《黑天鹅诱捕法则》 第1章 温凝的过去 阅前提示:女主很聪明,但不是女强类型。 武力值零,毫无背景,三观不正,一直在用自己的手段改变命运。 前期女主为达目的会攻略了多个角色,高道德孩子请勿批判,別带脑子別带脑子~后期被男主救赎,男主会出现的晚,结局1v1。 喜欢您就陪我一段,不喜欢咱们下本再见~ ——脑子寄存处—— 一碗水永远端不平。 温凝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道理。 尤其在她8岁的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温凝的妈妈出生於江南水乡,温柔貌美,被玉树临风的温季明吸引。 很快二人坠入爱河,在云州成家,生下两个可爱美丽的女儿,温嫿和温凝。 温嫿是姐姐,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得到爸爸妈妈全身心的疼爱。 三年后温凝出生,温嫿还是最受宠的那一个。 温凝出生时,温嫿三岁。 三岁的小孩是最可爱的年纪,也是最需要托举的年纪。 总有人说生了老二父母会偏心,老大就会被冷落。 因此当温凝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身边的人都会不断来给父母做思想工作。 生怕可爱的温嫿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也许温凝的父母为了打破这个刻板印象,也或许他们真的很喜欢温嫿。 所以在温凝出生后,没有得到他们像第一个孩子那般细致的照顾。 反而父母担心温嫿的情绪受影响,对她投入了更多的关爱。 从出生开始,温凝一直都穿姐姐剩下的衣服,玩剩的玩具。 就连二人一起上的小提琴班都是按照温嫿的兴趣爱好定的。 在这样的家庭下,温嫿越发明艷动人,大方自信,温凝则是沉默寡言,封闭自己。 温凝8岁的时候,爸爸的家里人找来了。 那时候才知道温季明是京城温家的人,是温妈妈这种小门小户一辈子触及不到的豪门。 温季明已经有了个联姻的老婆,赵茜茹。 赵茜茹因为身体原因生不了孩子,温季明又不能放弃赵家的助力。 於是他流转於京城和云州,瞒著家人生了孩子,也让温凝的妈妈被迫当了小三。 事情败露以后,赵家用两家的诸多合作项目要挟温季明和温凝妈妈分开。 又理亏於他们赵家的女儿不能生育,於是同意让温季明带回一个孩子养在温家。 温嫿自然成为了父母的爭抢对象。 最后温嫿被温季明带走,留下温凝和妈妈过日子。 温凝的妈妈突然从幸福的女人变成人人喊打的小三。 从温柔如水的女人变成戾气横生的怨妇。 温凝的生活就变成了地狱。 而温嫿,长的像爸爸,明媚如太阳。 又是从小被精心培养长大的,成绩好,长相好,性格好,又懂事。 於是很快就让没有孩子的赵茜茹喜欢上。 在温嫿享受著爸爸和新妈妈的宠爱时,温凝的妈妈因为心理问题丟了工作,在家一蹶不振。 在温嫿转学到京城有名的贵族学校,结交有钱家的少爷小姐时。 10岁的温凝已经开始自己洗衣做饭,照顾半疯不疯的妈妈。 在温嫿优雅拉著小提琴,被有名的艺术大家指导时。 14岁的温凝一边上学,一边打黑工赚钱养活自己和妈妈。 在温嫿开豪车穿名牌衣服,躋身京城的上流阶层时。 17岁的温凝放弃读大学,投身社会找工作。 温凝的妈妈总是天真的觉得温季明的心始终在她这儿,温嫿是自己宠著长大的女儿。 时机到了,他们一定会接走自己一家团圆。 等啊等,等啊等,没有等到他们,反而是彻底疯了。 遭殃的永远是她身边的温凝。 起初她对温凝只是谩骂,后面开始拳打脚踢,这样的日子长达三年。 温凝每天的睡前故事就是妈妈爱情的开始到陨落,妈妈的泪水和辱骂。 以及妈妈每天念叨最多的一句:“为什么是你留下。” 温凝的妈妈始终认为,如果留下的是温嫿,温季明绝对会回来看他们。 这样漫长看不到光的日子又过去十年,终结在温凝十八岁,温妈妈去世的那一年。 好歹是温嫿的亲妈,消息被温家得知以后,温季明带著温嫿来云州祭奠。 时过境迁,温家和赵家的关係从合作变成温家主导。 人总在上年纪的时候会追忆过往,於是这一次回云州,温季明把无家可归的温凝接回温家,而赵茜茹只能点头答应。 温凝第一次坐飞机。 机舱冷气掠过温凝嶙峋的锁骨时,她正透过窗户看著云州一寸一寸缩小。 那逼仄的房子,泛潮的霉斑,此刻都成了三万英尺下模糊的黑点。 温凝清楚地知道。 此番去到京城,如果还像小时候那样可笑的不爭不抢,靠爸爸少得可怜的疼爱与施捨。 自己也会和这个小小的黑点一样,终究变成尘埃。 “小姐需要毛毯吗?”空乘弯腰询问。 温凝缩了缩泛红的手指,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仰脸时眼尾晕开几分病態的艷色。 “谢谢......我、我不冷。” 声音浸透著江南梅雨季的潮湿感。 任谁听了都以为是被暴雨打湿的雏鸟,但是,温凝口中已经听不出任何云州的口音了。 “好的,有什么需求请按铃。”空姐给温凝续上果汁,调整了空调温度,微微笑著离开。 这是第一次享受別人的服务。 温凝忽然轻笑出声,甜美的嘴角边浮现出浅浅的梨涡,瞳仁深处冷如冰潭。 多可笑啊,原来从沼泥到金窟,不过是一张机票的距离。 温季明,赵茜茹,温嫿,我来了。 第2章 抵达京城 飞机落地。 温季明因为工作原因提前离去,只嘱咐温嫿好好照顾温凝。 温嫿和温凝虽然是亲姐妹,但两个人长得不一样,温凝像妈妈,温嫿像爸爸。 温嫿明艷,眼睛又圆又亮,灵气得很。 穿著一身高定小香风,脚踩高跟鞋,通身都透著千金小姐的自信与骄傲。 与之相比的温凝,穿著便宜又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露出的手腕细的像折下的梅骨。 “妹妹,这边。” 温嫿带著温凝往出口走。 用熟稔的语气和温凝介绍著家常,仿佛二人真的是许久不见的好姐妹一般。 “坐飞机累不累?这是你第一次来京城,有很多好玩儿的呢。” “现在时间还早,我先带你去逛街吧,给你买套新衣服。” “我妈妈,啊,我说的是赵妈妈,她给我了好多零钱,咱姐妹去给她个精光!” 其实温凝很想说她累了。 但是她知道温嫿已经自顾自的给她做了决定,她说再多也没用,只能点点头,跟在温嫿身后。 “这儿呢!” 到了机场门口,温嫿就朝著远处招了招手。 一辆看上去很名贵的车子停在二人前面。 从车上下来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眼神冷冷的,看样子就是很不好惹的那种。 男生看都没看温凝一眼,只在和温嫿说话时眉眼柔和起来。 “怎么突然让我来接机?”江聂虽是抱怨的口吻,但听得出来给温嫿接机是乐在其中。 温嫿佯装气恼,“好啊你,让你来接机还不乐意了?看来你赛车的事情我也不必瞒著江伯伯了!” 话语间满是娇嗔的模样。 江聂配合地举起双手,“温大小姐饶命,我这不是来了么,请你吃饭当个封口费行吗?” “哼!这还差不多。”温嫿撇过头把温凝拉来身边介绍,“这是我妹温凝。” “哦。” 江聂扫了一眼温凝,对方瑟缩了一下低著头,瘦不拉几的,像根被压弯的鳶尾茎。 江聂目光只停留了一秒就又转回温嫿身上。 “想去哪吃?” 见江聂没兴趣,温嫿心里那点小小的不痛快才烟消云散。 “先上车吧。” 温嫿让温凝坐进后座,自己坐到副驾驶。 温嫿知道自己当初跟著爸爸走了,妹妹留在云州生活肯定不好,她也有些同情这个妹妹,更多的是可怜。 但这是爸爸的选择,和她无关。 她生来就比温凝优秀,爸爸选择更优秀的那个人培养没有错。 如今温凝被接来京城,他们一家好好弥补温凝就行了。 温嫿也想过好好善待自己这个妹妹,照顾她。 但昨日看到温凝,她心里生出一丝不痛快。 温嫿从小骄傲,习惯压温凝一头,在她的世界里,温凝也从不可能越过她, 可温凝长大了,长的偏就像她们那个妈,甚至青出於蓝。 当时温凝就跪在她妈的墓前,穿著一身廉价的衣服,身上营养不良身躯干扁,一如以前那样低眉顺耳。 可脸皮上包裹著玉雕似的完美骨相,眉眼间犹如浸著江南烟雨般温柔动人。 这种神情是温嫿一辈子都学不来的,纯的像月光一样无瑕,美的毫无攻击性但能扎的人心里洇血。 假以时日这朵养开了,指不定多美。 就算是样貌,温嫿认为自己也应该天生就在温凝之上。 所以她在机场候机的时候,临时发消息给江聂让她来接机。 因为现在的温凝是最土最落魄的时候,与自己简直是云泥之別。 她想趁现在带身边的人都看过温凝这模样,让他们都先入为主的认为温凝是个村姑。 温嫿一直都知道江聂喜欢自己。 江聂是江家的小公子,家世和温家差不多,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京城权贵世家蒋家的少爷蒋泊禹,愿意带著江聂玩。 温嫿很聪明的享受著江聂的示好,但未曾同意在一起,一直想借他为跳板靠近蒋泊禹。 她既然被温家培养出来,一定要嫁入更好的豪门。 这样爸爸妈妈才会开心,才会知道当初选择她是对的。 温嫿坐在副驾驶补著口红,对江聂开口。 “现在时间还早,陪我们去商场逛会儿,晚上约些朋友吃饭啊,就当是为我妹接风了。” 江聂无所谓温嫿的安排,点头同意。 温凝上了车,一路上都听到温嫿和那个叫江聂的人聊天。 从伯尼尔聊到佛罗伦斯,从私人珠宝展聊到交响演奏厅。 温嫿说的这些温凝都没亲身体会,她看得出温嫿眉眼展露的自信是她与自己的天地鸿沟。 但温嫿如果想靠这些,让自己觉得格格不入从而自卑,她就错了。 温凝一直都是清醒的,这些算什么? 不过是金玉堆砌的假面,温嫿现在想找存在感,温凝满足她。 十年她都能忍,不在乎这几日,温凝知道自己过去的生活与温嫿天差地別,想要改头换面需要时间。 她是最耐心的猎人。 车子停好,三人来到京城有名的商场。 人才到门口,就有人前来相迎,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江少,温小姐!” 江聂没说话,一到店里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温嫿拉过身后安静的温凝,对著导购说,“给我妹妹选套衣服。” 温凝才进到店里,导购就注意到她了,但是没搭理,因为她这一身格格不入。 现在有了温嫿的介绍,导购立马从无视转为亲和。 “原来是温小姐的妹妹啊,请跟我来。” 温凝边走边细细打量著店里的衣服,虽然没穿过,但她也是在各种杂誌上看到过的。 导购为温凝选了一条d家春夏限定系列的高定裙。 象牙白真丝底料上用金线刺出巴洛克式藤蔓,领口用碎钻点缀,裙摆呈鱼骨状,是一条很修身的裙子。 穿上它,能把纤细的腰身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导购给温凝选,温凝就乖乖的准备接过,却被笑著走来的温嫿截胡。 “这条裙子不適合你。”说著温嫿就接过那条高定裙放到温凝的身前比了比。 “我说话直,你別多想。” “这裙子的风格太招摇,和你乖巧的样模样不匹配,这些大牌你没接触过,你不懂,越简约越好看。” 温凝点点头,声音温温听不出情绪,“我听姐姐的。” 第3章 拉著温家一起 温嫿指尖掠过一条基础款连衣裙。 米色羊绒淡淡泛粉,直筒型剪裁,唯一的装饰就是领口的六颗珍珠扣。 “这款更衬你,去试试吧。” 温凝点点头。 换好裙子,温凝在镜子里看到焕然一新的自己,她嘴角咧开一个怯生生的梨涡,“谢谢姐姐,我很喜欢!” 每个字都如同裹著蜜般软糯。 坐在沙发上的江聂听到声音顿了顿,抬眼望去。 粉白色布料裹著一个小小的单薄的身子,温凝如宣纸般素净。 耳垂从碎发间露出来,一颗小小的红痣在白皙的耳朵上格外显眼,像雪地里溅了滴血珠子。 这次江聂在温凝身上的目光停顿了五秒,直到手机传来游戏结算的声音才挪开。 温凝从镜子里看到了江聂的不起眼的注视,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唇角,梨涡深了几分。 温嫿见温凝这么容易就满足,从包里拿出一条四叶草项链,“脖颈空荡荡的,配条项链更出彩哦。” 说著就把项链扣到温凝的脖子上。 “姐姐对我真好。”温凝摸了摸锁骨上的项链。 能感受到已经到带过很多次,有被磨损的痕跡。 温嫿刷卡给钱,顺便给自己买下了刚才那条,和温凝不匹配的高定裙。 眾人走后,另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进来询问。 “刚出去那位小姐穿的是哪条裙子,看著简约大方,我给女儿买一条。” 导购一看是老主顾,有些尷尬和迟疑,“陈太太,那是去年的过季款了。” “过季款么?我看那姑娘穿著还挺好看的,给我拿一条吧。” 这位陈太太比温家要厉害得多,见陈太太不嫌弃,导购连忙又乐呵呵地调出一条。 江聂以为温嫿要逛两三个小时,毕竟每次来商场她都要满载而归,难得今日隨便买了两样就结束。 他站起身转了转脖子,“聚餐还是老地方,你想约谁?” 温嫿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约了小敏和阿浩一起,人多怕妹妹不適应。” 阿浩?江聂微微皱眉,段文浩是个公子,行事浮夸经常哄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和他交往。 不过这人有分寸,今天聚会有温嫿在,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三人来到餐厅。 “嫿嫿!” 一个穿著艷丽的女生热情地朝温嫿打起招呼,隨后拉著温嫿就开始聊天,同行的温凝被忽视的彻底。 温嫿坐到女生身边,另一侧的位置自然被江聂坐了。 温凝犹豫再三,开口。 “江先生......” 江聂侧目,就对上温凝那对杏眼,瞳仁里碎光流转,晃得人头晕。 见江聂没反应,温凝抿抿嘴,轻柔的声音在江聂耳朵里穿过,“我可以坐这儿吗?” 毕竟温嫿两侧都坐了人,温凝选择坐在同行的江聂身边並无不妥。 话虽如此,江聂內心像是被羽毛轻轻触摸,飘飘然的痒。 “坐。” 这是江聂今天和温凝说的第一句话。 不难看出江聂是温凝的追求者,若是把她的追求者挖过来,似乎可以刺激刺激温嫿。 而且江聂好像是个很趁手的工具。 温凝一边思考,一边点头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水小口喝了起来。 “小敏阿浩,这是我妹温凝,从小生活在云州才被接回来,今天约你们出来认个脸,以后在京城要是遇到我妹,多多照顾她哦。” 温嫿介绍完便转头朝温凝开口,“温凝,这是宋敏和段文浩,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你们好,我是温凝。” 温凝虽然一直表现的文静,但也没怯场,盈盈一笑打了招呼。 温凝观察了一下,从他们相处的氛围来看,温嫿算是核心。 说明这两人的家世没有温家好,也是,若是真的豪门子弟,温嫿应该捨不得带自己认识。 倒是江聂,虽然他们在一起玩,却感觉他只是为了温嫿才和他们一起,不太像一个圈子的。 等回温家稳定以后,很多事情她得好好捋一捋。 温凝自认聪明,但曾经的生活始终抵不过温嫿,很多东西仅靠目前局限的认知没法判断。 “温家还真是出美女,温嫿已经够美了,没想到温凝妹妹也是出水芙蓉啊,就是太瘦了,来,多吃点。” 公子哥段文浩一边说,一边给温凝的碗里夹了片肉,略显殷勤,释放著来自富二代的善意。 温凝不是没发现,自从自己进来以后,他们都在和温嫿有说有笑。 只有段文浩的眼光时不时打量著自己不怀好意。 这种眼神温凝熟悉的不得了。 14岁那年温凝在网吧打黑工,有个客人就是这样的眼神看著她。 等她下班回家的时候把她堵在了漆黑的深巷里。 那个巷子甚至连月光都不愿照到,温凝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撕扯。 她用力反抗,就被那个人死死掐住脖子不能呼吸。 温凝当时有多绝望呢? 她甚至想就这样放弃挣扎被掐死好了,但是当那个臭烘烘的男人欺身而下的瞬间,她还是不甘心。 终於她的不甘心得到回应。 温凝在地上摸索到一块石头,用力朝男人的头上砸去。 14岁的温凝力量薄弱,第一下没有把男人砸晕,男人恼怒之下按著温凝的头就要往地上摔。 温凝前所未有的爆发出身体的力气,把本就受伤的男人用力推开。 捡起刚才掉落的石头一下一下朝那人砸下去。 红色的血珠迸溅在温凝惨白的面颊上,刺激著她。 最后一下,只要再砸最后一下,马上就能结束一切,但温凝停下了手。 她知道,她早该知道! 她的命运不应该和这个猥琐男绑在一起,如果给他最后一击,她就没有办法乾乾净净的回到温家。 只有自己才能救赎自己,她应该拉著温家和她一同墮入地狱。 那一晚上,温凝一瘸一拐,走出漆黑的深巷。 她的脸上混合泪水和血,记不清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月光终於怜悯地照在她身上,为她披上一层不算温暖的光。 “谢谢文浩哥哥。” 温凝笑著把碗里那片肉一口一口,慢慢嚼下去。 嘖,喊他江先生,喊別人文浩哥哥,他明明和段文浩一样,只大温凝三岁而已。 江聂好像吃到个不喜欢的菜,不耐烦的扔了筷子。 第4章 来日方长 江聂的反常温嫿没注意,但段文浩的主动倒被温嫿看在眼里。 段文浩这种公子哥,家境优越,又非常会表现,经常哄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女孩。 她很好奇温凝会不会上鉤,温嫿也说不清自己怎么想的,但她明知道段文浩是什么人,还是把他叫来了。 “阿浩,京城哪里有好玩的你最熟悉了,我妹才到京城,不如你抽时间带她多玩玩。我过两天忙著准备小提琴比赛分身乏术啊。” “没问题啊,温凝妹妹,我们加个好友吧。” 温凝乖巧地掏出温季明给她买的新手机,在她的新微信里添上了第三个好友。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了,饭桌上江聂接了个电话, “现在吗?行吧,我过来。” 电话掛断,江聂看向温嫿,“我得走了,你好好吃著。” 江聂和温嫿在一起的时候,除非是家里的事或者蒋泊禹喊他,否则他不会提前离席。 温嫿自然期望是蒋泊禹,她眼睛放大了一圈,“怎么了啊?” 若仔细听,能发现温嫿语调都有些重,温凝因为时常观察著温嫿,所以听出来了。 “没,就是泊禹哥叫我。说有些事儿,下次再一起?” 听到果真是蒋泊禹,温嫿心下有了盘算。 表面上,温嫿善解人意的点点头,“好吧,那別让泊禹哥久等,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江聂目光隨意的放在段文浩和温凝之间,“你好好和他们吃饭吧。” 温嫿大大咧咧的笑著,“我们都这么熟的关係了,他们不用我陪啦。” 完全没有考虑到温凝还在包间里坐著。 不等江聂再说什么,温嫿就拉著江聂出去了。 宋敏见怪不怪,只是偶尔和段文浩聊天,压根不理温凝。 温凝自然感觉到她看不上自己,段文浩倒是起身坐到温凝身边。 “没事的,你姐就是下去送送。” 段文浩很绅士的继续给温凝夹菜,在饭桌上谈笑风生,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过分的行为。 温凝笑著说了声谢谢,便低头吃饭,开始思考温嫿的反常。 不过片刻,包厢门被打开,是温嫿急匆匆地进来拿包,“我刚送完江聂才发现他手机落我这儿了,我得给他送去。” 宋敏提上包,“嫿嫿,我也吃好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不用,那个地方不认识的人不让进。” 换言之就是宋敏还没资格。 宋敏自然听出来了,她心里不服气,也不敢得罪温嫿,笑了笑,“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温嫿並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几人当中温家算是厉害的,她习惯了高高在上。 就算饭局上丟下他们离开,宋敏和段文浩也不会说什么。 她甚至还自顾自安排著,“阿浩,你帮我送妹妹回家吧。温凝,你先回家等我。” “好的姐姐。”温凝点点头,只是在听到温凝让段文浩送自己回家的时候,低头给温季明发了个信息: 【爸爸,家里的地址能再发一遍给我吗?我忘了......】 温嫿一走,宋敏瞥了一眼段文浩那个孔雀开屏的样子就知道他要干嘛,她极其看不上的瞅了一眼也离开了,连招呼都没打。 包房里只留下段文浩和温凝。 温凝知道她现在需要多吃一些,所以哪怕是段文浩在一旁膈应著,她也不紧不慢认真的吃著饭。 看在段文浩眼里就以为是温凝从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心想这么一来就更好拿捏了。 於是段文浩耐心地在旁边等著,时不时掏出电话给好友发语音信息。 大概內容就是“区区几十万”“开个豪华vip包”“那辆保时捷我上个月刚提”。 诸如此类的装杯话语。 温凝眉眼低垂,在睫毛遮挡的阴影处翻了个白眼。 “妹妹,吃完饭我们去喝酒吧。” “可是......姐姐叫我回家。”温凝眨眨眼,像是看不出来段文浩的企图。 “没关係,我和你姐说一声就行了,那里很多人都认识你姐姐的。” “真的吗?那、那好吧。” 温凝没有表现出一丝抗拒,很乖很顺从,甚至眼里还故意流露出也很想去见见世面的样子。 因为她知道对付段文浩这种人,一旦拒绝,对方也只会以为是在欲擒故纵,反正她也不可能真的去。 见温凝同意,段文浩心里有些失望,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把人带走,这样他的追求过程会很没趣。 但是他流连丛很久,也看得出温凝是个美人坯子,所以心里还是打算把温凝吃干抹净。 温凝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很好骗,如果到时候温凝爱自己爱得无法自拔,也能在温家说他几句好话。 温凝一直慢悠悠吃著拖延时间,就在段文浩快没耐心的时候,温凝看到电话亮了。 她接了起来。 “喂,爸爸。” “嗯,姐姐她、有事走了。” “不是的爸爸,姐姐很照顾我,还给我买了新裙子,她是有事才走的。” “不用派司机了爸爸,姐姐的好朋友会送我回来,我对京城不太熟,要不您直接和他说吧。” 温凝捧著手机递给段文浩,“文浩哥哥,麻烦你接下电话,我爸爸给你说我们家的地址。” 段文浩纳闷,温嫿家的地址他知道啊,但是电话那头是温季明,段文浩只能接过电话。 “餵温叔叔,我是文浩。” “嗯......我知道地址,別客气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的叔叔再见。” 掛断电话,段文浩脸色不好看,温凝有些怯怯的看著他,“文浩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我送你回家吧。” “啊?那我们不去喝酒了吗?” 段文浩看看眼前这女人一脸无知就有些气闷。 以他对女人的经验来说,他没觉得温凝是故意的,只以为是温季明关心这个才接回来的女儿。 既然在温叔叔那里露了脸,今天温凝只能完好无损的儘快回家。 只是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段文浩心里有些不爽,他连酒店都开好了。 “今天我有事,下次吧。” 反正来日方长。 第5章 第一次,要五万。 温凝被段文浩平安地送回泪温家。 看著眼前的五层大別墅,温凝神游了。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在她们狭小的出租屋里,妈妈被一个陌生大叔压在身下卖力的叫声。 当时她还很小,害怕地躲在衣柜里,用力捂著耳朵。 奈何那声音却穿透耳膜,捂著耳朵也阻绝不了,反而越来越清晰。 温凝甚至想用力把自己的耳朵拽掉。 那时候是温季明离开第二年,妈妈精神失常丟了工作,两人差点被房东赶出去。 最后是妈妈用身体换回她们半年的房租,从那以后,妈妈的病情越来越恶化。 “温凝?” 一个不冷不淡的中年女性声音响起。 妈妈那个怨气横生的模样逐渐模糊,被一张雍容华贵的脸挤破,看清来人,温凝点点头。 “我是赵姨,你爸让我来接你。” 原来这就是赵茜茹。 被爸爸欺骗又不得不给別人养孩子的女人,听著可怜,但是赵茜茹绝对不无辜。 他们赵家不仅恶趣味的让温季明在两个孩子里二选一,甚至不给温凝母女留条活路。 同样都是被骗,赵茜茹却僱人散播妈妈知三当三的的谣言。 云州就那么大点地方,谣言越传越烈导致温凝妈妈心理防线崩溃。 温凝看著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唇角弯了弯,吴儂软语地喊了一声,“赵姨好。” 赵茜茹杏核眼略微眯起,温凝这个笑容看的她太阳穴直突。 本来她对温凝的到来就不满,现在看到和那个女人一样装柔弱的笑容,內心无比厌恶。 赵茜茹拢了下身上的披肩,一声不吭带著温凝回家。 刚进门,头也不回地警告:“既然住在我家,记得要听话。” “是......” 温凝蜷在裙边的指尖轻颤,像是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赵茜茹哼了一声不理会,现在温季明又不在,不知道装给谁看! 把温凝领回温家,赵茜茹就不再管温凝,自己回了房间。 见温凝一个小姑娘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刘妈有些不忍心。 他们是温家的佣人,都被温先生告知过,今天会新来一位小姐,其余事情也没交代。 看上去温先生对这个女儿的关心程度也不是很高。 温夫人作为女主人,也只是让他们收拾出来一间客房来,眾人都看得出赵茜茹的態度。 他们这些佣人私底下討论过。 既然在人家底盘做事,孰轻孰重都应该站在夫人这边,不需要对新来的小姐太上心,刘妈自然也是这样觉得的。 但是看著眼前这个小姑娘,刘妈也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她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夫人这个时候应该在泡澡了。 於是挪步过去小声询问,“您是温凝小姐吧?” 温凝原本无措的眼神闪了闪,面对刘妈的善意,她满是感激,“我是,请问你知道我的房间在哪吗?” 这声音软软糯糯的,再加上小姑娘乖巧的模样,刘妈当场就心软了。 “温凝小姐,你唤我刘妈就好,我是在温家负责起居生活的。” 刘妈一边介绍,一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到温凝脚前,“换好拖鞋,我带您去房间。” “好的,谢谢刘妈。”温凝有意的把声音放小。 她能猜到赵茜茹会不待见自己,不想因为刘妈照顾自己被赵茜茹穿小鞋。 刘妈看到温凝小姐对自己的体谅,心里也暖暖的。 等把温凝带到房间的时候,温凝已经从刘妈嘴里套出了这个家里的基本情况。 “谢谢刘妈,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温凝笑著把刘妈送走以后,脸上那浅浅的梨涡瞬间消失。 任谁看了都会诧异,这个別人第一印象中乖巧顺从的女孩,眼里裹著冰。 房间里已经放著司机提前送回的行李。 温凝翻了翻,全部行李加起来还没有现在身上穿著的,温嫿给她买的三万一条的裙子贵。 温凝拿出睡衣,进浴室洗澡。 热水喷洒在温凝的身上,这会儿她脱了衣服,就能看出她的身体根本不是长期营养不良而干扁的,是故意瘦成这样的。 只要好好吃饭,就能恢復原来的身材。 温凝靠自己,其实在云州的生活没有那么差。 她学习成绩优异,加上家庭情况特殊,稍微在老师面前透露几分,就能让老师心疼。 於是班主任破格给温凝介绍了家庭教师的工作。 一开始大家因为温凝妈妈的小三事件,对温凝有偏见,生怕孩子被教坏。 但是有班主任的担保,加上温凝確实优秀,很快改变了眾人的印象。 小地方任何消息传的都很迅速,很快温凝这个家教就被很多人认可。 温凝就有了一份微薄平稳的收入,愿意给孩子请老师的家庭,条件不差,三观都比较正常。 这样温凝就不会再经歷网吧打工的那种事情。 温凝有体面的工作,可以照顾好自己和妈妈,她以为日子会这样好起来,她很知足。 就如同以前那样,虽然爸爸妈妈更爱温嫿,但温凝觉得只要自己捨弃一些宠爱,一家人也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是老天真的不想让温凝好过。 那一天温凝如往常一样补完课回家,发现门口放著双陌生的男士皮鞋。 温凝赚钱后付了一年的房租,但她担心又是那个房东来胡搅蛮缠。 当时她著急地开门进去,看到平时蓬头垢面的妈妈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在客厅招待一个陌生男人。 那男人自温凝进了家门就用一种毒蛇般的目光黏腻在自己身上,温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就是我女儿了,你看看。” 后面说的什么温凝听不清了,但是妈妈的那句“还是第一次,要五万。”让温凝遍地生寒。 妈妈居然要卖了她。 温凝寧死不从,从厨房翻出刀就要去捅人,对方被她嚇到,骂骂咧咧的逃出温凝家。 温凝崩溃的扔下刀,想问问妈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不爱她还要把她生下来! 但是妈妈根本不给温凝开口询问,恢復了往常的疯癲,把温凝死死按在茶几上,通红著眼睛怒骂。 “你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不让我过好日子!赵茜茹能过上的日子我也要有!” 第6章 这就是妈妈渴望的生活? 温凝含著泪,忍受著身上的疼痛试图安抚。 “妈妈,我现在能赚钱了,我们的生活会慢慢变好的。” “不够!根本不够!我要变得和赵茜茹一样,我要当贵妇!这样嫿嫿就能回来我身边!” 温凝本以为自己早已接受父母的偏爱,但听到妈妈发疯还口口声声喊著温嫿,温凝心痛的不能呼吸。 为了稳定妈妈的情绪保护自己,温凝模仿著温嫿的语气,“妈妈,妈妈我是嫿嫿,你弄痛我了!” 如预料那般,妈妈一下子怔住了,滚烫的泪水顺著她的脸颊滴到温凝的心口,烫的她发疼。 妈妈用力拥抱著温凝,温凝在陌生的怀抱里感受著来自母亲的爱意,听到妈妈温柔的质问。 “嫿嫿,为什么你不留下陪妈妈,有你在,爸爸才会回来。” 那一瞬,温凝仿佛听到心臟裂出细密的响。 原来有些伤痕早已成型,只有她还可笑地,奋不顾身地弥补著。 温凝的心终究在那个普通的午后彻底皸裂。 安抚以后,温凝才知道妈妈这次发疯,是因为她在电视上看到了温季明一家三口出席某个慈善晚会的画面。 温嫿乖巧的挽著赵茜茹的胳膊,和赵茜茹撒娇卖乖。 赵茜茹是赵家出来的千金,穿著谈吐让自己望尘莫及。 温凝的妈妈虽然貌美,但是丈夫女儿的背叛,加上为了区区几千块钱的房租委身於人,让她自卑到骨子里。 所以温凝的妈妈觉得,自己只要变得有钱,温嫿还会再回到她身边。 可无论她有什么想法,遭殃的就是温凝。 从那以后,为了防止妈妈再把自己卖了,也防止再被毒打,回到家的温凝就开始模仿温嫿。 久而久之,温凝自己都感觉得到她也离疯不远了。 这样的日子她受够了,温凝认为自己有权利恨温家的每一个人,她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去报仇。 当她知道妈妈身体越来越糟熬不过这个冬天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温凝很清楚,温季明对妈妈肯定有过真心,否则也不会云州京城两头跑折腾自己。 温家现在在京城混得不错,这些新闻上网一查便知,所以她知道现在温赵两家是温季明做主了。 只是她这个女儿实在是可有可无,所以温季明从没想过带她回去。 以温季明的性格,妈妈去世他绝对会来一次,那是她的机会。 自从温凝模仿温嫿那时开始,妈妈就会耐心的教温凝跳舞,温凝天赋高,跳的很好。 因为常年习舞,温凝腰段如柳枝,身材非常完美。 她一直很清醒,靠自己永远触及不到上层的高度,目前她唯一能仰仗的只有自己的外貌和身体。 但这些都必须是她能成功进到温家才行,於是温凝算著日子提前两个月就极少进食,把身体饿得很瘦。 她知道自己和妈妈长得像,於是每天扮完温嫿把妈妈哄睡以后,她就对著镜子模仿母亲当年风华绝代时候的神態。 完全不在乎自己会不会精神分裂。 果不其然,温季明看到她的时候晃了神,看到她又瘦又弱的乖巧样子,心里內疚,就把她给带回来了。 只要温凝这段时间好好吃饭好好锻链,她的身材就能恢復的完美如初。 洗澡水关上,温凝躺在床上开始搜索信息。 她只是刻意营造自己过得清贫引起温季明的可怜,但她不是真乡巴佬。 要进入豪门生活,温凝自然做足了准备。 即便买不起,但她理论知识充足,自然也知道温嫿今天给她买的是过季款。 温凝看了眼静静掛在衣柜里的裙子,对著她人生第一条属於自己的名牌裙子道了句晚安。 半梦半醒间,听到楼下有动静,有个人窸窸窣窣的上楼,应该是过道太黑崴了下脚,发出轻轻的声音。 是温嫿回来了,温凝看了眼手机,3:28,便继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温凝早早就起床下楼,温季明和赵茜茹已经在吃早餐。 二人听到动静,以为是温嫿,慈眉目善地笑脸相迎,没想到是温凝。 温季明表情还算温和,赵茜茹偷偷白了一眼,假惺惺地开口,“温凝起来啦,快来吃早餐吧。” 温凝笑著点点头,来到餐桌前乖巧的打招呼,“爸爸,赵姨,早上好。” “嗯。”温季明看了眼温凝。 身上不是昨天看到的廉价t恤,看牌子不是温凝买得起的,昨天他走的匆忙没来得及给温凝钱。 便问:“这裙子是温嫿买的?” “对!” 温凝笑的灿烂,有些害羞还有些小开心,“姐姐对我很好,昨天下了飞机就带我去买新衣服,带我吃饭,认识了朋友。” 这么一点小事就容易满足,温季明心里变得柔软,赵茜茹心里也舒服了点。 算这个温凝识相,知道感恩。 用餐期间温季明接了通电话,温凝就坐到桌子最边缘安静的吃饭。 等电话打完,温季明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这是给你办的卡,里面有二十万,喜欢什么自己买点。” “爸爸......这太多了。”温凝怯怯不敢接。 本来赵茜茹不乐意给温凝钱,但看到温凝如此小家子气,心里一阵爽快。 亲自接过卡递到温凝手上,“你就拿著吧,这是你爸爸的好意,这么点钱不算多。” 看著手里的银行卡,温凝轻轻勾起唇角。 她打工一个月最多也只赚五六千,赵茜茹说二十万不算多,原来这就是妈妈渴望的生活? “谢谢爸爸,谢谢赵姨。” 既然是赵茜茹递给她的,温凝自然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刚才不装装样子,保不齐赵茜茹要作妖。 温季明看到赵茜茹识大体,温凝乖巧,也宽下心。 温季明一直都以自己为重,当年为了利益娶了赵茜茹,又为了想要孩子哄骗了温凝的妈妈。 如今他们温氏集团有个很好的项目,如果做成功就能和蒋家搭上线。 要是因为带回温凝导致家庭不睦烦扰了他,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温凝再送走。 “一会儿让你赵姨给你找些资料,自己看看想读哪所大学,除了京大其他学校都有办法送你进去,温家的女儿学歷不能难看,知道吗?” “知道了。”温凝两只手搭在腿上乖巧的看著赵茜茹,“麻烦赵姨了。” 第7章 蒋泊禹和沈度 温凝的目標就是京大。 她成绩优异本有京大的保送名额,但是被一个官二代顶替了。 小地方暗箱操作,远在京城的老师发现不了,温凝自知惹不起权贵,选择沉默接受。 后面班主任安慰她,以她的成绩考上京大绰绰有余。 谁料数学考试那天温凝的妈妈忽然发病。 她把温凝当成温嫿,以为她的嫿嫿又要离开,於是温凝被锁在家里,缺席了数学考试。 最后温凝顶著数学0分的高考成绩,也被很多大学录取,但这离京大就太远了。 原本温凝相信只要自己从京大毕业,成为社会精英,就能撼动温家。 可她连一个小地方的官二代都斗不过。 桌上是赵茜茹送来的大学资料,温凝看著京城大学的信息,眼眶有些湿润。 “赵姨,为什么爸爸说京大没办法去呢?” 赵茜茹看著样样不如温嫿的温凝,心情很好的给她解答。 “京大是全国最权威的学府,京大校长背景不简单,可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 “你的高考成绩不错,但离京大还是有些距离,温家自然送不了。” “原来是这样。”温凝恍然大悟,又问,“那姐姐是在哪个学校呢?” 提起温嫿,赵茜茹忍不住骄傲。 “嫿嫿被我教导的那么出色,自然是在京大读了,行了你自己慢慢看吧,確定好和我说。” 赵茜茹留温凝一个人坐在客厅,自己就出门了。 温凝一直窝在沙发上,思考著赵茜茹的话。 总结下来就是温家没能力送她进京大。 她深知温季明是什么人,復读重考的话,温季明嫌丟脸肯定也行不通。 而且温季明不想惹麻烦的態度,也提醒温凝,不能靠温家把她的保送名额爭回来。 芝麻官也是官,温季明不会为了自己去作对。 温家做不到,那就换个人做吧。 温凝很快想到了一个人,江聂。 她昨晚查过江家的资料,確实和温家一样,虽不算顶级世家,但已经是上层豪门。 值得注意的是江聂的信息,网上根本查不到。 有两种原因。 要么就是上不得台面,要么就是一种保护。 联想到江聂提起蒋泊禹,就能让温嫿两眼放光,说明他能接触温嫿接触不到的人。 否则温嫿也不必拙劣的用还手机当藉口自己贴著过去。 那么江聂就属於是后者,是江家要保护的人。 温嫿想通过江聂接近更上层的圈子,那么温凝自然也可以了。 至於蒋家,她只靠上网查,都是眾所周知或者加以修饰的信息,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但优先接触江聂总不会出错。 温凝这么一坐就坐到了中午。 温嫿打著哈欠下楼,记忆还停留在昨夜,小鹿乱跳。 昨晚她送江聂下楼,趁他不注意把江聂的手机藏了起来,然后又以送手机的名义前往江聂他们的聚会。 蒋家底蕴深厚,蒋泊禹更是年少有为,帅气多金,脾气温柔,名声好。 是无数京城名媛想嫁的对象。 至於为什么江聂能认识蒋泊禹,江聂解释是他小时候和外婆住的时候,和回老家养身体的蒋泊禹是邻居。 童年和他们玩过一段时间,所以回京了蒋泊禹愿意带他玩。 温嫿自然相信了,否则江家是够不到蒋家的。 昨晚送手机过去以后,温嫿便顺势待在了那里。 那是她第一次全程参与那些人的聚会,和自己现在的圈层简直天差地別。 蒋家是顶级世家,本来温嫿一直想打蒋泊禹的主意。 但昨晚,当温嫿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沈度时,就发现世上还有比蒋泊禹更完美的男人。 他是那么令人著迷,无论是外貌还是背景。 沈家於z国而言是掌控经济命脉的所在,权势滔天直达天庭,权钱都是京城霸主。 想到沈度那张令人沉沦的脸,温嫿到现在脸颊都是红红的。 她下楼看到温凝像个鵪鶉似的坐在沙发上,凑过去问,“看什么?” “姐、姐姐。”温凝被温嫿嚇了一跳,立马挺直腰背。 “我在看大学资料,爸爸让我接著上学。” 温嫿看到温凝手里京大的资料疑惑,“你不会想要读京大吧?” 温凝摇摇头,“没有、我就是看看......” 虽然温凝默认了,但温嫿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认为温凝没有自知之明,有些东西感觉被肖想一下都像是被温凝霸占了。 “你会什么特长?” “会跳舞。” 温嫿心里也不奇怪,她知道她们那个妈以前就是个舞蹈演员,上不得台面。 温嫿把资料拿过去翻了翻,又擅自为温凝做主,“就读这个学校吧。” 温凝低头一看,是一个私立的舞蹈类院校。 “好的。” 看著温嫿高高在上,温凝一早上思考的计划完美呈现。 温凝把温嫿给她选的学校告诉赵茜茹以后,赵茜茹也满意的点点头。 好像温凝就该读这样的学校。 办理入学手续很麻烦,定在三月后开学。 温凝必须靠这段时间成功见到京大的老师,江聂和温嫿都是京大的学生,要让江聂帮他,首先就得让他对自己抱有好感。 吸引一个男人自然是要恢復美貌。 接下来的两周,温凝都乖乖在家,因为她乾瘦的身体是刻意少吃导致的,所以身材恢復的很快。 而这段时间因为温凝表现的乖巧,成功让赵茜茹放下警惕,让温季明舒心。 温季明给她又打了两笔钱,赵茜茹都没拦著。 身材样貌恢復好,现在就是要增加自己和江聂见面的机会。 温嫿还在上学,所以有时候就住在京大附近的公寓。 为了能自由活动,温嫿的公寓都没请人。 赵茜茹怕温嫿吃的不好,每周都会派刘妈去给温嫿送些好吃的,顺便帮她打扫卫生。 今天是温凝和刘妈一起去送的。 温凝说自己在家也无聊,刚好出门走走,赵茜茹也没疑心。 到了温嫿的公寓,温嫿还没放学。 刘妈把带来的饭菜放到厨房,便开始打扫卫生,“温凝小姐,你先坐坐,温嫿小姐应该一会儿就来了。” 在刘妈扫地的时候,温凝打了两个喷嚏,眼尾浸著泪水通红,难为情地开口 “不好意思刘妈,我有点灰尘过敏。” “哎哟小姐,你这,要不你去臥室呆一呆?” 第8章 江先生? 温凝摇摇头。 “姐姐的臥室我还是不要隨意进了,要不我去学校门口等姐姐吧,出去吹吹风就会好了。” 因为温嫿只是偶尔来住一下,所以是在学校门口隨便买的小公寓。 只有两间房,一间是睡觉的臥室,另一间全塞满了温嫿的衣服和包包。 刘妈觉得小姐说的有道理,於是温凝就这样完美的脱身。 她特意看了天气预报,今天下雨概率是80%,所以才决定今天和刘妈一起出门。 温凝站在京大门口。 她今日穿著一条浅青色连衣裙,是用温季明给的钱自己买的。 腰线被高高收紧,领口处只能看到一点若隱若现的锁骨,很是保守。 但裙下那截白得晃眼的小腿和袖口露出的手臂,像捏碎的玉粉捏成的。 惹的路过的学生频频回头,討论著是不是新来的校。 温凝看了看头上慢慢匯聚的乌云,低头髮了条消息给温嫿: 【姐姐你在哪?】 问的模稜两可,加上温嫿平时很少回信息,所以温凝一直没收到回復。 实际上也正如温凝猜的那样,温嫿看了一眼就转头和朋友聊天了。 自然不知道温凝就在学校门口等她。 闷闷的滚雷夹裹著乌云匯聚在温凝的头顶,雨来的毫无徵兆。 小小的雨滴开始滴落,地上的雨点慢慢变多,很快就把乾枯的地面淋湿。 温凝一动不动,任由雨水冲刷著自己,足足淋了有二十分钟的雨。 她耐心地等待著,直到她看到一辆黑色低调的迈巴赫从远处驶来。 和江聂上次开的一模一样。 因为在学校门口,人多车多,所以车子行驶得及其缓慢。 温凝顺著人流走到路边,看到是一个司机在开车,没有看到江聂,说明是来接江聂的。 温凝又在路边徘徊了几分钟,终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打著伞,从学校里面走出来。 温凝动了,她直接小跑了起来。 “啊!” 在接近江聂的时候,温凝『不小心』崴了脚,摔在了江聂的脚边。 江聂听到动静低头看,就看到被雨淋湿的温凝。 温凝抬头时,睫毛掛著雨珠,耳朵上的红痣被水汽蒸的越发灼眼。 湿发粘住的后颈浮出淡青血管,像宣纸上晕出的水墨兰草。 “江......先生?” 颤音裹著雨水的凉,虎牙尖无意识颳了下唇珠。 江聂没出声,但目光一直放在温凝身上,温凝慢悠悠的从地上站起来。 “餵。” 江聂把手中的黑伞递到温凝面前,他反而被雨给淋到,自己都惊了一瞬。 见温凝没反应,江聂不耐烦的催促,“拿著。” “那你怎么办?”温凝迟疑著没有接。 江聂嫌温凝话多,但还是做了解释,“囉嗦,我家车已经来了,快拿著。” 温凝笑著接过雨伞,江聂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却在身后又听到轻轻的一声:“嘶。” 江聂扭过头,就看到温凝裙摆下扫过的红肿的脚踝。 温凝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最后不知是不是同情心作祟,江聂扶著温凝坐进了他的车。 看著车里因为身上湿透瑟瑟发抖的女孩,江聂觉得自己怕是有病要多管閒事,同时也有些奇怪。 “你来京大做什么?” 温凝听到京大时,抖得更严重了。 江聂吩咐司机开启暖气,又拿了件车上的备用外套甩到温凝身上给她套著。 “现在能说了吧?” 温凝想到保送名额的事情,脸上闪过失落。 角度是她精心调整过的,刚好能被江聂尽收眼底。 温凝低垂著眼眸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又把鬢边的碎发撩到耳朵背后,脸上浮现著淡淡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个失落的人不是她。 “我是来等姐姐的,今天我和家里人一起来给姐姐送饭。” “哦。” 是这样吗? 江聂感觉哪里怪怪的。 “温嫿的公寓就在附近,你怎么不在家里等,专门跑来京大门口淋雨?” 温凝弯了弯唇,“听说京大是国內最高学府,我想亲眼来看看,没想到会突然下雨。” “想看京大?那怎么不让你姐姐带你去逛逛?” 反而在校门外被淋成落汤鸡。 现在雨越下越大,要不是今天被自己给看到,还不知道这个笨女人会怎么办。 温凝眼神不自然的看向窗外,“姐姐比较忙......” 忙? 江聂回想了一下,刚才出校前给温嫿打了电话她要不要一起走,她说要跟朋友一起吃饭。 好像是很忙。 “江先生,麻烦你把我送回姐姐公寓吧,我回公寓等她,谢谢你。” “嗯。”反正也不远,这人也是温嫿的妹妹,就顺路的事。 江聂让司机掉头把温凝先送回去。 停到公寓门口,江聂很自然的想下车扶温凝,刚才也是这样扶著温凝上车的。 虽然温凝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但是江聂还是能清晰感受到温凝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就在他准备下门的时候,温凝率先把车门打开,迎上来一个中年女人。 “温凝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幸好遇到姐姐的朋友,麻烦刘妈扶我一下。” “好的好的,小姐当心!” 刘妈看了一眼车里的人,是江少爷,因为他经常来温家走动,温家的人对他都不陌生。 “谢谢江少爷,江少爷慢走。” 在刘妈感谢的时候,江聂悬在空中的手缩了一下,不知道心里在失落些什么。 “没事。”他瞥了一眼温凝慢悠悠的步伐,不自然的提醒一句,“温嫿今天不会回来了。” 赶快回家擦药去。 后面这句江聂没说出口,他只是暴躁的揉了下头髮不等对方回应,升起车窗。 温凝在刘妈的搀扶下回到温嫿的公寓,“小姐,大小姐这里没有医药箱,我们也快回家吧。” “嗯。” 江聂离开了,看著车上一个蓝色蝴蝶结式样的扎头绳陷入沉思。 刚才那个女人坐在车上想扎头髮,但是头髮太湿没办法顺利的全部拢起。 温凝折腾了几分钟因为司机一个剎车差点冲了出去,隨后就没再见她扎头髮了。 原来扎头绳掉到他车上了。 车停好以后,江聂看了一眼隨即下车回家,没有扔也没有拿,扎头绳就这样静静躺在后座。 第9章 这一跤摔的非常值 回家以后,刘妈给温凝的脚踝上药。 温凝的皮肤本就白皙,轻轻扭到就显得红肿的可怕。 连温季明回家看到,都被嚇一跳,“怎么弄的?” “出门碰到暴雨,路滑摔了一跤……” 赵茜茹看著温季明关心,不满的撇开嘴。 “多大人了走路还摔跤,毛毛躁躁的,別丟温家的脸,” 温季明看了眼赵茜茹,又对温凝说。 “你赵姨说的对,等你读了大学,温家会举行宴会宣布你的存在,我希望你有个千金小姐的样子。” “我知道了爸爸,以后我会注意的。” 温凝默默低著头,显得自己弱小又无助,脚踝红肿的有些可怕。 温季明没接著再说重话,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温凝想,若是温嫿摔跤,私人医生应该早就在温家候著了,而赵茜茹会关怀备至,温季明也会多关心几句。 到了温凝这里摔跤,他们只是在意温家的形象。 温季明漠不关心,温凝只好自己爭取。 看到温季明去了书房,温凝趁赵茜茹不注意,也跟了上去。 温凝敲响了书房的门,“爸爸,是我,温凝。” “进。“ 温凝一瘸一拐走进来,因为疼痛眼里含著泪水。 看到这副模样,温季明以为温凝想装可怜博父爱,心里有些不满,语气冷淡。 “还有什么事?” “我认为爸爸刚才说的很对,所以我想找个礼仪老师学习。不想成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儿,丟温家的脸。 “嗯……不错。“ 温季明点点头,这才算满意眼前这个女儿,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温凝。 没想到温凝不再低垂著眼眸,反而迎著他的目光抬眼。 刚才因为疼痛流的眼泪被温凝生生压回眼里。 他的眼光没有错,温季明在云州看到骨瘦如柴的温凝时,是很心疼,也从温凝身上看到故人的影子。 但最终让温季明不嫌麻烦带她回家,正是因为温季明看出温凝的美貌,在温嫿之上。 作为温家的女儿,温凝最大的价值就是作为联姻来巩固温家的地位。 因此温季明自然不希望温凝像以前那样沉闷死板又懦弱。 如今来京城一个月,倒是看到了温凝身上的些许变化。 温季明缓和了语气,“我会给你安排礼仪老师,等你脚伤好了就开始学习。” 温凝扬起笑容,弯了弯眉眼,“谢谢爸爸。” 离开书房前,温季明又给温凝卡里打了50万。 这一跤摔的非常值。 温嫿自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等周末回家的时候,温凝抱著洗乾净的西装外套站在温嫿房间门口。 许久没见,温嫿发现温凝越发的出水芙蓉。 当初看到她的时候又瘦又土,虽然好看但没什么气质,现在的温凝是一种描述不出的静和她不自知的艷。 这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温嫿心里看著就有些厌恶,她语气不太高兴,“干嘛?” “姐姐,这是江少的外套,我没有他的联繫方式,劳烦姐姐帮我还给他一下。” 温凝除了当著江聂的面会称呼他江先生,其他时候都是喊江少。 江聂是学生,比她大不了多少。 別人要么喊他名字要么称呼江少,除了服务员之类的,没有同龄人叫尊称他江先生 但是江聂行为举止经常装成熟,这种性格的男生被柔弱的女孩叫一句先生,会使他的形象高度上升,让对方飘飘然。 “什么?”温嫿有些不可置信,“江聂的外套怎么在你这儿?” 似乎有某种东西超出自己的控制,温嫿双眼打量著温凝。 “前两天我和刘妈一起去给你送饭的时候,在京大门口遇到的,因为下雨我淋湿了又崴了脚,所以江少送我了一程。” 温嫿感觉脑子转不过来,心里隱隱带著怒气。 “你好端端的为什么来给我送饭?为什么到学校不来找我去找江聂?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情!你是不是喜欢江聂?” 毕竟温凝这种小地方来的土包子,被江聂吸引也不奇怪。 江聂长得很帅,若不是家世一般,温嫿自然也愿意选择江聂,可现在有了沈度这个终极目標,温嫿不会再考虑江聂。 话虽如此,但她也不允许喜欢自己的人和温凝有什么牵扯,温凝这样的,还够不上江聂。 温凝没想到仅是一个外套,温嫿的情绪会那么大。 她柔柔一笑耐心的解释。 “姐姐,我在家里太无聊才想和刘妈一起出门的,赵姨也同意了。” “我到学校门口给你发信息了你没回我,遇到江少真是巧合,姐姐千万不要误会,我和江少没什么。” “我想他是因为我是你妹妹,所以才好心帮了我。” 听到温凝的话,温嫿想起来她的確收到温凝的信息,但是没理会。 即便如此,温嫿心里並没有太好受。 她一把將江聂的外套扯回手里,又如同女主人的口吻回应。 “算他懂事,知道看在我的面上照顾你,今天刚好他约我出去玩,我就帮你还给他了。” “哎阿聂这个人,看著高冷,其实他可喜欢粘著我了。” 温嫿想从温凝眼里看到一些不甘或吃醋,但很可惜,温凝就是没有太大反应,反而配合地点点头。 “能看出来江少对姐姐是不同的,姐姐真厉害。” 温嫿心里不爽,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行了,你作为我的妹妹自然也不差,以后你要是无聊,不用特意来找我,有空可以约段文浩出去玩啊!他不是还说要带你出去逛逛么。” 温嫿觉得温凝配段文浩这样家世的,其实正好。 “好的姐姐,我这几天脚踝受伤了,等好了我会多出去的。” 温凝走后,温嫿隨手將外套扔到沙发上,开始精美的搭配出门的服装。 只要能和江聂出门,那么有概率会再次遇到沈度,温嫿自然要时刻准备著。 临出门的时候刚好看到刘妈在整理花园,温嫿走上前询问,“刘妈。” “哎,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前两天温凝和你一起给我送饭,她为什么不在公寓等我反而自己出去了。” “温凝小姐一开始和在公寓里的,后面她灰尘过敏一直打喷嚏,我就让温凝小姐出门吹吹风,等我打扫完卫生再回来。” “谁知道忽然下雨了,等江少把她送回来的时候她就脚受伤了,肿的好大一块。” “那她脚崴了,江聂扶她没有?他们两个有没有比较亲密的接触?” “没有没有,温凝小姐打电话让我下去接她的,温凝小姐下车以后江少就走了。” “知道了,你去忙吧。” 第10章 利用段文浩 看来真是自己多想了。 也不怪温嫿心里不舒服,江聂除了对她,对其他女生都是冷冷的,好心帮助温凝这种事,实在太不像他了。 温凝在窗边把刚才温嫿询问刘妈的经过尽收眼底。 叮咚一声,有消息发来。 是段文浩约她吃饭的消息。 温嫿前一秒说让温凝多和段文浩接触,后一秒对方就迫不及待的发消息来。 完全没顾上她脚受伤的事情。 温嫿动作还真是迅速。 才拿一件江聂的外套,她就坐不住了? 江聂只是温嫿的跳板工具,但仍然不愿意温凝接触哪怕一丁点。 不过还真是帮大忙了,温凝拿出手机给段文浩回消息。 【文浩哥哥,你有推荐的法餐吗?听姐姐说过很多次一直没机会去尝尝。】 【京城出名的有很多家,不过你姐喜欢去l'éclat noir,我带你去吃吧。】 段文浩想著既然是温嫿提过的,就带温凝去那家好了。 温凝轻轻挑了下眉。 【好的,谢谢文浩哥哥。】 刚才还西装的时候,温凝在门口听到温嫿和江聂打电话。 “忽然想吃法餐了,去我喜欢那家l'éclat noir吧......” * “江聂!” 温嫿画著精致的妆容,踩著高跟鞋从车上下来,江聂看到来人,眉眼不自觉柔和起来。 “温大小姐,今天难得你没迟到啊!” 温嫿笑著把自己的包包甩给江聂,“是不是备感荣幸啊。” “荣幸之至。” “切。”温嫿从副驾驶拿出江聂的外套,“没想到你还喜欢当护花使者了。” 看到是上次给温凝披的外套,江聂又想起他车上还躺著温凝的扎头绳。 “喂,想什么呢?不会是想温凝吧?” 见江聂居然在自己面前发呆,温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捏了下江聂的小拇指,动作很是亲昵。 江聂回过神,低头看去,温嫿害羞的甩开,清了清嗓子。 “我跟你说啊,我这妹妹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可別打她主意,不然小心我揍你。“ “温大小姐,我到底打谁主意你会不知道么?” 看到江聂恢復以往看自己时的温柔模样,温嫿才放心。 就在两人打趣的时候,江聂的余光映出一个人。 不是温凝又是谁,身边还有一个笑容灿烂的段文浩。 不知道段文浩说了什么,温凝配合的笑著,是和江聂在一起时没有过的轻鬆。 温嫿顺著江聂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两人。 今天她就有意和段文浩提带著温凝出去玩,只是没想到两人定的餐厅也是这家。 “温凝,阿浩,这么巧啊!”温嫿自然的打起招呼。 段文浩也有些惊讶,显然也没想到在这儿会遇到温嫿他们。 “还真巧,你妹妹说想吃法餐,我带她来这尝尝味道。” 没人会怀疑,因为温嫿整天在温凝面前高调自己的喜爱和生活,说些温凝以前吃不起的东西,例如法餐。 温嫿只当温凝羡慕,所以来尝个味道。 “姐姐,江先生。”温凝乖巧的站在两人面前打了个招呼。 段文浩今天有別的打算,即便遇到熟人,他也没有一起吃饭的意思,准备带温凝离开。 倒是江聂不经意的问了温嫿一句,“你要不要带你妹一起?” 江聂他们还不清楚温嫿温凝之间的关係,在外面遇到亲妹妹,正常情况姐姐都愿意和妹妹一起。 温嫿尷尬的笑笑,不方便说拒绝的话,毕竟外人看来那是她亲妹,“行啊,一起吧。” 看两人都这么说,段文浩自然只能点头同意。 没人问温凝的意见,温凝就这样默默的跟在三人身后。 江聂发现她有在努力跟著,但始终慢一些,走路的步子也不是特別稳。 江聂低头扫过温凝的脚踝,是没肿了,但肯定没完全好。 身体没好就著急出来约会,有那么著急? 包间里,温嫿优雅的吐著法语点餐。 因为温嫿之前示意过段文浩可以追求温凝,於是他毫不顾忌的点了瓶洋酒。 是一瓶喝著不烈但容易上头的酒。 泡妞必备的酒。 他心里的小九九,四人都知道,只是温凝装作不懂,一脸单纯地坐在座位上和段文浩聊天。 像只优雅乖巧的猫咪,眼中充满好奇。 江聂有些气闷,但是看温嫿都没说什么,自己好像也没立场说什么。 洋酒端上来以后,段文浩就迫不及待的哄著温凝喝了一杯,实在是他被温凝迷的死死的。 一开始以为温凝只是个无趣又听话的人,追起来没有刺激感,但是温嫿又有意撮合,段文浩才想著试试看。 谁知道今天看到温凝,比上次还要美。 温凝清纯又动人,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反差。 段文浩阅女无数,自然知道温凝属於当之无愧的极品美人。 所以段文浩接到温凝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拿下。 温凝本想著既然来都来了,尝尝看这个法餐究竟有多好吃,毕竟以前没吃过。 可是段文浩心思太明显,没吃两口就来和她碰杯。 温凝和段文浩坐在一起,温嫿和江聂坐在对面。 恰好温凝是完全正对江聂的,因此她的表情也被江聂看的一清二楚。 温凝难为情的想拒绝,奈何她这个从始至终乖巧的女孩不懂拒绝 於是轻轻嘆气,一口接一口的喝下杯中的酒。 温凝被灌了好几杯,醉意攀上眼尾时,瓷白的脸颊泛著微醺的桃色。 她像是个不知所措的少女,贪婪的用粉嫩的舌尖把唇角的酒卷进嘴里。 完全不知酒醉的时候让她平时清纯的形象裂缝中迸发出一丝本不属於她,但又毫无违和的媚態。 这样的神情落在两个男人眼里,尤为致命。 温凝太会把控自己的美貌,她双手撑著桌面站起来,比平时说话的声音要更加明亮几分,不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感觉。 “我去趟卫生间。” 没过一会儿,见温凝还没来,段文浩得逞的一笑,“温凝妹妹还没回来,我去看看,你们慢用。” 温嫿听到了,但她没管。 段文浩这种浪荡子温凝只要有意勾引,就会直接上鉤。 进了卫生间,温凝脸上的酒態清醒了几分,她压根就没醉。 距离被安排去上大学只有两个月不到,温凝不可能温温火火的等著江聂上鉤。 第11章 江聂对自己很上心 上次雨天的试探很成功。 以江聂那种性子,如果眼里只看得到温嫿,断不会那么绅士,今日她必须加快进程。 为了哄温凝喝酒,段文浩喝的也不少,温凝是看准了段文浩已经酒精上头才出来的。 因为温凝知道,段文浩这种色慾薰心的人,在酒精的加持下肯定急不可耐,一定会来寻她。 就看江聂有没有半分对她的別有用心,追出来英雄救美。 就算江聂不出来,温凝也有把握以受害者的姿態全身而退,后续的事情也能换个方法施展。 “咚咚咚。” 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传来段文浩的声音,“温凝妹妹,你在里面吗?” 为了让段文浩米青虫上脑,理智全无,她需要再刺激一下。 温凝用冰凉的水拍在自己脸上,水滴並没有把她的妆容弄花,反而顺著髮丝往衣服上滴了几滴。 裙领被浸透,露出若隱若现的锁骨。 门被打开,温凝踉蹌地往外走,脸上绽出微醺的红色,“文浩哥哥,我没事。” 果不其然,段文浩看到现在这副样子的温凝完全走不动道了。 段文浩心里用为数不多的理智盘算著。 他想,温凝酒醉一定不会反抗,再晚一些酒醒了,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他们在顶层豪华包厢,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化妆间供包厢客人单独使用。 他现在就要立刻把温凝拉去隔壁化妆间办了! 事后只要说是你情我愿,没人会怀疑。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上了这么顶级的美女,段文浩觉得自己赚了,要是能把温二小姐娶回去,更是两全其美。 段文浩正如温凝预料那样,急不可耐地拉住温凝的胳膊。 “温凝妹妹,我看你醉的不轻,隔壁房间有沙发,我扶你去休息会儿吧。” “你是......段文浩吗?不用了,我想回去找姐姐。” 温凝酒醉就直呼段文浩的全名,声音软的一塌糊涂。 段文浩立刻起了反应,抓住温凝的胳膊就要把她拽去隔壁。 “你放开我!你要干嘛?” “我要干嘛?哼,都到这一步了,你看不出来?装什么装!不就是你勾引我的么,老子哄了你那么久,是该尝点甜头。” 段文浩绅士的外表全然被撕破,展现出丑陋的嘴脸。 温凝的胳膊被拽得刺痛,但还远远不够!如果江聂没出来,她必须要在身上多留点伤痕才保险。 温凝在段文浩的拉扯中奋力挣扎,胳膊瞬间红肿,身上的裙子被扯的松垮,露出白皙圆滑的肩。 段文化眼神一暗,用力把温凝给按在墙上,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痛的温凝深吸一口气。 想著后背肯定青了一大片,温凝的皮肤本就是那种轻轻嗑到都会红很久的。 眼看差不多了,江聂还没出来,温凝眼神一冷准备抽身。 温凝因为外貌多次受过骚扰,在云州就学过一点防身的小本事,对付这种酒鬼不在话下。 但下一秒,温凝余光看到了一个身影。 正是出来打电话的江聂。 既然这样…… 温凝刚才还淡漠的眼睛又忽然满是水汽,几滴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满脸崩溃又惊恐的大喊,“救命!救......” 段文浩没想到温凝醉成这样还有意识求救,慌乱之下粗暴的用手按住温凝的嘴。 温凝呜呜咽咽发不出声音,只一个劲的摇头。 快了,温凝看到余光那个身影是跑著过来的。 温凝假装绝望的闭上眼睛,可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堵住嘴鼻的那只手骤然离开。 段文浩被江聂一脚踹飞了老远。 温凝重新获得了空气,大口的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 因为刚才奋力反抗,此刻完全脱力,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摔去。 想像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因为温凝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扶住。 很好,看来江聂对自己很上心。 温凝皮肤太过娇嫩白皙,挣扎一番后胳膊和下巴都有明显的红印。 衣领下滑半寸,露出的肌肤泛著刺眼的桃红。 这次轮到江聂眼神晦暗不明,扯过阿玛尼夹克罩住温凝的肩头。 外套掀起的瞬间,一缕甜橙香混著酒气反而钻入江聂鼻腔。 刚才情急之下搀扶没想那么多,现在回过神来看,两人的姿势十分曖昧。 江聂一只手环著温凝的后背,温凝抬眼看到是江聂,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加上『酒醉』,於是顺势靠近了江聂的怀里。 “江先生,我,我好怕,呜呜......” 怀里忽然一片柔软,江聂紧绷著身体。 温凝的睫毛扫过江聂单薄的衣服,泪水刚好把他心口那块位置给浸湿。 “没事了。”江聂破天荒的安慰了两句,皱眉看著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段文浩。 段文浩这样的行为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为何这次是温凝。 他想不通。 虽然他们都知道段文浩的为人,但他从不敢吃窝边草,不会肖想圈里的朋友。 况且今日温嫿还在,他有贼心也没贼胆,难道真是对温凝把持不住?还是说...... 是温嫿默认的。 这可是她的亲妹妹,温嫿不是这样的人。 江聂又看了眼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孩,確实足够诱人,江聂不自觉的滚动了喉咙,脸上温度骤然升高。 毕竟他从没和除了温嫿以外的其他女生那么近距离接触。 江聂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他上次多管閒事让温凝上了车,他就觉得有哪里说不上来,只以为是自己考虑到温凝是温嫿的妹妹,才对她特殊一点。 江聂一直这样自欺欺人,忽略了自那天起他脑海里温凝的模样出现的非常频繁。 “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身后温嫿的声音传来,温凝一下子后退几步,从江聂的怀里退出来。 感觉到怀里忽然空荡荡,江聂皱眉,感觉胸口闷闷的。 温嫿还在震惊眼前的画面,她看到自己的爱慕者怀里抱著她看不上的妹妹! 温凝出去上厕所,段文浩追出去,温嫿自然知道两人会发生些什么。 只是没一会儿,江聂也说要打电话就出门了。 从江聂出来打电话以后,温嫿的心就有些七上八下。 好像从温凝出去后,身边的两个男人都心不在焉。 第12章 內疚的男人更有价值 段文浩不必说,但江聂怎么可能呢? 他这个江家少爷,除了自己,別的女人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正因为有这个自信,所以温凝被接回来以后,温嫿也是第一时间让江聂来接自己。 可为什么江聂不排斥温凝的靠近,甚至抱在一起。 温嫿还没想通,温凝却含著眼泪朝自己跑过来,一脸委屈地抱住温嫿,“姐姐,段文浩他,呜呜呜......” 温凝像一个受伤的小兔子寻求安慰。 妹妹受委屈,找姐姐是理所当然的。 正常人都会这样想,包括江聂。 毕竟温嫿为了彰显自己,在他们面前对温凝都挺照顾。 但江聂不知道的是,她们姐妹二人从小就几乎没有拥抱这样的亲密行为。 突然的拥抱让温嫿不適应,她后退一步挣脱了温凝的拥抱。 如今两姐妹近距离站著,温嫿没有看到温凝身上的伤痕,倒是被温凝披著的外套刺痛她的双眼。 第二次了! 江聂第二次把自己的衣服拿给温凝穿。 温嫿一口气上不来,从小到大都是她施捨的东西温凝才用,但现在江聂面对温凝的行为已经非常反常! 是温凝这个贱人勾引的! 温嫿怒火中烧,手臂猛然施力,將温凝狠狠推开。 “姐姐,啊!” 温凝没站稳,整个人摔到地上,西装也因为摔跤滑落。 之前没好完的脚踝又被扭出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 她仰起脸,泪珠悬在下頜。 “温嫿!”江聂不解,看到温凝摔跤心里揪紧,但是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扶温凝。 只是走到温嫿身边,態度有些冷,“你做什么?” 温嫿自然发觉出江聂的態度反常,但是她有绝对的把握。 看著温凝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温嫿想笑,。 温凝,你以为江聂是喜欢你这种楚楚动人的样子么? 如果真喜欢,他江聂也不会喜欢自己那么久,毕竟温嫿和温凝两人的性格是截然相反的。 温嫿一如往常那般口吻轻鬆又明媚的冲江聂笑了笑,“我说我这样做有苦衷,江聂,你相信我还是她?” 说著,居高临下的指著摔在地上的温凝,温凝害怕地蜷缩在墙壁旁边。 江聂沉默。 都到这一步了江聂居然还没表態,果然江聂有了异心! 温嫿深呼一口气,面上冷笑一声,“呵,你们男生都一个样,所以我才不想谈恋爱!” 温嫿说完就走了。 一边是自己喜欢了很久的女孩,另一边只是见过几次面的人,江聂看了眼地上的温凝,转身就追著温嫿而去。 温嫿提到谈恋爱,她故意的,但江聂很在意。 江聂想,是不是这次只要他坚定的陪在她身边,他们俩就有戏。 看著江聂头也不回的选择温嫿,温凝垂眸低头,身上细微地在颤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果段文浩还有力气爬过来看的话,就能看到温凝並不是在哭,而是在笑。 温凝压根不委屈,但以后的江聂绝对会为今天的离开內疚,一个內疚的男人更有价值可言。 过了许久,温凝捡起地上的西装,慢慢扶著墙壁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离开。 * 江聂追著温嫿出了餐厅,“温嫿,等等我。” “干嘛?”温嫿语气娇嗔,实际上温嫿心里鬆口气。 “我送你回家。” 江聂开车送温嫿回家,留下受伤的温凝独自在餐厅,温嫿没提,江聂也就没提。 但江聂心里乱乱的,脑海里不自觉出现那个颤抖的小身影。 温嫿感觉江聂的安静,轻笑一声,“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回去接她。” 江聂单手扶著方向盘,微微皱眉,“没有,只是......” “你想问什么?” “你和你妹到底什么情况?我以为你把她带来和我们玩,是想让我们多照顾。” 江聂无关痛痒的问,听不出关心。 所以说,江聂对温凝特殊是因为他觉得温凝是她温嫿的妹妹,所以想照顾一二。 他还是没有变。 温嫿彻底放下心来。 当初只是想让他们看看温凝一个村姑初次进京的窘迫而已,没想到弄巧成拙。 温嫿心里不爽快极了,连忙撇清关係。 “我把她带来和你们玩儿,也是爸爸叮嘱要我好好照顾她的,其实我俩关係没那么好。” 江聂从第一次见温凝,就没想知道温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妹妹。 反正豪门世家秘辛多,自己的身世也无法启口。 温家当年的事情是丑事,一直封闭著消息,所以大家都以为温嫿就是赵茜茹的孩子。 “她和你是,同父异母?”江聂想,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温嫿对温凝的排斥。 温嫿指尖下意识扣住包链,新做的酒红甲片在鱷鱼皮面上刮出轻微细响。 “嗯。”温嫿回答的很小声,可一旦开了这个口,后面就越说越理直气壮。 “这次爸爸把她接回来,分走了很多对我的关注,而且妈妈也因为她天天不开心。” “我们好好的家庭氛围都被破坏了。” 温嫿干瞪了一下眼睛,想要逼迫出生理性泪水,奈何半天也哭不出来。 她就说温凝那种动不动就流泪,真是她一辈子都学不会的下三滥技巧。 “原来是这样。“ 江聂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 “段文浩接近温凝的目的你知道吗?” 温嫿提高音量想掩盖自己的心虚。 “段文浩是什么货你心里不清楚吗!” “难道我会为了自己的不喜欢就去做伤害女孩子的事情么?” “再怎么温凝也是我的妹妹,好了就当是我指使的行了吧!” “好了好了,温大小姐,我没说是你。”江聂心里很奇怪段文浩今天的行为,但下意识选择相信温嫿。 温嫿傲娇的扭过头看著窗外,只留下一个故作坚强的后脑勺给江聂。 “別人都能误解我,就你不行!现在她进入我的生活,有爸爸的叮嘱,我只能多照顾她,但是......但是就当我自私一回吧,你別对她那么好。 別人都行,就你不行!” 温嫿语气骄纵,但是第一次对江聂有种撒娇的语气,江聂自然听温嫿的。 第13章 你喜欢江聂? 温嫿从小到大,在家里就是一个小公主。 突然被私生女抢走宠爱,还让赵姨不舒服,温嫿不是圣人,討厌她是应该的。 『就你不行』这句话,温嫿说了两次,江聂开心自己是特殊的。 想到这,他强行把一路上心不在焉的想法全部压下。 “温嫿,你这样说,是不是表示在乎我的。” 既然今天他在两姐妹中间毫不犹豫做出了选择,温嫿应该看到自己的心意和態度。 江聂想要一个確切的答案。 温嫿心惊,她知道江聂想表达什么,这种话题再聊下去,以江聂的性格,肯定要表白了。 如果拒绝江聂,以后他们两个连做朋友都难,那还怎么接近沈度和蒋泊禹。 温嫿笑的动容,像个天真的姑娘,没有听懂男孩的言下之意。 “江聂,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当然在乎你。” 朋友二字被温嫿念的很重,江聂自嘲的笑了下。 又是这样吊著他,但是没办法,温嫿对於江聂而言的確是特殊的。 江聂小时候在江家不受宠,身边的人都不和他玩,只有温嫿不嫌弃他。 所以这就是江聂喜欢温嫿的原因。 但是喜欢温嫿真的很累,因为江聂骨子里是骄傲的,可他的喜欢一直没有得到温嫿的正视。 江聂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支撑自己这份小心翼翼的感情。 哪怕温嫿拒绝他,江聂想,他一定不打扰的绅士离开,可是温嫿每次都用朋友的名义把他圈在身边。 看得出江聂的失落,温嫿已经习惯了。 但她能確信江聂不会离开自己,毕竟自己对江聂的童年是有救赎的。 温嫿从小就会看人眼色,不然也不会把赵茜茹哄的开心。 从她接触豪门生活,开始跟著父母出入各大家族开始,她就知道江聂在江家是非常不受宠的。 江家比温家就好那么一点儿,况且是个不受宠的孩子,根本没必要结交,所以温嫿从来也没正眼看过江聂。 直到有一天,温嫿意外看到江聂从一辆车上下来,温嫿十分了解这些汽车品牌。 那辆车不算有多贵,但绝对是有分量的。 因为购买有条件限制——位高权重者才有资格购买,防弹级別拉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种级別的车绝对不是江家的。 温嫿有赌的成分在,不管江聂到底有什么秘密,但一定有不简单。 所以在江聂从小被孤立欺负的时候,温嫿就如同一束光照入江聂的世界。 要说温嫿对他有多好,其实很多都是口头的关心和零成本的陪伴,但当时缺爱的江聂却把这关心当作救命稻草紧紧握著。 而温嫿也庆幸自己赌对了。 在江聂和她成为朋友后,才发现江聂居然认识蒋家的人。 到后来,也记不得是从哪一天开始,江家对江聂的態度也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所以江聂现在不仅在江家有话语权,在京城也被尊称一声江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温嫿私下也派人去调查过,都没查出什么。 既然江聂身上没有什么更深的秘密,那么温嫿就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江聂身上。 一开始她的目標是蒋泊禹,京城出名的贵公子,但现在,她贪心的想要接近沈度。 如果能拿下沈度,她温嫿就会是整个京城呼风唤雨的女人。 温嫿现在需要江聂带著她和沈度见面,所以江聂这个朋友一定要保下。 二人各自怀揣著心事到达温家,江聂把温嫿送到门口,就见刘妈先迎了出来。 “大小姐回来啦,大小姐您知道二小姐去哪了吗?电话也没打通,到现在都没回家。” 自从温凝来到温家,最喜欢她的就是刘妈了。 “刘妈!”温嫿一脸委屈,“成天二小姐二小姐的问,她去哪我怎么知道。” 说完温嫿就生气的进了家门,刘妈还在有些懵,大小姐这是哪根筋不对? 但看在江聂的眼神里,真的印证了温嫿的话。 认为温凝的到来把全家的关心都分走了很多,江聂皱眉没说什么,开车离开。 温凝身上有显目的红痕,这些看在男人眼里能激发保护欲,但落在赵茜茹和温季明眼里就是不检点了。 於是温凝一瘸一拐的从餐厅出来后,打车去商场买了一套长袖长裤换上才回家。 上了二楼,果不其然温嫿已经在门口等著她了,了。 温嫿看著温凝手里紧紧抱著的男士外套,一声冷笑,“温凝,你喜欢江聂?” 提到江聂,温凝揪住手里的西装,“江少帮过我两次,我只是很感激他。” 声音里夹杂著十八岁少女的羞赧,这种怀春的模样根本不是单纯的感激,看的温嫿火大。 “原来是这样,阿聂总是这样爱屋及乌,他跟我说过,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才帮你的,否则就他那臭脾气啊,嘖嘖…..” 听到温嫿这话,温凝刚才还笑容灿烂的脸瞬间不在,像是一个青春少女被打破幻想。 明明这句话今天中午温凝自己也说过,但时过境迁,经过今晚的英雄救美,温凝已经『喜欢'上江聂。 温嫿自然看出来了,红唇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怎么?这不是你说的么,江聂是因为我才照顾你的。” 温凝嘴唇颤抖泛白,摇摇头,想说什么说不出,眼神怔怔盯著手里怀抱的外套。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温凝此时的失落和看著外套时的贪恋。 “你要是真喜欢,就去追啊?” 温凝被温嫿的话给惊到了,她连忙后退摇头。 “不是的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很感激江少,我知道江少喜欢的是姐姐,我不会和姐姐抢的。” “抢?你的意思是你认为能把江聂从我身边抢走?” 温凝自觉说错了话,连忙解释,“不是的,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姐姐別生气。” 说著眼泪就打著转要流下来。 温嫿睨著站在一旁的温凝,像在打量一件廉价饰品。 她最看不上温凝哭,真是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但是温凝越是这样,温嫿心里才越舒坦。 第14章 这才是正轨 “行了別哭了。” 温嫿眼神飘飘掠过温凝微微绷紧的手指,“其实你想抢也抢不走,但阿聂最近总爱黏著我,如果你去纠缠他,我也能清净清净。” 温嫿故意把话说得漫不经心,彰显了自己的自信。 果不其然温凝听到这话脸色发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温嫿,“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江少?你明明知道江少喜欢你!” “我是知道啊,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呀妹妹,或者你就当帮帮姐姐,我实在想多清净几日。” 温嫿看似在鼓励温凝追求江聂,但听她的语气压根本不把温凝放在眼里。 只是大发慈悲施捨温凝一个毫无希望的机会。 温凝一脸屈辱,“姐姐,请你不要再说了。” 温嫿满意地看著一脸不甘的温凝,心里爽快极了。 一开始接回温凝,看著她样样不如自己的样子,温嫿心里很开心。 她也愿意展现自己的优越,例如给温凝买买衣服,带她去吃饭,介绍朋友。 但是温凝越来越美,最近爸爸对她也很满意。 现在更是发现她这个妹妹居然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喜欢上自己的舔狗。 温嫿忍无可忍。 如今这样,温凝脸上的卑微表情,才是一如既往的正轨。 温凝永远只能用自己剩下的东西,江聂,绝对不是她能肖想的。 不过既然提到这个话题,温嫿还真的想看看温凝会不会真的去追江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也想看看江聂拒绝温凝的样子。 温嫿勾唇,笑的甜美。 “妹妹可以考虑考虑姐姐的话,不管怎么说,江聂也算是帮了你,外套洗乾净,下次你亲自还给他吧。” 隨后不再看温凝苍白的面容,转头离开。 温凝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顺手就把夹克扔到地上。 温嫿啊温嫿,还真是感谢你送来的见面机会。 今天为了装可怜,身上受了伤。 温凝洗完澡拿出药膏熟练的为自己擦药,疼痛令她兴奋。 夏天的雨就是突如其来,窗外暴雨轰然倾泻,雨帘却是温凝的唯一保护壳。 温凝借著雷声的掩护,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身上的青紫都在颤抖中为主人狂欢。 温凝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她是喜欢疼痛的。 疼痛在她的身体里与她共存,然后慢慢治癒,她享受这个过程。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清醒,不至於发疯。 也许温凝自己都不清楚,她內心深处好像还有对这个世界的一些渴望。 渴望自己千疮百孔的內心能够治癒。 过了两天,温嫿出门的时候发现温凝的房间门开著。 温凝坐在床上,抱著手里的外套发呆,了。 那模样犹如对待一个珍宝般,一会儿是女孩的春心萌动,一会儿又流露难过,一会儿又是不甘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呵,这种思春模样还真的贱,看来温凝对江聂情根深种了。 温嫿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一声不吭走到温凝身后。 “你在做什么?” “姐姐!” 温凝立刻把手里的外套紧紧抱进怀里,低下头,满是惊慌。 “没什么,江少的衣服洗好了,我......” 温嫿扫了一眼,“这么快就洗好啦?哎哟我忘记告诉你了,江聂说直接扔了就是,这种外套他多得数不过来。” 听到温嫿的话,温凝轻咬住下唇。 因为是温嫿亲口说要温凝把衣服还给江聂的,本以为有机会再见一次,没想到人家直接不要了。 温凝一脸受伤的表情。 “不过嘛。”温嫿抬手欣赏著手上的戒指,璀璨的黄钻在灯光下映出晃眼的光斑。 “既然都洗乾净了还是还给他吧,只要我跟他说一声,他不要也得要。 待会儿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直接送过去就行。” 听到送过去的时候,温凝眼神亮晶晶地闪了闪。 隨后又想到什么,有些不情愿又小心翼翼地询问,“姐姐去吗?” 温嫿把温凝的表情看在眼里,看得出来温凝不愿意她去啊,难道真是想追江聂了? 温嫿摇头,“我当然不能去了,我去了江聂的注意力不全在我身上啦?记得咱俩说好的事,帮姐姐多缠一缠阿聂。” 温嫿一顿凡尔赛发言,温凝抿了抿嘴皮。 最终还是厚著脸皮决定去还外套。 傍晚,温凝按照温嫿给的地址打车过去。 今天她穿了一条纯黑的长裙,一改往常把散落的头髮全都高高挽起。 虽然只是简单的丸子头和普通的黑裙子,但能把温凝从头顶饱满的额头,优越的后脑勺线条,再到天鹅颈,纤细的腰肢,全都尽显的淋漓尽致。 清纯中夹杂著优雅和小性感,目的在於给江聂视觉上有些衝击。 但人还没见到,温凝就被卡在会所门口了。 “小姐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既然身处高档场所,温凝就已经切换了平时低声的语气,而是从容优雅,让服务员不敢怠慢。 “208,江聂。” 服务员瞭然,江聂在他们这里是熟客,但今天没有听到江少的叮嘱,服务员不敢贸然把温凝领上去。 於是客气的回应,“请问小姐叫什么?我们询问一下江先生。” “温凝。” “好的,请您稍等。” 俱乐部会所二楼的房间里,江聂一个人坐在沙发脸色难看。 手机架在他面前,画面里是精致装扮过的温嫿,温嫿在跟他视频。 “阿聂,你不会生气了吧?” “温大小姐是大忙人,我哪敢生气啊。”江聂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有些不舒服。 本来今天是温嫿约他出来玩的,谁料十分钟前才放他鸽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啦,你也知道我们家最近氛围不好,今天好不容易爸爸有空带我们去逛街,我不想扫了他的兴。” 看温嫿神情落寞,江聂也捨不得再说什么重话。 自从上次温嫿和他说了家里的事,这两天一直都和他埋怨温叔叔对她关注不够,赵姨如何伤心,江聂很是心疼。 “对了,温凝问我你在哪里,她想约你出来见个面。” “不见。”江聂脸上表现的不太在乎,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小口。 第15章 就这么喜欢我? 得到预料之中的回答,温嫿心里得意,精致的小脸满是为难之色。 “我已经回绝了,但她一直缠著我,弄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搞得爸爸还以为我欺负她......” “所以你告诉她了?” “我也没办法啊!你也知道她最爱哭,爸爸可吃她那一套了,男人都是偏爱这种,你会不会也喜欢呀?” 温嫿挑眉,调侃著江聂。 江聂却真的想起上次把温凝抱在怀里时,滴到他衬衫上的泪水,温热滚烫。 看江聂不说话,温嫿拔高音量 。 “喂!” 江聂回神,“温大小姐,我喜欢的人眾所周知好吗,只有某人还在装傻。” “我不管!你刚才明明都走神了,你得证明给我看!” 江聂皱眉,少有的对温嫿有些失去耐心。“我还要怎么证明?” 他们两个高中相识,认识了六年。 江聂在江家不受宠的时候温嫿来到他身边,和他交朋友。 他以为温嫿会是老天送他的礼物,所以江聂那份青春期懵懂的爱意全都奉献给温嫿,只为牢牢抓住这一束光。 温嫿穿高跟鞋上学又嫌弃难走路,江聂翻墙去买球鞋被记大过。 温嫿一时兴起想创业,江聂替她挡酒喝到胃出血住院。 温嫿出去玩差点丟了清白,江聂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为了保住温嫿的面子,他顶著故意伤人的罪名进局子。 甚至在温嫿见过蒋泊禹以后,他看出了温嫿的心思,也说服自己可以被当成跳板工具。 温嫿没有想那么多,她转了转自己明亮的眼睛,骄纵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反正她一会儿就要来找你了,我要开著视频看你表现。” 温凝要来? 温凝前天被段文浩粗暴的拖拽,身上的伤就好了么? 江聂皱眉,“温嫿,別幼稚。” “我和你说,温凝一定是喜欢你!整天抱著你的衣服思春,我看不惯! 一会儿她如果要表白,你一定要狠狠拒绝她为我出气!也算咱们友谊的小测试。” 温嫿话里话外透著占有欲,江聂还想说什么,门被敲响了。 不知道江聂抱有什么別的期待,鬼使神差的说了声“进”。 眼看是服务员,江聂神情冷淡,“什么事?” “江少,楼下有位温凝小姐,她不是俱乐部的会员,请问是您约的人吗。” “不是,我不认识。”江聂一脸回绝。 “哎哎哎!” 看出江聂的冷淡,温嫿更来劲儿了,故作大方的说:“阿聂,让她进来吧,否则她去找爸爸哭鼻子,我们一家三口难得的逛街就泡汤了。” 江聂也说不清楚是因为温嫿还是温凝的原因,他最终还是让温凝进来了。 门再次被推开,记忆中让他烦躁不堪的脸顿时出现在自己眼前。 但和记忆中的模样又不太一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江聂心里炸开。 眼前的温凝还是很清纯,但看不到平日里的那副惨兮兮的模样。 她眼里裹著几分从没见过的清冷,无辜中酿著不自知的欲,吸引著人不断靠近。 温嫿看不到温凝现在的模样,因为江聂是把摄像头对著自己的。 “有事?” 江聂主动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都有些沙哑,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吞下几口烈酒,把声音清了清。 温凝声音还是软软的,“我来还衣服,江少。” 温凝进门以后就迅速观察了屋內,很快就发现桌上立著一个手机,而江聂的眼神也时不时往屏幕那里飘。 江聂听著那句“江少”而不是江先生,喉头突然像是被冰块哽住,浇灭了身体里烈酒的温度。 他顶著手机里温嫿的目光,冷著脸开口,“衣服放著赶快走,收起你的心思。” “我的心思?我不明白江少的意思。” 温凝向前走了几步,一阵清香冲开酒精的浓度,縈绕在江聂的鼻尖之间。 江聂皱眉,抬头正巧对上温凝疑惑的目光,温凝也不躲闪。 倒是江聂经不住这样的对视,眼神不自觉乱放,好巧不巧看到她髮丝间的娇小耳垂和一颗淡粉的红痣。 即便这样,江聂仍旧语气不善。 “非要我把话说的直白么,你这种装柔弱的女人我不感兴趣,没事不要往我跟前凑,温嫿会不开心。” “江少,我並没有......” “你怎么没有?又是对我投怀送抱又是给我还衣服,不都是藉机接近我么?”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那我很抱歉让你误会了。”温凝轻轻嘆了口气,不紧不慢的解释。 “我们总共见了四次面,没有一次是我主动约了你,至於你说的投怀送抱我也不认可,那天发生的事情你应该都清楚。” 温凝轻轻蹙眉,睫毛尖尖轻轻颤动。 今日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温凝有所改变,她的所有动作在江聂看来尽然该死的优雅。 江聂明明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今天却不自觉的观察温凝的一举一动。 他討厌自己的反常,但江聂也有脑子,他回忆了一下。 他和温凝见面不多,第一次是温嫿喊他出来的。 第二次在京大门口偶遇,是他自己主动喊人上的车。 虽然上车的时候帮忙扶了一下,但下车的时候温凝的確没有得寸进尺,很是避嫌。 至於第三次,也是段文浩约温凝出来偶遇的。 一起吃饭也是自己多嘴提的。 发现段文浩不怀好意也是他鬼使神差藉机打电话跟出去的。 至於刚才说的投怀送抱,好像也是他身体不受控制接住她的。 这么说来主动的好像是自己?江聂脸上过不去,努力想找藉口,终於被他找到了。 江聂重重放下酒杯,“那你今天非要缠著温嫿打听我做什么?” 温凝一愣,她打听个屁!明明是温嫿想看好戏既要又要,喊她过来的。 一定是温嫿胡顛倒黑白。 温凝脸上笑笑,“当然是还衣服,江少乐於助人,我很感谢你。” 温凝眼神非常纯粹,除了感激看不出任何男女之情,江聂不喜欢这种眼神。 “我已经跟温嫿说让你扔了就好,你还这么巴巴的凑上来?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第16章 把你当姐夫看 话说的理直气壮,但江聂心里居然有些忐忑,脸上肉眼可见变得紧张。 刚才听温嫿说温凝喜欢自己的时候,江聂不抗拒也不感到反感。 江聂的表情映在温凝眼里,温凝有些无语,但同时她又有了新的发现。 江聂是京大的校草,帅气多金,身边围绕了异性。 从这一方面来看,江聂是有绝对自信的,江聂本身足以有让女孩喜欢的资本。 但刚才他问温凝『不是喜欢是什么?时的语气和表情,居然有期待和害羞。 也就说明,江聂心里有了温凝的一席之地,而且算是能影响到他的某些情绪了。 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男人的心一旦有了裂缝,完全占据就指日可待了。 不得不说江聂心也是大,能同时装下两个女人,很有渣男的潜质。 “我想江少你误会了。“温凝显然被江聂的话惊到了,声音颤了颤,“我並不喜欢你。” 没有脸红,没有慌乱,更没有半分的痴迷或羞怯,只有一点无助和无奈。 温嫿不是说温凝喜欢他么,江聂盯著温凝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爱意。 江聂自己都没发现,听到温凝否认,嘴角都有点僵硬。 还没等江聂开口,温嫿有些坐不住了,温凝完全没有像自己预料那样去给江聂表白惹他嫌弃。 但是此刻她不能去质问,万一温凝把自己在家说的话抖出来,她就会永久失去江聂。 思索片刻,温嫿故意出声,“阿聂,这两条项炼你帮我选选哪条好看?” 听到温嫿的声音,温凝想,看来自己真的猜对了,温嫿果然在和江聂通话,而且是视频。 温凝假装震惊的看了眼桌上的手机,隨后耳尖一红。 贝齿把唇瓣压出极浅的齿痕,偏过头去,碎发隨著动作拂过耳垂红痣。 江聂强行转移注意力到手机上,回答温嫿,“都好看,都买吧。” “那你给我买一条吧,十万不贵,转帐!” 话落,视频那边还传来温季明和赵茜茹的笑声。 江聂也很自然的拿起手机给温嫿转了钱,並且手指不小心扫到视频通话的界面掛断了电话。 温凝低著头。 她的沉默让江聂有些烦躁,温嫿的视频通话又打来,江聂看著手机界面,没有接。 “怎么?被你姐姐听到就心虚了?” “我没有心虚,我只是没想到爸爸和姐姐一起逛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在温凝否认喜欢自己的时候,江聂心里就莫名其妙的在生气。 现在看到温凝比起自己又淡定又冷静,江聂更想说些什么刺激她。 “在你没来之前,温叔叔一直都很宠温嫿的,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他身体往后一靠,翘个二郎腿打量著温凝的失落。 看到温凝两只手紧紧揪著裙摆,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温凝眼里带著几分雾气,眼角不知何时泛著红,自嘲的笑了笑。 “我当然知道,如果妈妈没有去世,可能爸爸都快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 “你妈不可能和赵姨比,你自然也就不能和温嫿比。” 江聂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 再怎么说温凝的妈妈已经去世,但他本来就厌恶那些之三当三的女人,话不过脑子直接说出口。 温凝听到妈妈被贬低,心里没什么感觉,甚至有些赞同。 毕竟赵茜茹对温嫿可谓是付出金钱又付出感情,两个人胜似亲母女。 而温凝的妈妈不是想把自己卖了,就是想把自己掐死。 多么讽刺。 温凝此时反倒是在想江聂说的话。 江聂把赵茜茹和她妈妈比,把温嫿和自己比,也就是说江聂认为温嫿是赵家的女儿。 温嫿在江聂心中的地位很大,现在戳破温嫿的谎言,江聂也不可能相信自己。 温凝心里计算著,但不妨碍她把难过演绎的淋漓尽致。 此刻温凝的睫毛尖悬著的泪珠恰好被水晶灯刺穿,肩头隨著抽泣轻颤。 看著温凝的可怜样,江聂也觉得刚才自己话说的有点重,他缓和了语气。 “那个,长辈的事情,和子女无关,你虽然比不上温嫿,但还是…不错的。” 温凝受伤的脸上多了几分感激 ,“谢谢江少的安慰。” 明明伤人的话就是自己说出来的,这个蠢女人居然还谢自己。 但从温凝那个小巧的嘴里说出感谢的话,江聂听的飘飘然,眼神透露著傲娇。 转念想到温嫿,又强行压下嘴角的弧。 “那话又说回来,你今天非要来找我的原因是什么?就真的只是感谢?” “是的,当然了,我也是害怕......” 温凝有些窘迫,江聂不解,“你害怕什么?” “你的一件外套就要二十多万,这些钱在你眼里不算什么,但当初如果我有这二十万,妈妈的病也不可能恶化。 如果妈妈没有死,现在我们还在云州一起生活。 我坚持找姐姐问你的地址,只是想把外套还给你,我真的做不到把那么贵的衣服说扔就扔,另外我也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两次帮助了我。” 二十万都拿不出来,江聂一直脑补过去温凝过的苦日子,心里闷闷的。 温凝鼓足勇气,用手轻轻把脸上的泪珠擦乾,从酒柜上拿了一个新的酒杯,擅自倒了杯酒举到江聂面前。 “江少,自从我来到京城,除了姐姐,你是第二个帮助我的人,我知道你照顾我是因为姐姐,但我真的很高兴。 上次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被段文浩给欺负了,你別担心我动机不纯,我是拿你当姐夫看待的。” 说完,温凝就一口喝完杯里的酒,她要的就是装酒醉,所以喝的速度特別快。 江聂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看著温凝喝下杯里的酒。 江聂点的这瓶洋酒很烈。 烈酒涌入温凝喉管的瞬间,温凝被呛出几颗泪珠掛在睫毛上,眼尾洇开一片胭脂色,在吊灯下晕成晚霞。 “咳、咳咳。”温凝咳嗽几声,感受著喉咙未散的灼痛。 看到温凝涨红的小脸,江聂心里有种滋味炸开了花,又因为姐夫二字枯萎。 他抬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回敬温凝,“不用客气。” 一杯感谢酒下肚,温凝准备离开。 但走路已经开始踉蹌,一个没站稳,温凝膝盖撞到了桌角,痛的她倒吸一口气。 第17章 那可是京大啊! 一口喝下这么烈的酒,站得稳才怪,真是自不量力。 江聂有些打趣的看著,谁料温凝像是被绊了一下,又要往前摔去。 “——小心!” 几乎是本能地,江聂一把扣住温凝的手腕。 她的肌肤温热,带著微醺的潮意。 江聂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触感纤细,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起伏。 温凝像是没反应过来,眼神迷濛地抬头,唇瓣微微张著。 呼出的气息带著淡淡的酒香,混著她身上惯有的梔子气息,拂过江聂的下頜。 “唔……谢谢。” 温凝声音软得不像话,指尖无意识地攥住江聂的衣襟,像是借力稳住自己,却又像是无心的依赖。 江聂喉结滚动,手臂肌肉绷紧,却不敢用力。 他扶著温凝慢慢坐回沙发上,掌心残留的温度却像是烙进了皮肤,挥之不去。 温凝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唇边却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坐回沙发上,江聂没忍住打趣。 “酒量差就少喝,再说了,喝酒哪有你这样胡吞的,我这么好的酒都被你浪费了。” “抱、抱歉。” 温凝这会儿被酒精占据了大脑,说话都有些捋不清舌,“再来点,这次我好好品尝。” 她抬起空酒杯递到江聂面前,打算让江聂给她倒酒。 此时的温凝没有清醒时候的小心谨慎,反而多了几分生动。 江聂被她这个动作逗笑了,刚才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颇有兴致地为温凝又倒上一杯。 温凝这次倒不是一口闷,学著有钱人的样子仔细品尝,“...这酒好苦,你够重口的。” 江聂被温凝气笑了,“你居然嫌弃我的酒,这可是特地为你姐姐开的,五十万的酒…” 江聂顿住,怎么提起被温嫿放鸽子,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江聂摇摇头自己喝了一口,身边的人忽然斜靠过来。 两人挨的极近,温凝髮丝蹭著江聂的肩膀,江聂握紧威士忌杯的手驀的青筋暴起。 “江少,既然你喜欢姐姐,为什么不表白呢?”温凝不知道自己的靠近带给江聂多少波动。 “表白过了,没同意。” 今天温嫿为了刺激温凝,说嫌弃江聂粘人,想让温凝去缠一缠。 不知道等江聂知道温嫿心里这么想他,会不会难过,但现在空口说,重量不够,还是先上学要紧。 温凝眼神清澈又无辜,“姐姐为什么不同意呀?” 江聂烦躁地揉了揉后颈,“谁知道。”他嗓音低哑,带著不甘,“ “唔…,或许是想先忙学业呢?姐姐那么优秀的女孩子,学业自然更重要一些,男人只会拖她后腿。” “你的意思我拖她后腿了?”江聂侧头看著因为酒醉靠在他肩头的温凝,没有推开。 温凝无视江聂的眼神,重重点了两下头。 “如果我和姐姐一样能在京大读书。” “每天接触那么多厉害的教授老师。” “和各种学霸成为同学。” “有参加不完的活动和无数游学机会” “听的讲座都是各国成功人士的。” “自然是没有时间去想情爱的,那可是京大啊!” 那是温凝一开始打算改变人生的转折点啊!温凝说著,故意哽咽出声。 江聂不以为然,像他们这些豪门世家的子女,从小接受的教育就非常全面。 就连京大的老师都是他们的家教。 只要稍微肯努力的,考上京大不算很难。 他去读京大,也只是为了镀层金,他们的未来不会因为京大改变什么。 温嫿是因为学业么?江聂细想温嫿上了京大每天在干什么。 温嫿考的是京大艺术系,老师是国內数一数二的小提琴家胡老。 每个月除了上胡老的课,其他时候不是和江聂玩,就是和別人在玩。 似乎也没有很重视自己的学业,反正温嫿的未来有温家。 越想,越觉得温凝在胡乱分析。 “京大,也就那样吧。” “怎么会也就那样呢,那是国內顶尖学府。” 听著温凝艷羡的话,江聂打趣,“你那么嚮往你也去唄。” 温凝没吭声,脸上的失落倒是被江聂看的一清二楚。 他才反应过来,温嫿跟他说过温凝学习不好,现在来京大准备读一个舞蹈大学。 原来温凝的特长是跳舞,怪不得身材那么好。 “咳咳。”意识到自己又想岔了,江聂不自然的吞了下口水。 “既然你觉得京大厉害,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参观一下。” “真的吗?”温凝惊喜的凑近几分,眼睛里闪烁著期待。 “你就这么激动?” “当然!江少不许反悔哦!” “自然不会。” 温凝一个高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江聂怎么劝都没用。 最后温凝成功在酒精的支配下醉倒在江聂的肩膀上。 醉倒前一个劲的感谢江聂,並口口声声说会帮江聂追求姐姐。 江聂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温嫿说温凝喜欢他,想亲口听他拒绝,可是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 或许温嫿对温凝有什么误会吧,温凝那么乖巧…… 无奈江聂打电话让司机来接,最后內心挣扎了几下,亲自抱著温凝上了车, 没让司机碰。 “痛......”也就是在抱起温凝的时候,温凝轻嚀一声,江聂顺势也看到温凝裙子衣领下狰狞的红痕。 是上次被段文浩推到墙上撞伤的,温凝皮肤白皙,一点红印看著都很嚇人。 江聂十分內疚,內疚他那晚第一时间跟著温嫿离开,丟下温凝一个人不管不顾。 他只知道温凝喜欢京大,他目前能想到弥补的方式,就是儘快找机会带温凝去趟京大。 温凝坐上车后,就乖巧又安静的靠著车窗睡著了,待司机开到温家门口的时候,只有刘妈一个人来接。 “哎哟温凝小姐,怎么喝那么多......” 刘妈把温凝扶下车,又对著车里弯腰感谢,“谢谢江少,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她是温嫿的妹妹,应该的。” 江聂看了眼別墅里熄著的灯,“温嫿还没回来?” “是的,刚才打电话来说今晚他们都不回来了,先生带著夫人小姐去泡温泉了。” 刘妈说完,心疼的看了看被搀扶的温凝小姐。 想到今天温嫿小姐满心欢喜的安排著一家人的出游,先生夫人的宠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氛围。 “温凝为什么没去?” 温嫿和江聂说,温凝回来以后,温叔叔因为愧疚,对温凝格外照顾,分走了很多关心。 今天一家出游没道理只留温凝一个人。 第18章 美术老师肖萍 “额......”刘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温嫿小姐压根就不准备带温凝小姐出去吧。 见刘妈支支吾吾,江聂心生疑惑,但也没多想。 或许温凝是为了给他还衣服,所以自己不去的吧。 江聂走后,刘妈把温凝扶回房间里,温凝眼神迷离,拉住刘妈的胳膊蹭了蹭。 “刘妈对不起,我喝多了,幸苦你照顾我。” 看著温凝小姐的乖巧懂事,刘妈忍不住心疼,“温凝小姐哪里的话,照顾你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我就是,太伤心了,他们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我不该喝多,要是爸爸知道肯定会生气。” 温凝说著就把头埋进刘妈的怀里。 “放心吧温凝小姐,今天家里就我们俩,我不会和先生说的,你早点休息。” 刘妈从温凝来到温家就很喜欢她。 现在看著温凝只觉得心疼。 温凝小姐不过喝了点酒,10点不到就乖乖回家了,又没做什么错事,居然还向她一个佣人道歉。 如今那么小心翼翼,都是因为在这个家里大家对她都是非常淡漠的,包括温先生。 如果今天换做是温嫿小姐喝多了,已经全家动员照顾她了。 刘妈打定主意不会和家里人说,以免大家对温凝小姐更差。 “谢谢刘妈,你也早点休息。” 刘妈离开了温凝的房间,温凝脸上的醉意全无。 她曾经在云州独自打拼,小小的就开始喝酒应酬了。 一个女孩子,特別是她这种娇滴滴又好看的女孩子,喝醉以后容易出事。 所以她酒量不错,更不用说装醉脱身的本领炉火纯青。 今日装醉,是为了跟江聂拉近距离。 现在她和江聂的关係更上一层。 不仅加了江聂的好友,还以撮合他和温嫿的为由,方便以后的接近。 温凝分析著,江聂身边的异性少之又少,看似是个傲娇少爷,但很好掌控。 而温嫿在他心中的地位看似坚不可摧,但是男人嘛,再痴情,被拒绝久了也会丟失一些耐心的。 今天江聂以为温凝喝多了,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掩饰。 温凝清楚地看到,在江聂发现温凝身上的伤痕时,脸上有內疚和不忍。 为了弥补,温凝猜测,答应去京大参观的时机,就快到了。 温凝得做足准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然不出温凝所料,第二天江聂发消息说,一周后京大有个对外开放的讲座,询问温凝感不感兴趣。 这次讲座的讲师是一位o国顶尖计算机专家,地位很高。 京大的讲座和其他学校的不一样。 京大这个对外开放的標准,只针对全国指定的几所大学。 並且是计算机专业的学生,还有各地常年省考第一的学霸。 邀请他们来听讲座也是为了吸纳优秀学生。 像温凝这种没有在读大学的人,只能是江聂找关係带他进去的。 她可太有兴趣了,温凝自然答应的十分爽快。 作为回报,温凝倒是不介意跟江聂匯报一下温嫿的动態,消息来源自然是被温凝征服的刘妈。 温凝:【谢谢江少,姐姐今天上小提琴课被老师批评了,江少可以约她出去玩,哄姐姐开心,加油!?(?????????)?】 江聂:【知道了。】 一周后,到了京大开放讲座的日子,温凝便早早出了门。 她近期的乖巧让温季明很放心她自由出入。 温凝一直关注京大的消息,这个讲座不是什么秘密。 在讲座筹备之际,温凝就已经通过网际网路了解了进度。 而温凝现在的目標,就是京大的一个美术老师——肖萍。 早在温凝的保送名额被官二代任豪轩替代以后,温凝就特意关注他的报考意向。 任豪轩成绩一般,去了京大也怕被发现,於是报了美术专业。 画画这个东西很看天赋和审美,只要进了京大,是颗石头都能被打磨出几分翠绿。 任豪轩家庭条件好,小时候就上过美术课,本身是有画画基础的。 只要在学校好好上课不作妖,就能顺利毕业,也不会有人质疑。 温凝来了京城以后,用温季明给她的几笔零花钱,买了很多京大老师的消息。 於是温凝花钱得来一个非常有利的消息。 肖萍不仅是任豪轩的班主任,她的老公还是京大负责招生的主任。 今天学校举办的讲座会来很多优秀学生,招生主任一定是在的。 毕竟他的工作就是要把好学生都招进京大。 常年和温凝合作的是一个私家侦探,办事很得力。 肖萍一个美术老师,除了温凝,也不会有谁会花钱去打探她的生活了。 私家侦探的发来消息说,今天开计算机讲座,肖萍不用上班。 她早上会带著女儿去图书馆,到讲座结束再带著女儿去京大和她老公匯合。 温凝根据地址来到图书馆,这个地方离京大就一条街的距离。 “妈妈,这题会吗?” “这个......留著等爸爸下班教你。” 肖萍的女儿在读高中,典型的理科女,閒暇时间就会去图书馆看高等数学和微积分。 肖萍一个美术老师,实在是不会这些,她在一旁翻著杂誌,起一个陪伴作用。 温凝抱著两本书很自然的坐到肖萍女儿的对面。 眼前出现一个大美女,任谁都会多看两眼的,温凝坐下以后就对上肖萍女儿的目光。 她浅浅一笑表示打了招呼,隨后安静的看书学习。 很快,肖萍女儿发现温凝看的也是数学,並且难度很高。 一看就知道是数学专业的学生,而且是个学霸。 此时一个理科生想要解题的心达到顶点。 肖萍女儿卡在一道题上很久,如果不立刻解开,后面的內容她也学不进去。 有学霸在面前,谁还愿意等到晚上让爸爸来教。 第19章 精神病的女儿 看著温凝人畜无害的面孔,肖萍女儿鼓起几分勇气。 “那个......姐姐。” 温凝被怯生生的声音扯回神思,“怎么了?” 肖萍女儿把一本习题册推到温凝面前。 “这题......我代了三个公式都解不开,我看姐姐看的书也是数学方面的,可以教教我吗?” 温凝低头便看到习题册的纸页边角,都要被人卷出一朵花来了。 她唇角漾出涟漪,如初春般温暖。 “你看。”温凝抽出一张便签纸写了几个方程,“这个条件可以拆开,再运用函数推算......” 温凝学习好,大一的数学对她来说十分简单,这题她直接在心里推算差不多就有答案了。 但是为了肖萍女儿能看懂,她足够有耐心,把解析的所有过程全都写到了便签上。 肖萍女儿看著看著,思路逐渐清明,“原来是这样!” 两人原本声音都很轻放,突然一小声惊呼,吸引了肖萍的目光。 她看过去,就发现自己的女儿和一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女孩子一起有说有笑的。 那女孩子模样清秀漂亮,一看就是好学生的胚子。 只要不去为难她就好,肖萍接著看手里的杂誌。 题被解出来,肖萍女儿高兴惨了,“谢谢姐姐!你太厉害了。” “是你聪明,一点就通。” “嘿嘿,谢谢姐姐夸奖,我叫李思然,姐姐你怎么称呼?” “我叫温凝。” “姐姐你人美又厉害,名字也这么好听,温凝姐姐,你是京大的学生吗?” 这个图书馆离京大很近,大部分都是京大的学生。 加上温凝数学那么好,李思然以为温凝就是京大的。 温凝有一瞬刻意的愣神,就连李思然都看到了她脸上的落寞。 “姐姐?”李思然伸手在温凝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噢,我没事。”温凝温柔的笑了下,晨光在她鼻樑跳跃,“我不是京大的。” “哦。“看出温凝刚才不开心的表情,李思然担心说错话,放轻声音,“那我不打扰你看书啦!” 李思然很识趣的回到座位上,但由於温凝解题实在优秀,小姑娘没忍住又找温凝问了另一题。 这个早晨,因为有温凝的存在,李思然第一次觉得题不够做。 两人就这样十分享受的度过了一个早晨。 午饭时间,肖萍准备带李思然去吃饭,顺便邀请了温凝,温凝婉拒以后,轻声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开。 讲座是下午两点,温凝按照约定的时间在京大门口等江聂,没想到江聂比她还要早到。 “江同学!” 清脆的声音划过江聂的耳膜,他转身看去。 看到温凝抱著书包立在梧桐道旁。 奶白色针织衫裹著纤细肩膀,珍珠纽扣扣到最上面,堪堪抵住隨呼吸轻颤的锁骨。 发梢用茶色缎带松松綰成低马尾,碎发间露出左耳垂的红痣,比正午的阳光还烫人。 江聂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別这样叫我。” 温凝歪歪头,脸颊浮现浅浅的梨涡,“我只是觉得进了校园,这样叫比较应景而已,可以吗?” 江聂撇过头不去看温凝,“隨便你。” 温凝顺利被江聂带进学校,今天来的人很多,温凝吃力地跟著,忽然肩膀被撞了一下落后了一截。 等江聂发现身边梔子花香消失的时候,转身一看,身后压根就没有温凝的身影了。 第20章 和温嫿说的不一样? “我怎么会没资格?” 温凝坐在地上,算算时间江聂应该到了。 果不其然,她假装偏头擦眼泪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就站在树丛后面。 温凝泪水顺著脸颊流下。 “被京大保送的是我,是你顶替了我的名额,偷走我的人生,那是我改变人生的机会......” “那又如何?” 任豪轩不以为然。 “你爹不要你,你妈是精神病,没准你也是精神病。” “你就是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臭虫,你的人生也就那样了,一辈子翻不了身。” “我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你说出去名额顶替的事,你觉得有人会相信你吗?” “你今天大费周章来到这里不就是要钱么,给你五十万快滚吧!” 任豪轩在云州可以作威作福,在京城不行。 有时遇到比自己家境厉害的,还要卑微做小,现在遇到云州人,久违的优越感衝上大脑。 温凝听著任豪轩恶毒的话,內心毫无波澜。 但不妨碍她双手死死抠在地板上,“我不要你的钱。” 任豪轩一脸不耐,拿捏一个小小的温凝不在话下。 他阴惻地盯著温凝。 “温凝,京大这次开放讲座针对的各大高等学府的尖子生,你没资格进来的对吧?我记得你早就没上学了。” 听到任豪轩的质问,温凝假装害怕,瑟缩了一下肩膀。 “原来是偷溜进来的。”任豪轩换了个轻鬆的表情。 “你应该知道,今天进来的人都是社会精英和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你混进来,是要做坏事?” “不是的,我、只是想来京大看一看,没有別的目的。” “呵。”任豪轩朝温凝的方向走了几步,皮鞋踩在白色帆布包上。 “看一看,谁会信啊?你说我现在带你去警卫处,会是什么后果?” “你一个人应该进不来,如果你有同伙,那就一块遭殃!” 温凝听得心惊,颤抖的肩胛骨像折翼的蝴蝶。 “不,不要......我现在就走,是我自己偷溜进来的,没人帮我。” 看著温凝这模样,任豪轩得意至极,嗤笑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连五十万都不要的么,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 温凝抿著唇不说话,任豪轩上下打量一番,这温凝倒是越来越美了。 “不如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帮你保密,你和你朋友都不会受罚,考虑考虑?” 温凝气的涨红了脸,“你別太过分!” “装什么呢,今天除了学子,还会进来很多厉害的老总,你混进来怕也是钓凯子的。” 任豪轩伸手准备去揪温凝的头髮,人还没碰到,整个人就被踹了一脚。 终於来了,江聂在一旁观望了那么久,温凝还以为他不会走路了呢。 温凝惶恐地抬头,就对上江聂发怒的眼神。 “臥槽,谁他妈敢对老子动手!” 任豪轩被踢的一屁股坐到地上,等他骂骂咧咧站起来的时候,才看清来人。 “江......江少?” “喜欢被伺候?”江聂把温凝护在身后,斜睨任豪轩。 任豪轩心里打鼓,不知道江聂什么时候出现的,不知道他听去了多少。 “江少误会,我们......我们是同乡,开玩笑呢。” “玩笑?”江聂攥住任豪轩的衣领,將人提起。 “不如我也开个玩笑,让我伺候伺候你?” “江少,今天学校来那么多人,动起手来不好吧?” “我会怕?”江聂的黑曜石耳钉逆著光,像猛兽蛰伏的瞳孔。 温凝轻轻拽住江聂的衣角,仰头时泪珠恰好悬在下頜,滴到锁骨,“別打架。” 江聂不满温凝如此胆小的模样,皱著眉不为所动。 “我们走吧......讲座快开始了。” 温凝一副不愿意惹事的样子看的江聂冒火,但他还是鬆开手。 任豪轩整个人瘫坐到地上,被汗水打湿后背。 温凝拉著江聂离开,一路上沉默不语,江聂打破沉默,“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温凝摇摇头,眼泪乾了,但脸上还有明显的泪痕,眼尾通红。 “我都听到了,你是被京大保送的。” 江聂回想起每次在温凝面前提到京大时候的落寞,原来不是因为艷羡。 “你为什么不和温叔叔说?” 温凝扯出一个破碎的微笑,“他的爸爸是当官的,我们惹不得的。” “切。” 江聂被温凝的话逗笑。 “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爸爸的能耐,这点事,温叔叔还是能给你摆平的,真不知道你怕什么。” 这事如果是真的,他江聂就能摆平,只是他觉得自己一个外人,温家出面会更好。 “我们先去听讲座吧?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喂,你......” 温凝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面对温凝的逃避,江聂他更加好奇了。 区区一个任豪轩而已,怎么那么怕。 温凝如愿以偿的听了讲座,但整个过程两个人都非常心不在焉。 温凝听得认真但情绪低迷,江聂则是在思考刚才听到的事。 任豪轩说,温凝的妈妈是精神病,而温叔叔也不要她? 为什么和温嫿说的不一样。 讲座听完,江聂按计划带温凝在校园里逛一逛,显然温凝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期待和激动。 “咦?温姐姐!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温凝顺著声音来源看去,就看到李思然,身边还有肖萍和招生主任里李廷淼。 京大的地图温凝烂熟於心,她看似瞎逛,实则是在李廷淼接待完新生后的必经之路上,等著偶遇。 温凝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是思然妹妹,真巧。” “爸!这就是今天教我做题的姐姐,可厉害了!” 李廷淼先是看到了身边的江聂,打了声招呼,然后眼神又看向眼前的温凝,態度友好。 “原来你就是思然口中的温姐姐,思然见到我就提起你,夸你一路了,十分感谢你指导小女的课业。” 温凝假装不认识眼前的人,有些求救的眼神望向江聂。 江聂也难得耐心的开口介绍,“这是京大的招生老师,你称呼李老师就好,没想到你还和他女儿认识。” 还真是巧。 江聂第一反应想的是,如果搭上李廷淼的关係,顶替学位的事情他肯定会认真查的。 第21章 我可以帮你 难道,温凝就是打著这个主意,今天才特地来京大的? 但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恰巧来京大就遇到任豪轩,恰巧还认识招生主任的女儿。 如果是这样,自己完全被温凝利用了。 而且温凝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呢?温家直接出出面不是更快么。 江聂的怀疑,温凝自然看在眼里,在他思索之际,温凝大方的朝李廷淼打了个招呼。 “李老师您客气了,思然很聪明,我们只是探討学习。” 看著眼前乖巧又聪明的女孩,李廷淼点点头。 “你就別谦虚了,我看过你给思然的解题步骤,思路不仅新颖还很縝密,不知你是哪个大学的学生,老师是谁啊?” 这么好的苗子京大怎么就放过了? 李廷淼对温凝第一印象很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时候如果顺理成章讲自己大学的事情,李廷淼肯定会在意的。 但是目的太明显,江聂那就说不过去了。 温凝假装为难,没有回答。 她是被江聂利用关係带进来的,一副担心会连累江聂的表情。 江聂不可察觉的勾勾嘴唇,他知道温凝没说是为了保护自己。 刚才的一丝怀疑全部烟消云散,並且主动帮温凝解释。 “温凝没有上大学,她从云州上来的,我带她来参观参观。” 江聂就这么直接帮温凝把身份曝出来了。 今天来了很多厉害的人,对於进出的学生,身份卡得很严,但都是对於普通人来说的。 江聂是江家的小少爷,在京城中,江家算是老牌豪门家族,有四代人的底蕴。 虽然不能和沈家蒋家这些顶级世家相比,但也已经是普通人可望不可及的豪门了。 所以江聂有的是底气说实话,今天他就是带一个地痞流氓进来,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李廷淼反而把注意力放在另外的点上。 “云州来的......你说她叫什么?” 李廷淼只从女儿口中知道今天教她做题的是温姐姐,並不知道温凝的全名。 现在从江聂口中听到,震惊的瞪大眼睛。 几人都看出李廷淼很激动,李思然觉得自己爸爸这个样子有损形象,拐了下李廷淼的胳膊。 “爸爸,你怎么那么激动。” 李廷淼没理李思然,看向温凝,“你叫温凝,来自云州,高中读的可是云州三中?” “是。”温凝点点头,“李老师,您怎么知道?” 李廷淼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但好歹年纪大一些,很快就镇定下来,温和的笑了笑。 “没什么,我认识一个同学也是来自云州三中,也叫温寧。” 李廷淼对这个学生非常有印象。 当初知道温寧成绩好,专门让他参加京大內部的考试。 因为这个孩子家庭条件特殊,要照顾家里生病的妈妈。 所以对於他的考核是京大派老师,带著卷子去云州找他做测试的。 而温寧的成绩的確优异,考核满分,京大当场就给了保送名额。 甚至承诺可以给他自主选择专业,目的就是不想错过这么一个天才。 谁知道温寧读了京大以后,却选择了艺术类,成了他老婆的学生。 李廷淼不止一次听他老婆抱怨过,说温寧的艺术成绩平平无奇,画画毫无天分。 当初那么聪明的苗子怎么不去学別的专业,偏要嚯嚯美术。 总而言之这个温寧,根本不像大家传的那般神奇。 李廷淼当了那么久的老师,这样的情况也是见过的。 很多人在自己老家成绩第一,被称为天才,可是京大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当他们来到京大后,陷入自我怀疑最终丧失信心的比比皆是。 李廷淼以为温寧就是这样的,可今天他知道了温凝。 温凝给自己女儿讲题的思路,怎么看都不像是没读大学的人做出来的! 而且那么巧她也是云州市三中的,名字读起来一样。 李廷淼深呼一口气,“温凝啊,你为什么会想来京大呢?” “我......”温凝不知想到什么,有些害怕的低下头,“我就是很喜欢京大,求江少带我来看看......” 李廷淼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若真是那样,校方就存在重大的失误,很多事情他得好好查查。 “这样啊,那你们好好逛,我忽然想起有件急事,下次老师请你吃饭感谢你今天辅导思然。” “啊?爸爸,你不是都忙完......” 李思然张口还没说完,就看到原本下班的李廷淼火急火燎地又朝教学楼走去。 场面尷尬,肖萍打趣,“这个老李,那么大年纪了还莽莽撞撞的,温同学別介意啊。” “没事的阿姨。”温凝淡淡一笑。 “你这孩子真是不错,说来也巧,我有一个学生也叫温寧,但......” 真是一言难尽。 肖萍又一次热情地邀请温凝一起吃饭,被温凝拒绝。 今天各种巧合遇到一起,再贪心,就该翻车了。 和李思然分开以后,温凝也没有了逛校园的兴致,装著一脸担心。 “被老师知道你带我进来,你不会被处分吧?” 江聂算是看出来了,温凝不仅不知道温家的厉害,也丝毫不清楚他江聂是谁。 “放心吧,没事。” “那就好,今天来京大真是逛的我心惊胆战。” 温凝深呼吸,白皙的手指轻轻拍动胸口,模样还带著几分可爱。 江聂发现,他总是能捕捉到一些不一样的温凝,他有些看得入迷,但是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他承认自己对温凝不像对其他女人一样厌恶,甚至是有好感的。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温凝感受到了侧边有一道打量的目光,这个江聂虽然好拿捏,但也確实有点脑子。 在温凝炉火纯青的演技下,江聂看了几分钟,没看出什么来,面对这么天真的温凝,心想是自己多虑了。 “学位顶替的事,我可以帮你。” 终於,等到这句话了! 温凝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疯跳,血液在耳膜里轰鸣,每一下脉搏都震得指尖发麻。 她当然很激动,而且她也將这份激动,恰到好处的展现出来。 毕竟温凝已经铺垫了太多对京大的嚮往,听到这样的话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第22章 碰到你妹了 温凝突然抓住江聂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却又软得不可思议。 “真的吗?” 她仰起脸,睫毛簌簌轻眨,瞳仁明亮,梨涡深深的陷下去,盛著蜜糖般的欢喜。 江聂怔住。 她的指腹贴在江聂的腕骨上,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透进来,很温暖。 温凝眼里那层水光,清澈的能映出自己的影子,仿佛他就是她世界里的唯一救赎。 江聂竟不知轻飘飘的一句话可以让温凝那么开心。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温凝自己有能力被学校保送的,只是被別人顶替。 他出面,充其量就是和那个任豪轩比背景而已,温凝怕,他江聂不怕。 在他看来,这就是几句话的事,以往他为温嫿做的事比这些复杂的多,用心的多。 江聂忍不住拿温嫿和温凝对比,毕竟目前能让他帮忙的两个女生,也就她们两姐妹了。 很明显,温凝的开心比温嫿要更纯粹动人,江聂明显动容了。 温凝看出他又在享受小男生的英雄感,转变了兴奋的態度,手指退缩,从江聂的手腕上离开。 “可是...那个任豪轩的爸爸很厉害。” 温凝想了想,踮起脚尖,髮丝若有似无地擦过江聂的下頜,带起一阵清浅的香气。 指尖轻轻揪住江聂的袖口,將他拉低几分,“他的爸爸是云州的市长。” 当年任豪轩的爸爸是副市长,去年就已经转正了。 因为害怕得罪这些当官的,温凝的把声音压的极轻。 对於江聂来说,就像羽毛扫过耳膜,激起一片细微的战慄。 江聂僵在原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垂眼能看见她微颤的睫毛,但很快这种甜腻的感觉就消失了。 温凝话说完就退了回去。 “你放心——” 开口后,嗓音都比平时要低压三分,江聂猛地闭嘴,又清了一次嗓子,“......咳,你放心,区区云州市长,我能搞定。” 京城市长的儿子都是他们一票的,小地方的市长,泊禹哥能搞定,江聂也確实是知道分寸才会应下承诺。 “真的吗?”温凝声音轻轻柔柔,还没等江聂反应过来,她突然上前一步,整个人扎进他怀里。 温凝的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江聂的胸膛。 江聂虽然是个傲娇的少爷,但仍旧是个纯情的男孩,根本经不住温凝这么三番两次有意无意的撩拨。 江聂从今天见到温凝到现在,身体已经不知僵硬了多少次。 温凝的身体很软,髮丝间淡淡的梔子香縈绕在鼻尖,江聂下意识抬手,却在即將碰到温凝的后背时瞬间停住。 “谢谢...江聂,真的谢谢你。”温凝闷闷地开口,这次叫的是全名,却无比动听。 江聂不敢做出反应,下一秒温凝像是突然惊醒,猛地鬆开手,后退两步。 “抱歉!”温凝低头,耳尖泛红,声音恢復了往常的轻柔,“不好意思,我就是太激动了。” 江聂怀里骤然一空,再抬头,温凝已经退到安全距离,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 “不用谢,你不是说会帮我追温嫿么。” 话说出口,江聂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明明没打算提温嫿,明明心跳还没从那个拥抱里缓过来。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只能冷淡地补上一句,“各取所需罢了。” 温凝睁大双眼,一脸秒懂,“看来我还真是沾了姐姐的光,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 “那我谢谢你了,饭点也到了,我带你去吃饭。” 温凝乖巧的点了点头,江聂的手机铃响了。 “怎么了?” “好我马上到。” 电话掛断,江聂看了眼面前的温凝,神色不自然,“你姐姐的电话,她有事,让我过去找她。” “当然是姐姐更重要了,你快去吧江少。” 江聂听著这话,心里不太舒服,没想到温凝一点挽留都没有。 “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还要去书店买东西。” 江聂不好再说什么,但又怕温嫿有急事,打了个招呼就先离开。 就在江聂走后,温凝脸上的乖巧如潮水般褪去。 唇角毫无弧度,眼神冷的像淬了冰,从包里取出湿巾慢慢擦拭刚才触碰过江聂的指尖。 “嚯,看到一个变脸高手啊沈哥!” 街对面,一辆低调的劳斯莱斯里发出一声感嘆。 车內瀰漫著松木与皮革混合的冷香,后座的男人隱在阴影里。 修长的手指搭在车窗边沿,菸灰无声坠落。 贺子津好奇的扒著车窗。 “是个超级大美女啊,刚才走的那男生,就是蒋家养在外面的...叫什么来著,江聂,这小子能驾驭这大美女么。” 沈度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就看到温凝转身,消失在街道转角。 “你话真多。” 沈度把菸头摁灭在纯银的菸灰缸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 江聂在去找温嫿的路上,思考了很久,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温嫿。 对方接起电话就询问,“快到了吗?” 江聂:“在路上了。” 江聂话落,听筒里就传出很多起鬨的声音。 “还得是嫿嫿!一个电话江少就赶过来了。” 江聂能听出这是宋敏的声音。 江聂皱眉,“怎么那么吵,著急喊我过去有什么事?” 温嫿娇俏的笑出声。 “我们玩儿游戏呢,他们说只要能让你一个小时內赶到就算我贏,我实在喝不动了,只好搬你这个大救兵咯!” 温嫿说的自然,江聂抿了下嘴唇,“今天你怎么不去学校?” “去学校干嘛?对了你刚才跟我说你就在京大,你不会去听那无聊的讲座了吧?” 曾经江聂也是这样想的,就是个无聊的讲座,谁会当真,但他发现真的有人把它当作一次珍贵的机会。 温嫿说温凝成绩一般,只会跳舞,可温凝听讲座的时候,认真的记了很多笔记。 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不像成绩一般的人。 江聂心里奇怪,不自觉问了句。 “我去了,还在学校门口碰到你妹了。” “温凝?她跑去京大干什么。” “京大今天有活动又不是什么秘密,看她那样子对京大挺感兴趣的,温叔叔怎么不把她弄去读京大。” 第23章 给你介绍个人 江聂还没想好要怎么和温嫿解释自己和温凝的关係,所以今天带温凝进学校的事他选择隱瞒。 “我说江少爷,京大又不是谁都能去的,当初我能考上京大,还是沾你的光上了京大老师的课。” “就温凝,她数学高考0分哎,她能对京大有什么兴趣,爸爸就算再疼她,也没办法吧。” “这样啊。”江聂坐在车里,看著窗外更迭的一幢幢大楼。 “好了你快过来吧,我们等著你。” 温嫿掛断电话。 从温嫿这里,江聂似乎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被京大保送的人,数学怎么可能零分,就算是差生闭著眼睛做选择题,也不可能一题都没蒙对。 温家难道就没觉得奇怪,就没调查么。 温叔叔是个爱面子的人,如果温凝也读上京大,对温家应该更有利的。 是没发现还是不在意...... 江聂脑子乱乱的,终於重新拨打了另一个电话:“喂,帮我查个人。” 温凝回到家,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包包打听:【李廷淼在调查你。】 温凝一直让侦探注意李廷淼和肖萍的一举一动。 经过今天,终於是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了,她还怕他们不查呢。 温凝知道靠李廷淼一个人没办法弄成这件事,但他又十分重要,现在关键的就是靠江聂了。 別让她失望才好。 温凝回復。 0:【谢谢提醒。】 对方没回,温凝挑眉,又给包包打听转了一万。 包包打听:【谢谢老板(?????????)】 ...... 李廷淼火急火燎地离开,正准备敲校长室的门,又停住了。 他应该先去取证,否则口说无凭。 李廷淼很负责,如果温凝真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他绝对不忍心好苗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別人顶替。 这也是温凝选择他的原因之一。 李廷淼从肖萍那里调来了温寧的资料,当天下午就买了飞机直飞云州,还很细心的叫上另外一位老师作证。 江聂到了温嫿在的娱乐会所,里面有七八个人,都是家世差不多的少爷小姐。 会所的霓虹灯在香檳杯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江聂看了下手机,17:00。 天都还没黑。 温嫿倚在真皮卡座里,指尖晃著手机,屏幕上还显示著28分钟的倒计时。 距离他们打赌的时间还不到一半。 温嫿赌贏了,眾人象徵性的哀嚎两声,拿起酒杯就开始乾杯。 “江少。” 宋敏喝完酒,笑嘻嘻地凑上来,香水混著菸酒气,“还是嫿嫿有面子,要不是她约你,我们都好久没聚了。” 江聂扯了扯领口,温嫿自然地朝他招招手,“阿聂,快过来。” 大家很自觉地往温嫿身边让开,江聂在温嫿身边坐下,“喝多没?” “你再不来我就真的要喝多了。” 江聂点点头,就这么安静地坐著。 半个小时过去,温嫿终於发现了江聂的不对劲。 “阿聂,你怎么了?” 温嫿挑眉,红唇勾起一抹不满的弧度,“酒也不喝,话也不说,坐在这儿跟个木头似的。” 江聂“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姐姐没事吧?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我。】 看得出温凝很关心温嫿,反观温嫿上次看到温凝受欺负,还直接把人推到地上。 酒杯”咚“一声被温嫿搁在桌上,溅出几滴酒。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温嫿倾身过来,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江聂下意识锁屏,把手机扣在大腿上,“没什么。” 温嫿眯起眼睛,指尖点了点江聂的胸口,语气半真半假的调侃,“我们阿聂不会是有事瞒著我吧?” 江聂没接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他確实瞒了。 温嫿让他远离温凝,他不仅没有远离,还准备帮她。 很难想像温嫿知道后会怎么样,她们两姐妹的关係有够奇怪。 “江聂!”温嫿拔高一点声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江聂回神,端起放在他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我去趟洗手间。” 江聂头也不回地走了,温嫿盯著他的背影,指尖捏紧了酒杯。 江聂以前从不会这样,今天发生了什么,他说他遇到温凝了。 温凝,是温凝的原因吗,温嫿心烦意乱。 包厢外面,在走廊的灯光下,江聂解锁手机,盯著温凝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动了动,回覆: 【她没事,放心。】 刚发送完,蒋泊禹打电话过来了。 “在哪?” 电话那头,蒋泊禹的声音带著矜贵和一丝散漫,“过来『云顶』,带你认个人。” 江聂眯眼,“谁?” “贺子津。”蒋泊禹话语温柔极具耐心。 “贺家的小少爷,大不了你几岁,今天刚回国,正好聚聚,你们应该有共同话题,沈度也在。” ——沈度。 江聂的指节无疑是收紧。 上次见面,泊禹哥非常正式地给他介绍了这个人,並且提醒他一定要打好关係。 那个站在京城权势顶端的男人,没到三十岁,却总给人压迫感。 江聂还没回答,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温嫿不放心江聂的反常,特地跟了出来,指尖搭在江聂肩膀。 “阿聂,谁的电话呀?” 声音甜腻,却带著试探,难道是温凝? 江聂侧身避开,冷淡地回了蒋泊禹一句,“知道了,半小时到。” 电话掛断,温嫿眼尖的看到屏幕上的联繫人名字,原来不是温凝,是蒋泊禹。 想到沈度可能会在,温嫿心急地挽住他的手臂,“是不是泊禹哥叫你过去?带我一起去嘛。” 江聂看著温嫿,温嫿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些直接,以往她都是会找理由的。 “我留在这,他们又要灌我酒,我实在是喝不动了。” 温嫿以为这样说,江聂会心疼他。 但今天江聂却格外清醒,以前他知道温嫿想通过自己认识蒋泊禹,这个他能理解。 蒋家地位高,聪明人都想结交。 可是江聂觉得自己在温嫿心中是有地位的。 他也有自信总有一天能追到温嫿,就算温嫿没有被自己的付出打动,说到底他也是蒋家的人。 第24章 温家的女人专克你? 如果温嫿看中的只是蒋家的权势,江聂以后回到蒋家,也能给她想要的。 可现在他觉得有些心累。 原来只要他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温嫿身上,就能看清楚很多东西。 “这次不行。”江聂抽回手,眼神不冷不热,“私人局,不方便带人。” 私人局,沈度绝对在! 温嫿娇嗔,“哎呀,我又不会打扰你们,以前我都是安静地坐在你旁边——” “温嫿。”江聂打断,但是话说出口,才意识过来自己语气僵硬。 说到底他还是不忍心对温嫿太凶。 江聂解释,“今天真的不行,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好吗?” 这句话像冷水浇灭了温嫿的期待,她咬了咬唇,眼神不甘,但也看出江聂今天心情不好。 她不敢惹太急,只好强撑著笑容,“不用了,你快去吧,別让泊禹哥等太久。” 江聂点点头,离开了。 云顶。 离得不远。 等江聂推门而入时,蒋泊禹正倚在沙发上,指尖夹著一支点燃的雪茄,神色淡漠地听著贺子津说话。 见江聂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江聂坐到自己身边。 “来了,这是贺子津。” 蒋泊禹简短地介绍,声音低沉,典型的上位者语调,“子津,这是江聂,我弟弟。” 蒋泊禹在外面承认了自己是他的弟弟,江聂心里一紧,看向蒋泊禹。 蒋泊禹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子津自己人,我们家的事他知道。” “你们家的事一向复杂,知道了也准没好事。” 贺子津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倒是对另外的事情感兴趣。 他笑得玩味,“今天我和沈哥路过京大,就看到你这弟弟了。话说江弟弟怎么不把小女朋友带来呀。” 京大门口,那么贺子津说的是温凝。 江聂耳根不受控的热了热,“不是我女朋友。” 看江聂这反应,比起以前要反常一些,但江聂身边除了温嫿还会有谁呢。 温家那个女儿,因为江聂的原因,蒋泊禹见过几次。 蒋泊禹对温嫿没什么意见,但总觉得她对江聂不够真心。 看江聂喜欢,蒋泊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给江聂一个台阶下,帮忙解释。 “不是女朋友,这小子还没追到手呢。” 贺子津想想温凝那长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同意,“大美人是要难追些,江弟弟小小年纪眼光倒是好,要不要哥哥我给你支点招?” 蒋泊禹奇怪,贺子津夸温嫿? 碍於江聂还在,蒋泊禹委婉的开口,“子津你,近视了?” 贺子津生性爱玩,世界各地到处泡妞。 女朋友黑的黄的白的都有过,他眼光极高,他能夸漂亮的人,那就真的很漂亮了。 温嫿长得是不错,学歷也看得过去,但是称不上大美人。 贺子津听出自己的眼光被质疑,反而嫌弃的瞥了眼蒋泊禹。 “不是吧蒋哥,你居然怀疑我的眼光?伯母说你不找女朋友,都哭诉到我头上来了,让我带你出国转转去艷遇。”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真的不喜欢女人。” 蒋泊禹脸色黑如锅底,指节捏地咔噠一响。 贺子津不怕死地补刀,“別恼啊蒋哥,我就是好奇你这么多年再也没有谈过恋爱,莫不是初恋伤你太深?” 蒋泊禹冷冷盯著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闭嘴。” “哈哈哈哈哈。”贺子津捧腹大笑,转头冲江聂眨眨眼,“江弟弟,你知道你哥到底喜欢男的女的?” 江聂看了眼蒋泊禹,又看了眼显眼包贺子津,沉默闭嘴。 蒋泊禹正打算动手,贺子津求饶。 “我错了蒋哥,我错了,但是蒋哥,你说你眼光会不会真的太有问题,江弟弟那小女朋友你都觉得不行?你问问沈哥,沈哥的眼光比你还高。” “说了不是女朋友……”江聂默默解释。 没人听。 云顶的灯光沉暗,话拋到沈度这儿了。 蒋泊禹目光看过去。 沈度慵懒地陷在沙发里,修长的指节搭在威士忌杯沿。 冰球折射的冷光映射在他锋利的眉骨上,衬的那双眼睛愈发深不可测。 他听著蒋泊禹和贺子津的对话,神色漫不经心,唇角带著若有似无的笑。 两个人真的就为了一个女孩好不好看槓上了,场面颇有意思。 温凝? 她回忆了一下,像一捧雪,乾净、易碎,又带著隱晦的锋利。 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沈度懒洋洋地抿了一口酒,点点头,“確实好看。” “看吧!”贺子津露出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蒋泊禹二话没说,反应过来他们说的压根不是温嫿,他问江聂,“换人了?” 江聂顿了顿,“是温嫿的妹妹。” 怎么又冒出来个妹妹? 贺子津有多了解男女之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误以为江聂和温嫿的妹妹是男女朋友,也就是说,他看出了江聂对温嫿的妹妹態度很不一般。 蒋泊禹没说话,目光审视。 江聂觉著,既然都提到温凝了,索性直接开口。 “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江聂主动要他帮忙,更稀奇了。 自从江聂知道自己是蒋泊禹同母异父的弟弟以后,对蒋家和母亲都很抗拒。 就算经常带著江聂玩,带他认识各种人,但是也没怎么听他求过帮忙。 蒋泊禹抬眸,示意江聂继续。 “就是温嫿的妹妹,温凝,她的学位被顶替了,涉及到云州的市长,想让你处理一下。” 空气静了一瞬。 贺子津吹了声口哨,“看看,谁说我们江弟弟不会追人,为了追女孩直接动市长?有魄力。” 蒋泊禹眼神冷了下来。 “江聂。”他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確定你不是被人当枪使了?” 江聂下頜崩紧,“是我主动要帮她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蒋泊禹嗤笑一声,指尖的雪茄终於点燃,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为了那个温嫿跟人飆车,差点又一次进局子,现在为了她妹妹要动市长?” 蒋泊禹顿了顿,“怎么温家的女人专克你?” 江聂被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25章 塞学生这种小事你隨意 温凝这件事,的確是自己不忍心想要帮忙的。 温凝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他提过,甚至他敢肯定温凝都没有跟温家提过。 蒋泊禹盯著自己这个弟弟看了几秒钟,还是败下阵来,只冷冷道,“行,我帮你。”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江聂倔起来,十匹马都拉不回。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蒋家对他有亏欠,这个弥补的工作自然落在蒋泊禹身上。 江聂鬆了口气,有点难为情地开口,“谢谢。” 蒋泊禹挑眉,看来这个叫温凝的比温嫿更不简单。 江聂求他办的事总共没几件,但这个温凝应该才认识一个月不到。 “先別急著谢我,我会找人查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京大最大的投资商还在对面坐著呢,我可不会因为你的小女友得罪他。” 蒋泊禹朝沈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对著江聂说,“沈家的话语权,比我要大得多。” 沈度闻言,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可別抬举我,塞个学生这种小事,你隨意。” 沈度生的极好,轮廓锋利却又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 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认真对待,可总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脊背发凉。 京大是给国家吸纳人才的大学,京大的校长宋龙是一名德高望重的专家,一直被蒋家保护著。 而京大非常多的重点项目都是沈家在投资的。 可以说对於京大,是沈家和蒋家强强联合站后台的大学,所以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江聂派去查温凝的人还没有匯报,但是他对温凝莫名的有信心,“我相信温凝,她经得住查。” 蒋泊禹沉吟片刻,淡淡开口。 “行,如果她真是被人顶了名额,自然可以帮她恢復。”他目光看向沈度,“就当是给学校送个人才。” 江聂闻言,举杯朝著沈度示意,仰头一饮而尽。 心里想的却是,迫不及待想亲口告诉温凝这个好消息,想听到温凝声音变得开心雀跃。 电话铃声划破夜晚的寂静,当江聂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温凝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指尖不停在翻阅,灯光映著她沉静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江聂从不会这么晚打电话来,现在这个时候打来,说明学位的事情,有进展了。 温凝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划接听,声音又柔又软,“喂,江先生?” 电话那头的江聂呼吸一滯,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语气不自觉缓了下来:“...在干什么?” 温凝目光扫过窗外,看到温嫿正从车上下来,高跟鞋踩得歪歪斜斜,显然喝得不少。 “我在看书。”声音带著夜晚的寧静,“这么晚了,有事吗?” “嗯,就你学位的事情,已经有人在查了,只要查实是真的,我想你很快就能去京大上学。” 温凝默默捏紧拳头,忍不住颤抖,声音也染上惊喜,“真的吗?我...我真的太高兴了!” 江聂听到意料之內的雀跃之音,低笑一声,內心满足。 第26章 我一定帮你追姐姐 “江聂。” 声音又从听筒那边传来,江聂轻轻地“嗯”了一声。 温凝这次发自內心的开口,“谢谢你。” “就口头谢谢?” 江聂不自觉调侃,甚至內心已经想好了,要让温凝请他吃顿饭。 就定在他常去的一家餐厅,环境很好,温凝应该会喜欢。 温凝开口:“嗯...我一定用心帮你追姐姐,放心吧。” ...... “嗯......” 这好像不是自己期待的感谢方式。 温凝倒是不管这些,她只想再添把火。 温嫿此时摇摇晃晃已经进了家门,温凝轻轻地把臥室门打开,然后又坐回凳子上接著看书。 为了怕江聂听到她开门的动静,温凝故意把手机离鼻子近一点,让呼吸声透过话筒传递。 江聂感觉自己的耳朵就像被羽毛拂过。 隨后听筒那边又传来一页一页翻书的声音,温凝时不时和江聂閒聊两句,江聂也没有掛断。 这一瞬间,让他觉得很温馨。 温嫿上楼,准备回房间的时候,看到温凝的房间门是开著的。 从里面射出来很亮的灯光,晃的温嫿头疼。 她回自己的房间会路过温凝的臥室,等温嫿走到温凝房间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温凝正在认真的看书。 都这个点了,还那么用功?温嫿心里十分不舒服,她觉得温凝不应该是爱学习的人。 “这么晚了还看书?” 温嫿的声音响起,温凝“慌乱”地看了手机一眼,轻声道:“姐姐,你回来了......” 电话那头,江聂的声音戛然而止,还有一丝心虚的意味。 温嫿不让他和温凝接触,如果被她知道这么晚还在和温凝通电话,又要好好解释一番。 但即便如此,不知出於什么目的,江聂还是没有掛断电话。 温嫿很自然地坐到温凝的床上,翘起二郎腿。 红唇勾起一抹假笑:“你今天去京大了,还碰到阿聂了?” 温凝抿了抿唇,江聂带温凝去京大这件事,他们都选择保密。 温凝自然有私心,她是要作为臥底,帮江聂在温家打探温嫿的消息,自然不能暴露。 而江聂,或许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或者是因为別的,反正他们二人私下联繫的事情温嫿不知道。 现在温嫿问到京大的事情,温凝开口准备隱瞒。 电话还通著,既然当著江聂撒谎,就要表现的不擅长和不自然。 “我...我只是去京大,我去书店买书,路过京大的,並没有去听讲座...” 江聂听温凝这话,都为她捏把汗,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嫿喝多了,加上温凝平日都在家这么唯唯诺诺说话,並没有起疑,反倒是在意別的。 “温凝,你两次去京大,两次都能遇到江聂,会不会是太巧合了?” 听到温嫿提起自己的名字,江聂皱眉。 温嫿继续问:“上次我给你製造机会去给江聂表白,你怎么不把握好机会?” 那次江聂把她的视频电话掛断,怎么打也打不通,后面江聂说温凝没有跟他表白。 这么精心的策划,温凝却不按照她说的做,温嫿气的呕血。 温凝垂下眼睫,声音轻软。 “姐姐你误会了,我对江少只是感激,真的不喜欢他。“ 第27章 一条招之即来的狗 江聂听到这句话,呼吸骤停,感觉莫名的喘不过气。 “不喜欢?” 温嫿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站起身来,走到温凝面前,掐住温凝的下巴示意她抬头。 “江聂他长得帅又有钱,你喜欢是很正常的,怎么又跟姐姐害羞了呢?” 温凝之前没有江聂的联繫方式,特地装得一副朝思暮想的模样。 好让温嫿为了看笑话,怂恿她去表白碰壁,把她送到江聂面前。 现在温凝还是打算再装一次。 因为手机还在通话中,温凝想让江聂好好听听,温嫿在她面前是怎么说他的。 温凝的脸“唰”一下就映上浅浅的粉红,眼神慌张的乱瞟,一脸委屈。 “姐姐,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真的对江少没有別的意思。” 虽然是这样说,但温凝脸上的自卑是掩饰不住的。 温嫿习惯打压她,习惯了高高在上,所以温凝就故意露出这样的表情。 看到温凝这副样子,温嫿心情都变好了,就连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妹妹~” 温嫿轻轻地叫了一句,放开手,温凝的脸颊上留著深深的红痕。 “他呀,为我飆车为我打架,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一直跟在我后面,什么都以我为主。” 温嫿说话间,垂眼看了看温凝难过的表情。“阿聂的確很爱我。” 温凝睫毛轻颤,软弱询问。 “江少长得帅,学习也好,和姐姐门当户对,那么专一的男生真的很难得。” “姐姐既然知道他的心意,为什么不回应他呢?让他等那么久。” 温嫿则是嗤笑一声,“对於妹妹你来说,江聂的確是非常好的选择了,甚至是高攀。” “但对於我来说,我要的从来就不是门当户对,我还有更好的选择。” “姐姐......”温凝皱眉。 温嫿不以为然地看了她一眼,悠悠嘆气。 “哎,阿聂对我执念太重,我实在拒绝很多次了,可他还是缠著我不放。” 意识到温嫿说的话很难听,温凝“慌乱”地扣住手机边缘,试图发出一些磕碰的声音。 让江聂知道她想掛断电话。 发现没掛断,温凝慌乱开口:“姐姐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掛断是不可能掛断的,不仅如此,温凝还要去扶温嫿,把电话贴近她,好让江聂听个清楚。 温嫿果然也没让温凝失望,还在那得意地挑著眉。 “所以啊,妹妹你如果喜欢他,就去追他吧,把他缠得紧紧的,就算追不到,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也行啊。” “也许,阿聂真的会改变心意接受你呢?没准以后他是我的妹夫,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姐姐快別说了!”温凝三两步朝著温嫿走过去,朝她伸出手。 温嫿却一把攥住温凝的手腕,温凝吃痛的不自觉轻哼了一声。 “什么时候轮到你指使我了?说到底,我们两个之间从来都是我说,你听。对吗?” 温凝咬著唇轻轻挣扎,腕骨被温嫿掐出红痕,“姐姐你先放开我......” 温嫿语气轻蔑。 “温凝,我看你喜欢江聂的份上,好心把不要的东西施捨给你。” “既然你不敢承认,以后就离江聂远一点,不要再去搞什么和他偶遇的鬼把戏。” “他就算是我脚边一条招之即来的狗,也不是你够格去碰的,知道吗?” 温嫿本来就不是真心要温凝去追江聂,当时只想看温凝出丑。 说到底,温嫿的目的一直都是想彰显温凝和她之间的天差地別。 但想到江聂今天和她在一起的反常,温嫿自然迁怒温凝。 温嫿一个使劲甩开温凝,温凝倒退一步,手肘撞翻了檯灯。 黑暗里传来手机落地的闷响,通话戛然而止。 电话掛断,温凝自然不用演戏,温嫿骂骂咧咧几句发现温凝一声不吭,醉醺醺地离开了温凝的房间。 床边,温凝淡定地弯腰拾起手机,屏幕裂痕割碎了她的倒影,笑容冰冷如刀。 三分钟后,江聂手机亮起微光: 【姐姐今天心情不好,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別当真!】 他盯著简讯,温嫿那句“脚边一条招之即来的狗”,在耳膜中反覆炸裂。 第二天中午,温嫿在宿醉中清醒,等她下楼的时候,温季明和赵茜茹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爸爸,妈妈~早安!” 温嫿笑著挤到赵茜茹身边,撒娇地挽住赵茜茹的手腕。 赵茜茹一脸宠溺,“你啊,都中午了还说早安,肚子饿不饿?我让刘妈给你留了饭菜,快去吃点。” 第28章 给二小姐试试 温季明却不满的看了温嫿一眼,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温凝天天早起,不是上礼仪课就是学习,生活作息规律,今天更是一大早就出门去图书馆了。 相比温嫿隔三差五出去玩,整天不是和哪些人在一起鬼混。 一个女孩子隨时玩就到凌晨才醉醺醺回家,不像样。 “天天出去玩,最近有没有好好练琴?”温季明语气有些严肃。 “爸爸,我有练的呀,下周的小提琴比赛,我一定能拿第一名的!” 赵茜茹接话,”是,我们嫿嫿最棒了。” 转头又对温季明说,“老公,嫿嫿也是练琴太辛苦了,小年轻偶尔和朋友出去玩自然是可以的。” “况且我们嫿嫿最近几次出去玩,都是和蒋泊禹一起。” 听到让温季明感兴趣的名字,他才脸色缓和,“蒋泊禹,嫿嫿,你妈说的是真的?” 温嫿点点头,“上次我还去了他们的私人会所,沈度也在。” 其实温嫿通过江聂,总共就和他们见过三次面,但是不妨碍温嫿胡说八道。 毕竟就连温季明也很少能见到蒋泊禹,更別说沈度了。 听到温嫿说的,温季明动容,“你还见到沈先生了?” 想到沈度那张脸,温嫿就心跳加速,“是的,不过没能和他说上话。” “嗯,正常,沈先生性格难测,能和他在一个局上,就已经很难得了。” “嫿嫿,以后如果还有机会碰到的话,爭取和沈先生打个招呼,介绍一下自己。” 温嫿乖巧点头答应,“我知道了爸爸。” 原本因为温嫿宿醉而不满的温季明,又大方地给温嫿转了一笔零花钱,还不忘叮嘱: “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练琴,下周的小提琴比赛,不仅是为了拿名次。” “蒋泊禹的妈妈蒋胜男很喜欢小提琴,每一届比赛她都去的。” “如果能得到她的青睞,加上你和她儿子认识,我们家就能和蒋家搭上线了。” “好的爸爸,我会加油的!” 一家三口在家里温馨相处的时候,温凝从图书馆回来,不合时宜的出现在客厅。 “爸爸,赵姨,姐姐,我回来了。” “嗯。”温季明点点头,看著温凝。 他在家的时间不多,但记得温凝才回温家的时候,瘦的像一株营养不良的芦苇。 苍白的面容上嵌著一双过分大的眼睛,与温家格格不入。 回来一个多月,营养跟上以后,倒是把肌肤养出了玉质的光泽,唇色透著自然的浅緋。 加上温凝跟礼仪老师学习了一久,礼仪形態各方面都非常不错,光是这外貌,已经比温嫿还要出色了。 温季明放下茶杯,若有所思,“我记得你小时候和嫿嫿是一起学小提琴的,现在还会拉吗?” 赵茜茹指尖一顿,眼里闪过寒意,温季明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说蒋胜男喜欢小提琴,有了嫿嫿还不够,现在还要问温凝? 温凝低眉顺眼的回答,“小提琴学费很贵,爸爸你回京城以后,我就没学了......” “荒废没事,只要有基础,应该能追上,你拉一段我听听。” 温季明的確打的是蒋胜男的主意。 一个星期以后就是小提琴比赛,万一温嫿没得到蒋胜男的眼呢? 温凝先把小提琴学起来,以后再参加下一届小提琴比赛也未尝不可。 温嫿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孩子,各方面都比其他名媛千金要优秀一些,但温凝长相更出眾。 温嫿是张扬的,温凝是沉静的,两个不同的女儿,就是两个机会。 也许蒋胜男喜欢安静的。 温季明转头对温嫿说,“嫿嫿,把你的小提琴拿来给妹妹试试。” 才说完,温嫿红唇就嘟起来,娇声道: “爸爸~不是我不愿意借,你也知道斯特拉迪瓦里的琴弦娇贵得很。” “妹妹这么久没碰琴了,万一不小心弄坏,影响到我下周的比赛怎么办?” “是啊季明。”赵茜茹附和。 “况且小提琴可不是隨便练练就行的,嫿嫿从小有名师教导,现在有跟著胡老,加上她的天赋,才有了今天的水平。” “你现在突然让温凝拉小提琴,不是强人所难嘛。” 温季明皱眉,“家里又不是只有一把琴,你们两个怎么那么激动?嫿嫿之前练习用的旧琴呢?” 看温季明態度坚决,温嫿有些闷闷不乐,“在仓库。” “刘妈,去把大小姐放在仓库里的小提琴找来给二小姐试试。” “好的先生。” 刘妈带著一个佣人在仓库里翻翻找找,终於在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把落灰的琴。 她贴心了掸去琴盒上的灰尘,递给了温凝。 第29章 她討厌小提琴 “谢谢刘妈。”温凝甜甜笑著接过琴盒。 打开一看,虽然琴漆斑驳,琴弦微黄,但也是一把十多万的名琴了。 温凝將琴抵在锁骨与下頜之间,指尖按上琴弦,整套动作倒是行云流水,动作也优雅。 看的赵茜茹和温嫿心惊,温凝不会真的还会拉小提琴吧? “錚——” 一个刺耳的音符蹦出来,琴弦松垮走音,就算是不懂音乐的人,都能听出来。 温凝却恍若未觉,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她拉的是一首极简单的练习曲,但水平就像是个生涩的初学者。 听到这一段,温嫿和赵茜茹才缓缓鬆了一口气。 温嫿嘴角勾起胜利的弧度,温凝果然是个空架子,一如既往不如她。 温凝低垂的眼睫下,眸光冷静如深潭。 小提琴,是温嫿喜欢的,不是她。 但是父母没有问过她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所以温凝只能陪著温嫿一起上小提琴课。 温嫿大三岁,等温凝刚接触小提琴的时候,温嫿已经能流畅地拉完《小星星》。 父母为了接送方便,让她们上一样的课程,上的自然是温嫿的课程。 然后温凝就像是一根小苗,被拔出来和旁边的大苗持平。 和幼小的温凝相比,温嫿又怎么不算是“天赋异稟”呢? 对比之下,老师每天都在夸讚温嫿,同时不耐烦地贬低温凝。 “手腕太僵!听不出音准?耳朵聋了吗?看看你姐姐!” 温凝那个时候太小,受不了这样的差距,早就丧失了拉琴的信心。 她討厌小提琴。 討厌琴弦摩擦的声音。 討厌松香刺鼻的气味。 更討厌老师的看不起和温嫿投来的带著怜悯的得意目光。 “錚——” 小提琴继续拉著。 温凝的左手小指在换把位的时候多停留了0.5秒,呼吸也与琴弓的轨跡保持著微妙的不协调。 温凝正在刻意地压制著她的肌肉记忆,她是討厌小提琴,但是她拉的比谁都狠。 因为她还要每天给疯掉的妈妈扮演温嫿,拉她最爱的曲子。 一开始拉的不好,被妈妈识破后,就是拳打脚踢。 温凝只得每晚迎著月光一遍一遍练习,指尖磨出水泡,水泡又变成茧。 要说天赋,温凝也有,甚至比温嫿还厉害。 第30章 正中下怀 温凝立刻露出失落的神色,却又很快故作振作,转而恳切地望向赵茜茹。 “那......赵姨能帮我找个老师吗?” “不用赵姨费心去找像姐姐的老师那样厉害的人,只要能让我重新拉好小提琴,让我不拖后腿就行。” 温凝语气谦卑,眼神乾净得像不諳世事的小鹿,彷佛真心实意像学琴,毫无野心。 其实找老师这种小事,温季明肯定同意。 为了温家脸面,更为了联姻到好的家族,温季明非常愿意投资。 但温凝问的是赵茜茹,说明她把赵茜茹真的当作家里的女主人。 赵茜茹眯了眯眼,审视的目光在温凝脸上扫过,心里的戒备鬆懈,很满意温凝识时务。 况且嫿嫿刚才已经拒绝了一次,她如果再拒绝,保不齐季明会有多余的想法。 赵茜茹点点头,“行吧,我这儿会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適的。” 温凝立刻绽开笑容,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赐,温凝看向温季明,语气乖巧而坚定。 “爸爸,我会努力的,我不想让您失望!” “虽然我还没有能力去参加小提琴比赛,但我会以姐姐为目標努力,不丟温家的脸。” 温凝真的可以把话说到每个人的心坎。 温季明满意地点点头,眼底浮现欣慰。 “好,下周你姐姐的比赛,你也一起去看看,薰陶薰陶,顺便也增长见识。” 正中下怀。 温凝低头应声,长发垂落,掩去唇角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琴房里,温嫿不耐烦地摆弄著自己的刚才不愿意借的名贵小提琴。 赵茜茹则漫不经心地翻著管家传来的资料,盘算著隨便找个三流老师打发温凝。 “妈!温凝现在没有上大学,也没有昭告天下她是温家的二小姐,爸爸为什么同意她去看我比赛啊?” 赵茜茹不以为意。 “行了嫿嫿,她还不值得你抱怨,温凝的小提琴技术我们有目共睹,你爸爸也只是让她去增长见识。” “况且她在台下看到台上闪闪发光的你,不是挺好么。” “我教出来的女儿,自然比云州那个只会搔首弄姿的贱货厉害。” “是,我是妈妈精心培养出来的,当然比她厉害。” 温嫿丝毫不觉得赵茜茹辱骂她自己的亲妈有什么不妥,但她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是那个小提琴比赛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连蒋家都有人去,当天去的有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温凝那张脸太能勾引人,万一她分走了属於我的目光......” 赵茜茹想到温凝那张脸,皱眉。 “不得不承认,温凝的確长得更有姿色,也正因为是这点,你爸爸才会让她去的。” “妈妈,那......”温嫿心慌得琴都练不下去。 赵茜茹给温嫿一个安心的眼神,“嫿嫿,我教你的难道忘了吗?” “外貌固然重要,但空有皮囊上不得台面也无济於事。” “那些厉害的大人物不简单也不肤浅,或许真有看上她的,但温凝见识短浅样样不如你,充其量只会成为他们的情妇。” “要进入更上层的圈子,靠的可不光是外表,知道了吗?” 温嫿点点头,“知道了妈妈,况且我还有妈妈为我保驾护航,我真是最幸福的人了。” “你呀!”赵茜茹宠溺地点了点温嫿的脑门。 “快好好练琴,下周的比赛顺利拿奖,如果被蒋胜男看上,就是你的登云梯了。” “你该想的是往上爬,不要总是在意你脚下的温凝。” “好的!”温嫿重拾信心,想了想,发了个信息给江聂: 【要闭关了,下周比赛见,来给我加油哦!】 蒋胜男会去,江聂又跟蒋泊禹认识,如果让江聂来看比赛,万一他能把蒋泊禹给约过去呢? 不管是沈度还是蒋泊禹,先攀上一个再说。 对於小提琴比赛,温嫿也是很用心的对待,比以往练琴都要认真,一练就练到傍晚。 打开手机一看,江聂没有回她消息。 温嫿疑惑,以前都是秒回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她直接播了个电话过去。 第一次没人接,温嫿耐著性子又打了第二个。 响了很久,对方终於接通了。 “阿聂,在哪儿呢?” “什么事。” 江聂吐字短促沙哑,喉咙像卡著玻璃渣,了。 背景是震耳的电音和人声浪笑,把他的冷意盖过了一大半。 “就喝著了?怎么没人和我说呀。” 江聂的朋友圈,温嫿都认识都参与,以往江聂出去,都会有朋友跟她报告。 江聂紧紧捏著手机,“你来吗?” 第31章 小狼狗还真容易上鉤 “不来了,难怪你没回我,原来你没看消息啊。” “我这段时间要练琴,为下周的比赛做准备,这几天都不出来玩儿了。” 刚才温嫿发给他的消息他看见了,江聂故意问的。 像是想证明什么,江聂深呼一口气。 “我们在玩游戏,他们说只要你来就让我贏,不限时间,只要你能来就行,你能来一下吗?” “待十分钟也行,这儿离你家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真的喝不动了。” 这个游戏,是昨天温嫿玩的,江聂立刻赶到了。 江聂在想,只要温嫿能来,他可以当作没听到,可以真的就当一条招之即来的狗。 只要她来。 温嫿不以为意,轻笑出声:“阿聂,你的酒量我还不清楚?” “我的酒量,不好......” 江聂第一次承认自己酒量不好。 其实以前还是算好的,高中时候温嫿异想天开的要创业玩,不让靠家里的关係。 江聂替她和投资方喝酒,喝到进了医院。 从那以后不是不能喝,是不敢喝,喝多了胃就不舒服。 每次出去玩,江聂喝是喝,却再也没醉过。 但温嫿从没注意到,她以为江聂只是想她了,心里满是得意。 “好啦阿聂,你就算想我出去玩,也不用编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吧,我偏不来,你多喝点吧,嘻嘻。” “知道了。” 江聂又一次失望,仰头喝下一口威士忌,酒精烧过喉咙,却压不住胸口的钝痛。 正准备要掛电话,温嫿又发出甜腻的声音。 “对了阿聂,今天听我爸爸说,泊禹哥的妈妈下周也会去看比赛的。” “那个……你跟泊禹哥那么熟,知道蒋阿姨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曲子吗?” 温嫿在试探,她想找江聂打听,或者说想让他去帮自己打听。 江聂低笑出声,笑声混著鼓点,癲狂又荒凉。 他盯著杯中晃动的酒,仿佛看见自己这些年双手捧给她的真心,正在酒里寸寸溶解。 “不清楚。” 江聂话语间,倏地鬆开酒杯,“哗啦”一声响。 玻璃带著他的心,在地面炸裂开来。 酒保衝过来收拾残渣时,江聂低头看著自己掌心被划出的血痕。 温嫿仍在撒娇,“你帮我问问泊禹哥嘛......” 江聂听不下去了,直接按下掛断键把手机关机,指尖用力到泛白。 『江聂是我身边一条招之即来的狗......』 温嫿的话,不断不断在江聂耳边涌现。 他刚才已经快要为了温嫿,放弃自尊了,可是现在,这句话碾碎了他的自尊。 忽然一只白皙的手指搭在江聂的手腕上。 江聂抬头,醉眼朦朧中,温凝的脸在灯光下像一捧新雪,乾净的那么美好纯粹。 其实在温嫿电话打过来的前十分钟,温凝就在了。 是江聂发消息让温凝出来的。 他想找人说话,翻了一遍通讯录,指尖一直停留在“温凝”的名字上面。 江聂忽然抓住温凝的手腕,声音低哑,“......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在他最难受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人,是温凝。 温凝没挣脱,温柔又耐著性子反问,“不是江同学叫我出来的吗?” 她刚才就在一旁,完整的听到了江聂和温嫿打的电话。 温凝静静地看著这一切,没出声,看见江聂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也看见他眼神里的不甘和痛苦。 江聂现在像一只被拋弃的狼狗,趁著这个受伤的缝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能让江聂彻底沉沦,为她所用。 温凝穿著简单的白色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在霓虹灯下却显得格外瓷白。 髮丝柔软地垂在肩头,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当温凝靠近时,身上又是那阵舒服且熟悉的梔子香。 “江同学,你受伤了。”温凝轻声开口。 江聂怔怔地看著温凝,醉意让视线变得模糊,可是温凝的脸却在眼前清晰可见。 温凝没有选择坐在旁边,反而在江聂面前蹲下。 她从包里拿出湿巾,指尖轻轻托起江聂渗血的手掌。 温凝低著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江聂掌心的伤口。 她故意靠近一点,轻轻呼吸,江聂只感觉手掌被羽毛轻轻拂过。 “姐姐很在乎这个比赛的,她只是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不来......” 江聂盯著温凝发顶的旋,胸口的那股鬱气散了几分。 “疼吗?”温凝抬眸看来,眼里满是担忧。 江聂后街滚动,没说话,只是盯著温凝看。 温凝內心冷笑,小狼崽子还真容易上鉤。 她又转身拿起纸巾,轻轻按在江聂被酒弄湿的衬衫上。 第32章 失去了攻略的兴趣 指尖不经意擦过江聂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温度若有似无的透进去。 江聂感觉自己心跳快要失控。 酒精和情绪在血液里翻涌,江聂盯著温凝近在咫尺的唇,呼吸粗重起来。 他向来对温嫿都能克制,即便喝得再醉,也能控制住自己。 可此刻面对温凝,理智向沙堡般崩塌。 江聂倾身向前。 察觉到江聂的意图, 温凝猛地偏头,差一点,江聂的唇就要擦到她的耳垂了。 她才不会让这种三心二意的人得逞呢。 “江聂,你喝醉了。” 温凝后退一步,声音轻颤,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但话语间格外的疏离。 江聂僵在原地,胸口的心臟快要跳出来,懊恼刚才自己的举动。 他这是怎么了? 江聂想要张口解释,温凝已经起身走开。 看著单薄的背影,江聂抬手按住抽痛的太阳穴,“对不起......” 温凝没有回答,到这一步就够了,江聂基本上算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温凝失去了攻略的兴趣。 她叫来了服务生,叮嘱一番:“通知他的司机,送江先生回去。” 这些私人会所,少爷们在里面玩,司机们就在外面等。 江少大名如雷贯耳,自然知道他的车是哪一辆。 温凝回头,满脸复杂地看了看江聂,“我先回去了,江少。” 江聂没挽留,望著温凝越走越远的身影。 醉意和尷尬交织,忽然意识到,他不会喜欢上温凝了吧? 江聂许久没喝那么多酒了,果不其然,后半夜就胃出血,被司机连夜送进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等江聂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他盯著手背紫青的针孔,余光瞥见床边阴影里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西装挺括,银边眼镜后的目光泛冷。 江聂皱眉,“你来干什么?” 周瑾言掸了掸袖口,“为了个女人喝酒喝到医院,蒋家的血淌在你身上,不是让你当情种的。” 江聂嗤笑一声,牵扯到胃部,疼得眉心骤拧。 “舅舅的关心晚来了二十年。” 他盯著天花板,“我在江家睡地下室的时候,不知道你这个舅舅和那位有血缘关係的母亲在哪里。” 周瑾言镜片寒光一闪。 当年蒋家为避政敌耳目,自然不能被抓到把柄,江聂的父亲又见不得光,在一次出行时死於车祸。 谁知道那场车祸有多少是人为的。 蒋胜男不得已把这个襁褓中的私生子塞进远亲江家。 江父拿钱办事却心存怨懟。 当时蒋家岌岌可危,江聂又是一个私生子,想著没多少人在乎,於是江父於任由江家人肆意欺负江聂。 “以前是不得已。”周瑾言气势压迫,“现在只要你想,隨时可以回来。” “不需要,如今蒋家权势滔天,托你们的福,江家恨不得把我供起来,我舒心的很。” 周瑾言不再劝说,他倾身逼近,一股冷冽气息扑在江聂脸上。 “其实我也觉得你不用回去,蒋家现在有泊禹在,他完全能够撑起蒋家。” “我跟你妈妈建议过,你现在身份清白,不必回蒋家淌混水。能做的事情反而更多。” “只是她对你始终有执念和愧疚。” 江聂握紧拳头。 他討厌这样,不得已就放弃,好了又接回,永远以为他好的名义,干预他的人生。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江父江母急匆匆地走进来,一脸褶子堆出假意的关心。 “哎哟阿聂,怎么大晚上忽然住院了,没事吧?” 自从江聂的身份在江家被公布以后,江聂已经自己搬出去住了。 “江总。”周瑾言掛起温雅假面,“阿聂很喜欢呆在江家,为了江家的未来,希望你们能多上心。” “比如以后阿聂住院了,我希望你是第一个到的人,毕竟你现在是疼爱江少的江总,懂?” 最后一个字,像淬毒的针,令江父脊背发凉。 “懂的懂的,周先生,今天早晨耽误了些事情,以后一定儘快赶到。” 周瑾言推了下眼镜,“辛苦了,上次说的事情,我可以派人帮江家推进。” 隨后不放心的叮嘱江聂一句,“振作点,不要被小情小爱醃成废物,否则,我不介意请温小姐喝茶。” 周瑾言走了,病房里的人都鬆了口气。 江父諂媚地嘘寒问暖,江母贴心的带著保姆煲的营养粥。 江聂脸色难看,把他们全部都赶出病房。 手机震动的嗡鸣打破安静,屏幕上“温嫿”的名字亮的扎眼。 江聂抿了下嘴唇,还是接了起来。 “昨天居然敢掛我电话,我看你是喝多了胆子肥了?”温嫿嗔怪著。 第33章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江聂闭眼压下胃里翻涌的酸涩:“有事?” “哎呀,就是练琴太无聊了,打个电话给你唄。” “我跟你说!爸爸他给温凝找了一个小提琴老师,还要我把我的那把琴给温凝用。” “居然还问我胡老会不会再破格收个学生,爸爸的宠爱已经被她分走了,为什么连我唯一骄傲的东西,她都想抢走呢......” 温嫿现在一无聊,就会和江聂说温凝的事情。 “你的小提琴技艺,没人能轻易抢走的,好好练习吧。” 江聂习惯性地安慰著温嫿,心里却鬱闷。 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喜欢小提琴,温嫿喜欢,蒋胜男喜欢,现在温凝也喜欢。 没有听到想听的话,温嫿接著诉苦:“唉,要是下周的小提琴比赛我失利了,爸爸肯定就不爱我了,要放弃我了。” 温嫿想装哭却哭不出来,鼻子用力地抽泣了两下。 江聂有些心累,嘆了口气,“不会的,你放心吧。” 温嫿嫌弃江聂听不出自己的言外之意,装著可怜直接祈求: “阿聂,我真的需要你帮帮我。” “如果我能演奏一首蒋阿姨喜欢的曲子,我的第一名就十拿九稳了,这关係到我的前途。” “你和泊禹哥关係那么好,能不能帮我去问问?” “我不想让爸爸失望,也不想被温凝踩到头上欺负我。” 绕来绕去,原来是想打听蒋胜男的事情。 江聂静静盯著输液管里缓慢滴落的药液,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如今他的心口没有像从前那样抽疼,只余一片麻木。 追了那么久,却不想只是自我感动,江聂也算是看明白了,温嫿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他在一起。 “好。”江聂还是答应了。 他想,这是最后一次帮温嫿,他想为这段感情一个圆满的句號。 “真的吗!!”电话那头传来喜悦的声音,“阿聂,你真是对我太好了!这次帮了我,我会给你奖励哦!~” “不用了,我问到就和你说。” “好好好,那我等你好消息......” 温嫿正准备掛断电话,江聂又开口补充一句,“还有,我觉得温凝不是那种人,你別把她想的太坏了。” 电话那头死寂两秒,隨即炸开尖利的高音: “你替她说话?!江聂你疯了是不是! 原本的惊喜变成惊嚇,温嫿的呼吸声就像破旧风箱。 江聂为什么要帮温凝说话!? 他们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温嫿慌了。 万一,万一温凝说出她们真实的关係怎么办,万一温凝告诉江聂她们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姐妹怎么办! 那她的身份不就会让江聂看不起吗! 她不是赵家的孙女,她就在圈里子再也抬不起头了! 在京城呆了这么久,温嫿早已经嫌弃自己亲生的母亲。 温嫿著急,“是不是她勾引你了?她跟你胡说八道什么没有?她说的你全都別信!我早说让你离她远点!” 江聂看著玻璃窗上倒映的自己苍白的脸,“她没有勾引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跟你说过,她惯会装可怜博同情!” 温嫿的声音像琴弦崩断髮出的刺响。 “你答应过我不理她的!你知道我和她的关係不好,你现在居然帮我討厌的人说话!” 江聂轻笑,“那你能答应和我在一起吗?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立刻让她消失。” 他摩挲著手机边缘,还是不甘心地又问了一次,比以往都要直白。 听筒里只剩电流般的杂音。 许久,温嫿才挤出较软的腔调:“阿聂,我知道你爱我,我最在意的也是你啊!” “实话跟你说,我的婚姻不能自己做主,我们一直这样,难道不好吗?” “这个比赛对我很重要,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感情的事情,你爱我,就要支持我。” “別再用我们珍贵的感情逼迫我了,可以吗?” 感情里,谁先动心谁就输。 以往温嫿面对江聂都是胜利的一方,今天前所未有的放低姿態。 江聂听著意料之中的答案,嘆口气,“温嫿,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他的声音沉得像浸透水的海绵。 “我放弃你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追著你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从今以后,我身边站著谁—— ——都与你无关。” 电话掛断,江聂拔了针,离开了医院。 温嫿电话被掛断,仔细想想江聂最近对她的態度反常,原来是有原因的,原来真的是温凝搞得鬼! 她忍住摔琴的衝动,直接衝到温凝房间门口,踹开房门。 “姐姐,你怎么......?” 温凝话没说完,只看到温嫿猩红著双眼,“温凝!你就知道抢男人!不愧是贱人生的。” 第34章 不安分就滚回去 “姐姐在说什么?” 面对温嫿的恶言恶语,温凝一脸无辜。 温嫿气急败坏,指著温凝破口大骂。 “你这个狐狸精,装什么装!” “我问你,你到底和江聂有多少联繫,你和他到底说了什么?” 看来江聂对温嫿,有所表態了。 温凝挑眉,勾起淡淡的笑容。 “姐姐这话我就不明白了,不是你让我多接触他的吗?现在怎么像个泼妇一样,跑来我的房间无能狂怒。” “我还以为你有足够的自信。” “你说什么?”一向唯唯诺诺的温凝,居然开口反驳她,並且如此挑衅。 温嫿气急攻心,伸手就要打温凝。 “啪! ” 耳光声响在寂静里。 温嫿愣了一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刚才伸出的手被温凝狠狠按住了,並且自己被反手一巴掌打的偏过头去。 “温凝!你居然敢打我?” 温凝两耳不闻,顺势拽住温嫿的衣领,借力一扯。 “砰——” 两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温嫿的名贵裙装被扯破,温凝的衬衫也崩开了一颗扣子。 温嫿从没想过会是这个局面,她一向看不上的妹妹给了她一巴掌,又把她给扯到在地上。 她此时尖叫著挣扎,发疯一般整个人压在温凝身上,“你敢打我!让你打我!” 边说,边用指甲抓向温凝的脸。 温凝淡定的偏头躲过,指尖只在脖颈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当温季明和赵茜茹闻声赶来的时候,就看温凝房间里一片狼藉。 温嫿披头散髮骑在温凝身上疯狂廝打。 妆容糊成一团,嘴里还骂著不堪入目的脏话。 而温凝衣衫凌乱,缩在地上,白皙的手臂上浮现出一道淤青。 她眼眶泛红,咬著唇,隱约间能听到温凝苦苦哀求的声音。 “你们在闹什么?” 温季明阴沉著脸,厉喝一声,赵茜茹连忙上前把温嫿拉开。 温嫿这才如梦初醒,抬头看到父亲铁青的脸,瞬间慌了神。 她立刻伸出被打的半边脸:“爸!是她先打我的!她——” “闭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温凝这时候“虚弱”地撑起身子,颤抖著声音道:“爸爸......对不起,我不该和姐姐爭执......” 温凝低著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但露出的脖子上,被温嫿抓出的红痕清晰可见。 反观温嫿,虽然被温凝打了一巴掌,但是温凝用力巧妙,只有一点红,甚至都没有巴掌印。 温季明看著两个女儿,一个歇斯底里,一个隱忍委屈。 他烦躁不堪,心里的天平第一次出现了微妙的倾斜。 温凝没有辩解,乖巧低著头,肩膀微微发抖。 温嫿却像是找到靠山一般,扑进赵茜茹的怀里哭诉。 “妈妈,她打我!她居然对我动手,我的脸好痛,呜呜呜!” 赵茜茹心疼地搂过温嫿,转头怒视温凝。 “你这个没教养的村姑,嫿嫿下周还要比赛,你这个时候影响她,是想害她吗!” 镶钻的指甲几乎快戳到温凝的鼻尖。 “要是你害嫿嫿发挥失常,影响我们温家的发展,你就给我滚回云州捡垃圾,扫把星!” “行了闭嘴!”温季明扫了一眼两个女儿,目光停在温嫿脸上,“你来说,怎么回事?” “温凝不安分,勾引江聂,现在江聂不理我了!” 居然是因为江聂,温季明目光一沉。 江家这个江少以前在家里不受重视,如今变成江家的小霸王,有话语权得很。 他也看得出江聂对温嫿的感情。 江家和温家势均力敌,江聂又听温嫿的话。 所以温季明一向是支持他们之间来往的。 赵茜茹皱眉,“这个江聂不是一直追在你后边跑吗?” 温嫿委屈极了,“就是温凝!她挑拨我和江聂的关係。” 说完温嫿又看向温凝。 “妹妹,你说我对你还不够好么,可你明明知道我和江聂的关係,为什么还要插足?” “况且段文浩还在追你,你这么勾三搭四,不是败坏温家的名声吗?” 温凝慌张摇摇头,“不是这样的!” “段文浩?” 赵茜茹打量了一下温季明越来越阴沉的脸,一脸讽刺: “温凝,你到京城不到两个月,又是和江家少爷牵扯,又是和段家少爷牵扯的。” “还真是有本事,不知人家会怎么看我们温家!” 赵茜茹三言两语,把事情严重化。 温季明也不等温凝解释,冷言冷语,“接你回来是可怜你,要是这么不安分,就给我滚回去。” 温凝猛地抬起头,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 晶莹的水光在眼眶里打转,衬得那眸子清澈又破碎。 第35章 理所应当相信温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畏惧地看了一眼盛怒的温嫿和冷眼旁观的赵茜茹。 “爸爸,我.....我可以单独跟您解释吗?” 温凝唇色本就偏淡,此刻更显得苍白,了。 她贝齿轻咬下唇,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像是在拼命忍耐这委屈。 “不可以!” 看温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赵茜茹和温嫿异口同声的制止。 开玩笑,谁知道温凝会胡说些什么,万一温季明心软怎么办? 赵茜茹厉声,“有什么话不能当著大家的面讲?非要鬼鬼祟祟私下谈,你是在心虚么?” 温嫿也立刻附和:“就是!爸,你別被她骗了,她最会撒谎,有什么就在这里说清楚!” 温凝轻嘆一口气,欲言又止。 温季明看向温凝,眼里带著一丝探究,毕竟温凝从接回来一直表现的乖巧。 他倒没想那么多,只想赶快听听温凝的解释,於是没有同意温凝的请求,“就在这说。” 温凝心想,那就別怪我咯。 她“怯怯”地抬头,看了眼温嫿,眼尾泛红,目光闪烁。 但眼神仿佛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带著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和孤勇。 “好,既然姐姐和赵姨一定要我在这里说......” 温凝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却奇异的清晰起。 “那我就把姐姐让我做的事情,都说出来。” 温凝深吸一口气: “姐姐跟我说她厌烦江少总是缠著她,让我去纠缠江少,转移他的注意力。” “若非姐姐介绍我们认识,单凭我,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会一来到京城就能认识江家的少爷呢。” “姐姐的要求我一直认为不妥,所以即便姐姐介绍了,我也没有按照姐姐说的去做。” “我只不过是和江少多说过几句话,姐姐就跑来我的房间质问甚至打骂......说我勾引江少。” “爸爸,我真的没有做那样的事情。” “即便真的做了,也是姐姐……姐姐允许的,不知道为何姐姐又要因此生气。” “你胡说八道!温凝!你血口喷人!” 温嫿瞬间炸了,像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著又想扑上去动手。 “看我撕烂你的嘴,你这个满嘴谎话的贱种!” “住手!” 温季明一把拉住暴怒的温嫿,脸色难看,又看向温凝,面色复杂,“温凝,话不能乱说。” “我没有!爸爸,我知道您从小就疼爱姐姐,但是我......我有证据。” 温凝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巧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温嫿:“阿聂对我执念太重,我实在拒绝很多次了,可他还是缠著我不放。” 温嫿:“妹妹你如果喜欢他,就去追他吧,把他缠得紧紧的,就算追不到,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也行。” 温嫿:“也许,阿聂真的会改变心意接受你呢?没准以后他是我的妹夫,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温凝:“姐姐你先放开我......” 温嫿:“温凝,我看你喜欢江聂的份上,好心把不要的东西施捨给你,他就是我脚边一条招之即来的狗,知道吗?” …… 录音结束了,当然,这是被温凝后期编辑了一下的,因为这样听上去更带感一些。 温凝观察过温嫿,只要喝多了就容易情绪过激。 酒醒以后对自己说的话只有大概的印象,记不得全部。 她要的就是这一点,所以才肆无忌惮的编辑录音。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温嫿的脸瞬间褪尽血色。 她嘴唇哆嗦著,指著温凝,“你...你居然录音?你这个心机深沉的贱人!你算计我!” 虽然温嫿不怎么记得了,但那晚她的確去了温凝房间耍威风。 而且这声音就是自己的,温嫿死都想不到温凝居然会录音! 温凝紧紧握著录音笔,泪水涟涟: “那天我在房间里练习英文口语,想录下来听听自己的发音。” “没想到姐姐你忽然闯进我房间说的这些,录音笔没来得及关,就录到了姐姐说的话。” “姐姐,我不过因为你的介绍和江少多接触了几次,你今天无缘无故对著我又打又骂,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温嫿一脸心慌的狡辩著:“这录音一定是你合成的!我没说过!爸爸你要相信我!” 合成?温季明居然思索了片刻,毕竟是从小疼爱的大女儿,理所应当的选择相信温嫿。 看著温季明明显的態度,温凝已经习惯了。 但是这么明显的证据,还能让你狡辩了不成? 第36章 如你所愿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6章 如你所愿 温凝咬咬牙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 “姐姐!今天要不是你跑来我的房间又吵又闹,我也不会把录音放出来。” “一切都是你主动在先,我怎么可能会算好这一切然后提前剪辑呢?” “自从我来到这个家里,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可你这样逼迫我诬陷我,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原本我只想和爸爸私下谈的,可是现在为了自证清白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温凝佯装委屈,隨后对温季明解释。 “爸爸,其实那晚上不光是有录音,江少刚好有点私人的事情找我。” “所以姐姐说这些话的时候,电话也是通著的,他也听到了。” “如果爸爸不相信我,不相信录音,那么爸爸您可以去问问江少!” “对不起爸爸,我也不想让江少听到的,但姐姐一直紧紧拽著我的手,我根本没办法挣脱,掛不了电话。” 录音里的確能听出来,温凝让温嫿放手的声音。 “轰——”温嫿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江聂听到了?他听到自己骂他是狗?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温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温季明的脸彻底黑了。 录音里温嫿刻薄鄙夷的言辞像巴掌一样扇在他脸上,更让他难堪的是,江聂也听到了。 这让他一个做长辈的,脸往哪里搁。 他难道还要腆著脸去问江聂:“喂,我大女儿骂你是狗,你听到了没?” 温季明只感觉一股邪火直衝头顶,他狠狠瞪了一眼温嫿。 “混帐!你不说这些混帐话,温凝也不能录到,你居然还有脸跑来温凝房间打妹妹!” “这么多年我和你妈对你的教导,你学哪里去了?你看看你,还是个名门闺秀的样子吗!” “爸!不是这样的,是温凝陷害我,她故意......” “温凝你这个贱人!你这个女表子,都是你!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要你在我家!” 温嫿彻底慌了,开始语无伦次。 “姐姐!”温凝带著比温嫿好听又清晰的哭腔,打断了温嫿的辩解。 “姐姐从小就被爸爸妈妈宠爱,到了京城还有赵姨的悉心教导,从小生活无忧吃穿不愁。” “我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说到底我们两个是亲姐妹啊!” “我呸!你也配当我的亲姐妹?” 温凝像是受到巨大的打击,身形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原来姐姐从没有把我当妹妹,难怪会把段文浩介绍给我......” “对!”温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移目標,尖声道: “我好心把段文浩介绍给你!段家条件娶你那是绰绰有余!” “你接受著段文浩的追求,又去勾引江聂,不要女表子是什么?!” 温凝脸色煞白如纸,彷佛戳中了最痛的伤口。 她死死捂著嘴,压抑著喉咙里的哽咽,看向温嫿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委屈。 “姐姐......”温凝声音破败不堪,带著浓重的哭音,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泪: “是你跟我说,段文浩是你的好朋友。” “是你说,你没有时间,让他带我多逛逛京城。” “我是因为听了姐姐的话,才愿意跟他出去,你和他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他的品性......你难道不知道吗?” 温嫿心中警铃大作,不会温凝又能拿出什么证据吧! 如你所愿。 温嫿的表情被温凝看在眼里。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將屏幕转向温季明和赵茜茹。 画面就是那天在餐厅里。 段文浩用力將挣扎的温凝按在墙壁上,一只手死死捂著她的嘴,意图明显。 温凝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奋力反抗却显得那么无力。 后来还是江聂看到,把段文浩一脚踹开,温凝才获救。 最让温季明震惊的,还是温嫿也出现了。 但不知和江聂说了什么,她就带著江聂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下受伤的温凝,依靠在墙壁上,颤抖著肩膀,似乎是在哭泣。 人心都是肉长的,加上温凝这段时间的乖巧懂事,温季明在看到温凝摇摇晃晃独自离开的身影,心里不免有些揪心。 视频结束,温凝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令人心碎的呜咽声。 温季明缓和脸色,递给温凝一张纸巾,“你怎么不和爸爸说。” “爸......”温凝抬起斑驳泪痕的脸。 “我知道,他那样是......是未遂,是违法的。”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我花钱买来了这段监控,我是打算报警的......” 看到温季明脸上出现了紧张,温凝自嘲的笑了笑。 第37章 现在向温凝道歉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7章 现在向温凝道歉 “放心吧爸爸,我没有报警。” “温家和段家有来往,段文浩又和姐姐关係那么好,我怕影响家里的关係,怕姐姐难做,所以......所以我自己......忍下来了。” 温季明听到,满意地点点头。 没有报警便好,虽然段文浩做事荒谬,但好在也没有酿成什么大错。 段家近几年是没有温家发展好,但是不代表就能彻底和段家分割,目前两家还有很多合作项目。 这件事温凝是受委屈了,她真的非常懂事。 温凝看得出,此时此刻的温季明,是短暂的偏向自己的,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她顿了顿,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温嫿,声音带著一种柔弱却致命的锋利。 “因为姐姐的介绍,加上江少有恩於我,出於礼貌和感激,我亲自去跟江少道谢,顺理成章和他成为了朋友。” “我现在作为温家二小姐,认识些朋友应该是可以的吧?更何况对方是江少。” “至於段文浩,发生的事情並非我所愿,这些行为在姐姐看来,却是辗转在男人之间。” “姐姐你自己认识那么多富家公子,经常和他们聚会玩乐,难道姐姐的行为,也是不检点吗?” 这最后的一问,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了回去。 温凝把自己放在“为了家族忍辱负重”的高度,把温嫿的指控变成了荒谬。 赵茜茹的脸已经黑如锅底,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温季明黑著脸。 他看著脆弱无助的温凝,再看看旁边脸色惨白,眼神慌乱,带著狰狞的温嫿。 巨大的失望和愤怒如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 同样是温家的女儿,温凝为了顾全大局自己咽下。 而温嫿,他一直引以为傲,认为大方得体,继承了他优秀基因的大女儿。 私下里居然刻薄、自私,甚至恶毒。 “温嫿!”温季明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严厉,带著风雨欲来的风暴。 “你,现在给我向温凝道歉,立刻。” 温嫿浑身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爸爸这次居然要向著温凝了,这是从她出生为止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爸爸他怎么能!!让她跟温凝这个贱人道歉! 温嫿下意识看向赵茜茹,“妈......” 赵茜茹此刻也是心烦意乱,看著温嫿的眼神复杂无比,有心疼。 但更多的是对她愚蠢行径的恼火。 她挥挥手,语气带著疲惫和警告:“听你爸的。”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温嫿內心不甘,她死死盯著温凝,眼神怨毒。 但终究不敢再闹,更不敢反抗温季明,含糊著对温凝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温凝都说了太多次对不起。 这还是第一次,温嫿在温凝面前低头认错。 感觉不错。 温季明冷冷道,“滚回房间反省,给我认真练琴。” 赵茜茹看到丈夫阴沉的眼神,也没再开口,拉著温嫿匆匆离开了房间。 温季明盯著温凝,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跟我来。” 看著温季明的背影,温凝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不可微察的弧度。 书房里。 厚重的窗帘半掩著,光线有些晦暗。 温凝安静地站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微微垂著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红痣在昏暗光线下若隱若现。 温季明靠在高背椅上,审视的目光落在温凝身上。 “今天闹成这样,是嫿嫿有错。” 温季明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但是我不管以后是谁对谁错,我没空来给你们便是非,来给你们做主。” “也不想听你们整天在家里大吵大闹。” “记住,如果今天这样的事还在家里发生,或者外人面前上演,让温家丟失脸面,损失了利益......” 他刻意停顿,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温凝看似平静的脸,“你,就收拾东西回云州。” 这句话,温季明自以为能够精准的刺向温凝的软肋。 毕竟温凝现在已经无依无靠,温季明认为只有留在京城留在他身边,她才能够活下去。 所以他认为这样能够很好操控温凝。 温凝心里冷笑。 果然,无论何时,温嫿都是他的首选,而自己,隨时都会被放弃。 虽然知道温季明的想法,温凝也必须忍著噁心当那个害怕被赶走的女儿,才能在温季明身边稳住脚跟。 温凝假装內心受伤,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第38章 也许她们都不是我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8章 也许她们都不是我 她没有爭辩,也没有露出委屈。 只是用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直视著温季明,里面没有愤怒和不甘。 温凝轻轻点头,声音低柔:“我知道了,爸爸。” 温季明对她的顺从已经习以为常,但心中对今天的事情还有疑惑。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著探究。 “你和江聂到底怎么回事?” “江聂身边不少女人往上凑,你姐姐从来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可这次因为你和江聂走得近,她在家就闹翻了天。” 温凝静静地听著,顺著温季明的话似乎也在思索究竟是为什么。 脸上依旧是恬静柔美的模样,仿佛刚才在客厅里让温嫿发疯的不是她。 但温季明敏锐地察觉到,温凝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半晌,温凝好像才想到了答案,她歪了歪头,一缕柔软的髮丝滑落颊边。 带著天真的困惑:“也许是......” 温凝顿了顿,在斟酌措辞,然后抬眸,目光坦然地迎上温季明的视线。 唇角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吐出的字却带著微妙的挑衅:“也许,她们都不是我呢?” 听到这样的回答,温季明瞳孔猛地一缩。 心里面,像有一颗小石子儿投入了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把温凝懦弱的形象模糊成一圈涟漪。 温凝故意这样说的。 事情发展到现在,对於温季明,是该改变战略了。 一开始回到温家,为了留下来,当然是要做乖巧顺从的女儿。 但一味的乖巧顺从,温季明也並不会重视。 况且现在和温嫿有了矛盾,按照温嫿的脾气性格,这样的事情会经常发生。 必须要在温家站稳脚跟,让温季明重视。 首先要扭转他心里的態度,不会再隨便把自己赶走,要心甘情愿地把她留在家里。 所以现在的温凝一定要表现出自己有用的一面。 她太了解温季明了,以前因为温嫿可爱,他们喜欢温嫿。 现在仍然选择温嫿,更多的原因是温季明对温嫿投资太多,他必须要看到回报的。 她清楚地知道,现在的温季明想要什么样的女儿——一个能给温家带来实实在在价值的女儿。 温凝没有给温季明太多思考的时间,她接著说道: “爸爸,江少是什么样的人您比我清楚。脾气不好,玩世不恭,喜欢温嫿,多少人想攀附都无从下手。” 她轻轻摊开手,动作优雅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傲。 “不到两个月,这样性子的少爷,对我上心了。” “虽然我不清楚他和姐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的確他们之间的关係因为我被改变了,否则姐姐不会那么生气。” “爸爸难道还看不出来我也有我的价值吗?价值,不正是爸爸最看重的吗?” 温凝问的极其自然,却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的温季明作为商人的思维。 温季明看眼前的这个女儿。 她站在对面,姿態依旧柔弱,眼神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篤定。 虽然被看穿,但温季明没什么尷尬的,他承认,温嫿是他倾注心血培养的。 但现在,眼前的温凝,似乎在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进入温季明的视野。 温凝看向温季明的后面,目光定格在书柜。 那是温季明,赵茜茹和温嫿的一家三口的照片。 看著他们和睦的笑容,温凝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无奈和脆弱。 “今天和姐姐闹了矛盾,为了爸爸我愿意和姐姐重归於好。” “为了温家,我也可以一直乖巧退让。 “但是姐姐的性格,爸爸你也了解......她还会和我好好相处吗?” 温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温季明,眼眸里仿佛被蒙上一层水雾,声音也低了几度: “再发生这样的事,即便不是我的错,但也会被您赶走,我还有活路吗。” 温季明皱眉,“说到底,你还是认为我偏心温嫿了。” 温凝沉默,没有像以前那样附和。 温季明不满,“嫿嫿她,从小优秀,小提琴拉的极好,会马术、会四国语言,审美高,眼界开阔,能很好的融入京城豪门圈。” “更重要的是,她是京大的学生。” “光是学歷这一点,你就超越不了,比起你只勾到一个江聂来说,我难道不该选她吗。” “是的,姐姐很优秀。” 温凝接话,语气真诚,甚至带著一点羡慕,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温柔的刀子。 “可是爸爸,您有没有想过,这些耀眼的光环,有多少是温赵两家,倾注了无数的资源、人脉、金钱,精心打造出来的呢?” 第39章 渴望温暖?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9章 渴望温暖? 温凝眼神纯净,犹如稚童般好似在说一个简单不过的道理: “就不说別的孩子了,说我吧,同样是爸爸女儿的我。” “如果从小能生活在温家这样富裕的家庭,从小给予最好的资源,接受最顶尖和培养。” “被塑造成一个拿得出手的名媛,应该不难吧?” 温季明被问的哑口无言,温凝的话,戳破了温嫿光环背后那层由家族资源堆砌起来的泡沫。 看著温季明变幻莫测的脸色,知道自己击中了要害。 温凝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书桌更近了些。 她把声音放得柔和,“当然了,谁让爸爸最喜欢姐姐,所以培养姐姐也是应该的。” 温凝给了温季明一个台阶下,却带著孤注一掷的认真。 “爸爸,我不需要你像培养姐姐那样培养我。” “我不需要你付出同等的时间精力和金钱,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向您证明我的价值。” “不需很久,再过几天,您就能看到。” “几天?”温季明闻言问道:“你想做什么?” 温凝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带著一丝少女般羞涩又自信地笑了笑。 温季明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桌面。 目光在温凝身上反覆梭巡,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被低估的投资品。 半晌,他沉声开口,语气复杂:“温凝,你变了。” 温季明这种人,既要享受女儿能带给他的利益,又要享受父女之间的亲情。 所以温凝当然不能把他们的关係打造得真像在做生意。 温季明想要充满利益的亲情,温凝自然能演成这样完美的女儿。 她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如同江南烟雨朦朧中初绽的菡萏,美丽得动人心魄。 轻轻开口:“爸爸如果愿意花一点点时间,了解我,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变......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著一丝自嘲的坦然,“不管原因如何,我变了,对爸爸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温凝,你恨爸爸吗,恨我当初没有带你一起回温家。” 当然恨! 温凝摇著头没有回答,泪眼婆娑地看著温季明,眼中充满了孺慕和卑微的诉求。 “我不像姐姐那样,从小在您身边长大,笑一笑就能让您开心。我知道小时候的我笨拙,不討人喜欢......” 温凝哽咽著。 “但是爸爸,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我也......只是一个想留在爸爸身边,渴望得到一点点家庭温暖的女儿而已。”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 温季明的心房,被这汹涌的眼泪和卑微的诉求衝击。 她看著温凝那张酷似她妈妈的脸庞,愧疚感缠绕了上来。 温季明沉默良久,最终,愧疚之情裹杂著商人权衡后的利弊,让他做出一个决定。 他想试试看温凝身上的价值究竟是什么。 也认为这样重视父爱的女儿可以留在身边。 温季明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沉稳,却也带著点期许: ”好。凝凝,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拭目以待。” 温凝含泪点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带著无限感激的神情。 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爸爸!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恭敬地微微鞠躬,转身,步履轻盈。 当温凝拉开厚重的书房门,门外明亮的光线涌进来,瞬间勾勒出她纤细的背影。 在光影交界处,温凝耳垂上小小的红痣,仿佛吸饱了鲜血。 在门缝透出的光线下,妖冶地一闪。 书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温季明点燃一支烟,烟雾裊裊上升,把书柜上的全家福繚绕地模糊不堪。 门外温凝脸上的脆弱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渴望温暖? 温凝想吐。 她此生唯一的温暖,就是亲手把他们拖入地狱时,焚身的火焰。 * 温嫿真的就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找温凝的麻烦,温凝倒乐的自在。 等她回房间的时候,手机上已经显示了6通未接来电,全是江聂打来的。 “嗡......嗡......”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直到快要掛断,温凝才不急不慢的接起来。 冷漠的神情立刻消失不见,取代的是刻意的温柔,还夹杂著一点慌乱。 “喂,江少?” 电话那头传来江聂明显有些急躁的声音:“温凝,刚才怎么不接电话,打了那么多通都没有接,我还以为......” 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江聂没说出口,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刻意放低声音。 带著连他都没察觉的小心,“你没事吧?” 第40章 你心里一直都是姐姐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0章 你心里一直都是姐姐 温凝气定神閒地躺在床上,声音维持著那份恰到好处的柔弱。 “没事的,刚才家里......有点事情。” 温凝含糊带过,没有过多解释。 但是这份含糊,在江聂听来,像是心里藏了什么委屈。 “没事就好。” 江聂鬆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些,试探地问: “听声音,你是心情不好?要不要出来散心,我带你去一家新开的餐厅,氛围不错” 又担心自己的邀请太突兀,赶紧补充,“你大学的事情,最多三天,就能有消息了。” 温凝当然听出来江聂说话的態度,她內心毫无波澜,面上却轻嘆一口气,“江少,你不用这样的。” “嗯?”江聂一愣。 温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柔软,直接刺破江聂自以为的那层曖昧的薄纱。 “那晚,你喝多了,你的行为......” 温凝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江聂的心绪。 然后用安抚的口吻接著说: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是姐姐,你的行为,不会给我造成困扰,我没有当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番话,如同在江聂心湖里投入巨石。 温凝不仅主动提起那次他借著酒意尷尬的行为,甚至理解他? 江聂握紧手机,不知道怎么回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交织在一起。 温凝的贴心像一面镜子,照得他无地自容。 “那就太好了,那晚真的很抱歉,我就是喝多了,那什么,出来吃饭吧,我都饿了,我现在来接你。” 江聂故作轻鬆 。 “现在?”温凝有点犹豫,“好吧,你发定位给我,我自己过去吧。” “你又没车,我顺路就能来接你。” “別......不用了,姐姐这会儿在专心练琴,你来了万一被她看到,再影响到她怎么办。” “不会影响吧,温嫿自己说这段时间要练琴不出来的,况且我和她......见面和你说。” “好的,我们就餐厅见了,你快把位置发给我吧!” 温凝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江聂听出来温凝不想让他去接,拗不过她,只能闷闷应下。 来到江聂说的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流淌著舒缓的钢琴曲,的確是个放鬆心情的环境。 江聂看著坐在对面的温凝。 她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脆弱易碎。 只是,当温凝的长髮隨著低头看菜单的动作,滑向一侧时。 锁骨的位置赫然有几道已经结痂。 就算已经用粉盖了一层,但依然清晰可见是红色抓痕。 “撕......”江聂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瞬间拧成死结,“你脖子怎么回事?谁干的?” 温凝像是后知后觉,下意识得捂住脖子。 眼神慌乱地闪躲著,“没什么,不小心划到的。” 幸好江聂眼尖,温凝自然是故意露给他看的。 也就是今天能看到,再过两天都要好了。 “不小心?你当我是傻子,这明显就是人抓的。” “我说你啊,怎么老是在受伤,你是我江聂的朋友,被欺负的时候就不会报报我的名號?” 温凝无奈地苦笑,沉默。 江聂脑海瞬间闪过一道电流,刚才电话里温凝害怕被温嫿发现的语气,难道...... “是温嫿?” 温凝身体抖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像是受惊的蝶翼般快速颤动。 她並没有直接承认,只是垂下头。 声音细若蚊吶,带著委屈和息事寧人的味道:“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误会了我们,太生气了所以......” 这变相的承认,比直接指控更具杀伤力。 误会? 江聂想到今早和温嫿划清界限时,又帮温凝说了几句话。 难道温嫿直接把气撒到温凝头上了? 江聂觉得一股气直衝头顶,他想不通温嫿为什么会因为这个找温凝的麻烦。 更是觉得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温嫿,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气过之后,就是巨大的內疚感袭来。 他原本是想替温凝说几句好话,不让温嫿对她有偏见的。 结果却因为他多嘴受了伤,他看著温凝默默承受的样子,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对不起。“江聂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都怪我,是我早上跟温嫿说了我们私下有联繫的事情,我不该跟她说那些......” 江聂之所以跟温嫿说这些,说到底还是这么多年围著温嫿一个人转,不了解女人。 温凝倒也没有怪他,她早就猜到是江聂说了什么的,才让温嫿那么生气的。 今天因为温嫿主动闹事,她还进一步获得了温季明的一点点重视。 挺好。 第41章 放弃不可惜吗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1章 放弃不可惜吗 温凝立刻抬起头,脸上挤出笑容,反过来安慰江聂。 “你別这么说,其实转念一想,也不是坏事。” 温凝眼神里带著温柔和纯真。 “至少,说明姐姐很在乎你,所以知道你和我有联繫,她才会那么生气。” “江先生,你还是很有希望的啦~再加把劲,姐姐她一定会看到你的真心。” “不用了。” 江聂的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决绝,他直视著温凝的眼睛,“我放弃了,彻底放弃温嫿。” 果真如此,如温凝预料的那般,至少现在江聂对温嫿是失望的,他的情感已经动摇。 温凝內心终於有一点胜利的喜悦。 但就算如此,也不能太马虎。 毕竟那么久的感情,保不准以后温嫿做点什么,又把他勾跑。 江聂是好用的工具,但是光凭温凝两个月就攻略下,说明是个感情浮动,很容易三心二意的人。 要把这样的人长期把握在手中,才算是自己的本事。 起码在温凝在京城中立足之前,江聂都必须是她这边的人。 现在这个节骨眼,江聂心里是反感温嫿的,越是多提温嫿,可以增加更多他对温嫿的厌烦。 温凝盘算好了下一步,就开始表演。 她假装愣了愣,似乎很意外,脸上浮现出惋惜和不理解。 “为什么?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放弃不可惜吗?” 江聂抿著嘴不吭声。 “不要轻易放弃呀,追这么久了,等姐姐忙完这一阵,她肯定会重视你的。” 江聂摇头,“忙完小提琴比赛,她还会有无数的比赛,她不喜欢我,我也没必要一直再纠缠她了。” 温凝贴心的给江聂倒了杯水。 “江先生,你还是可以像之前那样,默默当姐姐的护花使者,这样总比你现在直接放弃更有机会吧。” 护花使者?不过是当她的工具人罢了。 说他是一条狗,就算养条狗,摇摇尾巴也会给点奖励,而温嫿只会索取。 江聂心里觉得有点烦躁,“你別劝我了,我给你点了好吃的,一会儿你尝尝。” “谢谢江同学!” 听到有美食,温凝笑意从眼底漾开,迅速蔓延至整张脸庞,点亮了她精致的五官。 温凝著突如其来的、毫无防备的笑容,直直撞进江聂的心底。 那明媚的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让他的心情轻鬆了起来。 食物上桌,两人都享受著美食,而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且执著地响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江聂第一次觉得温嫿有够煞风景的。 江聂想也没想直接把电话掛了,温嫿不死心又打了两个过来。 江聂脸色更沉,正准备掛断。 看江聂那表情,温凝自然能猜到是谁打来的。 坐在对面的温凝,用小银勺轻轻刮著提拉米苏上面的巧克力粉,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是有急事吗?要不接接看?” 江聂纠结了几秒,还是接起电话,语气低沉,“有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温嫿带著哭腔的抽泣声,即便没有开免提,声音多少都传了些出来。 “阿聂,呜呜呜呜,我被打了,好痛!” 温嫿不太会装哭,能哭出来说明是情感到位了。 今天她对温凝道歉,还被爸爸责骂,再加上早上江聂对她说的那些决绝的话。 温嫿越来越委屈,真的就爆发了。 温嫿哭得越来越大声,试图引起江聂的注意和心疼, 若是以前,听到温嫿这样的哭诉,江聂早就心疼的不行。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温嫿是对是错,他一定会帮温嫿出气。 然而此刻,听到这熟悉的哭腔,江聂只是沉默著,也没有一句安慰。 演了半天独角戏,江聂居然不给回应,温嫿也只好咬牙把戏唱下去。 她声音带著委屈和控诉: “是温凝!阿聂,是她打我了!她真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柔弱,她就是个装模作样的贱......” “温嫿。”听到骂温凝,江聂冷冷地打断,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温凝身上。 温凝安静地吃著小蛋糕,整个人恬静如画。 她脖颈上那几道刺目的红,在餐厅柔光额对比下,无声地诉说著她遭遇的事情。 江聂扯了扯嘴角,语气讥誚:“她打你?难道不是你做了什么?” 温嫿被噎了一下,理直气壮地尖叫:“我能做什么?我只是问她和你到底什么关係,她就扇了我一巴掌!你要相信我!” “呵。”江聂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我不相信。” 眼见为实,这段时间的温嫿早就不似从前,像个怨妇,他能想像温嫿咄咄逼人,对温凝动手的模样。 第42章 你这个工具人真是趁手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2章 你这个工具人真是趁手 “江聂!温凝到底给你灌的什么迷魂汤,你现在居然向著她,不信我??” “她就是个绿茶女表,装模作样的贱货!” “够了!” 江聂猛地低喝一声,脸色阴沉。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紧手机听筒地下方,担心这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声会泄露出来。 害怕污染了此刻餐厅里寧静的空气,也害怕污染了温凝的耳朵。 但温嫿叫嚷的声音那么大,温凝没听到才怪。 她面不改色的喝了口水,假装没听到,轻轻挑眉。 温嫿这么生气呢。 温凝心里舒坦的很。 江聂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冰冷得像冰块。 “温嫿,如果你想找个人哭诉,那你找错人了,我现在不想听。” 温嫿被这从未有过的冰冷和拒绝震慑住,她真的开始慌了。 电话里沉默几秒以后,温嫿终於入了放软了態度。 “阿聂,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你忘了吗?是你说的,我什么都可以和你说,我们以前......那样好!” “你別这样对我,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每一次听到温嫿说“最重要的人”,江聂心都会柔软。 但是此刻的他感觉讽刺,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江聂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反问。 “是吗?那好,我们在一起?现在,立刻马上,確定关係。” 温凝吃饭的手停顿了两秒。 这个江聂,按理来说已经对自己有好感了,但坐在她对面还在问温嫿这种问题。 看来这个人还是没有太尊重自己,而且余情未了。 江聂现在对温嫿已经直言直语,温嫿像以前那样弯弯绕绕,根本留不住江聂。 温凝自然不担心,只是江聂老这样摇摆不定,可不是好事。 果不其然,温嫿带著慌乱和一丝恼怒开口。 “阿聂!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逼我的,你知道我的难处,我......” 又是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听著这些永无止境的推脱和难处,江聂心中的波澜又平息了下去。 “没別的事,那我掛了,別耽误我吃饭。” “等等!”温嫿急忙喊住他,说了那么久,江聂仍然不留情面。 温嫿咬牙,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那个,你今早答应我的事问到了吗?” 江聂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容,绕了这么一大圈子,又是装可怜,又是提感情,居然还是为了这个。 “等著。” 江聂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掉渣。 他不想再听温嫿多说一个字,直接切断通话,並且想赶快解决掉这个“承诺”,好彻底结束。 江聂没有丝毫避讳,或许认为温凝无害,或许只是被烦操冲昏了头。 他就当著温凝的面打了蒋泊禹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餵?”蒋泊禹的声音沉稳有力,听不出情绪。 江聂也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 “泊禹哥,问你个事,关於『她』的。” “你知道她喜欢听什么风格的小提琴曲吗?” 电话那头,蒋泊禹明显顿了一下。 隨即,一个带著玩味和探究的问题拋了回来:“『她』是谁?你说清楚点。” 蒋泊禹显然知道是谁,但就是想逼江聂承认。 江聂烦躁地抓了把头髮,声音更冲:“还能有谁,就是『她』!” 蒋泊禹的轻笑声从听筒传来,带著一丝瞭然和不易察觉的关切。 “稀奇,你怎么突然对妈的事情感兴趣了?想通了,打算缓和关係?” “没有......”江聂否认,语气生硬,“帮人问的。” “帮人?” 蒋泊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刚才那点玩味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权者的敏锐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以为你会有点分寸,帮人不反对,但哪些信息能给,心里要有数。” 蒋泊禹话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蒋家根基深厚,他们的妈妈作为国防部的前任首长,即使退了下来,影响力也深不可测。 现如今能影响国家的除了沈家便是蒋家。 涉及蒋胜男的喜好,绝非小事。 “我哪里没分寸了?!”被蒋泊禹一训,更是炸了毛,“就问个曲子,能出什么事!” “不是你问的。”蒋泊禹声音冰冷,带著洞悉一切的锐利,“是那个温凝”。 “不是她。”江聂下意识反驳,看了眼仿佛置身事外的温凝。 “那就是温嫿了。江聂,你这个工具人还真是趁手,被温家两姐妹轮流利用。” “这个温嫿你为她做了多少事?以前小打小闹,我懒得说,现在她居然把手伸到蒋家。” 第43章 要问自己问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3章 要问自己问 蒋泊禹非常不满,温家这两姐妹,看来都是心机深沉,不安好心的人。 “真没那么严重。” 江聂不想被蒋泊禹说自己蠢,试图辩解。 “就是一个小提琴比赛。” “她想投其所好拿个名次而已。” “这是我最后一次答应帮她,以后绝不再管她的事情了。” 江聂像是在说服蒋泊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小提琴比赛?”蒋泊禹嗤笑一声,思考这件事。 最近妈妈退休,的確很喜欢参加这些文艺活动。 只要跟他妈提前打个招呼,应该没什么问题。 “要问自己问。” 电话被蒋泊禹乾脆利落的掛断,只剩下忙音。 江聂握著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烦躁地扒拉一下头髮,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温凝。 温凝就在对面,他说的话自然都听到了。 但是她面色坦然地对江聂笑笑,“別心急,发生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或者迴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清澈的眼睛里充满理解体贴和担忧,江聂心一暖,摇摇头。 他当著温凝的面滑动手机屏幕,指尖在空中停留了两秒,按下蒋胜男的专线。 温凝看似淡定,內心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这个蒋泊禹上次也给江聂打过电话,温嫿听到以后眼睛都在发光。 后面她查了关於蒋泊禹的资料。 蒋泊禹,创立了“天枢科技集团”。 这个集团涉及生物医药、航天等领域。 很多工程项目都在和国家合作,报导出来的就有很多,那背地里涉及的只会更深。 是一个金钵钵,怪不得温嫿那么迫不及待。 这么一位站在高位的人,而且还是高出江家不止一点的人,江聂能和他走的这么近。 从语气看来,他们二人关係是很亲密的,看起来更像是平等关係。 也就证实温凝之前的猜测,江聂果然有更厉害的背景。 怪不得温嫿这么抓著不放,今天真是有不小的收穫。 小提琴演奏比赛,看来温凝也得做好准备了。 温季明让她去旁听,这个机会不能白白浪费。 温凝垂下眼帘,她都吃的差不多了。 趁江聂还没打通,用公筷给江聂夹了一块刚才他看了两眼的烤肋排。 江聂这一通电话接著一通电话的打,著实没时间吃饭。 夹完菜,温凝起身,假装百无聊赖地走到窗边看夜景。 看似离得远了一些,但耳朵却竖得尖尖的,不会放过江聂开口的每一句话。 耳垂上的小红痣,在灯光下闪著幽暗的光。 看到温凝贴心夹菜又刻意避让的动作,再加上和温嫿的对比,江聂觉得温凝真的和温嫿不一样。 她太贴心太识趣了。 “小聂?” 冷肃的女声传来,打断了江聂的思绪。 他张口,不知道第一句话该怎么打招呼。 江聂紧张的模样,倒映在玻璃窗上,被假装看夜景的温凝尽收眼底。 “你还是第一次打电话给妈妈,我很开心,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您喜欢什么风格的小提琴曲?” 江聂单刀直入,喉间发紧。 蒋胜男很意外,也罕见的温柔。 “你也喜欢小提琴?” “看来我们有共同话题了。” “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妈妈派人来接你,我们一起吃饭,边吃边聊。” “我吃过了,您,您回答我就好,我是帮別人问的,如果您不想说也没事。” “怎么会呢,既然是小聂的朋友,没什么不能说的。” 蒋胜男笑意正浓,毕竟这是小儿子第一次打电话给她。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最近喜欢听《viva la vida》(生命万岁),你听过吗?” 江聂恍惚间想起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蒋胜男就秘密和他见面吃饭。 当时餐厅里就放著一首叫不出来名字的小提琴。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有个真正的妈妈, 但不管是江母还是蒋胜男,好像都不爱它,一个对他不好,一个直接不要他。 江聂后来搜到了那首小提琴曲,就是《viva la vida》。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会听,但是他討厌小提琴。 “是首好曲子。”江聂咽下喉间腥涩,“不介意我告诉別人吧?” “当然不介意,不过我既然帮了忙,什么时候有空,你回家陪我吃顿饭?” “再说,您忙,我掛了,再见。” 江聂掛的非常快。 京城某处守卫森严的別墅里,一个妇女轻轻的嘆了口气。 威严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极其柔和的光彩,但是转瞬即逝。 下一秒,又拨通了另个电话。 第44章 够不够格配我蒋胜男的儿子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4章 够不够格配我蒋胜男的儿子 “妈。” “泊禹,刚才小聂打电话给我,你知道原因吗?” 蒋胜男料定蒋泊禹必定知道原因。 因为以往小聂发生什么事情,蒋泊禹这个大哥都会帮忙。 小聂从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她,今天主动,只能说明蒋泊禹没有帮。 刚才在电话里,蒋胜男只回答了江聂的问题,却没有去问原因。 她很聪明,虽然很想认回江聂,但是也明白江聂的心结需要慢慢解。 蒋泊禹声音不冷不淡。 “被女人利用了,是关於下周您参加的小提琴比赛的。” “原来是这样。” 蒋胜男恍然,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帮我办件事,把小提琴比赛提前到四天后。” 蒋泊禹明显愣了一下,“妈,您想做什么?” “如果是想收拾那女人,不用您出手,况且您这手段也太温柔了。” “你想多了。” 对於她这种在权利中心纵横捭闔几十年的人来说,这种程度的利用,就是过家家,激不起心中半点涟漪。 她更在意的是江聂的態度。 蒋胜男喝了口温热的茶水,语气带著歷经沧桑后的通透。 “我对小聂有愧,以前没能给他该有的,提出的补偿他也不接受,现在我这个身份能让他有利可图,我就开心。” “再说了,小聂既然心甘情愿被利用,说明是他喜欢的女孩唄。” “只要是他喜欢的,做母亲的当然要支持。告诉一个喜好而已,有何不可。” 蒋泊禹听得一阵无语。 他妈年轻时候怎么说也算是杀伐果断的冷麵女阎王,现在这样,简直不可理喻。 因为愧疚,纵容儿子被利用。这补偿的方式也太离谱了。 蒋泊禹自然是不认可的,但也知道改变不了他妈妈的想法。 身边一个恋爱脑,一个大慈母,自己只能在这件事上费点心盯著了。 蒋泊禹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您开心就好,那您既然不收拾人,提前比赛又是为了?” “掌掌眼唄。” 蒋胜男言简意賅,“既然是小聂喜欢的女孩,当然想迫不及待的早点看看。” “有心计,会利用人,不是什么坏事,但是......” 她的声音忽然沉了沉,带著一种无形的威压。 “我得亲自看看,这女孩心思到底有多深,手段究竟有多高,我想看看她的野心,看看她的格局。” “够不够格配得上我蒋胜男的儿子。” 蒋泊禹“嘶”地吸了一口气。 “妈,您疼爱的小聂,追人家追了那么久都没追到,您这掌眼未免也太早了。” “哎哟,我也就是提前看看嘛,现在退休没事干,只好催催你们了。” “对了泊禹,那你有没有心动的女孩呢?” “那个妈。” 蒋泊禹听到这个令人不妙的话题,立刻转移话题。 “话说您这样提前比赛,会不会对其他参赛者不公平?全国性的比赛,说提前四天就提前四天?” “你懂什么咯。”蒋胜男轻笑一声,神情淡然。 “能进入这个级別决赛的选手,哪个不是全省乃至全国顶尖。” “少了四天准备时间就技不如人,那只能说明他们火候未到,心理素质不够过硬,以后怎么代表z国去参加全球的比赛。” “真正的艺术家,靠的是日积月累的深厚底蕴和临场不乱的强大心臟,不是临时抱佛脚。” “我这也是......为我们国家的艺术事业,筛选真正优秀的继承人嘛。”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又让人无法反驳。 蒋泊禹心里想,不愧是当过官的,张口就能为自己的任性上价值。 明明就是自己想快点看到江聂喜欢的女孩。 “行,您说了算。“蒋泊禹虽然无奈,但小老太太这点小心愿,他还是能满足的。 “那先说好了,因为您的任性,学生们提前出发,他们的食宿和机票,您包。” “知道的您是在帮国家考验人才,不知道的以为您隨意动用权力呢。” 蒋胜男答应了。 “可以,再准备点额外奖品和奖金,给他们安排到我们蒋家的琴楼比赛吧。” 电话掛断。 蒋胜男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深邃。 餐厅这边,温凝的用餐还没有结束。 因为江聂紧接著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温嫿。 温嫿接起电话迫不及待询问,“阿聂,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她喜欢《viva la vida》。” 温凝微微蹙眉。 『她』。 毋庸置疑,是蒋胜男。 她是这次小提琴比赛温季明特意交代给温嫿,要获得其注意的人。 所以温嫿让江聂帮忙,是问蒋胜男喜欢的曲子。 第45章 很好,猜中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5章 很好,猜中了 这个人是国防部前任首长,蒋泊禹的母亲。 这些资料都可以轻而易举查到。 令温凝惊的是,江聂居然是直接拨通蒋胜男的电话询问的,不是通过蒋泊禹。 而且,他的表情,可不像是和一个普通长辈打电话。 温嫿明显也没想到江聂真的问到了,电话那边传来惊喜的声音。 “真的?是问的泊禹哥吗?” “你不用管,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办到了,能不能成不关我的事。” 温嫿比划著名手里的琴,盘算著江聂果真厉害。 他和蒋泊禹关係到底得有多近,居然把蒋胜男的喜好问出来了。 无论如何江聂一定不能放走,但今天他情绪不好,不能再適得其反。 温嫿斟酌几番,先打算以退为进。 “阿聂,等我比赛完,我请你吃饭,我们好好面对面谈一谈,好不好?” “不用。” 温嫿不以为然,她不信江聂喜欢她那么久,能说放弃就放弃。 只要之后多给他点甜头,甚至献上一吻,也未尝不可。 江聂掛断电话,重重扣在桌上。 电话是打完了,温凝得想办法从江聂这里套点更有用的信息才是。 “菜都凉了,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温凝做主叫来服务员,让他把菜端去热。 看著江聂紧缩的眉头和烦躁的神情,温凝俏皮地眨了眨眼。 “江少今天像个保险客服,电话接个不停,饭都忙不贏吃,好敬业哦。” 明媚的笑容如同阳光破开阴霾,驱散了江聂心中的鬱气。 看著温凝灵动的样子,他紧绷的神经也放鬆下来,跟著笑了笑。 “我请客都没吃饱,你还打趣我?” 等热好的菜餚重新上桌,气氛又回到一开始的温馨。 温凝捧著一杯温热的奶茶,小口啜饮著,长长的睫毛在氤氳的热气中扑闪。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状似隨意,“江少,你刚才说的那首曲子......我可以拉吗?” “嗯?”江聂刚拿起筷子,闻言动作一顿,有些疑惑,“你也要参加那个小提琴比赛?” “不参加。”温凝摇摇头,脸上浮现复杂难言的神情。 “只是听到你刚才说的话了,你饭都没怎么吃,就为了帮姐姐问这首曲子。” “虽然不知道是谁喜欢,但肯定很重要,所以我想应该要徵求你的同意,否则怕你认为我別有心机。” 江聂有些诧异的看向温凝。 倒不是生气温凝听到通话內容,毕竟自己也没避讳,只是惊讶温凝直白地就说出来了。 但她这种毫不掩饰,反而让自己感到舒服。 江聂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不会多想,不过为什么你也想拉,是喜欢?” “我......不喜欢,確切的说,我不喜欢小提琴。” 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江聂一愣,因为他也不喜欢。 “不喜欢你还拉小提琴干嘛,净给自己没事找事。”江聂打趣著。 温凝面露无力,声音低了下去。 “刚才不还打趣我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我不敢说,我怕我说出来,你会......討厌我。” 温凝咬著下唇,一副生怕被拋弃的样子。 江聂想,他怎么可能会討厌她呢,她这么好。 “不会。” 江聂立刻斩钉截铁,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安抚。 “我绝对不会討厌你,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你要当我是...朋友,可以试著讲出来。” “真的......不会?”温凝怯怯地確认,眼神里充满了依赖。 “真的。”江聂宠溺的笑著。 温凝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是有......私心的。” 温凝一直以来给江聂的印象太过善良美好。 所以当她说自己有私心的时候,反而让江聂相信她是有苦衷。 她的声音带著压抑和倔强,开始编织著她真真假假的故事。 “我和姐姐从小生活的环境天差地別,姐姐被爸爸培养的那么好,那么优秀,是他的骄傲。 而我,自从我来到京城,爸爸却不给我成长的时间,总是拿我和姐姐比。 我只有努力追上姐姐,满足爸爸的期望,才不会被他赶回云州......” 温凝声音哽咽,眼神脆弱,“我不想......再被拋弃了。” 再说『拋弃』两个字时,她敏锐地观察到江聂的瞳孔猛地一缩,放在桌上的手也握紧了。 很好,猜中了。 刚才江聂在和蒋胜男通电话的时候,那个表情,是渴望亲情却又生气害怕的表情。 在温凝天真的童年,也在她的脸上出现过。 第46章 我很羡慕你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6章 我很羡慕你 温凝继续扮演著那个在父亲眼中可有可无的小可怜角色。 “其实我对於爸爸来说,大概永远都是备选吧。 现在想起我了,就带回来,如果我碍事了,就隨时可以扔回去。” 江聂心惊的同时也诧异,“温叔叔,对你不是挺好的吗?” 他脱口而出,脑海里想起温嫿之前带著哭腔的控诉—— 『温凝来了以后,爸爸对我的疼爱都变少了!他分走了爸爸的爱。』 温凝脸上露出落寞的笑容,完美地模仿了江聂刚才打电话时,那种对亲情渴望又抗拒的复杂神情。 她轻声道:“嗯......也算挺好的,给我钱花,好多好多钱,是我以前在云州从没见过的那么多钱。” 江聂的心猛地一沉,只是给点钱? 这和温嫿之前说的不一样。 不知为何,看著眼前的女孩,江聂本能地选择相信温凝,对她涌起了更深的怜惜。 本能的认为温嫿都是骗他的,是为了博取同情製造的谎言。 江聂心里对温嫿充满了浓浓的失望。 “所以关於你大学的事情,温家不知情?” 温凝摇头,“我不敢麻烦爸爸,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我,去得罪云州市长,我怕给他惹麻烦。” “那你原本打算读什么学校?” 温凝歪头想了几秒,“赵姨让我读的是京城一个舞蹈学院。” ...... 江聂看著温凝低落的侧脸,他不敢想像。 温凝的学位是货真价实的,可她连为自己开口爭取,都怕被家人嫌麻烦。 她在温家过的什么日子? 江聂很心疼,学位的事情他能帮,但现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当一个合格的听眾。 温凝缓缓开口,接著观察江聂的反应。 “我经常在想,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女儿,姐姐可以留在京城,可以留在爸爸身边。 而我......確是被拋弃的那一个。” 短短几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江聂的共鸣。 他和蒋泊禹之间,好像他也是被选择被拋弃的那一个,这是为什么呢? 江聂以为,因为他和温凝一样,都是私生子女的缘故吧。 真不知道为什么长辈犯错,要孩子来承担。 他试图安慰。 “或许温叔叔有什么苦衷? 你和温嫿不同,要留你,不是温叔叔一个人说了算的,还得问问赵姨的意见。” 温凝抬起眼,假装没听懂江聂的言外之意,面上露出一抹极其自嘲的笑容。 “是呀,我和姐姐不同,既然爸爸妈妈那么喜欢姐姐,为什么又要再把我生下来呢。” 轻飘飘一句话,又一次击破了温嫿的谎言,江聂疑惑,“你的妈妈也是赵姨?” “不是的,我们的妈妈是云洲人......” 温凝一脸担心,生怕江聂误会温凝的妈妈是小三,连忙贴心地解释一句。 “但我们的妈妈不是小三! 妈妈她,也是被骗了,赵姨很包容,知道我们是爸爸的骨肉,所以让他们带走了姐姐。 我们姐妹之间,起码有一个能享福也是好的…..” 温凝很少在这些人面前撒谎,因为知道他们的手段,所以她说的话都经得住查。 相比之下,温嫿就有够蠢,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是赵茜茹的女儿。 儘管温赵两家极力遮盖了这件事,但在上层人士之间,这些事情早晚会查出来的。 听到不同的版本,江聂的心猛地一沉。 他因为信任,从来没想过调查温嫿,她说什就是什么。 温嫿变了,变得狠毒还会骗他。 仔细想来,是从温凝到了京城以后开始改变的,而温凝...... 此时蒋泊禹的警告忽然在江聂脑海里响过一遍,儘管他现在比较相信温凝,但他得查一查了。 江聂面上不显,“那你恨他吗?” 温凝摇头,“他是我的爸爸,我恨不起来,可是面对隨时会被赶走的困境,我也很难相信爸爸是爱我的。” 那份对亲情的渴望,对被认可的期待,和对拋弃过的恐惧...... 温凝表现的非常好。 一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感觉瞬间攫住了江聂。 他看著温凝眼中那抹复杂难辨的情绪,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我能理解你!”江聂脱口而出,声音带著强烈的共鸣。 没想到江聂那么快就上鉤了,温凝浅浅一笑。 “谢谢你的关心啦,不过你家庭美满,从小被宠著长大,怎么可能理解我呢。” 温凝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江同学。” “羡慕我?”江聂一愣。 第47章 我可以是你的底气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7章 我可以是你的底气 “嗯。”温凝认真地点点头,眼神清澈。 “虽然你脾气不好,有点跋扈,还有点目中无人......” 她说著,还俏皮地皱了一下鼻子,像是在说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缺点。 “但这也说明,你有任性的资本。 因为你心里清楚,无论你做什么,背后都有人替你撑腰,这种安全感,是我做梦都想要的。” “是吗?你这样认为吗?” 江聂整个人都震住了,温凝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心中的纠结和困惑。 是啊,他为什么敢在江家那么冲?敢在京城目中无人? 他真正的底气,那份深入骨髓的、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安全感。 从来都来自於他彆扭著不肯叫妈的女人。 来自泊禹哥始终维护他的兄弟情义。 来自他骨子里流淌的、属於蒋家的血脉。 原来,他一直拥有著温凝渴望却得不到的东西。 这份认知,让他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觉,有释然,有震动,更是对温凝的感激。 “谢谢你。”江聂忽然一下想通了很多东西,他看著温凝,声音低沉而真挚。 温凝故作不解,“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看透了一件事。” 江聂深深地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种被点明的清醒,和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一件......我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一件事。” 江聂顿了顿,语气无比认真,“你放心,以后我可以成为你的底气。” 温凝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惊讶。 江聂眼神坚定,“有我在,你也可以隨意『跋扈』,想欺负谁欺负谁,不用再怕任何人。” 温凝被他的豪言壮语逗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听到一个孩子气的玩笑,半真半假地说: “我这样的人,哪敢去欺负別人呀。” “有何不可,你姐姐......不知有多少事情都是我摆平的。” “那,现在我也有这份殊荣,能被你江少罩著咯?” 温凝眼睛一转,带著点小恶魔般的狡黠,试探性的故作狐假虎威。 “那我要去揍段文浩!他欺负我!我要把他揍哭!” 温凝挥了挥小拳头,神態娇憨可爱,美丽得晃眼。 江聂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猛烈地撞击著胸膛。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悸动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迅速席捲全身。 江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口乾舌燥,连呼吸都变得黏腻。 “当然!”江聂配合地乾咳两声,学著霸总说话,“天亮了,段家该破產了。” 温凝笑得更欢了,仿佛真的在说很有趣的事情,她接著试探: “那......爸爸要是真的把我丟回云州,我们也让温家破產吧! 破產了没钱了,爸爸就只能乖乖陪我一起回老家种地去。” 边说,温凝还做了一个『铲地』的动作,天真又残忍。 江聂依旧宠溺的纵容著,“当然没问题!” 温凝咯咯笑出声,用那种哄三岁小孩子的口吻道。 “行行行,好好好~我们江少最厉害啦!吹牛都那么霸道。” “我才没有吹牛!”江聂急了,被温凝明显不信的態度弄的有些懊恼。 他倾身向前,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一字一句道: “我能做到,温凝,记住,我可以是你的底气。” 江聂目光灼灼,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温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几秒钟的沉默对视,她在確认他话里的真偽。 江聂没说谎。 温凝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计较,原来温家也可以轻鬆破產么,江聂果真不简单。 看来她那个最大的猜测,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 目前想要在京城扎稳脚跟,江聂的利用价值的確是非常大的。 温凝一直打的就是利用江聂。 江聂这个人,在感情上看不清楚內心,容易左右摇摆,又很拧巴。 单靠骗他感情,把自己的事情全部託付给他,是不可能的。 谁说得准以后又会被什么样的女人吸引。 “好啦~”温凝从刚才片刻的认真中抽离出来,重新换上轻鬆俏皮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些“让谁破產”的对话只是无聊的玩笑,“不打趣你了,我才不会让你去做那些事呢。” 温凝拿起奶茶,用吸管搅动著里面的几颗珍珠。 “我之所以想拉《viva la vida》,其实就是有一点点不甘心。 只要能在家里拉给爸爸听,向他证明我也不差,他才不会把我赶走。 我並非在意京城的荣华富贵,我只是想留在爸爸身边。 毕竟他和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第48章 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8章 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说完以后,温凝想了想,连忙又摆摆手补充,“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姐姐比赛的!” 有了这一番解释,结合刚才自己有意无意透露的处境。 等她找机会在比赛那天拉给蒋胜男听,江聂就不会起疑。 江聂看著她解释的模样,只觉得心疼又好笑。 他语气无奈又认真。 “我都说我已经放弃温嫿了,她比赛和我没关係,倒是你去参加比赛,我可以来给你加油。” “我觉得有志气有野心,是好事。” “我巴不得你硬气一点,省得总被人欺负,每次见你都在受伤。” 江聂目前的心思,看来都在自己身上了,但是她不会那么快就用感情锁住江聂的。 距离產生美。 现在就让他和温嫿切割的话,隨著时间推移,江聂只会想起温嫿的好。 况且,爱了那么久的人,说放弃就放弃,可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温凝决定接著给江聂安上喜欢温嫿的人设。 只有这样,江聂才会不断厌烦这段感情,直到以后都不愿想起。 温凝轻轻笑了笑,笑容带著瞭然。 “別骗人啦江同学,你一整晚都在为了姐姐的事情打电话,饭都不吃,你的行为......” “可比你的话有说服力多了。” 温凝端起奶茶,眼神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 语气轻飘飘,像一阵抓不住的风,“你也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江聂,脸上时恰到好处的温和,精准地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界限。 “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这句话如同一个休止符,轻轻落下,瞬间冻结了餐桌上的空气。 江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堵住了一样。 他想解释自己帮温嫿的最后一次承诺,想说他对温凝的感觉不一样了...... 可是话到嘴边,却发现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毕竟他自己都没看的清楚自己內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真的喜欢谁。 江聂支支吾吾半天,温凝看著他窘迫的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满意。 她轻轻放下奶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打破沉默。 “好啦,我吃饱了,谢谢江同学今晚的款待。” 温凝站起身,笑容依旧甜美,“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江聂看著她起身的动作,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嗯,走吧。” 温凝回到家以后,迅速翻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给包包打听。 【0:京城江家二十二年前左右发生的事情,可以查吗。】 【包包打听:应该没问题,看你要查谁?】 【0:江夫人。】 【0:查她近二十五年內有没有情夫,再查一查她身边相处最久的闺蜜。】 【0:记住,一定是要按照查婚外情的手段查她,包括她去医院的次数,就诊记录能查到的话,我需要妇科类的资料。】 【包包打听:查情史没问题,这个资料吧,不好弄,但是咱们可以另闢蹊径,实不相瞒我黑客技术还行,不过这是另外的价钱。】 【0:可以,老要求,你可以暴露,我不能被暴露。】 【包包打听:放心吧,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帐单一会儿发你。】 温凝按照帐单的双倍价格转了过去,並让包包打听再去多精进一下黑客技术,这对她来说很便利。 温凝一不买豪车,二不怎么买奢侈品。 这段时间在温季明这里拿的钱还是能养好这个用著趁手的侦探。 她关闭手机,仔细整理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猜测江聂是蒋胜男的儿子,因为某种原因被养在江家。 但是仅靠猜测很容易让温凝之后的计划失误,所以她必须要掌握证据。 江家能养蒋家的人,一定也不简单。 直接查江家,肯定会被发现,但是偽装成查江夫人的情史,就说得过去。 豪门太太的事情,很多人都想调查,包括狗仔,包括对家,也包括自己的丈夫。 这样以后被蒋家发现,也不会起疑。 不仅如此,整个晚上,在温嫿拼命练习《viva la vid》的时候,温凝都在查蒋胜男的各种新闻。 试图从蛛丝马跡中,分析出蒋胜男这个人,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带著疲惫小憩片刻。 * “什么!怎么那么突然?!” 第二天一早,温凝刚好下楼,就听到温嫿尖锐到破音的声音。 餐厅里气氛凝重,温嫿脸色煞白,握著手机的手都在抖。 赵茜茹脸色也不好看,温凝季明皱著个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第49章 让温嫿帮她打先锋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9章 让温嫿帮她打先锋 “爸爸,发生什么事了?大家的神色都不太好呢。” 温凝轻声询问,在温季明对面的位置坐下,动作轻柔优雅。 温季明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著一丝烦躁。 “刚才得到组委会紧急通知,现在要去比赛地点集合,小提琴比赛,提前到两天后举行了。” 提前两天? 温凝心中也是一凛,这变故来得太快了! 她脑海中闪过昨晚江聂的电话,难道是那位的手笔? 仅仅因为江聂问她喜欢的曲子,比赛时间就改了。 那么无论何种目的,蒋胜男在这次比赛中会重点观察演绎《viva la vida》的人。 这个念头让温凝后背微微发凉,但面上依旧维持著平静。 她只低低应了一声:“哦,这样啊......” 温凝不再多说,安静地拿起一小片吐司,小口吃著。 大脑却在飞速运转,重新调整自己的计划。 温嫿可没这份定力,她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暴躁无常。 “好好的为什么要改日期!组委会疯了吗?”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简直太不专业了,也太不尊重我们选手了!完全打乱了我的节奏!” 温嫿喋喋不休的抱怨,吵得温季明头疼。 他面露不耐,厉声打断: “提前几天而已,组委会也给了相应的补偿和解释。 你不是已经准备了三个月了吗?在这里哼哼唧唧的干什么?拿出点专业素养来。” 温嫿被父亲一吼,心里极度委屈,眼圈都红了。 主要她著急的的是另外一件事。 事已至此,温嫿只好告诉温季明自己的计划,她带著哭腔脱口而出: “爸,不是时间的问题,是我昨晚把参赛曲目换掉了,现在比赛突然提前,我才练了一天,这怎么来得及啊!” “什么?” 温季明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脑子怎么想的,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很显然,温季明被温嫿的自作主张气到了。 温嫿撇著嘴,试图辩解,“新换的曲子有把握能得到蒋胜男的注意。 昨天改曲子的时候太晚了,我怕打扰您休息。 改完曲子我就一直在琴房练习,手都快拉破了......” 赵茜茹见状心疼地拉过温嫿的手,维护起来。 “老公,嫿嫿这也是为了完成你的任务,想要早点搭上蒋家,孩子也是太著急了。” 温季明脸色稍缓,但疑虑未消:“消息来源可靠吗?你从哪儿打听来的,別是被什么小道消息骗了。” “千真万確!”温嫿急忙保证,语气还带著一丝得意,“是阿聂,他为了我,特意打听来的,他不会骗我!” 温嫿把江聂搬出来增加可信度。 温季明沉吟片刻,盯著温嫿问:“那你新换了曲子,后天比赛有把握吗?能拉好吗?” 温嫿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底气有些不足。 “能是能拉的,但是吧......” 她支支吾吾。 “技巧上不算特別难,跟我之前准备炫技的那首比,就显得有些平淡。 准备时间缩短,不能做到完美演绎。 可是这是蒋胜男喜欢这曲子,消息就我们知道,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否则我参加小提琴比赛的意义就没有了!” 说来说去,就怪举办方提前了时间! 餐厅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温凝安静地喝著牛奶,目光扫过温嫿那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懊恼。 既然事情有变故,还是让温嫿帮她打先锋吧。 温凝放下杯子,声音轻柔,带著善意的担忧:“爸爸,要不还是让姐姐联繫负责人,把曲子改回去吧?” 温嫿不满,“你以为这是过家家么,昨天才改的,今天又改!” 她声音尖利,“不懂就別插嘴,这哪有你插嘴的份?” 温嫿对温凝的排斥已经刻在骨子里,任何建议在她听来都是不安好意,包藏祸心。 赵茜茹也沉下了脸,语气不善。 “温凝,你是不想让嫿嫿接触蒋胜男么? 想必你都不知道蒋胜男是谁,那是能让我们温家更上一层的人,能让你日子更好的人。 不懂就別来瞎掺合!” 温嫿找到了攻击点,底气十足,“你就算嫉妒我,不想看我好,也得分分场合。 我这是在为温家做贡献,不像某些人,整天只会装可怜!鼠目寸光。” “温凝。”温季明不悦,“你不用瞎操心。” 若是以前,温凝一定不会再冒头。 但此刻的她,昨天才向温季明交了“投名状”,展示著她的价值和野心。 不能再继续沉默寡言。 第50章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50章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她微微一笑,笑容温婉,眼神清澈却坚定。 “爸爸,您误会了。 我不是不想姐姐接触蒋胜男,恰恰相反,我是想帮姐姐,帮我们温家確保拿到最稳妥的成果。”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说服力,让温季明不由自主地认真听起来。 “姐姐之前准备的曲子,精心练习了三个月,又有胡老这样厉害的老师亲自指导。 以姐姐的技术和准备程度,拿下这个比赛的第一名,简直十拿九稳。 这个第一名能代表国家去参加全球比赛,含金量毋庸置疑。 爸爸您想,既然蒋女士如此喜爱小提琴,那么第一名得主难道还没有机会接触到她吗? 即便她不主动,但是有了这个头衔,我们温家也能製造出接触她的机会,化主动为被动。” 温凝先捧了一把温嫿,温嫿闻言,脸上不自觉露出得意,温凝接著又话锋一转。 “可若是忽然改变曲子,风险太大了! 就算姐姐天赋异稟,但两天时间,要做到完美演绎。 还要在强手如林的比赛中脱颖而出,难度可想而知。 万一连第一名都没拿到......” 温凝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沉重。 “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別说蒋女士会不会喜欢了,若是连第一名都失去了,还要再等三年......” 她把三年咬的很重。 赵茜茹在一旁听著,脸色变幻不定。 她虽然不喜欢温凝,但不得不承认,这番话句句在理。 拿第一名,给温嫿镀金,抬高身价,这才是最稳妥,最看得见的利益。 她张了张嘴,想帮温嫿说话,却发现找不到反驳的点,只能憋著口气,脸色难看。 温季明也陷入沉思。 他本就是商人,权衡利弊是他的本能。 温凝的分析的確是在降低风险。 相比之下,选择用三天时间练习的新曲子试图获得蒋胜男的青睞,这种事情就显得太过冒险和不切实际。 “你说的对。” 温季明缓缓开口,做出了决定: “嫿嫿,你现在立刻联繫负责人,把曲子改回去。 他们改时间在先,肯定能给我们多次更改比赛曲目的机会。” “爸!”温嫿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的尖叫:“我不改,温凝就是不想我好!” “嫿嫿,听话!”赵茜茹这次也没有站在温嫿这边,反而沉声相劝。 她想的更多,第一名带来的身份提升,对嫿嫿未来的婚事非常有帮助。 那些顶层豪门,哪个不敬重艺术家?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温嫿看著爸妈竟然都选择相信温凝的话,巨大的耻辱感和背叛的怒火瞬间淹没了她。 她看向温凝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毒和怨恨,那目光几乎要將温凝生吞活剥。 温凝坦然迎上温嫿的目光,眼底深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她甚至火上浇油,再次开口: “爸爸,姐姐说的也有道理,这个消息的確不能白白浪费。 蒋女士喜欢的曲子,恰好我也会拉。” 她顶著温季明眼中的惊讶补充:“当然,也没姐姐厉害,只能勉强拉完。 我不需要比赛,所以不讲究名次这些,今天去报到,不如让我陪姐姐一起去吧? 万一我们运气好遇到蒋女士了,我可以找机会拉这首曲子试试她的反应。 如果她的確喜欢,那么等姐姐拿下第一名以后,可以在全球比赛上,在更大的舞台拉这首曲子。 那个时候姐姐也准备充分了,我相信以姐姐的水平,肯定能获得蒋女士的青睞。” 温凝看向温嫿,眼神真诚,“如果没遇到,我也能在姐姐身边照顾她,多向姐姐学习。” “你想得美!温凝!”温嫿彻底爆发了,指著温凝破口大骂。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霸占我的机会!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接近蒋胜男的!你做梦!” 温凝立刻露出委屈模样,眼圈泛红看著温季明。 “爸爸,我只是想著,能为家里多爭取一次机会而已。 爸爸您不是让我去看比赛吗,我就算今天不去,后天也要去的。 我们在保住姐姐第一名的同时,也可以增加一次机会。 无论是姐姐还是我,只要能和蒋家搭线,都是对温家有利的。” 温季明看著温凝这副懂事又顾全大局的样子,在对比温嫿遇到事情不过脑子只会歇斯底里。 心中的天平又一次为温凝倾斜。 他把温凝带回来,最大的目的,就是给他温季明製造“第二次机会”,提供“第二种可能”的。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第51章 不愧是蒋氏集团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不愧是蒋氏集团 “好。”温季明一锤定音,“你今天就陪嫿嫿去报到,多学多看,明白吗?” “爸!”温嫿绝望地喊了一声 “就这么定了。快去收东西作准备。” 前往比赛地点的豪华轿车內,气氛降到了冰点。 温嫿恶狠狠地瞪著坐在旁边的温凝,眼神如同刀子,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 “温凝!你別得意,虽然爸爸听信了你的鬼话,但我告诉你,我!没!有!把!曲!子!改!回!去!” 温嫿扬起下巴,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骄傲和挑衅。 “我温嫿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我才不会让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占便宜,《viva la vida》,我拉定了!蒋胜男一定是我先接近的!” 温凝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表情。 反而在温嫿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又带著一丝计谋得逞的弧度。 蠢货,我要的,就是你坚持拉这首曲子啊。 温嫿一开始在两首曲子之间摇摆不定,担心新曲子拉不好,又捨不得放著独家消息不作为。 若是温季明劝阻,想必她还是会选择拉原来的曲子。 但是这建议由温凝提出来,温凝还故意说要跟在温嫿身边打表现自己。 那么温嫿说什么都不会愿意把这个机会,拱手让给温凝。 这正中温凝下怀。 温嫿还在继续发泄著她的愤怒。 “你就算跟来又怎么样?你以为你能见到蒋胜男? 你以为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能入她的眼? 做梦吧你! 我警告你,离我远点,別想沾我的光,更別想抢走属於我的任何东西!” 温凝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红痣上跳跃,闪烁著幽暗危险的光芒。 抢走你的东西? 温嫿,我要的,是你亲眼看著,你视若珍宝、费尽心思想要抓住的一切,了。 是如何在你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被你亲手......毁掉。 轿车越驶越远,高楼大厦逐渐消失,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碧绿。 远离了市区,开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 她们终於来到了临时更换的比赛地点——天籟度假村。 里面有一座琴楼,就坐落在一片精心设计的园林景观中。 外观是极具现代感的流线型设计,通体採用昂贵的玻璃幕墙。 在阳光下折射著璀璨的光芒,低调中透露著奢华。 甫一踏入,温凝便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艺术气息与金钱堆砌的舒適感。 巨大的中庭里,一架造型独特的三角钢琴如同艺术品般陈列。 四周分布著数十间顶级隔音琴房,门牌上镶嵌著精致的铜標。 穿过琴房区,是开阔的休息区,柔软的沙发,绿植环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很是舒坦。 不仅如此,还有餐饮区、景乐区,甚至湖面上都还漂浮了两架水上钢琴。 这哪是单纯的练琴场所,分明是一座融合了艺术、休閒与社交的顶级会所。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態度恭敬而专业。 温嫿是最后一个到的,等温凝温嫿进入休息区,工作人员就开口为各位解释和介绍。 “各位参赛选手大家好! 为了响应艺术交流的更高效率,並配合重要国际艺术节档期。 我们不得不把比赛时间提前,这次参赛地点也改在琴楼顶层的交响乐表演厅。 我们为大家安排了距离琴楼仅百米之遥的五星级度假酒店。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也为了大家能够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所有参赛选手以及陪同人员未来五天在琴楼以及酒店的所有消费,全部由天枢科技集团承担。 此外还有一笔不菲的补偿金。 希望各位参赛选手们儘快调整出最好的状態面对比赛!” 工作人员言辞恳切,姿態放得很低。 不愧是蒋氏集团,把蒋胜男一时兴起的决定包装得无比周到和体面。 一切正如蒋泊禹所料。 面对优越的条件和冠冕堂皇的理由,加上选手们都是技艺精湛之辈,提前几天並非是无法克服的障碍。 所以即便现场有些小小的议论声,很快就被著满满的诚意安抚了下去。 参赛者都是学生,大家现在脸上更多的是兴奋和对即將入住的豪华酒店的期待。 毕竟对於很多人来说,这么奢华的一次参赛经歷以后不会再有。 工作人员讲解完毕,便宣布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本次参赛的选手,算上温嫿一共八人。 温嫿作为京圈名媛,师从泰斗胡老,本身技艺就足够拔尖,自然是夺冠的热门人选。 第52章 跟班的跟班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52章 跟班的跟班 从刚才她出现的时候,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等工作人员离开以后,参赛选手有些在兴奋的拍照,有些急匆匆去琴房练琴。 倒是有三位选手热情地围在温嫿身边。 “温学姐!我也是京大的,是您的学妹~” 一个身穿粉色香奈儿套裙,妆容精致的女生諂媚的挨到温嫿身边套近乎。 还有一个气质干练的短髮女孩附和著,语气恰到好处的恭维。 “温学姐这次肯定是冠军没跑了,我们这次就是来学习,陪跑一下。” 温嫿身边瞬间就多了两个小姐妹,还有一个男生站定在温嫿对面。 “温学妹,说来惭愧,我这都快毕业了,技术一直得不到提升。 不知道温学妹以后有机会,能不能跟胡老商量,多开几次课,好让我们也多学学。” 围在温嫿身边的的都是混京圈的选手,也都是京大的学生。 知道温嫿家世好,背景厚,为了巴结温嫿,根本不在意彼此是竞技的关係。 温嫿显然对这种眾星捧月的场面习以为常。 她扬著下巴,享受著大家的夸讚,心中充满了浓浓的优越感。 在瞥到安静站在一旁的温凝时,优越感更是达到了顶峰 哼,温凝,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这就是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等我回去和老师说说看吧。”温嫿红唇微启,语气骄矜,目光扫过眼前三人。 “老师最近很忙,除非遇到喜欢的学生,他才愿意多开课。” 这话几乎是在说三人不够格了。 然而被讽刺的三人脸上没有半分慍怒,反而笑容更灿烂,连连点头称是。 这些家境比较优秀又深諳人情世故的人,自然清楚温嫿的价值。 在他们看来,这点讽刺不过是他们靠近温家的门槛。 “温学姐真是难为人,除了你,整个京城就没有胡老喜欢的学生了。” 听著短髮妹的夸讚,眾人一阵轻笑。 温嫿的小团体很快进入了各自的角色。 簇拥著温嫿,追捧了好久,目光才真正落到一直安静跟在温嫿身后的温凝身上。 “温学妹,这位是?”西装男打量著温凝,眼中闪过惊艷。 温凝容貌气质极其出眾,一开始还以为她也是参赛者。 那份带著易碎感的美丽和沉静的气场,犹如女神。 温嫿瞥了一眼温凝,语气带著刻意显露的轻慢和一丝敌意。 “哦,她啊,家里安排来学习的,顺便见见世面。” 跟班们心领神会,能让温嫿用这种语气,显然不是她喜欢的人。 “这样啊。” 粉裙女孩掩嘴轻笑。 “既然是来学习的,那正好,温学姐需要专心练琴,你就帮她把这些资料送到报名处登记一下吧。” 她指了指温嫿刚填好的一叠报名材料,理所当然地使唤。 短髮女孩也接口,“还有,温学姐一会儿练琴需要安静,你就帮她把行李箱送到酒店吧,需要什么我们会再叫你。” 这些人,儼然把温凝当成了跟班的跟班。 温嫿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顺手就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温凝,用二人能听得到的话说。 “爸爸还没有正式公开你的身份,我也不好明说,反正妹妹你自己也说是来帮忙的,我想,你不会介意做这些力所能及的琐事。” 温凝抬起眼帘,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跡象。 甚至还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极其浅淡,近乎虚无的笑容。 她平静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叠报名资料。 “不介意。”温凝声音轻柔,听不出任何情绪。 反正她正好藉此机会逛一逛,温凝拉著行李箱拿著东西转身,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低语。 “还挺听话。” “脸皮挺厚。” “装模作样。” 温凝充耳不闻。 温嫿已经在跟班们的陪同下朝著环境优雅的软饮区走去,准备享受免费的下午茶,完全把练琴的事情丟到脑后。 等办完手续,放好行李,温凝独自在琴楼散步,她看似在隨意地走著,实际上是在记地形。 她习惯去到任何地方都熟悉环境,方便自己的计划。 在路过餐饮区的时候,温凝被一声鬨笑吸引了注意力。 是一个身形高瘦的男生。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衬衫和旧牛仔裤,背著一个看起来用了很久,但保护得很好的琴盒。 与周围衣香鬢影的环境格格不入。 看上去,那个男生对免费的东西很感兴趣。 就像是吃不饱一样,拿了不少精致的点心和水果,然后还顺走了很多纸巾和一次性餐具。 因为被嘲笑,动作显得有些侷促。 第53章 能不能配得上自己的野心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53章 能不能配得上自己的野心 旁边穿著极为光鲜亮丽的几个人看到他这样掉价行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隨即轻笑起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和优越感。 被嘲笑的这个选手,明显家境不好。 温凝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这样的人目前没什么利用价值,温凝准备径直离开。 翟星显然感觉到了那些目光。 他身体有些僵硬和不自在,低著头想快步离开。 就在经过温凝身旁的时候,由於手里拎著的东西太多,袋子里的东西散落了出来。 温凝几乎是在东西掉落的瞬间就停下了脚步。 她看著翟星仓皇的追著掉落的东西,头上挤出几滴汗。 不知道是因为窘迫还是什么。 温凝看了几眼,咕嚕一声,一包零食滚到了温凝的脚边。 温凝没有说话。 只是蹲下身,动作轻快地將掉在地上的几套一次性餐具和零食捡了起来。 放回翟星手中那个快要被撑破的塑胶袋里。 她的动作自然,没有刻意的怜悯,也没有嘲笑,甚至都没抬头去看翟星的表情。 翟星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嘴唇动了动,想道谢。 但温凝已经侧身,径直离开了。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开一片落叶。 只不过在温凝转瞬的瞬间,她自己懊恼地捏紧手指。 她不该多管閒事,温凝恼怒自己始终没有完全泯灭內心最后一点温柔。 西山別墅。 蒋胜男姿態悠閒地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中捧著一杯雨前龙井,裊裊茶香氤氳。 她面前的巨大电视屏幕上,分割著“天籟琴楼”各个公共区域的实时画面。 画质清晰得能看出每个人的表情。 从温嫿踏入琴楼的瞬间,她就已经被监控了。 蒋胜男目光落在被眾人拥簇,明艷张扬的温嫿身上,语气平淡地问坐在侧边单人沙发上的蒋泊禹。 “这个温嫿,就是小聂喜欢了好几年的那个女孩?” 蒋泊禹的目光也落在屏幕上,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他微微頷首,“嗯,是她,江聂追的挺执著,鞍前马后好几年。” “嗯。” 蒋胜男呷了口茶,听不出褒贬,“长得挺標致,不过......这样的名媛,京城一抓一大把。” 她微微蹙眉,“倒是不知道她有什么特別的优点,能让我们小聂这么死心塌地。 不过嘛,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再看看吧。” 蒋泊禹的目光倒是在温凝身上停留了几秒。 因为答应江聂要帮温凝弄学位的事情,在两个小时前,他刚拿到温凝的调查报告。 报告里写的很详细。 学位顶替的事情的確是真的,这个温凝成绩优异,若非高考缺考,凭实力也能上京大。 小小年纪就打工,和一个疯了的妈妈住在一起,然而...... “咦?”蒋胜男放下茶杯,也被温凝的样貌所吸引,“这个女孩倒是乖巧。” 蒋泊禹看著温凝帮人捡东西的画面,眼神微动。 但很快又恢復了惯常的冷冽,只淡淡地回了一句:“这就不知道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然而,无论她的遭遇有多么不幸,无论此刻她有多么人畜无害。 蒋泊禹认为,她也只是个利用江聂的心机女。 不管是温嫿还是温凝,她们都別有用心。 他始终对这两个女人带著一层冰冷的审视。 “妈。”蒋泊禹將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蒋胜男,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您大费周章地提前比赛,还搞这么大阵仗去监控......就是为了在这观察温嫿? 你不是小题大做的人。” 蒋胜男轻笑一声,眼神里带著属於母亲的温情。 “你不懂,我这退休老太太一天天没事干,帮小聂提前把把关,如果这个温嫿很好,我还可以帮小聂一把呢。” 蒋泊禹毫不客气地戳穿。 “算了吧,我才不信您能忍得了小聂被利用,您以前不就是討厌这种处心积虑往上爬的人吗?” “唉。” 蒋胜男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纵容。 “这不是小聂喜欢嘛,他难得对一个人上心,虽然方式有点傻。 但,做母亲的还不是只能支持,只不过嘛......” 蒋泊禹挑眉,等著母亲的下文。 “虽然小聂喜欢,我也可以宽容一些。” 蒋胜男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锁定在温嫿身上,眼神锐利而深邃。 “但是既然她的目標是我,想借著小聂搭上我们蒋家。 那我自然想看看这个温嫿能不能配得上自己的野心。” 第54章 不去给你心上人加油?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不去给你心上人加油? 胜男顿了顿,眼神带著期待。 “对了,这次比赛地点在我们自己的地盘,又是自己喜欢的女孩比赛。 小聂他会来吗?” 蒋泊禹耸耸肩,“谁知道,他那脑子想一出是一出。” 蒋泊禹想到昨晚,江聂为了温嫿不得不打电话给母亲那“英勇就义”的语气,就觉得头疼。 蒋胜男看著大儿子,眼神里明晃晃的算计,“泊禹啊,你想办法让小聂去吧?” 蒋泊禹一副瞭然的模样。 “我就知道。 妈,您不仅是要观察温嫿,真实目的就是想跟小聂见面吧? 您说您,折腾这么一大圈。 又是提前比赛又是协调安排又是赔偿的,我可是为了您贴进去好大一笔钱了。” “得了吧。” 蒋胜男毫不客气地打断蒋泊禹,眼神精明的像个老狐狸。 “你妈我还不了解你,我让你兴师动眾,你真的会乖乖光贴钱不赚钱? 我才不信你没趁机做点什么。” 蒋泊禹被母亲点破,脸上换成了运筹帷幄的从容。 他端起自己的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当然做了。 提前比赛製造了很多话题热度,將顶级艺术赛事和度假酒店、琴楼深度绑定。 通过媒体造势,瞬间將这两个地方推到了全国艺术圈和高端消费群体的视野中。 利用比赛契机,又重金邀请了几位国际知名的音乐大师前来做客。 极大程度提高了这片度假区的权威性。 在各方面加持下,天籟琴楼已经成为未来高端艺术品收藏、鑑赏、拍卖的理想场所。 艺术无价,带来的经济效益是无限的,能为天枢科技集团的研究团队提供稳定的资金炼。 艺术与资本的结合,在他的手中,就是一场高效的收割… 无论母亲是掛念江聂还是要调查温嫿。 对於蒋泊禹来说,只是这场盛大棋局中,一个温情脉脉的序幕罢了。 蒋泊禹不过是在纵容母亲的同时,顺手把蒋家扩展的新业务做大而已, 看著大儿子瞭然於胸的模样,蒋胜男满意地品著茶。 这个大儿子,除了婚姻需要操心,其他方面都比年轻的她还要手段犀利。 整个早上,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心思。 只有江聂还陷在鬆软的被褥里。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令江聂整个人都懨懨的。 手机契而不舍地震动著,屏幕上跳动著蒋泊禹的名字。 江聂皱著眉,带著被打扰的不耐烦,勉强接通电话,声音沙哑带著睡意,“哥......” “还在睡?” 蒋泊禹皱眉,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后天小提琴比赛,就在天籟度假村,给你留了前座。” “我不去。”江聂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 “怎么,不去给你心上人加油么?” 江聂语气有些厌烦,“她跟我没关係了,以后不要提她。” “哦?”蒋泊禹带著玩味的笑意,“真是难得,看来这次是彻底清醒了,可喜可贺。” 江聂被他调侃的语气弄得尷尬,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就算和温嫿没关係,你总得去见见你妈妈吧,她这次帮了你,你已经承了她的情。” 江聂用力握住手机,“我......我考虑一下。” 蒋泊禹也没有逼太紧,“行。” 隨即话锋一转。 “你之前托我办的事情有结果了,关於那个温凝的事情,她的学位的確是被顶替的。” 江聂鬆了口气,“我就说吧!她不会骗我,那她现在可以去京大念书了?” “嗯。” “太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聂为温凝感到高兴。 他简直迫不及待想告诉温凝这个好消息,声音都染上了雀跃。 电话那头的蒋泊禹明显沉默了一下,江聂这態度转变的也太快了。 “江聂,你现在到底是喜欢温嫿还是温凝,还是两个都喜欢?” “你想多了!”江聂炸毛反驳,激动得直接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温嫿我真的不喜欢了!至於温凝......” 他顿了顿,语气明显弱了下去,带著心虚的强调。 “只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忙不是很正常的么。” “朋友?” 蒋泊禹语气冷了下来,带著洞悉一切的嘲讽。 “什么朋友能让你动用关係去搞市长,还有,调查的时候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任豪轩顶替温凝保送名额这件事,背后有赵家的人助力。” “赵家?哪个赵家?”江聂一时没反应过来。 第55章 你不能见她!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55章 你不能见她! “赵茜茹的娘家,他们知道温凝孤立无援,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帮任家提供机会。” 江聂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紧紧锁起。 “赵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聂忍不住为温凝捏了一把汗。 赵家针对温凝,那温凝在温家的处境岂不是更艰难。 “为什么?” 蒋泊禹声音冰冷,“每一个看起来光鲜亮丽,和平友好的的家庭,背后都有些见不得光的齷齪。 尤其是豪门。 我只是想提醒你,既然赵家容不下温凝,那温嫿和温凝之间,想必势同水火。 你不喜欢温嫿是好事,但那个温凝,你也不要去沾边,她没那么简单。” 蒋泊禹冷静地分析完毕。 “够了!跟你说了!温凝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很单纯!” 江聂带著自己说不清的急切和愤怒。 他不想让任何人误解她,尤其是高高在上批判一切的哥哥。 “她是什么样,我自有判断。”蒋泊禹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有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想干什么?”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江聂的心头。 他太了解蒋泊禹了,只要他这个哥哥用这种语气说话,绝对没好事。 蒋泊禹轻嗤一声,“你急什么?我帮她这么大一个忙,听她亲口说声谢谢,不过分吧?” “亲口!?”江聂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是强烈的牴触,“不行!你不能见她!” “为什么。”蒋泊禹声音带著压迫感,“给我个理由。” 江聂被噎住了,他也想不到什么正当的理由。 这次的事情,他充其量动动嘴皮子,但事情的確是泊禹哥做的。 人家要求见面道谢,合情合理。 但江聂本能的想拒绝,他总觉得泊禹哥会用那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伤害她,会利用这件事做些什么。 他不想温凝暴露在泊禹哥的视线之下。 可是想了半天,江聂愣是一点理由没有。 只好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警告,“你......你別嚇著她,她不知道我们的关係,別说漏嘴。” “切。”蒋泊禹极其不屑。 “说你天真,你还真是烂漫得可以。 我告诉你,如果你的身份曝光,我敢保证,无论是温嫿还是温凝,都会立刻对你趋之若鶩,成为你的囊中之物。 你也不至於像现在这么窝囊。” “泊禹哥,温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蒋泊禹不信,“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们你是蒋家人?” “是我自己不愿回的,你这激將法对我没用。” 虽然经过昨晚温凝的安慰,江聂现在对蒋家没那么抗拒了。 “说你笨嘛你还怪聪明,既然那么机灵,真想不通怎么会被两个女人骗得团团转,掛了。” 蒋泊禹不等江聂再说什么,直接掛断了电话。 “切!我当然聪明!” 江聂对著掛断的电话傲娇的吼了一句。 他抓了抓头髮,手指飞快地打字,想把学位解决的好消息告诉温凝,让她安心。 江聂打了长长的一段话,想到温凝可能露出的明媚笑容,江聂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但是很快他又停住了,最终还是把对话框里的字刪除。 屏幕重新变得空白,就像他现在混乱又充满莫名期待的心情。 还是当面告诉她吧,这件事情有些复杂,当面说好一些。 江聂扔下手机,重新倒回床上,望著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温凝的身影。 一会儿是她的笑容,一会儿是她的脆弱。 『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昨晚温凝轻飘飘的那句话,一直在江聂耳边循环。 他烦躁地用被子蒙住头。 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吗?为什么一想到泊禹哥要见她,他就这么心慌。 过了许久,江聂还是没忍住给温凝打了个电话, “喂,温凝,你在哪?” ...... 电话掛断,温凝被午后的烈日晃的睁不开眼。 她慢悠悠找到一处被高大绿植掩映的阴凉长椅上坐下。 湖面波光粼粼,远处水上的钢琴在阳光下静默,一派寧静景象。 手机上有一条的信息。 【包包打听:给你加密文件包,我设置了程序,阅后即焚。】 温凝指尖划过屏幕,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信息量巨大而关键。 由於温凝指使侦探从江母的私生活入手,所以前面几页都是她的情史。 没想到这么一查还真的有料。 江母过去二十多年一直包养著两个小鲜肉。 包包打听不愧是查婚外情的高手,资料甚至详细到了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什么姿势。 温凝看的无语。 不过她还是既耐心又详细地看全了,不是她有恶趣味,实在是这个阅后即焚,搞得她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第56章 小提琴比赛当天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56章 小提琴比赛当天 就因为出轨被查的很仔细,所以温凝发现了问题。 江母玩的很花,甚至还一时兴起有过多人运动,但是她从做过任何形式的事后措施。 而在江聂出生前半年,花心的江母就和那些小鲜肉们全部了断了。 並且在江父的陪同下频繁出入医院,甚至短期住院。 包包打听费尽周折,查到住院记录是“妇科调理”,但具体內容查不到。 再之后他们夫妻俩顺理成章生下江聂。 一切看似合情合理,但有诸多疑点值得推敲。 温凝让包包打听调查江母最好的朋友,其中有个江母的多年闺蜜,叫林薇的。 江母曾经陪同这个林薇去过一家保密性极高的私立医院做检查。 为了获取林薇这份尘封的医疗记录,耗费了包包打听不少力气和资源。 温凝在看到这一段情况描述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包包打听的怨气。 不过因为这个林薇是边缘人物,所以资料还是成功搞到手了。 有趣的是,林薇的报告显示她被確诊输卵管严重堵塞且子宫环境不佳,无法再生育。 但是这份报告出了之后的第二年,林薇还生了个女儿。 温凝篤定这份报告,是江母的。 所以江母才敢肆无忌惮的和小鲜肉们玩游戏,因为她不怕出现意外。 后来为了某种目的,需要掩人耳目,才断了这些关係。 住院检查什么的都是幌子,为的是让江聂名正言顺的进入江家。 而且江聂应该是不得已被塞到江家的,因为在江聂出生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江母又偷偷找了新的小鲜肉,玩新一轮的花样游戏。 正常人生完孩子怎么可能三个月就能恢復好。 所有的碎片都指向了唯一的真相。 看完最后一页资料,整个文件就显示已被刪除。 温凝心跳微微加速,给包包打听转了几笔钱。 温凝想了想,敲响手机界面。 【0:调查过程顺利与否,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包包打听:去医院调查的时候,似乎也有人在查我的踪跡。】 【包包打听:不过我按照你的吩咐,一直把重心放在调查江母出轨,以及她那些情夫的信息上。】 【包包打听:包括他们各自的家庭、工作、老家在哪都一清二楚,不仅如此就连二號小鲜肉交往的女朋友我都调查了。】 【包包打听:后来盯梢的就撤走了,0你好厉害,太聪明了!有没有兴趣来做我们这一行?】 温凝深吸一口气,湖面微凉的风拂过她的脸颊。 【0:没有。现在开始你不仅调查江母的,再调查一下段家夫人的、王家夫人的。】 【0:如果有出轨桃色新闻,就把调查资料发回她们的娘家,要一笔保密费。】 【0:调查过程不需要太认真,这只是保护你的手段。这段时间暂停联繫。】 居然还有一个帮自己善后的老板,包包打听坐在电脑面前感激涕零。 说实话她在调查的时候,就知道0老板不是一般人。 这次虽然擦著边缘打探消息,但风险的確有,她都差点想放弃了。 可现在包包打听觉得,跟著这个老板还是挺有前途的。 这段时间別人的单子她也没兴趣再接了。 她打算按照0老板的指示收上那几家的意外之財,加上0老板发的工资,也算是赚的盆满钵满。 有了这些钱,她不愁吃喝,还能好好去加强自己的黑客技术,爭取以后获取情报更方便。 温凝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冰冷的边缘。 江聂说,后天会来找她。 后天也是比赛的日子,蒋胜男也会来。 比赛过后,极有可能他们二人会见面的。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搭上蒋家?这条线必须是我温凝亲手搭上去。 温凝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这次的计划大胆而冒险,但是温凝没有退路。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为了在京城站稳脚跟,方便日后击溃温家,她必须要握住这些力量。 温凝站起身,最后望了一眼波光瀲灩的湖面。 小提琴比赛当天。 天籟琴楼儼然成为了京城乃至全国艺术界的焦点。 不仅有三位国际知名的重量级评委到达现场,在蒋泊禹背后的推动下,更有国內外多位享誉盛名的艺术家作为特邀嘉宾蒞临现场。 长枪短炮的记者挤满了媒体区,闪光灯此起彼伏。 更重要的是,国家小提琴协会首次同意进行全程网络直播。 直播画面刚一开启,在线观看人数就以惊人的速度飆升,弹幕瞬间刷屏。 【臥槽,往年这种古典乐比赛最多几千人看,今年怎么回事?开屏暴击!】 【这比赛场地也太壕了把,这是音乐厅还是艺术宫殿啊?】 第57章 温凝小姐,幸会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57章 温凝小姐,幸会 【啊啊啊啊啊啊!镜头扫到评委席了,是龚大师!活的!】 【盲猜一个,今天能不能看到蒋泊禹本尊??他可是金主爸爸!】 【蒋泊禹是谁?求科普!】 【科普君来了,蒋泊禹,天枢科技集团掌舵人,科技新贵+顶级豪门蒋家太子爷!关键是真的帅炸裂!禁慾系天花板!这波赞助血赚眼球!】 【我看了流程表,比赛结束还有明星晚会!明星阵容超强!怪不得这么多人看。】 空前的关注度,不仅把天籟度假村推到了风口,更让这场赛事成为了艺术和商业的成功联动。 距离比赛还有一个小时不到,后台也已是暗流涌动。 为了在镜头前惊艷亮相,温嫿斥巨资定製了一袭曳地的鎏金色礼服裙。 繁复的蕾丝与璀璨的碎钻交相辉映,將她衬托的高贵,浑身透露著奢侈与优越。 温嫿身边围满了那几位跟班和闻讯而来的记者,儼然是后台中心。 “温小姐,请问您对今天的比赛有信心吗?” “温小姐,能透露您这次准备的曲子吗?” “温小姐,您认为这次比赛的其他选手怎么样?”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温嫿矜持地微笑著,享受著闪光灯,应付的游刃有余。 直播弹幕也適时飘过对她的讚美: 【哇!这位小姐姐是谁?气质绝了!是选手吗?】 【这题我会!是温嫿!京城顶级名媛,家世好顏值高,小提琴还是胡老亲传,简直是人生贏家模版。】 【呜呜呜又是別人家的孩子,有钱有顏还有才,还给不给普通人活路了!】 今天温嫿不想让温凝露脸,一个劲的指使她。 不是拿备用琴,就是拿披肩,反正就是想让温凝彻底隔绝在公眾视野外。 於是温凝此刻,正在休息室里整理温嫿的东西,电视上放著比赛的现场直播。 而在休息室外面,蒋泊禹拒绝了助理的陪同,独自一人行走在后台略显嘈杂的走廊里。 蒋泊禹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迫人,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玩味。 他的目標明確,在江聂到之前,他倒要看看温凝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走到门口,蒋泊禹抬手推开了虚掩的门扉。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休息室內,温凝正背对著门口,微微低著头,手里在整理著温嫿的华丽披肩。 她纤细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听到开门声,温凝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蒋泊禹锐利如鹰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温凝。 他清晰看到了她眼中的惊讶,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 但那惊讶只是持续了不到一秒,快的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温凝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素净得几乎透明,却无损她那份惊人的美丽。 水蓝色的裙子衬得肌肤如玉,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红痣在休息室不算明亮的光线下,像一点凝固的硃砂,带著惊心动魄的脆弱。 蒋泊禹的目光扫过她怀里的衣服,再落到她的脸上。 调查报告里的图片,和监控下的影像,与此刻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產生了巨大的割裂。 这就是那个心机深沉,利用江聂的女人,看起来,像一个瓷娃娃。 蒋泊禹压下心中那丝莫名的异样,迈步走进休息室,反手轻轻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吵闹。 他站定在温凝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著温凝。 强大的气场瞬间充满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蒋泊禹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寂静的空气里。 “温凝小姐,幸会。我是蒋泊禹。” 面对蒋泊禹那冰冷的审视目光和极具压迫感的打招呼方式,温凝脸上却绽放出一个极其美,毫无攻击性的笑容。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清澈的眼眸弯起如同月牙,声音天然的带著一丝轻柔。 “你好,蒋先生。” 如同冬日里骤然洒下的一缕光,蒋泊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蒋泊禹自认是绝非会被美色轻易动摇的人。 他见过太多绝色佳人,无论温柔和还是性感的。 但此刻他必须客观地承认,温凝的美丽,的確是具有“杀伤力”。 不是咄咄逼人的艷丽,而是如同初雪般纯净,带著易碎感的精致。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笑起来的时候仿佛盛满了星光,让人不自觉卸下心防。 怪不得江聂会被她迷惑。 蒋泊禹脸上的冰霜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反而更加冰冷,试图剖析温凝笑容下的真实意图。 第58章 超级厉害的大总裁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58章 超级厉害的大总裁 “温小姐认识我。”蒋泊禹的声音依旧低沉,不带温度,说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温凝心念电转。 面对江聂,她可以示弱,可以装可怜,可以用脆弱激发他的保护欲。 但面对蒋泊禹这种洞察力惊人,城府极深的人。 再接著用那套人设,只会適得其反。 让蒋泊禹认为她是在惺惺作態,会让他鄙夷和厌恶。 短短几秒,温凝已经想好了怎么和这位鼎鼎大名的蒋泊禹相处。 既然是个外表绅士的冷麵冰山,那么就需要適当的大胆去刺激。 温凝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抬起头迎上蒋泊禹审视的目光,眼神坦荡。 “来到京城生活,自然听过蒋先生的大名呀。再说......” 温凝顿了顿,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少女般的好奇和俏皮。 “作为江聂的朋友,自然从他嘴里听过你的名字,我听著好奇,就私下查了你的资料。” 面对蒋泊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她反而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行为。 “哇,原来是一个超级厉害的大总裁呢!可以在京城横著走的大人物呀!” 温凝声音微微上扬,带著真诚的讚嘆,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却没有任何諂媚的意味。 蒋泊禹的眼底闪过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確实没料到这次突如其来的见面,温凝居然不装模作样,也没有掩饰。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 蒋泊禹的目光在温凝脸上巡视,试图找出虚偽的痕跡。 然而那双眼睛如山涧清泉,让蒋泊禹找不到破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当他看温凝的时候,温凝也在看著蒋泊禹。 嗯,身高比江聂要高一点,肩宽腿长,包裹在西装下的身躯充满了力量感。 五官深邃冷峻,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难怪温嫿听到他的名字两眼发光。 可惜是个危险的人。 两人就在狭小的休息室里无声地对视著。 “既然温凝小姐知道我,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蒋泊禹冰冷的声音迴荡著,他目光如刀,直刺温凝。 “你的事情,江聂求到我头上,现在你可以重新去上京大。” 温凝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同冰雪初融后绽放的迎春的花朵,带著惊喜和暖意。 “真的吗?!原来江聂是拜託你帮我的,难怪他说的那么信誓旦旦。” 她也的的確確是没想到,居然是蒋泊禹帮他办的。 温凝轻笑一声,声音清脆悦耳,“谢谢蒋先生的帮忙。” “但是。”蒋泊禹带著强势的语气开口,“有条件。” “你说。”温凝收敛了些许笑容,带著倾听的认真。 蒋泊禹陈述著他的决定。 “被保送的名额不会被恢復,你需要参加一次京大的內部特別考试並且通过。” “虽然你的事情是学校的失误,但京大终究是最高学府,声誉至关重要。” “温凝小姐热爱京大,想必会为它著想。” 蒋泊禹顿了顿,观察著温凝的反应,继续说道。 “考试通过以后,再让一位京大教授的亲笔推荐信,便可水到渠成,以破格特招的身份进入京大。” “我想温小姐这么有本事,应该可以不再靠江聂,自己拿到这封信吧。” “这样啊。” 温凝声音轻柔,“以蒋先生的能耐,应该可以把我直接送进去的吧,这么弯弯绕绕是因为,討厌我?” 蒋泊禹心猛地一跳,心思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看穿。 他虽然答应了江聂,但也不想让温凝如此轻易地得到这份恩惠。 然而他绝不会承认这份心思,蒋泊禹脸上冰爽更甚,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冷冷道: “温凝小姐说笑了,权利当然是给配得上的人支配的。” “我只是给你一个证明自己是否配得上被江聂帮助的机会。” 『配得上』三个字,被蒋泊禹咬的很重,带著赤裸裸的轻蔑。 温凝清晰地接收到了这份轻蔑。 蒋泊禹的態度,从进门起的审视和不喜,原来根源就在於他认为自己利用了江聂。 看来蒋泊禹是在说她不配行使这些权利了。 温凝没有害怕,既然让温嫿两眼放光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她不会错过这种机会的。 相反地,这个蒋泊禹,她攻略定了。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加明媚,仿佛蒋泊禹的刁难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温凝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再猜猜看。” 温凝直视蒋泊禹,“既然我不配让大人物动太多心思。” “那么顶替我的任豪轩,想必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吧。” 第59章 热门冠军候选人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59章 热门冠军候选人 蒋泊禹双手插进西装口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自然,难道温小姐还想把市长拉下马?虽然这的確是小事一桩......” 他刻意停顿,目光玩味。 “但我没有理由,费这点功夫去帮你,你也不值得我动用这份权利。” 本以为温凝会怨恨或者生气,然而温凝的反应再次让他出乎意料。 温凝平静的眨眨眼睛,脸上是理解的笑意。 “说来也是,我和蒋先生非亲非故,蒋先生能帮我解决学位问题,还是因为江聂。” 温凝话锋一转,“那我可得好好谢谢江聂才是。” “怎么?”蒋泊禹眉头轻拧,“你不谢我?办事的可是我。” 温凝微笑,目光扫过蒋泊禹冷峻的脸,近乎狡黠的坦然。 “蒋先生您这事办的吧...... 说到底,能不能进京大,还得看我自己。” “您只是看在江聂的面上重新给我了一张入场券。 这对於您来说,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如果您在意我这么微不足道的人的一声感谢。 那等我真进了京大,我再对您说。” 话语间,忽然从你变成您,但蒋泊禹就是感觉不到温凝对他有多尊重。 没想到本来是给这个女人一个下马威,才故意把入学方式变得复杂,却变成他办事不厉害的调侃。 蒋泊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感受到措手不及。 温凝的言语不犀利,没有攻击性,相反字字句句都出奇的坦诚。 就在蒋泊禹內心翻涌之际,电视屏幕里传来了主持人热情四溢、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本次比赛的热门冠军候选人。” “著名小提琴演奏家胡自达胡老先生的学生,京大艺术系的——温!嫿!” 主持人的声音打破了休息室微妙的氛围,温凝的目光立刻被屏幕吸引。 她看到电视画面里的温嫿,一身华丽夺目,如同骄傲的孔雀。 她在掌声和闪光灯中,昂首挺胸,自信大方地走上舞台中央,对著评委和观眾鞠躬致意。 那份张扬的美丽和自信,隔著屏幕都扑面而来。 温嫿摆好了拉琴的姿势。 直播镜头也非常懂行的扫过评委席和观眾席,想捕捉大家的反应。 而温凝看到了一扫而过的贵宾席中央那位端坐著,气场强大的女人——蒋胜男。 蒋泊禹没想到温凝居然把自己晾到一边,转而看起了直播。 他下意识跟著看向屏幕,看到温凝专注观看的侧脸,故意开口:“你还真是关心你姐姐。” 听到声音,温凝转回头看向蒋泊禹,绽放一个极其和煦的笑容,犹如暖阳初升。 “蒋先生误会了。” 温凝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只见温嫿深吸一口,琴弓即將落下。 在小提琴即將拉响之前,温凝清晰而平静地开口,“我是想看姐姐出丑的样子呢。” 蒋泊禹懵了,他想过温凝会否认,会惺惺作態,没想到一如既往的坦然,甚至带著小恶魔般的愉悦。 这个女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电视机里,温嫿的小提琴声终於拉响了。 琴声在演奏厅里迴荡,的確很好听,但是温凝面无表情。 这首曲子需要感情与技术相结合,需要逐渐递进。 需要演奏者注入灵魂,从低回的沉思到磅礴的宣告,从权力的巔峰到尘埃的挣扎。 是对生命与自我的终极礼讚。 温凝听过温嫿练习的版本,以她的內涵来说,她拉不出来。 蒋泊禹知道这是母亲最喜欢的曲子,温嫿也意料之內的拉这首曲子来討好母亲。 蒋泊禹更喜爱钢琴,对小提琴的欣赏並不深入。 他带著故意刺激的意味,“你姐姐好像,並没有出丑,她的琴技的確不错。” 温凝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看著温嫿在聚光灯下演奏的身影。 她的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更深更远的东西。 “人总会落败,但生命从不。”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蒋泊禹心中某些固有的认知。 他看著温凝的侧脸,还是那么沉静,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温凝耀眼的笑容,居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 而此刻在舞台上的温嫿,並没有专心演奏。 她一直在贵宾席搜索,终於让她找到了蒋胜男,在看到蒋胜男眼神惊喜又专注的目光时,温嫿心中狂喜。 她赌对了,蒋胜男一直在注意她! 这份巨大的关注让温嫿得意忘形,在心里狠狠嘲笑了温凝,嘲笑那个让她改回曲子的愚蠢建议。 第60章 这不就出丑了吗?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60章 这不就出丑了吗? 蒋胜男此刻的確在打量这个小儿子喜欢的女孩。 她看出温嫿內心漂浮,从上台就一直在找自己。 目的性实在太强了些,而演奏的水平,好像也一般般嘛? 她难得的,和蒋泊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了。 小聂的眼光,还真是一言难尽。 蒋胜男久居高位,她的眼神太有压迫感和穿透力。 温嫿原本是期待蒋胜男关注自己的,但是现在被这样一直盯著看,反倒让她心里本能的有些打怵。 温嫿受不了对视,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別处,但余光始终无法摆脱那道犀利的视线。 紧张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更要命的是,她为了追求舞台效果选择了一件华丽礼服,此刻在演奏中变成了累赘。 繁复的蕾丝和沉重的碎钻限制了温嫿的手臂摆动。 平时闭著眼睛都不会拉错的音阶转换,她居然一不注意,拉漏了两个音! “嘶......” 观眾席上瞬间响起了轻微的倒吸冷气声。 虽然很轻,但在安静的演奏厅里,在温嫿高度紧张的神经上,无异於一声惊雷。 温嫿十分不安,她顶著光望向观眾席。 肉眼可见的有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评委们也紧皱眉头表情不好。 完了! 温嫿的大脑瞬间空白。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温嫿后背发凉,握著琴弓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可是这次冠军人选,她居然在最基础的地方犯了错。 越是紧张,越是出错。 在后续一个需要情感爆发的高光段落,温嫿又接连出错,一次音准偏差,一次节奏抢拍。 失误就像多米诺骨牌,接连发生。 在失败的演奏中,温嫿精心的妆容和华丽的裙摆,此刻都成了巨大的讽刺。 蒋泊禹看著屏幕里温嫿越来越慌乱、失误频频的样子,眉头紧锁。 他下意识地看向温凝,想看看她此刻会是什么表情。 温凝转头,弯起那双如水的眸子,唇角勾起一个明媚狡黠的笑容。 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美得惊心动魄。 像骤然绽放的曇花,带著致命的吸引力。 蒋泊禹清晰看见温凝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熠熠生辉。 “瞧,这不就出丑了吗?” 温凝的声音带著小小的得意,蒋泊禹的心臟,在那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隨即又猛烈地跳动起来。 不受控制的轻微加速。 撞开了一道细微的,却无法忽视的裂缝。 “你很高兴。”蒋泊禹面不改色,声音低沉,他不是在问,只是在陈述事实。 “当然咯。” 温凝的声音拂过心间,轻柔动听:“我討厌姐姐,这是我的秘密。” 说完,温凝俏皮地將一根纤细白皙的食指放在饱满的樱唇前,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指尖的肌肤清透,带著一种易碎的诱惑。 蒋泊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温凝的唇上,又隨著温凝放下手指的动作移开。 他眉峰一挑,带著惯有的疏离和一点兴味,语气冷漠,“不关我事。” 温凝学著蒋泊禹的样子,同样挑了挑自己秀气的眉毛。 动作间带著一种奇特的率真,她加深的笑意,“我自然知道啊,所以才说出来。” 声音轻快,带著理所当然。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因为知道你不会在意,所以你不会说出去。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在蒋泊禹面前假装善解人意。 的確。 他岂会像一个长舌妇一样去嚼这种小女生的舌根。 温凝精准拿捏了这一点,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让蒋泊禹掠过一丝异样。 “好了,小提琴比赛失误,想必姐姐一会儿要来找茬。” 温凝点到为止,自然地切换了话题,她陈述的很平静,“蒋先生是想留著看,还是先离开呢?” 她好整以暇地给了蒋泊禹一个选择,仿佛他才是需要避险的那一个。 “失误和你又没关係。”蒋泊禹脱口而出,他的態度让温凝心里一愣。 她著实没想到蒋泊禹是这个態度,看来温嫿心心念念的人,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攻略吧。 温凝闻言,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小小的无奈的动作,“姐姐来找茬不需要太多原因的。” 蒋泊禹自然也能理解,他调查温凝的过往,顺带了解了一下她现在在温家的处境,了。 只是没想到温凝有这种清醒的认知。 这让蒋泊禹第一次,对这位看似脆弱又有心机的女人產生了超出预期的审视。 蒋泊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第61章 我们不熟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61章 我们不熟 既然蒋泊禹的態度有点超出预期,温凝想接著试探一下。 “蒋先生如果不著急走,不如好人做到底?” “什么意思。” “蒋先生先坐。” 蒋泊禹顺著温凝给的方向,坐在了沙发上,才后知后觉,他应该是要离开的。 蒋泊禹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给你十五分钟时间,有话快说。” 温凝並没有在蒋泊禹旁边坐下,而是一边走到吧檯,一边开口:“我算算时间啊。” 她看向电视屏幕,下一位参赛选手已经在演奏了。 温凝熟练地使用著咖啡机,“只需要浪费蒋先生,大概六七分钟即可。” 蒋泊禹就这样安静地坐著,眉头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等著喝温凝泡的咖啡?是因为那个咖啡很好喝? 蒋泊禹隨即又否定,他嘴巴挑的很,一般的咖啡根本入不了他的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蒋泊禹虽然不耐烦,但还真的好好地坐在沙发上。 温凝心里已经有了把握。 一个陌生男人,而且是上位者,愿意在女人身上浪费那么几分钟的时间,说明他对自己,是產生了一些好奇。 不管是恶意还是善意的好奇,对温凝来说,都是有利的。 “温凝!你是不是对我的小提琴动了手脚!” 尖利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指控,刺破了空气。 休息室的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开,撞击在墙壁上,然后发出沉闷的响声,了。 打破了室內微妙的氛围。 温嫿像一阵挟裹著怒火的风冲了进来,精心打理的髮鬢有些散乱,脸上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住比赛失误的狼狈和滔天的愤怒。 她信誓旦旦能拿第一名,现在难说连前三都进不去! 这个结果她承受不起,她一定要找一个背锅的人,这个人当然是温凝。 温嫿歇斯底里,由於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碎温凝。 然而下一秒,温嫿余光捕捉到了沙发上,一个存在感极强的身影。 她所有的动作和声音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卡壳了。 “蒋......泊禹哥?” 温嫿的震惊盖过了愤怒。 蒋泊禹怎么会在这?! 不管如何,一定要把握机会。 温嫿像变脸一样,瞬间收敛了所有狰狞的表情。 然后强行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得体,最甜美的笑容,僵硬地掛在脸上。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泊禹哥您怎么在这?” 温嫿的声音也瞬间切换成了温婉柔和的频道,带著惊喜。 她下意识地理了理鬢角散落的碎发,努力恢復著自己名媛淑女的形象。 蒋泊禹在她破门而入时,仅仅是极其冷淡地瞥了一眼,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隨即就漠然地收回了目光,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欠奉。 高大的身影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他不喜欢温凝的利用。 但是更厌恶眼前这个,同样把江聂当作踏脚石,此刻惺惺作態的女人。 在他眼中,她们都是麻烦。 对於温嫿的问题,蒋泊禹置若罔闻,他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回答。 沉默,是他给予最大的礼貌。 原来蒋泊禹是这样对温嫿的呀?温凝在一旁偷偷观察。 相反,温嫿对於蒋泊禹的沉默也並不觉得尷尬。 反正之前见面也没和她说过话,她甚至觉得这就是蒋泊禹的正常態度。 只是蒋泊禹和温凝同时在一个房间里,这让温嫿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你和泊禹哥认识?” 基於蒋泊禹不说话,温嫿直接询问温凝,语气带著警惕和隱隱的不安。 “我们不熟。”温凝语气乾脆,没有否认,但是的確不熟。 主动撇清关係? 蒋泊禹的眉峰蹙了一下。 不熟?还让他在这里坐著喝咖啡? 轻飘飘的一句话,扫刮在蒋泊禹心里,令他不满。 他下頜微微绷紧,视线落在温凝......拿著咖啡杯时,那截过分白皙的手腕上,又迅速移开。 “不熟?” 温嫿重复著,想想两个人,一个坐著,一个站的老远。 再仔细观察蒋泊禹,默认了! 温嫿的心瞬间落回肚子,想想也是,连她温嫿都够不到的人,温凝怎可能够到。 “温凝,把我的小提琴放回房间。”她把手里的琴盒放下,“小心点,別磕坏了。” 即便二人没什么,但温嫿绝对绝对不会给温凝任何一丝一毫接近蒋泊禹的机会。 得亏是她来得及时,否则温凝那种狐狸精不知道会不会勾引泊禹哥。 第62章 你真是好样的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62章 你真是好样的 “好的姐姐。” 温凝的声音温顺,低眉顺眼的放下手里的咖啡走过去。 在路过蒋泊禹的时候,温凝低头去拿茶几上的手机,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谢蒋先生帮忙。” 这个女人! 蒋泊禹后知后觉,温凝让他等一等,哪里是要喝咖啡或者帮什么,明显就是帮她挡枪的。 看温嫿这个变脸的速度,还真的就帮忙成功了。 蒋泊禹咬了一下后槽牙,瞬间不想再待下去。 而温凝却是没心没肺,在蒋泊禹深沉难辨的目光,和温嫿的注视下,抱著琴盒步履轻盈地离开了。 头都没回,丝毫不留恋。 休息室的门被她轻轻合上,隔绝了温凝的身影。 留下一室骤然紧绷的寂静和蒋泊禹眼中那抹愈发深沉的冷意。 温凝离开,蒋泊禹也跟著起身,抬步,准备离开。 “泊禹哥!” 温嫿著急,像只受惊的蝴蝶扑到蒋泊禹面前,拦住了他。 蒋泊禹心里生起一股无名火,和一丝丝憋闷感。 温凝,你真是好样的。 他低头看去,就看到温嫿刻意摆弄的姿態,蒋泊禹更气了! 温嫿不知道蒋泊禹心里怎么想的,她只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沈度固然是她心之所向,但蒋泊禹同样是能让她一步登天的阶梯。 今晚比赛搞砸, 她一定要找一个更有力的靠山来缓衝父亲的怒火。 “你是来找阿聂的吗?” 温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美又自然,手指却紧张地绞著裙摆。 温嫿也算脑子,就算蒋泊禹出现在自己的休息室里,但是绝不可能是来找她的。 他们两个之间的桥樑只有江聂,所以唯一的可能,是来找江聂的。 温嫿硬著头皮用江聂来当敲门砖。 “阿聂他一会儿就来找我了,泊禹哥,你要不要坐著等等他?我这里有咖啡。” 蒋泊禹喜欢喝咖啡温嫿也是知道的。 她目光扫向小吧檯,恰好放著一杯刚才温凝离开前泡好的咖啡。 听到咖啡两个字,蒋泊禹无名火又冒出来。 不等蒋泊禹回应,温嫿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江聂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无人接听。 温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迅速调整。 她点开微信语音,带著一点刻意的熟稔,“阿聂,我已经在休息室了,快来找我吧!” 发送成功,对著眼前的男人笑笑。 蒋泊禹冷眼看著她的表演,居然当著他的面还把江聂当成接近他的工具。 真的是在蒋泊禹的雷点蹦迪。 温嫿想了想温凝那种扮柔弱的模样能把江聂勾去,那么蒋泊禹她一定要拿下! 她学著温凝那种我见犹怜的神態,端起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到沙发旁的茶几上。 声音放得更加柔软:“泊禹哥,站著多累呀,来坐著等吧?” “尝尝这咖啡?虽然比不上你平时喝的。“ 蒋泊禹盯著咖啡,想到刚才那个该死的女人,泡咖啡还有模有样的,会好喝? “不用。”蒋泊禹声音毫无温度,再次抬步。 “泊禹哥!”温嫿又拦住了他。 平时温嫿假哭不出来,但这次真是急了,眼眶瞬间发红。 “不知道刚才你看比赛了没有,我的小提琴被人动了手脚。” “不知道是谁要这样对我,这是你的地盘,能不能帮我查查?” 虽然模仿白莲花让温嫿嗤之以鼻,但她却是渐入佳境。 温嫿双手合十,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打转。 蒋泊禹脚步顿住,面无表情地看著温嫿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你觉得是谁?” 温嫿心中一凛,欲言又止,但还是磕磕绊绊说出自己心里的猜疑。 “一直是温凝照看我的琴,就是刚才那个人,她从云洲来的没怎么见过世面,笨手笨脚的。” “或许她也不是故意的吧,可是这个比赛对我真的很重要......” 温嫿这样说,就已经做实是温凝动的手脚。 蒋泊禹眼神里充满毫不掩饰的讥誚,“既然知道她不懂,就应该自己保管。”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咎由自取。 温嫿朝蒋泊禹的方向挪了两步,擦去眼角的泪水。 侧著身体故意,把玲瓏有致的身材展现出来。 声音柔柔: “是她非要帮忙,我一时心软便答应了......” “谁知道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我明明教过她,我不知道她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的......” 温嫿试图博同情,但是从蒋泊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一脸事不关己,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沉沉地看著温嫿,似乎在问:“所以?” 第63章 不帮不认识不能!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63章 不帮不认识不能! 温嫿被看的有点发麻,但是好歹有用,蒋泊禹因为自己这样一说,停下了脚步。 她继续带著哭腔诉说自己的委屈。 “因为温凝,我比赛失利,爸爸肯定要骂我,胡老会对我失望,我也失去了代表国家参赛的资格。” 无论如何,一定要先把脏水泼到温凝身上。 温嫿哭了几声,认为卖惨也差不多了。 她便抬起泪眼朦朧的眼睛,充满希冀地看著蒋泊禹。 “泊禹哥,这首曲子我练了很久,而且我偶然听阿聂说过,您母亲也喜欢这首曲子是吗?” “很抱歉这次没让伯母听到完美的演绎,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能单独为伯母再演奏一次,就当是弥补。” 温嫿把自己的私心包装得无比真诚。 蒋泊禹原本已经彻底失去耐心,听到母亲的名字眼神微微一动。 他妈妈这次本来就是想藉机看看,江聂喜欢的人到底如何。 虽然演奏出了问题,但基於对江聂的愧疚,未必没有兴趣再见一面。 或许以此为契机,江聂和母亲的关係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蒋泊禹扫过温嫿的脸,心中掠过厌烦,短暂的权衡后,终於开口。 “好。” 温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巨大的狂喜瞬间衝垮了她强装的柔弱,温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扭曲,“真的吗?泊禹哥!谢谢你!” 温嫿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 成功了!果然温凝那套狐媚子行为有用,男人都吃这套,包括蒋泊禹。 喜悦冲昏头脑,温嫿得寸进尺,“那泊禹哥,我留一个你的联繫方式吧,时间和地点......” 蒋泊禹眉头紧蹙,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甚至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感觉是在避开什么脏东西。 “不必。” 他声音冷硬,“我会让助理联繫你。” 说完,蒋泊禹不再给温嫿任何开口的机会,也不再给她拦住自己的机会。 他迈开长腿,拉开休息室的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 蒋泊禹的脚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迴响,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並没有看到那个抱著琴盒的纤细身影。 走的还真快。 蒋泊禹轻轻扯了一下领带,试图驱散心里的烦躁,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休息室內,温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著空气露出一个极其得意又带著点扭曲的笑容。 “蒋泊禹,也不过如此嘛。” 她喃喃自语,话语间满是轻蔑,“温凝啊温凝,你以为勾搭上江聂就了不起?” “看看,蒋泊禹这条线还不是被我轻鬆搭上了,你凭什么跟我斗!” 温嫿眼中闪过恶毒的快意。 温凝抱著琴盒其实没有走远。 她抱著温嫿的琴盒穿梭在后台,略显杂乱的走廊里。 在路过其中一位选手休息室的时候,看到了有意思的一幕。 手机屏幕亮起,是江聂发来的消息。 【在哪?我来找你。】 温凝面无表情,指尖轻点回復了位置。 蒋胜男的行踪不是靠包包打听就能掌握的。 她要么引导江聂去见自己的亲妈,要么,確保在蒋胜男来找江聂时,自己恰好在场。 所以她必须让江聂今晚的大部分时间都属於她。 温凝决定激发一下狼狗属性的江聂,有了占有欲,才会寸步不离。 她转头看了看刚才路过的房间,眼神晦暗不明。 当江聂带著几分雀跃,按照位置找到温凝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画面直击在他心头。 温凝站在略显昏暗的走廊拐角,怀里抱著温嫿的琴盒,正微微仰著头,和一个清瘦高挑的男生说话。 那男生穿著洗得发白的演出服,气质文艺。 让江聂瞬间血液上涌的是,温凝此刻眉眼舒展,眼神柔和,唇角带著安抚性的浅笑。 那专注倾听的姿態,流露的温柔关切,对江聂也有过。 一股强烈的、被冒犯的酸涩感猛地攥住了江聂的心臟。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並不是特殊的? 她对谁都这样温柔吗? 好像是的。 这个认识像毒刺一样扎得自己生疼,占有欲如同藤蔓,瞬间缠绕收紧。 更让江聂怒火中烧的是,那个男生似乎越靠越近,身体前倾,像是在急切地诉说著什么。 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碍眼! “温凝!” 江聂再也忍不住,板著脸,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狼,大步上前。 硬生生挤进了温凝和翟星中间那点可怜的空隙里。 他结实的身躯完全挡住了翟星看向温凝的视线,仿佛一道壁垒。 “我有好消息跟你说。”江聂的声音带著强行压抑的火气和一丝委屈,目光灼灼地盯著温凝,“我们先走吧。” 他只想立刻把温凝带离这里。 温凝看著江聂这副炸毛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很好,占有欲成功被点燃。 她没有立刻答应江聂,反而把担忧的目光投向另一边,神色焦急又无措的翟星身上。 温凝轻嘆了口气,带著真切的同情,“江聂你来得正好,这位参赛选手的小提琴坏了。” “关我什么事。” 江聂语气冷硬如冰,连眼神都吝嗇给翟星一个,他现在只觉得温凝对別人的关心无比碍事。 温凝像是没有感受到他的冷漠,继续扮演著善良天使的角色。 “別这么说嘛,这位同学很焦急的,再有一个人,就轮到他比赛了。” 温凝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纯粹的担忧,让人不忍拒绝。 江聂第一次觉得温凝的善良如此刺眼,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带著浓烈的,分不清是醋意还是別的什么质问。 “他是你朋友?” 心里默念:最好不是! “不是的。”翟星连忙开口解释,声音带著窘迫和急切,“但我只认识温小姐.....所以来请她帮忙。” 翟星的本意是想表达,在后台只认识温凝这个好心人,毕竟温凝帮他捡过东西,认为她很善良,別无他法才来求助。 然而这句话落在江聂耳朵里,瞬间被曲解。 什么叫做『只认识温小姐』,琴楼这么多人,他就只关注温凝?是不是早有非分之想。 江聂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不善,语气也冲了起来。 “琴被弄坏是你自己没看好,认识谁都没用,这么大人了连自己的东西都管不好,自己想办法吧!” 翟星被江聂刻薄的话刺得脸色一白。 今天是有人叫他出去帮忙,他就离开了几分钟,回来以后琴就坏了。 他没想到自己视若珍宝的琴会被破坏,而自己家境贫寒,根本买不起第二把小提琴。 所有的参赛选手里,只有他没有备用琴。 琴被损坏,又被江聂贬低,委屈、愤怒和绝望交织,让翟星清瘦的身体微微发颤,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温凝將翟星的反应尽收眼底,內心毫无波澜。 她刚才路过翟星休息室的时候,运气好,正好看到有人在破坏他的琴。 温凝没有及时叫住,反而顺水推舟。 看著翟星的焦急,温凝体贴地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拍了拍翟星微微颤抖的肩膀。 用行动来传递著无声的安抚。 温凝看向江聂,“要不我们帮帮他吧?” “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能不能帮他借把琴,这里的琴都是收藏品不能外借,或许你出面会快一些?” 江聂的目光死死定在温凝那只拍在翟星肩上的手,他们两个人离得那么近! 那手白皙如玉,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一股强烈的失落和不满瞬间朝他扑面而来。 “不帮!不认识!不能!” 第64章 蒋先生已经找过我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64章 蒋先生已经找过我了 江聂赌气地甩出三个短促的否定,脸色黑沉。 温凝见状,轻轻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里带著些许无奈,但也没有不满。 她转过头看向翟星,充满歉意。 “实在不好意思。我手里这把琴是我姐姐的,我不能私自借给你用。” 温凝想了想,“我自己倒是有一把琴,但放在酒店里了,时间肯定来不及。” 她咬了咬下唇,饱满的唇瓣留下浅浅的齿痕,显得楚楚可怜。 翟星看著温凝为他著急、为他为难的样子,刚才心中那点被江聂刺伤的酸楚,竟被奇异地驱散了些许。 翟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笨拙地安慰起眼前的女孩。 “没事的,真的没事。既然比不了赛......就当是来免费度假了。我这辈子都没住过那么好的酒店!” 话语间透著心酸和认命。 看著这两人,竟然在面前旁若无人地互相安慰,你一言我一语。 江聂只觉得这个男人碍眼到了极点! 温凝的注意力,她的温柔,她的关心,全都被这个人分走了! “借琴是吧?” 一股莫名的烦躁冲昏了头脑,江聂几乎是脱口而出,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温凝瞬间抬起头。 那双刚才还盛满担忧的眸子,此刻如同被点亮的星辰,闪烁著纯粹的崇拜和期待。 温凝一眨不眨地望向江聂,声音带著雀跃。 “对!我就知道你能借到,江聂同学你果真厉害!” 那眼神,那语气,充满了全然的信赖和对他能力的肯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江聂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星星眼看得心头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迅速压过了醋意。 他故作不屑地“切”了一声,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得意地向上勾起。 江聂转过身,走到不远处,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语气简短倨傲,显然电话那头的人对他言听计从。 没多久就掛断电话,江聂一扭头,发现温凝和翟星竟然还站得那么近! 就算是他脑子一热愿意帮忙了,但这个翟星还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他大步流星走回去,再次强硬地插入两人中间。 江聂用身体再次隔绝了翟星看向温凝的视线,语气硬邦邦地对翟星说: “行了,你去后台等著吧,上场前会有人拿琴给你。” “谢谢你,江少!太感谢您了!温小姐!” 翟星绝处逢生,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对著江聂连连鞠躬。 江聂却看也没看他,仿佛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尘埃。 江聂扭头,一把抓住温凝纤细的手腕,黑著脸,“现在!总能走了吧?” “好的好的!” 温凝手腕被他攥著,脸上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仿佛解决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事情解决了就好。” 被江聂拉著离开前,她还不忘回头。 对著还愣在原地的翟星,露出一个温柔又充满鼓励的笑容,贴心地说了一句:“同学,加油哦!” 江聂:“......!” 他攥著温凝手腕的力道猛地收紧,脸色彻底黑如锅底,拉著她几乎是气冲冲地大步离开。 留下身后一脸感激又茫然的翟星,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浓得化不开的醋味和独占欲。 “江少!江同学!江聂——!” 温凝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终於在江聂拉著她走出后台一段距离后,成功让他停下脚步。 江聂下意识地回头看她,顺带警惕地扫了一眼身后。 很好,那个碍眼的清瘦身影已经不见了。 视线收回,落在自己紧握著温凝手腕的手上,江聂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鬆开。 刚才情急之下没觉得,此刻才清晰地感受到指腹下那细腻光滑的肌肤触感。 温凝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白皙的皮肤上赫然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痕。 他明明没用力! 江聂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股燥热瞬间涌上耳根。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那刺眼的红痕,有点懊恼和慌乱,“……抱歉,走急了。” 温凝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反而带著点促狭的笑意。 “主要是我还抱著姐姐的琴盒呢,刚才差点就摔地上了。” 她的语气轻鬆,仿佛刚才被拽著疾走的人不是她。 江聂这才注意到她一直稳稳抱著那个碍事的琴盒,刚才自己只顾著拉她走,完全没考虑这个。 他立刻伸手,“给我。” 动作有些僵硬,但不容拒绝地將那沉重的琴盒接了过来,仿佛这样就能弥补刚才的冒失。 两人之间,那点因牵手腕而起的微妙尷尬隨著琴盒的转移而消散了些。 温凝问他,”你今天著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聂耳尖的薄红还未完全褪去,他环顾四周,带著她找了个僻静的拐角。 身后人来人往忙碌的后台好像和他们毫不相干。 江聂有些迫不及待地,带著几分献宝似的神秘,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可以去京大上学了!” 江聂紧紧盯著温凝的脸。 期待看到她惊喜、激动、甚至喜极而泣的表情,就像他想像中那样。 然而,温凝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只是微微睁大了一点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了一下。 预想中的欢欣笑容並未在她脸上绽开,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甚至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江聂愣住了,心里那点得意和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 他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餵?温凝?怎么啦?开心傻啦?” 温凝仿佛这才被他的动作唤回神,她抬手轻轻捂了一下嘴,发出两声清浅的,带著点后知后觉意味的笑声。 “噗…我当然开心呀。”那笑容终於浮现,却显得过於平静,甚至有些…刻意。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江聂眉头微蹙。 温凝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像是经过了短暂的思考,然后才用一种恍然大悟般的轻鬆口吻说道。 “噢!因为刚才蒋先生已经找过我了呀。” 第65章 翟星作弊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65章 翟星作弊 她语气隨意,表现的很淡定,她和蒋泊禹的见面瞒不了江聂,也没必要瞒著。 蒋先生? 泊禹哥! 江聂的心猛地一沉,刚才那点因好消息而產生的雀跃瞬间被紧张感取代。 泊禹哥已经见过温凝了? 什么时候? 他们说了什么? 泊禹哥对温凝是什么態度? 一连串的问题瞬间塞满了他的脑子。 他放在两侧的手下意识地蜷紧,“他……没说什么吧?” 江聂问得小心翼翼,目光紧紧锁住温凝的表情,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异常。 温凝歪了歪头,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脸颊,似乎在努力回忆,“嗯……” 她拖长了尾音,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才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就是和我说了去京大的一些要求和注意事项。所以,我得谢谢你呀,江聂!” “谢我?” 江聂懵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泊禹哥一手操办的,他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温凝该谢的人,怎么想都应该是泊禹哥才对。 毕竟泊禹哥比他厉害,比他更有权势,就连温嫿好像都费尽心思想要攀附…… 温凝怎么会先谢他? “当然要谢谢你呀!” 温凝看穿了他的疑惑,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如同落入了星辰,闪烁著纯粹的感激和信赖的光芒,专注地凝视著江聂。 “那位蒋先生亲口说了,他是因为你才去帮忙办这件事的。” 温凝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如果没有你,他根本就不会帮我的。” “所以,这份感谢,当然是要给你的呀,江聂,真的谢谢你啦~” 温凝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暖意迅速充盈了江聂的胸腔。 他有些不自在地別过头,耳根刚刚褪去的红晕似乎又有点捲土重来的趋势。 面对这么郑重地感谢,江聂有点不自然,“咳……小事而已。也是你自己够优秀,不然提了也没用。” 他努力想表现得云淡风轻,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温凝看著他彆扭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 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种俏皮的、毫不掩饰的小得意,甚至顺著他的话半开玩笑地附和。 “嗯,你说得对,我的確优秀。” 温凝语气坦率,没有丝毫矫揉造作,反而显得格外真实可爱。 江聂看著她这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非但不觉得討厌,反而觉得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 和温凝相处,总是这样舒服自在。 她不会像温嫿那样端著架子,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对他阿諛奉承或刻意疏远。 她坦率,灵动,会真诚地感谢他,也会毫不扭捏地承认自己的优秀。 在她面前,他不需要偽装,只需要做自己,就能感受到一种被看见、被重视的存在感。 这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让江聂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地扩大。 他看著眼前笑容明媚、眼神清澈的温凝,只觉得越来越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柔和的灯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也悄悄融化了少年心中最后一点因他人介入而產生的芥蒂。 此刻,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女孩。 观眾的鼓掌声传到了后台。 很快,翟星作为最后一名参赛选手上了台。 当他登上舞台时,他怀中那把小提琴瞬间攫取了全场的目光。 “哗——!” 观眾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嘆。 琴身流畅的线条,温润的光泽,以及沉淀著岁月与匠心的独特纹理,无一不彰显著它的非凡价值。 直播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惊艷,特写画面贪婪地扫过琴身的每一个细节。 將这份震撼实时传递给了屏幕前的无数观眾。 翟星深吸一口气,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与目光。 他闭上双眼很呼吸了三秒钟。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对音乐的虔诚,他架起琴弓,轻轻搭上琴弦。 第一个音符流淌而出,清越、纯净,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翟星的天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绽放。 他的演奏技巧嫻熟而富有感情,將一首难度极高的曲子演绎得淋漓尽致,时而如泣如诉,时而激昂澎湃。 那珍贵的名琴在他手中,犹如被注入了新的生命,每一个音符都饱满圆润,共鸣悠长。 一曲终了,偌大的演奏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近乎窒息的寂静。 隨即,如同积蓄已久的潮水衝破堤岸,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 掌声经久不息,带著由衷的讚嘆和激动。 评委席上的眾人眼中难掩惊艷,彼此交换著讚许的目光。 他们几乎没有犹豫,接连亮出了今晚比赛的最高分。 翟星的第一名,已是板上钉钉,毫无悬念。 在翟星登台的那一刻,贵宾席上的蒋胜男就认出了那把琴。 那是她私人收藏在琴楼里的珍品,要拿这把琴,只可能是两个儿子和她才有权限。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她相信她的儿子。 的確,这个叫翟星的年轻人,他的琴技,配得上这把好琴。 一切都朝著完美的结局发展。 就在主持人准备宣布最终结果,现场洋溢著胜利的喜悦之时...... “等一下!” 一个尖锐、充满敌意的声音突兀地撕裂了和谐的空气。 之前表演过的3號选手不知何时衝上了舞台。 他一把夺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动作粗鲁,脸上带著一种扭曲的亢奋,指著翟星大声疾呼: “他作弊!翟星选手作弊!这把琴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是他偷的!” “偷琴?!” “天啊!胆子也太大了!” “这可是直播啊!” 台下的观眾瞬间懵了,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臥槽?偷琴?真的假的??】 【那把琴一看就贵得要死!这个翟星难道是哪家的太子爷?】 【谁家太子爷穿杂牌演出服?你看他那衣服都洗得发白了!】 【蒋氏办的比赛出直播事故了?丟人丟大发了!】 【爱吃瓜!】 第66章 你別去,他会没事的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66章 你別去,他会没事的 3號选手这一闹,让主办方骑虎难下。 此时强行关闭直播或驱赶他下台,只会显得欲盖弥彰。 会引发更大的猜测和负面舆论,对天枢集团无利。 主持人脸色僵硬了一瞬,耳返里迅速传来后台负责人的紧急指令。 她听到指令后,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 脸上重新掛上职业化的笑容,事已至此,只能在直播镜头前解决! 主持人迅速接过助理递来的新话筒,走到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目光锐利地看向3號选手。 “这位选手,请注意你的言辞!” “为了保证所有选手和来宾的安全,演播厅乃至整座琴楼,都警备森严,监控无死角。” “偷窃行为绝无可能发生!”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主办方的强硬態度,试图压制对方的气焰。 3號选手显然有备而来,毫不退缩,立刻反驳道。 “主持人你有所不知,这个翟星,比赛前他的琴就坏掉了!” “他家境贫寒,根本没钱准备第二把备用琴!” “而他现在用的这把。” 3號选手指著翟星怀中的名琴,声音拔得更高。 “这把琴我认识!是限量收藏纪念版,根本不可能是他的琴!” “他靠著这把不属於他的顶级好琴演奏,换了谁都能拿第一!这不公平!这是作弊!” 他话音刚落,后台工作人员立刻將本次所有选手报备的小提琴资料投放在舞台巨大的屏幕上。 资料清晰地显示,翟星报备参赛的琴,確实不是他手中这把。 铁证如山!台下一片譁然!质疑声浪瞬间高涨! “我……我的琴在比赛前被人故意破坏了!” 翟星急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对著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大声辩解,“这把琴……这把琴是琴楼的人借给我的!是他们给我的。” “呵!真是天大的笑话!” 3號选手发出一声刺耳的讥笑。 “琴楼的人把收藏室的顶级名琴拿出来借给你一个参赛选手?” “还是在这种级別的比赛上?你来说说看,这琴楼老板你认识?” “......我不认识。” 翟星摇摇头。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我看是你自己把琴弄坏了不说,还胆大包天去偷琴楼的收藏品!你就是个小偷!”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小偷!真的不是!” 翟星百口莫辩,只能徒劳地重复著苍白的否认。 “好啊,那你说,是谁借给你的琴。你说出来啊!” 翟星不能说。 他想起给他送琴的工作人员低声的叮嘱,『翟同学,琴借给你了,但千万別提是江少安排的。』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人家帮了他。 他没料到这琴那么珍贵,但江少不愿意透露,肯定有难言之隱,他不能恩將仇报。 至於温凝……她好心帮自己联繫,更不能把她拖进这滩浑水。 翟星死死咬著牙,把委屈和真相都憋在肚子里,反覆强调。 “你们可以去查监控!查后台监控!有人进我的休息室破坏了我的琴。” “调监控。” 主持人立刻看向后台控制区。 收到指令,后台已经迅速调出属於翟星的摄像头,没料到摄像头居然坏了! “看看!看看!” 3號选手如同抓住了致命把柄,声音亢奋得几乎破音。 他指著翟星,唾沫横飞。 “翟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监控早不坏晚不坏,偏偏你琴出问题的时候就坏了?”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我看就是你自己做的!现在用了名琴拿第一名,真是好算计啊!” “你这种小偷,根本不配站在这个舞台上!更不配拿第一!” 他一番话逻辑清晰,咄咄逼人,句句诛心。 將翟星彻底钉在了“小偷”和“作弊者”的耻辱柱上,也成功点燃了现场和屏幕前观眾的愤怒情绪。 温凝站在阴影里,將舞台上的闹剧尽收眼底。 她秀气的眉微微蹙起。 虽然不清楚江聂的人为何没有及时出面作证,但她心知肚明,翟星是被冤枉的。 那把琴就是江聂通过关係借出的。 而3號选手的说辞,就像事先演练过一样,太过刻意。 温凝的目光敏锐地扫过贵宾席。 蒋胜男依旧端坐著,姿態雍容,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舞台上的混乱。 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 温凝心中念头飞转。 也许……这是个机会。 就在3號选手的指控达到最高潮,翟星孤立无援、百口莫辩,现场气氛紧绷到极点时, 温凝不再犹豫。 她迈开脚步,准备要从阴影中走向那片聚光灯下的风暴中心!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猛地从身后拉住了! “温凝!” 江聂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著急促的喘息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別去,我已经叫人处理了,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露面,但他会没事的。” 温凝的脚步顿住。 后台的昏暗与舞台的光明在她身上形成一道分界线,她正站在抉择的关口,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能证明翟星选手是清白的!” 温凝抬眼望去,抢先站上舞台的,居然是温嫿。 全场譁然! “温嫿?她怎么上去了?” “天啊,她刚才表演简直拉胯,丟脸死了,还有勇气上来?” 观眾席瞬间炸锅,议论声比刚才3號选手指控时更甚。 直播弹幕更是疯狂滚动: 【温嫿,又在闹哪样?】 【她为什么要帮翟星?认识吗?】 【管他呢!女神出场了!这瓜越来越大了!】 翟星彻底懵了,抱著那把烫手的名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和温嫿並不认识。 温嫿无视了所有质疑和探究的目光,她挺直脊背,如同骄傲的白天鹅,径直走到翟星面前。 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属於名媛的矜持与温和,“翟星选手,你的话筒能借我用一下吗?” 面对有礼貌的人,翟星下意识地点头,茫然地递了过去。 温嫿接过话筒,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贵宾席,准確无误地落在了蒋胜男的身上。 第67章 那个人就是温凝!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67章 那个人就是温凝! 温嫿深吸一口气,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演奏厅,带著一种沉痛的决心。 “各位评委,各位来宾,直播间的朋友们!我,温嫿,在此郑重声明。” “我能证明翟星选手的琴,是被人恶意破坏的!” “什么?!” 3號选手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温嫿这种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难道是翟星的相好? 3號选手急了,他声音尖锐地打断:“你说你能证明?!证据呢?!空口无凭!” 3號选手有些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 温嫿怎么可能有证据!监控都坏了!她肯定是想搅局! 温嫿像是承受著巨大的压力和內心的煎熬,她学著温凝,用力咬了咬下唇,眼中泛起一丝委屈的泪光。 “因为……因为我的琴,也被人破坏了!”温嫿语出惊人,再次引爆全场! “我本来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是受害者……不想声张,怕影响比赛,影响天枢集团,也怕……怕被人笑话……” 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脆弱和隱忍。 “可是现在,看到还有无辜的选手有同样的遭遇,甚至会失去辛苦得来的成绩和荣誉,我的良心实在难安。” “所以,我决定站出来!说出真相!” 哗——! 【反转!惊天大反转!】 【原来温嫿女神也是受害者!我说她怎么可能拉成那样!】 【女神太善良了!自己受了委屈还想著帮別人!】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啊!破坏一个不够还破坏两个?多大仇!】 【心疼女神!抱抱!】 直播弹幕瞬间被“心疼温嫿”、“女神正义”的言论刷屏,温嫿博取了无数同情和好感。 3號选手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宕机。 他只找人破坏了翟星的琴啊! 温嫿的琴关他屁事?! 她这是要干嘛?! 如果翟星失去比赛资格,第一名就是他的!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他急得口不择言。 “说来说去!你有什么证据?!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就是胡说八道!” 他赌温嫿也拿不出实质证据。 温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那份名媛的矜持瞬间被强大的自信取代。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清晰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骄傲:。 “很多人或许不认识我。那么,我现在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温嫿,来自京城温家。我的良师,是著名小提琴家胡老先生。” “我现在就读於帝都大学音乐学院。” “我参加过国內外大大小小数十场演奏会和比赛,获得过诸多奖项。” “只要看过我以往表演的人,都知道我的技术水准。” “试问,以我的能力,我会在如此重要的比赛上,犯下连拉三个音都不响、甚至琴弦突然断裂这种低级到可笑的错误吗?!”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属於天之骄女的底气! “不会!绝对不会!” 台下,温嫿的三个跟班立刻高声附和,声音充满煽动性。 “温嫿的技术是我们公认最好的!如果不是琴被人动了手脚,她今天肯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这番掷地有声的自我介绍瞬间扭转了舆论! 是啊,温嫿的名气和实力摆在那里,她失误得实在太诡异了! 这的確像是琴出了问题。 温嫿心中得意,她不仅是在证明,更是在向蒋胜男全方位地展示自己的家世、师承和实力! 3號选手被这强大的气场和“证据”噎得脸色发青,他不能认输。 “你……你这算什么证据!再厉害的大师也有失手的时候!” “你就凭自己的名气来当证据吗?!这太滑稽了!” “当然不。” 温嫿打断他,她环视全场。 目光最后仿佛不经意地掠过温凝所在的后台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的狠毒。 很快,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著一个极其痛苦却又无比正义的决定。 声音带著沉痛和一丝“大义灭亲”的颤抖。 “事关选手的清白和比赛的公正!我温嫿,今天在此,实名指认那个破坏我们琴弦、扰乱比赛秩序、陷害无辜选手的幕后黑手!” “实在是对不起大家,家门不幸,让这种人混了进来……” 她故意停顿,將所有人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直播镜头死死对准她,全场屏息凝神。 温嫿猛地抬手,指向后台,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带著无比的痛心和愤怒。 一字一句地砸向寂静的演奏厅。 “那个人就是——温凝!是我们温家前不久才接回来的,我的妹妹!” 轰——! 如同平地惊雷!整个演奏厅瞬间炸开了锅! “温凝?又是谁?” “温嫿的妹妹!” “天啊!妹妹?!为什么啊?!” 【臥槽!豪门姐妹撕逼现场!】 【妹妹陷害姐姐?!吃瓜吃得太撑了!】 【难怪温嫿刚才那么痛苦!被妹妹背刺啊!狗血爱看。】 温嫿站在舞台中央,感受著蒋胜男那终於带上明显审视意味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心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即將胜利的兴奋。 温凝,你这个贱人! 这次,我看你怎么翻身! 温凝看著温嫿在台上声泪俱下、义正言辞地表演,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温嫿,你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不过,真要谢谢你这么卖力地帮忙了。 没有你这齣大戏,我的计划,怎么能进行得如此完美,如此天衣无缝呢? 翟星听到温嫿竟然把脏水泼向温凝,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所谓的京城名媛,到底是什么恶毒的东西?!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样污衊那个唯一向他伸出援手的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 翟星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把从温嫿手中夺过话筒,直接把话筒关掉。 他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嘶哑:“我的琴不是温凝破坏的!绝对不是她!!” 翟星吼得声嘶力竭,试图盖过温嫿的谎言。 第68章 请你打开手中的琴盒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68章 请你打开手中的琴盒 舞台空旷,直播收音设备更是顶级。 翟星的怒吼无比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奏厅和直播间。 温嫿被他当眾抢话筒,又被反驳,脸上闪过难堪和恼怒。 但她迅速调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翟选手,我这可是在帮你作证。” “你连自己的清白都证明不了,凭什么又肯定不是温凝做的呢?你別被她蒙蔽了。” “绝对不是她!”翟星斩钉截铁,眼睛都红了。 后台,江聂气得额头青筋暴跳,再也按捺不住。 他抬脚就要衝上舞台去。 温嫿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在胡说八道,她为什么要对自己的亲妹妹这样!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去的瞬间,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江聂猛地回头。 温凝站在他面前。 她微微仰著头,那张在后台阴影里也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半分被指控的慌乱和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冰雪般的沉静。 她看著江聂,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江聂,谢谢。但我自己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解决吧。” 温凝心想,你衝上去,可就破坏我的计划了。 她不再看江聂,一步一步。走向了舞台中央。 当她完全踏入聚光灯下的那一刻。 “哇——!” “天啊……太美了……” “这是温嫿的妹妹?气质完全不一样啊!”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嘆和抽气声。 就连经验丰富的主持人,在看到温凝真容的瞬间,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直播镜头更是第一时间牢牢锁定了她。 灯光下,温凝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裙子,却衬得她身姿如柳,气质清冷出尘。 翟星看著温凝被迫上台,心中充满了巨大的自责和痛苦。 都是因为他,才让她被拖进这滩浑水,被温嫿这样当眾污衊! 温嫿看著大家瞬间被温凝美貌吸引走的目光,看著眾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惊艷和动摇,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如同毒蛇般疯狂啃噬。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贱人一出现就能抢走所有的关注!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温凝手中那个琴盒上时,温嫿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扭曲的快意和得意! 温凝居然没有把琴放回酒店,真是天助我也,省得我再费功夫。 温嫿立刻指著温凝手中的琴盒,声音带著刻意的颤抖和悲愤。 “大家看!这就是我比赛的琴!就在温凝手里!它是坏的!” “只要打开看一看,就能立刻证明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温嫿找到了最有力的武器,语气更加激动。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我的琴一直都是温凝在负责保管。” “比赛前,我就看到她鬼鬼祟祟地守在我的琴盒旁边,我没当回事,我万万没想到,我的妹妹会对我下此毒手!” 温嫿的声音带上哭腔,充满控诉。 “比赛的时候,我的琴出了问题。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就是温凝! 就是她做的手脚!” “我刚才已经让人调出了后台监控视频的一部分,现在就放给大家看看。” “本来我不想家丑外扬,我寧愿自己承受所有的屈辱和嘲笑,可是……可是我不能让无辜的人蒙冤。” “为了保留证据,比赛完我就把琴盒上了密码锁,温凝来不及摧毁证据,现在打开看,只要琴是坏的,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温嫿声泪俱下的控诉极具煽动性,配合著她准备好的监控,瞬间又拉回了不少舆论。 她准备的监控视频片段被迅速投放到了大屏幕上。 画面显示:比赛前某个时间点,温嫿的休息室內,温凝的確背对著镜头,站在温嫿的琴盒旁边。 画面中,琴盒被打开了一下,能看到温凝的手似乎在琴盒里面动了一下,然后琴盒就被关上了。 【臥槽!有图有真相!实锤了!】 【天啊!监控都拍到了!温凝手在动!】 【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像仙女,心是黑的!】 【滚出京城!心疼温嫿!】 【报警!把她抓起来!】 弹幕再次被愤怒和声討淹没。 温嫿眼泪流得更凶了,內心却在疯狂大笑。 温凝!你完蛋了!就算爸爸事后骂我家丑外扬,我也要把你彻底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主持人也看到了视频,她看向温凝,语气严肃。 “温凝小姐,现在,请你打开你手中的琴盒,给大家看一看。” 所有人的目光,直播镜头,全都死死聚焦在温凝和她手中的琴盒上。 温凝淡定的询问温嫿,“姐姐,密码是多少?” “675423。” 温嫿公开密码,眼神充满了恶毒的快意和即將胜利的癲狂,她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温凝缓缓抬起手。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仿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凝纤细的手滚动著密码锁,然后轻轻搭上琴盒的卡扣。 “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演奏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琴盒,被打开了。 直播镜头瞬间推上特写,高清画面毫无保留地投射在大屏幕上。 只见琴盒內,天鹅绒的衬布上,安静地躺著一把小提琴。 琴身线条流畅,光泽温润,琴弦紧绷而富有弹性…… 完好无损。 別说是坏了,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琴弦根根分明,状態完美得可以直接上台演奏。 整个演奏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温嫿,都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鄙夷、期待……瞬间变成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难以置信! “咦?” “这……看著好好的啊?” “不是说坏了吗?” 短暂的寂静后,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充满困惑的窃窃私语。 直播弹幕也瞬间被问號刷屏。 【???】 【说好的破坏呢?在哪呢?】 【看著没毛病啊?是我眼睛有问题还是?】 【琴没有问题,附上这把琴的售卖照片。】 【图片】【图片】 第69章 我跟你势不两立!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69章 我跟你势不两立! 温嫿的脸色在聚光灯下白得嚇人,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瞬间的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维持住那副“受害者”的悲愤姿態。 温嫿声音尖锐地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大家別被她骗了!温凝她心思歹毒又縝密!她知道这是直播比赛,眾目睽睽之下,破坏得太明显立刻会被发现! “她动了细微的手脚,肉眼根本看不出来!但只要一拉响,音准、音色立刻就会出问题。” “她就是存心要让我在台上出丑,让我身败名裂!” 说著,温嫿转向温凝,眼中淬毒,“你好深的心机!” 这一番有理有据的指控,又点燃了部分观眾的疑虑。 【臥槽!有道理啊!如果破坏太明显反而有问题。】 【细思极恐!这女人太可怕了!】 【温嫿女神好惨!被家人这样算计!】 【心机婊滚啊!!】 面对汹涌的质疑和温嫿怨毒的目光,温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无辜和茫然。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这琴明明就是好好的呀。”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评委席,带著坦然。 “评委老师们都是小提琴界的泰山北斗,见多识广,再细微的损伤也逃不过您们的慧眼。” “恳请老师们亲自验看,还我一个公道。” 温凝微微屈身,姿態谦卑又坚定。 “验!验个明白!” 温嫿几乎是抢著喊道,一把夺过琴盒里的小提琴,几步衝到评委席前,將琴强硬地塞进主评委手中。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强烈的暗示和压迫感。 “各位老师,麻烦你们务必『仔细』、『认真』地检查! 特別是琴颈接口、琴码底座、还有琴弦的张力微调。 她肯定是在这些不起眼的地方做了文章! 只要一受力,琴的音准就会崩掉!你们一定要看出来!” 评委们交换了一个严肃的眼神。 这琴价值不菲,涉及比赛公允、蒋氏名誉,和豪门恩怨,他们不敢怠慢。 主评委小心翼翼地接过琴仔细观察。 他先是轻轻拨动琴弦,侧耳倾听空弦音,纯净饱满,毫无杂音。 接著,他拿出隨身携带的精密量具,在舞檯灯光的辅助下,一寸一寸地检查琴颈的弧度、琴码的位置、弦轴的稳定性、琴身的共鸣板…… 手指在琴身上缓缓滑过,感受著每一处细节。 其他评委也凑近,轮流拿起琴,对著光查看,轻轻叩击琴板听共鸣,神情专注到近乎苛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演奏厅十分安静,气氛有些压抑,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播镜头紧紧锁定评委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终於,在几位评委商討过后,主评委缓缓抬起头。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锐利地看向温嫿,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温嫿小姐,经过我们几位评委的联合、反覆、细致查验,这把琴……” 主评委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结构完好无损,状態极佳,音准完美,没有任何人为破坏的痕跡!这是一把处於巔峰演奏状態的顶级名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温嫿脸上,也扇在所有质疑者的心头。 温嫿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涨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明明亲手掰断了e弦和a弦,还用小刀片刮鬆了琴码的底座,甚至锁死了琴盒防止温凝发现。 它怎么可能是好的?!它怎么能是好的?! “不!你们再看看!一定是哪里没检查到!一定是她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温嫿失態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主评委眉头紧锁,脸上已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温嫿小姐!我们以专业和名誉担保,这把琴绝对没有问题!名琴配良手方能绽放光彩。 恕我直言,若演奏者自身状態不佳或技艺生疏,再好的琴也……”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拉不好,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不信!我自己拉给你们听!” 温嫿彻底被逼到了绝路,理智的弦已然崩断! 她一把抢回琴,粗暴地架在肩上,琴弓带著泄愤般的力道狠狠压在琴弦上。 她故意手腕僵硬,手指胡乱按弦,刺耳难听的噪音瞬间撕裂了空气。 她又故意拉错了两个关键的音。 “听到了吗?!你们听到了吗?!” 温嫿举著琴,像举著胜利的旗帜,对著评委和镜头歇斯底里地嘶吼:“就是坏的!这琴就是被她温凝弄坏了!” “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必须严惩这个破坏比赛的罪魁祸首!” 她此刻只想把温凝钉死在耻辱柱上,用她的身败名裂来掩盖自己的失败! 评委们被她这疯狂的状態惊到了,面面相覷,竟真的產生了一丝动摇。 “难道……真有我们没发现的暗伤?……温小姐,可否把琴再给我们,让我们上手拉一段试试? 温嫿哪敢?! 刚才拉的时候她就发现琴是好的。 她猛地转身,將所有的怒火和恐惧都倾泻在温凝身上。 伸出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温凝的鼻尖。 “温凝!你嫉妒我!毁了我的琴!毁了我的比赛!毁了我的一切!我跟你势不两立!”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猛地將手中的名琴高高举起。 心一狠,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坚硬的舞台地板狠狠砸了下去! 只要这琴彻底毁了,就死无对证了。 谁也证明不了它是好的!她眼中闪过一丝鱼死网破的狠绝。 “不要——!” 有识货的观眾失声惊呼,那么名贵的琴,好可惜。 “哐当——!!!” 一声令人心碎的巨响。 名贵的琴身重重砸在光洁的地板上,又狼狈地弹跳翻滚了几下,琴弦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道刺目的、长长的划痕狰狞地出现在琴身侧板上,如同美人脸上丑陋的伤疤! 全场一片譁然。 第70章 自证清白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70章 自证清白 温嫿胸口剧烈起伏,看著地上被摔坏的琴,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已经进入白热化,就连直播间的人数又一次登到顶峰。 负责人在后台头脑风暴。 温凝温嫿这两姐妹必有一个在撒谎。 温嫿如此篤定,並且在温嫿要更出名一些,该选谁无需纠结。 是时候需要一个人先顶出来,平息此刻的舆论,把对蒋氏的影响降到最低。 主持人耳返里传来负责人的指令,她立刻板起脸,態度冰冷。 “鑑於温凝小姐涉及扰乱比赛秩序、破坏他人財物、影响比赛公平公正,性质极其恶劣,我代表主办方宣布……” 高台之上。 蒋泊禹面无表情地俯视著这场闹剧。 狗咬狗,一嘴毛。 刚才温嫿给温凝琴的时候,他就在场,但是他並不想为这个可恶的女人作证。 反正这两个女人斗,无论谁贏都行,两败俱伤最好,这样就不会影响他那个傻弟弟。 但是,他们蒋氏还不至於推一个女孩出来挽尊,舆论大,也是一把双刃剑。 蒋泊禹抬手,示意身边的助理立刻介入,彻底终止这场闹剧。 而此刻后台。 “让开!” 江聂目眥欲裂,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拼命拨开人群就要往台上冲,谁料被人给拦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尘埃似乎即將落定,恶意即將得逞的窒息瞬间。 錚——! 一声清越、孤绝、仿佛穿透了所有喧囂与污浊的琴音,如同冰泉乍破,骤然响起! 这声音並不宏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所有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猛地聚焦向舞台中央! 只见那个纤细身影不知何时已默默走到了舞台中央。 温凝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得如同捧起一片羽毛,將地上那柄“伤痕累累”的小提琴捡了起来。 她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只是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温凝指尖轻轻拂过琴身上那道刺目的划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然后,她將琴稳稳地架在了线条优美的锁骨之上。 左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如同最灵巧的舞者,轻缓地搭上了指板,右手则优雅地握住了琴弓。 一个音符试探性地流淌而出。 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和偏移——是刚才摔击造成的轻微走音。 温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台下眾人心也跟著一提:看吧,果然坏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 她那搭在琴弦上的左手手指,极其细微、精准地移动了几乎难以用肉眼察觉的一丝距离。 同时,握著琴弓的右手手腕,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微微一沉,再轻轻一提。 嗡——! 那刚刚还带著瑕疵的音符,瞬间被修正,变得饱满、圆润、纯净无瑕。 这一手精妙绝伦、举重若轻的调音功夫,让懂行的评委和观眾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温凝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没有看歇斯底里的温嫿,没有看惊疑不定的评委。 也没有看愤怒的江聂或是高台上的蒋泊禹。 她的视线仿佛穿过了人群,带著一种空灵的、遥远的悲悯。 似有若无地扫过了贵宾席上那位始终沉静雍容的蒋胜男。 只是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温凝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所有的脆弱、无辜、委屈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到极致、却又蕴含著火山般力量的坚定。 琴弓动了。 同样的曲子,同样的琴,在温凝手下,却爆发出截然不同的,足以撼动灵魂的力量。 那琴音,不再是单纯的旋律,而是化作了奔涌的怒涛,席捲一切污浊。 化作了鏗鏘的金戈铁马,踏碎所有谎言。 化作了撕裂黑暗的雷霆闪电,每一个音符都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她纤细的身躯在聚光灯下显得那样单薄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当她架起琴,挥动琴弓,整个人却仿佛与手中的琴融为一体,爆发出一种顶天立地的磅礴气势。 她的手指在指板上翻飞跳跃,快如闪电,稳如磐石。 琴弓的每一次推拉都带著完美的弧度和力度,充满了生命的张力和艺术的韵律。 琴音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直衝云霄。 那恢弘壮丽的旋律,带著不屈的吶喊,带著涤盪乾坤的浩然正气。 在偌大的演奏厅里疯狂激盪、共鸣。 贵宾席上,一直端坐如山的蒋胜男,身体猛地前倾。 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中,第一次爆发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激赏。 她甚至无意识地抓紧了座椅扶手,仿佛想要离那琴音更近一些。 这是对绝对技艺和灵魂共鸣的本能反应。 当最后一个音符带著无尽的余韵,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般,消散在寂静的空气中时。 整个演奏厅陷入了一片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仿佛被那惊世骇俗的琴音摄去了魂魄。 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只是呆呆地望著舞台中央那个放下琴弓、微微喘息的身影。 一秒…… 两秒…… 啪啪啪啪——!! 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熔岩终於衝破地壳。 山崩海啸般的掌声、尖叫、吶喊瞬间爆发。 其热烈程度,远超之前翟星演奏后的十倍百倍。 直播弹幕彻底沦陷在疯狂的讚美和惊嘆中: 【啊啊啊啊啊我跪了!!!】 【神仙!是神仙下凡了!!!】 【脸疼吗温嫿?!脸肿了吗?!】 【用坏琴拉出神曲!温嫿自己技不如人还怪琴,这打脸太爽了!】 【温凝!yyds!】 温凝微微平復了一下呼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几缕髮丝贴在脸颊,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美。 她放下琴,从已经完全石化,目瞪口呆的主持人手中,轻轻接过了话筒。 温凝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起,不再软糯,平静却蕴含著千钧之力。 “不好意思献丑了。” “若非如此,难以自证清白。” “这把琴质量很好,我只想证明我没有破坏它,即便摔破了,它也是能演奏的。” “耽误了大家宝贵的时间,我深感抱歉。” 第71章 趁热打铁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71章 趁热打铁 温凝微微躬身,姿態优雅而真诚。 她目光转向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温嫿,语气带上了一丝宽容的嘆息。 “姐姐……” 这一声呼唤,让温嫿猛地一颤。 “我知道你也是被小人蒙蔽,加上比赛失利,心情激盪,才会失控。” “我不怪你。” 这轻飘飘的不怪你,比任何指责都更让温嫿无地自容。 温凝!你怎么敢! 温嫿心里气急败坏,但是一句话都辩驳不了。 温凝也不再咄咄逼人,反倒是锐利如刀的目光射向台下。 3號选手早已嚇得面如土色,试图缩进人群。 “真正影响比赛的始作俑者,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不仅是为了我个人的清白,更是为了还无辜被诬陷的翟星选手一个绝对的公平,更是为了维护这场神圣比赛的尊严。” 温凝知道蒋胜男在看,趁热打铁,这时候一定要包装自己,为蒋氏说话。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全场惊愕、激动、敬佩的面孔。 最后,无比郑重地落在大厅上方那巨大的,象徵著京城顶级权柄的蒋氏集团徽標之上。 温凝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始终坚信,以蒋氏的能量和担当,一定会彻查此事,揪出幕后黑手。 將每一个细节公之於眾,还所有参赛者一个朗朗乾坤,还这场比赛一个绝对的公道。” 字字鏗鏘,句句捧蒋。 把蒋氏捧到了必须公正处理的高度。 “好!!!” 台下不知是谁带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和掌声。 为她的琴技,为她的勇气,更为她这份不卑不亢,直指核心的智慧。 评委席上,主评委激动得老泪纵横,颤抖著站起来。 “温凝小姐!以你的琴技,你的境界,今晚的冠军,非你莫属,当之无愧!” 温凝闻言,只是鞠了一躬,浅浅一笑。 “各位老师,我没有报名参赛就不是选手。” 笑容如同冰山上骤然绽放的雪莲,美得惊心动魄,瞬间又收割了无数心跳。 温凝將手中那柄饱经摧残却依旧奏出天籟的琴,递向一旁早已看得热血沸腾又热泪盈眶的翟星。 她的目光清澈而充满力量,越过翟星,直直看向台下那个脸色惨白如纸的3號选手。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翟星,有人说,你靠著名琴才拿到高分,质疑你的成绩。” “如果还有一次机会,就用这把被摔坏的琴,当著所有人的面,再拉一次。” “用你真正的实力……碾碎所有的质疑。” “翟星。” 温凝声音不高,柔和却充满力量,带著不容置疑的鼓舞,“加油。” 温凝到现在还在为他爭取机会,翟星又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他带著无比的激动,双手颤抖地接过琴。 而温嫿和3號选手,早已在眾人鄙夷、唾弃的目光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 彻底沦为了无人问津、等待审判的跳樑小丑! 温凝完成了一场盛大演出,优雅而从容地转身,一步步走下了舞台。 她的背影纤细却挺拔,带著一种事了拂衣去的淡然。 將身后那片狼藉与喧囂留给了他人。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撼,职业素养瞬间归位。 听到耳返里新的指示,她快步走到舞台中央。 声音透过麦克风,沉稳地响起,重新掌控局面。 “各位来宾,直播间的朋友们!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主办方,郑重地为刚才发生在温凝小姐身上的不公遭遇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她对著温凝离开的方向深深鞠躬,態度诚恳。 “温凝小姐以无可辩驳的实力自证了清白,她的琴技与品格,令人敬佩,关於她的所有不实指控,均已作废!” 说完后,主持人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严肃而有力。 “其次,针对今晚比赛过程中发生的恶性破坏事件,以及由此引发的诬陷风波。” “正如温凝小姐所言,我们蒋氏集团必將彻查到底!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涉事人员,都绝不放过!” “调查结果將在第一时间向社会公布,確保绝对的公平公正,还参赛选手们一个公道。” “这是我们蒋氏对公眾、对艺术、对每一位参赛选手的庄严承诺!” 主持人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蒋氏招牌式的强大气场,有效地压制了现场的混乱余波。 舞台一侧,温嫿还处於巨大的懵逼和强烈的羞辱感中,脸色青白交加,精心打理的髮髻都有些散乱。 温嫿立刻调整表情,挤出几滴鱷鱼的眼泪,带著幡然醒悟的表情,痛心疾首,哭诉起来。 “呜呜……对不起妹妹!我……我真的是被小人蒙蔽了双眼!才会鬼迷心窍地误会是你弄坏了我的琴弦!” 她哭得肩膀耸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隨即她猛地指向台下的3號选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愤怒。 “就是你!” “是你想要拿第一名,嫉妒我和翟星的技术,就把我们两个的琴都给破坏了!是你!你这个恶毒的小人!” “我他妈……” 3號选手瞬间炸开一句国粹,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女人真是无耻他妈给无耻开门——无耻到家了! 明明是她跳出来诬陷温凝,现在居然想把锅扣到自己头上?! 3號选手不是京城本地人,和翟星来自同一个小地方。 他知道翟星天赋高但没背景,所以只敢对翟星下手。 至於温嫿? 那可是京城有名的名媛。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碰她的东西!他破坏翟星的琴,就是想扫除障碍爭第一而已! “你……你血口喷人!” 3號选手急得冷汗涔涔,也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了,声音都变了调。 “我他妈都不认识你!我干嘛要破坏你的琴?!我吃饱了撑的吗?!你別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你就是嫉妒我!只要我和翟星都出问题,你就是最大的受益者!你好狠毒的心思!” 第72章 隨机抽选倒霉背锅侠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72章 隨机抽选倒霉背锅侠 温嫿抓到了对方的痛脚,更加咄咄逼人。 甚至不惜搬出家族背景施压,“我告诉你,京城温家绝不会放过你这种阴险小人!” “京城温家”四个字,如同巨石砸在3號选手的心上。 他一个外地来的普通学生,哪里惹得起这种豪门。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垮了他。 3號选手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为了自保,他只能选择弃卒保车,急吼吼地大声承认。 “我承认!我承认!翟星的琴是我弄坏的!是我乾的!但是——” 他声音带著哭腔,指著温嫿,“我发誓!我绝对绝对没有碰过你的琴!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我是看到你比赛失误了,才……才临时起意,觉得这是个机会! 我跟翟星是老乡,我知道他技术好又没靠山,我才……我才只对他下了手啊!我真的不认识你啊温小姐!” 真相,以一种戏剧性的,自爆的方式揭开了。 观眾席再次炸开锅,直播间更是弹幕狂飆: 【臥槽!自爆了!】 【果然是他!】 【只承认了翟星的?那温嫿的琴到底谁弄坏的?】 【温嫿肯定也不乾净!】 【心疼温凝小姐姐!抱走!路转粉了!】 【温嫿肯定是被误导的!她那么单纯!】 “就是你破坏了我们的琴!你还想陷害我妹妹!你简直坏透了!” 温嫿见对方承认了破坏翟星的琴,立刻顺杆爬,想把自己那口锅也扣实。 “我陷害你妹妹?!” 3號选手简直要被气笑了,就算不能惹温家,但也不能让温嫿这么顛倒黑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翟星没背景,承认就承认了,但温嫿这事牵扯到温家,3號选手不傻,不能背的锅不能乱背。 他指著温嫿,声音尖利。 “明明是你!是你第一个衝上来大义凛然地说是你妹妹乾的。 还放了什么狗屁监控!关我毛事啊!是你自己说的!” 见3號选手这破罐子破摔,温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不是我真心觉得的,我是被人骗了,是有人跟我说......” 如果再逼急,保不齐要出事。 温嫿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台下自己那三个跟班。 最终,定格在那个穿著精致小香风套装、长相最为出眾的女孩——阿雯身上。 “阿雯……” 温嫿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浓浓的失望,仿佛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我……我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最好的姐妹……你为什么要误导我,让我以为是温凝弄坏了我的琴?我的琴,是你弄坏的对吗?” 温凝挑眉,看来温嫿隨机抽选了一名倒霉的背锅侠。 阿雯站在台下,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口从天而降的巨锅怎么就砸到了自己头上? 她什么时候弄坏琴了?什么时候给她看监控了?! 她下意识地想辩解:“温嫿!你胡说什么,我……” 话没说完,她身边另外两个人已经像躲瘟疫一样,齐刷刷地向旁边挪了一大步,瞬间与她划清界限。 其中的男生更是立刻恍然大悟地指著阿雯,大声附和温嫿: “阿雯!原来是你!难怪!之前不就是你神神秘秘地跟嫿嫿说她琴不对劲,还暗示是温凝乾的吗?” 短髮妹也赶紧帮腔,“对啊!嫿嫿刚才那么激动地跑上台,就是被你那些话给刺激的,你怎么能这样挑拨她们姐妹感情!” 阿雯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看到了。 她清晰地看到了温嫿在台上投射过来的那道目光——冰冷、恶毒、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敢反驳,就让你和你家在京城混不下去。 阿雯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她家在京城,不过是勉强挤进中產,靠著一点关係和温氏有些边缘业务往来。 她费尽心机巴结上温嫿,指望能攀上高枝,如今他们家资不抵债,今天温嫿答应会给他们家增加合作机会。 她还高兴地把这事情跟父母说了,父母夸讚她,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把温嫿哄的开心, 如果今天忤逆了温嫿……后果她根本不敢想! 家里好不容易维持的那点体面,可能顷刻间化为乌有! 巨大的恐惧和不甘像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她死死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最终,在温嫿那无声的威压和两个跟班的倒戈下,阿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只剩下空洞的认命和麻木。 她垂下头,声音乾涩而微弱。 “……对不起,嫿嫿。是……是我。是我嫉妒温凝……想顶替她在你心中的位置。” “所以才把你的琴弄坏,又故意挑拨离间,告诉你琴是温凝弄坏的……那个监控片段也是我找人剪辑了给你的……对不起……” 【真相大白了!】 【原来是她!嫉妒心太可怕了!】 【我就说温嫿小姐姐也是受害者!单纯被骗了!】 【这个叫阿雯的也太噁心了!滚啊】 【心疼嫿嫿,被信任的人这样挑拨!】 直播间的舆论再次倒戈。 温嫿心中得意万分,脸上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她拿起话筒,对著温凝离开的方向,声泪俱下地懺悔。 “妹妹,你说得对,姐姐就是被这些居心叵测的小人蒙蔽了。” “姐姐对不起你,没有相信你,还差点……差点伤害了你,你能原谅姐姐吗? ” 温嫿哭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痛彻心扉。 台下不少观眾,看著这位被蒙蔽的千金小姐哭得梨花带雨,再联想到她显赫的家世和一贯不错的风评,不由得心生惻隱。 议论声中也多了几分同情和理解。 眼看有人为自己动容,温嫿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开始转移焦点,试图將自己塑造成另一个受害者。 她抽泣著。 “小提琴……小提琴是我的命啊!为了这次比赛,我每天把自己关在琴房里十几个小时,手指都磨破了皮。” “我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和汗水,没想到,没想到就因为一个小人,让我与梦想失之交臂。 我居然连前十都没进,我……我……” 她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仿佛梦想的翅膀真的被无情折断。 第73章 壕无人性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73章 壕无人性 这番真情流露又打动了一部分人,人群里开始出现骚动。 “唉,也是可怜,被小人害了……” “是啊,准备了那么久……” “温嫿的水平本来进前三没问题的……”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高声喊了一句: “让温嫿和翟星重新比一次吧!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 这声音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激起涟漪。 “对啊!他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支持重赛!还他们公平!” “重赛!重赛!” 声浪渐渐匯聚起来,越来越大,直播间的弹幕也再次被“支持重赛”刷屏。 现场气氛又一次被点燃。 主持人耳返里再次传来急促而清晰的指令。 她眼神微凛,立刻举起话筒,声音洪亮地压过现场的声浪。 “请大家安静!请安静一下!” 待现场稍稍平息,主持人脸上带著职业化的郑重,宣布道: “各位来宾,直播间的朋友们!关於本次比赛发生的恶性事件,蒋氏集团必將严肃处理,彻查到底。 最终的调查结果和处理方案,我们会第一时间向社会公布!” “涉及违规的选手,必將受到严厉的惩罚。 而被无辜牵连、影响成绩的选手,我们也会给予公平的解决方案和必要的补偿!” 她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但是,为了保证比赛的严肃性和后续流程的顺利进行,同时为了给调查留出充分的时间,经主办方慎重决定。” “本次小提琴比赛的最终结果宣布,將推迟到今晚的『群星晚会』之后进行。” “在此期间,请所有参赛选手回到各自房间休息,等待进一步通知。” 这个决定显然不能让那些喊著“重赛”的人完全满意,现场响起一片失望的“啊”声。 可是主持人不慌不忙,按照指示,她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极具感染力的笑容。 声音拔高几分,带著一种令人精神一振的豪气 “同时,为了表达蒋氏集团对今晚所有到场来宾的诚挚歉意,以及对大家耐心等待的感谢—— 我们蒋氏集团,將为现场每一位尊贵的来宾,准备一份小小的伴手礼。”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才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宣布: “这份礼物是——r家高奢系列,本季全球限量发售的春夏限定款腕錶,价值不菲,聊表心意!” “嘶——!!!”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紧接著是难以置信的惊呼! r家!高奢!限量!春夏限定!手錶!人手一只?! 刚才还因为不能立刻重赛而有些失望的宾客们,眼睛瞬间亮了! 什么委屈?什么等待?在这一刻都被这从天而降的奢侈品大礼砸得烟消云散,脸上只剩下惊喜和兴奋! 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带著笑意转向镜头: “而对於我们直播间里,千千万万关心和支持本次比赛的朋友们!蒋氏集团同样准备了心意!” “从现在开始,一个小时內,只要您在直播间发送带有『#天籟度假村』话题的弹幕。 无论內容是什么,都將自动获得一份888元的现金红包!人人有份,即刻到帐!” 如果说现场礼物是重磅炸弹,那么直播间这个红包雨,就是核弹级別的衝击波! 888!现金红包!发弹幕就送!一个小时!人人有份?!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再次暴涨!伺服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弹幕彻底被“#天籟度假村”和“蒋氏大气!”、“蒋爸爸万岁!”、“888我来了!”刷得密不透风! 刚才所有的爭议、八卦、撕逼,在真金白银的红包面前,瞬间变得不值一提! 主持人看著现场宾客喜笑顏开地开始討论r家手錶,看著直播间疯狂滚动的弹幕和飆升的人气,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她用充满激情的声音宣布。 “再次感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现在,请让我们收拾心情,共同期待今晚的第二场视听盛宴—— 由多位顶级明星联袂献上的『群星晚会』!精彩即將开始,请大家稍事休息,不要走开。” 一场足以让比赛主办方焦头烂额、声誉受损的重大风波,就在蒋氏集团这堪称“壕无人性”的金钱魔力下,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並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向了下一个高潮。 温凝走下舞台,穿过喧囂与掌声的余韵,踏入相对安静的后台通道。 脸上的淡然还未褪去,一道焦急的身影便猛地衝破工作人员的阻拦,箭步衝到她面前! “温凝!” 江聂的声音带著喘息和后怕,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有些失控。 “你没事吧?!刚才……刚才我想衝上去!妈的,被拦住了!” 他俊朗的脸上满是担忧和未消的戾气,眼神急切地在她脸上逡巡,生怕看到一丝难过。 拦住他的人,他认得,是泊禹哥身边的人。 温凝被他抓得微微蹙眉,轻轻挣了一下,才让江聂意识到力道过大,他连忙鬆了些。 温凝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落寞。 她摇了摇头,声音轻软却带著一种疏离的客气。“我没事。幸好你没上来……这本就是我们温家自己的事情。” 温凝垂下眼帘,长睫掩住眸底的真实情绪。 江聂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知道,温凝一直都真心实意地为温嫿说好话,处处维护那个姐姐。 结果呢?换来的却是当眾被诬陷、被泼脏水。 这比任何外人的攻击都更伤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心疼在他胸腔里翻腾,他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走,这里乌烟瘴气的,我们去咖啡厅坐会儿。” 江聂压下怒火,语气儘量放柔,护著温凝,想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两人沉默地走出演奏厅,穿过走廊,来到琴楼一楼空旷奢华的大厅。 水晶灯的光芒倾泻而下,映照著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却驱不散笼罩在温凝身上的阴霾。 第74章 改日好好问问江家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74章 改日好好问问江家 刚踏入大厅,还没来得及走向咖啡厅——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惊雷般在大厅里炸开。 温凝被打得猝不及防。 她被这裹挟著巨大怒气的力道,扇得整个人猛地侧过身去,踉蹌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温凝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瞬间火辣辣的脸颊,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温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江聂反应极快,瞬间將温凝护在自己身后。 如同被激怒的猎犬,眼神冰冷锐利地射向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人。 赵茜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刻薄的怒容。 精心描画的眉毛高高挑起,涂著鲜红蔻丹的手指还保持著扇人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温季明则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眼神阴沉地盯著温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满和审视。 “江聂,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就不用掺合了!” 赵茜茹声音尖利,丝毫不顾及大家的脸面,目光越过江聂,狠狠钉在温凝身上。 今天接近蒋胜男,他们夫妻为了避嫌没有亲临现场,在家中观看直播。 但期望中温嫿大放异彩的夺冠画面没有到来。 他们先看到温嫿重大失误,紧接著又目睹了两姐妹在台上撕破脸的闹剧。 温季明的脸面在圈子里算是丟尽了。 而赵茜茹最气的,是温凝居然没有认下那口黑锅。 她们姐妹二人爭执闹上直播,温家顏面扫地已成定局。 如果温凝当时乖乖认下“破坏琴弦”的罪名,至少能保住温嫿的清白形象,把损失降到最低。 可温凝不仅不认,还以那样惊艷的方式自证清白。 温凝瞬间成了全场焦点,光芒甚至盖过了所有选手,用最出彩的方式进入眾人的视野。 而现在,为了不让温嫿沾上半点污名,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来给收拾烂摊子。 赵茜茹自然生气,而这口恶气,必须先在温凝身上找补回来。 温凝捂著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白皙的肌肤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触目惊心。 她低垂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单薄的身体在巨大的水晶灯下显得格外脆弱无助,仿佛风雨中飘摇的小花。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季明沉默著,眼神复杂地扫过温凝脸上的红痕,最终化为一片冷漠。 即便他心知肚明这事与温凝关係不大,但家族的顏面、温嫿的前途,远比这个不受重视的女儿重要得多。 江聂看著温凝这副模样,再听著赵茜茹那颐指气使的语气,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他挡在温凝身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声音冰冷得能冻死人。 “温夫人,这里是公共场合,大庭广眾之下,指不定哪个角落就藏著记者。 你身为长辈,应该注意言行。” 他以前看在温嫿的份上,对赵茜茹还算客气,称呼一声“赵姨”。 但此刻,这声温夫人满是冰冷的距离和警告。 赵茜茹被他这截然不同的態度惊得一愣。 这个一向围著温嫿转的江家小子,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了? 他是脑袋不清醒吗? “江聂,这个时候,你应该陪在嫿嫿身边为她排忧解难,而不是在这里护著一个让温家丟脸的人。” 赵茜茹试图用温嫿来压他。 江聂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原来他们温家,真的都以为他江聂是温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么? “我到不知什么时候,温夫人能使唤我了。” 这直白而尖锐的反问,让温季明眉头狠狠一皱,脸上掛不住了。 “江聂,过了。” 他端出长辈的架子,试图用身份和辈份压制江聂。 温家和江家地位相当,他与江聂的父亲江永山也有生意往来,教训几句小辈在他看来理所应当。 “哦?” 江聂眉梢一挑,毫不退缩,反唇相讥,“那温夫人是不是也过了?” “你!” 温季明被噎得脸色发青。 赵茜茹看著江聂身后温凝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尖声道:“怎么?我教育温家的女儿,还需要向你江少匯报不成?!” “谁让她抢了本该属於嫿嫿的风头!” “原来温家,” 江聂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温季明,完全无视了赵茜茹的咆哮,语气充满了挑衅。 “是这样教育女儿的,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放肆!” 温季明被一个小辈如此当眾下面子,怒火中烧。 他厉声道,“改日我定要好好问问江永山,你们江家是不是都这样目无尊长!” 他本以为搬出江聂的父亲能让他收敛,谁知江聂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只见江聂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著温季明的面,直接拨通了江永山的电话,並且按下了免提键。 “喂,小聂?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永山的声音。 江聂语气轻鬆,“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温伯伯想问问你,我们江家是怎么对待长辈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江永山的声音带著疑惑: “什么意思?” “哪个温伯伯?” “温季明?” 温季明也没想到江聂如此有恃无恐,竟然真的直接打电话给他父亲,还开著免提。 不过也好,让江永山听听他儿子有多混帐! 他沉著脸,对著手机开口:“永山兄,是我,老温。” “哎哟,老温啊!真巧,你怎么和我们家小聂在一块儿?” 江永山的语气听起来还算热络。 “哼!” 温季明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告状道。 “我管教自己的女儿,你儿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横加阻拦! 他们非亲非故,这样做,於情於理都不合適吧,永山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江永山几声尷尬的乾笑。 “嗨哟,老温啊,小聂他既然插手拦你,那肯定是你做得有点不太合適吧?” “小孩子嘛,你一个长辈,就別跟他计较了。” “什么?!江永山你……” 第75章 的確需要赵茜茹道歉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75章 的確需要赵茜茹道歉 温季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江永山以前对江聂不闻不问,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变成现在这样,溺爱到如此是非不分的地步? “小聂啊,” 江永山根本没理会温季明的怒火,语气瞬间变得慈爱无比,“你没受什么委屈吧?” 江聂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温季明,“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 江永山的声音听起来鬆了口气,“谁敢欺负你,跟我说,我给你做......” 江永山话没说完,就被江聂掛断。 电话里就传来了忙音,声音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温季明脸色由青转黑,再由黑涨红,像开了染坊。 “江聂。” 温季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 “別以为有你爸撑腰,就真没人能治得了你,你做不到无法无天。” 江聂嗤笑一声,姿態慵懒却带著十足的挑衅。 “哦?那温伯伯,你倒是去找个能治我的人来啊?找到了再说咯。” “你!” 温季明被气得眼前发黑。 他平时接触的人无不对他恭敬有加,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当眾顶撞奚落,他温家的脸面今天算是彻底踩在脚底下了。 “好!好得很!” 温季明怒极反笑,声音如同淬了冰,“江聂,你年纪小不懂事,难道也不为你江家考虑考虑?” “我们温家,还不至於怕了你江家。” 他这次来就是给温嫿收拾烂摊子的,自然带了足够的人手。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身后厉声道:“来人!把二小姐给我『请』过来。” 话音落下,几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魁梧彪悍的保鏢立刻从暗处现身。 他们如同铁塔般迅速围拢过来,將江聂和温凝两人严严实实地围在了中间。 严肃的气氛瞬间瀰漫开来。 “温凝。” 温季明冰冷的目光越过保鏢,直射向温凝,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还不给我滚过来!” 被这充满威压的怒喝点名,温凝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她捂著脸,低著头,在原地僵了几秒,似乎在巨大的恐惧中挣扎。 最终,她像是认命般,慢慢地、极其不情愿地,开始挪动脚步,朝著温季明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和绝望。 “温凝!” 江聂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拽回自己身后,眼神坚定,“別过去!” “江聂,你確定要拦?!” “拦了,又怎样?” 江聂毫无惧色,挺直脊背,与温季明针锋相对! “那我就替你父亲,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温季明彻底撕破脸,对著保鏢厉声道,“把他给我拉开!不必太客气!” 两名保鏢立刻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劲风就朝江聂的肩膀抓去。 温凝担忧地拉了下江聂的胳膊,“你別管我了。” 江聂安慰,“没事,我说了能做你的后盾,就是可以。” 那么篤定呀,温凝心里思考著。 这么看来,江聂有把握全身而退。 也是,这是蒋家的地盘,他们不会眼睁睁看著江聂被欺负的。 既然如此,温凝就要开始表演了。 “別碰他。” 柔弱的温凝张开双臂,带著哭腔,却把江聂护在身后。 “爸爸,不关江聂的事,真的不关他的事。”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颤抖。 “今晚……今晚女儿在台上露面,实在是事出有因,被逼无奈,不得不那样做来证明清白。” “爸爸您听我解释好不好?” 温凝一边说著,一边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去阻挡逼近的保鏢,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江聂愣住了。 他看著挡在自己身前这个纤细、柔弱、脸上还带著刺目掌印的女孩。 她明明那么害怕,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却为了他,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用自己脆弱的身躯去对抗温季明。 他知道父爱对於温凝来说的重要性。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著强烈的心疼和保护欲,瞬间衝垮了他心中所有的愤怒。 只余下满满的震撼和动容。 温季明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穿透了短暂的寂静:。 “温凝。”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陨,带著威压。 “我以为你是个识大体、懂分寸的孩子。我还记得你自己跟我承诺过什么。” “这就是你今晚给我的『惊喜』?” 每一个字都敲在温凝紧绷的神经上。 温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她必须拖延时间。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脸,声音带著破碎的恳求:“爸爸……我可以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 “解释?” 温季明不耐烦地打断,语气充满焦躁。 “我现在时间宝贵,得立刻去处理你姐姐捅下的篓子。你非但不帮忙分担,反而带著外人在这里给我添乱!” “添乱?” 一旁的江聂再也听不下去,冷笑出声,声音清晰地刺破虚偽。 “温伯伯这话未免顛倒黑白,要不是温夫人上来就给了温凝一巴掌,我们何至於僵持在这里? 是谁在添乱,一目了然。” 温季明冰冷的视线转向江聂,带著审视和极度不悦:“那依江少看,要如何?” 江聂毫不退缩,目光直视温季明,斩钉截铁:“很简单。温夫人向温凝道歉。” “呵……” 温季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目光转向温凝,带著施压的意味,“是么?温凝,你自己说?” 压力如同巨石,瞬间压在了温凝单薄的肩头。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温凝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著,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和挣扎。 几秒钟的沉默,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於,她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眼神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倔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爸爸……今晚我所有的行为,都只是为了自保,我並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言下之意,她的確需要赵茜茹道歉。 第76章 谢谢蒋女士关心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76章 谢谢蒋女士关心 温季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慍怒。 他本以为温凝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 就像曾经面对段文浩骚扰时那样,会为了温家和他,选择逆来顺受。 一个巴掌而已,她应该懂事地咽下去! 可是她没有。 温凝的心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著,她同样情绪波动非常大。 她当然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忤逆温季明,还让赵茜茹道歉,这么崩人设,回去之后必然要遭殃。 但是今晚,她必须要和江聂站在一边。 江聂一直在帮自己,她在攻略他,就不能不识好歹。 更何况江聂被围堵刁难,她赌蒋家的人会来。 无论是谁来都好,她就会有巨大的收穫。 “让我给温凝道歉?!” 赵茜茹尖锐的嗓音瞬间拔高,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鄙夷,在空旷的大厅里尖锐地迴荡。 “温凝算什么东西?!你江聂又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道歉?!” “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沉稳有力、带著久居上位者威严和冰冷怒意的女声,如同惊雷般,从侧方通往vip区域的私人电梯口处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 蒋胜男身著剪裁精良的深色丝绒套装,正从缓缓打开的电梯门內步出。 她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赵茜茹! 显然,赵茜茹那句刻薄至极的话,被她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 温凝的心猛地一跳,赌对了。 而且来人还是蒋胜男! 她不动声色地侧目看去,蒋胜男身边只跟著两个贴身保鏢,不见蒋泊禹的身影。 温季明和赵茜茹在看到蒋胜男的瞬间,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所有的气焰瞬间熄灭,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赵茜茹脸上的刻薄愤怒瞬间被惊恐和諂媚取代,温季明也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怒容,脸上堆起得体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姿態放得极低。 “蒋女士,您好!我是温荣集团的温季明,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 “实在抱歉,处理些家务事,打扰到您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立刻挥手示意围住江聂和温凝的保鏢。“都退下!没规矩。” 保鏢们迅速散开,露出了被围在中央的江聂。 以及那个正张开双臂、脸上带著刺目红痕、勇敢挡在江聂身前的女孩——温凝。 蒋胜男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江聂身上,確认他无恙后,才缓缓移向温凝。 对於温季明那带著討好意味的道歉,她连一个眼神都吝於给予,仿佛他只是空气。 她迈著沉稳的步伐,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径直走向江聂。 她在江聂面前站定。 他们关係还没有公开,蒋胜男不好直接关切。 她淡淡地问了一句,“没事吧?” 声音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目光也在江聂身上仔细扫过。 江聂身体有些僵硬,眼神复杂地躲闪了一下,彆扭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嗯。” 蒋胜男心中微嘆,目光转向温凝。 这个女孩,刚才在台上用琴音征服了她,此刻又护著小聂,蒋胜男自然是心有好感的。 “你没事吧?”蒋胜男的声音比问江聂时更温和了一些,带著真切的关心。 温凝迎上她的目光,面对阅人无数的蒋胜男,一定不能装模作样。 她没有刻意放大委屈,也没有强装镇定,只是自然地摇了摇头。 露出一个带著疲惫却真诚的浅笑:“谢谢蒋女士关心,我没事。” 温凝脸颊上的巴掌印在明亮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反而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真实感。 蒋胜男的目光在那红痕上停留了一瞬,心中瞭然。 她没有多问,而是向温凝发出了邀请,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亲和力。 “温凝,是吧?你刚才在台上拉的那首曲子,我非常喜欢。很有力量,也很有灵魂。” 她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江聂,补充道:“我们去那边坐著聊一聊吧。” 隨后蒋胜男故意將目光落在江聂身上,“也叫上你的朋友。” 蒋胜男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绝佳的,和小聂共处的机会。 温凝立刻心领神会。 她转头看向江聂,眼神清澈,带著一丝询问和期待:“江同学,我们一起去坐坐,好吗?” 她表现的十分尊重,但她也知道江聂不会拒绝自己。 果然,江聂看著温凝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蒋胜男。 虽然脸上还有些彆扭,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蒋胜男眼底掠过欣慰。 她只带了两个保鏢,但是这两人一看不一般。 如同山岳般守在咖啡厅雅座入口处,散发出的凛冽气势,瞬间让整个区域安静下来。 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他们的存在感,远胜於温季明身后那十来个空有块头的保鏢。 温季明和赵茜茹只能远远地看著。 看著温凝和蒋胜男、江聂三人走向那被无形气场守护著的咖啡厅雅座。 赵茜茹急得直跺脚,拉著温季明的胳膊低声道:“老公!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我们赶紧过去……” “闭嘴!”温季明低声呵斥,眼神复杂地盯著温凝的背影。 “別忘了我们今天的初衷!就是为了避嫌,好让嫿嫿有机会接近蒋胜男!现在……” 他眼神闪烁,“现在换成温凝,也是一样。” “可是!”赵茜茹急了,声音带著惶恐。 “我刚才打了她一巴掌!万一她在蒋胜男面前告状,或者不帮我们说话怎么办?” “哼!”温季明不满地瞪了赵茜茹一眼,“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大庭广眾之下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刚才也因温凝让温嫿难堪而默许了那一巴掌。 但此刻看到温凝能与蒋胜男相谈甚欢,心中的天平立刻又偏向了价值更高的温凝。 “那……那怎么办? 要不我把嫿嫿叫来?温凝都不知道蒋胜男是谁,让她们姐妹俩一起,有嫿嫿在边上提点著,更稳妥些?” 第77章 换个方式吧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77章 换个方式吧 “不用。”温季明思考过后断然拒绝,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正因为温凝不知道蒋胜男是谁,她的態度才最自然,不会引起反感。至於嫿嫿……” “现在蒋家正在调查比赛事故,我们得立刻去给她处理后续,至於温凝……” 温季明看向雅座方向,语气带著一种篤定的掌控感,“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在京城,没有温家,寸步难行。” 由於温凝演技了得,温季明始终相信,温凝是那个渴望父爱的孩子。 只要事后稍加安抚,给点甜头,她就会乖乖听话。 一个没有根基的孤女,就算攀上了蒋胜男这条线也没用,最终能依仗的,还是温家。 想通这一点,温季明带著赵茜茹还是先去找温嫿了。 咖啡厅內,气氛微妙而和谐。 侍者恭敬地递上精美的饮品单。 温凝接过单子,没有立刻看,而是先看向蒋胜男,“蒋女士,您想喝点什么?” 蒋胜男目光柔和地掠过江聂,带著不易察觉的慈爱。 “你点吧,就点你们年轻人喜欢的,我也尝尝鲜。” 她想藉机了解儿子的喜好。 “好的。”温凝微笑著应下,目光转向江聂,“江同学,还是老样子吗?” 江聂有些意外温凝记得他的习惯,点了点头:“嗯。” 温凝心中瞭然,她看向侍者,声音清晰。 “一杯拿铁,多加一份浓缩,不加糖。再要一杯一模一样的。” 温凝特意强调了“一模一样”,然后才看向自己的那份,“给我一杯柠檬水就好,谢谢。” 点完咖啡,她还不忘跟蒋胜男推荐。 “柠檬水不算特別,您尝尝他喜欢的吧,这位江聂同学口味很刁,他爱喝的一定是好喝的。” 蒋胜男笑著点了点头。 让这对母子喝同样的饮品,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拉近距离的暗示。 无论是否是巧合,蒋胜男也必然会对温凝这份不著痕跡的体贴心生感激。 侍者收回菜单离开。 温凝安静地坐著,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 扮演著一个温和无害的角色,等待著这场对她未来至关重要的谈话开启。 她知道,真正的“赌注”,现在才开始兑现。 不一会儿,空气里瀰漫著咖啡的醇香。 不知道怎么打开话题,又想到温凝称呼她好几次蒋女士。 蒋胜男优雅地啜饮一口咖啡,隨意一问。 “你知道我?”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洞穿人心的力量。 温凝微微頷首,耳垂上那颗小小, 宛如血滴的红痣在髮丝间若隱若现。 她神情恬静,声音也如春风般柔和。 “自然知道,新闻上常常见到您。” 蒋胜男的目光扫过温凝身边明显坐立不安的江聂,刚才温凝为他点咖啡时的熟稔尽收眼底。 “你旁边这位,是你男朋友吗?”她问得直接。 温凝似乎被这直白的问题惊了一下,长睫微颤,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丝慌乱。 “我们只是朋友。” 而江聂的反应则剧烈得多,他猛地被咖啡呛住,咳得脸颊泛红,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温凝立刻关切地抽出纸巾递过去,动作温柔。 “没事吧?” 江聂摇头,那点红晕却蔓延得更开,眼神都不敢直视蒋胜男。 將儿子一切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的蒋胜男,心中瞭然。 她不动声色,“只是朋友?看著不像呀。你们那么熟,你又那么护著他。” 蒋胜男声音放得柔,却像无形的网。 江聂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屏住呼吸,竟也鬼使神差地等待著温凝的回答。 那份隱秘的期待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 温凝却像是生怕引起天大误会般,急忙摆手否认,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真诚的焦急。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他有喜欢的人了,您千万別误会!” 江聂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没能逃过蒋胜男的眼睛。 蒋胜男若有所思,无论如何,这女孩是小聂在意的。 只要是小聂在意的人,就值得她花心思。 “原来是这样。” 蒋胜男顺势给了台阶,话题转向温凝,“你拉的那首曲子我很喜欢,琴技高超,为什么不来参加比赛?” 温凝下意识地看了江聂一眼,她谦逊地垂下眼。 “其实是运气好,最近刚好跟著姐姐在练这首曲子。能得您喜欢,我真的很开心。 今天还要谢谢您替我们解围呢,是吧江聂?” “啊?嗯……是。” 江聂像个被点名的学生,连忙应声,那份听话劲儿让蒋胜男心中暗嘆。 温凝似乎很满意他的配合,轻鬆地举起柠檬水:“那我们一起谢谢蒋女士吧!” 语气自然活泼,带著少女的娇俏。 神奇的是,刚才还侷促的江聂,竟也顺从地拿起咖啡杯,眼神复杂地看向蒋胜男。 在温凝无形的影响下,他心中那道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抿了抿唇,生平第一次,用不再充满抗拒的,甚至算得上柔和的声音,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谢谢。” 然后学著温凝的样子,喝了一小口。 这一声谢谢,让蒋胜男內心瞬间澎湃。 她看向温凝的目光,除了审视,更添了真切的喜爱。 这女孩不仅护著小聂,更懂得尊重他,最重要的是,小聂听她的话。 这就足够了,她终於找到修復她和江聂之间桥樑的方法。 这次兴师动眾办比赛本来是是想找温嫿的,可是温嫿在舞台上的表现蒋胜男看不上。 现在有了温凝,就更不需要温嫿了。 “不用谢。”蒋胜男压下心绪,儘量平静。 江聂不適应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找了个拙劣的藉口:“我去买点东西。” 几乎是落荒而逃。 咖啡厅只剩下两个女人。 温凝也看得出,即便蒋胜男青睞她,但江聂一走,她就失去了装模作样聊天的乐趣。 那就换个方式吧。 温凝放下杯子,再抬眸时,眼神里那份偽装的天真褪去些许,多了几分坦然的清明。 “蒋女士。”她主动开口。 蒋胜男挑眉,反而被这转变勾起了兴致:“你说。” 第78章 蒋胜男的弱点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78章 蒋胜男的弱点 “温家想接近您,所以温嫿才拼命练您喜欢的曲子。”温凝开门见山。 “我知道。”蒋胜男毫不意外,今天这次比赛就是为了看温嫿来的。 “而我今天拉同样的曲子,也是为了接近您。”温凝坦然承认自己的心机。 蒋胜男眼中欣赏更浓。 “这就是我对你有好感的原因,你不仅有能力,也很聪明。想引起我的注意,缺一不可。” 她欣赏这样的人。 至於儿子喜欢的那个温嫿。 无论是被陷害也好,耍心机也好,都没有做到完美演绎,说到底还是能力不足。 这是她不满意的第一点。 其次,温嫿当眾告发温凝以后並没有全身而退,证据做的也不充足。 温凝顺势而为更胜一筹,温嫿就被反將一军。 这是第二点。 最后,当被別人咄咄逼问时,温嫿只会找替罪羔羊,太急躁也太愚蠢。 这是第三点。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事故发生以后小聂一直陪在温凝身边,也很听温凝的话。 由此可见泊禹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小聂喜欢的不一定是温嫿。 所以这个温嫿,没有资格帮自己维护和小聂的关係,反而温凝,正是合適的人选。 蒋胜男心里打定主意需要温凝,自然也要给人家好处。 “说吧,你们温家引起我的注意,想做什么?”蒋胜男单刀直入。 温凝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纯净又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温家接近您,和我接近您,想要的不一样。” 她意有所指地露出自己微肿的脸颊。 蒋胜男瞬间明了,“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不需要您费心,温凝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只需要给我一个联繫方式就行。我保证,不会打扰您。” 蒋胜男被这简单的要求弄得一怔,“费那么多功夫,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温凝点头,眼神清澈见底。 蒋胜男难得被难住,好奇追问,“不联繫我,要电话號码做什么?” 温凝坦然一笑,带著点狡黠和破釜沉舟的意味。 “自然是『狐假虎威』而已。” “我和温家有仇,这是私怨。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劳烦您出手。” 她將自己的算计赤裸裸摊开,反而显得异常真诚。 “你真是个……诚实的姑娘。” 蒋胜男欣赏之余,眼神陡然转厉,久居上位的气势瞬间瀰漫开来,空气仿佛凝固了。 “但我认为,既然是报仇,最好不要牵连身边的人。” 她的话带著警告,身边的人是谁?核心意思不言而喻。 温凝毫不退缩,迎著她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 “放心吧,不会牵扯到江聂的,我和他,真的只是好朋友。” 蒋胜男瞳孔微缩:“你怎么……” 她怎么知道自己说的是小聂?难道小聂说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您说的是江聂?” 温凝淡定地喝了口柠檬水,逻辑清晰。 “江聂和您儿子蒋泊禹来往甚多,但您刚才表现得完全不认识他,太过刻意,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加上您对刚才的反应,我能確定你们关係非凡。” “还真是聪明。”蒋胜男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 “但聪明的人,往往死得很快。”她猛地一拍桌面! “砰”的一声轻响,如同信號。 她身后两位如同铁塔般的保鏢瞬间上前一步,冰冷的视线锁定温凝,气氛降至冰点! “温凝!” 就在这时,江聂的声音响起。 他快步走回来,看到逼近的保鏢和凝滯的气氛,立刻坐回温凝身边,像一堵墙般隔开了部分压力。 “怎么了?”那份维护之意不言而喻。 温凝瞬间切换回那个温软无害的模样,弯起眼睛,笑容毫无阴霾。 “没什么,蒋女士和我聊得很投机,相见恨晚呢。” 她自然地转移话题,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你刚才去哪了呀?” 江聂立刻献宝似的拿出冰袋和药膏,“我去给你拿了点消肿的药。” 他脸上的关切纯粹而直白。 “谢谢啦~”温凝接过冰袋,轻轻敷在红肿的脸颊上。 冰凉触感袭来,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慵懒又惹人怜爱的猫。 那瞬间毫无攻击性的美好,让蒋胜男都晃了下神。 再看看自家儿子那副不值钱的,眼巴巴关心的样子…… 蒋胜男无声地抬了下手指,两名保鏢悄无声息地退回原位。 “江同学,”温凝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软糯,带著点小苦恼,“棉签忘拿了,用手涂不方便呀。” “哦!等著!”江聂二话没说,刚坐热的屁股立刻又抬起来,转身就去找棉签。 蒋胜男看著儿子再次被轻易支走的背影,內心五味杂陈。 她此刻完全能理解泊禹提起小聂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了。 “蒋女士不用担心。”温凝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女孩一手提著冰袋,抬眼看她。 “我不是在故意表现,只是认为我们之间的事应该我们自己单独说。” 蒋胜男示意她继续。 温凝开口。 “如果是报仇需要,我今天千方百计引起您的注意,直接找您就好了,何必再利用江聂呢? 我任何人都不会信,所以我自己的债当然自己会討。” 温凝说的那么坦然,反而大大增加了可信度。 蒋胜男沉默片刻,终於从精致的名片夹里抽出一张,推到温凝面前。 上面只有一个私人专线號码。 温凝接过名片,指尖冰凉。 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即使对方是高山仰止的存在,她也从不惧怕。 利用?一切都是江聂心甘情愿的,所以她说的话挑不出毛病。 温凝总能精准的找到每个人的弱点, 而蒋胜男的弱点,就是江聂。 “谢谢蒋女士。” 温凝將名片收好,“放心吧,您担心的事情绝不会发生。否则……” 她顿了顿,“您捏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蒋胜男闻言,终於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倒是大实话。 “名片不是白给的,现在该我提条件了。”蒋胜男身体微微前倾。 第79章 差不多了,收工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79章 差不多了,收工 “自然,您请说。”温凝做好了准备。 “我不介意被你打扰,相反地,我想以后我们会常见面,” 蒋胜男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名片,“但我希望,我们以后的每一次见面,小聂都在场。 至於我和小聂的关係,既然你猜到了,那么就努力把它公开出来,用小聂不討厌的方式。” 她的目的昭然若揭,想让温凝来修復她和江聂的关係。 温凝心中瞭然,这正是她想要的局面。 这一切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她绽开一个明媚又带著点狡黠的笑容,用力点头。 “乐意之至,蒋女士。” 阳光洒在温凝精致的侧脸上,耳垂的红痣鲜艷欲滴。 她笑容甜美,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筹谋。 蒋胜男看著她的笑容,心中既有欣赏,也有一丝对儿子未来的隱隱担忧。 这个叫温凝的女孩,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得像淬了毒的玫瑰。 而她的儿子江聂,显然已经深陷其中,可现在,她却不得不依靠她的聪明,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罢了,就像温凝所说,捏死她很容易,相信她不会做伤害小聂的事情。 江聂去而復返,手里空空,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髮丝微乱。 “没找到。” 温凝目的已然达成,自然不需要什么棉签了。 她弯起眼睛,笑容带著点安抚的意味,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没事,找不到就算了,来休息会儿吧。” 语气轻鬆自然,仿佛刚才那点小小的麻烦从未存在。 “哦。” 江聂乖乖坐下,心头莫名因她这简单的邀请而雀跃了一下。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年轻了。” 蒋胜男適时起身,目光在温凝和江聂之间流转,带著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期许。 江聂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要……走了吗?”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这微小的变化落在蒋胜男眼里,让她心头更软了几分。 看来和温凝在一起,小聂真的在改变,连这种细微处的关心都流露出来了。 希望她没看错人。 蒋胜男脸上笑容和煦,带著长辈的温和。 “嗯,还有事情。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吃顿饭。” 这话是对著两人说的,目光却落在温凝身上。 江聂彆扭地抿著唇,没应声,但也没反对。 “当然好呀,蒋女士慢走。” 温凝笑意盈盈地应承下来,声音清脆悦耳。 江聂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鬆下来,心底悄悄鬆了口气,甚至涌起对温凝的感激。 蒋胜男带著保鏢离开,咖啡厅里只剩下两人。 空气中咖啡的香气似乎也染上了点別的味道。 温凝脸上的冰袋敷得差不多了,红印消退了些,留下淡淡的痕跡。 她拿起那管药膏,指尖微凉。想到对蒋胜男的承诺,看了看还有些发怔的江聂,她心思微动。 既然要维护关係,还是再加深一下江聂对自己的好感吧。 温凝將药膏递到江聂面前,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他的手背。 江聂猛地回神,目光聚焦在她脸上。 温凝微微歪头,眼神像山涧清泉,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又惹人怜爱的困扰。 “没有镜子,能劳烦江同学帮我擦一下吗?我自己涂,怕弄不好。” 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尾音带著点撒娇的鉤子。 什么?! 江聂瞬间瞪大双眼,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鬆开,血液疯狂地涌向耳朵和脸颊。 他喉结滚动,只觉得口乾舌燥,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江聂低低地、带著点沙哑地“嗯”了一声,几乎是屏著呼吸接过了那管小小的药膏。 他旋开盖子,挤出一点乳白色的药膏在食指指腹。 冰凉的触感在指尖蔓延开来,带著薄荷的清凉气息。 温凝似乎不觉得有什么,只微微偏过头,配合地,將受伤的右脸完全展露在他眼前。 这个角度,恰好让那颗小巧玲瓏、宛如硃砂点就的红痣,清晰地暴露在江聂的视线里。 无声的诱惑,是脆弱中最勾人的一笔。 温凝主动將脸颊凑近他。 距离近得江聂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令他无比著迷的淡雅馨香,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 眼前是毫无瑕疵的白皙肌肤,细腻得仿佛能透光。 他甚至能看到她微微扑闪,犹如蝶翼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动人的阴影。 江聂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 他努力控制著微微发颤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將沾著药膏的指腹贴上那片微肿的肌肤。 冰凉的药膏在温热的皮肤上化开,带来一阵舒適的沁凉感。 指腹下的触感细腻柔嫩得不可思议,江聂的动作越发轻柔,指腹在温凝的脸颊上打著小圈。 缓慢地、珍重地涂抹著,让药膏一点点渗透进去。 温凝垂著眼帘,安静地任由他动作。 她微微抿著唇,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在江聂眼中简直勾魂摄魄。 鼻尖縈绕的香气,指尖细腻的触感,眼前人毫无防备的贴近…… 这一切都像最烈的酒,瞬间冲昏了江聂的头脑。 他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叫囂著一种陌生的渴望。 江聂的喉结再次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不由自主地、极其缓慢地……向温凝靠近。 上一次在会所,是酒精作祟才让他胆大包天。 可今天呢?他只喝了咖啡啊!难道咖啡也能醉人吗? 江聂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想靠得更近,想感受她髮丝的拂过,想……甚至更多。 那点清凉的药膏,似乎点燃了他指尖的火,一路烧到了心口。 温凝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气息的靠近和眼神的变化。 差不多了,收工。 就在江聂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额前碎发的前一秒。 温凝毫无预兆地坐直了身体,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那点曖昧的距离。 她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又纯粹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旖旎从未发生。 “真的舒服多了,凉凉的,一点都不痛了,谢谢江同学呀!” 语气轻快,带著轻鬆。 第80章 这么快就善后好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80章 这么快就善后好了 这突如其来的抽离,让江聂的心猛地一空。 像是骤然从云端跌落,那股失重感让他措手不及。 指尖还残留著温凝脸颊的温度,和那点微凉的药膏,空落落的失落感席捲而来。 江聂有些狼狈地收回手 他掩饰性地抱怨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心疼。 “真是的……每次见你,你都在受伤。” 江聂垂眼看著自己那根,触碰过她脸颊的手指,上面还沾著一点点白色的药膏,散发著薄荷的清香。 他竟有点捨不得擦掉,仿佛那是唯一能证明刚才片刻温存的印记。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贪恋著那点微凉又带著她体温的气息。 温凝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面上依旧带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引诱和精准的抽身,不过是再自然不过的小插曲。 这场戏,她演得完美收场,而江聂,已在她精心编织的网中,陷得更深了。 休息得差不多,江聂打算送温凝回家。 温凝却轻轻摇头,眼神里带著疲惫。 “不行,爸爸还在这里,我得等他和……姐姐。” 想到刚才温季明和赵茜茹那副刻薄偏心的嘴脸,江聂眉头紧锁,担忧几乎写在脸上 “可是他们刚才那样对你。” 温凝立刻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弧度。 “放心吧,好歹我是他女儿,他总不会在大庭广眾下把我怎么样。”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江聂,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江聂嗤笑一声,满脸写著不信。 “以前温嫿在我面前总说你分走了温伯伯的关心,后来我觉得不太对劲,今天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看著温凝沉静美丽的侧脸,声音低沉下来,“才知道你在这个家,处境有多难。” 江聂心里那点心疼,真切地漫上心头。 温凝端起杯子,喝光了最后一口冰凉的柠檬水。 她放下杯子,抬眸看向江聂,那双亮亮的眸子里瞬间盛满了依赖和信任,“没事,我有你啊。” ——有你,才能让温嫿破防,才能接触更高的圈子。 这句“有你”,像蜜糖一样精准地灌进江聂的耳朵,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不安和疑虑。 江聂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胸膛,仿佛自己真成了她的盖世英雄。 他挺直了背脊,下巴微扬,带著点小狼狗特有的傲娇,用力点了点头:“嗯,” “那既然要等他们,你是想在这儿等,还是回演播厅?”江聂问。 温凝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眼神投向演播厅的方向。 “去演播厅吧。晚会结束还要公布调查结果呢,我怎么也算个『当事人』,得去看看结果。” “行。”江聂应得乾脆,自然而然地跟在她身后。 他丝毫没有察觉,当初那个被他轻视的土包子,如今已成了他心甘情愿追隨的对象。 回到演播厅,蒋泊禹给江聂留的位置极好,就在蒋胜男旁边。 不过蒋胜男显然对明星晚会没兴趣,早已离席。 温凝便在江聂的坚持下,坐到了那个象徵著顶级权势的空位上。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能將舞台和部分后台通道尽收眼底。 温凝目光扫视全场,没看到温季明,也没看到蒋先生。 江聂纯粹是陪温凝,对台上的表演兴趣缺缺,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偶尔凑过去跟温凝低声聊几句。 倒是在温凝隨口夸了句某个男歌手“颱风挺帅”时,江聂立刻竖起耳朵,暗暗把那人的名字和长相记在了心里的小黑本上。 终於,晚会接近尾声。 主持人没有再上台,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著笔挺西装,气场沉稳的中年男子。 他走到舞台中央,聚光灯打下,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各位尊敬的来宾,以及直播前的观眾朋友们,晚上好。 我是本次小提琴比赛的总负责人,廖天。 针对今晚比赛现场发生的恶性破坏事件,我谨代表天枢集团及赛事组委会,向各位公布最终的调查结果。”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直播弹幕都少了许多,所有人屏息凝神。 廖天条理清晰,语气严肃。 “经组委会联合安保部门严密调查,现已查明: 三號选手李嘉、五號选手唐玉雯,因个人私慾及嫉妒心理,严重违背职业道德与比赛规则。 他们二人蓄意破坏了四號选手温嫿女士及八號选手翟星先生的参赛用琴,其行为恶劣,证据確凿。 他们二人成绩清零,並且被小提琴协会永久驱逐。” 廖天身后巨大的屏幕上,適时展示出监控截图、证人证词等关键证据,铁证如山。 “因此,温嫿选手因琴损坏,导致演奏中断的初赛成绩,判定为无效!” “至於翟星选手,经核实,他演奏时使用的琴,確係蒋家临时提供。 事故突发,相关证明未能第一时间出示,导致现场產生误会。 现郑重声明:翟星选手绝无偷窃行为!其初赛成绩,真实有效!” 这番掷地有声的宣告和清晰的证据展示,让台下一片譁然,隨即是理解的点头和低声议论。 直播弹幕更是瞬间爆炸,全是声援翟星,谴责肇事者的声音。 廖天待眾人消化片刻,继续宣布: “鑑於温嫿选手成绩无效,经组委会审慎討论,决定给予温嫿选手一次重新比赛的机会。 同时,翟星选手深明大义,为彻底消除因『名琴』可能带来的非议,自愿放弃其初赛第一名的成绩,要求再赛一次。” 此言一出,全场都震惊了。 这不仅是翟星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更是对公平竞赛精神的最高致敬。 翟星在眾人心中的形象瞬间拔高到顶点,弹幕上“翟星大气”、“真君子”、“实力说话”等讚美刷屏。 坐在最佳位置的温凝,唇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温季明,动作果然够快,这么快就帮温嫿善后好了。 第81章 爱是有条件的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81章 爱是有条件的 廖天宣布完毕,立刻指挥工作人员布置舞台,进行第二次比赛。 按照顺序,温嫿首先登场。 这一次有赵茜茹陪著,温嫿不再穿著那件碍事的繁复礼服。 她换上了一套同样华丽但剪裁利落、便於演奏的银灰色长裙。 妆容也重新打理过,精致完美,丝毫不见刚才的惊慌失措和狼狈不堪。 她手持一把崭新的,闪著光泽的小提琴,重新站到了舞台中央。 温季明果然有本事,竟然能让主办方在这种时候允许温嫿又换回原来的曲子。 换成她那首练习了三个月,最拿手,也最炫技的《卡门幻想曲》。 这一次,温嫿的表现终於回归了温家大小姐应有的水准。 技巧嫻熟,音准精准,炫技段落也完成得乾净利落。 虽然少了些情感深度,但技术层面无可挑剔。 评委们纷纷给出了高分,比翟星的第一次成绩还要高0.2分。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了礼貌而热烈的掌声。 温嫿面带得体的微笑,优雅地鞠躬谢幕。目前,她的分数暂列第一。 后台。 温嫿刚一下台,就迫不及待地看向实时分数屏幕。 当看到翟星即將上场时,她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然而,当翟星抱著琴走上舞台时,温嫿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翟星身上穿的,还是那套演出时被弄皱的旧礼服。 而他手中小心翼翼捧著的,赫然是那把被她摔坏,又被温凝拉过的,琴身有明显裂痕的琴! 这把琴…… 是刚才混乱中,翟星从她脚边默默捡起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当时温嫿嫌恶地说:“一把破琴,你要就捡走!” 毕竟温大小姐从不用破琴。 他竟真的……用这把破琴来比赛?! 温凝那句温柔的“加油”,仿佛带著魔力,再次清晰地迴响在翟星耳边。 那个在黑暗中递给他希望的女孩,她的鼓励像暖流,將他被质疑和委屈冻结的心重新填满,融化。 舞檯灯光亮起,翟星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观眾席那个最佳的位置。 隔著遥远的距离和炫目的灯光,他似乎真的看到了那个安静坐著,宛如月光般的女孩身影。 他对著那个方向,露出了一个纯粹乾净、毫无阴霾的笑容。 这抹笑容被高清镜头精准捕捉,投放在大屏幕上,瞬间击中了无数人的心。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被“星星加油”、“这个笑容太治癒了”、“守护最好的星星”疯狂刷屏。 翟星没有更换曲目。 他演奏的,依然是初赛时那首曲子。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手中的琴远不如初赛那把名琴贵重,甚至带著裂痕。 然而,或许是经歷了波折,或许是心中有了更坚定的信念,又或许是那份来自温凝的温暖鼓励…… 翟星的演奏,情感更加丰沛、深沉,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著灵魂的重量。 技巧依旧精湛,但更打动人的,是那从琴弦间流淌出的,直击心灵的倾诉与力量! 一曲终了。 全场寂静了数秒。 隨即,爆发出远比温嫿谢幕时更加热烈,更加持久,更加真诚的掌声。 评委们也被这充满生命力的演奏所震撼,纷纷打出了远超初赛的分数。 结果毫无悬念——翟星,再次以绝对优势,夺得了第一名。 后台休息室。 温嫿死死盯著屏幕上翟星最终夺冠的分数和欢呼的观眾,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凭什么!他凭什么用那把破琴贏我?!他凭什么拿第一?!” 温嫿猛地抓起手边一个化妆刷,狠狠砸向墙壁。 精致的五官因极致的嫉妒和愤怒而扭曲变形,哪里还有半分舞台上的优雅!。 “够了!” 赵茜茹厉声喝止,一把抓住她又要摔东西的手腕 保养得宜的脸上布满了寒霜和前所未有的严厉。 “这已经是你爸费尽心思给你爭取到的最好结果,要不是你反应快,及时把脏水泼到唐玉雯头上,你以为你能有重赛的机会?!” 她看著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烦。 “为了给你擦屁股,堵住那些人的嘴,你爸爸今晚花了多少精力,动用了多少人脉,你还不知足?!” “都怪温凝!!” 温 嫿像眼中燃烧著疯狂的恨意。 “要不是她!要不是她多管閒事去拉那把破琴!要不是她非要表现,我怎么会……” 她的话被赵茜茹冰冷的声音打断。 “你还好意思提她?” 赵茜茹眼神锐利如刀,“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台上丟人现眼的时候,温凝已经代替你,成功接近蒋胜男了!” “什么?!!!” 温嫿如遭雷击,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跳出胸腔。 汹涌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恨意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摇著头,不愿相信,目眥欲裂,尖叫声几乎要撕裂喉咙。 “温凝她凭什么!!她一个贱人生的野种!她凭什么抢我的东西!凭什么!!!” “温凝你给我去死!!!” 最后那句充满恶毒诅咒的嘶吼,彻底点燃了赵茜茹的怒火!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温嫿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温嫿整个头都偏了过去,精心打理的髮髻散落几缕,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嫿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彻底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她叫了二十多年“妈”的女人。 “妈……?” 温嫿的声音带著破碎的颤抖和茫然。 赵茜茹胸口起伏,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她看著温嫿,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再不见往日的半分宠溺。 “温嫿,我精心培养你这么多年,锦衣玉食、名师环绕,把你捧成温家最耀眼的大小姐……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像个市井泼妇一样撒泼打滚,满嘴污言秽语?” 温嫿本来就不是亲生,只是这么多年的宠爱让她得意忘形。 她忽然才想起来,赵茜茹的宠爱,从来都是有条件的。 第82章 別让別人久等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82章 別让別人久等 她喜欢温嫿,是因为温嫿足够漂亮优秀,在人前永远得体大方。 温嫿按照赵茜茹喜欢的样子长大,赵茜茹便不遗余力的培养她。 温嫿成为赵茜茹最拿得出手的作品。 可本来就不是亲生的,还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孩子。 一旦这个作品失去了光彩,偏离了她心中那个完美女儿的幻象…… 那么,这份宠爱,也就隨之烟消云散了。 温嫿捂著脸,看著赵茜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后知后觉,她引以为傲的疼爱,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后台的灯光惨白,映照著温嫿失魂落魄的脸和赵茜茹冷漠的背影。 那记响亮的耳光带来的火辣痛感还在脸上灼烧。 但更痛的,是温嫿心里那层关於母爱的虚幻泡沫被彻底戳破的冰冷。 温嫿终於清醒过来。 “妈妈!” 温嫿顾不得脸颊火烧火燎的痛楚,几乎是扑跪著抓住赵茜茹正要抽离的手腕。 她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卑微和急切。 “我还有机会的!” 她仰起脸,努力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试图唤回赵茜茹眼中那熟悉的宠溺。 “我刚才……刚才见到蒋泊禹了!他亲口答应,会给我一次单独面见蒋胜男女士的机会!” 赵茜茹欲走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脚边,狼狈不堪的女儿,冰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真的?” 语气带著审视,但那份拒人千里的寒意已悄然退去。 “真的!千真万確!” 温嫿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语速飞快地强调。 “妈妈,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您最骄傲的女儿啊!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我一定会成功的!” 赵茜茹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脸上那层阴惻惻的寒霜如同变戏法般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堪称和煦的笑容。 她弯下腰,动作带著几分慈爱,慢慢扶起温嫿。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温嫿红肿的脸颊时,温嫿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强忍著没有躲开。 “嫿嫿,” 赵茜茹的声音放得轻柔。 她的指尖虚虚拂过那刺目的红痕,脸上適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心疼。 “脸还疼不疼?妈妈刚才……也是气急了。” “妈妈……” 温嫿鼻尖一酸,委屈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的眼泪换不来同情,只能换来厌恶。温嫿用力摇头,挤出笑容。 “我不疼!真的不疼!” “那就好。” 赵茜茹的笑容加深,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直奔核心。 “蒋先生说什么时候安排你见蒋女士?” 这才是她关心的重点。 “他说……会让助理联繫我……” 温嫿的声音弱了下去,带著点不確定。 “嫿嫿,” 赵茜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带著教导,也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妈妈教过你多少次了?机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被动等待是最愚蠢的!明白吗?” “知道了,妈妈。” 温嫿立刻应声,生怕又让赵茜茹失望。 赵茜茹满意地点点头,立刻拿出手机,雷厉风行地吩咐手下的人去查蒋泊禹和蒋胜男的行踪。 偌小一个度假村,即便他们行踪保密,但要掌握一点动態,並非难事。 只要有一丝缝隙,温嫿就能钻进去。 另一边,比赛和晚会在翟星荣膺桂冠的热烈气氛中落下帷幕。 温凝和江聂隨著人流缓缓走出演播厅。 温嫿的所有行李都还留在酒店房间,而收拾行李这种粗活,自然又落到了温凝头上。 江聂陪著温凝朝著酒店走去。 “你们家不是来了很多人么,怎么你还要做这些事?” 江聂看著温凝推著两个塞得满满的行李箱,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充满了不满和对温凝的心疼。 温凝就像个被温嫿隨意使唤的僕人。 温凝却只是温顺地笑了笑,语气轻鬆,甚至还带著点善解人意。 “姐姐忙著比赛嘛,不能分心的。这点小事,我来做就好啦。” 她推著行李,步履轻快,脸上没有丝毫怨懟。 江聂看著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刚走进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一个穿著得体西装,神情恭敬的年轻男子便快步迎了上来,精准地拦在江聂面前。 “江少爷,请留步。” 江聂停下脚步,认出这是蒋泊禹的贴身助理之一。 “怎么了?是泊禹哥找我?” 他有些意外。 “是的江少,” 助理微微躬身,“蒋先生请您现在立刻过去一趟。” 江聂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上正推著的沉重行李,眉头皱得更紧。 “等我先把她送到车上。” 放在以前,蒋泊禹一声召唤,江聂绝对是二话不说拔腿就走。 就算温嫿在旁边撒娇挽留也没用。 但现在,看著温凝一个人要拿这么多东西,他实在不忍心。 助理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江少,蒋先生特意交代,事情有些急,请您……务必立刻上去。” 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催促。 温凝立刻善解人意地伸出手,从江聂手里接过那袋他帮忙提著的衣物。 笑容温婉又带著点催促。 “去吧去吧江先生,別让別人久等了。” “太重了,你力气又小,我先送你出去。”江聂还是选择先陪温凝。 “来的时候我一个人不也拿了这么多嘛,没问题的。” 温凝一边说著,一边已经推著两个大行李箱,脚步轻快地朝著酒店大门走去。 根本没给江聂再犹豫的机会。 “那……你小心点,一会儿电话联繫!” 江聂只能对著她的背影喊道。 温凝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 她动作麻利地找到停在酒店门口的温家专车司机,迅速將两个大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沓。 然而,就在司机准备关后备箱门的瞬间,温凝的目光却敏锐地扫向酒店內部。 第83章 带温嫿离开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83章 带温嫿离开 温凝微微仰头,目光穿透酒店大堂璀璨的水晶灯光,投向那栋建筑的最顶层。 那里只有几扇窗户亮著灯,如同黑夜中俯视眾生的眼睛。 整个酒店,只有顶层的总统套房区域,是普通电梯无法抵达的禁区。 江聂被带上去的地方,必然是那里。 温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她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顶层,私人电梯门无声滑开。 江聂活动了一下脖子,带著点疑惑踏出电梯。 “什么事这么急?泊禹哥怎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 他隨口问道,目光扫视著这间奢华却空旷的顶层休息厅,並未看到蒋泊禹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助理脚步微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半晌才低声道:“江少,是关於……温小姐的事情。” “温小姐?” 江聂脚步一顿,心猛地一跳,第一反应想到的是温凝。 泊禹哥最近怎么老爱因为女人的事情找他? 正在江聂疑惑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隨著助理的示意转向休息厅角落的沙发。 沙发上坐著的,是温嫿。 她虽然显然精心打扮,但还是掩饰不住自己的狼狈。 温嫿脸上的红肿用厚厚的粉底和腮红勉强遮掩,但泪痕冲刷过的痕跡和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却无法完全掩盖。 她正低著头,肩膀微微抽动,营造出一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姿態。 听到电梯声,她以为是蒋泊禹来了,立刻惊喜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希冀的光。 但是当温嫿看清来人是江聂时,那光芒如同被冷水浇灭,瞬间僵在脸上。 她奔向门口的脚步硬生生剎住,脸上的表情在失望和强装柔弱之间扭曲了一下,才勉强挤出一个破碎又依赖的声音。 “阿聂……?”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亲昵地扑过去,反而站在原地,眼神怯怯地瞟向助理。 这是在蒋泊禹的地盘,她必须维持矜持,不能和江聂表现得过於亲密。 江聂將温嫿眼里的失望尽收眼底, 他站在原地,一步未动,目光锐利地转向身边的助理,声音冷了下来,带著明显的不悦和质问: “这是什么情况?” 休息厅里,灯光璀璨却冰冷。 温嫿的啜泣声显得格外突兀,江聂的眼神如同寒冰。助理则感受到无形的压力,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助理深吸一口气,“老板请您带这位小姐离开。” 原本蒋泊禹认为母亲对温嫿感兴趣,所以之前答应了温嫿的请求,可以考虑安排她跟母亲见面。 但是半小时前,蒋胜男又打电话过来跟蒋泊禹说,温嫿的考察不需要了。 蒋泊禹无奈又习惯了母亲的临时起意。 安排见面的事情取消,蒋泊禹便派身边的助理前去知会。 谁料还没通知,这位温嫿小姐不知怎么竟然知道老板的行踪,居然就拦在了蒋先生的面前, 温嫿当时脸颊红肿,哭的梨花带雨。 今天人来人往,还有几位是合作方,温嫿这样不清不楚的忽然出现,容易让人误会, 助理把温嫿拉到一边解释,当温嫿听到安排取消的时候,就想到了赵茜茹那双冰冷的双眼,脸颊的巴掌隱隱作疼。 她当然不能就这么回去。 打探到蒋泊禹的行踪,已经很冒险,如果没有带回去什么好处,她不敢面对赵茜茹。 温嫿一直哭著不走,蒋泊禹考虑到这是江聂喜欢的人,即便厌烦和討厌,也没办法下死手。 只好让助理先带著温嫿到没人的地方等著。 如今正好比赛结束,到处都是人,唯一没人的地方只有顶层楼了。 其实助理带温嫿只是到了顶层楼的过道里等待,这个过道装潢很精美,有用於等待的沙发。 但是温嫿却以为自己被带到了蒋泊禹的私人领域,她认为学温凝梨花带雨的哭这一套让蒋泊禹心软了。 但温嫿有所不知,蒋泊禹早就在几个合作方的簇拥下离开,只好让江聂自己来处理。 江聂捏了捏眉心,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他看著沙发上那个曾经光彩照人,如今却狼狈不堪的温嫿,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不忍。 毕竟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 但下一秒,温凝那张沉静美丽,带著易碎感的脸庞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江聂顿了顿,最终还是在离温嫿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温嫿本来想讲是温凝打的,但她学聪明了。 前两次直接指控都被江聂无视甚至反驳,这次她准备换个策略。 温嫿微微偏头,用散落的髮丝欲盖弥彰地遮掩红肿,努力挤出一个坚强又脆弱的笑容。 “没什么没什么,不小心……磕到墙壁了。” 声音带著委屈的颤抖。 “磕到墙壁?” 江聂眼神锐利,毫不留情地戳破,“能磕出这么清晰的巴掌印?” 温嫿像是被刺中了痛处,身体一颤,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却又强忍著不让它落下 声音带著哽咽,却懂事得令人心酸。 “没事的阿聂……真的没事……家里人对我都很好,没有人……没有人欺负我的……” 温嫿故意说家里人,家里和她有矛盾的只有温凝。 却不知,江聂从来不认为温凝会去欺负別人,更何况是温嫿。 隨意压根没往温凝身上想。 倒是习惯了温嫿在自己面前直来直往,甚至骄纵任性的样子。 再看看她此刻这副委曲求全。说话藏一半露一半的姿態,让江聂感到极其陌生和不舒服。 但无论如何,放任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走吧,我送你回家。” 江聂语气放缓了些。 “不!” 温嫿猛地抬头,眼神带著执拗,“阿聂,你先走吧!我找泊禹哥真的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温嫿整理了一下头髮,做出不肯轻易离开的姿態。 江聂眉头紧锁 “有什么事可以之后再说!现在先跟我离开,我带你去擦点药。”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擦药”二字,脑中瞬间闪过刚才为温凝小心翼翼涂抹药膏的场景。 指尖仿佛还残留著她肌肤细腻的触感和那淡淡的馨香。 江聂甚至感觉到自己裤兜里那管没用完的药膏的存在感。 第84章 相拥的两人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84章 相拥的两人 “不用了!” 温嫿反应激烈地拒绝,“我真的有急事必须见到泊禹哥!” 她態度异常强硬。 助理適时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 “温小姐,老板真的不在这里了。请您还是隨江少爷离开吧。 继续留在这里,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温嫿最后的希望被打破,想到赵茜茹冰冷的眼神和那记火辣的耳光,恐惧和绝望瞬间攫住了她。 她不顾形象地对助理髮难。 “怎么会不在?!是你们答应我的事情!现在又要反悔吗?!你们蒋家就是这样言而无信的吗?!” 温嫿声音尖利,带著破釜沉舟的疯狂。 助理脸色一沉,语气也冷硬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小姐,请注意您的措辞。 老板的確答应了您,但从未承诺过一定是今晚。 老板和蒋老夫人早已离开度假村。等时间安排合適,我自然会联繫您通知具体事宜。” 助理心中忍不住佩服,老板的精明之处就在於此。 答应了,但何时兑现?主动权永远在蒋家手里。 温嫿被噎住了,仔细回想,蒋泊禹当时確实只说了会安排,没有敲定时间。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蒋胜男走了?那她怎么办?她不敢回去面对赵茜茹! “那……那蒋女士去哪了?今晚!就今晚见面不行吗?!” 温嫿几乎是在哀求,同时从包里拿出很多先进现金就往助理手里塞。 助理的表情彻底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冷漠和严肃,他后退一步,任由钱撒一地。 “蒋女士的行踪属於高度机密!温小姐,请您自重!耐心等待通知即可。” 江聂在旁边听了个大概,总算明白了这场闹剧的缘由。 他看向温嫿的眼神更加复杂,原来她如此失態地纠缠,都是为了那个蒋胜男。 江聂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疲惫。 “温嫿,別闹了。先跟我走。” 见助理油盐不进,温嫿只好猛地扑过来紧紧抓住江聂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阿聂!你和泊禹哥关係那么好!你帮我问问他好不好?求你了!你看我的脸…… 我今天已经输得这么惨了……温凝她把所有风头都抢尽了!我不能就这样回去。” 她眼中充满了对温凝的刻骨恨意和对自己处境的恐慌。 听到温嫿再次提起温凝,还用如此怨毒的语气,江聂心里不爽, 他用力甩开温嫿的手,声音陡然拔高: “是你污衊在线,你刚才在台上那样当眾污陷害她,你知道她有多伤心吗?!” 温嫿被他的怒火震得后退一步,隨即又哭著辩解。 “阿聂……我……我是被人挑唆的!是阿雯她……” “就算被人挑唆。” 江聂打断她。 “你也不该在那种场合,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去伤害她。 你们都是温家人,这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 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温嫿行为背后的自私和短视。 该死的江聂! 竟然一直在帮温凝那个贱人说话! *温嫿心中恨意滔天,但脸上却只能做出更加脆弱绝望的神情。 她仰起泪眼朦朧的脸,声音带著极致的无助和依赖。 “阿聂……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害怕失去一切,害怕让妈妈失望……” “你不知道我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我只是一时失去了理智……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你以前……最懂我的……” 温嫿试图唤醒江聂心中那份旧情。 见温嫿靠近自己,身上过於浓烈的人工香气扑面而来,让江聂下意识地想皱眉后退。 但那双曾经让他痴迷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那份埋藏已久的惻隱之心,终究还是被勾动了一丝。 他终究不忍心看温嫿如此痛苦,弄得更加难堪。 “……先跟我走。” 江聂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妥协,“之后……我帮你问问泊禹哥。” “好!好!谢谢你阿聂!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听到江聂的承诺,温嫿如蒙大赦。 因为江聂的优点就在於,答应的事绝对会做到。 温嫿立刻破涕为笑,紧紧抓住江聂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江聂却没有回应她的笑容,只是沉默地转身,示意她跟上。 电梯下行,到达空旷了许多的停车场。 温嫿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而且透过车窗,她清晰地看到了坐在后排的温凝。 现在助理已经不在,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再担心被看到会怎样。 就在江聂准备走向自己跑车的方向时,温嫿猛地转身,张开双臂,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阿聂!” 她把脸埋在江聂胸前,声音带著劫后余生般的哽咽和刻意的柔情蜜意。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永远都是那么好,永远都那么为我著想。 谢谢你没有丟下我……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温嫿用力加深这个拥抱,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 曾经她不屑於让江聂碰触,但现在,她必须用这种方式重新唤醒江聂对他的感情。 用身体语言宣告主权,绝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就这样被温凝那个狐狸精彻底蛊惑。 这是她必须付出的奖励,也是夺回江聂的关键一步, 被喜欢了多年的女孩如此主动地紧紧拥抱,江聂的身体瞬间僵硬。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错愕,有一丝属於过去的悸动,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彆扭和不適。 他心中现在占据更多位置的,明明是温凝。 可他没有立刻推开温嫿。 也许是旧情未泯的惯性,也许是此刻温嫿的脆弱让他不好太过绝情……. 江聂僵在原地,任由她抱著,眼神有些茫然地看向远处。 就在这时—— “姐姐,江少。” 一个清泠泠又带著笑意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响起在寂静的停车场。 二人同时扭头看,是温凝。 她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正站在车门边,脸上荡漾著温柔带点惊讶的笑容,看著相拥的两人。 第85章 更危险的武器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85章 更危险的武器 江聂如同被电流击中,浑身猛地一震。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他猛地一把將怀里的温嫿推开,力道之大让温嫿踉蹌了一下。 江聂惊慌失措地扭头看向温凝,心臟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第一个念头便是有些心虚。 完了,被温凝看到了。 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误会?他该怎么解释?! 然而,不等他开口,温凝却仿佛没看到刚才那刺眼的一幕,笑容依旧甜美,语气轻快得像在討论天气。 “姐姐,行李全部都在车上了,回程的行李比来的时候更多了,副驾驶也堆满了。” 她歪了歪头,眼神在江聂和温嫿之间流转了一下,带著点俏皮的体贴。 “不如……让江少送你回去?好不好?” 见温凝没什么反应,温嫿完全猜不透温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许故作坚强也说不定。 但眼下能和江聂单独相处,正合她意。 温嫿立刻顺势再次挽住江聂的胳膊,扬起下巴,带著胜利者的姿態看向温凝。 声音娇嗲:“当然好呀!妹妹你先回去吧,我和阿聂……还有些事情要谈呢。” 温嫿刻意加重了“事情”二字。 江聂彻底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温凝……她竟然主动提出让他送温嫿?她还笑得那么自然?她……一点都不在意吗? 更让他心头髮凉的是,温凝在转身离开前,竟然还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偷偷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那眼神里的鼓励和“我懂你”的意味,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进了江聂的心臟。 温凝头也不回地上了车,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消失不见。 几分钟后。 江聂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停车场亮起,一条新信息跃入眼帘,来自温凝: 【给你创造机会啦~感谢你今天帮我!加油哦!(????) 】 后面还跟著一个可爱的顏文字笑脸。 江聂死死盯著这条信息,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失落和荒谬感瞬间將他淹没。 他无从反驳,也无从解释。 是啊,他从未明確对温凝表白过,温凝一直以为他还喜欢温嫿。 她只是在尽职尽责地履行他们当初那个,帮他追温嫿的可笑承诺! 可是……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为她出头,为她心疼,她擦药…… 他以为他的心意已经昭然若揭。 为什么温凝……她就一点都感觉不到?!还是说……她感觉到了,却根本不在意? 那条带著顏文字的“加油”简讯,此刻像最辛辣的嘲讽,刺得他眼睛生疼。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路上。 温凝靠在后座,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手机锁屏键。 屏幕熄灭的瞬间,那张被白光映照著的、带著甜美笑容的脸,也彻底隱没在车窗外流动的黑暗阴影里。 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今天对江聂的撩拨和刺激已经足够多了。 感情这种事,就像放风箏,线绷得太紧会断,放得太松会飞走。 现在,正是需要冷一冷的时候。 把江聂推向温嫿,让他亲眼看看温嫿的虚偽和算计,让他体会一下被曾经的心仪之人刻意利用的滋味。 他心中对温嫿的滤镜也差不多破碎了。 而让江聂尝尝被主动推开的失落……这种反覆的拉扯和对比,才会让那份朦朧的好感发酵得更加浓烈。 也让他对温嫿的厌恶更深。 同时,也是给自己留出喘息和布局的空间。 ——开学在即,她需要时间准备。 更重要的是…… 想到蒋泊禹今晚那副居高临下、视温嫿如无物、甚至將麻烦隨手丟给江聂处理的冷漠姿態。 温凝的唇角在黑暗中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志在必得的弧度。 看来,是时候把攻略那位高岭之花正式提上日程了。 京城这盘棋,她要下的,还远不止温家这一子。 江聂这把刀,已经足够锋利,是时候,去寻找下一把更强大、也更危险的武器了。 夜色深沉,车窗外的流光掠过她沉静的侧脸,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翻涌著比夜色更深的算计与野心。 温凝踏入温家別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时,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她微微眯了下眼。 温季明和赵茜茹夫妻俩显然刚回来不久,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未散的硝烟味。 “哟,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赵茜茹尖利又带著浓浓阴阳怪气的声音率先响起。 她正端坐在主位沙发上,精心保养的脸上覆著一层寒霜,眼神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温凝身上。 想到今天在大厅,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村姑竟然当眾让她道歉。 想到温凝让她面前顏面扫地,赵茜茹就恨得牙根痒痒。 “爸爸,赵姨。” 温凝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刺,声音平静地打了招呼,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 她隨手將小巧的手包放在玄关柜上,径直走到侧面的单人沙发前,有些脱力般地坐了下去,姿態却不见往日的瑟缩。 “刘妈,” 温凝自然地唤道,“麻烦给我一杯水。”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客厅的寂静。 在厨房门口候著的佣人刘妈连忙应声:“好的小姐。” 她刚想转身去倒水。 “不准去!” 赵茜茹猛地拔高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凌厉的目光扫向刘妈,又带著挑衅瞥向温凝。 刘妈顿时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只能求救般地看向一家之主温季明。 然而,温季明只是沉默地坐在赵茜茹旁边,端著茶杯,眼神深沉,看不清情绪,仿佛对眼前的衝突视而不见。 温凝微微歪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真的不解。 “赵姨,这是什么意思?我连喝杯水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她的语气无辜,眼神却清澈地看向赵茜茹。 赵茜茹像是终於抓住了发泄口,猛地站起身,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冷笑。 “我倒想问问你,今晚你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意思?!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第86章 这是我的底气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86章 这是我的底气 温凝的目光淡淡扫过依旧沉默的温季明,心中瞭然。 她非但没有被赵茜茹的疾言厉色嚇到,反而放鬆身体,姿態更加閒適地往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 与往日那个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的温凝判若两人。 她脸上甚至还带著点天真的不解。 “赵姨这话问得奇怪。 今晚是姐姐在台上,当著那么多贵宾、媒体和直播镜头的面,公然跟我这个妹妹闹內訌。 把破坏琴的脏水往我身上泼,丝毫不顾及温家的脸面。 我做的,不过是自保而已。” 她顿了顿,异常冷静,“让温家丟脸的,从头到尾都不是我温凝。” 她看著赵茜茹瞬间铁青的脸,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而且,我自保的同时,也为姐姐想好了退路。您看现在的结果多好? 温家二女儿琴技高超,临危不乱。 而温家大小姐呢?虽然没拿第一名,但比赛失误被成功掩盖。 姐姐当眾污衊妹妹,衝动行事的代价也被最小化,甚至还能参加重赛挽回一点面子。 赵姨,您难道不该好好感谢我吗? 我保全的,可是温家的名声呢。” 温凝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弧度。 “你……!” 赵茜茹被这番顛倒黑白,逻辑严密又夹枪带棒的话气得指尖发抖。 她直直指向温凝,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词句。 看著温凝此刻这副怡然自得、锋芒毕露的模样,终於彻底撕破了那层偽装的认知。 “好啊!温凝!原来你进温家这三个月一直在装乖巧,低眉顺眼都是演给我们看的! 现在好了,你以为你把江聂从你姐姐手里抢过去,就有了靠山。 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跟我们说话了?!翅膀硬了是吧?!” 温凝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夸张地用手捂住了嘴。 眼睛瞪得圆圆的,做出极其吃惊的表情。 “天哪,赵姨!您怎么能这样想我呢?” 赵茜茹被她这副做作的样子气得胸口起伏。 “怎么?我哪句话说错了?!” 態度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下一秒,温凝脸上的吃惊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淡定。 她放下手,身体微微前倾,直视著赵茜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当然错了。” “我的靠山,从来就不是什么江聂。” “是蒋胜男啊。” 最后五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客厅! 赵茜茹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温凝……她真的成功了?! 就在赵茜茹惊疑不定、怒火攻心之际,一直作壁上观的温季明终於开口了。 他放下茶杯,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慈祥温和的父亲模样,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和试探。 “温凝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蒋胜男女士她……和你……” 温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容地掏出手机。 当著温季明和赵茜茹的面,快速编辑了一条简讯,发送给刚刚存下的那个特殊號码: 【蒋女士您好,我是温凝,这是我的號码。今晚承蒙关照,十分感谢。】 简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落。 叮铃铃——! 温凝的手机屏幕瞬间亮起,一个没有备註名字,但號码极其特殊的来电赫然跳出。 温凝唇角勾起一丝预料之中的、冰冷的笑意。 女强人都不爱发简讯。 她竖起一根纤细的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对著温季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在夫妻俩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下,她慢条斯理地按下了免提键,接通了电话。 一个沉稳、带著不容置疑威仪的女声,清晰地通过扬声器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客厅。 “温凝,这几天我没空。” 蒋胜男的声音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寒暄,“下周,约你吃饭。”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同定海神针,又如同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赵茜茹脸上。 温凝抬眼,目光扫过瞬间表情凝固的赵茜茹。 和眼神骤然亮起,充满算计与狂喜的温季明。 温凝语气恭敬又带著点熟稔, “好的,蒋女士。您也早点休息。” “你也是。” 蒋胜男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这份关心本身,就是最大的认可。 隨即,电话被乾脆地掛断。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温凝慢悠悠地將还在显示通话结束界面的手机举起来,纤细的手指捏著它,在赵茜茹眼前轻轻晃了晃。 那姿態,带著无声的炫耀和绝对的碾压。 她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这才是我的底气哦 温季明脸上的慈父面具几乎要绷不住狂喜。 他猛地爆发出两声极其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沉寂。 “哈哈哈!好!好啊!凝凝!不愧是我的好女儿!蒋女士居然亲自打电话约你吃饭?!” 那语气里的激动和讚赏,与几分钟前的沉默判若两人。 温凝立刻切换回乖巧模式,对著温季明露出一个甜美的,却让温季明觉得无比顺眼的笑容。 “是的爸爸。这次能得到蒋女士的青睞实属难得,她也表示很喜欢我。” 看到赵茜茹算计的眼神,她话锋一转,语气坦诚又为难。 “不过,蒋女士身份贵重,现在退休了,最不喜欢人多吵闹。 她特意提了个条件,就是只和我一个人往来,不喜欢被打扰。我也只能答应。” “这是什么意思?温凝你想吃独食?!” 赵茜茹她原本还盘算著,既然温凝搭上了线,以后就让温嫿也一起跟著去。 温凝这次彻底无视了赵茜茹,只对著温季明一个人解释。 “爸爸,蒋女士的脾气谁都不清楚,她现在只想清净,我们贸然带人去,只会適得其反,惹她不快。 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我们必须要珍惜。” 温季明连连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对,凝凝你说得对!蒋女士那样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强求的。” 他立刻换上语重心长的口吻。 “下周你就好好去和蒋女士吃饭,记住,和这样的人物相处,千万不能著急,更不能显得太功利。 要真诚,要自然,慢慢来,只要关係维繫好了,接触多了,温家自然就有机会了。 毕竟,你代表的,可是我们整个温家!” 他刻意强调了温家,试图给温凝套上无形的枷锁。 第87章 母女间虚假的温情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87章 母女间虚假的温情 温凝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得更加乖巧温顺。 “当然,能为爸爸分忧,为温家出力,我真的很开心。” 这副懂事的样子,让温季明更是满意得不得了,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温凝见火候已到,话锋轻轻一转,带著点委屈看向温季明。 “那爸爸,今晚的事……您怪我吗?” “我真的是为了姐姐,为了温家好。” 温季明大手一挥,毫不犹豫。 “当然理解!温嫿那丫头,就是被她妈惯坏了!做事太衝动,太不顾大局,简直胡闹!” 他立刻撇清关係,甚至把矛头指向赵茜茹,“你放心!等她回来,我让她亲自给你道歉!必须道歉!” 在他眼里,温嫿的价值此刻已被温凝碾压,只要能维繫住蒋胜男这条线,牺牲一个女儿的面子算什么? 赵茜茹一听要逼温嫿给温凝道歉,立刻急了:“季明!嫿嫿她……” “你闭嘴!” 温季明猛地沉下脸,厉声呵斥,甚至將矛头直接对准了赵茜茹。 “你看看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今天差点把温家的脸都丟尽了! 要不是凝凝力挽狂澜,我们温家就成了京城的笑柄!你还想替她说话?!” 赵茜茹被丈夫当著小辈和佣人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训斥,一张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的顶撞温季明。 她死死咬著嘴唇,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能狠狠地、不甘地呼出一口浊气。 一屁股重重地坐回沙发里,扭过头去,不再看任何人。 客厅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温凝的目光再次投向一直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的刘妈。 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清晰。 “刘妈。” 刘妈被点名,一个激灵,连忙应道:“是!小姐您吩咐!” 温凝的视线,却越过刘妈。 直直地、带著一丝玩味的挑衅,落在了脸色铁青、扭著头不看她的赵茜茹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给我一杯水。” 赵茜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霍然转头,带著愤怒和屈辱的目光射向温凝! 然而,当她看到温季明警告的眼神时,所有的怒火和抗拒都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死死攥著沙发的扶手,指甲几乎要陷进昂贵的皮革里。 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不甘的冷哼,再次別开了脸。 这一次,她没有再出声阻止。 刘妈如蒙大赦,立刻小跑著去倒水。 很快,一杯温度適宜的温水被恭敬地送到了温凝面前。 温凝从容地伸出手,白皙的手指稳稳地接过那杯水。 她微微仰头,將杯中清澈的水,一饮而尽。 那吞咽的动作,缓慢而清晰,仿佛饮下的不是水,而是今晚这场无声战役的胜利琼浆。 玻璃杯被轻轻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温凝站起身,对著温季明微微頷首。 “爸爸,赵姨,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她转身,裙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在赵茜茹淬毒般的目光中,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向楼梯。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温家原有的权力格局之上,宣告著一个崭新篇章的开启。 而客厅里,只剩下神色各异的夫妻俩。 这一晚,温家別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著无声的硝烟,每个人都带著各自的算计和愤懣沉入睡眠。 温凝却难得地睡得安稳,像是卸下了长久以来的偽装枷锁,直到日上三竿。 临近十一点,温凝才在柔软的被褥间悠悠转醒。 她慵懒地抓过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凌晨四点江聂的两通未接来电。 她指尖划过,眼神毫无波澜,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温凝不慌不忙地起身,换上舒適的家居服,离开房间。 客厅里,气氛与昨晚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温嫿昨晚不知几点回来的,但今天罕见地早早起床,正殷勤地陪著赵茜茹挑选高奢品牌销售刚刚送来的当季新款。 衣架上掛满了华服,茶几上摊著精美的画册。 “妈妈,您看这款喜欢吗?这可是巴黎秀场上的主推款,今年最流行的宫廷刺绣元素!” 温嫿拿起一件藕荷色的长裙,声音甜得发腻。 赵茜茹脸上掛著慈爱的笑容,接过裙子在身上比划著名:“嗯,顏色倒是不错。” “哇!真好看!” 温嫿立刻夸张地讚嘆,仿佛那裙子穿在赵茜茹身上就能立刻艷压群芳。 “妈妈您皮肤这么白,穿这个顏色简直绝了!这剪裁,这腰线,一般人可驾驭不了,也就您这气质能撑起来!” 她的话像裹了蜜糖的刀子,精准地戳在赵茜茹的虚荣心上。 赵茜茹果然被哄得开怀大笑,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了一起。 “你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兴致这么好,专门陪我选衣服?” 温嫿立刻亲昵地勾住赵茜茹的手臂撒娇。 “当然啦!今天品牌上新,妈妈您当然要第一时间穿上最美的裙子啦!” 然而,温凝敏锐地捕捉到,温嫿勾著赵茜茹手臂的姿势有些微的僵硬,那份亲昵透著一股刻意的表演感。 母女间似乎瀰漫著一种心照不宣的、虚假的温情。 两人之间,怕是发生了什么。 温凝收回目光,径直走向餐厅。 “刘妈,”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破了客厅的温馨。 “麻烦帮我把温著的银耳羹端出来,谢谢。” 这声吩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赵茜茹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她没回头,却故意拔高了声音,对著温嫿,也对著空气阴阳怪气。 “嫿嫿,你瞧见没?有些人啊,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才来家里几天啊?刚开始还装模作样勤快得很,现在使唤起我们家的佣人倒是越来越顺手,半点自觉都没有!” 她虽然依旧不满,但经歷了昨晚的震慑,终究没敢像之前那样直接出声阻止刘妈。 温嫿立刻心领神会,顺著赵茜茹的话头。 她轻蔑地瞥了餐厅方向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温凝听见。 第88章 接风宴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88章 接风宴 “妈妈您有所不知,有些穷酸地方出来的人啊 就是这样的。 她们一朝得势,那骨子里的恶臭嘴脸就藏不住了,恨不得把过去没享受过的都补回来呢。” 她的话语刻薄又充满优越感,句句在点温凝 温凝仿佛没听见这些指桑骂槐。 独自安静地坐在餐桌旁,拿起勺子,小口品尝著温润清甜的银耳羹。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温季明的声音从玄关传来。他提前从公司回来了,一进门就听到客厅里,母女两个谈笑的声音。 看到温嫿,想到昨天做的那些丟脸的事情,温季明的脸色下意识地沉了沉。 赵茜茹立刻给温嫿递了个眼色。 温嫿会意,脸上瞬间绽放出最甜美的笑容,像只花蝴蝶般轻盈地迎了上去。 “爸爸!您回来啦~” 声音娇嗲。 “嗯,你们母女俩兴致不错?” 温季明目光扫过满桌的华服。 “妈妈最爱的品牌出了新款,我在陪妈妈选衣服呢!” 温嫿邀功般地说著,又拿起一套深蓝色的男士西装。 “对了爸爸,我也给您选了一套!是按您最新的尺寸让sa特意预留的,顶级羊绒面料,义大利老师傅手工缝製,一会儿您试试看合不合身?” 这份昂贵又贴心的礼物,显然挠到了温季明的痒处。 温季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嗯,嫿嫿有心了。”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越过温嫿,落在了餐厅里安静用餐的温凝身上。 昨晚的承诺瞬间浮上心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著家长威严。 “既然都在,嫿嫿,去向你妹妹道个歉。昨天的事,是你不对。” 赵茜茹早已给温嫿打过预防针。 温嫿心中恨极,脸上却迅速切换成无比真诚的歉意。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温凝,姿態放得很低。 “妹妹。” 温嫿停在餐桌边,微微低头,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懊悔。 “昨晚……是姐姐不好。姐姐一时衝动,听信了別人的挑拨误会了你,让你受委屈了。姐姐给你道歉,实在对不起。”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发自肺腑。 然而,温凝抬眼,轻易地捕捉到了温嫿低垂眼帘下,那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浓浓不甘和怨毒。 要比演技?温凝心中冷笑。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银丝小勺,动作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站起身 双手甚至有些无措地绞在一起,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姐姐!快別这么说!大家都知道,这场比赛对姐姐那么重要,错失了心心念念的第一名,换了谁都会很难保持理智的。 我能理解的,真的不怪你。” 她语气轻柔,充满了体谅,却偏偏精准地点出“错失第一名”,这个让温嫿最痛的伤疤。 温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 还没等她调整好表情,温凝又开始了她的表演,语气带著点天真和庆幸,茶香四溢。 “而且呀,人们不都说嘛,机会往往伴隨著风险而来。 要不是昨晚姐姐你在台上那样诬陷我,给了我展示的机会,我怎么可能认识到蒋女士呢?说 起来,我还得谢谢姐姐呢!”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温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她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皮笑肉不笑地扯著嘴角,牙关紧咬。 如果温季明靠近,都能听到细微的“咯咯”声。 “是啊,” 温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刻意的轻鬆。 “妹妹你真是……『幸运』得让人羡慕呢。不像姐姐我,就只能靠著泊禹哥引荐,才能有机会单独给蒋胜男女士拉琴了。” “嫿嫿,你说什么?是真的?” 赵茜茹立刻在一旁惊喜地帮腔,目光灼灼地看向温季明。 温嫿迎上温季明瞬间变得探究和感兴趣的目光,脸上才恢復刚才的笑容。 “是的妈妈,昨晚比赛失利,我真的好伤心……幸好阿聂他一直陪在我身边安慰我。” 她故意停顿,观察温凝的反应,但是没看到难过。 温嫿继续加码。 “后来阿聂看我实在难过,就直接给泊禹哥打了电话。 他希望泊禹哥能提前兑现之前的承诺,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单独为蒋胜男女士演奏一次,弥补昨晚的遗憾。” “什么?蒋泊禹还亲口答应过让你单独给蒋胜男拉琴?!江聂这孩子……对你真是上心啊!” 赵茜茹適时地重复著关键信息,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温季明。 这一切,自然是她们母女一早排练好的剧本。 温凝攀上蒋胜男又如何?温嫿有江聂的陪伴,有蒋泊禹的承诺,有见到蒋女士的机会。 温季明的眼神果然亮了起来,脸上的线条彻底柔和,甚至带著讚赏拍了拍温嫿的肩。 “好,嫿嫿,这很好,有说是具体哪一天吗?” 温嫿故作思考状,眨眨眼。 “嗯……泊禹哥说,这周蒋女士不在京城,要下周才能安排。” “下周?好,凝凝和蒋女士下次见面也是在下周。你们姐妹两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知道吗?” 温季明叮嘱道,语气里充满了期许。 “知道了爸爸,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温嫿响亮地应道。 “好的爸爸。”温凝也答应著。 “对了季明,” 赵茜茹见气氛正好,状似无意地问,“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温季明这才想起正事,目光再次投向温凝。 “哦,正好有事路过,想著进来跟你说一声。”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决定的意味。 “筹备一下,三天后给温凝办接风宴吧。” “接风宴?!” 赵茜茹和温嫿同时惊呼出声,脸色都变了。 赵茜茹强忍著不满:“这么快?温凝她……不是还没正式入学吗?你不是说没读大学影响….” 办接风宴,意味著温家正式向外界宣告温凝的二小姐身份,给予她与温嫿同等的社交地位。 温凝正式踏入京城豪门圈子。 这是赵茜茹母女最不愿意看到的。 第89章 温家二小姐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89章 温家二小姐 温季明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反正之后也会去读大学的,和学歷相比,温凝昨天在比赛上表现很出彩。 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我们温家还有个出色的二女儿? 趁热打铁,正式把她介绍出去,也免得外人说我们温家厚此薄彼。” 他冠冕堂皇的理由下,是急於利用温凝此刻热度的商人本质。 隨后又对温凝说。 “凝凝,三天后穿的得体一些,你有认识的朋友也可以一起请来家里坐坐。” 温凝点点头。 赵茜茹胸口起伏,温嫿更是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但在温季明强势的目光下,她们只能將所有的不甘和愤怒咽下。 “好……好吧。” 赵茜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温嫿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翻涌的恨意。 而餐厅里,温凝轻轻舀起一勺银耳羹送入口中,垂下的眼睫掩盖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冰冷嘲弄。 温季明效率极高,吩咐完温凝便匆匆离去。 温凝手机轻震,一条银行入帐信息跳出——整整一百万。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当富豪的女儿,来钱確实快。 邀请朋友么? 她点开通讯录,指尖划过寥寥几个名字,最终停留在“江聂”和他的两通凌晨未接来电上。 略一沉吟,她拨通了一个號码。 三天后,温家別墅灯火辉煌。 精心布置的庭院宛如小型宫殿。 璀璨的水晶灯串从高大的乔木垂下,在晚风中摇曳生姿,將精心修剪的花圃和波光粼粼的泳池映照得如梦似幻。 白色欧式长桌上铺著浆洗得笔挺的桌布,银质餐具熠熠生辉,精致的点心塔和流淌著琥珀色液体的香檳塔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衣著光鲜的宾客们手持酒杯,三三两两低声谈笑,空气中瀰漫著名贵香水、雪茄和鲜花的混合气息。 这是温家展示实力与人脉的舞台,也是宣告温凝正式登台的仪式。 宾客多是温家的世交和合作伙伴,年轻人则几乎都是温嫿的老熟人。 即便温凝是今晚的主角,那些从小玩到大的公子名媛们,依旧习惯性地簇拥在温嫿身边。 標准的京城千金少爷做派。 温季明携著温凝,在庭院中央临时搭建的小型发言台前站定。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感谢各位赏光蒞临小女的接风宴!今天,我要正式向大家介绍我的另一个女儿——温凝!” 聚光灯打在温凝身上,她微微頷首,姿態从容。 “凝凝是嫿嫿的亲妹妹,只因凝凝幼时身体孱弱,遵医嘱一直在云城静养,故未在大家面前露面。 如今她身体康復,正式回到我们温家这个大家庭!” 既然承认了和温嫿是亲姐妹,那么大家都默认温凝是赵茜茹的孩子了。 温季明和赵家沟通过,以赵家现在的地位,不敢反驳。 眾人目光聚焦在温凝身上,带著审视、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难以想像云城来的姑娘,能融入京城的圈子。 然而,当温凝从光影中款款走出时,所有预设的想像瞬间被击碎 她身著一袭量身定製的月白色真丝旗袍。 素雅的缎面流淌著珍珠般的光泽,立领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天鹅般优雅的颈项。 盘扣精致,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窈窕身姿。 长发鬆松挽起,只簪了一支温润的玉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和耳垂上那颗若隱若现、勾魂摄魄的红痣。 温凝没有佩戴任何夺目的珠宝,只腕间一枚莹润的玉鐲,更衬得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出尘。 宛如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仕女,哪里看得出半分病秧子或乡下村姑的影子? 整一个贵女状態。 “哇靠!温嫿,你妹妹……这么好看?!” 几个公子哥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低呼出声。 “就是!我还以为云城来的会是……咳,没想到这么仙!这气质绝了!” 另一个赶紧把村姑二字咽了回去,由衷讚嘆。 温嫿站在人群中,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掛不住。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当季最新款的桃粉色小香风套装,佩戴著价值不菲的钻石项炼和耳环,整个人珠光宝气。 標准的“白富美”模板。 她本以为能艷压全场,却没想到被温凝一身素雅旗袍衬得自己像个用力过猛的暴发户 强烈的嫉妒像毒蛇啃噬著她的心。 今天在自己家,被温季明交代过,温嫿不好说什么。 但是温嫿的头號闺蜜可就坐不住了。 宋敏捕捉到温嫿的不甘,自己作为女人的嫉妒心也泛滥。 她尖酸刻薄地开口:“呵,仙?怕不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外表光鲜有什么用?” “什么意思啊宋敏?” 旁边几个女孩立刻凑过来,满脸八卦。 宋敏像是得到了鼓励,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我可有发言权!温凝刚到京城那天我就见过了!嘖嘖,又脏又臭,瘦得跟个猴子似的。 脸色蜡黄,穿的那条牛仔裤都洗得发白卷边了,简直没法看,要不是嫿嫿心善,带她去商场买了几身像样的衣服,她简直和捡垃圾的差不多。” 几个嫉妒心重的女孩听得两眼放光,掩嘴轻笑。 “天吶!真的假的?这么寒磣?” “哈哈哈,一会儿我去给她敬酒,非得凑近点闻闻,看现在还有没有那股子穷酸味儿!” 另一个女孩刻薄地附和。 这番有鼻子有眼的话,让一些原本对温凝有些好感的公子哥也迟疑起来。看向温凝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怀疑。 就在这时,一个看过小提琴比赛的年轻男人忍不住小声反驳。 “没你们说得那么夸张吧?前天比赛我就在现场,温凝小姐的小提琴拉得那叫一个绝。 颱风气质都顶好,评委都差点把第一名给她了。我手机里还拍了照片呢。” 他掏出手机。 “真的?快给我看看!” 几个好奇的男生立刻围了过去。 照片有些模糊,但台上那个穿著简单白裙、专注拉琴的女孩,眉眼沉静,身姿挺拔,確实美得动人心魄。 “哇,这气质……绝了!” “哥们儿你这拍照技术太烂了!全靠温凝妹妹的顏值在撑啊!” 第90章 未来姐夫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90章 未来姐夫 见男生们还是围著温凝的照片讚嘆,宋敏妒火中烧。 她声音陡然拔高,故意问温嫿。 “嫿嫿!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温凝是读的那个什么……美艺学院,是吧?” 温嫿像是被突然点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天真,轻轻点头。 “啊?是……是的,妹妹她……读的是美艺。” “美艺?!” 另一个小姐妹立刻夸张地捂住嘴,眼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天啊!那个学校表面是舞蹈学院,其实暗地里开设名媛培训班。 听说就是专门培养偽名媛钓金龟婿,攀高枝的。 你们温家怎么让她去读这种地方啊?!” 她的声音成功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温嫿低下头,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我这妹妹,她学习不太好,只擅长跳舞,听说美艺是舞蹈学院,她就执意要去。” 提到美艺,温嫿就想起那天见温凝看著大学名单发呆,是她亲自把这个学校画了个圈,让温凝去读的。 温凝也乖乖听话了。 “嫿嫿,你就没给她说说这学校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身边的朋友不解。 温嫿抬起头,眼圈微红,仿佛为妹妹操碎了心。 “我跟她解释过这个学校的风评不太好,可是她好像听不懂,或者根本不在乎。 说多几句,还嫌我多管閒事……” 最后一句,她说得又轻又委屈。 “什么?她还嫌你多管閒事?!” “她这么囂张?!” 温 嫿身边的朋友们立刻炸了,纷纷为她抱不平。 “唉,没办法呀……” 温嫿苦笑著摇头,声音带著深深的“无奈”。 “爸爸总觉得亏欠她太多,叫我……多让让她。” 这句话言外之意,那就是父亲也是偏心的。 身边的朋友为温嫿打不平,安慰著她。 而原本的对温凝有惊艷和好感的公子哥,投向温凝的目光,多了许多排斥、轻视和不以为然。 无形的壁垒,在温嫿的引导下悄然筑起。 温凝不知道这些小动作,她刚被温季明带著与几位重要的叔伯长辈打完招呼,终於得了片刻喘息。 温凝端著香檳杯,目光在衣香鬢影的人群中搜寻著自己邀请的人。 “温姐姐!” 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响起。 温凝循声望去,脸上瞬间绽放出真心实意的温暖笑容。 “思然!你来啦!” 她快步迎向一个满脸兴奋的女孩。 “哇!温姐姐!你今天真美!也谢谢你邀请我!” 李思然家境普通,还是个高中生,第一次踏入这种顶豪宴会,兴奋得小脸通红。 “你们家院子好大好漂亮!像电影里的城堡!东西也好好吃!”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新奇和喜悦。 温凝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笑容温柔而真诚。 “你喜欢就多吃点,玩得开心点。我还要谢谢你肯来呢,毕竟……” 她语气带著点小小的依赖,“你可是我在这偌大的京城,唯一的朋友呀。” “唯一的朋友?” 一个低沉的,带著明显不悦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温凝和李思然同时回头。 是江聂。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英俊的脸上却笼著一层阴霾。 他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温凝,刚才那句唯一的朋友显然刺痛了他。 他毫不客气的询问,“那我是什么?” 温凝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客气了几分。 她对著江聂微微頷首,声音清晰而平静,带著刻意的疏离: “江少自然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江聂和温嫿的方向之间微妙地流转了一下 唇角勾起一抹瞭然又促狭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江聂耳中: “未来姐夫咯。” 这三个字,如同三根冰锥,猝不及防地狠狠扎进江聂的心臟。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瞳孔骤然收缩,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笑容依旧温柔的女孩。 温凝看著江聂瞬间煞白的脸和紧缩的瞳孔,这反应,是自己预料的。 温凝假装没看出来江聂眼里的受伤,她故作不解地歪了歪头。 清澈的眸子里流露出真实的困惑,她说错什么了吗? 江聂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喉咙发紧。 他上前一步,声音带著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想要抓住温凝的手腕。 “温凝,你听我解释!前天晚上停车场那是个误会!我……” “江少,” 温凝却轻轻后退半步,不著痕跡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善解人意的调子,却带著无形的距离感 “你不用解释的。” 她甚至对著他安抚性地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我懂你”的意味。 “我理解的。” 她理解什么?! 江聂几乎要抓狂! 她理解他对温嫿的旧情未了?还是理解他昨晚被温嫿抱住时的“不知所措”? 她这副坝江聂往外推的体贴懂事的样子,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难受。 江聂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温嫿在他面前提了一句今天是温凝的接风宴,他才鬼使神差地推了朋友的局过来的。 他满心期待温凝会邀请他,结果她不仅没邀请,还把他推给温嫿?! 江聂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试图撕开这层令人窒息的理解。 “阿聂!好久不见啊!” “嘿!江少爷,你杵这儿干嘛呢?” 两个穿著骚包亮色西装的富家子弟勾肩搭背地走过来,熟稔地拍上江聂的肩膀 正是刚才围著温嫿打转的那群人里的。 其中一个笑嘻嘻地指向温嫿的方向 “温嫿在那边呢,你平时看见她不是跑得比谁都快吗?怎么今天在这儿跟新妹妹聊上了?” 他们的话语带著调侃,却像一把把钝刀子,精准地戳在江聂此刻最敏感的神经上。 每一句温嫿,都像是在无形中坐实了温凝口中那个“未来姐夫”的身份。 “就是啊,走走走,过去打个招呼!” 另一个男生不由分说地架起了江聂的胳膊,力道不小。 第91章 別老提温嫿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91章 別老提温嫿 江聂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被两人架著,一时没反应过来,竟被两人半推半搡地拉离了温凝身边。 他回头看向温凝,只见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甚至还对著他微微頷首。 似乎是在鼓励他去吧,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一股巨大的憋屈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江聂。 他被拉出几米远,走到泳池边相对人少的地方。 其中一个男生这才鬆开手,挤眉弄眼地凑近江聂,压低声音,带著点八卦和热切。 “喂,阿聂,刚才跟你说话那个,就是温嫿的妹妹?你真认识她啊?” 想到温凝刚才那句唯一的朋友”是对著別人说的,江聂心中那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赌气般地冷声道:“不认识!” 语气硬邦邦的。 “噢……真可惜。” 那男生一脸遗憾,搓了搓手,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温凝的方向,闪烁著赤裸裸的兴趣。 “本来还想让你帮我引荐一下呢!她长得也太正点了吧!那身旗袍,嘖嘖……你不觉得吗?” 他用手肘撞了撞江聂,才发现不妥,又自顾自地摇头,“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你眼里肯定只有温嫿最好看……” “你他妈能不能別老提温嫿?!” 江聂猛地爆发了!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狼,狠狠甩开男生搭在他肩上的手。 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烦躁和怒火,引得不远处几个人侧目。 被甩开的男生踉蹌了一下,一脸错愕和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翻脸的江聂:“臥槽……你怎么了今天?吃火药了?怪怪的。” 他完全搞不懂江聂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这些话以前他们经常说,江聂一脸享受啊。 江聂胸口剧烈起伏,他抬眼看著眼前这个一脸色相的人,一股强烈占有欲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 江聂眼神冰冷地扫过那个男生,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戾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不该想的別想。” 那语气里的森然寒意,让原本还想嬉皮笑脸的男生瞬间噤声,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凉意。 他愣愣地看著江聂,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一起酒肉的朋友。 江聂说完,不再理会对方震惊的眼神,猛地转身。 气归气,恼归恼。 但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今晚的温凝,美得太过耀眼,如同落入凡尘的月光,吸引了太多贪婪的目光。 刚才那个人的覬覦,不过是冰山一角。他必须回到她身边去。 哪怕……哪怕自己不是她唯一的朋友。 哪怕只是远远看著,他也必须站在温凝旁边,不想她暴露在其他男人贪婪的目光下。 另一边,温凝正带著一脸新奇雀跃的李思然在庭院里探索。 温凝回忆江聂刚才的表情,看来把他拒之千里的做法很適合。 李思然逛的差不多了,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虽然她被金钱闪耀的双眼放光,但她骨子里终究是个不一般的少女。 ———一个痴迷於数理逻辑的超级理科女。 见到崇拜的温姐姐,除了真心祝贺,她可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趁温凝稍有空閒,李思然贼兮兮地从自己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书包里,掏出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习题册。 她献宝似的捧到温凝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温姐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教教我这几道题?” 她迅速翻到標记得密密麻麻的几页。 “我爸解起来都费劲,网上搜的答案我也看不太懂,还是你讲的我能听懂!” 温凝看著小姑娘那副求知若渴又带著点狡黠的模样,忍俊不禁。 她目光快速扫视全场,精准地锁定了一个適合的地方。 就在温嫿那个小团体聚集的遮阳棚斜前方,一个临泳池的休息圆桌。 两个桌子之间有一些植物遮挡,但是不多,距离也足够近。 双方都能听到隔壁桌说话,由显得自然不刻意。 为什么选这里呢? 温凝今天发现,不仅是温嫿,她身边的宋敏一直在注意自己,眼神不善。 现在温凝主动靠她们近一点,希望她们一定要搞事情呀,可別让温凝失望了。 “当然可以,” 温凝对李思然笑得温柔,“要讲题的话,我们去那边吧。” 李思然顺著温凝手指的方向看去,有桌子有椅子,是个好位置。 她此刻满心满眼只有她的难题,只要能解题,让她蹲在喷泉边都行。 李思然立刻屁顛屁顛地跟著温凝来到那个小圆桌旁坐下。 泳池的水光粼粼映照著她们的身影,背景是温嫿那边传来的阵阵娇笑声。 李思然迫不及待地翻开习题册,指著上面圈圈画画的地方。 “温姐姐,我们从这道开始讲吧!” 温凝点点头,接过李思然递来的笔和草稿纸。 她看了下题目,没有丝毫犹豫,流畅地开始书写解题思路。 温凝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专注而沉静。 纤长的手指握著笔,写下的公式和推导过程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宋敏早就注意到了温凝坐到了她们附近。 看到两个人一直埋头写写画画,嘀嘀咕咕,她心里就犯疑惑: 在这种场合装什么用功呢?假清高! 宋敏借著去洗手间的机会,故意绕路从温凝她们桌旁经过,伸长脖子瞥了一眼。 这一瞥让她差点笑出声。 这种场合应该赶快结交人脉,发展自己的圈子,这两个人居然在写作业? 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形,看得她眼花繚乱,完全不知所云。 温凝和李思然討论的什么“傅立叶变换”、“洛伦兹力”、“麦克斯韦方程组”之类的名词,更是让她如同听天书。 温凝不是学习差么? 宋敏撇撇嘴,带著鄙夷和疑惑走开了。 刚回到温嫿身边没多久,就听到那边传来李思然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惊喜的欢呼: “哇!温姐姐你太棒啦!!” 第92章 没什么好跟你计较的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92章 没什么好跟你计较的 李思然的声音大了不少,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崇拜。 她只要一有难题被攻克,就会忍不住惊嘆一声。 上次在图书馆是克制住的,这次在户外,身边也很嘈杂,她没有过多克制。 李思然双眼放光,双手合十,对著温凝就是一个標准的“星星眼”崇拜。 “温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 高中生女孩子夸人,就是既真诚又夸张。 “温姐姐你一定是女媧娘娘捏人时候最得意的作品吧! 长得这么漂亮,性格这么好,还聪明绝顶!你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专门来拯救我这种物理渣渣的呜呜呜!!” 李思然激动得差点要扑上去抱温凝。 这番毫不掩饰,真情实感的讚美,像一根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温嫿,和她的闺蜜团的心里。 能和温嫿玩在一起的,当然都是善妒的女孩子。 尤其是宋敏。 她刚刚就见不得温凝装模作样,此刻听到有人捧,更是妒火中烧,觉得刺耳无比。 “喂!” 宋敏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朝著温凝和李思然的方向,声音尖利地呵斥。 “吵死了!声音小点行不行?影响到別人聊天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她皱著眉,眼神像刀子一样狠狠剜向温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挑衅。 李思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嚇了一跳,小脸瞬间涨红。 她以为真的是自己刚才太激动声音太大吵到別人了,连忙捂住嘴。 隨即又放开,局促不安地站起身,朝著宋敏的方向连连鞠躬道歉。 “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太激动了!实在抱歉!” 然而,宋敏的目標根本不是李思然。 她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无比刻薄 “真是没教养!也难怪,是温凝带来的人嘛,跟她一个德行!上不得台面!” 宋敏故意將矛头直指温凝。 李思然又急又气,她可以忍受自己被骂,但不能连累温姐姐! 她急得摆手解释,“不……不是的!是我不好!是我声音大!跟温姐姐没关係的!请你別这样说温姐姐!” “切!” 宋敏翻了个白眼,根本不屑理会李思然。 她挑衅的目光直接锁定一直安静坐著的温凝,语气充满了恶意的讽刺 “我说了,又怎么样?是吧,温凝?你不是最喜欢装温柔,装大度吗?想必……你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对吧?” 她就是要逼温凝在眾人面前失態,撕下她那副绿茶一样的偽装! 李思然气得浑身发抖,她从未见过如此蛮横无理的人! 她刚想上前理论,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这个时候,可不能再让小妹妹为自己出头了,要惹怒宋敏,还是得温凝自己来。 温凝缓缓站起身。 月白色的旗袍衬得她身姿挺拔如竹,脸上那副惯常的温柔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令人心寒的疏离。 她看著宋敏,眼神冷漠。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空气,带著一丝冰冷的嘲弄。 “宋姐姐,” 温凝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温柔大度,那是对有礼貌、值得尊重的人。至於你么……” 温凝微微停顿,上下打量了宋敏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你刚才说的话,我当然会生气。” 宋敏冷笑一下,正想反驳。 “但是,” 温凝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宋敏脸上: “想到你本身就是这样一个没脑子,没教养,只会像疯狗一样乱吠的人——” 温凝轻轻掸了掸並不存在的灰尘,姿態优雅至极。 “我也就没什么好跟你计较的了。” “哈?……哈哈哈!” 宋敏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她气极反笑,笑声尖锐刺耳,“你……你不跟我计较?!轮得到你来跟我不计较??” 温凝这番话,简直是將宋敏那点可怜的骄傲和优越感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一个她曾经根本瞧不上眼的乡下土包子,如今不仅光芒四射地站在她面前,还敢用如此居高临下的姿態来说她。 宋敏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胸脯剧烈起伏,指著温凝的手指气得直哆嗦。 “你敢骂我?!温凝!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声音尖利得破了音,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泳池边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思然被嘲讽,闺蜜团脸色难看,李思然则有些担忧地看著身边气场全开的温凝。 而匆匆赶来的江聂,恰好將温凝那冰冷嘲讽听了个正著。 他停下脚步,看著那个在风暴中心却依旧从容优雅的女孩,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著迷。 温嫿在一旁冷眼旁观宋敏和温凝的衝突,心中暗自叫好。 巴不得她们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温凝当眾出丑。 然而,眼角的余光瞥见温季明正陪著几位重要的客人朝这边走来,她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让爸爸看到自己袖手旁观,不维护温家,肯定又要挨训。 权衡利弊,温嫿立刻换上操心的表情。 她站起身,有些为难地姿態走到宋敏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臂。 “敏敏,別生气,別生气!都是我不好,没看好妹妹。” 她转向温凝的方向,语气带著点无奈的歉意。 “温凝,敏敏是客人,你少说两句。敏敏,我代温凝向你道歉,你別跟她一般见识。” 这一招四两拨千斤,轻飘飘就把过错的帽子扣在了温凝头上。 坐实了是温凝不懂事,非要惹事生非。 宋敏正在气头上,她猛地甩开温嫿的手,声音尖利。 “嫿嫿!这不关你的事!要道歉,也得是她温凝亲自来跟我道歉!” 宋敏气势汹汹地逼近温凝,试图用身份和家世压人。 “温凝!我们宋家和温家是十多年的世交兼重要合作伙伴! 有你这样对待家里的贵客的吗?!还真是乡下来的泥腿子!” 第93章 为自己加冕的王冠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93章 为自己加冕的王冠 面对宋敏色厉內荏的指责,温凝非但没有丝毫怯懦,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她轻轻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世交?合作伙伴?” 她优雅地端起桌上喝了一半的柠檬水,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 “势均力敌才叫合作伙伴,你们宋家,不一直都是跟在温氏屁股后面走的么,充其量,就是狗腿子吧。” “你……!” 宋敏被这赤裸裸的贬低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反驳。 温凝的目光却已越过她,精准地投向不远处 ——温季明身边,一个正对著温季明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姿態放得极低的中年男人。 正是宋敏的父亲,宋氏集团的当家人。 宋敏顺著温凝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父亲那副近乎諂媚的姿態,脸上瞬间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眾抽了一记耳光。 强烈的羞愤让她几乎要失去理智。 温凝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宋敏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宋敏耳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看看,你爸爸捧著我爸爸。” 她的目光又扫过脸色难看的温嫿: “你捧著我姐姐。” 最后,她的视线如同冰冷的刀锋,重新锁死在宋敏身上。 “按道理,你这副做派,也该捧捧我才对,不是吗?” “你配吗?!”* 宋敏被这极致羞辱的话语彻底点燃。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不管不顾地尖声咆哮出来。 巨大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吸引了更多宾客的目光聚焦过来。 温季明和宋父等人也闻声快步走了过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宋敏没看到。 她指著温凝,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颤抖,完全忘记了现在是在温家的主场。 “我宋敏,是宋家的千金! 正经的海外名校毕业,社会学博士。 你让我捧你?!温凝!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 凭你这个只配读美艺那种野鸡大学,专门被培养出来勾搭男人的下贱货色吗?! 你也配跟我谈教养?!” 宋敏口不择言。 “哗——!” “美艺?!” “那个名媛培训班?” “天啊!温家二小姐读的是美艺?” 宋敏这不顾后果的爆料,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引发了大家的惊嘆 刚才还对温凝气质惊艷,讚不绝口的宾客们,眼神瞬间变了。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起,充满了震惊、鄙夷、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意味。 那些投向温凝的目光,瞬间从欣赏变成了赤裸裸的轻蔑和审视。 “嘖嘖嘖,难怪……我说怎么气质拿捏得那么到位呢,原来是美艺教出来的『专业素养』啊!” “温家这是怎么回事?大女儿培养得那么优秀,小女儿送去读这种地方?” “丟人现眼啊!温总的脸往哪搁?” “名媛班现在质量这么高了?包装得真不错,差点没看出来!” 这些刺耳的议论如同针扎般刺向温季明。 他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火辣辣地疼。 温凝报了个舞蹈学校他是知道的,但他日理万机,只当是普通的艺术院校。 这一切都是赵茜茹在操办,难道赵茜茹故意没跟他说清楚,还是……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温季明又惊又怒,看向赵茜茹的眼神充满了质问和寒意。 他感觉自己在所有合作伙伴和世交面前,丟尽了脸面。 赵茜茹也慌了神,脸色煞白,想要解释却又无从开口。 就在这全场譁然的时候,温季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宋敏脸上露出报復性快意快意。 温嫿幸灾乐祸,期待温凝被大家看不上。 一直站在温凝身边,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弄得有些懵的李思然,终於彻底反应了过来。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困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不由自主地用更响亮脱口而出。 “什么美艺?!你说什么呢?!你说京大是野鸡大学吗?!!” 李思然这一嗓子,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瞬间把全场所有的议论鄙夷……都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大家目光齐刷刷地,难以置信地聚焦在这个穿著朴素连衣裙,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高中小姑娘身上! 宋敏脸上的得意和快意瞬间凝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表情滑稽地僵在那里。 “什……什么京大?你胡说什么!你这个温姐姐,读的可是美艺!” 李思然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宋敏,然后猛地低头,飞快地打开自己那个与宴会格格不入的书包。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竟然真的从一堆习题册和草稿纸下面,翻出了一个印著庄严校徽、製作精美的录取通知书信封。 她双手捧著那封通知书,无比郑重地递到温凝面前,小脸上满是激动和歉意。 “温姐姐!对不起!我……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都怪我光想著做题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却无比清晰地响彻全场。 “温姐姐,昨天你放在我们家忘拿的,爸爸让我今天来的时候一併送还你。 再次恭喜你哟温姐姐!被京大数学系特招录取。” 轰——!!! 全场死寂! 只剩下泳池水波荡漾的细微声响,和无数道几乎要瞪出眼眶的震惊目光! 京城大学?!数学系?!特招录取?! 那个全国top1学术圣殿,然后京大的数学系,更是以严苛著称,连高考状元都未必能进。 温凝被录取了,还是……特招?! 温凝在无数道惊骇又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下,从容地优雅地伸出手。 稳稳地接过了那封沉甸甸的录取通知书。 她的脸上没有狂喜,没有炫耀,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她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踏入京大。 这座曾是她为了逃离妈妈想要去的地方,如今却成为她攀登更高权势的坚实阶梯。 这封通知书,是她亲手为自己加冕的王冠。 第94章 可以光明正大爭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94章 可以光明正大爭了 温凝看著封面。 “京城大学”四个遒劲有力的毛笔大字,在璀璨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份通知书,其实她昨天就拿到了。 在温季明宣布接风宴的第二天,温凝就前往京大。 她以笔试成绩满分的绝对的实力,通过了京大內部堪称地狱难度的特招考核。 至於京大教授的亲笔信,蒋泊禹还特別叮嘱不要找江聂。 没有江聂,就能难住她么? 温凝不会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江聂身上,老师的资源也很重要,对她来说以防不时之需重要。 很早之前,她就通过调查看准了李廷淼。 一开始接近李思然,就是想通过李廷淼帮助自己快速进入京大的。 只不过没料到蒋泊禹对自己有偏见,所以变换了进大学的方式。 但李廷淼还是有用。 李廷淼是非常正直负责的招生主任。 温凝被江聂带去听讲座那天,温凝已经成功让李廷淼怀疑了温凝学位被顶替。 当天李廷淼就叫上一个同事,亲赴云城调查。 后来因为牵扯的势力是普通老师对抗不了的,同事老师率先放弃。 有道是官官相护,即便京大的校长很有来头,保不齐这事就是校长知道授意的。 他们普通老师哪知道那么多內幕。 於是李廷淼也迫於压力,不得不放弃帮助温凝的念头。 但他对京大的失望和对温凝的愧疚,却成了温凝手中无形的筹码。 考完试当天,温凝故意偶遇了李廷淼,李廷淼当天也接到消息温凝考进了京大。 以李思然为纽带,几句寒暄,温凝便“无意”提及了特招需要教授推荐信的困境。 李廷淼心中那点对温凝愧疚和对人才的珍惜瞬间被点燃。 京大很多教授都是他的朋友。 李廷淼二话不说,拿著温凝那份堪称完美的成绩单,敲开了数位德高望重教授的门。 结果。 试是早上考的,推荐信是下午就拿到的。 而且还是三封。 隨后由招生主任亲自督办,手续一路绿灯,效率高得惊人。 於是,在接风宴的前一天,李思然家邀请温凝前去做客。 那张象徵著无上学术荣耀的金色通知书,被郑重地交到了温凝手中。 温凝看著那金灿灿的封面,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也改变了计划。 临走时,温凝邀请李思然参加今天的接风宴,並且將通知书故意遗落在沙发坐垫下。 今早发消息让李思然帮忙带来的。 豪门里读名校的人数不胜数,读京大的也大有人在。 即便温凝是特招,但是如果由自己介绍,没那么让人记得住。 所以温凝一直没说自己进入了京大,今天她故意挑衅宋敏,再由李思然来宣布自己特招生的身份。 她要的,就是这惊天动地的亮相,这万眾瞩目的反转。 这样就能加深大家对她的学歷的印象。 加上小提琴比赛的热度还在,所有因素加在一起,从今以后,没有人会再说温凝是一个土包子,乡下妞。 只会说温凝是一个学歷好,又才貌出眾,多才多艺的高门千金。 她完美地包装了自己,甚至用了短短三个月,就让自己包装的人设隱隱超过了温嫿。 温凝自己给自己了一个很好的身份,方便做很多事情。 也意味著从今天开始,她可以光明正大和温嫿爭了。 温嫿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温凝,看著父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狂喜和骄傲,看著周围人看向自己时那带著怜悯和比较的目光……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温凝……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妹妹,凭什么?!凭什么能站在光芒的中心?! 她就应该永远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才对啊! “嫿嫿……你,你不是说温凝读的是美艺吗?” “是啊嫿嫿,你刚才还亲口说的……” 身边几个关係稍远,不明就里的小姐妹,带著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小声询问著温嫿。 她们也感觉到了风向的剧变,有些后悔刚才跟著起鬨。 温嫿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她死死抿著嘴唇,想开口辩解,却发现嘴唇抖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敏更是感觉脸上像是被烈火灼烧,火辣辣地疼。 巨大的羞耻感和被愚弄的愤怒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指著温凝手中的通知书,声音尖利得破了音,带著歇斯底里的疯狂: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温凝!就凭你?!你凭什么能当京大特招生?!京大多少年没招过特招生了?!一定是偽造的!你偽造通知书!!” 宋敏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李思然像看跳樑小丑一样看著宋敏,小脸上满是嫌弃和不屑。 “这位姐姐!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她一把从温凝手中拿过通知书,唰地一下翻开內页,將印有京大校长亲笔签名和鲜红校印的內页,几乎懟到宋敏眼前。 “看清楚!京大校长的签名!还有这独一无二的金色防偽底纹! 仿造他人签名和偽造高校录取通知书可是重罪! 你要不要亲自拿去司法鑑定中心验一验啊?!” 小姑娘气势十足,掷地有声! “没错!是真的!” 一个京大毕业的宾客凑近仔细看了看,大声確认道。 “京大的普通录取通知书是红底,只有最顶尖的特招生才会用这种特製的金色防偽底纸! 这上面的印章和防偽標记,做不了假!” 温季明此刻对当眾闹事,差点让他再次丟脸的宋敏已是极度不满。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身边早已嚇得冷汗涔涔,面如土色的宋父。 宋父一个激灵,瞬间读懂了温季明眼中的寒意。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將还在叫囂的宋敏狠狠拽开,厉声呵斥,声音都在发抖。 “宋敏!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丟人吗?!快!给温二小姐道歉!立刻!马上!!” 宋敏被父亲这从未有过的严厉和恐惧嚇住了。 她看著父亲惨白的脸,看著周围所有人鄙夷的目光,看著温凝那高高在上、仿佛神明俯瞰螻蚁般的平静眼神……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 她一直追捧著温嫿,看不起温凝,如今却要在大庭广眾之下,向这个她最瞧不起的人,低头认错! 第95章 更加有趣的念头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95章 更加有趣的念头 看著父亲那冰冷的眼神不容抗拒。 宋敏死死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最终还是选择服从父亲的命令。 宋敏深深地,屈辱地弯下腰,对著温凝的方向,几乎呈九十度鞠躬,声音带著哭腔。 “温凝小姐……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请您……原谅!” 温凝的目光淡淡扫过宋敏那颤抖的脊背,脸上无悲无喜。 她甚至没有多看宋敏一眼,只是对著宋父微微頷首,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带著一种令人心折的宽容与大气。 “宋叔叔言重了,咱们两家是世交和合作伙伴,不用那么客气。 不过是一场误会,说开了就好,宋姐姐也是一时情急,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与宋敏的歇斯底里形成了天壤之別。 瞬间贏得了在场所有明事理宾客的由衷讚嘆。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风范,温家二小姐真是太大度了。 接风宴的下半场,彻底成为了温凝的主场。 一开始她身边只有李思然一个“小跟班”,此刻却被热情的人群层层包围。 有真心道贺的,有好奇探询的,更有心思活络、急於攀附这位前途无量的“京大特招生”的。 恭维声、讚美声不绝於耳。 江聂就这么在远处看著,看著曾经的小透明小可怜,今天像星星一样璀璨动人。 好想自己现在过去,也是多余的。 同样被包围的,还有赵茜茹。 只不过,围绕她的不再是往日那种对温嫿浮於表面的夸奖。 而是充满了发自肺腑的、带著浓烈羡慕甚至嫉妒的溢美之词! “温太太!您真是好福气啊!两个女儿都这么出色!” “何止出色!凝凝这简直是文曲星下凡!京大特招生!这放在哪家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是啊是啊!温太太您真是教导有方!养出这么个神仙女儿!以后温家前途不可限量啊!” “凝凝这孩子,真是十全十美!容貌、气质、才艺、学识……样样顶尖!我看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赵茜茹脸上掛著矜持而得体的笑容,接受著这些如潮水般的讚美。 她心中对温凝的厌恶和警惕並未减少半分。 但此刻,听著这些极致讚美,一种扭曲的,与有荣焉的虚荣感却不受控制地滋生蔓延。 温凝隔著人群,敏锐地捕捉到了赵茜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名为享受的光芒。 那光芒,並非源於母爱,而是源於完美女儿给她带来的荣耀,赵茜茹正在贪婪汲取。 温凝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原来…… 你这么喜欢优秀的女儿啊? 温凝看著赵茜茹脸上那副陶醉於讚美中的神情,一个更加有趣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温凝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穿过被自己搅动的人群,径直走向了被贵妇们簇拥著的赵茜茹。 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亲昵笑容,声音清甜,如同浸了蜜糖。 “妈妈。” 这一声呼唤,让正沉浸在虚荣旋涡中的赵茜茹浑身一僵! 她心中警铃大作! 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刚刚享受了那么多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后,她绝不能让精心维持的慈母形象崩塌。 赵茜茹强压下心头的惊疑和警惕,脸上迅速堆起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哎,凝凝,和朋友们聊完了?” “嗯。” 温凝自然地挽住赵茜茹的手臂,仿佛她们真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母女。 她转向周围那些眼含热切的贵妇们,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各位阿姨好。” 温凝的目光从容扫过一张张脸。 这些赵茜茹的闺蜜团成员,她早已通过包包打听的情报网做了功课。 “温凝啊,真是个亭亭玉立的好女孩!” “茜茹,你这福气真是让人眼红死了!凝凝,以后多跟你妈妈来找我们玩啊!” “就是就是!我儿子和你年纪差不多,刚从国外回来。 你们年轻人肯定有共同话题,改天约出来认识认识?” 一位姓文的太太抢著说道。 “哎哟文欣,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家都听见了!” 另一位太太打趣道。 “还不是凝凝太优秀了!茜茹,咱们这么好的关係,是不是得优先考虑我们家的啊?” 她们半开玩笑半认真,都想將这位前途无量的京大特招生与自己家联繫起来。 赵茜茹被架在火上烤,只能硬著头皮挤出笑容。 她对温凝说:“是啊凝凝,以后多跟妈妈出去走动走动。” 话虽如此、赵茜茹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温凝主动靠近,是想借她的人脉?还是另有所图? 温凝笑得无比乖巧温顺:“当然啦,我都听妈妈的。” 这声“妈妈”叫得越发自然,却让赵茜茹心底的寒意更甚。 “哎哟,那就太好了,到时候可別嫌我们这些老婆子话多烦人哦。” 接话的是做珠宝生意的刘太太,脸上堆满了笑。 “当然不会啦刘阿姨,” 温凝目光转向刘太太,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羡慕。 “妈妈前两天还跟我提起您呢,说您新得了一块稀世宝玉,在日光下会隱隱泛著萤光,简直是天降祥瑞。 妈妈说,刘阿姨您是有福之人,心地又善,所以宝玉才选中了您,这是因果福报呢!” 刘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更加灿烂,带著几分得意。 “哦?茜茹连这都跟你说啦?我也是前两天才得了这宝贝,还没来得及显摆呢!” 赵茜茹却是心头巨震!温凝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看向温凝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不定,感觉从来看不清这个女孩深不可测的心机。 温凝仿佛没看到赵茜茹的僵硬,继续用充满嚮往的语气说: “刘阿姨,下次我和妈妈一定去拜访您! 我也想沾沾您的福气,更想开开眼,看看那块传说中的宝玉到底是什么样子。 想想就让人心驰神往呢,到时候可別嫌我没见过世面哦!” 这番马屁拍得精准无比,既抬高了刘太太,又表达了自己的嚮往,极大地满足了刘太太的虚荣心。 第96章 一块钱买珠宝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96章 一块钱买珠宝 刘太太笑得合不拢嘴,看著温凝是越看越喜欢。 “哎哟茜茹,你这女儿真是……太会说话了!难怪这么有出息!”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亲热地拉著赵茜茹的手,“对了!上次你不是看上我们开出的那块『春带彩』料子吗? 后来被一位老先生高价买走做了吊坠,剩下的边角料我让人打磨成了一对耳环。 水头极好,顏色也正,特別衬你! 一直想给你,这不,今天正好提起来,下次我给你带来!” 赵茜茹眼睛瞬间亮了。 那块“春带彩”她当时一眼就喜欢,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为此还遗憾了好久。 没想到刘太太竟然用边角料做了耳环,现在说要送给她!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赵茜茹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真的吗?那太谢谢刘太太了!” “刘阿姨,” 温凝適时地露出些许天真的神色。 “那对耳环要多少钱呀?贵不贵?” 她这话问得小心翼翼,仿佛担心赵茜茹负担不起。 赵茜茹心里咯噔一下,暗骂温凝多事。 刘太太刚才那意思,明显是要送给她的!温凝这么一问,岂不是显得她小家子气? 赵茜茹紧张地看向刘太太。 刘太太果然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地摆摆手。 “哎呀,凝凝你这孩子,说什么钱不钱的,阿姨送给你妈妈的,不要钱!” 她本就不算特別大方,但被温凝捧得这么高,此刻也只能故作大方。 “这可不行!” 温凝立刻正色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实际上却是在胡说八道。 “妈妈常说,刘阿姨是有福之人,相处要尊敬和善。 我曾听一位高人说过,与有福之人交往,最忌讳的就是白白占人便宜。 这不仅会折损受赠者的福气,对赠予者本身的福泽也会有损的。 妈妈从小也教导我,不能贪图小便宜,要懂得礼尚往来。 刘阿姨您大方,送耳环给妈妈这份情谊我们不能只是心领,无论是一百万还是一块钱,妈妈必须花钱承您的情。” 温凝一番话说得煞有介事。 因为她知道刘太太家做珠宝生意,她这个人特別信这些,但是又不太精通。 刘太太果真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本就迷信这些福气、运势之说,温凝那句“折损福泽”,让她心里直打鼓。 她再仔细一想,温凝是京大特招生,学识渊博,她说的肯定是真的! 刘太太本来就不算大方,平时送东西只是为了维繫太太圈的关係。 这还是第一次她送个边角料,有人愿意付钱给她的。 这样一来,刘太太刚才心里那点小小的不舍瞬间烟消云散。 温凝把她夸的那么好,这次刘太太是心甘情愿送了。 她立刻露出释然的笑容,甚至带著豁达。 “哎呀!凝凝你懂得真多!阿姨差点犯了忌讳!好好好,听你的!那就……给阿姨一块钱吧!一块钱也是钱,礼数到了就好!” 她伸出食指比了个“1”。 “嗯嗯!” 温凝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转头看向还有些发懵的赵茜茹,亲昵地催促道。 “妈妈!快给刘阿姨转一块钱呀!这样刘阿姨的福气才能长长久久,我们也能安心沾光啦!” 赵茜茹完全被温凝这一套组合拳打懵了。 她机械地“哦”了一声,在温凝“殷切”的目光和周围贵妇们的注视下,拿出手机,点开刘太太的微信。 真的……转了一块钱过去。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这仿佛是一个信號。 其他几位贵妇猛然想起自己也收过刘太太送的小礼物,可能只是些不值钱的样品或小玩意。 但是想到温凝那句切忌占便宜,会折损福气,她们瞬间慌了神。 “哎呀!刘太太,上次你送我的那个翡翠胸针……” “还有我!那个玛瑙手串……” “对对对!我也收过……” 她们七嘴八舌,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折损福泽”。 赵茜茹只转一块钱是刘太太亲口说的,但她们可不能只赚一块钱。 况且她们平时转帐几十万都比转一块钱的次数多。 贵妇们纷纷掏出手机,手指翻飞,几十万、几十万的转帐像雪花一样飞向刘太太的帐户! 五十万、六十万、八十万…… 刘太太的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她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出的转帐信息,心臟狂跳,脸上却还要努力维持著淡定的表情,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看向温凝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惊嘆——这丫头简直是她的財神爷加福星啊! “你这孩子……” 刘太太嗔怪地看了温凝一眼,语气却满是欢喜,“还说得一套一套的,这下好了,以后我送点小东西,人家都不敢收了。” “怎么会呢刘阿姨,”温凝巧笑倩兮。 “各位阿姨都是明事理、懂分寸的人,能和您这样的有福之人礼尚往来,互相成就,增进情谊,更能助长我们大家的运势呢。” “对对对!凝凝说得太对了!” “刘太太你就安心收著吧!以后我还得多去你店里挑好东西呢!” “就是!沾沾福气嘛!” 贵妇们纷纷附和,花钱买心安,还能落个好名声,这钱花得值。 她们光是看风水请算命都不止花一两百万呢,花个几十万真能沾沾福气,也是好的。 刘太太心满意足,看温凝的眼神简直像看亲闺女。 她悄悄把赵茜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亲热地说:“茜茹啊,我们那儿还有一串极品冰飘花的项炼,水头足得能养鱼。 我一看就觉得特別配你!下次我带来给你,你也给我转一块钱意思意思就行!” 她这是尝到了甜头,也彻底被温凝征服了。 赵茜茹晕乎乎地点头答应。 花两块钱,白得两件价值不菲的珠宝?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哪个女人能抵挡珠宝的诱惑?更何况珠宝是贵妇们的排面。 温凝又陪著聊了一会儿,便藉口要去整理一下妆容,得体地离开了包围圈。 赵茜茹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心头那点被珠宝冲昏的喜悦稍稍冷却,被一种更深的疑虑取代。 她犹豫片刻,也找了个理由,悄然跟了上去。 第97章 互相利用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97章 互相利用 温凝径直上了二楼,走进了安静无人的更衣室。 这里远离了楼下的喧囂,只有柔和的灯光和满室华服的香气。 赵茜茹隨后推门而入,反手关上了门。 脸上那副“慈母”面具瞬间卸下,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警惕。 她双臂环抱,冷冷地打量著正在整理旗袍下摆的温凝。 “温凝,这里没人,不用再演戏了。” 赵茜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前几天被温凝当眾顶撞,被温季明训斥的憋屈重新涌上心头。 温凝仿佛没听见她的冷言冷语,对著巨大的穿衣镜,微微侧身。 露出后背旗袍领口处一颗似乎有些鬆动的盘扣,声音依旧温软:“妈妈,我这扣子好像鬆了,你来帮我系上吧?” “温凝!”赵茜茹提高了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凝终於转过身,正面对著她。 镜子里映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温凝年轻美丽,气质卓然。 赵茜茹保养得宜,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和猜忌。 温凝轻轻嘆了口气,目光落在赵茜茹的脸上。 “唉,妈妈,原来我给你送的礼物,你並不喜欢啊?” “礼物?”赵茜茹冷笑,“那算什么礼物?不过是借花献佛的把戏!” “是吗?”温凝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不过动动嘴,就能让以精明吝嗇出名的刘太太,心甘情愿地把价值不菲的珠宝送给你。 还让你在所有人面前赚足了面子。妈妈,捫心自问,如果是温嫿,她能做到吗?” 赵茜茹被噎住了。 温嫿?她只会撒娇討要,或者抱怨东西不够好。 像温凝这样四两拨千斤,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还能让对方感恩戴德的手段…… 温嫿確实望尘莫及。 “那又如何?”赵茜茹嘴硬道,“你是来跟我耀武扬威,显示自己有多厉害?还是想用这点小恩小惠收买我?” 温凝无奈地摊了摊手,眼神清澈无辜。 “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对我抱有如此敌意。” “谁让你是那个贱人生的孩子!”赵茜茹脱口而出,带著刻骨的恨意。 “可温嫿也是啊。”温凝轻飘飘地反问。 “这……这不一样!”赵茜茹被戳中痛处,声音拔高,“温嫿是我看著长大的!她的心在我这儿!” “那为什么你觉得,我的心会在云州那个所谓的亲妈那里呢?” 温凝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赵茜茹心上。 赵茜茹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温凝初到温家时那副瘦弱、苍白、穿著洗得发白旧衣服的落魄模样…… 再想到温凝如今种种,有钱的日子她的確很享受。 “赵姨,”温凝適时地改变了称呼,带著一种推心置腹的坦诚。 “温嫿虽然没什么脑子,但她有句话其实说对了。 像我这种人,一朝得势,就恨不得把过去没享受过的都补回来。 我享受现在有钱有势的生活,正是因为以前从未拥有过。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努力,努力让自己……永远不再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穷人。” 她向前走了两步,距离赵茜茹更近了些,目光锐利而直接。 “如今,爸爸对外宣称了我和温嫿是亲姐妹的事实,大家也默认了我是你的女儿。 这个身份,我认了,也改不了。 为了坐稳这个位置,为了继续享受这泼天的富贵,我必须和你一起,维护好这个太太圈的交际网,也必须为温家爭取更大的利益。 我来到温家这三个月,带来的东西,想必你都看在眼里。” 赵茜茹眼神闪烁,不得不承认温凝带来的惊喜一个比一个震撼。 她冷哼一声:“所以呢?你是想说,你比温嫿更有价值,想让我拋弃她,把资源都倾斜到你身上? 这套对你爸爸有用,对我?没用!” 她试图坚守自己对温嫿的母爱。 “你误会了。”温凝笑著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想。 她的笑容里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瞭然。 “温嫿从小陪在你身边,填补了您渴望的成为母亲的心,这份感情是你们之间独有的羈绊。 我温凝有自知之明,不会傻到去跟温嫿爭这个。” 赵茜茹眉头紧锁,更加困惑:“那你到底想怎样?” 温凝再次转身,面向巨大的穿衣镜。 镜中清晰地映出她绝美的侧脸,也映出身旁赵茜茹复杂的神情。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交易意味。 “我只是提议,我们……互相利用。” “互相利用?”赵茜茹咀嚼著这个词。 “对。”温凝看著镜中的赵茜茹,眼神锐利如刀。 “你和温嫿,继续你们的母女情深,这与我无关。 但是,以后所有重要的社交场合——尤其是像今天这样的太太圈聚会——最好都带上我。” 她微微停顿,镜中的她,唇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充满诱惑的弧度。 “相信带上我,你能得到的关注、讚美、甚至像今天这样实实在在的好处,绝对会比你只带温嫿去……大得多。 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温凝的声音压低,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坦诚和冰冷。 “至於母女之情?那对我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我温凝要的,从来都只有一样——钱,和钱带来的权势地位。仅此而已。”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赵茜茹心中炸响! 她不能生育,那份对母女之情的渴望近乎偏执。 她一直以为这是她生命中最缺失,最需要填补的部分。 可温凝却轻描淡写地说它最没用。 然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在温凝这番赤裸裸的,充满功利性的宣言下,她內心深处某个隱秘的角落,竟然產生了一丝……共鸣。 是啊,她真的那么在乎虚无縹緲的母女情吗? 还是说……她更在乎的,是那份母女情带来的荣耀,体面和控制感? 就像她宠爱温嫿,是因为温嫿能成为她炫耀的资本,能让她在太太圈里脸上有光。 而当温嫿最近的一次次失败,赵茜茹对她的那份宠爱早就迅速降温了。 第98章 妈妈帮你扣上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98章 妈妈帮你扣上 赵茜茹发现。 她和温凝本质上,都跳脱了世俗对母女的温情定义,骨子里都带著一种冰冷的现实和算计。 温凝的提议,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不用付出感情,只需利用彼此的价值,就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和满足感。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方案。 赵茜茹的內心剧烈挣扎著。 她看著镜中温凝那张年轻美丽的脸,又想到楼下那眾星捧月般的荣耀,和唾手可得的珠宝…… 最终,对虚荣的贪婪和对利益的渴望,压倒了那点扭曲的坚持和对温凝的警惕。 赵茜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而锐利,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 这个“好”字出口,意味著一种冰冷而脆弱的同盟,在更衣室的镜前,悄然结成。 温凝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比刚才更加甜美,更加“真诚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番冷酷的交易从未发生。 她微微侧身,再次露出那颗鬆动的盘扣,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妈妈,我这扣子好像真的鬆了。” 赵茜茹看著温凝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心中五味杂陈,却又带著一丝诡异的释然和期待。 她走上前,走到温凝背后。 抬起手,轻轻抚上那光滑细腻的旗袍面料,指尖触碰到那颗冰凉的盘扣。 “好,妈妈来帮你扣上。”。 温嫿像只无头苍蝇在花园里乱转,手机贴在耳边,传来的却只有冰冷的忙音。 温嫿为了赵茜茹喜欢,一直秉持听话原则,很少自己能拿主意。 所以她的主心骨就是能解决一切难题的妈妈。 今天温凝不止压自己一头,甚至被压的喘不过气,温嫿急需找到赵茜茹! 电话一直打不通,前所未有的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臟,勒得温嫿喘不过气。 就在她几乎要被焦虑吞噬时,视线捕捉到了主屋门口走出的身影——是赵茜茹! 温嫿心头一松,正要飞奔过去,脚步却猛地钉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赵茜茹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她侧著身,脸上带著一种只对著温嫿时才有的笑容。 但她不是在对自己笑,而是在对的温凝! 更刺眼的是,妈妈竟然,牵著温凝的手! 温凝!那个她从小鄙夷、视作阴影的妹妹! 那个妈妈口中上不得台面,心思不正的野丫头! 她们並肩走来,姿態亲昵,赵茜茹甚至微微侧头听著温凝说话,脸上是温嫿无比熟悉的,平时只属於她的那种满意和愉悦。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刺目的图景。 为什么?! 温嫿脑子里轰然炸开,巨大荒谬感席捲了她。 妈妈不是最討厌温凝吗?她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那个位置,那个被妈妈牵著手,被妈妈引荐给圈中贵妇的位置,明明是她的! 是她温嫿的专属! 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温嫿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巨大的恐慌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失魂落魄,像个提线木偶般僵硬地挪过去,大脑一片空白,只凭本能发出乾涩的声音:“妈妈……” 赵茜茹闻声转头,看到温嫿惨白的脸色和失焦的眼神,脸上那抹满足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温凝。 温凝適时地扬起一个极其甜美的笑容,声音清澈又带著恰到好处的亲昵。 “姐姐~你来啦?” 那笑容落在温嫿眼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虚偽。 温嫿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头顶,巨大嫉妒让她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 温嫿狠狠地剜了温凝一眼,带著一股蛮力硬生生插进温凝和赵茜茹中间,用力挽住赵茜茹的手臂。 她亲昵地贴上去,同时肩膀一顶,將猝不及防的温凝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妈妈,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温嫿的声音带著强装的娇嗔,眼神却死死盯著温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 周围几位眼尖的贵妇人精瞬间捕捉到了这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眼神交换间,流露出心照不宣。 一位姓陈的夫人適时地笑著打圆场。 “哎呀,说了这么久,肚子都有些饿了。不如我们去吃点东西?” “对对,走吧走吧。”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刚才的气氛实在有些剑拔弩张。 赵茜茹心里却是一咯噔。 她正和这位陈夫人聊到两家一个关键的合作项目意向。 温凝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帮腔递话,把陈夫人哄得眉开眼笑,眼看就要有实质性进展了。 带温凝去社交的確是太过顺利了。 可温嫿现在这一打岔,时机坏透了! 赵茜茹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儿的出现有些……不合时宜,甚至隱隱觉得她拖了后腿。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心惊,她居然已经觉得温凝比温嫿好了。 温凝將赵茜茹眼底那丝极力掩饰的不耐和惋惜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体贴又略带歉意的表情。 她主动上前一步,声音温软动听。 “陈阿姨饿啦?怪我怪我,光顾著聊天了。 我现在就去为大家准备一些精美的小茶点,是妈妈特意订的京城那家御品轩的名点哦。” 她笑容甜美,態度殷勤。 几位夫人本就对这位漂亮又懂事的小女儿颇有好感,此刻自然乐意接受她的安排。 温凝接著又转向赵茜茹,带著点小女儿撒娇般的俏皮,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脚踝。 “妈妈,您和姐姐先陪各位夫人去小花园的亭子里坐著歇会儿吧? 我还不太適应穿这么高的高跟鞋,正好借这个机会偷偷懒,去安排点心啦!” 说完,她还俏皮地眨了眨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清纯又乖巧。 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妙到毫巔。 她利用懂事体贴离开,实际上巧妙地把各位夫人又聚在一起,方便接著谈事情 同时大度地把机会让给姐姐,避免了在温嫿的嫉火下继续成为靶子。 赵茜茹果然十分满意,讚许地点点头:“好,你去吧,小心点。” 第99章 我需要你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99章 我需要你 然而,赵茜茹的满意没能持续多久。 亭子里的气氛与刚才截然不同。 没有了温凝在旁恰到好处的接话,递眼神,赵茜茹顿感吃力。 温嫿坐在她身边,心神不寧,眼神时不时飘向温凝离开的方向,充满了怨毒和不安。 赵茜茹需要不断提醒她注意仪態、接话,甚至暗示她该说什么。 温嫿完全不在状態,回应笨拙,甚至几次差点冷场。 那位陈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原本热络的关於项目合作的兴致也肉眼可见地消退。 她开始心不在焉地拨弄茶杯,或者和其他夫人聊起了无关紧要的閒话。 赵茜茹心急如焚,几次想把话题拉回来,却都被温嫿不合时宜的插话打断。 赵茜茹心中的不满和失望一点点堆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刚才有温凝在,她如鱼得水,感觉回到了自己最风光的时候。 而现在……她看著身边魂不守舍,帮不上半点忙甚至频频添乱的温嫿。 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个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儿,在社交手腕和察言观色上,竟被那个她一直瞧不起的温凝甩开了一大截。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堵得慌。 天色渐晚,宴会还没结束,温凝离开赵茜茹身边后,率先把李思然送到大门口。 “思然,今天谢谢你能来玩。” 温凝笑容真挚,眼底却藏著一丝只有她自己明白的深意。 她谢的,是李思然当眾甩出的入学通知书。 李思然心思单纯,完全没察觉,只当是客套,大大咧咧地笑道。 “温姐姐太客气啦!真要谢我,以后就让我多多来骚扰你吧!你讲得比我们老师还清楚!我太喜欢听你讲题了!” 温凝笑著將一个厚厚的,包装精美的笔记本递给她。 “当然可以。喏,这是我这两天抽空整理的一些高中物理和数学的核心知识点和解题思路。 听说李老师说,你打算申请国外的理工科大学?” 李思然惊喜地接过本子,用力点头:“嗯!我想学航空航天工程!以后造飞机!” 少女的眼睛里闪烁著梦想的光芒,带著不諳世事的天真和热忱。 “真是了不起的梦想。” 温凝由衷地讚嘆,语气里却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恍惚和……羡慕。 这样鲜活的,充满希望的梦想,真好。 她自己的梦想,早在无数个绝望的夜晚,就隨著浸满泪水的枕头一起发霉腐烂,彻底死去了。 温凝心里早已筑起了厚厚的冰墙,利用这样一个单纯的小妹妹,她也很难再泛起愧疚的涟漪。 但或许是李思然眼中那份纯粹的光触动了她內心最深处早已荒芜的一角。 温凝还是利用晚上无人打扰的时间,认真整理出了这本笔记。 这份“谢礼”,比任何奢侈品都更契合李思然的需求,也更能巩固这份情谊。 李思然迫不及待地翻开几页,看到里面条理清晰,深入浅出的笔记和例题解析,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哇!温姐姐!这太棒了!谢谢你!你真的太太太好了!” 她激动地抱了一下温凝。 温凝微笑著让温家的司机送李思然回去,站在门口,温柔地挥手告別。 看著车子驶远,温凝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她抬起头,望向暮色渐沉的天空,一只归巢的小鸟孤单地掠过。 晚风吹起她鬢边的碎发,露出小巧精致的耳朵。 耳垂上那颗艷丽的红痣在暮色中若隱若现,平添几分脆弱的诱惑。 “呵……”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溢出唇边,带著浓浓的嘲讽。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手上早已沾满了算计和利用的污浊。 也就是李思然这样心思单纯的小笨蛋,才会觉得她“真的太好了”。 “温凝。” 低沉又带著点烦躁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温凝迅速收敛起脸上的自嘲,换上惯有的无可挑剔的温柔面具。 转身看清来人。 “江少?你怎么出来了?要走了?” 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和一丝客套的关心。 江聂从门廊的阴影里走出来,眉头微蹙。 他在里面转了好几圈,始终找不到和温凝单独说话的机会。 还被温嫿哀怨的眼神盯著,只觉得烦躁透顶,乾脆提前离场,没想到在门口碰上了她。 可此刻,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隔阂感,让他胸口发闷。 他不喜欢这种距离感,非常不喜欢。 “嗯……” 江聂应了一声,隨即按捺不住,直接质问,语气里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急切。 “你怎么不回我电话?消息也不回?” 天知道他这两天发了多少条信息,打了多少个无人接听的电话。 温凝像是才想起来,微微睁大眼睛,露出恍然和歉意的表情。 “噢!实在抱歉,江少!这两天忙著处理京大入学的手续和一些杂事,手机都静音了,忙得晕头转向,真的给忘了!”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態度依旧温柔,可那份刻意的客气,像一根细针扎在江聂心上,彆扭又难受。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试图解释停车场那晚的误会:“那天在停车场,我和温嫿……” “江少,” 温凝轻柔却坚定地打断了他,脸上甚至浮现出欣慰释然的笑容。 “你真的不用解释的。” 温凝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语气轻鬆,“这不正是我们之前所期望看到的吗? 现在你和姐姐有了这么好的进展,我这个『军师』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啦,自然该功成身退了。” “怎么会呢!” 江聂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拔高,带著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恐慌,“当然用得到!我还很需要你!我……” 胸口那股憋闷感因为这句话奇异地消散了大半,他遵从內心最真实的渴望,直直地看向温凝的眼睛。 一字一句,无比郑重: “我需要你。” 这四个字像惊雷般在他自己心中炸开。 至此,江聂彻底明白,也完全承认——温凝在他心里的份量,早已超过了温嫿。 他需要她,不仅仅是“军师”,更是……这个人本身。 第100章 这不像是喜欢呀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这不像是喜欢呀 温凝清晰地捕捉到了江聂眼底的认真。 这算表白?不过那又如何。 温凝还是打算按计划不变,无论江聂说什么,把他往温嫿那边推。 於是在江聂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行晶莹的泪珠毫无徵兆地顺著温凝白皙光滑的脸颊滑落。 她微微偏过头,眼尾迅速染上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那破碎感在暮色中达到了极致。 尤其是耳垂上那颗红痣,在泪光映衬下,仿佛泣血的硃砂。 江聂的心瞬间被狠狠揪紧,疼得他呼吸一窒。 “你怎么哭了?”他声音发紧,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抬手就想替她拭去泪水。 温凝却像受惊的小鹿般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眸子看向他,那双总是带著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委屈、挣扎、决绝、还有痛苦。 这眼神极具感染力,像一张网,牢牢攫住了江聂的心。 “江聂。” 温凝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哽咽。 “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能再帮你了。” “为什么?!” 江聂急切地追问,第一反应就是温嫿又做了什么,“是温嫿她对你……” 温凝苦笑著摇摇头,打断了他的猜测, 泪水流得更凶了,声音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坦诚。 “江聂,我来到京城,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融进这个家,想要感受一点点亲情的温暖……可是姐姐。” 她声音颤抖了一下,“她討厌我。你知道的,她一直討厌我。 上次小提琴比赛,是我运气好才侥倖……可是下次呢?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再惹姐姐不高兴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復情绪,继续剖白,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在江聂心上。 “现在,我好不容易成了京大的学生,赵姨……似乎也开始有点接受我了,爸爸也不会动不动就让我回云州。 这对我来说,是能够融入家里的最后机会。 我不能放弃,我真的不能再冒险了……所以,我真的不能再帮你了。 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不再刺激姐姐。” 温凝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重新扬起一个极其勉强的,带著泪花的笑容。 那笑容脆弱得让人心碎。 “上次在停车场看到你和姐姐……那个拥抱,那么深情。我是真心为你高兴的。 江同学,姐姐一定是被你长久以来的真心打动了。 你看,没有我这个蹩脚的『军师』,你不是也快要成功了吗?所以……你加油! 以后,没有我,你和姐姐也一定会很好的。” “不是这样的!温凝,我......我喜欢的是你!”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江聂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死死盯著温凝,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期待著她能明白这份他刚刚才彻底认清的、灼热的心意。 温凝的反应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先是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愣了两秒。 隨即,一声极其清脆的嗤笑声从她唇边溢出。 “噗嗤”。 温凝抬手轻轻掩了下唇,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眼波流转间儘是疏离的戏謔。 “江少,”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像裹著蜜糖的玻璃碴,“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 江聂急了,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 他上前一步,试图抓住温凝的手腕,却被温凝轻巧地避开。 江聂只能更加用力地盯著她的眼睛,黝黑的眸子里翻滚著焦灼和不容置疑的郑重。 “我是认真的!温凝,我发现了,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你要相信我!” 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以证明这一刻的真挚。 温凝微微偏头,仿佛在努力理解一个极其复杂的难题。 “相信你?”温凝重复著这三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不解。 江聂重重地点头。 温凝问,“我们才认识三个月,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 “这个……”江聂同样困惑,对啊,从什么时候开始? 是看温凝拉小提琴?还是陪她去京大,还是让温凝当军师? 甚至更早,难道是雨天让温凝搭车那次吗? 温凝落在他车上的皮筋仍旧在那,江聂每次坐车都看到,没扔,也没拿。 “难道,是从上次你说决定不追姐姐的时候吗?”温凝指尖点了点下巴,一脸疑惑。 江聂恍然大悟,“是!” “但是那次你信誓旦旦说不追姐姐,却为了姐姐的比赛,和我吃饭的时候一直电话不停。 还当著我的面问姐姐要不要和你在一起。” 她每说一句,江聂的脸色就白一分。 江聂正想反驳,温凝不给机会。 “在姐姐污衊我那晚,转头你和姐姐就拥抱在一起,又给她创造了和蒋女士见面的机会……” “还有无数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无论正在做什么,姐姐只需要一个电话,你就会立刻丟下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去找她。”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事件,清晰无比。 温凝说到这里,忽然灿烂地弯起了眼睛,那笑容纯净美好得如同月光。 “江同学,你看,你的喜欢,好像……和我的理解,不太一样呢。” 她轻轻歪头,眼神无辜,“这真的不像是喜欢呀。” 江聂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温凝列举的每一个画面都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他为什么会做出那些事? 明明心里想著的是温凝,为什么行动却一次次偏向温嫿? 巨大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瞬间將他淹没。 看著他痛苦又茫然的样子,温凝脸上那点灿烂的笑意渐渐淡去了。 “江少,或许,你只是追姐姐太久了,就像跑一场看不到终点的马拉松,所以突然出现一个我,让你產生了错觉,误以为这是喜欢。”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夜风,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切割著江聂混乱的情感。 “你为姐姐付出了整整几年的感情,那么深厚,怎么可能一下子消失呢? 它只是暂时淡化了,藏起来了,但並没有消失。 所以,你看到她哭,还是会心疼,还是会忍不住去帮她,哪怕……” 她顿了顿,声音几不可察地低了一分,“哪怕她刚刚才伤害过我。” “我……” 江聂哑口无言。 温凝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內心最矛盾最不堪的一面。 他被说中了,感情只是淡化,不是消失,所以他的行为才会如此……混帐! 第101章 那个温凝?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那个温凝? “所以,不用担心,江先生。” 温凝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安抚的意味,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以后我们儘量减少接触吧。你对姐姐那份被淡化的感情,自然就会慢慢重新清晰起来的。 这样对大家都好。” “减少接触”这四个字像针一样刺中了江聂的神经! “不!我不同意!”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一种近乎蛮横的恐慌,下意识地拒绝这个將他推远的判决。 “我不要和你减少接触!温凝,我……” 江聂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发现语言在此刻如此苍白无力。 解释不清,但他就是无法接受从此和温凝形同陌路这个可能性。 那股刚刚確认的汹涌情感,让他像濒临溺毙的人,拼命想要抓住眼前这根唯一的浮木, 哪怕这根浮木,正冰冷地將他推开。 “江聂!” 温凝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他。 这是她第一次生气地叫他的全名。 江聂被这一声喊得浑身一震,怔怔地看著她。 温凝直视著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带著一种冰冷的失望和疲惫。 “我和你说实话吧。我不是圣人。对於姐姐那晚上污衊我、想毁掉我的事情,我耿耿於怀。 姐姐一直討厌我、针对我,你明明都知道,既然你选择和姐姐在一起,我们之间,就註定不可能再是朋友了。 江聂,你能……为我考虑一下吗?哪怕只是一点点?行吗?” 她將姿態放得极低,带著被逼到绝境的脆弱和恳求,但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江聂的心里。 这样的温凝,是江聂最无法拒绝、也最无法心安理得去伤害的。 果然,江聂彻底哑然。 他张著嘴,看著温眼中那深切的失望和痛苦,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无力感和悔恨感袭来。 温凝不再看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算计, 她低低地说了一句:“抱歉,失陪了。” 然后,决然地从僵硬的江聂身边擦肩而过。 一阵熟悉的、清甜又带著点冷冽的幽香,隨著她的动作拂过江聂的鼻尖。 沁入江聂的肺腑,再狠狠钻进他的心臟。 那是温凝身上独有的味道,曾经让他心神摇曳,此刻却只让他觉得……甜得发苦,苦到心尖都在颤抖。 晚风中,只剩下江聂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晚风吹到市中心,在一座建筑上方盘旋。 京城顶级私人会所 ,奢华、私密。瀰漫著雪茄的醇厚与顶级威士忌的凛冽。 空气里是金钱与权力无声的流动。 包厢內流淌著舒缓的爵士乐,灯光昏黄曖昧。 蒋泊禹正垂眸看著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滑动。 突然,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得足以打破包厢慵懒氛围的轻笑从他薄唇间溢出。 “呵。” 这声笑太突兀了。 不是愉悦的开怀,更像是一种带著意外和玩味。 音乐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贺子津猛地剎住话头,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向蒋泊禹。 陷在宽大真皮沙发里,漫不经心吞吐著顶级雪茄菸雾的沈度,也缓缓抬起了眼皮。 深邃的目光透过繚绕的烟雾,精准地落在了蒋泊禹那张万年冰山脸上。 “怎么啦蒋哥?”贺子津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利落地放下酒杯,像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凑了过去,脸上写满了“有八卦!”三个大字,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稀奇唉!谈正事你都能走神?还笑出声了?快说说,什么好事儿让你破功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蒋泊禹这张冰山脸在谈公事时居然有表情了?还是笑?! 蒋泊禹在贺子津靠近的瞬间,手腕微不可察地一转。 手机屏幕“啪”地一声轻响,利落地反扣在了光滑的黑檀木桌面上。 动作流畅自然,带著他一贯的从容,却也透著一丝不欲人知的防备。 他脸上那丝转瞬即逝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恢復了惯常的冷峻。 他隨手拿起面前的威士忌酒杯,仰头將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淡淡开口:“没什么。” “没什么?”贺子津才不信。 他太了解蒋泊禹了,这人脸上越没表情,心里指不定翻腾著什么。 他鍥而不捨地追问,语气带著夸张的撒娇,“蒋哥,別这么小气嘛!一直讲国外那个项目多无聊啊,分享分享唄! 能让咱们蒋大总裁笑出来的事儿,肯定比项目有意思多了!” 他太好奇了,那笑声太不正常了,像平静湖面突然投进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让人心痒难耐。 蒋泊禹眼皮都没抬,显然不为所动,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贺子津眼珠子一转,立刻调转火力,扑向旁边看戏的沈度,挤眉弄眼,活像只卖力表演的猴子。 “沈哥!沈哥你难道就不好奇?”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使著眼色,生怕沈度get不到他的急切。 沈度被贺子津那过於丰富的表情弄得有点辣眼睛。 为了拯救自己的视觉神经,他紆尊降贵地微微偏头,朝著蒋泊禹的方向,用他那特有的带著点慵懒磁性的嗓音开了金口。 言简意賅:“说说?” 沈度一开口,分量截然不同。 贺子津立刻腰杆都挺直了,得意洋洋地拽了拽身上价值不菲的定製外套,对蒋泊禹道。 “听见没蒋哥?沈哥也想听!快说快说,別藏著掖著了!” 蒋泊禹看著沈度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知道今天不吐点东西出来,贺子津这聒噪的鸚鵡能烦死他。 他修长的手指在反扣的手机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是为你的学校,拉进一个人才。” 他特意在“人才”二字上,加了点微妙的停顿。 “我的学校?”沈度眉梢微挑,瞬间瞭然。 原来是往京大塞人啊,好久没塞过了。 沈度想起来了,“那个温凝?” 蒋泊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第102章 小姑娘绝不简单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小姑娘绝不简单 “温凝?!” 贺子津的八卦雷达瞬间拉满,眼睛亮得惊人。 “哦——!就是你弟弟那个贼漂亮的小女朋友?!” 他对温凝的印象非常深刻。 毕竟那张脸和那份独特的气质,在见惯了美人的圈子里也足够惊艷。 蒋泊禹眉头蹙了一下。 女朋友?他不清楚江聂和温凝具体到了哪一步,但以他对温凝的观察,这关係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过江聂上次否认了,蒋泊禹淡淡开口。 “江聂说不是女朋友。” 贺子津摇摇头,“嘖嘖嘖,看来弟弟追不到啊。” 隨后他的兴奋点立刻转移到蒋泊禹身上。 “你帮温凝进京大去了?那你刚才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不就是跟沈哥打声招呼,再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嘛!” 进京大对普通人来说是天堑,对他们而言就是一句话的事。 贺子津完全体会不到其中的难度,更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蒋泊禹笑的。 蒋泊禹看了贺子津一眼,那眼神带著点“何不食肉糜”的意味。 “我没帮她,”蒋泊禹的声音里终於泄露出一点真实的情绪,是那种计划落空后的复杂感,“反而给她设了点小障碍。” 蒋泊禹顿了顿,“她自己,破格被招入了。” “哟!”贺子津捧场地吹了个口哨,脸上是货真价实的惊讶,“有点本事嘛!能破格进京大,那確实不简单!” 贺子津知道,京大破格录取的门槛极高,这足以证明温凝確实有两把刷子。 蒋泊禹看著贺子津那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更浓了。 温凝何止是有点本事。 笔试满分是实打实的硬实力,这他查证过。 但更让他觉得意外的,是温凝后续的操作。 她竟然能在短短一天之內,成功地搞定了破格录取所需的重量级介绍信,成功拿到录取通知书。 原本以为她和温嫿一样是个靠江聂的人,结果小看她了。 说到底这次就算江聂帮忙,一天內也没办法做到。 这背后展现的,不仅仅是学业能力,而是令人咋舌的社交手腕和资源撬动能力。 蒋泊禹本想打压一下温凝的气焰,结果不仅没压住,反而让她踩著这个障碍跳得更高。 助理报告说今天在温家的宴会上,她大大长脸,连带著让赵茜茹都对她刮目相看。 想到温凝那张脸,蒋泊禹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顺著贺子津的话,带著点自己也未察觉的复杂心情,回了一句。 “的確有本事。” 这两个字一出口,贺子津夸张地瞪大眼睛,指著蒋泊禹。 “哇靠!真难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蒋哥你居然开口夸人?!” 他简直要怀疑蒋泊禹是不是被掉包了。 蒋泊禹被贺子津这一惊一乍弄得有点下不来台。 他什么时候夸她了?他只是陈述事实!蒋泊禹立刻沉下脸,周身气压骤降,带著明显的不悦否认。 “这不算夸人。” 语气斩钉截铁。 但同时蒋泊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温凝那次拿他当挡箭牌的狡黠眼神。 一股莫名的气恼让他脸色更冷。 蒋泊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依旧维持著那张標誌性的冰山脸。 然而,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僵硬,全都一丝不落地映入了旁边沈度的眼中。 沈度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指间夹著雪茄。 深邃的目光像精准的探针,无声地扫视著蒋泊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反应。 从最初的轻笑,再到反扣手机的防备,然后是提及温凝时的微妙停顿,最后那极力否认却略显拧巴的样子…… 沈度玩味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极淡,却带著洞悉一切的兴味。 他优雅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杯中醇厚的液体,视线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仿佛看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温凝…… 这个名字在他心底无声地划过。 有意思。 小姑娘……绝对不简单。 看来京城这池水,要被这条看似柔弱无骨、实则暗藏剧毒的小美人鱼,搅动得更加精彩了。 有好戏看了。 沈度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像猎人发现了极其有趣的猎物。 他不动声色,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那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仿佛预示著即將到来的,更加刺激的游戏。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京城的夜带著繁华的喧囂。 却无法驱散江聂心头的阴霾。 他拒绝了司机,烦躁地扯鬆了领带,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沿著马路牙子走著。 高档皮鞋踩在冰冷的人行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忽然想到什么,江聂停下脚步。 有些粗暴地抬起双手,借著路灯昏黄的光线,死死盯著自己的掌心。 温凝说的也没错,回想过去几个月,他是怎么对待温凝的? 明知温嫿对温凝充满恶意,处处针对,让温凝在温家如履薄冰。 他却为了安抚崩溃大哭的温嫿,去求了泊禹哥,兑现了那个让温嫿见妈的承诺。 这算什么喜欢?这简直是助紂为虐! 无形中,他的摇摆和心软,都是在给温嫿递刀子,给温凝製造麻烦,给了她们姐妹爭斗的弹药! “操!” 江聂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行道树上。 指节传来的刺痛也无法缓解他內心的痛恨——他痛恨这样优柔寡断,左右摇摆的自己! 过去几年对温嫿那种近乎执念的追逐,像慢性毒药一样侵蚀了他的判断力。 让他形成了一种可悲的条件反射,温嫿示弱,他就该帮忙。 但是比起失去温嫿,他更害怕失去温凝。 他到底喜欢谁? 这个问题像魔咒一样在江聂脑海里盘旋,无论怎么想,清晰而灼热的答案依旧是温凝! 他就是喜欢温凝!刚才差点就被温凝绕进去了! 不是温凝说的那样,不是一时新鲜,也不是情感混乱。 他喜欢温凝,是真的喜欢!不是困顿期的错觉。 既然温凝不相信他的真心,那他就不再废话,用行动证明。 第103章 又来这套!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又来这套! 江聂眼中闪过一丝狼性的决绝。 他过去几年追温嫿能那么执著,现在为了温凝,他只会付出更多,坚持更久。 这些混帐事不过是短短三个月,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去弥补,去向温凝证明他的决心。 江聂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要把所有的犹豫和过往都吐出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但是时间,可不会等他呢。 温家的客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 宴会结束后的余韵尚未散尽,空气中还残留著香檳和香水的味道。 温季明坐在主位沙发上,眉头微蹙,手指快速滑动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一封封精美的电子邀请函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邮箱。 “呵,动作倒是快。” 他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粗略瀏览下来,大部分都是衝著今晚在宴会上崭露头角的温凝来的。 他挑剔地筛选著,目光最终停留在其中一封上,京城岑家。 下周他们要在顶级的高尔夫私人俱乐部举办名流聚会。规格够高,圈子也够核心。 温季明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將手机递向坐在斜对面单人沙发上的温凝。 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施捨的命令口吻,却又透著一丝不容忽视的重视。 “岑家下周在他们高尔夫球场办活动,你去参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坐在赵茜茹身边,正强顏欢笑的温嫿心上。 她的手指瞬间捏紧,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疯狂滋长的嫉妒和恐慌带来的万分之一。 以往,这些优质的社交资源,爸爸都是第一个给她看,让她挑选的! 温凝?凭什么! 温嫿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赵茜茹,眼中充满了委屈、愤怒和求救的信號。 她下意识地带著惯性的依赖,用力拽了拽赵茜茹的手臂。 温嫿想像过去那样,无声地祈求母亲的支持。 期待母亲能轻描淡写地,把温凝的机会挡掉,为自己爭取。 然而,这一次,赵茜茹的反应让她如坠冰窟。 赵茜茹只是不动声色地,极其轻微地將自己的手臂从温嫿紧拽的手中抽了出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落在温凝身上,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出声维护温嫿,也没有对温季明的决定表示异议。 仿佛在耐心地等待著温凝的回应。 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温凝没有立刻去看温季明递过来的手机屏幕,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先是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 然后,缓缓地,带著一种天真的疑惑,转向了脸色铁青,浑身散发著怨气的温嫿。 那眼神像是挑衅——哟,这次不是姐姐呢。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落,却驱不散客厅角落里无形的硝烟。 温凝接过温季明递来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目光掠过那封岑家的邀请函,设计精美却难掩仓促,一看就是今晚临时做出来的。 只短短几秒,她便抬起头,语气平静无波。 “我不去,爸爸。” 温季明闻言,眉头立刻蹙起。 他难得压下不耐烦,用一种自以为是的耐心解释起来,仿佛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孩子。 “凝凝,你可能不清楚。岑家主营电子產业,这几年势头很猛,海外市场扩张得尤其成功,眼光也跟著水涨船高,挑剔得很。 这种高尔夫球私人聚会,门槛极高,能拿到邀请函的,都是被他们筛选过的人。”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温凝一眼,语气带著明確的暗示。 “岑的小儿子岑继业只比你大一岁。你是聪明孩子,应该能猜到他们突然递来橄欖枝的意图。” 他自觉分析得透彻,点明了其中的利益关节,这是一个躋身核心圈层,甚至可能联姻的绝佳机会。 这番话像针一样扎进旁边温嫿的耳朵里。嫉妒的毒藤瞬间绞紧了她的心臟! 凭什么?这种好事凭什么直接落到温凝头上?岑继业她见过一次,虽然长得一般她瞧不上,但那也是岑家的公子! 这种资源,应该是她温嫿先挑剩了才可能有温凝的份! 危机感让她瞬间忘记了刚才的失落,不等温凝回应,她立刻挤出一个亲昵的笑容。 温嫿身体倾向温季明,声音甜得发腻。 “爸爸,岑继业我见过两次,要不……我带著妹妹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免得她第一次去那种场合不適应。” 温嫿试图將主导权抓回自己手中,绝不能让温凝单独和岑家再勾搭上,岑家这几年赚的可多了! 温凝看著她急不可耐的样子,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那弧度极快消失,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没看温嫿,目光依旧落在温季明身上。 “我不去。” 她顿了顿,仿佛才想起温嫿的存在,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却像一记软鞭抽在温嫿心上,“姐姐想去就去吧。” 温季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以为温凝是在拿乔使小性子,不由带上了训斥的口吻。 “温凝,这次机会难得!你不去,嫿嫿自然会去!別因为今天出了点风头就眼高於顶! 在我们这个阶层,人脉就是命脉,我没让你一定要和岑继业怎么样,但岑家是个不错的跳板,你要懂得抓住机会。” 听到父亲训斥温凝,温嫿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她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毫不掩饰的嘲讽,立刻附和: “就是!想当京城真正的名媛,身边围绕的得是同等家世的朋友。 你看看你今天请来的都是什么人?一个乳臭未乾的高中生?笑死人了,那种小角色也配进我们的圈子?” 她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温凝。 温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去看温嫿的表演,跟这种脑子里只有攀比和虚荣的草包说话纯属浪费精力。 她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直接对温季明说:“爸爸,有些话,我想单独和您说。” 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打断的坚决。 这句话似曾相识,温嫿直接起了鸡皮疙瘩。 “温凝!你又来这一套!” 第104章 收起你的骄傲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收起你的骄傲 温嫿猛地拔高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愤怒。 “有什么话不能正大光明地说出来?!你偏偏喜欢鬼鬼祟祟地躲起来说!”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上次!上次温凝也是要求单独和爸爸谈话,被她和妈妈拼命阻止了。 结果呢? 结果温凝就当眾撕破了她的偽装,把她做的事抖落得一乾二净,让她第一次在父母面前顏面尽失! 即便如此又不得不阻止,当著面都这样,背地里还不知道温凝要怎么顛倒是非! 如果这次再让他们单独谈…… 谁知道这个诡计多端的温凝又会编造什么谎言,使出什么手段来詆毁她?爸爸会不会相信? 温嫿惊慌失措地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赵茜茹,眼中充满了乞求。 妈妈应该最清楚,上次妈妈也阻止了! 然而,赵茜茹只是优雅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眼帘低垂。 仿佛完全没接收到女儿求救的信號,更没有开口的意思。 温嫿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她不顾一切地用力摇晃赵茜茹的手臂,声音带著哭腔和急切: “妈妈!你说话呀!你说句话呀!不能让他们单独谈!” 茶水被晃得洒了出来,溅湿了赵茜茹昂贵的裙摆。 赵茜茹这才轻轻抬眸,目光在焦急失措的女儿和冷静异常的温凝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此刻,她心中的算盘打得飞快。 她和温凝勉强算得上联盟,和温嫿感情深厚。 这个岑家值得交,温凝去,对她有好处,温嫿去,对她也有好处。 既然如此,她何必再像上次一样,强行阻止,惹得温季明不快。 於是,赵茜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裙摆,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点主持大局的温和。 “好了嫿嫿,別闹。” 隨后转头对温季明说道,“你们父女俩有事要谈就去书房吧,清净。 宴会刚结束,客厅还乱糟糟的,我看著刘妈他们收拾一下。” “妈?!” 温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赵茜茹及时伸手拉住了几乎要跳起来的女儿,力度不容拒绝,语气却放柔了些,带著安抚。 “嫿嫿听话。你陪妈妈一起。” 赵茜茹心想,得赶快跟嫿嫿解释一下她现在和温凝的关係,就是不知道嫿嫿能不能听懂。 温季明看著大女儿失態的样子,再看看小女儿沉静的模样,居然有点习以为常。 他皱了皱眉,最终朝书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走吧。” 温凝微微頷首,姿態温顺地跟上父亲的脚步。 书房內,红木家具散发著沉稳却冰冷的光泽,空气中瀰漫著雪茄和旧书的混合气味。 与上次站在书桌前接受审判不同,这次温凝安然坐在舒適的真皮沙发上。 为了保留乖女人设,姿態却依旧带著恰到好处的恭谨。 温季明看著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女儿,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著。 “说吧,你想说什么?” 温凝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眸,语气乖巧。 “爸爸,岑家为什么……给我们邀请函呢?” 温季明以为她是不懂其中的门道,耐著性子教导:“当然是因为你。 你今天露了脸,段家看到了你的价值。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实力和名声就是敲门砖。” 温季明將这件事包装成一种对温凝的认可和机遇。 温凝点点头,表示接受这个说法,但隨即话锋一转。 “但是爸爸,您刚才也说,岑家眼光高,邀请人是筛选过的。 那是不是意味著,在今晚之前,我们温家……其实並不在他们的初始名单上?是被筛掉的那一批?” 温季明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脸色微沉。 他不喜欢这种直白的、撕开华丽外衣的剖析,这让他觉得有些难堪。 温季明语气硬了几分:“那又如何?现实就是如此! 上一秒你可能被摒弃,下一秒发现你有价值,他们就会来拉拢你。 温凝,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骄傲,想在京城立足,人脉和机会比什么都重要。岑家是不错的选择。” 温凝並没有被他的不悦嚇退,她轻轻摇头,声音依旧柔和,却十分清醒。 “爸爸,这和骄傲无关。岑家现在看到价值来拉拢,这价值是什么?你我都清楚,就是我。 更直白点说,他们是看中了让我和岑继业联姻的可能性。” 温凝顿了顿,观察著温季明的反应,继续道:“岑继业虽然是岑家小儿子,但能力平庸,不受重视,更没有实权。 如果爸爸您想要通过联姻这条路与岑家绑定,指望他能给温家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助力,恐怕不现实,甚至可能得不偿失。 既然这条路无法让温家获得长远巨大的利益,那我……似乎就没有必要去进行这场联姻了,不是吗?” 温凝全程没有把自己的意愿说出来,只从温家利益出发,仿佛自己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筹码。 这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反而让温季明心头一震。 温季明是真的惊讶了。他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掩饰內心的震动。因为温凝想到的,他早就想到了。 他以为温凝不懂,谁知道温凝却如此清醒。 他固有的思维里,女儿最大的价值就是用於联姻,为家族换取资源,最好能生下有继承权的男孩来延续温家。 温凝近期的表现虽然亮眼,配岑家在他看来已是足够。 没想到温凝不仅看穿了,而且还知道岑继业的处境,看来这个女儿提前做了不少功课。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温季明也不再掩饰,索性將自己的算计和盘托出。 他带著一种引导和说服的意味:“岑继业不成器,反而好掌控。 以你的心机和手段,掌控他去爭岑家的產业,未必没有胜算。 更重要的是,岑家这几年发展迅猛,传闻是背靠了沈家这棵大树,如果你能嫁进去,就有机会接触到岑家的核心圈! 这才是最大的价值!” 温季明的眼中闪烁著对沈家权势的贪婪。 第105章 把眼光放大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把眼光放大 温凝心底冷笑,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脸上了。 仅凭一个虚无縹緲的传闻,就想把她卖进去当先锋? 成功了,温家得益;失败了,她温凝就是弃子,温季明大概率还会想办法通过她攫取岑家部分產业。 即便她努力提升了自身价值,在父亲眼里,最先被推出去联姻的,依然是她而不是温嫿。 这种根深蒂固的偏心,真是可笑又可悲。 但温凝早就不在乎了,她面上不显,只是微微垂眸,似乎在认真思考。 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自信、甚至带著点诱惑力的笑容,拋出了一个更具衝击力的筹码: “爸爸,您的考虑有道理。但是……”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您是不是忘了?下周,蒋女士约了我吃饭。” 温季明一愣,隨即摆摆手,显然觉得这两件事並不衝突,甚至觉得温凝有些好高騖远。 “蒋胜男那条线不能急 盯著的人太多,贸然提合作只会惹她反感。 那是长线投资,需要慢慢经营。这和岑家並不矛盾,你可以同时进行。” “爸爸,”温凝的笑容更深了,眼底闪烁著大胆而炽热的光芒。 她身体微微前倾,吐字清晰,“我的意思是——既然要考虑联姻带来的巨大利益,为什么……不能把目標,直接定在蒋家呢?” “蒋家?!” 温季明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手下意识地在空中一挥,仿佛要驱散这个过於大胆和荒谬的念头,“那是蒋家!京城顶级的权贵!我们温家算什么?根本配不上!你想都不要想!” 温季明的第一反应是恐惧和否定,那是他不敢企及的高度。 温凝却毫无惧色,眼神坚定,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爸爸,我们不妨……把眼光和野心,都放大一点,我会控制好分寸,一步步来。 哪怕失败了,我保证不会丟失蒋女士这条线,不会让蒋家厌恶,於我们没有任何损失。 我现在还年轻,有试错的资本,岑家不是唯一的选择,到时候还有张家李家王家。 但万一……我是说万一成功了?” 她停顿了一下,留给温季明无限的想像空间,然后缓缓吐出那句最具诱惑力的话: “那么温家……可就不仅仅是在现在这个阶段徘徊了。” 那是一飞冲天,是阶层的彻底跨越! 温季明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巨大的利益诱惑和根深蒂固的恐惧在他脑中交战。 他还在迟疑,这太冒险,太不切实际。 温凝看出他的动摇,適时地加上了最后一把火,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搔过心尖,带著一丝少女的羞涩和篤定。 “感情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以当年温家的地位,爸爸您不也是看上了小剧院里跳舞的妈妈吗?” 温季明是男人,他太懂男人了。 他看著眼前自信飞扬,美丽不可方物的温凝,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她母亲当年更甚, 也许……呢?万一……呢?那个“万一”带来的可能性,像毒药一样诱人。 巨大的贪婪最终压倒了谨慎。 温季明沉默了片刻,指尖重重敲了一下桌面,做出了决定: “……岑家家的聚会,就先不去了。你刚入学京大,先专心学业。” 温季明没有明確表示支持她攻略蒋家,但这个决定本身,已经是一种默许和投资。 温凝心中冷笑,面上却乖巧应下:“好的,爸爸。” 她起身准备离开,温季明看著她,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以后这些事情,也不用总是躲著藏著说。 你和嫿嫿是亲姐妹,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可以摊开来说,有商有量。” 温凝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適时地浮现出惶恐和歉意,微微低下头。 “对不起,爸爸,是我考虑不周。下次我会注意的。 我只是……只是担心姐姐又误会我抢她的东西,会生气,又会吵到您,让您烦心……我……” 温凝欲言又止,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为难。 温季明立刻想起了上次两姐妹在客厅大打出手的闹剧,一阵头痛。 再看看眼前懂事又委曲求全的温凝,对比被娇惯得有些不知轻重的温嫿,他嘆了口气,摆摆手。 “罢了罢了,你姐姐这些年被宠的骄纵,被惯坏了。以后你多让让她吧。有什么要紧事……还是来书房说。” “好的,爸爸。”温凝低声应道,乖巧地转身。 在背对温季明的瞬间,她脸上所有的乖巧惶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漠然。 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温嫿被赵茜茹半拉半拽地弄回自己装饰华丽的臥室。 门一关上,温嫿就甩开母亲的手,委屈地撅起嘴,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不满。 “妈妈!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止温凝?她要是跟爸爸单独说话,胡说八道,说我们的坏话怎么办?!” 她一想到上次的教训就心有余悸。 赵茜茹看著女儿这副沉不住气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不耐,但面上却依旧维持著慈母的无奈。 她嘆了口气,语气肯定:“她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温嫿急了,觉得母亲似乎在帮温凝说话。 “温凝精得很。”赵茜茹走到梳妆檯前,慢条斯理地放下手包,语气带著一丝洞悉。 “她就算要说坏话,也绝不会是直接告状那种蠢法子。 她只会拐弯抹角,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让你爸爸自己悟出来。直接拦著,反而显得我们心里有鬼。” 赵茜茹太了解温凝那种绵里藏针的套路了。 温嫿显然没完全听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既然妈妈说不会就不会吧。 同时温嫿想到今天的事情,又充满了幽怨和不解。 “妈妈!还有今天!你为什么要牵著温凝的手,把她介绍给刘姨她们? 你不是最討厌她了吗?!你以前都说她是……是那个贱人生的野种!” 她无法接受母亲態度的转变,这比温凝得到关注更让她恐慌。 赵茜茹转过身,看著女儿单纯又怨毒的眼神,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恨铁不成钢。 她知道,如果不给温嫿一个合理的解释,凭她这衝动愚蠢的性子,以后还会给自己惹麻烦。 但直接告诉温嫿她和温凝的合作关係,那更不行。 温嫿再蠢也是自己培养的,现在她那么討厌温凝,要是知道,肯定伤心。 还没从温嫿身上收回足够的好处,绝不能现在就跟她离心。 赵茜茹心思电转,迅速编造了一套说辞,脸上露出无奈。 她走到温嫿身边,拉著她在床边坐下,语气放柔: “嫿嫿,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其实……今天宴会前,温凝私下里来找过我了。” 她顿了顿,观察著温嫿的反应,“温凝哭得稀里哗啦的,跪下来求我。 她以后再也不敢惹你生气了,只求我能给她一条活路,別那么针对她。” 温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妈妈!你信了她的鬼话?!她最会装可怜演戏了!你千万別心软!” 第106章 你们认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你们认识? 赵茜茹拍拍温嫿的手背,推心置腹。 “妈妈一开始也不信。 但后来想想,她自从到了温家,也確实安分守己,没闹出什么大动静。 或许……她是真的怕了呢?” “安分?!” 温嫿不认同,“她安分?小提琴比赛她就是踩著我的脸上去风光的!这叫安分?!” “住口!” 赵茜茹脸色一沉,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带著怒其不爭的意味。 “要不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让她钻了空子,她能有机会踩著你上去?! 我教过你多少次了!要么就做得乾净利落別留把柄,要么就真有实力碾压別人! 你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 这番疾言厉色的训斥,瞬间让温嫿想起了不久前那狠狠的一巴掌。 这几天母女关係刚缓和,赵茜茹的温柔让她差点忘了母亲的严厉。 她嚇得一哆嗦,满腔的怨气被压了下去,抿紧了嘴唇,低下头不敢再大声反驳。 只是手指死死绞著衣角,满心不甘。 见镇住了温嫿,赵茜茹语气又缓和下来。 她重新拉起温嫿的手。 “嫿嫿,妈妈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是你爸爸找过我了。” 赵茜茹嘆了口气,演技精湛,脸上满是不得已的苦涩。 “现在你们是亲姐妹的关係已经人尽皆知了,我即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必须配合。 你爸爸近几年对我越来越冷淡,你也是看到的。 如果我连这点表面文章都不肯做,彻底违逆他的意思。 那……妈妈在这个家就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赵茜茹眼神真挚。 “妈妈没了地位,还怎么护著你啊?妈妈做这些违心的事,归根结底,不都是为了你吗? 我得先稳住你爸爸,才能继续做你的依靠。” 这一番话击中了温嫿那颗自私又脆弱的心。 原来如此! 原来妈妈不是喜欢温凝,而是为了稳住爸爸,为了保护她。 巨大的感动和愧疚瞬间淹没了她。 “妈妈!”温嫿反手紧紧抱住赵茜茹,声音带上了哭腔。 “原来你都是为了我!对不起妈妈,我错怪你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也被那个小贱人迷惑了!” 赵茜茹满意地回抱著女儿,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催眠。 “放心吧,傻孩子。妈妈只是表面上跟她和平共处,做给你爸爸看而已。 但你才是和我感情深厚的女儿,我心里最疼的,永远都是你。” “我知道了,妈妈。谢谢你妈妈。”温嫿依偎在母亲怀里,感动得无以復加。 然而,感动归感动,在她心底深处,对温凝的恨意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烈和恶毒。 都是因为温凝! 要不是她回来,妈妈根本不用做这么违心的事,她也不会被比下去! 温凝!为什么不死在外面?!她要是彻底消失就好了!! 温嫿眼底翻滚的狠毒与杀意,赵茜茹透过梳妆檯的镜子看得一清二楚。 但她选择了视而不见,甚至乐见其成。 过了两天,一个普通的周三。 温凝出现在了京大。 她穿著一身简约而剪裁优良的白色连衣裙,外搭一件浅色针织开衫。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只施了淡妆。 她刻意低调,但那张过分昳丽的脸和周身那股恬静又易碎的气质,在熙攘的人群中依旧像钻石般耀眼夺目。 “哇!快看!那是谁?!新生吗?也太漂亮了吧!” 一个男生猛地拉住同伴,眼睛都看直了。 “没见过啊!是转学生?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极品的妹子了?” “转学生?京大只有特招生,没有转学生!能中途入学,这含金量简直了!” 有了解內情的人立刻反驳,语气充满了惊嘆。 “我靠!特招生?!还长得这么祸水?!这是什么天选之女剧本!” 窃窃私语和惊艷的目光如影隨形。 温凝瞬间成为京大最靚丽的风景线,所到之处,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走在温凝身边帮她办理报到手续的李廷淼,一边走一边感慨。 沾温凝的光,他在京大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关注。 校园论坛瞬间被引爆了。 【爆!惊现神顏特招生![高清路透图].jpg】 帖子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评论区彻底沦陷。 “臥槽!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三分钟,我要这个小姐姐的全部信息!” “气质绝了!又纯又欲,感觉好脆弱好想保护!” “赌一根黄瓜,绝对是艺术系的!这顏值不出道可惜了!” “楼上+1,感觉是舞蹈或者声乐专业的!” 就在大家疯狂猜测这位新晋女神所属院系时,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消息传来了—— 有人拍到她跟著李主任走进了……数学部的教学楼! 京大数学部,號称全校智商最高、同时也以……发量最稀疏而闻名的院系。 从饱经风霜的教授到刻苦钻研的学生,一眼望去,智慧的光芒与头皮的微光交相辉映。 而温凝,就这样水灵灵、娇嫩嫩地,走进了这片“不毛之地”! 论坛再次炸锅。 “???数学系?!美女你走错门了吧!” “暴殄天物啊!数学系的风水不养头髮啊!女神快跑!” “我不信!肯定是去找人的!” “呜呜呜,已经开始担心女神未来的髮际线了……” 然而,打击接踵而至。 下午,又有人拍到温凝出现在了计算机学院的办公楼前。 消息灵通人士迅速挖出真相:这位女神级特招生,报考的是数学与计算机科学双学位! 论坛彻底疯了。 “双学位?!还是数学和计算机?!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顏值天花板+智商天花板?上帝到底给她关了哪扇窗?” “好了,从今天起,京大校花易主了!谁赞成谁反对?” “女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热闹是別人的,对於某些人来说,温凝的出现不啻於一场噩梦。 “唉温寧,” 一个同学举著手机凑到任豪轩面前,屏幕上正是论坛里温凝那张惊艷的路拍照。 “这是不是你拦下的那个女生?她和你名字同声,你们认识?” 语气充满了八卦和兴奋。 第107章 没什么大人物撑腰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没什么大人物撑腰 另一个学艺术的同学也双眼放光地挤过来。 “真认识可千万別藏著掖著!必须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这骨相,这气质!我最近的创作急需这样的繆斯!” 任豪轩看著照片上那张熟悉却又感觉无比陌生的脸。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温凝?!她是怎么进来的!这怎么可能?! “温寧?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同学注意到他的异常。 任豪轩猛地回神,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面对同学,他即使心里惊涛骇浪,表面也得维持著。 “哦,没、没事。不好意思,我有点闷,先出去打个电话。” 他几乎是逃离般地衝出人群,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任海升飘忽含糊的声音。 明显是中午就喝多了:“餵……豪轩啊……什么事?” 任豪轩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確认无人,才对著手机压低声音。 “爸!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你到底办了没有?!” “什么事啊?”任海升大著舌头,显然忘得一乾二净。 “就是那个女的!你没找人把她解决掉吗?!”任豪轩语气充满烦躁,仿佛在说一件令人討厌的麻烦事。 “哦……哦!带那小姑娘做手术那事?” 任海升恍然大悟,语气带著一丝得意。 “放心!钱早到位了,她家里人也安顿好了,保证没后患。不过儿子啊,不是爸说你……” 任豪轩手捏了捏两眼中间的鼻子,对於说教他心里不耐烦。 “爸爸不在你身边,你做事情要想的周全,一个小姑娘而已,以后你要学会自己拿捏。” “给钱了她不要。” “不要钱的人更容易摆平,这种小姑娘倔,整天守著自尊。 你拍点照片视频,或者找她们家里威胁一下,她只会任你摆布。” 任豪轩想了下,那晚上酒精上头箭在弦上,哪顾得了那么多。 他嘴里不情不愿,“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但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事?”任豪轩一天胡作非为,任海升就负责帮他摆平。 要帮他做的事情太多了,导致任豪轩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 任豪轩声音压得更低:“和我大学有关那个!” 任海升似乎清醒了点,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哦……那个啊。豪轩,爸正想跟你说,这事……有点棘手。” “有什么棘手的?!”任豪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那丫头,被她亲爹认回温家去了,温家做投资的,在云州也有好几个大项目。 这关係到你老子的政绩!动不得!” 任海升的语气带著无奈和告诫。 温凝居然回了温家?!任豪轩瞬间明白了她为何能结识江聂,为何能出现在京城! 想到自己已经和她打过照面,还被认了出来,巨大的恐惧蔓延。 “她现在也进了京大!她也知道我在,爸!万一她把我捅出来,我就全完了!” “什么?!她进京大了?!” 任海升的酒嚇醒了一大半,声音都变了调,“她怎么进去的?” 温家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把手伸进京大的招生系统! “说是考试进来的!特招!”任豪轩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听到是考试,任海升反而鬆了一口气,语气轻鬆了不少。 “嗐!嚇我一跳!既然是考试,那就说明她背后没什么大人物撑腰。” “可是……她还跟江家的江聂走得很近!”任豪轩补充道。 “江家?和温家半斤八两。” 任海升不以为意,老谋深算地开始盘算,“放心,想搞垮我任海升的儿子,没那么容易! 她就算说出去,有什么证据?人证是最不靠谱的,给点钱或者施点压,谁还敢乱说话? 当年学位顶替的事,是赵家牵的线,我手里……可是留著点东西的。 赵家是温凝后妈的娘家,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真出了事,赵家比我们更急,他们会想办法摁死温凝的!” 听到父亲竟然还留了后手,並且把赵家也绑在了同一艘船上。 任豪轩高悬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一点,甚至对他这个酒鬼父亲生出了一丝罕见的敬佩。 他整理好表情,重新回到同学中间。 立刻又有人围上来:“怎么样温寧?你到底认不认识温凝啊?” 任豪轩此刻心中大定,歪嘴露出一丝不屑又得意的笑容,“当然认识。” “哇!真的啊!那什么时候引荐一下?”眾人瞬间兴奋起来。 “好说,好说。” 任豪轩享受著被眾人簇拥的感觉。 因为温凝,这是他进入京大以来,第一次成为小圈子的中心。 傍晚时分,夕阳为京大古老的图书馆镀上一层金辉。 温凝坐在靠窗的位置,沉浸在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高级金融理论与实务》中。 京大的馆藏资源极其丰富,许多外面难以接触到的专业书籍这里都有,这正是她迫切需要的。 她选择自学金融和工商管理,目標明確。 温家以投资起家,想要从內部摧毁它,就必须精通其运作规则。 她的学习天赋极高,但过去的贫瘠生活让她落后太多,她必须拼尽全力追赶。 可惜京大图书馆的书不能外借,直到闭馆铃声响起,管理员开始清场,温凝才依依不捨地合上书。 温家的司机已经等在校门外。 温嫿可以在上学期间搬出去住高档公寓,但她不能。 她没有钱买房,温季明也不会为她操这种心。 出租屋私密性差,宿舍熄灯早限制多。 在她攒够足够的资本之前,温家那座华丽的牢笼,仍是她的暂居之所。 温凝低著头,一边在脑中回顾刚才看的知识点,一边走向校门。 就在即將走出校门时,她敏感地察觉到一道毫不掩饰的、带著审视与挑衅的目光。 她抬起头,正好撞上任豪轩的视线。 温凝本想无视任豪轩,径直走向马路对面。 但任豪轩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他提高音量,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熟稔叫道。 “温凝!” 声音在傍晚的校门口显得有些突兀。温凝脚步一顿,心知躲不过。 这里人来人往,司机也在不远处看著,量他也不敢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温凝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不悦。 “什么事?”声音冷淡,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第108章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任豪轩堆起一个自以为热情瀟洒的笑容,走上前几步。 “好歹我们是同乡,我请你吃个饭。” “吃饭?”温凝按亮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半?吃的是哪门子饭? 是……专门庆祝我入学的饭?” 温凝特意提到入学,眼神仔细观察著任豪轩的表情。 任豪轩脸色一僵,没想到温凝如此直接就说出来,丝毫没有之前那种副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模样。 他心头火起,但想到父亲那番话,又强行压了下去,反而笑得更加“真诚”。 “当然!就是庆祝你入学。 我们都是从云州来的,在这京城,本就应该互相照应嘛。 我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都是京城的子弟,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也帮你拓展下人脉,以后在学校也好有个照应。” 任豪轩把自己包装得冠冕堂皇。 温凝心中冷笑。 她故意提起入学,就是想试探任豪轩的反应。 按理说,他这个窃取別人成果的小偷,遇到正主,就算不恐慌,也该有所避讳。 可任豪轩居然如此理所当然,甚至主动接话邀约,这分明是有恃无恐。 得想办法套出点信息来。 温凝想到上次,江聂护著她,把任豪轩一脚踹飞的事情。 那么任豪轩应该很清楚她和江聂有关係。 她决定顺势而为,故意装出一副仗著江聂势头的骄纵模样。 温凝柳眉倒竖,声音拔高,带著虚张声势的愤怒。 “任豪轩!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跟你没什么饭好吃的! 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否则我就让江少收拾你!” 她现在活脱脱是一个没见识,不聪明,还狐假虎威的样子。 果然,听到江聂的名字,任豪轩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更深的倨傲取代。 他摊摊手,一副无辜又无赖的样子:“江聂?他是厉害,我承认我惹不起他。 但他再横,也不能无缘无故把我怎么样吧?我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温凝继续“气急败坏”,纤细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脸上,声音因为恼怒而微微发抖。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江少知道我的事情,他绝不会放过你!你早晚要被学校开除!” 看到温凝这副色厉內荏,只会依靠男人的模样,任豪轩心中那点忌惮彻底被得意取代。 他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轻蔑。 “得了吧温凝,你以为巴结上一个江聂就了不起了? 江家我是惹不起,但京大可不是他江家开的! 他知道了这么多天,我怎么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嗯?” 任豪轩逼近一步,带著挑衅。 “他要是真有办法,我还能站在这儿请你吃饭?” “他……他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你等著!” 温凝像是被说中了痛处,气得眼圈发红,身体微微发抖。 像只被逼到绝境却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兽,只能无助地放狠话。 任豪轩彻底放心了,看来温凝也就是靠著江聂嚇唬人,自己根本没什么本事。 他更加篤定父亲说的没错。 於是任豪轩重新发出邀请,语气带著势在必得。 “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咯。不过,要是你的江少没办法……” 他眼神变得有些轻浮,“你就乖乖跟我去吃顿饭吧。我都答应朋友们了,要介绍我们云州的大美女给他们认识呢。” “江少肯定有办法的!你就等著被退学吧!我才不要和你去吃饭!我跟你不熟!” 温凝继续扮演著拒绝的角色,语气充满鄙夷。 “瞧你说的,多吃几顿饭不就熟了吗?” 任豪轩耐著性子劝诱,试图展现自己的价值。 “温凝,想在京城混得开,只靠一个江少可不行。多认识些朋友,多条路嘛。” 温凝立刻露出一个极其嫌弃的表情,上下打量著他,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不靠江少难道靠你吗?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你连江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迟早要揭发你!让你身败名裂!还想跟我吃饭?你配吗?” 这毫不留情的贬低和辱骂,终於戳破了任豪轩偽装的耐心。 他脸色猛地阴沉下来,眼神变得凶狠,透出无法无天的戾气。 “温凝!你別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温凝却像是没看到他的威胁,反而胡搅蛮缠起来,声音尖利。 “我什么酒都不吃!我只喝饮料!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们家司机来接我了,麻烦你让开!好狗不挡道!” 她完美演绎了一个仗著一点势就目中无人,愚蠢骄纵的草包美人形象。 说完,她昂著头,像只斗胜的小公鸡,快步走向马路对面停著的豪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任豪轩被她这突如其来,骂他是狗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但在校门口,眾目睽睽之下,他確实不敢真的做什么。 只能用阴鷙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那辆载著温凝的豪车匯入车流,消失不见。 车门关上的瞬间,温凝脸上所有娇纵、愤怒、脆弱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她靠在舒適的后座上,闭上眼,刚才与任豪轩交锋的每一帧画面都在脑中清晰回放。 他的有恃无恐,他的刻意邀约,他对江聂的轻视……所有信息匯聚起来。 试探结果很明显,任豪轩丝毫不怕她告发,甚至不怕江家和温家的介入。 这说明,顶替学位的事情被他们处理得极其乾净,恐怕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任豪轩不怕江聂,因为他们都以为江聂是江家的人。 可是以江家的能耐,就算是缺乏铁证的情况下,也动不了他一个外地官员的儿子?江家怎么也算是地头蛇。 温凝可以肯定,任豪轩背后还有別人,这事还有的查。 温凝思绪断开,不知怎的,她想起了蒋泊禹。 他当时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就拿到了確凿的证据。 但他却没有拿出来,也没有好事做到底把任豪轩处置了,反而是留著任豪轩来噁心她。 温凝睁开眼,目光投向车窗外。 京城繁华的夜景飞速掠过,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在眼前闪过。 权力,还真是个好东西。 温凝心中冷嗤。 能轻易查清真相,也能轻易地將真相按下。 第109章 这就是你的命!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这就是你的命! 任豪轩,她一定要收拾。 既然温家和江家明面上的力量动不了他,那就按老规矩——换人。 证据是蒋泊禹查到的,蒋泊禹是最佳首选。 蒋泊禹……这条线,必须儘快找机会接触上。 他手中握著的证据,就是撬动任豪轩,甚至其背后躲在暗处搞鬼那人的槓桿。 江聂,或许他也知情,温凝需要找个机会好好试探一下。 车窗映出她冷静剔透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慌乱,只有精確的计算和步步为营的决心。 自从上次在校门口,跟任豪轩撒泼以后,温凝便提高了警惕。 这一周在京大,她的行动轨跡变得规律而低调:教室、食堂、教学楼。 温凝凭藉温和友善的性格和出色的外貌,交了很多朋友。 其中一个女生的爸爸是京大老师,另一个女生的爸爸是公安部的。 有这两个同学在身边,温凝不怕任豪轩骚扰。 就这样,温凝轻鬆地和她们变成了关係亲密的饭搭子。 她也不再单独前往图书馆。 每天下午放学,就和那两个同学有说有笑地一起走到学校大门口,然后径直坐上温家准时等候的轿车。 任豪轩几次想找机会接近,都被她巧妙地利用人群避开,或者就利用两个新朋友当挡箭牌。 任豪轩自己也有所忌惮,所以迟迟找不到机会。 他身边那些盼著认识温凝的狐朋狗友开始抱怨他不靠谱,这让任豪轩觉得丟了面子。 心里对温凝的怨恨又添了几分。 平安度过一周后,蒋胜男从国外回来了, 她惦记著小儿子,也想见见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温凝,便让助理订好了餐厅,直接联繫了温凝。 温季明得知这个消息后,欣喜若狂。 立刻给温凝的帐户打了一笔不小的数嘱咐她。 “好好置办一身行头,再挑份得体贵重的礼物给蒋女士,务必给她留个好印象!”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消息自然瞒不过温嫿。 看到父亲对温凝如此重视,还慷慨解囊,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温嫿立刻缠上了江聂,软磨硬泡,哭诉委屈,江聂无奈又去找了蒋泊禹。 最后也兑现了之前的话,於是,温嫿见蒋胜男的时间被安排在了同一天——周六。 而且比温凝更早,温嫿是中午两点,温凝是下午六点。 温嫿只觉得扬眉吐气,长长地舒了一口恶气! 在她看来,能安排见面已经是胜利,而更早见面,无疑代表了更大的重视和分量! 她立刻在家里趾高气扬起来,说话声音都高了八度。 温季明得知两个女儿都能见到蒋胜男,更是喜出望外。 尤其是温嫿竟然爭取到了更早的时间,他立刻又给温嫿打了一笔更巨额的款子。 反覆叮嘱她一定要把握机会,好好表现。 周六这天一大早,温嫿就请了专业的化妆团队上门。 整个二楼仿佛变成了她的个人秀场,大白天的就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各种高档化妆品和礼服摆了一地,阵仗大得像是要去参加国际电影节。 温凝简单洗漱后,穿著舒適的居家服路过。 温嫿正坐在镜子前做头髮,从镜子里看到温凝,立刻扬起下巴,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哎哟,妹妹才起啊?不好意思哦,我比你早一点去见蒋女士呢~ 还是阿聂有本事,心疼我,一求他就答应了。” 她的炫耀意味十足。 温凝停下脚步,脸上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个十分由衷的微笑。 “是啊,江少的確很有本事。” 这顺从的赞同反而让温嫿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不爽,觉得温凝是在阴阳怪气。 她冷哼一声:“你少在这里阴一句阳一句的! 温凝我告诉你,上次小提琴比赛前你故意藏拙,是我大意了! 你和我一样从小就学,你小提琴不错这我承认。 但是除此之外,我温嫿这么多年的名媛教养,是实打实的,绝对不可能再输给你。” 温凝並不生气,只是轻轻唤了一声:“姐姐。” 温嫿没好气地从镜子里瞥她一眼:“干嘛?” 温凝看著她,语气轻柔。 “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你一直都贏得很轻鬆,习惯了吗?” 温嫿没听出深意,理所当然地扬眉:“那是当然!” 温凝继续缓缓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才仅仅输了两三次而已,就这么让你难受,甚至……害怕吗?” 仅仅是小提琴比赛失利,宴会上被夺走的目光,以及父亲逐渐倾斜的关注。 就这么生气吗。 而她温凝,可是从一出生就输了,输掉了父母的疼爱,输掉了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 温嫿像是被看穿,面上不服。 “你胡说什么!谁会害怕你?!我习惯贏,你习惯输,这就是我们的命! 你安安分分待在泥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跳出来挑衅我?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有谁是天生就该习惯输的吗?”温凝轻轻反问,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小时候我性格软,不会爭抢,就活该一辈子被你压在下面,永无出头之日?” “这就是你的命!温凝!” 温嫿斩钉截铁,带著一种残酷的天真,“爸妈爱的就是我,以前是我,以后也是我!你永远別想抢走!” 温嫿居然以为她要跟她抢温季明? 看著她那副理所当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温凝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极其真诚的笑容: “好吧。那么……祝你今天成功,姐姐。” 祝福归祝福,温凝还是不会手软的。 她温凝,最不信的就是命。 如果信命,她早就该被过去那烂透了的生活彻底吞噬,尸骨无存了。 温嫿被这声祝福噎了一下,心里更加不舒服,总觉得温凝没安好心。 她狠狠白了温凝一眼,扭过头不再理会,专心打理自己的妆容。 温凝回到自己安静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她脸上的平静瞬间被一种冷静的算计所取代。 温凝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了那个被她拉黑一周的號码——江聂。 她將他从黑名单里释放出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第110章 今晚,你去吗?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今晚,你去吗?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仿佛对方一直守在手机旁。 “喂!温凝!你……” 江聂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急切和惊喜。 还有被冷落一周的委屈。 温凝不等他说完,便柔声打断,语气客气:“江先生。” 一声“江先生”,瞬间將距离拉回原点。 电话那头的江聂明显哽了一下,吞咽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说。” 温凝的语气变得有些为难和不好意思,演技无可挑剔。 “本来……说好以后不再联繫的。 但是,有件事,我不得不打扰你一下。 你还记得蒋胜男女士吗?” 温凝明知故问,假装不清楚江聂和蒋胜男的关係。 “……记得。”江聂的声音有些乾涩。 “嗯……上次说过有机会一起吃饭,她约我们今晚六点吃饭。” 温凝刻意强调是曾经的邀约,语气听上去是不得已。 “因为她是对我们两个人一起发出的邀请,我……我没办法擅自替你做决定。 所以想问问你……今晚,你去吗?” 温凝问得勉强,江聂当然听出来温凝在躲他,不想他去。 江聂等的就是和温凝见面的机会。 这一周,温凝不仅躲著任豪轩,也同样彻底避开了江聂。 电话打不通,消息石沉大海,江聂就像一只被主人丟弃的大型犬,焦躁不安地熬过了一周。 此刻终於等到温凝的电话,还是能和她一起吃饭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我去啊!”江聂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语气急切。 说完似乎觉得太不矜持,又赶紧找补,生硬地解释了一句,“蒋……蒋女士人挺好的,我也挺想再跟她一起吃顿饭的。” 这个理由蹩脚得他自己都不信。 温凝在电话这头无声地勾了勾唇角,语气却依旧淡淡的,甚至带著淡淡的无奈。 “那好吧。我把餐厅地址发给你。晚上见。” 不等江聂再说什么,她便掛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温凝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收敛。 她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映照出她冷静剔透的眼眸。 她熟练地输入一串代码,界面跳转。 这一周,她利用一切閒暇时间自学黑客技术,已经入门了。 温凝不会蠢到去查蒋家,但是…… 查一查任豪轩应该不成问题了。 至於中午就要去见蒋胜男的温嫿?温凝一点都不担心。 毕竟江聂已经在她这边了不是吗。 温凝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眼神专注而冰冷。 温嫿盛装打扮,如同要去参加最高规格的音乐会,手中紧握著她那价值不菲的新小提琴。 走到温家门口,看到蒋胜男竟派了专车来接,她心中更是得意万分。 ——这种待遇,温凝肯定没有?她自信满满地坐进车內,享受著这份特殊的荣光。 然而,车子並未驶向想像中的私人会所或高级餐厅,反而越开越偏,逐渐远离了市区的繁华。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待开发的荒地,甚至有几段路坑洼不平。 车辆顛簸摇晃,精心打理的髮型和妆容都难免有些凌乱。 温嫿强忍著一路的不適和逐渐升腾的火气,终於忍不住,儘量维持著礼貌问司机。 “您好,请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怎么粤西越偏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態度恭敬却语焉不详。 “温小姐,我们马上就到了,蒋女士在那里等您。” 当车子最终停在一处略显荒凉,但建筑色彩明快温馨的新园区前时,温嫿愣住了。 周围还在施工,尘土飞扬。 她这才明白蒋胜男派司机来接的必要性。 温嫿自己根本找不到这里,导航上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 这是一家新建的孤儿院。 温嫿调整了一下表情,拎著琴盒,踩著高跟鞋,有些艰难地走在未完全平整的路面上,走进了孤儿院。 院內设计倒是充满童趣和温暖,与外面的荒凉形成对比。 她一进去,就看到了蒋胜男。 今天的蒋胜男与她之前见过的女强人形象截然不同,穿著舒適简约的便装,神態温和。 此时正蹲在地上,耐心地和两个看起来精力过分旺盛的小孩子说著什么,脸上带著难得的柔软笑意。 旁边毕恭毕敬地站著两个人。 温嫿立刻停下脚步,展现出最得体的姿態,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心想这样一定能给蒋胜男留下极好的第一印象,优雅、耐心、懂规矩。 然而,蒋胜男似乎完全沉浸在和孩子们的互动中,压根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而她身边的那两位,明明看见了她,却像木头桩子一样,丝毫没有要提醒蒋胜男的意思。 温嫿心里开始焦躁,但面对蒋胜男,她不敢有丝毫造次。 她告诉自己必须忍耐,一定要展现出最好的教养。 於是,她就这样保持著优雅的站姿,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硬生生站了快一个小时。 脚上的高跟鞋让她倍感煎熬。 终於,蒋胜男站起身喝水,一转身,才意外地发现了身后安静如背景板的温嫿。 两人目光相接。 温嫿立刻抓住机会,优雅地迎上前几步,声音甜美又不失恭敬。 “蒋女士您好,我是温嫿。是泊禹哥让我来的。” 她特意提起蒋泊禹,试图拉近关係。 蒋胜男自然知道这是大儿子的安排。 她原本因为小提琴比赛后对温嫿印象平平,但听泊禹说,这次又是有小聂的干涉。 她心里嘀咕著小儿子这摇摆不定的感情,索性也就都见见。 蒋胜男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一路顛簸过来,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蒋女士。”温嫿连忙表示。 蒋胜男招手示意,旁边的助理立刻上前。 在蒋胜男喝水的间隙,助理为温嫿介绍道: “温小姐,这里是蒋女士私人投资新建的孤儿院。 目前道路尚未完全修通,也还未正式对外招生,只有七名接收的小朋友。 今天蒋女士过来看看孩子们的生活情况,邀请您一同参与。” 温嫿一听,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参加这样充满善意的活动,这是何等的殊荣! 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感动和荣幸的笑容:“蒋女士真是人美心善,能参与这么有意义的活动,是我的荣幸才对!” 温嫿觉得自己表现得无比得体。 第111章 不用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不用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傻站的那一个小时里,蒋胜男心里已经有些嫌弃了。 穿成那样傻站著,既不会主动寻找自然的机会加入,也不会用更巧妙的方式提醒。 真是不太机灵。 蒋胜男面上不显,领著人去了餐厅。 此时正是孩子们的下午茶时间,另外五个睡眼惺忪的小朋友也陆续来到餐厅。 孩子们对蒋胜男已经熟悉,但对这个穿著闪闪发光,异常漂亮的陌生姐姐充满了好奇。 两三个胆子大的孩子围了过来。 “姐姐,你的裙子好漂亮!像星星一样!” “姐姐,你是谁呀?是来带我们回家的吗?” “姐姐,你这个大大的盒子里是什么呀?” 终於问到重点了! 温嫿压下心中的一丝不耐,维持著温柔的笑脸,耐心回答:“这是小提琴哦。” “小提琴?那是什么呀?”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女孩歪著头,一脸茫然。 温嫿努力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了一下,但孩子们显然听得云里雾里。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蒋胜男,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声音更加甜美。 “这样吧,姐姐拉一首曲子给你们听,好不好呀?” 她拿出她那把昂贵的小提琴。 这时,一个小男孩指著琴大声说:“咦!这不是二胡吗?和牛爷爷拉的那个好像哦!” 温嫿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用力咬了一下后槽牙才没失態。 她这把精心挑选,价值连城的琴,居然被小屁孩当成街边卖艺的二胡!简直是侮辱! “这不是二胡哦,”她勉强维持著耐心解释,语气却不自觉带上一丝优越感。 “小提琴是西洋乐器,来自国外,比二胡更加高雅……” 这番话在孤儿院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隱隱透著崇洋媚外的意味。 “好了,姐姐拉给你们听。”她赶紧打断自己的介绍。 院长適时地让孩子们回到座位上去喝牛奶、吃点心。 餐厅里瞬间变得有些嘈杂。温嫿却站起身,摆好姿势,准备开始她的演奏。 此刻的场景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一个盛装打扮的名媛,在一间充满奶香和孩童喧闹的简易餐厅里,准备进行一场小提琴独奏。 温嫿压下心底那越来越浓的不適感和被轻视的屈辱,拉响了琴弦。 蒋胜男喜欢的那首歌,这次她练习了很久。 然而,蒋胜男听著,眼神平静无波,並未被打动。 而孩子们,他们吃完点心后根本坐不住,开始在並不宽敞的餐厅里追逐嬉闹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和叫喊声完全掩盖了悠扬的琴声。 温嫿从未在这样的环境下演奏过。 往常不是在聚光灯下的专业音乐厅,就是在衣香鬢影的豪华宴客厅,周围是屏息欣赏的观眾。 而现在,她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背景音乐演奏者,甚至没人认真听她拉琴。 琴音在孩子们的喧闹声中显得愈发苍白和不合时宜。 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蒋胜男终於忍不住抬了抬手,温和地打断了这场尷尬的演奏。 “有孩子们在,太复杂的曲子他们也听不明白。不如……拉一首《小星星》吧? 简单欢快,孩子们应该喜欢。” 温嫿的动作彻底僵住,脸上的笑容几乎掛不住。 让她穿著这身高定礼服,用这把大师製作的琴,在这种地方……拉《小星星》?! 但她不敢违逆蒋胜男,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的。” 於是,在孩子们好奇的目光下,温嫿极其勉强地,几乎是机械地拉响了《小星星》的旋律。 熟悉的调子响起,几个孩子果然跟著哼唱起来。 餐厅里的气氛似乎变得其乐融融。 然而,温嫿的心里却充满了万分的不情愿。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戏弄的小丑。 所有的精心准备和昂贵行头,在这首幼稚的儿歌和一群根本不懂欣赏的孩子面前。 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金光闪闪的礼服此刻只让她感到无比的难堪和讽刺。 下午在孤儿院的时间,就在这种略显尷尬和温嫿强顏欢笑的气氛中过去了。 儘管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温嫿后半程还是打起精神。 扮演著一个亲切温柔的大姐姐形象,没再出什么明显的洋相。 蒋胜男看了看时间,准备离开去赴与温凝的约会。 她吩咐助理安排司机送温嫿回去。 整整一个下午!温嫿感觉自己像个免费的义工。 陪著一群脏兮兮的小孩玩捉迷藏、分点心,精心准备的演奏变成了儿歌伴奏…… 最关键的是,她一无所获! 別说拿到蒋胜男的私人联繫方式,就连像样的单独的对话都几乎没有。 大部分时间都是院长和助理在向蒋胜男匯报工作,她像个局外人一样插不上话。 眼看著蒋胜男已经坐进了她那辆低调但气场十足的轿车。 引擎即將启动,温嫿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和不甘。 她顾不得形象,小跑著衝上前,拦在了车头前。 “蒋女士!请留步!”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和急切。 蒋胜男坐在车內,並没有下车的意思。 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半,只露出她那双锐利而平静的眼睛。 好整以暇地看著车外显得有些狼狈的温嫿,仿佛在等待她的下文。 温嫿被那双眼睛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今天蒋胜男一直表现得还算和蔼可亲。 她鼓起勇气,脸上堆起最真诚的笑容,试图做最后的爭取。 “蒋女士,是这样的……不知道泊禹哥有没有跟您说清楚? 我知道您特別喜欢小提琴,我这次来,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为您单独,认真地演奏一曲,表达我的敬意。 今天下午……环境可能不太合適,一直没找到机会。您看……我们能不能下次再约个时间?我一定……”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蒋胜男平静无波地打断了。 “不用了,温小姐。今天谢谢你抽时间陪我参观。” 语气客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不用了?! 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温嫿最后的希望。她瞬间懵了!为什么?! 她今天做得还不够好吗?她忍耐了顛簸,忍耐了等待,忍耐了被孩子当成大玩具。 她明明没有出错,没有唐突,怎么会是“不用了”? 第112章 还是泊禹喜欢你?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还是泊禹喜欢你? 温嫿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自己在父母面前的夸下的海口。 想到爸爸殷切的期望。 更想起妈妈……上次失败后那狠狠的一巴掌和冰冷的眼神还歷歷在目。 如果这次再一无所获地回去……巨大的恐惧掐得她无法呼吸。 温嫿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恳求,甚至有些卑微。 “蒋女士,我是真的……真的很想为您演奏一次。您什么时候方便?我都可以的!我们再约一次好吗?” 她几乎是在哀求了。 看著她几乎要崩溃却又强撑著的表情,蒋胜男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温小姐,我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如此执著於要给我拉小提琴呢?” 温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將自己排练了无数次,光鲜亮丽的说辞拋出来。 十分真挚。 “因为我个人非常崇拜您!您是我最敬佩的女性! 您那么优秀,有那么多了不起的功绩! 当我得知您欣赏小提琴艺术时,我就特別希望能用我最擅长的方式,为您演奏一曲,表达我最高的敬意! 也许您觉得我的话听起来很官方,但这真的是我的心里话! 所以我才恳求泊禹哥,希望能得到一个向您表达敬意的机会。” 温嫿表达敬意的时候,再次巧妙地把蒋泊禹拉了出来,试图增加自己的分量。 听到她再次提起大儿子,蒋胜男的目光微动。 车窗完全降了下来,露出了她的全貌。她看著温嫿,“那你和我儿子,是什么关係?” “我们……” 温嫿心跳漏了一拍,她和蒋泊禹自然什么关係都没有,但绝不能这样说。 温嫿本能地想说是朋友,但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 温嫿立刻改变了说辞,脸上飞起两抹恰到好处的红晕。 眼神羞涩地飘向一边,声音也变得又轻又软,充满了小女生的娇羞和不確定。 “泊禹哥他……很照顾我,这次也是多亏了他帮忙。” 温嫿故意说得含糊不清,留下无限的想像空间。 企图让蒋胜男误以为她和蒋泊禹之间有什么曖昧,从而重视她。 然而,在蒋胜男这种歷经风浪、看透人心的人精面前,温嫿这点小心思就像透明玻璃一样,一览无余。 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蒋胜男懒得再周旋,直言不讳,一针见血。 “这么害羞?所以,是你喜欢泊禹?还是泊禹喜欢你?” 温嫿完全没料到蒋胜男会问得如此直白露骨,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蒋胜男不再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她淡淡地点了下头,语气恢復了之前的疏离。 “好,我知道了。温小姐,再会。” 说完,毫不留情地升起了车窗,吩咐司机:“开车。”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只留下温嫿一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留下汽车扬起的淡淡尾气。 ……就这? 这就完了?! “好,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爸爸说得对,蒋胜男的心思真是太难猜了。 温嫿彻底懵了,完全搞不懂这次见面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不甘涌上心头,她气得用那双昂贵的高跟鞋狠狠跺了一下地面! 偏偏这里还在修路,尘土飞扬,她这一脚下去,溅起的灰尘弄脏了她的鞋面和裙摆。 “这个鬼地方!” 温嫿低声咒骂了一句,一分钟都不想再多待,狼狈地钻进了安排给她送回去的车里。 回家的路上,温嫿心情忐忑到了极点。 她根本不敢直接回家面对父母,尤其是母亲审视的目光。 只好对司机说:“麻烦送我到市中心吧。” 她想先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想想说辞。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蒋胜男最后的那句话——“再会”。 再会?顾名思义,就是再次相会的意思? 一开始蒋胜男明確拒绝,可最后又说“再会”…… 这是不是意味著,事情还有转机? 可是,她们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联繫方式啊?怎么再会? 但转念一想,上次见蒋泊禹,对方也没有给她私人联繫方式,一切都是由助理安排的。 难道这就是蒋家人的风格?喜欢由助理通知,保持距离感和神秘感? 温嫿只能拼命地朝著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去解读,用这点渺茫的希望来安慰自己惊恐不安的心。 同时,一个恶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不知道温凝晚上的见面……会不会顺利?如果她顺利了……温嫿眼中闪过冰冷刺骨的嫉恨。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路上。 蒋胜男揉了揉眉心,似乎觉得有些无聊。 她隨口问坐在副驾驶的助理:“刚才那个温嫿,你觉得怎么样?” 年轻的小助理认真思索了片刻,言简意賅地给出了三个字的评价:“不太行。” “哦?”蒋胜男来了点兴趣,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展开说说?哪里不行?” 小助理一本正经,客观地分析道: “漂亮,有才艺,家世也好,看起来温柔大方” 蒋胜男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也叫不行?” 小助理话说得直白,却一语中的。 “这样的名媛,我跟在您身边见过的没有一打也有八九个了。 感觉……都差不多,没什么特別的。” 蒋胜男拿起车里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清茶,回味著唇齿间的甘香。 温嫿,確实太普通了。 野心都写在脸上,却缺乏与野心匹配的智慧和能力。 人往高处走没错,但吃相不能太难看,手段不能太拙劣。 蒋胜男嫌弃归嫌弃,但也摸不准小聂到底喜欢谁,这事就连泊禹都猜不透。 以他们母子之间复杂微妙的关係,她目前不能过多干涉儿子的感情选择。 所以她不会把事做绝,这才给了见面机会。 带温嫿来这个未开放的私人孤儿院,本身就是一种试探和给予的特殊机会。 能进入她私密空间的人寥寥无几。 可惜,温嫿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 只把这当成了一次普通的慈善表演,並且表演得还相当蹩脚和不情愿。 第113章 温凝更胜一筹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温凝更胜一筹 夜色初降,华灯初上。 晚餐地点在一家中式会所。 餐厅隱匿在繁华深处,仿佛与世隔绝。 朱红大门悄然开启,露出里面別有洞天的世界。 庭院里竹影婆娑,流水潺潺绕过嶙峋的怪石。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茶香,混合出一种古典而寧静的禪意。 江聂早早便到了。 他靠在门口那尊石狮旁,指尖夹著的烟燃了半截却忘了吸,目光一次次扫过巷口,心跳得比擂鼓还响。 这一周没和温凝联繫,他像个被抽走了魂的行尸走肉。 此刻,他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冒汗。 终於,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朦朧的灯光下,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江聂呼吸一窒,夹著烟的手指猛地收紧,菸灰簌簌落下。 来人正是温凝。 她穿了一条黑色丝绒吊带长裙,完美的剪裁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雪白的肌肤在黑色面料映衬下,白得晃眼,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外面松松罩了件墨绿色绣著暗纹竹叶的新中式薄纱外衫,慵懒又隨性。 长发烫成了微卷的波浪,隨意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细腻的锁骨边。 温凝没有化浓妆,只浅浅涂了层口红,那顏色却像熟透的樱桃,诱人採擷。 耳垂上那颗小小的、艷丽的红痣,在夜色和黑髮的掩映下,若隱若现。 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与破碎感。 温凝一步步走近,鞋跟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江聂的心尖上。 她美得不像真人,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精魅,带著纯净的妖冶,冷淡的风情。 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呼吸和心跳。 江聂看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全都忘得一乾二净。 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温凝在他面前站定,抬起那双氤氳著水光的眸子看他,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江先生,你到很久了吗?” 江聂猛地回神,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扔掉了菸头。 他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没多久,我也刚到。” 江聂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捨不得移开半分,“你今天很漂亮。” 温凝微微弯了弯唇角,那笑容很浅,却在江聂心里盪开层层涟漪。 “谢谢。我们进去吧,別让蒋女士等久了。” “好。”江聂连忙应声,下意识抬起手。 想到一会儿用得到江聂,温凝的手只轻轻搭了一下他的手臂。 指尖微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传来,像带著电流,让江聂整条手臂都酥麻了。 他像个被蛊惑的骑士,晕乎乎地跟在她身侧,引领著她走进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 穿过曲径通幽的迴廊,侍者恭敬地为他们推开一扇包间的门。 室內布置得极为雅致,紫檀木的圆桌,刺绣的屏风,香炉里裊裊升著淡白的烟。 蒋胜男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其实温凝今已经提前出门,只不过蒋胜男高估了温嫿,她离开孤儿院的时间提前了些。 时间不早不晚,有些尷尬,蒋胜男才提前到了这里。 再看到江聂屁顛屁顛跟在温凝身后,蒋胜男就知道是温凝更胜一筹。 两人落座,精致的紫檀木圆桌透著温润的光泽。 蒋胜男作为东道主率先开口。 “这地方环境还不错,菜式也算得上用心,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年轻人的口味了。” 她目光扫过两人。 温凝笑容温婉,目光不著痕跡地环视四周。 “这里装潢古典雅致,韵味十足,细看之下,似乎颇有易大师的风格呢。” 蒋胜男果然意外地挑了下眉,看向温凝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切的好奇。 “哦?你小小年纪,还知道易大师?” 易大师是国內外享有盛誉的中式设计泰斗,作品往往低调內敛,识货的人並不多,尤其是年轻人。 温凝微微頷首,神態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在一些杂誌和设计展上偶然见过几次易大师的作品,觉得风格独特,意境深远,就多留意了两眼,记住了这个名字。” 实则,她早已將蒋胜男的喜好摸透。 温凝恶补了蒋胜男出席的场合、新闻、八卦、各种照片视频。 她看出蒋胜男私下极度偏爱中式美学,许多不显眼的配饰,常去的场所都与这位易大师有关。 所以这次才能对答如流。 果然,蒋胜男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欣赏之色。 就连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你眼光很毒。这间餐厅的確是易大师早年参与设计的, 我很喜欢他作品中那种藏起来的巧思和风骨。” 遇到能欣赏同一事物的人,总是让人愉悦的。 坐在一旁的江聂完全插不进话,心里有点急。 他忍不住开口刷存在感:“你们说的这个易大师……是谁啊?” 他惯常的风格与这种沉静的中式美学格格不入,但只要是温凝和母亲关注的,他都想了解。 温凝识趣的闭嘴,蒋胜男便自然地接过话头,简单向江聂科普了一下易大师的地位和设计理念。 但说了几句,就见江聂眼神开始飘忽,显然对这些不感兴趣。 蒋胜男心下微哂,也就失了继续说的兴致,气氛微微冷场。 温凝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適时地转过头,看向江聂,声音柔和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好奇却耐不住性子的孩子。 “其实,你不知道他是谁,也没关係的。” 温凝主动跟自己说话,江聂立刻来了精神。 一双酷帅的狗狗眼眼巴巴地望过去,努力做出温和求知的表情。 “我就是看你们夸得那么好,想了解一下。” 他只想融入大家的话题。 温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继续解释那些深奥的设计理念。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將江聂面前那杯他一直没动的、清亮的茶水,轻轻推到他面前。 她声音带著一种引导式的温柔,“你尝尝看这个?” 江聂平时在外从不喝茶,只爱各种刺激的饮料。 但此刻是温凝让他喝,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端起茶杯,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第114章 想要什么?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想要什么? 茶汤入口微涩,但很快回甘,滋味清雅。 “嗯……还可以。” 江聂评价得乾巴巴的,其实根本没品出什么所以然,只是不想拂了温凝的面子。 温凝也不在意,唇角弯起一个更明显的弧度。 她带著点俏皮的意味,扬了扬精致的小下巴:“別急著评价,喝完试试。” 江聂对她几乎言听计从,闻言立刻將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 因为仰头的动作,他的视线自然落在了空了的杯底—— 只见白玉般的瓷杯底部,隨著茶水的消失,逐渐清晰地浮现出一个精巧的四方浅浮雕图案。 里面刻著一枝傲然绽放的梅花,线条清晰,栩栩如生。 “咦?”江聂惊讶地拿起杯子仔细端详,“这杯子还真漂亮。” 温凝但笑不语,只是伸手指向江聂正对面的那一扇雕花木窗。 江聂顺著她指引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扇窗欞將窗外的景致巧妙地分割成数个画框。 其中一框,恰好將庭院中一株斜逸出的腊梅纳入其中。 枝椏与花朵透过窗格,构成了一幅活生生的,充满中式美学意境的画面。 他再看看杯底那枝梅花,又看看窗外的实景,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其中的呼应之妙。 “唉!这个设计不错。” 江聂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他按照温凝无声的指引,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包间。 ——墙角的盆景与墙上的水墨画形成虚实对照,博古架上的摆件与光影交织出趣味……他 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每一处细节似乎都藏著巧思。 他不禁真心实意地感嘆:“怪不得你们夸,这个易大师还真有点厉害!” 温凝这才浅浅一笑,声音如清泉流淌。 “其实你不用记住易大师是谁。这些设计,並非因为出自易大师之手才变得厉害。 审美或许各不相同,但追求美的感受是共通的。 易大师所做的,不过是把中式的美,用一种无论你是否了解背景,一眼看到都能感受到,都会欣赏的方式,呈现出来而已。” 她的话通俗易懂,却又蕴含著深意,瞬间拔高了江聂的审美体验。 江聂恍然大悟。 经过温凝这一番生动地介绍,江聂算是彻底记得设计界有这么一號人物了。 温凝又適时地补充了一句,巧妙地將话题引回蒋胜男身上。 “不过今天最幸运的是,能跟著蒋女士来这么有品味的地方开眼界。 至於口味嘛,就得等会儿动筷子才知道啦!” “嗯嗯!”江聂立刻点头,很自然地看向蒋胜男,语气都亲近了不少。 “一会儿得多吃点。” 这场合,这氛围,让他觉得和母亲相处似乎也不再那么彆扭。 温凝三言两语,成功地激发了江聂的兴趣。 让他自然而然地打开了话匣子,甚至主动与蒋胜男交流。 江聂惊讶地发现,原本和妈妈之间那种无形的隔阂与尷尬,在温凝营造的这种轻鬆又新奇的氛围里,竟然冰消瓦解。 一旦开了口,后面的话题就变得异常顺畅和轻鬆。 於是,在温凝恰到好处的穿针引线下,这场晚餐进行得异常温馨和谐。 江聂和蒋胜男之间,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没有爭吵和对抗的交流。 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茶水的清芬和一种难得的,家庭般的暖意。 江聂心里暖融融的,觉得温凝简直是他的福星。 蒋胜男看著儿子难得放鬆的侧脸和眼中真诚的笑意,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顿晚饭,因温凝的存在,变得截然不同。 江聂离席去洗手间,包间內顿时只剩下温凝和蒋胜男两人。 方才其乐融融的温馨气氛尚未完全散去,蒋胜男嘴角甚至还噙著一丝未曾敛去的、轻鬆的笑意。 她难得和儿子吃一顿如此顺畅安生的饭,心情颇佳。 蒋胜男看向温凝,“今天这顿饭,我吃得很舒心。看来选择让你,是对的。” 这已是极高的评价。 温凝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体,笑容温婉:“能让蒋女士满意,是我的荣幸。” 蒋胜男身体微微后靠,习惯性地用指尖轻点桌面,那是她谈正事时常有的动作。 她看著温凝,“说吧,想要什么?” 蒋胜男见过太多人围绕在她身边,阿諛奉承,绞尽脑汁地想为她做点什么。 然后在她问出这句话时,要么诚惶诚恐地表示“能为您分忧是我的福气,不敢要什么”, 要么拐弯抹角地暗示。 她早已厌倦了那种虚偽的推拉。 然而,温凝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温凝抬起那双清澈却又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眸子。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丝毫怯懦,红唇轻启,声音清晰而平静: “我要进天枢集团实习,最少半年。” 天枢集团,蒋泊禹一手掌控的、蒋家最核心的商业帝国之一。 温凝自然是要去攻略,利用蒋泊禹的。 但这个人她很难够到,让蒋胜男帮自己进去,方便得多。 蒋胜男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確实没想到温凝会如此直白,如此……大胆。 她看著眼前这个水灵灵,娇滴滴的姑娘, 目光中的欣赏里掺入了一丝审视和玩味。 “哦?就这么直接要了?不再迂迴一下?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的道理,你不懂?” 蒋胜男试图给这个,看似乖巧实则胆大包天的女孩一点压力。 温凝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无懈可击的温柔微笑,语气却从容不迫,带著与她年龄不符的通透。 “我若不要,您这声感谢岂非永远悬在心里。 我认为……像您这样的人,应该最不喜欢欠人情。 尤其是这种模稜两可,不知何时会被以何种方式提及的人情,不是吗?” 一击命中! 蒋胜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深层次的欣赏。 温凝,还真是厉害。 她的话,一字一句都精准地敲在了蒋胜男的心里。 位居高位者,的確最忌讳这种不清不楚的人情债。 今天她感谢温凝让她们母子关係破冰,温凝立刻索要报酬。 银货两讫,乾净利落,反而让蒋胜男觉得无比轻鬆和痛快! “哈哈,”蒋胜男难得地低笑出声,点了点头,爽快应允:“好!为了答谢你今晚让我和那个混小子能安安稳稳吃顿饭, 这个好处,我答应了。之后,我们两清。” 她喜欢这种明码標价的乾脆。 “自然。”温凝微微頷首,目的达成,却不卑不亢。 第115章 做我女朋友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做我女朋友 胜男心生好奇,又带点试探,故意说道。 “你就不怕这次交易之后,我就此不再理会你? 別忘了,今天中午我可是刚见过你姐姐。 想修復我和小聂关係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她想看看温凝的底气从何而来。 温凝闻言,轻轻挑眉。 这个动作让她恬静的脸上瞬间多了一丝灵动的狡黠,温凝充满了自信。 “我当然怕。但蒋女士您是聪明人,自然懂得对比。 今日我们两清是两清,但我想,您看得出谁是最佳人选。 以后我们的见面应该不止这一次。” 温凝巧妙地將一次性的交易,变成了潜在长期合作的引子。 蒋胜男心中再次为温凝的机敏喝彩。 这丫头,胆子大,脑子活,眼光还长远。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十分欣赏温凝,但这女孩心眼太多。 想到自己儿子那副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没出息样子,她就不愿意轻易夸出口。 蒋胜男话锋一转,带上了属於掌权者的审慎。 “你去天枢,想去哪个部门,目的是什么,我必须知道。 我总不能引狼入室,万一你对我蒋家有所图谋。”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温凝迎著她的目光,毫不闪躲,坦诚得令人意外。 “蒋女士放心,我的敌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温家。 我对蒋家没有任何恶意,更何况,以我的微末之力,又能对蒋家造成什么威胁呢?” 温凝稍作停顿,继续清晰地说道。 “温家最近有一个很大的投资项目,恰好与天枢集团旗下的某个產业板块相关。 我进入天枢,自然是奔著搅黄温家去的。 愿意天枢合作的大有人在,少一个温家无关痛痒。 我保证,绝不会因个人原因让天枢蒙受任何损失,我的目標,始终明確。” “没能力威胁蒋家吗?” 蒋胜男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带著一丝玩味的打量,“我怎么觉得,你厉害得很呢?” 温凝只是微笑,不再多言。 蒋胜男看著她从容淡定的模样,一个念头莫名冒了出来。 这姑娘,若是將来能成为蒋家的媳妇,似乎……也不错? 至少比那个空有野心的温嫿强上百倍。 她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弄得失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思绪,乾脆利落地拍板。 “好,回头我会让助理联繫你办理实习手续。”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推开,江聂脸上还带著轻鬆的笑意。 “聊什么呢?我好像错过什么好事?” 温凝和蒋胜男极有默契地相视一笑,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交易从未发生过。 蒋胜男淡淡道:“没什么,夸温凝丫头懂事而已。” 温凝则体贴地为江聂斟了一杯新茶,动作自然流畅。 温馨的晚餐气氛重新瀰漫开来,但某些东西,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彻底改变。 饭局散场,蒋胜男有事先行离去。 温家的司机也来接温凝,车子已经停在路边。 温凝拉开车门,正准备坐进去,一只大手却猛地按住了即將关闭的车门。 “温凝。”江聂的声音带著急切和紧张。 温凝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怎么了,江先生?” “我们谈谈。”江聂的目光紧紧锁著她,带著不容拒绝的执拗。 温凝心中冷笑,正合我意,该找江聂套套话。 温凝面上却轻轻嘆了一口气,流露出疲惫和为难。 “我想……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实在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刚入学,功课很多,我得早点回去了。” 温凝故意提起入学,像投入湖面的鱼饵。 果然,江聂立刻抓住了这个词,仿佛找到了绝佳的理由。 他心中闪过一丝彆扭,但为了能让温凝留下,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再怎么说,你入学这件事,我总归是帮了忙的吧?” 江聂语气带著点自己都嫌弃的,强装出来的理直气壮,“你要怎么谢我?” 温凝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光芒,面上却露出挣扎之色。 她微微抿紧嘴唇,像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 最终无奈地鬆口,声音带著一丝认命般的疲惫:“好吧……我们谈谈。” 两人走到不远处的桥边。 夜风拂过,带来护城河水的微腥和初秋的凉意。 温凝下意识地拉紧了身上的新中式外衫,语气疏离:“你说吧,江先生。” 看她似乎觉得冷,江聂想都没想,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就要往她肩上披。 温凝却像受惊般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声音清晰而坚定:“江先生,我不要你的外套。” “为什么?我不冷!”江聂举著外套,有些不解也有些受伤。 温凝简直无语,但还得维持著表情管理。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语气带著无奈的提醒。 “不是冷的问题,是你的外套总是跑到我身上,我解释不清。 我们之间,需要保持距离。” 温凝意有所指,毕竟前两次江聂给温凝外套,温嫿都发很大的火。 江聂闻言,立刻郑重声明,语气急切:“温凝!我跟温嫿真的已经没关係了!我发誓!” “没关係?”温凝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却带著清晰的质问。 “因为你的帮忙,姐姐中午见到了蒋女士。 我们两姐妹同一天见了同一个人,在我爸爸眼里,这就是一场无声的比较。 姐姐输了,回去顶多躲被子里哭两声,爸爸妈妈自然会去哄她。 我输了,就要回云州。我不想回去,不想离开爸爸。” “不是这样的!”江聂急忙辩解,有些语无伦次。 “我就是……就是习惯性地帮她一次,下意识的!而且那是泊禹哥自己早就答应她的! 我只是帮忙催泊禹哥儘快兑现承诺而已!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温凝看著他焦急的样子,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著深深的疲惫。 “无论原因是什么,结果已经是这样了。江先生,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能去京大,確实多亏了你,这份情我记得,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报你的。” “不要以后!” 江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打断她。 衝动之下,那句盘旋在心头许久的话脱口而出,带著破釜沉舟的意味。 “就现在回报我,温凝,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第116章 骂得还不错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骂得还不错 空气瞬间凝固。 温凝彻底愣住,一双美眸睁得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还真敢想啊,江聂。 她在心底冷笑。 话一出口,江聂自己也意识到这近乎无耻的要挟有多么糟糕。 与他平日最不屑的行径无异。 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江聂不仅没有后悔,反而生出一股蛮横的决心。 他上前一步,抓住温凝纤细的手臂,轻轻摇晃。 深情又带著近乎卑微的恳求:“温凝,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帮温嫿了!” 温凝脸上瞬间浮现出被羞辱的恼怒,她用力甩开江聂的手,身体因生气而微微发颤。 “江聂!请你收回刚才那句话!不要……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我不管!”江聂也上了头,男孩的倔强和占有欲被彻底激发。 “你失望也好,愤怒也好,我就要你和我在一起!” 江聂说著,想上前强行抱住温凝。 温凝惊得连连后退,“我不要!” “为什么?!你就那么討厌我?!” 江聂被她眼底明显的拒绝刺痛,低吼道。 温凝因为刚才的挣扎,气息微乱。 胸口轻轻起伏,精致的锁骨在夜色中若隱若现,呈现出一种极致的脆弱与性感。 然而,从这张诱人的唇中吐出的,却是最冰冷无情的话语。 “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也告诉过姐姐——我、不、喜、欢、你。” 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温凝早就一开始给自己做好了退路。 她只不过在温嫿面前假装自己喜欢江聂,惹她生气而已。 但从始至终,她和温嫿,和江聂都说过,自己不喜欢他。 只不过用点曖昧的手段把江聂勾过来而已。 男人,自以为自己有多深情,还不是动动手指就分心了。 这话如同冰锥,狠狠刺穿江聂所有的自信和幻想。 “我不信!”江聂双眼发红,固执地追问,“你对我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一点点心动都没有吗?” 温凝准备说刻薄难听的话,她想让江聂失控,温凝觉得失控的江聂更好操控。 “感情有什么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难不成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感恩戴德地喜欢你吗? 江少爷,你的喜欢,未免太霸道了。” 这些话,对於自尊心极强的江聂来说,无疑是极大的侮辱。 尤其还是出自他如此在意的人之口。 江聂的自尊心被狠狠碾碎,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断。 他猛地抓住温凝的肩膀,眼神变得有些骇人。 江聂试图用最残忍的方式找回场子,將她拉回自己身边,口不择言地低吼出来。 “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温凝,我告诉你,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没有我,你算什么东西?你能上得了京大?! 你现在只能去那些野鸡大学读什么名媛培训班,或者和你爸爸赶出京城!” 话音落下,空气死一般寂静。 江聂喘著粗气,看著温凝瞬间煞白的脸和震惊的眼神,心里闪过后悔。 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庆幸——幸好! 幸好他帮过她!这是他如今唯一能抓住的,能將温凝与自己捆绑的筹码。 温凝眼中的震惊迅速褪去,心里想,好小子,骂得还不错。 但表面却假装被激怒,假装失去理智,假装破罐破摔。 她猛地挥开江聂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声音不大,却像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了回去。 “是!没错!的確是因为你江少的恩情,我才有机会重新考试!” “但我的学位没有被恢復!我是自己考进去的。 任豪轩那个顶替我学位的人,现在还好好地待在京大,天天像苍蝇一样盯著我! 你呢?你除了动动嘴皮子去打个招呼,你还做了什么? 你甚至连彻底解决他的能力都没有!” 温凝的声音带著哽咽,却字字诛心。 “就这样,你也要拿著恩情,来要挟我必须喜欢你?必须做你女朋友?” 最后一句反问,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江聂脸上。 桥下的流水声仿佛都被吞噬,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和无声对峙的冰冷绝望。 衬得夜色更凉。 温凝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故作坚强。 “如果……如果上学意味著要承受这些,意味著要被你这样要挟。 这个学……我可以不上。” 温凝猛地扭过头去,不再看江聂,肩头微微耸动。 月光下,能清晰地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迅速滑落。 划过白皙的脸颊,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跡。 攻略江聂,温凝算是眼泪流得最多的。 因为江聂眼中,柔弱到需要保护的温凝是最迷人的。 果然,原本被拒绝被嘲讽,江聂已经被激得怒火中烧、口不择言。 在看到那滴眼泪的瞬间,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奇异地平復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心疼,懊悔和强烈保护欲的情绪。 江聂和温凝猜测的一样,冷静了下来。 “你刚才说……”他声音放缓,“任豪轩天天纠缠你?怎么回事?” 听他问起这个,温凝像是被触碰到了更深的委屈。 原本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瞬间决堤,汹涌而出。 她赌气般地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动作带著孩子气的倔强。 却让那双漂亮的眼睛迅速变得通红,像受惊的小兔子。 “不关你事。”温凝声音哽咽,带著浓重的鼻音,別开脸去。 她越是这样说,江聂就越是著急心疼。 “温凝,我错了!”他放软了姿態,语气里带著真切的懊悔。 “我刚才太著急了,口不择言,那些混帐话都不是真心的! 你別哭……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纠缠你了?” 见他態度软化,温凝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哭过后的小鼻音,断断续续地开始自己的茶言茶语。 “能进京大,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不公平。 为什么作恶的人可以毫无代价?任豪轩顶替了我的人生,却还能安然无恙地待在京大。 甚至……甚至反过来骚扰我。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说了两句,温凝似乎觉得不该把情绪发泄给江聂。 连忙收敛,变回了那个善解人意的她。 “对不起,江同学。你说的对,没有你,我连重新考试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该不知感恩,还把气撒到你身上……对不起……” 第117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温凝又是眼泪又是道歉,江聂的心简直软成了一滩水。 那点被拒绝的不甘和自尊受挫的恼怒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你別道歉!你没有错!”他急忙打断温凝,语气坚定。 江聂想到泊禹哥跟他说过,任豪轩能成功顶替,背后似乎有赵家的手笔。 当时他决定放弃温嫿,陷在伤心中没太在意。 此刻却猛地清晰起来。 江聂陷入回忆思索,眉头紧锁。 温凝默默观察著他的表情,心中瞭然——他果然知道些內情。 温凝故作轻鬆,仿佛想开了,却难掩落寞。 “算了……不说这个了。惹不起总躲得起,以后在京大,我儘量避开他就是了。” “你不用怕他!”江聂立刻反驳,带著不容置疑的保护欲,“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温凝却自嘲般地笑了笑,笑容苍白无力。 “他顶著我的名额还来骚扰我,不就是仗著我们知道也拿他没办法吗? 就算我不怕他这个人,但也怕他背后的人。” “他背后?”江聂冷哼一声。 “区区一个云州任家算什么?就算再加上赵家,也就那样。” “赵家?”温凝適时地露出极度震惊和不解的表情,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赵茜茹的娘家。 原来这些年,他们一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盯著云州的温凝。 他们散播谣言逼疯妈妈还不够,眼看温凝要凭藉自己的能力进入京城。 甚至可能比他们精心培养的温嫿更优秀。 他们就要用最狠毒的方式彻底毁掉她,隨意地像碾死一只蚂蚁。 如果不是问江聂,温凝都不知道害自己的到底是谁。 温凝的身体微微摇晃,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失魂落魄:“是……是赵姨她们家吗? 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 我已经……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江聂看得心疼不已。 他当初因为怀疑温嫿的话,简单调查过温凝在云州的生活。 知道那真是泡在苦水里熬出来的。 京大几乎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改变命运的稻草,却被赵家如此轻易地掐断。 他能理解温凝此刻的绝望和愤怒。 江聂试图安慰,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但是你现在做到了,温凝,即便他们用下作的手段,你还是回到京大了。 既然知道是他们,以后就多个心眼,放心吧,我会保护你。” 温凝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极轻极轻地地笑了一下,仿佛破开乌云的一缕微光。 “谢谢你,江聂。”她轻声道谢,这句感谢倒是带了几分真心—— 谢谢他如此轻易地透露了关键信息。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回温了不少。 江聂小心翼翼地再次试探,“那……我们以后,还能像朋友一样联繫吗?我保证不再逼你……” 温凝脸上露出適当的纠结,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带著点认命般的无奈:“如果……如果彻底当做陌生人,那我也太不知恩图报了。” 太好了!江聂心里瞬间像炸开了万千烟花,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只要还能联繫,他就还有机会。 夜晚风吹的越来越凉,江聂殷勤地將温凝送回温家的车边。 细心地替她拉开车门,不忘叮嘱:“记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语气里带著点委屈巴巴的期待。 温凝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低声应道:“知道啦。” 看著温家的车驶远,江聂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的司机也將车开了过来。 坐进舒適的后座,江聂摩挲著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刚才抓住她手臂时的细微触感。 江聂熟练地摸到座位上一个冰凉小巧的东西——是温凝掉落的那根蓝色蝴蝶结扎头绳。 他拿起那头绳,柔软的缎面触感极好,上面带著她髮丝的淡淡香气。 江聂握在手里,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蒋泊禹低沉冷淡,毫无温度的声音:“跟妈吃完饭了?” “泊禹哥,”江聂开门见山,语气带著不解。 “那个任豪轩,你当初既然查到了,干嘛不顺手处理乾净?对你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电话那头的蒋泊禹似乎轻笑了一声,带著洞悉一切的嘲讽。 “哦?你的小女朋友找你告状了?她终於开口让你帮忙了?” 提起“女朋友”三个字,江聂就觉得心口一阵钝痛。 刚被拒绝的惨痛经歷还歷歷在目。 江聂没好气地反驳:“说了不是女朋友!她也没让我帮忙! 你能不能別老是把她想得那么心机深沉!” 蒋泊禹自动过滤了他的暴躁,只精准地捕捉到前半句——“不是女朋友”。 他眉梢微挑,没说什么。 江聂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所以你到底能不能顺手把任豪轩给开了? 让他別再出现在京大噁心人!” 蒋泊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著一种冷眼旁观的意味。 “温凝既然这么有本事能自己考回去,想必也有的是办法自己解决麻烦。 或者……她可以亲自来求我。” 他似乎对温凝会如何应对很感兴趣。 “泊禹哥!” 江聂急了,“你安的什么心?!”让温凝去求他?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你……你该不会是看上温凝了吧?!”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江聂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蒋泊禹冰冷又带著一丝不屑的回答。 “江聂,不是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像你一样,只装得下情情爱爱那点东西。” 江聂被噎了一下,反而放鬆下来,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倒也是……听说你性取向都成谜了,京城里替你著急的人可不少。” 蒋泊禹:“……” 第118章 只是去当个打工的?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只是去当个打工的? 江聂嘿嘿一笑,这次承认得乾脆:“尤其是她,她最著急。” 蒋泊禹在电话那头意外地挑了挑眉。“看来今晚这顿饭吃的不错。“ “都是温凝的功劳。”江聂下意识地接道,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感激。 蒋泊禹听著电话那头弟弟的语气。 从前五句话不离温嫿,如今三句不离温凝。 蒋泊禹懒得再听,直接掛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蒋泊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的平板电脑上。 屏幕里正显示著一张刚刚传来的照片——是今晚餐厅包间里的抓拍。 照片上,蒋胜男神色轻鬆,江聂笑得开朗。 而坐在他们中间的温凝,正微微侧头听著江聂说话,脸上掛著温柔得体的浅笑。 灯光柔和,气氛看起来其乐融融。 蒋泊禹的目光久久定格在温凝那张笑得毫无破绽的脸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这个女人…… 温凝回到温家时,已近深夜,客厅里却灯火通明。 温嫿像只受伤归巢的小鸟,正窝在赵茜茹怀里,脸上带著七分委屈三分內疚。 温季明虽端坐在主位,脸上没什么太多表情,但语气里听得出惯有的宠溺。 “这是好事,你摆出这副表情做什么?”温季明说道。 温嫿嘟著嘴,声音闷闷的。 “是好事吗?可是……蒋胜男说的再会,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会不会只是大人物的客气话,隨口说来打发我的藉口?” 温嫿想要得到確切的保证,来安抚自己的焦虑。 赵茜茹轻轻颳了一下温嫿的鼻尖,带著宠溺安抚。 “傻孩子,她蒋胜男是什么身份?何必对你一个小辈说这种虚偽的客气话? 她说再会,那就是真的还会再见你。你今天表现得很不错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赵茜茹心里却隱隱有些失望。 她费心教导,全家兴师动眾,结果只是得了句模稜两可的再会,並无实质进展。 温季明的心思则更多放在了別处,他沉吟道。 “明天我会派两个得力的人过来,你再辛苦一趟。 带他们去今天那个孤儿院的位置认认路,把具体坐標和环境都摸清楚。 这是蒋胜男私下新建的项目,现在外界一点风声都没有,我们算是拿到了第一手信息。 以后长个心眼,去这种地方,记得悄悄留个定位。” 温嫿一听父亲重视,立刻来了精神,吐了吐舌头保证:“知道啦爸爸!我记下了!” 看著小女儿娇憨的模样,温季明神色柔和了许。 “嗯,嫿嫿这次做得很好。有这个独家信息,爸爸后面能运作很多事情。” 这算是给了温嫿一颗定心丸。 等夸完了,温凝才慢腾腾地走进客厅,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爸,妈,我回来了。”温凝声音平静。 自从身份公开,尤其是与赵茜茹之间形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互利关係后,温凝便改了口。 对她而言,一个称呼而已,只要计划需要,叫谁妈都无所谓。 温嫿立刻飞过来一个白眼,但碍於父母在场,只是哼了一声没说话。 赵茜茹装模作样地应了一声,脸上堆起假笑。 “温凝回来了啊。今天和蒋女士吃饭怎么样啊?” 她打量著温凝,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 一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温凝身上,那场景,不知情的还真以为是个充满关怀的温馨家庭。 温凝却不慌不忙,先走到沙发边优雅坐下,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佣人刘妈。 刘妈立刻会意,为她端来一杯温度適宜的温水。 温凝接过水杯,小口啜饮著,仿佛极度口渴,完全没急著回答赵茜茹的问题。 温嫿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尖酸。 “问你话呢,磨磨蹭蹭半天不答,装什么神秘? 就算一无所获也没人笑话你,能和蒋胜男吃上饭已经算你走运了。 毕竟你教养一般,蒋女士看不上你也正常。” 温凝仿佛没听到她的嘲讽,直到润了喉咙,才缓缓放下水杯,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 “不好意思,妈。一晚上光顾著和蒋女士说话,嗓子有点干痛。我再喝两口。” 一晚上都在和蒋女士说话? 这话像一颗小炸弹,让温嫿和赵茜茹都愣住了。 温嫿今天和蒋胜男说的话加起来恐怕不超过十句!温凝居然能说一晚上?是真是假? 连温季明都收起了隨意。 温凝在三人各异的注视下,气定神閒地又喝了几口水,这才仿佛缓过劲来。 轻轻开口: “蒋女士安排我,明天去天枢集团总部实习。”???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就这?”温嫿第一个反应过来,顿时嗤笑出声,脸上写满了不屑和得意。 “呵!你刚才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我还以为蒋胜男要把天枢集团送给你了呢! 说了半天,只是去当个打工的?还是个实习生?” 温嫿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可是给爸爸带回了蒋胜男私人项目的独家地址和信息。 温凝聊了一晚上,就只是给自己找了个班上? 进天枢集团,以温家的关係运作一下也不是难事,这算什么大成果。 赵茜茹也微微蹙眉,一时也看不出这步棋的深意。 但以她对温凝的了解,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敢轻易下结论。 只有温季明,瞳孔几不可查地猛地一缩! 他瞬间想起了书房里温凝那句石破天惊的“为什么不能是蒋家”。 天枢集团,总部,蒋胜男亲自安排!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温凝不仅接触到了蒋胜男,还得到了她的认可和直接引荐。 直接让温凝去了蒋泊禹的地盘。 这绝非普通的实习,这分明是……是通往蒋家核心圈的一块跳板。 这个女儿……竟然真的在一夜之间,就做到了她大胆的设想的第一步。 温季明心中巨震,但老狐狸的面上却丝毫不显。 在事情没有明確结果前,他绝不会胡乱开口,以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温季明缓缓点头,平静中带著点勉励。 “嗯,去天枢集团实习也不错。毕竟是蒋家的核心產业,平台很好。 去了要好好学习,別辜负蒋女士的期望。” 第119章 目標出现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目標出现了 “我会的,爸爸。”温凝乖巧应下。 这一仗,温嫿自以为贏了,赵茜茹保持观望。 而温季明,则已经开始暗自期待,准备坐享其成。 回到臥室,温凝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江聂发来的消息: 【任豪轩的事情不用担心,有我在。】 虽然不知道江聂具体会怎么做,但至少能保证任豪轩这段时间会安分些,不会再来烦她。 温凝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这就是温凝比温嫿精明的地方。 她需要帮忙,从不主动开口索取。 心甘情愿的付出会让付出者越陷越深,不断自我攻略。 而开口索要,就容易让对方心生疲惫和计较。 温凝指尖轻点,回覆: 【谢谢江同学啦~ (?﹏?) 】 刚放下手机,另一条信息接入。 是蒋胜男的助理髮来的正式入职通知邮件,和明日报到事宜,效率高得惊人。 温凝洗完一个热水澡,驱散一晚的疲惫与偽装带来的精神紧绷。 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她冷静剔透的眼眸中。 第二天清晨,温凝选择了一套极具高智感的套装。 上身是面料挺括,设计简约的白色衬衫,搭配一条剪裁极佳,长度及膝的黑色包臀裙。 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与优美的臀腿曲线。 脚上一双低调的裸色高跟鞋,拉长身形的同时更添一份专业气质。 她看起来性感却不轻浮,美丽大方又极具得体。 像一朵初绽的白玫瑰,清新又带著不容小覷的锋芒。 温凝一大早出门先去了学校,高效地办完实习手续,隨后才不疾不徐地抵达天枢集团总部。 学校老师对她的要求就是期末不准掛科,一月一次匯报总结,就可以去实习单位上班。 主要是这个实习单位和学校就是合作关係。 温凝成绩好,所以实习单批的才那么流畅。 温凝站在这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下,目光依旧习惯性地掠向那遥不可及的顶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与算计,换上无可挑剔的职场微笑,步入大厅。 前台早已接到通知,对她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 恭敬且效率极高地將温凝带到人力资源部。 负责入职的李姐態度客气,迅速办妥手续,將工牌和资料递给她。 “温凝,你去墨城开发项目组。这是公司近期的重点项。 去了15楼找曲老师,她会安排人带你。” “知道了,谢谢李姐。”温凝双手接过,笑容温婉,举止无可挑剔。 墨城项目组位於15楼,占据了视野极佳的区域。 温凝的到来,给原本平静的办公室漾开层层涟漪。 她出眾的容貌和得体的穿搭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但她脸上那抹亲和又不过分热络的微笑,迅速化解了距离感。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温凝,请多指教。” 温凝声音清甜,姿態落落大方。 男同事们的目光更为热切,有人主动想帮忙,有人试图搭訕。 温凝却始终保持著清晰的界限,一律微笑著礼貌婉拒。 相反,她將主要精力投向了同组的女性同事。 主动询问工作流程,谦逊地请教问题,偶尔分享一点不甜腻的小零食,笑容真诚而毫无攻击性。 这种不媚男,不搞雌竞的態度,让她迅速贏得了项目组几乎所有女同事的好感与信任。 她们更乐意提点她,也愿意在閒聊中透露更多信息。 温凝深知,女同事掌握消息的能力特別恐怖。 她想打听公司內部消息,尤其是关於蒋泊禹的动向,当然要靠她们。 通过一番不著痕跡的打探,她了解到一些信息。 墨城项目虽重要,但蒋泊禹直接插手不多。 通常由他手下信任的高管负责,最终层层匯报到他那里,往往只需要他签个字而已。 其次,蒋泊禹的行踪极其不定,来公司的时间全凭心情。 可能一周来个两三次,也可能一个月都见不到人影。 还真是难以接近,温凝心下微沉。 但她非常有耐心。 温凝能力出眾,学习速度快,交代给她的任务总能超预期完成。 短短一个多星期,她就已经完全融入了墨城项目组,成为了负责人眼中靠谱、省心又有潜力的新人。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温凝深諳此道,並极其擅长利用一切现有资源为自己创造机会。 或许是否极泰来,来到京城后,她的运气似乎真的开始好转。 公司每周一的案例总结大会,是少数能確定蒋泊禹可能会出席的场合。 这一次,温凝提前从同事那里得到確切消息,蒋泊禹会来。 这是她等待已久的机会。 整个墨城项目组的会议资料,几乎都由温凝准备並整理。 负责人曲鹿对她的工作十分满意,开会时,便自然而然地捎上了她。 让她在旁学习,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以温凝实习生的身份,还没有资格进入会议室。 她只能抱著备用的资料文件夹,安静地等在会议室门口。 温凝並没有傻站著。 公司设计十分人性化,会议室门外就设有舒適的休息沙发。 温凝和几位同样在等待其他高管的助理、同事一起,坐在沙发上閒聊。 她微微垂眸,看似在检查手中的文件,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像最敏锐的雷达,关注著电梯方向的动静。 “叮——” 清脆的电梯到达声响起。 会议室门口原本略显鬆散的气氛瞬间一凝。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道頎长冷峻的身影迈步而出。 终於等来了蒋泊禹。 他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高级黑色西装,身材挺拔,肩线流畅,浑身散发著压迫性气场。 面容俊美却如同覆著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蒋泊禹步伐沉稳,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两名步履匆匆的助理。 他的出现,像一块冰投入沸腾的水中,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凝下来。 原本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的几位同事瞬间噤声,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大气不敢喘,目光敬畏地追隨著那道身影。 温凝的心跳,在这一刻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目標,终於出现了。 第120章 就此作废吧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就此作废吧 温凝迅速调整呼吸,抬起眼眸。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仿佛被无形的气场定在原地。 然而在这片静止中,有一抹身影动了。 一抹鹅黄色的娇小身影正在弯腰。 似乎是因为抱著的资料太多,一不小心,最上面的一个文件夹滑落。 “啪”地一声轻响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这点声响足以吸引所有人的余光。 蒋泊禹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已经捕捉到了那抹鲜亮顏色的移动。 想忽视都难。 温凝略带歉意地微微躬身,优雅地蹲下捡起文件。 当她重新站起身时, timing 恰到好处。 正好与即將步入会议室的蒋泊禹四目相对。 一瞬间的空气凝滯。 温凝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扬起一个极其自然又明媚的笑容。 眼睛弯得像两弯新月,清澈又无害,朝著蒋泊禹的方向轻轻点头致意。 蒋泊禹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冰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依旧面无表情。 隨即迈开长腿,漠然走进了会议室。 强大的压迫感也隨之移入室內。 门外的眾人顿时都鬆了一口气,大家都重新坐回沙发上等待。 会议进行到中途,项目组负责人曲鹿匆匆从会议室出来,朝著温凝招手: “温凝,你进来一下。” “好的,曲姐。”温凝应声,抱著准备好的补充资料,跟在曲鹿身后。 她一进去,便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的聚焦。 在座的都是集团高层和各项目负责人,大多气场沉稳,阅歷丰富。 然而,当看到走进来的是这样一位容貌昳丽惊人的女孩时,不少人眼中还是忍不住闪过惊讶。 更多的是质疑。 这一切都源於三分钟前—— 蒋泊禹在听取项目匯报时,难得地对墨城开发项目的方案提出了肯定。 这位以聪明、苛刻、吝於称讚著称的总裁,一句简单的“方案不错”已经足以让整个项目组受宠若惊。 被总裁亲口夸奖,负责人曲鹿立刻起身介绍。 曲鹿特別喜欢温凝,所以被夸的时候也並不贪功。 当场向各个股东说明,方案的核心数据和想法都是温凝负责的。 既然温凝对细节更熟悉,大家便都让曲鹿把温凝喊进来讲解,效率会更高。 蒋泊禹默许了,他要看看这女人耍什么花样。 於是,温凝就这样被推到了台前。 一个被蒋泊禹亲口称讚的方案,主要贡献者是实习生,那么美,又那么年轻,很难不被怀疑是有水分的。 所以她一进去,大家的反应才那么大。 温凝顶著眾人的目光,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怯场。 她从容地从曲鹿手中接过雷射笔和控制器,走到会议室前方中心位置。 先是朝各位高层微微鞠躬,隨后开始讲解墨城的项目方案。 温凝的声音清晰悦耳,逻辑縝密,ppt展示流畅专业,对项目的理解远超一个实习生的水准。 逐渐,大家都发现自己的质疑带有偏见,很快就被温凝展现的能力折服。 期间,几位高层饶有兴致地提出几个尖锐的问题,温凝都一一解答。 思路清晰,数据支撑有力,表现堪称完美。 最终,演示结束,所有人都频频点头,一致认为这个方案確实出色,值得推行。 然而,却在最终拍板人那里卡住了。 蒋泊禹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他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这个方案,整体不错。但让我的最终成本预算,增加了5%。” 温凝迎著他的目光,“是的,蒋总。” “但我们通过优化流程和引入前瞻性营销策略,將项目周期缩短了整整三分之一。 墨城项目只要能在元旦黄金周前如期开放,初步预估的收入就能超出原有预期至少15%,完全能够覆盖並远超这5%的成本增加。” 她给出的数据详实,甚至引用了权威的市场预测模型。 各位负责人和股东都暗自点头,觉得这笔帐非常划算。 但蒋泊禹拥有一票决定权。 他並未看向赞同的各个股东,目光依旧锁定温凝,拋出了几个极其专业且苛刻的问题: “方案假设很完美,但是否充分考虑了墨城冬季可能出现的极端雨雪天气对施工进度的影响? 详细的地质灾害评估报告和数据支持在哪里? 还有,当地居民和商户的搬迁补偿谈判,你们预设的最终协议达成时间是否过於乐观? 潜在的人为干扰因素和应对预案的细化程度,似乎还不够。” 这些问题非常犀利,但在股东们看来,蒋泊禹这次似乎格外吹毛求疵。 因为温凝的方案里其实已经预估了几种常见的突发状况並制定了应对措施。 即便按照最坏的情况计算,整体工期延误也不会超过一周,完全在可控范围內。 项目实行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 为了小概率而否定温凝这个明显能赚更多钱的方案,实在不像蒋泊禹平日的风格。 蒋泊禹无视眾人神色,理所当然地下了结论。 “成本多出5%,那也是实打实的五千万。你的方案暂缓。 一周內,如果你能把刚才我说的那些不確定因素的数据支撑、尤其是极端天气下的施工保障方案,和具有法律效力的提前搬迁协议拿到手。 我就同意用你的方案。” 一周?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气象局的详细歷史数据,具有法律效力的提前协议,这哪是一个实习生能在一周內搞定的? 蒋总分明有点故意刁难意味。 会议室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温凝会惊慌、会辩解、或者会无奈接受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然而,温凝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脸上没有任何被刁难的委屈或愤怒,反而非常平静地点了点头。 动作优雅地收起了雷射笔,语气礼貌却带著一种惊人的隨意。 “不用那么麻烦,蒋总。这个方案,就此作废吧。” ??? 温凝一出接一出,会议室被搞得再一次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121章 算你有种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算你有种 蒋泊禹的眉头瞬间拧紧,脸色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他还从未见过哪个员工敢这样直接驳斥他的决定。 温凝耸了耸肩,姿態轻鬆得仿佛在討论午餐吃什么。 说出来的话却像小刀子一样嗖嗖飞向蒋泊禹。 “意思就是,说到底,这个方案是为了给天枢集团赚更多的钱。 但这钱嘛,最后也进不了我的口袋。 用了我的方案,我们小组顶多发一笔奖金,分到我这个实习生手里,恐怕连个包包都买不起。” 温凝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著蒋泊禹,语气甚至带上了点无辜的调侃。 “为了这点钱,要我在一周內去搞定气象局、地质局还有难缠的拆迁户。 这苦头吃得也太不划算了。 既然蒋总您这么担心那点微不足道的风险,而我又这么怕累……所以,这个方案,不用也罢啦。” “……” 整个会议室的人瞳孔地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小姑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这么跟活阎王蒋泊禹说话?! 虽然……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特么的好有道理,简直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蒋泊禹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刚才就是故意针对温凝的。 上次被她心安理得的当挡箭牌,后来又轻易拿下母亲的人情进了公司。 蒋泊禹心里对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牙痒痒得很。 即便她的方案完美,他也想给她使点绊子,杀杀她的威风。 谁料,温凝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直接掀桌子不玩了! 最关键的是,蒋泊禹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不能拿她怎么样。 温凝也正是深知这一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地点火。 因为蒋胜男亲口答应让温凝在天枢待半年还人情。 那这半年,只要温凝不犯原则性错误,他就不能隨便开除她。 蒋泊禹已经在想要把温凝派去扫厕所,但他若真这么做了,打的是母亲的脸。 而且这个方案,的確是个稳赚不赔的好方案。 如果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方案,那么温凝就是有功之臣。 要是让这个女人去扫厕所,他蒋泊禹要被看不起。 蒋泊禹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竟然有点拿这个女人没办法了。 会议室里如同冰窖,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蒋泊禹眯起眼睛,死死盯著温凝那张过分美丽,却又写满了“你能奈我何”的脸。 最终,他一言不发,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看也没看任何人,带著一身骇人的寒气,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满屋子懵逼的人 直到那迫人的气场彻底消失,眾人才如同溺水得救般,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 大家再看向依旧淡定站在前方的温凝时,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又害怕又敬重。 害怕的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竟敢在虎鬚上拔毛,当面惹怒活阎王。 敬重的是,蒋总竟然没有当场把她扔出去,而是自己憋著气走了?! 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 蒋泊禹带著一身骇人的低气压摔门而去后,剩下的高层们面面相覷。 勉强维持著镇定,继续主持接下来的议程,但显然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会议一结束,曲鹿立刻一把拉住温凝,把她拽到了走廊僻静的角落。 曲鹿压低了声音,脸上还带著未褪去的惊魂未定。 “我的小祖宗!你真是不要命啦?!敢那么跟蒋总说话?! 是,那些数据是很难搞,一周时间是紧巴巴的,但我们项目组人多啊! 大不了我亲自带队,大家加班加点跑一趟墨城出差。我在那边也有点人脉关係,想想办法,未必就完全搞不定! 你何必……何必直接跟他硬顶啊!” 曲鹿是真惜才,也为温凝捏了一把汗。 温凝看著曲鹿焦急的样子,反而笑了。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食指,在面前轻轻左右摆了摆,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从容。 “曲姐,你別急。我们的方案,已经是当前条件下的最优解了,这一点,所有股东和高层都认可,不是吗?” 她语气篤定,“除非蒋总他自己能立刻拿出一个比我们更好、更赚钱的方案让所有人都信服 否则,他就算有一票否决权,也会被其他想要赚钱的股东和高层们缠著、劝著,直到他同意为止。”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一个精明的老板,放著明摆著能赚大钱的方案不用,非要抠那点『莫须有』的风险,是会被人暗中议论和笑话的。 既然有人会帮我们去说服他,我们干嘛还要累死累活地去自证清白?那多傻呀。” 曲鹿被她这番言论震惊得愣了三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担忧却更深了。 “话是这么说……可你就一点都不怕被他开除吗? 从蒋氏被开除的人,在整个行业里都很难再找到好去处了!” 这才是最致命的威胁。 温凝摇了摇头。 “放心啦,曲姐。我敢这么说,自然是因为……我也是有靠山的人呀。” 她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 “靠山?”曲鹿一脸惊疑不定,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慾。 在天枢集团,还能有比蒋泊禹更大的靠山? 温凝伸出食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指尖俏皮地朝上指了指,暗示意味十足,隨即不再多言,只是保持著神秘的微笑。 她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只需要透露出这一点信息就够了。 足够通过曲鹿之口,让所有人知道她温凝背景不简单。 这样的话,即便她今天当面惹怒了蒋泊禹,公司里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也不敢轻易给她穿小鞋。 甚至可能还会来巴结她。 曲鹿看著温凝那副淡定自若,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最终憋出一句:“……算你有种!” 温凝但笑不语。 她深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当然有种。 今天这场戏能达到效果,前提有两个: 一是她的方案確实完美到让所有利益相关者都无法拒绝。 二便是蒋胜男,是她最大的护身符。 两者缺一不可。 第122章 说来笑笑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说来笑笑 透露完背景,温凝又恢復了平时的谦和模样,丝毫不显得骄纵。 她亲昵地挽住曲鹿的胳膊,半是打趣半是保证道。 “曲姐,你就放宽心,等著项目通过拿奖金吧。 要是蒋总真想不开,最后死活不同意……” 她狡黠地眨眨眼,压低声音: “那这笔奖金,我私人掏腰包补给大家,绝对不会让同事们吃亏。” 这话简直说到了曲鹿心坎里。 她瞬间被温凝哄得服服帖帖,那点担忧后怕全被熨平了。 反而觉得温凝这姑娘又聪明又有胆识,还有情有义。 曲鹿大手一挥,直接做主:“行了行了,今天你也受惊了,虽然看起来不太像。 下午给你放半天假,提前回去休息吧!调整调整!” “谢谢曲姐。”温凝从善如流。 走出天枢大厦,温凝长舒一口气。 今天说白了,目的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吸引蒋泊禹的注意力,在他心里刻下最深的印象——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至於成功与否,她其实做了两手准备。 就算计划最终失败,蒋泊禹铁了心不用她的方案,她也会自掏腰包给別人补上应得的奖金。 断人钱財,如同杀人父母。 这种没道德的事情,温凝不会做。 她要往上爬,但她的手段有自己的底线和格局。 收买人心,也是重要的一环。 阳光洒在温凝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因为提前下班,温凝心情颇好。 甚至悠閒地去甜品店,买了一块精致的芒果千层蛋糕。 与此同时。 蒋泊禹带著一身尚未散尽的低气压回到办公室。 手里还无意识地,紧紧攥著温凝的方案,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蒋哥~我来找你玩!惊不惊喜!”一个跳脱的声音响起。 贺子津大大咧咧地瘫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显然已等候多时。 但他很快发现蒋泊禹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感到有些稀奇。 “我靠?你这是怎么了?上班上出內伤了?” 蒋泊禹连眼皮都懒得抬,只冷冷斜睨了他一眼,没吭声,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气。 贺子津好奇心爆棚,转向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蒋泊禹的助理。 挤眉弄眼地问:“小陈,你家蒋总这是……怎么了?” 小助理偷偷瞄了一眼老板那张冰山脸,冷汗都快下来了,支支吾吾地小声道。 “就……就是工作上……有点不顺心。” “噗——!”贺子津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出来。 “工作不顺心?你说他?” 这简直是他本年度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只有蒋泊禹让別人不顺心的份,谁能让他不顺心? 小助理硬著头皮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蒋总……被一个实习生惹生气了。” “多嘴。”蒋泊禹冰冷的声音响起,带著警告。 小助理立刻嚇得噤声,紧紧闭上了嘴。 贺子津却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实习生?什么实习生这么牛掰?快展开说说!”他迫不及待地想听详情。 小助理疯狂摇头,打死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你先出去。”蒋泊禹揉了揉太阳穴, “是!蒋总!”小助理如蒙大赦,飞快地溜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蒋泊禹烦躁地將手里那叠被捏得皱巴巴的方案隨手扔在办公桌上。 这个动作立刻被眼尖的贺子津捕捉到。 “这什么啊?让你这么宝贝地攥一路?” 贺子津好奇地凑过去,拿起那份方案。 翻开一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和图表,看得他头大。 他隨意地翻到最后,想看看是什么项目,却在落款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温凝。 “温凝?!”贺子津猛地抬头,声音拔高,“那个超级大美女?!她来你公司上班了?!” 贺子津瞬间將线索串联起来,凑到蒋泊禹面前,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吃到大瓜的兴奋。 “她就是那个把你气成这样的实习生?!” 蒋泊禹闭上眼,根本不想搭理他。 贺子津深知,没有沈度在场,他根本撬不开蒋泊禹这张蚌壳嘴。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贺子津那颗八卦之心却熊熊燃烧著。 他眼珠一转,自顾自地溜出了总裁办公室,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溜达到了楼下办公区。 凭藉著他那张帅气的脸庞,跳脱的性格,三言两语就轻易“虏获”了几个年轻女员工的芳心。 从她们嘰嘰喳喳的描述中,拼凑出了今天会议上的完整经过。 听完之后,贺子津简直嘆为观止。 能让蒋泊禹吃这么大一个瘪,下不来台,这简直是千古奇闻,太值得纪念了! 贺子津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点开沈度的微信,发出了一条充满幸灾乐祸的消息: 【沈哥!想不想听蒋哥的笑话!】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了言简意賅的三个字: 【说来笑笑。】 贺子津立刻来了精神,按住语音键,噼里啪啦就是一长串激情澎湃的敘述。 把他打听到的温凝如何完美演示、蒋泊禹如何刻意刁难、温凝又如何直接掀桌子不玩了的全过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最后还附上了自己魔性的哈哈大笑。 手机震动时,沈度正身处一艘私人游艇的甲板上。 夜晚的海风带著咸腥味,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面前,一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男人正被两名黑衣保鏢死死按著跪在地上。 那人不住地磕头求饶,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沈先生!沈先生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沈度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手机,是贺子津发来的长语音。 他微微移开手机,施捨般地將目光投向地上不断颤抖的男人。 沈度优雅地抬了一下眉毛,轻轻发出一个气音:“嘘。” 仅仅这一个字,那跪著的男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求饶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因极度恐惧而无法控制的牙齿打颤声和粗重的喘息。 按住他的保鏢立刻会意,不知从哪拿出一块布,强硬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堵住了所有令人烦躁的噪音。 甲板上瞬间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海风的呼啸。 那跪著的男人以为自己即將迎来最终的审判,嚇得几乎失禁,绝望地闭上眼睛。 第123章 哪一点像是喜欢?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哪一点像是喜欢? 然而,预想中的处置並未立刻到来。 那人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只看到那位如同恶魔般的沈先生,竟然不紧不慢地点开了手机语音消息。 贺子津那极具穿透力、充满幸灾乐祸的嗓音和魔性的笑声,瞬间打破了游艇上肃杀的气氛。 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沈哥!你还记得那个温凝吗……(省略贺子津的八卦內容)……哈哈哈蒋哥那脸黑的啊!……这姑娘真是个神人!哈哈哈!】 跪著的男人:“???” 他完全无法理解,在这种生死关头,这位沈先生居然在听……笑话? 那笑声在淒冷的海风中迴荡,非但不能让人放鬆,反而显得更加渗人可怖。 沈度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整段语音。 温凝? 沈度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 这个女人,倒是比他想像的更有意思。 听完语音,沈度才仿佛刚刚想起脚下还有个人。他隨意地抬了抬手。 保鏢立刻会意,粗暴地扯掉了塞在那男人嘴里的布。 重新获得说话能力的男人,立刻爆发出更悽厉的哭喊和求饶:“沈先生!沈先生!您的货完好无损!求您……” “嘖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沈度打断他,慢条斯理地在甲板上踱步,宛如在自家庭院里欣赏夜景。 声音慵懒却带著致命的寒意,“动我的东西之前,就该想到后果。 李总,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原来……也不怎么怕死。” “我怕!我怕!沈先生我……”求饶声不绝於耳。 这时,一名手下走上前来,恭敬地低声匯报:“沈先生,公海到了。” 这句话像最终的丧钟,彻底击垮了那位李总。 沈度优雅地点燃一支细长的香菸,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目光投向漆黑无际的海面。 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处理快些,”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还得赶回京城……看戏。” “是!”手下应声,训练有素。 很快,甲板上的哭喊求饶声被彻底淹没,最终消失不见。 只剩下海浪永不停歇的咆哮,以及呼啸而过的、冰冷的海风。 沈度掐灭菸蒂,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贺子津的笑声还在办公室里迴荡,蒋泊禹终於忍无可忍。 额角青筋微跳,冷声打断:“请你打住。” 贺子津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喘著气提议, “蒋哥,既然你这么不喜欢她,处处看她不顺眼,直接开了不就完了? 就算她项目方案做得厉害点,以你的手段,隨便找个由头打发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 蒋泊禹烦躁地鬆了松领带。 事已至此,贺子津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他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她是我妈亲自塞进来的人。” “哦——?!”贺子津立刻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我懂了”的曖昧表情。 故意挤眉弄眼地说:“原来是阿姨安排的啊!真没想到啊蒋哥,你原来这么听妈妈的话?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乖?” 听出贺子津话里的阴阳怪气和潜台词,蒋泊禹一记冰冷的眼刀甩过去,带著警告。 “好好说话。” 贺子津却不怕死地凑近了些,脸上带著资深“恋爱专家”探究八卦时的专属表情。 “蒋哥,你跟我说实话,你不会是……其实喜欢那个温凝吧?” “我建议你立刻去医院掛个脑科,好好检查一下。” 蒋泊禹几乎是瞬间反驳,语气斩钉截铁,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表现得哪一点像是喜欢? 他明明从头到脚每个细胞都在表达对那个心机女人的反感! 为什么江聂那个傻子这么问,现在连贺子津也这么想? 想了想,蒋泊禹转过身,正色看著贺子津,语气极其郑重,甚至带著点较真的意味。 “贺子津,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她?” 他深知贺子津特別懂男女之事,所以他更好奇。 这货到底是从哪个诡异的角度得出这个荒谬结论的。 贺子津被他这认真的態度弄得愣了一下,眨眨眼,反问道:“真的不喜欢吗?” “不喜欢。”蒋泊禹回答得又快又坚决,没有任何犹豫。 “哦……”贺子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 隨即轻鬆地耸耸肩,“那就是我看错了唄。” ??? 蒋泊禹不满地微微歪头,盯著贺子津那副故作轻鬆的表情。 总觉得他这话说得言不由衷,后面肯定还藏著什么没说出来。 “哎呀,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別放心上,啊!~” 话虽如此,但贺子津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蒋哥就算不是喜欢,也绝对是对那个温凝不一样。 以他的性格和手段,真想打发一个靠老妈关係进来的人,方法多得是。 怎么可能不仅没把人弄走,反而自己在这里生闷气?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蒋泊禹太了解贺子津这贱兮兮的德行了,知道他心里肯定没憋好屁,肯定在偷偷编排自己。 但他现在心烦意乱,也懒得去深究贺子津那点八卦心思。 正好贺子津今天来找他也就是閒得无聊想蹭饭,蒋泊禹直接没好气地把他轰走了。 “没事就先走,我今天忙。” 贺子津耍了两次赖,最后无果,只好先走了。 清净之后,蒋泊禹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做了一件很“蒋泊禹”的事—— 他立刻召集了自己手下最顶尖的智囊团,针对温凝那份被他挑刺的方案。 进行了一场极其严肃和专业的內部评估会议。 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智囊团的成员们传阅著那份方案,不时低声交流,表情从严肃逐渐变为惊讶,最后是讚嘆。 一位资深的高管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开口: “蒋总,这份方案……其核心思路和框架,怎么感觉非常像您三个月前初步构想並下达的那个方向? 只不过我们下面的人还在反覆论证和细化,进度缓慢。 而这份方案……做得太完善了!数据支撑、风险评估、应对策略、盈利模型…… 几乎无懈可击。请问这是哪位高手做的?” 蒋泊禹坐在主位,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 果然。 第124章 担任秘书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担任秘书 蒋泊禹今天故意刁难温凝,其中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正是於此。 这个女人的思路,竟然和他不谋而合。 甚至做得比他期望的还要好、还要快。 他当初只是提出了一个模糊的概念,交给手下精英团队去执行,耗时近三个月,进展缓慢且存在各种问题。 而温凝,仅仅用了一个多星期,就交出了一份近乎完美的答卷。 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被挑衅感。 智囊团的成员们经过反覆论证、激烈討论,最终得出一致结论: 温凝的这份方案,在当前条件下,就是最优解。 完美得像一道数学题的標准答案,就像1+1等於2那样毋庸置疑。 找不到任何逻辑上的漏洞可以推翻。 最后,在所有成员的明確建议下,蒋泊禹脸色铁青,几乎是咬著后槽牙。 近乎屈辱地在那份方案上籤下了“同意”二字。 毕竟,他是个商人。不能跟钱过不去。 尤其是,不能因为跟一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女人置气,而跟钱过不去。 第二天,温凝照常来到公司。 她刚踏进办公区,曲鹿就一脸兴奋地冲了过来,几乎要给她一个拥抱。 “温凝!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姐!亲姐!还真被你说中了!” 曲鹿激动得语无伦次。 温凝看著她这宛如小粉丝见到偶像的状態,心里已然明了。 却还是配合著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方案……被採用了?” “何止是採用!”曲鹿疯狂点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奖金!奖金已经打到大家帐户上了!你快看看你手机收到简讯没! 而且蒋总还特批了,等项目完美结束后,我们整个组额外奖励五天带薪假!!” 消息瞬间传开,项目组的同事们立刻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大家七嘴八舌,脸上都洋溢著喜悦和感激。 “温凝!你也太神了!” “全靠你啊温凝!这下发財了!” “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 气氛热烈又融洽。 温凝沉浸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她笑著拿出手机,点开银行简讯通知—— 余额变动:0。 预期中的奖金並未到帐。 温凝眼底闪过极快的讥誚。 蒋泊禹,你还真是……幼稚又小气啊。 “温凝!”这时,一个带著明显諂媚的声音插了进来。 温凝转头,是人力资源部的刘姐。 刘姐满脸堆笑,挤开人群凑到温凝面前。 “恭喜你啊温凝!哎呀,我上周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一般!果然没看错! 也不枉我亲自带你办入职,还特意找人多多关照你呢。” 刘姐迫不及待地给自己表功,试图在温凝飞黄腾达前蹭点人情。 曲鹿是人精,一听这话就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拆台。 “刘姐,温凝自己性格好、能力强,大家才喜欢她关照她,跟您那点入职流程关係不大吧?” 她意在点明,温凝受欢迎是靠自身,別想来摘桃子。 刘姐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又恢復笑容。 她没接曲鹿的话,反而继续对温凝说。 “温凝啊,以后在公司有什么需要,儘管来跟刘姐说! 我在这呆了十多年,还是有些门路能帮上点小忙的。” 曲鹿没好气地一把將她拉开:“行了行了我说刘梅,你今天怎么回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姐看看周围好奇的目光,又看看温凝,惊讶地提高了音量: “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吗?” 曲鹿皱眉:“知道什么?別卖关子!” 李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温凝她,从今天起,就被正式调任总裁办,担任蒋总的执行秘书了!” “什么?!” 曲鹿一听,脸上的喜悦瞬间被担忧取代,猛地转头看向温凝。 昨天才把总裁得罪得那么狠,今天就被调去当贴身秘书? 温凝会不会被故意针对呀!难说蒋总喊她去,是去当出气筒的! 然而,除了曲鹿,周围的其他同事在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的是更大的惊嘆和羡慕: “哇塞!总裁秘书?!温凝你也太牛了吧!” “才来一个星期啊!这升职速度坐火箭了吧!” “天哪!以后就是总裁身边的人了!温凝,苟富贵勿相忘啊!” “恭喜恭喜!真是太厉害了!” 在大多数人看来,温凝形象好,能力强,情商高。 被总裁看中调去身边担任要职,简直是顺理成章,无比合理的事情。 没有人会联想到昨天的衝突,只觉得这是对温凝能力的极大认可和一步登天的机遇。 这么一调职,温凝確实算是手握不小的隱形权力。 难怪刘姐一大早就不顾脸面地赶来巴结。 眼看围过来恭喜和打听的人越来越多,曲鹿深吸一口气,拿出负责人的威严。 “好了好了!都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工作都做完了?快回到各自岗位去!” 驱散人群后,曲鹿一把拉住温凝的手腕,將她拽进了无人的茶水间。 关上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怎么办呀温凝??”曲鹿觉得,这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温凝看著曲鹿著急的模样,笑了笑。 带著点调侃:“瞧你说的,曲姐。蒋总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蒋总!”曲鹿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还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那可真难说!你的那个靠山,”曲鹿边说 ,手指边指了指天花板。“靠的住吗?” 温凝回给她一个安抚的神情,“放心吧,曲姐x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从容,“我能应付得来。” 去当蒋泊禹的秘书? 呵,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机会。 距离越近,机会才越多。 顶楼的人力效率极高,调令迅速传达。 温凝的个人物品本就不多,简单收拾进一个手提包,便来到了顶楼。 总裁办公室外的秘书区。 负责与她交接的是蒋泊禹身边的陈助理。 陈助理事无巨细地向温凝介绍著蒋泊禹未来一周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以及一些需要特別注意的工作习惯和个人喜恶。 说到一半,陈助理忽然停了下来,有些纳闷地看著眼前的新任秘书。 温凝察觉到声音停止,抬起清澈的眸子,礼貌询问:“怎么了吗,陈哥?” “你……不需要拿笔记一下吗?” 第125章 收起你没用的心思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收起你没用的心思 陈助理看著温凝空空如也的双手,还有面前没有任何记录工具的桌面,感到十分惊讶。 这些信息繁杂且重要,通常新人都会疯狂记录。 温凝淡定从容。 “如果有需要记录的关键点,我会拿笔的。陈哥,请继续。” 温凝说的隨意。 陈助理张了张嘴,把惊讶咽了回去:“……好的。” 他怀著震惊的心情,继续完成了所有的交代。 整个过程,温凝的笔確实没有动过一下。 甚至在结束后,她还就几个工作流程上的细节进行了反问。 问题都精准且关键,无一不在彰显她超强的理解力和记忆力,陈助理自然是知无不言。 蒋泊禹不在公司,交代结束后,温凝很快进入工作状。 开始熟练地整理和熟悉文件,姿態专业且投入。 原本今天事务已毕,蒋泊禹打算直接回家。 但临近下班时间,他却鬼使神差地让司机绕道回了公司。 踏著离下班还有五分钟的点,蒋泊禹带著一身初秋的微寒,回到了顶楼。 陈助理熟练地为他奉上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正准备例行匯报。 蒋泊禹瞥了一眼那杯咖啡,面不改色开口:“让温凝重新泡一杯送进来。” “好的,蒋总。”陈助理虽感意外,但立刻应下。 他退出办公室,小跑到温凝工位:“温凝,蒋总让你重新泡杯咖啡进去。” 温凝略显诧异:“陈助理你不是刚送了一杯进去吗?蒋总这是……一口闷了?” 效率这么高? 陈助理摇头:“没有。可能是嫌我今天泡得不够好?或者就是想试试你的手艺。 蒋总对咖啡要求很高,你一定要严格按照我之前说的方法来泡!” 温凝微笑著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片刻后,温凝端著新泡好的咖啡,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温凝將咖啡杯轻轻放在蒋泊禹的办公桌上。 蒋泊禹低头一看,眉头瞬间就蹙了起来——这绝不是他平日喝的咖啡。 他记得上次在琴楼,见过温凝泡咖啡,手法专业嫻熟。 虽然那天被那女人摆了一道,没心情喝,但他心里一直存了个印象。 今天才特意想光明正大地尝一次。 蒋泊禹抱著怀疑的態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深了。 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这是什么?” 温凝一脸无辜,如实回答:“咖啡呀。” 蒋泊禹当然知道是咖啡! “陈助理没有跟你交代我的口味和喜好吗?” “交代了的。”温凝点头。 “那你泡的这是什么?”蒋泊禹的声音冷了下来。 “蒋总,这是速溶三合一咖啡,上班族提神醒脑top1的选择,您没喝过吗?” 温凝的语气自然得像在介绍什么新奇玩意。 蒋泊禹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放下杯子,身体向后靠近椅背。 “你拿这种东西糊弄你的上司?” 温凝眨了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表情纯真又肯定:“没有呀。” 她这副故作无辜的样子,杀伤力极大。 蒋泊禹心臟莫名快跳了一拍,有些嫌恶地扭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隨后语气更加冰冷,带著轻嗤: “你以为用这种特立独行,譁眾取宠的方式,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 我妈和江聂或许吃你这一套,但在我这里,没用。收起你那些没用的心思。” “没用吗?”温凝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真实的失望,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 蒋泊禹愣了一下——她这反应……难道她真的对自己有別的心思? 他討厌猜来猜去,直接冷声问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直说。” 温凝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泄气般地轻轻嘆了口气,那模样带著点娇俏的委屈。 然后,她非常郑重地抬起头,直视著蒋泊禹的眼睛。 那双眸子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仿佛能一眼望到底。 蒋泊禹竟被她的眼神吸引了一瞬。 下一秒,温凝开口了,语气认真又带著点小小的抱怨。 “蒋总,那我直说了——为什么奖金没有发给我?” 蒋泊禹:“???” 他以为会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野心,结果……是问为什么没发钱?! 一股难以言喻,莫名其妙的憋闷感瞬间堵在了蒋泊禹心口。 话已问出口,温凝率先移开了目光,掏出手机。 熟练地点开银行app的界面,递到蒋泊禹面前,语气更加理直气壮: “既然公司最终採纳了我的方案,为什么我没有奖金?蒋总,这是忘记发了吗?” 蒋泊禹顺著她的动作看去,手机屏幕上確实显示著空的转帐记录。 就在这时,温凝的手机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新简讯预览,內容囂张且充满威胁: 【任豪轩:今晚8点到暮色酒吧308包间,不来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在京大待不下去!贱人!】 这条简讯一闪而过,蒋泊禹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看见一样。 温凝似乎毫无察觉,还特意晃了晃手机,眨著那双纯净的大眼睛,执著地问: “蒋总,是財务那边忘记了吗?” 看著温凝这副一无所知的表情,蒋泊禹收回目光。 语气淡漠,带著上位者的傲慢。 “能来当我的秘书,隱形价值难道不比你那点项目奖金高?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能分得清孰轻孰重。” 温凝收回手机,小声嘀咕,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一码归一码嘛……项目奖金是我应得的劳动报酬。 当秘书……又不是我主动要求的。” 语气里带著点小委屈和小倔强。 “钱没有。”蒋泊禹斩钉截铁。 “如果不想当这个秘书,你可以自己去跟我母亲说清楚,然后离开我的公司。” 蒋泊禹终於图穷匕见,调她来身边,就是为了方便刁难,逼她自行离开。 温凝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拖长了语调:“原来蒋总打的是这个主意呀~” “我的秘书,不是那么好当的。”蒋泊禹声音冰冷,“识相的话,现在就选择体面离开。” 温凝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赌气般回答,眼神却亮得惊人:“我能当好的!咱们走著瞧吧!” 说完,她动作自然地將手机收回,手指似乎无意地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像是要关掉界面。 忽然,她的脸色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瞳孔微缩,显然是看到了那条突然弹出的威胁简讯。 但她很快恢復了镇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没再就奖金或简讯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如果没別的事,我先出去了,蒋总。” 然后,她转身,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第126章 还真是你!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还真是你! 办公室里,蒋泊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杯被他嫌弃的速溶咖啡上,眼神晦暗不明。 那条威胁简讯的內容,在他脑中清晰回放。 办公室外,温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压根就没有任豪轩的联繫方式,那条简讯,自然是她编写的定时发送內容。 她就是要让蒋泊禹亲眼看到,他给自己留下的麻烦,让他知道自己正身陷怎样的困境。 而温凝的目的也不是奢望蒋泊禹会帮他处理一个任豪轩。 一个任豪轩,江聂就可以压制,但是以江聂现在的身份,治標不治本。 温凝需要的是蒋泊禹处理任家和赵家。 在此之前,就必须要在蒋泊禹心里占据一定的地位。 针对蒋泊禹这种性格,温凝不能示弱,她要体现出自己非常坚强的一面。 在江聂面前,她是需要保护的柔弱菟丝花。 在蒋泊禹这座冷麵冰山面前,她要扮演的,是一个极度聪明极度坦诚,同时性格跳脱的太阳花。 既然蒋泊禹早已认定温凝心机深沉,那她就在他面前明目张胆地表现出小脾气和小算盘。 这种反向操作,反而更能吸引蒋泊禹这种见惯了虚与委蛇的人的注意。 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將京城的繁华与欲望勾勒得淋漓尽致。 夜生活的大幕,正缓缓拉开。 暮色酒吧,京城有名的销金窟之一,此刻正是声色犬马的开场。 最大的包间內,灯光曖昧,音乐躁动。 任豪轩今晚在这里设局,是为了给一个人赔罪——金辉。 想到这里,任豪轩心里就憋著一股火。 当初他夸下海口,要介绍那位新晋校花温凝给圈里的朋友认识,结果第一次邀请就碰了一鼻子灰。 更让他窝火的是,不知道那个江聂突然抽什么风,竟然跑来郑重其事地警告他,让他离温凝远点。 他不敢明著跟江聂对著干,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可这样一来,他不仅被身边那些狐朋狗友嘲笑,在京大圈子里也成了笑柄。 这些他都还能忍,最让他头疼的还是金辉。 任豪轩在京城混,一直极力巴结著金辉。 金家做的產业游走在灰色地带,势力盘根错节。 任豪轩的爸爸早就交代过,必须和金家打好关係。 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还得仰仗金家出手。 金辉虽然不读京大,但见过温凝的照片后,立刻色心大起。 一直逼著任豪轩把这个极品妞带出来给他认识认识。 可任豪轩连温凝的衣角都摸不到,金辉的耐心耗尽,怒火一天比一天盛。 於是有了今天的局,任豪轩不仅自己来了,还特意带了两个京大的女学生。 京大光环虽耀眼,但总有些人渴望走捷径,用青春和美貌换取更轻鬆的道路。 这两个女生显然深諳此道,打扮得清纯又带著刻意的小性感,努力想融入这纸醉金迷的氛围。 包间门被猛地推开,嘈杂的音乐声瞬间涌入又迅速被隔绝。 一个身影堵在门口,灯光勾勒出他壮硕的轮廓。 金辉来了。 他穿著一身显然价格不菲的黑色西装,却被肌肉撑得有些紧绷。 衬衫领口隨意地扯开,露出脖颈下方大片色彩浓重的狰狞纹身,一直蔓延到衣料之下。 金辉的眼神凶狠,带著一股长期混跡於混乱地带的戾气。 脖子上掛著几条粗重的金色链子,手腕上价值不菲的名表在灯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著他的能力。 暮色,正是他们金家麾下的產业之一。在这里,他就是土皇帝。 “金哥,您来啦!” 任豪轩立刻收起所有心思,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恭敬。 金辉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沙发主位,像一座山一样沉甸甸地坐下。 他锐利而挑剔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旁边那两个努力挤出笑容,眼神却泄露著紧张的女学生。 只打量了几秒,金辉便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粗声粗气地对任豪轩说,声音盖过了背景音乐: “这俩……不够纯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和不满,仿佛在评价一件不满意的货物。 两个女生被他不加掩饰的凶狠眼神嚇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强撑著笑容。 任豪轩赶紧给她们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凑到金辉耳边低声下气地说: “金哥,都是京大的高材生,平时乖得很,绝对是纯的。” “哼,乖乖女?” 金辉灌了一口烈酒,眼神轻蔑。真正的乖乖女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姍姍,舒心,快,这位是金哥,给金哥敬酒。” 任豪轩使眼色让两个女生坐到金辉身边陪酒。 金辉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来者不拒。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隨意地搭在了姍姍穿著丝袜的腿上,粗糙的触感让姍姍浑身一僵,不適感瞬间涌上。 但很快,当金辉几杯酒下肚,隨手甩出几沓钞票后,那点不適迅速被金钱带来的眩晕感压了下去。 对她们而言,这是一笔难以想像的巨款。 隨著金辉挥金如土,两个女孩逐渐迷失在这富丽堂皇的名利场中,眼神开始迷离。 包间里的独立卫生间被金辉和其中一个叫舒心的女孩占用,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任豪轩喝得有点多,摇摇晃晃地走出包间想去外面的公共卫生间。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纤细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鬼使神差地,他追著那道身影就跟下了楼。 他喝得脚步虚浮,根本追不上,情急之下,借著酒意大喊了一声:“温凝!” 跑到一楼喧囂的大厅,前面的人果然应声停住,转过身来。 帽子下露出的,正是温凝那张精致得过分的小脸! 看到真是她,任豪轩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牙齿咬得咯咯响:“还真是你!” 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怎么会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正好,金辉就在楼上,今天非得把她弄上去不可! 他二话不说,上前就要去抓温凝的手腕。 第127章 我来重新问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我来重新问 温凝早有防备,轻巧地后退一步躲开,立刻换上一副骄纵千金的嫌弃口吻,声音拔高: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一起去玩玩儿,没想到你还有钱来这种地方玩?”任豪轩语带嘲讽。 “当然了!”温凝扬起下巴,翻了个白眼。 双手环抱在胸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穷酸的温凝吗?” 任豪轩醉眼朦朧地打量她。 温凝今天穿得很低调保守,甚至还戴了顶帽子。 要不是最近因为她受尽嘲笑,任豪轩气的牙痒,心里印象深刻,他刚才光凭一个侧脸差点没认出来。 但现在这张脸露出来,即使遮得再严实,也掩不住惊人的美貌。 比他刚才带来的那两个女生档次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要不是金辉点名要,他自己都想…… 醉醺醺的脑子转了转,任豪轩忽然改变了策略。 挤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讚嘆道:“这样一看,你还真是越来越有名媛风范了。” “那是自然。”温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见她似乎心情不错,任豪轩开始循循诱导: “温凝,你来这儿玩也该知道,暮色是京城最高档的娱乐场所之一。 想不想认识这里的老板?以后常来玩也有个照应,没人敢惹你。” 温凝果然露出一副没概念的天真表情:“老板?谁啊?” “金辉,金哥,在京城可是这个!”任豪轩比了个大拇指。 “金家就是做娱乐產业的,地盘大得很!” “金家?”温凝蹙起秀气的眉毛,一脸嫌弃。 “没听过。京城豪门排得上號吗?没名没姓的,能有多厉害?我不去。”她作势要走。 任豪轩赶紧拦住她,继续吹嘘: “这你就不懂了!金家排不上名號,那是因为他们家很多资產是见不得光的,不能公开! 要是都能摆到明面上,绝对能进京城前十!” 温凝似乎被说动了,眨了眨眼:“真的?” “当然是真的!金家少爷现在就在楼上,怎么样,我带你去认识认识?” 任豪轩觉得胜利在望。 没想到,温凝只是冷笑一声,故意挑衅,语气瞬间充满讥讽: “不怎么样。那个什么金哥,你还是留著自己好好伺候吧!狗!腿!子!”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极重,极清晰。 任豪轩在云州作威作福惯了,来到京城却不得不对人卑躬屈膝。 最恨的就是別人把他当狗腿子。 温凝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瞬间恼羞成怒,酒精和怒火彻底冲昏了头脑。 猛地用力一把抓住温凝的手腕,恶狠狠地低吼:“今天不管你愿不愿意,都由不得你!” 说著就粗暴地把温凝往楼梯方向拽。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温凝立刻提高声音尖叫起来,奋力挣扎。 任豪轩酒劲上头,根本不管不顾。 在他地盘上,还能让她跑了?他死死拽著温凝,动作粗暴。 周围的客人纷纷驻足侧目。 很快,暮色的两个安保人员跑了过来。 要是发生在楼上包间,他们可能睁只眼闭只眼,但大厅人多眼杂,最近风声又紧,他们不得不管。 “怎么回事?”安保上前询问。 温凝立刻大声呼救:“救命!我不认识他!他非要拉我走!” 任豪轩却朝安保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了句:“金少爷要的人。” 两名安保脸色微变,对视一眼。 他们不仅没有帮温凝,反而默契地挪动身体,挡在任豪轩和温凝前面,隔绝了大部分视线。 其中一人甚至还低声催促任豪轩:“动作快点儿!” 温凝的手腕被捏得生疼,恐怕已经淤青。但她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她当然不是无脑来的。 就在这时,暮色酒吧门外,突然响起了尖锐刺耳的警笛声! 声音才刚响起两声,甚至还没停稳,几名早就潜伏在附近的便衣警察如同猎豹般猛扑进来! 动作迅捷如电,瞬间就將还在发愣的任豪轩狠狠按倒在地! “砰!”的一声,任豪轩的脸被死死摁在冰冷的地板上,酒瞬间醒了大半! “你们是谁?!敢动我!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他挣扎著嘶吼。 压著他的便衣利落地掏出证件,声音威严:“警察!老实点,別动!” 警察?!任豪轩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暮色开了这么久,金家早就上下打点好了,平时根本不会有警察来找麻烦。 今天怎么会这么突然?! 不等他想明白,冰冷的手銬已经銬上了他的手腕。 一阵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干!我犯什么法了?!” “犯没犯法,不是你说了算!”便衣警察怒目而视。 他们提前接到电话,这里有人做毒品交易,於是早早埋伏在这里。 刚才这傢伙对女孩拉拉扯扯、强行拖拽,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上级没有命令,他们早就想衝上来了! 警笛声持续响彻整条街道,暮色里面瞬间乱成一团! 许多客人惊慌失措地从里面跑出来,很快就被守在外面的警察有效控制住现场。 突击行动迅速展开,楼上金辉被带走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 还有他身边那两个衣不蔽体、同样神志恍惚的女孩,都被迅速带离。 暮色酒吧转眼就被警方彻底控制。 温凝作为当事人之一,坐在一旁配合警方做初步笔录。 她清晰陈述了自己是被无故纠缠和强行拖拽的受害者,警察核实情况后,便准备让她离开。 就在温凝站起身,准备离开这片混乱时。 一个高大的身影踩著清冷的月光,带著一身凛冽的寒气,走进了暮色大厅。 男人没有穿警服,只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战术夹克和工装裤,脚上一双沉甸甸的军靴。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眉骨很高,眉眼深邃,鼻樑挺直,下頜线如同刀削般硬朗,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充满阳刚气的帅气。 儘管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警察却都不自觉地表现出恭敬的態度。 温凝正要与他擦肩而过,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不容置疑: “等一下。” 温凝停下脚步,抬起头,帽子下的精致小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立刻有一名警官上前,向男人低声解释: “程队,这位小姐是做笔录的受害者,刚刚確认是被骚扰的一方,正准备让她离开。” 被称作程队的男人接过笔录记录快速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似乎对记录的简略程度不太满意。 他抬眸,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看向温凝,声音不容反驳: “我来重新问。” 第128章 你可以走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你可以走了 程跡走到温凝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带著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他没有拿出纸笔记录,所有信息都会直接刻入脑海。 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温凝,问题直接、冰冷: “姓名,年龄,职业。” “温凝,19岁,京大学生。”温凝回答得清晰平静。 “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暮色?”程跡的问题没有任何寒暄,直刺核心。 “路过,好奇,就进来看看。” “好奇什么?说具体点。”程跡毫不放鬆,追问细节。 温凝微微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警官,我成年了,自然是好奇……大人的世界。” 她的回答半真半假,符合她年龄该有的心態,也巧妙地掩饰了真实目的。 程跡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 然后继续下一个问题:“具体描述纠缠你的男子的行为,每一个细节。” “他看见我就衝过来拦住我,言语轻佻,让我上去陪他们一起玩。 我明確拒绝了,然后他就突然动手,非常用力地抓著我的手腕,要把我强行拽上楼。” 温凝说著,轻轻掀起了卫衣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臂。 上面赫然是几道狰狞新鲜的青紫色指痕,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程跡的目光在那淤青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立刻移开。 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冷硬:“你和他之前是否认识?是否有过节?” “认识。有过节。”温凝回答得毫不犹豫。 问到关键点了。程跡的目光更加锐利:“什么过节?” “他顶替了我的大学学位名额。” 温凝的语气平静地说著任豪轩的违法行为,“我自然恨他。” 程跡握著平板电脑边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但这个事也不归他管。 他抬起眼,再次深深看了眼前这个面色波澜不惊的女孩一眼:“所以你对他怀恨在心?” 他在试探她的动机。 “是的。”温凝坦然承认,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这种极致的坦诚反而显得更真实。 程跡话锋突然一转,拋出一个极具陷阱意味的问题: “你知道今晚我们为什么抓捕这里的人吗?” 温凝心中冷笑,她当然知道。 今天就是她找人报警的,否则怎么会傻到羊入虎口,来金辉的地盘挑衅任豪轩。 温凝检测了任豪轩的通讯,知道他今晚会来暮色巴结金辉。 而金辉她也调查过。 这个紈絝子弟,早已瞒著家里沾染了毒品,甚至在暮色这种自家地盘上进行小额交易。 她算准了,普通报警或许会被金家的关係网压下。 但涉及毒,绝对是触动警方神经的红线,出警速度和力度都会完全不同。 她本想藉此脱身並给任豪轩一个教训,顺便让蒋泊禹知道自己的算计,引他注意。 却没算到会遇到面前这个有些难缠的人物,关键也不知道是谁,但地位绝对不低。 温凝她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猜测和不確定,语气带著点试探: “黄、赌、毒……起码得占一个吧?不然怎么配得上这么大阵仗。” 程跡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犀利,如同利刃出鞘:“你认为占哪一个?” 他紧逼不舍,心中怀疑陡增。 “毒……?”温凝微微蹙眉,一副基於现场情况做出合理推测的样子。 “刚才跑进来的警察是武装特警,控制速度迅速。 然而救我的又是便衣警察,警笛一响人就衝进来,明显是提前布控好的。 暮色这种地方,擦边涉黄是常態,平日都不怎么管,今天更不会兴师动眾。 赌嘛,不至於出动这么多精锐警力。” 温凝的分析听起来逻辑清晰,完全像一个观察力敏锐的聪明人的正常推理。 程跡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著温凝。 试图从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那目光带来的压力足以让普通人崩溃。 温凝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带著点被冒犯的小情绪: “你不用这么看著我。这点简单的推理,有点智商的人都看得出吧?” 她反將一军。 两人的问话就在大厅一角进行,並无太多私密性。 这时,一名警员小跑著来到程跡身边,低声急促匯报: “程队,刚从那个任豪轩身上,搜出一小包……疑似物证。” 他递上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程跡接过证物袋,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温凝。 他拋出一个极其尖锐的假设,带著强大的压迫感: “你和刚才那个人有过节。你有足够的动机接近他,然后利用这次机会进行栽赃嫁祸。” 他想看她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 温凝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双漂亮的眼睛直视著程跡,语气带著委屈: “警官,我被顶替学位,是受害者。 今天在大庭广眾之下被暴力拖拽受伤,还是受害者。 你不会一直都习惯先找受害者的麻烦吧?” 她眨了眨眼睛,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极具挑衅意味的弧度。 程跡身边的警员听得大气不敢出,心里暗自佩服这姑娘的胆子。 居然敢在活阎王头上动土!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也调取好了今晚的监控视频,拿著平板电脑快步走到程跡身边。 程跡直接快进到温凝进入暮色后的时间段,画面清晰地显示: 温凝確实独自一人进入大厅,行为並无异常。 任豪轩主动上前纠缠,温凝一直试图保持距离並拒绝。 最后是任豪轩突然暴起强行拖拽…… 整个过程中,温凝根本没有丝毫机会將任何东西放到任豪轩身上。 程跡將关键片段反覆观看了三遍,確认视频连贯无剪辑,温凝的动作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最终,程跡才像是终於排除了她的主要嫌疑,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如同恩赐: “你可以走了。” 温凝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但那笑容里明显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好的。警察叔叔们辛苦了,祝你们早日破案。” 她转身离开,背影纤细,从容地消失在了暮色的门口。 第129章 各取所需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各取所需 温凝回到温家,悄无声息地进入自己的臥室。 门一关上,她脸上所有偽装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和疲惫。 温凝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 她熟练地操作著,切换到一个加密的,界面截然不同的系统。 一条消息提示音轻轻响起。 她点开那个没有任何备註的联繫人对话框。 【你还好吗?怎么样?我报警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颤抖)】 对方的消息充满了后怕和紧张。 温凝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回復冷静得近乎冷漠: 【一切顺利,计划照旧。】 对方似乎鬆了口气,很快回覆: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不敢……】 温凝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回復道: 【不必谢我。你我目標一致,各取所需而已。记住你的承诺。】 对方发来一个坚定的表情: 【我记得!我一定会做到!】 对话结束,温凝合上电脑。 她换下那身宽大的卫衣,因为皮肤过於白皙,手臂上被任豪轩粗暴抓握留下的淤青显得格外刺眼。 温敏做了些简单的消肿处理,洗了个澡便强迫自己入睡,儘管睡眠质量並不好。 第二天,她难得地化了妆。 但並非为了更明艷动人,而是欲盖弥彰一般,刻意勾勒出几分精致下的憔悴。 眼下的淡淡青痕被巧妙遮盖却又隱约可见。 唇色也选了偏柔和的豆沙色,减弱了气血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努力维持体面却难掩疲惫。 作为秘书,她的行程隨总裁而动。 她收到陈助理的通知,上午十点,在蒋泊禹位於京城的私宅之一——兰亭门口等候。 温凝提前五分钟到达。 兰亭低调而雅致,隱在一片翠竹之后。 很快,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陈助理的脸。 透过车窗,还能看到后座蒋泊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冰山侧脸。 温凝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车辆再次平稳启动,匯入京城的车流。 一上车,温凝便拿出平板,开始清晰流畅地匯报蒋泊禹今天的重点行程安排。 声音如溪流潺潺,语调平稳舒適,听不出丝毫异样。 蒋泊禹坐在后排,目光落在文件上,並未看她。 耳边是她悦耳的声音,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昨晚得知的消息。 暮色被查,任豪轩昨晚就约温凝去的暮色。 真是巧。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专注於手中的文件。 车辆行驶了许久,最终抵达的目的地,竟与温凝颇有渊源——天籟度假村。 自从上次小提琴比赛在此一举成名后,天籟琴楼已成功躋身国际文化交流的高档场所。 许多重要的商务接待也被安排在这里。 蒋泊禹今天要接待的是一位来自德国的资深合作商。 对方四十多岁,满头银髮,一双碧眼炯炯有神。 见到蒋泊禹,便热情地用极其蹩脚的中文打招呼。 中文难,那人说到后面甚至有些词不达意,连蒋泊禹听著都费劲。 听到后面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蒋泊禹开口便是一口流利优雅的德语: “冯·霍夫曼先生,我们还是说德语吧,这样沟通更高效。” “哦!感谢您,蒋先生!您的德语一如既往地完美!” 对方如释重负,立刻切换回母语,语气充满了感激和讚嘆。 蒋泊禹精通多国语言,德语只是其中之一。 但在z国,在蒋家的主场,这些海外合作商为了表示对蒋泊禹的尊重,通常会努力使用中文,而非让蒋泊禹迁就他们。 地位尊卑,一目了然。 两人开始用德语深入交谈项目细节,陈助理在一旁快速记录要点。 温凝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的茶台边,开始为眾人泡茶。 蒋泊禹个人偏爱咖啡,但接待外宾时,茶文化往往是彰显底蕴的最佳选择。 无论是咖啡还是茶艺,都是上流社会不可或缺的社交技能。 为了以后融入上层圈子,温凝在云州时就有意钻研过。 来到温家后,更是在礼仪老师手下进行了系统学习和精进。 她天赋极高,学什么都快,咖啡能泡得极致,茶艺也同样精湛。 温凝姿態优雅,动作行云流水,烫杯、置茶、冲泡、分茶…… 每一个步骤都带著一种寧静的美感。 两人交谈间隙,蒋泊禹注意到冯·霍夫曼的目光,不时地被温凝那边吸引过去。 蒋泊禹自然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温凝泡茶的位置背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无边泳池和更远处蔚蓝的海景。 窗內,青烟裊裊,茶香四溢,一个容貌昳丽的女子专注地进行著泡茶。 现代海景与古典茶道形成一种奇妙的碰撞,的確令人赏心悦目。 两人的目光都投向那边,话题自然有了短暂的停顿。 冯·霍夫曼並不觉得尷尬,反而毫不吝嗇地讚嘆道: “蒋先生,贵国的文化真是令人沉醉!这位小姐的茶艺,是一种视觉和心灵的双重享受!” 他的讚美纯粹是基於对美的欣赏,不掺杂低级的欲望。 以往这种泡茶的活儿,要么是陈助理代劳,但毫无美感可言。 要么是琴楼的专业茶艺师来做,但也从未得到过如此由衷的夸奖。 温凝的存在,无形中为这次会谈增色不少。 在两人的注视下,温凝从容地將泡好的茶放入精致的茶盏,置於托盘。 依次送到冯·霍夫曼和蒋泊禹面前。 就在將茶盏轻放在蒋泊禹面前的茶几上时,因为她微微俯身的动作,袖子向上滑了一小截。 蒋泊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恰好捕捉到她白皙纤细的小臂上。 那几道已经淡化却依旧清晰可见的淡红色淤痕。 这自然是温凝精心计算好的。 昨天的伤她不可能不做处理,如果痕跡过於明显,反而显得刻意。 但又必须要给蒋泊禹看见。 所以温凝只是简单处理,消肿了大半,却留下了这些一时难以消退的红痕。 即便今天用粉底稍作遮盖,也还是看得出来。 白皙肌肤上这样的伤痕,实在有些刺眼。 蒋泊禹抬起眼,再次看向温凝。 这次距离近,他注意到温凝今天难得化了妆。 看样子,她昨晚並未休息好。 是因为任豪轩的骚扰?昨晚暮色的事情……他脑中念头一闪而过。 第130章 是不是有过节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是不是有过节 冯·霍夫曼当著温凝的面,用德语真诚地夸讚了一句。 温凝只是回以一个得体而温柔的微笑,微微頷首,並未说话。 然后便自觉地退到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两人品著茶,继续之前的谈话。 或许是因为气氛融洽,合作谈得出奇顺利,很快便达成了初步意向。 临走时,冯·霍夫曼经过温凝身边,又停下脚步,似乎还想讚美一句。 他想起刚才温凝没有用德语回应,猜想她可能听不懂。 於是再次努力用他那蹩脚的中文,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小姐!你!真!棒!” 温凝这次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用清晰的中文回应:“谢谢您的夸奖。” 送走合作商,蒋泊禹返回公司。 下午,陈助理抱著一厚摞资料来到温凝工位前,面色有些为难: “温凝,蒋总吩咐,让你两个小时內擬出刚才与霍夫曼先生洽谈项目的正式合同,中文版和德文版各一份。 这些是相关的项目背景材料和我们刚才会议的谈话纪要。” 温凝接过那沉甸甸的资料,隨手翻了翻。 陈助理有些不忍,压低声音补充道: “如果需要帮忙,或者需要找专业翻译,隨时跟我说。” 他觉得这任务简直强人所难。 “好的,谢谢陈助理。” 温凝道谢,然后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陈助理看来,温凝是准备用手机翻译著来做。 陈助理嘆了口气,摇摇头离开了。 也连他都看出来,蒋总这是在刻意刁难温凝。 刚才接待时温凝明显不懂德语,现在却要她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处理德文资料,並起草严谨的双语合同。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蒋泊禹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也看到温凝一直低著头滑手机。 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头微蹙,一副陷入困境的样子。 蒋泊禹心中冷笑。手机翻译根本无法应对商业合同的专业性和精確性。 只要温凝完不成,或者合同出现重大错漏,他就有充足的理由去和母亲说。 而此时的温凝,確实在看著手机屏幕纠结为难。 只不过纠结的是:今天下午茶的小蛋糕,到底是点草莓慕斯呢,还是巧克力熔岩?” 奶茶已经下单了,必须配一块小蛋糕才对味。 就巧克力熔岩吧! 纠结了大概三分钟,温凝终於心满意足地做出了决定,手指轻点,完成了下单。 然后,她打开电脑,调出合同模板,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德文部分更是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距离规定时间还剩大半,温凝便列印好两份合同,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温凝將两份装订好的合同轻轻放在蒋泊禹的办公桌上。 蒋泊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才拿起合同。 他先快速瀏览了中文版——条款清晰,逻辑严谨,用词精准,完全符合商业规范。 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他紧接著翻开德文版,逐字逐句审阅。 同样无可挑剔,专业术语准確,句式地道,完全看不出任何机器翻译的生硬痕跡。 蒋泊禹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温凝,语气是肯定的:“你会德语。” 温凝点了点头,神態自然:“会的。” “那刚才霍夫曼用德语夸你,你为什么不回应?显得很没礼貌。” 蒋泊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被愚弄的不爽,他又一次低估了这个女人! 温凝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丝难为情,她微微低下头,声音也轻了些: “我能听懂,也能阅读和书写,就是……口语发音不太標准,怕说得不好,反而破坏了蒋总您的形象。” “为什么?”蒋泊禹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完才觉得有些失態。 就温凝对德语的专业度,怎么不会说呢。 温凝似乎愣了一下,才轻声解释: “口语需要语言环境。在云州……会说德语的人太少了,练习机会不多。” 她的语气里带著遗憾,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却间接点明了她与生来就拥有顶级资源的他们之间的差距。 她的德语是自学的,读写和听力都下了苦功,但口语確实缺乏练习。 比不上蒋泊禹他们这种从小就在各国穿梭,有外教贴身教导的豪门子弟。 蒋泊禹一时语塞。 看著眼前女孩微微低垂的,带著一丝窘迫的侧脸。 再想到她手臂上的伤和昨晚可能遭遇的麻烦,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刁难有些……过了。 今天看来又没法藉此赶她走了。蒋泊禹挥挥手,示意合同通过。 温凝上前接过合同转身离开时,手臂动作间,那淡红色的痕跡又一次无意地映入蒋泊禹眼帘。 他看见了,嘴唇微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温凝拿著合同退出办公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並不心急。是个人就有弱点。 下午,蒋泊禹需要紧急赶往邻市海城处理一项重要事务。 按照惯例,作为他的隨身秘书,温凝是需要一同前往的。 然而,当蒋泊禹审阅隨行人员名单时,目光落在“温凝”两个字上。 眼前却不自觉地闪过她小臂上那几道刺眼的淡红色淤痕。 那么细的胳膊,看著就脆弱,今天再跟著长途奔波……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烦躁。 带著一种近乎嫌弃的表情,大手一挥,直接將温凝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了。 连他自己都未深思这突如其来的体恤从何而来。 陈助理拿到最终名单时,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和温凝共事,她聪明高效,一点就通,有她在格外省心。 他忍不住偷偷猜测,是不是温凝哪里得罪了蒋总? 他去向温凝交代后续工作时,脸上带著欲言又止的纠结。 温凝看出他的异样,主动问道:“陈助理,怎么了?是有什么临时安排吗?” 陈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 “那个……温凝,你跟我说实话,你和蒋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 “没有啊。”温凝回答得坦然又无辜。 陈助理更困惑了,自言自语地嘀咕:“……难道是我想错了?” “想错什么了?”温凝笑了笑。 第131章 程跡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程跡 陈助理嘆了口气,说道: “今晚要赶去海城办个急事,挺重要的。 蒋总他……嫌你跟著会耽误进度,决定不带你了。” “嫌我耽误进度?”温凝疑惑。 陈助理也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是吧?我也纳闷呢!你的工作能力,连我都看得出来,绝对是这个!” 他竖起了大拇指。 “更奇怪的是,”陈助理继续吐槽,“蒋总还说,等出差回来以后,如果你还是以今天这样的状態上班,就要把你调去保洁部! 你今天状態怎么了?我看你做得挺好的啊,一点错都没出!” 正因为如此,陈助理才百思不得其解。 觉得蒋总简直是在鸡蛋里挑骨头,肯定是和温凝有过节。 不然怎么会把一小姑娘调去打扫大楼卫生呢。 温凝听完,却微微挑眉,心领神会。 不要以今天这样的状態? 出差也不带她去? 这哪里是嫌弃?这分明是……拐著弯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养伤。 水滴石穿,看来她悄悄播下的种子,已经开始在冰层下悄然发芽了。 局势,正在发生一些微妙而有趣的转变。 她心情颇好地宽慰了陈助理几句,便不再多言。 既然不用出差,下班时间一到,温凝便准时离开了公司。 刚走到公司大门外,就听到了一个熟悉又热情的声音: “温凝!” 只见江聂正靠在一辆崭新的、极其扎眼的亮色跑车旁,兴奋地朝她用力挥手。 脸上洋溢著灿烂又有点傻气的笑容。 温凝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又略带无奈的笑意,快步走过去: “不是都说了不用特意来接我嘛~” “我正好路过这边!”江聂嘴硬地解释,眼神却亮晶晶地黏在温凝身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温凝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严令禁止他打扰。 今天终於鬆口答应一起吃饭,他恨不得把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这辆新提的跑车就是他表现的一部分。 两人站在车旁,相谈甚欢。 温凝微微仰著头,听著江聂说话,脸上带著柔柔的,恰到好处的笑意。 而江聂则完全是一副不值钱的模样,眼神里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蒋泊禹的座驾恰好从地下车库驶出。 他坐在后排,车窗贴了深色的膜,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他的目光瞬间就捕捉到了公司门口的一幕。 温凝和江聂,一个笑得温柔,一个热情洋溢,站在那辆骚包的跑车旁边,儼然一对约会中的璧人。 蒋泊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刚才还在心里为自己那点隱晦的体恤找理由。 结果呢? 这个女人一下班就活蹦乱跳地跑去和別的男人吃饭约会了,而且还是江聂! 她是不是又要利用江聂了。 那点伤看来根本不影响她招蜂引蝶。 虽然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坐在副驾驶的陈助理却猛地感到车內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一股无形的低气压从后座瀰漫开来,让他瞬间噤若寒蝉。 他硬著头皮,试图继续匯报海城项目的紧急情况:“蒋总,海城那边……” “等一下。”蒋泊禹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陈助理立刻闭嘴。 蒋泊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听不出情绪: “暮色昨晚的事,查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手下立刻匯报: “蒋总,昨天暮色被人匿名举报涉嫌毒品交易,被警方突击检查,控制了不少人。” “报警人是谁?”蒋泊禹直接问出关键。 “警方那边口风很紧,保护得严严实实。 您也知道,涉及毒品,举报人信息是最高机密,怕被报復。 但我们自己从別的渠道查到,报警电话是从城北一个老旧的公共电话亭打出去的。” 城北老小区附近的公共电话亭? 蒋泊禹眉头微松。那一片鱼龙混杂,和温凝完全扯不上关係。 “不过,我们弄到了昨晚大厅的一部分监控视频,已经发给您了。 另外,蒋总,任海升正在到处托关係,想把任豪轩保释出来。” 蒋泊禹沉吟片刻,冷声道:“让他在里面多待几天,清醒清醒。” “已经有人阻止了,任海升这次碰了钉子,根本保不出来。” “哦?”蒋泊禹有些意外,“谁的手笔?” 电话那头的手下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也是凑巧了。昨天带队突击暮色的,除了警方的人,还有一位……程跡。” “程跡?”蒋泊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具体是谁。 手下赶紧为老板介绍:“程跡是程老的孙子,他父亲和您母亲蒋女士以前还是战友。” 蒋泊禹这才想起来。 难怪耳熟,父母辈確实有交情,但这个程跡从小就被扔进部队,和他们这个圈子完全没交集。 听说他现在在特种部队担任队长,军衔不低。 常年都在境外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比如追捕跨国重犯、清剿毒梟武装什么的,很少回国。 但让他在意的是:“程跡怎么会插手一个小小的任豪轩?” 这太不合常理了。 手下解释道: “程跡出现在暮色,听说是因为他正在追捕的一个线索与金家有关联,突击暮色是顺带的行动。 这个人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六亲不认,一切按规章办事。 任海升碰到他,別说保释,能不被深挖出点別的就算走运了。” 原来如此,蒋泊禹心下稍安。 看来只是巧合,程跡和温凝应该八竿子打不著。 掛断电话,他依旧没让陈助理继续匯报,而是点开了手下发来的那段监控视频。 画面中,温凝穿著一身宽大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从监控角度几乎看不清脸。 若不是任豪轩认出了她並喊出名字,连蒋泊禹都难以確认那是温凝。 他看著任豪轩如何上前纠缠,看著温凝如何躲避、拒绝,最后如何被任豪轩粗暴地拖拽…… 她手臂上的伤,原来是这样来的。画面清晰地记录了她的无助和挣扎。 视频结束,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 一个女孩被骚扰,幸运地被及时出现的警察解救。 但蒋泊禹的直觉却在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他几乎可以肯定,温凝是故意的。 她是不堪任豪轩在学校的持续骚扰,才兵行险著,用这种激烈的方式一次性解决问题。 寧愿把自己置於险境,寧愿受伤,也不向江聂求助,不向他透露半分,更没有利用他母亲的关係。 蒋泊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 他看著窗外已经启动、逐渐远去的跑车,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更重了。 第132章 温嫿想不开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温嫿想不开 蒋泊禹的座驾无声地驶离了公司门口,匯入夜色中的车流。 温凝和江聂来到了一家装修雅致、氛围安静的小眾餐厅。 这是江聂花了心思挑选的,通过长时间的观察,他发现温凝对美食有著超乎寻常的热爱。 温凝確实很喜欢。 因为在云州的,她几乎没机会品尝这些精致美味的食物。 因此,只要不与她的计划衝突,她从不掩饰自己对口腹之慾的看重。 享受美食是她为数不多的、纯粹的快乐之一。 江聂欢天喜地地和温凝共进晚餐,看著她品尝食物时微微发亮的眼睛,觉得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晚餐后,两人沿著静謐的街道散步,晚风轻拂,气氛融洽。 即使江聂被攻略成功,温凝仍需维繫这段关係。 这是为了在蒋胜男那里持续保持价值。 两人正悠閒地走著,江聂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有些狐疑地接起:“餵?哪位?” “江聂,是我,宋敏。”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急切的女声。 宋敏?温嫿的那个闺蜜? 上次在温家宴会上还给温凝难堪的那个。 江聂想都没想,直接掛断了电话,带著嫌弃解释:“不认识的人。” 然而,电话很快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江聂烦躁地再次掛断。 当铃声第四次响起时,温凝开口了。 她保持著在江聂面前一贯的善良体贴人设,柔声劝道: “你还是接一下吧,万一真有什么急事呢?一直打过来,说不定真的很需要帮助。” 江聂对温凝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点点头,按下了接听键。 为了不让温凝误会,他特意打开了免提,语气极其不耐烦: “有话快说!” “江聂!是嫿嫿!嫿嫿她……她好像要自杀!”宋敏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惊慌。 “什么?”江聂愣了一下,確实有些震惊,但很快冷静下来,甚至带著点冷漠。 “那你阻止她啊!打电话给我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啊!她就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她难受得快死了,连你也不要她了,她觉得活著没意思了…… 她说她在你们以前的秘密基地,我才赶紧想办法找到你的號码打给你的!” 宋敏说得又快又急,仿佛真的嚇坏了。 江聂的眸子沉了沉。 “那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赶紧过去看看。” “什么?!你不去吗?!”宋敏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不去。”江聂拒绝得乾脆利落。 面对江聂的冷漠,宋敏像是被点燃了,大声指责起来: “江聂!你还是不是人?!你和嫿嫿那么多年的感情!她现在连死都要选在你们有回忆的地方! 她想不开说到底就是因为你的绝情!现在人命关天!就算你告诉我地址,我赶过去哪有你快?! 嫿嫿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时,温凝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她绝不相信温嫿会真的自杀。 但她脸上却瞬间写满了真实的担忧和焦急,她轻轻晃了晃江聂的胳膊,声音带著恳切: “你快去吧!別再犹豫了!” “我不去!”江聂態度坚决。 他吃过太多次亏了,好几次都因为温嫿的事把温凝丟下,他绝不想重蹈覆辙。 温凝摇头,语气更加急切: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好歹是一条人命。 我知道你不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快去看看吧!万一……万一姐姐真的想不开呢?” 江聂內心无比纠结。 他不想去,最大的原因就是怕温凝误会他还喜欢温嫿。 他早就不喜欢了。 但温凝的话又戳中了他的点——这和喜不喜欢无关,这是一条人命。 就算是陌生人遇到这种事,他知道了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更何况是曾经喜欢过的人。 有了温凝的鼓励和理解,江聂咬咬牙。 “那……那我过去看一眼!確定她没事我就立刻回来!你等我电话!” 温凝点点头,江聂急匆匆地跑向自己的车,飞快地驶离。 电话那头的宋敏清晰地听到了是温凝劝江聂去的。 心里更是认定了温凝是个手段高明的绿茶婊,恨得牙痒痒。 她只希望温嫿这次的计划一定要成功,把江聂的心重新抓回来! 江聂离开后,热闹的街道边只剩下温凝一人。 她脸上那副担忧焦急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淡和冷漠,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捲起马路上的几片枯黄落叶,打著旋儿落在她脚边。 “嘖,秋天的落叶还真是烦人。” 副驾驶上的贺子津看著一片落叶打著旋儿粘在了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刮器扫开。 没话找话地开口。 身边的沈度目光看著前方,根本没理会他这种无聊的感慨。 贺子津又凑近了些,神秘兮兮。 “沈哥,你听说没?程跡回京城了。” “程跡?”沈度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程老的那个孙子?“ “对对对!就是他!” 贺子津连连点头,“我外公整天在我耳边夸他,说他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优秀,耳朵都起茧了,他真有那么神吗?”语气里带著点不服气和好奇。 沈度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客观评价:“还行。至少比你要优秀。” 贺子津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又追问:“那他有你厉害吗?” 沈度轻笑了一下。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自然没有。” 这句话,平静却蕴含著无与伦比的自信和力量。 贺子津心里瞭然,“那,改天麻烦您老把他约出来让我我见见?“ “怎么,你喜欢他?”沈度提起了一点兴趣。 贺子津瞪眼,“怎么可能!我就是想见识见识,传说中別人家的孩子什么样。” “等我高兴了再说。” “得嘞!那我在找点新鲜事哄你开心!” 这就是贺子津的作用,別看沈度总是眼角含笑,但很少有事能提起他的兴趣来。 第133章 三个月和八年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三个月和八年 江聂凭著记忆,急匆匆开车来到了他初中学校背后那片几乎被遗忘的荒芜之地。 那里有一座小小的假山,里面有个不起眼的洞穴。 那是他整个灰暗青春期里唯一的避难所。 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在江家不受宠。 在学校因为体型微胖和性格內向而备受排挤。 每次感到窒息,他就会躲进这个狭小、昏暗却让他有安全感的山洞里,独自放空。 后来,是温像一束阳光闯入了他的世界。 她漂亮、自信、耀眼,似乎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主动和他做朋友。 他曾无比珍惜这份恩赐,甚至小心翼翼地將这个只属於他的秘密分享给她。 他还记得当时温嫿笑著说: “这么隱秘的地方,就当我们的秘密基地吧!超酷的!” 儘管此后她再也没来过第二次。 江聂甩开这些纷乱的回忆,深吸一口气,弯腰走进假山洞穴。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带著泥土和落叶腐败的气息。 “温嫿!你在里面吗?”他试探著喊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產生回音。 突然,一个温软的身体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阿聂!真的是你!你来找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记得这里!你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 温嫿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激动,手臂环得死紧。 曾经梦寐以求的女孩主动投怀送抱,江聂的心却异常冷静,甚至泛起一丝寒意。 他没有回应这个拥抱,而是近乎冷漠地、一根一根地,用力掰开了温缠绕在他腰间的手指。 他转过身,借著洞口透进的微弱月光,看著温嫿。 她依旧明艷美丽,像一朵精心修饰的娇花,一如当年那个闯入他世界的太阳。 只是如今这光芒,却让他感到刺眼和不適。 “到底怎么回事?” 江聂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宋敏说你想不开。” 温立刻低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上掛上泪珠,声音哽咽: “我...我太痛苦了,阿聂!没有你,我真的觉得活著没意思了!我不想活了!” 她开始模仿温凝那种脆弱感,试图唤起江聂的怜惜。 “別胡说八道!”江聂眉头紧锁,语气带著不耐烦。 温嫿开始了她的表演。 “自从温凝来到家里,一切都变了! 爸爸不像以前那么爱我,妈妈的目光也更多地放在她身上,这些我都能感觉到! 但是我不怪她,她是我妹妹,分享爸爸妈妈的爱是应该的……” 她说著,整个人又像失去力气般扑进江聂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可是阿聂!他们就算了!但你不一样啊! 你是我一个人的啊!我们认识了八年!她和才认识三个多月! 为什么连你也要被她抢走?!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我?!” “八年……” 江聂怔怔地重复著这个词,眼神有些恍惚。 “是!整整八年!” 温嫿用力晃著他的手臂。 “从初二开始!你在家不受待见,在学校被人欺负,是我! 是我第一个站出来和你做朋友!是我陪著你!这些你都忘了吗?!” 江聂看著她急切的表情,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释然 “是啊,八年。整整八年,我都没办法把你的心捂热。 你一直仗著这点恩情,仗著我喜欢你,就认定我永远不会离开。 把我像个备用轮胎一样死死攥在手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温完全没料到江聂会是这个反应!他以前只要她一提起过去,就会心软妥协的! “不是的!阿聂你听我说……”她急忙想解释。 江聂却再次用力掰开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语气冰冷而清醒: “这八年,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因为我喜欢你,我付出了整整八年的感情和耐心! 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不强求,我起码认为,我在你心里是有分量有地位的。 谁料,你一直一直,把我当工具!把我当条狗。 我不是没有心,我也会累,也会失望。” “那温凝呢?!”温被他的冷静刺痛,尖声反问,“你这么维护她,难道她已经和你在一起了?” “没有。”江聂回答得乾脆。 温姮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刻嘲讽道:“看啊!她不也和我一样?只是吊著你!利用你!” 江聂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漏洞,眼神更冷: “你终於承认,你以前只是在吊著我了。” 温脸色一白,慌忙改口:“不是!阿聂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温凝!是温凝在吊著你利用你!” “她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江聂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著力量。 “她非常乾脆地拒绝了我。甚至为了不破坏我们的感情,主动远离我。 温嫿,你告诉我,这叫做吊著我吗?嗯?” 怎么会这样?! 温嫿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温凝这样做,江聂居然还喜欢她?!才短短三个月! 看著温变幻莫测的脸色,江聂继续开口,给予最后一击。 “至於你说的利用,温凝从未主动要求我为她做过任何一件事。”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地为她做的。 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温凝的手段......如此高明! 温抬起头,眼中噙满泪水,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告白: “阿聂,我们在一起吧! 以前,以前是我忙著別的事情,没有仔细想过你对我的重要性。 可是自从你离开我,我就难受得想去死!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喜欢你!” 她试图用感情打动他。 但內心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江家她看不上,她一直利用江聂要靠近的是蒋泊禹和沈度。 可是现在江聂不理她了,蒋胜男那句“再会”也杳无音信。 她根本触及不到他们! 而温凝呢进了天枢集团就算了,居然还成了蒋泊禹的秘书! 爸爸知道后態度大变,妈妈也对她另眼相看! 她等不起了!再这样下去,她在温家將彻底失去地位! 先和江聂在一起,用这个身份挤进那个圈子,站稳脚跟后,就可以甩开江聂了! 温嫿盘算著,將自己的脸颊凑近。 红唇微启,想要亲吻江聂。 她坚信,三个月的感情怎么可能比得过八年的羈绊。 第134章 水到渠成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水到渠成 蒋泊禹出差,温凝今天不用去上班。 一觉醒来,她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乾净得很,没有江聂的未接来电,也没有任何简讯或消息。 嗯……有问题了。 不过,问题不大。 她简单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吃点东西。 刚拉开房门走到楼梯口,一个身影就堵在了那里。 是温嫿。 她站在那里姿態高昂,下巴微扬,脸上那种得意洋洋、胜券在握的神情 和温凝刚被接回温家时,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一模一样。 温嫿率先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炫耀:“我和江聂在一起了。” 温凝脸上適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微微睁大了眼睛。 隨即,那惊讶迅速转化为一个无比灿烂、真心实意的笑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 “真的吗?那太好了!恭喜姐姐!江少他……终於得偿所愿,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的语气轻快而真诚,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勉强或嫉妒。 电话那头,正保持通话、屏息凝神听著这边动静的江聂,心臟猛地一缩。 握著手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温嫿早上和江聂通电话的时候,发现温凝醒了,她想起了温凝曾经用过的招数。 所以故技重施,故意不掛断电话,想耀武扬威。 但温嫿显然没料到温凝会是这种反应,居然恭喜? 让她准备好的后续说辞有点打乱了。 她眼珠转了转,开始茶言茶语: “阿聂昨天……和我说了很多很多。我终於明白了他的心思,原来他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我。 之前照顾你、对你好,也全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是我不懂事,误会了他,还和他闹了那么久的脾气。” 她语气带著撒娇般的懊悔,仿佛一切都是甜蜜的误会。 跟我玩这套? 温凝心底冷笑,论茶艺,温嫿还得再修炼几年。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包容,语气里充满了欣慰: “原来是这样!误会解开了就好!看到你们终於能在一起,我是真心为你们感到开心。” 温凝话锋微微一转,带上了一丝的落寞和克制,却又表现得十分得体。 “姐姐放心吧,江少现在变成了姐夫……那我以后会避嫌的,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江聂在电话那头,只觉得心臟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一阵苦涩涌上喉咙。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温凝知道后一定会主动远离他! 她总是那么好,那么为人著想,而別人却总是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她! “不用!”听到温凝要避嫌,出乎意料的是,温嫿居然非常大度地开口阻止。 语气带著点刻意营造的亲昵。 “他是你姐夫,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避什么嫌呀? 你们是朋友,我们是情侣,不衝突。我对自己,可是很有自信的!” 温嫿这反常的大度让温凝瞬间警惕起来。 同时,她敏锐地捕捉到温嫿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极力掩饰的不甘心与算计。 心中顿时瞭然。 看来这对所谓的情侣,水分不是一般的大啊。 而且,温凝早就注意到温嫿手里看似隨意握著的手机,屏幕是亮著的,角度微微倾斜。 这些暗中录音、套话的小把戏,温凝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於是,凝顺势而上,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动人,句句发自肺腑: “姐姐,你真是太大度了。” 她轻轻感嘆,“江少他对你付出了这么多年的深情,现在终於能得偿所愿,我真的太为他高兴了。 希望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他。他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其实心思很单纯,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值得被真心对待。”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江聂的认可和祝福,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温柔的刀子,精准地戳在江聂心上。 也让温嫿的录音计划彻底失去了意义。 温凝的表现,完美得无懈可击。 电话那头,江聂无比心痛 温凝的每一句夸讚。都像是在凌迟他的心。 同时,无边的痛恨涌上心头。 痛恨自己的愚蠢,痛恨温嫿的卑鄙,更痛恨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 温凝看著温嫿那副仿佛吞了苍蝇却又不得不维持笑容的表情,心中冷嗤一声。 优雅地侧身从她旁边走过,下楼去了。 听著温凝远走的声音,江聂冰冷的声音响起,“警告你不要做多余的事。不准伤害他。” “放心吧阿聂,只要你帮我……” 昨晚温嫿贴上去亲吻江聂,然而,江聂却嫌恶地避开了。 温嫿的心一沉,所有手段都试过了,既然如此。 温嫿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江聂避开的时候,眼中看著温嫿不断出现重影,最后失去了意识。 后半夜,江聂猛地从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晕眩中惊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感到浑身不对劲。 一种陌生的,又带著些许异样感觉席捲而来。 他睁开眼,借著从洞口斜射进来的冰冷月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竟然和温嫿衣衫不整地躺在一起! 温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大半,仅剩的布料堪堪遮住关键部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闭著眼,脸上带著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似乎还有些急促。 假山洞穴里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曖昧又令人作呕的气味。 江聂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也是几乎赤身裸体! 纵使没有经验,但地上狼藉的衣物和某些难以描述的痕跡?? 都在赤裸裸地告诉他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和温嫿……发生了关係! “呃……” 身后传来温嫿沙哑又带著一丝慵懒的声音。 江聂浑身一僵,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江聂他没有回头去看那片刺眼的雪白,而是双眼猩红,如同困兽般死死盯著温嫿。 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噁心: “你设计我?!” 事情到了这一步,温嫿知道抵赖无用。 她坐起身,上前想要抱住江聂,声音甜蜜却让江聂遍体生寒: “阿聂,我们互相喜欢,互相喜欢的人做快乐的事,不是水到渠成吗?” 第135章 要我帮你什么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要我帮你什么 “互相喜欢?!” 江聂气得浑身发抖,一把狠狠甩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我不喜欢你! ” “我说了无数遍我不喜欢你!你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给我下了药?!” 他气得眼睛通红,对温嫿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抬起脚就要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温嫿也急了,赤红著眼睛喊道:“阿聂!你就这么走了吗?!你想一走了之?!” 江聂的教养告诉他必须要善后,但巨大的背叛感和愤怒淹没了他。 他没有打算理会温嫿。 “这是我的第一次!” 温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江聂的脚步猛地顿住,如同被钉在原地。 他僵硬地低下头,目光扫过刚才躺过的地方。 那粗糙的地面上,有一抹刺眼的、暗红的痕跡! 江聂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嘴唇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明明计划好了…计划好要如何一步步追求温凝,要给她最好的一切,要和她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他明明都计划好了!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气愤过后,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 这个时候,什么绅士风度,什么道德准则,全都被他拋诸脑后。 他猛地转身,眼神疯狂而残忍:“那又怎样?!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而且是你设计的我!是你给我下药!” “你要是敢走!我就立刻死在这里!让你一辈子活在逼死我的阴影里!” 温嫿歇斯底里地威胁。 江聂却突然平静了下来,那是一种极度愤怒后的诡异平静。 他看著她,眼神波澜不惊,带著鄙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那你就去死好了。” 温嫿彻底惊呆了! 她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喜欢了她八年、对她百依百顺的江聂! 他怎么会变得如此冷漠绝情?! 不甘心!她绝不甘心!已经到了这一步,她绝不能输! 温嫿的指甲用力抠进冰冷的地面,几乎要折断。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却带著恶毒的笑意: “好啊,我死没关係。 但是阿聂,如果温凝知道了你睡了她亲姐姐……”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江聂最后的心理防线! 比自杀威胁有效一千倍、一万倍! 温嫿看著江聂瞬间煞白的脸和剧烈颤抖的身体,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继续往伤口上撒盐,语气带著一种残忍的得意: “你追她,又和我发生关係,温凝还会不会再理你?!会不会相信你的感情?” “闭嘴!你给我闭嘴!我可以解释!是你设计的!” 温嫿只是冷哼了两声,这种事情,大家只会觉得是女孩子吃亏。 江聂痛苦地低吼出声,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所有的愤怒、挣扎、恐惧,最终都匯聚成了这一句绝望的质问: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毁了我,也毁了你自己!” 温嫿也满眼通红,像是豁出去般吼了回去:“我说过了!我不能输!我绝对不能输给她温凝!” 黑暗潮湿的山洞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剩下温嫿那带著得意和疯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实话告诉你,这里,”她指了指山洞顶部一个极其隱蔽的角落。 语气轻快却如同毒蛇吐信。 “我放了摄像头,为我们留下了最美好的回忆哦!” “你——!”江聂猛地抬头试图看向她指的方向,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 极致的愤怒和噁心感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他声音嘶哑,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是个女孩子!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毫无底线的威胁! “当然!我是个女孩子,我也在乎我的名誉!” 温嫿理直气壮,甚至带著点扭曲的骄傲,“视频一旦曝光,我才是那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 大家都知道你喜欢了我八年!你去解释啊,看看有几个人会信你? 大家只会觉得是你江聂爱而不得,心理扭曲,强迫了我!” 她看著江聂瞬间苍白的脸,继续用语言一点点碾碎他的心理防线。 “这要是被你父母知道呢?你以前在江家本来就不受宠,还想让你父母失望么?” 提起父母,江聂想到了蒋胜男。 虽然没有和蒋胜男生活在一起,但是渴望母爱的他,特別在意母亲的思想。 蒋家往上三代,他的外婆,他的祖母,都是立过功的女性。 蒋胜男每次都会教育他和泊禹哥,无论地位有多高,多有钱,蒋家人必须要尊重女性。 特意叮嘱他们兄弟两个不可以乱来,碰了女孩一定要负责。 江聂有一瞬头皮发麻,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女性反过来设计陷害。 他一个男的变成受害者! 这要怎么跟妈妈说?妈妈会不会失望,他们才好不容易有点缓和的关係,会不会又打回原形。 江聂和蒋胜男相处时间不多,猜不透自己妈妈的性格。 要是他知道蒋胜男有多爱他,他也不至於那么害怕,怕到妥协。 他的脸色在黑暗中变得铁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头一次,他对自己曾经痴迷温嫿的那段感情感到了极致的厌恶,更是无比厌恶此刻无力又愚蠢的自己! 看著江聂痛苦挣扎的模样,温嫿知道,她快要成功了。 她放缓了语气,却带著更深的蛊惑和威胁: “只要你乖乖帮我,帮我得到我想要的,我就绝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这个视频也会彻底消失。但是——” 她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而偏执:“如果你失败了,我们俩就一辈子锁死! 你这辈子只能娶我!別想再靠近温凝那个贱人一步!” 江聂猛地抬头,望向那片吞噬光线的漆黑假山顶,仿佛那黑暗也正在吞噬他自己。 巨大的压力让他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漫长的沉默在黑暗中蔓延,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他的尊严和希望。 良久,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挣扎的念头都放弃了,声音乾涩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要我……帮你什么?” 第136章 太好拿捏了吧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太好拿捏了吧 温嫿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野心: “第一,我要你对外公开,我是你的女朋友。” 江聂猛地一震。 “第二,”温嫿的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帮我成为沈度的女人。” 江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做她的男朋友……然后做沈先生的女人?! 她简直疯了! “这我做不到!”江聂下意识地拒绝,“我和沈先生根本不熟。” “那就帮我成为蒋泊禹的女人。” 温嫿心中的真命天子,只有这两个。 江聂心里又是一顿,下意识反驳,“不行!” 他和泊禹哥是兄弟,让温嫿这种人成为他以后的嫂子?呵呵,不可能。 温嫿气急败坏,“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江聂抿唇做出妥协。 “那就帮你靠近沈先生吧。但是能不能成,我真的没把握。感情这种事情……” “那就先帮我融进他们的圈子,我自有计划,你配合我就行。“ “可以……”江聂做著最后的挣扎,试图守住底线。 “但只能以朋友的身份介绍你!不能是女朋友。” 否则温凝该怎么想他。 “不行!”温嫿断然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必须是女朋友的身份!只有这样,我才能更亲密地融入你们的圈子。 之前我跟你去过,当时我们仅仅是朋友身份,根本没用。” 她深知其中的差別。 看到江聂还在犹豫,温嫿失去了耐心。 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带著残忍笑意的脸。 温嫿故意晃了晃手机。 “视频已经上传成功了哦~阿聂,你要不要先回味一下?或者……” 她恶意地拖长了语调,“我发给温凝欣赏一下?让她看看你是怎么和我亲密无间的。” 最后这句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江聂几乎是咬著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个字。 他靠在山洞冰冷的石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无尽的疲惫和绝望淹没了他。 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种心如死灰的灰败。 他知道,他完了。 他被温嫿,用最丑陋的方式,捆绑在一起。 “我帮你……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温嫿志得意满。 “不能伤害温凝。” “当然。”温嫿挑眉,她不伤害,让別人伤害不就行了。 “不能干涉我和她的…关係,我还要继续和她做朋友。” “可以!”温嫿觉得江聂真是天真的可以。 她可以不干涉,但他们都是男女朋友了,隨便挑拨一下,温凝会怎么想? 温嫿已经迫不及待想跟温凝炫耀。 但最后,江聂的条件温嫿同意了。 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幕,温凝说避嫌的时候,温嫿才大方的说不需要。 听著温凝走远的声音,江聂掛断了温嫿那通令人窒息的电话。 江聂火速联繫了蒋泊禹。 “泊禹哥,什么时候有空聚聚?叫上沈先生一起。”他的语气努力显得自然。 电话那头的蒋泊禹有些诧异:“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跟我们在一起吗?” “哪有……”江聂乾笑两声。 “相处下来发现,还是和你们玩更有意思。”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我在海城处理事情,回去再约你。”蒋泊禹语气平淡。 “好的,泊禹哥。”江聂掛了电话,心中稍定。 温凝回到房间,尝试性地查了温嫿的手机记录,她和宋敏基本都是电话联繫,查不到什么。 以温凝目前的黑客水平,还无法窃听通话內容。 她又翻了翻,发现温嫿的网盘里多了一个加密的视频文件。 破译密码难不倒她,点进去一看……温凝瞬间脸红耳赤地退了出来。 …… 看来温嫿真是狗急跳墙了,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江聂这个天真男大,也太好拿捏了。 温凝心中淡漠,姑且先让他误会著吧。 温嫿进来搅浑水,这局面才更有意思。 江聂感情上摇摆不定,这个亏,他吃了也不冤,正好长长记性。 这时,陈助理髮来消息,说海城事情棘手,蒋总还得晚几天才能回来,並询问她“状態调整得怎么样了”。 温凝笑著回覆: 【好多啦!谢谢陈助理关心!(≧▽≦)/】 不用去公司,温凝便回了京大。 没有任豪轩的纠缠,她安心地泡在图书馆里,汲取知识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愉悦。 她特意挑选整理了一些適合高中生的进阶学习资料,送到了李思然家。 她和李家的关係越发融洽,这次更是被李母肖萍热情地留下来吃晚饭。 餐桌上,温凝细心地注意到肖萍有些心神不寧。 便不动声色地给她夹了片肉,关切地问: “肖阿姨,您怎么了?好像有心事?”私下里,她称呼阿姨更亲近。 肖萍接过菜,嘆了口气,有些埋怨地说道: “哎,就是我们班的一个学生,叫温寧的,哦,他和你名字同音的。 美术小考快到了,他忽然生病请假。 他本来天赋就一般,这次小考成绩对他毕业很重要的,可现在我连他父亲我都联繫不上,真是急死人。” 肖萍责任心很强,即便不太喜欢这个学生,也依旧为他著急。 生病? 温凝心下瞭然,任海升確实有点本事,儿子吸毒被抓,居然硬是瞒住了学校,消息压得死死的。 温凝主动请缨:“肖阿姨,要不……我去帮您问问情况?” 肖萍知道温凝好心,但温柔拒绝:“老师都找不到他,你怎么找?你又不认识他。” 温凝早有准备,解释道: “我见过的。之前有两位艺术系的学长想请我做模特,我拒绝了。 恰好温寧和他们是朋友,有些事,同龄人之间打听可能比老师出面更容易问出实话。” 她顿了顿,给出更可行的方案:“这样吧,明天我去学校找他们问问看。 问不出就算了,万一问到你也安心一些。” 肖萍还是有些犹豫:“这太麻烦你了……你告诉我是哪两个,我去问。” “肖阿姨,您去问他们,他们会顾忌你的身份,不肯说真话。”温凝分析道。 旁边的李思然插嘴: “妈!你就让温姐姐去问嘛!她可是我们京大校花,面子可大了! 你老师身份摆在那儿,学生当然不敢跟你什么都说了!” “你这孩子……”肖萍嗔怪地看了一眼女儿,最终还是感激地看向温凝。 “那……就真的麻烦你了,凝凝。” “您和李老师对我那么好,这点小事举手之劳而已。”温凝笑得乖巧。 第137章 任豪轩被开除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任豪轩被开除 第二天,温凝目標明確,直接去了艺术系教学楼。 温凝顏值太高,只是安静地站在艺术楼下等人,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栋楼——校花在楼下等人!大家都在好奇女神在等谁。 下课铃响,学生们鱼贯而出。 温凝在礼貌拒绝了第六个上来搭訕要联繫方式的男生后,终於看到了那两位目標学长。 她主动迎上去,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微笑: “学长好,不好意思,能耽误你们两分钟吗?” 两位学长受宠若惊,简直飘飘然!他们早就听说温凝在楼下,没想到等的竟然是他们?! “温凝学妹!找我们有事吗?儘管说!”两人忙不迭地答应。 温凝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是有点事情……学长,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她指了指旁边的林荫道。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两位学长二话不说,立刻跟著温凝走了过去。 其中一个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温凝切入主题,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学长,我是想问问……你们知道温寧(任豪轩)他到底生什么病了吗?严不严重?” 两位学长愣了一下,“你们……还真认识啊?” 温凝点点头。 “那小子一天到晚吹牛说跟你认识,上次请你做模特你也没答应,我们还以为他胡扯呢……”学长嘟囔道。 温凝笑著解释,语气真诚。 “我修了双学位,还在外面实习,课业实在紧张,时间不够用。拒绝学长的邀请真的很抱歉。” “没有没有!学妹你別误会!我没怪你的意思!” 学长连忙摆手,“学业重要!学业重要!” 能被校花这么客气地解释,他们心里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学长真是大度!”温凝夸讚了一句,然后再次追问,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那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我有点担心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位学长的表情变得有些犹豫和微妙,互相看了一眼,语气也支吾起来: “学妹……你找他干嘛呀?” 温凝脸上適时地飞起两抹红晕,演技说来就来。 她低下头,声音也轻了些: “我们……我们都是云州来的……他挺照顾我的……” 她的话语含糊其辞,却成功地让两位学长以为,温凝喜欢温寧。 心里顿时哀嚎:好好的一棵白菜,被温寧那头猪给拱了! “我好几天联繫不上他了,真的很担心……你们要是知道什么,能告诉我吗?” 温凝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著他们,充满了恳求。 两位学长看著她这副样子,保护欲瞬间爆棚。 同时也觉得必须让校花看清温寧的真面目。 其中一个学长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同伴,示意別瞒了。 另一个学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学妹,你別找他了!他……他被警察抓了!” 温凝立刻捂住嘴,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怎么会?他犯什么事了?” “学妹,听我们一句劝,那种人不值得!”学长试图劝阻。 “他到底怎么了?求你们告诉我吧!”温凝坚持追问,脸上的担忧真切得让人无法拒绝。 两位学长抵挡不住,终於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听说他吸毒被警察抓了个正著,这小子家里有点背景,到现在学校还不知道。 但碰那玩意儿的能是什么好人?!学妹你可千万別再跟他扯上关係了!” “那……他被关在哪个警局了?”温凝顺势问道。 “好像是……四海区那边。” 得到想要的信息,温凝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担忧转变为义愤填膺,语气坚决: “原来是这样!这样的人渣!真是我瞎了眼!学长你们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理他了!” ??? 两位学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態度转变弄得一愣,虽然这是好事,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过他们也没多想,只觉得校花终於醒悟了。 温凝当然要立刻撇清关係,她可不想和任豪轩传出任何莫名其妙的緋闻。 离开后,温凝將刚才的对话录音进行了剪辑。 去掉了自己引导性的部分,只留下两位学长清晰陈述温寧(任豪轩)“吸毒被抓”的片段,发给了肖萍。 肖萍听到录音,脸都嚇白了,隨即是巨大的愤怒! 她立刻將情况告诉了丈夫李廷淼。 李廷淼对温寧本就气得牙痒痒!顶替学位还不够,现在竟然还敢吸毒?! 这种毒瘤绝不能留在京大! 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直接发作也没跟任何老师说。 而是立刻亲自赶往四海区警察局核实情况。 確认温寧確实因吸毒被捕后,他当即要求警方按规矩通知学校。 本以为会和上次一样,被温寧背后的人警告,但似乎这次运气不错。 归根结底是正值程跡接触了相关案子,任海升的活动受到很大限制,手不敢伸得太长。 於是,京大校长很快就接到了警方的正式通知。 结果毫无悬念——温寧被京大开除学籍。 通报发出时,这个在京大本就没什么存在感的小人物,终於以最不光彩的方式“闻名”全校。 大家只是震惊於居然有学生碰毒,议论了几天后,也就渐渐淡忘了。 就是这么一个小人物,曾经轻而易举地毁掉了温凝通往未来的路。 看著校园网上的开除通报,温凝心情极好,难得地买了杯全糖奶茶,准备放学回家。 然而刚走到校门口,她又遇到了那个难缠的人。 温凝目不斜视,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向温家来接她的车。 一只骨节分明、带著力量感的手再次拦在了她面前。 “温小姐,又见面了。”程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温凝停下脚步,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隨即绽开一个毫无破绽的、甚至带著点敷衍的笑容:“是警察叔叔哦~怎么样?案子办完了吗?” “快了。”程跡言简意賅。 “那警察叔叔来我们学校是……?”温凝故作不解。 “程跡。” 他忽然开口,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似乎对她一直“警察叔叔”、“警察叔叔”的称呼有些介意。 温凝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面上却依旧带著明显的不耐烦,等著他的下文。 “前两天,你们学校的李老师来局里核实情况。今天温寧,应该说,任豪轩就被开除了。” 程跡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著她,“温小姐,好手段。”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讚赏还是质疑。 第138章 不要叫警察叔叔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不要叫警察叔叔 温凝並不意外。 以这个男人的敏锐直觉,特殊身份和对警局的掌控力,查到这些关联並不难。 她大方承认,甚至带著点理直气壮。 “我不过是把我知道的真相,告诉了关心学生的老师而已。 警察叔叔难道又觉得我有什么嫌疑吗?” 她再次强调了“警察叔叔”这个称呼。 “上周暮色的报警电话。”程跡忽然转换话题,语速平稳。 “报警人登记名叫谷轻音,本地人,高三輟学,患有中度抑鬱症,每周需要定期接受心理治疗。” 警察掌握报警人信息是常规流程,温凝並不慌张。 反而抓住一点:“警察叔叔,报警人的信息不是应该保密吗? 您这样隨意透露,好像违反规定了哦?” 程跡无视她的质疑,继续陈述,像是在拼凑碎片。 “谷轻音说,她輟学后,曾去暮色应聘做了几天服务员。 碰巧在卫生间听到有人打电话进行毒品交易,回家想了几天还是报警了。” “可是,”程跡话锋一转,“我查了暮色近期的所有入职记录,並没有一个叫谷轻音的人。” 温凝反应极快,应对自如:“高中輟学,那应该还没成年吧?” “暮色这种娱乐场所僱佣未成年人是违反规定的,当然不敢留下记录咯。” 程跡並不纠缠这一点,而是拋出另一个信息。 “谷轻音每周三去心理诊所复诊和购买精神类药物。 而非常巧合的是上周三,温小姐你也去了同一家心理诊所。你对这个女孩有印象吗?” 说著,程跡把谷轻音的照片调出来给温凝看。 温凝心中微凛,但脸上依旧平静无波:“没有耶。我去的那家心理诊所口碑很好,大家都是去看病的,谁会特別注意陌生人呢?” 程跡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找出什么破绽,但失败了。 他忽然又跳回了任豪轩的话题:“任豪轩坚持声称,当搜出的毒品不是他的,他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温凝闻言,轻轻挑眉,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一个吸毒的骗子说的话,警察叔叔觉得能当真吗?” “希望如此。”程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程跡心里疑惑,但是没有证据。 按理来说这么小的案子他也不用管,但是总觉得面前这女孩不简单。 温凝反客为主,带著点无奈的笑意问道:“警察叔叔,您特意来学校门口堵我,就是为了问我这些事情吗?” 程跡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 温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警察叔叔,一个人赃並获的吸毒犯而已,何必那么上心呢。“ 程跡万年不变的冷硬表情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他沉声道:“他犯罪,法律自会惩罚。” “温小姐还年轻,前途无量,不要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或事,做出格的事情。” 温凝看人很准。 虽然程跡有点討厌,纠缠不休,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本质正直。 和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她忽然笑了笑。 “警察叔叔,既然手握权力和力量,就应该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而不是在我这种小人物身上反覆打转,您说呢?” 程跡深邃的眼眸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有没有意义,我自有判断。” “希望如此。”温凝用他刚才的话回敬了他,微微頷首,准备转身上车。 就在她拉开车门的瞬间,身后再次传来程跡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调: “我是程跡。” 不要再叫警察叔叔了。 坐在回家的车上,温凝深吐一口气。 任豪轩身上的毒品,確实是她放的。 但她没那么蠢,会在摄像头下做这种手脚。 温凝没什么高超的身手,那天特意穿上那件宽大得不合身的卫衣。 就是为了隱藏自己纤细的身形和动作。 当任豪轩喝得醉醺醺,从包间出来的时候,温凝算准时机和他擦肩而过,轻微的碰撞了一下。 就在那短暂的肢体接触、任豪轩骂骂咧咧的瞬间。 她藉助宽大衣袖的掩护,极其迅速地將那小包东西塞进了他外套內侧一个不显眼的兜里或者夹层里。 完成得神不知鬼不觉。 成功后,她才故意在不远处摘下帽子,让任豪轩看清她的脸。 激怒他,引他追下楼,为自己製造完美的“受害者”在场证明,並將警察的到来合理化。 三楼,尤其是308包间附近,本来就是金辉的地盘。 根本不会有监控,温凝检查过,即便按照规定安装了,全都是坏的。 反而成了她行动的最佳掩护。 京大学生涉毒,开除学籍是必然的结局。 但最终被开除的,只是温寧的学籍。 毁掉一个名字而已,这还远远不够。 对於任豪轩这个人来说,这或许是个污点,会断送他进入更高层体制內的可能性。 但远谈不上毁灭性打击。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他灰溜溜回到云州,凭藉家族的荫庇,继续当他的紈絝子弟,作威作福。 那样的生活,依然是无数普通人难以企及的。 温凝眼眸变冷。 刚回到温家,便得知赵茜茹的父母——赵成刚和孙蓉从国外回来了。 当初温凝的归家宴,老两口因小儿子在m国惹祸而缺席。 如今归来,温凝这个名义上的“外孙女”自然得去拜见。 赵家显然不甘沉寂,藉此举办了一场精致的茶话会,广邀宾客。 赵家早已势微,而温凝近来小有名气,正好被他们拿来当重新挤入上流社交圈的敲门砖。 赵茜茹带著温嫿和温凝到场时,赵成刚和孙蓉立刻堆起满脸慈爱迎上来。 仿佛温凝真是他们失散多年、备受疼爱的亲孙女。 完全看不出是背后阻挠她进京的黑手。 “凝凝,快让外婆看看!” 孙蓉亲热地拉住温凝的手,上下打量。 “这么久没见,出落得越发水灵了!以前身子不好,现在都大好了吧?”语气关切无比。 温凝脸上漾开乖巧羞怯的笑容,微微躬身:“外公,外婆好。劳你们掛心,我的病已经全好了。” 第139章 被人盯上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被人盯上 孙蓉满意地笑著,亲昵地挽著温凝在宾客间穿梭介绍。 这份往常独属於温嫿的殊荣被分走,温嫿看得眼底冒火。 不甘地上前挽住孙蓉另一只手臂,试图夺回关注。 温凝粗略扫过在场宾客,除了少数几家与温家实力相当的,余者大多普通。 然而,一道阴毒黏腻的目光始终如影隨形地钉在她背上。 段文浩上次欲行不轨被江聂踹飞,还被温凝大度的原谅。 凭什么?这做法更加激起了他扭曲的不甘。 段文浩和宋敏一样,是见过温凝最初唯唯诺诺怂包模样的人,心底先入为主都是看不起。 如今见她越发美丽耀眼,成了京大特招生,听说还进了天枢集团。 短短几个月能做到这样,已经足够出名了。占有欲几乎將他吞噬。 段文浩烦躁地走到独立休息区抽菸,刚吸一口,门就被推开了。 看到是温嫿,他没好脸色。 温嫿不在意他的冷淡,径直坐下:“阿浩,现在对我这么生疏?” 段文浩心情极差,那句“有屁快放”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强忍不耐:“有事?” 温嫿轻笑,无比真诚。 “妹妹现在越来越出眾,身边苍蝇也越来越多,但都是些歪瓜裂枣。 我思来想去,要是挑妹夫,我觉得还是你最合適。” “妹夫?”段文浩嗤笑,眼中闪过不怀好意。当初他看上温凝,温嫿就没少暗中撮合。 “你是我朋友,由你来照顾妹妹,再合適不过了。”温嫿点头。 “当初都没得手,现在人家更看不上我了。”段文浩语气酸涩,不甘却更甚。 温嫿循循善诱:“凝凝还小,不懂京城深浅,我这做姐姐的,得帮她认清什么样的人才最適合她。” 她话里有话,段文浩听出了弦外之音:“怎么帮?” 温嫿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另一边,温凝始终乖巧地跟在孙蓉身边。 孙蓉对她关怀备至,还送上名贵礼物,引来周围一片艷羡。 “真是好福气,还藏著这么个优秀的外孙女!” 孙蓉笑容满面:“凝凝是很好,我特別喜欢。” “哟,就不怕嫿嫿吃醋?” “凝凝早年受苦了,嫿嫿是姐姐,会理解的。” 孙蓉话音刚落,温嫿便適时出现,亲昵地撒娇:“外婆趁我不在说我坏话呢?” 孙蓉立刻宠溺地搂住她:“谁敢说我们嫿嫿?看,外婆给你带了什么?” “限量款钻石手錶!谢谢外婆!” 温嫿惊喜,与孙蓉的亲昵自然流露,瞬间將温凝比了下去。 她得意地瞥向温凝,温凝则回以淡然微笑——赵家的宠爱,她並不稀罕。 “小舅舅还好吗?”温嫿关切地问。 孙蓉笑容一僵:“他没事。” 提及小儿子赵进,她便头痛。 赵进好吃懒做,屡屡闯祸,这次投资失败让赵家亏了5个多亿。 还中了美人计,差点在m国被人骗去非洲搞偷渡。 事情传到温家,他们也才知道。 老两口耗尽心力才將事情压下。 赵成钢八年前做了场手术,身体不如从前,公司交给赵进以后就开始走下坡路。 要不是当初温赵两家联姻,有些產业和温家捆绑,早就被踢出豪门圈了。 茶话会结束,孙蓉想留孙女们吃饭,但温嫿和朋友们约了外出聚会。 孙蓉倒也没强求,小辈们出去玩反而自在。 只不过孙蓉嘱咐温嫿:“带凝凝一起去,让她多交点朋友。” 温嫿不情不愿地答应。 离开赵家,温凝很有自知之明:“姐姐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温嫿一脸不耐。 “要不是外婆吩咐,谁愿意带你?你去坐半小时,认识几个人,应付下场面就走。我也不想你多待。” 温凝略作迟疑,点头:“好。” 温嫿领著温凝走进一间装修时尚的餐厅包间。 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都是刚才参加了赵家茶话会的小辈们。 看到温嫿进来,他们立刻热情地打招呼。 “嫿嫿,这边!” “就等你了!” 温嫿自然地走到主位坐下,姿態亲昵地和朋友们说笑起来。 温凝乐得清净,坐到不起眼的角落。 这半小时里,温嫿没有对温凝表现出任何明显的敌意或刁难。 既没有刻意让她难堪,也没有假惺惺地关照她。 温凝安静地吃著面前的食物,味道確实不错。 她仔细观察著桌上的每一个人,听著他们的谈话內容,大脑飞速运转,收集著任何可能有用的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半小时左右,桌上的菜才上了一半。 温嫿似乎抬手看了眼手錶,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 “行了,你不是还有事吗?先走吧。” 没有告別,没有客套。 温凝闻言,立刻放下筷子,拿起自己的包。 她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各位慢用。” 温凝毫不留恋,转身拉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与她无关的笑语喧譁。 温凝走出餐厅包间,心下刚稍鬆一口气。 然而就在她穿过走廊时,一个端著托盘的服务员突然从侧面急匆匆地撞了上来。 “哎呀!” “哗啦——”一整杯深红色的果汁毫无保留地泼洒在温凝胸前。 雪白的衬衫瞬间被染红一大片,黏腻冰凉的感觉透过布料贴在了皮肤上。 那服务员嚇得脸色惨白,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 每一次弯腰都近乎九十度,声音带著哭腔: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请您原谅我!” 在这家消费不低的餐厅,得罪客人后果不堪设想。 温凝看著对方惶恐卑微的样子,以及那確实像是意外发生的场景,压下了心头第一时间涌起的不適感。 她皱了皱眉,说了句“没事”,便想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见她好说话,那服务员却急忙拦住她,脸上写满了恳求与害怕: “小姐!求求您!您这个样子走出大厅,我们经理看到一定会开除我的! 要不……我带您去员工卫生间稍微清洗处理一下?很近的!” 对方的焦灼情真意切,但温凝心中的警报却再次拉响。 为什么要带她去非公共区域? 她维持著表面的平静,异常坚定地再次拒绝:“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处理就好。” 她不再给对方纠缠的机会,快步走向餐厅大门。 来到路边,本该等候的温家司机却不见踪影。 第140章 被白费力气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被白费力气 细细的冷汗从额角沁出。 温凝清晰地感觉到,不善的目光就在身后不远处,如影隨形。 不能再站在原地了。 她目光急扫,看到一辆计程车正好停在不远处。 一对小情侣正笑著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电光火石间,温凝猛地衝过去,抢先一步拉开车后座门坐了进去。 “喂!你干嘛?!这是我们打的车!”那对情侣愣住,隨即气愤地喊道。 温凝顾不上解释,飞快地拿出手机,对著男孩的收款码扫了一下。 直接转了五倍的车费过去,语速极快:“对不起!我有急事!非常抱歉!” 看到瞬间到帐的远超车费的数字,那对情侣的骂声戛然而止。 两人面面相覷,一时没反应过来。 温凝立刻对司机报出地址:“师傅,去锦湖苑,温家別墅。” 车子启动,匯入车流。 温凝稍微鬆了口气,但巨大的不安依旧笼罩著她。 她再次尝试拨打江聂的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报警?现在什么都没发生,警察会受理还不一定。 就算受理,在京城这地方,很多事情都可能被无声无息地压下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翻找通讯录。 蒋泊禹从未给过她私人號码。 找蒋胜男,她们之间是利益合作,轻易动用这份关係只会显得自己无能。 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她来到京城这么久,努力经营。 看似周旋於眾人之间,可到了这种危急时刻,她悲哀地发现。 自己唯一能下意识依赖、或许会无条件来帮她的人,竟然只有江聂。 而现在,他联繫不上! 她那个便宜父亲。 温凝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温季明的电话。 “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温季明的声音,背景音里有机场广播的声音。 温凝想起他今天出差返京,此刻应该在候机。 “爸爸,”温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打了辆计程车,车牌號是京a5xx87,司机……会给我很快送回家的,你在家等我一下。” 温季明觉得有些奇怪,温凝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还特意报备行程。 他想起刚才赵茜茹在电话里抱怨。 说温嫿好心带温凝去结识朋友,温凝提前走,让温嫿难堪。 温季明心下便有些不悦,觉得温凝小题大做,不懂事。 “行了行了,这种小事不用特意跟我说。” 温季明叮嘱,“以后跟你姐姐出去,要懂事点,不要让她难堪,她是你姐姐,要尊重她。 我还有三个小时才落地,你自己回去就行了,这么大个人我还要去门口接你像什么话!” “好的爸爸,那一会儿见。”温凝听著电话里的忙音,心彻底沉了下去。 温季明没听出问题,想必也不会特意记车牌號了。 温凝放下手机,才发现自己滑屏幕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这辆车是跟那对情侣抢来的,居然还是中招了。 背后这人简直心思縝密。 温凝是怎么发现的呢,她刚才报车牌號的时候,看到司机名叫王志刚,照片被撤走了。 温凝看向开车的司机,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司机,叫王志刚?概率有点小。 这一切的巧合,从泼果汁的服务员,到问路的女孩,再到现在的女司机…… 全都是女性,应该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她的戒心。 坐著坐著,温凝感到一阵眩晕袭来,不是心理作用,是生理上的。 她强撑著清明,给陈助理髮去信息:【陈助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陈助理回復得很快: 【我们明天就回来啦!蒋总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后面还跟了个开心的表情。 陈助理秒回,说明手机就在手边,温凝忍著晕眩在思考。 她试图悄悄拉动车门把手,但是车门被反锁了。 “师傅……”温凝用力掐了自己一下,保持清醒,声音虚弱地发出乾呕声。 “呕……麻烦……就在这里停一下吧……我晕车……好想吐……真的忍不住了……” 开车的女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温凝,眉头紧皱。 “姑娘,这段路不能隨便停车。你再忍忍,我给你找个塑胶袋。” “那……那你先把窗子打开透透气……我……我忍不住可以吐外面……” 温凝艰难地请求。 “不好意思啊,”女司机的声音毫无情绪,“这车的窗子坏了,打不开。” …… 计程车在城里看似无目的地绕了两圈,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家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门口。 车门锁“咔噠”一声打开。 段文浩意气风发地站在酒店门口,手里甚至还拿著一束俗艷的玫瑰花,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故作温柔地搀扶下几乎无法独立行走的温凝。 看到温凝那张精致却因药效而显得脆弱苍白,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脸。 段文浩心头一热,欲望更盛。 从远处看去,这儼然是一对恩爱情侣,男方体贴地扶著微醺的女友来酒店休息。 然而实际上,温凝从车上就开始头晕目眩,四肢酸软无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全身的重量都倚在段文浩身上,看似顺从,实则是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任由他半扶半抱地带进酒店大堂。 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进入电梯,直上13楼。 “叮——”电梯到达的声音清脆却冰冷。 段文浩依旧小心翼翼地搂著温凝,刷开1308的房门,嘴里还说著令人作呕的甜言蜜语: “亲爱的,別著急……” 直到房门“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段文浩脸上偽装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的欲望和得意。 他一把將温凝粗暴地推倒在地毯上,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蜷缩在地上的猎物。 “你……你……” 温凝艰难地发出破碎的音节,眼神努力保持著清醒和愤怒。 段文浩一脸狞笑:“別白费力气挣扎了,一会儿……” 他话没说完,眼尖地发现温凝手中紧紧攥著的手机。 屏幕亮著,正显示著拨打给温季明的界面! 他脸色一变,猛地俯身一把夺过手机。 直接强制关机,隨手像丟垃圾一样扔到远处的地上。 彻底切断了温凝与外界的最后一丝联繫。 “別挣扎了,温凝妹妹。”段文浩语气轻佻。 “等生米煮成熟饭,我自然会去温家提亲,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第141章 当红小生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当红小生 温凝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力气抬起眼。 那双氤氳著水汽的眸子里射出极度厌恶和轻蔑的光芒。 仿佛在说:“就凭你?” 段文浩被她的眼神激怒,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杯酒,粗暴地捏开温凝的嘴灌了一口。 温凝无力抵抗,大部分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染湿了衣襟。 段文浩眼神一暗,自己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温凝那么柔弱,一切已经尽在掌握,段文浩带著一种恶意的坦诚。 “放心吧,酒里没给你加別的料。 你现在没力气,只是之前在饭店泼在你身上那点迷药的作用。 剂量很小,和酒精一融合很快就代谢掉了,保证查不出来。” 他得意地描绘著接下来的剧本。 “今天,你是迫不及待地从温嫿的饭局上离开,特意来和我约会的。 情侣之间情到深处,发生点什么,不是很正常吗? 明天一早,蹲守隔壁那个明星的狗仔会意外拍到我们,事情不就水到渠成了?” “放心吧,温妹妹,”他凑近,“我会对你负责的……也会,轻一点的。” 说完,他如饿狼般朝温凝扑去。 温凝刚才任由段文浩搀扶,特意少说话,就是为了积蓄已久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 她奋力一挥手臂,將旁边小桌上另一个空酒杯扫落在地。 “啪嚓!”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刺耳响起,酒液和碎片溅了段文浩一身。 段文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激怒。 他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温凝的头髮,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迴荡。 温凝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却像一剂强心针。 让她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顺势假装被这一巴掌打得瘫软在地,匍匐著艰难地爬了两步。 看似无力挣扎,却猛地抱住了段文浩的脚踝。 段文浩嗤笑:“看来我们温妹妹是等不及了,想抱著文浩哥哥……” 他的话再次戛然而止!。 因为温凝用刚才摔碎酒杯的玻璃碎片,朝著段文浩脚踝后最脆弱的跟腱部位,狠狠割了下去! “啊——!” 段文浩猝不及防,剧痛让他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温凝抓住机会,一鼓作气,握著那片染血的玻璃,用尽全力扎进了段文浩的大腿!。 “你!你这个贱人!” 段文浩痛得面目扭曲,难以置信地瞪著扎在自己腿上的玻璃片,又惊又怒! 温凝没有丝毫停顿,反手又捡起另一块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地朝著自己的手臂狠狠划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但眼神却越发清明锐利。 幸好有段文浩的介绍,温凝知道自己中药不深。 加上刚才的一巴掌让她认识到,疼痛,是保持清醒最好的方式! 趁段文浩因腿伤剧痛暂时动弹不得,温凝挣扎著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门。 此时此刻,楼下肯定有段文浩安排的人,不能往下跑。 她想起段文浩的话——隔壁住著一个明星。 明星所在的地方,狗仔、酒店安保的关注度反而更高,或许是更安全的地方。 温凝刚拉开房门,身后就传来段文浩暴怒恐怖的咆哮:“贱货!你给老子站住!” 温凝不敢回头,扶著冰冷的墙壁,艰难地挪到隔壁1307房门口,用力敲响了房门。 一下,两下……里面毫无动静。 温凝慢慢站直身体,准备按墙上的警报器,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 只有一条细细的缝隙,里面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她能看到一个线条流畅完美的下巴和紧抿的,色泽偏淡的薄唇。 仅凭这惊鸿一瞥的轮廓,就能断定里面的人绝对是个样貌极其出色的男人。 “帮帮我……我会给你报酬。” 温凝声音嘶哑地哀求。 门缝后的男人似乎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毫无徵兆地,將门关上。 温凝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將自己那只受伤的手伸进了即將合拢的门缝里。 “嘶——!” 手背被沉重的房门狠狠夹住,钻心的疼痛让她瞬间冷汗直流,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门內的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决绝,关门的动作顿住了。 温凝趁这个机会,另一只完好的手迅速摸到墙壁上,用尽全力按下了刚才要按的红色的火灾警报器!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楼层。 走廊里的应急灯亮起,其他房间里立刻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对面房间的门把手已经开始转动,有人要出来了。 无论谁看到此刻一个浑身血跡、狼狈不堪的女人出现在自己房门口,都將是说不清的麻烦。 更何况对於一位明星而言! 门內的男人迅速拉开房门,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抓住温凝的胳膊,將她快速拽进了房间! 房门“砰”地一声在她身后关上,再次隔绝了外面混乱的世界。 温凝背靠著冰冷的门板,虚弱地喘息著。 惨白的脸颊上沾著斑驳的血跡和清晰的掌印,手臂上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破碎而惊心动魄的美感。 她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 容礼。 最近风头正盛的当红小生。 他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休閒裤,气质看起来温文尔雅。 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过,尤其是眼睛下方那一颗小小的泪痣,更添了几分忧鬱柔美的气质。 然而,温凝却敏锐地捕捉到刚才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的阴鷙与烦躁。 虽然他此刻脸上迅速掛起了恰到好处的担忧。 容礼后退几步,与她保持著一个安全距离,语气温和关切。 仿佛刚才那个冷漠关门、差点夹断她手的人不是他。 “小姐,你没事吧?需要我帮你报警或者叫救护车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臂和红肿的手背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 “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我只开了一道小缝,没看清你的状况。 还以为你是……私生粉。情急之下才关门,没想到会夹到你的手,非常抱歉。” 装得可真像。 既然他选择维持这副温柔天使的假面,反而让温凝暂时鬆了口气。 至少比直接面对一个赤裸裸的恶徒要好。 她举起那只被门夹得红肿不堪的手,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 声音委屈又可怜:“真的好痛……手好像要断了……” 容礼语气更加温和:“实在对不起,我的过失。我立刻送你去医院检查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他作势要拿手机。 “既然是你伤的,”温凝立刻打断他,声音虚弱却坚持。 “作为赔偿……就让我在你房里呆一会儿,休息一下就好……我现在……走不动了……” 她顺势缓缓蹲下身,仿佛虚弱得隨时会晕倒。 这女人! 要不是她自己把手伸进来…… 也不至於受伤。 容礼只在后悔,后悔刚才关门为什么不再用力一点,把她的手直接夹断。 第142章 铁桿粉丝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42章 铁桿粉丝 虽然这样想,但容礼面上依旧维持著完美的绅士风度。 “看你的表情,应该认出我了。 我是一个公眾人物,我们单独待在同一个房间,万一被拍到,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好。 这样吧,你安心在这里休息,我重新换一个房间。 “不行!”温凝立刻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你一走……他们……他们就会发现我在这里了! 求求你了……你留下来陪我吧……我好害怕……”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眼睛,无助地望著容礼,像个受惊的小动物。 容礼给予一个安抚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请你放心,我的经纪人非常专业,他会处理好的,绝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你。”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警报器响了……外面好多人啊!” 温凝仿佛听不进他的话,自顾自地小声啜泣起来。 “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了……你不能丟下我……” 听著女人聒噪的哭声,容礼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掩饰不住,但他仍旧好脾气地劝著。 “好的好的,女士,你別哭了,冷静一点。哭声太大反而会把外面的人引来。” 他递给温凝一盒纸巾,然后又转身去给她接了一杯温水,姿態体贴入微。 “谢谢你!容礼!” 温凝接过水杯,像是无比感动,眼睛里冒出崇拜的星星。 “你真的和电视里、新闻里看到的一样,是个好温柔好善良的人!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应该的。”容礼保持著疏离的微笑。 温凝小口喝了一点水,然后就像耗尽了所有力气般,抱著膝盖蜷缩著坐在了门后的椅子上。 看似无意,实则恰好堵住了出口,让容礼无法轻易离开。 走廊里的火灾警报声终於停了,外面嘈杂的人声也逐渐散去。 没过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停在隔壁1308门口,接著是敲门和进入的声音。 温凝就在门后面听得到一些,这动静显然是段文浩的人上来了。 容礼似乎並不在意,他背对著温凝,拿起剧本看了起来。 侧脸安静专注,仿佛房间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温凝一边警惕地听著隔壁的动静,一边留意著容礼。 这个男人,还怪镇定的。 又过了一会儿,走廊里再次响起脚步声。 温凝站起身,打开可视门铃屏幕。 只见有两个警察走过去,进到隔壁的房间。 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谈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只见那两个警察脸色难看地从房间里出来,似乎无功而返,很快离开了。 看来靠普通的片区民警,確实不行。 警察之所以能及时出现,是温凝让李思然报警的。 在计程车上,温凝强忍著眩晕和噁心,一边假装乾呕,一边用超强的意志力操作手机。 她提前设置了自己的手机位置追踪,每分钟自动同步发送给李思然。 她发给李思然的信息简洁明了: 【思然妹妹,半小时內如果我没给你发消息,立刻报警,地点看我实时定位。】 当然了,温凝从未指望普通警察能彻底解决段文浩。 但他们的出现足以打断段文浩的行动,让他有所顾忌,为自己爭取宝贵的时间。 然后是江聂。 温凝编辑了一条极短的简讯发给江聂:【京a5xx87,救命!】 车牌號是关键线索。 以江聂的能力,一定找得到她,儘管江聂之前没接电话,但是他的习惯晚上睡觉前一定要跟自己说晚安。 所以早晚能看到,温凝能做的,就是撑到江聂赶来。 江聂最心软,知道温凝打了那么通电话寻求自己,最后受了伤,一定非常愧疚。 他越愧疚,能做的事情就越多。 最后,温凝给陈助理髮了一条再平常不过的消息: 【陈助理,明天我请假。】 她没有通过陈助理向蒋泊禹透露半点困境。 在蒋泊禹面前,她必须维持“有能力自己解决问题”的形象。 问完蒋泊禹的行程以后再请假,这样的行为很奇怪。 以陈助理的性格会在蒋泊禹面前提,反而容易引起蒋泊禹的关注。 这次事情虽然危险,但只要利用得当,就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在容礼的房间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有翻动纸页的轻微声响。 温凝硬扛著伤痛和残余的药效,耗了一个小时。 饶是容礼表面脾气再好,耐心也几乎告罄。 他终於放下手中的剧本,动作比之前稍重,发出了声响,引起了温凝的注意。 温凝立刻咧开嘴,扯出一个虚弱又带著点討好的笑容,双手合十。 “容先生,再等等,马上就有人来接我了!再收留我一会儿好不好?” 温凝也有点心慌,万一江聂不来,只能死皮赖脸赖一下这个大明星了。 容礼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耐,声音依旧温和轻柔。 “女士,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我看你伤得不轻,真的需要儘快看医生。 而且,我也真的需要休息了。” 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你看,我联繫人来送你去医院,还是你自己出去呢?” 温凝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逐客令,继续装傻:“容先生你要休息就休息吧,我保证安安静静的,绝对不影响你!” …… 一个浑身血跡、脸色惨白的人堵在门口,说不影响就有鬼了。 温凝继续发挥,“我相信容先生你的人品,一定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你一定会好人做到底的! 等我这次度过危险,我一定號召所有人给你打榜做数据,成为你的超级大粉,对你不离不弃! 你对粉丝不能这么冷漠呀!” 容礼脸上掛著浅浅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谢谢你的支持。但我真的必须休息了,你快出去。” “万万不可!”温凝立刻压低声音,表情变得神秘而惊恐。 “容先生,实不相瞒,我这次是被一个超级厉害的黑帮大佬追杀!你听过……月帮吗?” 容礼完美无瑕的表情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隨即茫然地摇摇头。 这个名字也是温凝听温季明提起过的,为了唬住容礼,温凝煞有介事地解释: “月帮老大看上了我,非要抓我去给他当第十房小老婆,我不愿意才拼死逃出来的! 你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和你有一丁点瓜葛,否则……” 她对著容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一脸“我可是为你好”的表情。 “这次虽然被你夹了手,但你也救了我。你再多留我一会儿,我发誓,这辈子都是你的铁桿粉丝!” 温凝在耍无赖。 第143章 明天要赶通告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明天要赶通告 容礼低头看了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錶,语气依旧温和,却透出最后的耐心: “我最多只能再留你三分钟。至於月帮什么的,我没听过。 我是守法公民,相信警察会保护我的安全。 我也再次建议你,遇到这种情况,应该立刻,报警。” 说完,他不再看温凝,重新坐回去拿起剧本,逐客之意已十分明显。 温凝的心提了起来,紧张地听著门外的动静。 终於,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温凝看著门上的可视门铃屏幕,看到了江聂那张写满焦急和恐慌的脸衝到了隔壁门口。 后面酒店里的工作人员跟著狂跑。 江聂大吼:“快开门!” 温凝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扭头看向容礼,“我走了大明星!刚才真的谢谢你了!恭喜你今晚收穫一个漂亮的铁桿粉丝。” 隔壁房门被打开,江聂已经衝进房间了。 温凝看准时机,自己拉开门出去,然后装作一瘸一拐、虚弱无比地挪到隔壁门口。 “江……” “温凝!”江聂一回头看到她这副惨状,心臟几乎骤停。 他猛地衝过来,一把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嘶——”温凝痛得轻呼出声,脸色瞬间更白了几分。 江聂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碰到了她受伤的胳膊,立刻像烫到一样鬆开了。 看到她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和血跡,还有脸上的红肿,眼睛瞬间就红了。 温凝透过江聂偷瞄了一眼房间里面,血跡和玻璃已经被清扫乾净,段文浩也不在房中。 江聂二话不说,打横將温凝小心翼翼地抱起,大步流星地冲向电梯。 容礼站在门后,透过刚刚关闭的可视门铃屏幕的残影,冷漠地看著温凝被那个年轻男人抱走。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容礼接起电话,声音恢復了冰冷和平静,与刚才温文尔雅的模样判若两人。 “先生,您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下属恭敬而略带紧张的声音。 “没事。” “那个女人,需要製造意外吗?”下属谨慎地问。 “不用。”容礼淡淡地回答,“她说了,要成为我的超级大粉。” 下属:“……?” 完全无法理解。 “先生,有件事需要稟报。 最近婆娑门那些残余分子不太安分,在境外几次三番挑衅我们根据地的生意,要不要彻底清理了?” “不用理会,掀不起风浪。”容礼语气淡漠,带著绝对的掌控感。 “好的,先生!周先生问您明天中午有没有时间,想和您见面。” “没有,明天我有通告。“ “……”下属一顿,“好的。“ 容礼忽然又问了一句,语气有些微妙:“月帮……现在名气如何?” 下属一愣,心里疑惑:月帮如今势力庞大,先生怎么会问这个? 难道是想听点奉承话? 他立刻恭敬地回答: “先生!月帮在您的带领下,早已是境內外最大的黑帮势力,无人敢惹,名震黑白两道!” “呵。”容礼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名震黑白两道?他都被人说强抢民女当第十房小老婆的色中饿鬼了。 听到这声冷笑,下属顿时嚇得胆战心惊,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还不等他请罪,容礼已经直接掛断了电话。 房间內恢復了寂静,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映照著他温润的侧脸。 江聂抱著温凝坐进电梯。 电梯下行时失重的瞬间,温凝纤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但她立刻將脸更深地埋进江聂的胸膛,假装昏迷。 温凝清晰地听到江聂胸腔里心臟剧烈狂跳的擂鼓声,以及他粗重急促的喘息。 那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发顶,带著显而易见的恐慌和后怕。 搂抱著温凝的手臂收得极紧,勒得她甚至有些发疼,仿佛一鬆手她就会碎掉消失。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大厅的喧囂瞬间涌入。 果然不出所料,段文浩派了守在这儿的人全都涌上来。 江聂完全不在怕的,他也不是盲目闯进来的。 很快江聂带来的保鏢也冲了进来,双方对峙著, “滚开!”他声音嘶哑,带著戾气。 “都他妈给我滚远点!” 很快,江聂的保鏢就制服住了段文浩的人。 各个人心里微惊,这些保鏢怎么这么厉害? 实际上如果他们有眼力劲儿,就会发现江聂带的这些人,全都训练有素,压根不是江家养的起的。 江聂抱著温凝衝出酒店大门,夜间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悬著的心放下,她更安心地继续扮演昏迷的脆弱角色,任由江聂一路风驰电掣地將她送往医院。 急诊室的灯光刺眼。 医生检查后,確认是皮外伤和轻微的软组织挫伤,给温凝进行了清创和包扎。 过程中,温凝始终闭著眼,眉头因消毒水刺激和偶尔的疼痛而微微蹙起。 苍白的脸在灯光下,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江聂就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看著那棉签擦过她身上的伤口,看著医生用纱布缠绕她纤细的手腕。 江聂下頜线绷得死紧,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的心疼和愤怒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今天不该去喝酒的。 就因为被温嫿用那个该死的视频威胁,他心烦意乱,怎么就那么巧,错过了她所有的求救电话。 如果他接到了……如果他早点赶到…… 一阵强烈的后怕和自责再次袭来。 等到所有外伤处理完毕,江聂仍不放心,哑著声音坚持要求给温凝做更详细的检查,尤其是抽血化验。 他脑子里全是段文浩那齷齪手段可能用的下作药物。 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煎熬。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睛死死盯著检查室的门,直到护士出来告知: “血液检查没有异常,身体……也完好无损。” 江聂猛地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下来,这才感觉到一丝虚脱般的无力。 幸好……幸好他赶到的还算及时。 病房里终於安静下来。 温凝被安置在病床上,白色的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小脸。 確定暂时安全后,一直强撑著的意志鬆懈下来。 加上药物作用和与容礼周旋耗费的心神,装晕的温凝抵不过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勾勒出她安静的睡顏。 第144章 见见未婚夫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44章 见见未婚夫 医院的vip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被淡淡的花香勉强压住。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温凝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江聂守了一夜,眼底泛著明显的青黑,唇色也有些发白。 平日里那股张扬不羈的劲儿被疲惫取代。 他看到温凝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那一刻,他几乎是扑过去,急切又小心地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 指尖冰凉又带著点汗湿。 “你醒了?”他的声音因为熬夜而沙哑,带著毫不掩饰的歉疚和心疼,“对不起,我来晚了……你身上,还疼吗?” 温凝轻轻摇头,动作微小得几乎看不见。 那双氤氳著水汽的眸子望著他,这种矛盾感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江聂的心臟,让他揪心地疼。 温凝扯出一个安慰他的微笑,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对了,你的手机。”江聂像是想起什么,连忙从床头柜上拿过温凝的手机递给她,动作小心翼翼。 温凝接过,开机。 屏幕上瞬间弹出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简讯提示。 她纤细的手指划过屏幕,先是给李思然回了条报平安並感谢的消息。 然后看到了陈助理那条冰冷的信息: 【假没批,明天准时到】。 温凝直接忽略。 最后,是温季明的一个未接和江聂那密密麻麻几乎刷屏的呼叫记录。 她抬起眼,看向一脸紧张和懊悔的江聂,唇瓣轻启,声音微弱。 “谢谢……姐夫。” “姐夫”两个字,瞬间炸响在病房里。 空气骤然凝固。 江聂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握著温凝的手猛地收紧,那力道甚至弄疼了她。 温凝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江聂这才像被烫到一样慌忙鬆开。 “不要叫我姐夫!”他语气急促,带著焦躁“我和温嫿,我们……” “妹妹这一晚上去哪儿了?可真让人好找呀。” 病房门被推开,打断了他的解释。 温嫿走了进来。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妆容完美,衣著光鲜,与病床上狼狈脆弱的温凝形成鲜明对比。 看到温凝的样子,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隨即亲昵地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挽住江聂的手臂,像是宣示主权。 目光落在温凝身上,带著虚假的关切:“你还真是让人担心呢。” 江聂眉头紧皱,毫不客气地把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温嫿面色一僵,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温凝身上的纱布和淤青,语气轻飘飘的: “看样子都是些小伤嘛。行了,我给你办了出院,我们回家吧?” 她说著,就要去拿温凝的外套。 “温凝还需要休息!”江聂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温凝和温嫿之间,语气强硬。 “回家休息也是一样的。”温嫿挑眉,看著江聂护犊子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 她故意勾起红唇,拋出炸弹: “而且,阿浩已经来家里提亲了,妹妹你得赶紧回去,见见你的未婚夫才是正事,对吧?” “什么??段文浩那个狗杂碎!他居然还敢出现?!” 江聂瞬间暴怒,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眼神狠厉,几乎要跳起来。 “阿聂~”温嫿拖长了语调,带著几分嗔怪和看笑话的意味。 “这就是你不懂了。昨晚那是妹妹和阿浩两个人之间的情侣情趣。 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把温凝带来这儿了,打扰人家好事。” “情趣?”江聂气得冷笑,指向温凝还红肿未消的手背,“你管这叫情趣?!” 温凝闻言,默默地將受伤的手缩进宽大的病號服袖子里。 这伤倒是容礼的杰作。 温嫿轻蔑不已。 “阿聂,你太大惊小怪了。妹妹在云州生活,从小就皮糙肉厚的,这么点小伤,她当然不怕了。 说不定……还乐在其中呢。” “温嫿!”江聂猛地转头,眼神阴鷙地盯著她,那目光冰冷刺骨,带著前所未有的警告,“闭嘴!” 温嫿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戾气慑住,下意识地收声,心里却更加愤懣不平。 最终,温凝还是顺从地跟著温嫿回家了。 江聂以温嫿“男朋友”的身份,自然也一同前往。 只是这一路,气氛诡异至极。 江聂几乎全程围在温凝身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拿包,搀扶著她的手臂。 儘管温凝表示不用。 上车时用手护著她的头顶,生怕她磕碰到一星半点。 他的注意力完全黏在温凝身上,眼神里的担忧和呵护几乎要溢出来。 而本该是正牌女友的温嫿,反而被晾在一边,像个多余的局外人。 她看著江聂对温凝那副体贴入微的样子,再看看温凝那副弱不禁风。默默享受的姿態,脸色越来越难看。 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灼烧著前面的两个人。 温家別墅的客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妈是这里唯一不怎么看眼色的人,她端著一杯温水,径直送到温凝面前。 “二小姐,喝点温水。” 她记得温凝回家必要喝温水的习惯。 温季明端坐在主位沙发上,看著温凝身上明显的包扎痕跡,脸色不是担忧,而是愈发冰冷不耐。 仿佛那纱布是温凝故意给他丟人现眼的证明。 赵茜茹掛著一贯的虚偽笑容“凝凝回来啦?哎哟,这身上是怎么了?来,让妈妈看看。” 她亲热地挽住温凝的手臂,动作看似关怀,眼底却只有审视和看戏的凉薄。 看著母亲对温凝展现“母爱”,温嫿心里嫉恨得几乎扭曲,脸上却强撑著高傲。 温季明终於发难,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温凝,你居然学会夜不归宿了?” 不等温凝回答,护在她身侧的江聂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梗著脖子懟回去。 “温叔叔!温凝昨天受伤严重被送去医院,今天早上才醒过来!她身上有绷带,你是看不见吗?!” 温季明脸色铁青,上次在琴楼就被江聂懟,现在看见他就生气。 温凝心里无奈嘆气,江聂思虑不远,他的维护总是这么直接而衝动,反而会激化矛盾。 她適时地垂下眼睫,声音柔弱却清晰,带著一丝委屈:“爸爸,的確是这样,我昏迷了……” 第145章 正式拘传你!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正式拘传你! 一旁的段文浩见状,立刻跳出来表演情深义重。 “温叔叔,都是我没用!没保护好温妹妹!您放心,以后我绝不让这种事发生!” “你算哪根葱?温凝身上的伤不都是你弄的?!” 江聂恶狠狠地瞪著他,自然以为是段文浩下的手。 段文浩一脸无辜,把裤腿撩上来让大家看。 “江少,我们总归是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看看,我腿上的伤就是保护温凝妹妹受的。” 温凝蜷了一下手指。 温季明也看向温凝,“文浩说,你们两情相悦要跟你订婚,你是什么意思?” 温季明也懵了,温凝不是说好要接近蒋家的吗。 生怕温凝先说出真相,段文浩自信满满的接过话来。 “温凝妹妹,我们两个的感情,就不要再瞒著温叔叔了吧! 昨天你早早离开温嫿就是为了来见我,要不是遇到穷凶极恶的歹人,我们两个都......” 早就成了! “歹人?在五星级酒店里面?”江聂好笑的反问,段文浩这种蹩脚的谎言,到底谁会信。 “自然不是一般的歹人!”段文浩想了想,“知道月帮吗?就是他们做的!” 最近月帮这个地下组织崛起迅速,如果说是他们到酒店去做些违法的事情,也还说得过去。 江聂不依不饶,“他们堂堂月帮去酒店就为了给你腿上扎一下?” 段文浩有些心虚,硬挺著,“他们做事本来就隨心所欲,哪说得清!” 又怕江聂再问些什么,段文浩特意提醒,“你到底是温嫿的男朋友,就不要来插手我和温妹妹的事情了!” 江聂怒火中烧还想反驳,温嫿暗中拉了他一把,递过手机。 屏幕上那个加密视频的界面像一道冰水,瞬间浇熄了江聂所有的气焰。 他沉默了,他不想给温凝看到。 这时,温凝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我和段文浩没关係。今后有,也只会是仇人的关係。” 段文浩立刻换上受伤的表情,又看向身边的赵茜茹。 “赵姨,温凝妹妹是生我的气才口不择言。昨天我没有扔下温凝妹妹自己逃跑! 月帮的人来找我们麻烦,我引开了一部分,等再返回去,温妹妹就被江少接到医院去了。 我都不知......她们有没有对温妹妹做些什么。 不管做什么!我不会往外说,我段文浩不嫌弃她!” 话语越发不堪,暗示温凝可能已被黑帮的人欺辱。 这番恶毒的黄谣,连温凝都忍不住为他的表演鼓掌。 赵茜茹滑不溜手,把问题推给出去,“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解决吧”。 温季明只觉得温家脸面受损,重重一拍桌子:“温凝!” 温凝抬起苍白的脸,提醒道: “爸爸,你还记得昨天我打给你的电话吗?我当时在求救……” 温季明这才隱约想起昨天的古怪,当时並没有在意。 “是段文浩给我下药,把我绑去酒店的。我有证据。” 她播放了手机录音。段文浩慌了,他完全没想到手机被关机后还能录音 录音里的內容正好是昨天他洋洋得意告诉温凝他的计划,这將他刚才编织的谎言击得粉碎! 温季明老脸掛不住。 段文浩指著温凝的手机,声音急切而尖利。 “这手机当时明明关机了!现在这段录音肯定是合成的! 温妹妹口口声声说我绑了她,就拿出真凭实据来啊!”。 “那就报警吧!”温凝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让警察来查,到底是谁在说谎,是谁犯了法。” “好啊!报警!我乐意奉陪!” 段文浩嘴上叫囂得厉害,心里更是暗自得意。 昨天的痕跡早就被抹除乾净,否则怎敢上门提亲? 段文浩话锋一转,开始攻心,“只是温妹妹,我们这么大的家族,遇到点小矛盾小摩擦就劳烦警察,不太好看吧? 传出去,让人看笑话。”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温季明的顾虑。 一个女孩经歷开房,和黑帮在一间屋子,又受伤,还闹到警局去。 怎么联想都会想歪! 无论真相如何,温家的脸面都要丟尽了。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段文浩看出温季明的犹豫,立刻趁热打铁,拋出了最大的诱饵。 “温叔叔,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华城那个项目我可以做主,给温家入股10%。” “华城项目?你们段家拿下了?” “没错!”段文浩挺起胸膛,得意非凡。 “本来家父要求保密,但对您,我实话实说。只要这个项目做成,我们段家必然更上一层楼!” 他暗示著联姻带来的巨大利益。 温凝冷眼看著温季明脸上那显而易见的动摇和算计,心一点点沉下去。 一个华城项目10%的股份,就足以让她的父亲再次权衡她的价值。 考虑是否要將她“出售”。 江聂气得拳头紧握,骨节发白:“区区一个华城项目而已!” “江少,口气別太大。” 段文浩现在自觉有了底气,“这项目我们十拿九稳,做成之后,只怕你们江家也得让我们三分!” 温凝深吸一口气,准备拿出自己掌握的关於段家內部问题的致命资料,与温季明进行谈判 “滴——!” 一声短促而极具穿透力的汽车鸣笛声,突兀地打破了客厅內紧张的对峙气氛。 一辆线条冷硬,掛著特殊白色车牌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温家门口。 紧接著,温家厚重的大门被敲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段文浩一见来人,是昨晚酒店的那两个小警察,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虽然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但可以帮他说话。 “温叔叔,这两位警官昨天也来现场了,您可以问问他们,我到底是不是无辜的!” 温季明也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两位警察。 然而,两名警察的神色与昨晚的惶恐不安截然不同。 他们面色冷峻,眼神锐利,直接掏出证件,声音公事公办,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段文浩,你涉嫌违法犯罪,现在正式拘传你!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段文浩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是不是胡说,回去调查清楚自然知道!”警察的態度强硬。 “我没有犯罪!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昨天我跟你们局长说的话,你们都忘了吗?!” 段文浩气急败坏地提醒。 两名警察面色更冷。 他们当然没忘! 昨晚接到报警,他们就赶去。 现场一片狼藉明显有问题,本想依法办事,却被段文浩当场打电话给局长施压。 最后只得灰溜溜离开,眼睁睁看著对方毁灭证据。 那时的憋屈和愤怒,此刻记忆犹新。 看到警察似乎有所迟疑,段文浩哼了一声,找回了一点囂张。 “想起来了?想起来就赶紧走!別耽误我们谈家事!” 但为首的警察只是迟疑了一秒,想到此刻就坐在门外车里的人,腰板瞬间挺得笔直,所有犹豫烟消云散。 “立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他的声音更加严厉。 第146章 你他妈是谁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你他妈是谁 见威胁无效,段文浩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要打电话!我要找我的律师!你们別碰我!” 警察不再废话,直接拿出手銬,强硬地將挣扎叫骂的段文浩銬上。 这时,其中一名警察的微型耳麦似乎传来了指令。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眾人里面,长相最好看的女生身上。 他刚想上前,江聂立刻警觉地挡在温凝身前,语气不善:“干什么?” 警察公式化地开口:“月帮的案子,由高层接手了,局里列为重点案件。 温小姐是重要当事人,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个详细的笔录。” “月帮?”眾人倒吸一口气。 还真的和月帮有关?! “不行!”江聂断然拒绝,“她身上有伤,受了惊嚇,需要休息!要做笔录也得等她好了再说!” 警察有些为难,显然耳麦里又说了什么,指令很明確。 他又当著眾人的面,加重语气。 “涉及境外黑恶势力不是小事!温小姐的笔录至关重要!” 只这一句“境外黑恶势力”,瞬间將事件性质拔高到了另一个层面。 温凝立刻明白了。 这警察在帮她,或者背后有人帮她。一下子把温凝从一场桃色纠纷变成关键证人。 这样温凝以后不会再被传出和段文浩开房之类的谣言。 段文浩这个蠢货为了脱罪胡乱攀咬月帮,正好被警察重点观察了。 她轻轻拍了拍江聂的后背。 江聂回头,看到温凝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和你们去。”温凝的声音依旧轻柔。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你的伤……”江聂担忧不已。 “放心吧,我没事。”温凝微弱地摇摇头。 江聂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选择了相信她。 温季明在一旁哑口无言。 刚才还对华城项目心动不已,此刻听到“境外黑恶势力”这几个字,什么项目什么利益都被嚇退了。 只求千万別把温家牵扯进去就谢天谢地了。 赵茜茹眼底精光闪烁,温凝还真是不能小看。 温嫿则气得几乎掐破手掌。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把温凝推进段家了! 最终,段文浩被强行塞进黑色越野车。 而温凝则被请上了后面一辆较为舒適的警用轿车。 眼看著温凝被警察带走,江聂想也不想就要衝上去跟上警车。 根本没有和温家的任何人打招呼,满心满眼只有那个纤细脆弱的背影。 “阿聂!”温嫿在他身后急喊,他却充耳不闻。 客厅里,气氛一时有些尷尬和凝滯。 赵茜茹訕訕地笑了笑,试图打破僵硬,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轻鬆。 “看来……我们和段家,没什么缘分呢。” 温季明面色阴沉地沉思片刻,猛地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射向温嫿。 “嫿嫿,你老实告诉我,江聂他真的算是在和你谈恋爱吗?” 温嫿心里一虚,面上却强装镇定,用力点头:“当然是了,爸爸。我们感情挺好的。” “哼!感情好?江家玩玩就算了,趁早分手,你值得更好的。” 温季明声音拔高,想想江聂的行为,带著明显的不满。 “让他以后对我放尊重点!既然他是你的男朋友,就让他有点自觉,少去掺和温凝的事!” 在场的人都不是瞎子,谁都看得出江聂对温凝的紧张和维护远胜於对温嫿这个正牌女友。 温季明为了温嫿的面子,只能侧面敲打。 温嫿脸上火辣辣的,感到无比的难堪和嫉妒,她死死咬住后槽牙。 “我知道了,爸爸。” 温嫿转身就追著江聂跑了出去。 门外,江聂已经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发动引擎,根本不想理会追出来的温嫿。 温嫿却直接衝到车头前,张开手臂拦住了去路。 “让开!”江聂从车窗探出头,语气暴躁无比。 “江聂!你不要太过分了!”温嫿也提高了声音,脸上带著被忽视的愤怒和委屈。 “我过分?温嫿!到底是谁过分?!”江聂猛地推开车门下车,几步衝到温嫿面前。 眼睛因为愤怒和一夜未眠布满了血丝,猩红骇人。 他压低了声音,像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你告诉我!昨晚温凝出事,你到底知不知情?!有没有你的份?!” 温嫿被他眼中骇人的戾气嚇得心头一颤。 她强行稳住情绪,深吸一口气。 “阿聂!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如果真的想摆脱我,想正大光明找温凝,就抓紧时间帮我达成目的! 在此之前,请你好好扮演我的男朋友!別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她说著,意有所指地晃了一下握著的手机。 江聂的胸膛剧烈起伏,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死死盯著温嫿的眼睛,声音冰冷:“我再问你一次,温凝这次被算计,到底有没有你的手笔?” “阿聂!你竟然这样怀疑我?” 温嫿心里慌了一瞬,但很快镇定。 她只是无意中透露了温凝的行程,所有具体操作都是段文浩做的,绝对查不到她头上。 温嫿立刻换上被冤枉的表情,“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屑用这种下作手段!说到底她还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 “行了,”江聂厉声打断她聒噪的辩解。 “可我记得你以前就有意无意地撮合温凝和段文浩。” “那是一开始我觉得段文浩还行!后来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后,就再也没做过了!” 温嫿急忙解释,眼神闪烁。 江聂盯著她看了足足好几秒,仿佛要將她彻底看穿。 最后,他声音低沉下来,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威胁,一字一句道: “温嫿,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温凝一根头髮,就別怪我玉石俱焚! 我江聂要是得不到,你也绝对得不到你想要的!” 说完,他推开挡路的温嫿,重新坐回车里。 温嫿被推得一个踉蹌,看著江聂绝尘而去的车尾灯。 她站在原地,眼里翻涌著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 越野车內,段文浩一上车就看到了后排闭目养神的程跡。 他不认识这张脸,对方气势迫人,但段文浩只觉得在死装。 “你他妈是谁?新来的?知不知道我和你们局长的关係? 现在放我下车,我还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车辆一个轻微的顛簸,程跡缓缓睁开眼,声音低沉平稳:“开稳一点。” 驾驶座的警察脊背瞬间挺直,声音紧张:“是!” 內心疯狂吶喊:后面这位会怕局长吗?!你个蠢货快闭嘴吧! 第147章 是你啊!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是你啊! 见程跡完全不理会自己的威胁,段文浩更觉受辱,恶狠狠地威胁。 “我告诉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们局长看到你们这样对我,你们这辈子都完了!” 程跡依旧沉默,周身的气压却更低了些。 段文浩脑子飞快转动,为什么警察態度突变? 显然段文浩的脑子只会用来泡妞。 所以段文浩思来想去,认为和温凝有关。 他试探著开口,语气猥琐:“难道……你也看上温凝那个小贱货了?” 程跡终於侧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段文浩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他以为自己猜对了,竟然不知死活地继续道: “哼,温凝那妞儿,滋味是不错,也难怪你喜欢。 不过你一个小警察,配得上温家吗?你现在把我放了,我或许还能考虑让你也尝尝鲜……” 他的话越发不堪入耳。 本以为程跡会发作,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转回头,不再看他。 驾驶员听得冷汗直冒,恨不得把段文浩的嘴缝上。 只能猛踩油门,力求用最快的速度向著警局飞驰, 警局门口,竟已等候了不少人。 为首的正是刘局长,他搓著手,神色焦虑不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车子停下来以后,就看到刘局长小跑著过来准备开车门。 一看到这场面,尤其是看到刘局长亲自迎开门,段文浩顿时觉得稳了! 刚才在车上的不安瞬间被囂张取代,他扭头对著程跡,恶狠狠地低声道: “看见没?刚才跟你好说歹说你不听!现在想求我放过你?晚了!你等著被收拾吧!” 段文浩眼里闪烁著得意的光芒,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他仿佛已经看到局长亲自为他打开车门,呵斥这些不长眼的小警察的场景。 车门被打开。 段文浩迫不及待准备迈腿下车—— “砰!” 一声闷响,他差点被猛然关上的车门夹到脚。 段文浩踉蹌著后退一步,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 只见刘局长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小跑著绕到车的另一侧。 脸上堆起近乎諂媚的恭敬,小心翼翼地拉开了程跡那边的车门,腰都弯下了几分: “程队!这么点小事,怎么还辛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真是我们的失职!” 段文浩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刘局长竟然对他如此卑躬屈膝???! 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先前所有的囂张气焰被这极具衝击性的一幕彻底碾碎。 只剩下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时,后面那辆载著温凝的车也平稳停下。 程跡的目光隨意一扫,掠过那抹被警察小心翼翼护送下来的纤细身影。 小警察对待温凝的態度可谓天壤之別,语气温和,动作谨慎。 生怕惊扰了这位看起来脆弱又美丽的女孩子。 “温小姐,小心脚下,这边请。” 温凝微微点头,脸色苍白。 裹著警察提供的薄毯,跟著走进警局,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 半小时后,局长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办公桌后,刘局长正襟危坐,额头上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擦。 他对面,程跡隨意地坐在待客沙发上。 军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程跡身体微微后靠,一只手臂搭著扶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著。 他没有刻意释放压力,只是那样静静地坐著。 浓眉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桌上那份关於段文浩涉嫌绑架的初步报告。 办公室里只有程跡指尖轻敲扶手的微弱声响,以及刘局长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程、程队……” 刘局长终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乾涩。 “您看这个段文浩,目前的证据……主要是那段录音。 受害人的验伤报告不算太重,血液检测也没发现异常药物…… 证据链方面,实在……不算太充分,如果段家坚持要保……” 程跡抬起眼,看向刘局长。 仅仅一个眼神,刘局长瞬间坐得更直,后背寒意陡生:“您吩咐!” “月帮。”程跡吐出这两个字。 刘局长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额头冷汗更多。 “段文浩的口供,主动提到了月帮。” 程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个线索,现在归我们接手了。” 刘局长瞬间全明白了! 段文浩那个蠢货自掘坟墓,为了脱罪竟然胡乱攀扯最近上面严令打击的月帮! 这简直是撞到了枪口上!而且看程队这架势,不管段文浩是不是真和月帮有关,这案子都绝不可能轻易善了! 这是要借题发挥,往死里整! “是是是!明白!完全明白!”刘局长忙不迭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这案子涉及境外黑恶势力,情节严重,影响恶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程队您的工作! 段文浩必须严加看管,严格审讯!绝不允许任何人徇私枉法,求情走后门!” 程跡对於刘局长的识时务似乎还算满意,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办公室的空气都凝滯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地落下最后指令: “涉事人员的笔录,我会亲自询问。相关所有证据,直接移交给我的人。” “是!一定照办!您放心!” 刘局长几乎是跳起来,躬身应道,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直到程跡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刘局长才像虚脱一样跌坐回椅子里,重重喘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看著屏幕上段宏之前打来的数个未接来电和恳求简讯。 眼神一狠,毫不犹豫地全部刪除拉黑。 心里叫苦不迭:这尊煞神怎么还不归队啊!留在这里简直是折磨人! …… 另一间相对安静的询问室里,小警察体贴地给温凝倒了杯温水。 考虑到房间空调有些凉,还特意给她找来一条乾净的薄毛毯披上。 “谢谢。” 温凝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虚弱却感激的微笑。 那双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看得年轻警察耳尖一红,连忙摆手:“应、应该的。您稍等一下。” 不一会儿,询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温凝抬头,看清来人时,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瞭然。 温凝带著点委屈的柔弱表情,声音轻软: “警察叔叔,是你啊。” 第148章 这个称呼十分彆扭!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这个称呼十分彆扭! “程跡。” 程跡再次自我介绍,没有回应温凝的称呼。 径直走到她对面的椅子坐下,眼睛牢牢锁定著她。 询问室里,气氛並不像常规审讯那般紧绷,却也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程跡坐在对面,身姿笔挺,即使隨意坐著,也带著军人的硬朗和审视感。 他打开记录本,声音平稳无波,如同在执行最標准的程序: “姓名,年龄,职业。” 温凝都忍不住在想,是不是每次和她见面都要回答这个问题。 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乖巧柔顺的模样。 “温凝,19,学生。” “昨晚你去豪丽酒店做什么?” 温凝微笑:“是一位名叫王志刚的女师傅送我去的,车牌京a5xx87。” 程跡抬眸,“目击者称,你和段文浩卿卿我我去开了房。” 温凝再度微笑:“我身上没力气,被他强行带上去的。” “医院的血液检测显示,你的身体里没有检测到常见迷药成分。” 温凝再再度微笑:“这就是警察叔叔的工作了。 这世界上就没有进入体內发现不了的药吗?去段文浩家里找找也许就有证据了。 我想警察比我更清楚。” “昨晚,月帮,就是段文浩声称强行闯入房间的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做了什么?” 这次,温凝回答得倒是十分真诚。 “段文浩胡说的,我没看到月帮的人,他意图不轨,我拼命挣扎逃脱了。” “如果你真的中了药,浑身无力,是怎么侥倖逃脱的?”程跡带著审视。 温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地、动作有些吃力地,拿开了披在身上的薄毛毯。 然后,她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程跡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下意识地移开了一下视线,声音沉了沉:“做什么。” 他的反应让温凝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这位看起来冷硬无比的“警察叔叔”,似乎还有点……纯情? 她並不停止,手指纤细苍白,动作缓慢,一颗一颗,慢慢地解著纽扣。 房间里极其安静,程跡在特种部队练就的过人耳力。 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纽扣滑出扣眼的细微摩擦声,以及她轻浅的呼吸声。 解到第三颗,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温凝的声音才轻轻传来。 “我就是这样……逃脱的。” 怎么逃脱?靠脱衣服?那不正合了段文浩的意? 程跡眉头皱得更紧,觉得自己在车上听了段文浩半天的污言秽语,思维可能被带偏了。 他执行任务时什么场面没见过,裸体都见过多少了,躲什么? 程跡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目光所及,並非想像中的香艷。 映入眼帘的是女孩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精致脆弱的锁骨。 以及缠绕在她纤细胳膊上的厚厚纱布。 此刻,那洁白的纱布上,正隱隱渗出一抹刺目的鲜红。 温嫿强行让她出院,回到家没休息又直接被带来警局,伤口本就没好好处理。 加上刚才解衣扣时,温凝“不经意”地用力扯动了伤处,鲜血便又渗了出来。 温凝看著他,解释道。 “虽然中了药浑身无力,但是剧烈的疼痛……能让人恢復清醒。清醒了就有力气。 我弄伤了自己,才找到机会跑掉的。” 她用实际的伤口,佐证了自己的说法。 程跡的目光在那渗血的纱布上停留了两秒,眸色深沉,隨即移开。 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刚才的冷硬:“知道了。穿上吧。” 温凝又慢慢地、一颗一颗地將扣子扣好,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柔弱又小心翼翼。 程跡继续询问,与其说是询问,不如是在跟温凝解释现在的情况。 “从饭店到酒店,一路上的监控显示,你都是自行行走,並未显示被强迫的痕跡。” 温凝点了点头,似乎也有些无奈,默认了这个事实。 “房间也被彻底清扫过,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痕跡证据。 所以,需要你一五一十,儘可能详细地回忆並描述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跡看著她的眼睛。 温凝却感到一丝奇怪:“可是,酒店走廊的监控呢?那个应该能拍到一些情况吧?” “监控被抹除了,非常乾净。”程跡回答。 隨后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如果是段家做的,不可能抹得如此乾净彻底。” 程跡没说的是,昨天酒店一整天的监控数据都遭到了顶尖高手的彻底抹除。 连他们部队的技术专家尝试恢復都失败了。 这种手法和作风,真的很像月帮的手笔。 温凝看著程跡严肃的神情,心里微微一凛。 程跡的意思是,这超出了段家的能力。 那就说明,昨晚酒店里,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在,而且程跡就是要抓他的。 她收敛心神,开始一五一十地敘述昨晚的情况。 从饭店被人泼了果汁、到被人问路,又被计程车司机带偏,最后到被段文浩带入房间。 讲述她如何挣扎,受伤,最后如何逃出房间,也提到了慌乱中躲进了隔壁容礼的房间寻求帮助。 说完她想了想,又特意补充了一句。 “容先生是大明星,他无端被我牵连进来,什么都不知道。 还请警察叔叔调查的时候务必为他保密,万一被那些新闻媒体知道了,他又要陷入无谓的麻烦里了。” 温凝脸上露出些许愧疚。 听完她的敘述,整个逻辑链条清晰,细节也能对应上,確实没什么明显的漏洞可抓。 但程跡的职业本能让他还想再挖掘点更深的东西。 “咳咳……”温凝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身体微微晃动,下意识地用手捂了下受伤的手臂。 程跡的目光立刻敏锐地捕捉到,她浅色衬衫的袖子上,刚才渗出的血跡已经晕开了一小片,红得刺眼。 程跡立刻站起身,没有任何犹豫,按下通讯器。 “叫医生过来处理伤口。” 吩咐完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温凝苍白的脸上。 温凝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谢谢……警察叔叔。” “……!” 程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再次蹙紧。 这个称呼真的十分彆扭! 第149章 风险与机遇並存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49章 风险与机遇並存 温凝在警局只是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从里面出来时,天色已晚。 江聂焦灼不安地等在门口。 “结束了?”他快步上前,眼神里满是担忧。 “嗯。”温凝轻轻点头,脸色在夜色下显得愈发苍白。 “我送你回家吧。”江聂十分温和。 “好的,谢谢了。” 温凝將到了嘴边的“姐夫”二字咽了回去。 这次多亏了他,就不打趣他了吧。 温凝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夜色已深。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跳出陈助理一连串的简讯,每条都透著抓狂和同情: 【温祖宗!老板没批你的假!你跑哪去了!!!】 【怎么不接电话?你还敢请霸王假!】 【老板今天心情特別差,你真是在雷区蹦迪啊。】 【老板说,让你明天去保洁部上班。。。。。。】 【祝好运 (;﹏;)】 保洁部?温凝看著简讯,简直气笑,却又感到一阵无力。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著镜中自己苍白疲惫的脸,看著未消的淤青和手上包扎的痕跡。 还是太慢了……这样的进度实在太慢了。 仅仅一个段文浩,就让她如此狼狈,若是將来遇到更厉害的角色,更狠辣的手段呢? 別还没有搞垮温家,自己就要先送命。 她必须加快步伐,更快地向上爬,获得足够的力量和庇护。 她闭上眼,却並非休息,而是一张精密的关係网迅速铺开。 几个男人的面孔如同幻灯片般快速闪过,被她的思维精准地捕捉、分析、定位。 江聂。 他的影像最先定格。 少年赤诚,衝动易怒,却有著不容小覷的家世和一颗完全偏向她的心。 他是一面很好的盾牌,一个忠诚的保护者。 目前他的帮助是解决一些表面的麻烦,比如从酒店救她,在医院守著她,在温家维护她。 他暂时不愿回蒋家,能解决一个人,解决不了整个家族。 不过这足够了。蒋胜男那么重视,他回蒋家以后绝对不止於此。 江聂现在被温嫿威胁…… 温凝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她不打算拆穿,这件事或许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筹码,拿去找蒋女士討个好处。 反正无论江聂名义上是谁的男朋友,他都是向著她的。就让小江少再被骗一会儿吧。 蒋泊禹。 冷漠,强势,標准霸道总裁。京城真正的顶级掠食者之一。 攻略他,是当前最快、最有效的捷径。不仅能借他的势彻底碾碎任家、段家、赵家,更能重创温家,完成復仇。 不过这样太激进会被怀疑,蒋泊禹如果攻略成功,就帮她解决赵家和任家好了。 接下来在公司必须加快速度。 不能再满足於小打小闹的试探和秘书的本职工作,要更主动地摸清他的底线。 程跡。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冷硬俊朗、却带著战场硝烟气息的脸。 温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这个人……很危险。 她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渠道,却查不到关於他的任何深层信息。 能把控一个警察局,让局长噤若寒蝉,能无视规则直接接管案件。 其背后代表的能量和级別深不可测。 这样的人物,他所代表的权势和力量,诱人至极。 若能借力,几乎可以在京城横著走。 程跡很擅长观察洞悉,对於这样的人千万不能主动。 反而他会通过自己的观察產生兴趣,主动来探究她。 对於这种级別的猎物,最好的方式就是自己变成猎物。 就像这次。 段文浩明明已经打通了局长的关係,但今天就被抓来警察局。 以程跡他的能力和情报网,怎么可能不知道段文浩和月帮扯不上半点关係? 可他依然这样做了。 为什么? 温凝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她有一种隱约的直觉——无论程跡心里打了什么算盘,这个举动,或许和她有那么一点点关係。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著她已经被这个危险的男人纳入了视野。 思路清晰以后,温凝的眼中,却没有恐惧,反而燃起混合著警惕与兴奋的光芒。 风险往往与机遇並存。 程跡的介入,可能……將她推向一个更快更高的平台。 分析完毕,温凝安心的睡著了。 …… 大半夜的,程跡找上了容礼。 他鬼使神差地听了温凝的恳求,选择一种极其私密的方式找上了容礼。 在容礼结束深夜通告,独自返回位住所时,程跡已经在了他家门口等待。 程跡穿著便装,但身姿依旧挺拔冷硬。 容礼作为明星,私下偽装严密,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混在夜色里几乎难以辨认。 但程跡还是一眼就锁定了他,在容礼开门入户的瞬间,低沉开口:“容礼。” 容礼身形微顿,转过头,露出一双在帽檐阴影下依旧温润的眼睛。 程跡亮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警察。麻烦配合一下调查。” 容礼眼中闪过恰到好处的讶异,隨后表现得十分配合。 他非常有礼貌地將程跡请进了家门:“请进,家里说话方便些。” 容礼的家装修得十分温馨雅致,暖色调的灯光,整洁到一丝不苟的环境,空气中瀰漫著令人放鬆的香氛。 处处都彰显著主人温和的形象,与他荧幕前谦和温润的人设高度吻合。 “请喝水,警官。” 容礼体贴地给程跡泡了一杯散发著安神香气的花茶。 程跡没有碰那杯茶,也不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昨晚八点左右,是否有人敲过你的门寻求帮助?” “是的。”容礼回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后怕和无奈。 “当时確实嚇了我一跳。那位小姐身上带著血跡,看起来很惊慌。 我提出要帮她报警或者叫医生,但她死活不肯,只请求在我的客厅里待著,给她时间平静。” “她受伤不让你帮忙,你就真的不帮了?” 程跡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仔细审视著容礼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容礼温和地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理解与包容:“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有不想被外人知晓的秘密或难处。 或许因为我是公眾人物,常年被各种方式窥探隱私,所以……我格外尊重他人的意愿。 她看起来真的很可怜,我没有理由拒绝。” “容先生真是见义勇为。” 程跡的语气听不出褒贬,继续问。 “那么,昨晚在你收留她期间,有没有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什么异常的动静?” “没有吧……”容礼认真回忆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当时让她在客厅休息,我自己在书桌旁看剧本,酒店隔音效果还不错,没注意到什么特別的声响。” 第150章 鬼火绿少年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50章 鬼火绿少年 “容先生有没有听说过『月帮』?” 程跡突然拋出这个名字,目光紧锁容礼。 容礼脸上適当地浮现出些许诧异,隨即点点头。 “这个名字最近经常听到……” 容礼脑海里浮现出温凝贼兮兮说的话。 『容先生,实不相瞒,我这次是被一个超级厉害的黑帮大佬追杀!』 容礼开口:“听说是一个超级厉害的黑帮?” 程跡摇摇头。 “昨晚月帮的人闯进你隔壁的房间,给人的腿上用碎玻璃片扎了一小个伤口。” 『一小个伤口』,五个字说的很重。 “是吗?”容礼微微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奇。 “是啊,”程跡带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堂堂传闻中的第一黑帮,跑去酒店就为了用玻璃片划伤別人的腿。 所以容先生大可放心,没有什么超级厉害的黑帮。 估计就是一群虚张声势的鬼火绿少年,不用害怕。” “……那就好,那就好。” 容礼保持著温和的笑容,连连点头。 只是牙根几不可察地紧咬了一下。 程跡继续添油加醋。 “可能他们自己也觉得这行为太丟人,事后还费劲把酒店监控抹掉了。 可惜啊,做得再乾净,这笑话也已经传开了。” “原来是这样啊,托警官的福,我也听了一件趣事。” 容礼配合著笑笑,关心起温凝。 “昨晚那位小姐后来成功脱险了吗?没出什么事吧?” “托容先生当时的帮助,她昨晚安全回家了。”程跡回答。 容礼仿佛鬆了口气。 “那就好。那位小姐长得漂亮,看上去就心思单纯不想坏人,能安全回家就好。” 程跡听著他对温凝的描述,脑海里不自觉闪过温凝苍白著脸。 柔弱又带著点狡黠地叫他“警察叔叔”的模样。 他下意识地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微凉的花茶,浅浅喝了一口。 “我知道了。感谢你的配合。”程跡站起身,结束问话。 程跡离开后,房门轻轻关上。 容礼脸上那温润如玉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程跡的身影融入夜色,眼神变得冰冷而深沉。 容礼拿出一个加密手机,拨通號码。 “老大。”对面传来恭敬的声音。 “昨天酒店的事,查清楚了吗?”容礼的声音再无半分温和,只有冷冽。 “查清楚了,就是段宏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想用下作手段睡女人,没得逞,自己蠢还进了局子。” “他的腿受伤了?是我们的人干的?”容礼问,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戾气。 手下明显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被侮辱了。 “老大您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他那个腿我看过,就芝麻粒大的伤口。 我们要是动手,早就把他腿锯下来餵狗了!” “好,好得很。” 容礼几乎气笑,抬头看了眼窗外稀疏的星空,感觉自己的威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玷污。 “居然说是我们月帮乾的……真是屈辱。” 他声音骤然变冷,下达指令:“等他离开警察局,找人把他那条碍事的腿,给我锯了。” “老大,其实在警局里我们也能……”手下跃跃欲试。 “不行。”容礼断然否定。 程跡不认识他,但是他知道程跡。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绝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极易引火烧身。 “警局最近有高层的人接管,看得紧。等他出来再动手。 並且,要做就要做得漂亮,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我们月帮的手笔!” 容礼有一股子囂张,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脸,浑然看不到丝毫温润如玉。 “明白了,老大!保证办得轰轰烈烈!”手下领命。 程跡走出单元楼,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容礼家那扇透著温馨黄色暖光的窗户。 那光线看起来温暖宜人,与他此刻內心的判断却截然相反。 他同样拿出一个加密通讯器,按下號码,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冷硬和果断: “月帮这条线,有点眉目了。重点盯著一个叫容礼的明星。 查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行程、交际圈、名下所有產业。 以及……他每次出现时,周边是否发生过与月帮相关的、或不同寻常的事件。” “收到。”对面传来简洁的回应。 这晚上许多人睡不著了,但不包括温凝。 温凝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特意早起,精心打扮了一番。 不是盛装,而是那种看似低调,实则处处透著小心机的偽素顏妆容。 再搭配一身简单却剪裁得体的衣物,完美掩盖了手臂的伤。 她先去京大交了作业,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前往天枢集团。 温凝到了公司,老老实实去了保洁部报到。 她昨天还是总裁秘书,今天就被贬来打扫卫生,明显得罪了总裁,但是却没把她开了。 保洁部长也摸不清她的底细,不敢轻易得罪。 温凝仗著这点模糊的背景,又以需要“工作交接”为由,软硬兼施。 最后保洁部长將她指派去打扫总裁办公室。 於是,温凝推著一辆装满清洁用品的推车,再一次出现在了顶楼。 “我的小祖宗!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陈助理眼尖,一看到她就立刻把她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老板明確说了不准你再上顶楼!” 温凝一脸无辜,理直气壮地指了指推车: “陈助理,我是来打扫办公室卫生的,这是保洁部安排的正常工作呀。” “啊?可是打扫卫生的时间是中午啊!现在不是时候!” 温凝歪著头,表情更加无辜。 “是保洁部安排的,我也不清楚呢。”她眨眨眼。 陈助理的本意是希望温凝能主动去跟老板认个错,说不定就能调回来了。 他重重咳了一声,“既然是保洁部安排的那、那你就进去吧。 要抓紧时间,一会儿老板要出门了。” 他疯狂给温凝使眼色,意思是:抓紧这最后的机会去认错啊!快! 温凝推著小推车,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蒋泊禹冰冷的声音。 温凝推门而入,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蒋总,早上好!我来打扫卫生。” 蒋泊禹抬头,看到是她,眉头瞬间拧紧,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出去。” 第151章 她逃他追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她逃他追 这个女人,仗著有他母亲的承诺,赶也赶不走。 现在简直无法无天,昨天公然旷工,今天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温凝立刻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甚至带著点委屈。 “蒋总,你昨天为什么不给我批假啊?害得我算旷工,肯定要扣很多工资了……” 她不仅不认错,反而倒打一耙? 蒋泊禹脸色阴沉。 温凝却像是没看到,正义凛然的解释。 “我昨天是去帮助警察叔叔抓坏蛋了,我这是响应国家號召,见义勇为! 您身为企业大老板,更应该以身作则,支持手底下的员工报效祖国才对嘛。” 蒋泊禹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眼神仿佛在说:编,你继续编。 “真的真的!” 温凝趁机靠近几步,身上那股清甜好闻的淡淡香气不经意间飘入蒋泊禹的鼻腔。 奇异地缓解了他心头的一些烦躁。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蒋总,您听说过『月帮』吗?” 蒋泊禹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终於肯接话了:“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好像有月帮的人出现在豪丽酒店,他们把整个酒店的监控都抹掉了,肯定是要掩盖什么大事! 所以当时在酒店的人,都被请去警察局配合调查做笔录了。” 蒋泊禹大概了解了情况,但仍有疑问:“那你为什么会在酒店?” 温凝:(灬o?o灬) “这个嘛……”温凝眼神闪烁,故意扭捏,遮掩道。 “这个是私事……就不说了吧。” “行,我也没兴趣。” 蒋泊禹似乎也懒得深究她的私事,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与她擦身而过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他不耐烦地回头瞥了她一眼:“还不走?还是想要打扫卫生?” 温凝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她的秘书岗位,回来了。 温凝立刻点头,放下清洁工具,快步跟上蒋泊禹。 门外的陈助理见状,大大鬆了口气。 对温凝投去一个“干得漂亮”的讚赏眼神,迅速將一份行程表和资料塞到她手里。 这次外出是去谈一个重要的併购案。 陈助理预估需要三个小时,但有了温凝在一旁高效精准的辅助和恰到好处的提醒,谈判异常顺利,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看著多出来的时间,陈助理有些为难地匯报。 “老板,晚上苏家举办慈善晚会,邀请函之前送来了,我本来按照惯例帮您推掉了…… 但他们刚才又特意打电话来再三邀请。现在时间还早,您……要去吗?” 他小心地补充了一句,“苏小姐……昨晚回国了。” 蒋泊禹脚步微顿,侧眸冷冷地扫了陈助理一眼。 陈助理立刻头皮发麻:“我知道了老板!我这就去回绝!” “不用了。”蒋泊禹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公事公办,“苏家和天枢毕竟还有些项目合作。去露个面也好。” “好的!”陈助理立刻应下。 蒋泊禹目光转向一旁安静待命的温凝,语气不容置疑:“你,陪我参加,当女伴。” “我啊?”温凝適当地表现出一点惊讶。 “嗯。”蒋泊禹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著点故意的意味。 “毕竟今天多出来的这个空閒时间,是你爭取来的。带你去见见世面。” 温凝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心里却乐开了花。 蒋泊禹能参加的晚会,那绝对是接触京城顶级圈子的机会,也是加速攻略蒋泊禹的机会。 蒋泊禹看著她那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反而舒畅了几分。 因为晚会地点离得不远,蒋泊禹便带著温凝直接去附近的造型工作室换礼服。 陈助理看著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眼神中燃烧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趁蒋泊禹去洗手间的空隙,他悄悄蹭到温凝身边,压低声音: “温凝,我跟你说个秘密。” 他表情神秘,“那个苏家的女儿苏琳曦,是老板的初恋,是他的白月光。” 还有这回事?温凝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顺著话打听:“那……她今晚会在吗?” “昨天就回了,三年前她出国深造,两人的恋情就无疾而终了。 但是老板心里肯定还有她,否则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直守身如玉,对谁都冷冰冰的!” 陈助理说得煞有介事。 “看来是位大美女呢。”温凝笑了笑。 “何止是美女,还是才女!听说这次回来就要逐步接管苏家了!” 陈助理重重地点点头,又看看温凝,挠挠头,好心提醒,“所以你今晚要小心点。” 温凝故作不解,“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唉~你是不知道!自从苏小姐出国后,老板就跟苏家几乎断了来往,几次邀请都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怎么偏偏她一回来,老板就同意去了?” 陈助理一副“你品,你细品”的表情。 温凝假装懵懂:“老板不是说,因为有合作要谈吗?” 陈助理摇头晃脑,高深莫测。 “nonono!依我看就是初恋回来了,心里放不下又拉不下面子,所以故意带你去。 想气气苏小姐,让她吃醋。” “我?”温凝指著自己,失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陈助理一脸篤定。 “虽然你家世、才华可能都比不上苏小姐,但你这张脸,妥妥的杀手鐧啊! 苏小姐看到老板身边突然多了妖艷女伴,肯定会吃醋! 然后就是误会、解释、再误会、再解释……她逃他追,插翅难飞!” 陈助理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狗血大戏。 “陈助理,你还是少看点儿言情小说吧。”温凝哭笑不得。 “我这可是合理推测!”陈助理坚持己见,再次郑重提醒。 “所以,今晚你说不定就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我是担心你被苏小姐针对,才特意告诉你的,老板的秘辛,我平时可不敢乱说。” 温凝收敛笑容,真诚道: “谢谢陈哥。既然是老板的秘辛,那我们还是……嘘,保密吧。” “放心放心,我也要保命的!你就当没听过,我就当没说过!你自己千万小心些。” 陈助理说完,赶紧溜了。 第152章 初次试探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初次试探 这时,化妆师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条黑色丝绒长裙。 那条裙子设计极其出彩,是个大胆的露背款式,能完美展现她优美的背部线条和纤细的腰身。 同时会露出她包扎纱布的手臂,能营造出一种美丽又脆弱,引人怜惜又充满诱惑的感觉。 温凝原本打算穿著它,在晚宴上好好撩一下蒋泊禹。 “等一等。”温凝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化妆师。 温凝微微一笑,指向旁边,“姐姐,麻烦帮我换成那条吧。” “这条裙子不是你很喜欢吗?上身效果绝对惊艷!”化妆师觉得有些可惜。 “还是换了吧。” “好吧。” 化妆师给温凝换了裙子,整理了妆容,却依旧不吝嗇讚美。 “这条也很美!你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只是这条裙子把你完美的肩颈线和背部都遮住了不少呢。显得更端庄一些。” “没关係,端庄点挺好。”温凝笑著回答。 听了陈助理的情报,她决定將手臂受伤这张牌,留到更关键的时刻再打。 陈助理的消息通常不会空穴来风。 今晚,她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好好观察一下蒋泊禹对那位传说中的白月光初恋,到底还存有多少感情。 晚宴时间將至,蒋泊禹已在车內等候。 当造型工作室的门打开,温凝款款走出时,他的目光不由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选择了一身纯白色的蕾丝长裙,设计得异常保守却又极致高雅。 长袖完美地遮掩了她手臂的伤处,圆领和及地的裙摆將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唯独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精致锁骨。 裙身是修身的鱼尾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玲瓏的身段曲线,却无半分轻佻。 反而透出一种圣洁般的气质,与她平日或聪颖狡黠的模样截然不同。 蒋泊禹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却依旧平淡,带著他惯有的挑剔。 “还不错,不至於丟我的脸。” 跟在后面的化妆师一边小心地替温凝拉著裙摆,一边忍不住小声惋惜: 蒋先生您是没看到另一套!要是温小姐穿了那一套,您怕是要夸上天了呢! “谢谢夸奖咯~” 温凝自信接下了蒋泊禹的讚美。 这次是以女伴的身份出席,温凝没有坐副驾驶,而是与蒋泊禹一同坐在了后排。 车內空间宽敞,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依旧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车辆平稳地驶向位於市中心的晚宴地点。 晚尖峰时段,车流如织。 在一个路口,司机为了避让突然变道的车辆,下意识地踩了一脚稍重的剎车。 “唔!” 蒋泊禹因惯性身体向前晃了一下,隨即稳住。 几乎同时,一股清雅迷人的馨香伴隨著身旁人的动作扑鼻而来。 温凝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剎车失去了平衡。 她轻呼一声,纤细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朝著蒋泊禹的方向摔靠过来。 蒋泊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扶她。 然而,温凝又像是极力要避免触碰他一般,自己抢先一步伸出手。 她抓住了前座的靠背,勉强稳住了身形,避免直接撞入蒋泊禹怀里。 饶是如此,两人此刻的距离也瞬间拉得极近。 蒋泊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因受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眸。 那里面水光瀲灩,带著一丝真实的慌乱,如同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 温凝立刻道歉,声音细软:“不好意思,老板。” 她迅速退了回去,重新坐直,与他划清界限。 只是她耳畔特意留下的几缕微卷的髮丝,在她退回的瞬间,轻轻地从蒋泊禹高级定製的西装肩头扫过。 仅仅是髮丝擦过衣料的细微接触而已,甚至连触碰都算不上。 可在那静謐的车厢內,蒋泊禹却觉得那摩擦的细微声响被无限放大,搔刮过他的耳膜。 连带那缕若有似无的香气,也变得更加清晰。 他没有说话,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驀地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温凝垂下眼睫,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初次试探,结果比她预想的还好。 这么近的距离,他非但没有丝毫厌恶或推开的意思,反而有些许不自在。 车辆抵达晚宴现场。 酒店门口早已被各路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快看那辆车!是蒋先生的车!”有眼尖的记者立刻喊了出来。 “天啊!真的是蒋泊禹!苏家这次真有排面,竟然能请动他!” “什么苏家有排面,是苏琳曦小姐有排面吧!谁不知道当年……” “別管了!快拍!蒋先生露面已经是头条预定了!” 消息立刻传了进去,苏父苏母闻言又惊又喜,连忙整理仪容,亲自赶到大厅门口迎接。 蒋泊禹率先下车,瞬间,无数的闪光灯將他笼罩,他面无表情,习惯了这种场面。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苏父脸上堆满笑容正要迎上前—— 却见蒋泊禹並未直接走来,而是绕到了车的另一侧,亲自伸手,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这一举动让所有记者和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瞬间屏息凝神。 所有的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那扇打开的车门,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车里究竟坐著何方神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踩著精致高跟鞋的玉足,轻轻踩在红毯上。 接著,是白色蕾丝裙摆如水波般流淌散开。 最后,一只纤细白皙、仿佛精雕细琢过的小手,虚虚地轻搭在了蒋泊禹摊开的掌心之上。 所有人都只顾著猜测车中人的身份,唯有蒋泊禹—— 在那一刻,掌心传来的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触感让他片刻出神。 温凝自知是秘书身份,不敢让老板来扶她。 所以她並非实实在在地扶握,手一直旋在掌心上空。 但是在起身下车时因为惯性使然,指尖向下一点。 那纤细的指尖就这样似有若无地,极其短暂地蹭过蒋泊禹的掌心。 带来一阵细微而清晰的痒意,直抵心尖。 蒋泊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下一秒,温凝完全从车內出来,站定在红毯上。 当她的脸庞彻底暴露在璀璨的灯光和无数镜头下时,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隨即闪光灯如同疯了一般疯狂爆闪,几乎要淹没一切! “她是谁?!太美了!!” “是哪家的千金?以前从来没见过!” “是蒋总的女伴!蒋总多少年没带过女伴出席公开场合了!” “別管了!快拍!这张脸简直是神顏!绝对又是一个头条!” 温凝站在蒋泊禹身边,她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挽住了蒋泊禹的手臂。 蒋泊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纤细手臂隔著一层蕾丝布料传来的微温触感。 第153章 就凭你?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就凭你? 二人站定了一会儿,闪光灯一直狂闪。 温凝第一次经歷疯狂的闪光灯,有些吃不消。 蒋泊禹抬手比了一个停止的动作,大家都停下了,而且內心一阵哀嚎。 蒋总喊停止,意味著今天的照片是发不出去了! 蒋总参加宴会,还难得带女伴来,多劲爆啊! 拍照结束,温凝和蒋泊禹一同进入宴会厅。 刚进入不久,蒋泊禹的专属待遇就来了。 一位服务员单独为蒋泊禹送上了一份精心製作的甜点。 “蒋先生,这是苏家特意按照您喜欢的口味做的甜点,请慢用。” 温凝眉梢微挑,蛋糕上那个显眼的爱心,谁送的一目了然看来。 蒋泊禹看著那碟精致的点心,没有动。 温凝轻轻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凑近一点,带著期盼。 “老板,这小蛋糕真漂亮啊!” 蒋泊禹瞥了她一眼,抬了下下巴:“你吃。” “谢谢老板~” 温凝欣然接受,拿起叉子,毫不留情地將蛋糕顶上那个爱心抹平吃掉。 同时仔细观察蒋泊禹的表情——毫无波澜。 看来,这位初恋在老板心中的分量,或许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重。 不过这蛋糕味道確实极好,想必背后有一段属於他们的爱情回忆。 想到这,温凝吃得更加津津有味。 吃就吃吧,她还故意將一点白色奶油沾在嘴角,假装不知。 “吃没吃相。”蒋泊禹冷声点评。 “嗯?”温凝鼓著一点腮帮,嘴角带著奶油,一脸懵懂地抬头。 纯白的蕾丝裙更衬得她此刻的模样纯真又诱人。 “奶油吃脸上了,丟人。” 温凝恍然大悟,点点头,先咽下口中的蛋糕。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从手拿包里掏出小镜子照照,伸出粉嫩的舌尖,地將那点奶油捲入口中。 动作自然,却带著无声的诱惑。 蒋泊禹全程看著,旋即移开视线。 但温凝知道,他的目光在她唇上多停留了好几秒。 奏效了。 隨著蒋泊禹的到来,各个老总们纷纷围拢。 温凝作为秘书,需要为老板挡掉不必要的寒暄。 她有很多体面的办法,但是她今天不打算用常规方式。 她放下叉子,重新亲昵地挽住蒋泊禹的手臂。 几乎半个身子都依偎过去,姿態极为亲密。 蒋泊禹皱眉,察觉到距离过近:“你做什么?” “老板,”温凝偏过头,气息轻轻呼在他的耳垂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就像个金钵钵,围上来的人太多了,我一个一个去应付,嘴皮子都要磨破啦。 我们用个简单的办法吧?” 说著,她便开始演技上线。 化身被宠坏的女伴,不停地拉著蒋泊禹说悄悄话,娇嗔软语,彻底霸占著他。 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 眾人见状,再看蒋泊禹很放纵的態度,都不敢上前自討没趣,生怕打扰了蒋总的情趣。 温凝一脸小得意,仰头看他。 “看吧老板,我这招是不是省力又高效?” 蒋泊禹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看她撒娇,看她红艷的小嘴开开合合。 他忽然挪开一步,將自己的手臂从她怀中抽离。 “你就是这样引诱江聂的?” 温凝睁大了眼睛,“老板以为……我刚才是在引诱你吗?” 蒋泊禹沉默,眼神默认。他深知这个女人心机深沉。 本以为她会辩解,谁知温凝又主动靠近一步,重新挽住他,笑容狡黠。 “老板未免太小看自己,也太高看我了。我分明都是为了帮你挡人。” “有很多方式去打发。”蒋泊禹声线冷硬。 “秘书身份是有很多方式去打发,但我都是女伴了,自然要选择最省力的嘛。 难道老板被我引诱到了?所以才恼羞成怒。” “就凭你?”蒋泊禹低眉睨著她,恢復高冷模样,“我还不至於。” “不愧是我家老板!定力就是厉害!”温凝立刻笑著捧场。 我家老板?蒋泊禹听到这个称呼,眸光微动,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温凝刻意和蒋泊禹保持亲密姿態,老套的剧情就上演了。 “哗——”的一声。 一名服务员“不小心”將酒水泼在了温凝的身上。 幸亏蒋泊禹反应极快,拉了她一把,才让酒液只弄脏了裙摆,没有殃及上身。 在苏家的地盘,能指使服务员做出这种事的,毫无疑问是那位未曾露面的苏琳曦小姐了。 看到专属点心被分享,看到蒋泊禹与人亲密,她终於忍不住出手了。 顺理成章的,温凝被带往洗手间清理。 她一离开,蒋泊禹瞬间被那些老总们围得水泄不通。 他不得不应付著,一波接一波的应付著。 此刻才真切体会到温凝刚才那省力的方法有多么实用——动嘴皮子打发人,確实累。 晚宴接近尾声,却迟迟不见温凝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蒋泊禹眉头越皱越紧,正准备亲自去找,却被苏父苏母拦下了。 “泊禹,等一等。”苏父语气带著急切。 蒋泊禹停下脚步,侧过脸,冰冷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没有说话,等待他们的解释。 苏父只好硬著头皮开口: “琳曦,她在楼上的休息室等你。 这孩子,特別想见你一面,就是脸皮薄,害羞,不肯下来……” 蒋泊禹不为所动,没有一丝温度的直接打断,“我的女伴呢?” “你是说温小姐?” 苏母连忙接话,笑容有些勉强。“放心吧,温小姐在我们贵宾室休息呢。” 蒋泊禹周身的气压瞬间变得更低,眼神锐利如刀。 “伯父伯母,苏家和蒋家是有些旧情分,但不代表,你们苏家可以隨意扣我蒋泊禹的人。” 苏父苏母脸上同时闪过震惊和错愕。 他们完全没料到蒋泊禹会是这个態度! 当年他和琳曦恋爱时,对他们虽不说有多么热情,但也是礼数周全。 何曾用过如此冰冷警告的语气? “还劳烦二位,现在就把温凝带下来。”蒋泊禹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泊禹啊,”苏父试图打感情牌。 “我知道你和琳曦之间有些误会。年轻人嘛,很多事说开了就好了! 当年她突然出国,也是为了完成她外婆临终前的心愿,这孩子就是太孝顺了。 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不能再见一面,好好聊聊吗?” 蒋泊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嘲讽的弧度:“因为老人的心愿?” “是啊!琳曦就在楼上等你,你们好好聊聊,把心结解开,好不好?”苏母连忙附和。 蒋泊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沉默片刻,最终转身朝楼上走去。 第154章 给你三千万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54章 给你三千万 温凝从洗手间出来,就便被两位侍者请到楼上的房间里。 他们態度礼貌,但是也不容拒绝。 温凝进入房间后,门被轻轻关上,隨即传来清晰的落锁声。 楼下宴会厅觥筹交错,点心精美,而她在这里,只能喝到一杯索然无味的清茶。 温凝面上不显慌乱,內心更是冷静。 她是被眾多目光注视下带上来的,苏家这样的体面人家,不至於公然对她做什么下作事。 而且她是被蒋泊禹带来的,也会被他带回去,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 更重要的是,温凝可不想像上次对抗段文浩那样处於被动,她给自己留了后手。 温凝百无聊赖地坐著,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忽然,房间某个角落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泊禹,你来了。” 温凝挑眉,饶有兴致地侧耳倾听,寻找声源。 蒋泊禹没接话,那边沉默了片刻。 女声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羞涩和期待:“我想你了……你有想我吗?” “你叫我上来,要说什么?” 蒋泊禹低沉而冷淡的声音终於响起,透过扩音设备,异常清晰。 温凝顺著声音源头,在柜子上发现了一个小巧的扩音设备。 设备连接了蒋泊禹那边的窃听器,设备的型號她还认得,甚至研究过。 当初她曾想买一个类似的,放在赵茜茹的臥室。 苏家把她锁在这里,收走手机,就为了让她旁听旧情人对话? 温凝索性坐下来,好整以暇地听著这场专门为她准备的“广播剧”。 顺便看看窃听效果如何。 苏琳曦已经开始深情追忆往昔,温凝听得认真。 “泊禹,你还记得大学军训吗。 你信誓旦旦要带我翻墙溜出去玩,结果最后被教官抓到,把我们俩一顿臭骂。” 这恋爱谈得……带千金小姐翻墙?情商感人。 “泊禹,你还记得你十七岁生日,我偷偷学了好久给你织了一条围巾吗? 当时我的手都被织针戳伤了,你特別心疼,帮我打了一个学期的饭……” 温凝继续腹誹,织围巾能戳伤手?这苦情戏码也太老套了,一个敢讲,一个居然也信。 “泊禹,你还记得高中毕业典礼那天,你为我准备了轰动全校的无人机秀表白吗?所有同学都羡慕我……” 温凝想:哦?学了点浪漫。 年少时的爱恋,果然满是笨拙又用力的痕跡。 听起来,蒋泊禹这段恋爱从高中延续到大学。 两个人都充斥著年轻人特有的懵懂,衝动和自以为是的深刻。 难以想像蒋泊禹那张冷脸下,也曾有过那样热烈的时刻。 蒋泊禹终於不耐地打断:“你说这些做什么。” 苏琳曦语气瞬间染上伤心:“这些事情我每天都会回想……我们曾经那么相爱。 但今天,你却把我亲手做的蛋糕,送给別的女孩吃了……” 原来那小蛋糕是苏小姐亲手做的,温凝咂咂嘴,味道確实不错。 蒋泊禹不为所动。 苏琳曦声音愈发柔美甜美,话锋一转。 “今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女伴,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能站在你身边,想必是个非常优秀又勇敢的人吧?不像我……” 蒋泊禹言简意賅:“她是我的下属。” “这样啊,可是泊禹,你以前从不带女伴参加酒会的…… 她是我之后,第一个站在你身边的女人。你对她……” 绿茶香气隔著设备都快溢出来了,看来是同行呀。 蒋泊禹:“她业务能力不错。” 温凝挑眉,这个评价从蒋泊禹嘴里说出来,算是很高了。 但也变相解释了,是温凝业务能力不错,和其他感情无关。 苏琳曦笑笑,“能得你的夸奖,看来真的很厉害。” 蒋泊禹否认,“谁说我夸她了。” 这话一出,总感觉蒋泊禹和温凝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独有氛围。 苏琳曦不再提温凝,开始打感情牌: “我知道,当年我一声不吭地离开,伤了你的心,我有我的难处…… 我也知道我们可能回不到最初那样相爱的状態了。 但是,当我看到你身边站著其他女人,我心里……就特別难受。” 温凝几乎能想像对方此刻泪眼盈盈,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气定神閒地又抿了一口茶,继续听戏。 “以前的事过去了,你要是说完我就走了。”蒋泊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別走!”隔壁传来一声轻响和闷哼,还伴隨著她一声轻轻的惊呼“啊~”。 过了一会儿,苏琳曦的声音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颤抖柔弱。 “泊禹,我不奢求能再成为你的恋人,但我们继续做朋友好吗?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 长时间的沉默后,蒋泊禹开口。 “你不必这样。当年的事情我已经释怀,苏家和蒋家有交情也有合作,本就做不到是陌生人。” “太好了!”苏琳曦的声音带著如愿以偿的欣喜。 接著,苏琳曦又以朋友的名义,拉著蒋泊禹聊个不停。 在蒋泊禹第四次看表的时候,苏琳曦很有眼色的结束了聊天。 蒋泊禹不欲多留,温凝听到设备传来开门声,紧接著是苏母的声音:“泊禹啊,聊完了?” 蒋泊禹的声音传来:“温凝在哪?” “哎哟,温小姐啊?”苏母的声音带著故作惊讶,“她先走了呀。” “先走?”蒋泊禹的语气明显不信。 “是啊,她说手机没电了,一直找不到你,让我转告你一声,她身体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是吗?”蒋泊禹半信半疑。 苏琳曦的声音也加入进来,温柔体贴。 “泊禹你放心吧,来参加宴会的宾客我们都安排了专车接送。 温小姐看著就是个独立能干的女强人,自己回家应该没问题的。” 脚步声远去,蒋泊禹似乎被说服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温凝房间的门锁才被打开。 苏母独自一人走进来。 身上穿著雍容华贵的礼服,脸上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刚才窃听器传来的亲切语气截然不同。 “温小姐,想必刚才的对话,你都听清楚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温凝点点头,脸上摆出茫然和无辜。 “听是听到了。只是不知道苏夫人特意把我关在这里听这些,是什么意思?” “温小姐,我承认你是有几分姿色。” 苏母上下打量她,眼神轻蔑。 “但蒋家的门槛,不是你能奢望的。 今晚你也听到了,即便琳曦当初离开,泊禹心里依旧有她,选择原谅。 他们有多年的感情基础,苏蒋两家是世交,有深厚的合作和情谊,未来註定是要强强联合的。” 苏母顿了顿,带著施捨和威胁: “既然琳曦未来会是蒋家的女主人,那么我希望你是个识趣的聪明人。 毕竟你无论如何都比不过琳曦。 今晚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你和泊禹关係亲密,你的存在,会让琳曦掉价,让苏家难堪。 这样,你主动辞去天枢集团总裁秘书的职位,我可以给你三千万作为补偿。” 第155章 炸消息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炸消息 三千万?真是阔绰。 温凝心想,试试看能不能再炸出点別的东西。 她脸上露出被侮辱的倔强。 “苏夫人,您大费周章就是想用钱来打发我? 蒋家未来女主人的位置,难道就只值三千万吗?” “看不出温小姐胃口倒不小!” 苏母冷笑,语气转厉。 “给你钱,是最温和的解决方式。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 温凝立刻露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姿態。 “现在是法治社会,苏夫人还是遵纪守法比较好。” 苏母看著她,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螻蚁。 “那是因为温小姐,根本还不清楚这个社会的权力规则,是由什么样的人制定的。” 那一瞬间,温凝清晰地看到了苏母眼中闪过的冰冷杀意。 温凝轻轻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只知道国家的法律是国家制定的,如果你真做了什么违法的事,警察饶不了你,程跡哥哥更饶不了你!” “切,警察……”苏母本能地不屑,隨即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微变,“你说谁?程跡?” 叮,炸出来一个。 温凝猜的不错,这个程跡果然有点东西。 温凝心下一定,面上故作天真,带著点炫耀: “看您这么惊讶,不知道他吗? 程跡哥哥可是个超级厉害的人物,整治那些仗势欺人的豪门子弟丝毫不手软,他可不怕你们。” 苏母脸上闪过明显的忌惮和惶恐,居然真的被震住了几分。 她试探著问:“你……你和程跡是什么关係?” 温凝嫵媚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姿態轻佻,语焉不详: “我都叫他哥哥了,您说我们是什么关係呢?” “不可能,根本没听说过阮家有什么女儿!”苏母下意识反驳。 阮家。原来他是阮家的。 苏母还真是好心人,又套到一个消息。 怪不得她查不到程跡的任何资料。 “苏夫人,”温凝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亲兄妹才能叫哥哥~”她意有所指,眼神曖昧。 苏母看著她那张过分美丽的脸,再想到蒋泊禹对她似乎也与眾不同,竟真的被唬住了几分。 是啊,哪有男人不爱美色,程跡常年在部队生活枯燥,养个妹妹也不是不可能。 苏母脸色阴沉下来,强自镇定。 “就算是程跡又如何?如果被他家里知道你的存在,你以为你能进得了阮家的门?” “进不进阮家的门,我无所谓。” 温凝耸耸肩,姿態瀟洒。 “关键是有程跡哥哥在,苏夫人怕是不能让我悄无声息地消失。” 显然行不通了。 苏母眉头紧锁,在权衡利弊。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温小姐,你父亲是温什么来著….我想想。 京城稍有名气的那几家,你爸爸是叫温华明还是温季明来著。” 温凝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紧张。 “你……你想做什么?”这反应切换得恰到好处。 “我收拾不了你,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温家吗?” 苏母语气轻慢,仿佛在討论天气。 “让我想想……嗯,好像我们苏家的一家子公司,正和温家投资了一批医疗设备?” “苏夫人!这是我的事情,和温家没有关係!”温凝的声音带上了急切。 “有没有关係,现在是我说了算,不是你。” 苏母欣赏著温凝此刻的紧张,重新拿出施捨的姿態。 “刚才的条件依然有效。三千万,离开泊禹,离开天枢。温小姐,考虑好了吗?” 温凝沉默不语,手指微微蜷缩。 苏母乘胜追击,语气轻描淡写却充满威胁。 “一笔医疗设备的投资而已,我们苏家损失得起,无非是少赚一点。 但你们温家……怕是得要伤筋动骨,大出血了吧?” 还有这种好事?温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苏母简直是福星。 温凝要想办法惹怒苏夫人,巴不得她赶快动手。 而且……算算时间,蒋泊禹应该要回来了。 想到这里,温凝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屈辱:“苏夫人!你太侮辱人了!” “哦?刚才不是还很从容吗?”苏母满意地看著她的失態。 “现在知道彼此之间的差距了? 琳曦背后有整个苏家,她有无限的底气和资本。 你呢?你有什么?除了这张脸,你一无所有。” 她轻蔑地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怜悯。 温凝显得情绪激动:“你这么迫切地想赶我走,看来我对你们来说確实是个威胁! 有本事你去找蒋总说啊!只要他亲口让我走,我立刻离开天枢,绝无二话!” “温凝!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要是能找蒋泊禹,还需要费劲心思来敲打她吗! 苏母被她的冥顽不灵激怒。 “请温小姐『出去』!”她厉声对门外命令道。 “是!” 早已守在门口的四个保鏢立刻推门涌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你们要干什么?!” 温凝脸上瞬间布满惊恐,身体瑟瑟发抖地向后退去,演技逼真。 保鏢们上前欲抓住她。 温凝慌乱地向右躲闪,脚下却被自己的裙摆绊倒,惊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她精心设计了这个摔倒的姿势,確保身体其他部位无恙。 唯独將受伤未愈的左臂垫在了最下方,狠狠地磕在地板上。 “呃!”一声闷哼,伴隨著皮肉撕裂的细微声响。 巨大的撞击力,瞬间让原本就脆弱的伤口如愿以偿的彻底崩裂。 温凝换礼服时又故意拆了几圈纱布,鲜红的血液就这么迅速渗出。 染红了纯白的蕾丝袖口,並且肉眼可见地蔓延开,甚至有几滴溅落在裙摆上,晕开刺目的红。 疼痛袭来,温凝却几乎感到一种快意。 好不容易受的伤,自然要物尽其用。 她从不惧怕疼痛,她迷恋这种伤口反覆撕裂又癒合的感觉,她会在每一次痛苦中变得更加强大。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冰冷的,蕴含著明显怒意的呵斥如同惊雷般在门口炸响! 这声音的音量是蒋泊禹极少显露的。 苏母猛地回头,脸上写满了错愕和惊慌。 蒋泊禹怎么会回来?!他不是走了吗?! 第156章 未来老板娘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未来老板娘 蒋泊禹无视了僵住的苏母和保鏢,大步流星地闯入房间,径直拨开挡路的人。 他的目光锁定在地上,面色惨白的温凝身上。 温凝痛苦的捂著左手,原本洁白无瑕的袖子此刻已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鲜红的血珠滴落在白色裙摆上,绘出淒艷又残酷的图案。 为了效果逼真,温凝暗中用力按压了伤口。 温凝艰难地抬起头,白皙娇嫩的小脸此刻血色尽褪,冷汗浸湿了鬢角。 长睫剧烈颤抖著,氤氳著水汽的眸子里盛满了无助。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蒋泊禹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 绝美又破碎的脸庞,圣洁染血的白裙。 温凝精心为蒋泊禹构出一幅极具衝击力和征服欲的画面。 即便再冷静自持的人,此刻也会被这景象狠狠撞击了一下。 “老板……”温凝的声音虚弱得像猫叫,带著哭腔。 苏琳曦跟著蒋泊禹匆匆赶到门口,看到房內的景象也是一愣。 她本以为蒋泊禹去而復返是想找她,却没料到他竟是带人回来找温凝。 更让她心惊的是蒋泊禹脸上有毫不掩饰的慌张! 蒋泊禹二话不说,弯腰將温凝打横抱了起来。 温凝的身体轻盈而冰冷,在他怀中微微发抖。 苏琳曦看著这一幕,不得不强装关切,柔声建议。 “泊禹,苏家的家庭医生就在楼下,让他先给这位小姐紧急处理一下伤口吧?” 温凝闻言,立刻用右手紧紧揪住了蒋泊禹的衬衫前襟。 手指冰凉,细微地颤抖著,还將脸埋向他胸膛,显然是一副极度害怕苏家的模样。 陈助理这次也跟著进来了,他看著温凝受伤,心里也特別不好受,小声提醒老板: “宴会地点离医院怎么也得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蒋泊禹感受到怀中的颤抖,正想开口,陈助理已经放轻语气安慰。 “温凝放心,有老板在,不会有事。” 听到这话,温凝才像是稍稍安心。 一点点鬆开了揪紧衣襟的手指,整个人脱力般,虚弱地靠进蒋泊禹怀里。 小口小口地呼吸著,气息微弱地拂过他的颈侧。 隔著薄薄的衣衫,蒋泊禹能清晰地感受到温凝身体的体温。 而与此同时,异常清晰的震动,透过紧密相贴的胸膛传了过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声声,沉稳而有力,敲在了温凝的耳畔。 温凝將脸颊贴近,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嘴角满足地弯了一下。 心跳变快了。 蒋泊禹將温凝小心地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苏琳曦的电话打出后不久,家庭医生提著医疗箱匆匆赶到。 医生粗略看了一下,眉头微蹙。 “小姐,您这袖子的料子太贴身,又被血浸湿黏在伤口上了,硬脱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 我只能把袖子剪开,才能为您处理伤口。” 蒋泊禹正想开口找位女性来帮忙,却见温凝已经点点头。 “好的,麻烦医生了。” 医生拿出消毒剪刀,小心翼翼地沿著温凝的袖口剪开。 白色的蕾丝布料被分开,露出底下白皙却染著血跡的肌肤。 没有了袖子的支撑,礼服的领口也鬆散了一些,微微下滑。 温凝立刻用右手轻轻按在胸口,防止走光。 医生熟练地为她清洗伤口,消毒。 药水刺激著皮肉翻卷的伤口,温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她紧紧咬住下唇,硬是一声没吭,只有颤抖的身体泄露了她的痛苦。 蒋泊禹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忍痛的脸上。 医生叮嘱道:“小姐,您的皮肤太嫩,伤口癒合前很容易再次崩裂。 想要好得快,左手一定要儘量少用力,千万不能再摔跤或者碰到。” 温凝虚弱地点点头:“好的,谢谢。” 包扎完成后,温凝整个左肩直至大臂都裸露在外,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蒋泊禹下意识地抬手去解自己的西装外套,然而,时刻准备著的陈助理动作更快一步。 他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温凝肩上,语气带著同事之间的关切。 “先披上,別著凉。” 蒋泊禹刚抬起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面无表情地放下。 目光扫过温凝裹著陌生男性外套的肩膀。 温凝拢了拢陈助理的外套,满是感激地对他笑了笑:“谢谢陈哥。” 蒋泊禹將视线从温凝脸上移开,转向苏母。 声音冷硬,带著不容置疑的问责: “温凝是你们苏家安置的,也是你们告诉我她先走了。 现在她被反锁在房间里,还受了伤。苏家,是否该给一个交代?” “这个……”苏母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她还没和温凝谈拢,正飞速思索该如何解释。 温凝当然不会让苏夫人混过去,她带著委屈看向蒋泊禹。 “是苏夫人把我关在这里的,还拿走了我的手机……这算不算是非法拘禁啊?” 顿了顿继续告状,“她还说要给我三千万,让我主动辞职,离开老板。” 蒋泊禹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扫向苏母。 “伯母,这是什么意思?” 苏母被他看得一阵心虚,竟有些顶不住这小辈的压力。 温凝持续输出,语气越发可怜。 “因为苏夫人说,老板和苏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待在您身边,只会让苏小姐被人耻笑,拉低你们的档次……” 温凝说著,又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苏琳曦,眼神纯良又无助。 “苏小姐,我只是工作原因才陪同老板出席宴会,却不想被你母亲这样误会…… 看苏小姐您面容这么和善温柔,通情达理,应该不会也和你母亲一样误会我吧?” 苏琳曦想到自己刚才在隔壁房间还对蒋泊禹试探温凝的存在。 此刻被她这样真诚地一问,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只能勉强维持笑容。 “当然……当然不会误会。温小姐多心了。” “那就好!”温凝鬆了口气,更加真诚。 “你是未来老板娘,我只是个打工的,还希望苏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像苏夫人一样为难我才好……” 装绿茶,温凝还没输过, 第157章 想要什么补偿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想要什么补偿 听到温凝称呼自己老板娘,苏琳曦心里正生出一丝舒坦。 “胡叫什么。”蒋泊禹却冷声打断,直接否认了这个称呼。 苏琳曦也瞬间脸红,连忙尷尬地解释: “温小姐別乱说……我和泊禹现在,只是朋友关係。” “原来不是老板娘啊!~” 温凝立刻睁大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小脸上的委屈不解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都不是老板娘,那苏夫人把我关在这里,还莫名其妙说什么给我三千万让我离开老板,甚至找保鏢来围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呀?嘶~” 说到激动处,她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轻呼一声,小脸皱成一团,更显楚楚可怜。 蒋泊禹立刻声音冰寒的质问: “看来苏家已经能做我蒋家的主,能替我蒋泊禹决定身边用什么人了。真是不得了。” 苏母被这话嚇得一激灵,连忙辩解。 “泊禹,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我只是以为你和琳曦能和好如初,我是担心你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迷惑,移情別恋才……” “难道我蒋泊禹只能围绕著你们苏家的女儿转?” 蒋泊禹的话极其不客气,甚至略带侮辱性。 苏琳曦听到这话,心里酸涩难堪至极,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她拉住还想爭辩的母亲,对著蒋泊禹哽咽道:“对不起,泊禹……是我妈妈太关心则乱了。 她看我对你一直念念不忘,怕我受伤,才用了这种错误的方式……我代她向你道歉,对不起……” 她將姿態放得极低。 “希望伯母以后遵纪守法,好自为之。”蒋泊禹未再看苏琳曦一眼。 他低头看向沙发上的温凝:“能自己走吗?” 温凝立刻可怜巴巴地摇摇头。 蒋泊禹无语:“你不是手受伤吗?” 温凝撇撇嘴,理直气壮地补充:“我摔跤了啊!脚踝好像也扭到了,好痛……” 她小声嘟囔,演技满分。 “没事的老板!”一旁的陈助理立刻积极请缨,拍了拍胸脯,“我力气大,我可以抱温凝下去!” 温凝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陈助理,配合地微微张开没受伤的右手,笑了笑。 “那……辛苦你啦,陈哥。” 陈助理脸一红,摆摆手:“没事没事,小意思!”说著就要上前。 然而,他话音刚落,旁边就像掠过一阵风。 蒋泊禹俯身,动作算不上特別温柔,却异常平稳地將温凝重新打横抱了起来,温凝重新落入自己怀中。 “等他来抱,十分钟都出不了这个门。” 蒋泊禹面无表情地丟下一句,抱著温凝,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被嫌弃力气小、动作慢的陈助理:“……”老板!我真的很强壮有力的! 突然再次落入宽阔怀抱的温凝:“……”其实……我也很轻的! …… 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温凝裹著陈助理的外套,小脸歪向车窗,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蒋泊禹瞥了她一眼,挑眉:“怎么?伤口还疼?” 温凝扭回头,语气带著明显的不爽和委屈。 “明明受伤的是我,被非法拘禁的是我,被威胁利诱的还是我! 为什么最后他们只跟你道歉?” 蒋泊禹闻言,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语气平淡却现实:“苏母小肚鸡肠,她的道歉,你承受不起。” “嗤,”温凝故意问道,“难道说,今天苏夫人给我道歉,我明天就会被她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蒋泊禹一脸看傻子似的表情看著她。“你是法盲吗?” 光天化日,法治社会,哪来那么多悄无声息。 温凝:“……”这不是你们豪门惯用的嚇人台词吗! 蒋泊禹难得耐心地多解释了几句。 “苏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在京城寸步难行。 要不是你今天够机灵,知道给我发求救信息,你以为你今晚能这么轻易脱身?” 他正是因为收到温凝的求救简讯,才立刻去而復返,蒋泊禹原本就不觉得温凝会自己不声不响地离开。 温凝衣服被泼湿去洗手间那个时候,就用手机设置了定时发送的简讯。 温凝的手机被她改造过,有两个系统。 只要关机,另一个系统会强制启动,当初也是因为这样才能录下段文浩说的话。 她不仅发给了蒋泊禹,还抄送给了陈助理,双重保险。 “所以,”温凝嘆了口气,像是认命般,“我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她偷偷观察蒋泊禹的反应。 见蒋泊禹只是点点头,温凝开始自顾自地小声嘀咕,唉声嘆气。 “哎……无端被捲入老板的桃花劫里,当秘书的真是有苦说不出呀~差点小命不保,还没处说理……” “说人话。”蒋泊禹打断她的咏嘆调。 温凝立刻凑近他一些,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和原本的清甜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感觉。 蒋泊禹並未躲开。 她眨著那双还带著水汽的眼睛,声音软了下来,带著明显的暗示。 “老板~你看我这么可怜,受了惊嚇又受了伤,还是因公负伤……是不是,该给点补偿呀?”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补偿?”蒋泊禹看著她,忽然问道,“我倒先问你,你这手是怎么伤的?” 温凝立刻撇撇嘴,“刚才不是说过了嘛,被保鏢围堵摔了一跤,伤口就裂开了呀。” “我是问,为什么会有这个伤口。” 温凝立刻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著他。 无声地哀求:別再问了,我不想说。 蒋泊禹假装没看懂她的暗示,自顾自推测:“上次你请假那天受的伤?” 温凝先是点点头,然后又飞快地摇摇头。 蒋泊禹看著她这欲盖弥彰的样子,竟觉得有几分好笑。 语气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我出差没带你,就是给你好好休息的,你倒好,把自己养成这样?” 语气像是上司对不省心的下属,却又多了点別的。 温凝立刻双手合十,做出拜拜的求饶动作,语气撒娇: “所以才不敢告诉老板呀~” “这样啊,”蒋泊禹话锋一转,开始算帐。 “我给你带薪假,你把自己弄受伤,现在又得继续请假。 秘书请假会耽误天枢集团很多事情,每个停滯或延迟的项目都涉及上亿的投入和损失。 温秘书,你打算拿什么来补偿我?” 前排副驾驶的陈助理默默望天: 老板,公司离了温秘书照样转,那些项目也不是她能影响的……嚇唬人家小姑娘干嘛。 温凝一听也不干了,猛地挪到离蒋泊禹最远的车门边,赌气似的扭过头看著窗外。 “无奸不商无奸不商!老板你真是好样的。” 蒋泊禹看著她这说变脸就变脸,生动无比的样子,竟没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 虽然很快收敛,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些。 “说吧,想要什么补偿。”算是鬆口了。 第158章 换一个方法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换一个方法 一切水到渠成。 温凝脸上哪还有半点委屈,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狡黠的光芒映在车窗玻璃上。 “老板,苏夫人可是开口就给我三千万呢!我都没捨得离开你~” 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表忠心,眼神却亮晶晶地看著他。 明明知道这是她的討好和玩笑话,甚至带著明显的算计。 但蒋泊禹听著那句“没捨得离开你”,心里某处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泛起一丝极其微妙的异样感。 蒋泊禹移开视线。“说人话。” 温凝:“我要任海升的把柄。” 这句话瞬间打破了刚才车內较好的氛围。 蒋泊禹侧头看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就是你费尽心思接近我的目的?” 兜兜转转,还是为了学位被顶替的事情。 温凝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坦然地点了点头:“是。” 她没有否认。 在这种时候,坦诚远比狡辩更有力量。 如果她表现得毫无目的,蒋泊禹反而会怀疑她藏著更深的算计。 任豪轩和她之间是天大的仇怨,如今有了机会,她自然要提。 她的直接承认,让前排竖著耳朵听的陈助理瞬间捏了一把冷汗! 老板最厌恶的就是別有用心的,工於心计的女人!温凝怎么就这么承认了?! 蒋泊禹的心確实沉了一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快迅速蔓延开来。 他分不清这不快究竟是源於温凝的別有用心,还是……源於她靠近的动机,不是因为他本人。 然而,当他看到温凝眼中的倔强,又觉得这是自己的报应。 当初他查到任家滥用职权顶替学位,选择冷眼旁观,甚至还给温凝出难题。 后来也听说她入学后仍被任豪轩屡屡找麻烦…… 某种意义上,正是他当初的漠视,才將这只带著利爪的小兽,逼到了必须处心积虑来到他身边。 “任海升你动不了。” 蒋泊禹陈述著一个冰冷的事实。 一市之长,盘根错节,绝非温凝或者温家可以撼动的,以卵击石,只会粉身碎骨。 短暂的沉默后,温凝眼中那一点点希冀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她缓缓低下头,“知道了。” 说完这三个字,温凝彻底沉默。 这种沉默不同於往常,它压抑、沉重,带著一种心死般的绝望。 在封闭的车厢里无声地蔓延,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蒋泊禹非常不喜欢这种氛围,这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 他想起刚才苏夫人开口就是三千万,试图用另一种方式补偿她,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华城那个项目我可以给你3%的乾股。” 他开口,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商业化的平静。 折算下来,温凝每年至少能拿到六百万左右的分红。 这比起苏夫人一次性买断的三千万,是一笔更为长久的收入,並且背靠天枢集团,几乎稳赚不赔。 这在他看来,已是极大的优厚。 一滴晶莹的泪水毫无徵兆地滴落在温凝的手背上。 她极力忍著哽咽,声音带著扭曲的哭腔:“好的,谢谢老板,老板真大气。” 明明是感谢的话,听起来却无比刺耳,充满了嘲讽。 蒋泊禹蹙眉,唤了她一声:“温凝。” 温凝没有反应,依旧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温凝。”他加重了语气。 温凝还是不理。 蒋泊禹终於忍不住扭头看她,这才发现温凝正狠狠地咬著自己的下唇。 力道之大,几乎要將那柔嫩的唇瓣咬出血来。 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划过苍白的脸颊。 那模样,像一只濒死却依旧倔强地昂著脖颈的天鹅。 察觉到他的目光,温凝猛地抬手,粗暴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动作中带著一种自暴自弃的狼狈。 “你哭什么?”蒋泊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哪有哭?”温凝抬起脸,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这是高兴啊!老板对我那么大方,给我那么多钱……我真是何德何能,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话语阴阳怪气。 “温凝,说人话。”蒋泊禹的眉头拧得更紧,他受不了她这样。 蒋泊禹耐著性子跟她说这么多,那她就要进行新的试探了—— “人话?” 温凝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一直压抑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出来。 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颤抖的哭音。 “老板这次想听什么样的人话?” “苏家因为猜忌就能把我关起来侮辱威胁,你一句我担不起他们的道歉,就轻飘飘揭过了。” “任豪轩顶替我的学位,你又一句任海升我动不了,让我所有念想彻底断绝?!” 温凝的情绪彻底失控,言辞激烈。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说谢谢您大发慈悲告诉我,我温凝就是一个背景弱小,活该被人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配拿钱封口的螻蚁吗?!!” 温凝从未用如此尖锐的语气对蒋泊禹说过话。 前排的陈助理听得寒毛直竖,他试图缓和气氛,声音发颤。 “温凝你太累了,情绪不稳定,先休息会儿吧?要不要……听听音乐放鬆一下?” “怎么?”温凝猛地转头看向陈助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我现在连跟蒋总说几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了?连你也要来提醒我,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学会闭嘴吗?!” 蒋泊禹沉默著。 这些他曾经认为理所当然的规则和差距,此刻在温凝歇斯底里的控诉下,竟让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了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 来自她的委屈。 蒋泊禹试图安抚,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只是想说,你可以换一个更……稳妥的方法。” 他本意是想告诉她不必亲自涉险,可以从长计议。 “换方法?换什么方法?!” 温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情绪彻底崩溃。 她扭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蒋泊禹。 “什么方法能让我废了任海升!废了任豪轩!废了赵家!废了段家! 甚至废了那个从未给过我一丝温暖的温家!!” 温凝假装豁出去了一般,將心底所有仇恨的目標一股脑全都吼了出来。 蒋泊禹,你要是有心一定要多记住几个啊。 说完,温凝忽然诡异一笑,眼神变得空洞而决绝。 “是啊……换一个方法。” 第159章 搞赵家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搞赵家 话音未落,温凝猛地一个翻身! 在狭窄的车后座里,以一种极其大胆和突兀的姿態,直接贴上了蒋泊禹。 蒋泊禹猝不及防,下意识想要推开她。 伸手却正好捏在她受伤包扎的手臂上,听到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蒋泊禹动作一僵,力道瞬间卸去。 就这瞬间的迟疑,温凝已经顺势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曖昧又危险至极。 温凝双手捧住蒋泊禹的脸颊,迫使他看著自己。 她低下头,將自己的脸缓缓凑近,温热带著泪痕咸湿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鼻尖和嘴唇上。 前排的陈助理从后视镜里瞥到这惊人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手忙脚乱地立刻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彻底隔绝了视线。 同时压低声音急切地吩咐司机。 “开慢点!开稳一点!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挡板升起,后座形成了一个极其私密的狭小空间。 蒋泊禹身体瞬间绷紧,往后仰头想避开,声音带著罕见的紧张和命令。 “温凝,下去!” 温凝没有动。 她眼中蓄满的泪水再次滴落,一颗滚烫的泪珠直直砸在他的锁骨上,灼得他皮肤微微一颤。 蒋泊禹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温凝看著他这细微的反应忽然笑了,那笑容淒艷又带著一种墮落的美。 “就该坐实苏夫人的猜想,成为蒋总的女人。这个方法有用吗?” 温凝声音低哑,带著蛊惑般的意味,边说著,边继续凑近。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 蒋泊禹甚至能数清她湿润睫毛上沾著的细小泪珠。 在这一瞬间,蒋泊禹不得不承认,他被吸引了。 一种强烈的、原始的荷尔蒙衝动在体內叫囂。 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他的目光全然被那近在咫尺的嫣红唇瓣所捕获。 心底甚至荒谬地闪过一个念头:会是什么味道。 然而,就在他的理智即將被欲望吞噬的前一秒,那个预料中的吻,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蒋泊禹猛地回神。 只见温凝已经抬起了头,眼中所有的迷离,疯狂和诱惑如同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近乎麻木的平静。 温凝深吸一口气,將剩余未落的泪水狠狠逼了回去。 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起腿,从他身上离开,重新坐回了旁边的座位。 仿佛刚才那个疯狂诱惑他的女人只是幻觉。 蒋泊禹怀中一空,竟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失落。 温凝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和头髮,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语调,甚至带著一丝公式化的歉意。 “对不起,老板,刚才我失態,冒犯了,股份的事情请別食言。” 温凝又抬手,轻轻敲了敲升起的挡板。 前面的陈助理如蒙大赦,忐忑不安地缓缓降下挡板,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 两人已经恢復了正常的座位距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老板的神情,很不对劲耶。 温凝看向陈助理,语气诚恳:“抱歉陈哥,刚才態度不好嚇到你了。” 她又对司机说,“李哥,麻烦前面路边停一下车吧,谢谢,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 她给车里的三个人都道了歉,周到得令人心惊。 司机老李从后视镜看向蒋泊禹,用眼神请示。 蒋泊禹看著窗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车子平稳地靠边停下,温凝没有任何犹豫,拉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关上,劳斯莱斯缓缓驶离。 当车尾灯消失在夜幕中,温凝脸上所有残存的委屈、痛苦、崩溃和泪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被冰冷的夜色彻底吞噬。 她的眼神恢復了一片清明和冷静,甚至带著一丝计谋得逞的锐光。 温凝根本没指望真的从蒋泊禹那里拿到任海升的把柄。 扳倒一位市长?这种脏活、累活,自然得让更有权势的男人心甘情愿地替她去做。 她清楚地记得,刚才两人姿態曖昧至极时,蒋泊禹扣在她腰间的手在默默收紧。 他並非全然无动於衷,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位白月光初恋的份量,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重。 今天这场精心策划的情绪爆发和失控,显然触动了他。 现在她只需要耐心等待。 看看蒋泊禹这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顶级掠食者,会不会……愿意为她伸出利爪。 温凝面无表情地抬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淡定地报出地址回家。 仿佛刚才车上那场惊心动魄的衝突,从未发生。 …… 另一边,蒋泊禹的座驾已经平稳地停在了別墅的地下车库。 蒋泊禹却没有立刻下车,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揉著眉心。 车厢內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发出微弱的运行声。 二十分钟过去了。 陈助理壮著胆子,第二次轻声提醒:“老板,到家了。” 蒋泊禹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深沉的暗色,看不清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去查一下温凝请假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是,老板。”陈助理立刻应下。 “还有……”蒋泊禹顿了顿,脑海里闪过温凝方才情绪失控时吼出的那一长串名字,犹豫了片刻。 一种复杂的情绪驱使著他。 “查查赵家。” 京城里姓赵的豪门有几个,他特意补充明確,“温凝外婆家。找个合適的商业由头,切断他们主要的资金炼。” 陈助理心中巨震,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立刻恭敬回答:“好的,老板。” 直到下车,走进电梯,陈助理的后背都还在冒冷汗。 他怎么就那么迟钝! 老板从来不是一个会因个人情绪而滥用商业手段的人,更不会如此意气用事! 可现在竟然为了温凝,要去动一个小豪门! 他都做了什么?! 他刚才居然差点抱了温凝,还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陈助理一阵后怕,心里七上八下。 他连忙拿出手机,给温凝发了一条消息,语气带著明显的討好和试探: 【温凝,你到家了吗?】 第160章 能带女朋友一起吗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能带女朋友一起吗 长达十分钟的时间温凝都没回復,陈助理几乎开始同手同脚走路。 完蛋了。 他之前还嘴欠,跟温凝八卦老板和初恋的的陈年旧事。 ......如果......他是说如果。 老板以后要追温凝,自己透露的这些黑歷史和误导性情报,会不会成为一颗颗炸死自己的雷?! 他简直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搅屎棍! 又是长达十分钟的等待,就在陈助理打算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电话亮了起来。 是温凝的回覆: 【到家了。】 陈助理的手指飞快点著屏幕,赶紧补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 【温凝,之前跟你说老板和苏小姐什么她逃他追插翅难飞的那些话,都是我胡说八道!是我看太多言情小说脑子坏掉了!你千万別当真!】 【老板和她绝对没可能了!真的!我发誓!你放心,只要有老板在,苏家绝对不敢再像今天这样欺负你!】 这条信息发出去,他紧张地盯著屏幕。终於,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请陈助理展开说说。】 陈助理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她愿意听!有机会解释! 陈助理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组织语言,务必把自己知道的內幕和盘托出,以表忠心: 【蒋家当年由政转商,转型期盯著的人太多了,明枪暗箭数不胜数。】 【后来更是被人下了狠套,蒋家几乎压上所有资源的三个大型项目接连失败。】 【眼看蒋家不保,所有人都嘲讽蒋家从商是个天大的错误,等著看笑话……苏小姐,就是在那个时候,一声不吭出国的。】 电话那头的温凝,看著陈助理髮来的消息,又瞥了一眼自己电脑屏幕上刚刚搜索到的旧新闻標题———— 【蒋家——豪门陨落】 温凝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 今天听到苏琳曦深情回忆时,她就觉得奇怪。 那样深刻的感情怎么会说断就断,必定有重大变故。 搞清楚他们分手的真正原因,才能精准地拿捏蒋泊禹。 手机一直在震动,陈助理的消息接二连三发来: 【后来是老板力挽狂澜,凭一己之力,用了常人想像不到的手段和毅力,才让天枢集团起死回生,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我跟在老板身边快十年了,我太了解他了。】 【老板不怪苏小姐当年的选择,人各有志嘛。】 【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老板心里分得清得很!苏家现在想挽回,门都没有!】 为了缓和二人的关係,陈助理迫不及待地拋出了最新消息: 【对了!老板刚才吩咐我了,要去切断赵家的资金炼!(^▽^)】 这次等了大约十分钟,温凝的回覆才姍姍来迟。 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谢谢】 没有惊喜,没有激动,甚至连一个標点符號的波动都没有。 但陈助理看著这两个字,悬著的心却彻底落回了肚子里,甚至涌起一股欣慰感。 他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深藏功与名。 感觉自己真是个机智又忠诚的好助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温凝盯著屏幕,蒋泊禹愿意出手对付赵家,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信號。 原本以为像他这样出身的人原则性很强,还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 看来只要再加把劲,让他对自己多上心几分,任家……迟早也逃不掉。 温凝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深夜。 有一颗微弱光芒的星星顽强地闪烁著。 温凝打开加密系统,联繫上了曾帮合作过的私家侦探。 0:【在吗?】 包包打听:【老板!!!!您终於想到我了!这么久不联繫,我还以为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呢!】 0:【帮我留意这个人的动向。】 温凝乾脆利落,直接將一笔定金和目標人物任豪轩的详细资料发了过去。 包包打听:【放心老板!保证完成任务!这段时间我可没閒著,精进了黑客技术和侦查技巧,保证做得乾净利落,不留任何尾巴!】 想到之前温凝教她的各种迂迴,隱蔽的操作手法,包包打听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温凝的回覆却出乎她的意料: 0:【不需要。这次就按照正常侦探社最普通的办法去查,记住,我们是第一次合作,而我……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消息。】 包包打听愣住,慢慢鬆开了刚才摩擦的拳头,虽然不解,但还是迅速回覆: 【ok,明白!】 老板的心思,果然难以揣测。 …… 蒋泊禹特批温凝带薪休假一周,温凝她低调地返回京大继续学业。 无论计划进行到哪一步,自身的强大和知识的积累永远是她最重要的底牌。 天枢集团总裁办公室。 蒋泊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却罕见地没有聚焦在文件上。 而是透过玻璃幕墙,落在外面那个空了好几天的秘书工位上,微微出神。 陈助理在一旁暗自嘆气。 老板以前並不常来公司,即便来了也是高效处理完事务就离开。 可最近他来的频率明显增高,待的时间也长了。 现在温凝才休假三天,老板就已经……唉。 这时,蒋泊禹的私人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江聂。 “泊禹哥,你在公司吗?”江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 “什么事。”蒋泊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个……你之前不是说,等你回来,就找机会带我见见沈先生吗?”江聂提醒道。 蒋泊禹这才想起確实有这么一茬。 当初同意带江聂进入更核心的圈子,也是看母亲希望的,希望他以后能有所长。 “好,我会安排。”蒋泊禹应下。 “那个……泊禹哥,”江聂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吞吐和尷尬,“我……我能带我女朋友一起来吗?” “女朋友?”蒋泊禹下意识想问“是温凝吗?”,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彆扭。 蒋泊禹硬生生咽了回去,换了个问法,“是谁?” “是……温嫿。”江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无可恋。 “你成功了?”蒋泊禹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暗暗鬆了一口气。 转念一想,江聂这小子之前就一直追著温嫿跑,他们在一起似乎也並不奇怪。 第161章 越发好奇啦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越发好奇啦 江聂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有些吞吞吐吐: “泊禹哥,先不要在温凝面前提起这件事。” 虽然温凝已经知道,可他就是不想別人在温凝面前提起。 只想赶快满足温嫿的要求早点自由。 但是蒋泊禹却想歪了。 “江聂。”他眉头蹙起,语气带上一丝严厉。 “你记得蒋家的家风,对待感情必须认真,尊重女性,绝不可以朝三暮四,玩弄感情。” “哥!我没有!”江聂急忙否认,却又无法解释。 “这事……这事很复杂,我以后会跟你解释清楚的!总之,你先帮我安排吧,求你了!” “知道了。”蒋泊禹不再追问。 “等等!”江聂忽然想起什么,又急忙问,“那个……温凝她今天去上班了吗?” 蒋泊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空荡荡的工位。 他没有告诉江聂温凝已经休假三天了,语气平淡地反问:“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她没回我消息,所以顺便问问你。”江聂的语气有些失落。 “她的工作很多,上班时间你少发消息。” 蒋泊禹提醒完,隨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妙。 “还有,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要懂得避嫌。” 对於蒋泊禹的说教,江聂早已习惯,但他还是没忍住,低声为温凝辩解了一句。 “哥,就算你討厌温凝,也还是少给她安排点工作吧……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她,挺不容易的。” 这句话,轻轻扎在蒋泊禹心上,反覆迴响。 他討厌她吗? 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异常聪明。 利用完江聂,又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討得他母亲的欢心,现在更是带著明確的目的来接近自己。 她做的几乎每一件事,都在他容忍的雷区上蹦迪。 但是……蒋泊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天前在车里的那一幕。 她滚烫的眼泪,绝望的控诉,还有那近乎疯狂又带著致命诱惑的靠近。 “管好你自己。”蒋泊禹语气硬冷地掛断了电话,试图驱散心头那抹异样。 另一头的江聂听著电话里的忙音,一脸莫名其妙。 但很快,蒋泊禹就把晚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发了过来,他只好暂时把疑惑拋到脑后。 …… 京城某家隱秘的高级俱乐部包厢內。 “沈哥,又有好玩的事儿了!” 穿著花哨衬衫的贺子津,献宝似的凑到沙发主位上的男人身边。 沈度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指尖夹著一支雪茄,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说来笑笑。” “有一个叫段文浩的倒霉蛋,最近可太惨了!” 贺子津绘声绘色地讲述。 “他被抓进局子里,碰上程跡坐镇,他爹捞都捞不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放出来了吧,才出警察局大门没多远,就撞上月帮的人,两条腿当场被人砍断,直接丟回了警察局门口。 最好笑的是,泊禹哥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对段家下手,恶意收购他们家股票,段家现在连给他付医药费都够呛。 这小子能同时惹上这三人,也是一种实力啊,我愿称他为年度最惨男主角!”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 同时惹上程跡和月帮已是骇人听闻,竟然连蒋泊禹都紆尊降贵地掺和了一脚。 沈度果然来了点兴趣,挑眉示意他继续。 贺子津见沈度有反应,说得更卖力。 “我好奇死了,去查了这个段文浩进局子的原因,说是和月帮勾结。 但我觉得不太对,又借你的人去查了一下,你猜怎么著?查出来是因为温凝。” “又是她?”沈度眯起眼,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 “沈哥你还记得她?!”贺子津更兴奋了,“没错,就是她!段文浩没得逞,那小姑娘机灵跑掉了。” “怎么跑掉的?”沈度看似隨意地问。 “据说是躲进了一个明星的房间……” 这些细节本是机密,是动用了些沈度这边的人脉才挖到。 遇到明星相救,又有月帮,沈度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个明星,不会是叫容礼吧?” “沈哥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贺子津一脸震惊。 “容天亮的私生子,月帮现在的实际掌控人。”沈度轻描淡写地拋出一个重磅炸弹。 “私生子?!?!还是月帮的老大?!”贺子津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容家知道吗?知道了还让他去当明星?” 沈度呷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嗓音低沉悦耳,“不就是俗套戏码。” “哦!!我懂了!” 贺子津自以为明白了,老神在在的分析: “私生子不受待见去娱乐圈闯荡,实际上马甲无数,最后王者归来,风光回家。” “那倒不是,他是要整死容家。” “这么凶残?!”贺子津倒吸一口凉气,“沈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度笑笑,“为我做过几次事,用著还算趁手。” “这么说月帮算是咱们这边的?” 贺子津眼睛一亮,隨即又担心起来。 “那现在月帮公然挑衅程跡,沈哥你要不要管管?” “猫鼠游戏,渔翁得利。” 沈度淡淡吐出八个字,似乎乐见其成。 “沈哥,別欺负我中文差,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贺子津挠头。 沈度但笑不语,不再解释。 容礼野心勃勃不受控,他当初顺手抬了一把帮他坐稳月帮。 容礼也为他办过几件棘手的事,两人算是两清。 无论他们两边谁输谁贏,对沈度而言都只有好处。 倒是这个温凝…… “这个温凝,我倒是越发好奇了。”贺子津咂咂嘴,恰好说出了沈度的心声。 看来觉得这女孩有趣的不止他一个。 “对了沈哥,一会儿泊禹哥不是要带他弟弟来吗?听说那小子追到女朋友了,也要带来呢,应该就是温凝吧?” 贺子津摸著下巴,回想起之前在京大门口看到江聂对温凝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篤定道:“一会儿温凝来了,我一定要跟她交个朋友~”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侍者从外面推开。 蒋泊禹率先走了进来,身后是江聂。 而在江聂身后,跟著一个穿著飘逸长裙,低头內敛,一副乖巧柔弱模样的女孩。 看这打扮和身形,分明就是温凝无疑。 第162章 商业衝突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商业衝突 贺子津立刻来了精神。 他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上去。 “弟弟来啦!这位就是弟妹吧?欢迎欢迎~” 连沈度也难得地抬起头,朝门口望去。 想看看这个仅有一面之缘,却长得极其赏心悦目的温凝。 听到有人如此热情地打招呼,被江聂带来的女孩似乎有些害羞。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了面容。 那是一张艷丽逼人,带著明显妆容的脸庞,眼神羞涩又带著点討好。 只一眼,沈度眼中刚升起的那点兴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淡漠地移开了视线,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酒杯。 贺子津也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这……这不是温凝啊! 虽然是个美女,但就不是温凝啊! 招呼已经打出去了,他只能硬著头皮,乾巴巴地继续客套。 “找个地方坐吧。”贺子津的话语显得隨意,远不如刚才的热情。 “好的,贺少。”温嫿维持著乖巧的笑容坐下。 温嫿这次前来穿的衣服很像温凝的风格,所以才会被认错。 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时刻提醒自己,要模仿温凝那种看似无害,小白莲的姿態。 不得不说男人还真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上次温嫿也是靠著学温凝楚楚可怜,蒋泊禹才跟自己多说了几句话。 坐下之后,江聂只想快点完成温嫿烦人的任务。 於是主动倒满酒,略显拘谨地敬向主位。 “沈哥。” 温嫿立刻有样学样,端起酒杯。 江聂介绍道:“沈哥,这是我女朋友温嫿。” 温嫿衝著沈度,露出一个她精心练习过的甜美笑容,声音又娇又糯:“沈先生,你好呀~” 沈度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指尖轻轻点著扶手,闻言轻轻眯了下眼睛。 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温嫿,低沉磁性的声线带著一丝……无聊感。 “姓温,温荣集团那个温家?” 他並非询问,更像是確认一个已知信息。 对他而言,京城大大小小的企业不过是名单上的一个符號,能让他记住名字,已属罕见。 温嫿却瞬间心花怒放,五臟六腑都激动得沸腾起来! 沈度居然主动提到了温家!还知道温荣集团! 她前两次来连话都搭不上,这次用江聂女朋友的身份显然正確的选择,他们对她都亲近很多。 温嫿强压兴奋连忙点头:“是的,沈先生!没想到您还知道温荣。” 贺子津在一旁假装惊讶地捧场:“哦?温荣集团是你们家的啊?嘖,温家还真会养女儿。”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实则意味深长。 温嫿却自动理解为夸她漂亮,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 这表情与她刻意营造的小白花装扮有些违和。 “谢谢贺少夸奖。” 贺子津那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之后,便彻底將温嫿当成了空气。 转而熟稔地看向蒋泊禹,语气轻鬆地切换了话题。 “泊禹哥,最近忙什么呢?好久没来找我们玩儿了,是不是有了新秘书就忘了旧朋友啊?” 他话里有话,带著促狭的笑意。 但是『秘书』二字,成功让蒋泊禹握著酒杯的手收紧。 沈度此刻也微微掀开眼帘,目光投向蒋泊禹。 “华城的项目换人了?” 蒋泊禹沉默了一下,才淡淡应道。 “……嗯。”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一旁的江聂听到华城项目,立刻想起来。 这不就是那个段文浩用来逼婚温凝的项目吗? 他忍不住插嘴问道:“华城项目,是不是之前被段家接手的那个?” 贺子津笑嘻嘻地点头:“之前是,现在不是咯。” “为什么?”江聂心中一喜,他本来还想劝 泊禹哥不要跟段家合作的,现在换人更好。 贺子津挤眉弄眼地用下巴指了指蒋泊禹的方向。 “这你就得问问你哥对段家做了什么『~” 江聂立刻好奇地扭头看向蒋泊禹,眼里满是询问。 蒋泊禹抿了口酒,表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段家不堪重任,合作取消了。” “什么不堪重任,”贺子津才不给他留面子,大咧咧地揭穿,“明明就是快被你搞破產了。” “破產了??” “破產了!!” 温嫿和江聂同时惊呼。 温嫿心跳打鼓,段家虽没有温家厉害,但也是排得上名號的!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破產了! 这就是断层的实力,温嫿心里的渴望达到顶峰!迫不及待想成为沈度,或者蒋泊禹的女人。 江聂则是瞬间一脸惊喜,几乎要欢呼出来。 “真是恶人有恶报!活该!” 他想到段文浩对温凝做那些齷齪的心思,情绪完全写在脸上。 兴奋地一拍蒋泊禹的肩膀,“哥!谢谢你!”仿佛蒋泊禹是为他出了口恶气。 蒋泊禹垂眸,冷淡地瞥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华城项目一直是下属部门跟进,不知段家用了什么手段侥倖中標。 原本合作也无不可,但现在…… 这个项目蒋泊禹答应给温凝乾股,加上段文浩竟敢伤她,导致秘书无法上班,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效率。 基於这些充分的理由,段家便被他隨手摁死了。合作自然取消。 但这本是他蒋泊禹自己决定要做的事,理由也关乎他自己……的利益。 哪轮得到江聂来道谢? “跟你没关係。”蒋泊禹冷声撇清关係。 江聂挠挠后脑勺,“我知道跟我无关,但段家破產,我心里就是爽! 不过哥,你怎么突然对段家下这么狠的手?他们怎么惹到你了?” “商业衝突。” 蒋泊禹面不改色地吐出四个字,惜字如金。 好一个商业衝突! 段家那种体量也配和蒋泊禹有商业衝突? 贺子津在一旁听得直挑眉,用眼神向沈度传递著: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蒋泊禹脸上分明写满了“有猫腻”三个字。 被彻底晾在一边,完全插不进话的温嫿,心里焦急万分。 她不能再当隱形人了! 她將目標转向相对熟悉的蒋泊禹,声音放得更柔,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泊禹哥,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担心被直接拒绝,她立刻补充道,“是和蒋阿姨有关的。” 蒋泊禹抬眸看她,眼神没什么波澜:“说。” 第163章 兄弟妻不可欺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兄弟妻不可欺 “上次和蒋阿姨一起去探望小朋友们,时间太仓促了,我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这次我特意从国外买了很多玩具和文具,想给他们寄过去。” 温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和善良。 “但是我忘记孤儿院的具体地址了……上次是蒋阿姨派司机送我去的,能不能麻烦泊禹哥把地址发给我一下?”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又充满爱心。 蒋泊禹看著她,確认道:“她带你去了新盖的那家孤儿院?” “是呀,”温嫿立刻点头,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 脸上刻意绽放出温柔似水,充满光辉的笑容。 並特意调整坐姿,將自认为最完美的侧脸角度朝向主位上的沈度。 “那天陪孩子们玩了一整天,还给他们拉小提琴,他们可开心了。说起来,还真有点想他们呢……” 温嫿极力展现著自己的爱心,才华和善良。 蒋泊禹並不知道母亲为何突然带温嫿去孤儿院。 他们母子二人各有事业,习惯独立决策,並不会事无巨细地向对方匯报行程。 碍於母亲的面子,他思索片刻,还是同意了:“可以。” 温嫿心中一喜,以为找到了突破口,立刻趁热打铁拿出手机。 带著期待和羞涩:“泊禹哥,那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吧?” “我会让助理髮给你。” 蒋泊禹乾脆利落地拒绝。 第二次索要联繫方式失败……温嫿脸上的笑容险些僵住。 她努力维持著表情,退而求其次地端起酒杯,试图挽回一点顏面。 “好吧,那谢谢泊禹哥,我敬你一杯吧!” “我不喝酒。” 蒋泊禹看都没看那杯酒,目光已经转向別处,再次拒绝。 温嫿举著酒杯僵在半空,尷尬得无以復加。 她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摆出无措又委屈的样子。 目光下意识求助般地看向主位上那个始终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那……沈先生,我能敬您一杯吗?” 温嫿鼓起最后的勇气,声音越发娇柔脆弱,带著一丝颤音。 沈度没抬眼,声音不冰冷,但是也没有温度,直接吐出两个字。 “不能。” 毫不客气,不留丝毫情面。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江聂在一旁看著,都觉得尷尬得脚趾抠地。 但他一点也不想替温嫿圆场,甚至觉得她有点自找没趣。 温嫿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强烈的屈辱感和不甘心涌上心头。 她今天难得和沈度说上话,难道就要这样灰溜溜地结束? 但她看著沈度那副即使气定神閒坐著也散发著慑人气势的样子,终究不敢再造次。 温嫿强忍著难堪,自己仰头把杯中酒喝尽,然后默默地坐回江聂身边。 就在这时,看够了戏的贺子津笑嘻嘻地开口: “哎哟,我这个大活人还坐在这儿呢~” 贺子津仿佛才看到她似的,阳光帅气的脸上带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弟妹怎么不敬我?我可以喝的呀!” 温嫿正愁没机会,立刻微红著脸又倒了一杯:“贺少,我敬你。” “好的弟妹,”贺子津笑嘻嘻地和她碰杯,语带双关,“祝你和弟弟情比金坚,白头偕老啊!” 江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別说! 温嫿心里却活络开来。 贺子津看起来比沈度好接近多了,而且似乎和沈度关係更近。 或许……这是个突破口? 於是,趁江聂出去接电话的间隙,温嫿大著胆子坐到了贺子津旁边。 “贺少~” “怎么啦弟妹?”贺子津挑眉,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贺少还是叫我温嫿吧,”温嫿故作体贴,“阿聂好像不太喜欢您叫他弟弟呢。” “我喜欢不就行了?” 贺子津凑近了些,说“喜欢”两个字时,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温嫿。 带著几分曖昧的挑逗,把温嫿看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说的也是,”温嫿顺势接话,试图拉近关係。 “阿聂就是不太懂事,能当贺少的弟弟是他的福气。” 贺子津心里瞭然,居然连江聂的身份都还猜不出来,还真是够蠢的,他哪能做蒋家人的哥哥。 “还是弟妹懂事~”贺子津脸上笑容不变,“来,我们再喝一杯?” “好的,贺少。” 这时江聂回来了,看到温嫿和贺子津坐在一起,不仅没生气,反而眼神里透著期待。 几杯酒下肚,温嫿醉意更浓,看贺子津的眼神也带上了鉤子。 贺子津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低声道: “弟妹,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常联繫?” 温嫿被这种情场老手的套路撩得晕头转向,只觉得贺子津比江聂有情趣多了,忙不迭点头。 “手机给我。” 温嫿掏出手机递过去:“好呀……” 贺子津接过手机,动作流畅地加上自己的微信。 然后手指飞快地滑动通讯录,精准地找到了温凝的微信號。 迅速將名片分享给自己,並利落地刪除了发送记录。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温嫿醉眼朦朧,毫无察觉。 “乖~”贺子津把手机递迴给温嫿。 脸上带著得逞的狡黠笑容,朝沈度和蒋泊禹的方向眨了眨眼。 眼神一转,就发现江聂用奇异的眼神正看著自己。 此刻温嫿还坐在他身边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贺子津丝毫不心虚,“怎么啦弟弟。“ 江聂使了个眼神,贺子津来到江聂身边。 “你喜欢温嫿?”江聂的眼神不像吃醋,倒像期待。 贺子津夸张地摆手:“弟弟,话可不能乱说,兄弟妻不可欺!” “滚!谁是你弟弟!”江聂没好气,“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当然——”贺子津拖长了调子,然后咧嘴一笑,“不喜欢。” 江聂肉眼可见地失望了:“不喜欢你还贴那么近……” “我就猜你俩有问题,”贺子津勾住他脖子。 “快说,怎么回事?你上次不还为了温凝要死要活连市长都想干吗?” “一言难尽……”江聂烦躁地抓抓头髮,忽然眼睛一亮,“贺子津,我听说你恋爱经验丰富,是个情场高手?” “那是~想学什么,哥哥教你?” 第164章 给你介绍优质男友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给你介绍优质男友 “那你把温嫿勾搭走行不行?我觉得你肯定能搞定她!”江聂语出惊人。 贺子津看看那边搔首弄姿的温嫿,又看看这边一脸单纯的江聂,笑了。 “我看她也不喜欢你啊,干嘛缠著你?” “因为她要通过我接近你们,接近沈哥。”江聂压低声音。 “哦~” 贺子津瞭然,“弟媳勾引哥哥,这也太禁忌之恋了吧,你们胆子真的很大。” “別逗趣了,我也不想的,总之我有不得不说的理由。” 贺子津那双桃花眼饶有兴致地在温嫿和沈度之间转了个来回。 温嫿这个媚眼拋得他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连江聂都看不上的女人,沈哥又怎么可能会看上。 贺子津撇撇嘴,语气里满是轻蔑,“她没戏。” 江聂一脸鬱闷,“为什么?” 贺子津用下巴极其隱晦地指了指沈度的方向。 那位爷靠在沙发里,眼神放空。 周遭的一切嘈杂都与他无关,更別提那个拼命释放信號的女人了。 “太无趣。” 这种款式的在沈度眼里跟路边的石头没啥区別,甚至还更硌脚一点。 贺子津拍了拍江聂的肩膀,带著点幸灾乐祸: “弟弟,赶快收手,要是惹怒了沈哥就该完蛋啦。” 江聂简直欲哭无泪,抓了抓头髮。 “那怎么办?!我什么时候时候才能把她甩开啊!”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温嫿和那个该死的视频逼疯了。 贺子津客观地评价了一句。 “平心而论,温嫿这皮相还是不错的,跟你站一块儿也不委屈,收下吧。” 江聂没好气地懟回去:“给你你要不要?!” “我不要。”贺子津拒绝得乾脆利落,脸上掛著招牌式的欠揍笑容。 他不再理会江聂的哀怨,瀟洒地转身,溜达回自己的座位。 刚一坐下,他就唯恐天下不乱地抬高了些音量,对著独自美丽的温嫿笑嘻嘻地喊道。 “弟妹快过去陪我们家弟弟说说话,你再不过去他就要吃醋啦!” 这话一出,江聂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恨不得当场把贺子津的嘴缝上。 温嫿被当眾这么一喊,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强撑著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聚会终於散场。 贺子津跟著沈度上了车。 一上车,贺子津就一脸神秘兮兮地凑到沈度旁边:“沈哥沈哥!” “又有什么无聊的趣事?”沈度闭目养神,语气平淡。 他的生活太过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却毫无波澜的死水。 贺子津的存在,某种程度上是他默许的。 是用来搅动这潭死水、为他提供些许人间趣味的工具。 贺子津献宝似的点开手下刚发来的几张照片,递到沈度面前:“你看这是谁?” 照片里是温凝。 她正陪著一群珠光宝气的富太太们喝下午茶。 举止优雅得体,笑容明媚又不过分张扬,恰到好处地周旋其间,將几位太太哄得眉开眼笑。 像一个標准的名媛,可这种名媛,明明有很多。 沈度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 他从不否认温凝长得极其赏心悦目,是对视觉的一种高级享受。 但也仅此而已。 这种社交场上的完美面具,他见得太多。 三秒后,他淡漠地移开视线。“所以?” 贺子津一脸兴奋地拋出他琢磨了一晚上的想法。 “沈哥,我想到个绝妙的主意能治你的『无聊病』,你去追温凝吧?” 沈度斜睨了他一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让我去追人?” 他沈度的人生里,只有被追逐和选择。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贺子津信心满满,“信我,你还真不一定追得到呢!” 沈度极轻地笑了一声,带著属於顶级掠食者的绝对自信:“我做事从没有失败过。” “感情这玩意儿,可和你做生意搞併购不一样。” 贺子津难得认真起来。 “沈哥,我觉得她能治你。也许她就是你现在最需要的那点新鲜血液。” “我的……新鲜血液?” 沈度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再次掠过屏幕上温凝那张笑得无懈可击的脸。 美好,夺目,却像一件精心打磨的艺术品 完美得不真实,反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乏味。 至少目前看来如此。 贺子津观察著沈度的表情,心里暗自得意。 沈哥今天怎么会突然提起“温荣集团”这种根本入不了他眼的小公司? 除非……温凝这个人已经被他记在心里了。 她的確不简单,会让人忍不住想去窥探一二。 听说江聂喜欢温嫿好几年,今天一看明明就是嫌弃。 泊禹哥最近不寻常的举动和温凝有关,蒋女士和她也有某种不一般的联繫。 前十八年都没在京城生活的人,能周旋於这三个身份截然不同的人之间。 並且都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这种手段和心智,贺子津自认做不到。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女人,绝对能让一向无往不利,觉得人生无趣的沈哥,尝到点不一样的苦头。 沈度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否定这个荒谬的提议。 他只是保持著沉默,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流光溢彩却千篇一律的夜景。 贺子津也不著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拱火。 他自顾自地点开了刚刚从温嫿那里发来的温凝的微信名片,发送了好友申请。 在验证信息里输入了一行字: 【加我,给你介绍优质男朋友~】 车缓缓驶入黑夜,温家客厅里灯火通明。 温嫿带著一身酒气回到家时,看到赵茜茹正亲昵地拉著温凝的手。 脸上带著她许久未见的,发自內心的欢喜笑容,低头和温凝说著什么。 温凝则安静侧听,唇角含著乖巧笑意,画面和谐得刺眼。 温嫿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花了多少年功夫才让妈妈接受並偏爱自己,这个温凝才回来多久? 到底给她妈灌了什么迷魂汤! “妈!” 温嫿扬声打断,高跟鞋踩得噔噔响。 硬生生挤到沙发中间,强势地隔开两人,亲昵地挽住赵茜茹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靠了上去。 一股混合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赵茜茹不適地皱了皱眉。 “怎么又去喝酒了?” “妈,今天去的场合可不一般。” 温嫿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温凝,语气炫耀。 “是阿聂带我去的,见到了沈先生呢!” “见到沈先生了?” 赵茜茹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平淡,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句,“说上话了吗?” “当然说了!”温嫿急於表功。 “沈先生还知道我们温荣集团呢,而且我贺子津还要了我的联繫方式。” 她期待著母亲惊喜的表情。 赵茜茹听到贺子津的名字,神色才微微一动,沉吟道:“贺家……居然回国了。” 她拍了拍温嫿的手背,语气算是有了点欣慰,“嗯,嫿嫿,这次做得还不错。” 第165章 他的决定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他的决定 一直安静旁观的温凝適时开口。 “贺子津是谁?” “呵,”温嫿立刻嗤笑一声,优越感十足。 “你连贺家都不知道?果然混的档次还是这么低! 整天就跟那个李思然混在一起,能有什么见识?” 她等著母亲附和並再次夸奖自己。 谁知赵茜茹竟十分耐心地转向温凝,详细解释起来。 “凝凝,你以前不在京城,不知道也正常,贺子津的父亲是y国伯爵,母亲是京城沈家人。 按理说,贺子津要继承伯爵的,但沈家根本看不上什么伯爵之位,把贺子津改回了华国国籍。 这一改国籍就不成规矩,但又是沈家做的,y国皇室有所忌惮。 所以贺子津身份就比较特殊,既是伯爵之子,又是沈家的外孙。” 温嫿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贺子津那么厉害! 之前只听说是皇室,没想到还是沈家的人。 她不满地打断,“妈!你跟她解释这么多干嘛?温凝又听不懂。” 温嫿完全无法理解,母亲为什么对温凝如此有耐心,甚至有些偏向。 赵茜茹只是笑了笑,没理会温嫿的不满。 “好了嫿嫿,京城豪门关係错综复杂,这些凝凝以后也需要了解的。” 她见温嫿还是气鼓鼓的样子,又耐著性子安抚了几句。 “今天你表现確实不错,快上楼洗个澡休息吧,一身味道。” 温嫿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 她拿到了贺子津的联繫方式,还是对方主动加的。 贺子津分量绝对不轻,可母亲的反应……似乎远远低於她的预期。 她狐疑地看了看母亲慈爱的笑容,又瞪了一眼旁边的温凝,憋著一肚子气上楼了。 “这孩子,就是被我惯坏了,性子急,凝凝你別往心里去。” 赵茜茹对著温凝无奈地笑笑。 “不会的。”温凝温顺又体贴。 “今天也多亏你陪著我,你也累了吧?早点休息。” “好的,妈妈晚安。”温凝乖巧点头,起身回房。 回到房间,温凝脸上的乖巧瞬间褪去。 她拿出手机,看到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 【加我,给你推荐优质男朋友~】 温凝挑了挑眉,觉得莫名其妙,指尖一点,直接选择了【拒绝】。 想到温嫿因为结识了一个贺子津就沾沾自喜的模样,真是天真的可怜。 沈家人,温凝来到京城就知道,沈家是天,也非常能代表华国。 贺子津这种掺杂两国关係的孩子,在真正的权力格局里有多少分量呢? 真不知道温嫿高兴个什么劲,倒是温凝,发生了一件令她高兴的事情。 赵家出事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蒋泊禹出手的。 今天赵成刚和孙蓉急匆匆地跑来温家,对著赵茜茹哭天喊地。 赵茜茹的弟弟赵进这次在国外赌场一口气输了八千万。 以往赵家还能兜底,可如今资金炼都快断了,哪里还拿得出这笔巨款?只能求助温家。 赵茜茹左右为难。 因为赵家那些破事,温季明已经没给她好脸色看了,爸妈的一味溺爱让赵进变成一个无底洞。 温凝冷眼旁观著赵茜茹与她父母激烈爭吵,等到时机差不多,才適时出现。 她扮演著懂事又心疼母亲和外婆的角色,柔声劝解。 最后更是毅然拿出自己攒下的“所有”零花钱。 这对八千万的巨债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但对此刻焦头烂额的赵家人来说,却如同一点微弱的火光。 孙蓉拉著温凝的手感激涕零,温凝要的就是这份雪中送炭的信任。 种子已经埋下,只等时机成熟,好戏就该登场了。 …… 温凝休假的第七天。 蒋泊禹的座驾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陈助理匯报完工作,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说。”蒋泊禹头也没抬,继续看著手中的文件。 “老板,温凝最近一直在通过私人侦探调查任豪轩的行踪和动向,她会不会一时衝动……” 陈助理语气担忧。 蒋泊禹翻阅文件的手指顿住了,眉头微蹙。 她还没放弃?明天她就该回来上班的。 蒋泊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陈助理。”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把温凝的电话號码发给我。” “好的,老板。” 陈助理立刻应下,心里却疯狂吐槽:老板!您居然连人家电话號码都没有?! 蒋泊禹沉默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派人盯紧她,確保她的安全,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匯报。” “是,老板。” 嗡嗡嗡……嗡嗡嗡…… 温凝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著一串没有备註却已经刻在她脑海里的號码。 上次被段文浩设计以后,温凝就利用职位之便查到了蒋泊禹的私人號码,以防不时之需。 温凝今天起得早,但接起电话的瞬间,她的声音却变得软糯模糊。 仿佛刚从睡梦中被吵醒,带著浓浓的的鼻音。 “餵……?” 像小猫无意识的嚶嚀,带著不自知的缠绵意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到了蒋泊禹的耳中。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蒋泊禹握著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几天没见,这突如其来的柔软,让他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悄然蔓延。 蒋泊禹清了清嗓子,才找回自己惯冷静低沉的声线:“是我。” “是……老板吗?” 电话那头的女声似乎清醒了一点点,但依旧软得不像话。 “嗯。”蒋泊禹应了一声 温凝那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翻了个身,然后是布料磨擦的声音。 对面带著点被吵醒的小抱怨,小声嘟囔著:“干嘛呀……扰人清梦……” 这近乎撒娇的语气让蒋泊禹的心弦又被拨动了一下。 他想起正事,语气稍稍严肃起来:“你最近在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呀,”温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音量逐渐变弱。 “就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蒋泊禹无奈地轻嘆一口气,直接切入主题:“温凝,不要和任豪轩接触,听到了吗?” “任豪轩?” “我……没有和他接触呀。”温凝的语气因为底气不足而微微发飘。 “你最好听话。”蒋泊禹的声音沉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回应变得沉闷下去。 像是被打击了积极性,又像是藏著不服气。 蒋泊禹心头莫名一紧。 他担心她又像上次那样,认为他是在否定她。 他想解释点什么,比如任家的复杂,比如风险的不可控……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些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算了。他心想。 任家本来就是个蛀虫,虽然不归他管,但也可以拔掉。 等明天温凝来上班,他会亲口告诉她,他的决定。 “明天乖乖来上班。”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近乎哄劝的意味。 话说出口,蒋泊禹自己都微微一怔。 隨即有些后悔,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太过曖昧亲昵。 “我会的,老板。”温凝的回答听不出太多情绪。 第166章 今晚的落幕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今晚的落幕 电话掛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温凝脸上所有残存的睡意和软糯瞬间消失殆尽。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开陈助理的微信,发过去一条消息: 【老板在监视我?】 她故意的,原本她没有隱藏自己的调查行踪,本意就是想引起蒋泊禹的注意和好奇。 却没想到,他竟是派了人实时盯著她的一举一动。 这意味著,她所有的行动,很可能都在他的视野之內。 陈助理收到这条堪称“兴师问罪”的消息,顿时头皮发麻,赶紧请示蒋泊禹。 蒋泊禹看著屏幕上那条直白的质问,几乎能想像出温凝此刻那双漂亮眼睛,必然在闪烁。 或许还微微鼓著腮帮,一副生动又不满的模样。 他无奈地低笑了一下,示意陈助理回復。 陈助理得到授意,小心翼翼地回復道: 【是在保护你。】 保护? 温凝看著这三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说得真好听。 她迅速打开手机里一个加密的通讯系统。 输入指令,跳转到另一个完全匿名的界面,发出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计划变更。今晚的落幕,由我来。】 消息发出后不到十秒,那边立刻有了回復,字里行间透著焦急和反对: 【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失控后果不堪设想!还是按原计划我来!我无所谓后果!】 温凝看著屏幕,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指尖飞快地敲击: 【听我的就好。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事后按照我教你的去做,就能脱身。】 那边沉默了半晌,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最终,消息再次亮起,只有一个简单的字: 【好。】 温凝关闭加密系统,刪除所有痕跡,將手机隨意丟在床头。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感受清晨柔和的光芒。 美好温馨的事物不適合她。 京城的深秋,夜幕降临得早,寒意隨著夕阳一同沉落。 老城区方向,一片暗红的火光冲天而起,將那片废弃仓库区的天空染成不祥的橘红色。 “……据报导,此次火灾没有造成人员死亡,初步断定是老城区仓库枯叶堆积,天乾物燥引起,目前还在调查之中,请大家……” 阮家老宅內,茶香裊裊。 蒋泊禹正陪著一群德高望重的长辈下棋,电视里传来晚间新闻主持人冷静的播报声。 今天他代表蒋女士来参加阮家的家宴,都是爷爷的战友,是一群功勋显赫又退位的长辈们。 “哈哈哈,老了老了,不服输不行啊!” 阮司令的笑声中气十足,他推盘认输,脸上却並无慍色。 一旁的老者笑著打趣。 “老阮,明明是泊禹这孩子太聪明,就算是你年轻时候,也未必下得贏他!” 蒋泊禹神色淡然,微微頷首:“阮老过奖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电视屏幕,画面正切换到救援队在火场奋力扑救的场景。 火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一闪而过。 “別谦虚了泊禹,”另一位长辈感慨道,“你这孩子就是厉害。” 阮司令也欣慰地点点头。 “我也算是看著你长大的,当年你们家由政转商,你母亲不得不提前退休,多少人等著看笑话。 谁承想,现在你们蒋家倒是成了最有钱的。” 蒋泊禹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阮老哪里的话。若是程跡和我下棋,我也不一定能贏。” 一提程跡,阮司令立刻吹鬍子瞪眼,语气里却藏不住骄傲。 “哼!別提那个臭小子!一声不吭从部队回来,我还以为是专门来看我这老头子的! 结果呢?人家程大队长忙得昏天黑地!今天家宴,连个人影都抓不著!请都请不回来!” 本来是世交,但程跡从小混跡部队,蒋泊禹和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旁边人立刻笑著拆台。 “行了老阮,在我们面前就別假装抱怨了,明明就是在得瑟!你孙子升那么快,前途无量,早晚要超越你!” 说笑间,阮司令挥挥手。 “行了泊禹,別陪我们这些老傢伙耗著了。你们年轻人不是最爱什么夜生活吗? 快去找朋友玩吧,不然找不到女朋友,你妈下次又来跟我们诉苦。” 蒋泊禹从善如流地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一出阮家厚重的大门,隔绝了里面的暖意和笑语,晚间的寒意扑面而来。 蒋泊禹这才拿出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陈助理。 他眉头瞬间锁紧。 “老板!” 早已焦急等候在车旁的陈助理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急促。 他原本已经下班,却因一直联繫不上蒋泊禹,不得不火速赶回阮家门外守著。 “怎么回事?”蒋泊禹沉声问,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派去跟著温凝的人匯报,她今天下午去了老城区閒逛,进了一家奶茶店后……人就不见了! 老城区小路多,监控不全,我们的人还在全力寻找,但是……” 陈助理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慌乱。 老城区!蒋泊禹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联想到刚才新闻里的火灾!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助理已经焦急地补充道: “那家奶茶店,离火灾发生地……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走!” 蒋泊禹脸色骤变,行色匆匆地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驾驶座。 陈助理不敢多想,立刻钻进副驾。 蒋泊禹猛地发动车子,引擎发出轰鸣。 用极力保持冷静却仍透出颤抖的声音迅速下达指令: “通知我的安保队,加派所有人手去找! 联繫那片区域的警察,询问情况! 动用一切资源,黑进那片区域所有能用的监控! 再联繫我们自己的私人搜救队,立刻去火场协助,重点是进去找人。” 话音未落,车子已如离弦之箭般飆了出去,时速瞬间突破120码,尖锐的引擎声撕裂了夜晚的寧静。 陈助理一边心惊胆战地抓著扶手,一边有条不紊地按照蒋泊禹给予的权利,一一安排下去。 心里默默祈祷。 温凝……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第167章 以程跡的身份呢?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67章 以程跡的身份呢? 轰——!!! 老城区边缘,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即使隔了一段距离,灼热的气浪似乎也能隱约感受到。 冲天的火光,映在温凝清澈平静的瞳孔里,疯狂跳跃,却点燃不起丝毫波澜。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得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的烟火。 “温凝!你没事吧?嚇死我了!” 一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著后怕。 温凝转头看去,正是温凝今天雇的老城区嚮导。 转头的瞬间,温凝切换了表情。 脸上適时地染上了一丝惊魂未定的苍白和脆弱,声音都带著微颤: “没、没事……嚮导大哥,那边怎么了?太嚇人了……” 嚮导看著她还带著一脸后怕的表情,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哎哟喂,可不是嘛!火灾啊!烧得太厉害了!这老城区弯弯绕绕的,幸好你没乱跑跑到隔壁那条街去,不然就真悬了!” “是啊是啊,” 温凝连连点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嚇死我了……这老城区也太容易迷路了,我刚才差点就走错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嚮导安慰道,“有警察过来了,火灾离咱们这儿太近,都要做个简单的访问记录。快跟我过来吧。” “好的好的。” 温凝脸色苍白,乖巧地跟著嚮导走向不远处的一个临时安置点——一个公交站台旁。 那里已经聚集了八九个同样受到惊嚇的市民,两名警察正拿著小本子,態度温和地做著记录。 温凝微微低著头,混在人群里,儘量降低存在感。 然而,她一抬头,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里。 程跡!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去火场核心指挥,或者顺著线索追查那批货物的来源吗? 温凝心底一沉,但面上却不显分毫,反而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瞬间露出一副泫然欲泣,委屈又依赖的表情,声音都带著哭腔。 “警察叔叔!呜呜呜……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好可怕……” 旁边的嚮导一看,立刻鬆了口气。 “哎呀,温凝你和这位警官认识啊?那太好了! 麻烦跟警官说说,我们就做个简单记录就行了吧?我老婆还在家等著呢,担心死了……” 程跡的脸色冷得可怕,眼神像冰锥一样钉在温凝身上。 他没理会嚮导的絮叨,只对旁边的同事挥了下手。 “登记完信息,让他们先走。” 嚮导和那几个市民如蒙大赦,连连道谢,赶紧配合登记。 温凝也混在人群中,假装低头找笔,准备隨著人流悄悄离开。 “你留下。” 冰冷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清晰地穿透了嘈杂。 温凝脚步一顿,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外走。 “温凝。” 程跡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更硬,像铁块砸在地上。 温凝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周围的人都同情又好奇地看著她。 她只好慢慢转过身,看向程跡,脸上写满了无辜和委屈,小声嘟囔。 “警察叔叔……我爸妈也很担心我,我得赶快回家了……” 程跡没有理会她那套示弱的表演,只是对最后一名做完记录的同事点了点头。 同事会意,迅速收拾东西离开。 转眼间,嘈杂的公交站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 昏黄的路灯光线斜照下来,將程跡高大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投下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娇小的温凝,仿佛一张无声的网,將她牢牢钉在原地,无处可逃。 空气中瀰漫著远处飘来的烟尘味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在这里做什么?”程跡发问。 温凝还以为他会又来一句“姓名年龄职业”呢。 看来已经记住她的名字了。 温凝仰著脸,路灯在她细腻如玉的皮肤上投下柔和光晕。 她故意歪了歪头,露出困惑: “警察叔叔是以警察身份问我吗?还是程跡的身份问我的?” “自然是警察身份。”程跡的声音低沉,带著公事公办的冷硬。 “我来老城区玩嘛,听说这一片快要拆了,所以来看看。” 她的回答轻快又自然,像任何一个好奇的年轻女孩。 “那我以程跡的身份问的呢?”他逼近一步,气场迫人。 温凝忽然笑了,像一朵夜间绽放的幽兰,带著狡黠又迷人的光采。 “无可奉告。” 温凝笑得理所当然,甚至有点小小的得意。 程跡眉头瞬间拧紧,意识到自己被这小姑娘戏耍了,一股火气刚要窜起。 “因为我和程跡没什么关係呀。” 温凝却抢先一步开口,她非但不退,反而主动凑近了一步。 几乎要闯入他的安全距离。 那双清澈又勾人的眼睛直直望进程跡深邃的眼底。 眨动著,带著天真又挑衅的意味,“难不成……我们两个是有什么关係吗?” 距离太近了,近到程跡能清晰地看到她卷翘的睫毛,闻到她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她精致的脸庞。 然后,他耳根处那一点不易察觉的微红,没能逃过温凝的眼睛。 即使夜色深沉,她也看得分明。 “警察叔叔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要走咯。” “温凝。”程跡沉声叫住她,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女孩。 三次了,每一次他经手的重要案件,现场或边缘总会有她的身影若隱若现。 找不到任何直接证据,但那种强烈的、基於多年经验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温凝,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比如今晚这场几乎要烧红半边天的大火。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冷静陈述: “引起火灾的原因,是仓库里的高度易燃易爆的化工废料,还有劣质鋰电池组。 而烧掉的这批货物,是月帮淘汰的危险货物。” 温凝立刻露出一副“好可怕”的表情,隨即嗔怪道。 “警察叔叔,你每次都透露情报给我,这样会显得和我有关,我很尷尬的。” 第168章 被烈焰焚身也是不错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被烈焰焚身也是不错 程跡不为所动,目光锁死她,施加压力。 “这批货的货主登记是一个空壳公司,但我的人追查到实际受益人是任豪轩,这个人你並不陌生。” 他顿了顿,观察著温凝的反应,继续拋出炸弹。 “运输方是涌动航运,但背后的担保负责人是赵成刚,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 这个人是你的外公。双方都声称对货物的危险性不知情,是通过中间人介绍的。” 温凝脸上立刻绽放出极其夸张的惊讶,甚至用手微微掩了下嘴。 “天啊!还真的和我有关,两个人都和我有仇哎!” 她大方承认,眼神里却是一片坦荡。 “难道你怀疑我是中间人?” 温凝坦诚有过节,但她有足够的自信程跡查不到实证。 程跡的確如此。 他再次向前逼近一步,试图用身形和气势压迫她,捕捉她任何一丝细微的破绽。 温凝非但没退,反而唇角勾起几乎妖冶的弧度。 但声音放软,带著一丝慵懒的嗔意。 “警察叔叔干嘛离人家这么近,蛮害羞的。” 那语气,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调笑。 程跡心臟莫名一跳,强行忽略那点异样,拋出关键线索。 “中间人不是你,但是中间人有一个小情人,叫谷轻音。你对她还有印象吗?” 他死盯著温凝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肌肉的抽动。 温凝明亮的眼眸短暂地失神了一瞬。 似乎在努力回忆,上嘴唇无意识地、极轻地抿了一下下嘴唇。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程跡精准捕捉。 然后,她恍然大悟般:“哦,我想起来了。” 温凝表情变得轻鬆,甚至带著点求表扬的俏皮。 “就是你说,和我去了同一家心理诊所的人吧?我记忆不错吧?” 喜欢盯著看? 知道程跡在观察,所以在说完这句话后,温凝像是说得口乾。 极为自然地伸出粉嫩小巧的舌尖,轻轻地,极其快速地,舔过自己略显乾涸的嫣红嘴角。 这一个无心的小动作,落在死死盯著她唇瓣的程跡眼里。 就像投入乾柴的一点火星,瞬间让他喉头髮紧。 耳朵上的红晕“噌”地一下蔓延开,几乎烧了起来。 温凝的微表情无懈可击,那么这些多余的小动作,便成了无声诱惑。 程跡稳住心神,声音更沉,將线索串联成网。 “孙蓉和谷轻音认识是在万格会所——那个地方,是你带孙蓉去的,后来赵成刚就和中间人產生了联繫。 而怂恿任豪轩参与这次偷运的人,和谷轻音是同学。 温凝,你和谷轻音是不是早就认识? 是不是她挑唆中间人介绍任豪轩和赵成刚认识的? 这其中,你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 温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转而露出无奈。 她摊开手,像是百口莫辩。 “可是他们犯罪,和我没关係啊。” 温凝垂下眼睫,显得有些伤心。 “警察叔叔你还是这样,整天怀疑我。况且男人犯罪,怎么会扯到小情人身上呢? 我们女人还真是惨,一出事就赖我们身上。” 程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她的狡黠和自己的失態而產生的烦躁。 他又向前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程跡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警告: “温凝,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有些线绝对不能跨过!法律不是儿戏,玩火必自焚,不要再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温凝扬起小脸。 因为他的极度逼近,她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种近乎迷离的嚮往。 轻声呢喃,像是在诉说一个美好的愿望:“也许……被烈焰焚身,也不错的。” “你!” 程跡被她这话里的疯狂和决绝震住。 “如果警察叔叔真的好奇,”温凝后退一步,拉开一点距离。 脸上浮现出一丁点真实的悲伤。 “不如別追著大案子跑,多花点时间去查查这些恶人到底做了什么。我想,以你的能力,查得到。” 她话中有话,那抹悲伤像是触及了什么隱秘的伤口。 程跡心头疑竇更重。 看到她后退,那种想要揭开真相的衝动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温凝纤细的手臂! 那手臂冰凉而滑腻,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 他感觉指尖下的肌肤微微颤了一下,仿佛秘密就在这层脆弱的偽装之下。 他再用力一点,就能彻底剖析出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吱——!” 一辆黑色的限量版豪车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疾驰而来。 猛地剎停在一旁,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寂静的夜。 车门被大力推开,蒋泊禹迈著长腿下车,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和急迫。 他大步流星走来,周身散发著冰冷强大的气场,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程跡抓著温凝的手。 蒋泊禹二话不说直接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地扣住程跡的手腕,暗用力道,迫使对方鬆手。 “程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蒋泊禹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我的秘书犯了什么事,需要劳烦你亲自深夜堵截,还动手动脚?” 程跡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確实过界,鬆开了手。 蒋泊禹也隨即鬆开,但將温凝彻底护在身后,隔绝了程跡的所有视线。 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 “蒋总,我在执行公务,例行询问。仓库火灾牵扯重大,温小姐与几名涉案人员有关联。” 程跡公事公办地解释。 “关联?”蒋泊禹冷笑一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刚才查过了,这次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是月帮和那些利慾薰心之徒的勾当。 怎么,程队长是觉得温凝一个弱女子,能拿刀逼著他们去走私危险品,还是能逼著任豪轩和赵家自寻死路?” 程跡语塞:“但是……” “没有但是。” 蒋泊禹强势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没有確凿证据,就请不要打扰我的人。程队长若是太清閒,不如回家多陪陪你外公。 温凝,我们走。” 第169章 云州会换市长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69章 云州会换市长 说完,蒋泊禹猛地转身,一把攥住温凝的手腕。 恰好是刚才程跡握住的同一个位置。 他的力道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几乎要將程跡留下的所有气息和痕跡都捏碎,不容分说地將温凝拉向自己的车。 温凝顺从地跟著,微微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只是在被蒋泊禹塞进副驾驶座,车门关上的那一剎那,嘴角极快地弯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夜色如墨,只剩下远处仓库残骸零星的火光和警灯在无声闪烁。 程跡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著那辆黑色豪车消失的方向。 蒋泊禹他在几次家宴上见过,从来都是冷静周全的。 但今天他强势,急切,甚至带著占有欲,这些动作在程跡脑中反覆回放。 他们关係不一般,蒋家有参与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冷风一吹,他烦躁地抹了把脸,却又想起温凝丟下的那句话。 ——“如果警察叔叔真的好奇,不如多花点时间去查查这些恶人做了什么。” 程跡眉头锁得更紧。 他低头,看到自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影子。 脚下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娇弱的身影。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是职责带来的疑虑,是直觉发出的警告。 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排除在外的落寞。 纠结片刻,程跡掏出手机,避开工作频道,拨通了一个极为私密的號码。 这个举动意味著,接下来的调查,將暂时脱离他“程队长”的身份。 电话接通,程跡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查两件事。第一,深挖任豪轩、赵家和谷轻音之间的关联,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第二,帮我关注一个人……” “明白。”电话那头传来简洁的回应。 掛断电话,程跡將手机紧紧攥在手中,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车內,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蒋泊禹死死握著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天知道当他得知温凝在老城区,而那边突发巨大火灾时,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那冲天的火光几乎灼烧了他的理智。 好不容易找到位置,等他一路飞车赶来时,就看到程跡抓住她手臂的那一幕。 “火是你放的?”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压抑著翻涌的情绪。 温凝侧过脸,看著他紧绷的侧脸轮廓,扬起一个明媚又天真的笑容。 “是啊!老板,这一次赵家彻底完了。 任豪轩作为市长儿子,勾结黑恶势力,走私危险物品被抓现行,任海升绝对脱不了干係。” 温凝坦然承认。 所有的环节都经由谷轻音之手,乾净利落,程跡都查不出实证,蒋泊禹更不能。 况且蒋泊禹现在快发疯的样子,她篤定蒋泊禹不会把她交出去。 確实如此。 蒋泊禹听著她语气里的洋洋得意,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钝痛难当。 他猛地一脚踩下剎车,將车粗暴地停在路边。 “温凝!” 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她,那里面有担忧,有后怕。 有一种被他压抑住,却即將在今夜,此时此刻,彻底引爆的汹涌情感。 “我说过!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听?” 这是蒋泊禹第一次在温凝面前如此情绪失控。 有些人在面临生离死別的恐慌时,情感爆发会极为迅速。 所以当温凝知道蒋泊禹派人盯著她的时候,就决定亲自放火。 温凝表现出一点震惊,怔了一瞬,才小声开口,带著点无辜。 “不是老板你说……让我换一种方式吗?” “换的就是这种玩火自焚的方式?!” 蒋泊禹低吼,“那场大火有多大你不知道吗?!你要是没跑出来怎么办?! 任海升就算因此受挫,也未必能一击毙命,如果他查到是你,你想过后果吗?!” 温凝看著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和担忧,故意继续添柴加火。 一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样子。 “一招毙命不了没关係,我还搜集了任海升手下的一些桃色证据,我可以拿去威胁……” “够了。” 蒋泊禹猛地打断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什么都不要做,明天乖乖来上班!” 温凝乖巧点头,甚至带著点秘书的职业素养。 “放心吧老板,我会准时上班的。我做这些绝对不会占用上班时间,不会影响工作效率的。” 她这副公私分明的样子,彻底击垮了蒋泊禹最后的犹豫。 他原本的计划,那些所谓的程序和底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深吸一口气,刚才的失控已经消失,蒋泊禹恢復了惯有的冷静。 他目光沉静,却无比认真地把温凝看进眼里。 一字一句,平静地说出对於蒋泊禹来说疯狂的话。 “不用那么麻烦了。” “明天,云州就会换市长。” 温凝彻底震住,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 成功了! 终於……蒋泊禹! 终於愿意为她动用权力了! 捏死一个云州市长,他很容易。 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蒋泊禹就说过,权利要为配得上的人使用。 现在看来,温凝在他心里,已经成为配得上的人。 温凝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滔天巨浪和冰冷算计。 只留下震惊和一点仿佛依赖般的脆弱。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 映照著她白皙侧脸上那抹动人的红晕,和她耳垂上那颗极具诱惑与破碎感的红痣。 蒋泊禹看著她这副模样,一直紧绷的心弦才仿佛真正“咚”地一声落回实处。 夜色如墨,车子的引擎声在温家宅邸前低沉的熄灭。 像是为今晚这场无声的战役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 復仇的棋局,她又漂亮地落下了一子。 “明天乖乖来上班。”他再次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像是在確认自己的所有权。 温凝再抬眼时,已是一派温顺乖巧,声音软糯应道:“知道了,老板。” 第170章 你爸爸要跟我离婚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你爸爸要跟我离婚 车门被打开。 温凝下车以后,蒋泊禹开车离去。 温凝独自站在清冷的夜色里,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秋天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却丝毫无法冷却她胸腔里那颗正在疯狂搏动的心臟。 那心跳声又重又急,撞击著她的耳膜,如同擂响的战鼓。 温凝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上方,感受著那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激动。 这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颤慄的兴奋。 权力的味道,果真美妙。 夜风吹起她鬢边的碎发,拂过她耳垂上那颗妖冶的红痣。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將胸腔里那股躁动的火焰稍稍压下,脸上重新掛起那副人畜无害的恬静面具。 推开了温家的大门。 回到家,一股压抑凝重的气氛立刻扑面而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 赵茜茹毫无形象地跪在地毯上,头髮散乱,妆容被泪水晕花。 温季明端坐在沙发上,面色铁青。 “季明!你不能这么对我!是我娘家做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啊!” 赵茜茹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 温季明看到温凝进来,像是找到了一个转移怒气的出口,沉声质问。 “去哪了?”带著一家之主的威严。 “和蒋泊禹出门办事了。” 温季明目光锐利地扫向她身后,“刚才那辆车……” 温凝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笑容,“蒋泊禹亲自送我回来的。” 这句话彻底缓解了压抑的气氛,温季明脸上的怒气被震惊取代。 蒋泊禹亲自开车送她回家? 温凝的进展,快得超乎他的想像! “……你做的很好。” 半晌,温季明才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语气复杂地赞了一句。 此刻,温凝的价值在他心中急剧攀升。 跪在地上的赵茜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仪態,跪著挪到温凝脚边,死死抓住她的裙摆。 “凝凝!我的好孩子,你快帮妈妈劝劝你爸爸!他要跟我离婚!” 离婚? 温凝適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温季明。 温季明冷哼一声,带著撇清关係的急切解释道: “赵家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勾结官员帮月帮做事,走私危险品还引发了特大火灾! 我刚收到內幕消息,上面要严查,赵家已经上了黑名单,算是彻底完蛋了。 温家必须立刻跟他们切割乾净。” “就因为这个你要离婚?!”赵茜茹尖叫,“那是我爹做的事!不是我!” “覆巢之下无完卵,跟赵家有关的都会被严查,更何况你是温家的夫人! 温家已经被重点盯上,我被你们连累惨了!” 温季明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赵茜茹彻底慌了,她知道被国家列入黑名单意味著什么,再失去温家女主人的身份,她將一无所有。 “季明!我们这么多年感情……” 温季明不理会。 赵茜茹又看向温凝,语无伦次。 “温凝,你帮妈妈说说话!这段时间我们相处得多好! 每次富太聚会我都带你去的,我给你介绍了多少人脉,连原本给嫿嫿的资源都优先给了你啊!” “妈妈,你先起来吧,地上凉。” 温凝欣赏完赵茜茹的狼狈以后,体贴地將赵茜茹扶到沙发上。 然后扮演起懂事的女儿。 “爸爸,要是真和妈妈离婚,她以后的日子就太难了。” 温季明没料到温凝会为赵茜茹说话,他眯起眼,带著审视和提醒道: “赵茜茹和你没有血缘,你没必要帮她求情。 你忘了当初是赵家散播谣言逼疯你亲妈,也是他们逼我二选一,把你丟在云州的。” 这话如同冰冷的刀子,剖开血淋淋的过去。 温凝心中冷笑,赵家的行径温季明知道但默认了,况且二选一不是他自己选的么。 温凝面上適时地掠过一丝尷尬和难堪,眼神在温季明和赵茜茹之间游移。 一副想帮腔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赵茜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打起了感情牌。 “凝凝,当年妈妈也是受害者啊!都怪我妈她太过强势了。 妈妈知道错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云州…… 早知道你这么优秀懂事,说什么也要让赵家把你一起接回来!” 温凝仿佛被打动,她深吸一口气,对温季明说道: “爸爸,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现在外面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姐姐是妈妈的女儿。赵家刚出事你就急不可耐地离婚,会显得温家落井下石。 要是大家觉得温家凉薄,以后谁还敢真心跟我们合作?” “是啊季明,凝凝说得对!”赵茜茹如同听到了天籟。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不满的声音插了进来——“温凝说什么了就对!” 温嫿踩著高跟鞋,拎著新款包包。 她今天去做了美容和spa,刚享受完夜生活回来。 一进门就听母亲夸温凝,心里顿时不爽。 儘管进门后察觉气氛不对,还是一如往常走到赵茜茹身边挽住手,亲昵地喊著:“妈妈。” 隨即才注意到赵茜茹的狼狈,“妈你怎么哭了?” 看到温嫿,赵茜茹立刻鬆开温凝,转而紧紧抓住温嫿的手。 “嫿嫿!你爸爸要和我离婚!” “离婚?!”温嫿惊愕地看向温季明,“爸!为什么?” 温季明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赵家的祸事。 听完,温嫿脸色瞬间惨白,她下意识看向赵茜茹,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迟疑。 赵茜茹摇晃著她的手臂,提醒道。 “嫿嫿,自从你来到京城,妈妈对你怎么样? 我尽心尽力培养你,最好的资源都给你,我们的感情胜过亲生母女!” 温凝在一旁幽幽附和:“是啊姐姐,妈妈对你最好不过了,你快劝劝爸爸。” “你闭嘴!”温嫿猛地朝温凝吼道。 她此刻心乱如麻,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会不会被牵连,会不会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这一声吼,彻底暴露了她的內心想法。 赵茜茹是何等精明的人,自然听出了温嫿的退缩和权衡。 温嫿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乾笑两声,但仍然做出了选择。 “妈妈……我的意思是,我听爸爸的。” 第171章 女伴的奖励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女伴的奖励 说完,她轻轻挣脱开赵茜茹的手,走到了温季明身边坐下,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赵茜茹如遭雷击。 当初温嫿来到京城,是她看她乖巧懂事,突破底线接受了小三的女儿! 虽然不全然无私心,但也是她疼了这么多年的人。 现在竟然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拋弃了自己! “哼!” 温季明对温嫿的选择颇为满意,冷声道。 “明天我就对外宣布,赵茜茹並非你们的亲生母亲,必须彻底切割,才能明哲保身,不影响以后你们的婚姻安排。” 毕竟以后到了联姻的地步,对方会因为嫌弃赵家从而嫌弃她们的。 温嫿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完美人生留下任何污点。 “你们!温季明!你不要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赵茜茹被逼到绝境,歇斯底里地喊道。 温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哦?有把柄? 这个赵茜茹,看来比她想的更有用,必须保下。 “爸爸,妈妈,你们都冷静一下!” 温凝声音清亮地打破了对峙。 她先看向温季明,“爸爸,就算真要离婚,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 赵茜茹刚要反驳,接收到温凝递来的安抚眼神,硬生生忍住了。 “爸爸,我手里有一份文件,你可以看完再做决定。” 温季明知道温凝聪明,这次倒是上道了,他主动开口,“跟我到书房说。” “好的。”温凝乖巧应下。 看著温凝再次被父亲叫进书房,温嫿气得几乎咬碎银牙。 但一想今天爸爸那么生气,没准温凝会自討苦吃。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面如死灰的赵茜茹。 温嫿顶不住赵茜茹的愤恨眼神,慌忙找藉口溜回了自己房间。 书房內,温季明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文件?” 温凝指了指桌上的电脑,温季明点头。 於是这次进书房,温凝坐到了温季明的座位上,而温季明焦虑地在桌子前等待。 温凝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加密文档。 调出了一份精心准备的“天枢集团秘密项目”计划书,將屏幕转向温季明。 “爸爸,你看。” 温季明凑近一看,“天枢”两个字让他眼睛瞬间发光。 他仔细瀏览著项目內容,越看越是激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项目若是能成,温家何止是保住地位,简直能一跃冲天!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面露难色:“这项目……需要的资金太庞大了,我们温家恐怕……” “这是商业机密,”温凝压低声音,带著警告。 “爸爸就算不参与,也绝不能泄露半分,否则蒋泊禹那边,我们交代不起。” “我明白。” 温季明打量著女儿,眼神复杂,“看来蒋先生对你確实不一般,连这种核心计划都让你接触。” 温凝適时地露出一抹娇羞,脸颊緋红,低声道。 “老板对我……是挺好的。他还给了我华城项目的乾股,当作工资呢。” “华城的乾股?!” 温季明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他急切地问,“那华城项目我们温家能不能……” 温凝遗憾地摇头:“华城已经启动,不会再招標了。” 温季明失望之余,更加好奇:“他为什么给你乾股?” 温凝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声音细若蚊吶:“是上次给他当女伴的奖励。” 这神態,这语气,足以让温季明浮想联翩。 “难道你们……”他试探地问。 “爸爸別问了……”温凝慌忙打断,一副羞於启齿的模样,“还……还不到时候。” 温季明心中豁然开朗。 女伴、乾股、核心机密……这一切都表明,温凝在蒋泊禹的心里占有一定地位。 原本高攀蒋家他不敢想,现在他不得不想! 贪婪彻底占据了温季明的心。 赵家出事,合作项目绝对要停止。 而且最近不知道怎的,竟被苏家有些针对,收入比起以往降低了一大半。 温季明再次看向电脑屏幕上的项目,眼神灼热无比。 温凝看准时机,拋出自己的条件。 “爸爸,如果你决定投资这个项目,需要大量资金周转,那就別和妈妈离婚。” “说说你的理由。”温季明不觉得赵茜茹有多大价值。 温凝条理清晰地分析: “妈妈擅长交际,她和富太们一起做了珠宝生意,还准备涉足娱乐圈投资,都是现金流很快的领域。 眼下正是用钱的时候,蚊子腿也是肉。让她留下来帮忙筹措资金,总比没有强。 至於和赵家切割,很简单。 让妈妈自己发表声明,和赵家断绝关係就是了。她那么爱您,为了保住这个家,一定会同意的。” 分析完利弊,温凝还不忘摆出小女儿姿態,情真意切地开口。 “爸爸,妈妈这段时间对我很好,我不想刚刚感受到家的温暖,这个家就又散了…… 我已经失去一个妈妈了,不想再失去另一个。” 说完,温季明更暖心了。 他知道温凝渴望家的温暖,没想到渴望到如此地步。 即便温凝那么有本事,那么聪明,但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想要自己的认可。 这样的女儿太完美了。 眼下这个投资至关重要,项目落成,温家上升一个层面。 即便赵茜茹是他老婆,也不会有人轻看温家的。 “我知道了,凝凝,我暂时不会跟你妈妈离婚。” 温凝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灿烂的笑容。 连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红痣,都仿佛因主人的喜悦而变得更加鲜活动人。 “太好了!谢谢爸爸!” 温季明满意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件完美的,能带领温家走向辉煌的工具。 他却没注意到,在温凝身后柜子上那张温馨的一家三口的照片,恰好被温凝完全遮住。 “嗯,”他端起父亲的架子。 “不过这个投资项目,爸爸还需要你多在蒋先生面前周旋。你妈妈那边,你代我去说吧。” “好的,”温凝回答得毫不犹豫,眼神坚定。 “爸爸放心,拿给你看,就是一心要帮助爸爸的。” 温季明难得地对她露出了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 “好,那就辛苦我的凝凝了。” 第172章 赵茜茹决定勇闯娱乐圈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赵茜茹决定勇闯娱乐圈 在得知温季明又不离婚的时候,温嫿在自己的房间里如同困兽般踱步。 恐慌和后悔啃噬著她的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温凝竟然又一次说服了爸爸! 不离婚?那她刚才毫不犹豫拋弃赵茜茹的行为,岂不是自绝后路? 不行!她必须去解释!就说是嚇傻了,口不择言! 温嫿鼓足勇气,轻手轻脚地走到赵茜茹臥室门口。 正准备敲门,里面却传来对话。 她听到赵茜茹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 “什么?要我和赵家断绝关係?你爸爸真这样说的?” 然后是温凝冷静清晰的的分析。 “妈妈,这是唯一能保住你温夫人位置的办法。 要么,你和赵家断,要么,你和温家断。爸爸的態度,你已经看到了。” 门外,温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接著,她听到赵茜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决断。 “……我知道了。我会和赵家断乾净的。” 声音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谢谢你啊,凝凝……没想到最后站在我身边的,会是你。 以后妈妈一定把你当亲女儿对待,妈妈……只有你了。” 『妈妈只有你了』 这句话,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温嫿的耳朵! 赵茜茹也对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为什么?凭什么温凝只用了短短几个月,就夺走她苦心得来的母女感情。 她从小討好卖乖,努力成为赵茜茹期望的完美名媛,到头来,却抵不过温凝几句虚偽的言辞? 怒火和嫉妒瞬间衝垮了温嫿的理智。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衝进去撕破脸。 她猛然意识到,赵茜茹和赵家断绝关係后,就彻底失去了娘家依靠,以后在温家,只能仰仗父亲鼻息生存。 而自己,是父亲的亲生女儿!赵茜茹算什么?一个隨时可能被扫地出门的外人! 以后,该是赵茜茹来討好她才对! 温嫿脸上闪过扭曲的恨意和优越感,她不再试图解释,而是咬牙切齿地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她此刻坠入谷底的心情。 房间內,对话仍在继续。 温凝的声音带著担忧,引导著赵茜茹。 “妈妈,你现在没有娘家依靠,一定要坐稳温家女主人的位置,才能保护好自己。” 赵茜茹嘆了口气,流露出真实的脆弱:“我知道,可我和你爸爸感情也就那样……” “坐稳位置,未必需要感情多好。” 温凝循循善诱,“温家接下来会有大动作,爸爸急需一大笔资金。如果你能在关键时刻支持他,他一定会记你这份情。” 赵茜茹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 赵家倒台,她本就心惊胆战,如果再把自己的私房钱投进去,岂不是连最后的退路都没了? 温凝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贴心地说: “妈妈,我不是让你把所有的钱都掏空,你当然要留足傍身的。 但拿出一部分,既是投资温家的未来,也是投资你自己的地位。这叫雪中送炭。” 赵茜茹被说中心事,尷尬地乾笑一声:“凝凝,妈妈没多想……那,你觉得妈妈投多少合適?怎么投?” 温凝眼眸微转,似是不经意地提议: “妈妈你不是有意向投资娱乐公司吗?我听说现在当明星可赚钱了。 如果你能培养出几个当红明星,资金不就是源源不断的活水了吗?” 她语气充满钦佩,“你把姐姐培养得那么优秀,眼光是顶尖的。 就按照姐姐那个標准去找——明媚大气、多才多艺、高学歷、真白富美。 这种人设在娱乐圈非常稀缺,一旦捧红,片酬高得嚇人,听说顶流小花拍一部电影,两三千万到手都是寻常。” “这么高?!” 赵茜茹果然被这个数字击中,眼睛亮了起来。 她原来当娱乐圈是小打小闹,但现在她没了赵家,温季明又靠不住,这样的利润就十分诱人。 温凝肯定地点头。 “我记得,王太太好像就有意拉过你,妈妈你可以去深入了解下。 自己能赚钱,又能帮到爸爸,还能给自己增添底气,一举多得。” 赵茜茹被说得心动不已,紧紧握住温凝的手。 “凝凝,你说得对!想当初妈妈同意和你合作,也是看中你我配合能进入更高的富太圈子…… 但这些日子下来,反而是有你在,妈妈才觉得安心。 以后妈妈一定真心实意对你,我们母女俩好好扶持。” 赵茜茹说得情真意切,几乎要落下泪来。 温凝也配合地说了几句体己话,扮演著贴心小棉袄的角色,然后才藉口休息离开了房间。 关上门,温凝不再做戏表演。 真心实意?她可不信。 一个能对亲生父母说捨弃就捨弃的女人,本质就是利己主义。 所谓的母女,不过是利益捆绑的遮羞布。 赵茜茹在温凝离开后,立刻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王太太的电话。 这个王太太是温凝几次和赵茜茹深入富太圈后认识的。 王太太和其弟弟开了一个娱乐公司,但是赚钱手法十分不乾净。 这段时间赵茜茹对自己足够信任,所以温凝下意识带著赵茜茹去和王太太结交。 这个朋友算是温凝为赵茜茹精挑细选的,臭味相投,她们应该很合得来。 一番諮询下来,赵茜茹不仅確认了天价片酬的存在,更了解到了一些隱藏的灰色操作。 甚至说那些灰色操作才是重点,不仅能结交更多的资本大佬,还是真正暴利的环节。 她的心彻底热络起来,不由自主想到温嫿。 按照温凝说的標准去培养新人,费时费力,还不一定成功。 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 她精心培养了这么久的作品,容貌、才艺、学歷、家世背景,当个明星绰绰有余! 想到温嫿今晚那毫不犹豫的背叛,赵茜茹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这个白眼狼,享受了她这么多年的资源,是时候连本带利地回报她了! 让她去娱乐圈赚钱,也算是物尽其用,她温嫿也不吃亏。 温凝轻描淡写播下的种子,悄然发芽。 第173章 新生代爬到顶流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新生代爬到顶流 深夜的影视基地,人工降雨製造出的寒意瀰漫在拍摄现场。 刺骨的冷水池边,导演第n次愤怒地喊出那声“咔!”,声音几乎撕裂了疲惫的夜空。 “柳枝枝!你到底会不会演戏?!” 导演气得满脸通红,指著水池中瑟瑟发抖的女演员破口大骂。 “木头桩子都比你有点反应!猪都比你会找镜头!” “一晚上全组人的时间都被你耽误光了!滚下去钻研剧本!再不行直接换人!” 被当眾辱骂的柳枝枝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混著池水往下淌。 她既委屈又害怕,却还不忘转向身旁同样泡在冷水里的容礼,带著哭腔道歉。 “对不起容前辈……都怪我状態不好,连累你在水里泡了这么久……” 容礼浑身湿透,髮丝紧贴额角。 嘴唇因长时间浸泡而微微发紫,但他脸上却不见半分不耐。 他甚至还对柳枝枝露出一个温和至极的笑容,声音如同暖阳,驱散了些许寒意。 “没关係,演戏总有找不到感觉的时候,別给自己太大压力,调整好心態再来。” 柳枝枝看著他苍白却依旧俊美非凡的脸,感受著这春风化雨般的安慰,心头小鹿乱撞。 工作人员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將容礼从冰冷的池水中拉上来。 厚厚的毛毯立刻裹住了他发冷的身躯。 “容老师,给您泡了薑汤驱驱寒,我放在房车里了,您赶紧去休息吧,千万別感冒了!” 容礼对著工作人员真诚地道谢。 “辛苦大家了,这么晚还陪著我一起熬。” 他的谦和与敬业贏得了所有人的好感,大家纷纷感嘆。 “容老师您太客气了!您才是真辛苦!脾气这么好,活该您红!” 在眾人关切的目光中,容礼被搀扶著走向他那辆豪华的房车。 然而,当他拉开车门,车內景象却让他脸上那抹惯有的温和,几不可察地淡了一瞬。 他的专属座位上,大喇喇地坐著一个穿著花哨,神態倨傲的年轻男人。 容柏舟正端著他那碗刚送来的薑汤,毫不客气地品尝著。 见容礼进来,容柏舟夸张地咂咂嘴。 隨即眉头紧皱,“呸”地一声將口中的薑汤吐回碗里,满脸嫌恶。 “又辣又甜,真他妈难喝!” 说著,竟將整碗薑汤递给容礼,动作充满了挑衅和侮辱。 “弟弟,哥哥不要了,你喝吧。” 容礼身边的经纪人气的发抖,又不敢发作。 容礼脸上没有半分怒意,他只是裹紧了毛毯,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哥哥,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容柏舟翘著二郎腿,上下打量著容礼。 这副落水狗般的姿態,让容柏舟心情无比舒畅。 “没什么,路过,来看看我们容家的大明星,再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爸爸已经正式任命我为容氏集团的总经理了。” 容礼从善如流,微微頷首,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恭喜哥哥了。” “放心弟弟。” 容柏舟站起身,走到容礼面前,拍著他的肩膀。 “虽然爸爸明令禁止你这个私生子沾染家族產业,但哥哥我心胸宽广。 等我將来继承了容家,一定摆上百桌宴席,请所有亲朋好友都来看你表演,给你捧场。” “那就先谢谢哥哥的好意了。”容礼的回应依旧滴水不漏。 容柏舟觉得这羞辱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甚是无趣。 他抽出纸巾,用力擤了把鼻涕,然后隨手一扔。 那团污秽的纸巾精准地落在了容礼湿透的鞋面上。 “哦,对了,”他像是才想起什么。 “你现在拍的这破剧我看了几眼,剧情不行,简直拉低我们容家的档次。 所以我刚刚追加了三千万投资,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们把你换了,导演的电话应该马上就到。 你看,像我这么体贴,还能容下你这个私生子的哥哥,世上可不多见了。” 说完,容柏舟轻蔑地哼了一声,带著一身刺鼻的古龙水味,扬长而去。 房门刚一关上,容礼的经纪人就绷不住了! “欺人太甚!你为这部戏付出了多少心血!导演有多认可你!我不信资方会这么糊涂!我这就去找他们谈!” “不用了,远哥。” 容礼声音平静作出让步。 “这部戏我们不拍了。今天泡了三个小时冷水,我身体不太舒服,麻烦我推掉后面一周的所有行程,我要休息。” “容礼!你……” 远哥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湿透的衣服,心疼又愤怒,最终只能重重嘆气。 “唉!我这就去处理!你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千万別生病!” 远哥离开后,房车內只剩下容礼一人。 他一把扯下身上湿漉沉重的毛毯,隨手扔在地上。 寒冷似乎对他毫无影响,他站得笔直,湿透的衬衫勾勒出精悍的身形。 周身散发出一种与片场温文尔雅形象截然不同的阴鷙气息。 容礼拨通了一个號码,充满了压抑的暴戾。 “查清楚了吗?怎么回事?为什么又被程跡那条疯狗盯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愤愤不平的声音: “查清楚了老大!” “是我们打算处理的那批高风险废料,被底下两个眼皮子浅的傢伙私自昧下了。 他们还找了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想把货偷运出去卖钱。 结果仓库引发了火灾,货全毁不说,还把程跡这尊煞神给招来了!” 下属说著就气闷,他们不过是黑了一个酒店的监控,程跡居然顺藤摸瓜缠上他们。 这段时间他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摆脱他的追踪,现在因为一把火全毁了! “火灾?” “是的老大,相关的监控和调查资料已经发到您加密邮箱了。” 容礼气笑了。 为了隱藏身份,降低容家戒心,他选择当明星。 隱忍这么多年,都已经从新生代爬到顶流了。 马上就能把容家全部按死,精心布局的计划,竟然被这种低级的意外打乱。 现在程跡紧咬自己,他就不能对容家下手,甚至会被容天亮那个老不死的发现自己的动作。 容礼眼中戾气翻涌,仿佛嗜血的野兽。 “那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有那两个接单的蠢货。” 容礼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敢坏我计划,还打月帮的幌子,把他们废了。” “明白,老大!保证高调执行!” 掛断电话,容礼点开下属发来的资料包。 主要是火灾现场周边的监控截图和分析报告。 画面中是程跡那张正气凛然的脸。 容礼烦躁地滑动著屏幕,目光锐利地扫过一张张模糊的监控画面。 突然,他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將其中一个角落的截图放大、再放大。 儘管像素低劣,夜色模糊,但那张惊鸿一瞥的侧脸轮廓…… 容礼可太有印象了。 是他的那位头號粉丝——温凝。 第174章 找个男朋友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找个男朋友 “阿嚏!” 温凝將冲泡好的咖啡轻放在蒋泊禹的办公桌上。 转身走向文件柜时,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鼻尖微微泛起红晕,她下意识地轻轻揉了揉鼻子。 蒋泊禹抬起眼,视线扫过她略显单薄的衣衫。“天冷就多穿点。” 温凝脸上掛起职业化的微笑。“放心吧老板,不会耽误工作进度的。” 蒋泊禹没再说什么,端起咖啡喝了两口。 温凝泡的咖啡,温度和醇度都最合心意。 他放下杯子起身问道:“会议內容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老板。” 温凝頷首,抱起整理好的文件跟在蒋泊禹身后。 蒋泊禹迈步出门,陈助理也紧隨其后,低声提醒。 “老板,今天会议苏家来的代表是苏小姐。” 蒋泊禹脚步未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陈助理小跑上前,为他推开会议室沉重的大门。 会议室內,苏琳曦的目光自蒋泊禹进门起便柔柔地黏在他身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爱意。 当看到他身后跟著的温凝时,苏琳曦眼底掠过酸涩和妒意,很快又被得体的微笑掩盖。 温凝自然也感受到了苏琳曦不友好的视线,但她无暇他顾。 这次会议关乎重要合作,她不敢有丝毫马虎。 即使她留在天枢集团別有目的,但她在任何岗位上都要做到极致。 温凝根据精心准备的资料,清晰、有条理地阐述著蒋泊禹的决策和项目要点,表现无可挑剔。 反倒是苏琳曦吃了一惊。 原本她以为温凝只是个靠美色上位的花瓶。 上次蒋泊禹当眾维护温凝让她难堪后,她虽然后怕,但心底仍觉得温凝除了那张脸,无一处能与自己相比。 今天她主动请缨前来,本想藉机缓和与蒋泊禹的关係。 然而整场会议下来,苏琳曦才惊觉自己小看了温凝。 温凝的专业能力,逻辑思维和沉稳气度,都非一个花瓶所能及。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苏琳曦心中蔓延,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会议结束,各方代表陆续离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琳曦调整好表情,盈盈走到蒋泊禹面前发出邀请。 “泊禹,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隨即她又將目光转向正在收拾文件的温凝,显得大度而诚恳。 “温凝也一起吧,正好让我为上次的不愉快,再正式道个歉。” 温凝可不愿意,她时刻记著蒋泊禹说过的话,苏母小心眼,苏家的道歉她可承受不起。 別还没等温家垮台,自己先折在苏家手里。 温凝婉拒,“苏小姐真是大度,不过我中午已经约了人,你和老板去吧。” 听到“约了人”三个字,蒋泊禹的目光扫过温凝。 他正准备拒绝苏琳曦,但苏琳曦却抢先一步。 “泊禹,关於蒋女士……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谈谈。” 听到涉及母亲,蒋泊禹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只好点头同意。 温凝其实並无约会。 她独自来到离公司不远的餐厅,点完餐后,拿出手机瀏览新闻。 新闻头条跃入眼帘: 【云州市长任海升被撤职查办】 温凝指尖微微一顿,蒋泊禹的能力和效率,再次让她心惊。 这迫使她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 原本温凝攻略蒋泊禹,是打算让他帮忙处理任海升和赵家。 再利用蒋泊禹秘书身份,拿假项目哄骗温季明。 当初和蒋胜男女士说好了在天枢待半年,这时间足够完成计划。 为了达到目的闯入这些人的生活,很显然让温凝陷入了另外的困境。 温凝不是没想过,只不过超出了预期。 比如虎视眈眈的苏家,比如一直盯著她的程跡。 这些人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容易。 再呆在蒋泊禹身边盘桓,风险和价值就不成正比了。 可是计划不能取消,温季明为了新项目已经有所行动,还得再留一段时间。 温凝冷静地盘算著,或许,找个男友作为挡箭牌? 既能让苏家放心,又能把蒋泊禹情感的萌芽遏制在安全距离之外。 正想著男朋友的事情,一阵清冽而独特的松木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沁入空气。 邻桌传来几声压抑的低呼: “哇!好帅!” “天啊,是明星吗?这气质绝了!” 温凝下意识地抬眸望去。 一个身形极为优越的男人刚从她桌边走过,在不远处的位置落座。 饶是温凝见惯了江聂的阳光俊朗,蒋泊禹的冷峻矜贵,程跡的硬朗刚毅乃至上次惊鸿一瞥的容礼。 眼前这张脸依旧让她有瞬间的失神。 这个男人带著一种近乎侵略性的完美。 上帝在创造他时,绝对摒弃了所有模糊的笔触,用最精准的刻刀,一笔一划雕琢著。 他的眉形优越,不浓不淡,带著一股浑然天成的桀驁与不耐烦。 深邃的眉骨之下,嵌著一双极其迷人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只有一片漠然的虚无。 这个男人明明很漫不经心,却又有一种强大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温凝也不例外。 一个顶级帅哥坐在旁边,让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了三秒。 几乎是同时,沈度捕捉到了她的注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是一种纯粹的,对极致皮囊的欣赏。 除了看脸,他们都试图从对方眼中读取更多信息,却只看到了一片未知。 他看不懂她清澈眼底隱藏的层层偽装,她也看不透他淡漠疏离下的真实情绪。 隨后两人同时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短暂的对视只是心照不宣的意外。 温凝低下头,恰好服务员送上了她的午餐,她便安静地开始用餐,不再看向那个方向。 第175章 沈度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沈度 沈度显然与这间餐厅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没有点餐,只是带著一丝不耐坐在那里。 看到温凝没什么反应,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很快,几名身著黑色西装,行动整齐划一的保鏢进入餐厅,为首之人恭敬地对他低声道:“沈先生。” 这一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温凝耳中。 沈? 这个姓氏像一道闪电划过温凝的脑海。 这排场,难道是京城地位超然的那个沈家? 復仇计划已近关键阶段,招惹一个蒋泊禹已经引来了苏家的敌意。 在温家彻底垮台之前,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让她的努力前功尽弃。 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蒋泊禹更危险,安全第一。 温凝迅速做出了判断,加快用餐速度,吃完后便毫不犹豫地起身结帐离开。 自始至终,没有再投去第二眼。 ??? 沈度看著那个窈窕身影毫不留恋地消失在门口,几不可察地轻微皱了下眉。 这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沈度抬了抬下巴,身旁的手下立刻心领神会,迅速而低调地將餐厅清场包下。 瞬间,嘈杂的餐厅变得安静下来。 沈度点燃一支烟,缓缓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 他的目光落在温凝刚才坐过的位置上,那里还残留著她的气息和那个让他费解的背影。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接通后,贺子津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沈哥!我告诉你,又有好玩的事情了,前几天老城区那场火……” “是温凝做的。” 不等贺子津说完,沈度已经淡淡开口。 电话那头的贺子津足足反应了三秒,声音充满了惊奇。 “沈哥?!你自己去查她了?是不是很有趣!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了?” 沈度没有立刻回答,他回想了一下查到的那些资料。 这个女人胆大心细,善於利用身边一切资源作为阶梯,手段高又不留痕跡。 这种费尽心思向上爬的人,他並非没有见过。 但说不上来为什么,温凝似乎格外不同。 或许是她恰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所以他鬼使神差地想要出现在她面前,近距离观察。 刚才那短暂的目光交匯,让沈度脑海里迴响了贺子津常说过的那句话—— “她也许是你的新鲜血液。” 沈度的人生轨跡堪称完美模板,出生於顶级世家,聪慧绝伦,一路顺风顺水。 遇到的挑战和危险他都能轻易瓦解。 年纪轻轻就理所应当地接管了沈家,並將商业版图拓展至无人能及的巔峰。 可是很无趣。 深深的、刻入骨髓的无趣感笼罩著他。 心理医生说他天生情感淡漠,对大多数事物难以產生强烈的情绪波动。 这种状態看似稳定,实则危险。 情绪若长期找不到出口,始终维持在一条平直线上。 日积月累,很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骤然崩溃,要么疯狂,要么自我毁灭。 贺子津是少数知情人之一,他坚信沈度不是病,只是把天生好用的头脑用错了方向。 聪明的人能看透很多事情,所以才觉得无趣,但感情不一样。 贺子津这位超高级恋爱大师的理论是: 没有什么是爱情治癒不了的,如果一段不行,那就来三四十段! 奈何沈度对女色向来兴趣缺缺,所以他的生活真是像一潭平静的死水。 但温凝似乎是个例外。 一个他產生强烈探索欲的人出现了,於是沈度来到她身边。 本以为温凝见到他这个行走的顶级资源,会像之前对待其他人一样,想办法靠近和利用。 他甚至贴心地让手下暴露了他的姓氏,坐在旁边看她吃完饭,给她一个绝佳的接近理由。 可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吃完饭后,乾脆利落,连多一眼的试探都没有! 这太不符合常理。 沈度自认能洞察人心,但刚才对视时,他却完全无法解读出任何明確的意图或欲望。 这种感觉非常陌生,但他並不抗拒这种陌生的吸引力。 “沈哥?你在听吗?”贺子津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 沈度看著指尖明灭的菸头回答:“可以有一些想法。” 然后,他不顾电话那头贺子津爆发的震惊尖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温凝踩著点回到天枢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 蒋泊禹居然还没回来,看来和苏琳曦的午餐吃得是相当投入。 男人嘛,尤其是对白月光有点特殊情结很正常。 不过这正合她意。 温凝熟练地打开电脑,输入高层权限密码,调出了天枢集团某个核心项目的加密档案。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舞动,她不仅复製了完整的方案,还精心修改了几个关键数据和时间节点,確保这份机密看起来足够真。 做完这一切,温凝拿出手机,假装偷偷摸摸地对著屏幕拍了几张模糊但关键信息清晰的照片,发送给温季明: 【爸爸,今天內部会议决定了最终开发时间,招標定在元旦,还剩三个月准备期,儘快做足准备,机会难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温季明的回覆就来了,字里行间透著压抑的兴奋: 【知道了凝凝,爸爸在做准备了!】 搞定温家这边,温凝正准备整理桌面,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陌生好友申请,这次附加的验证消息更是让人无语: 【加我!以后就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这到底是谁? 温凝再次毫不犹豫地点了拒绝。 本以为蒋泊禹再怎么也会回来露个面,没想到下午直接收到了他的消息: 【下午没事,你可以提前下班。】 苏琳曦手段不错,这么快就把人绊住了。 温凝无所谓地耸耸肩,难得提前下班,她决定去商场逛逛。 自从来到京城,她每一分钱、每一秒时间都用在计划和经营人脉上。 为了庆祝任海升落马,今天就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 ———————————— 男主就这么窝囊的出现了哈哈哈哈~ 关於男主出现晚,请允许我碎碎念一下: 温凝一开始连大学都没办法自己做主,和男主的高度相隔甚远,自然碰不到一起。 想必大家都看出来啦,温凝为了报仇都是怀有目的去靠近和攻略男配。 男配们喜欢的,只是温凝根据他们的喜好刻画出来的样子。 只有沈度是反过来靠近她的。 温凝宝宝的过去很苦,我想让她未来能得到一段纯粹的感情来救赎她。 所以男主安排在快要报仇成功的时候出现,儘量不掺杂过去的仇恨。 至於未来的麻烦,当然是所有男人都帮温凝宝宝解决啦! 这本书过程是1vn,结局1v1 即便沈度出现,温凝还是会和不同角色有纠葛交集,毕竟我给温凝宝宝安排的都是优质男配(嘿嘿嘿) 一正一邪的死对头:程跡 容礼 高冷霸总和笨蛋小狗:蒋泊禹 江聂 *** 关於男女主感情,我的设定是这样的: 温凝千人千面,超级擅长偽装自己,男主情感单一,对看不透的温凝產生好奇。 正因为沈度天生情感淡漠,所以,如果他的世界闯入一个人,就会用尽生命去爱她。 我要给温凝宝宝一个这样的男人!! 第176章 难得的幸运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76章 难得的幸运 温凝走进一家高档商场,脚步轻快,目光被一家店的橱窗牢牢吸引。 那里掛著一件设计极其出彩的连衣裙。 是她之前为了融入上流社会,翻阅时尚杂誌时看中的款式。 温凝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她走进店里,导购热情迎上来。 温凝指了指那件裙子,“我想试试这个。” 换上裙子站在试衣镜前,连温凝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这件衣服的风格与她平日刻意营造的形象截然不同。 在温家,她经常穿蓝色,显得嫻静淑女。 面对江聂,她习惯穿白色,显得楚楚可怜。 在蒋泊禹面前她大多穿黄色,显得自己明媚活泼。 而换上衣服的这十秒钟,仿佛能將那个真实的自己释放出来。 温凝难得地在更衣室里悄悄转了两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 导购小姐上前来,惊艷地讚嘆。 “小姐,您穿上太美了!很少有人能驾驭出这种气质!” “难得遇到合適的,要不要帮您包起来,店铺在做活动,您是今天的幸运客人,全场免单。” 这个是高奢品牌,还有送衣服的活动? 温凝狐疑,最终还是换下了这条裙子。 转而从陈列架上挑了几件符合她人设的衣服,“结帐吧。” “这……好的,小姐。”导购有些惋惜,但还是接过衣服,贴心地帮吊牌全部剪了。 “这些衣服也都是免费的,您是今天的幸运客人。” 看著剪吊牌这不给退货的势头,温凝有些摸不著头脑。 难道自己倒霉了十八年,第十九年真的变幸运了? 很快温凝就发现这幸运过於诡异。 路过电影院,巨幅海报上画著温馨的一家三口,电影院正在重映一部电影,讲述亲情的。 她看过三次这部电影,目的不是为了欣赏,而是为了在温季明面前能更逼真地流下眼泪。 温凝面无表情地略过。 她走进一家很有格调的书店,咖啡香与书香混合。 温凝以前来过一次,这书店都放著些杂誌和小说,供客人打发时间。 但温凝今天居然在一片古言、仙偶、霸总的小说里,看到了《抽象代数导论》和《现代编译原理》的精编版。 ??? 这两本是京大图书馆的书。 京大书籍禁止外借,她上次在京大只看了一半,正准备下周再去啃完。 怎么会出现在这书店? 她狐疑地拿起那本《抽象代数导论》,翻到上次阅读的那一页,確定了这本书是她看过的。 因为页角有一小块熟悉的红色墨水渍,正是上次被旁边同学不小心溅到的。 温凝立刻找来咖啡店老板询问。 老板却一脸茫然,只说这是商场高层领导暂时存放在这里的,说是家里有亲戚要看。 想来想去,只能归结於……这巧合也太离谱了。 温凝决定不再纠结。 最后的目的地是甜品店,今天她必须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慾。 刚进门,耳边响起的音乐又是她播放列表里的几首冷门曲目。 这些都是她为了迎合不同场合和人才听的,此刻只有她,她並无心欣赏。 温凝坐下后扫码点单,界面弹出,温凝再次愣住。 今天推荐的排在首页的几款蛋糕,全是她爱吃,並且曾经点过的那几种。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一种被无形之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迅速在脑中排查所有可能的人: 蒋泊禹?他没这么无聊且细致。 江聂?他没这个能力和心思。 程跡?风格不符也没什么交集。 万般纠结下,她最终还是遵从內心,选了一款栗子蛋糕。 即便处处透著诡异,但……蛋糕是无辜的。 香甜绵密的蛋糕在口中化开时,那点疑虑暂时被满足感取代了。 虽然难以相信,但或许真的是巧合吧。 毕竟那么大手笔,就为了做这些事情,实在是过於离谱。没有谁会为她这样做。 与此同时。 离谱哥靠在沙发上,听著手下匯报温凝的一举一动,没什么表情。 倒是听到温凝吃下栗子味蛋糕的时候,有一丝微妙的得意。 一旁的贺子津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沈哥……你这是在干嘛啊?” 在得知沈度用他堪比国家情报网的系统分析了温凝的公开数据,消费记录。 然后得出一个温凝的喜好模型,在商场里为她精准投放。 贺子津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艰难地开口:“沈哥,请问你做这一切的终极目的是……?” 沈度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理所当然的回答。 “引她注意。” “那你成功了吗?”贺子津问的小心翼翼。 他看著匯报清单上那一连串的叉叉就头疼。 引起注意?温凝怕都不知道是沈哥的手笔。 沈度瞥了他一眼,语气篤定:“当然。这没什么难度。” “她吃了蛋糕。”他补充道,带著一种迷之成就感。 贺子津:“……” “不过沈哥,她明明喜欢那件衣服为什么不买? 放的音乐和电影她也没反应,她怎么想的呢……” 这些问题自然是拋给沈哥的。 沈度眯起眼睛,烟雾后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显然这个问题也触及到了他无法理解的领域。 她比他资料库里呈现的还要复杂得多。 温凝怀著疑虑回到温家,隨后什么也没发生,她便將那点不安压下。 一进门,赵茜茹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凝凝,你回来得正好,妈妈跟著王夫人投资了一家娱乐公司,专做偶像培训的,现在这行当很暴利!” “恭喜妈妈了,找到这么好的项目。”温凝脸上掛著微笑。 赵茜茹將温凝拉到沙发边,递上一份装帧精美的企划案。 “你聪明,快帮妈妈看看,这企划案有没有什么漏洞,特別是资金流转这部分。” 温凝点头接过,轻轻翻动页面。 她抬起眼,惊讶道。 “妈妈,你这是……要让姐姐去当明星?姐姐心气那么高,恐怕不会同意吧?” 赵茜茹带著篤定和冷硬。“她会同意的。凝凝,你別管这个,就看后面的方案可行性如何。” 温凝从善如流,继续翻阅。 “如果姐姐真的同意,这绝对是完美的企划案,让姐姐出道,省去了大笔的培养时间和前期投入,回报率一定惊人。” 第177章 必须说到做到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必须说到做到 这话说到了赵茜茹的心坎上,她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当年为了培养她,请最好的老师,买最贵的琴,动用的是温赵两家最好的资源,可真是花了我不少心血。” 赵茜茹看看温凝,立刻话锋一转地安抚: “不过温嫿再厉害,那也是我用钱堆出来的,你看你全靠自己,不也这么优秀? 以后妈妈一定把更好的资源都给你,咱们母女俩联手,肯定会更好的。” “嗯,一定会的。”温凝笑得温顺又和煦。 之后温凝才得知,温家被苏家给针对了,苏夫人真的是言出必行。 虽然她没有亲自动手,但是只要透露苏家不喜温家,就有很多人爭先恐后表態。 因为这个原因,温家接连丟失了四个重要的客户。 加上赵家被查,和赵家合作的项目也叫停,温季明已经处於孤立无援的状態。 所以赵茜茹把温嫿送去娱乐圈,温季明是同意的,从这一点,就看出温家开始走下坡路了。 而温季明打算在温凝给的项目里孤注一掷,翻盘温家。 温嫿知道以后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昂贵的化妆品和装饰品被她砸了一地。 “我不去!我去了还不被宋敏她们笑死吗?!” 温嫿尖叫著,精致的脸蛋因愤怒而扭曲。 她太清楚她那个圈子里的人是如何看待明星的,表面光鲜,背地里却被她们视为高级玩物。 “我才大三!温家还没到需要我去赚钱的地步!” 赵茜茹冷著脸:“你学的是艺术,不当明星你去当什么?” 温嫿急了,“妈!你以前不是说要把我培养成艺术家吗?” 艺术家和明星有著云泥之別。 赵茜茹的话现实又残酷。 “捧出一个艺术家需要多少財力、人脉去托举?以前的温家或许可以,但也是以前了。” 温嫿心慌意乱,指向温凝房间的方向。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让温凝去啊!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最会装模作样,去当明星再合適不过!” “她不行!”赵茜茹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 “为什么?!你们现在一个个都这么偏袒她吗?”温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赵茜茹眼神闪烁,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瞧你说的什么话!温凝是学数学的,木訥又无趣,她怎么当明星?哪有你多才多艺,见过大世面?” 其实赵太太的弟弟,娱乐公司的负责人岑川明评估过,温凝的条件实则更优越。 但温凝现在是蒋泊禹身边的红人,是温家翻盘的希望,自然不能推她出去。 见赵茜茹这里说不通,温嫿哭得梨花带雨,衝进了温季明的书房。 “爸爸!” 她推门而入时,温季明下意识地將电脑屏幕按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毛毛躁躁的。” “爸爸!我不去娱乐圈,要去让温凝去!”温嫿扑到书桌前,泪眼婆娑地哀求。 “嫿嫿,不要任性了!”温季明略显疲惫。 “温家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你需要为家里分担,乖乖听话。” “我去了以后,怎么在原来的圈子里立足?我会被她们嘲笑死的!” “温嫿!”温季明加重了语气。 “面子不能当饭吃,等有了钱,你就能挣回面子。 等温家度过这次难关,就算你只是个服务员,他们也得捧著你。” “爸爸,我还有別的办法!” 温嫿急切地思考著,“我们需要钱对不对?我可以去找江聂帮忙! 我去求泊禹哥,我和他现在很熟的!还有沈先生,上次他还主动和我说话了! 还有蒋胜男……” “够了!”温季明不耐烦地打断她,话语像刀子一样戳破她的幻想。 “蒋胜男?你和温凝一起去见的,结果呢? 温凝现在已经成了天枢的核心成员,而你,整天往孤儿院送东西,蒋胜男可还主动联繫过你? 沈先生和你说话了,然后呢?你抓住机会了吗? 更別提江聂那小子,他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长辈!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正好你要去当明星,赶紧跟他断了!真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和他谈恋爱。” “爸爸!还有贺子津!贺子津你知道的,他主动加我好友了!” 温季明脸上却是一片漠然的沉默。 和赵茜茹一样,他对这个进展毫无期待。 对比温凝拿回来的项目,还有她和与蒋泊禹之间特殊的关係,温嫿这些虚无縹緲的人脉显得苍白无力。 温嫿看著父亲冷漠的脸,终於彻底崩溃,“爸爸!你从小就最疼我宠我,我求你了!” 温季明看著她,字字诛心。 “嫿嫿,你从小就討人喜欢,又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当初我不惜和你亲妈决裂也要把你带回温家。 如果当初我带回来的是温凝,那么留在云州照顾精神病的人就是你! 你得到的比她多得多,就应该比温凝更懂得为温家付出,为爸爸分忧!” 他顿了顿,给出最后的重击:“况且,去当明星又不是让你去死。 我不会牺牲你的,等温家更上一层楼,谁还敢小看你?你要相信爸爸。” 温嫿的心,隨著父亲的话,一寸寸凉透,坠入冰窖。 她浑身颤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书房。 这个家里,最了解温嫿的就是温凝了。 赵茜茹和温季明只觉得温嫿反应过度不懂事,只有温凝知道,温嫿真的把面子看的比命还重要。 温嫿的世界,从小就踩著温凝。 到了京城,结交的也都是不如温家的人,她享受眾星捧月。 她的圈子都看不上小明星,温嫿作为圈子头头却不得不去当明星,想想都替她尷尬。 温嫿绝不甘心,她拨通江聂的电话。 那边传来江聂明显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 温嫿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急切的哀求道:“阿聂!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电话那头的江聂沉默了几秒,“我尽力了,虽然沈先生接触不到,但是带你认识了一圈人,光是和贺子津出去都有五六次。” “阿聂!我知道接近沈度很难!我换个要求吧!” 温嫿十分迫切,她等不到接近沈度那天! “你再帮我一次!之后我发誓……我会把那个视频彻底刪除!从此两清!” 江聂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带著无尽疲惫后的解放。 “温嫿,你必须说到做到。” 第178章 温嫿搞事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温嫿搞事 温家別墅近日异常平静,尤其是温嫿。 在经歷了一场歇斯底里的反抗后,她突然就消停了下来,只是整日早出晚归,不见人影。 只要她不闹出大动静,温季明也乐得清静隨她去。 但这种平静在温凝看来,却透著一股诡异。 以温嫿的性格,绝不可能轻易妥协。 眼下唯一可能帮她的就只有温嫿的男朋友江聂了。 於是温凝主动將江聂约了出来。 一家环境雅致的咖啡厅里。 江聂一看到温凝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是藏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他们已经好久没能这样单独见面,好好说说话了。 “温凝!”江聂压抑不住地雀跃。 温凝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声音轻飘飘。 “突然把你约出来,没有打扰到你吧?” “怎么会!”江聂连忙摆手。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又赶紧收敛了些,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我今天一点事都没有,隨时都有空。” 温凝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切入正题。 “其实今天找你,是想问问关於我姐姐的事情。” “温嫿?”江聂一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她有什么好问的。” 温凝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笼上一抹轻愁。 “家里决定让姐姐进娱乐圈,可你知道的,姐姐心气高很不愿意,这几天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爸爸让我劝劝她,但我现在根本找不到她人。思来想去,只好来问问你了。” 江聂的关注点却完全跑偏,他急切地追问。 “她发脾气?那她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伤到你?” 江聂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关切,只在乎温凝是否受了委屈。 温凝摇摇头,“我没事。你知道她最近的情况吗?” “我並不关心。”江聂下意识地否认。 又觉得不够,轻咳一声郑重其事地解释。 “其实……我和温嫿之间没什么感情,我们很快就分手了。” “为什么?” 温凝脸上露出惊讶。 “你那么辛苦才追到姐姐,怎么突然要分手?是因为姐姐要去娱乐圈发展吗?” 江聂被问得胸口发闷,却又无法说出真相,只能含糊其辞。 “不是因为这个……是我们之间自己的问题,很复杂。” “这样啊……”温凝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又將话题拉回。 “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能帮我劝劝她吗?或者告诉我她在哪儿,家里人都很担心。” 温凝的请求江聂拒绝不了,他透露道:“温嫿今天被贺子津带去参加一个宴会了。” “宴会?什么宴会?” “就是一个老太太的八十大寿,挺无聊的。” 江聂挠挠头,“不过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进去。” 老太太八十大寿? “难道是那个海城首富举办的宴会?” “对呢,就是她。” 巧了,这个行程,蒋泊禹也是要去的。 海城首富家的老太太八十大寿,特意来京城举办宴会。 又是首富又是长辈,这个面子要给,所以蒋泊禹要去。 她记得参与的名单递给了好几个大家族大豪门,苏家也在其中,就连沈家也递了一个。 温嫿居然能被带去那里。 温凝思索著问题,江聂开口。 “那个温凝,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吧。”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心领神会,温凝不打算拆穿。 江聂梗著脖子,硬著头皮接著讲。 “我有个朋友吧,他因为大意被人设计,做了一件错事,当然这不是他的本意啊。 他呢,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孩,但是因为做错事不敢说,害怕那个女孩会嫌弃他。” 江聂深呼一口气,问温凝,“你觉得那个女孩会嫌弃他吗?” “这个嘛......那个女孩喜欢你朋友吗?” 江聂看著温凝的眼睛停顿了两秒然后撤回眼神,不敢看她。 “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她对谁都很温柔,感觉他在那个女孩眼里,也没什么特殊的。” 江聂越说声音越小,耷拉著脑袋有些没精打采。 温凝认真的在帮江聂思考这个问题,“嗯......我觉得她不会嫌弃的。” “真的吗?”江聂黯淡的目光又亮了起来。 “真的。”温凝点点头,语气轻柔,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重要的是真心悔改和承担责任的態度。 如果你的朋友能妥善处理好那件错事,坦诚相待,那个女孩一定会看到他的诚意的。” 江聂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 他有些激动。 “我朋友也是这么想的!他一定会处理好那件麻烦事,然后就鼓起勇气去追求那个女孩子!” “那就祝他好运吧~”温凝浅浅一笑,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梨涡。 江聂看著她的笑容心花怒放。 今晚之后,等他和温嫿彻底了断,刪除视频,他就可以追求温凝了! “那个宴会,你能带我去吗,我得去找姐姐,否则家里人都不放心。” “当然可以,走吧。” 江聂也被递了一张请帖,是给他不是给江家的,说明知道江聂的身份。 原本江聂有些排斥不想去的,但现在温凝要去他就去。 等江聂带著温凝赶到宴会现场时,衣香鬢影的盛宴早已开始多时。 两人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却始终不见贺子津和温嫿的影子。 找来侍者询问,说刚才有位小姐不慎打翻了酒水,弄湿了旁人的礼服,估计是去楼上房间整理更换了。 描述的特徵,与温嫿和贺子津颇为吻合。 “难道他们都在楼上?” 温凝快速扫视了整个大厅,没有发现蒋泊禹的身影,连苏家的人也没看到。 江聂拨打贺子津和温嫿的电话,均是无人接听。 温凝提醒江聂,“我老板今天应该也来了,怎么没见到他?” 江聂立刻拨打蒋泊禹的电话。 第一次无人接听,第二次铃声持续了很久。 就在即將自动掛断时,电话被接通了。 传来的却是一个女声,带著一丝得意和嘲讽: “阿聂,真是谢谢你的帮忙了。” 是温嫿! 第179章 你压著我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你压著我了 “温嫿?!怎么是你接电话?泊禹哥呢?你他妈在哪儿?!” 江聂的脸色瞬间铁青,声音因愤怒和恐慌而拔高。 温嫿居然能接到蒋泊禹的电话,温凝心里也震惊不已。 难不成他出事了?否则他的手机绝不会落入別人之手,尤其是一个女人。 温嫿不再回答江聂,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江聂握著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恐慌蔓延全身。 温嫿跟他说要把目標换成贺子津的时候,江聂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就那个恋爱老手,温嫿只有被玩的份,只要能儘快和温嫿解绑,江聂乐见其成。 可是他没想到温嫿现在居然和泊禹哥在一起!难不成她一开始的目標就是泊禹哥? 他明明跟温嫿说过泊禹哥不行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如果泊禹哥知道自己中计还有他这个弟弟的帮忙……他不敢想像那个后果。 而且温嫿都能代接电话,恐怕算计已经得逞了大半! “温凝,我们快去楼上找人!绝对不能声张!” 江聂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如果温嫿真的刷新下限,泊禹哥的名誉就全毁了,他自己也要被泊禹哥给捏死。 “好。”温凝也想赶快找到他们。 想也不用想,温嫿多半是要爬床的,毕竟她现在能给予蒋泊禹的,除了身体別无他物。 以蒋泊禹的性格,如果温嫿爬床成功那就是个死。 但温凝不敢赌,她也绝不信蒋泊禹。 男人的身体可比情感诚实,万一让他尝到女人的滋味深陷其中呢。 到时候温嫿不仅不用当明星,凭藉这层关係,必定会反过来打压自己。 她精心布局的一切会被打乱。 温凝迅速冷静下来。 “江聂你別著急,我们先去找酒店负责人看看能不能帮我们开房间。” 温凝的提醒让江聂猛地回过神来。 他才反应过来这家酒店是蒋家旗下的產业。 他迈入电梯的脚又伸回来,带著温凝迅速找到经理。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隱不隱瞒,当著温凝的面拨通了舅舅周瑾言的电话。 简短急促地对著电话那头说了几句,然后將手机递酒店经理。 经理接过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恭敬无比,他连连点头,再看向江聂的眼神已充满了尊敬。 江聂顺理成章拿到了酒店的掌控权。 他让人在监控室调取录像,为了保护隱私,决定自己先去找人。 “今天能用的客房集中在三四五楼,我先去找著。 一会儿泊禹哥的人就会来和我们会合,你乖乖就在这儿等我!” “你一个人去找太耽误时间了,三楼交给我吧?” “不行。”江聂拒绝,“不知道温嫿要做什么,万一你碰到她,被她伤害怎么办?” “不会的,再怎么也是我姐姐,这里还在举行宴会,她应该不会太乱来。 否则老板出事,我们温家也会被牵连。” 江聂拗不过温凝,只好分给她一张万能房卡,“保护好自己,保持联繫!” “好。”温凝接过房卡,又补充了一句:“以防万一,记得通知私人医生待命。” 温凝拿著房卡快速上楼,依次刷开三楼的几个房间。 里面要么空无一人,要么是无关的宾客,並无蒋泊禹和温嫿的踪跡。 她看著手里的卡片,分析著。 电话是温嫿接的,蒋泊禹大概处於意识不清或昏迷。 而温嫿绝不敢在眾目睽睽下把蒋泊禹拖走。 很可能是蒋泊禹自己先感觉不適上了楼,温嫿才紧追其后的。 既然身体不適,也许坚持不到上三楼? 四五楼有江聂负责,温凝將目光投向了被忽略的二楼。 二楼没有客房,但设有两间供宾客临时休息的休息室。 她转身冲向楼梯间,快步下楼。 “滴——” 第一间休息室的门刷开,里面有一个醉醺醺吐了一地的陌生人,温凝皱眉迅速关上门。 来到第二间休息室门口,里面静悄悄的。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温凝,目標就在这里。 她提前將手机调到江聂的號码页面,拇指悬在拨打键上,然后深吸一口气,用房卡刷开了门。 “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开启。 室內一片寂静,光线昏暗,温凝看到地毯上有凌乱的脚印。 “姐姐?”她试探著轻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无人应答。 她又往里走了几步,提高音量:“老板?” 依旧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她的视线投向房间深处,发现卫生间的门缝下透出灯光。 人在里面? 温凝心臟微微收紧,谨慎地朝卫生间方向挪动脚步。 然而,就在她全神贯注於前方时,身后骤然传来一声粗重压抑的喘息。 温凝心下一凛,她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按下了拨打键。 下一秒,天旋地转!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她拽倒,手机脱手飞出,“啪”地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 万幸的是电话拨通了。 一个滚烫沉重的身躯覆压下来,將她牢牢困在地毯上。 还不忘在最后一刻伸出手垫在了温凝的脑后,防止她的脑袋撞到毛毯。 没看清来人的脸,但两人相靠如此之近,带著冷冽松木与昂贵菸草混合的熟悉气息袭来。 当温凝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蒋泊禹衣衫凌乱,他一句话不说,眼睛却隱隱发红。 这个状態很不对劲,温凝试图打个招呼,“老板?” 蒋泊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的忍耐,没有理会温凝。 “老板,你压著我了......能不能先起来。” 蒋泊禹听著温凝的声音,又看著这张小嘴一开一合,刚才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情绪瞬间翻涌。 他將脑袋后面的手抽出,又把温凝的两只手叠在一起禁錮到头上。 最后腾出一只手缓缓向下,覆到了温凝的脸上。 温凝被蒋泊禹的行为嚇的不敢动弹。 蒋泊禹自然知道自己被下药了,他没想到贺子津递过来的酒有问题。 为了不在宴会上出洋相,他强撑著不適的身体来到休息室,原本打算联繫手下,意识却一下子涣散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温嫿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已经开始脱衣服。 他用极强的意志力把温嫿扔到卫生间,隨后开始解领带。 看到蒋泊禹这个动作,温嫿还有些迫不及待。 谁料蒋泊禹用领带死死的將温嫿的手捆住,顺便还捆到了浴缸旁边的栏杆上。 蒋泊禹力气大,即便中了药,也轻鬆把温嫿捆了起来。 女人的哭声吵得他难受,蒋泊禹又找到一块毛巾粗暴地塞进温嫿的嘴里。 最后关上卫生间的门,与她隔绝。 第180章 理智崩塌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80章 理智崩塌 做完这些,蒋泊禹实在是筋疲力尽。 电话也不知道被温嫿拿去哪里,但他没有力气再找。 蒋泊禹只好先靠在角落,深呼吸,压制著药性。 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温凝的声音。 她的声音就像是灵丹妙药,缓解了身体的燥热。 又像是致命毒药,引诱著身体里呼之欲出的渴望。 蒋泊禹听到温凝叫了他一声,“老板”。 明明只是一声,却像是有无限的诱惑。 以前不是没有中过这种下三滥的药,但为什么这一次,理智崩溃地如此之快。 蒋泊禹感觉身体就像是被无数细小的蚂蚁啃噬著。 他循著声音找到了渴望的甘霖,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梦里那个女人已经被他压在身下。 嘴巴嘰嘰喳喳说著什么听不清楚,只感觉在做无声的邀请。 蒋泊禹自恃多年的超强意志力,已经快要分崩离析。 他拼尽全力,带著明显的颤抖,缓缓覆上温凝的脸颊,然后,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隔绝那樱红小嘴散发的魅力,也打断了如风铃般悦耳的声音。 “唔......” 温凝所有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只能发出模糊而惊恐的呜咽。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身上男人紧绷到极致的下頜线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和全身无法抑制的战慄。 “餵?温凝?听得到吗?你在哪里?” 手机听筒里,隱隱传来江聂焦急的呼喊声,在这寂静又危险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刺破了蒋泊禹混沌的意识。 他难受地闭了闭眼,十分难得地骂了一句脏话。 “操……” 一点残存的理智让他感到难堪,仅仅几秒,清醒又消失殆尽。 他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柔软,即便把嘴巴遮住,他还是忍不住想品尝。 蒋泊禹鬆开了手。 新鲜的空气涌入,温凝立刻抓住机会大喊:“江聂!来202!” 与此同时同时身体开始奋力挣扎。 儘管最初是冰冷的算计,但事到临头,身体的本能和对失控局面的担忧让她选择了反抗。 她可以利用身体达到目的,但绝不能是在这种完全被动的情况下。 然而温凝的挣扎,在蒋泊禹被药物扭曲的感知里,却变成了另一种意味。 “別动了……”他声音沙哑得可怕。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温凝颈侧,带著一种近乎哀求又充满威胁的意味。 他一寸寸地低下头,靠近那诱人的唇瓣。 温凝感受到他体温高得嚇人,不敢再剧烈动作刺激他,只能偏过头,避开他的亲吻。 江聂很快就能赶来,她料定蒋泊禹做不到最后。 既然眼下要被占便宜,那就得以受害者的姿態! 温凝眼角迅速蓄满泪水,满脸都写满了惊惧与不情愿。 蒋泊禹怔忡片刻,极其轻柔地將自己的唇覆上温凝的眼角,吻上了那颗泪珠。 咸涩的泪水非但没有浇灭火焰,反而像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疼……” 温凝手腕上骤然加剧的力道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声音带著哭腔。 身体微微颤抖,像风中凋零的花瓣。 蒋泊禹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被欲望的黑暗吞噬。 他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肢,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掌力和失控的摩挲。 蒋泊禹眼神一暗,准备撕开那碍事的衣服…… “温凝!” 伴隨著一声暴怒的嘶吼,江聂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双目赤红。 他看到温凝衣衫凌乱,泪痕未乾,被自己的哥哥死死压在地上。 怒火淹没了理智! 江聂上前一把抓住蒋泊禹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將他从温凝身上狠狠扯开。 紧接著,一记重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蒋泊禹的侧脸上。 “砰!” 蒋泊禹本就因药效而虚弱,猝不及防之下,闷哼一声,被江聂顺势按倒在地上。 温凝如释重负,立刻从地上挣扎著坐起来,急促地对江聂解释。 “江聂!老板他……他好像被人下药了,意识不清醒。” 江聂看著地上痛苦蜷缩,仍在挣扎的蒋泊禹。 又看了眼惊魂未定,楚楚可怜的温凝。 狠狠咬了下后槽牙,对著跟进来的手下厉声喝道:“快!让医生立刻上来!马上!” 吩咐完,他连忙转身,小心又急切地將瘫软在地毯上的温凝扶起来。 他的手指甚至因为后怕和愤怒而发抖,声音却努力放得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温凝……你没事吧?” 这询问更像是在问自己,以此来平復狂跳的心臟。 温凝脸色有些苍白,长发微乱,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但她摇摇头,反而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江聂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暴躁的狗狗。 “我没事的,你別担心。” 明明她才是那个受到惊嚇的人,居然还那么温柔的,反过来安抚他。 江聂心里翻腾的江海被这股轻柔的暖流缓缓抚平。 温凝,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这时,私人医生提著药箱匆忙赶到。 情况紧急也来不及做详细的抽血化验,医生看了一眼蒋泊禹痛苦挣扎意识模糊的状態。 当机立断,从药箱里取出准备好的镇定剂,精准地在他的手臂上注射了一针。 药效很快开始发挥作用,蒋泊禹紧绷的肌肉逐渐鬆弛下来,粗重的喘息也渐渐平缓。 虽然依旧神志不清,但至少缓解了身体的不適。 医生又不忍心地看了一眼总裁的侧脸,红的惨不忍睹,谁揍的呀! 医生不敢多问,拿出消肿的药静悄悄帮他擦上。 温凝轻轻拽了拽江聂的袖子,“厕所里面好像还有人。” 江聂护在温凝身边,给旁边的手下递了一个凌厉的眼神。 手下上前一把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温嫿狼狈不堪地被反绑著手臂,用领带死死地固定在浴缸的扶手上,嘴里被毛巾堵得严严实实。 她头髮散乱,昂贵的礼服皱巴巴的,脸上妆容被眼泪糊花,正发出“呜呜咽咽”的微弱声音。 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一丝未散的疯狂。 第181章 老板我给你打一针吧!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老板我给你打一针吧! 是谁进来了?谁能进到这里?! 她原本一直自我安慰。 即便她被绑在这,但等到蒋泊禹被药性冲昏头脑,等他难以自持时,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可此刻闯入的陌生人,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完了!全完了! 温嫿被彪形大汉拎出卫生间,目光第一时间就死死锁定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温凝。 温嫿瞳孔骤然收缩,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个贱人真的在! 刚才在卫生间里她就隱约听到温凝的声音,转念一想又以为是自己幻听。 温凝不可能进到这个级別的宴会,更不可能找到这个房间。 结果温凝就站在她面前! 温嫿用尽全身力气瞪著温凝,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將她从头到脚颳了一遍。 当看到温凝微乱的髮丝和略显褶皱的衣裙时,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炸开。 蒋泊禹刚才没有回来找她,难道是因为……在外面就和温凝…… 她处心积虑得来的机会,难道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为温凝做了嫁衣?! 极度的不甘让她面目扭曲,然而温嫿的视线很快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阻断。 江聂一步跨前,將温凝严严实实挡在身后,怒目圆睁,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將温嫿生吞活剥。 “看什么看!” 温嫿愣住了,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聂应该也没资格进来这个宴会啊! 正因如此,她才那么自信地接起了蒋泊禹的电话,温嫿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我怎么在这里?”江聂气得冷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还得多谢你刚才在电话里的『亲切提醒』!否则我还不知道,你他妈一开始的目標就是泊禹哥!” 温嫿忌惮地看了一眼蒋泊禹,发现他闭著眼睛没动静。 她压低语气,“是啊,但今天发生这样的事你江聂也逃不脱责任。” “要不是你让贺子津带我进来,我根本接近不了蒋泊禹,要是让他知道你也有参与,你们江家就等著完蛋吧。” “温嫿!你威胁我威胁上癮了是吧?”江聂额角青筋暴起。 “要死大家一起死。”温嫿说完,怨毒的眼神还不忘扫向江聂身后的温凝。 就在这时,躺在沙发上的蒋泊禹发出一声低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清明和冰冷,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痛。 江聂这小子真是下死手。 “老板,您醒了?”医生连忙上前。 “药效已经初步缓解,我现在需要抽血进行药物分析,以免某些成分对身体造成后遗症。”医生语气谨慎。 这些下三滥的药粗製滥造又五花八门,后遗症可多了。 有些药会让人头晕噁心,有些会是心悸,甚至还有不举的。 医生不敢想像他威武的老板要是不举该是什么画面。 蒋泊禹点头,伸出胳膊配合抽血。 整个房间的气压瞬间低至冰点。 蒋泊禹没有说话,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骇人戾气让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温嫿因为恐惧不敢开口,江聂也因为心虚而屏住呼吸,不知道该怎么承接蒋泊禹的怒气。 而蒋泊禹在想什么呢? 药效並未让他断片。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將温凝压倒在地,记得他吻了温凝的眼睛。 还记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要如何將她吞入腹里。 指尖还残留著她腰肢的触感。 “老板,可是身体还有不適?” 医生时刻监测著他的体徵,抽完血后发现蒋泊禹的体温竟然又有所升高,不禁心惊。 这到底是什么霸道猛药? 蒋泊禹抿了抿乾涸的嘴唇,压下身体的异样,吐出两个字:“不用。”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回味,可是目光又忍不住扫视,最终落在了温凝身上。 温凝自然也知道蒋泊禹在看她,她立刻表现出惊魂未定的模样。 轻轻咬住下唇,双手环抱著自己的手臂微微侧过头,似乎不敢与他对视。 甚至还往江聂身后缩了又缩,將一个受惊受害者的姿態演绎得淋漓尽致。 “老板,我还是给您打一针吧?我不放心!” 医生发现刚才只是体温高,现在心率也不正常了,顿时忧心忡忡。 老板的身份何等尊贵,身体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蒋泊禹冷冷地睨了医生一眼,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不用检查了。” 蒋泊禹又克制著自己不去看温凝,將注意力转向江聂。 江聂能出现在这里,必然知情。 “说说。”他声音低沉,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江聂刚想开口解释,温嫿却突然冲向蒋泊禹,然后被他身边的保鏢挡下。 温嫿只好大声为自己开脱,“泊禹哥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受害者!” “温嫿,你刚才在电话里明明囂张得很,你就是始作俑者!居然还抵赖?” 江聂看著温嫿厚顏无耻,气急败坏地指著她鼻子大骂。 温嫿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泪眼婆娑地看著蒋泊禹。 “泊禹哥,我是看你不舒服在楼梯上差点摔倒了,才把你扶进来的,其他的事情我真的都不知情!” 她试图將自己偽装成无辜的救助者。 蒋泊禹眼神冰冷地看向温嫿,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深深的厌恶。 “我不是失忆了,也不蠢。”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醒过来时,温嫿表现的有多主动。 温嫿脸色一白,知道这点无法狡辩。 她眼珠一转,手指猛地指向江聂倒打一耙。 “是江聂让我这么做的!泊禹哥你去查就知道了,是他让贺子津带我进来的! 这段时间也是他频繁带我出现在你们面前,就是想让我去勾引你们,一切都是他的指使!” 温嫿心里打定主意,反正这些事情江聂的確参与,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拉下水,逼迫他保自己。 蒋泊禹看到江聂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他为什么这么做?” 声音冷得能结冰。 以为蒋泊禹听进去了,温嫿更加卖力地解释,说得有鼻子有眼。 “他不甘心啊!江聂亲口跟我说,他受够了总是被你们当小弟使唤,在你们面前毫无尊严。 江家现在需要更大的靠山,所以他费尽心机带我接近沈先生。 上次那个聚会不就是他带我去吗,后来发现沈先生难以接近,他又逼我来勾引你!” “你放屁!”江聂暴怒咒骂,急忙对蒋泊禹解释:“泊禹哥,我绝没让她来勾引你。” 第182章 需要送你回家吗?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82章 需要送你回家吗? “也就是说,你確实有意带她靠近沈度?” 蒋泊禹眼底的寒意更深。 江聂咬了咬牙无法否认,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温嫿见状,脸上闪过一丝畅快,继续滔滔不绝地泼脏水。 “泊禹哥你別被他骗了,连沈先生的主意他都敢打,怎么可能不设计你呢。 我们温家近来危机重重,江聂就是利用这个威胁我,让我勾引你的!” “你胡说!”江聂被温嫿气惨了。 蒋泊禹不满意江聂一味生气被牵著走的反应,厉声命令,“你先闭嘴。” 若是平时江聂肯定会听话。 但今天目睹了自己敬重的哥哥意图对温凝不轨,江聂梗著脖子顶撞: “我凭什么闭嘴!你难道要相信这个疯女人胡说八道吗?” 温嫿都惊呆了,江聂居然敢当面顶撞蒋泊禹,他是疯了吗?! 不过这样更好,激怒蒋泊禹,江聂也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了江聂的手臂。 江聂回头,看到温凝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劝阻意味明显。刚才还暴躁得像要咬人的江聂就像被顺了毛一样。 他挺直了胸板,非常没有骨气地退回到温凝身边。 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暴露著自己內心的情绪。 仅仅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轻易安抚了令人头疼的弟弟。 这一幕落在蒋泊禹眼里,让他不自觉地蜷紧了手指,心底涌起烦躁。 这画面实在太过碍眼。 温嫿在心里將温凝咒骂了千百遍,恨她多管閒事。 “哎哟,这么热闹呀?” 一个声音响起。 贺子津迈著悠閒的步子走了进来,將冰冷的气氛踏碎。 他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略显虚弱的蒋泊禹,关切地凑过去,“泊禹哥你怎么啦?脸色这么差?” 蒋泊禹抬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带著寒意。 贺子津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泊禹哥,你別这么看我,我害怕……” 那杯酒是贺子津递给他的,贺子津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碍於贺子津身份麻烦,蒋泊禹並不打算在这里说。 温嫿看到贺子津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委屈万分地喊了一声:“子津!” 贺子津对她很主动,两人也一起出去过,一直是曖昧拉扯的状態。 温嫿能感受到贺子津对她的好感,只是碍於江聂女朋友的身份而已,她自信贺子津会偏向她,相信她。 温嫿准备把刚才对蒋泊禹说过的话对贺子津再演绎一遍。 然而贺子津闻声望去,看到狼狈不堪的温嫿后,眼神只是淡淡掠过,没有过多停留。 温嫿心里一咯噔! 然而贺子津的视线微微一偏,眼睛竟骤然亮了起来。 江聂立刻察觉到贺子津在两眼放光,臭著脸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贺子津的视线。 今天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目光都往温凝身上黏! 这件事明明跟她没关係,凭什么都要来看她?! 江聂今天誓死要当好温凝的专属屏障,隔绝所有过於热烈的目光。 贺子津太想衝上去和自己未来的小嫂嫂打招呼了。真人比照片和监控里还要漂亮,跟沈哥绝配啊! 不过眼下江聂护得像眼珠子似的,那边泊禹哥的眼神也冷颼颼的,贺子津只好按捺住內心的激动。 他乖巧地站在原地,眼神忍不住往江聂背后瞟。 蒋泊禹也不愿再在此地浪费时间,抬手示意手下清场。 刚才询问江聂,只是想弄清楚这个弟弟到底在胡闹什么,至於温嫿那些漏洞百出的指控,他一个字都没听。 他想知道真相自己会查。 蒋泊禹没有再施捨给温嫿一个眼神,也没有对她下达审判,只是直接对保鏢下令:“把她扔出去。” “是!” 不顾温嫿的挣扎和哀求,两名保鏢面无表情地架起她,如同拖拽一件垃圾,径直將她带离房间。 一路穿过走廊,在眾目睽睽之下,毫不留情地將她扔在了酒店宴会厅的大门口。 此时,恰逢寿宴结束,宾客们正陆续离场。 温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天啊,那是谁啊?怎么这副样子?” “看著有点眼熟……好像是温家那个女儿?叫什么嫿的?他们家不是没收到邀请函吗?” “哼,这还用说?一看就是那种想混进来攀高枝结果失败的。” “嘖嘖,真是丟人现眼,温家的脸都被她丟尽了吧?” “也太不要脸了,居然在这种场合……” 温凝听不到大家的议论,但能感受到那赤裸裸的嫌弃和看笑话的目光。 宴会的主办方觉得顏面受损,立刻派安保人员上前驱赶。 “这位小姐,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影响我们酒店的秩序!” 温嫿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骄傲,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她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好用手死死捂住脸,在眾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中,跌跌撞撞地逃离酒店门口。 温嫿越跑越快,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极度的羞愤和崩溃让她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她重重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人行道上,膝盖传来一阵剧痛。 就在她趴在地上,绝望无以復加之时,一个温和悦耳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小姐,你没事吧?” 这声音如同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缕微光。 温嫿怔怔地抬起头,泪眼朦朧中,看到了一张近乎妖孽般俊美的脸庞。 眼前的男人眉眼精致,气质复杂,像暗夜中迷人的妖精。 可他此刻的眼神却那么温柔,充满了善意的关怀。 这一刻的温暖,对於温嫿来说如同雪中送炭。 她心里一暖,哽咽著回答:“我……我没事。” 男人体贴地伸出手,小心地將她扶了起来,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乾净的手帕纸巾,递到她面前。 “擦擦吧。” 温嫿看著他温柔的眼睛,一时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旁边摩天大楼外立面的夜间景观灯骤然亮起,巨大的led屏幕开始闪烁。 温嫿下意识地侧头望去,只见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则高端腕錶的gg。 代言人气质温文尔雅,容貌极其出眾,他正用悦耳的嗓音念著gg词。 那声音和刚才问她“没事吧”的声音,一模一样。 温嫿猛地转回头看著眼前扶起她的男人。 屏幕上那张完美的偶像面孔,与眼前这张带著温柔笑意的俊脸,缓缓重叠在一起。 容礼看著她震惊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眼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光芒在流转,在这漆黑的深夜里,散发出一种迷人而又危险的信號。 他微微一笑,轻声问:“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第183章 你真的很没用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你真的很没用 酒店这边,隨著无关人等的清场,休息室內空旷下来。 只留下三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身影,他们一个比一个脑袋垂得更低。 蒋泊禹目光扫过弱小无助的三人组,江聂,贺子津,最终定格在温凝身上。 “温凝,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被优先点名,温凝肩膀几不可察地怂了一下,隨即像小鸡啄米似的飞快点头,不敢有丝毫异议。 江聂却顶著蒋泊禹那足以冻死人的目光,硬著头皮开口。 “泊禹哥你要说什么就在这儿说吧,这没外人,你们还是別单独待一个房间了!” 他虽然脊背发凉,但话却说得咬牙切齿,明显对蒋泊禹极度不放心。 蒋泊禹眉头微蹙。 他跟温凝之间的事怎么当大家面说? 蒋泊禹深吸一口气,压下不耐,转移了目標:“那你先留下。温凝和子津去外面休息等著我。” 被点名的贺子津弱弱地举起手,“泊禹哥,我就不用留了吧?没我什么事儿啊!” “贺子津,”蒋泊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下来,“等著我。” “……知道了。”贺子津瞬间蔫了,乖乖应下。 於是,温凝和贺子津像得到特赦般,迅速而安静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室內只剩下兄弟二人。 江聂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泊禹哥,说吧!” 蒋泊禹直截了当,“你喜欢温凝?” 江聂愣了一下,点头承认,“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么明显!” “那你和温嫿是怎么回事。” 江聂的眼神瞬间闪烁起来,吞吞吐吐,羞愧难当。 蒋泊禹语气平淡,“你不说,我也有的是方法知道。” 在蒋泊禹无形的威压下,江聂像只被戳破的气球,泄气般嘆了口气。 最终还是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以为会看到蒋泊禹的震惊或愤怒,然而蒋泊禹面无表情。 江聂心里没底,“泊禹哥?” 蒋泊禹终於抬眸。 “江聂,我看你真是过得太舒坦了。舅舅说得对,你的確不適合,也没必要回蒋家。”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江聂脸色煞白。“泊禹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泊禹:“我问你,温嫿威胁你的视频你看过吗?” 江聂的脸又红又白,像是被当眾扇了一巴掌,屈辱地低吼:“我看了干什么!我嫌噁心!” “那你凭什么认定你们发生了关係?” “凭你醒过来时的身体反应,还是凭温嫿嘴里说出的话?” 江聂握紧拳头,喉咙像是被堵住,无法反驳。 蒋泊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果真发生关係,你更应该反覆观看那个视频。 看清楚自己是如何中计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才能在未来彻底规避此类风险。” 江聂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泊禹哥的意思是……不仅不要觉得羞耻,还要仔细地,反覆地观摩自己的“小电影”,进行战术復盘?! 这太超出他的认知和承受范围了! 他做不到! “所以,你没看。”蒋泊禹自己得出了结论,江聂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难道是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幻想著被温嫿利用完再心安理得地去找温凝?” 他將江聂內心深处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倖,血淋淋地挑明在阳光下。 江聂无法再逃避了,他情绪激动地辩解: “泊禹哥,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拐著弯问过温凝了,她说她不介意的!” “而且这事不是我的错,我是受害者,我也不是不想负责,就是……就是放不下温凝!” 他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固执地,带著期望问:“如果我不对温嫿负责,妈妈……她会对我失望吗?” “难得,你竟然会在意母亲的想法了。”蒋泊禹语气略带嘲讽,“怎么,是想回蒋家了?” “才不是!”江聂下意识脱口而出,否认完,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涩。 其实和蒋女士一起吃饭的感觉,挺不错的。 “江聂,”蒋泊禹打断他的思绪,声音沉重而清晰,“我对你很失望。” “我知道!可我真的不喜欢温嫿,我没办法和她在一起!”江聂以为失望的是这个。 然而蒋泊禹的失望远不止於此。 他难得有耐心地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说出最长的一段话,字字诛心: “身为蒋家人,权力就放在你手边,你却不用。 因为一个没確认的视频,就被威胁拿捏,选择沉默妥协,胆大包天的帮温嫿去接近沈度。 处理问题的手段有无数种,你选择了一个最不能解决办法的。 江聂,你真的很没用。” 被哥哥讽刺,江聂的少年意气被激发出来,带著小脾气反驳。 “我不靠蒋家的关係自己也能处理好!要不是今天她对你下手,过了今天这事就结束了!没人会知道!” 蒋泊禹丝毫不受他情绪影响。 “第一,就算你不靠蒋家,那么,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该知道,女对男的强迫同样构成犯罪。 你可以留存证据,报警。而不是妥协逃避。” “第二,你应该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有最基本的信任和了解。 尊重女性和被强迫是两回事,仅靠猜测就认定母亲会对你失望,连判断是非都做不到。” “第三,你从进来开始就像个炮仗,今天被下药的是我,我尚未动怒,你却一直被温嫿牵著鼻子走。 解决问题的能力你也没有。” 蒋泊禹这番话,把江聂批得一文不值,体无完肤,而他没打算停下。 “我早就告诉过你,要么果断点,回来公开你的身份,要么硬一点,彻底不要蒋家给予的一切,有骨气地滚出去自立门户。” “当年蒋家处於风暴漩涡,不得已將你送走是对不起你,但也因此保住了你一条命。 你生气不肯回家,所有人都尊重你,由著你在外面。 但这么多年,到底是谁在背后护著你,你心里应该有点数。 你真以为,区区一个江家,能把你养成今天这个样子?” 第184章 我对你心动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我对你心动了 江聂整个人被这些话彻底戳的稀巴烂,感觉自己被碾落成一滩烂泥,扶不上墙的那种。 他只是习惯了不和蒋家沾边,可蒋泊禹,还有上次温凝也和他说过。 让他有底气的,从来都是泊禹哥和他的妈妈。 看著江聂失魂落魄,摇摇欲坠的样子,蒋泊禹知道,这番话足以让他脱一层皮。 要想成为真正的蒋家人,必须要自己跨过去,如果再不成长,江聂只会永远那么天真。 “我言尽於此,你自己考虑清楚。” 江聂拖著仿佛有千斤重的脚步,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向门口。 就在他手握上门把手的瞬间,蒋泊禹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私心补上最后一刀。 “这件事如果你自己处理不了,以后就当好你的江家少爷。 在你没有能力彻底解决麻烦之前,请和温凝保持距离。 温嫿和她关係不好,不要在自身一团混乱的时候,给別人带来不必要的困扰和危险。” 听到温凝的名字,江聂那颗被虐得千疮百孔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两下,泛起尖锐的疼痛。 他想回头,想大声质问蒋泊禹。 你以什么身份来管我和温凝的事?!你是不是也喜欢上她了?! 但他最终没有问出口。 因为江聂悲哀地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既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 他连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不好。 江聂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门外,一直等著的温凝看到他出来,下意识想站起身打招呼。 江聂却只对她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 笑容里有温柔与爱意,但更多的,是自卑和疏离。 “我先走了。” 他声音沙哑,“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过段时间……等我处理好自己的事……我再来找你。” 温凝脸上依旧维持著那份甜美而无害的笑容,乖巧地点了点头。 贺子津看著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江聂,此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地离开,心里有些害怕。 他已经从温凝那里大致了解了情况,泊禹哥被下药,差点清白不保。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係啊?!难道……问题出在自己递过去的那杯酒上? 不可能啊! 温嫿那点拙劣的手段,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成功? 但是看著江聂那副魂都被抽走的样子,贺子津心里忍不住打鼓。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摇人: 【沈哥!速来!救命啊!救救你的宝贝和我!】 沈度的回覆言简意賅:【?】 贺子津立刻补上关键信息: 【我和温凝在一起呢!(/w\)】 就在这时,没关严的房间门內传出了蒋泊禹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温凝。” 贺子津像得了什么保证一样,立刻握拳对温凝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放心进去!一会儿就有人救场!” 温凝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脸莫名其妙,只当这个贺子津过於跳脱。 她定了定神,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想想怎么利用刚才的事情换点好处。 温凝走进房间,轻声唤道:“老板。” 这一声,又与蒋泊禹混乱记忆中的声音重合,让他眉头微蹙。 但他不打算再逃避或掩饰。 蒋泊禹站起身走到温凝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目光坦诚,语气十分诚恳地开口:“刚才我失態了,嚇到你,我很抱歉。” “没事没事,”温凝连忙摆手,十分瀟洒地笑了笑,“特殊情况嘛,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 蒋泊禹却摇了摇头,他凝视著她的眼睛,语气郑重地纠正:“是我的本意。” “什么?”温凝瞳孔微缩,有些错愕地看著他,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蒋泊禹不再给她思考的空间,一字一句,用他那磁性而低沉的嗓音,清晰地在她面前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温凝,我承认,我对你心动了。” 这和预计的不同,怎么就到这一步了?以蒋泊禹的性子来说,他不会那么快確认心意的。 温凝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距离。 “老板,你別开玩笑了……是不是药效的原因。” 蒋泊禹不允许她退缩,伸手轻轻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 “我们试试?如果相处合適,”他顿了顿,说出了更惊人的话,“我想娶你。” 蒋泊禹不仅表白,甚至直接考虑到了婚姻。 温凝愣住,平心而论,她有一瞬间的心动。 蒋泊禹的人品无可指摘,长相家世更是顶尖中的顶尖。 成为蒋家的女主人,意味著她將一步登天,再也无人敢欺辱她。 甚至一句话就能让温家彻底灰飞烟灭,无需她再耗费心力周旋。 但是她不愿意。 蒋泊禹喜欢的,不过是那个带著点小聪明,显得古灵精怪的她。 可这不是真实的她。 温凝连在自己亲妈面前都演了那么多年的温嫿,未来还要一直演戏吗? 当然不! 她从不拿人心来赌自己的未来。 如果某一天她暴露了真实的自己,蒋泊禹隨时可以收回他的爱意和庇护。 到那时,她已经失去了所有试错的资本。 她可以利用蒋泊禹一时的心动,但利用不了一辈子。 “我不愿意。”温凝清晰地回答。 “为什么?”蒋泊禹不解,他以为温凝对他至少是有些好感的。 温凝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反问道:“老板,和你在一起,我是不是谁都不用怕了?” “当然。” “和你在一起,我能担得起苏家的道歉了吗?” “自然担得起。” “那如果苏家欺负我,你会为了我,解决掉苏家吗?就像你解决任海升那样乾脆利落。” 蒋泊禹沉默了。 几秒后,他非常理性地回答:“我不確定。” 他看著温凝补充道,“但如果未来你是我的妻子,那么我会的。” 温凝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瞭然。 “也就是说你的庇护,取决於你有多爱我。要是以后你不再为我心动,那么就算我被苏家捏死,也是可以接受的,对吗?” 蒋泊禹皱起眉头,他並非这个意思。 苏家若欺负温凝,他自然会为她出头。 但蒋家与苏家是世交,关係盘根错节。 若只因一时心动,就不顾家族利益和多年情谊彻底抹除苏家,那他这个掌舵人也未免太不称职。 他觉得温凝没必要考虑这些复杂的事,只要安心接受他的庇护就好。 第185章 我有男朋友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我有男朋友了 但看温凝的表情,显然並不认同,也没有想像中那么期待。 温凝转而反问,“老板今天放走温嫿,也是有別的打算?” 蒋泊禹点头,“是的。” 这是他深思熟虑以后的计划。 “蒋家老古董多,內部关係复杂惯会挑剔,温家算是正统豪门,所以温家不能垮,我也暂时不动温嫿。 这是能够保护你不受他们刁难,让我们顺利在一起的最有效率的解决方案。” 试探完毕,结果和温凝所料不差。 蒋泊禹还真一如既往的沉稳,显然他不適合帮助她接下来的行动,所以今天必须拒绝。 不过好不容易钓上的大鱼,温凝也不打算轻易放手。 她挣开蒋泊禹的手,带著一点惋惜。 “谢谢老板为我想了这么多,我不愿意是因为......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温凝小脸泛起一抹红晕,显得害羞又无奈。 “不可能。”蒋泊禹下意识地否定,他从没见温凝身边有哪个他不知道的异性。 知道的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隨著温凝的挣脱,一种失控感袭来。 “这难道是你拒绝我的原因?” “老板你真逗。” 温凝哄劝著,“你那么优秀,要不是我已经心有所属,怕早就被你迷住了,怎么可能还拒绝你呢。” “我真的有男朋友了。”温凝说的斩钉截铁。 她接触过蒋胜男,知道蒋泊禹被她教育的很好。 蒋家人不会做出插足別人感情的事。 温凝很有自信。 “可是我们刚刚,已经那样了。”蒋泊禹在寻找转圜的余地。 “老板”温凝眨眨眼,“我们两个什么事情也没做哎。” “我们,”蒋泊禹一时语塞,不好意思说他亲了温凝。 斟酌片刻换了一个更郑重的词,“我们已经有肌肤之亲了。 很抱歉,出於责任和尊重,我认为你不適合和你的男朋友再在一起。” ??? 温凝把刚才的自信全部收回! 没想到蒋泊禹的占有欲居然这么重。 刚才还很理智的跟她分析利弊规划未来,现在听说有男朋友,寧肯用碰瓷的手段也要留住她。 “老板,”温凝哭笑不得,“你就只是嘴巴碰了一下我的眼角,这算哪门子的肌肤之亲啊!” “是吗?”蒋泊禹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压迫著靠近。 温凝在心里镇定的分析,很快发现她分析不出来了。 因为蒋泊禹脱离预定的轨道,已经越凑越近,变得不好预测。 蒋泊禹眼中翻涌著浓浓的占有欲,他把温凝扣在怀里动弹不得。 就像温凝曾经对他那样,捧著温凝的脸,目標明確地,朝著她的唇就要亲上去 “泊禹哥!” 第二次!第二次想亲温凝,又被打断了。 蒋泊禹极度不悦地抬眼,不满地眼神一扫,非常冷,比以往时候都冷。 房间门被打开,贺子津胸脯挺得倍儿直站在门口,而他的身后缓步走进来一个人。 是他? 温凝因为惊讶瞳孔一缩,蒋泊禹停止了刚才的失控行为。 恢復了惯有的冷静,但声音带著超大火气。 “出去。” 沈度双手隨意地揣在裤包里,眯著眼睛,目光在温凝和蒋泊禹之间梭巡,將两人之间未散的曖昧尽收眼底。 任性地开口,“我不要。” 蒋泊禹眉头紧锁,“这没你的事。” “你说了不算。”沈度轻飘飘地一句,视线停在温凝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 蒋泊禹心念电转之间,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你是她男朋友?” 这询问的声音冷得掉渣,阴沉无比。 沈度懒散地踱步到温凝面前,垂眸来了一句,“我是吗?” 因为他们的打断,蒋泊禹鬆开了手。 温凝知道这人不简单,还和蒋泊禹关係不错。 但是既然他来问自己,当然要给回应。 温凝试探地走到沈度旁边,很自然的挽起沈度的手臂。 沈度向来討厌不必要的触碰,因为总能一眼看穿对方的意图,就觉得索然无味。 此刻他也清晰地看穿了温凝的意图,她是希望通过自己帮她挡住蒋泊禹的进攻。 虽然看穿了,但这样挽著感觉並不坏,甚至有点新奇。 见挽手的行为沈度没拒绝,温凝鬆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眼下確实需要蒋泊禹冷静一下。 温凝给出了確定的答案,“是的。” 蒋泊禹罕见地沉默了。 如果温凝的男朋友是別人,蒋泊禹有办法让对方知难而退。 但如果是沈度,还真的很难办。 可是沈度这种人怎么可能会交女朋友?他和温凝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很不对劲,蒋泊禹在想是不是自己嚇到她了,才把她推向別人那里的。 眼看著温凝打算跟沈度走,蒋泊禹压下情绪开口,“温凝,” 温凝微微一笑,“还有事吗老板?” 蒋泊禹在沈度和温凝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复杂的情绪变为工作指示:“明天准时上班。” “好的老板。” 贺子津在后面忍不住尖叫,他看到了什么!看到蒋泊禹被拒绝了! 未来小嫂嫂果真太厉害了!快,就像这样狠狠的去伤害沈哥的心臟吧! 把他的心伤的扑通扑通狂跳! 见两人谈完,沈度带著温凝离开,临走前开口,“贺子津我也带走了,会给你个交代。” 沈度不是询问,而是告诉了蒋泊禹他的决定。 蒋泊禹並没有阻止,查清真相很重要,但眼下他只觉得精疲力尽,而且他也有別的盘算。 他还是不相信沈度会谈恋爱。 温凝被沈度给带走了。 她沉默地坐上沈度的车,贺子津没有跟著。 温凝没有报地址,但司机已然平稳地驶向温家。 沈度一路无话,车內只有沉默在蔓延。 他靠在椅背上,內心再次被熟悉的无聊感占据,开始下意识地復盘。 刚才那丝微妙的情绪波动,究竟是在哪个瞬间產生的? 思来想去,是温凝挽上他手臂的时候。 “我是沈度。” 沈度忽然开口打破沉默,並绅士地向温凝伸出手,两个人正式认识。 温凝出於礼貌与他轻轻一握,心中震惊不已。这个名字她可不止一次听到过。 在温嫿嘴里,温季明嘴里,各种宴会里。 上次在餐厅遇到只知道这个人姓沈,温凝还以为他是沈家某个厉害的角色,没想到就是当家的人! 温凝飞速盘算沈度的真实目的。 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出现在这里配合著她,应该是衝著她来的,那么上次餐厅的碰面绝非偶然。 沈度淡定的多,在触碰到温凝手的瞬间,他集中精神努力感受。 皮肤细腻,手又小又软……触感很好。除此之外和正常女人的手没什么区別。 情绪有波动吗?好像很轻微。 第186章 我们分手吧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我们分手吧 沈度收回手。 “温凝,我们亲吻吧。” 沈度提出请求,语气平静,没有情慾,没有冒犯,反而有种诡异的蛊惑力。 “你说什么?”温凝试图从他眼中读出意图,却再次失败。 他的行为模式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 沈度甚至还补充询问:“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沈度解释:“亲吻是用嘴唇接触表达情感的肢体行为,核心內涵包含交流与情感传递。 而我们现在是情侣,这是正常行为。” 温凝感觉眉心直跳,“沈先生,亲吻是表达爱的方式,我想我们之间没有那东西。” “但是肢体接触能刺激皮肤触觉感受器,释放大脑內各种神经递质和激素,理论上可以促进情感的產生。” 沈度一板一眼。 温凝嘆了一口气,“沈先生不觉得对陌生女性说这些,很冒犯吗?” “可是你和別人都不同。” 温凝心下瞭然,看来对方调查过自己,知道她温凝是靠男人的女人。 然而他的下一句却是:“你在我心里是特別的存在。” 沈度的声音像音响般在车內环绕,他说的极其自然,没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么浪漫。 却犹如恶魔低语,莫名带著撼动人心的力量。 当然了,温凝不为所动。 “沈先生每见一个女生,都这么嘴甜,用这么直接的方式进行情感交流吗?” “不是,”沈度否认得乾脆,“只是对你。” 其他人引不起他丝毫探究欲。 “我不知道沈先生为何对我如此好奇,我也不关心,但我很感谢你今天的救场。 请直接说出你的条件吧。” 温凝一直坚信,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来帮她,也没有人无缘无故靠近她的原因只是因为她。 所有目標应该都是明码標价的。 沈度没有直接说条件,他把玩著一个金属打火机,转而分析起局势。 “泊禹很喜欢你。他刚才的眼神,我以前没见过。” 温凝清楚知道,这位沈先生是想谈判了。 温凝:“这和你没关係。” “以他的手段,你很难抵挡,但我可以。我们在一起,他会死心,没人能再打扰你。” 他提出一个看似完美的解决方案。 温凝却笑了,“沈先生,我没说我要他死心。” 她要的不是断绝,而是更炽烈、更失控的沉沦,克制以后爆发的情感就是爱。 如果蒋泊禹爱她,爱到为她放弃所有理智的思考,才是最好的。 沈度换了个角度:“你很聪明,但为了报復温家,你已经陷入更危险的漩涡,再往上,你可能被碾得粉碎。” 温凝毫无惧色,“沈先生,这才更刺激。” “我不太懂你。”沈度坦诚自己的困惑。 要你懂还了得! 温凝心中一直目標明確,说好和温家一起下地狱的,她不在乎结束以后自己面对的会是什么。 “谈判失败了。”沈度难得的感到有些无奈。 温凝不需要他做什么,这样就没办法向对方提出无法拒绝的条件。 此时车子已稳稳停在温家门口。 沈度从善如流,“那就作为单纯的感谢好了。” 他看著温凝,“作为感谢,我们能亲吻吗?” …… 温凝已经严阵以待,头脑风暴,结果绕了一大圈还是要和她亲嘴。 “就只是,亲一下?” “对。我不会做別的。” 这话听起来像標准的渣男语录。 看著沈度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温凝妥协了,反正自己也不吃亏,谁让她得了別人的帮助。 堂堂沈家掌权人,若真有別的条件,她还不一定能办到。 但是考虑到沈度这个人奇怪透顶,温凝还是做了最后挣扎,“三秒。” “十秒。” “四秒。” “十秒。” “五秒!” “七秒。” “成交。” 话音落下,温凝闭上眼,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沈度凑近,一股令人鬆弛又带著奇异诱惑的冷冽香气將温凝包裹。 唇上传来微凉的,柔软的触感。 他的呼吸与她交缠在一起。 为了保持姿势稳定,沈度伸手轻轻扣住了温凝的后脑勺。 一瞬间,有陌生的感觉在沈度脑中炸开,如同绚烂却短暂的烟花。 又像是从云端骤然坠入深海,带来一阵心臟失重般的悸动。 沈度感到短暂的眩晕和放空。 那日復一日毫无波澜的血液,在这一刻加速了流动。 沈度前所未有地认真,这真的是……新鲜血液。 虽然情绪波动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但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真的很有趣。 温凝也不是特別淡定,亲嘴而已,她理论知识並不匱乏。 但毕竟是第一次,对象还是一无所知的男人,这让她心底不可避免地泛起涟漪。 尤其是沈度的吻,出乎意料地遵守约定。 没有任何过分的侵犯,甚至带著一种与他不符的温柔。 短暂失神后,温凝开始在心里默默计数:……四、五、六、七。 数到七的瞬间,她睁开眼。几乎同时,沈度的唇也离开了。 两人的眼眸中,看不到丝毫沉沦与动情的痕跡。 儘管他们心照不宣,这个吻的体验……並不糟糕,而且超出了预期。 沈度回味著刚才短暂却清晰的神经刺激。他看著温凝评价道: “温凝,你真的很棒。” 在沈度贫瘠的情感词汇里,这已是最高讚誉。 她成功地在他死水般的心湖里,拨开涟漪。 温凝却听得一脸黑线,这话配上他鬆散的表情,实在太过歧义。 “拜託你不要说这种模稜两可、引人误会的话。” 沈度换了个表达。“那,谢谢你。” 温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扯平了,那么,我们分手吧。” 沈度显然没跟上这个跳跃的节奏,他下意识確认了一下时间。 “我们三十分钟前才在一起。” “已经很长了,不是吗,沈先生?”温凝微微歪头。 沈度凝视著她的眼睛,情绪又来了,他低笑一声,她真的很棒。 然后给予了尊重,没有任何纠缠: “好的。” 温凝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她利落地推开车门离开。 沈度坐在车內,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內,直到那扇门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安静地坐了几秒,然后对前座的司机平静地吩咐:“走吧。”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融入夜色。 沈度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点著膝盖,就这样结束了自己人生中长达半个多小时的初恋经歷。 第187章 小心苏琳曦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小心苏琳曦 温凝回到温家时夜色已深,温嫿不知去哪儿了,还没回家。 温家还不知道他们心爱的大女儿居然胆大包天地给蒋泊禹下药。 倒是第二天清晨,却得知温嫿同意去当明星了,而且那个態度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温嫿非但不再排斥,反而主动缠著赵茜茹,要求动用公司最顶级的包装和资源,信心满满地准备出道。 蒋泊禹让温凝第二天准时上班,但他本人却不见踪影。 一开始温凝还以为他在躲她,直到陈助理髮来消息,温凝才得知,蒋泊禹有紧急事务,已动身前往o国。 这让她心生疑虑。 昨晚的事真要就此翻篇?被人下药他毫无反应,这不合常理。 正思忖间,手机再次收到那个执著的好友验证消息: 【好战友一生一起走!我们昨天共患难的呀~(′▽`)ノ?】 这次,温凝终於知道对方是谁了——贺子津。没想到这號人物很早之前就要接近自己。 贺子津和沈度关係很好,之前还扬言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加上昨天沈度的奇怪行为。 …… 难道他当时介绍的男朋友是沈度?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温凝自己都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贺子津的身份也不是温凝能轻易得罪的,眼下既然知道,温凝终於点击了“通过验证”。 好友验证刚通过,贺子津的信息就如同狂风暴雨般涌来。 一连发了十几条,热情得近乎夸张。 无论这热情是真是假,贺子津的確性格很好,感觉很好相处。 温凝决定主动套话。 【昨天我姐姐下药的事情,你身为她的男伴,知情吗?】 屏幕那头,贺子津正忠心耿耿地向沈度匯报:“沈哥,温凝加我了~她问昨晚的事。” “嗯。”沈度拖长了尾音,指尖在杯口缓缓画著圈,“提醒她一下吧。” 贺子津有些犹豫:“要说吗?还是別把她拉进这趟浑水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手段有多脏。” 沈度目光平静,“她已经进来了。” 贺子津闻言,不再多话,听话地给温凝回復了一条关键信息: 【温嫿是工具人,小心苏琳曦。】 看到这条消息,温凝心中一震! 难怪蒋泊禹没有动温家,难怪以温嫿的脑子能成功给蒋泊禹下药。 难怪她事后还敢大张旗鼓地去当明星,丝毫不担心报復……这一切的背后,竟是苏琳曦在推动! 可这是为什么? 苏琳曦是蒋泊禹的初恋,回国明显是想旧情復燃,一切顺理成章。 她没理由去做这件事,如果温嫿成功爬床,对她苏琳曦没有好处。 况且,苏琳曦真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操纵这一切,还让蒋泊禹吃瘪。 温凝感到一阵心惊,这水比她想像的还要深。 顶级圈子里的明爭暗斗,盘根错节,远超她的预估。 温凝很有分寸,这句提醒应该已经是极限。 从贺子津这里暂时挖不到更多信息,温凝礼貌地回復了【谢谢。】 另一边,贺子津对著沈度嘆了口气。 “沈哥,那你可得好好保护她,她是在一天之內拒绝了泊禹哥,又让你失恋的人,是我恋爱大师摩拜的对象!” 沈度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吐出一个烟圈,望著窗外淡淡说了句: “飞吧。” 巨大的私人飞机掠过云层,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温凝打开电脑,尝试追踪温嫿的手机,却什么蛛丝马跡都查不到。 按理说,要弄到那种药,总会有联繫痕跡,温嫿这次做得乾净利落,完全不像是她自己的手笔。 苏家那边她不敢贸然去查。 温凝沉吟片刻,联繫了“包包打听”: 【帮我查个人。】 包包打听一看来活了,立刻精神抖擞: 【老板快狠狠吩咐我!】 0:【辉煌娱乐即將推出选秀节目,重点关注一个叫温嫿的练习生。不要刻意查行踪,偽装成狗仔。】 包包打听:【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她摩拳擦掌,势必要让0老板看看她这段时间突飞猛进的追踪技术。 距离蒋泊禹表白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他出差迟迟未归。 陈助理甚至通知她先回学校上课,这意味著蒋泊禹短期內不会回来。 温凝查看了公司运营,一切正常,看来他是私事缠身。 娱乐圈的造星效率果然高效。 公司推出的选秀节目採用直播的方式播出。 虽然只放了一期,但加上成员集结和先导片,仅仅一周时间,温嫿就横空出世小有名气了。 温嫿本身外貌出彩,加上气质形象是从小培养的,又是京大高材生,师承胡老。 这么一个富家千金来参加选秀,非常接地气,很迎合现在市场的需求。 尤其是成员集结那期节目,要从他们各自家里出发就开始录。 自然录到了温家的豪宅,那宽大的花园和富丽堂皇的家具。 这让很多路人看了都不禁震惊好奇,再然后粉上温嫿。 踏入娱乐圈,有王太太的弟弟,岑川明那种黑心商人当老板,温嫿很快就收到了第一次应酬的通知。 “我不想去,你帮我推了。” 温嫿冷言冷语拒绝,如今她越来越不把赵茜茹放在眼里。 特別是成为明星,受到万眾追捧后,她愈发觉得容礼说得对。 站在聚光灯下,享受五光十色,多好。 赵茜茹强忍怒气劝道: “这次饭局有著名的王龙导演在场,如果他相中你去给他的电影演奏插曲,你一定会红得更快! 那部电影是要进军国际的,音乐元素恰好是你拿手的小提琴!” “应酬?说得好听,不就是陪酒吗?我不去!等我正式出道,名声大噪,何愁没有这种机会!” 温嫿不屑一顾。 赵茜茹深感无力,她现在越来越管不住这个翅膀硬了的女儿了。 最后还是季明说动的。 他那边急需资金,可等不到温嫿慢慢成名。 在温季明的强硬命令下,温嫿最终不情不愿地让赵茜茹陪著去参加了饭局。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应酬异常顺利,什么骚扰麻烦都没有,因为在饭桌上温嫿再次遇到了容礼。 想到连容礼这样的顶流明星都需要来应酬,这让温嫿心里的牴触减轻不少。 更让她心动的是,容礼在席间对她颇为照顾,帮她挡了两杯酒。 最终温嫿顺利拿到了为电影演奏插曲的机会。 然而回到家后,温嫿却与赵茜茹爆发了激烈的爭吵,最后甚至摔门而出。 第188章 探班温嫿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探班温嫿 见到赵茜茹一脸烦躁,温凝贴心地上前询问。 “妈妈,怎么了?今天的饭局不顺利吗?” “顺利是顺利,”赵茜茹没好气地说,“就是被温嫿这个死丫头给气的!” “姐姐做什么了?” “她现在翅膀硬了,以为傍上了大明星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大明星?是谁?” “容礼。” 原来是他。温凝心中一怔。 见温凝似乎知道,赵茜茹问:“你认识他?” 温凝笑了笑,掩饰住眼中的深思,乖巧地说:“我是他的粉丝呢。” 她亲昵地挽住赵茜茹的手臂,“容礼可是很火的明星,姐姐能和这样的前辈认识,成名之路肯定会顺利不少。” “顺利什么!”赵茜茹嗤之以鼻。 “这个容礼我打听过一点,是容家的私生子!你想想他为什么跑来娱乐圈当明星?肯定是家里不受待见。” “他是容家的?”温凝適时露出惊讶。 姓容的人很多,姓容的有钱人也很多,但能代表容家的只有一个。 容家是在港城发家的,在那一片算是土皇帝了。 即便迁来京城,都是与苏家比肩的豪门,底蕴深厚。 赵茜茹摇头。 “是容家的又怎么样?容家以后肯定是大儿子做主,容礼是私生子哎!他既然能出来拋头露面说明在容家一点地位都没有! 温嫿简直失心疯了,居然跟我说她喜欢容礼!我告诉她容礼的身份,她还是执迷不悟!” 温凝面上不动声色,反而安慰道。 “容礼这个人温柔,性格也好,我看著人品挺不错的。” “人品好有什么用?” 赵茜茹激动地说,“他能给温家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我今天就劝了温嫿两句,她直接给我甩脸色!她怎么敢!” 赵茜茹生气也不无道理。 容家在港城就是娱乐圈发家的,港城娱乐圈產业出了名的厉害,容家更是知道里面的门道。 容礼选择当明星,就知道是被家族拋弃的人。 温凝心中微沉,她从不小看任何一个人。 眼下温嫿不仅与苏琳曦有牵扯,又和容礼关係密切,局面有些脱离掌控。 “好了妈妈,你別生气了。” 温凝轻轻顺著赵茜茹的后背,语气温柔。 “姐姐现在当了明星,被人捧著,是要比以前更骄纵些。妈妈你大人有大量,別和她计较。 等你帮爸爸筹到资金,等温家度过难关,姐姐肯定会像以前那样尊敬你的。” 赵茜茹目光一闪,说白了,温嫿就是看她现在失了赵家依靠,看不起她了。 温凝说得对,她必须加快速度帮温季明筹钱。 温凝给的项目十拿九稳,温家翻身指日可待,她赵茜茹就永远是温家说一不二的女主人! “我会的,凝凝。”赵茜茹拍了拍温凝的手背。 * 蒋泊禹出差一个月还没回来,江聂也变得异常沉默,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发个晚安,人影都看不见。 而温嫿则以惊人的速度在娱乐圈躥红。 短短一个月,她在各大平台的粉丝量已逼近千万大关,开始接到品牌代言,成团出道几乎已是板上钉钉。 最近,公司更是为她爭取到了一部热门电视剧的配角。 虽然戏份不多,仅出场两集,但人设出彩,被业內看好是极佳的出圈机会。 温嫿对待这个角色格外认真,一有空便往影视城跑。 外界纷纷夸讚她敬业,业务能力强。 但更大的原因是这部剧的男主角,是容礼。 这给了温嫿一个光明正大接近容礼的绝佳理由。 作为公司赚钱的主力,赵茜茹这段时间几乎化身温嫿的贴身监工,时刻盯著她。 生怕她被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蠢事。 然而,隨著名气越来越大,温嫿对赵茜茹的態度也愈发恶劣,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久而久之,赵茜茹对这份盯梢的任务感到疲惫。 温凝三言两语就接过了这个任务。 这段时间,从包包打听反馈的信息来看,温嫿与苏琳曦並无往来。 至於容礼,两人仅在公开的工作场所有过两次短暂交集。 然而,越是如此,温凝越觉得容礼此人绝不简单。 他竟能在那么短的接触中,让温嫿痴迷,没准温嫿进娱乐圈,多半也和他有关。 避免担心打草惊蛇,温凝不敢查得太深。这次探班成了温凝接近她的机会。 温凝今日的打扮异常低调,一身黑色休閒服,脸上戴著口罩。 她掛著赵茜茹的证件,被工作人员带到了温嫿的专属休息室。 今天並没有温嫿的戏份,她待在休息室里享受著明星待遇。 两名助理围著她转,一个手法嫻熟地为她捏著肩膀,另一个则在仔细整理著她的私人物品。 见温凝推门进来,温嫿眉头立刻蹙起,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不满与嫌弃: “怎么是你?” 温凝的脸被口罩遮住,看不清表情,但那双露出的眼睛弯了弯,流露出友善的笑意。 “妈妈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让我过来探探班,看看姐姐你这边顺不顺利。” 说是探班,实则就是来监视她。温嫿心知肚明。 她轻嗤一声,现在看到温凝,她就浑身不舒服。 那天在酒店她被那样狼狈地扔出去,温凝可是在场的目击者! 虽然温凝事后並未四处宣扬,但这足以让温嫿对她產生极大的排斥和厌恶。 温凝像是没察觉到温嫿的反感,自然地坐到休息室的沙发上。 温嫿不再理会,温凝反而找了个话题切入。 “姐姐,你跟贺子津是不是很熟?” 温嫿挑眉,“那是当然。怎么,你这是又看上他了?想让我帮你牵线认识?” 温凝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声音里带著困扰:“不是的。是他来加了我的好友,还……还问我上次宴会发生的事情。” 温嫿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语气也带上了警惕:“他问你什么了?” “就问我和老板……有没有发生什么……” 温凝的声音低了下去,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能听出话语里蕴含的羞涩。 温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问得直接而露骨:“那你们到底做了没有?” 温凝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地否认:“当然没有!!” 第189章 活色生香的画面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活色生香的画面 温嫿听两人没发生什么,鬆了口气。 温凝看似关心地开口。 “老板有喜欢的人,幸好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否则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你说泊禹哥有喜欢的人?”温嫿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对啊。”温凝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是谁?”温嫿追问。 温凝面露为难,支吾道:“这个……我不好说,这是老板的私事。” 温嫿被吊得不上不下,心里像猫挠一样:“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见温凝不愿意再开口,温嫿不耐烦地威胁:“你不说,我现在就让人把你轰出去!看你回去怎么跟妈妈交代!” 温凝立刻慌张起来,隨后妥协,“別,我说……其实,老板喜欢的是苏琳曦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温嫿脸上瞬间闪过难以置信的表情。 虽然很快掩饰,但已被温凝精准捕捉。 紧接著温嫿下意识地否定:“不可能,她都那样伤害过泊禹哥了。” 温嫿果真和苏琳曦有点什么关係。 苏家担心引火烧身,蒋家也有傲气。 他们恋爱以及分手是被两家联手压下的,外界知之甚少,即便知道也认为是和平分手。 连陈助理都说是秘辛了。 温嫿能脱口说出“伤害”二字,足以证明她了解內情。 温凝不动声色,继续盯著温嫿的眼睛,分享著八卦。 “老板前段时间和苏小姐吃饭,一吃就是一天,肯定是旧情復燃了,我从没见老板对谁话那么多。” 她注意到,温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 温凝又岔开话题:“姐姐,那天的事情真像你所说,是江聂指示的吗?” “当然。” 回答完,温嫿想想不对劲,“是贺子津让你来问我的?他们查到什么了?” 否则温凝怎么忽然来探班,又提起贺子津。 温凝眼神飘忽,“贺子津说,这事和江聂没关係。” “別的呢?还查到什么没有?” 温凝摇头,“別的就没说了,只是让我来问问你,如果是江聂做的,有没有什么更確切的证据。 “没有,”这事本来就是温嫿胡乱攀咬的,她哪有什么证据。 “我只是看到泊禹哥中药下意识以为是江聂做的,我也是担心被他们冤枉才把江聂说出来,我也是受害者。” “好吧,姐姐,这事真和你没关係吧?” “温凝!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温凝连忙解释,“我只是担心老板查不到人迁怒姐姐,迁怒温家!” 温嫿却很自信。 “这些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了,谁知道是不是泊禹哥自己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反正以他的能力,如果真认为是我做的,我还能好好站在这里不成?” “说的也是。”温凝自言自语。 温嫿看看时间,容礼应该要结束了。 “我出去一下。” 温凝见状立刻顺势跟上:“我陪你一起。” “你別跟著我!”温嫿拒绝,语气恶劣。 温凝却不为所动,坚持道:“不行的姐姐。不然我回去不好和妈妈交代。” “哼,”温嫿轻蔑地嗤笑一声,“你们两个还真是母女情深。” 见温凝执意要跟,温嫿只好妥协了。 “要跟可以,把你的口罩戴好了。” 她绝不让容礼看到温凝那张过於惹眼的脸。 温凝顺从地点点头,拉高了口罩边缘,默默跟在温嫿身后。 温嫿熟门熟路地走到拍摄区,温凝顺著她的视线望去,看到了正在镜头前的容礼。 他一身古装,风姿卓绝,將“君子如玉”从书中带到了现实。 容礼看向对手戏演员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待身边的工作人员也客气有礼,毫无顶流明星的架子。 很快容礼结束了拍摄。 温嫿立刻將助理买好的咖啡递过去,声音甜美:“容礼!” 容礼接过咖啡,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温嫿。 也扫过了她身后戴著口罩,低眉顺眼的人,视线如同蜻蜓点水,未作停留。 容礼含笑对温嫿道谢:“谢谢。” 温嫿笑容灿烂:“你辛苦了,一会儿就麻烦你陪我对剧本啦。” “不用客气,也算是共同学习。”容礼的声音温和悦耳。 两人来到相对安静的小亭子准备对戏。 温嫿对温凝颐指气使:“你去休息室给我拿个充电宝来。” 温凝站在原地没动。 “姐姐,妈妈特意交代了,你不能单独和男明星待在一起,否则被狗仔拍到,舆论会影响你的发展。” 温嫿不悦:“你没看到我们是在对剧本吗?我这叫敬业!” 温凝坚持己见,“我还是陪你一起吧。” 充电宝我让助理去拿。就算被拍到,三个人在场,也好解释很多。” 温嫿无奈,只好带著尷尬看向容礼:“不好意思啊容礼,我才出道,公司管得比较严。” 容礼脸上毫无慍色,依旧温和:“没关係的,理解。那我们开始吧。” 他好听的声音仿佛有魔力,瞬间抚平了温嫿的烦躁。 温凝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著两人对戏。 温嫿在表演上確实天赋有限,短短五句台词,反覆练习却总是不得要领。 连温凝都看得有些著急,但容礼自始至终没有流露出半分不耐,极其耐心且认真地指导著她。 为了让温嫿更好地进入情绪,他甚至按照剧本描述,与温嫿做了几个略显亲密的互动动作。 温嫿有没有因此提升演技不得而知,但她確实被容礼弄得心神荡漾,忘了今夕何夕。 结束后,容礼看了看手机,面带歉意:“今天就到这儿吧。你明天就要拍摄了,如果还有需要,明天现场我再帮你看看。” 温嫿开心地点头。 容礼临走时,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温凝的脸。 第二天温嫿正式拍摄。 本应该赵茜茹亲自前往去盯著,但出乎意料的是,温嫿提出让温凝陪同。 温凝依旧是一身低调装扮,口罩遮面,来到拍摄现场。 导演正在给温嫿讲戏,温凝便安静地站在温嫿的两个助理身边,乍一看,她也像是助理中的一员。 “哎,你。”身后传来副导演的声音。 温凝回头,发现对方正指著自己。“去试衣间把那边准备好的油纸伞拿过来。” 温凝看了看身旁的两个小助理。 她们手里都抱著温嫿的衣物、水杯等物品,严阵以待,確实只有自己两手空空。 她点点头,按照副导演指的方向走向试衣间。 她轻轻拉开试衣间的帘子,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第190章 我的超级粉丝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我的超级粉丝 容礼正在换戏服,身上的古装袍子刚刚解开脱下,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结实的胸肌,清晰的腹肌线条,与他春风和煦的面庞形成强烈的反差,充满了禁慾的性感。 看到有人闯入,容礼明显怔了一下。但他並未动怒,只是面上有些尷尬。 “不好意思,我快换好了,麻烦你在外面稍等一会儿。” 被人看光了身体也不生气,反而先道歉。 温凝迅速欣赏了一眼这绝佳的身材,面上却毫无波澜,平静地退了出去,拉好了帘子。 几分钟后,容礼换好常服走了出来:“我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温凝点点头正要进去,容礼却再次开口,“你是来找什么的?” “油纸伞。”温凝简短回答。 听到这个声音,容礼带著疑惑微微凑近,目光聚焦在她口罩上方的眼睛。 隨即,容礼柔和的目光里透出几分惊喜,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还真是你啊,我的……超级粉丝。” 距离很近,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带著温热的气息。 被认出来了,温凝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上次的事情多谢你啦。抱歉啊,昨天不方便跟你打招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事的,”容礼表示理解,充满关怀,“影视城人多眼杂,到处都是狗仔和代拍,保护好自己更重要。” 他永远是这样一副为他人著想的温柔模样。 “你是要找温嫿拍戏用的道具是吗?” 温凝再次点头。容礼显得很热心:“跟我来吧,我知道放在哪里。” 他带著温凝重新走进试衣间,在一堆杂物里翻翻找找,很快找到了那把古色古香的油纸伞。 温凝接过伞:“谢谢。” 容礼扯开一抹微笑:“不用客——小心!” 杂物架顶层的大木箱因为刚才的翻动开始摇摇欲坠。 话还没说完,容礼就看到它掉落下来,正朝著温凝的头顶砸去。 容礼来不及多说,反应极快地一把將温凝用力扯向自己身边。 由於力道过猛,温凝整个人因惯性扑进容礼的怀里。 她的手好巧不巧地,正好按在了容礼结实温热的胸肌上。 温凝手不自觉地按了两下,果真结实,也很好摸。 联想到刚才无意中瞥见的身材,温凝的耳朵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泛著红。 “抱歉,你没事吧?”容礼关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凝抬起头,瞬间撞进他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里。 空气中瀰漫著因箱子掉落而扬起的细微灰尘。 “阿嚏!”温凝没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原本温凝撞到容礼身上有了大幅度的动作,导致掛在耳朵上口罩带鬆开。 这个喷嚏,直接让口罩滑落了下来。 “不好意思,有灰尘飞去鼻子里了。” 温凝有些尷尬地说著,但也完整地暴露出一张精致无瑕的脸庞。 巴掌大的小脸在容礼的怀中显得愈发娇小,因为打了喷嚏,鼻尖透著微微的粉红。 如同初绽的桃花,將她原本就动人的美貌衬托得更加鲜活诱人,我见犹怜。 这次脸上没有血跡,没有狼狈。 容礼看著怀中这张骤然显现的漂亮脸蛋,有瞬间的凝滯和惊艷。 温凝小手轻轻用力,从容礼的怀抱中退出,重新拉开了距离。 对他露出一个带著些许俏皮和感激的笑容:“谢谢你呀,大明星~” 容礼也恢復了原先的姿態,仿佛刚才的失神从未发生:“不用客气。” 温凝从包里拿出一个新的口罩戴上,动作自然:“那我先走啦,拜拜~”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回过头来,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带著点小得意的语气。 “对啦,我真的有在给你打榜哦,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啦!” 小姑娘邀功般的模样天真又灵动。 容礼被她逗笑,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带著点宠溺的意味:“那就谢谢我的超级粉丝了。” 温凝心满意足地拿著油纸伞离开。 在她身后的容礼看著温凝离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发生了变化。 破坏了原本的温柔,带著几分玩味与阴森。 而温凝没走几步,脸上那甜美俏皮的表情也迅速退去。 容礼今天是故意的。 以他的咖位和身份,怎么可能还会用剧组的公共试衣间。 他分明是故意等在这里,故意等她的。 而且看得出来,容礼这些行为明显就是在诱惑她。就像他诱惑温嫿那样。 温凝不知道他刻意接近自己的真实目的,既然查不清缘由,不如主动出击。 於是温凝也不甘示弱,刚才也只是假装被吸引的。 她倒要看看,到底谁先诱惑到谁。 温凝收敛心神,拿著油纸伞回到拍摄区。 容礼已经离开,温嫿这边情况就很不妙了。 昨天容礼教她的,温嫿並没怎么听进去。 “咔!温嫿,眼神要有內容!” “咔!情绪不对!重来!” “咔!走位!又挡镜头了!” 短短几分钟的戏份,反覆拍摄了十几次。 温嫿下来以后又得知容礼提前走了,在休息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整个休息室里传来乒铃乓啷的碎裂声。 拍摄进度因温嫿严重滯后,容礼听说以后非常主动地要给温嫿担任表演老师,並积极的约定了教学时间。 赵茜茹防容礼跟防什么似的,温嫿看到赵茜茹那个样子就烦,觉得她什么都不懂还拖后腿。 以赵茜茹会影响她拍戏为理由,温嫿仍然选择让温凝陪同。 主要是温凝这几次一直戴著口罩,低调安分,没有与容礼有任何互动。 反正总要有个人盯著她,相比其他人来说,温凝还可以顺便差遣差遣。 第191章 真人更帅一些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91章 真人更帅一些 不知道容礼是有意还是无意,和温嫿约定的地点就在豪丽酒店。 温凝和容礼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温嫿对於今天可谓是精心准备,身上的风衣脱下后,露出了里面丝绒质地的黑色短裙,恰到好处地勾勒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 为了今日,她还特意空出两天时间做了全套护理,此刻从头到脚都散发著精心雕琢的光彩。 房间是个套房,容礼的经纪人远哥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敲击键盘的嗒嗒声隱约可闻。 温凝仍然穿著低调,戴著口罩,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坐著。 套房的里间,门紧闭著。容礼和温嫿已经在里面对戏了约莫半小时。 忽然,里间的门被轻轻拉开。 出来的只有容礼一人。 合体的休閒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他隨手带上门,动作自然。 温凝站起身,目光试图越过他看向门內:“我姐姐她……?” 容礼却適时侧身一步,不著痕跡地挡住了她的视线。 “温嫿在里面酝酿情绪,好不容易找到状態,你別打扰她。” 温眼神乖巧:“好的,我知道了。” 就在她准备退回沙发时,容礼却忽然俯身凑近。 距离瞬间被拉近,他温热的呼吸毫无预警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带著若有似无的香气 声音低沉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还记得这个房间吗?” 这鬼男人说话好容易让人误会。 温凝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惊到,下意识地微微偏头躲开。 声音轻软:“当然记得,上次在这个房间你帮了我呀~” “今天房间是远哥定的,又订到了同一间,还真是有缘。” 容礼直起身,目光將她牢牢笼罩。 “是呀。”温凝低声附和,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后挪了两步。 那姿態不像躲避,更像是不諳世事的少女,面对顶级男色靠近时的手足无措与羞赧。 就在这时。 “什么?他们真这么说的?!” 远哥急切的声音从书房方向传来,打破了客厅里微妙的氛围。 容礼和温凝的目光齐齐望去,只见远哥拿著手机,眉头紧锁,脸色很不好看。 他匆匆对这边说了句:“我出去打个电话。”便急促地离开了套房。 厚重的房门“咔噠”一声关上,偌大的客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来坐会儿吧,温嫿还需要点时间。” 容礼率先走向沙发,姿態閒適地坐下,仿佛刚才那个在耳边低语的人不是他。 “好的。”温凝依言,坐到沙发最边缘。 她刚坐下,身旁的位置便凹陷下去,容礼挪了过来,离她很近。 近得她能感受到容礼西装布料的质感,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香气。 温凝被这近距离弄得有些无所適从,主动找了个乾巴巴的的话题: “做你们这行还挺辛苦的哈?” 声音透过口罩,带著点闷闷的软糯。 “还行吧。” 容礼语气温和,目光却若有实质地落在她身上,“其实每一行都不容易的。” “大明星,你还真是体贴。” 容礼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夸讚,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谢谢。” 气氛再次陷入一种奇怪的安静。 为了缓解尷尬,温凝拿出手机低头刷著短视频。 接连刷了几条,竟然都是容礼——他新剧的剪辑、他接受採访的片段、他代言的高端gg…… “呵,”身旁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带著显而易见的愉悦。 容礼靠得近,自然看到了她手机屏幕上的內容。 温凝急急地解释,眼神闪烁不敢看他。 “我是你的大粉嘛,每天刷的多了,大数据就喜欢推你的视频。” “是吗,那还真是费心了。” 容礼的眸色深了些,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凑近了几分,几乎是在她耳边低语,“但我就在你旁边,你看视频还不如看我?” 温凝微微侧过脸。 容礼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睫毛长而密,眼底带著温和的笑意。 她像是被这美色蛊惑,屏住呼吸,片刻后才轻轻吐出一句毫不吝嗇的肯定。 “嗯,的確是真人更帅一些。” 容礼挑眉,温柔的神情难得带上了得意:“那是自然。” 温凝笑了笑,没有再接话,聪明地適时收敛,垂下眼睫,耳根的红晕却未完全消退。 容礼还真是和她温凝一样,很擅长利用自己的外貌去诱惑別人,今天这番怕是来试探底线的。 容礼看著温凝发红的耳朵,心里思忖著,看来有些效果,进一步试探看看。 他同样拿出手机,两人陷入了一种各自心怀鬼胎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温凝只觉得肩膀驀地一沉。 一个脑袋,毫无预兆地靠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 温凝身体瞬间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下意识地轻声唤道:“容礼?” 没有反应。 “容礼?”她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带著试探和担忧。 靠在她肩上的人依旧毫无声息,呼吸平稳。 温凝小心地侧过头,能看到他闭合的眼睫下,有著淡淡的青色阴影。 明星工作起来都是连轴转,应该是太累睡著了。 温凝抬起手,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 她知道容礼在装睡,温凝没有拆穿,把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再试图叫醒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温凝垂著眼,目光落在容礼近在咫尺的睡顏上,口罩下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 时间在静默中悄然流淌。 突然—— “咔噠。” 里间臥室的门,传来把手被扭动的声响。 温凝正准备伸手轻轻推醒容礼,不想,肩上的人先一步自然地坐直了身体。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歉意:“抱歉,刚才太累,逾矩了。” 容礼神色坦然,恢復了那副风光霽月的模样。 “没事的,容老师辛苦了。” 同时在门被打开之前,温凝迅捷地起身,快步走到离沙发最远的落地窗前。 一副生怕被温嫿看到又误会的模样。 第192章 对她一见钟情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对她一见钟情了 温嫿按照容礼的指示乖乖在房间酝酿情绪,却总是心神不寧。 儘管外面有三个人不会发生什么,但温嫿实在是不放心,不放心温凝。 於是规定的时间一到,温嫿迫不及待地推开门,看到远哥不在客厅,她心头先是一紧。 但隨即发现温凝远远地站在窗边,而容礼独自坐在沙发上,姿態疏离。 温嫿顿时鬆了口气,悬著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看来,温凝还算识相,没敢趁她不在勾引容礼。 她扬起笑容,步履轻盈地走向容礼,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容礼,我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有进步了,下次应该不会被导演骂啦!” 容礼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说著言不由衷的夸讚:“恭喜你了,说明你还是很有天赋的。” 简直在睁眼说瞎话,但是温嫿很吃这一套。 她被这笑容迷得晕头转向,顺势提出邀请:“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今天的指导,可以吗?” 不等容礼回答,站在窗边的温凝適时开口。 “姐姐,妈妈特意交代了,你不能和男明星单独吃饭的,怕被狗仔拍到乱写。” 温嫿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耐烦地瞪向温凝:“一天到晚就知道用妈妈来压我!!” 她真是討厌温凝这副拿著鸡毛当令箭的样子。 温凝似乎被她的怒气嚇到,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 “而且……今晚你有个很重要的宴席必须参加,资方也会到场,妈妈说了绝对不能缺席。” 温嫿的脸色难看至极。 她就算再不服管教,但签约的还是赵茜茹入股的公司,捧她的是赵茜茹。 容礼看著她们之间微妙的气氛,善解人意地开口缓和:“工作重要,吃饭不急的。” 他越是体贴,温嫿越是心急,慌忙表態。 “不,你很重要!我的意思是,你教我演技,比那些无聊的应酬重要多了,提升自己才是根本。” 容礼却笑了笑,“做我们这行,人脉资源有时候比实力更重要。我们下次再约也没关係的。” 他这番通情达理,反而激得温嫿逆反心理更盛。 她直接指向温凝,带著命令的口吻。 “今晚我不去了,如果妈妈不乐意,你代我去好了!你们俩最近关係不是很好么?该是你这个狗腿子表忠心的时候。” 温凝闻言惊慌地摆摆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这怎么行!我又不是你,怎么能代替你去参加那么重要的场合?资方是衝著你来的呀!” 就在这时,远哥接完电话,面色凝重地折返回来。 听到这边的爭执,他了解了情况后开口:“那正好一起吧。刚才公司来电话,容礼今晚也得去那个宴会。” “真的吗?!” 温嫿瞬间心花怒放,刚才的鬱闷一扫而空,“容礼,我们真是太有缘了!” 这简直是上天都在帮她! 容礼脸上也適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隨即化为浅笑:“是啊,真巧。” 只有温凝捕捉到远哥脸上那几秒钟极为难看的脸色。 既然都要去宴会,作为明星造型必不可少。 温嫿沾了容礼的光,能一起使用他的专用造型团队。 温凝和赵茜茹打完电话 ,等著公司的人来交接,专门有人陪温嫿去应酬。 化妆间里,温嫿刚换好一条精致的礼裙,容礼便敲门进来了。 “抱歉,有打扰到你吗?”他语气温和。 “当然没有~”温嫿喜出望外。 容礼状似不经意地解释:“你妹妹把你看得紧,所以只好趁现在进来找你。” 这句话如同蜜糖,瞬间灌满了温嫿的心。 原来容礼也想和她独处!他是在意自己的! 所有的喜悦都化作了对温凝更深的厌恶。 她带著羞涩和期待,在容礼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容礼,我穿这条好看吗?” “好看。”容礼的讚美简单,却让温嫿心花怒放。 他太完美了,救她於狼狈,待她温柔体贴,没有明星架子……她篤定,容礼是喜欢她的。 “温嫿。”容礼开口,打断她的旖旎思绪。 “怎么啦?”温嫿心跳加速,期待著他接下来的话。 容礼面露纠结,示意造型师先出去。 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温嫿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支开別人,是要表白了吗? 然而,容礼犹豫片刻,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抱歉我这样说有点突兀了……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关於你妹妹的事情?” 温嫿脸上的笑容和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石化在原地。 她听到了什么?他……他是来打听温凝的?! “你……你为什么要打听她?” 温嫿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她拼命维持平静,但声音里的咬牙切齿几乎无法掩饰。 容礼仿佛毫无察觉,依旧用那温和的语气解释:“不怕你笑话,我想我对你妹妹……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你见过她的脸了?她什么时候摘的口罩?!” 温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滔天的怒火。 容礼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隨即老实地回答: “这几次她陪你出来,都有偷偷摘口罩,应该是想透气吧,恰好都被我看到了……原谅我的庸俗,她真的很漂亮。” 容礼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温嫿脑海里炸开。 原来温凝每次看似乖巧地跟在后面,却偷偷摘掉口罩,用那张狐媚子脸勾引容礼! 温嫿心里一阵酸涩,容礼对自己好,难道是因为温凝?! 不!不可能!明明是她先认识容礼的,那个时候容礼对自己就很温柔了! 如果没有温凝,容礼喜欢的应该是自己! 温凝这个贱人!抢走了江聂还不够,现在连容礼也要抢?! 地狱般的火焰在她心中疯狂燃烧,嫉妒和怨恨已经將她的理智焚毁。 她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昂贵的礼裙面料被她攥得扭曲。 “温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容礼担忧地看著她。 “没事。”温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嘴唇抿得发白。 容礼看著她强忍怒气的样子,眼底掠过冰冷,面上却更加体贴。 “如果你身体不舒服,今天的宴会还是別参加了。我听说……那个投资方风评不太好,特別喜欢折磨漂亮女孩子。 你长得这好看,不知道你们公司有没有做好充分的保护措施。” 他状似无心的话语,却像一颗种子,落入了温嫿被嫉妒和怒火灼烧的心田。 她眼睛猛地亮了一瞬,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出来。 容礼看著温嫿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心底冷笑。 温嫿,你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第193章 温嫿算计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温嫿算计 温凝感到十分奇怪。 原本公司已经安排人来交接,却临时变卦,通知她先跟著温嫿一起去宴会。 去宴会自然不能戴口罩,温嫿怎么会同意她露脸? 更让她意外的是,温嫿竟然主动提出让她也做个简单造型。 理由冰冷而刻薄:“別丟我的脸!” 温凝被动地接受了一个简单的造型,选了一条最低调的黑色小礼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然而当她从化妆间走出来时,还是让金牌经纪人远哥的眼前亮了一瞬。 温凝这张脸也太適合当明星了吧! 而容礼更是毫不掩饰地投来欣赏的目光,嘴角噙著真切的笑意。 这一切,都被温嫿看在眼里。 她表面不动声色,內早已被毒液浸透。 温凝,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拦我的路了……这次你完了! 温嫿带著温凝,坐上了前往宴会的车。 为了避嫌,她们和容礼是分开出发的。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当温嫿和温凝出现在宴会厅入口时,立刻吸引了附近不少目光。 服务生小跑著迎上,恭敬地將她们引至安排好的席位,正是投资方李老板所在的主桌。 温嫿的出现已让李老板眼中闪过惊艷,黏腻的目光在她玲瓏身段上流转。 然而当温凝在她身旁悄然落座,李老板的视线更加赤裸,如同发现了更稀世的珍宝。 “温嫿?你身边这位是?”同桌一位导演好奇发问。 温嫿笑容得体,“这是我妹妹,温凝。” “嚯!青出於蓝啊!你们家是专门盛產大美女的吧?” 那导演眼睛一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温凝说,“妹妹考虑来娱乐圈发展吗?我这下部戏的女主角,感觉就是为你准备的!” 温嫿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妒火一闪而逝。 她带温凝来,料到会分走目光,却没想竟直接一来就是女主角的位置。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她很快压下情绪,温嫿难得地展现出大方,语气带著与有荣焉的夸讚。 “王导说笑了,我妹妹可不会来娱乐圈,她是京大特招的学霸,心思都在学业上呢。” “京大特招?了不得啊!” “原来是高材生!失敬失敬!” “来,高材生,我敬你一杯。” 夸讚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王导演顺势就要给温凝斟酒。 温嫿挡住了递向温凝的酒杯,带著维护:“王导,您可別嚇著我妹妹。她才刚成年不久,沾不得酒,一杯就倒的。” 刚成年,不胜酒力。 这两个词如同饵料,瞬间穿透了李老板的听觉神经。 他看向温凝的目光更加灼热,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贪婪。 十九岁,偏要被说成刚成年……温凝心知肚明,温嫿这是在给李老板递话。 不多时,温嫿起身歉然道:“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她拒绝了温凝的陪同,“凝凝,你替我在这儿陪著各位老板说说话。”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李老板也笑眯眯地站了起来,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过了一会儿,温嫿独自回来了。 再次落座的她卸下刚才的矜持,变得活跃起来。 温嫿主动端起酒杯,与在座的老板和导演们谈笑风生,应酬得滴水不漏。 宴会气氛正酣时,灯光骤然暗下,几束追光灯聚焦在正前方的小舞台上。 光柱中央,立著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是容礼。 他拿起话筒,舒缓深情的歌声流淌而出。 在这种资方云集的场合,明星献艺是常事,但容礼周身那股乾净出尘的气质,与这名利场的浮华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格外抓人。 温嫿痴痴地望著舞台方向,眼中光芒闪烁,完全沉醉在他温柔的声线里。 一曲终了,灯光復明,容礼已悄然下场。 温嫿收回恋恋不捨的目光,重新投入到觥筹交错中。 李老板不知何时已回到座位,对温嫿更是不吝讚美,並当场许诺了一个新的代言。 旁人纷纷附和,宴席间气氛热烈。 唯有温凝清晰地感受到李老板的眼神,她跟著温嫿一起出来,只能提醒温嫿要她小心。 温嫿却不甚在意。 公司有周全的应对措施,前几次应酬都异常顺利,加上李老板的目標可不是她,於是温嫿与李老板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很快,桌上眾人轮番敬过李老板一圈,最后只剩下温凝。 见温凝依旧小心翼翼不肯举杯,温嫿凑近她耳边,带著催促。 “放心好了,温家只是暂时走下坡路,底蕴还在。他们不敢动温家的千金。 你就跟著喝一杯,全了李老板的面子。要是因为这点小事黄了我的代言,回去你怎么跟妈妈交代?” 温凝抬眸,对上温嫿那自信坦然的目光,沉默片刻。 终於像是被说服,怯生生地拿起面前那杯酒,浅浅地抿了一口。 酒液刚咽下不久,温凝蹙眉,抬手扶住额角。 身体微微晃动,声音带著软糯的无力感:“姐姐……我头好晕,不太舒服……” 药效发作得比预想还快。 温嫿与李老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温嫿立刻换上担忧的神色,伸手扶住温凝。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桌上的人都听清:“怎么了?这就醉了吗?你这酒量也太差了。” 温凝摇摇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更加用力地抓紧了温嫿的衣袖,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温嫿为了让温凝放下戒心,自己也喝了不少。 此时她面色酡红,但强撑著精神,不忘之前在卫生间与李老板达成的交易。 温嫿抬起头,对眾人露出一个无奈又得体的笑容。 “真是不好意思,我妹妹还真是一杯倒。看她这样子难受得厉害,我先扶她去车上,安排人送她回家休息,失陪一下。” 温凝並非圈內人,又是温家小姐,自然无人阻拦,客气几句便让温嫿扶著温凝离开了。 第194章 计划里的灾星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94章 计划里的灾星 温嫿搀扶著意识不清的温凝,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產生迴响,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温凝几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温嫿身上,脑袋无力地低垂著。 浓密的长髮遮掩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 温嫿一边费力地支撑著温凝的身体,一边眯起眼睛搜索著和李老板约定好的车子。 “温凝……就快到了,姐姐送你上车,送你……回去休息。” 温嫿的声音带著喘息和颤抖。 只要把温凝塞进那辆车,她就能拿到李老板承诺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这个勾引容礼的贱货,就会彻底被她踩在脚下,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不明,在李老板特意交代下,某些角落甚至一片漆黑,为的就是监控看不到。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冰冷的潮气。 温嫿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车辆,心里愈发焦躁。 怎么还没看到? 就在这时,温凝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更响的呜咽,攥著温嫿衣袖的手也收紧了些。 温嫿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弄得一个趔趄,差点两人一起摔倒。 她稳住身形,不耐烦地低斥了一句:“別乱动!碍事的贱人!”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声音虽低,却在空旷的车库里隱隱迴荡。 终於,她看到了那辆车子! 温嫿卖力地拖著温凝往那车子走去。 …… 宴会厅里。 容礼唱完歌下台,聚光灯熄灭的瞬间,他眼底所有的柔和也隨之敛去。 他扫过温嫿所在的那一桌——空了。 温凝也不见了踪影。 “弟弟找什么呢?”一个带著浓重恶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是容柏舟。 远哥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变得紧张。 容柏舟踱步上前,像打量一件物品般看著容礼,“怎么,哥哥我砸钱让你唱首歌,还给脸色看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阴狠。 “你要是一直安安分分多好。不要以为討了外婆欢心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坏了我的事,可是要拿命赔的。” 容礼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退让,而是抬眼直视著容柏舟,故意挑衅:“外婆说过,你不能对我出手。” “呵,只会找家长庇护,还硬气上了?”容柏舟嗤笑一声,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 侮辱性地塞进容礼西装胸前的口袋,拍了拍他的脸。 “演出小费,拿去吃点好的。没准以后……就吃不了了。 外婆只说不准我要你的命,可没说过,不准我废了你。” 说完,容柏舟带著胜利者的姿態扬长而去。 “容礼,他……”远哥忧心忡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容礼他哥的狠戾他见识过。 “放心吧。”容礼柔和地安慰著,他抬手,修长的手指精准探入西装口袋,將那张褶皱的纸幣抽出。 隨后履平了褶皱,重新装回裤包里,“我没事的。” 容家事情复杂,远哥也没什么身份去干预。 容礼扫过宴会厅,“远哥,看到温嫿了吗?” 远哥跟著四处张望。 先前温家姐妹所在的那一桌,此刻只剩下几个面生的老板在谈笑。“没有,是不是提前走了?” 容礼眉头蹙起,带著些许刻意的关心: “她们那桌的李老板不是个善茬。电话打不通,我们分开找找。” “行。”远哥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点头。 容礼虽是被容柏舟用钱权逼来献唱,但以他如今的咖位,倒也不会被这些老板为难。 两人分开后,容礼避开人群,走向相对僻静的通道。 手机震动,他接起,手下言简意賅地匯报了一个车牌號和地下车库的方位。 容礼脚步加快,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灯光在这里变得昏暗而吝嗇,巨大的承重柱在地上投下扭曲的阴影,像蛰伏的怪兽。 容礼目光掠过一排排静止的车辆,最终,在靠近角落的一个vip车位,锁定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远远地,他看到那辆车在一阵阵,不规则的晃动。 容礼的脚步倏然顿住。 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像是冰冷的蛇,缓慢地勒紧心臟。 还是来晚了吗。 那个他原本打算亲手推向深渊,又临时起意想要保留完整的猎物。 接近温凝,本就是他睚眥必报的一场报復游戏。 谁叫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出现在他的房间,还向程跡透露,导致容礼被程跡紧咬不放。 后来又一把火烧了老城区的仓库,导致月帮又被程跡盯上,打乱了他对付容家的布局。 她明明不知道他的身份,却意外地成为他计划里的灾星。 容礼还从没在谁身上吃过亏,更何况是闷亏!这让他十分不爽。 所以容礼先是引诱温嫿,用她之手去设计温凝,又去靠近温凝,博取她的好感。 原本他打算在温凝被侵犯时出现並將她救下。这样一来他们就有共同的秘密。他们之间的关係会比別人还要特殊。 试想,在一个人绝望之际施以援手,很容易让那人在创伤后依赖自己,將好感转化为可被操控的爱意。 然而就在刚才唱歌时,看著台下形形色色的目光,他却莫名烦躁,生出一点后悔。 大家看著他,不是欣赏就是轻蔑,各有心思。 只有温凝面无表情,她凭什么面无表情? 想到几次靠近时她身上清冽的气息,那双看似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忽然觉得这样一个人,若是被姓李那种垃圾玷污摧毁,未免……太无趣了。 容礼后悔了。好像他亲自摧毁更有意思! 但现在因为容柏舟的阻拦,终究还是来晚了吗? 容礼上前,带著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戾气,猛地拉开了车门 里面的景象十分荒谬。 李老板忘情地骑在一个被链条锁住,浑身狼狈的女人身上,女人大腿上带著血跡,发出痛苦的呜咽。 画面淫靡而残忍。 两个人忘乎所以,根本不知道门被打开。 容礼胃里一阵翻涌,“砰”地一声甩上车门,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场景。 他忍著噁心离开了。 没走几步,一个带著熟悉淡香,软绵绵的身体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 容礼低头,对上一双迷濛醉眼。 第195章 果然要害她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果然要害她 “容……礼?” 温凝仰著小脸,眼神涣散,似乎认了他好一会儿。 “你怎么在这里呀?你看到我姐姐了吗?”她声音软糯,带著醉后的含糊。 容礼悬著的心莫名地落回了实处。 他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想到刚才车里的画面,声音放缓:“没有。” 温凝甩了甩脑袋,像只困惑的小动物。 “奇怪,姐姐说要送我回家,人……人去哪了?” 容礼有些怀疑,“你们怎么走散的?” 温凝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她让我上一辆车等她,嗝。” 温凝打了一个小酒嗝,委屈地皱眉,“那车我打不开,怎么进去嘛” 容礼眼神微动:“然后呢?” “然后我去找姐姐,就找不到她了……” 温凝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依赖地抓著他的衣襟,“怎么办……妈妈会不会生我的气?” 温凝醉的不轻,再也问不出什么。容礼道:我先让人送你回家。“ 温凝露出毫无防备的神態,她看著容礼笑得毫无心机:“好呀!”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前一靠,额头和侧脸不由分说地蹭进了容礼的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夹杂著淡淡的酒气,喷洒在他敏感的颈侧皮肤上,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慄。 “温凝,”容礼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面上无动於衷,“你喝多了。” 怀里的人似乎没听进去,反而得寸进尺。 她抬起一只手,努力地向上伸,目標是容礼的头顶,嘴里还含糊地嘟囔著:“摸摸……” 容礼个子高,她醉得手脚发软,自然够不到。 尝试失败让她不满地撅起嘴,手顺势滑落,改为一下下地抚摸著他后脑勺利落的短髮髮根。 动作带著醉鬼特有的笨拙和执著,语气像是在安抚什么大型犬: “乖……乖乖狗狗,听话……给你吃肉肉……” “……”容礼额角似乎有看不见的黑线垂下。 他堂堂月帮老大被人当成狗来哄?还吃肉肉?! 奇耻大辱。 容礼面无表情地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脑后作乱了几下,隨即不动声色地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不再多言,很快便安排好司机把温凝送回家。 车子刚停稳,赵茜茹见只有温凝一人回来,眼皮猛地一跳: “怎么回事,你姐姐呢?” “妈妈~” 温凝看到赵茜茹,扑上去用力抱住她,脸颊在她肩头依赖地蹭了蹭,带著浓重的鼻音,“头好晕……” 赵茜茹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一怔。 虽说她现在与温凝关係很亲密,但如此撒娇依赖却是头一遭,让她一时有些不適应。 见温凝语焉不详,跟在身后的司机適时开口解释:“温夫人,温凝小姐在宴会上喝多了。” “喝多了?那怎么只送她回来?请问温嫿?”赵茜茹眉头紧锁追问。 那司机目光微妙地扫了一眼偎在赵茜茹怀里的温凝,语气含糊。 “温夫人还是等温小姐醒酒后再问她吧。” 这话说得颇有深意,暗示著温凝知道什么,赵茜茹狐疑地看了眼温凝。 温凝埋在赵茜茹颈侧的脸庞上,嘴角冷笑,容礼果然要害她。 他先惹得温嫿喜欢又无端诱惑自己,明摆著打算让温嫿对她下手。 幸好温凝早就有所防备。 温嫿给的酒,她趁温嫿听容礼唱歌入迷的时候又换了回去。 那酒有问题,一开始还是温嫿扶著温凝,走到后面药效上来,就变成温凝扶著温嫿了。 温凝亲自把温嫿送上那辆商务车,並看到车子晃动,听到温嫿咿咿呀呀的叫声才离开的。 温嫿出事赵茜茹肯定会勃然大怒,现在容礼派来的人还要故意这样引导,还真是个腹黑的傢伙。 司机离去后,赵茜茹只好压下疑虑,半扶半抱著酒醉的温凝进屋。 迎上来的刘妈赶紧递上温水,赵茜茹心烦意乱,只草草交代刘妈照顾好温凝,便兀自回了房间。 她不断拨打温嫿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刘妈心疼地扶著温凝回房,替她脱了鞋,又用温热的毛巾细细擦过脸和手,这才轻手轻脚地关灯离开。 房门合上的瞬间,黑暗中,温凝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迅速掏手机联繫了包包打听。 容礼在送走温凝后去而復返。 他再次走向那辆黑色商务车拉开车门。 车內一片狼藉。 温嫿药效已过,意识回笼,此时的她如同一个被玩坏的破败娃娃。 她脸上泪痕交错,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嗓子因长时间的哭喊沙哑不堪。 车门打开的瞬间,刺眼的光线涌入,温嫿恍惚间看到了那个她朝思暮想身影就站在车外。 和容礼的乾净整洁相比,她浑身的痕跡不堪入目,整个人如同地狱里最泥泞的虫子。 “容礼.....救救我!”温嫿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声音破碎,充满了屈辱与祈求。 容礼脸上適时地露出震惊,但自己根本不想触碰眼前的女人,他迅速喊来別人:“快!把人拉开!” 然而李山为了尽兴,自己也用了助兴的药物。他神志不清,两人的身体怎么也分不开。 挣扎拉扯间,碰到温嫿身上的伤处让她痛呼出声。 没办法,眾人只好等待李老板自己结束这场暴行 温嫿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被心爱之人目睹如此不堪已是地狱,还被迫在他眼前再次承受侵犯,更是將她的尊严碾碎成泥! 她最后一丝力气耗尽,软软地倒在冰冷污浊的车厢里。 意识陷入黑暗前,模糊的视线里,似乎看到容礼不达眼底的笑容 是错觉吗?容礼的笑容非常冰冷。 深夜,温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门外是赵茜茹惊慌失措的声音:“凝凝!快开门!出事了!” 温凝立刻揉揉眼睛,一副惺忪模样打开了房门。 赵茜茹跌撞著衝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將手机猛地塞到温凝眼前。 “妈妈,怎么了?” 温凝困惑地问,此刻酒也醒了。 赵茜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温嫿出事了!”她指著手机屏幕,“你看看!看看她做的好事!” 温凝接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匿名狗仔发来的照片。 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是温嫿与李老板一前一后进入洗手间。 第二张是在酒桌上旁若无人地亲密交谈碰杯,温凝在一旁担忧劝阻的侧影。 第三张是温嫿温凝搀扶著一起离开。 后面近十张,是容礼拉开商务车门,以及车內一连串高清无码的不堪照片。 温脸上的神情被拍得清清楚楚! 第196章 眼中钉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96章 眼中钉 “呀!” 温凝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將手机扔到床上,“怎么会这样!姐姐她怎么会……” 赵茜茹捡起手机手指颤抖地滑动:“你看后面,还有条件!” 温凝接过来划到最后。狗仔提出三个条件: 三千万保密费。 温嫿必须在成团之夜主动宣布退赛。 將早已定好的一线杂誌单人封面资源让罗雨。 “罗雨……”温凝喃喃道,“是不是一直在选秀里被姐姐压一头的那个?” “是她,她是我们对头公司培养的艺人,和温嫿撞型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阴险,拿到我们的把柄。” 温凝拉著赵茜茹坐下来,“妈妈別急,既然这样说明姐姐也是被陷害的,当务之急得先找到姐姐!” “温嫿电话一直打不通!这个不省心的东西!”赵茜茹怒火攻心看向温凝,“你们当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走散?” 温凝努力回忆: “我记得和姐姐一起到了地下车库,她说让我在原地等她。我等了好久又晕又怕。后来遇到了容礼,是他派人送我回来的。 妈妈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喝酒的,要是我清醒著,一定能拦住姐姐,她就不会被人害了……” 温凝说著眼圈泛红,自责不已。 “这不怪你!” 赵茜茹烦躁地打断,指著照片,“你没看她自己有多主动吗?要是自己有防备也不至於被人陷害,还被拍到!” 赵茜茹当然知道温嫿不可能主动献身,肯定是被害的,但那又如何?被害就是自己蠢! 其实照片是包包打听匿名发过来的。 她本就一直听从温凝安排,全天候的盯著温嫿。 至此,赵茜茹完全没有怀疑温嫿出事有温凝的手笔。 温凝急切地抓著赵茜茹的手臂:“妈妈,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消息压下去!三千万必须给。” 赵茜茹何尝不知?温嫿被爆料温家最后的脸面都没有了。 那钱本来是给温季明的,要是时间到了筹不到钱,她该怎么面对温季明。 温凝还在一旁补枪,“让姐姐放弃成团,那她的造星计划怎么办?姐姐不成团,怕就只能当个三线的小明星了。” 赵茜茹真是恨不得把温嫿拖回家往死里打,温嫿要c位出道身价才能倍增,才能赚更多的钱。 为了打造她,公司投入了不少,她信誓旦旦跟岑川明保证过的。 现在因为温嫿的丑闻要放弃,赵太太还会带她玩吗? 赵茜茹不仅要赔上巨款,连最大的摇钱树也要贬值甚至折断。 看著赵茜茹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温凝目光微闪,指向其中一张照片。 “妈妈,还有容礼他也看到了,得请他保密才行。” 这句话,成功分走了赵茜茹的怒火。本来她就瞧不上容礼,现在他还撞枪眼上。 容礼本想借刀杀人,如今他自己已然成为了赵茜茹的眼中钉。 赵茜茹是个非常会找麻烦的主,不是一击毙命但很麻烦。 光是赵家出事她还能在富太圈混的不差这点来看,她有些自己的手段的。 容礼就好好受著吧。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地钻入鼻腔,温嫿艰难地掀开沉重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和正在滴注的点滴瓶。 她愣了几秒,昨夜的记忆如同碎裂的镜片,混乱地扎进脑海。 她记得自己扶著醉酒的温凝……为什么她的意识会越来越模糊。 温嫿试图挪动身体,一阵剧烈而难以启齿的疼痛猛地从下身,尤其是后方传来,瞬间让她白了脸。 残存的破碎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密闭的车厢,令人作呕的触感,以及那撕心裂肺的屈辱和疼痛。 不是温凝,是她!被李山那个变態王八蛋给…… 温嫿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去到车里的,但是她却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人摧残的! 她不仅失去了自己的第一次,甚至......甚至后面,李山那个变態王八蛋!!! 温嫿脸色苍白,完蛋了,她完蛋!! 温嫿颤抖著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赵茜茹的未接来电,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这时护士推门进来,见她醒了便上前做例行检查,隨后通知了外面等候的人。 紧接著,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是容礼。 温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拽紧被子裹住自己,恨不得缩进床缝里。 她昨晚那副不堪入目的样子……一定难看极了! 容礼看到了多少?他会不会觉得她脏?她还有何顏面面对他?! “你没事吧?”容礼的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任何异样。 温嫿怯怯地抬头,撞进他清澈的眼眸里。 没有预想中的轻蔑鄙夷,只有纯粹的担忧和怜惜。 这一刻,积压的委屈、恐惧和屈辱决堤,温嫿眼眶一热,泪水汹涌而出。 小护士拿著检查报告,犹豫地开口:“这位小姐……下体出血,软组织多处挫伤,情况不太好。需要帮您报警吗?” “不要!!”温嫿尖声哭求,“不要报警……求求你……” 如果报警,这件事就会在京城豪门圈里人尽皆知,她温嫿还有何脸面混圈!她不要当笑柄! 容礼体贴地伸手接过护士手中的资料,快速扫了一眼,眉头微蹙,神情是难得的严肃:“不报警,麻烦你先出去吧。” “好的。”护士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温嫿看著容礼,仿佛他是这绝望深渊中唯一的光,“容礼……呜呜呜……谢谢你……” 第197章 最听话的女儿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最听话的女儿 “不用客气,你好好休息。” 容礼的声音放得更柔,“这里是私人医院,私密性非常高,你安心养病。至於昨晚的事……” 一提到“昨晚”,温嫿就像被按下了开关。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攥著床单,指节泛白。 容礼適时停顿,然后用一种令人安心的语气保证。 “昨晚的事,我已经尽最大限度封闭了消息,就算被人知道,你也是受害者,別害怕。” 温嫿感动地抓住容礼的手腕,泣不成声:“容礼……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容礼回给她一个温柔而令人心安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而,当他转身走出病房的那一刻,脸上所有的温和体贴立刻褪去。 他面无表情地脱下刚才被温嫿抓过的西装外套隨手扔进垃圾桶。 手机震动,他接起,属下恭敬的声音传来: “老大,查过了。李山提前做了安排,车库大部分监控都是坏的,仅有的几个正常角度,也只拍到模糊黑影,看不出具体细节。” 容礼眼神幽深。 所以,温嫿的失败,究竟是她自己蠢钝如猪,被李山將计就计,还是…… 温凝那只聪明的兔子早就察觉了陷阱,成功金蝉脱壳还反手將温嫿推入火坑。 如果是后者……温凝,有没有发现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容礼唇角勾起带著兴味的弧度。 容礼走后,温嫿最终还是联繫了赵茜茹。 赵茜茹闻讯赶来,面对温嫿的哭诉和指控,她脸色铁青。 没等温嫿身体状况稳定,便强硬地为她办理了出院,没有接回温家,而是直接送到温嫿在京城大学附近那套小公寓里。 一进门,温嫿便抓住赵茜茹的手臂,声音因恐惧和怨恨而尖利: “妈!是温凝!是温凝害我的!是她把我送到李山车上的!” 赵茜茹冷冷地甩开她的手,“凝凝害你? 和李山一起去卫生间的是她吗?在酒桌上和李山推杯换盏的是她吗?” “那是因为……因为……”温嫿语塞,浑身颤抖。 赵茜茹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语气带著讥讽:“你不会是想说,李山原本想睡的是温凝吧?” “就是这样的!我和李山说好了,我给温凝下药,那药还是他给我的!” 温嫿口不择言地承认。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温嫿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她瞬间懵了。 赵茜茹目光带著厉色,“温嫿,如果你真存了这种歹毒的心思,那你更是活该!” 温嫿捂著脸,难以置信赵茜茹说出这样的话。 赵茜茹收回手,“现在温家就指望凝凝手里的项目翻身,你竟然为了自己的私心去动她?你是想加速温家的灭亡吗?” 她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幸好凝凝没事,否则你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妈!我们之间有十年的感情啊!” 温嫿崩溃大哭,“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是你最完美的孩子啊! 明明温凝刚回来时你那么厌恶她!明明曾经你处处维护我! 为什么现在全都变了?我们之间还比不上你和温凝认识的这半年吗?!” 赵茜茹內心有触动的,也许吧。 但是她连赵家,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可以捨弃,一个並非亲生的温嫿,她有什么好捨不得的。 她沉默著,没有回应温嫿的哭诉。 温嫿看著她冰冷的表情,心彻底沉入谷底,绝望地嘶喊: “是温凝害我的!她心机深沉,你就不怕有一天她也这样对你吗?!”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害你的是罗雨!”赵茜茹厉声打断。 温凝一开始就开诚布公地说过她喜欢豪门生活,在赵茜茹看来是最真实可靠的理由。因为她也是这样的人。 如果温家倒了,温凝也过不了人上人的日子。她绝不可能怀疑温凝。 面对赵茜茹毫不留情的偏袒,温嫿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赵茜茹更是直言不讳地告诉她,因为这次意外导致她无法履行女团合约,公司不会再向她倾斜资源。 而赵茜茹自己也要掏出三千万的天价封口费给那狗仔。 这意味著不能成团的温嫿只能停留在三线。 三线明星?她温嫿怎么能甘心只做一个三线明星?! 她最初排斥进娱乐圈,是因为容礼的鼓励,她才想努力站到与他並肩的高度! 赵茜茹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冷酷地给出了出路,“如果你还想爬上一线,想赚钱让家人都尊重你,那么就靠自己。“ 靠自己,就是让温嫿老实待在公寓养伤,一个月后为她安排顶级的修復手术。 意味著赵茜茹准备用温嫿的身体去换取资源,为她填补那三千万的窟窿。 温嫿当然尖叫著不同意,“我要告诉爸爸,爸爸最宠我,绝不会这样做!爸爸答应过不让我牺牲的。” 赵茜茹冷笑,“如果你爸爸知道你想害温凝从而影响到温家,你看看他会不会是第一个送你出去的人。” 说完就当著温嫿的面拨通温季明的电话,一脸自信。 温嫿慌了,抢过手机掛断,然后同意。 兜兜转转,她还是只能当赵茜茹最听话的女儿。 很快,包包打听收到了赵茜茹转来的三千万。 按照约定,这笔钱二八分成,温凝轻鬆入帐两千四百万,然后开心的下班了。 怎料在公司门口看到了远哥,远哥冲温凝笑笑,把温凝接走,路上还不停地解释。 “实在抱歉,容礼身份特殊,只好接你去见他了。” “理解,大明星嘛。”温凝乖巧点头。 她被远哥接到了一处高档公寓。 开门进去,是暖黄色调的装修风格,柔软的地毯,舒適的沙发,处处透著温馨,让人心里不自觉一暖。 远哥將人送到,便识趣地离开了。 容礼从里面走出来,他穿著一身浅灰色的休閒服,身上还繫著一条深色的围裙。 少了舞台上的光芒四射,难得地沾染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他客气地招呼温凝:“你先坐会儿,菜马上就好了。” 第198章 心跳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心跳 温凝在客厅坐下,目光却饶有兴致地追隨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当容礼將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时,温凝双手捧脸,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竟然能吃到偶像亲手做的饭!这粉丝福利也太好啦~” 容礼被她夸张的讚美逗得轻笑两声,“都是些家常菜,你別嫌弃才好。” 温凝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丝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眉头微微蹙起。 容礼一直留意著她的反应,见她皱眉,內心升起罕见的不自信。 他夹起一筷尝了尝,味道明明还不错。 这时,温凝却忽然笑了起来,將口中的食物咽下,眼里闪烁著狡黠又得意的小光芒,拖长了语调: “太好——吃——啦~” 容礼明白自己被捉弄了,有些无奈的摇头失笑:“那就多吃点吧。” 温凝乖巧点头。 整顿饭,她其实吃得並不多,但每一口都吃得很专注,以此表达对主人心意的尊重。 席间两人不怎么说话,气氛却有种奇怪的和谐,。 像粉丝与偶像,倒像是……一对老夫老妻的日常。 饭后,容礼將碗碟收拾进洗碗机,才擦乾手回到客厅。 温凝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著一杯鲜榨果汁,正安安静静地看著电视。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容礼早年出演的一部文艺电影。 容礼在温凝身侧的沙发坐下,柔软的皮质微微凹陷,距离不远不近,却无形中拉近了某种氛围。 温凝放下果汁杯,侧过头看他,眼神清澈,“这会儿,可以说你的目的了吧?” 远哥接到她的时候就说容礼有事相谈,温凝没有拒绝,只是没料到地点选在他自己家。 容礼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犹豫片刻开口: “关於你姐姐的遭遇……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找你们的。” 他声音低沉,充满了未尽之语的自责。 温凝垂眸,也表现出哀戚与无奈。 “这是我们都不能预料到的意外,你別太自责了。” “如果你姐姐以后在娱乐圈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会尽力而为。” 容礼给出承诺,语气真诚。 温凝展开一抹欣慰的浅笑,“谢谢你容礼。你真好,我果然没有粉错人。” 她的崇拜看起来纯粹而动人。 “其实,”容礼的目光专注地锁住她,仿佛要看清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今天请你吃饭,不是想说这个。” “嗯?”温凝流露出疑惑,歪了歪头,“还要说什么呀?” 容礼忽然伸出手,温热的手掌不由分说地握住了温凝放在膝上的右手。 温凝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到,下意识地想缩回,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如同沾染了胭脂。 但容礼握得很紧,带著霸道的力道,牵引著温凝的手,缓缓贴上了自己的胸口。 温凝的掌心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他胸腔之下,那颗心臟的跳动。 咚咚,咚咚…… 平稳,有力,规律。 温凝不明所以,睁大了眼睛看著他,脸上红晕未退,更添几分懵懂的诱惑。 容礼凝视著她,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刻意放缓,带著蛊惑人心的节奏。 “温凝,我喜欢你。我可以追你吗?”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开始加速变快,原来容礼是在用这个方法来证实自己的真心。 温凝彻底愣住了,她声音细小软糯,带著不確定的颤音:“怎么会,这么突然。” 容礼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或许,是从那晚你一身狼狈闯入我的房间,扬言要当我粉丝开始的吧。” 他眼神陷入回忆,带著温柔的暖意。 “那晚以后,我时常会想起你,想起你说话的声音,和你那双发亮的眼眸。我一直想找你,但又不知道你是谁。” “直到那天在试衣间確认了你,让我终於正视了自己的心。虽然有些老套,但我想……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了。” 容礼的表白不够浪漫热烈,却像一条温和潺潺的小溪,浸润人心,完美契合他的温柔人设 ——儘管这只是一张精心描绘的面具。 温凝自然是装作感动的,她眼眶微微泛红,仿佛被这真挚的话语打动。 隨后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回应。 温凝伸出自己空閒的左手,主动拉起了容礼的右手,带到自己胸口的位置。 容礼微微一怔,男生摸女生,这个姿势带有非礼的嫌疑。 他下意识想收回力道,温凝却主动向前倾了倾身体,让容礼宽大的手掌,同样贴上了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 容礼的手掌触及那片温软与起伏,即便隔著衣服,也让他心生胆颤。 他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却又停住,不敢再有动作。 而此刻,通过掌心传来的,是温凝明显发生了变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从最初的平稳,到逐渐加快,如同小鹿乱撞,清晰地表露著少女的动容。 不就是比心跳吗。只要能完美控制自己的情绪入戏,这有什么难的。 温凝抬起那双氤氳著水汽,迷离又动人的眼眸,深深望进容礼眼底。声音带著甜蜜的羞怯: “我真的很高兴听你这么说,容礼。其实……那晚被你救下,我也时常会想到你。” 温凝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容礼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为了了解你,我开始听你的音乐,看你的电影,任何一个有你的视频我都不放过。” 她轻声细语,如同倾诉秘密。 “我特別喜欢你唱的那句:『祝愿浪漫至死不渝,希望爱情奉陪到底』。” 温凝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容礼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特別喜欢你在《改变》里的那句台词:『爱如果是音符,什么旋律都该是甜的』。” 她將那些句子用悦耳的声音念出,红唇微张,气息如兰。 容礼盯著她近在咫尺的唇瓣,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第199章 这么没出息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这么没出息 温凝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发出一声极轻的,带著蛊惑的笑声。 她一步步贴近他,两人互相放置在对方心口的手,隨著距离的拉近,慢慢收拢,收拢。 仿佛要將彼此的心跳揉在一起。 温凝仰起纤细的脖颈,带著一种纯真的大胆,轻轻在容礼的下巴上印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你看。” 一个带著胜利般的细微气音,从容礼下巴处传来。 温凝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容礼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温凝的声音如同海妖的低吟,带著让人沉沦的力量: “我们的心跳,同频了。” 容礼低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感受著掌心下那剧烈的跳动。 他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唇,声音喑哑:“温凝……” 他再也克制不住,被自己精心营造的氛围,和体內莫名窜起的火苗推动著,低头吻住了那两片诱人的唇瓣。 温凝好像对接吻毫无经验,在他的唇贴上来时,身体微微僵住,被他炙热的气息完全包裹。 很快,温凝就显得呼吸不畅,笨拙而青涩。 容礼的唇和他扮演的温柔形象一样,带著灼人的温度。 他察觉到她的惊慌,轻轻分开一丝缝隙,让温凝得以喘息。 但下一秒,又更快地覆了上去,仿佛沉迷於这份独特的甘甜,贪婪地汲取著。 就在他情动,试图更进一步撬开她唇齿的瞬间—— 温凝却用力推开了容礼。 她微微喘息,眼尾泛著动人的红晕,唇瓣被吻得有些红肿,偏过头,避开容礼灼热的视线。 容礼正想再次靠近,那只一直按在他胸口的手却死死抵住了他,带著明確的拒绝。 温凝抿了抿被吻得水光瀲灩的唇,声音还带著喘息后的不稳,语气却异常清晰: “这样就够了,容礼。” “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带著些许冷硬,温柔的面具快要裂开。 温凝直视著他,“我不喜欢你。我不同意你的追求。” 容礼大脑第一次缺氧。 温凝却抢先一步站起身,假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髮和衣裙。 然后闷闷地,带著无可奈何的悲伤:“你是姐姐喜欢的人……所以,我就不喜欢你了。” 问搬起凳子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那就是现在。 温凝离去后,公寓內暖黄的灯光仿佛都染上了一层阴霾。 容礼独自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抬手,指腹用力擦过自己的下唇,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她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 容礼舌尖死死顶了一下后槽牙,试图驱散那份陌生的躁动,回味著那个戛然而止的吻,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恼怒。 他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妈的,他刚才差点就失控了。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容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拨通了手下的电话。 “老大!”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 容礼努力让声音恢復平时的冷静,却仍带著戾气:“容柏舟在做什么?” “他跟小情人在西林別墅温存。” “呵,”容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气息却因残余的躁动而略显不稳,“还真是悠閒,送份大礼给他。” 想到逃离的温凝,容柏舟他凭什么还有女人抱。 这一声“呵”听的人头皮发麻,手下小心翼翼地问:“没问题!老大,那个……你……” “有屁快放。” 容礼语气不善。 手下鼓足了勇气,带著英勇就义的语气开口: “老大!你要是有那方面的需求,我可以给你找人!包干净!绝对可靠!” 容礼一愣,隨即眼神骤然阴鷙:“你说什么?” 手下还在兀自开导:“老大,有欲望很正常!这么多年的隱忍你真是辛苦了!你绝对是吾辈楷模……” “滚!”容礼额角青筋一跳,猛地掐断了电话。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的声音,哪里听出半分欲求不满了? 容礼攥紧了拳头,眼底寒意凛冽。 他容礼还没有攻略不到的女人。 温!凝! 你好样的!真是他的天生克星! 温凝淡定地坐在回家的车上。 车窗玻璃倒映著她平静无波的脸庞。 心跳同频? 呵。 容礼的心跳明明比她快了半拍。 让你来勾引我,这么没出息。 温凝反向勾引容礼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个人绝非表面那般温润如玉,其下隱藏的危险深不可测。 既然他主动招惹,温凝没理由逃避。 无论他是何方神圣,目前看来,让他对自己保持兴趣和好感,可以避免被他暗中算计。 温凝並不知道,从她踏入容礼公寓的那一刻起,暗处已有至少两拨人马,將视线牢牢锁定了她。 而容礼也並没有因温凝的拒绝就退缩,反倒是摆出了一副越挫越勇的姿態。 第二天温凝刚进公司,前台便叫住她,递上一束包装精美的鲜花,没有署名,但她心知肚明。 午休时分,一份出自知名餐厅的精致午餐准时送达。 下班时,熟悉的黑色轿车出现在了公司楼下。 虽然容礼因明星身份只是坐在车內,但这般高调的等候,已然引来了不少侧目。 接连三天皆是如此。 温凝每次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惊讶与羞涩,然后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迴避著。 很快,公司里便流传开“蒋总秘书被神秘人热烈追求”的八卦。 这天,温凝照例在公司楼下看到容礼的车,她正准备害羞逃离,却没成想被人拦住了去路。 是容柏舟。 温凝看过容家相关资料,多少了解一点,一个没有底线又狠戾的男人。和容礼关係不好。 容柏舟眼神阴鷙,像一条锁定猎物的毒蛇,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恶意。 他上下打量著温凝,隨后扯出一个自以为得体,实则令人不適的笑容。 “温凝你好。我是容柏舟,容礼的哥哥。” 他递过来一张烫金名片。 温凝假装不知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关係,双手接过名片,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好。” 容柏舟心中暗忖:这女人果然极品,难怪连一向谨慎的容礼都按捺不住了。 “有空和我去喝一杯吗?” 容柏舟发出邀请,身后那辆价值两千万的限量版豪车无声地彰显著他的排场。 “她没空。” 第200章 换种喝法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换种喝法 “她没空。” 容礼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温凝回头,容礼来到她身边。 脸上戴著口罩,但以他的知名度迟早会被认出。 这么多天目送温凝下班,容礼都是坐在车里,此刻冒著风险现身了。 容柏舟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事,夸张地挑眉。 “弟弟何必拒绝我呢?你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女人,哥哥我只是想……” 他话音停顿,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温凝身上逡巡一圈,语气轻佻,“替你把把关啊。” 猥琐的语调令温凝不適。 容礼皱起眉,在容柏舟面前显露出不悦,声音也不復往日的温和。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看到容礼动怒,容柏舟反而更加来劲。 “弟弟这就跟哥哥见外了不是?既然弟弟也在,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坐坐。” 容柏舟显然是有备而来,话音刚落,身后两辆车子里涌出七八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將温凝和容礼两人团团围住。 温凝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左右张望,像是被这阵仗嚇到了。 察觉到她的恐惧,容礼伸手握住了温凝的手,低声道:“抱歉,连累你了。” 於是温凝和容礼就被容柏舟请走了。 对於温凝来说,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想想应该也不是! 恐怕是容礼这个阴险男故意高调追求她,把她暴露在危险之中的。 也不知道容礼有没有应对之法,即便容礼对她有好感,但他肯定不是纯爱战神那种类別的。 关键时刻不一定会保护她。 温凝对容礼不抱希望,以防万一她设置了条定时简讯给江聂。 和容家打交道在意料之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被带到市区一家装修极为气派的餐厅包间。这里治安好,一般没人敢在这儿为非作歹。 但容柏舟偏偏不是一般人。 温凝一进去,就看到巨大的圆桌上赫然摆满了二十多瓶酒,洋的、红的、白的,琳琅满目。 原来容柏舟口中的喝一杯,是这个意思。 “坐吧,弟弟,未来弟妹。”容柏舟自顾自地在主位坐下,姿態囂张。 容礼面色沉静,慢条斯理地拉开椅子坐下。温凝也別无选择,只能跟著坐下。 “嘖嘖嘖,”容柏舟的目光黏在温凝身上。 “弟妹真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女人,怎么就被我这垃圾弟弟先遇到了呢? 要是他敢对你不好,隨时来找哥哥,哥哥给你撑腰。容家以后可是我当家。”容柏舟语带轻浮。 温凝不回应,容礼按照惯例搬出护身符,“外婆说过……” “弟弟!”容柏舟厉声打断,脸上戾气浮现。 “用外婆来压我一次两次就够了!难不成你要一辈子躲在那老不死的裙子底下?” 他越说越气,额角青筋跳动。 近来容柏舟有几个生意被叫搅黄,已经惹怒了海城的黑老大,查了以后才知道有容礼的推波助澜。 这个他向来视如螻蚁,隨意践踏的私生子弟弟,竟敢在背后捅他刀子! 更可恨的是,容礼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得了外婆的青睞,让他无法明目张胆地报復。 那天让容礼唱完歌,他本来找人堵在容礼的必经之路,不打算要他命,但想必断个手脚是没关係的。 结果容礼又告诉了外婆。 事没做成,他反倒被外婆喊回去跪了一晚上祠堂。 並且再次勒令不能手足相残,还把他港城码头的掌控权收回了。 不仅如此,前几天海城老大跑来找容柏舟麻烦,把他的小情人从他床上带走了。 虽然只是失去一个女人,但是他容柏舟连一个女人都护不住,非常丟脸! 让他丟脸的归根结底就是容礼。 而现在嘛,容柏舟心底涌出狂喜。 这个自身难保的弟弟,居然敢大张旗鼓地追女人。 监视的人报告说,前几天温凝被容礼带回家了,这还是第一次带女人回家。 看来老天还是偏爱他,把主动权又一次递到他手上。 容柏舟阴沉地盯著温凝,如同盯著落入蛛网的蝴蝶,戏謔道:“外婆能护你,还能护著这个女人不成?” 容礼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容柏舟笑得阴沉,“原本只想请弟妹喝喝酒,但现在我改主意了。哥哥我这里有很多……好玩的游戏。” 他尾音拖长,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弟妹,你喜欢玩游戏吗?” 容礼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情绪激动,声音拔高。 “你有什么冲我来!温凝是我喜欢的人,你不可以碰她,否则我跟你势不两立!” 哇,好傢伙! 温凝心里翻个白眼。 容礼简直就在对著大家宣告,这个女人就是我的软肋! 果然,听到容礼这番深情吶喊,容柏舟眼中迸发出幽深而兴奋的蓝光。 “既然弟弟这么捨不得……”容柏舟隨手抓起一瓶烈酒粗暴地撬开瓶盖,放在容礼面前。 “那你就先把这瓶酒干了吧。” 温凝扑进容礼怀里,一脸惊惧,声音带著细微哭腔:“別喝,这一瓶喝下去要出事的!” 容礼轻轻拍了拍温凝的背,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而看向容柏舟,试图谈判:“我喝下去,你就放我们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容柏舟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没想到啊容礼!你真为了个女人妥协?那可就更好玩了。” 他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愈发阴冷险恶,“我们换种喝法。” 容柏舟打了个响指,一个肌肉虬结,浑身散发著汗臭与戾气的彪形大汉应声上前。 容柏舟假惺惺地念叨: “外婆说不让你受伤,这瓶喝下去你肯定得废,哥哥我得谨遵外婆的话啊……” 说完,容柏舟將整瓶酒“哗啦”一声,浇在那手下的身上。 浑浊的酒液顺著賁张的肌肉线条流淌,重点浸透了腰腹和裤襠区域,留下深色的湿痕。 容柏舟指著湿漉漉的手下,一脸兴味对容礼下达了屈辱至极的命令。 “容礼,过来把他身上的酒给我舔乾净,我就考虑放过她。否则……” 他淫邪的目光落在温凝苍白的脸上,“舔的人,就该是她了。” 第201章 一点小伤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一点小伤 容礼垂在身侧的双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在极力压抑著巨大的屈辱。 容柏舟显然没什么耐心,直接开始倒数,声音冰冷如同催命符: “三……” “二……” 最后一秒,容礼朝著那人走去。 温凝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死死攥住容礼的衣角,眼里蓄满了心疼的眼泪,心中却电光石火般飞速盘算。 容礼真要这么上去?他真的没有留后手吗?他今天这样做到底要做什么? 这明显难住温凝了,她不知道容礼除了他的外婆,是不是还有別的身份和底牌! 但容礼真就这么窝囊顺从,就冲他刚才嚷嚷的那两句告白,容柏舟也不可能放过自己。 该死的男人靠不住,就算给江聂留了消息,也还是先自救吧。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气与一触即发的危险。 温凝猛地拉住容礼。 “容礼別去!蒋总马上就回到京城了!上次你托我办的事他已经答应了!他要是知道我们在这里,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给容礼使眼色。 实际上,她根本不知道蒋泊禹什么时候回京。 “蒋总?”容柏舟的倒数戛然而止,眉头拧紧,“哪个蒋总?” 温凝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你都在天枢集团门口把我绑来了,还能是哪个蒋总? 容柏舟向来不把女人放在眼里,对温凝这號人物並未过多关注。 他使了个眼色,身旁的心腹立刻凑过来低声急道:“老板,这个温凝是蒋泊禹的贴身秘书,最近蒋泊禹很多场合都带著她,很重视” “你怎么不早说。”容柏舟脸色微变,压低声音斥道。 他现在根基未稳,蒋泊禹这尊大佛是绝对不能轻易得罪的。 心腹一脸委屈小声辩解:“老板,是您之前说女人而已,不必在意,所以就没深入查。” 容柏舟確实说过这话。 他看不起女人,以为全天下男人都跟他一样的。 容柏舟强自镇定,试图挽回面子。 “秘书怕什么?秘书又不是女人,再说就算她是蒋泊禹的女人又怎样?蒋泊禹会为了一个女人跟我容家彻底撕破脸?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这番话与其说是讲给温凝听,不如说是他在努力说服自己。 容柏舟重新看向僵在原地的容礼,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恶劣:“还愣著干什么?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让温秘书替你了?” “替就替!” 温凝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带著豁出去的决绝。 “呵,”容柏舟冷笑,觉得这女人真是不知死活,“没想到你为了我这个弟弟,还挺有胆色。行,桌上的酒,自己选一瓶吧。” 温凝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摆满酒瓶的桌子。 就在她伸手要去拿酒的时候,容礼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別去。”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多少有点感动。没想到危急时刻,温凝能护在自己身前。 温凝继续狐假虎威,声音提高: “没事的容礼!我老板最护短了!要是让他知道今天有人这样欺负他的员工,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的!” 容柏舟看著温凝那异常自信,毫不退缩的模样,心里再次打起了鼓。 难道蒋泊禹真的非常重视这个女人?他阴鷙地盯著温凝,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温凝迎著他审视的目光,努力维持著表面的从容,心臟却在胸腔里狂跳。 容柏舟心里反覆计较,最终认为,到手的鸭子必须吃去肚子里!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容柏舟残忍地笑了,“怎么?温秘书等什么呢?不会是……在等我喊停吧?” 温凝心一沉,看来蒋泊禹本人不在,是唬不住他了。 她伸手从桌上拿起一瓶红酒,打开。 “慢著。” 容柏舟喊停,“喝酒的方法你也听到了,既然你是我弟弟喜欢的女人,哥哥我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容柏舟张开手臂,甚至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把酒倒我身上,给我舔乾净吧!” 温凝眼底一片冰冷。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毫无预兆地用力將手中的红酒瓶狠狠砸向坚硬的桌角! “砰——哗啦!” 酒瓶应声而碎,暗红色的酒液如同鲜血般迸溅开来,混合著尖锐狰狞的玻璃碎片,流淌一地。 容柏舟先是一愣,隨即带著浓浓的不屑。 “温秘书,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难道你以为靠这些破玻璃渣,就能逃出生天?” 他完全没把温凝的反抗放在眼里,只觉得这女人愚蠢又可笑。 然而温凝接下来的动作,让整个包间瞬间死寂! 温凝用手里剩的半个破碎的瓶子,毫不犹豫地抵在了容礼的脖颈大动脉上。 空气彻底凝固。 容礼瞳孔骤然收缩,眯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温凝,眼底深处掠过真正的惊诧。 今天来和容柏舟周旋的確有他自己的计划。 至於温凝,本意只是想借容柏舟的手施加压力,让她陷入恐慌进而更依赖自己。 他安排的人就在暗处,绝不会让她真的受到伤害。 可容礼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女人敢把玻璃片架在他脖子上。 温凝无视容礼眼中闪过的危险讯號,抬头直视脸色微变的容柏舟,声音冷静得可怕。 “容柏舟,你刚才说,要谨遵外婆的话,不能让容礼受伤?” 容柏舟没说话,脸色阴沉地看著她,隱约猜到了她的意图。 温凝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玻璃边缘立刻在容礼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清晰的血痕。 殷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沿著玻璃边缘缓缓滑落。 “哼,”容柏舟不以为然,“你以为划破点皮,流两滴血,就能威胁到我?” 他根本不信这个刚才还和容礼你儂我儂又娇滴滴的女人,会对容礼下死手。 话音刚落,温凝举起玻璃瓶,手腕猛地一送! “噗——” 尖锐的玻璃碎片直接捅进了容礼的胸口,距离心臟极近的位置。 “呃……” 容礼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白色的衬衫瞬间被洇湿了一大片,並且那刺目的鲜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晕染开来,出血速度快得惊人。 別说容柏舟和他那群手下惊得目瞪口呆,就连容礼自己,都完全没料。 温凝还不忘凑近容礼耳边,带著歉意低语: “抱歉了容礼,我能想到救我们出去的方法只有这个了。一点小伤,总好过被你哥哥当眾侮辱。” 她的语气称得上温柔,但下手却没有丝毫犹豫和颤抖。 “一点……小伤?” 容礼感受著胸口传来的尖锐剧痛和温热的血液不断流失,几乎要气笑。 这女人,怕是真想趁机捅死他。 第202章 你们是一对?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02章 你们是一对? 温凝看著大片血红,贴心解释。 “放心吧我有分寸,离心臟有点儿距离,衬衫上大部分是红酒,你看容柏舟已经嚇傻了。” 心里却在不断咒骂,让你拉我进来无端受牵连,捅的就是你! 温凝心里骂著,面上转而望向容柏舟,提高了音量。 “容柏舟你好狠的心,居然让容礼受那么严重的伤,要是不及时医治,你们外婆该担心了。” 容柏舟的脸色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盯著容礼胸前那片迅速扩大,触目惊心的血红,又惊又怒,心底却升起一股寒意。 他確实不敢让容礼死在这里,或者受重伤!只要容礼指认是他做的,他就有口难辩! 无论真相如何,外婆都会把帐算在他头上! 温凝这一手,简直是精准无比地掐住了他的死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妈的!”容柏舟低吼一声,气得浑身发抖,所有的囂张气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浇灭。 “给老子撤!” 容柏舟没走两步,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万分憋屈地补充吼道,“再叫辆救护车!!!” 他好不容易找到把柄拿捏容礼,不仅没让他受辱,自己还得像个孙子一样赶紧给他叫救护车! 容柏舟狠狠瞪了温凝一眼,带著手下撤离。 容柏舟那伙人彻底消失,包厢內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酒气,温凝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 她小心翼翼地移开还抵在容礼胸口的破碎玻璃瓶,但目光触及他左胸上方时,心里咯噔一下。 有一片最锋利的碎片已然断开,深深嵌入了皮肉之中,血跡在白色的衬衫上晕开刺目的红。 她別开眼睛,长长吁出一口气,小声喃喃:“嚇死我了……” 顾不上容礼,温凝先快步走到角落,捡起自己被丟的包,拿出手机查看。 还好,时间还没到,设置的定时求救简讯还没有发出。 温凝指尖轻点,取消了发给江聂的消息。 她拿著包走回容礼身边,脸上切换成恰到好处的担忧: “容礼,你加油挺住!容柏舟说了给你叫救护车的,应该……应该快到了吧?” 容礼唇色浅淡,对她扯出一个谜之微笑,“谢谢你的关心。” 温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带著点仗义,又有点委屈。 “应该的应该的。虽然今天是被你牵连的,但你也救了我。” 容礼本来觉得伤口不疼,此刻听著温凝这顺杆爬还带著点埋怨的话,胸口那处伤被气得隱隱作痛,连呼吸都滯涩了几分。 他声音愈发低哑,带著显而易见的虚弱和请求: “麻烦你扶我到那边凳子坐下好吗?我一动,伤口就扯著痛。” “好的好的。” 温凝上前,动作极其轻柔地搀扶住容礼的手臂,將他扶到旁边椅子上坐下。 其实容礼可以走,与其在这里乾等救护车,不如他们自己坐车去医院更快。 但是容礼选择留下等待,胸口还插著明晃晃的玻璃片,这画面有点莫名的滑稽。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等了很久救护车才姍姍来迟,將容礼送往医院进行紧急处理。 清创、取出碎片、缝合、包扎…… 一系列流程结束后,温凝作为某种程度上的负责人,实在找不到合適的藉口溜走,只好留在病房。 她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著水果刀削著一个苹果,姿態乖巧,像是在弥补自己不得已的过失。 病房门被推开,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气场冷硬带著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锐利的目光先是扫过床边安静削苹果的温凝,然后才落到病床上脸色不太好的容礼身上。 为首的人沉默著,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牢牢盯著容礼。 倒是容礼率先打破了沉默,带著点熟稔的调侃,眼底深处没什么温度: “警官,这一次是来看望我的,还是又来怀疑我啦?” 为首之人沉声吐出两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看望。” 听到这个富有辨识度的声音,温凝抬起头,恰好撞进程跡那双永远带著审视意味的眼眸。 她脸上適时地流露出惊讶,似乎没料到程跡会和容礼有交集。 但很快便恢復了坦然,举起还拿著水果刀的手,笑眯眯地挥了挥,语气轻快自然: “嗨,警察叔叔,好久不见呀~” 病床上,容礼放在白色被子下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知道温凝和程跡见过面,但他们关係有那么熟吗? 程跡对著温凝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隨即回到容礼身上。 落在他刚刚包扎好,还裸露著的胸膛和那缠著洁白纱布的伤口上。 他的目光专注而直接,带著职业性的审视。 容礼似乎有些无奈,主动开口道:“是真受伤了。要不,我把绷带解开给你仔细检查检查?” “不用。”程跡声音冷淡,抬手拿起放在床尾的病歷资料快速扫了一眼,“被小玻璃渣弄伤的?” 这语气。 与上次他嘲讽月帮是一群鬼火少年,诬陷月帮用玻璃片扎人大腿时如出一辙。 轻视月帮,就是戳到容礼的痛处。 他感觉自己的顏面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一股憋闷之气瞬间堵在胸口。 容礼强忍著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是那副无奈又带著点脆弱的样子。 “让警官见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受点伤再正常不过。” 温凝看著两人之间这古怪的氛围,大眼睛在程跡和容礼之间来来回回。 忽然像是灵光一现,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脱口而出:“你们俩……难道……” 她顿了顿,充满了强烈的好奇,“是一对?” “咳咳咳……” 容礼本就憋著一口气,被温凝这石破天惊的猜测惊得直接破防,剧烈地咳嗽起来。 还牵动了胸口的伤口,脸色更加难看。 程跡的脸色也瞬间黑沉如水,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不是。” 第203章 程跡你看著我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03章 程跡你看著我 “不是啊……” 温凝竟然表现的有些失望,她小声嘀咕,仿佛在分析证据。 “你一进来就盯著容礼的身体看,看到他受伤也很在意,还一副要刨根问底的样子……这很难不让人误会嘛……” 站在程跡身后的两名年轻警察赶紧低下头拼命咬住口腔內侧的软肉,把一生最难过的事情想了一个遍,才不至於笑出声。 活阎王被当成男同?!!! 他们不是歧视,实在是他们这个长官直的不能再直了!从没有人误会过! 程跡显然不想在这个荒谬绝伦的话题上浪费任何时间,声音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冷硬:“看望结束。接下来,是例行公事。” 一句话,温凝就被那两名警察非常客气请出了病房。 无关人员,不得在场旁听。 温凝百无聊赖地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眼珠灵动地转了转,开始跟守门的两位警察搭话,带著八卦的气息: “两位哥哥,你们程队有没有喜欢的女人啊?” 两个警察面面相覷,这种关於顶头上司的私密话题,他们哪敢议论。 其中一个板著脸目不斜视。 另一个看著温凝模样漂亮灵动,不像是別有用心,犹豫了一下轻轻对她摇摇头。 温凝立刻像是掌握了什么关键证据,神秘兮兮地断言:“我觉得你们程队是1。” 两个警察瞬间瞪大眼睛,愣是没敢接一个字。 温凝仿佛打开了脑洞的闸门,绘声绘色地描述。 “你们想啊,我刚才道破他俩的关係,容礼反应那么大,肯定是让程队不满了! 故意说什么例行公事把我们都支开……嘖嘖,现在里面,说不定就是因公徇私的时间。 容礼被手銬『咔噠』一下銬在床栏上了,程大队长凶巴巴地逼近,压低声音质问: 『说!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不愿承认,嗯?』 『我要惩罚你!』 然后就把容礼銬在病床上,狠狠疼(爱)……” 她描述得活灵活现,语气曖昧。 两个年轻的警察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极其契合,充满强制爱意味的画面。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憋笑到內伤的痛苦。 没过多久,病房门“咔噠”一声打开,程跡一脸寒霜地走了出来,周身的气压比进去时更低了。 他目光扫过来,打断了正在激情创作的温凝。只丟下三个字: “跟我来。” 温凝被程跡带到了僻静无人的楼梯间。 温凝率先开口:“怎么了警察叔叔?有什么指示?” 程跡看著她,深邃的眼眸里带著一种难以捉摸的古怪神色,沉默了几秒,才沉声问道:“容礼在追你?” 温凝先点点头,隨即又像拨浪鼓一样迅速摇头,急於辩解: “我和容礼清清白白!你可千万別吃醋,也別迁怒於我!” 吃醋?程跡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他对温凝並无任何超出公务之外的私人情感,她被谁追求,与他何干?何来吃醋一说? 倒是根据他手下盯梢的匯报,这两人恐怕算不上多清白,温凝去过容礼家,离开时口红都花了。 很明显,温凝说的吃醋和程跡想的吃醋对象不是同一人。 看程跡面眼神却愈发深沉,温凝忽然明白过来。 她猛地一拍手,眼睛瞪得圆圆的:“啊我明白了!原来容礼追我是拿我当挡箭牌吗?” 她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容礼毕竟是大明星嘛,身份特殊,很在乎世俗眼光的,所以才故意追我掩盖他真正的取向。 一定是这样!警察叔叔你放心,我懂的!” 程跡仔细观察著温凝的表情,她眼神灵动,小动作不断,一会儿眨眼,一会儿抿嘴,看起来天真无辜。 程跡总是会用职业习惯观察每一个人,但是他觉得观察温凝格外有趣。 思考之际,忽然温凝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程跡结实的手臂。 她恨铁不成钢:“哎呀警察叔叔,这我得说你两句了!” 程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弄得一怔:“说什么?” 温凝贼兮兮地凑近程跡,几乎要贴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廓。 “一定是你给容礼的安全感不够多,才让他不敢公开的!你得主动点,霸道点!” “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跡眉头紧锁,被她这离谱的言论和过近的距离弄得浑身不自在。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站好了,我跟你说正事。” 没有哪个女人如此大胆,以这种荒谬理由靠近他。 温凝却不管不顾,反而得寸进尺地逼近程跡,脸上带著狡黠又认真的笑: “来嘛,別害羞!就让我教教你,怎么给人安全感。” 程跡被她逼得又后退了两步,后背几乎要贴上冰冷的墙壁,语气带著明显的警告: “温凝,男女有別,离我远点。” “警察叔叔不用跟我见外啦!”温凝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你放心,我没有拿你当男人看。” 这句话,对於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无异於一道惊雷。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的是男人嘛,所以咱俩不用避嫌,我把你当姐妹。” 温凝越解释越糟,越糟越靠近。 趁著程跡下意识想要躲避的瞬间,温凝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了他劲瘦而紧实的腰身。 程跡身体瞬间僵硬如铁,军人的本能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手精准扣住了温凝那只不规矩的手腕。 力道之大,带著擒拿的意味。 “疼疼疼……”温凝轻呼出声,小脸皱成一团。 听到她带著哭腔的痛呼,程跡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鬆了些。 温凝反而就著这个被他半制住的姿势,另一只手“啪”地一下撑在程跡背后的墙壁上,將他困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 程跡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壁咚在了楼梯间的墙角。 他刚毅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多表情,但仔细看去,那耳廓悄然漫上了一层越来越明显的薄红。 温凝撩人不自知,仰著小脸。 “程跡,你看著我的眼睛,我在认真教你,眼神要专注,要深邃。” 温凝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 第204章 温凝猜测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温凝猜测 “你別害羞呀,我又不是男的,我来教你,嘴巴甜一些才能哄人。” 眼见温凝越想越歪,程跡准备解释,目光终於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这一看,他陷入了那片漆黑里。 程跡能从温凝明亮的瞳孔中,清晰地看到自己此刻带著几分窘迫的倒影。 温凝眨了一下眼睛,长睫如同蝶翼扇动。 程跡的倒影在眸中消失了一瞬,又再次清晰。 又消失,又清晰,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 整个人仿佛被揉碎了,融进她眼底细碎的光晕里。 温凝看出程跡在望著自己愣神,她大胆地伸出纤细的食指,想要挑起程跡线条硬朗的下巴。 奈何程跡实在太高,那下巴挑起来可就看不到她了。 温凝转而用那根纤细的指尖在程跡下巴上,带著些许试探性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柔软微凉的指尖与坚硬下頜线的短暂触碰,把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战慄感碰撞出来。 正当程跡无所適从时,温凝说起了让人脚趾抠地的土味情话,语气格外认真。 “小东西,我连命都是你的,你还想把我扔下不成?” “谁让你没有我的允许,私自去接近別人的?就算是女人也不行!” “你是我的猎物,还想往哪逃?嗯?” 猎物?换个角度来看他的確在抓容礼。 但是温凝说出来太令人遐想! 程跡终於忍无可忍,伸手一把將温凝从他身前推开。 力道控制著不至於伤到她,但態度明確,“胡闹什么。” 温凝像只被训斥的小动物,委屈地瘪著嘴。 “警察叔叔,我是看在我俩还算有缘的份上,把我熬夜苦读的小说精品都倾情奉献了,你不领情就算了,还那么凶巴巴的……” 他很凶吗? 程跡下意识地反思自己,他只是习惯了严肃和直接。 看著眼前女孩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他冷硬的神色不自觉地缓和了些许,生硬的解释:“我没有凶。” “明明就有。”温凝小声控诉,隨即思维又开始跳跃,完全不给程跡插话的机会。 “一定是因为你总这么严肃,太凶了,才让容礼没有安全感,才不敢公开你们的关係,甚至要找我来当挡箭牌的。” 程跡准备张嘴,温凝继续。 “唉,就是可怜我了,无缘无故被卷进来。我告诉你啊,容礼他们家可不好搞定,他有个特別坏的哥哥,就因为知道容礼追我,他哥哥恨不得把我给灭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无辜的呀,为了你们的爱情……” 温凝眼神变得可怜兮兮,带著恳求,“警察叔叔,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安全,可以吗?” 程跡他听著她这番完全离谱又跑掉的言论,额角隱隱作痛。 但温凝提到,容柏舟找她麻烦,那个人可不是善茬。 “可以。”程跡做出承诺。 温凝的目的达到了。 她才不会真认为他们两人有什么,说那么多只不过为了迷惑程跡而已。 程跡一个大直男,还容易害羞,只要说一些他不擅长的领域,就能稍稍占据一点掌控权。不然温凝也没机会去撩他。 程跡官大还很正直,有他的保护,容柏舟应该不会轻举妄动。自己也算暂时有个保护伞了。 看温凝鬆了一口气,程跡將话题拉回正轨,“记住,离容礼远点。” 温凝拍了拍胸口爽快地答应,態度无比配合: “我会的我会的!我一定离他远远的!保证不打扰你们……呃,你们的调查!” 她及时改口,但眼神里的“我懂”依旧明显。 从来程跡发號施令,手下都是照办的。 但是看著温凝这副样子,程跡破天荒的对自己的话进行解释。 “容礼很危险,离他远点,是为了你自己好。还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盯住温凝,確保她听清每一个字: “我、不、喜、欢、男、人。” 最后这几个字,咬牙切齿的意味几乎凝成实质。 不等温凝反应过来,程跡转身迈著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楼梯间,只留下一个冷硬而略显紧绷的背影。 温凝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慢慢收敛。 眼底掠过狡黠的笑意,如同恶作剧得逞的小狐狸。 她轻轻揉了揉刚才被程跡捏疼的手腕,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木头。” 程跡最后那句警告在温凝脑中迴响——“容礼很危险。” 照这个情况看,程跡显然一直在盯著容礼,却又迟迟没有动手抓捕。 能被程跡这种级別的人物长期盯梢却又抓不到把柄的,通常都是穷凶极恶的大角色。 他们俩是怎么產生交集的? 温凝仔细回想。当初做笔录的时候,温凝提到容礼,程跡並无反应。 难道是在那之后,程跡找容礼问过话,所以才盯上他的? 还有,当初程跡扣下段文浩,用的是抓捕月帮的理由,说明他一直在查月帮。 那次在豪丽酒店,监控被抹得乾乾净净,程跡当时就断定,不是段文浩有能力做到的。 也许……容礼和月帮有什么关係? 月帮是非常囂张的黑帮,势力盘根错节,警方打压多年都未能根除。 若论穷凶极恶,月帮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温凝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她或许知道容礼为什么会若有若无地算计她、接近她了。 因为正是她在警局的那份口供,无意中將容礼暴露在了程跡的视线之下。 还真是命运弄人,老天凭空给她增加了这么大的生存难度。 温凝晃悠著回到病房,脸上带著点若有所思。 容礼靠在床头,眼神恢復了平时的温润,“出去那么久,警察找你问话了?” 温凝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和八卦,“你们俩……真不是一对吗?” 容礼失笑,坚定地摇头:“真的不是。” 温凝像是认命般嘆了口气,语气带著惋惜:“好吧。” 第205章 一个问题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05章 一个问题 “你好像很失望?”容礼看著她。 “当然了。”温凝理直气壮地说,“我很磕bl的,尤其是你们这种高顏值的组合,多养眼呀。” 容礼眼底情绪微深,声音依旧温和。 “看来我的追求並没有打动你,以至於让你认为,我喜欢的是別人。还是个男人。” 话语间有些委屈。 面对容礼再次的表白,温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她面露犹豫,带著不忍和怯意。 “容礼……” 她声音轻轻柔柔的,“我害怕你们容家。” 温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毕竟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对於一个普通女孩来说,確实太过惊悚。 她是在委婉地告诉容礼,別再喜欢她了,她承受不起容家带来的麻烦和危险。 容礼的神情浮现受伤之色,他本就气质温润,此刻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忧鬱和失落。 格外能激起人的保护欲,让人忍不住想安慰他、抱抱他。 但温凝没有这样做,只是继续用带著歉意的声音说: “对不起,我们家最近麻烦也挺多的,真的不敢再和容家有什么牵扯了。” “没关係的,”容礼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理解和自责。 “是我能力不足,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惊了。” 他依旧錶现得那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温凝抿了抿唇,眼中充满了感激: “那……我就先走了。你的伤口记得不要沾水,最近也別吃辛辣的食物,我会继续给你默默打榜,做你忠实的小粉丝的。” 她说完,像是怕自己心软,迅速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门轻轻关上。 病房內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度。 容礼靠在床头,右眼皮几不可查地跳了两下。 他望著门口的方向,眼神深邃难明,那里没有脆弱,但真真有几分失落。 温凝快步走出,事实上,她只是在试探。 一个正常的男人被三番四次的拒绝,他应该会识趣地离开,真要是这样最好。 但如果容礼和月帮有关,又另有图谋,那么他大概率还会以其他方式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程跡离开医院后,听著手下匯报关於月帮的动向。 “队长,確认那批非法武器已经成功抵达金角地区。 另外,海城的势力疑似已全面归顺月帮,海城老大今天设宴招待了月帮老大。 从容礼今天的行踪看,他今天被容柏舟带走,並且受了伤……种种跡象表明,他的嫌疑已经被排除了。” 程跡捏著紧蹙的鼻樑,脑海中飞速甄別分析著所有看似两不相关的情报线索。 直觉和经验告诉他,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队长,那……容礼这边,需要把我们的人撤走吗?”下属请示道。 “不,”程跡放下手,目光锐利,“继续盯著,一刻也不能放鬆。” 下属们脸上露出些许不解,但对於程跡的命令,依旧选择无条件服从。 “另外,”程跡补充道,“加派一组人手,暗中保护好温凝的安全。 她是容礼主动且公开接触的人,也许……会成为某些人的目標。” “是!”下属立刻领命。 程跡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容礼那张温润带笑的脸不断闪现。 忽然,程跡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想到温凝说他们是一对,迅速把脑海里的男人给赶走了。 离开医院,快到冬天了,寒风吹在脸上,带著凛冽的清醒。 温凝准备招手打车,包里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號码。数字组合特殊到让人难以忽视。 温凝微微蹙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餵?” “温凝。” 是沈度,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总是带著漫不经心,却又在不经意间散发出致命吸引力的调子。 “怎么了?”温额没料到沈度还会再次找上她。 “我可以让容柏舟离开京城。”沈度开门见山。 温凝瞬间瞭然。 以沈度的地位,他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並不稀奇。 此刻来电是打算介入,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为她扫清障碍。 可温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轻声拒绝了:“谢谢沈先生的好意,不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沈度总是不知道温凝的想法。 他没有追问原因,反倒主动问道:“好吧。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沈度將主动权交到了她手上。 温凝没有立刻回答,先反问:“你的要求是什么?” 沈度似乎正要开口提出条件,温凝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抢先一步。 “不会又说是要和我亲嘴吧?” 她可没忘记上次他那个离谱的要求。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可以吗?我很期待。” “当然不可以。”温凝斩钉截铁地驳回。 “好吧。”沈度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失望,反而有种纵容般的隨意。 温凝本以为话题到此结束,两人没什么可谈的了。 没想到沈度出乎意料地,展现了极大的耐心,“那我没要求。你说吧,想我做什么?” 这下轮到温凝陷入沉思。 他们没什么关係,要求太多不切实际。 沈度不同於她接触过的其他男人。 面对其他人,温凝或多或少能看透他们的心思,尚在掌控范围之內。 但沈度不行。他像深海,表面平静,內里却蕴藏著无法估量的力量与未知。 温凝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即便沈度目前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显示他对她是特殊的。 可他对自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不是寻常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不是身体的欲望,不是厌恶,也並非简单的利用,更不是怜悯…… 那是一种她无法准確界定,带著探究、兴味,甚至可能有……保护?的情感。 人的情感复杂,也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温凝从不將自己寄托在情感之上。 但机会摆在眼前,不提要求又白白浪费了这个或许能解决大麻烦的机会。 不仅显得矫情,更是吃了大亏。 时间过去了大约半分钟,听筒里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最终温凝做出了决定。 她选择只问一个问题。 这对於沈度而言,是一个微不足道、轻如鸿毛的要求,可以让他不必放在心上的那种。 第206章 菁菁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菁菁 温凝问出自己的猜测:“容礼是月帮的?” 思来想去,问眼前影响她的困惑更为实在,省的她浪费时间自己试探来试探去的。 “他是月帮老大。” 沈度没有任何隱瞒。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这个答案,温凝还是感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梁骨。 她原本猜测容礼与月帮有牵连,或许是高层,却没想到他就是头头。 月帮的行事作风可谓是囂张至极,一直被国家重点关注和盯著。 而容礼却大摇大摆顶著温润如玉的人设,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万眾瞩目的顶流。 把自己彻底曝光在公眾视野之下……现在回想起来,他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行为,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囂张?! 有这个確定的消息就够了,被容礼坑了那么多次,温凝沉下心,想到一个办法坑回去。 面对温凝的沉默,沈度以为温凝害怕了,他想要试图安抚,但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情绪。 只好淡淡开口,“月帮不危险。如果你害怕,我可以用点手段让他们收敛一些。” “不用了,沈先生。” 温凝拒绝了这份过於强大的庇护。 “每个人都有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我更擅长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她顿了顿,再次確认,“谢谢你的消息。你真的不提任何要求了?” “还是提一个吧。”沈度改口。 ……这个人!居然理所当然地出尔反尔。 温凝想像不出他又会提出什么奇怪的条件。结果—— “把我號码存上。” 沈度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缠绕在她的耳尖,“我隨时在线。” 就这么简单?温凝应道:“好。” 通话结束。 温凝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的號码,若有所思。 她一直有个习惯,给通讯录里的男人们標註排序號,既方便查找,也能避免暴露信息。 江聂是1,蒋泊禹是2,容礼是3。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她给沈度存下了一个——“0”。 沈度说他隨时在线,先存著以备后患吧。 沈度面对所有事情都是碾压式的存在。这不是温凝习的生存方式。 她更依赖掌控自己的节奏和命运。 温凝回到家已经天黑。 温家客厅,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刺鼻的酒气。 温季明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领带歪斜,西装皱巴巴的,脸上泛著不正常的酡红。 他的脚下、沙发周围,满是碎裂的玻璃杯和瓷器残片,甚至连客厅中央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也有两盏灯罩破碎。 水晶稜角悽惨地反射著微光,映照出客厅一片狼藉的轮廓。 佣人们一个都不见,应该是被温季明大发雷霆全都轰走了。 想想也是讽刺,曾经在京城商界也算叱吒风云的温季明,如今为了给温家集资,不得不舍下老脸,像孙子一样陪人应酬。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里,温凝第四次看到他醉得不省人事。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压力,让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易怒。 平日里照顾他的赵茜茹和他贴心小棉袄温嫿都不在,偌大的別墅空旷得有些瘮人。 往日的喧闹与浮华仿佛一夜之间被抽空,只剩下冰冷的建筑和一片颓败。 温凝没有惊动沙发上的父亲,先上楼叫醒了已经休息的刘妈,麻烦她下来收拾残局。 然后她才放轻脚步走到温季明身边,俯下身轻轻呼唤:“爸爸?爸爸,醒醒,我扶你回房间睡吧?在这里会著凉的。” 温季明醉眼朦朧,恍惚间听到有人喊“爸爸”。 是嫿嫿吗?他最疼爱的女儿回来了? 他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聚焦在眼前这张脸上—— 比温嫿还要精致几分。 他看到了温凝,他的二女儿。 不对,透过温凝的眉眼,他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那个曾经在云州,给予过他短暂安寧与温柔的女人。 一瞬间,温季明眼中闪过眷恋。在云州的那段日子,拋开身份地位,確实是他人生中难得轻鬆自由的时光。 老婆温柔美丽,善解人意,女儿也乖巧可爱……那是一种与京城名利场截然不同的生活。 在温凝和刘妈的搀扶下,温季明踉踉蹌蹌地被扶回了臥室,重重地倒在床上。 他醉意深沉,神志不清。 就在温凝替他掖好被角,准备转身离开时,温季明忽然含糊地唤了一声:“菁菁……” 温凝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菁菁……她妈的名字。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从温季明口中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见床边的人没有离开,温季明沉浸在酒精和自己的情绪里,脸上流露出悲伤和痛苦。 今天他对著那些曾经不如他的人点头哈腰、敬酒陪笑,巨大的屈辱感在醉后无限放大。 他厌恶这种感觉,无比怀念在云州时,作为一家之主,被温柔依赖和仰望的“飘飘然”。 “菁菁……”他再次喃喃,声音带著哽咽和祈求原谅的意味。 “你怪我吗?怪我……当初留下你们母女。” 温季明潜意识里期待著安慰的话语,他的菁菁温柔似水,永远为他著想。 此刻一定会柔声安慰他,告诉他没有怪过他,会理解他的不得已。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道清冷平静的女声: “我当然怪你。” 温季明愣住了,酒精麻痹的大脑让他半天都没能理解这回应意味著什么。 他努力睁大眼睛,看著站在床边的身影。 温凝走到温季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交织的痛苦与迷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 “告诉我,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拋弃我们吗?” 短暂的沉寂后,温季明眼中的那点因回忆而產生的眷恋和脆弱,迅速被翻涌上来的酒精和根深蒂固的功利心衝散。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的选择——毅然拋下云州的温情,回到京城接手家族,奋力拼搏。 虽然如今遇到困境,但只要渡过,温家就能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权力、財富、地位……他想要什么没有? 他享受这一切带来的快感,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温季明混沌的大脑得出了结论,用力地摇了摇头,“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拋弃你和温凝的……” 听到这个毫不意外的答案,温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快休息吧,应酬辛苦了,爸爸。” 温凝不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刚才,温季明反常地流露出对过去的怀念,甚至喊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以为这个男人良心发现,对过往有所悔意。 幸好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绝情和利己,否则温凝只会觉得……无比噁心。 第207章 这才是喜欢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这才是喜欢 第二天清晨,温凝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让她意外的是,总裁办公室有人,蒋泊禹毫无徵兆的回国了。 听陈助理透露,蒋泊禹是连夜结束国外行程赶回来的。 温凝整理了一下表情,抱著需要签字的文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清冷熟悉的嗓音传来。 温凝推门而入,看到蒋泊禹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处理积压的文件。 他穿著熨帖的深色西装,一丝不苟,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 “老板,这些文件需要过目签字。”温凝將文件放在桌角。 蒋泊禹却没有立刻去看文件,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温凝身上,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 他招了招手,语气不容置疑:“过来。” 温凝面上不动声色,依言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副乖巧听训的模样。 蒋泊禹又不说话了,只是用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著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那眼神,像极了学校里审视犯错学生的教导主任。 温凝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最近的工作,確认自己没有任何疏漏,不禁有些莫名。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没能等到温凝主动开口询问,蒋泊禹似乎先败下阵来,他停下敲击的动作抬眸,“容礼在追你?” 温凝面上乖巧点头,说了假话:“嗯,我还在考虑当中。” 蒋泊禹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继续追问,“你和沈度,不是在谈恋爱吗?” “我们分手了。” 就在確定关係的半小时后。这话她没说。 蒋泊禹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早该如此的表情,甚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你们不合適。他有病,配不上你。” 温凝险些没维持住表情。 她没想到,蒋泊禹居然有一天也会在背后嚼舌根,对象还是他的朋友。 温凝流露出好奇,顺著他的话问:“他有什么病?” 蒋泊禹似乎意识到失言,移开视线,语气生硬:“不方便说。总之他病得不轻。” 他刻意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强调,“你们分开是好事。” 蒋泊禹继续分析,“容礼,他也不適合你。” 温凝敏锐地捕捉到了蒋泊禹话里话外不同寻常的意味。这人骨子里的占有欲恐怕强到没边了。 既然他占有欲强…… 温凝心思电转,立刻想到了该如何进一步维护好这条大鱼,还能挫挫容礼的气焰。 既然容礼把她暴露给容柏舟,那她就把容礼暴露给蒋泊禹。 看看是容柏舟厉害,还是蒋泊禹厉害咯! 温凝闻言,轻轻笑了一声,带著点俏皮的反问:“老板,你这次出国,是顺便学了恋爱学吗?” “没有。”蒋泊禹无视她的调侃,语气篤定,“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把你放在危险之中。而且他不乾净。” 行事作风不乾净也叫不乾净,蒋泊禹觉得自己这个评价非常客观,完全没毛病, 听蒋泊禹这话,应该已经知道昨天的事情了。 温凝露出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甚至带著点维护之意:“老板,我不介意。” 蒋泊禹心里一紧。 温凝陷入回忆,声音轻柔还带著点心疼:“昨天的事不是他的错,是他那个哥哥太坏了。容礼……他好可怜的。” “没有能力保护,就是他的错。”蒋泊禹冷硬否定。 温凝却像是被触动,开始据理力爭。 “怎么会呢?他作为私生子,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已经很厉害啦。 出身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不是所有人生来就有人为之遮风挡雨。我很能理解,也很能共情。” 蒋泊禹看著温凝那张小脸,因为提到另一个男人而变得生动,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心疼。 五彩繽纷,绚烂夺目。 他心底有一个被禁錮的魔鬼蠢蠢欲动,叫囂著,不满著,嫉妒著。 “所以,”蒋泊禹的声音陡然降低了温度,带著渗人的冷意,“你喜欢他?” 温凝恰到好处地露出迷茫的神色,带著单纯。 “我不清楚,我只是觉得,他和我有点像。看著他努力向上的样子,就能鼓励到我。 希望他能完成自己的心愿,看到他开心,我也就挺开心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 温凝故意不把话说死,留下无限遐想空间。 但听在蒋泊禹耳中,无异於宣告温凝对容礼已经萌生了好感,並且隨时可能发展成更深的情感。 “这不是喜欢。”蒋泊禹斩钉截铁地给出结论,语气不容置疑。 温凝被他这篤定的语气弄得一愣。 就在这时,蒋泊禹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著压迫感逼近温凝。 温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奈何身后就是坚硬的办公桌边缘,温凝退无可退。 蒋泊禹的双手直接扶上了温凝纤细的腰肢,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不等温凝反应,他稍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將她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宽大冰凉的办公桌上。 若是陈助理此刻进来,必定惊掉下巴。 工作狂老板的办公桌如同禁地,绝不允许任何人乱动,更別提把文件弄乱。 但此刻,因为温凝被抱坐上桌,桌面的几张重要文件被碰落,飘飘悠悠散了一地。 “啊……”温凝轻轻地惊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撑住桌面。 蒋泊禹却强势地贴近,挤入她因坐在桌上而自然分开的双腿之间。 他双手撑在温凝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將她完全困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內,还在不断靠近。 温凝被逼得不得不向后仰去,重心不稳,差点向后摔倒。 惊慌失措间,温凝双臂下意识地搂住了蒋泊禹的脖子,寻求支撑。 “这才叫喜欢。”蒋泊禹低头,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声音喑哑。 “什么?”温凝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懵了。 蒋泊禹灼热的鼻息喷洒在温凝敏感的脸颊和耳廓,带著淡淡的菸草与薄荷混合的清冽气息。 “在你快要摔倒的时候,拼命抓住的,才是你最喜欢的。” “你这明明是强词夺理。” 温凝脸颊緋红,试图反驳,“这只是下意识自我保护的反应!” “下意识的东西,”蒋泊禹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目光深邃,带著一种偏执的认定,“才叫做喜欢。” 第208章 蚊子吸血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08章 蚊子吸血 温凝被他这套歪理气得又羞又恼,偏偏在他炽热的注视下,身体有些发软。 “老板,你快让开呀……” 温凝的声音带著点无助的呜咽,像蚊子准备吸血前扇动著翅膀靠近。 嗡嗡嗡的。 蒋泊禹觉得他的血液疯了,鲜血爭先恐后想要衝破血管,自取灭亡。 它们叫囂著,对眼前的女孩嘶喊——快来吸我的血! 今天就算是地狱阎王来了,蒋泊禹也必须吻到她。 “唔……” 温凝震惊地瞪大了那双爱放电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一个霸道而滚烫的吻,不容拒绝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蒋泊禹的唇瓣微凉,但呼吸却灼热得烫人。和他本人一样,看似冰冷禁慾,內里却蕴藏著强势的力量。 温凝只能象徵性地抵抗,两只小手无力地在蒋泊禹的胸膛上胡乱拍打著。 这点力道更像是一只不听话的小兔子在做无谓的扑腾,反而更激起了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 蒋泊禹眼神一暗,一手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个吻,另一只手牢牢禁錮著她的腰。 蒋泊禹的舌尖强势地抵开了温凝微张的唇隙,在里面肆意地掠夺。 终於品尝到覬覦已久的甘甜,蒋泊禹吻得霸道而投入,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近乎迷恋地深吻著,像条贪婪的小蛇般极尽搜刮。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曖昧的唇齿交缠声和紊乱的呼吸声。 温凝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亲吻弄得头脑发懵,浑身力气仿佛被抽走,最后连象徵性推拒的手都快要垂了下来。 蒋泊禹恨不得將怀里的人揉碎,吞吃入腹。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失控到不计后果了。 即便是当初苏琳曦和他分手,他也只是平静接受,认为是必然结果。 眼下却仅仅因为一个吻放弃所有理智。 蒋泊禹意乱情迷,温凝其实內心还算镇定。 她心想,这蒋泊禹吻技还挺不错的。 眼看吻的差不多了,温凝找准机会,贝齿微微用力,对著蒋泊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紧密交缠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这轻微的刺痛让蒋泊禹骤然恢復了理智。 他缓缓停下了这个近乎掠夺的吻,撤离了自己的唇。 温凝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息著,双颊酡红,眼神迷离中带著羞恼,连忙手忙脚乱地想向后挪动。 儘可能让两人中间有点空隙。 蒋泊禹自己也有些狼狈,因为他起反应了。 两人贴得如此之近,温凝自然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份不容忽视的坚硬。 看著温凝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以及上面沾染的一点点猩红,蒋泊禹克制著,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將那点血跡抹开。 鲜红的色泽在她柔嫩的唇上晕染开,像是为她涂上了最艷丽诱人的口红。 真的像一只吸饱血的蚊子。 他深吸一口气,放开了对温凝的禁錮,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甚至还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这是正常反应。” 温凝瞪了他一眼,迅速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总裁办公室。 看著那仓皇逃离的纤细背影,蒋泊禹想,自己刚才……是嚇到她了。 但是很值得。 他抬手,指腹擦过自己下唇被咬破的地方,回味著方才的柔软与甘甜。 但是很快,他心底又不爽起来。 走了一个沈度,又来一个容礼。 容礼是吧。 蒋泊禹的眼神逐渐恢復平日的冷峻。 早上在办公室胡作非为以后,蒋泊禹明显感觉到温凝对他避之如蛇蝎。 就像此刻,温凝抱著一叠文件,站在离他办公桌至少一米远的地方匯报著: “老板,下午三方的重要会议提前到中午一点开始了,地点不变。 另外,关於那批特殊器械的运输方案,陈助理已经覆核过,最终版在这里,需要您做最后的敲定与签字。 还有,约翰先生今晚抵达京城的航班確认了,接机已安排,晚饭订在晚上八点,莲公馆的兰亭序包间。” 瞧瞧,都称他“您”了。 温凝的语速不快不慢,条理分明,无可挑剔。 但自始至终,她的视线都稳稳地落在她手中的记事本上,或是他桌面那盆绿植的叶尖上。 就是不肯与蒋泊禹有哪怕一秒的直接对视。 两个人之间就像是普通的上司和下属,甚至比上司下属的关係还要疏离一些。 只有蒋泊禹嘴上的小伤口,昭告著他们今天做了什么。 蒋泊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努力维持镇定,却连耳根都微微泛著淡粉色的侧脸上。 看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种混合著好笑与无奈的复杂情绪。 这副明明想逃,却又因为工作所在不得不硬著头皮待在他身边,强装镇定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可爱。 蒋泊禹没有立刻回应工作,反而状似无意地淡淡开口。 “站那么远,怕我吃了你?” 温凝的身体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些,盯著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小 “……老板,我在匯报工作。” 答非所问。 蒋泊禹看著她这副鸵鸟模样,最终也只是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將注意力拉回正事。 “方案放下,会议提前我知道了。” “好的。”温凝如蒙大赦,立刻將文件轻放在桌角,然后迅速后退一步,“那我先出去准备了。” 说完,几乎是小步快走地离开了办公室,背影都透著一种急於逃离的仓促。 蒋泊禹看著那扇被她轻轻带上的门,揉了揉眉心。 第209章 好消息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好消息 容礼最近的日子可谓焦头烂额,水深火热。 一向温润如玉,极有礼貌,出道零緋闻的顶流,突然被铺天盖地的黑料淹没了。 先是狗仔爆出他深夜在私人会所陪几位身份神秘的富婆玩骰子,画面模糊却引人遐想。 紧接著是更劲爆的照片流出。 他被拍到姿態亲昵地坐在某知名男性导演的大腿上,举止曖昧。 蒋泊禹那日言之凿凿跟温凝说容礼不乾净,这些黑料一出,瞬间坐实了这句话。 黑料八卦在各大社交平台轮番轰炸,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容礼作为顶级流量,影响力恐怖,直接导致平台伺服器崩溃了两次。 粉丝们更是陷入巨大的痛苦和混乱,她们心中完美无瑕的偶像,一夜之间形象崩塌。 温凝心知肚明,这是蒋泊禹的手笔。 她曾无意中瞥见陈助理与飞讯公司的人会面,而对容礼攻击最猛、爆料最狠的,正是这家以娱乐八卦起家的飞讯公司。 狗仔最近一次拍到容礼,画面里的他面容憔悴,眼神黯淡,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温凝看著新闻,只是淡淡划过,心里门清,这廝演技倒是一如既往的好,肯定是装的。 看来蒋泊禹还是有所顾虑下手太轻了呀。 不过很快温凝又从赵茜茹这里得到更好的消息。 容家在豪门圈內高调宣布了容礼与金熙兰的订婚消息。如此一来容礼怕是没有时间来阴她了。 容家对这个私生子向来態度不明,不承认也不否认,此次公布婚讯,倒是给了容礼堂堂正正的名分。 金家,当初任豪轩极力巴结的金辉就是金家的二少爷。 当初他们俩吸毒被抓,遇到程跡办案,金家二话不说就牺牲金辉保全自己。 后来又因为任海升倒台牵扯深广,官方知道不能全部连根拔起,否则会影响多个城市的经济。 权衡之下並未彻底清算,於是金家就这么逃脱了。 金熙兰是金家备受宠爱的小公主,一直是容礼的狂热粉丝,这次联姻她算是追星成功,看似有情人终成眷属,实则是金家急於洗白上岸。 因为程跡在,京城各方势力都人心惶惶,除了月帮。 金家不仅担惊受怕,还折了一个金辉进去,才如此迫不及待。 金家是暴发户出身,別的不多,就是钱多,只要和容家顺利联姻,再多多砸钱,金家从此就能清清白白留在京城,而容家也因此能收巨大的真金白银。 两全其美的事,容家自然愿意促成这桩美事。於是两家一拍即合。 这些本是內幕,但是在容柏舟的操作下,圈內都在隱晦的流传,否则赵茜茹也不会知道那么多。 这样一来,即便容家承认了容礼,但是大家也会对容礼轻视和不在乎。 听到赵茜茹兴致勃勃地讲述这些时,温凝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 “凝凝,你笑什么?”赵茜茹疑惑。 “没什么,妈妈,”温凝连忙掩饰。 “只是突然想起一个好笑的事情。” 温凝她心里早已乐不可支。 一个无法无天的月帮老大,被迫和一个涉黑的暴发户家族联姻。 要是金家知道自己女儿嫁给他们黑势力的头头,表情一定太精彩。 以容礼那隱藏的囂张本性,此刻心里怕是跟生吞了苍蝇一样噁心难受吧。 赵茜茹看著温凝笑,自己也跟著笑起来,脸上重现了几分往日的自信风采。 “妈妈再跟你说个好消息,让你高兴高兴!” “妈妈你说。”温凝配合地露出期待的表情。 赵茜茹眉飞色舞,带著炫耀:“原本只打算给你爸爸筹集三千万,现在妈妈有门路,能弄到六千万。” “这么多!” 温凝挑起好看的眉毛,一脸惊喜和崇拜,“妈妈你也太厉害了,爸爸知道一定开心。” “这还多亏了凝凝你之前跟我打配合,我才有机会在富太圈结识赵太太和她弟弟岑川明。” 赵茜茹亲热地拉著温凝的手。 温凝故作天真:“听妈妈的意思,之前姐姐违约的事情,他们没生气,反而带妈妈赚钱了?” 赵茜茹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含糊道:“嗯…是。你姐姐闯的祸,她自己已经弥补了。” 温凝心知肚明,是赵茜茹把温嫿送到他们明身边,听说同时伺候了两姐弟,才平息了他们的怒火。 面对赵茜茹的自信,温凝反而露出担忧。 她紧紧握住赵茜茹的手:“他们能信得过嘛?之前为了风口就给了三千万出去,想必你投入的已经不多了,还能凭空多赚一倍? 这钱来得太容易,我担心……会不会是陷阱呀?” “不会的凝凝!”赵茜茹信心满满,“他们是开娱乐公司的,我就是跟他们一起投资了四部电影,两部瞄准跨年档,两部衝击春节档。 你不懂,现在娱乐圈赚钱快得很,他们自己赚得更多呢!” 温凝摇摇头,坚持己见:“妈妈,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方面我们家没一个人能懂,太被人牵著鼻子走了。 我在公司认识一位关係好的前辈,对影视投资这块很懂行,要不我请她私下帮我们参谋一下?” “不行。”赵茜茹断然拒绝,带著警惕,“凝凝,妈妈知道你是好心,但赚钱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温凝似乎被说服,转而问道:“那……爸爸知道吗?” “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赵茜茹眼中闪著光,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出六千万时,温季明震惊、感激,从此將她捧在手心的画面。 温凝站起身,体贴地给赵茜茹接了杯温水递过去,语气依旧关切: “妈妈,我还是不放心。要不这样,我找个京大的同学帮忙看看? 京大学生的专业水平你是知道的,而且大学生心思单纯,不懂商场上的弯弯绕绕。如果担心泄露,可以把关键金额和公司名称隱去。” 赵茜茹看著温凝如此为自己著想,想到之前几次也都听从温凝的建议获益匪浅,心下鬆动。 “也好。凝凝,那你找到合適的把联繫方式给我。” “没问题,妈妈。” 温凝乖巧应下,看著赵茜茹將杯中的水一一喝尽。 第210章 你觉得我错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10章 你觉得我错了? 在赵茜茹收到温凝发来的资料时,温凝正在学校考试。 快到期末,她因为实习兼双学位,部分专业考试提前了。 赵茜茹看著三个同学的资料,精挑细选,最终锁定了一个家境普通,父亲重病急需用钱的男生。 在她看来,软肋越明显,越好掌控,不易出岔子。 温凝在考试,赵茜茹主动与那名同学取得了联繫。 为保密,双方选择线上沟通。 但是赵茜茹绝不会想到,网络另一端与她沟通的是温凝。 她早就轻鬆通过考试,正坐在电脑前静待赵茜茹上鉤。 为了赵茜茹起疑,那些同学资料都是真实的,唯有联繫方式被温凝悄然替换成自己的。 线上短暂沟通后,温凝签下保密协议,收了定金。 赵茜茹也十分谨慎,只发来一部分,並且修改了关键信息。 但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反而让温凝更加確信这项目绝不仅仅是单纯的拍电影,必然有鬼。 温凝仔细分析了发来的资料,又结合自己查到的、赵茜茹投资那家娱乐公司的底细,才知道他们是在帮一个海外资本洗钱。 方法专业縝密,电影成功上映的话不仅赚钱,还能获得欧美娱乐圈资源。 现在十月份,元旦只有两个月了,短短两个月拍出跨年电影,投资回报率高得离谱,真是…… 温凝几乎要冷笑出声,赵太太果然没让她失望,和赵茜茹真是天生一对。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將来同年同月同日把牢底坐穿。 温凝把合同保存起来。 当温凝回到家时,赵茜茹也收到足足三页的专业分析报告。 报告中详尽分析了项目优势,指出了些许无伤大雅的不足,总体结论是——项目完全可行,利润可观,合同没有漏洞。 赵茜茹悬著的心彻底放下,满脸喜色地招呼温凝: “看吧凝凝,我就说没问题!我们呀,就等著收钱吧!” 温凝脸上绽放出纯然喜悦的笑容,挽住赵茜茹的胳膊,声音甜美: “那真是太好了,今天我的考试也通过了呢。” 赵茜茹:“真是双喜临门!” “是啊,我已经开始期待妈妈你亲口告诉爸爸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时,他脸上那惊喜的表情了!” * 容礼緋闻缠身,高调订婚的消息一出,温凝自然要做做样子。 虽然她面上依旧平静,看不出多少情绪波动,但细心的蒋泊禹还是捕捉到了她的反常。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她开始时不时地走神。 就像此刻,蒋泊禹交代完一项重要工作安排,等了片刻,却不见温凝有任何回应。 她站在自己面前微微垂著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手指无意识地卷著文件的一角,显然心思早已飘远。 “温凝。”蒋泊禹蹙眉,声音沉了几分。 “啊?老板,您说。” 温凝像是被惊醒,猛地回过神,连忙应道,眼神还有些许茫然。 “我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蒋泊禹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悦。 温凝面露窘迫:“不好意思呀老板,我……我没听清,麻烦您再说一次。” 蒋泊禹看著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修长的手指用力在刚刚审阅完的一份合同上点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合同,打错了一个字。” 温凝在工作上向来细致入微,这种低级的错误从未发生过。 如今出现这种疏漏,只能说明她的状態確实受到了很大影响,而且是为了那个容礼! 一想到这点,蒋泊禹就觉得胸口发堵。 经他手的合同,最小也是百万级別起步,一个字眼的错误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损失。 “这是第一次,”蒋泊禹盯著她,声音没有半点温度,不知道是在气温凝还是气工作。 “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否则,你就给我去保洁部反省。” 温凝抿了抿唇,默默接过那份错误的合同,“好的,老板。” 然后离开了办公室,背影看上去有些单薄。 看著她离开,蒋泊禹烦躁地鬆了松领带。 不一会儿,陈助理敲门进来,例行公事地匯报了几项工作进展。 匯报完毕,陈助理没第一时间离开。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还有事?”蒋泊禹抬眼,语气依旧不佳。 陈助理鼓足了勇气,“老板,刚才温凝她是哭著从您办公室出去的。” 陈助理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蒋泊禹的脸色。 蒋泊禹扫了他一眼,周身的气压瞬间更低了些。 陈助理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寂。 蒋泊禹靠在椅背上,脑海中不禁浮现温凝刚才的样子,还有陈助理说的“哭著出去”…… 他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態度太凶了? 她就真那么喜欢容礼? 喜欢到因为他订婚的消息,连工作都无法集中精神? 甚至因为他几句严肃的话语就掉眼泪? 思忖片刻他有些烦躁,像是在问陈助理,又像是在问自己:“你觉得我做错了?” 陈助理心里叫苦不迭,小腿肚子都忍不住有点发抖,脸上却挤出最忠诚的表情。 “老板!您怎么可能会做错呢!是温秘书年纪小,涉世未深,分不清好人坏人,一时被蒙蔽了!” “好好说话。”蒋泊禹不耐地打断他的马屁。 陈助理苦著脸:“老板,我说实话……您,您不会扣我奖金吧?” “我有那么抠门?”蒋泊禹挑眉。 得到这句不算保证的保证,陈助理字斟句酌。 “老板,我觉得吧,这事儿,您可能……嗯,有些干涉过度了。” 蒋泊禹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 陈助理没忍住咽了下口水,感觉咽下去的不是唾液,而是穿肠毒药。 “继续。”蒋泊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陈助理硬著头皮分析下去: “温凝才19岁,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多少是有点叛逆心理的。 原本她对容礼只是有点好感,还不一定到多喜欢的程度。 但现在容礼突然爆出订婚,等於是强行把他们的路给堵死了。 人嘛,尤其是年轻人,对於这种还没开始就被迫结束,充满遗憾的感情,更容易產生执念和遐想,甚至会不自觉地把对方美化。 有些时候,感情这东西,您越是逼得紧,拦得狠,可能……反而会起到反效果,让她更念念不忘。” 蒋泊禹冷哼一声,带著不屑:“容礼订婚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陈助理没忍住,极其轻微地撇了一下嘴,那表情再明显不过。 就算不是您直接做的,黑料总是你搞的吧!否则容柏舟也不能有可乘之机让容礼去联姻。 这其中的因果关係,您心里能没数吗? 第211章 我是傲慢的人?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我是傲慢的人? 蒋泊禹自然也看懂了陈助理的表情,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本意只是想通过製造緋闻,让温凝知道容礼私生活混乱。 谁知道容柏舟会趁机钻空子直接把容礼给卖了。 “这恰好说明,容礼很没用,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掌控。” 蒋泊禹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理依据,“温凝和他在一起,根本不会有未来。” 陈助理听著老板这明显带著偏见的结论,內心无语。 看老板不开窍,陈助理又在办公室待了半小时之久。 经过这一番谈心,他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后来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最后直接撂下一句: “老板,该说的我都说了!感情的事有时候真不能光靠逻辑和强势!您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也不去看蒋泊禹的脸色,同手同脚地退出办公室。 关上门后,陈助理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刀尖跳舞的行为,但他沉住气,不断说服自己。 我也是为了老板的幸福著想,这么敢直言进諫的下属可不多,老板应该加倍珍惜我。 想通后,陈助理觉得今天自己走路都带著点力拔山兮的气势。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办公室里,蒋泊禹真的开始反思了。 然而他沉思的最终结果,就是觉得他做的还不够狠。 只有让容礼彻底身败名裂,温凝才能清楚看到对方是多么不堪一击的废物,她才会明白谁才是更强大的依靠。 想到这里,蒋泊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之前的些许动摇被更强烈的掌控欲所取代。 陈助理知道后恐怕会当场晕厥。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今晚蒋泊禹有个商务应酬,温凝要陪同一起。 但是直到车子停下,她看著窗外那栋直插云霄的地標建筑,以及顶端那熠熠生辉的“stellaris”招牌,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是之前预定的地方。 温凝安静地跟在蒋泊禹身后,走进了这座久闻其名,却从未踏足的顶级餐厅——繁星。 繁星餐厅属於京城餐饮界的传奇。 坐落於寸土寸金的商业区核心,独占京城最高塔的顶端,是真正的云端餐厅。 整个餐厅仅设五席,最低消费五十万起,预约排队往往需要提前数月,是身份与財富最直观的象徵。 只要在这里就餐並拍照发去网络上,都能瞬间吸引数万人观摩。 而它的体验也绝对配得上其盛名与价格。 步入其中,犹如脱离凡尘。 脚下是透明特殊的强化玻璃,低头便能將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城市那连绵不绝的璀璨灯光,与头顶浩瀚的星空交相辉映,共同构成了繁星的真意。 餐厅內部,桌椅、装饰大量採用特殊水晶与镜面材质,在精心设计的灯光折射下,整个空间流光溢彩。 宛如置身於一条流淌的银河之中,如梦似幻,极尽浪漫与奢华。 主厨穆尼奥在全球很有名,他擅长西班牙与亚洲的融合风味,並热衷艺术化呈现菜品,能让食物美观与美味並存。 在这里就餐,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金钱的味道,最高处的空气,似乎都格外清甜。 温凝自然喜欢这里,没有女人能拒绝这样的极致浪漫与尊贵体验。尤其是她这种。 她知道蒋泊禹是推掉了重要的商务应酬,特意带她来这里的。 明白归明白,戏还是要做足。 侍者引导入座后,温凝双手放在膝上,有些不知所措。 “老板,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情,我想我还是先回去比较好,不打扰您用餐。” 蒋泊禹姿態从容地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一起吃饭,这就是你今晚最后的工作。” 温凝只好依言坐下,略显拘谨。 蒋泊禹提前安排妥当,无需点菜,一道道菜餚便由侍者优雅地依次奉上。 能品尝到这样一顿价值不菲的大餐,温凝感觉自己的味蕾都在欢欣雀跃。 口腹之慾,確实是很难戒掉的享受。 她並非不懂西餐礼仪,但如此讲究、流程如此繁复的顶级西餐,確是第一次亲身体验。 温凝没有露怯,也没有故作姿態,而是將目光投向对面的蒋泊禹,认真地观察著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蒋泊禹做什么,她便学著做什么。 她天生学习能力极强,很快就模仿得形神兼备,举止优雅从容。 整个就餐过程中,温凝周身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与这环境相融的贵气。 这餐饭的確极尽讲究,但也真的美味。 每一道菜品的品尝顺序都经过精心设计,直接影响著味蕾的层次与感受。 温凝沉浸在这场感官盛宴中,十分投入。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跟著蒋泊禹,见识学习到了很多东西,都让温凝受益匪浅。 蒋泊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温凝,自然將她的愉悦与满足尽收眼底。 见她放下刀叉,用餐巾轻拭嘴角,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在静謐的星空下显得格外低沉:“心情好点了?” 温凝动作微顿,眼神带著一丝茫然,隨即化为浅笑:“我没有心情差呀……” “那你哭什么?”蒋泊禹问得直接,毫不迂迴。 当然是让你心疼咯。 温凝眼神下意识地左右游移了一下,明显有些心虚,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心情好哪有原因……可能就是女孩子身体激素不稳定吧。” 蒋泊禹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忽然道:“今天我说话重了点,抱歉。” 他居然道歉了? 温凝稀奇地看向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难以置信:“老板,你给我道歉啊?” 蒋泊禹頷首。 温凝眨了眨眼,笑得有些俏皮:“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居然也会道歉啦?” “怎么?”蒋泊禹挑眉,“我在你眼里是那么傲慢的人?” 第212章 哪次更浪漫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哪次更浪漫 温凝下意识点点头,又迅速反应过来。 为了掩饰刚才的动作,她赶紧伸出双手捧住自己的小脸,挤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 “当然没有!老板您最是温柔体贴了!呵呵呵……” 她不知道,此刻她双手捧著脸,笑得眼睛弯弯,在身后漫天星光与脚下城市灯火的映衬下,焕发著光彩。 比周围所有的璀璨星辰还要明亮夺目。 蒋泊禹拿起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口醇厚的酒液,“温凝,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上次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想了很久。当初是我顾虑太多。 苏家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暂时动不了,但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苏家以后必会消失。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不用再害怕任何事。” 蒋泊禹的確后悔了。 上次表白时,他尚未认清自己对温凝的渴望有多深。 这次出差看不见她的人,又接连听说容礼在追求她,她又被容柏舟带走…… 那种猛烈的不安与焦躁让蒋泊禹明白,温凝在他心里占据的位置远比他想像的更重要。 他想办完事回来好好说清楚,却差点让容礼捷足先登。 蒋泊禹在后悔,温凝在盘算。 蒋泊禹刚才说,苏家以后必会消失,他说的非常残酷决绝。 单是知道苏琳曦利用温嫿对他下药这件事,不至於那么凶残,怕是苏家还做了些別的事情。 不过苏家她也没有能力去碰,只希望他们神仙打架,別影响自己的计划。 温凝脸上不显情绪,“老板,你没必要说这些。” 没必要。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 没必要,是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他的承诺和保护了吗? 一瞬间,蒋泊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骤然沉入了无边的黑夜,与窗外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隱隱作痛,一眼望不到尽头,充满了无力感。 紧接著温凝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你”和“不喜欢你了”有著本质的区別。 前者意味著从未开始,而前者意味著,她曾经对他有过喜欢,只是现在那份喜欢消失了。 温凝是懂语言艺术的。 多出一个字,就像是一道微弱的星光,刺破了蒋泊禹刚刚沉入的黑暗。 原来她曾有过心动,这个认知让蒋泊禹死寂的心骤然復甦。 温凝太了解蒋泊禹这类男人了。 霸道、直接,占有欲极强。 明目张胆地吊著他只会引起反感和警惕,但面对曾经心动,如今拒绝的欲拒还迎,反而能激发他的征服欲和执著。 將主动权看似交还,实则更深地牵动对方的心。 而蒋泊禹,也绝不会因为一句“不喜欢了”就放弃,反而会更加认定要將她绑在身边,直到她回心转意。 果然,蒋泊禹在短暂的沉默后,深深地看著她,语气带著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將实现的未来: “我不介意。” 蒋泊禹的声音在星空下显得格外篤定,“能不能让你喜欢那是我的事情。” 他看著她,眼神里是志在必得的锋芒。 只要能將她留在身边,她的心一定会再次为他跳动。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也有的是手段。 看吧,不需要温凝再多做什么,蒋泊禹已经开始自我攻略,为她的拒绝找好了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感情这种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在这场精心计算的博弈里,终究是先动真心的人,註定满盘皆输。 “那老板,”温凝转移话题,带著点小小抱怨,“我拒绝你,你会把我派去扫厕所吗?” “呵。”蒋泊禹难得地轻笑出声,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不会。” 温凝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也心安理得多了。 蒋泊禹也没想到扫厕所这个隨口一提的事情会给她带来这么大压力。 最初他的確存著几分震慑的心思,认为她心机深沉需要约束,但现在看来,她只是过分聪明和清醒而已。 聪明人配聪明人,他觉得,他们很般配。 用完晚餐,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蒋泊禹陪著温凝在餐厅专属的观景露台散步。 “这里真美啊。”温凝由衷感嘆,夜风吹拂著她的髮丝。 蒋泊禹的目光却落在她被星光柔和勾勒的侧脸上,低声道:“是很美。” 不知是在说景,还是在说人。 “老板,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温凝忽然转过头,眼神带著好奇。 没想到她会对自己的过去感兴趣,蒋泊禹心中微动,求之不得:“你问。” “你以前和苏小姐,来过这里吗?” “没有。”蒋泊禹回答得乾脆。 “那当初你对苏小姐的表白,也和今天一样浪漫吗?”温凝眨著眼。 蒋泊禹回忆了那段大学时光,回忆那场用来表白的无人机秀。 对於学生时代来讲的確够轰轰烈烈,是他听取了贺子津这个恋爱大师的方法砸钱搞出来的。 蒋泊禹无法定义浪漫的標准答案。 要说哪次更浪漫,反正当时苏琳曦感动的痛哭流涕,而今晚温凝却没心没肺的拒绝他。 如果要论心动程度的话,蒋泊禹认真回答,“没有今天浪漫。” “哦!”温凝一脸八卦未尽,“那你和苏小姐牵过手吗?” “牵过。” “拥抱过吗?” “抱过。” “那你也强吻过她?” 话一出口,温凝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次办公室的亲密,脸颊瞬间染上緋红,羞赧地移开视线。 蒋泊禹看著她害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坦然道:“我上次吻你,是我的初吻。” 温凝闻言又羞又恼,“老板,你还好意思提那么过分的事!” 蒋泊禹挑眉,语气带著点无辜:“是你先提的。” “我不管!”温凝开始不讲道理,脸颊更红,“我提可以,你不行!” “我也是当事人,为什么不行?” 蒋泊禹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看著温凝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心情莫名愉悦。 第213章 沈度的战绩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沈度的战绩 温凝越是害羞想逃,蒋泊禹越是想追。 於是在不知不觉中,温凝被蒋泊禹不著痕跡地逼到了观景露台的角落。 他无视她的羞赧,低头追问:“你还没回答,为什么我不行。” 温凝眼神躲闪,支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因为我是女孩子,我是吃亏的那个!”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蒋泊禹从善如流。 “什么都能满足?” “当然。” 温凝眼睛一亮,等的就是你的补偿啦,你再不提我也要提了。 温凝试探性地开口,“我要涨工资。” 蒋泊禹大方点头:“没问题,薪资和年终奖金一起上调。” 涨工资当然只是试探,见蒋泊禹今晚那么好说话,温凝准备发起进攻,要开始引诱了。 她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完全忘记自己正被男人困在角落,小手下意识地轻扯了一下蒋泊禹熨帖的领带。 根本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带著何等的亲密与诱惑。 她仰著小脸,清甜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喷洒在蒋泊禹近在咫尺的喉结上。 “老板大气,一言既出駟马难追哦~” 说话时,胸口微微起伏,从蒋泊禹俯视的角度能看到迷人的曲线。 蒋泊禹呼吸一滯,没有立刻说话,眸色瞬间深沉如墨。 温凝好像这才察觉到男人气息的变化和眼神的危险,连忙鬆开手。 受惊一般,牙齿轻咬了一下下唇。 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对蒋泊禹而言却是最致命的诱惑。 像是一股巨大的浪潮,將他心中难以克制的悸动彻底掀翻,最终让他坠入名为“温凝”的深海,无法喘息。 他想,这是她自找的。 蒋泊禹顺理成章地再次低头,吻上了那两片诱人的唇瓣。 只是这一次他吻得格外轻巧,格外温柔,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生怕再嚇跑了她。 正因为如此温柔,在唇瓣相贴两秒后,温凝偏过头,轻而易举躲开了接下来的汹涌。 蒋泊禹保持著俯身的姿势没有动,目光却落在了温凝因害羞而泛红的耳垂上。 尤其是那颗点缀其上的小小红痣,此刻如同雪地里唯一的红梅,吸引著他去採擷。 “你又亲我,要给我补偿。”温凝闷闷开口。 蒋泊禹凑近,灼热的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廓,著蛊惑人心的磁性。 “只要有补偿,就能一直亲?” 温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老板,你说的是什么话!” 温热喷洒在耳际,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瞬间传遍两人的四肢百骸。 蒋泊禹担心自己再次失控,终於强忍著鬆开她,后退一步,拉开一点距离。 “对不起,”蒋泊禹语气诚恳,眼神却带著得逞的笑意,“没忍住。你说,想要什么补偿?” 什么叫没忍住!温凝气鼓鼓地瞥了他一眼,带著点奶凶的意味故意刁难:“这次我要一个亿!” 眼看蒋泊禹真的准备答应,在他开口之前,温凝连忙摆手:“我说著玩的!” 温凝带著点恳求看向蒋泊禹:“那,后天你要参加的那个宴会,能不能给我一张邀请函呀?” “你当我的女伴,不需要邀请函。” 温凝怪不好意思的,“我是想让我爸爸去。” 那个聚会是蒋泊禹代表他母亲出席的,与会者皆是身份显赫之人,以温家目前的境况,自然不在受邀之列。 蒋泊禹能看出温凝赤裸裸的坏心思。 他知道温凝对温家是什么態度,会这么好心给温家拿邀请函?怕不是要搞事情。 即便看穿,蒋泊禹还是没有犹豫,“好。” 有他在场,她想怎么闹也没关係。 晚餐在一种微妙而曖昧的氛围中结束。 因为喝了酒,蒋泊禹让司机先送温凝回家,才吩咐司机离开。 与此同时,远在南半球某个私人岛屿上,沈度是被贺子津大呼小叫的声音吵醒的。 “沈哥啊!!!!!不能睡懒觉啦!” 贺子津的声音透过卫星电话传来,带著十足的焦急。 “怎么了?”沈度的声音带著刚醒时的慵懒。 “那边事情办完没有?你得快点回来追嫂子啊!” 沈度微微动了动脖颈,没有回应。 贺子津语气急促地报告著,“你知道吗,容礼在追温凝,泊禹哥更绝,直接带温凝去繁星餐厅吃饭了。 那么浪漫的地方,孤男寡女!很难不心动啊!沈哥,情敌攻势这么猛,你到现在还毫无进展,你是垫底啊!” 沈度闻言,“我喜欢个词。” 他从没当过垫底,被头一次说,很新奇,沈度喜欢情绪波动的感觉。 “说说细节。” 贺子津立刻滔滔不绝地將自己打听到的所有细节,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可惜直到贺子津讲完,电话那头的沈度再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了。 看来要去找她才行。 “后天飞回去。”沈度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好!沈哥,我给你制定了诸多追女秘籍,你要不要赶快学习一下?”贺子津积极献策。 “用不著吧。” 贺子津不服:“沈哥,我可是有三十多次恋爱经验的人,其中二十多次,女孩子都是要死要活捨不得我分开的!请问你的战绩是?” 沈度的战绩…… 自然不值一提。 他隨意地裹了裹身上的浴袍,点燃一支烟,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 “好吧,我听听看。” 次日。 临近午休,蒋泊禹的內线电话响起,让温凝进办公室一趟。 温凝推开门,蒋泊禹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 见她进来,他头也没抬,只是隨手一抽,从桌角那一摞做工精致,烫著暗纹的邀请函中,信手拈了一大把出来。 像是抽列印纸一样,估摸著得有五六七八张,直接递向了温凝的方向。 很难想像,多少人挤破头想拿的邀请函,蒋泊禹这多的像批发似的。 温凝上前接过,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卡纸,能感受到其不凡的质感。 蒋泊禹看著她將邀请函收好,又补充了一句,“下次还想要什么,记得来找我。” 温凝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 她眼神有些害羞地飞快瞟了一眼旁边的陈助理,见陈助理没听懂言下之意,温凝才轻柔地道谢:“谢谢老板。” 蒋泊禹安排著:“到时候你当我的女伴出席。我提前让造型团队给你准备。” “不用了老板。”温凝拒绝。 “为什么?”蒋泊禹皱眉。 温凝抿了抿唇,“苏家也会去的,万一苏夫人她又误会怎么办。” 温凝的话成功勾起了蒋泊禹的不悦与愧疚。 蒋泊禹的眉头果然锁得更紧,想起苏家最近的野心和算计,蒋泊禹眼神冷了几分。 这些帐,他迟早要一併清算。 “好。”蒋泊禹不再坚持,妥协道,“那你自己进去。不过到了里面,我会来找你的。” 他清楚温家如今在圈子里的地位,到时候难免会被一些势利眼轻视刁难。 温凝又长得这么好看,不在他身边他不放心。 “我知道了,谢谢老板。”温凝乖巧应下,“那老板,我今天能提前一点下班吗?想去为聚会稍微准备一下。” “去吧。”蒋泊禹挥挥手,爽快地批准了。 “谢谢老板~” 温凝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著办公室门轻轻合上,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陈助理,忍不住偷偷观察了一下自家老板的神色。 虽然老板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他能感觉到老板愉悦的心情。 老板和温凝之间似乎缓和了不少,甚至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和谐? 他不禁在心里暗暗嘀咕,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气场,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不过,作为忠心耿耿的助理,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第214章 设局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14章 设局 温凝刚踏进温家別墅的大门,早已等候多时的赵茜茹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急切与期待。 “怎么样凝凝?邀请函……真的拿到了?” 昨晚蒋泊禹答应此事的时候,温凝回家就跟温家的人说了。 温凝將手中的邀请函扬起来挥了挥,“拿到啦,妈妈。” “哎呀!真不愧是妈妈的好女儿!” 赵茜茹喜出望外,激动地拉著温凝的手走进客厅,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客厅里,温季明和温嫿都在。他们也都看到了邀请函。 蒋泊禹给了一沓,不过温凝只拿了三张回来。 温季明疲惫的脸上柔和了许多,这算是这几天以来最好的好消息了,他甚至都不敢置信。 “这……这是真的?” 毕竟这场宴会匯集了京城所有最顶层豪门参加。 “嗯,”温凝点头,语气肯定。 “好啊!好啊!”温季明连声讚嘆,“不愧是我的女儿!” 联想到近来蒋泊禹对温凝的態度,温季明带著些许期盼:“蒋先生对你那么好,他是不是……?” 温凝有些害羞,“其实……泊禹已经向我表白了。” “真的?!!!” 温季明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形。 “什么!!!?”几乎是同时,温嫿尖利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温季明不满地瞪了温嫿一眼,嫌她失態,但此刻他心中已被巨大的狂喜淹没,有种老泪纵横的衝动。 在他眼里,温凝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温家的福星! 这次甚至不需要温凝再多暗示什么,温季明主动开口,“凝凝,快跟我来书房一趟。” 温凝顺从地跟著温季明进了书房。 门一关上,温季明就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问道: “你们在一起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那蒋先生他可有说些什么? 比如,对我们温家未来的发展,有没有什么……指教?” 他搓著手,眼中闪烁著对资源和扶持的渴望。 温凝却摇了摇头,“爸爸,我们还没正式在一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为什么?” 温季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是蒋先生那边有什么顾虑?” 温凝点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其实泊禹他只是跟我表明了心跡。但他说我们想要真正在一起,还需要一些时间作准备。” “准备?有什么好准备的?他不会只是想吊著你吧。”温季明不解,在他看来,谈恋爱而已,又不是结婚。 “不是这样的。” 温凝嘆了口气,“以我们温家现在的实力,如果和泊禹正大光明地在一起,我肯定会被他家里的亲戚针对为难。 泊禹他也是为我好,他想等我们温家起来一些,地位更稳固了,再公开我们的关係。他不想我受委屈。” 温季明一听先是愣住,隨即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是他拖了温凝的后腿。 温季明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蒋先生考虑得周到啊……” “蒋家的事情我也多少听说过一些,大家族嘛,门槛高,没那么好进的。 但他能这么为你考虑,恰恰说明他对你是认真的,没准你们以后真能结婚。这是好事,大好事!” “对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温凝附和著。 想到温嫿刚才的態度,温凝有些担忧,“这个消息要保密,刚才在客厅我太得意忘形就说出来了,姐姐她会不会……” “放心吧。”温季明立刻保证,语气带著一家之主的威严。“我会让她安分的,绝不会让她坏了你的好事。” “那就好。”温凝这才呼出一口气,做出放鬆的样子。 温季明的心思立刻又活络起来。 “那凝凝,蒋先生既然说要等温家起来,那他有没有说,会给我们一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这个自然了爸爸。” 温凝语气肯定,“如果不出什么岔子,那个项目的內定名额基本就是我们家的了。 还有明晚的宴会,泊禹特意交代让你把握机会,去结交刘立波先生。” “刘立波?”听到这个名字,温季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眉头紧紧皱起,“必须要去吗?” 语气充满了不情愿。 “当然了。你也知道的,刘先生手里掌握的技术对那个项目至关重要。 泊禹这也是为了我们到时候能更顺利,是在为我们铺路。” 看著温季明难看的脸色,温凝適时地流露出疑惑:“爸爸,是有什么不妥吗?” 温季明嘆了口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凝凝啊,不瞒你说我跟刘立波的老婆有些误会。 这好久不联繫,现在突然让我去巴结她老公,我老脸实在有点放不下啊。” “爸爸。”温凝有些焦急,“这段时间你为了温家辛苦筹资,我们都看在眼里。 现在眼看就要到最关键的时候了,可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只要这件事成了,泊禹也能光明正大地承认我。 到时候不管是刘立波还是他老婆,都不敢再小看你分毫,这道理你比我更懂的。” 若不是温凝有望成为蒋家女主人,温季明打死也不愿意去接触刘立波。 他在任何人面前装孙子都可以,唯独不愿意去捧刘立波的臭脚。 “凝凝,这……我……”温季明依旧犹豫,內心挣扎不已。 温凝见状,提出了替代方案: “那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接触刘立波,要不先让妈妈去和他老婆蔡虹女士接触一下?” “那就更不行了!” 温季明脱口而出,反应异常激烈。让赵茜茹去那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心里也清楚,这是蒋泊禹给温家的机会,必须珍惜,否则真的前功尽弃。 看著温季明左右为难、愁眉不展的样子,温凝主动请缨。 “既然你和妈妈都不方便,那让我去吧。我年纪小,又是晚辈,就算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他们也不好太跟我计较。 不过爸爸你得先跟我说说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我贸然去结交,不小心说错话,反而坏了事。” 第215章 可怜虫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可怜虫 温季明看著懂事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只好说了以前的那段小故事。 温季明长相帅气,年轻时候更是眾多追求对象,其中就有蔡虹。 蔡虹有几分姿色,温季明年少轻狂对於蔡虹是不屑一顾的,但送上门的女人哪有拒绝的道理,於是二人变成了炮友。 后来温季明在云州出差偶遇温凝的妈妈,对她一见钟情。 炮友关係就此结束,当时蔡虹要死要活,还声称怀了孩子 。 为了跟蔡虹断乾净,温季明给蔡虹下药隨便扔到一个老实人床上找人接盘。 这个老实人就是刘立波,当时他的公司已经小有成就,但和温家比还是不够看的。 温季明不仅看不起,还出言嘲讽过他们两口子。 试想曾经看不起的女人和不如自己的男人,现在变成他要去討好的对象,温季明寧愿死都不愿意去做。 听完这些,温凝心下有了计较。 “我知道了爸爸,这件事交给我吧。 我去和蔡阿姨接触一下,我们都是女人,聊起天来更容易找到共同话题。 我先试探一下她的態度,如果有可能缓和,还是希望爸爸你能亲自出面。” 她给了温季明一个看似合理又保全他面子的台阶。 “就按凝凝说的办吧。” 为了蒋泊禹能儘快承认温凝,儘快坐实蒋泊禹岳父这个能带来无限好处的身份,只能这样。 “还有,”温凝贴心提醒道,“这件事最好別让妈妈知道。 本来就是些陈年旧事,万一妈妈听了產生误会,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就不好了。” 温季明正想说没关係,他和赵茜茹也没什么感情。 温凝却抢先一步补充:“妈妈私下里悄悄为你筹了六千万,她想给你个惊喜,所以爸爸你到时候可要装作不知道,好好配合她,让她开心一下。” “六千万?!”温季明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他没想到赵茜茹竟然不声不响地弄到了这么大一笔钱。 他只知道他这个老婆人际关係方面很不错,谁曾想赚钱也厉害。 如此一来,温季明立刻明白了稳住赵茜茹的重要性。他点了点头,对温凝的周全更加满意。 “好,爸爸知道了。” 父女二人在这件各怀心思的事情上,算是暂时达成了一致。 其实温季明这段陈年旧事温凝早就知道了,和她调查来的大差不差。 温凝还知道蔡虹现在仍旧对温季明有感情,因为她包养的小白脸都是按照温季明的样子去找的。 她也是很佩服这女人,明明李立波对她很好,她还是念念不忘伤害过自己的人。 既如此,她当然要当个红娘撮合他们两个了,她很期待看到温季明和赵茜茹狗咬狗的样子。 温凝刚走出书房没几步,就被等候已及的温嫿拦住去路。 许久没有这样近距离打量温嫿,温凝发现她变化极大。 从前那个明艷张扬、自信骄纵的大美人不见了。 如今的温嫿,眉眼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鬱戾气,眼神浑浊,带著一种神经质的紧绷感。 “蒋泊禹跟你表白了?”温嫿开口,声音嘶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嫉恨。 温凝平静地点点头,温嫿会心有不甘是正常,毕竟这是她曾经费尽心思想要攀附的对象。 温嫿伸出双手死死抓住温凝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用力摇晃著她,瞳孔因激动而放大,里面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你们在一起了没有,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姐姐,你……”温凝被她这癲狂的状態弄得有些错愕,试图挣脱。 “回答我!你们到底在没在一起?!”温嫿问出口,自己也想到了答案。 没有人能拒绝蒋泊禹的表白,他们一定是在一起了。 “你们在一起了,那容礼怎么办??他那么喜欢你!他怎么办啊?!” 温凝心中一震,她怎么也没想到,让温嫿失控发疯的竟然是容礼。 容礼居然一直和温嫿保持著联繫,並且成功地將温嫿洗脑到了这种地步。 这个男人!他还真是手段了得。 “你说容礼他该怎么办?!他那么喜欢你!” 温嫿脸上混杂著痛苦、不甘和一种扭曲的奉献感。 她是喜欢容礼,疯狂地喜欢,但她深知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她脏了…… 她现在只希望容礼能幸福。而容礼说了,只有温凝才能给他幸福。 见温嫿情绪彻底失控,温凝用力挣脱了她的桎梏,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明显的红痕。 她后退一步,“姐姐你冷静一点。容礼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这句话刺痛了温嫿,她脸上闪过极度的痛苦和自卑。 是啊,她喜欢,可她还有什么资格喜欢?她只配在阴暗的角落里,看著容礼得到他想要的幸福。 温嫿见温凝要走,又想扑上来。 “你不准走!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凝凝。”就在这时,赵茜茹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带著不悦。 听到赵茜茹的声音,温嫿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身体几不可查地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恐惧。 刚才那股疯狂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瑟缩。 赵茜茹缓步走来,目光先是落在温凝身上,带著惯常的亲热。 “你怎么还不来找我?我还要跟你商量明晚宴会穿什么礼服呢。” 隨即,她的视线才轻飘飘地扫过温嫿,那眼神充满威慑,像是在看一件不听话的物品。 温嫿立刻噤若寒蝉,低下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生怕激怒赵茜茹,又被送去变態老板身边承受折磨。 “妈妈,我正准备去找你呢,刚才是姐姐在跟我说点事情。” 温凝乖巧地回答,顺势走到赵茜茹身边。 “行了,你们俩能有什么好说的。” 赵茜茹亲昵地挽住温凝的胳膊,“难得你今天下班早,陪妈妈去看看裙子吧,我还是最相信你的眼光。” “好的。”温凝温顺地应道,任由赵茜茹將她拉走。 身后,温嫿死死地盯著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她全身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曾经骄纵的温家大小姐,如今已彻底沦为了被恐惧和怨恨吞噬的可怜虫。 第216章 温荣集团二小姐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温荣集团二小姐 等应付完赵茜茹,温凝回到房间反锁了门,给包包打听发了条消息。 0: 新任务。 包包打听: 老板我来啦!这次目標是哪位? 0: 温荣集团的二小姐,温凝。帮我盯著她。如果她有危险就报警。 包包打听: (ok的手势)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联想到温嫿那近乎癲狂的状態,温凝几乎可以肯定。 容礼他大费周章地操控温嫿,目的就是来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看来蒋泊禹给他吃的亏还不够多。 温凝让包包打听盯著自己,也是打算测试程跡的时候保证自己的安全。 明天的宴会绝对有容家的人,就不知道是不是容柏舟了,是他就更好。 上次她和容柏舟已经结下樑子,明天只要稍微刺激一下,就能让容柏舟对她下手。 就算来的是其他容家人,温凝也有办法去惹怒。 她打算把自己置於危险之中,看看程跡能不能真的保护她。 如果程跡做不到,有包包打听的及时报警,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危险。 如果程跡做到了,她以后就能找个机会利用程跡这只大猫,把容礼这只老鼠给逮了。 否则这个人太阴险,温嫿又是那样的状態,温凝不能安心。 宴会当晚,温季明、赵茜茹带著温凝,一家三口盛装出席。 赵茜茹嫌温嫿精神状態不佳带出来丟人,將她独自留在了家中。 不得不说,温家的基因极好,三人皆是高顏值。 温季明成熟稳重,赵茜茹风韵犹存,而最为夺目的,无疑是精心打扮过的温凝。 她选择了一条香檳色的曳地长裙,面料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泽,剪裁极尽优雅,將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最引人注目的是裙子的露背设计,把她整个洁白无瑕的背部完全展露出来,如同上好白玉雕刻而成,在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晕。 她没有佩戴过多的首饰,只在颈间点缀了一条纤细的钻石项炼,愈发显得脖颈修长,气质清艷脱俗。 温凝平时素顏就已足够美丽,此刻经过精心雕琢,更是光彩照人。 仅仅是站在宴会厅入口处,就瞬间吸引了周遭所有的目光,引得人们窃窃私语。 “那不是温家的人吗?他们怎么有资格来这个宴会?听说最近到处借钱,都快破產了。” “就是,那个温凝还摆什么千金小姐的架子,穿得这么招摇,都快把主人家风头盖过去了,真是不知礼数。” “嘘!你傻啊,没看见吗?他们手里拿著三张邀请函,我们一家子才拿到一张!” “这……有什么说法?” “这意味著,邀请函是分別发给他们三个人的,不是以家庭为单位被邀请的!他们背后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门路。” “温家不是完了吗?难道还有隱藏的背景?” 正因为这三张分量不轻的邀请函,原本打算上前奚落几句的人也都按捺住了心思,只敢在周围远远观望、小声议论,无一人敢上前刁难。 温家三人得以顺利地进入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温凝目光如水,快速扫过整个大厅,蒋泊禹还没到。 也是,他这种级別的重量级嘉宾,通常都是下班以后,悠哉悠哉地,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才姍姍来迟。 温凝的视线没有过多停留,开始在人群中搜寻今晚的重要目標。 温季明主动揽著赵茜茹的手臂,语气温和:“茜茹,我看到几个认识的老板在那边,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他將一心只想炫耀女儿的赵茜茹支开了。 流光溢彩的宴会厅內,温凝如同一条优雅的美人鱼穿行其中。 然而,她低估了自己今晚造成的视觉衝击。 那袭勾勒出完美身段,大胆展露美背的长裙,配上她清艷绝伦的容顏。 让温凝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发光体,吸引了无数或欣赏、或贪婪、或探究的目光。 仅仅走了不到两分钟,便有自恃身份或自觉风流的男人接连上前搭訕。 有的故作熟稔地寒暄,有的直接递上名片邀请共饮,言语间带著试探与撩拨。 温凝碍於这些人的身份,不得不停下脚步耐著性子周旋。 在宴会厅上方的二楼迴廊,一道炽热而专注的目光,自温凝入场起,便牢牢锁在她身上,未曾移开分毫。 江聂倚著雕花栏杆,看著楼下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 看著她被一个又一个“苍蝇”围住,看著她被搭訕,江聂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些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齷齪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涌上心头,他特別想转身下楼,走到她身边,將她从那些烦人的纠缠中带离。 就在他脚步微动之际,一个冷漠而清醒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如同冰水浇头: “你正在摆脱私生子的身份,现在是关键时期,无数双眼睛盯著你,你確定要现在下去找那个小姑娘?” 说话的是周瑾瑜,他的舅舅。 “我就是跟朋友打个招呼,我不可能不交朋友吧。”江聂说的心虚。 周瑾瑜顺著江聂的目光向下望去,客观地评价了一句:“確实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姑娘。” 隨即话锋一转,带著警告,“凭她的长相,谁相信你对她没心思。 我敢保证,只要你现在下去和她说一句话,她今晚绝不会平安顺利地离开这个宴会。” 江聂他攥紧了拳头。 他不能……他不能因为一时的衝动,给温凝带来危险。 她那么单纯柔弱,每次见面都在受伤,肯定应付不了的。 最终江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妥协般地鬆开了紧握的栏杆。 只是目光依旧贪婪而担忧地追隨著楼下的那道身影,未曾离开。 温凝又一次被公子哥拦住,这人是个难缠的,已经和温凝说了十分钟的话了。 就在她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 “温小姐。”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身边那个攀谈的男人瞬间安静下来。 第217章 蔡女士熟悉吗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蔡女士熟悉吗 温凝回身,看见一位气质儒雅、戴著金丝框眼镜的中年男子。 他衣著考究,姿態从容,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 “请问您是?” 周瑾瑜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十分客气地递上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是小聂让我过来,看看温小姐是否需要帮忙。” 温凝接过名片,目光快速扫过“周瑾瑜”三个字。 她记得这个名字,上江聂就是打电话给他才能控制酒店的,这是他的舅舅。 江聂的舅舅亲自出,看来江聂也在附近,甚至可能正看著她。 心中瞭然,温凝脸上绽放出惊喜和期盼的笑容,她下意识地左右张望,眼神灵动地扫过人群。 看得出来温凝想找江聂。 “小聂他暂时没法来见你。”周瑾瑜的声音平稳。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这样啊,好吧……” 温凝脸上明亮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嘴角微微下撇,一声轻嘆里充满了失落,却更显得楚楚动人。 江聂看著温凝这般神情,心口一阵酸涩的甜蜜,既心疼她的失落,又暗自欢喜。 原来温凝也很想见他! 周瑾瑜將温凝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適时转移了话题:“温小姐需要找谁?或许我可以帮忙。” 温凝收敛心神,说出此行的重要目標:“我想找立光科技的总裁刘立波先生,请问您认识吗?” “立光科技最近风头正劲,刘总可是个抢手人物。”周瑾瑜微微頷首,“我带你过去吧。” “谢谢您。”温凝感激地点头,还不忘掏出手机给江聂发了条消息。 【谢谢江同学的帮忙呀~(t▽t)】 江聂把温凝的消息翻来覆去反覆看,想像著温凝的表情。一脸呵呵呵不值钱地笑著。 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忘记回了,於是连忙回覆: 【客气了,最近很忙,过段时间带你去吃好吃的】 温凝秒回: 【期待期待!】 有周瑾瑜这位气场强大的人物在身边引路,之前那些跃跃欲试的目光收敛了不少,再无人上前隨意搭訕。 温凝顺利地跟著周瑾瑜,来到了刘立波和蔡虹面前。 “刘总,刘夫人。”周瑾瑜简单打了个招呼。 刘立波见到周瑾瑜,態度立刻变得十分客气,连带著对跟在他身旁的温凝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周先生,这位是…?”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蔡虹,从看清温凝脸庞的那一刻起,脸上就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浓烈的厌恶之情。 显然,她认得温凝,知道这是谁的女儿。 “这位是温凝,她有事找你,你们聊。” 周瑾瑜完成了自家侄子要死要活的请求便离开,將空间留给了他们。 温凝的目光不经意地追隨他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二楼迴廊,知道江聂就在上面。 “温小姐,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因为是周瑾瑜带来的人,刘立波態度十分好。 然而温凝还没开口,蔡虹就挽住刘立波的手臂,语气带著娇慵和不耐:“立波,我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想去休息室待会儿。” “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了这是?”刘立波立刻关切地低头询问,注意力完全被妻子吸引,暂时將温凝晾在了一边。 “刚才觉得香檳好喝,多喝了两杯,现在有点上头,头疼。”蔡虹揉了揉太阳穴。 “你呀,就是贪嘴。” 刘立波语气无奈,眼神却充满了宠溺,他这才想起温凝,带著歉意道。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太太不舒服,我得先送她上去休息,麻烦你稍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下来。” 温凝怎会放过这个与蔡虹单独相处的机会?她上前一步,语气体贴: “刘总,要不让我扶蔡女士上去吧?您今天肯定有很多重要的人要应酬。” 她这一声蔡女士,让蔡虹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她改变了主意,对刘立波说: “立波,这小姑娘说得对,今天找你谈事情的人多,就別为我耽误正事了。让她陪我上去吧。” 刘立波有些迟疑,低声提醒:“这是周瑾瑜带来的人,不好怠慢,你怎么还能让人家陪你。” 但这正合温凝心意,她连忙接口:“没关係的刘总。其实我今晚来找您,主要也是想有机会和蔡女士聊一聊。” 听她这么说,刘立波恍然大悟,觉得合理了许多。 一个小姑娘来找他一个大叔確实奇怪,但如果是想通过他夫人走什么门路,比如参加个太太团活动之类的,那就解释得通了。 刘立波不再坚持,体贴地拿出vip休息室的门卡交给蔡虹,又叮嘱道: “那好吧。你们上去好好聊,一会儿我让人送热牛奶给你。乖乖在房间等我,宴会结束我就来接你。” “知道啦,囉嗦。”蔡虹笑著接过门卡,语气亲昵。 於是,温凝便顺势搀扶著蔡虹前往休息室。 进房间关上门后,蔡虹立刻甩开了温凝的手,刚才那点偽装出来的虚弱瞬间消失无踪。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有些粗鲁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姿態放鬆却带著明显的敌意。 “说吧,你找我到底要说什么?”蔡虹抬眼看著温凝,眼神冰冷,带著审视。 温凝並未因她的態度而侷促,反而从容地走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蔡女士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呵,”蔡虹嗤笑一声,毫不客气,“你是他的女儿,难道还想我对你笑脸相迎不成?” 她之所以愿意跟温凝上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温凝刚才唤了她一声蔡女士。 蔡虹本来对她的这段婚姻就充满委屈,现在刘立波越混越好,周围的人只喊她刘夫人,她不喜欢这个称呼。 况且姓刘的人这么多,之前聚会有个更厉害的人也是姓刘的。 当时別人一句刘夫人,蔡虹以为在叫她,差点出了洋相,所以蔡虹特別反感大家这样喊她。 温凝今天一句蔡女士,蔡虹愿意给她两分钟时间。 知道蔡虹是个隨性又直接的人,温凝不再绕圈子,直接调出手机里早已准备好的照片,將屏幕转向蔡虹。 照片很清晰。 是在一辆车的后座,蔡虹与一个年轻生姿態亲密,衣衫不整,显然正处於激情时刻。 车窗被摇下了一部分,而那个男生的侧脸轮廓,与年轻时的温季明竟有几分相似。 “蔡女士,熟悉吗?” 第218章 温柔乡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温柔乡 出乎意料的是,蔡虹看到自己的艷照反应异常镇定,甚至带著点得意。 她绕著自己的一缕捲髮。 “搞了半天是想用这种照片来威胁我?想要封口费,还是想通过我从刘立波那里拿到好处,直说吧。” 见蔡虹坦然,温凝微微挑眉,和她预料的差不多,“看来蔡女士早就知道被人偷拍了。” “你倒是聪明。”蔡虹扯了扯嘴角,並不否认。 反而带著点戏謔反问,“你爸爸看到这些照片,是什么反应?” 她很在意温季明的看法。 “抱歉,他暂时还没这个眼福。” 蔡虹愣了一下,“怎么会,不就是他找人……” 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蔡虹脸色微变:“是你找人调查我的,还用了温季明的名义?” “当然。” 温凝承认,“不这样做,又怎么能试探出蔡女士直到如今,还对他抱有如此深刻的……心思呢。” 温凝故意用温季明的名义,大张旗鼓地去调查蔡虹,蔡虹早就察觉了。 但她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变本加厉,频繁与那个男学生约会。 甚至在车上亲热时,故意按下一点车窗,好让偷拍者能拍到更清晰的照片。 她知道温家最近的状况,还以为是温季明回心转意,吃醋调查她的表现,內心带著一种报復性的快感和期待。 蔡虹想知道温季明看到她现在放纵瀟洒的生活会作何反应,所以放任自己被拍。 可她万万没想到,幕后主导这一切的竟然是眼前的小姑娘。 蔡虹刚才的镇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难堪: “你耍我?!” “自然不是。”温凝循循善诱,“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蔡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之以鼻。 “你能帮我什么?帮我维持我反感的婚姻?还是帮我打发掉那些小情人?” 温凝迎著她讥讽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帮你得到你真正想要的。” 这句话在蔡虹心中漾开了涟漪。两人心知肚明才蔡虹要的是什么。 蔡虹对温季明感情极其复杂。 有当年被拋弃的怨恨与不甘,有自己错付真心的遗憾。 或许,还残留著一些被岁月美化过的、扭曲的情愫。 但她承认她想要的就是温季明! 难不成温凝是要帮她得到温季明?这简直荒谬! 她是赵茜茹的女儿,他们一家三口刚才还在宴会上其乐融融。 她怎么可能会反过来帮自己。 这个温凝疯了不成! 蔡虹的怀疑都显在脸上,温凝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蔡女士,很多时候,表面看到的未必是真相,你和刘立波先生不也是如此吗?” 的確。 她不爱刘立波,但这並不妨碍她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享受刘立波带来的优渥生活和社会地位。 蔡虹看著温凝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眸,她心底的愤怒被隱隱不该有的期待所取代。 就在这时,“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是服务生送来了刘立波吩咐的热牛奶。 温凝起身开门,接过那杯温热的牛奶,然后转身,亲自递到蔡虹面前。 她笑著,带著蛊惑的力量: “蔡女士,你的热牛奶。” 温凝微微倾身,目光直视蔡虹有些闪烁的眼睛,“我能保证,让你得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而且,还能让他绝对听话。” 让温季明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变得绝对听话。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如果真能让他匍匐在自己脚下,予取予求……蔡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接过牛奶,指尖甚至有些微颤,“你……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你可以试试看。”温凝的笑容依旧和煦,却带著五彩斑斕的自信。 “你的目的是什么?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等你们在一起了,在那个合適的时机,帮我一个小忙就行。想必到时候你也心甘情愿的。” 她没有具体说明要帮什么忙,但这种未来支付的方式,反而减轻了蔡虹此刻的戒心。 蔡虹最终点头了。 宴会厅內,温季明和赵茜茹正经歷著冰火两重天。 他们端著酒杯,努力挤出笑容试图融入,但收穫的只有客套的敷衍和直接的忽视。 这种赤裸裸的冷遇几乎令人窒息。 要知道一次好的攀谈,也许就能得来百万级別的合作,或者变成更好的机遇。 明明机会近在眼前,却因为温家地位一落千丈而被隔绝在外,这种绝望感让两人的心態濒临崩溃。 “爸爸。”温凝的声音如同天籟。 她的出现无疑是希望,温季明心知肚明温凝已经谈妥了。 现在只要自己现身,就能结交到刘立波,能完成蒋泊禹的嘱託。 经过刚才一番备受打击的尝试,他前一天还死死攥著的面子和自尊,此刻不堪一击。 温季明决定,无论一会儿是怎样的羞辱,他都必须硬著头皮上,为了温家的未来,也为了他即將到手的“蒋泊禹岳父”的身份! 温凝与温季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旁的赵茜茹已经忍不住抱怨,语气委屈:“凝凝,蒋先生到底什么时候能来啊?我们在这里根本没人搭理,都快成透明人了!” 温凝挽住赵茜茹的手臂,轻声安抚,並给出新的方向:“妈妈,別一直跟著爸爸去找那些大老板了。你的长处在於太太圈呀。”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个方向,“你看那边那两位太太,看起来性格温柔,不太会拒绝人。从她们入手打开太太圈的缺口,对你来说再合適不过了。” 温季明也立刻配合,“是啊茜茹,都怪我,非要拉著你一起去碰钉子,让你也跟著受白眼。 在富太圈你可是游刃有余的,我就不拖你后腿了。” 难得听到温季明肯定自己,赵茜茹內心满足,笑著点头,“那凝凝,你跟我一起去。” 温凝面露难色,“一会儿泊禹说他忙完会来找我说点事情,我得等他。只能辛苦妈妈先去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 赵茜茹挺直腰板,“这次机会本来就是你带来的,你已经是家里的大功臣了。 你就安心等著蒋先生,妈妈去为咱们发展点新人脉,晚点见。” 成功支走了赵茜茹,温凝低声对温季明说了一个房间號,並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爸爸你放心吧。刘立波和蔡虹夫妇俩感情极好。说起来,也算是因为你阴差阳错促成了这段姻缘。 蔡虹对过去早就释怀了,不会为难你的。 一会儿你就正常交谈,该请求合作就请求,该许诺好处就许诺,拿出我们温家的诚意来。 他们已经在房间里等著你了,快去吧,別让人等久了。” 温季明不疑有他,完全相信温凝。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西装,脸上重新掛起商场上惯的笑容。 一步步走向了蔡虹已经准备好的温柔乡。 第219章 等待出征的王子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等待出征的王子 温凝看著温季明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第一件事已经按照计划推进。 趁蒋泊禹没有来,她准备去找容家的人。 此时的宴会厅门口。 一辆异常高调,线条流畅的顶级豪车,已经停了足足半小时,引得不少人侧目。 车內的人没有下车。 宴会主人得知是沈度大驾光临,又是惊喜又是惶恐,亲自出来邀请了三次,却都没能请动这尊大佛。 最后只能惴惴不安地回去继续主持宴会。 车內,贺子津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动员。 “沈哥,这玫瑰花你抱好了,一会儿听我的。 记住了!送花的时候眼神一定要霸道中带著温柔,温柔里透著矜贵,最好再带点诱惑和性感。 对了沈哥,你会做霸总的专属表情吗,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你试试看。” 贺子津喋喋不休地嘱咐著。 沈度淡淡看了他一眼,贺子津住嘴,“就这样已经很完美了。非常帅,绝对能迷住温凝。” 在贺子津的强烈建议和一手操办下,沈度今日一改往日的慵懒隨性,打扮得极为正式隆重。 剪裁完美的顶级西装包裹著他挺拔的身躯,精心打理过的髮型让他轮廓分明的俊脸更加耀眼。 那股子天生的痞气在刻意的修饰下,转化成了如同钻石般璀璨夺目的贵公子气场。 按照这位恋爱大师设计的剧本,他打算让温凝对沈哥一见钟情。 第一步就是製造英雄救美的契机。 他已经安排好了发小在宴会厅內,一会儿会去故意刁难温凝,让她陷入窘迫无助的境地。 就在温凝最不知所措的时候,沈哥犹如天神降临,高调登场,以绝对的气势为她解围,震慑全场。 在所有人惊羡的目光中,沈哥要將怀中这束刚刚空运而来,价值不菲的顶级品种玫瑰,不容拒绝地送到温凝手中, 並当眾宣布——“这是我的女人”。 贺子津坚信,这套组合拳下来,又霸道又浪漫,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抵抗得住。 温凝必定会对沈哥一见钟情。 於是此刻的沈度,就像一位等待出征的王子,怀里抱著一大束娇艷欲滴,香气袭人的名贵玫瑰,面无表情地坐在车里。 完美的侧顏在车窗后若隱若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温凝的確遇到麻烦了,但不是贺子津找的髮小,而是她遇到了苏琳曦和才进宴会不久的容柏舟。 “温小姐?”苏琳曦率先看到了她,脸上立刻掛起无可挑剔的笑容,款款走近。 她目光在温凝周身扫过,“泊禹……没和你一起来吗?” 苏琳曦话语客气,温凝心知肚明,这位苏小姐的绿茶功夫颇为深厚,演技至少能打个五分。 “是啊,温小姐。”容柏舟也踱步上前,站在苏琳曦身侧。 他的话可就直接多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玩味,眼神像毒蛇一样缠绕著温凝。 “你一个人,就敢来这种地方?” 温凝面色平静,对容柏舟的挑衅视若无睹,只是对著苏琳曦微微頷首,“老板他晚些时候会过来,让我先在这里等他。” 听到蒋泊禹会来,容柏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几分,显然对蒋泊禹有所忌惮。 苏琳曦却仿佛鬆了口气,笑容更加温婉,带著一丝善意。 “这样啊。看温小姐一个人在这儿转悠,要不和我一起吧? 我带你去认识几位长辈,他们都是和泊禹有长期合作关係的伙伴,以后你在工作上难免会接触到,提前熟悉一下也好。” 苏琳曦强著温凝和她之间的差距。 苏家不简单,连蒋泊禹都敢算计,还是不要走得太近。 温凝摇头,“不用麻烦苏小姐了。元旦之后,我就会离开天枢集团。” “怎么会?”苏琳曦眼含歉意,“是不是上次我母亲说话有些直接,让你难做了? 如果是因为这个,我代她再向你道个歉,你千万別往心里去。” 温凝摆手,“和你们没关係,这是我的私事。” “那好吧。”苏琳曦见温凝態度坚决,也不再坚持,只是眼神里似乎还带著惋惜。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那边了。苏小姐,容先生,你们自便。”温凝点头示意后便想离开。 “等等。”容柏舟岂会轻易放她走,长臂一伸,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语气轻佻:“温凝,既然你一个人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跟我上楼喝几杯? 上次我们喝得可不太尽兴啊,你觉得呢?” 他刻意咬重“不太尽兴”几个字。 温凝停下脚步,抬眼看他,“上次我觉得挺尽兴的呀。 真是要多谢容先生的慷慨请客了,我也是头一回见识到做东请人喝酒,还要贴心地叫救护车服务呢。容先生真是……与眾不同。” 她这话如同软刀子,专往容柏舟的痛处戳。 容柏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牙关咬紧,从齿缝里挤出带著杀气的声音:“温凝,你找死?” 温凝立刻配合地做出受到惊嚇的模样,无辜的控诉: “容先生,我明明是在夸讚你考虑周全,你怎么反过来咒我呀?这……这也太不礼貌了。” “你——!”容柏舟被她这装傻充愣的態度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上前一步似乎想动手。 “好了,柏舟!”苏琳曦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容柏舟的手臂。 “今天是陈伯伯的宴会,来的都是贵客,你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让主人家难做。” “哼!你怕他,我可不怕。”容柏舟一把甩开苏琳曦的手,眼睛死死瞪著温凝,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剥。 “我只知道,谁让我不爽,我就让谁……”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恶意补充道,“下、场、很、惨!” “柏舟……”苏琳曦无奈地摇头,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温凝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出惊魂未定的姿態。 “容先生。如果您真要对我做什么,记得一定要像上次那样,帮我叫好救护车啊!这份贴心,我可是会铭记在心的。” 她反覆提起容柏舟吃瘪叫救护车的丟脸事,精准地踩著他的雷区蹦迪。 容柏舟气得脸色铁青,但在眾目睽睽的宴会上,他也確实不敢真的做什么实质性举动,更多的只是口头上的威胁和发泄。 温凝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地与他周旋。 更何况,江聂就在二楼,这也是一重无形的保障。 不过她也清楚,一旦离开这个宴会,容柏舟这条疯狗,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而这,也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第220章 最诱人的饵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20章 最诱人的饵 目的达到,温凝不再恋战。 对著气得快要冒烟的容柏舟和一脸温柔的苏琳曦微微頷首,离开了他们的身边。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苏琳曦这才鬆了口气般,温声安抚容柏舟: “你何必非要跟温小姐过不去呢?她毕竟是泊禹的秘书,你就不怕做得太过,泊禹会生气?” “你別管!”容柏舟余怒未消,恶狠狠地说,“老子迟早找人弄死她,撕烂她那张嘴!” “別说那么嚇人的话。”苏琳曦嗔怪道,“温小姐业务能力很强的,泊禹很重视她。” 容柏舟闻言,“业务能力强?难道不是因为她是蒋泊禹的小情人么?” “你別胡说!”苏琳曦立刻否认,声音却显得底气不足,“温小姐自己都说了,他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係……” “切,”容柏舟不屑地嗤笑一声。 “怕是身体的上下级关係吧,如果他俩真没什么,你就不会特意把我叫过来,拐弯抹角地让我帮你对付她了。” 他混不吝,说话直接戳破那层窗户纸。 苏琳曦的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带著些许狼狈和恼怒:“柏舟,我没有……” “得了吧。”容柏舟不耐烦地打断她,“在我面前就不用装模作样了,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被彻底揭穿,苏琳曦脸上掛不住,闪过一丝慍怒。 容柏舟却浑不在意,“你也用不著生气。就算没有你,温凝我也是要对付的!她敢让我丟那么大的脸,这事没完!” 容柏舟的確是被苏琳曦引过来的。 他们俩就是普通的朋友,交情不多。 苏琳曦打听到容柏舟与温凝有过节,便给容柏舟打电话说: “泊禹和他的温秘书也在呢,要不要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容柏舟一听温凝在场,立刻扔下筹码离开赌场,驱车直奔宴会而来。 被容柏舟当面拆穿心思,苏琳曦依旧维持著楚楚动人的白莲花人设,委屈地辩解: “柏舟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藉此机会,让你和泊禹正式认识一下。” “行啊,”容柏舟懒得跟她虚与委蛇,有些不耐烦,“那一会儿你就好好给我引荐。” 说完他不再理会苏琳曦,抬脚就朝著温凝刚才离开的方向追去。 苏琳曦看著他离开的背影,不再劝阻。 她深知容柏舟行事毫无底线,手段下作,无论他接下来对温凝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与此同时,被贺子津安排来扮演恶霸的髮小,正遭遇著前所未有的尷尬。 他吃坏肚子了! 一趟又一趟地往返於厕所与宴会厅之间,腿都软了。 在贺子津电话的连环催促下,他终於在第四次从厕所出来后,提著虚软的步子,勉强回到宴会厅寻找温凝的身影。 “子津……我,我没找到温凝啊?她会不会已经走了?” 发小有气无力地对著电话说。 “不可能。”贺子津守在宴会厅门口,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著每一个出来的人。 “我一直在这儿呢,连只苍蝇飞出去我都知道,肯定还在里面。” 一直安静坐在车后座,漫不经心扯著玫瑰花瓣的沈度,淡淡说了一句:“查查休息室。” 贺子津如梦初醒,对著电话喊:“快去休息室找找,每个休息室都看看,计划一定要成功啊!” 发小差点哭出来:“大哥!那是別人的私人休息室!我哪有权限隨便进啊!你这不为难我吗?” 贺子津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沈度。 沈度没说什么,直接拨通一个號码,低声吩咐了几句。 然后对贺子津说:“可以进了,你也一起进去找吧。” “好吧……”贺子津只好同意,临下车前不忘千叮万嘱: “沈哥!你千万要稳住!等著我的信號再出场!记住,是信號!” “知道了。”沈度配合地点点头,模样甚至显得有些乖巧。 等贺子津一走,他立刻让司机把车开走,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停下。 沈度没有找宴会主人拿房卡,在他看来,这样做既麻烦又不够礼貌。 他让人直接远程黑进了宴会场所的后台管理系统,把所有休息室门锁打开了。 於是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宴会厅所有vip休息室的门锁,在后台指令下悄然失效。 贺子津和他的髮小抓紧时间,开始一间间地查看 贺子津一边找,一边不停地拨打温凝的电话,却打不通。 “奇怪,人能去哪儿呢?” 贺子津嘀咕著,又轻轻推开了一扇房门。 门內传来的声音让他意识到里面有人,而且正在上演极其激烈的战况。 那香艷辣眼的画面嚇得贺子津手一抖,差点把门甩上。 他强作镇定准备轻手轻脚的关门,忽然想起什么,又悄无声息地將门缝开大一点点。 贺子津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快速对准里面“咔嚓”拍了两张照片,然后才重新关好。 由於他的动作极其轻缓,房间里沉浸於激情中的男女丝毫没有察觉,他们私密的行为被人短暂地窥探过。 温凝此时已经不在宴会厅了,是因为容柏舟安排了人开始行动。 先是不同的人轮番上前搭訕,纠缠不休,接著是不小心將酒水洒在她裙摆的侍应生,然后是看似热情实则难缠的攀谈者。 最后甚至有人试图將她直接撞倒,或者用更骯脏的手段逼她离场。 温凝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容柏舟为了將她逼出宴会。 她顺水推舟,假装被这些接连不断的骚扰弄得心烦意乱,不堪其扰。 於是顺著对方的设计,一步步被引导著,从宴会厅厨房不起眼的后门离开了主建筑。 在离开前,她做了最后確认。 她给包包打听发了消息: 0:【目標已从宴会厨房后门离开。让你的人跟紧,如果看到她脱离视线或有任何危险跡象,立刻报警。】 不仅如此,她还提前编辑好了两条定时发送的求救简讯,收件人是江聂和蒋泊禹。 江聂就在二楼,距离最近。 蒋泊禹稍后也会到场。万一警察来不及,或者容柏舟势力太大,至少还有他们可以依靠。 將所有能做的准备都安排妥当后,温凝才深吸一口气,將自己作为最诱人的饵,投入水里。 第221章 玫瑰打脸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21章 玫瑰打脸 宴会所在地是顶级场所,周围环境开阔。 从厨房后门出来,只有一条约三米长的狭窄通道,通道尽头便是车流不息的平坦大路。 仅仅三米的距离,容柏舟再囂张,应该也不敢在如此靠近主干道的地方做出太无法无天的事情。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容柏舟的肆无忌惮。 窄道光线昏暗,寂静无人。 温凝刚走出没几步,就清晰地听到了身后跟上来的,毫不掩饰的沉重脚步声。 她假装刚刚发现,猛地回头,声音带著惊慌:“谁?” 话音未落,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从身后猛地伸过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巨大的力量將她狠狠地摜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 后背裸露的肌肤与粗糙的水泥墙面剧烈摩擦,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让她几乎窒息。 身体也被一个魁梧雄壮的男人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紧接著,容柏舟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踱步出来,脸上掛著残忍而满足的笑容。 “哎哟,温小姐?” 他故作惊讶,“我们还真是有缘吶,这么快又见面了。你一个人躲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做什么呢?” 温凝的嘴被死死捂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眼神瞪著容柏舟。 容柏舟却自顾自地唱独角戏: “哦——我明白了,你也是觉得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散散步是吧? 巧了,我也是!那正好,我们……就一起散个步吧。” 他说完,阴笑著向前踏了两步。 而那按住温凝的魁梧大汉接收到老板的指令,立刻用力推著温凝,迫使她的身体紧贴著粗糙的墙壁,硬生生地摩擦著向前挪动了两步。 温凝疼得浑身一颤。 今天她穿著的是大露背礼服,毫无保护的细腻背部肌肤与粗糲的墙面直接摩擦,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肯定已经破皮红肿。 生理性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涌了上来,顺著眼角滑落。 “哎哟哟,”容柏舟凑近,几乎贴著她的脸,欣赏著她痛苦的表情和泪痕,语气充满了虚假的关切。 “温小姐怎么哭了呀?这要是让蒋泊禹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伸出手,用指尖近乎侮辱性地拂过温凝被泪水沾湿的脸颊。 然后笑容一收,语气变得森然:“来,告诉我,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散步呢?” 温凝小幅度的,艰难地摇著头。 看到她这副屈服的模样,容柏舟心里积压的恶气总算得到了宣泄,畅快无比。 他狞笑一声,“温小姐说了,继续走。” 那魁梧大汉闻言,手上再次用力,准备推著温凝进行新一轮的墙壁摩擦……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伴隨著利器破空的锐风。 魁梧壮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只闷哼一声,便如同软泥,轰然瘫倒在地,肩膀处洇开一片深色。 捂住温凝的力量骤然消失,她双腿一软,顺著墙壁滑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著久违的空气。 是消音枪! 在市区敢用这种手段,还如此精准…… 温凝心念电转,不是程跡还有谁? 她和容柏舟同时惊愕地望向巷口光源来处。 逆光之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轮廓被光影勾勒,看不清面容,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妈的是谁……”容柏舟又惊又怒,话音未落—— 那道身影动了,手臂一挥,一样东西带著风声朝他脸上狠狠甩来。 不是武器,不是拳头,而是一大束……鲜红欲滴的玫瑰花? “啪!” 容柏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懵了,脸颊被厚重的花束砸个正著,花瓣簌簌落下。 他,容家大少,竟然被人用花打了一巴掌?!奇耻大辱!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下紧隨而至。 这次力道更刁钻,玫瑰花枝上尖锐的刺划过他的皮肤,脸上瞬间传来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感,竟是被划出了几道血痕! 几片花瓣在空中疯狂旋转,飘零。 容柏舟暴怒,挥开眼前碍眼的花瓣,攥紧拳头就要衝上去拼命。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对方的衣角,手腕就被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精准抓住,轻轻一捏——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容柏舟的右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剧痛瞬间席捲了他,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嘘。” 一个好听却毫无温度的声音从逆光的身影处传来。 仿佛带著某种魔力,容柏舟竟真的下意识噤声,只剩下因疼痛而粗重的喘息。 沈度就那样捏著他骨折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著那束已经有些残破的玫瑰,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紧不慢地朝著容柏舟的脸砸去。 动作优雅,力道却大得惊人。 花瓣被更猛烈地甩落,如同下了一场淒艷的红雨。 它们旋转著飞到空中,落在温凝的发顶,落在在她摊开的,微微颤抖的掌心。 很快,沈度手中的玫瑰只剩下了光禿禿的、带著尖锐硬刺的根茎。 他鬆开捏著容柏舟手腕的手,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窝。 “噗通!” 容柏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冰冷的地面。 在他跪下的瞬间,沈度手指如电,在他另一只肩膀某处一按一卸,那只手臂也软软地垂了下来。 此刻的容柏舟,双臂尽废,跪在地上,如同一条濒死的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甚至是被谁打的都没看清。 沈度嫌这声音吵,漫不经心地抬手,將那布满硬刺的玫瑰花束,粗暴地塞进了容柏舟的嘴里。 “呜——!” 容柏舟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血丝和极致的痛苦,却再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只能感受到口腔內壁被尖锐的刺划烂,血腥味瀰漫开来。 正如刚才,他捂著温凝的嘴,让她无法呼救一样。 沈度走到温凝面前,缓缓蹲下身。 最后一片完整的玫瑰花瓣,正慢悠悠地从两人之间飘落。 温凝也终於在那场纷扬的红色花雨尽头,看清了来人的脸。 第222章 去他妈的一见钟情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去他妈的一见钟情 不是程跡。 是沈度。 而且他今天,格外不同。 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 眉眼间的痞帅与狠戾尚未完全散去,却奇异地糅合著矜贵的气质。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拥有著令人屏息的完美皮囊。 温凝在看沈度,沈度也在看温凝。 她髮丝凌乱,泪痕未乾,裸露的肌肤在冷风中泛起细小的疙瘩,整个人狼狈不堪。 在这漫天飘落的花瓣中,无声地吸引著他靠近。 风应景地吹过窄巷。 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只能闻到那带著一丝血腥气的玫瑰芬芳。 这一刻,两个人都在心中给对方的容貌默默打了个满分。 英雄救美,时机完美。 这流程应该和贺子津制定的计划差不多吧。 不知道温凝会不会像预期那样对救命恩人一见钟情。 这个念头刚划过脑海,沈度自己先微微一怔 ! 他刚才深刻感受到了期待的情绪。 这种新鲜的波动,太棒了! 沈度拉起了温凝放在地面上的手,垂眸看她。 然而温凝却轻轻嘆了一口气,说: “怎么是你。” 去他妈的一见钟情,压根没有。 很明显他不是温凝所期待的那个人。 沈度心里刚刚萌芽的期待被冰针扎了一下,悄然裂开一条缝隙。 温凝的確也没想到。 她做了这么多准备,不惜以身犯险,就是想试探程跡,好借他的手收拾容礼。 现在好啦,沈度来救她了。 后背的伤白受了,布局也被打乱了,温凝又痛又恼,自然看著沈度有些幽怨。 沈度看著她这不加掩饰的表情,低低地轻笑出声。 想到手下刚刚匯报的信息,结合她此刻的失望,沈度瞬间瞭然。 “你想接近程跡?” 被沈度一眼看穿,温凝沉默即是默认。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就他安排的那些人,”沈度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怕是要等你被磨掉一层皮才能赶来。” “算我失误了。”温凝难得自我反省,声音有些闷。 沈度赞同地点头,“的確。” 怎么会用这种蠢的办法以身涉险,现在受伤怕是知道害怕了。 怎料,温凝又蹙眉开口,“今天不应该穿露背的裙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沈度:“……” 他还以为她是后怕,结果她担心的居然是留疤问题? 温凝心里自然清楚,跟容柏舟接触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如果受了伤,等程跡赶到,她这副惨状更能博取同情,利用他时筹码也更多。 只是没想到伤在后背,这里最难护理,一旦留疤还不太好。 她的身体是她的武器,自然需要保持完美无瑕。 这样想来,自然是失误了。 事已至此,只好依靠受伤的后背去谋取更多。 温凝想通以后想站起来,但她的手还被沈度拉著。 两人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蹲在面前,姿势怪异又曖昧。 温凝只好借力杵在沈度的掌心站起来,动作牵动了后背的伤口,尖锐的刺痛传来。 温凝一声不吭,其实这点痛比起小时候母亲对她做的那些算不得什么。 她早就习惯了忍痛,不需要演戏的时候她是不会吭声的。 只是脚有些麻了,起到一半身体不稳,眼看又要跌坐回去。 沈度手掌瞬间反转,宽大的掌心覆住了温凝纤细的手,轻轻用力,將她往上一提。 温凝整个人被带进一个坚实怀抱。 许是沈度的西装面料极好,靠上去竟意外的舒服。 沈度抱住了温凝。 原来拥抱是这种感觉,沈度漫无边际地想。 他跟很多人抱过—— 父母,志同道合的朋友,还有那些故意贴上来的女人。 但都不是这种感觉。 怀里的女人软软的,瘦瘦的,香香的。 像什么呢? 沈度回忆起孩童时期买的毛绒玩具,很柔软,但抱起来却只觉得空洞,引不起丝毫情绪波澜。 又想起他曾养过的一只猫,胖乎乎的,抱起来手感不错。 沈度还以为只有胖胖的东西抱著舒服,但温凝不胖,可抱起来更舒服。 还想起他第一次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医生送给他的棉花糖。 他只尝了一口就扔掉了,因为甜腻的香味让他不適。 可现在,怀中的人让他整个胸腔都心旷神怡。 原来以前那些东西不是不能让他有感觉,只不过要组合在一起,而且必须组合成温凝才行。 沈度久久不语,温凝却能感觉到他胸腔下不同寻常的平静。 还有,沈度似乎在神游天外? 生怕这男人又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温凝挣扎了一下站直身体,脱离了这个过於亲密的怀抱。 怀里骤然一空,冰冷的空气重新包裹过来。 沈度在温度降低时,又浓浓地感觉到一遗憾。 他低头看向温凝,异常礼貌地询问: “可以再抱一会儿吗?” “不可以!”温凝立刻拒绝。 她就知道,沈度真的在想奇怪的事情! “好吧。” 温凝想把手拿出来,挣脱了两下没用,只好开口:“沈先生,你可以鬆手了。” 沈度非但没放,反而扣得更紧,目光落在她狼狈的后背,“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温凝沉默了三秒,点头同意,“那就谢谢沈先生了。” 沈度的医疗资源必然是顶级的,为了最快速度恢復,不留瑕疵,温凝没法拒绝。 沈度打算带她返回宴会厅,找个休息室。 他的私人医生24小时待命,很快就能赶到,总没有直接带她去医院受罪。 然而温凝却问道:“沈先生,你的车在附近吗?” “就停在路口。” 温凝心思急转。 想到刚才沈度那句『他安排的那些人,要等你磨掉一层皮才能赶来』。 这证实了程跡的人確实在暗中监视。 伤,不能白受。戏,总要有人看才行。 温凝轻声开口:“那可以去你车上吗?我这个样子回去,会被担心的。” 沈度挑眉,有些意外:“温家现在这么宝贝你了?” 他掌握的信息里,温季明更偏爱温嫿,对温凝的態度是最近才有所转变的。 那倒不是。 温凝摇头,直言不讳:“是我身边的男人会担心。” 指的是江聂,还有即將到来的蒋泊禹。 沈度愣了一下。这答案確实出乎意料,坦率得有些囂张。 不过在车上能和她单独相处更久,距离也更近,沈度点了点头,“好。” 第223章 澎湃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澎湃 沈度牵著温凝朝路口方向走了几步。 虽然温凝没说话,但沈度还是发现她的表情不太好。 沈度弯曲膝盖,在温凝身前半蹲下来,“我背你吧。” “不用了沈先生,我可以自己走的。” 见她坚持,沈度也没勉强,直起身继续牵著她走。 只是他平日步履带风,习惯了別人在身后追赶,从没有为谁放缓过步伐。 这慢吞吞的速度,让沈度不太有耐心了。 “哎?~” 温凝猝不及防地轻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失衡。 沈度直接弯腰,手臂绕过她的腿弯,稍稍用力,轻而易举地用单臂將温凝稳稳托抱了起来。 温凝整个人僵住,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沈度的脖颈以保持平衡。 她…… 她就这样侧坐在了沈度的小臂上。 被他单手抱著,后背悬空,这样抱著不会扯到伤口,痛感减轻不少。 这人! 沈度面不改色地抱著她,走向停在路口的黑色轿车。 司机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隨后,几个穿著低调的黑衣人迅速而无声地进入窄巷,去处理烂摊子。 车內空间宽敞奢华,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凝小心翼翼地侧身坐下,为了避免后背蹭到椅背,她不得不扭过身体。 温凝把后背对著车窗的方向,还贴心的把车窗降下来一半。 这样就能被看到了。 因为这样的动作,她就不得不正面对著沈度了。 车厢內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沈度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声音低沉,“温凝,我们这个姿势很適合接吻。” “沈先生。”温凝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每次见面,他总想做些亲密举动,偏偏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情动。 温凝很无奈,“你这样很像性骚扰知道吗?” 沈度坦诚得令人髮指:“我的確是想骚扰你。” 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不介意手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凝揉太阳穴的动作停下,“沈先生你喜欢我?” 沈度被这个问题问得迟疑了两秒,然后肯定地回答:“不喜欢。” “那你是想睡我?”温凝问得更直接。 “这要分情况。”沈度回答得依旧诚实。 如果是指男女情动的水到渠成,他目前没那种欲望。 但如果是指通过亲密接触,来刺激他贫瘠的情绪波动,他自然是想的。 但是这对女孩子不负责任,他肯定不能主动提。 …… 分情况?这种事还能分情况? 见沈度不打算解释,温凝也识趣地没问。 这是他的私事,他们还没熟到可以交换秘密的地步。 既然问不出什么,温凝自然只能转移话题。 “不管你是什么情况,今天谢谢沈先生帮我。 虽然,但是,其实,程跡也可以来救我,不过因为你,我少受了那么几分钟的折磨。 所以,谢谢。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感谢你。” 这番感谢实在算不上真心,语气更是臭拽臭拽的。 温凝自己也诧异。 她对所有人都有应对方案,按理说面对位高权重者更该小心谨慎。 但或许是受伤心情糟糕,或许是计划被打乱的懊恼,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帅…… 又或许是因为在沈度面前,她奇异地感到了一丁点“安心”。 这个念头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这种安心並非来自沈度提供的安全感,恰恰源於他的极度危险。 他们之间的地位財富差距悬殊,沈度若真想强迫或毁掉她,温凝毫无反抗之力。 正因如此,在这个可以轻易拿捏她生死的人面前,她反而產生了一种微妙又奇异的放鬆。 不用思考,因为根本没必要。 所以她会有片刻不需要演戏的安心。 被温凝这般直白地嫌弃,沈度也有点来劲儿了,他开心地拋出感谢方式: “你可以来勾引我吗?” “勾引你?为什么是我。” 沈度对温凝的技术表示前所未有的肯定,“从你身边环绕的男人来看,你真的很擅长操纵人心。 你应该会有办法,让我爱上你。” 贺子津和那些哲学书籍都说过,爱上一个人,情绪便会被全然牵引。 沈度必须要有那种感觉,否则某天他怕是会彻底疯掉。 沈度继续加筹码,带著巨大的诱惑: “勾引成功,你想让程跡做的事我都可以做。 不管是对付容礼还是温家,或者有別的野心,我全部都能实现。 与其和他们周旋,不如就我一个。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勾引沈度,的確是一步登天、达成所有目標的捷径。 然而在沈度接近她的第一天,温凝就已经在心底彻底否定了这个选项。 “不用考虑,我拒绝。”她拒绝得乾脆利落。 沈度怔住了。 若这是在谈判桌上,他给出这些条件,是必贏的。 金钱、地位,实现所有梦想和野心。 而代价,仅仅是他会爱上她。 按理来说他不会输,但是在沈度最擅长的谈判领域,还是第二次输给温凝。 “我想知道理由。”他追问。 “沈度。”温凝直接叫了他的大名。 “如果一个男人对我既没有欲望也没有感情,我就勾引不了。 我从不冒险,因为我输不起,也没时间去浪费。” 温凝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如同最精明的猎手拋出了反向的诱饵: “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既然我在你这里与眾不同,不如……你来勾引我。” 若是他能成功,刚才承诺的一切同样能实现,只是双方的位置彻底调换。 沈度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在某种层面上,温凝比他更擅长谈判,更懂得如何掌握主动权。 一股奇异的感受在他沉寂的心湖炸开,却让他整个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澎湃。 原本贺子津让他追温凝的时候,沈度没太在意,也不够认真。 但现在是温凝要他主动的,那么这个过程,一定有他超出预期的收穫。 这怎么不算是更好的提议呢! 夕阳的余暉透过车窗,为车內铺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沈度的眼眸被映衬成罕见的金橘色。 在那片绚烂的色彩中央,清晰地倒映著温凝的身影,再无其他。 第224章 不是情感白痴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24章 不是情感白痴 温凝见他眸色变幻,又凑近了些,吐气如兰。 “既然你的提议被我驳回,那这就当作今天的感谢了,反正沈先生总是想拉著我做亲密的事。” 话音刚落,温凝主动倾身。 那一瞬间,夕阳的光芒在他们相触的唇间碎裂开来。 滚烫的光点顺著唇齿相依的缝隙,坠入沈度的喉咙,狠狠砸进他的胸腔,隨即奔涌向四肢百骸。 沈度感觉自己失重了,唯一的坐標便是唇上那点柔软的压力。 温凝现在对於亲嘴,可谓是游刃有余的老手。 她香软清甜的舌尖带著试探,轻轻舔舐过沈度的唇线,灵巧地探入。 生涩却大胆地引领著一个令人呼吸停滯的缠绵之吻。 沈度很兴奋,而这一切的赠与者便是眼前这个女人。 一吻结束,温凝微微退开,呼吸有些紊乱。 她看向沈度,对方眼底依旧没有寻常男人的情慾迷醉。 可那双金橘色的眼瞳亮得惊人。 沈度反应了两秒,消化著前所未有的体验,然后开口: “这是很棒的提议。我同意。” 温凝唇边绽开一个美丽笑容,“那我拭目以待。” 说完,温凝推开车门离开了。 车內,还残留著清甜的气息。 沈度手机屏幕亮起,是温凝发来的: 【既然提议生效,我想沈先生没兴趣动我身边的男人,公平竞爭才有意思,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夕阳终於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开始瀰漫。 见老板似乎谈完事情,之前进入巷子处理手尾的黑衣保鏢走近。 毕恭毕敬地低声请示:“沈先生,巷子里那两个人怎么处理?” 沈度想到温凝那句“公平竞爭”,以及她 今天这番冒险的目標。 淡淡开口,“容柏舟扔给程跡。容家想要说法,就让他们去找程跡要。另外一个,” 他顿了顿,没有丝毫情绪,“可以死了。” “是。”保鏢领命,迅速退下。 沈度吩咐司机开车。 车辆刚启动没驶出五米,贺子津就大呼小叫地从后面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拍打著车窗: “沈哥!等等我!!!” 司机一脚急剎,贺子津差点因惯性直接表演个平地摔。 他连滚带爬,筋疲力尽地钻进车里,脸上写满了焦急。 “沈哥!我没找到温凝啊!这回怕是真出事了!我刚才打听了一圈,说她刚才跟苏琳曦和容柏舟说过话。 一个苏琳曦已经够危险了,容柏舟更是行事下作!咱们快去找人吧!” “她没事。”沈度语气平静。 “啊?!!”贺子津有点懵,他来回奔波,大脑確实有点缺氧,“你.….你见到温凝了?” “嗯。” 贺子津这才后知后觉,沈哥手里的玫瑰花不见了。 “沈哥!你把玫瑰花送她了?!” 贺子津痛心疾首,“那我计划好的英雄救美怎么办!!!你送花给她什么反应?她收下没?” 英雄救美?倒是救了。 至於玫瑰花……. 沈度面不改色地拍了拍贺子津的肩膀, “我做事,自然成功。” 不知道沈度怎么定义成功的,但他心里的確是开心的。 贺子津不疑有他,虽然不清楚具体过程,但也转忧转忧为喜: “真是太好了,沈哥就是厉害!” 而且看沈哥这样子,情绪绝对是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对了!”贺子津想起另一桩事,神秘兮兮。 “我刚才看到温凝她爸跟一个女人在滚床单,画面太刺激,我给拍下来了,沈哥你要看吗?” 沈度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俊逸的侧脸,语气淡漠:“你自己欣赏吧。” 贺子津挠挠头:“其实我口味也没这么重,那这事我要不要跟温凝说呢?” 沈度猜测温凝怕是知道的,但这不失为一个刷存在感的机会。 “发给她吧。”他顿了顿,补充道,“太露骨的记得打码,不要污染她的眼睛。” “哟哟哟哟哟哟哟?” 贺子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夸张地怪叫起来,“沈哥你也有贴心的时候啦?” “贺子津,”沈度吐出一口烟圈。 “我是情感淡漠,不是情感白痴。这只是最基本的绅士做法。” 任凭沈度如何解释,贺子津就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可疑气味。 不过无论如何,这都是好事! 他立刻重新兴奋起来,嘰嘰喳喳地开始规 划。 “沈哥!我还有很多计划!我们下一步……” 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淹没了贺子津的声音。 * 蒋泊禹终於赶到了宴会厅,今天事情太多,偏偏都是重要的,所以耽误了很久。 他一到宴会,目光立刻锁定了温凝。 她正与一个陌生男人言笑晏晏,身上还披著对方的西装外套,姿態看起来轻鬆愜意。 一股无名火倏地窜起。 他一个小时前得知容柏舟和苏琳曦都来了这场聚会,担心她出事,已是儘快赶来。 没想到她竟好端端地在这里与別的男人相谈甚欢。 蒋泊禹面色沉冷,迈开长腿径直朝那边走去。 沿途有人想上前攀谈,皆被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慑住,识趣地退开。 “温秘书,聊什么这么起劲?”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寒意,打断了那边的交谈。 温凝闻声转头,看见是他,眸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故意扭过头不再看他,只留给他一个侧影和微微紧绷的下頜线。 蒋泊禹心头一滯。 她还先委屈上了? 是怪他来晚了? 不过这倒也能理解,明明自己昨天答应过今天要好好看著她的。 仅仅这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蒋泊禹心头的火气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亏的涩然。 虽然没那么气了,但她身上那件属於別的男人的外套依旧刺眼无比。 蒋泊禹伸手,想將那碍眼的外套取下换上自己的。 察觉到他的意图,温凝下意识地轻轻扯紧了披在肩头的西装衣领,无声地抗拒。 第225章 去我家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去我家 “温凝,手鬆开。” 蒋泊禹的声音冷得能冻伤人。 感觉到温凝被这样对待,旁边那位被温凝选中的倒霉男士,有点打抱不平。 他虽畏惧蒋泊禹的气势,但想到凝背后的伤,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蒋总,请你先把手放开。” 蒋泊禹不知內情,只觉这男人勇气可嘉,却更添烦躁。 他眼神如冰刃般扫过去,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浓重醋意:“闭嘴。” 听到蒋泊禹呵斥旁人,温凝轻轻抬手,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你那么凶干嘛。” 隨即温凝扬起脸,对倒霉男士露出一个带著歉意的柔美笑容。 “不好意思啊新哥,你別担心,我老板来接我了。你的衣服等我洗乾净还给你。” 她这一笑,仿佛春花绽放。 那位新哥立刻心花怒放,忙不迭道: “没事没事,那你快去好好休息吧,衣服不著急……” 本想说不必还,转念一想还能藉此再见温凝,於是改口,“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吧,我等你电话。” 蒋泊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压下怒火,冷硬地丟下一句: “三日后来天枢集团拿。” 然后,不容置疑地拉起温凝的手腕,转身便走。 还想加联繫方式?做梦! 蒋泊禹步履迅疾,带著未消的余怒。 温凝被他拉著只能小步快跟,脸上適时露出吃痛隱忍的神情,小声哀求: “慢点,老板你慢点……嘶~” 听到这声抽气,蒋泊禹才反应过来温凝的状態似乎不对。 他刚才只顾著生气,忽略了其他。 “你不舒服?”他脚步放缓,眉头紧蹙。 温凝鼓起腮帮子,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是的。” “那我先送你回去。” “等等。” 温凝轻轻拉住蒋泊禹的衣袖。 “我刚才看到周瑾瑜先生了,他说江聂也在这里,我好久没见他了,要不你带我去找他吧?” 蒋泊禹觉得自己早晚被温凝气死,他面无表情地带著温凝离开了宴会厅。 找江聂什么的,更是不可能。 来到车库,蒋泊禹打开车门想把温凝塞进去。 温凝却轻轻推了推他,连声道:“等等等……我自己进。” 然后,蒋泊禹就看著温凝动作极其小心,极其缓慢地侧身坐进车里。 整个过程中,她的后背始终与椅背保持著距离,不敢倚靠。 “你到底怎么了?”蒋泊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弯下腰,凑近车內查看。 就在这时,因为挪动,温凝身上披著的那件男士西装外套滑落了下来。 “嘶~”温凝又是一声轻哼,带著真实的痛楚。 而她那片原本应该光洁无瑕的后背,也彻底暴露在蒋泊禹的视线中。 白皙的肌肤上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肿,虽然做过处理,但没有完全结痂,还渗著淡淡的血丝。 与周围完好的肌肤形成惨烈的对比。 那片狰狞的红色,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瞬间灼伤了蒋泊禹的眼睛。 他维持著半蹲在车门口的姿势,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瞳孔剧烈收缩,眼底迅速攀上骇人的红。 “谁做的。” 三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 挟裹著山雨欲来的狂暴怒意,冰冷刺骨,又压抑著即將爆发的火山。 “是容礼的哥哥……”温凝的声音颤抖著 容礼!的哥哥,那就是容柏舟。 好,很好。 容柏舟离死不远了,还有容礼,真是个扫把星! 蒋泊禹的心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上温凝后背未受伤的肌肤边缘。 难怪她刚才要一直披著別人的外套。难怪她走路姿势怪异。 心疼、愤怒与自责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將蒋泊禹淹没。 他刚才竟然还那样凶她,还走那么快…… 蒋泊禹压著翻腾的怒气也坐进车里,沉声吩咐司机:“去医院。” 温凝被蒋泊禹安排住进了顶级私立医院的vip病房。 医生仔细检查后,点了点头: “温小姐的后背伤口已经做过紧急处理,清创和用药都很专业。 只要按时涂药,注意不要感染,恢復应该没问题,留疤的可能性很低。” 蒋泊禹闻言,二话不说就要给温凝办住院手续。 温凝连忙摇头,撒娇般的抗拒:“不用啦,医生都说按时涂药就行,我可以回家休养。” “不行。” 蒋泊禹態度强硬,眉头紧锁,“在医院有专业护士照料,恢復得能更好更快。” “回家?”他看向她,“你们家谁能帮你擦药?” 伤在后背,她自己根本够不到。 温凝试图爭取:“我们家的刘妈会照顾好我的。” 蒋泊禹在脑中过了一遍温家的情况,並不放心。 他看著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你搬去我家住,我亲自给你擦。” “別!” 温凝瞬间气鼓鼓地瞪大眼睛,脸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我不去!你帮我擦……像什么样子……” 声音越说越小,带著明显的羞赧。 让蒋泊禹帮她擦药?她几乎能想像到那绝不会是老老实实只擦药的场景。 著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蒋泊禹心头微软,但原则不改:“那就住院。” 温凝知道拗不过他,只好妥协,略带委屈地点头:“好吧,住院。” 没想到当蒋泊禹的秘书不到半年,这已经是第三次带薪休假了。 温凝没办法躺,只能趴著休息,小护士正在细心地给温凝上药。 蒋泊禹走到病房外接听手下打来的电话。 “老板,查清楚了。今天温小姐是被容柏舟用手段引到后门动的手。幸好……被路过的沈先生救了。” 沈度?蒋泊禹眼神一凛。 他绝不相信沈度会那么閒去路见不平。这人接近温凝,到底有什么目的。 蒋泊禹脸色愈发阴沉:“容柏舟人呢?” “听说被程跡抓走了。” “该死!”蒋泊禹低咒一声。 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程跡抓走,他想亲手为温凝討回公道都难! 一股无力感袭来,他只能將矛头转向容礼。 这笔帐,总要有人还。 第226章 你加油吧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26章 你加油吧 掛断电话,蒋泊禹沉吟片刻又拨通了沈度的號码。 “今天是你救的温凝?谢了。”蒋泊禹带著宣示主权的意味。 沈度挑眉,“別客气,温凝已经谢过我了。”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彆扭。 蒋泊禹直接切入主题:“你应该对温凝没意思吧?” 沈度不答反问:“你对温凝有意思么?” “当然,我在追她。”蒋泊禹坦然承认。 电话那头传来沈度毫无波澜的声音:“巧了,那我们一起吧。” 蒋泊禹懵了,“你要追温凝?你们不是分手了么,你吃错药还是犯病了?” 他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度不以为然,“分手也能挽回啊,你没资格命令我吧。” 蒋泊禹捏紧手机,“沈度,你別闹了。” 他有些恼火,哪还管什么资格,蒋泊禹语气严肃: “你的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喜欢温凝就別去招惹她。 虽然不知道你们上次谈恋爱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你不会喜欢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行了。”沈度伸了个懒腰,“你別太有压力,我会公平竞爭的。” 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谁有压力了???! 蒋泊禹对著被掛断的电话,简直气结。 沈度这傢伙连喜欢是什么都搞不明白,还跟他公平竞爭?? 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压力! 蒋泊禹深吸几口气,试图冷静下来。 他推开病房门就看到温凝安静地坐在病床上,此时已经上好药了。 温凝冲他露出一个温柔又脆弱的笑容,显得楚楚可怜,还带著无辜。 瞬间击中蒋泊禹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原本想质问她和沈度到底怎么回事,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开口。 蒋泊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冷静! “砰!”地一声,他再次把门关上。 病房內的温凝看著蒋泊禹开门又退出去的怪异举动,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人……在搞什么? 门外,蒋泊禹再次拨通了沈度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蒋泊禹便冷笑一声。 “跟你竞爭我可没压力。作为朋友,我还能大方告诉你温凝现在对谁感兴趣。” 蒋泊禹心想,绝不能他一个人心里不痛快。 沈度没有立刻接话,蒋泊禹以为是在等著他的答案。 他带著点扳回一城的快意开口了。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的沈度也几乎同时开口。 蒋泊禹:“温凝喜欢容礼。” 沈度:“不就是程跡么。”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蒋泊禹感觉自己扔出去的刀子,在空中转了个弯,又直直地扎回了自己心口。 “你说什么??”蒋泊禹显少地不淡定。 温凝什么时候又跟程跡有牵扯了?! 电话那头沈度低笑了一声,作为朋友,他十分贴心的鼓励道: “你,加油吧。” 电话再次被沈度乾脆利落地掛断。 蒋泊禹握著手机,站在原地,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被竞爭对手鼓励了,还是狗屁情感不通的沈度。 蒋泊禹现在只想衝进病房,把里面那个到处招惹桃花、不安分的小女人好好收拾一顿。 最好绑回家里藏起来,谁都不让见。 於是,温凝又一次看见蒋泊禹猛地推开了房门,这次是带著显而易见的怒气。 “老板?” 温凝歪了歪头。 蒋泊禹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咬著牙阴沉沉地问了一句: “肚子饿了没?” 温凝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带上了几分可怜: “在宴会里都没什么机会吃东西。” 她还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小声补充,“是有点饿了。” “等著。” 蒋泊禹的语气依旧非常不好,但行动却堪称贴心。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再次转身离开房间,亲自去给她准备吃的了。 看著被他带上的房门,温凝唇角勾笑意。 大冰山发脾气还挺好玩的。 * 温凝被蒋泊禹勒令住院,正好给了她名正言顺不回家的理由。 温凝也能清静几日。 前三天吧,蒋泊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著温凝,甚至在医院办公。 今天却不得不外出处理要务。 他安排了人手守在病房外,也不知道是在防谁,美其名曰是保护。 这次外出江聂也在。 他既然决定回归蒋家,接触核心產业是必经之路,跟著蒋泊禹算是提前熟悉。 车內气氛有些沉闷。 蒋泊禹揉了揉眉心,主动打破沉默:“妈怎么样?” 江聂摇摇头,脸上带著挥之不去的阴霾。 “医生说生命体徵稳定,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难说了。” 他顿了顿,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哥,既然怀疑是苏家动的手脚,为什么还不找他们算帐!” “不著急,牵扯很多,现在证据不足,耐心点。” 蒋泊禹声音沉稳,带著安抚的力量。 江聂点点头,这段时间的经歷让他被迫迅速成长,沉稳了不少。 只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他妈妈下手? 蒋家如今的地位,本该没多少人敢惹的。 想起那晚,江聂被他哥批评得一无是处,回去后便痛定思痛,终於下定决心回归蒋家。 他必须变得强大,才有能力保护温凝。 江聂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隨后鼓起勇气拨通了蒋胜男的电话,喊出那声憋了许久的话:“妈妈。” 然而接电话的却是舅舅。 紧接著,他便得知母亲重伤昏迷的噩耗。 蒋泊禹带著他连夜出国,在国外的医院守了许久。 看著那个一向强势、仿佛无所不能的母亲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 江聂才惊觉自己內心深处,原来一直渴望那份缺失的母爱。 如今他愿意回家,等她醒来应该会感到欣慰吧。 车在路上行驶,江聂发现泊禹哥对他,总感觉生疏了? 眼下舅舅也不在,江聂忍不住询问: “哥,温凝最近怎么样?还有没有被温嫿欺负啊?” 蒋泊禹瞥了一眼江聂,一言难尽,懒得搭理。 这不能全怪江聂消息闭塞。 当初一起出国,蒋泊禹提前回来了。 而江聂被舅舅留在国外进行了魔鬼培训。 周瑾瑜有意封锁消息,也限制江聂与过去圈子的联繫,就连他每晚给温凝发去的晚安都是找机会偷偷发的。 因此江聂对温凝近期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好在江聂天资聪颖,提前完成了舅舅设定的苛刻目標,这才得以回国。 也才能在之前的宴会上,远远地看了温凝一眼。 想到宴会,江聂又有些不满地抱怨起来: “哥,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你对温凝好点,別总对她有偏见。” 蒋泊禹觉得他的青筋在颤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她不好?” 第227章 江聂的黑歷史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江聂的黑歷史 “那天在宴会上我都看见了! 你一进来就粗鲁地把温凝拽走,你怎么能那样对她?一点不怜香惜玉。 温凝她很可怜的……” 江聂语气里满是心疼,完全不知道可怜的到底是谁。 蒋泊禹並不想多做解释。 如今在他眼里,江聂也算是情敌之一,虽然是脑子不太灵光的那种。 他盘算著该找个时间和江聂开诚布公的谈谈他们和温凝的事情。 江聂毫无所觉,依旧在旁边喋喋不休: “对了哥,舅舅说妈出事,很多眼睛盯著蒋家,让我暂时別和温凝走太近,免得给她惹麻烦。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只是普通同事,你帮我给她送点东西唄? 到时候我让人直接寄到你家。” 江聂说著,脸上浮现出少年陷入恋爱的兴奋和期待。 “这段时间我在国外,看到什么好看的、好玩的,都觉得適合她,就都买下来了,希望她能喜欢……” 蒋泊禹听的耳朵疼,转移话题:“温嫿的事情,你处理乾净了吗?” 提起温嫿,江聂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硬著头皮回答:“我才刚回国没几天,放心吧,我之后会处理的。” “我劝你儘快。” 蒋泊禹的语气带著意味深长,这是来自兄长善意的提醒。 可惜此时的江聂,尚未领悟到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然而,他很快就懂了。 当天公务处理完毕后,江聂找人调查了温嫿的近况。 得到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把他震得魂飞魄散—— 温嫿现在!竟然!变成了!上流圈子里的玩物! 还是男女不忌的那种!!! 太魔幻了! 温叔叔不是一直把温嫿当成眼珠子一样宝贝著吗?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江聂脑子一团乱麻,转念一想,幸好不是温凝遭遇这些……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鬆了口气。 但是! 另一个更惊悚的念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他僵在原地—— 他和温嫿……是不是还没正式分手啊!??! 他以前圈子里的那些朋友,全都知道他和温嫿是一对!??? 那他的头顶…… 现在是不是已经是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了?! 公羊母羊都在上面隨便撒欢踩踏啊!!! 江聂眼前一黑,一阵剧烈的头疼猛地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这信息量实在太巨大,太刺激,太……绿得发慌了。 不过如今的江聂不再是那个只会无能狂怒的二世祖。 他眼神一厉,便迅速行动起来。 江聂先是找人以极其专业的手段黑进了温嫿的手机,精准调取了她储存在云端的不堪视频。 紧接著,他动用关係將这些视频转化为合法取证的材料,並打通了关键环节。 最后,他一通指向性明確的报警电话,將温嫿以猥褻罪高调地送进了警局。 据说抓人的时候,温嫿正在某个私人会所里表演著脱衣舞,场面狼狈不堪。 豪门也有豪门处理的方式,一般不报警。 但为了彻底撇清关係、保全自己的名声,江聂必须如此。 现在温嫿被抓,江聂还是受害者,大家才知道恋爱的真相。 原来是江聂不堪温嫿长期骚扰才勉强同意交往的,而且两人已经分手很久。 如此一来,温嫿之后所有的放浪形骸,都与他江聂无关,更谈不上被绿。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迅速在圈內流传开来。 昔日巴结温嫿的名媛千金们,如今对她鄙夷唾弃,连她最好的闺蜜宋敏也立刻划清界限,唯恐避之不及。 事情看似圆满解决,但江聂在查看那个山洞视频时,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的清白確实还在,但是十分屈辱! 视频清晰记录了他被温嫿迷晕后,衣服裤子被扒下的全过程。 看温嫿那架势,当时是真想对他用强! 幸而他当时昏迷不醒,身体毫无反应,让温嫿无从得逞。 最后温嫿只能悻悻然地模仿著小电影里的动作,在两人身上偽造出一些曖昧痕跡。 这视频內容堪称江聂人生最大黑歷史和耻辱! 温嫿脸上那种失望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江聂有什么难言之隱! 他是被迷晕了啊!身体肯定不会有反应啊! 虽然听说男性昏迷也有可能產生生理反应,可这要是被別人看见,江聂简直有口难辩。 他的一世英名必將毁於一旦! 为確保万无一失,江聂不仅彻底刪除了所有原始视频,甚至连警方系统內备案的副本也被悄然清理。 至此,这段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的黑歷史,被他亲手彻底埋葬。 温嫿进去的第一天,赵茜茹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温嫿可是她如今最重要的敛財工具和维繫关係的棋子。 她不惜血本,四处托关係,试图將温嫿捞出来。 温嫿仅仅被拘留了十天,就被人成功保释。 江聂没办法继续收拾她,此前报警已属高调,不宜再有大动作。 反正他的主要目的是澄清关係,和温嫿切割乾净。 目的已经达到,等他站稳脚跟后有的是机会再收拾温嫿对他的算计。 赵茜茹得意,以为是自己的关係起了作用。 却不知晓真正將温嫿捞出的是容礼。 对他而言,温嫿这枚棋子,尚且还有利用的价值。 第228章 应付得来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应付得来 在月帮隱秘的地下室內,灯光昏黄。 容礼愜意地陷在真皮沙发里,指尖优雅地晃动著杯中昂贵的洋酒,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正在和温凝打电话,声音充满內疚: “实在抱歉,我才听说我哥又去找你麻烦了,都怪我。” 实则容礼內心开心极了。 还得谢谢温凝身边的护花使者,替他收拾容柏舟。 “没关係的,”温凝轻轻嘆气,语气里带著心有余悸的脆弱。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哥哥……这么记仇。” 她说著,低头吸了一口手边的奶茶,晒著暖洋洋的日光。 “你放心,这段时间他不会再来烦你了。”容礼的保证轻描淡写。 容柏舟现在自身难保,自然没空再兴风作浪。 “那就好。”温凝声音染上几分甜美,“听说你快订婚啦?恭喜你呀。” 容礼语气却依旧温和:“你就別打趣我了。你应该知道,我不愿意。” “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呀。”温凝安慰著,“你……看开点吧。” “谢谢。到时候我的订婚宴,你能来参加吗?” 电话这头,温凝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洞察一切的猫,语气却轻柔依旧: “有机会,一定来。” 通话结束,容礼脸上的温和褪去,温凝也面无表情地把电话甩到床上。 一名手下恭敬地上前匯报:“老大,巷子那边的监控片段传回来了。” 容礼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放。” 他收到容柏舟被程跡抓走且重伤的消息,一查之下,居然与温凝有关。 他倒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画面开始播放。 容礼清晰地看到温凝是如何被容柏舟的人按在墙壁上摩擦的,那片白皙后背变得红肿破损。 原来她还受伤了。 紧接著,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闯入画面。 是沈度救了她。 容礼的眉头骤然锁紧。怎么和沈度牵扯上了? 他看到沈度蹲在温凝面前,两人似乎交谈了几句,內容无从得知。 没一会儿,沈度直接单臂將温凝抱起,动作带著强势,还透著些许曖昧。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监控范围时,沈度忽然抬头,朝著摄像头的方向冷漠地瞥了一眼。 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仿佛穿透屏幕,直直落在观看者的心上。 显然,沈度知道会有人来调取这段监控。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这监控不完整。”容礼声音低沉。 “是的老大,后面部分……我们的人无法修復。” 手下战战兢兢地回答。 容柏舟和那个保鏢后来如何被处理,完全成了空白。 容礼明白了,监控是沈度故意留下的,如果是他的团队出手,监控想必恢復不了。 沈度那一眼,是赤裸裸的挑衅。 容礼用手指抵住额头,眼底阴云密布。 沈度……確实是个棘手的变数。 一旁的手下小心翼翼地提醒:“老大,我们和沈先生之前有过合作,现在这情况……” 他想说,那个温凝您还是少接触为妙,怕是已经被沈先生看上了! 手下的意思容礼明白,但他没有回应。 只是將空酒杯往前一递,声音听不出喜怒:“倒酒。” 手下连忙拿起酒瓶,为他重新斟满。 容礼再次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沈度的介入確实麻烦,但也正因为连他都对温凝產生了兴趣,反而让他,更不想放弃接触温凝了。 同样的监控画面,也呈现在程跡面前。 画面最终定格在沈度那个冷漠的眼神上。 明明是仰视的角度,却带著俯瞰眾生般的漠然。 程跡面色冷硬。这傢伙,把容柏舟这个烫手山芋扔到他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他沉默不语,身后两名队员却有些顶不住压力,声音发颤: “队长,容家的人又来施压了,局长那边……有点顶不住啊。” 一个警察局长的確不好对付容家。 程跡头也没回:“你没透露是我抓的人么?” “透露了!可容家说……说……”队员支支吾吾。 “说什么?”程跡皱眉。 “说您再不放人,他们就要去上面告您!” 队员硬著头皮匯报,“我们的行动计划是保密的,容家人根本不知道您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他们要以『脱离部队擅自行动』和『滥用职权抓人用刑』的罪名,向您的直属长官举报。” “隨他们吧,”程跡关闭监控器,站起身,动作利落,“只要他们能成功。”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去医院。” 程跡驱车来到温凝休养的私立医院,却被蒋泊禹安排的人毫不客气地拦在了病房外。 他出示证件,然而,蒋家的人可不认这个。 碍於程跡的身份,他们谨慎地请示了蒋泊禹,隨后將通讯器递给了程跡。 程跡接过率先开口,语气严肃: “蒋先生,阻拦我办案,后果你能承担?” 电话那头,蒋泊禹也不遑多让: “程队长,如果只是关於容柏舟,后果我当然能承担。” 程跡眼神锐利,意有所指: “蒋先生,如果只是关於容柏舟,我就不会亲自出现在医院了。” 他暗示此事牵连更广。 但蒋泊禹根本不吃这套,语气斩钉截铁: “不管是天大的案子,那都是你的事。温凝需要静养,你不能打扰。” 蒋泊禹態度明確,铁了心要將程跡隔绝在外。 医院走廊里,气氛瞬间紧绷如弦。 程跡心下纳闷,这蒋泊禹说话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平日里他办案亮出身份,谁敢拦他? 迫不得已,程跡示意手下稍退,自己拿著电话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 “蒋先生,我外公让我代问一句,蒋女士近来可安好?” 电话那端,蒋泊禹眼神骤然一冷,声音像是淬了冰:“你们知道了?” “放心,只有我和外公知晓。 蒋家隱退多年,有些关係网,未必有我们好用。外公说了,若有需要,阮家不会坐视不管。” 程跡极少动用私交关係,但蒋泊禹油盐不进,他只好搬出家中长辈。 蒋女士与他外公私交甚篤,蒋家出事,阮家於情於理都不能袖手旁观。 怎料蒋泊禹並不领情,语气依旧硬邦邦:“不需要。蒋家应付得来。” 第229章 边擦边问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29章 边擦边问 程跡眉头紧锁。 两家算得上是世交,蒋泊禹这莫名其妙的强烈敌意到底从何而来? 难道是因为蒋女士出事,他有点风声鹤唳? 但这也不应该,蒋泊禹算是最冷静的人了,不至於吧。 程跡揉了揉眉心,感到棘手。 月帮牵扯甚广,涉及机密又不能对蒋泊禹明说。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强硬: “如果蒋先生执意阻拦我正常办案,那么下次我来,带的就会是特级传召令。 届时,温凝小姐恐怕只能移步审讯室配合调查了。” “你敢?” 蒋泊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几乎能透过电波感受到他那骇人的气场。 程跡声音低沉,却也带著力量: “蒋先生知道,我职位足够开出这张传召令,就看你是否希望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了。” 蒋泊禹捏紧了拳头,周身气息冰冷嚇人。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著牙问:“你確定,你进去只是为了办案?” “当然。”程跡回答得斩钉截铁,“阮家的人品和原则,蒋先生应该心里有数。” 阮家向来公事公办,又是红三代,人品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蒋泊禹心知肚明,他所有的抗拒,根源不过是沈度那句“温凝对程跡感兴趣”带来的私心作祟。 程跡的话也在理,他接触的案子非同小可。 容柏舟既然是他抓走的,又与温凝有过节,按程序调查无可厚非。 最终,理性压过了那点醋意。 蒋泊禹对手下下达了放行指令。 他亲自把情敌放进去了。 病房內,温凝早已將门口的动静听在耳中,心知是程跡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隨后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调整好姿態,如同等待猎物踏入精心布置场景的猎手。 程跡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为坐在沙发上的少女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柔和的光晕。 连她微卷的髮丝都仿佛变成了流淌的金线。 她穿著一身丝质衬衫长裙,光著脚丫,纤细的手指正捧著一杯奶茶,姿態慵懒而愜意。 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惊扰,温凝惊讶地微微张开殷红的唇瓣,捧著奶茶的手指收紧。 原本因为放鬆而搭在地毯上的白嫩小脚,下意识地往后瑟缩了一下。 圆润可爱的脚趾有些紧张地微微蜷起。 脆弱中透著一点可爱。 程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截白得晃眼的小腿和微微蜷缩的玉足吸引。 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但机会来之不易,现在断没有退出去的道理。 程跡硬著头皮走进房间,看著温凝此刻的样子,他迅速反手关上门,落锁。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点行云流水,程跡乾咳一声解释: “咳,警察办案,要確保谈话不被干扰。” “砰”的一声轻响,门外他带来的两名队员差点被门板拍到鼻子。 他俩面面相覷,一脸懵。 队长!我们还没进去啊?! 但是又看著旁边虎视眈眈的蒋家保鏢,他们只能把话咽回肚子。 然后非常自然且有气势地站在门口,加入到门口的守卫行列中。 “打扰了。”程跡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公事公办一些。 “警察叔叔,是你啊。” 温凝脸上的惊讶迅速褪去,化作一丝浅淡的笑意,仿佛鬆了口气。 那双白嫩的小脚又重新安然地踩回柔软的地毯上。 “不打扰的,我只是在晒后背。医生说这样温和的阳光晒一晒,皮肤会长得更好些,不容易留疤。” 这话听著就像是医生哄小孩的温柔谎言。 程跡点点头不再寒暄,准备切入正题:“温小姐,我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 “叮叮叮——!” 话音未落,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断了他的问话。 闹钟是温凝刚才趁他进来前设的。 “不好意思,擦药时间到了。” 说著,温凝便自然地站起身。 光著脚踩著地毯,款款走向床头,准备去关闹钟。 隨著她转身行走的动作,程跡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的后背。 霎那间,程跡定住了。 这条裙子从前面看,只是一条保守乖巧的衬衫裙。 配合温凝刚才的姿態,显得无比良家。 然而它的后背却是完全鏤空的,温凝大片光滑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 阳光洒在上面,仿佛镀上一层莹润的光泽。 程跡能理解温凝穿这样的裙子,是为了好恢復。 但是她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把大片皮肤展现在一个男人面前,这也太…… 太大胆了。 温凝大部分伤口已经结痂脱落,后背上有些许浅粉色的新肉和未完全褪去的红痕。 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有种被摧折后亟待怜惜的美感。 程跡身为特种兵本来视力就好,这画面印在眼睛里怎么也抹不掉。 不知是不是病房里暖气太足,程跡只觉得一股热意“蹭”地涌上耳根。 他仓促地移开了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温凝关掉闹钟,转过身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支药膏。 她仿佛没有察觉到程跡的窘迫,睁著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 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软声开口: “警察叔叔,擦药的时间到了……你帮我一下吧?” 说完,温凝朝著程跡走过去。 她就像一个降临凡尘的女妖,一身素白丝裙,赤著双足,一步步朝程跡走来。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程跡那条绷紧的警戒线上,发出无声却令人心悸的断裂声。 程跡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他看著那道无形的防线在温凝面前节节溃败,直到她整个人亭亭玉立地站定在他面前。 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 程跡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不自在,他试图夺回主动权,声音却有些紧绷: “我先问你点事。” 温凝摇头,那双眸子汪著水色。 “不行的。这个药必须严格按照时间擦,否则我的后背就要留疤了。” 她顿了顿,忽然有点小幽怨,“说到底,警察叔叔当初说要保护我,也没做到呢…… 害我被容柏舟报復,受了这么重的伤。” 程跡眼神一黯,带著军人特有的耿直与愧疚,沉声道: “抱歉,是我的疏忽,没能保护好你。” 温凝不再说话,只是可怜兮兮地望著他。 那眼神足以让铁石心肠的人都为之软化。 程跡被她看得心头烦躁,又莫名发软,下意识偏过头,避开那令人无法抗拒的视线。 他生硬地提议:“那……我去帮你叫医生。” 让他来擦?这像什么话! “也行,”温凝点点头,隨即又问道:“那等我擦完药你再进来吗” 程跡瞬间顿住了。 出去?他还能再进来吗? 这次能踏进这扇门,已经是威逼利诱。 案子要紧,容不得他再耽搁。 擦药而已…… 他在境外追捕那些穷凶极恶之徒时,什么血腥残酷的场面没见过? 程跡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试图用职业素养压下那点莫名的悸动。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 程跡伸手接过药膏,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硬,只是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沙哑: “时间紧迫,还是我帮你擦吧。边擦边问。” 第230章 程跡可以攻略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30章 程跡可以攻略 温凝眼底划过得逞的微光,转瞬即逝。 她乖巧地点头,引领著程跡走到沙发边,然后姿態柔顺地趴臥下来。 因为这个动作,裙摆被不经意地向上牵扯了一些。 一双白皙笔直,线条优美的腿便毫无防备地展露在程跡眼前。 阳光斑驳地洒在她光洁的脊背和腿部,那画面带著一种纯真与性感交织的诱惑力。 程跡紧抿著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温凝却侧过脸轻声催促,带著点娇憨的急切: “快点呀,必须要按时擦药的,时间要过了。” 程跡僵硬地点点头,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有棉签吗?” “这个药膏擦上去之后,必须要用指腹轻轻按摩才能帮助吸收的。 哦说到这个,那你快去洗个手再来帮我擦吧~” 程跡被她使唤著,放下药膏,转身走向洗手间。 温凝先展露了一个极具衝击力的画面,然后又告诉他擦药必须亲手。 所有规则都已提前摆在他面前。 如果程跡不愿,大可以叫门外的手下进来代劳。 究竟是没想到,还是……心底深处的那点不情愿呢。 这是温凝给程跡第一次明確的试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中途的洗手,是给他最后冷静和反悔的机会。 如果程跡洗完手,仍然选择亲手为她擦药,那么温凝可以確定,这个人能攻略成功。 一切,正如温凝所期待的那样。 程跡用冷水仔细清洗了双手,冰冷的触感似乎让他冷静了些许。 他重新站到沙发旁。 沙发很矮,若要稳妥地上药,不得不单膝跪地,才能与她的后背平齐。 这个姿势,带著一种莫名的虔诚与臣服感。 程跡將冰凉的药膏挤在指尖,小心翼翼地按上温凝后背的肌肤。 “嗯……” 药膏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温凝下意识地轻哼出声。 身体敏感地泛起一阵细微的颤慄,如同受惊的蝶翼。 程跡的手指瞬间僵住,不敢再动。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即使他指腹带著常年握枪训练留下的薄茧,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滑腻温软的肤质。 温凝轻轻吐出一口气,適应了那凉意,“警察叔叔,现在你的手指可以慢慢打转了……轻轻的,要均匀……” 程跡红著耳朵,几乎是屏住呼吸,顺从地听从了她的指挥。 他按照温凝所说,用指腹轻柔地在她背上画著圈,將透明的药膏缓缓推开。 淡淡的薄荷清香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 本该是清凉的,程跡却觉得指尖所触之处,仿佛点燃了细小的火苗。 那热意顺著指尖一路蔓延,几乎要灼烧他的理智。 药膏在她背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晶莹的膜,在阳光下闪烁著钻石般细碎的光芒。 他不是说要边擦边问吗,怎么沉默了? 温凝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声音却依旧纯良: “警察叔叔,你要问什么?现在可以问了。” “……嗯?”程跡猛地回过神,大脑竟有瞬间的空白。 他要问什么来著? 之前准备好的所有问题,在那片细腻肌肤和縈绕鼻尖的淡香中,都被蒸发得一乾二净。 程跡强迫自己收敛心神,深呼吸,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 “容柏舟找你麻烦的时候,具体说了些什么?” 温凝佯装回忆,將容柏舟那些污言秽语和囂张威胁复述了一遍。 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后怕与委屈。 程跡思考著,又问道:“那最近,你和容礼还有联繫吗?” “就刚才,他打了个电话给我。”温凝如实相告。 程跡心头莫名一躁,手下涂抹药膏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嘶~”温凝痛得吸了一口气,身体敏感地颤了一下。 “抱歉!” 程跡像被烫到般立刻收回力道,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只见刚才用力按过的地方,已然留下一个清晰的粉色指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她的皮肤,未免也太娇嫩了些。 程跡定了定神,看似閒聊开口,“他打电话给你说什么?” “就是来替他哥哥道歉,然后……问我去不去参加他的订婚宴。”温凝的声音依旧柔软。 订婚宴,程跡眼神一凛。 容礼此人,表面是温文尔雅的明星但跟谁都不深交,一直找不到突破点。 现在他频繁接触温凝,如今又邀请她参加订婚宴,这很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那你去吗?”程跡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审视。 温凝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再次软声指挥起来,带著点理所当然的依赖: “警察叔叔,现在顺著我的脊椎骨上下轻轻搓揉一下,这里有淤青,你……轻一点哦。” 程跡闻言,依言照做。 他的指腹沿著温凝后背那节优美纤细的脊椎线,缓缓向下滑去。 感受到肌肤下骨骼的微凸与惊人的柔韧。 然后又顺著原路轻柔地向上,像是在无声地描摹著温凝的身体。 如此反覆,那流畅而诱惑的线条,如同带著温度,深深烙印在程跡的脑海里。 交织错乱,挥之不去。 温凝敏锐地感受到程跡的手掌变得僵硬,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口,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去呀。我和他是朋友,理应去祝贺的。” “温凝,”程跡稳了稳心神,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吧。”温凝侧过脸,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 “到时候参加订婚宴,我有一事需要你的配合,可以吗?”程跡的目光紧紧锁住她。 “配合你?” 温凝诧异地转过身来。 程跡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 原本放在她脊背上的手来不及收回,掌心隨著她转身的动作,被她光滑的肌肤摩擦著。 最终停留在纤细柔软的腰侧。 这个姿势看上去,就像是温凝侧躺在沙发上,而程跡正亲密地搂著她的腰肢。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呼吸可闻。 温凝仿佛毫无所觉,只是睁著清澈的眼睛问他: “难道容礼的订婚宴上,有你要抓的坏蛋吗?” 第231章 愿意付出代价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愿意付出代价 程跡像是被电击般立刻收回手,但指尖那柔韧腰肢的触感却挥之不去。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面容恢復了一本正经的刚毅:“是的。並且这个任务,很危险。” 温凝闻言,乾脆利落地拒绝:“那我不去了。” 程跡有些犯难,耐著性子解释: “更多行动细节我无法透露,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顺利抓到这个人,就能保护很多无辜的人免受伤害。 温小姐,还请……” “我不要,”温凝打断他,声音带著娇气却坚决,“你都说了很危险。” 程跡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无比郑重地保证: “我以我的生命和肩上的徽章起誓,这次一定能保护好你的安全!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 温凝缓缓坐起身,跪坐在沙发上,將那片泛著晶莹光泽的后背完全展露在程跡眼前。 然后小声地,带著点委屈地嘀咕:“警察叔叔的保证……似乎不太可信呢。” 言下之意,上次你也说会保护我,可我这后背的伤,又是从何而来? 程跡被噎得哑口无言。 但他追查月帮已久,折损了不少兄弟。 容礼的订婚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温凝是目前最接近容礼的突破口。 他不能放弃。 程跡再次沉下身,单膝跪地的姿势让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温凝的表情。 这个在战场上从不低头的硬汉,此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温凝,我知道我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要求你为一个不相干的案子冒险。”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军人的坦荡与执著,“但这次机会太难得,我真心请求你,帮我一次。 你想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都能答应你。” 程跡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那双惯常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里,此刻映著她的身影,充满了坦诚和决心。 温凝把脚放到地上,面对面坐到了他跟前。 程跡依旧维持著半跪的姿势,没有动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平行交匯。 温凝她歪了歪头,像是试探,声音带著不確定的绵软: “真的……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跡目光坚定,頷首。 为了任务,他愿意付出代价。 忽然,温凝脸上的纯净表情如同冰雪消融,绽开一个带著邪气的,近乎妖异的媚笑。 她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那只悬空的,白皙玲瓏的脚,缓缓地朝著程跡半跪著的大腿靠近。 脚尖轻轻贴上他军裤紧绷的面料,然后,带著磨人的缓慢,上下蹭了蹭。 动作的勾引意味赤裸裸,暗示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然后,温凝那宛若妖精低语的唇瓣轻启,吐出的问题却拐了个弯: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程跡的回答乾脆。 “那……”她拖长了语调,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自己纤细的脖颈,目光大胆地在他身上流转。 “你身子……乾净吗?” 程跡猛地一怔,瞳孔微缩。 她问出这种问题,意图昭然若揭。 “温凝,我在说正事,你不要胡闹。” 程跡的声音冷硬,试图在二人之间筑起防线。 温凝却轻笑一声,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伸出手。 指尖划过程跡轮廓分明的侧脸,最后轻轻抬住了他的下巴。 温凝將自己那张娇艷的脸蛋凑近,气息带著若有若无的香气,吹拂在程跡的耳廓。 声音酥麻入骨: “我当然是认真的。警察叔叔长得这么帅,身材又好,还不能让我有点……非分之想啦?” 程跡眉头紧锁,猛地偏头,让下巴脱离了那令人心乱的触碰,声音更沉: “注意你的言行。” 温凝仿佛没听到他的警告,反而变本加厉。 將那只作乱的脚,直接踩在了他的军靴鞋面上。 深色的军靴衬得她玉足愈发小巧白皙,视觉衝击力惊人。 温凝红唇微勾,蛊惑著:“你跟我睡一次,我就答应你,怎么样?” “温凝!”程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厉色,“你还是个学生,请自重!” “程跡。”她轻轻唤他。 眼波流转间,清澈被一种极具掠夺性的风情取代,连声音都像浸了蜜糖,又软又黏,“我成年了。”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敲在程跡的心防上,让他呼吸一窒。 理智告诉他绝不可能,但某种陌生的,躁动的情绪却被悄然点燃。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战,紧咬牙根试图驱散那荒谬的念头时。 温凝却忽然鬆了口,像是玩腻了某个玩具,隨意地挥挥手: “算了,不逗你了。换一个吧。” 程跡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却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心头。 竟会因为她的放弃而感到不舒服?程跡回过神,立刻將这危险的念头死死压下。 温凝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提出了新的条件。 “那你亲我一下,我看看你的决心。” 她笑了笑,补充道: “这要求,总比上一个简单多了吧?” 程跡刚刚鬆懈的身体再次僵硬。 亲她…… 虽然比之前的要求程度轻了太多,但依旧是跨越了那道界限。 程跡没有动作,內心在任务的必要性和个人原则间激烈拉扯。 见他依旧迟疑,温凝脸上的笑意淡去,兴致缺缺地放下脚。 刚才那磨人的酥痒感瞬间从程跡的靴面消失。 温凝语带挑衅: “看来警察叔叔的保证,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温凝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作势就要站起身结束这场谈判。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程跡几乎是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伸手,一把拉住了温凝裙摆的边缘。 温凝的动作顿住,顺著他的力道,重新坐了回去。 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仿佛在等待他最后的决定。 程跡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保持著半跪的姿势,缓慢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们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可闻。 只要再往前两厘米,他就能吻上近在咫尺,娇艷欲滴的唇瓣。 第232章 我的决心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我的决心 亲一下而已,比起温凝之前那个惊世骇俗的要求,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程跡这样告诉自己,试图用任务的必要性来掩盖內心深处那不受控的悸动。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鼓譟。 他看著温凝那带著魔力的唇。 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最终闭上了眼睛,带著混乱的大脑,吻了下去—— 预料中的柔软触感並未传来。 在他的唇即將碰触到的前一刻,温凝抬起手,用一根纤细的手指,抵在了他微凉的薄唇上。 阻止了这即將发生的亲密。 程跡倏地睁开眼,眼底还残留著未褪的决绝,以及被打断的茫然与……失落。 温凝將他那一闪而过的失落精准捕捉。 很好,火候到了。 点到即止,才能让他更加心痒难耐,发展太快,反而会让程跡觉得她太过轻浮。 温凝需要的是他加深的投入,而不是一夜露水。 温凝別开脸,颊边適时地飞起两抹真实的红晕。 声音也换成了赧然和慌乱,与方才大胆勾引的模样判若两人: “好啦……刚、刚才,是试探你的。” 试……探? 程跡抿紧了唇,胸腔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说不清是鬆了一口气,还是被戏弄后的恼怒,亦或是……更深的失落。 温凝轻轻呼出一口气,解释自己的行为,又像是在袒露內心真实的不安: “毕竟才受过伤,所以会害怕。我可是很怕疼的。 如果警察叔叔的决心不够坚定,我也不敢放心把自己交给你呀。” 原来……只是试探吗。 他还以为…… 是啊,她身边围绕著蒋泊禹、沈度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真的想让他发生什么。 刚才自己一定是被任务和她的美色冲昏了头。 只是在那一刻,程跡內心那莫名的渴望,並非全然虚假。 程跡黝黑深邃的眼睛紧紧注视著温凝,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偽装的痕跡。 刚才她那个样子,真的只是试探? 温凝被他看得更加不好意思,脚趾在沙发边缘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在为自己刚才大胆出格的行为感到羞耻。 两人之间氛围太过安静,温凝没办法继续面对程跡。 她重新把脚收回沙发上,变回跪坐的姿势。 转身,把后背留给他,声音闷闷的转移话题: “那个……后背,好像还剩一点没擦完……咱们……接著擦吧。” 程跡看著她泛红的耳尖和脖颈,心底那点被戏弄的薄恼,终究是化作了无声的嘆息。 他认命般地重新拿起那管药膏,旋开盖子。 但是经过刚才的互动,两人都难以完全集中精神。 程跡涂抹药膏不再像最初的专注平稳,明显心不在焉。 为了缓和关係,温凝连忙找补: “程跡,刚才真的只是试探,你千万別往心里去。” 程跡指尖一顿,“我知道了。” “我们的人生不同,观念不同,你是个好人,肩负国家重任,你的人生是光明的。” 温凝说著,自嘲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以前的那些手段,这就是我生活的方式,如果不这样,我早就死在十一年前了。” 程跡没有应声,只是沉默的听著,心里很不舒服。 不舒服温凝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不舒服温凝把他越推越远。 “我会帮你的,”温凝继续开口。 “难得有机会需要我做点贡献,就当给我自己积点德吧,希望你能早点抓到坏蛋,也希望你平平安安。” 这番话,真诚而柔软。 像是一股暖流,触动了程跡內心最深处,最不设防的地方。 他知道温凝这个人並不简单,为了报復任豪轩,不惜触碰底线,在规则边缘游走。 但她此刻愿意为了他,为了他肩上的责任,同意了。 程跡不可否认,他的心,在这一刻,被温凝狠狠地触动了。 温凝没有等来程跡的回答,似乎有些慌了,声音带著不確定的轻颤: “程跡?你不会生我气了吧?我刚才真的就是试探你,我也……” 温凝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下一秒,她冰凉而光滑的后背上,落下了一个无比轻柔、带著灼热温度的吻。 程跡主动又虔诚地,吻上了温凝受伤的后背。 他的唇瓣落在还没来得及擦药的地方,落在新生娇嫩的肌肤上。 心底瞬间被蓬鬆温暖的绒花填满,轻飘飘的,却又无比充实和坚定。 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沉稳而有力: “不用害怕。这,就是我的决心。” 不管她刚才是不是试探,此刻,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承诺和守护的决心。 “程跡你……” 温凝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因为突如其来的亲密和那唇瓣的触感,圆润白皙的肩膀透出淡淡的粉色。 她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刚才无理的要求,只能小声嘀咕,“记好你说的……” 看著温凝不似刚才大胆勾引时的囂张,反而像只受惊的兔子,轻易就羞红了脸。 原来……只是一只纸老虎。 想来她和蒋泊禹、沈度之间的关係,或许也还没到那么亲密的地步…… 程跡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心底莫名鬆快了很多。 他收敛心神,继续专注而轻柔地帮她擦完了最后一点药膏。 然后才起身,整理好情绪,离开了病房。 程跡走后不久,病房內重归寧静。 床上,温凝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信息弹出: 【程跡。】 温凝慢条斯理地穿上柔软的拖鞋,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她看著那个名字,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给这个新联繫人备註上了一个: 4。 程跡离开后没多久,病房门被人急促地推开,蒋泊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如炬,迅速而仔细地上下打量著温凝。 很好,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款式保守。 头髮一丝不乱,脸上表情自然,唇瓣没有可疑的红肿。 房间里的温度也適中,没有任何曖昧不清的氛围。 蒋泊禹全然未觉自己这副模样,活像个急匆匆赶来抓姦的丈夫。 他面上维持著惯常的沉稳,语气状似隨意地问道:“没被嚇到吧?” 温凝被他问得一愣,眼里浮起真实的疑惑:“嚇到?” 第233章 程跡穿女装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33章 程跡穿女装 蒋泊禹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客观评价: “程跡那个人,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活阎王』。 为了办案不择手段,威逼利诱样样来得,性格冷硬,凶神恶煞,而且极度不解风情。 我担心他问话方式太粗暴,你没被他嚇到吧?” 好傢伙,蒋泊禹这背后说人小坏话的毛病是越来越熟练了。 关键还能说得如此一本正经、理直气壮。 她忍俊不禁,摇了摇头:“没有那么嚇人,他就是很正常地问了我几个问题而已。” 蒋泊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然后才说起正事:“医生刚才跟我说,你的伤口恢復得不错,可以洗澡了。 但要特別注意,水温不能太高,时间也不能太长。” “太好啦~”温凝开心地伸了个懒腰。 “这段时间只能让护士姐姐帮忙擦身体,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好像没洗乾净似的。” 蒋泊禹看著她,眼神柔和下来:“很香很乾净。” 他顿了顿,无意间又拉踩了某人一句,声音平缓却带著刺: “不像某些部队里的人,整天在外面摸爬滚打,出任务忙起来,怕是连澡都未必能按时洗。” “……”这指向性简直不能更明显。 温凝心下莞尔,对这浓得化不开的醋意感到些许无奈,却也不点破。 只是转过身,若无其事地端起水杯喝水,用侧影对著他。 她这一转身,蒋泊禹原本强装冷静的表情骤然出现一丝裂缝。 “等等。”他声音微沉。 温凝握著水杯,不解地回头:“怎么了?” 蒋泊禹的目光像带著冰碴,冷颼颼地落在她身上那条露背长裙上。 心里那股无名火混合著酸意,烧得他五臟六腑都不舒服。 他咬著后槽牙问:“你刚才……就是穿著这条裙子见的程跡?” 温凝低头看了看自己,点点头,表情纯然无辜:“对啊,怎么啦?” 看著她那一脸的天真表情,蒋泊禹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这裙子!后背几乎全露! 程跡那傢伙!岂不是把温凝的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蒋泊禹此刻內心追悔莫及,早知道就该让程跡在门口多等半小时。 不,一小时! 先让温凝换条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再说。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蒋泊禹又想起来,这病房衣柜里掛著的,几乎全是这类裙子和衣服。 全是他蒋泊禹亲自吩咐人置办的。 当初医生叮嘱,伤口需要保持通风乾燥,最好避免衣物摩擦。 於是蒋大总裁便不动声色地將市面上所有材质舒適、设计精巧的露背装、吊带裙搜罗了个遍。 那时他只想著,这满室春色唯有他能欣赏,却没想过这病房还会有其他男人进来。 简直是搬起石头,结结实实砸了自己的脚。 蒋泊禹脸色几经变幻,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平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没怎么。” 他眼神飘向窗外,“就是忽然想起来,好像听谁说过,程跡小时候……还偷穿过女生的裙子来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说完,甚至还配合地牵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无伤大雅的笑容。 然而那笑容映在温凝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阴森森的。 带著一股子恨不得立刻黑穿对方祖宗十八代的狠劲。 温凝在心里默默扶额。 蒋泊禹这醋吃得,简直是烽火连天。 温凝从未在蒋泊禹面前流露出对程跡的任何特殊。 蒋泊禹也不清楚程跡在办什么案子,连容礼的身份他都不知道。 他为什么忽然会对程跡吃醋呢,怕是沈度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傢伙提醒的。 算啦,温凝暗自摇头,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反正在她的网里就这么几个男人,知不知道的,似乎也没太大区別。 在温凝的坚持和医生的首肯下,她终於可以出院了。 蒋泊禹虽然仍不放心,但医生明確表示后续只需按时涂抹药膏即可,实在没有继续住院的必要。 出院这天,沈度派人送来了两支包装精致的药膏。 主治医生一看眼睛都亮了,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羡慕: “这是沈家实验室特製的修復膏!温小姐,医院之前给您开的祛疤膏可以停用了。 用这个效果会好上数倍,大概率能完全恢復如初。” 沈家掌握的医疗资源是全球顶尖的,蒋泊禹心知肚明。 他非常不愿,但还是替温凝收下了。 还格外贴心地帮她放进了隨身包包的最外层。 无论沈度还是程跡,他们到底和温凝是什么关係,蒋泊禹自始至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选择了忍耐,生怕贸然捅破那层窗户纸,会將他推得越来越远。 蒋泊禹亲自將温凝送回温家。 车刚停稳,人还没走进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脆响。 是瓷器重重砸碎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著,温季明和赵茜茹激烈的爭吵声穿透门板,言语粗俗刺耳。 全然失了平日偽装的上流社会体面,宛如市井泼妇和无赖在互相攻訐。 刘妈一脸焦急地守在门口,见到温凝回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又生怕她被波及,连忙將她拦在门外。 “温凝小姐,您……您这会儿回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啊!”刘妈压低声音,满脸为难。 温凝露出担忧:“刘妈,发生什么事了?爸妈他们怎么会吵得这么厉害?” 刘妈如今对温凝几乎是毫无保留,嘆了口气,低声道:“小姐,我跟您说了,您可別太难过……温先生他……他出轨了!” “怎么会……” 温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嘴唇微颤,一副难以置信又深受打击的模样。 刘妈见状更是心疼,便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事实上,温凝对这一切了如指掌。 温季明出轨,本就是她精心设计的一环,连滚床单的照片都有了。 蔡虹严格按照温凝的指示,不仅拿捏住了温季明,还拋出了光立公司会支持温季明新项目的诱饵。 利益与把柄双重作用下,温季明和蔡虹的关係再次变得密不可分。 只是这次,主导权完全掌握在了蔡虹温凝手中。 第234章 明天见一面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明天见一面 纸终究包不住火,更何况是精明的赵茜茹。 赵茜茹只根据温季明一丝一毫的反常,就被她循著蛛丝马跡抓了个正著。 而且是捉姦在床。 赵茜茹怎能不气疯? 她费尽心机才留在温家,为了帮温季明填凑钱,连精心培养的温嫿都废了。 他温季明倒好,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閒心去睡別的女人! 如今赵茜茹自己有了来钱的门路,腰杆硬了不少。 盛怒之下更是口不择言,嘲讽温季明为了达到目的,简直跟那些出来卖的鸭子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话温季明也没办法忍。 於是,他们二人便爆发了一次比一次激烈的爭吵。 温凝乐得隔岸观火,自然不愿进去引火烧身,在门口安静地等了半个多小时。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蒋泊禹微微蹙眉,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温凝转头,眉眼间是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蒋泊禹知道她自有打算,便不再坚持。 “那好,有事立刻给我电话。” “好的老板,咱们公司见咯!”温凝语气轻鬆。 等里面的爭吵停止以后,温凝才推门而入。 只见房子里满地狼藉,如同狂风过境。 温季明颓然坐在沙发上,脖子上赫然两道鲜红的抓痕。 赵茜茹也掛彩了,手背一片青紫。 两人脸色铁青,互不理睬。 “爸爸、妈妈,你们……这是怎么了?”温凝表现出惊慌与无措。 温季明看到是她,勉强压著火气,沉声道:“凝凝没事,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赵茜茹也显然有话想说,但碍於温季明在场,只能憋著: “凝凝你先上去,妈妈晚点再跟你说。” 温凝却没有听从,像一朵解语花,柔声安抚: “爸爸妈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我们坐下好好谈不行吗?”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们看,这是什么?” 两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那是温家梦寐以求的项目正式批文! 后面还附带著一份合作意向合同! “这次多亏了泊禹的关係,我们温家是內定的合作方。” 温凝微笑著解释,语气带著与有荣焉的欣喜。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所以爸爸,你需要等项目正式落成,招標流程结束后,才能在元旦那天签这份合同。” “我知道!我知道的!” 温季明激动得声音发颤,一把夺过合同,反覆摩挲著纸张,这可是温家起死回生的救命稻草。 这段时间的奔波操劳、屈辱忍耐,在这一刻都有了实实际际看得见摸得著的回报。 温凝继续叮嘱,“以后我们温家会越来越好的。立光科技的技术合作是关键,绝对不能马虎。 还有前期的资金投入,也一定要准备充足,確保万无一失。” 提到这个,赵茜茹眼神阴鷙地瞪了温季明一眼,但脸上却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凝凝你就放心吧,这些事自然有爸爸妈妈操心。” 为了稳住能给温家带来技术支持的立光科技,赵茜茹选择打落牙齿和血吞,默认温季明和那个女人的齷齪事。 温季明见赵茜茹暂时服软,心里也舒坦了不少,脸上重新掛上慈父般的柔和笑容: “是啊凝凝,爸爸妈妈刚才就是有点小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温季明同样需要赵茜茹手里的钱来確保项目运转,不得不暂时妥协。 这对夫妻,因著共同的利益和互相捏住的把柄。 心照不宣地降低了底线,维持著脆弱而虚偽的和平。 “那就好。”温凝脸上绽放出纯然欣慰的笑容,如同阳光碟机散阴霾。 “等合同顺利签好,爸爸妈妈到时候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们一起跨年。 新的一年,一定会是全新的开始。” 温季明和赵茜茹各怀鬼胎,却都点头应允。 这次激烈的爭吵过后,温季明和赵茜茹表面恢復了往日的相敬如宾,但水面下的暗流愈发汹涌。 最大的变数就是蔡虹。 在与温季明重温旧梦后,蔡虹竟然真的想离婚,想成为名正言顺的温太太。 果然,恋爱脑不分年龄。 幸好,温季明深知此刻温家正处於关键时刻,用花言巧语稳住了蔡虹。 温凝並不担心蔡虹会泄露她俩的合作。 蔡虹虽恋爱脑却不蠢,一旦说破,她与温季明的关係也就到头了。 不仅如此,温凝还將赵茜茹暗中洗钱的一些证据匿名发给了蔡虹。 这更是给蔡虹注入了强心剂,让她觉得自己胜算更大,更加怂恿她爭夺温太太之位。 十一月,一份精致考究的订婚请柬送到了温凝手中。 容礼的订婚宴,定在11月7日,立冬当天,地点在繁华的港城。 温凝指尖轻轻拂过请柬上烫金的字体,眼中掠过冷光。 居然提前一星期才发请柬,就像是不让人做足准备。 她拿起手机,將请柬拍照发送给了程跡。 直到夜幕深沉,手机才屏幕亮起,程跡回覆: 【明天见一面。】 第二天,温凝按照程跡的指示,来到了位於城郊的大型海洋馆。 正值周末,馆內游人如织,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她在蔚蓝色的海底隧道迴廊穿行,五彩斑斕的鱼群在头顶游弋。 最终抵达了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的顶级专属休息区。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致奢华又充满梦幻感的独立包间。 两个舒適的真皮沙发相对摆放,中间是精致的茶台和一个小巧的吧檯。 茶几上摆放著造型可爱的马卡龙和精致点心。 最令人惊嘆的是房间的四面墙壁、甚至天花板和部分地板,都是由厚重的透明玻璃构成,形成一个被巨大水族箱环绕的空间。 形態各异的海洋生物优雅地游弋,蓝色的水光瀲灩。 上方模擬的日光透过水体,將晃动的波光粼粼地投射在房间內部,光影交织,如梦似幻。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浪漫,適合情侣密语的约会圣地。 但此刻沙发上的男人,却面容冷峻严肃,与周围旖旎浪漫的氛围格格不入。 温凝今日穿著一条精致的小香风miu系粗花呢短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天气转冷,身上还披著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色小羊皮短袄披风,脚踩同色系长靴。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妥妥的富贵千金,纯洁又耀眼。 “没想到,警察叔叔还挺会找地方的。” 温凝红唇微勾,打趣了一句,自然地走到程跡对面的沙发坐下。 第235章 重新认识一下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35章 重新认识一下 程跡抬眸,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恢復公事公办的冷静。 “事態特殊,这里人流复杂能混淆视线,还能確保谈话內容不会被窃听。” 他的声音低沉,不带丝毫旖旎。 温凝环顾四周,看著玻璃外幽深的海水和游动的鱼群,又看了看简洁透明的家具,瞭然地点头。 的確,今天两人在这见面不会被人怀疑。 而且在这种被水包围的全透明环境里,任何电子窃听设备都难以隱藏,私密性极高。 想的还真是周到。 温凝放鬆身体靠向沙发背,语气带著点娇纵:“警察叔叔,你忽然这么严肃,我还有些不习惯呢。” 程跡神情凝重,非常正式地从怀中內袋取出一个深色证件本。 双手递到温凝面前的茶几上,动作带著军人的严谨与郑重。 “温凝,”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不是警察,重新认识一下。” 温凝好奇地接过证件。 当看清那特殊的徽章和“z国特种部队”的字样以及他的职务时,她適时地睁大了眼眸。 怪不得呢,知道他不是一般人,没想到级別还很高。 “原来……是兵哥哥。” 温凝轻轻吐出这几个字,语气里带著一种全新的审视。 她总是会喊一些令程跡无所適从的称呼。 程跡无奈,但也默许她这带著亲昵的胡闹,放任了这份独特。 “既然你把这么重要的身份都告诉我了,”温凝將证件轻轻推回,神色收敛了玩笑,变得认真。 “说明这次的任务,风险远超你的想像,对吗?” 程跡直视著她的眼睛,没有任何迴避:“是。” 他的指间其实还捏著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保密协议,但最终没有拿出。 不知为何,他很相信温凝。 “实不相瞒,这次任务,我的最终目標是容礼。” 程跡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被水波环绕的空间里却异常清晰。 温凝闻言,轻轻咬了下饱满的下唇,她的反应远比程跡预想的要平静。 “你似乎並不意外?”程跡探究地看著她。 温凝没有否认:“那次在医院你对容礼的態度,还有上次来询问容柏舟的事情,我就猜到你的目標可能与他有关。 我只是没想到……” 温凝抬眼看他,带著一丝困惑,“容礼他……是坏人?他看起来……” “更多的细节我无法透露。”程跡打断了她,“以后你会明白的。” 温凝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的皮质边缘。 程跡的心微微提起,他知道接下来才是关键。 他目光如炬,略带紧张: “我不清楚你和容礼之间是什么关係,根据调查你们往来密切。 所以,在知道我的目標是他之后,你还决定……配合我吗?” 程跡几乎不抱希望。 在他和容礼之间,温凝会选择谁? 理智告诉他,於公於私,温凝选择容礼的可能性都更大。 一开始计划在京城,他没打算向温凝坦诚的,所以在医院才请求她配合。 但现在要去港城,龙潭虎穴,他不能让温凝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去冒险。 温凝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帘,似乎在权衡。 其实內心开心得很,容礼总是扰乱她的计划,现在有机会可以搞他当然不能放过。 不过温凝还是假装迟疑,没有暴露自己。 “我想先了解更具体的情况,再做判断。”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程跡不再犹豫,將他能透露的信息和盘托出: 容礼订婚宴在港城,受邀者寥寥,除了容家亲族,只有京城苏家,海城竇家。 以及容礼亲口確认的三位朋友。 “那三位朋友里,其中一个就是我?”温凝挑眉。 “对。”程跡查到这份名单时,心情无比沉重。 港城是容家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势力盘根错节,订婚宴选在那里,无异於深入虎穴。 他详细分析了容家在港城的潜在力量以及此行可能面临的极高风险。 “至於你需要做的,”程跡最终说出了最关键的任务: “是帮我確定容天亮——也就是容礼父亲的具体位置。 他一周前抵达港城后便失去踪跡,我怀疑他被容礼软禁或控制在了某个地方。” 所有利害关係,危险程度,程跡都毫无保留地告知。 他將选择权,完全交到了温凝手上。 包间內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水流透过玻璃传来的微弱嗡鸣和鱼儿摆尾的轻柔声响。 程跡屏息等待著,目光紧紧锁在温凝脸上。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温凝才终於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声音很轻。 “我信你。” 给程跡做个人情,以后才会有更多的保障。 温凝看著程跡的眼睛,那声音几乎要融进水波里,“你……可要保护好我。” 听到这个回答,程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 她选择了相信他!在容礼和他之间,她选择了站在他这一边! “一定!” 程跡几乎是立刻承诺,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力量。 “我用军人的荣誉和生命向你起誓!事成之后,只要不违背法律与道义,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又是这句承诺? 温凝忽然捂著嘴,“噗嗤”一声轻笑起来,眼波流转间带著熟悉的调侃: “真的……什么都答应?” 两人几乎是同时想起了在医院病房里,她那个石破天惊的“睡一次”的要求。 儘管知道那是试探,但程跡的表情还是明显一僵,眼神闪过一丝窘迫。 他清了清嗓子,脸色不太自然地补充,“我的意思是,z国会兑现对你的承诺。” 他强调的是国家名义,而非个人名义。 “你怕什么?” 温凝一脸轻鬆,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又没说,要你怎么样。” 见她撇清,程跡心底反而產生了莫名的失落。 他忍不住追问,带著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温凝故意拉长了语调,像是在酝酿什么,隨即却又狡黠一笑,卖起了关子。 “等我们成功以后再说吧。” 程跡心底的失落感更浓了。 他强行压下这些不合时宜的杂念,將注意力拉回正题,详细说明了计划: 订婚宴他无法潜入,他会给温凝一个微型骨传导传讯器,確保单向联繫。 温凝只需根据指示,確定容天亮被软禁的房间位置。 若有绝佳机会,可將另一个微型定位器放置在容天亮身上。 若无机会,绝不强求,自身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这期间,她必须独自应对,这也是任务最危险之处。 温凝安静地听著,末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第236章 鱼群是海底星空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36章 鱼群是海底星空 温凝接过程跡递过来的两个精密仪器,形状小巧如纽扣,几乎看不出异常。 在她伸手时,冰凉的指尖无意间轻轻擦过程跡温热粗糙的掌心。 那一瞬间,程跡的手掌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衝动涌上,仿佛想握住那只纤细柔荑,想確认她的存在,传递某种情感。 但温凝的动作流畅自然,接过,便收回手,没有片刻停留。 程跡的手还好好的僵在空中。 “程跡?”见程跡发呆,温凝在他面前用手晃了晃。 “没事。”程跡尷尬,只好將手翻转过来,变成握手的邀请,“感谢你的配合。” 温凝看著程跡老神在在的模样,只好握上去,然后跟隨他的力气抖了一下。 一股浓浓的老干部风飘洒在空中。 握手结束,为了不引起注意,程跡便先行离开了。 临走时他深深地看了温凝一眼,隨即利落转身,头也不回。 厚重的隔音门轻轻合上。 此刻温凝独自一人,留在了这片被幽蓝海水和斑斕鱼群环绕的浪漫空间里。 晃动的波光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看著程跡消失的方向,又缓缓將目光投向玻璃外自由游弋的鱼群。 无人能窥见她此刻真正的思绪。 温凝大概待了一个小时,当她准备离开时,推开门,却发现整个海洋馆变安静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海洋馆,此刻空无一人。 只剩下各种海洋生物在巨大的水族箱里无声游弋,静謐得有些诡异。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才下午三点。 这份突如其来的空旷没有让她不安,反而生出一种愜意的自在。 她放缓脚步,沿著那条蔚蓝色的迴廊慢慢走著。 刚才找程跡走的急,没有好好欣赏。 云州没有海洋馆,这还是温凝第一次看。 她以为这些景象在电视和手机看也是一样的,知道大概的样子,不至於让她在人前丟脸就行了 。 但是眼前的蓝色国度,比任何屏幕上的图像都更加鲜活、深邃,更有灵魂。 温凝停步在一个巨大的弧形玻璃窗前,一条体型优美的鯨鯊正缓缓朝她游来,带著某种亘古的寧静。 头顶魔鬼鱼舒展著双翼,如同在天空飞翔。 色彩斑斕的小鱼群聚成一团,绕著奇异的珊瑚盘旋,灯光穿过水体,在它们鳞片上折射出碎钻般迷离的光芒。 “很多人都说,鱼群是海底的星空。” 一道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破了寧静。 温凝回头,就看到沈度那张无论何时都过分出色的脸。 温凝挑眉,“是你清场的?” 沈度默认,信步走到她身旁站定。 他无非是得知程跡约她在此,便隨手做了这个安排。 据他调查,温凝从未去过海洋馆,既然来了,总该看得尽兴不是。 “举手之劳。” 他声音平淡,目光落在她被水光映照的侧脸上。“如果你喜欢,我应该会感到高兴。” 温凝弯了弯唇角,不吝嗇地夸讚:“表现不错。” 温凝喜欢,沈度果然感到了一丝高兴 他自然地抬起手,將掌心摊开在她面前,语气是一贯的直白,“可以吗?” 温凝笑了笑,將自己微凉的手心轻轻贴了上去。 既然是自己提出让他来勾引的,扭捏可就没意思了。 沈度牵起她的手。 温度从他乾燥温暖的掌心传递过来。 他带著她沿著迴廊慢慢向前走。 没走两步,沈度想起贺子津的恋爱指南,微微分开了手指,顺势滑入她的指缝。 两人牵手变成了十指紧扣的姿势。 沈度牵著温凝穿过空旷的主厅,来到一个需要乘坐电梯才能抵达的更深层的海底隧道。 当电梯门打开,步入隧道的那一刻,温凝只觉得仿佛真正置身於海洋深处。 这里的蓝色更加浓郁、幽暗,巨大的弧形玻璃穹顶之上,是波光粼粼的水面投下的晃动光斑。 无数叫不出名字的鱼儿在光影中穿梭游弋,宛如一场流动的星空盛宴,美得像一个光影交织的蓝色童话。 对於温凝而言,这极致的美景之下,隱藏的是一种静謐中的孤独。 而对於沈度,周遭的一切依旧让他没什么感觉。 唯有掌心那柔软微凉的触感,清晰地牵动著他的感官。 温凝的手指很冰冷。 沈度下意识將她握得更紧,试图驱散那份凉意。 “我让人准备了人鱼表演,你要看吗?” 他记得贺子津提过,女孩子大多喜欢这些浪漫的桥段。 温凝却摇了摇头,“还是不要打扰它们了吧。” “你不喜欢?”沈度毫不意外,但还是问了问。 “童话世界很美好,”温凝的眼睛里倒映著深邃的蓝,倒映著那些被囚禁在玻璃里的生命,声音很轻:“但不適合我。” 沈度看著她眼中那片沉寂的海,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很巧,也不適合我。” 温凝侧头看了他一眼,两人视线交匯,竟有了一丝难得的默契。 她不由轻笑一下,问道:“你今天来,就只是陪我看鱼?” “送你东西。”说完,沈度从包里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精美的髮夹,设计简约,却镶满了细碎的银白色钻石,闪烁著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他將髮夹递给温凝。 温凝接过,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钻石,“清场就为了送我一个髮夹?” “它是定位器,只要你別弄丟,我就能隨时找到你的位置。比程跡给你的那个更好用。” 这话一出,表明他知道程跡和温凝的计划了。 沈度高深莫测,知道也不稀奇,温凝只是惊讶於,“你不拦我?” 沈度微微俯身,靠近温凝了一些,声音低沉而清晰: “ 既然说了要公平竞爭,那我总得看看,程跡究竟哪里值得你感兴趣。” 他的目光锁住她,“只不过在我成功勾引到你之前,你的命,我还是不放心交给別的男人。” 温凝听得有些好笑。 这番话听起来不带半分醋意,可字里行间却又透著霸道。 这男人似乎完全不懂什么是吃醋,行事准则也自成一体。 不过有沈度在,温凝倒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既然是保命的东西,她自然不会拒绝。便將璀璨的髮夹收好。 沈度又陪她在海洋馆里漫步片刻,便驱车送她回了家。 临別时,他摇下车窗,难得地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第237章 买裙子给別人看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买裙子给別人看 第二天温凝准备出门上班,却发现蒋泊禹的车已等在她家门口。 陈助理亲自驾驶,而后座的车窗降下,露出蒋泊禹线条冷硬的侧脸,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老板?”温凝打了个招呼,拉开副驾驶的门。 蒋泊禹抬眸,“坐后面来。” 温凝只好关上前门,拉开后座车门,坐到了他身边。 车辆平稳启动,行驶的方向却不是公司,也不在任何今日安排中。 车內一片沉寂,蒋泊禹紧抿著唇,一言不发。 直到车子停在一家闻名京城的高端私人订製礼服店门前。 温凝被一群笑容得体、服务周到的女性工作人员迎进门,开始为她测量身体的各项尺寸。 温凝疑惑,“老板今天是要出席什么重要宴会吗?需要我担任女伴?” 蒋泊禹正划动著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掠过一件件华美的礼服设计图。 闻言,他指尖一顿,语气平静,“你不是要去参加容礼的订婚宴么。” 他看著温凝,微笑,“我给你买条合適的裙子去参加。” 这个决定,是蒋泊禹咬牙切齿定下的。 容礼订婚他乐见其成,这意味著一个潜在情敌的消失。 可这人订婚就订婚,偏偏还要邀请温凝! 他思来想去,要去可以,但必须穿著他蒋泊禹买的裙子去。 於是,便有了这诡异的一幕—— 他,蒋泊禹,花钱给自己喜欢的女人买礼服,不是为了自己看,不是为了让他的女伴。 是为了穿去参加前任情敌的订婚宴! 所以蒋泊禹今天一大早,心情都颇为糟糕。 ……这行为,属实有些幼稚的彆扭。 温凝心下好笑,面上却是一派温顺乖巧:“谢谢……老板。” 很快,工作人员推来一架掛满样衣的移动衣架,上面掛著的裙子在灯光下几乎要闪瞎人眼。 “蒋先生,温小姐,可以开始试穿了。” 蒋泊禹用眼神示意温凝:“看看喜欢哪条。” 温凝走过去,指尖拂过那些礼服,只觉得每一条都恨不得镶满钻石水钻,华丽得如同移动的珠宝展示架。 穿上它们,意味著在向全世界宣告“老娘最美最有钱”。 她左看右看,实在难以抉择,回头弱弱地开口:“老板……能不能,选稍微简约一点的款式?” 蒋泊禹眉峰都未动一下,语气理所当然:“这已经是最简约的了。” “不是,老板,”温凝试图讲道理,“人家是订婚宴,我穿得这么……隆重过去,会不会有点太喧宾夺主了?” 这句话似乎说动了蒋泊禹。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是。容家確实没什么钱,还是不要太过打击容礼那可怜的自尊心了。” “……” 温凝僵了一下嘴角。 蒋泊禹手指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 將刚才勾选的,价格最为骇人的几条裙子取消,然后又筛选出一些在他看来“稍微简约”的款式。 温凝实在不放心他的直男审美,索性坐到他身边,凑过去一起看。 蒋泊禹划动两下,温凝就跟著凑近一点。 很快,女孩身上清冽好闻的香气便丝丝缕缕地縈绕过来。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也凑到了平板前,几乎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心情大好,將平板往她那边递了递:“一起挑。” “好的~”温凝欣然应允。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选中一条设计清雅的淡黄色长裙。 蒋泊禹皱眉:“太素了。不符合我的身份。” 温凝又选了条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 蒋泊禹脸色一沉:“露得太多,你会冷。” 温凝抿了抿唇,默默划向一条剪裁得体的香檳色及膝裙。 蒋泊禹眼底掠过嫌弃:“这穿著像大妈,不够庄重。” 温凝耐著性子,又选了一条白色蕾丝拖尾裙。 蒋泊禹冷哼一声:“是人家订婚,不是你订婚。” …… 温凝的小手停在屏幕上,不动了。 蒋泊禹抬眼,就看到她鼓著腮帮子,一双水眸带著点小委屈和气恼,正瞪著自己。 那模样,像只被惹急了却没什么威慑力的奶猫。 蒋泊禹心里莫名软了几分,但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只从薄唇里吐出三个字: “再看看。” 温凝几不可闻地撇了下嘴,认命地又凑过去,继续在那堆华服里艰难挑选。 终於,她的目光定格在一条深蓝色的礼服裙上。 方领无肩带的设计,袖子是层叠透明的薄纱泡泡袖,增添了几分灵动与仙气。 裙身是修身的鱼尾款式,交叠的裙摆採用层层带有细闪的纱质面料。 纱裙里镶嵌著细小的碎钻,不显浮夸却极致奢华,在光线下会折射出细腻柔和的光泽。 裙身后背別出心裁地设计了一个巨大的同色系蝴蝶结腰封,需要將手臂穿过其中。 整体风格优雅浪漫,兼具高级定製的精致与如梦似幻的飘逸感。 既符合蒋泊禹的身份又不至於太过张扬。 温凝正欲开口,蒋泊禹似乎又要挑刺。 她抢先一步,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抵在他微凉的薄唇上,带著点娇蛮打断他: “就这条了!完全符合老板你的要求,而且非常漂亮!你要是再挑刺……” 她顿了顿,迎上他骤然深邃的目光,一字一句,带著故意的挑衅,“我、就、要、去、抢、婚!” “你说什么?”蒋泊禹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怒意。 “哎哟~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痛!”温凝小嘴一瘪,立刻示弱。 蒋泊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下意识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 他慌忙鬆开,只见那纤细白皙的手腕上已浮现出一圈淡淡的红痕。 “你没事吧?” 温凝轻轻揉著一点也不疼的手腕,眼圈微红,委屈地控诉: “我开玩笑的嘛,老板你干嘛那么生气……” “抱歉。”蒋泊禹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与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紧锁著她的表情,“那你现在对容礼……是?” 温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充满释然,“他都订婚了,我俩当然是朋友咯……” 只是说到后面,声音渐小,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低落。 毕竟她在蒋泊禹面前假装对容礼有好感,转变不能太快。 看著她这副模样,蒋泊禹心底那点不快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他收回目光,示意工作人员將那条最终选定的深蓝色礼服取来,让温凝试穿。 第238章 巨大的心灵损失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巨大的心灵损失 温凝被工作人员引至宽敞华丽的化妆间。 换上那条礼服裙后,专业的造型师便开始为她打理髮型,精心设计妆容,每一个步骤都极尽细致。 待全部装扮完成,已是三个小时之后。 试衣帘被工作人员微笑著拉开,蒋泊禹居然还等在外面。 她记得他今天的行程排得很满才对。 蒋泊禹闻声抬眼,剎那间,呼吸几近停滯。 眼前的温凝,宛如星夜中走出的精灵。 裙身上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密而柔和的光晕,仿佛將整片星空披在了身上。 他烦躁地將一直拿在手中却未曾翻动的文件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后悔了。 他居然让她穿成这样,去给容礼看? 真该找个机会把她锁起来,只让他一个人欣赏这份惊心动魄的美。 温凝在他专注的目光下,轻轻转了一个圈,裙摆漾开优雅的弧度。 她巧笑嫣然:“老板,好看吗?” “好看。”蒋泊禹的声音低沉,眼神愈发深邃暗沉。 他抬手挥了挥。 周围侍立的化妆师与店员立刻心领神会,迅速退了出去,並贴心地带上了门。 蒋泊禹迈步走到温凝面前,极力克制著內心翻涌的占有欲。 此刻温凝站在试衣的矮台上,比他略高一些。 蒋泊禹抬起手,做了一个標准的邀请手势。 “老板?”温凝眼中流露出不解。 蒋泊禹面上一本正经,理由冠冕堂皇: “教你跳舞。万一订婚宴上有这个环节,你不会跳,岂不是丟我的脸?” 温凝闻言,轻轻笑出声,並未將手放入他的掌心。 “老板有所不知,我跳舞还是很不错的。 况且我打听过了,订婚宴走的是中式流程,没有跳舞这个环节。” “作为老板,”蒋泊禹维持著伸手的姿势,语气强势: “我的手既然伸出去了,就没有空著收回的道理。” 这话真的很蒋泊禹。 更衣室的播放器里一直流淌著舒缓的钢琴曲。 温凝看在身上这条昂贵又美丽的裙子份上,最终还是莞尔一笑,將自己纤细的手轻轻放入他温热的掌心。 “那好吧,就有劳老板教我跳一支舞,以备不时之需。” 蒋泊禹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温凝走下试衣台。 隨即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拢入自己怀中,一股满足感瞬间充盈胸腔。 温凝確实没有夸大,她有著良好的舞蹈基础,来京城前更是特意地学习过各种上流社会的社交舞。 儘管这是她第一次跳舞,但她的舞步流畅而优雅,与蒋泊禹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去港城的时候,”蒋泊禹带著她旋转,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出国处理几天。我会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温凝一个轻盈的转身,手再次稳稳地落回蒋泊禹的掌心:“知道了,老板。” 蒋泊禹接著交代,“我查过了,苏家也会去,但只去一个苏琳曦。她不会有机会找你麻烦,你放心。” 蒋泊禹眼神中闪过冷芒,他已经对苏家有所布局。 虽然不知道蒋泊禹做了什么,但听他这么说,温凝也鬆了口气。 只有一个苏琳曦,她自有办法应对。 蒋泊禹的手掌稳稳托住温凝的腰肢,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既然你和容礼已经没可能,就少跟他眉来眼去。参加完婚礼,就乖乖回来。” 说话间,他的指尖在她不盈一握的腰侧轻轻按了两下,那动作带著霸道的占有,却又奇异地流露出温柔的眷恋。 温凝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偏过头,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乖巧应声:“知道了,老板。” 一舞终了,蒋泊禹有些不舍地鬆开了手。 身上这条仅是样衣,但蒋泊禹依旧毫不犹豫地买下,直接吩咐送回他家。 而为温凝量身定製的新礼服,则会直接送往港城下榻的酒店。 一提起这个,蒋泊禹也是非常不爽。 沈度那个傢伙对他今天的行程了如指掌。 就在刚才温凝换衣服的时候,沈度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裙子送这。】 【位置】 沈度为温凝安排好了港城的酒店,是沈氏旗下以顶级安保著称的高端酒店。 蒋泊禹气得几乎內伤。 可理智告诉他,在港城,確实就属那酒店最好。 他花钱买的礼服,便宜了容礼那小子看不说,最终还要送到另一个情敌的地盘上! 这憋屈感,简直达到了顶点。 他脸上明晃晃的不爽自然没能逃过温凝的眼睛。 温凝主动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平他紧蹙的眉心,“老板,你今天好像一直都不太高兴?” “嗯。”蒋泊禹缓和了一下语气,不想让她有负担,“和你无关。” 纯粹是让那几个碍眼的男人给闹的。 “好吧~我还以为老板破费买裙子心疼了呢~” 温凝那副没心没肺的轻鬆模样,让蒋泊禹心头的憋屈感瞬间飆升到顶峰。 他俯身,低头,朝温凝的嘴角印下一个短暂的吻。 只是轻轻一碰他便迅速退开。 心想,用这个来弥补他今天巨大的心灵损失,一点也不为过! 亲完之后,心里舒坦了不少。 但蒋泊禹还要强装镇定,板著脸命令道:“记得,不准招蜂引蝶。” 温凝单手捂著刚刚被偷袭的嘴角,脸颊緋红,眼波流转间儘是羞赧。 蒋泊禹心满意足地带著温凝离开了礼服店。 夜深人静,蒋泊禹刚结束白天堆积的工作,手机便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江聂”的名字。 他揉了揉眉心,按下接听键,对面立刻传来江聂连珠炮似的抱怨: “哥!你能不能跟舅舅说一声,给我放个假啊!就一天!不,两天也行!” 蒋泊禹面无表情地將手机拿远了些,直到那头的声浪减弱,才沉声问:“怎么了?” “我跟你说!那个容礼!他前段时间不是还追著温凝跑吗?他怎么有脸!怎么好意思现在邀请温凝去参加他的订婚宴啊?!” 江聂的声音又拔高了。 “我要请假!我必须陪温凝一起去!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那傢伙太有心机了!” 第239章 订婚前夕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39章 订婚前夕 江聂陪温凝去?蒋泊禹心下微动。 他因母亲的事必须出国,分身乏术。 若有江聂跟著,至少能看著点温凝,免得容礼再动什么歪心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聂兴奋的声音又透过听筒传来: “等婚宴结束,我正好带温凝在港城好好玩玩!那边旅游胜地可多了,什么游乐园、海边沙滩…… 哥,你说我趁机跟她正式表白怎么样? 我觉得行! 我现在就让人空运点花过去,再订个浪漫的餐厅,还得买点珠宝…… 哦对,港城本身珠宝就出名,我可以带温凝亲自去挑! 那这样……我是不是还得再订个酒店套房方便……” 酒店?! 蒋泊禹瞬间推翻了刚才的想法。 他去不了,江聂就更不能去! 这小子跟温凝关係本来就不清不楚,再给他製造这种机会,岂不是羊入虎口? “江聂。”蒋泊禹冷声打断了他的畅想。 江聂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解释:“哥,我订酒店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方便休息……” 蒋泊禹语气不容置疑: “我这次出国,你那边的事情必须同步推进,不能耽搁。至於温凝,我会安排人去保护,你不用担心。” 江聂闻言,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 但涉及到母亲的事情,他无法任性,只能不情不愿地妥协: “好吧……哥,谢谢你啊,为了我还特意派人保护温凝。” 蒋泊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家的事情尚未解决,不宜节外生枝,影响江聂的情绪。 他对温凝的感情,还是等结束再说吧。 最终,蒋泊禹只淡淡道:“嗯,专心做事。” 掛断电话后,蒋泊禹联繫了周瑾瑜,要求加快他与江聂负责部分的进程。 周瑾瑜在电话那头有些诧异,提醒道:“泊禹,这么赶,小聂可就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儘快解决为好。”蒋泊禹语气坚决。 一想到江聂陪著温凝在港城游山玩水,甚至表白的画面…… 他必须把这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果然,没过多久,江聂就收到了舅舅发来的、排得密密麻麻的新行程表,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哀嘆一声,知道自己短期內是绝对无法离开京城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另寻他法,想起了自己在飆车时认识的朋友—— 竇彻。 容家订婚宴的宾客名单,海城竇家赫然在列。 竇家是海城老大,如果竇彻帮忙在宴会上照看温凝,他才能安心。 为了请竇彻帮忙,江聂这次算是下了血本。 不仅答应送他垂涎已久的那辆限量版摩托车,还附赠了后续好几场刺激的飆车对决赛。 竇彻为了心爱的摩托车和未来的飆车乐趣,很爽快地应承了下来。 江聂让竇彻代他转了笔钱给温凝,港城温凝人生地不熟,有钱好傍身。 以竇彻的身份,没人敢轻易查到他头上。 一切安排妥当,江聂还不忘提前给竇彻打预防针: 【兄弟,这可是你未来嫂子!帮哥们儿保护好了,回头事儿成了,我俩请你吃大餐!】 竇彻很快回覆: 【原来是弟妹啊,好说好说,包在我身上。】 於是,第二天一早,温凝的微信就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备註是竇彻。 对於竇家这位大名鼎鼎的小太爷,温凝提前做过功课自然知道。 她略一思索,通过了好友申请。 刚加上,竇彻二话不说,直接甩过来一个银行卡號和密码,言简意賅: 【江聂给的。订婚宴,跟紧我。】 温凝看著这发言,第一印象是:真是个臭屁又囂张的小孩! 但既然是江聂的心意,她还是查了一下帐户余额。 这一查,连她都微微咋舌——整整两千万。 紧接著,一丝疑虑浮上心头。 江聂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连转帐都要如此迂迴曲折,通过竇彻来进行…… 他到底在做什么? 温凝抿了抿唇,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很久没有和蒋女士联繫了。 原本她还等著用温嫿的事情再去要一次好处,但现在江聂已经处理乾净了他和温嫿的烂摊子。 温凝心中犹豫,还是拨通了蒋胜男的私人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蒋胜男带著些许威严的女声:“怎么了?” 温凝语气如常: “蒋女士,您一直不回来,我们谈好的合作进度,没办法有效推进呢。” 她指的是当初约定,帮忙缓和蒋胜男与江聂母子关係的事情。 对面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最近我在海外度假,有些私事要处理。等我回去再联繫你。” “好的,那不打扰您了。”温凝乖巧应声,掛断了电话。 然而放下手机,温凝的脸色却微微沉了下来。 那不是蒋胜男的声音。 虽然模仿得极像,但温凝听得出来,音色底层那细微的差异,骗不过她敏锐的耳朵。 蒋胜男绝对出事了。 那么江聂这段时间的隱匿行踪,是否意味著,他在帮蒋家做事,他快要正式回归蒋家了? 这个猜测让温凝的心七上八下。 蒋胜男都能出事,这背后牵扯的力量完全超出了她目前能够掌控和影响的范围。 一阵未知的、冰冷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 立冬前一日,港城的空气里还残留著南国特有的湿暖。 温凝乘坐沈度安排的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灯火璀璨的港城国际机场。 甫一落地,便有穿著得体、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接手。 一路畅通无阻,將她送至沈氏旗下的顶级酒店。 不得不承认沈度的安排无可挑剔。 踏入预订的总统套房,房间视野极佳。 巨大的落地窗外,港口的夜景与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交织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画卷。 与京城庄重疏离的气质不同,港城的繁华带著一种活色生生的热闹。 房间內也被精心布置过,空气里瀰漫著清雅的香氛。 而那条定製的礼服裙已然被妥善地悬掛在衣帽间最显眼的位置,在柔和的灯光下流淌著静謐而奢华的光泽。 第240章 缺一不可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40章 缺一不可 “温小姐,明天会有专业的化妆师团队直接到房间为您服务。 我是酒店的负责人,姓林。 您在港城期间有任何需要,请隨时吩咐我。” 一位气质干练的中年男士恭敬地说道。 “谢谢林经理,费心了。”温凝微笑頷首。 “您太客气了。沈先生特意叮嘱过,您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 酒店所有资源都將优先为您服务。祝您在港城旅途愉快。” 林经理再次欠身,隨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厚重的房门合上,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下温凝一人。 她走到窗边,静静俯瞰著脚下这座不夜城,眼底思绪翻涌。 手机响起,是容礼打来的。 温凝接起电话:“餵?” “温凝,到港城了吗?”容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温和。 温凝:“刚到酒店安顿好。” 容礼:“那就好,就是没机会,不然可以带你好好逛逛港城。” “没关係,正事要紧。”温凝回答得体贴大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容礼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天……我就要订婚了。” “嗯。”温凝轻声回应,听不出太多情绪。 容礼此刻姿態閒適地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 “我就是想问问你,”他的语调放缓,带著近乎蛊惑的温柔: “当真就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而容礼面前,有个人正被绑在椅子上,他的嘴巴被胶带死死封住,双眼布满骇人的红血丝。 此人正是容天亮。 容天亮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呜”声,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这个深藏不露的儿子,在他面前跟小姑娘调情。 温凝握著手机,唇角冰冷,语气却流露出慌张: “你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呢?” 容礼看著眼前父亲绝望的挣扎,笑容越发和煦,“当然有意义。 如果你说喜欢我,我可以为了你和整个容家作对。” 真是……令人感动啊。 温凝心底冷笑,语气更加慌张: “別再胡说了,要是被金小姐听到,她该多难过?这对她太不公平。我们以后就当朋友吧。” “温凝,你真好,总是这么为別人著想。” 容礼低笑一声,隨手点燃了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阴鷙。 “我也就是隨口一问,你別放在心上。明天的订婚宴,我等你。” “好的,明天见。” 电话掛断的瞬间,温凝脸上的慌乱与遗憾褪去,只剩下审慎。 而电话那头,容礼將手机隨意丟在一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剧烈颤抖的容天亮面前。 容礼微微俯身,脸上带著疑惑,眼神却冰冷如霜: “爸爸,明天是你亲自为我定下的大喜日子,怎么不见你高兴呢?你就这么……討厌我吗?” 容天亮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挣扎两下不想动了,眼中满是疲惫。 “你看你,这个年纪正是该享清福的时候,怎么总是愁眉不展的?”容礼的语气带著惋惜。 他轻轻弹了弹菸灰。 那带著余温的灰烬飘飘悠悠,恰好落在容天亮的脑门上,烫得他打了个寒战。 容礼仿佛没看见父亲的痛苦,继续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语调说著: “明天容家的人都会来,咱们家族大团圆,想必你会高兴一些的。”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容柏舟我也捞出来了,只是可惜他手脚不方便,现在没法来看你。” 容天亮没有回应,只是颓然地垂下眼眸,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瞧我这记性,爸爸,听说我还有个新弟弟?” 容礼的笑容依旧温和,“你怎么一直没跟我提过呢?” 刚才还一片死寂的容天亮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挣扎和杀意! “唔唔唔!!” 他喉咙里发出声响,被绑住的身体剧烈地扭动,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將眼前这个人撕碎! 容礼满意地看著他这剧烈的反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甚至称得上亲昵。 “別激动,弟弟我已经派人从国外接回来了。说好的一家团聚,自然缺一不可。” 说完,他不再看容天亮那绝望而狰狞的表情。 容礼將手中的菸头很自然地摁熄在容天亮的肩膀上,发出一声细微的“滋”响。 隨后他直起身,面无表情地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清晨的阳光透过港口的海面,折射进总统套房的落地窗。 温凝刚起身不久,房门便被轻轻叩响,林经理亲自推著餐车进来,身后跟著几位侍者。 很快,宽大的餐桌被他们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港式点点心。 温凝忍不住扶额:“林经理,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林经理笑容可掬,態度恭敬却不显諂媚: “温小姐,这些都是港城最具特色的早茶点心,样式多,但每样都做得精巧,您尝尝看,我也好匯报” 。 匯报给谁大家心知肚明,但,沈度这么閒的吗? 打个电话来问她岂不更快。 温凝看向那些小点心,倒是也被勾起食慾来,便拿起筷子品尝著。 用完早餐,碗碟被迅速而安静地撤走。 林经理开始匯报今日的安排: “温小姐,下午三点开始,造型团队会来为您做妆发。 在这之前的时间,您看是安排水疗按摩、美容护理,还是想去购物? 或者……我们都为您准备上?” 温凝看了眼时间摆摆手,她懒得走路了,“就在酒店做做美容吧。” “好的,明白。” 林经理效率极高。 很快,一队手法嫻熟的美容师便带著各种高端仪器进入了套房。 温凝躺在舒適的美容床上,享受著专业的护理,心下不由感嘆,沈度这哪里是安排住宿,简直是把她当皇室成员一般供养著。 然而这还不算完。 在林经理的安排下,港城各大顶级品牌的区域经理开始井然有序地排队进入套房。 他们每人都推著当季最新款的服装,带著珠宝首饰前来。 第241章 可恶!吃这么好!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可恶!吃这么好! 温凝只需一边做著护理,一边看就行。 看上什么轻轻一指,就有模特为她换上,连模特都是按照温凝身材找的。 看上的衣服林经理直接从酒店渠道下单结算。 温凝不用自己走路,就完成了一场高效的购物体验。 化妆前,下午茶便被適时地送来。 林经理贴心解释:“温小姐,订婚宴上未必能安心用餐,您先用些茶点垫一垫。” 吃完后,造型团队准时抵达,开始为温凝打造今晚的妆造。 妆扮完毕,当温凝站在穿衣镜前,连见多识广的林经理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温凝整个人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温小姐,您真是太美了。”林经理由衷讚嘆,隨即道,“车已经备好,我在楼下等候。” 他带著所有工作人员如同潮水般退去,套房內再次恢復了寧静。 l此刻,房间里只剩下温凝一人。 她走到镜前拿起手机。 一个多小时前,程跡已经迫不及待联繫她了。 只不过她忙著享受,一直没回復。 温凝抬起手,优雅地將那个小巧如米粒的骨传导通讯器,轻轻塞入耳中。 几乎是立刻,程跡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便清晰地传入耳膜: “准备好了?” 温凝看著镜中的自己,將沈度送的那枚髮夹別在了鬢边。 “嗯。”她轻声回应,声音通过通讯器传递出去,“准备好了。” “……谢谢你,温凝。”程跡的声音里带著郑重的感激。 温凝却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娇蛮的调侃: “感谢的话,还是等成功以后再说吧。要是这次再让我受伤……我可是会哭得很惨的。” 她的话语让那端沉默了一下,隨即,程跡的声音放鬆了些许: “明白。一会儿进入宴会厅后,你无需过多回应我,以防暴露。” “知道了。”温凝伸出手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林经理將车平稳地停在订婚宴会场外,恭敬道: “温小姐,我会在停车场等候,您结束后隨时联繫我,我来接您。” “辛苦你了,林经理。”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分內之事。” 温凝优雅地下了车,刚站稳,手机便响了起来,是竇彻。 “弟妹,你到哪儿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囂张。 “我在大门口。” “等著,我过来接你。”说完便掛了电话。 温凝挑眉,这位竇小少爷倒是积极,看来江聂没少在他面前嘱咐。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温凝视野里。 竇彻顶著一头惹眼的近白色短髮出现。 他耳骨上嵌著一枚闪亮的耳钉,一身西装勉强套在身上,却掩不住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 竇彻走到温凝面前,原本故作冷漠的表情在看清她的一剎那,明显僵住了,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艷。 江聂那小子……没说弟妹长这么好看啊?! 他內心暗骂,可恶!江聂吃这么好! 表面上却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温凝?” 温凝也打量著他,这少年模样是顶好的,再年长几岁,妥妥的大帅哥。 可惜在温凝眼里太小了,明明温凝自己才十九岁,但她却莫名有种在看弟弟的感觉。 “是我,麻烦你了,竇少。”她微微一笑。 “没什么,”竇彻努力维持著酷哥形象,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我跟江聂是过命的交情。” 温凝从善如流,笑容更甜了几分:“那我今天真是沾了他的光了。” 这笑容晃得竇彻差点没绷住,他慌忙移开视线,粗声粗气道:“走吧,今天跟紧我,別乱跑。” “好的。” 出示请柬后,温凝跟著竇彻步入订婚宴会场。 容家素来注重传统,宴会布置充满了中式元素,放眼望去一片喜庆的红色。 然而温凝细看之下,却发现许多细节透著粗糙与敷衍。 以容家的地位和讲究,这般重要的订婚宴本不该如此。 是因为容礼私生子的身份,不受重视吗?温凝心下思忖,默默观察著四周。 竇彻將她带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 “你和容礼,很熟吗?”竇彻问她。 “还……可以?”温凝模稜两可地回答。 竇彻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他抿了抿唇,压低声音道: “你人到了,礼数也算尽到了。一会儿我看情况,找个藉口先送你离开。” 这话里的不寻常,另一头的程跡也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个竇彻一定知道些什么。 温凝自然要套他的话。 她立刻换上无辜又困惑的表情,眨著那双水光瀲灩的大眼睛,声音软糯: “竇少,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你別嚇我。” 竇彻梗著脖子:“別打听了。总之我答应江聂要护著你,你一会儿跟我走就行。” “原来只是因为江聂才保护我的呀?”温凝语气瞬间低落下去,带著小委屈,像是被伤了心。 “我还以为……竇少是自己想保护我呢。” 她在撩他。 程跡瞬间就听出来了。 那股子刻意放软的,带著鉤子的语调,让他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听著她用这种语气对別的男人说话,程跡胸口就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 他强忍著没有出声干扰。 果然,竇彻这种没什么经验的小年轻哪里扛得住。 他被温凝这话撩得脸颊发烫,还要硬撑著维持冷酷人设,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分: “当然是因为江聂!我和他是兄弟,你、你干什么?!” 温凝突然“哎呀”一声轻呼。 她做了什么?! 程跡在那边只听得到竇骤然变小,带著慌乱的的声音,以及一些衣料摩擦的细微响动,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实际上,温凝只是假装崴了一下脚,跌入竇彻怀中。 这里位置隱蔽,正是说话的好地方。 她仰起脸,眼波流转,声音又委屈又甜腻,仿佛能拉出丝来: “竇少,我脚好像崴了……你扶我一下,好不好?” 第242章 容天亮出现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容天亮出现 “你、你没事吧?” 竇彻下意识搂住温凝,眉头紧皱往下看去。 视线却落在了温凝裙摆下,那两条笔直白皙的小腿上。 年轻人气血方刚,哪里经得起这种视觉衝击,竇彻顿时觉得血液往头上涌,眼神慌乱地瞟向別处,不敢再看。 温凝如同银铃般的声音在他下巴处响起,只感觉到有气息拂过: “竇少,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害羞啦?” ……! 通讯器那头的程跡猛地灌了一大口早已凉透的水。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还是觉得一股无名燥热涌上来,下意识用力扯了扯领口,仿佛这样才能顺畅呼吸。 温凝的手指似无意地划过竇彻的手臂,感受著少年紧绷的肌肉,声音带著崇拜: “竇少,你的身体……好硬啊。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健身?” 不等竇彻回答,她又凑近了些,目光迷离地看著他的眼睛: “竇少,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真让人著迷。” 竇彻已经被这连番直白的攻击弄得晕头转向,脑子嗡嗡作响。 温凝嫌火候不够,红唇贴近他耳畔,用气音吐出更曖昧模糊的话语。 “竇彻……你有经验吗?你喜欢……什么姿势呀?” “你会……和喜欢的人做吗?” 其实温凝问的是锻炼健身,但是关键字被她模糊过去了。 最后,温凝声音黏稠得如同蜜糖:“那一会儿结束你带我走,好不好?我……都听你的~” 对於竇彻这种少年来说,温凝这番顶级魅魔般的刻意撩拨,简直是降维打击。 三言两语之间,他已经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一团乱麻,几乎要找不到北了。 “套话就行了,注意分寸。” 程跡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终於忍不住透过通讯器传来,隱隱带著……不悦。 温凝听到他这明显带了情绪的话,眼底才真正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以为她在勾引竇彻? 殊不知,她这些曖昧不清的话,每一个字,更多的是想说程跡听的。 来做任务那么危险,不多撩一撩,难保程跡不用心护她。 看著被自己撩拨得晕头转向的竇彻,温凝才准备切入正题。 她蹙起秀眉,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你说一会儿要带我走,可我现在脚伤了,走不了路了,怎么办呀?” 提到正事,竇彻的理智勉强回笼了一些,他语气认真起来:“我背你出去。”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呀,”温凝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竇彻结实的肩膀。 “我们就等订婚宴结束了一起走吧?提前离场,总觉得不太礼貌呢。” “不行!”竇彻这次拒绝得很乾脆。 温凝立刻趁热打铁,眨著无辜的大眼睛追问:“为什么不行呀?” 竇彻被她问得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了半天。 眼看温凝那双美眸一直盯著自己,终於扛不住,竇彻含糊地透露出关键信息: “今天这婚肯定订不成,容家怕是要出大事,待在里面不安全。我们外人別趟这摊浑水。” 温凝正想再深入问问,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竇少爷,可算找到您了!” 竇家的人快步走来,他看了一眼紧挨著竇彻的温凝,心想少爷居然会泡妞了。 但眼下不是时候,那人硬著头皮开口:“大先生让您立刻过去一趟。” “现在?”竇彻有些不悦,他看了看温凝,显然不放心留她一个人。 温凝立刻表现得善解人意:“竇少你先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那……好吧,你千万別乱跑,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找你!” 竇彻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著隨从离开了。 竇彻一走,程跡压抑著刚才复杂的情绪,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沉稳: “温凝,先別紧张。竇彻的话还需要核实。 容礼手下的人今天没有一个进入港城,宴会周围我们也部署了人手,一切正常。 我们的人就在外面,你放心。” 温凝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程跡不完全相信竇彻的警告,他更信赖自己团队的情报和部署。 並且,他希望温凝能按照原计划,继续寻找容天亮。 温凝观察著宴会厅,目光投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正准备找机会上去查探,却被突如其来的喧闹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人群簇拥的中心,容天亮竟然出现了! 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著,脸上甚至还带著笑容,正与周围的宾客寒暄。 怎么回事? 温凝心下震惊。 程跡不是推测容天亮被容礼软禁了吗? 他怎么就这么正常地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靠近点,观察情况。”程跡指令传来。 温凝依言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听著周围人对容天亮的道贺与关切。 “大哥,你这腿是怎么了?”一位容家长辈问道。 容天亮嘆了口气,语气无奈: “前几天不小心出了个小车祸,腿受了点伤。不过不碍事,休养几天就好了。” “我说前几天怎么联繫不上你,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早知道你这情况,我们就把订婚宴安排到京城办了,也省得你奔波。” 另一位亲戚接话。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嘛,怎么,二弟不欢迎我?”容天亮勉强开著玩笑。 “哪里的话,大哥你能来就好!” 容天亮一出现,容家的各路亲戚便轮番上前寒暄。 紧接著,温凝看到苏琳曦也走上前,笑容得体地向容天亮道喜。 对於苏家只派了一个小辈前来,周围的容家人面色都有些微妙的不满。 但容天亮却表现得异常慈和,与苏琳曦交谈了几句。 隨后,竇家家主竇明带著竇彻也上前道贺,还特意奉上了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天亮,这份礼物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寻来的,你保准喜欢。”竇明笑著说道。 容天亮接过那份四四方方的礼盒,外壳极其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他笑著打趣: “竇明,今天是我儿子订婚,你给我送什么礼啊,太破费了,哈哈哈……” 竇明附和著笑了几声: “容礼的礼物少不了他的。这份是单独给你的,你等回家再拆吧。”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容天亮笑著將礼物放在膝上。 一番应酬后,容天亮示意推轮椅的人: “时间差不多了,我上去看看容礼和他未婚妻准备得怎么样了,怎么一直不见人影。” 第243章 看到你姐姐了呢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43章 看到你姐姐了呢 容天亮被人推向电梯,温凝紧紧盯著电梯,看到是在三楼停下的。 她正准备找机会跟上去,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行动。 “温小姐。” 温凝回头,是苏琳曦。 苏琳曦脸上掛著笑容走近。 “果然是你,温小姐今天真是光彩照人。没想到你和容礼也认识?” 温凝回答:“是通过我姐姐认识的。” “你姐姐?”苏琳曦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嗤笑,带著点不可思议。 温嫿如今在上流圈子的名声可不算好。 “说起来,我刚才好像在楼上看到你姐姐了呢。” “你说什么?”温凝这次是真的感到惊讶了。 温嫿怎么会在这里? 她今天不是应该在外地录製一个综艺吗? 那个机会还是赵茜茹让温嫿尽心伺候了一番导演才爭取来的。 如今温嫿靠著这些上位手段,也算是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 苏琳曦似乎很满意温凝的惊讶反应。 “怎么,你姐姐来了,没跟你说吗?我看她进了容礼房间呢。” “我確实不知情,”温凝迅速收敛情绪,语气疏离,“如果见到姐姐,我会问问她的。多谢苏小姐提醒。” “不客气。”苏琳曦翩然离去。 蒋泊禹说过她不会主动找麻烦,她確实没有,只说了几句话就离开。 但这三言两语间透露的信息,却让温凝心惊。 苏琳曦离开后,温凝不再犹豫,转身就朝著宴会厅大门的方向走去。 程跡在监控屏幕上,看到代表温凝的坐標点正向出口移动。 他安抚著:“温凝,容天亮刚才出现了,这是个机会!你能不能上楼看一眼,我们只需要確认他的具体位置……” 温凝没有回应。 “温凝?”程跡看著那不断接近大门的坐標点,心急如焚。 他不想让这次机会白白浪费。 只要最终確认容天亮的位置,最好是单独的,他们的人就有充足理由衝进去。 温凝听出程跡的著急,但是她绝对不要听他的。 温嫿在这里,这太奇怪了! 她都被容礼洗脑成什么样了,温凝敢肯定,温嫿会为容礼做任何事情。 她这段时间在家里明明一点反常都没有,为什么可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港城? 又或者苏琳曦是诈她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苏琳曦是冲她来的。 苏家连蒋家都敢搞!何况是她小小的温凝。 无论哪种情况,此地都不宜久留,保命要紧。 温凝绝不百分百相信蒋泊禹或者程跡的承诺。 她脚步不停,甚至加快了几分,径直朝著大门走去。 “温凝,只要確认容天亮的位置,我立刻进来接你!” 温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而决绝。 “温凝,你要什么我都答应,要我……要我做什么都行!” 程跡说完这话脸就红了,旁边两个小队员震惊的看著自己的队长。 程跡实在是走投无路才这样说的。 说到底他还是不了解温凝,不知道什么样的筹码能让她为他停留。 只能想到温凝之前那些若有似无的撩拨,想起她带著鉤子的眼神和话语。 程跡抱著最后一点荒谬的希望,希望自己这个人,是她稍微有点感兴趣的。 希望温凝能为了他停下脚步。 下一秒,监控屏幕上,温凝的坐標点真的停住了! 巨大惊喜和某种难以启齿的悸动的情绪,如同海啸般瞬间衝过程跡的胸腔。 她停下了,她真的为了他停下了。 这认知让他高兴到抓狂,程跡这次清楚的知道,无关任务,是因为男女之间的感情。 他正要开口,通讯器里却清晰地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带著笑意: “才来,就要走?” 是容礼。 紧接著,通讯器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死寂。 “温凝?” “温凝?你还在吗?!” “温凝!!” 程跡呼喊她的名字,嘴唇已经开始颤抖。 但是通讯器那边没有任何反应。 温凝出事了!这是程跡想到的第一个念头。 程跡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不顾一切地要衝出去。 身边的队员眼疾手快地拦住他: “队长!冷静!通讯器是没有信號了,是被干扰的!现在里面没有异常。 你现在衝进去,我们所有的部署就全完了!” “放开我!”程跡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神里的狂暴几乎要將人冻结。 他后悔了!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 通讯器没有动静的剎那,程跡才知道原来她比任务更为重要。 队员被他眼中的骇人气势嚇得一哆嗦,但仍死死拦著,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队长!想想我们牺牲的兄弟!想想他们的家属!你现在为了一个人打草惊蛇,怎么对得起他们?!”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程跡冲向门口的脚步猛地顿住,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这是他人生中,无比痛恨自己身上这身军装。 痛恨那沉甸甸的责任和必须顾全的大局。 如果他没有这些束缚,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衝进去,把她带出来! 程跡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捏碎自己的指骨。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是那么决绝。 “这次……是我程跡个人擅自行动!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完,他猛地甩开队员的手,就要拉开门衝出去。 “队长!等等!传讯器……传讯器有动静了!” 另一个一直盯著监控设备的队员突然大喊。 程跡的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刻,他以近乎音速的速度转身冲回操作台,一把抓起耳机,死死按在耳朵上,屏息凝神地听著那边的动静。 “嗯~啊~轻点……” “宝贝,你真棒……” 一阵曖昧不清的,男女交欢的喘息与呻吟声,毫无预兆地透过耳机传来。 夹杂著衣物摩擦和床垫摇晃的细微声响。 程跡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心臟疼痛到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是……什么? 第244章 摊牌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44章 摊牌 一股灭顶的冰凉蓆卷了程跡。 缠绵的声音只短短两句就结束,紧接著又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身旁的队员有些尷尬,“队长,信號又被干扰了。” 程跡强迫自己冷静,至少……这声音听起来,温凝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这个念头让他稍微找回一点思考能力。 程跡捏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让队员重放刚才的声音,强忍著暴怒,更加专注地去听。 这次集中了全部精神,忽略掉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语,仔细捕捉著每一个细微的音色。 这不是温凝的声音。 虽然有些模糊,还夹杂在喘息中,但那个女声的音色更加尖细,带著一种刻意放浪的腔调。 与温凝那种清冽中带著慵懒勾人的嗓音截然不同。 程跡这才终於放下心来,握紧的拳头悄然鬆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温凝被容礼带到二楼了。 在容礼靠近的时候,耳中的通讯器没有声音,温凝就知道信號被完全屏蔽了。 事已至此,只能找机会继续提起容礼对她的兴趣,才能安全。 容礼將温凝带到一个房间门外,里面隱约传来男女的喘息与呻吟声,不堪入耳。 温凝尷尬地后退了几步,面露疑惑。 也是在离容礼稍微远一点点的时候,温凝耳朵里勉强有几个电流声传来,但听不清楚內容。 容礼眉头紧锁,感到深深无奈。 他低声解释道:“里面……是我的未婚妻。” 温凝適时表现出震惊。 容礼的声音更加苦涩,“今天才偶然发现她的事,这场订婚,我好想取消。” “那里面的男人是……?”温凝疑惑。 容礼闭了闭眼,脸上是近乎崩溃的挣扎,仿佛难以启齿,“是……是我父亲。” ……!? “温凝,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我甚至不敢进去。 容家好不容易认可我,他们对这次联姻寄予厚望,我是不是该假装不知道? 你说,我该怎么办?” 容礼像一个被至亲背叛,在家族压力下痛苦不堪的弱者,显得矛盾无助。 温凝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带著安抚的意味。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容礼有些暖意。 拍了两下,温凝冰冷开口: “当然是让容家毁灭,这不正是你一直期待的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容礼瞳孔骤缩。 脸上所有的痛苦、挣扎、脆弱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温凝今天美得像精灵,此刻这精灵却露出了內里的锋芒。 容礼想,她今天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而容礼那层温润的假面也彻底剥落。 本就妖冶的面容,显得更加邪气与囂张,眼尾微微上挑,带著狂妄。 容礼轻嗤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是讚赏还是嘲讽:“戏正精彩,你怎么先喊停了?” 温凝也勾起一抹他从未见过的笑容,“对手演技太差,我自然没了对戏的兴致。” 温凝一直清楚容礼在偽装,此刻看到容礼態度转变,並没有太多想法。 而容礼现在看到不一样的温凝,反应很大。 他进娱乐圈这么久,也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演技差。 “哈哈哈……”容礼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低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带著,“原来你这么有趣,早知道……” 早知道那晚就该把她留下,完成他当时就想做的事情,哪怕是强迫,也可以把她占有。 容礼话没说完,但眼神里全是掠夺性的光芒,暗示了未尽的含义。 此刻摊牌,容礼饶有兴致地问:“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看出破绽的?” 门內不堪入耳的声音还在持续。 温凝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靠在旁的墙壁上,“你確定要在这里谈?” “这里怎么了?”容礼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房门,態度漠然。 “里面不过是动物本能的放纵而已。” 温凝调整了一下靠姿,回答了他的问题:“在酒店,你收留我的那次。” 容礼眯起眼回忆。 温凝抬起自己纤细的手 ,“当时你关门夹我的手,可是半点没留情。” “都说了,是不小心的。”容礼笑了笑。 原来在最初见面的那三秒钟,他就已经暴露了本性。 即便后续他偽装得完美无缺,她还是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 这个女人……难怪连沈度都围著她团团转。 温凝放下手臂,“那你邀请我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容礼一步步走向她,眼底闪烁著不明意味的光芒,唇角勾起邪气的弧度。 “当然是因为想你了。我不是一直在追你吗?” 他走到温凝面前,利用身高优势,將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容礼俯身,气息逼近,带著危险的侵略性:“上次那个吻,我可是……意犹未尽。” 面对他的逼近,温凝明显感觉到,容礼现在对她的感情在飆升。 她没有退缩,反而伸出双手,攀上容礼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然后,在容礼错愕的目光中,她仰起脸,朝著他近在咫尺的唇瓣,轻轻用舌尖舔了一下。 上次容礼亲吻时想深入,温凝就避开了。这次,她直接以更挑衅的方式回击。 容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裂开缝隙。 他阴沉地盯著温凝,大脑瞬间空白,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眼前的精灵,正在地狱边缘,肆无忌惮地勾引著恶魔。 温凝一触即离,语气冷淡,“现在意尽了?能好好说话了吗?” 容礼终於確定,这个女人,从里到外,都对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爱极了她这副模样。 容礼的目光落在温凝纤细脆弱的脖颈上,那里的血管若隱若现。 他缓缓伸出手,扣住她的脖子,想要重新吻下去。 温凝偏过头,那吻落在了她敏感的耳垂上。 容礼眸光一暗,顺势微微张口,不轻不重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 鼻息灼热地喷洒在她耳廓,声音低沉沙哑:“不够,一会儿慢慢意尽。” 说完,容礼鬆开了手,看著温凝的眼神,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將到手的藏品。 “邀请你来,”他终於回答了之前的问题,“当然是想让你陪我一起,目睹容家的败落。” 容礼拿出手机,简短地吩咐了一句。 很快,温嫿出现了。 她真的在这里。 第245章 脱离容家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45章 脱离容家 “姐姐?”温凝唤了一声。 温嫿没理会温凝,空洞的眼神只有在触及容礼时,才会迸出一丝卑微的光彩。 “容礼,需要我做什么?” 容礼抬手,指尖轻轻捻起温凝捲曲在耳畔的一缕髮丝,动作亲昵。 隨即又鬆开,他目光落在温凝身上,话却是对旁边的人说的。 “带她上去,好好陪著。” 站在一旁的温嫿,眼底掠过苦涩,心中充满不甘。 但她捨不得违逆容礼,只能低眉顺眼地应道:“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她的体贴关心,容礼恍若未闻。 他的注意力仍在温凝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的笑,低声对她说道: “乖乖等我,別想著逃跑。” 说完,温凝被温嫿带走了。 隨行的还有两个身形壮硕,面色冷硬的保鏢。 温凝选择了暂时顺从,没有做出任何可能激怒对方的举动。 走出了一段距离,温凝耳中的通讯器电流声突然恢復了。 “温凝?你在吗?” 程跡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带著失而復得的庆幸。 温凝心中一定,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像是自言自语,突兀地说了一句:“我就在这。” 通讯器那头的程跡听到这清晰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一瞬,长长舒出一口气。 “太好了……” 信號恢復,意味著他重新连接上了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嫿莫名其妙地看了温凝一眼,觉得她这话说得没头没脑。 温凝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跑的。” 两句话连在一起,听在温嫿耳里,便成了对容礼那句“乖乖等我,別想逃跑”的回应。 温嫿冷哼一声,狠狠瞪了温凝一眼。 温凝抓住这个机会,开始与温嫿交谈。 “姐姐……你知不知道,刚才容礼的爸爸在他未婚妻的房间里。 他们……他们怎么能做那种事……” 温凝欲言又止,想挑起话题。 “做不做的又怎么样?”温嫿闻言,脸上露出麻木的冷笑。 她早已在娱乐圈里见识了太多骯脏,“说到底,不过是男人女人各取所需,释放欲望而已。” 她看著温凝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就来气。 凭什么她温凝就能永远摆出这副清清白白,不諳世事的姿態? 在气头上的人不会思考,看著温嫿生气,温凝適时地停下脚步。 她蹙起眉,弯腰揉了揉脚踝。 温嫿不耐烦地催促:“磨蹭什么?走快点!” 温凝抬起头,带著点委屈:“我刚才脚扭了一下,有点疼。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容礼让你去他房间等他!”温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要去房间,容礼的心思昭然若揭。 一想到这,温嫿心里就像被毒蛇啃噬般难受。 “容礼的房间?不是就在金小姐房间对面吗?金小姐在202,他在201。” 温凝一脸单纯地发问。 温嫿被她问得心烦意乱,一把拽住温凝的胳膊,力道很大,语气恶劣: “让你跟我走就跟我走!哪来那么多废话!” 金熙兰在202,容天亮和金熙兰在一起。 程跡从对话提炼出关键信息。 他立刻对著指挥频道下达指令:“准备行动!” 温凝被温嫿粗暴地拉扯著,进入了电梯,按下了五楼的按钮。 电梯上行,当门在五楼打开时,一股不同於楼下的寂静感扑面而来。 这一层异常安静,与楼下宴会厅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同时,温凝耳朵里的通讯器再次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隨即信號彻底中断。 又失联了! 温凝的心微微下沉。 这一层,离容礼所在的区域更远,也更加私密封闭。 温嫿那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恶意让温凝有点担忧。 情况……变得不太妙。 此刻楼下的宴会厅,正经歷著狂风暴雨。 未来公公在亲生儿子的订婚宴上,与即將过门的儿媳妇行乱伦之事。 这骇人听闻的丑闻在容礼的操作下,被所有来宾都知晓了。 一向传统的容家顏面扫地,尤其是容礼的外婆。 她气得浑身乱颤,老泪纵横,几乎晕厥过去。 作为这场丑剧表面上唯一的受害者,容礼表现得悲痛欲绝。 他脸色苍白,眼神破碎,在所有宾客同情的目光中,异常坚定地宣布—— 要与容家彻底断绝关係。 任凭谁上前劝说,他都紧抿著唇,倔强地摇头,不为所动。 发生这样的事,容礼决绝的行为大家也能理解。 左右不过一个私生子,在容家所有长辈的同意下,容礼脱离了容家。 族谱上,容礼的名字被他外婆亲手划掉。 之后,容天亮重新穿戴好衣服,面色铁青的下到宴会大厅。 金家家主金亚东一把死死攥住容天亮的衣领,目眥欲裂,嘶吼声震彻整个宴会厅: “容天亮!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样对我的女儿!!!!” 容家的人也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混杂著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家族蒙羞的愤怒。 他们仍存著一丝侥倖,试图为容天亮寻找开脱的藉口。 “大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被人设计了?是不是中了什么下三滥的药?!” 容天亮的脸色难看至极,仿佛吞了苍蝇一般,他甩开金亚东揪住他衣领的手。 面对自家亲兄弟的询问,他阴沉著脸摇了摇头。 “没有。”容天亮否认了被下药的可能。 实际上容天亮心知肚明,自己和金熙兰都著了容礼的道。 他明明去的是三楼,却在电梯上失去意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金熙兰的房里。 金熙兰明显也和他一样中药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都是中药状態,当然会发生点什么。 明知道被算计了,但容天亮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还在容礼手中。 他不得不將所有屈辱和愤怒强行咽下,配合容礼。 被算计没什么,一个女人睡了也就睡了,但是容天亮这段时间在容礼这里吃了不少苦头。 到现在他都不清楚容礼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中了容礼的圈套才被拿捏的。 容天亮现在没办法明著得罪容礼。 等把今天的麻烦解决,顺利接到小儿子,他绝对不会放过容礼这个逆子。 第246章 火拼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46章 火拼 见容天亮亲口否认,容家人脸上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容老夫人更是气得举起手中的红木拐杖,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容天亮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大厅里迴荡。 容天亮都多大年纪了,还要被自己的妈当眾打耳光,他眼神阴狠却无可奈何。 容老夫人用拐杖重重杵地,发出“咚、咚”的闷响。 她声音颤抖,“容天亮!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你还有父亲的样子吗!?” 容天亮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一脸事不关己的容礼,腮帮子的肌肉鼓动了几下。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现在……没法解释。” “好!好!你好得很啊!” 容老夫人气得身形剧烈摇晃,眼看就要栽倒,被身边眼疾手快的儿孙们慌忙搀扶住。 “妈!您消消气,注意身体啊!” “奶奶!您別动怒,快坐下歇歇!” 容老夫人被扶著坐下,颤抖的手指却依旧死死指著容天亮。 “你……给我滚去祠堂跪著!跪到祖宗原谅你为止! 今天这婚订不成了,所有的损失,还有容家丟掉的清誉,你必须给我双倍补偿回来!!” 对於不痛不痒的惩罚,一旁的金亚东如何能接受。 他怒极反笑,声音尖利地打断: “容老夫人,您这是年纪大糊涂了? 我女儿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在你容家受了这等奇耻大辱,你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容家与金家联姻,本就是各取所需。 容家要钱。 金家藉助容家洗白。 但是容家骨子里从未將这等暴发户放在眼里。 容天亮可以忍受母亲的责骂,那是家事。 却绝不能容忍金亚东当眾如此叫囂,这关乎他作为家主的威严。 刚才丟失的顏面,必须从金亚东身上找补回来。 容天亮走到金亚东面前,极度的不耐烦。 “容家之前答应金家的事情照旧,下个月,你们金家就能干乾净净地在京城站稳脚跟,不用怕程跡找麻烦。 我保下你们全家,你还想怎样?” “你这个畜生!你对我女儿做了那样的事,难道就想这么算了?! 再怎么你也该把她娶回去,负起责任!” 金亚东目眥欲裂,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我?娶你女儿?” 容天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轻哼。 在他的观念里,金家的女儿配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已是高攀。 如今想让他容天亮,容家的掌舵人,娶金家的女人? 简直是痴心妄想,金家还没这个资格。 这毫不掩饰的轻蔑,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金亚东的理智。 他急火攻心,血压飆升,整张脸涨得通红。 “容天亮!狗急了还会跳墙!你不要逼我!!!” “逼你?” 容天亮眼神冰冷,带著居高临下的威胁。 “你是想跟我容家碰一碰么,如果你以为能玉石俱焚就大错特错了,那只会是以卵击石。” “你……!!!”金亚东被噎得气血翻涌。 他一时语塞,暴怒之下只想衝上前亲手撕了容天亮,却被身旁的容家保鏢死死按住双臂。 容天亮见状,气焰更加囂张,口出恶言。 “再说了,刚才在房间里,你女儿叫得可卖力了,分明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別说得像我强迫了她一样!” 他並不知道,在金辉鋃鐺入狱后,金熙兰就成了金亚东唯一的寄託和逆鳞,被他疼爱到骨子里。 此刻听到容天亮不仅拒绝负责,还如此轻佻地侮辱他视若珍宝的女儿,践踏金家的尊严。 金亚东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早年刀头舔血,在街头拼杀出来的凶性,这一刻完全復甦。 金亚东怒吼一声,猛地挣脱了保鏢的钳制! 容天亮眉头紧锁,“你想做什么?!” 金亚东没有回答,而是一个紧急电话拨了出去。 在他按下按键的瞬间,宴会厅外便传来了密集而嘈杂的脚步声。 整个宴会现场竟在短短几秒內被人从外部迅速包围! 这场面,金亚东自己都感到一丝错愕。 涌入会场的人远比他预想的要多。 他这次来港城只带著七八个贴身保鏢,此刻却乌泱泱衝进来二十多个手持枪械的壮汉! 而且这些人个个眼神凶悍,动作矫健,远非普通保鏢可比。 他们手中的武器也制式统一,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些金家的“打手”训练有素,一进场便迅速掏出枪,就近挟持了身边的容家人,了。 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了人质的太阳穴。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被挟持的人中赫然包括了容老夫人、容天亮的两个亲弟弟。 另有五名枪手,隔著一段距离,將黑黢黢的枪口齐齐对准了容天亮本人。 金亚东虽心头闪过一丝疑虑,但此刻箭在弦上。 这强大的武力威慑足以镇住场面,他也顾不得细想。 容天亮的確被这阵仗震慑了一瞬,脸色微变。 但这里毕竟是容家的地盘,他岂会没有后手? 容家的保鏢人数更多,他们反应迅速,立刻也亮出了武器。 其中有八把枪瞬间锁定了人群中心的金亚东! 一时间,宴会厅內剑拔弩张,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容天亮眼神狠戾如狼,死死盯著金亚东。 “金亚东!你他妈疯了?!想灭我容家满门?赶紧让你的人把枪放下!” 金亚东双目赤红,气势非常,“老子今天不要你容家满门!就要你这个老杂种的狗命!” 容天亮心头一凛。 八把枪指著金亚东,他却丝毫不惧,怕真是疯了。 而容天亮自己也被五把枪指著。 距离如此之近,即便容家人手占优,可一旦交火,金亚东必死无疑,他自己也绝无生还可能。 双方陷入了致命的僵持,空气凝固。 谁也不敢先动,但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容天亮终於妥协,他准备开口讲条件。 第247章 绚烂的红色宴场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47章 绚烂的红色宴场 眼看容天亮要开口,一直在角落的竇明悄悄將微型手枪藏在袖口之中。 他悄无声息地对著一名容家保鏢的脚面,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髮,连呼吸都几乎停止的时刻!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如同惊雷,炸裂在死寂的宴会厅中! 竇彻將父亲这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他惊骇得魂飞魄散,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爸爸……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点火啊?!! 在情绪紧绷到极致,生死只在一念之间的关头。 这一声枪响,瞬间撕裂了所有人脆弱的神经,引爆了积压的恐惧与疯狂! “砰!砰!砰!砰!砰——!” 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四面八方枪声大作。 刚刚还在对峙的容天亮和金亚东,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混乱的流弹击中。 金亚东大腿被射穿,惨叫著倒地。 容天亮左肩也中了一枪,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踉蹌著以手撑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在竇明行动的时候,容礼已经凭藉敏捷的身手退到了廊柱之后,找到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 “砰!砰!砰!” 枪声越来越响。 没有武器的宾客们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处寻找掩体。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杯盘碎裂声不绝於耳。 鲜艷的红绸、娇艷的鲜花,被鲜血浸染、喷溅。 容礼欣赏著他的二叔、三叔、叔父、舅舅…… 这些当年曾侵犯过他母亲,视他们母子如螻蚁的所谓血脉相连的亲人。 一个个在枪声中倒下,在血泊中痛苦地抽搐。 容家?自詡的传统世家? 不过是流淌著骯脏血液,骨子里早已腐烂变態的魔窟罢了。 容礼的瞳孔被眼前这片肆意蔓延的鲜红映照得异常明亮,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血色,比他想像中还要绚烂。 容天亮捂著血流不止的肩膀,看著眼前这片如同地狱般的混乱景象,耳边已经隱约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区区一个金家,怎么敢在容家的地盘上,说动手就动手。 甚至搞出这么大的阵仗,配备了如此多的枪手?! 是容礼!一定是容礼在背后搞鬼! 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脱离容家还不够吗?他非要看著容家彻底毁灭才甘心?! 容天亮在混乱奔逃的人群中,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显得异常平静的身影。 他强忍著肩头的剧痛,朝著容礼走去。 “容礼!!” 容天亮终於站定在容礼面前。 这位一向威严的父亲此刻浑身血污,头髮散乱,狼狈不堪。 他喘著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你离开容家还不够,你还想眼睁睁看著容家被彻底毁掉吗?! 別忘了!你身上还流著容家的血!容家没了,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容天亮。” 容礼冷漠地看著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这次,他连爸爸都懒得叫了。 容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要不是我现在找到了新的乐趣,” 他眼前闪过温凝那双勾人的眸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玩味。 “你以为,我会容忍自己身上,继续流淌著你们这骯脏噁心的血液吗?”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今天这场血色盛宴,没有温凝。 而他,也打算与这个令他作呕的家人们同归於尽。 只要想到自己与这群人血脉相连,他就觉得无比噁心。 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暂时还不想死。 “哈哈哈哈!” 容天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著痛楚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你別天真了!今天这场面,我走不了,你以为你就能独善其身,安然离开?!” 容礼却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手机,看看时间。 下一秒,宴会厅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特种部队队员迅速涌入,瞬间控制了所有出入口和制高点。 “不许动!放下武器!” “全部趴下!双手抱头!” 威严的呵斥声伴隨著武器上膛的清脆声响,瞬间压过了现场的混乱和枪声。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面色冷峻如寒冰,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程跡。 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交火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现场已是一片猩红。 粗略看去,已有九人毙命,伤员更是多达十数人。 拋开所有阴谋与私怨不谈,这无疑是一场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的恶性群体枪击事件! 所有持枪者都被特种队员迅速制服,卸除武装,宾客和伤者也被有序隔离和控制。 刚才还如同炼狱般的宴会厅,在绝对武力的压制下,暂时恢復了秩序。 金亚东在看到程跡身影的瞬间,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程跡……他怎么会在这里?!是……是来抓自己的吗?! 容天亮的脸色也同样难看至极。 今天的事情发生在港城,如果只是本地警方处理,容家尚且有信心动用关係將影响压到最低。 但程跡和他背后的力量出现在这里,就意味著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容家的掌控。 上升到了他无法想像的高度和严重性! 程跡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心神剧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恐慌。 唯有容礼依旧从容不迫,甚至带著一丝閒適。 他看著走向自己的程跡,率先开口,语气带著点玩味: “程警官,哦,不对,看这阵仗,该称呼您程队长才对。” 容礼微微歪头,像是好奇,“今天大驾光临,是来参加我那不幸夭折的订婚宴呢,还是来抓坏人的?” 程跡在他面前站定,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能將空气冻结。 他声音低沉,“容礼。或者,我是不是该尊称呼你一声月先生?”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著容礼的反应,“我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来抓人的。” 第248章 容天亮被抓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容天亮被抓 “什么?!月先生?!” 一旁的容天亮听到这个称呼,如同被惊雷劈中。 他猛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瞪著自己这个私生子。 怪不得! 怪不得容礼能將他软禁一周! 容天亮原本只以为是自己一时疏忽,是容礼运气好找到了他藏匿的小儿子,才能藉此威胁。 但如果,如果容礼就是那个神秘莫测,势力遍布全球的月帮首领。 那么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瞬间就变得合情合理,顺理成章了!!! 竇彻也愣住了,竇家前段时间才和月帮有过合作的。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父亲,好像明白,刚才为什么要点火了。 周围死里逃生的宾客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容礼身上,充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容礼?那个明星?容家不起眼的私生子? 竟然是全球最大黑暗帝国月帮的老大! 被程跡当场揭穿这层最隱秘的身份,容礼却只是淡定地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丝嫌恶。 “嘖……程队长,我想你是搞错了。『月先生』?这称呼太中二,不適合我。” 容礼话锋一转,语气诚恳,“不过月帮真正的老大,我倒是认识。” “哦?”程跡眯起眼睛,危险的光芒在眸中闪烁,“那你倒是说说看,是谁?” 容礼抬手,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容天亮。 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痛心疾首,大义灭亲的表情。 “就是他,我这位曾经的父亲,容天亮才是月帮真正的老大,他就是月先生。” “什么??!!” “你胡说八道!!” 这一次,周围的惊呼声比刚才更加响亮,连容天亮自己都惊呆了。 他气得几乎要跳起来,不顾肩伤嘶吼道: “容礼!你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是月帮的人!程跡分明是衝著你来的,你休想栽赃嫁祸!” 容礼却自信满满地伸出双手。 他手腕併拢,做出一个等待被銬的姿势,全然是赤裸裸的挑衅。 “好啊,既然程队长认定是我,那就请拿出证据,把我带走吧。我绝对配合。” 程跡看著容礼那有恃无恐的模样,低垂的眸子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转身,走向了惊怒交加的容天亮。 “咔噠”一声,冰冷的手銬锁住了容天亮的手腕。 容天亮简直蒙了,他挣扎著,不顾形象地大喊: “程跡!你抓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月先生!你为什么要抓我?! 难道……难道你和容礼是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陷害我?!” 程跡內心何尝不想將容礼绳之以法! 但他不能。 就在五分钟前,他接到了指挥中心传来的最新加密报告。 报告內容详尽得令人髮指,所有证据链都清晰无误地指向容天亮。 报告显示:月帮近几年来在全球范围內策划的多起恐怖袭击、大规模武器走私、跨国毒品交易等极其恶劣的案件,真正的幕后指使者都是容天亮。 而容礼,因其私生子的身份和明星的公眾形象,一直被容天亮当作完美的傀儡推在前台,被迫承担了“月先生”这个恶名。 报告进一步指出,容礼因不愿继续助紂为虐,暗中隱忍,收集了大量容天亮及容家核心成员参与罪行的铁证。 就在今天,他派人將这份足以顛覆一切的证据,直接递交到了军区副司令员的办公室! 资料显示,容家上下,从容天亮到他的兄弟子侄,几乎无人乾净。 每一项罪名,都足够他们在监狱里度过余生,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容家未来后代也会受到深远影响。 而容礼,手底下居然是乾乾净净的! 而恰恰在今天,在所有容家长辈的见证下,他被亲手逐出了族谱。 完成了法律和血缘上的双重切割。 这份证据准备时间极长,逻辑严密。 每一次月帮的重大行动,都有容家人在关键环节留下的痕跡和指令。 所有矛头,都精准地、无可辩驳地指向了容天亮。 容天亮被反銬著双手,肩头的枪伤还在汩汩流血。 他被人强行押著向外走,终於彻底慌了神,红著眼睛嘶声力竭地喊道: “程跡!我要见你的上级!我要见副司令! 他认识我,你没有確凿证据,不能就这么抓我!这是诬陷!是容礼的阴谋!!”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同时,一名负责现场搜查的特种部队队员快步跑到程跡面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地报告: “报告队长!在容天亮的私人房间內,发现了这个!”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名队员手中捧著一个打开的精致礼盒。 盒內,一朵纯黄金打造的、做工极其精美的罌粟花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在那花蕊中心,巧妙地镶嵌著一枚与金色花蕊几乎融为一体的微型晶片。 若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察觉。 现场隨行的技术专家立刻上前。 用特製的防护设备取出晶片,接入他们最高级別防火墙的军用电脑。 数据读取的进度条飞速闪过,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帐目清单和通讯文件。 全部是月帮与臭名昭著的金三角地区进行大宗毒品交易的核心机密。 而每一笔数额惊人的交易末尾,负责人赫然都是——容天亮! 这就是铁证,如山铁证! 容天亮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却仍不甘心地做最后挣扎,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这不是我做的!我是被冤枉的!是容礼!是他栽赃嫁祸给我!他恨我! 恨我当年那样对他妈!所以他要用这种手段报復我!毁了我!毁了整个容家!!” “容天亮,”容礼站在不远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胜利者的怜悯。 “何必在这里狗吠呢?我们应该相信程队长的专业判断和公正执法,不是吗?” 容礼大方地朝著脸色铁青的程跡,投去一个看似讚许的眼神。 容天亮看著这个礼物盒,“这个盒子是竇明送给我的!!是他给我的!这不是我的东西!” 盒子被拿出来得时候,竇彻明显就慌了! 这的確是他爸爸眾目睽睽下送的那个礼物啊! 第249章 温凝不见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温凝不见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竇明身上。 被当场指认,竇明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面色沉静,迎著程跡审视的目光,向前一步。 “程队长,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我们海城竇家,不久前……確实被迫和月帮有小范围的合作。” 竇明顿了顿,语气带著无奈,“月帮势大,为了家族存续,我们不得不暂时低头屈服。” 他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容天亮,继续道: “竇家名下有两条至关重要的海运航线,对月帮的货物运输极为便利,他们早就盯上了。 今天这礼物,是容天亮吩咐我送来的。 他们想试试我的路线能不能顺利让东西从金角牴达z国。 里面的东西我並不知情,只是按指令行事。” “竇明!你他妈放屁!老子什么时候给过你这种任务!!” 容天亮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肩头的伤口因激动而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衫。 面对容天亮疯狂的否认,竇明依旧冷静。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程队长,我竇明愿意全力配合调查,隨你回去將所知一切和盘托出。 我只恳求,看在竇家是被迫捲入,並且主动配合的份上,能对我们竇家网开一面,给予必要的保护。 该承担的责罚,我竇明绝无怨言!” 这一番说辞逻辑清晰。 整个证据链在竇明的补充下,显得更加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若非容天亮自己心知肚明,他几乎都要相信自己真的是月帮老大了。 竇彻紧张地扯了扯父亲的衣袖,竇明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即又对程跡补充道: “程队长,我儿子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今天他也从未碰过那个盒子,这一点尽可详查。还请……高抬贵手。” 程跡眉头紧锁,竇明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尚待核实,但眼前的局面必须立刻控制。 他雷厉风行地下达指令: “持械者全部带走,其他相关人员原地待命,通讯设备统一收缴,等待后续询问。” 现场立刻行动起来,特种队员开始有序地羈押嫌疑人,维持秩序。 就在这时,那名负责搜查的队员匆匆跑来。 “队长!整栋楼全部搜查完毕,没有找到温小姐!” 温凝的通讯器信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程跡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紧绷:“外围值守的人呢?有没有看到她离开?” “报告队长!没有! 但是刚才宴会厅的激烈枪声惊扰了周边居民,引发了一定程度的恐慌。 部分外围队员被临时抽调去协助疏散和维护秩序了…… 有可能是在那个混乱的间隙……” 程跡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立刻调取周边所有监控!派两支机动队,分別守住码头和机场,严查所有离港人员和车辆! 酒店內部,再给我地毯式搜索一遍!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准放过!” “是!队长!” 命令下达后,程跡猛地转头,充血的目光死死钉在容礼身上。 他几步衝到容礼面前,毫无预警地一记重拳狠狠砸了过去。 拳风呼啸,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容礼反应极快,侧身疾退,但那凌厉的拳风还是擦著他的颧骨掠过,留下火辣辣的刺痛。 容礼站定,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刺痛的皮肤,眼神瞬间阴鷙冰冷。 “程队长,这是什么意思?恼羞成怒,动用私刑?” “温凝呢?!” 程跡声音因为极致的焦灼而嘶哑低沉。 听到这个名字从容跡口中喊出,容礼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扯了扯嘴角,带著挑衅: “我和温小姐之间,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 她在哪里,似乎与程队长正在办的公案……没有关係吧?” “我再问你一遍!温、凝、在、哪、里?!” 程跡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低吼出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暴起,一记迅猛的横踢,带著千钧之力,狠狠踹在容礼的腹部! 程跡的反应,说明温凝和他的確有关係。 温凝今天是帮程跡,来抓他的。 容礼升起这个念头,只一瞬间的迟钝,就被踹得踉蹌后退。 他闷哼一声,捂著肚子弯下腰,脸上瞬间失了血色。 容礼忍著剧痛,盯著程跡。 声音因疼痛而发颤,“程跡,你告诉我,是她自愿帮你的……还是你,利用了她?!” 程跡没有回答。 从温凝进入宴会厅,她的通讯器信號时有时无开始。 从他后悔让温凝帮忙开始,程跡的情绪就已经几经面临崩溃。 现在听到温凝失踪,他彻底失控了。 程跡猛地衝上前,一把死死揪住容礼的衣领,將他狠狠摜在冰冷的墙壁上。 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眼中翻涌著近乎实质的杀意,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狂暴: “温凝!到底在哪里!!说!!!” 这那个无论面对何种险境都冷静如磐石,意志如钢铁的程跡。 此刻他慌乱,暴怒,带著绝望的疯狂。 他越是著急失態,容礼看著就越是开心。 而在另一边,正等待收缴通讯设备的竇彻,清晰地听到了程跡那声咆哮。 温凝不见了?! 他左右寻找,甚至往地板上一排躺著的尸体看去。 真的不见温凝的影子! 竇彻心头猛地一沉,趁著队员还没注意到他,飞快地掏出手机。 在通讯设备被没收的前一秒,迅速拨通了江聂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江聂刻意压低的声音。 “竇彻?怎么了?” 江聂身处一个极其重要的会议中,他趁著舅舅不注意,偷偷溜到角落接起的电话。 他知道竇彻打电话来肯定和温凝有关。 竇彻听到他的声音,如同抓住了主心骨,语速又快又急,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慌: “江聂!温凝不见了!她可能出事了!” “你说什么!?!?” 江聂的咆哮声如同惊雷,瞬间炸响。 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手机听筒,也迴荡在原本安静肃穆的会议厅里! 正在主持会议的周瑾瑜话语戛然而止,眉头紧锁,严厉的目光瞬间扫向失態的江聂。 “小聂!这是什么场合,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会议厅內,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江聂身上。 那些眼神复杂各异,有惊愕,有不满,有审视,更有深沉的算计。 然而,江聂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温凝不见了。可能出事了。 这六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臟。 江聂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去看舅舅铁青的脸色和眼中喷薄的怒火。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朝著会议厅大门狂奔而去! 在他身后,是周瑾瑜压抑著滔天怒火的低吼,以及整个会议厅死一般的寂静和惊愕。 第250章 破碎的两个男人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50章 破碎的两个男人 江聂脚步不停,一边疾步向外走,一边打电话安排人手,动用自己能动用的一切资源。 突然,他想起泊禹哥之前说过,在港城安排了人保护温凝! 他连忙拨通了蒋泊禹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呼啸的风声,“说。” 泊禹哥那边是凌晨才对,怎么会那么大的噪音。 但是江聂来不及多想。 “泊禹哥!快!快吩咐你在港城的人去找温凝!她不见了!可能出事了!” 江聂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发抖。 电话那头,蒋泊禹周遭的空气都隨之凝固。隨即,一股更深的寒意透过电波传来。 “我知道。我的人已经在找了。” 江聂心头一惊,泊禹哥竟然已经知晓,而且行动如此迅速。 蒋泊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 “是竇彻!” 江聂连忙解释:“我让他在宴会上帮我照看温凝。刚才他打电话来说温凝不见了! 程跡也在那个宴会上,好像是衝著什么月帮去的!更多的竇彻没来得及说,电话就被掛断了!” “现在立刻,走我们自家的私人航线,所有通关申请和准备工作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蒋泊禹的指令清晰而果断,不容置疑,“你以最快速度赶去港城,和我的人匯合。” 江聂心中震动,没想到泊禹哥在短短时间內已经將一切安排得如此周密妥当。 事情紧急,他无暇细想为何泊禹哥会为了温凝如此大动干戈。 但这无疑让他焦灼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江聂不再多问,立刻应道:“好!我马上出发!” 掛断电话,江聂毫不犹豫,直奔安排好的私人机场。 大洋彼岸,蒋泊禹掛断电话,看著飞机外浓郁得化不开的深夜,他也正在往回赶。 夜空中漆黑一团,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周身比窗外的夜色更加凛冽。 程跡,月帮。 一场订婚宴,竟然牵扯出了如此多的势力。 这段时间忙著母亲的事情,对於容礼没有调查的很仔细。 所以他並不知道容家和月帮有关,更不清楚程跡牵涉在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是早点调查清楚,他绝不可能让温凝去找那狗屁容礼! 在宴会厅发生激烈枪战的第一时间,蒋泊禹的手下就已经將情况匯报过来。 可惜宴会厅被不明武装部队全面控制,他的人根本无法进入。 蒋泊禹当机立断,立刻吩咐所有能动用的人手,严密监控所有出入口和可疑动向。 只希望儘快找到温凝! 此刻。 港城宴会厅內的临时控制区。 程跡揪著容礼的衣领,一拳又一拳地挥过去,每一拳都带著积压的怒火和极度的焦灼。 两人拳拳到肉,身上很快都掛了彩,程跡的嘴角破裂,容礼的眼角也一片青紫。 但终究是身经百战的特种部队队长更胜一筹。 几个回合后,程跡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將容礼狠狠摜在地上,背部朝下。 程跡隨即整个人欺身而上,膝盖死死顶住容礼的后腰,反拧著他的手臂,將他死死压制在地! “容礼!”程跡的声音因为打斗和愤怒而喘息著,却带著冰冷的杀意。 “你別以为今天玩了这一出金蝉脱壳、栽赃嫁祸的好戏,我就真的拿你没办法!” 容礼的脸被迫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渗著血丝,头髮凌乱。 但他依旧在笑,只是那笑容扭曲而疯狂,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好啊……咳咳……那我倒是想听听看,你程跡准备……怎么治我?” 程跡手下用力,几乎能听到容礼关节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声响。 力道之大,真的隨时可能將他的手臂硬生生扯脱臼。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搜查的队员再次急匆匆跑来。 他脸上带著发现重大线索的急切,高声报告: “队长!五楼发现一个隱蔽的暗门,后面是一条秘密通道!我们的人已经进去查看了!” 听到匯报,容礼身体微微一僵,果然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容礼卸去了所有力气,他自以为足够隱蔽,竟然还是被程跡的人翻了出来。 不知道一会儿温凝出来看到这个局面,是会怎么想。 看到他这么狼狈,会不会笑话他。 一想到她在程跡和他之间选择了程跡,容礼就生气。 程跡敏锐地捕捉到了容礼这一瞬间的反应,这说明,温凝就是被他藏在了这条通道里。 程跡心下一定,立刻鬆开钳制容礼的手。 他站起身,心臟因期待而剧烈跳动,但也终於放下心来。 答应她要保护她的,他可不愿温凝受伤找她哭鼻子。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的时候,进去查看的队员也折返回来。 队员立正敬礼,声音清晰地匯报: “报告队长!通道內没有发现温凝小姐! 里面只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女性,我们把她带出来了,她自称……叫温嫿!” 整整三秒的寂静。 两个男人心里的防线又一次炸了。 “你说什么?” 这次轮到容礼惊慌了。 他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甚至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和脸上的伤痕。 刚才那副游刃有余,带著戏謔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冰冷刺骨的杀意。 “温凝没在房间里?” 容礼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怒,像是某种至关重要的宝物在他眼皮底下不翼而飞。 很快,昏迷的温嫿被两名队员搀扶著带了出来,她看起来虚弱而狼狈。 容礼一个箭步衝上前,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程跡和他的队员。 他一把死死掐住了温嫿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窒息,眼球凸起。 “温嫿!”容礼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每个字都淬著寒冰,“温凝呢?!说!” “容…容礼…我……” 温嫿被掐得几乎断气,生理性的泪水汹涌而出,双手无力地扒扯著容礼铁钳般的手。 容礼强迫自己恢復了一丝濒临崩溃的理智,猛地鬆开了手。 温嫿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著,大口呼吸。 “是…是你留下的那两个人!” 温嫿惊魂未定,声音颤抖带著哭腔,“是他们突然打晕了我,等我醒过来,温凝就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第251章 幕后黑手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幕后黑手 “不可能。” 容礼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活撕了温嫿,“他们不可能背叛我。” 他俯下身,阴影笼罩著瑟瑟发抖的温嫿,声音低沉而危险。 “温嫿,你要是敢说一句假话,就给我去死。” 话音刚落。容礼当著程跡和眾多特种队员的面,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 “咔嚓”一声上膛,冰冷的枪口直接抵在了温嫿的太阳穴上。 温嫿一个曾经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哪里经歷过这种阵仗? 嚇得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地苦苦哀求: “容礼,你冷静一点!我怎么会骗你!我那么爱你!我怎么敢骗你啊! 真的是他们打晕我带走了温凝!求你相信我!” 程跡眉头紧锁,出於职业操守,象徵性地拦了一下。 “容礼把枪放下。你这一枪崩下去,性质就彻底变。” “他妈的!”容礼低咒一声,眼神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枪。 现在杀了温嫿也无济於事,只会耽误宝贵的时间。 他不再理会程跡和瘫软在地的温嫿,迅速拿出手机,一边快速拨號,一边脚步不停地朝著宴会厅大门方向走去。 两名持枪队员立刻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容礼眼神狠戾,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 程跡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目光锐利。 容礼死死盯著程跡,声音因为急迫而显得有些嘶哑: “程跡!你他妈要是再拦我一分钟,温凝可能就真的出事了!” 这话一出,程跡意识到容礼礼或许知道是谁带走了温凝,他有线索。 权衡只在瞬间。 程跡抬手,对周围严阵以待的队员做了一个手势:“散开,让他走。” 队员们立刻让出一条通道。 容礼一秒也不耽搁,快步衝出包围圈。程跡毫不犹豫,紧隨其后。 “別跟著老子!”容礼头也不回地低吼。 “我不跟著,”程跡的声音冷静而坚定。“你今天绝对出不了港城。所有的交通要道都已被封锁。”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再次激烈交锋。 充满了敌意,却又被同一个紧迫的目標强行捆绑在一起。 极其不情愿地,一种诡异的默契在两人之间达成。 现在找到温凝是第一要务,其他的,暂时搁置。 容礼咬咬牙,默认了程跡的跟隨,甚至刻意放慢了一点脚步,走在程跡身后。 有程跡这个“通行证”在身边,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程跡一路畅通无阻地带著容礼穿过警戒线,来到相对外围的区域。 容礼几通电话下来,表示温凝极有可能被带往金角地区了。 那边可是极度危险的。 程跡立刻动用自己最高级別的权限。 以“紧急跨国追捕重大涉黑涉毒嫌疑人及解救重要人员”为由,紧急调用了一架处於战备状態的军用直升机。 即便特事特办,所有必要的协调,审批手续完成,也耗费了將近一个小时。 此时,夜幕已彻底笼罩港城,华灯初上,却无人有心情欣赏这片繁华。 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开始轰鸣,颳起强劲的气流。 容礼和程跡一前一后,沉默地钻进机舱。 两人脸上都带著伤,眼神同样凝重焦急,却又彼此戒备。 漆黑的夜空下,闪烁的航灯如同两颗焦急而不安的心,迅速消失在远方的夜幕之中。 温凝的意识在冰冷的触感中逐渐回笼。 她醒了,但没有立刻睁开眼,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维持著昏迷时的绵长微弱。 她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静止,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回溯著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情。 她被温嫿半推半搡地带进了一条隱藏在五楼的秘密通道。 通道尽头的光线里,站著一个她万万没想到的人。 是苏琳曦。 她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如同守株待兔的猎人。 紧接著温凝感受到后颈传来一阵剧痛,是跟在身后的保鏢动的手!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模糊的视野里,是温嫿和苏琳曦带著得逞笑意交谈的画面…… 虽然她之前多方调查,也未能明確查出温嫿和苏琳曦之间有何种具体的联繫。 但昏迷前那短暂的一幕,足以证实她们不仅认识,甚至可能共同策划了这次绑架。 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地面,刺骨的寒意透过单薄的礼服裙源源不断地渗入肌肤。 宴会厅里有充足的暖气,但这里没有。 不仅如此,温凝还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阵阵带著咸腥气的,冷颼颼的寒风颳过身体。 整个空间都在轻微却持续地摇晃著,耳边隱约传来规律的、哗啦啦的水声…… 如果她判断没错,自己现在应该是在一艘船上。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似乎是舱门被推开,有脚步声走了进来。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她怎么还没醒?” 是苏琳曦的声音。 接著是一个男人粗嘎难听的嗓音,透著几分满不在乎: “这娘们看著就弱不禁风,我那两个兄弟下手没个轻重,晕得久点也正常。” “切。”苏琳曦发出不满的轻嗤,“等她醒了,你答应我的事,可別忘了。” “哈哈哈……”男人发出猥琐而得意的笑声,“放心吧苏小姐,好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这么极品的货色,老子当然得好好享受享受! 嘖嘖,能同时让蒋泊禹和容礼那两个人都上心的女人,想必滋味妙不可言啊!” 苏琳曦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不过是个靠身体上位的玩物,人尽可夫的公交车罢了! 居然能同时攀上两个男人,真是够不要脸的。” “哎,苏小姐可別小看她。”男人似乎对温凝有些另眼相看。 “能让容礼那个变態都另眼相待,这女人肯定有点本事。” 提到容礼,他的语气也变得咬牙切齿,充满了恨意。 苏琳曦瞥了他一眼,皱眉提醒道:“先说好了,你玩归玩,別把她弄死了。 最近蒋家对我们有所动作,还得留著她牵制蒋泊禹呢。我们苏家费劲把你捞出来,可不是让你给我们惹麻烦的。” 第252章 二选一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52章 二选一 “放心吧苏小姐!”男人拍著胸脯保证,想到容礼,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容礼那个杀千刀的,背地里捅我们兄弟刀子,借军方的手清洗月帮里不服他的人! 老子手底下的兄弟全折进去了,还他妈得罪了金角那边的大佬! 这次要不是苏家仗义,我陀狗早就下去见阎王了! 以后苏家有什么不方便出手的脏活,儘管交给我陀狗,保证给你们办得妥妥帖帖,不留后患!” 苏琳曦得意地笑笑,“你知道就好。这人就交给你了,一会儿我就坐快艇回去。 这艘船会在海上漂三天,到时候会有人来接应你。” 陀狗勾唇。“知道,苏小姐您慢走。” 苏琳曦冷哼一声,脚步声逐渐远去,舱门再次被关上。 那个叫陀狗的男人靠近了些,用沾著泥污的靴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温凝的小腿。 见她依旧毫无反应,眼神阴暗地啐了一口: “妈的,真是个勾人的尤物……不过,像条死鱼一样晕著可就没意思了。嗤。” 隨后,沉重的脚步声离开,舱门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温凝紧绷的神经这才微微鬆懈,心底却沉了下去。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棘手。 她依旧不敢轻举妄动,维持著原来的姿势,生怕房间里隱藏著摄像头。 时间在寒冷和飢饿中缓慢流逝。 直到整艘船的喧囂渐渐平息,灯光也暗了下去,似乎进入了夜间航行或停泊状態。 温凝才敢极其轻微地活动了一下几乎冻僵的身体,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借著不知从哪个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勉强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一个狭窄,低矮的铁皮仓库,四壁是冰冷的金属,最上方有一个窗口。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铁锈和鱼腥味,她就像一件被隨意丟弃的货物,被困在这里。 立冬了,寒意已经深入骨髓,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耳朵里那个微型通讯器还在,但毫无动静,显然信號被完全屏蔽了。 她又抬手摸了摸鬢边,沈度给的那个钻石髮夹也还在,想必同样没信號。 此刻,她又冷又饿,无比怀念仅仅在一天前,还在港城那家豪华酒店里享受的一切。 温暖如春的房间,精致可口的食物,热气氤氳的浴缸,还有那些刚刚购入,还没来得及穿上的漂亮暖和的冬装。 明天,她不可能再继续装晕了,迟早要醒过来。 到时候,该如何应对那个叫陀狗的? 苏琳曦说要用她牵制蒋泊禹,暂时不会要她的命。 可是,除了“命”之外,其他的折磨和屈辱,恐怕一样都不会少。 从刚才的对话判断,这个陀狗应该是月帮內斗,输给容礼了。 不仅损兵折將,还得罪了金角地区的势力,如今被官方通缉,完全是一条走投无路,只能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 这种人,根本不会有什么耐心,也不会听她多费唇舌,拖延战术恐怕很难奏效。 温凝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不定,最终归於一种冰冷的决绝。 实在不行……为了保住性命,为了不受更多的皮肉之苦和残酷折磨。 有些东西,或许不得不捨弃。 比如,所谓的贞操。 在生存面前,它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温凝做了最坏的打算,將已经被扯得有些凌乱的礼服裙摆儘可能收紧。 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汲取一点点可怜的温暖。 第二天,直到日头高悬。 刺眼的阳光透过小窗户將空气里的尘埃都照得清晰可见。 陀狗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来打开了仓库的铁门。 门一开,他便看到温凝换了个地方,应该夜里就醒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温凝不適地眯起了眼,她嘴唇乾裂惨白,裸露在外的肌肤因长时间的寒冷泛著不健康的青紫色。 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 “醒了?”依旧是那把粗嘎难听的嗓音。 温凝缓缓抬眼,终於看清了绑架者的模样。 一个身材矮壮的男人,脸上纵横交错著几道深刻的刀疤。 尤其是眼角那一道,几乎划到了耳际,让他本就凶狠的面相更添几分狰狞。 此刻,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正毫不掩饰地打量著温凝。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温凝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没有预料中的惊慌失措或哭哭啼啼。 她深知,面对这种亡命之徒,楚楚可怜只会激发他们更深的凌虐欲。 柔弱的一面只能用来勾引正人君子,面对这种人,唯有保持冷静。 陀狗显然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这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醒来后必定会嚇得花容失色,痛哭流涕地求饶。 为此还特地准备了一些小游戏哄她,没想到用不上了。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陀狗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 “你只用知道,你在老子的船上,你的命,现在归老子说了算,懂?” “我知道了。”温凝的回答简短而顺从。 这出乎意料的配合让陀狗挑了挑眉。 他一挥手,身后一个手下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著两支不同顏色的注射器。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陀狗走上前,先是拿起左边那支,里面是诡异的淡蓝色液体。 “这是最新货,极乐天堂』。 沾上一点,那滋味……嘖嘖,比当神仙还快活。 不过嘛,只要碰了一次,你这后半辈子,可就离不了它了。” 陀狗晃了晃针筒,眼神阴冷,“到时候,你就只能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靠老子赏你这口东西过活。” 温凝心头一沉,用毒品控制……这是最恶毒的手段之一。 紧接著,陀狗又拿起右边那支,里面是淡粉色的液体。 他脸上露出一种淫邪的笑容。 “这个嘛,是老子的新玩具,叫『慾海浮沉』。 打下去,保准你能放下所有矜持,跟老子,还有船上的兄弟们,一起好好享受一番,体会什么叫极致的快乐。” 他左右手各持一支针筒,走到温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选蓝色,我保证不碰你。选粉色的,后天就放你离开。 温小姐,自己选吧。” 温凝预想的最坏的结果还是来了。 是被控制一生或者是被侮辱一天。 答案毋庸置疑。 第253章 幻觉?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53章 幻觉? 温凝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冰冷。 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指向了…… 她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晃了晃,又颓然落下。 “嘖,这些个千金小姐,真是中看不中用,娇气!”陀狗不耐烦地啐道。 温凝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次艰难地抬起手。 这一次,指尖明確地指向了那支淡粉色的针筒。 “哈哈哈哈哈!” 陀狗爆发出得逞的大笑,眼中淫邪之光更盛。 “看来咱们的温小姐,骨子里也是欲求不满啊。” 温凝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才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游丝: “我……低血糖……能不能,先给我点吃的,再让我洗个热水澡…… 我要是没力气……你,你也不尽兴……” 看她这副说两句话都仿佛要晕过去的样子,加上又才晕了一晚上,陀狗倒也信了她的说辞。 他也不想玩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反正这船停在茫茫大海上,她插翅难飞。 “行!老子今天就发发善心!”陀狗大手一挥,算是同意了。 温凝被带到了一个相对乾净的小房间。 陀狗让人给她端来了一碗清水煮麵条,上面撒了几粒葱花。 温凝確实是饿极了,她知道必须保存体力,拿起筷子,安静地吃了起来。 陀狗在一旁看著,心里还有些惊讶。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名媛,对这种粗陋食物嗤之以鼻,连昨天的苏琳曦都为此发了好大一通火。 这温凝,倒是有点不同。 一碗麵很快见底。 温凝放下筷子,小声问:“还能……再吃一碗吗?” 陀狗眉头一皱。 温凝连忙解释,“我真不是想拖延时间,就是太饿了,不吃饱就容易晕倒。” 没办法,实在是那麵条油水都没有,真的吃不饱。 陀狗盯著她看了几秒,確认她不像是在耍花样,便不耐烦地对手下吩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去给她煮一碗!妈的,事多!” 你先洗澡,老子去忙点事,一会儿就来,既然身子弱,就多吃点,养好精神!” 他丑陋的脸上堆起令人作呕的阴笑,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温凝一人。 她撑著身子走到洗手间,反锁了门,从耳朵里取出那个微型通讯器。 无论她如何尝试,都没有任何反应。 温凝便不再犹豫,果断地將它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这东西若被陀狗发现,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接著,她取下鬢边的钻石髮夹,在灯光下仔细摸索。 这髮夹做工极其精致,钻石切割完美。 怎么看都只是一件昂贵的首饰,完全找不到任何可能是定位晶片的接口或痕跡。 它太显眼,也不好处理,温凝想了想,决定还是把它重新別回头上。 陀狗这些人,大概率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虽然不抱太大希望,但万一……或许……可能……沈度会来救她呢? 这终究是多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温凝脱下身上那件已经变得破败不堪、沾满污渍的蓝色礼服。 打开淋浴,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著冰冷僵硬的四肢。 热水带来了一丝暖意,但温凝仍感觉头脑有些昏沉,昨天被冻了一晚上,恐怕要感冒了。 洗完澡,她看著陀狗派人送来的衣服。 那少的可怜的的布料,简直一言难尽。 但礼服已经不能再穿,温凝也只能选择换上这套乾净的,外面又裹了一件浴袍,坐在床边。 温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进行最后的心理建设。 希望那一针打下去后,自己能意识全无。 最好感冒加重,让高烧麻痹自己的感知…… 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只要不死,就还能逃出去。 要说甘心,那绝对是假的。 她身边的男人哪一个不比这陀狗强上千百倍,第一次,怎么也得挑个优秀的。 想到这,温凝鲜少地有了些任性的念头。 若不是程跡请她帮忙潜入容礼的订婚宴…… 若不是蒋泊禹与苏家积怨,引得苏琳曦对她下手…… 若不是容礼行事疯狂,总要將她拉下水…… 她何至於沦落至此。 在海上孤立无援,对著一个丑陋不堪的亡命徒,被迫做著屈辱的抉择。 等回去,一定要好好虐他们!狠狠抽他们巴掌,踩在脚下哄著喊她姐姐。 算了,生气又有什么意义呢。 若不是她主动去接近,利用那些男人,也不会陷入今天的泥沼。 这就是温凝必须付出的代价吧。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让温凝脑袋更加昏沉,她无力地靠在床架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过了好久。 “小姐,你的面。” 似乎有人在耳边说话,声音模糊。 温凝勉强闻到一丝食物的香气。 接著,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好像有人在帮她吹凉麵条。 然后,一筷子的温热食物被小心地递到了她的唇边。 温凝下意识地张开口,吃了下去。 是饿得太久產生错觉了吗?这麵条的味道……比刚才那碗要鲜美得多,口感也截然不同。 她被耐心地餵著吃了几口,这次她总算恢復了一点点力气。 在昏沉中,温凝用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逐渐映出一张脸。 轮廓完美,肤色冷白,那双眼睛,依旧是平淡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 沈度放下手中的碗,伸手探了探温凝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他的手指顺著她汗湿的额角滑下,抚过她因发烧而泛红的脸颊。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出趟远门,怎么把自己搞这么狼狈。” 沈度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没有嘲弄的意味。 他指尖的冰凉让温凝感到十分舒適。 她不自觉地像只寻求安慰的猫,轻轻蹭了蹭他那宽大微凉的手掌。 原来身边的是沈度啊,是已经打针了,產生幻觉了吗。 怎么会出现沈度的模样? 算了,这也比看著陀狗那张脸要好一些。 ……温凝心底那根一直紧绷的弦,渐渐鬆了下来。 意识模糊间,她的脑子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只希望幻觉不要消失,能一直看到沈度,这样她心里多少能接受一些。 温凝脑子浑浑噩噩地胡思乱想著,整个人放鬆下来,向后躺回床上,等待著任人宰割。 裹著的浴袍因这动作散开了一些。 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和里面少得可怜的,款式独特的衣服。 第254章 活著也不无聊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活著也不无聊 温凝乖巧的躺著。 沈度的手下恭敬地站在门口匯报: “先生,船上医疗条件极差,只找到些纱布和几瓶消炎药,还从厨房找来一点冰块。” 沈度抬手,手下立刻將东西递上。 他用纱布將冰块包裹起来,做了一个简易的冰袋。 然后轻轻敷在温凝滚烫的额头上,帮她物理降温。 额头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温凝舒服地喟嘆一声。 刚才因恐惧和戒备不敢深睡,此刻身体舒服一些,温凝放任自己沉入睡眠。 沈度这才抬眼,问手下:“我们的船多久能到?” “可能……还需要一天。” 沈度蹙了下眉:“这么慢?” 手下有些无奈地低声解释: “先生……是您开的太快了。普通的邮轮,根本达不到您的速度……” “行吧。”沈度不再多言,低头看著床上因发烧而显得格外脆弱安静的温凝。 手下请示:“船上原来的那些人,需要处理掉吗?” “先关著,”沈度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等她醒了再说。” “是。” 手下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夕阳的余暉將海面染成一片暖橙,温凝再次醒了过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在低烧,但身体的感觉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 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 衣服完好,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適或异样的感觉。 陀狗还没来找她? 温凝有些疑惑,她记得刚才有人来了呀。 还是说是她做梦了,居然梦到……沈度来了。 温凝下意识看向窗外,落日熔金,已是黄昏。 陀狗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吗?这样更好。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门边,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外面异常安静,连一点人声都听不到。这太奇怪了。 温凝小心翼翼地扭动门把手,將门推开一条缝隙,向外窥视。 走廊里空无一人,原本应该隨处可见的船员身影,此刻一个也看不到。 既然没人看守,温凝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她悄悄从房间里溜出来,沿著安静的走廊,小心翼翼地向外探索。 一路畅通无阻,这让她心里的疑惑更深。 待慢慢靠近甲板,温凝远远地,看到一个修长的黑影背对著她,凭栏远眺。 那身影挺拔,远比陀狗要高大得多。 温凝心中一紧,正准备转身躲藏,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平淡无波,却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醒了?” 这声音……和梦中一模一样! 温凝猛地转过头,定睛看去。 夕阳的暖光勾勒出那人完美的侧脸轮廓。 果然是沈度! 她眼中难掩震惊,他真的来了?不是梦? 沈度转身朝她走来,站到面前。 很自然地將身上的长款风衣脱了下来,披在了温凝单薄的肩膀上。 他身材高大,风衣穿在他身上到膝盖,披在温凝身上,下摆快到脚踝了。 宽大的衣服將女孩整个人包裹住,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看起来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脱下外套的沈度,里面穿著一套休閒服饰,简约却不失格调。 衬得他肩宽腰窄,身材比例极佳,颇有男模的味道。 温凝看到沈度,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下。 紧接著脸色就有些不太自然。 她刚才以为出现幻觉,把陀狗想成了沈度……盯著沈度的脸,心里才终於能接受一些。 这么想来,不清醒的头脑似乎还yy了一些和沈度的不正规情景…… 温凝拢了拢带著他体温的外套,眼神飘忽。 “你怎么找到我的?那个髮夹不是没有信號了吗?” 沈度双手隨意地插在裤袋里,“沈氏的东西,自然要比程跡给你的好上那么一点。” 温凝被他这毫不谦虚的语气逗得轻轻笑了一声,刚才的小尷尬也缓解了一点。 她心底涌起一股真实的暖流,也很庆幸:“真的谢谢你。还好……你来了。” 沈度自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侧头看她,“如果我没来,你真打算跟那种人发生关係?” 温凝目光投向那片被落日染红的海平面,“为了活著,这没什么可耻的。” 她坦然地承认了。 “或许吧。”沈度没有评判,只是淡淡地附和了一句,目光也隨之望向远方。 听他这语气,温凝挑了挑眉,带著点自嘲和倔强,解释道: “我知道,大部分人都把清白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但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吧。对我来说,活著,才有无限可能。” “我没有否认你。” 沈度的眼眸被夕阳的余暉映照出一种绚烂的暖橙色。 只不过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毫无波澜的深海,“只是觉得吧,对我来说,活著,也有够无聊的。” 温凝没料到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一时好奇脱口而出:“难道你想去死?” 沈度侧目看向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只是平静地说: “死了,谁来救你。” 温凝怔了一下,隨即,唇角扬起一抹同样暖光浸润的笑容,轻声应和: “那倒也是。” 海风吹拂著她散落的髮丝,髮丝在空中闪著金光。 “那说明活著也不全是无聊,至少还能来救我,不是吗?” 沈度看著她,这么多天终於是愉悦了。 嗯,这一趟来得值。 沈度一高兴,没忍住调侃道:“你说你那些男人,压力会不会很大呢?” 温凝没明白这跳跃的思维:“??什么意思?” 沈度扬了扬线条流畅的下巴,望向空旷的海面。 “我都到了四个小时,他们还一个都没来。 你说要公平,我可没做干涉,但他们是不是有点太菜了。” 温凝眨了眨眼,第一次清晰地在沈度身上捕捉到这种別样的情绪。 他鲜少的显现出生动的一面。 温凝忍不住想笑,又觉得新奇。 於是像哄小朋友一样,竖起大拇指,语气带著夸张的讚扬:“那你可真棒!” 沈度也跟著极轻地弯了下唇角,那笑意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 第256章 林玉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林玉 “那不如,你帮我个忙。” 夕阳將海面熔成一片流动的金橘。 轮船静静漂浮在这片绚烂之上,时间仿佛也放慢了脚步。 气氛正好,沈度这句话不由得让温凝心头一跳。 本能反应,她就想到沈度每次要求的亲密接触。 温凝现在脑子不清醒,脸颊微热,下意识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 声音带著病弱的微哑:“我还是个病人,能帮你什么。” 然而,沈度的请求却出乎意料的纯粹。 “都说海面上的日落非常美,你看了有什么感觉?” 他的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远方。 温凝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会错了意。 一丝尷尬迅速掠过心头。 她轻轻抿住嘴唇,掩饰性地將视线投向那壮丽的景象,温凝反问,“你看了有什么感觉呢?” “没感觉,所以问问你。” 沈度见过太多海上日落,这次无非是太阳更大、顏色更红一些。 於他而言並无本质区別。 温凝倒是第一次出海,也是第一次在海上看日落,和在城市里看完全不同。 这会儿,她也看的更认真了一些。 落日悬掛在在橘色的海面,即將沉溺进去。 天边被渲染出瑰丽的渐层,偶尔有海鸟掠过。 伴隨著规律而温柔的浪涛声,构成一幅令人心醉的画面。 温凝开口分析: “从视觉上说,这美丽来自於顏色的碰撞。 比起其他地方,海上的日落没有杂乱的遮挡,构图更舒服,是要更美一些。” 沈度表示认可:“的確。 虽然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但落下的地方不同,顏色渲染的也不一样,是比其他地方看到的要美些。” 沈度认同她的理性分析,却也止步於此。 海风拂过,吹起温凝鬢边的碎发。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但是你如果要感受美丽,可就不光只用眼睛。” 她转向他,“你把手抬起来。” 沈度闻言,瞬间明白温凝想做什么。 大部分人在船上都会张开手,这个动作太招牌了。 沈度依旧保持著双手揣在裤兜的閒適姿態,拒绝得乾脆利落。 “我懒得,你说吧我听著。” “拿出来。” “我不要,这个动作很蠢。” 温凝才不理会他的拒绝,或者说,她感觉到沈度对她的一些纵容。 她直接伸手,微凉的手指探入沈度裤兜的边缘,强硬地將他的手拽了出来。 温凝用自己的小手托著他的手背,將他的掌心向上,缓缓摊开。 “你看。”她轻声说。 沈度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掌心,什么也没看到。 温凝继续动作,她引导著沈度微蜷的手掌竖直,面向太阳。 然后,將自己的手指,轻轻地嵌入沈度的指缝之间。 这个动作带著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沈度的指尖微顿了一下。 她调整著两人交叠手掌的角度。 让那最后一缕金红色的,带著温度的夕阳余暉,不偏不倚地,满满地落入了沈度的掌心。 光晕在他们紧密相贴的手掌上跳跃流淌,將两人的皮肤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感觉到了吗?”温凝的声音几乎融入了海浪声里。 “这是今天,太阳最后的温暖了。” 温凝看著那光芒在沈度的掌心流转。 “在即將彻底失去它的这一刻,它一定是最美的。” 沈度清晰感受到了,但並非是落日的美。 而是手背上紧贴著的细腻肌肤和略低的体温,是那指缝间紧密交缠带来的陌生。 那感觉,比掌心的阳光更具体,更深刻地烙印在他的神经末梢。 隨著光线消失,温凝缓缓地鬆开了手。 掌心的温暖骤然抽离。 沈度面上不动声色,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重新揣回裤袋。 “现在,感受到美了吗?”温凝好奇沈度的反应。 沈度看著她。 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开口:“凑合吧。” 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波澜,但后面半句,却泄露了真实心绪。 “不过跟以前看到的,的確不一样。” 温凝的心轻轻一跳。 她才发现他的目光太深,像是要將她吸进去。 今天的沈度,也很不一样。 是因为话变多了,还是因为海上的孤寂,或者是这即將消逝的夕阳呢。 温凝头晕不想思考,她偏头,避开了沈度过於专注的凝视。 两人不再交谈,並肩立於船舷。 看著太阳这么慢慢淹进海里,慢慢消失。 最后一丝光亮隱去,夜幕缓缓覆盖下来,带来了微凉的海风和漫天的星星。 只有那短暂交握过的掌心,还残留属於对方的温度。 温凝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问起正事:“船上那些人呢?” “关起来了。”沈度回答得轻描淡写。 “你一个人,把他们全关起来了?”温凝难掩惊讶。 知道沈度不简单,但一人对付一船穷凶极恶之徒?这武力值未免太逆天了吧。 沈度眉梢微挑,没有回答,只听船舱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安静地站到沈度身侧稍后的位置。 “林玉一个人就可以了。”沈度说道。 温凝借著船舱透出的灯光看过去,不禁怔住。 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 个子高挑,身形利落,扎著简单的马尾,面容清秀,眼神却异常沉稳锐利。 船上那么多人,都是这个女孩制伏的?? 温凝心中更加震撼,真是人不可貌相! 林玉面上维持著严肃,心里却有点发虚。 天知道,船上最难缠的那两个人是沈先生亲自出手解决的,动作快得她都没怎么看清楚。 要不是沈先生带著她以那种玩命的速度飆摩托艇赶来,又制定了精准的潜入计划,他们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摸上船。 不过,既然沈先生这么说了,她自然不能拆台。 於是林玉对著温凝,十分有礼貌地点头致意,默默担下了这份功劳。 第257章 排名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57章 排名 沈度淡淡开口:“跟温凝介绍一下自己。” “是。”林玉应声,转向温凝,身姿挺拔,语气清晰利落。 “温凝小姐,我是林玉,去年在特种部队飞豹部队顺利毕业,荣获上一届散打比武冠军。 从现在开始,我將贴身负责您的安全,用生命保护您。” 沈度適时补充:“林玉实力不弱,年龄跟你也相仿,应该能陪好你。 不喜欢的话,等回去之后再换。” 温凝没想到沈度意外的体贴。 接著沈度像是隨口一提:“我记得,带你的教官是程跡吧。” 林玉点头:“是的,先生。” 还真是有够凑巧的……既然是程跡带出来的,说明真的很强。 温凝收拢思绪。 都到了给她配保鏢的地步,还是配那么厉害的人,温凝自然意识到不对劲。 “所以,我们现在一点都不安全,对吗?” “是有点危险。”沈度没有否认。 温凝心里一紧。 连沈度都说危险,那情况恐怕很糟糕。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情况这么危险,刚才干嘛还有閒情逸致拉著她看什么日落啊!大哥! 温凝转向林玉,询问一个能好好帮她解答的人。 “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 林玉看了沈度一眼,得到默许后,迅速匯报: “温小姐,这艘船的动力系统已被陀狗破坏,无法航行,接应我们的船明天中午才能抵达。 但根据我拦截到的通讯信息判断,明天一早,苏家的人就会派船来接应船上这些人。” 她顿了顿,“所以,我们明天的计划是,必须劫下苏家的船。 这一点请您放心,我和沈先生会处理。” 劫船?!温凝听得目瞪口呆。 就凭他们三个人,她还是个病號,几乎零战斗力,沈度这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 林玉继续道,语气凝重了些: “只不过先生推测到最坏的情况是,我们的行动可能会惊动金角地区的坤赛武装势力。 这片海域,离金角太近了。其他地区还好,金角的话,我们的人不是太多。” 金角,那个以混乱和毒品闻名的地方。 温凝的心沉了下去,情况果然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百倍。 沈度是厉害,但现在就他一个人,可不敢保证那些人会怎么对他。 也许他在那些人眼中更是个香餑餑。 温凝忍不住追问:“那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沈先生发现您的定位信號异常,离开港城海域后,就用最快速度部署。 但沈先生嫌游轮速度太慢,所以先一步驾驶摩托艇,带著我飆过来的。” 林玉语气里带著对沈度船技的敬畏。 紧接著补充:“可惜摩托艇在我们上船的时候被陀狗的人打坏了,所以我们现在哪儿也去不了。” 沈度在一旁听著自己的行为,忽然觉得有点不可理喻。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衝动行事,以前不管是救人还是杀人,他都不亲自出面的。 但想想,起码来得及时,没让温凝被糟蹋了。 “不用担心。”沈度拿出一支烟,看了看温凝又放下。 “就算到了金角,我也护得住你。 当然了,要是那几个男人稍微给力一点,你会更安全一些。” 有他的承诺,温凝觉得特別有说服力。 就在这时,沈度的目光隨意地瞥向远处漆黑的海天交界处。 那里有一个微小的黑影。 他收回视线,突发奇想地解释著他开船的行为。 “这方圆几海里都很空旷。天不亮的时候摩托艇好靠近,动静也小。 选择开飞机过来的话就太蠢了,快是快,但目標太大。 如果不能第一时间控制住陀狗,你就会有危险。” 温凝眨了眨眼,觉得他这话有点莫名。 她没问这个呀?而且,现在提飞机干嘛? 温凝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嗡——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寧静。 温凝抬头看去。 只见一架涂装低调的直升机已经盘旋而至。 轰鸣声震耳欲聋,巨大的螺旋桨搅动著海面,掀起猛烈的水波。 连带著这艘不算大的船也跟著剧烈摇晃起来。 温凝因为低烧而头晕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晃动侵袭,脚下踉蹌快要站不稳。 眼看就要软倒,一只坚实的手臂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牢牢箍进怀抱里。 沈度將她护得严实,用身体为她挡住了大部分直升机带来的强风。 高空中,透过舷窗向下望的程跡和容礼,几乎是同时瞳孔一缩。 他们看到了被男人紧紧护在怀里的温凝,也看清了她身边的男人。 竟然是沈度! 他居然在这里?! 刺眼的一幕让两人心头同时一堵。 但转念一想,有沈度在,至少温凝的安全无虞了。 这认知让他们紧绷的心弦稍微一松,可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不快。 沈度那手……是不是抱得太紧了点?! 那强势的保护姿態简直令人烦躁。 由於邮轮甲板空间有限,直升机无法降落,只能悬停在上空,拋下了软梯。 容礼动作最快,率先抓住云梯,利落地攀爬而下,身姿敏捷。 程跡快速对飞行员交代了几句,也紧隨其后,沉稳落地。 待两人都安全踏上甲板,直升机才收起云梯。 巨大的声响逐渐远去,盘旋升高,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海面上的风浪也隨之渐渐平息。 强风和噪音消失,温凝才从沈度的怀抱里微微探出头,带著几分病弱的迷茫看向突然出现的两人。 当看清是容礼和程跡时,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这两个人不是敌对关係吗,怎么凑到一起了。 容礼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温凝脸上。 那双平时总刻意带著温柔的眼眸,此刻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程跡没有多做停留,他大步走到沈度面前,率先开口。 “沈先生,好久不见。” 虽是对著沈度打招呼,但目光却忍不住瞟向沈度怀里的温凝。 沈度姿態从容,有点儿漫不经心。 他和程跡打过交道,但彼此不是很熟。 沈度鬆开了环住温凝的手臂,让她完全暴露在另外两个男人的视线中。 然后,薄唇微启,吐出三个字: “你第二。” 程跡没立刻反应过来指的是什么。 沈度的视线隨即越过他,落在不远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的容礼身上。 “你第三。” …… 这话里的意思,昭然若揭。 沈度在给他们排名,按照找到温凝的顺序排名…… 这有什么好攀比的?! 容礼嗤笑出声,漂亮的脸上阴霾遍布,眼神冷颼颼地刮过沈度。 显然被这种无聊的比较和沈度那理所当然的態度气到了,却又碍於他沈度,无法直接发作。 三个男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匯,甲板上的气氛,变得微妙。 第258章 容礼悄悄说:抱歉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容礼悄悄说:抱歉 船上缺医少药,温凝只能靠自身免疫力硬扛,好在只是普通风寒。 夜晚,她在昏沉中睡去,规律的海浪声成了催眠曲。 林玉就在温凝隔壁,时刻警惕著。 后半夜,万籟俱寂,连海浪都显得温柔。 温凝房间的门锁被悄无声息地拨开。 一道宽大的身影潜入,將床上熟睡的人笼罩在更黑的阴影里。 整艘船的灯火都已熄灭,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舷窗,勉强勾勒出容礼格外幽深的脸。 他轻手合上门,像夜行的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容礼走到床边,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探了探温凝额头的温度。 烧已经退了。 他收回手,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黑暗中,凝视著温凝沉睡的容顏。 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慢慢摩挲著,眼神冰冷得如同淬了寒冰,那其中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久到一片乌云飘来,遮住了月光,房间內顿时更加昏暗。 就在这几乎完全的黑暗中,容礼俯下了身。 一个微凉而柔软的触感,极其轻柔地落在了温凝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吻,与他冰冷眼神截然相反的,带著难以言喻的珍视和温柔的吻。 温凝在睡梦中似有所感,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 容礼直起身。 “抱歉。” 极轻的两个字,带著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刚刚被亲吻过的额头。 他今天没和温凝说话,这句道歉一直憋在心里。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温凝。 容礼向来肆意妄为,只图自己痛快,何曾顾及过他人死活? 可当他从沈度那里听说,温凝被关在这破船上无助了一整夜,心里就闷得发疼。 他原本接近她,就只想报復这个女人。 后面知道程跡和她有联繫,顺势利用她而已。 但是在一次次的接触中,这女人变得越来越迷人。 得知她有危险,他就心慌得想死。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先一步不捨得的,竟是他自己。 温凝…… 这份罕见的喜欢里充满了愧疚,容礼此刻站在这里,內心翻涌。 他承认,温凝进入了他的心里。 容礼没有再停留,转身悄然离去,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床上的温凝只是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再度沉入梦乡。 而此刻的船舱仓库,却是另一番景象。 昏暗的灯光下,之前囂张的船员们排成一排,靠著墙根蹲著,个个面如土色。 程跡正在其中进行审讯,他面容冷峻,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容礼推门进来时,程跡眉头立刻皱起:“出去,我还没审完。” 容礼却像是没听见,“你审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影响。” 他的目光扫过蹲著的人群,最后落在了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陀狗身上。 陀狗一看到容礼,整个人如遭雷击,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容礼!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和程跡一起?! 想到容礼那些令人胆寒的手段,陀狗瞬间崩溃了,求生欲让他猛地指向容礼,声音尖利: “我指认!我指认!他就是我们老大!我做的那些事全都是容礼指使的! 程队长,我配合调查!我可以戴罪立功,我什么都说!” 程跡面容依旧冷硬,复述道:“你说,容礼是月帮的老大?” “是!就是他!”陀狗拼命点头。 容礼这才淡淡地瞥了陀狗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带著点嘲弄: “还以为你能说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个还不够吗?!”陀狗激动地大喊。 “程队长,容礼才是幕后操纵的人!不是容天亮!你们都被他耍了!快把他抓起来啊!” 程跡看向容礼,对上的是他有恃无恐,甚至带著点玩味的表情。 他没办法抓。 容礼之前递交的证据链条完整且充分。 所有证据都显示,月帮內部早已分裂成两派。 涉及贩毒、走私以及製造恐怖袭击的,都是容天亮领导的那一派,自然也包括陀狗这些人。 军方已经依据这些证据,几乎將容天亮势力一网打尽,陀狗只是个意外漏网之鱼。 程跡心知肚明,容礼这是在借军方和警方的手,清洗月帮內部,搞垮容家。 容天亮就算是被污衊的,但容家这些年来做的事情也並不光彩。 打击犯罪是他们的职责,即便被利用,也必须行动。 程跡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陀狗的嘶吼,转向审讯下一个人。 “既然这个陀狗,你这边问完了,”容礼的声音阴惻地响起,他缓步朝陀狗走近。 “那我就接手了。” “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容礼!你这个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 陀狗嚇得屁滚尿流,他站不起来,只能疯狂地向后爬,试图远离。 容礼走到他面前,抬脚,狠狠地踩在陀狗的手背上。 力道之大,几乎能听到骨头的脆响。 容礼缓缓蹲下身,与因剧痛而面目扭曲的陀狗平视,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 “听说,你喜欢玩二选一的游戏?” 一旁的程跡抿紧了唇,没有出声阻止。 他们都已从沈度那里知晓,这个陀狗想用卑劣的手段,意图对温凝不轨。 陀狗疯狂的摇头,冷汗直冒。 容礼的声音在昏暗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让温凝二选一,她为了保命不得不选…… 是不是想著,只要那药剂打进她身体里,她失去反抗能力,就可以任由你们肆意妄为了?” 容礼与其说是问陀狗,不如说是讲给程跡听的。 程跡死死咬住后槽牙,指节捏得发白,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衝破理智。 他不敢深想,如果沈度来晚一步,如果温凝真的…… 陀狗紧闭著嘴,当著程跡的面承认这种未遂的罪行,也是重罪,他打定主意不开口。 容礼却能看穿他所有齷齪心思,接著慢条斯理地剥开他的丑陋。 “陀狗,我太了解你了。 等温凝被你们折磨完,你还会给她打另一针,妄想用毒品控制她。 把她变成你们的玩物和傀儡,对吗?” 他眼神阴鷙得嚇人,“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老实地遵守哪怕是你自己提出的约定呢。” 陀狗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和狠毒,印证了容礼的推测。 程跡从他眼神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一股森冷的杀意瀰漫在心间。 第259章 眼不见为净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59章 眼不见为净 “程队长,”容礼转向程跡,带上了一点虚偽的热心。 “听说这陀狗嘴硬得很,一直没招供关键信息?不若,我帮帮你吧。 他怕什么,我可太知道了。” 陀狗一听,亡魂大冒。 他挣扎著想爬起,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你想干什么?!容礼!你不能动私刑!程队长在这里!我是罪犯也有人权!你不能碰我!” 容礼嗤笑一声,根本懒得理会。 他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两支熟悉的试管,拿到陀狗眼前轻轻摇晃。 程跡出於职业操守,沉声提醒:“容礼,屈打成招无效,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陀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附和:“听到没有!违法!你不能!” 容礼充耳不闻。 一脚將试图挣扎的陀狗死死踩在地上,动作优雅却带著绝对的力量压制。 他慢慢將抽满粉色药液的针筒靠近陀狗脖子上突突直跳的血管。 速度极其缓慢,刻意拉长著这份恐惧的煎熬。 陀狗太清楚这药的威力了。 一旦注入,他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一只发情的公狗…… 而这仓库里,全是男人! 他到时候会做什么,简直不敢想像! 陀狗小时候有过这种经歷,他有极强的心理阴影。 这就是他平生最怕的事情!他寧愿死也不要再经歷! 恐惧终於压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招!我招!容礼……不,老大!我错了! 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快拿开!求求你拿开!!” 陀狗涕泪横流地嘶喊著。 程跡见状,伸手虚拦了一下容礼的动作:“先听他说完。” 尖锐的针尖已经触碰到皮肤,容礼不耐烦地微微移开些许,但威胁之意丝毫未减。 陀狗大口喘著粗气,如同濒死的鱼。 程跡立刻抓住时机审问:“你们是怎么从包围圈里跑出来的?你们之前的聚集地周围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陀狗认命地开口:“是苏家……是苏家暗中救下我们的。 用毒品控制温凝,也是苏琳曦出的主意。 最近蒋泊禹一直在找苏家麻烦,他们想抓住温凝,当作和他谈判的筹码……” 蒋泊禹…… 程跡立刻联想那个冷漠霸道的男人,他是温凝的上司。 上次京城纵火案,就是他强行带走了温凝。 难道蒋泊禹喜欢温凝? 而容礼心里也很震惊,隨后像是反应过来些什么。 內心止不住地冷笑:温凝,你好得很! 那么多男人不够你玩儿的,又还招惹一个蒋泊禹! 你可真够厉害的! 两个男人面上不露分毫,心中却已是波澜暗涌。 容礼淡淡点评一句:“苏家敢跟蒋家叫板,还真是胆儿肥了。” 陀狗连忙为他曾经的老大补充关键信息: “因为因为苏家和坤赛將军合作了……” 这话一出,程跡和容礼眼神同时一凛。 感觉到后颈仿佛有冷风吹过,陀狗哭嚎著: “程队长,我知道的都说了!你要我怎么配合都行! 只求你把我抓进去!立刻!马上!” 听下来,感觉监狱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程跡没有立刻回应。 容礼唇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在程跡目光注视下,猛地抬起陀狗的一条胳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陀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他的胳膊被容礼用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硬生生扭断了。 剧痛让他瞬间冷汗淋漓,几乎晕厥。 程跡身为军人,不能眼睁睁看著私刑发生。 他利落地猛地转身,面向墙壁,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容礼看到程跡这自欺欺人的动作,心中冷哼。 装模作样! 紧接著容礼站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缩在墙边瑟瑟发抖的其他船员,最终定在其中一个身上。 他招了招手,如同召唤一条狗:“你,过来。” 那人嚇得浑身一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来到容礼面前,卑躬屈膝: “容……容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拿著。”容礼將两支装有药剂的试管递过去。 那人双手颤抖地接过。 “你是陀狗的心腹,平时称兄道弟,应该有福同享,对吧?” 容礼的语气平淡,却带著致命的压迫感。 那人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下,拼命表忠心: “容先生!我忠於的是月帮!不是陀狗个人!我不是他的人啊!” 容礼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掏出手枪。 “咔噠”一声利落上膛,冰凉的枪口直接抵上那人的额头:“现在,把药打到自己身上。” “容先生!饶命啊!”那人痛哭流涕地求饶。 容礼眼神一厉,枪口用力往下一按,那人甚至能闻到枪口隱约的火药味。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只要容礼一动手指,他的脑袋就立刻开花。 离死亡那么近的距离,对方还是那个闻风丧胆的老大,那个人一下子嚇出尿来。 “我打!我打!”他妥协地闭上眼睛,颤抖著拿起针管,“我……我打哪个……” 容礼露出一抹堪称温柔的微笑,“你是大人了,成年人该不做选择才对。” 那人绝望地尖叫:“容先生饶命啊!我没做错什么啊!我只是听命行事!” 一支针水药效何其恐怖,两个一起都打下去人都要废了,而且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砰!”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 容礼不耐烦地对著那人的大腿开了一枪,鲜血瞬间涌出。 “废话太多了,这里可不止你一个。”他冷冷地说,目光扫向其他噤若寒蝉的船员。 这下程跡不得不管了,他刚转身,容礼就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放心,死不了,避开了动脉。” 程跡张嘴,又闭下。 容礼像是没事人一样,朝著另一个早已嚇破胆的船员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有了前车之鑑,那个人哪里还敢有丝毫犹豫? 他踉蹌著衝过来,几乎是抢过容礼手中的药剂。 看也不看就狠狠地扎进自己胳膊里,將药液推了进去。 生怕慢了一秒,下一个枪子就落在自己身上。 仓库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和瀰漫开的,令人作呕的绝望气息。 容礼没再多看仓库里那群人一眼,乾脆利落地收回手,转身便走。 仓库內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程跡面色阴沉,也紧隨其后走出仓库。 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几乎可以预见。 那个注射了药剂的人会失去理智,被兽慾支配。 而其他清醒的人为了自保,自然会躲开,甚至帮助他寻找发泄对象。 手臂被废,毫无反抗之力的陀狗,无疑会成为最合適的目標。 他知道容礼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他就是想要陀狗在清醒的时候,被他曾经的手下,在眾目睽睽中遭受折磨。 第260章 向麵条发起进攻!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向麵条发起进攻! 甲板上,容礼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他吸了一口,吐出繚绕的烟雾,斜睨著走出来的程跡: “程队长,看来你也不是那么铁面无私,原则之上啊。” 程跡声音冷硬,带著警告:“他要是被玩死了,我刚好有理由抓你。” “呵,”容礼嗤笑一声,毫不客地戳穿。 “別说屁话了。老子进去的时候,那陀狗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起不来,难道不是你程大队长的杰作?” 程跡抿紧了唇,无法反驳。 在容礼进来之前,他確实因为个人情绪对陀狗动了手。 那一脚踹得极重,带著他压抑不住的杀意。 他知道这样不对,违背了他的原则和纪律。 可一想到温凝差点遭遇的厄运,想到她被关在冰冷仓库里无助地等待。 她那么娇弱…… 想到这些,程跡就非常非常不舒服。 理智的防线在情绪面前,一退再退。 是他的错,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容礼似乎看穿了程跡內心的挣扎,破天荒地递了根烟过去。 程跡生硬地拒绝:“不要。” 容礼不屑地冷笑一声,收回手: “怎么?怕接了我的烟,就跟黑社会扯上关係了?” 程跡抓住他话里的字眼,犀利反击:“你承认自己是黑社会了。” 容礼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烟雾从他唇间溢出: “开个玩笑而已。”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甚至带著点囂张。 “不过,还得谢谢我们程大队长。 容天亮和月帮里那些渣滓都帮我清理乾净了。未来的月帮,会是一个乾乾净净的组织。 由我容礼光明正大地接手,你没有意见吧?”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是在明目张胆地宣告他借刀杀人,清洗势力。 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別让我逮到你的把柄,容礼。”程跡目光锐利如鹰,“我会一直盯著你。” “哈哈哈……”容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吐著烟圈。 “难怪温凝会说我们是一对,程跡,你是真的很爱纠缠我啊。” 夜色沉寂,海风微凉。 提到温凝,程跡沉默了,心中百转千回,复杂难言。 容礼阴鷙地盯著他这瞬间的失神,语气带著刺探:“怎么?喜欢她?” “没有。”程跡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速度快得像是要说服自己。 “那你那么关心她,是出於內疚?还是你们当兵的经常掛在嘴边的那套责任?”容礼步步紧逼。 程跡再次陷入沉默,他无法给出確切的答案。 容礼冷嗤一声,带著势在必得的宣告:“不喜欢最好。我先说了,温凝,我志在必得。” 他不再看程跡的反应,碾灭菸头,转身融入了船舱的阴影里。 甲板上,只剩下程跡一人。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咸腥味的冷空气。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一整夜。 想到自私地请温凝帮忙却让她陷入险境,想到自己最近屡次打破原则。 想到两次都没能遵守的承诺,更想到那个失控之下,印在她后背的吻…… 程跡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左胸心臟的位置。 他害怕,这颗心臟,还能像曾经发誓那样完全奉献给国家吗? 翌日清晨。 温凝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时,身体的沉重感消失大半。 她洗漱完毕,身上没什么衣服穿,仍然只能穿陀狗准备的那套,一言难尽料子少得可怜的衣服。 隨后裹著浴袍,又穿著沈度那件外套,这才走出房间。 等在门外的林玉立刻迎了上来,面色却有些古怪和尷尬。 “温小姐,您醒了。” 这个称呼被小姑娘叫著,太奇怪了。 温凝对她柔和地笑了笑:“你几岁呀?” “我23。” “那我还比你小呢,不用叫我温小姐了,叫我名字就好。” “是。”林玉从善如流,认真地改口,“温凝。” 温凝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听著舒服多了。“我有点饿了,这船上还有吃的吗?” 林玉的表情更加微妙了,她支吾了一下:“嗯……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呃……要不,我带你去看吧。” 然后,林玉就把温凝带到了船上的厨房门口。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温凝瞬间怔住。 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厨房,此刻显得格外拥挤。 里面塞了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因为厨具有限,他们不得不轮流使用,气氛特別诡异还有点融洽。 容礼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他妈什么破船,鸡蛋居然只有两个!” 只见沈度从容不迫地伸手,拿起其中一个鸡蛋,熟练地在锅边一磕,蛋液滑入他面前冒著热气的锅里。 程跡蹙著眉,对这样的行为明显不满:“沈先生,那鸡蛋是我先拿到的。” 沈度懒懒地打了个呵欠,语气理所当然:“谢谢你帮我拿著了。” 另一边,容礼挤到程跡旁边,看著唯一剩下的那个小锅:“锅用好没?磨磨唧唧的。” 温凝看看厨房里这景象,又疑惑地看向林玉。 林玉无奈地摇摇头,低声解释道: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早上他们起来以后,沈先生非常礼貌地跟他们打了招呼,但是引来了容礼的不爽。” 温凝扶额,“沈度,有礼貌的打招呼?他怎么打的?” 她根本不信沈度会真的礼貌。 林玉努力还原当时的情景:“沈先生叫他们……『老二、老三』。” 温凝:“……” 果然! 林玉接著敘述: “然后他们三位针对一会儿劫船的事情简单商量了几句。 后面沈先生说要去给你煮麵条,顺带说一句,昨天你后面吃的那碗面,就是沈先生煮的。” 温凝有些意外,昨晚那像是做梦吃到的味道不错的面,原来是沈度的手笔。 虽然记忆模糊,但確实比陀狗给的清水面好上太多。 “然后呢?”她好奇追问。 林玉继续道,语气带著点不可思议: “然后容先生就出言挑衅,说是因为你没吃过他煮的东西,所以才那么容易满足。 让我更意外的是,程教官居然也紧接著说,你受伤他要负责,所以要给你煮…… 沈先生本来懒得参与,但他们三人之后又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 总之最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他们三位正在向麵条发起进攻。” 第261章 三个奇怪的人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61章 三个奇怪的人 林玉带著歉意总结: “情况就是这样,所以直到现在,一碗像样的麵条还没出锅,耽误了你的早餐时间。” 温凝看著厨房里那三个平时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却挤在狭小的空间里。 为了一碗麵条暗中较劲。 她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觉得这画面荒谬又有点理所当然。 林玉的话音刚落,厨房里就传来一阵“乒铃哐啷”的巨响,还伴隨著男人压抑的低斥。 温凝和林玉同时朝里望去,只见里面更加混乱。 麵条撒了一地。 容礼手里拎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追著程跡,程跡则一手一个锅当作临时盾牌。 沈度不知何时拿起了木质菜板,优雅却又略显滑稽地挡在身前,隔绝身边的战场。 当容礼追著程跡衝出厨房门口时,两人猛地剎住了脚步。 温凝正静静地站在门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望著他们。 三个男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他们此刻的形象,一个拿著菜刀,一个举著双锅,一个端著菜板。 实在与威猛可靠,矜贵型男这些词汇相去甚远。 程跡最先反应过来,迅速將锅放下。 冷硬的脸上努力挤出缓和的神色,声音也放低了些:“你醒了。” 容礼停在程跡身后,眼神里还残留著未消的戾气和烦躁。 但在对上温凝目光的剎那,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有些不自然地猛地偏开头。 假装去看远处的海平面,紧抿著唇,难得地没有出声。 沈度从容地走出来,隨手拍了拍外套上沾染的少许灰尘,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程跡走到温凝面前,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语气是小心翼翼的关切: “好点了吗?”他指的是她的感冒。 温凝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低著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上,点了点头。 这细微的回应,却让程跡紧绷的心弦鬆了一些。 她总算愿意理他了。 “抱歉,”他声音带著歉意,“早餐……被我们搞砸了。” “搞砸的是你。”容礼在后面忍不住出声辩解。 语气硬邦邦的,但余光却始终留意著温凝的反应。“要不是你们影响我,麵条早就煮好了!” 沈度略带无奈地嘆了口气,“都说了我煮的面味道最好,他们两个就是不信。” “屁!”容礼立刻反驳,“人在生病的时候味觉失灵,吃什么都没感觉。” 程跡也看向温凝,认真地求证,似乎这个问题很重要:“温凝,昨天的麵条好吃吗?” 沈度站在一旁,脸上带著理所当然的自信。 温凝抬起眼,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逡巡一圈。 然后佯装努力回忆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带著点无辜的茫然: “其实……我不记得什么味道了。” …… 一阵诡异的沉默。 沈度脸上的自信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本来觉得跟另外两个傢伙一起挤厨房做麵条是无聊的事。 结果这个小没良心的,居然连味道都不记得了? 一股莫名的胜负欲竟然被激发出来。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沈度非但不恼,眼底反而掠过愉悦。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越过船舷,看到了远处海平面上出现的一个黑点,正逐渐变大。 是一艘驶来的豪华邮轮。 沈度唇角微勾,打破了沉默:“行,不记得就算了。我去给你拿点好吃的。” 他的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慵懒,却带著一种篤定。 另外两人也注意到了那艘逐渐靠近的,苏家的邮轮。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锐利且充满侵略性。 仿佛那船上不是几十个敌人,而是等待他们攫取的金银財宝。 容礼扭著脖子,活动筋骨。“行,正好麵条没了,比赛继续。” 程跡做著最后的妥协。“不要伤到人。”然后也脱下了外套。 不知是不是错觉,温凝仿佛看到这三个男人眼中冒著……兴奋的金光? 明明对方人多势眾,但她莫名觉得,那艘船恐怕要比他们脚下这艘破船危险得多。 林玉非常有眼力见,立刻上前一步,对温凝说:“我们先回房间吧,这里会不安全。”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劫船行动,確保温凝绝对安全,林玉需要贴身守护。 温凝点点头,顺从地被林玉护著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格外安静,与外面的暗流涌动形成对比。 林玉恪尽职守地站在门边。 但过了一会儿,她实在没忍住,脸上带著困惑和好奇,小声问温凝: “你觉不觉得,那三位先生今天很奇怪,都不像平时的他们了。” “哪里不像了?”温凝觉得好笑,饶有兴致地反问。 林玉抿了抿唇。 看著温凝温柔恬静的侧脸觉得她脾气很好,便大著胆子说出自己的观察: “容礼,我看过他的一些资料,是月帮实际的控制人。 做事狠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个让人胆寒的狠角色。 可今天他为了爭一碗麵条,简直像个……幼稚鬼。” “程教官……他曾经带过我特训,在亚马逊的时候,他的严苛让我至今心里都发怵。 他一瞪眼,我们就不自觉做好负重跑二十公里的准备。 我还是第一次见程教官这种……有点无措又努力保持镇定的样子,好不习惯。” 温凝更好奇沈度的部分:“那沈度呢?他有什么不同?” 林玉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 “沈先生嘛…… 他平日里对什么都好像提不起太大精神,但隨便做做就能成功。 非常厉害,是那种天生的掌权者。 但是今天,他居然会答应参加比赛做麵条,看谁做的更合你胃口,感觉完全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林玉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我崇拜他,但从不羡慕他。 我总觉得他的生活太过平静了。今天这样,反而觉得他多了点……人味,挺好的。” 生活太平静? 温凝想起蒋泊禹似乎也提过沈度“有病”,难道沈度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吗? 第262章 离那一天不远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62章 离那一天不远了 “不过话说回来,”林玉看向温凝,眼神里带著点纯粹的佩服。 “最厉害的还是你,温凝!” 温凝收回思绪:“你觉得我厉害?” 林玉用力点头。 “能让这么厉害的三个人都变的反常,足以说明你在他们心里的位置很重要。” 温凝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话倒是不假,除了沈度是个变数,程跡和容礼,本就在她步步为营的攻略计划之中。 她转而问林玉: “沈度派你来保护我,你会不会觉得不甘心呢?毕竟你这样的身手,应该有更重要的任务。” 林玉闻言,刚才还有些放鬆的姿態瞬间消失。 她“唰”地一下立正站好,恢復了初见时那种严肃专业的军人气质,语气斩钉截铁: “温小姐是沈先生重要的人,保护您就是我最重要的任务! 林玉绝不会不甘心,绝对会用生命保护您的安全!” 温凝能看出林玉说的是实话,她很满意,起码林玉不会在危险时候弃她不顾。 看著她这一板一眼,瞬间进入状態的样子,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年纪也不大,却总把自己绷得这么紧。 “知道了,”她语气柔和地说,“放轻鬆点,坐吧。” 林玉这才点点头,坐到温凝身边。 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时刻保持著警惕。 劫船的过程比想像中安静得多。 温凝在房间里,几乎听不到外面传来什么明显的打斗或枪响。 仿佛那三个男人不是在进行危险的武力接管,而是一场默契的无声清扫。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小时后,温凝已经安稳地坐在了苏家豪华邮轮那宽敞明亮的餐厅里。 与小破船的天壤之別让她身心愉悦。 柔软的沙发,精致的餐具,空气中瀰漫著香氛的优雅气息。 她慵懒地靠著椅背,感受著这份劫后余生的舒適。 有厉害的男人在前面扫清障碍,被妥善地保护和照顾著,这种感觉確实很不赖。 这时,容礼率先进来了。 他手里端著一只瓷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麵条。 看得出是精心烹製的,铺著肉粒、煎蛋、翠绿的蔬菜,还点缀著诱人的辣椒油,香气扑鼻。 作为一碗麵来说,堪称豪华。 然而温凝的目光却先落在了容礼本人身上。 他脖颈处有一道已经乾涸的血跡,嘴角也带著些许红肿,显然刚才的“安静”之下並非全然轻鬆。 他的表情有些紧绷和不自然,默不作声地將那碗面放在温凝面前,然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从见面到现在,容礼还从未单独与温凝说过话。 此刻是难得的独处机会,他做著激烈的心理建设,准备开口。 氛围刚酝酿起来,就被打断了。 被他们劫持並徵用的厨师长,带著两个战战兢兢的助手,端著一盘盘丰盛精致的菜餚鱼贯而入。 跟在最后进来的,是步履从容的沈度。 很快,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令人食慾大动的海鲜大餐。 清蒸龙虾、芝士焗蟹宝、鲜美的鱼汤、滋补的海鲜粥…… 色香味俱全,与前一刻那碗孤零零的麵条形成了鲜明对比。 容礼愣住了,隨即一股被耍弄的烦躁涌上心头:“沈度,你作弊?” 沈度很自然地在温凝另一侧的座位坐下,拿起餐巾,语气平淡:“你不吃?” 容礼只记得三人之间那幼稚的胜负欲,完全忽略了他们自己也都没吃早餐。 沈度紧接著慢悠悠地补了一刀,精准地戳在容礼的痛处: “煮麵条,是因为那艘破船上,只有那个食材。” 容礼这才反应过来,当时他们只说要看温凝喜欢谁准备的早餐,没有说必须是麵条。 而这艘船上食材很多,比起麵条,显然有更好的选择。 …… 容礼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他大意了! 没想到沈度这么阴险,早就计划好了降维打击! 一旁的主厨挤著职业化的笑脸,殷勤地介绍: “尊贵的女士,生病初愈需要全面补充营养,优质蛋白尤其重要。 我们的前菜是清蒸东星斑,性质温和鲜美,这道海鲜粥特意为您熬製,最是养胃。 祝您用餐愉快!” 介绍完毕,沈度难得地点头表示肯定,然后看向温凝,意有所指: “麵条营养单一,跟不上恢復的需求,你多吃点这些。” 容礼牙齿都要咬碎了。 温凝的確是饿了,而且从理性上,她也认同沈度的观点。 她拿起筷子,开始享用眼前的美味。 但眼角瞥见容礼那副阴沉又带著点委屈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於是,她还是特意伸筷子,夹了两口容礼那碗已经有些坨了的麵条,认真吃了下去。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容礼十分意外,原本阴沉的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沈度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但现实很残酷,一碗麵再好吃,终究无法和海鲜大餐相比。 温凝明显对沈度准备的菜品动筷更多。 谁是贏家大家心知肚明。 容礼一言不发,隨便吃了两口,脸色铁青地站起身,离开了餐厅。 沈度看著容礼离开的背影,这才带著几分好奇,转向温凝: “怎么样?看有没有对我动心?” 他时刻记著温凝让他主动勾引的事情。 温凝放下筷子,手肘支在桌上,莹白的手指撑著下巴。 侧头看他,带著点狡黠:“沈先生如果对我多动心一点,我才能更好的回馈你的感情哦。” 她把皮球轻巧地踢了回去,既是试探,也是鼓励。 沈度愉悦地低笑出声,目光深邃地锁住她:“温凝,我认为离那一天不远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从他飆著快艇不顾一切地找到她开始。 每一秒都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精彩。 “给你准备了房间,去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吧。”他体贴地说道。 温凝回到沈度安排的房间,再次感慨豪华邮轮与小破船的天差地別。 她先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和病气,整个人变得清爽馨香。 衣柜里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女装,但尺码不同,风格各异。 应该是匆忙间將船上所有能找到的女款衣服都搜罗了过来。 温凝翻找了一遍,勉强挑出一条还算合身的白色吊带连衣纱裙,裙摆飘逸,带著几分纯欲风。 考虑到冬天,她又找了件的粉色宽鬆毛衣套在外面。 实在是没有合適的裤子,有也很难看,於是温凝仍旧將沈度那件宽大的外套重新披上。 既能挡海风,也別有意味。 这自然是温凝的小心机。 身边环绕著三个顶尖的男人,她必须时刻让自己保持在最动人的状態。 无论身处何地,境况如何。 美貌是她的武器,脆弱是她的鎧甲,她运用得炉火纯青。 第263章 撩容礼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撩容礼 病好之后,脑袋清醒了不少。 温凝不再有之前的生气和胡思乱想,心思变得更加活跃和冷静。 她认识到,如果真要去往金角那种龙潭虎穴,一无背景二无权势的她,能依靠的只有这些男人。 她从不把希望寄託於人心,但眼下形势,她必须如此。 沈度深不可测,难以完全拿捏,但程跡和容礼这边,已经有成效。 至少,容礼现在对她明显十分上心。 而程跡,即便內心仍在挣扎,但他心里绝对有她了。 温凝必须確保他们能把自己保护得密不透风,安全带她回家。 要达到这个目的,她只能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让他们更喜欢自己,这样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如此盘算著,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 “我。” 是容礼。 既然他先来了,那就先稳住他。 温凝柔声开口,“等一下~” 她先打开了房间的暖气,让室內温度升高。 刚沐浴过的她,发梢还带著湿润的水汽,更添几分脆弱与诱惑。 她把沈度的外套脱下掛好,又把那件粉色毛衣脱下来放在床上。 身上只余那条纤薄的白色吊带纱裙。 “啊呀!~” 一声恰到好处,带著点惊慌的轻呼从门內传出。 门外的容礼眉头瞬间拧紧,“温凝?你怎么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容礼那性子,压根不会耐心等待回应。 他说话的同时几乎是立刻拧动门把手,带著一阵风闯了进去。 推开门,映入他眼帘的,是温凝一副受惊后强装镇定,却又难掩羞窘的模样。 她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白皙的小脸憋得通红,声音带著嗔怪:“你进来干嘛呀!” 容礼锐利的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过。 只见她穿著那条若隱若现的吊带纱裙,肌肤白皙,並未见明显伤痕。 他心下稍安,但那股被她惊呼唤起的躁意未消:“你刚才叫什么?” 温凝的脸颊更红了,眼神飘忽,声音细弱带著恼怒:“没什么,你先出去!” 叛逆如容礼,怎么可能听话? 事实上,若不是温凝那一声惊呼,容礼恐怕还没那么快打破自登船以来的沉默,主动与她破冰。 但只要开了口,后续的交流就自然了许多。 他非但没退,反而迈开长腿,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房间。 温凝像是受惊的小鹿,往后躲闪了两步,脸上带著微恼。 容礼察觉出她的抗拒,逼近一步,语气沉了下来:“你躲什么?在生我的气?” 温凝当然要表现出些许生气。 毕竟,她可是被他手下的人掳走,受了这么多苦。 温凝撇了一下粉嫩的小嘴,神態十分傲娇:“不是。你帮我把林玉叫过来,我有事情需要她帮忙。” “林玉?你那个女保鏢?”容礼挑眉。 温凝点点头。 容礼摊手,语气带著点遗憾:“她在帮沈度处理烂摊子。” 意指清理苏家船员的后续事宜。 温凝像是有些赌气,故意说道:“那你去把沈度叫来。” 她深知容礼正在与沈度较劲,此话一出,必有反应。 果然,容礼当场就不服气了,语气冲了几分:“什么事情他沈度可以,我不行的?” 见他气势汹汹,温凝偏过头,声音闷闷的:“跟你没关係。” 说完,她又下意识地用力捂了捂胸口,防止那不甚稳妥的裙子滑落。 这个小动作被容礼精准捕捉,他瞬间看懂了温凝的彆扭。 “你裙子要掉了?” 温凝愣了一下,手臂环抱得更紧,耳根泛红:“我当然知道!所以让你帮我叫沈度过来!” 这话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容礼心底翻涌的火气。 好啊!这种私密的事情,她寧愿找沈度,也不愿意让他帮忙? 明明之前她还主动亲过他。 容礼眼底压著翻滚的怒气,他勾了勾唇,非但没退,反而又向前走了两步。 直接逼近到温凝跟前,声音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我帮你。” 不等温凝拒绝,他已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力道巧妙地让她被迫转了个身。 顿时,温凝整个光滑白皙的后背暴露在他眼前,自然也看到了那卡在一半的裙子拉链。 若不拉上去,裙子松松垮垮尺码不合適,自然会掉下来走光。 所以温凝必须死死抓著前襟,无法分出手来推开容礼。 此刻的她,背对著他,纤细脆弱,仿佛一朵任人採擷的娇花。 容礼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幽深。 因为他看得出,在那薄如蝉翼的纱裙之下,里面空无一物。 这倒也不是温凝故意的,原本穿礼服时用的胸贴早已不能用了。 容礼伸出手,指尖带著灼人的温度,抚上她的腰肢。 裙子的面料极薄,他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纹理和微凉触感。 这感觉如同电流般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强压下心头的躁动,百般克制地,捏住那个小小的拉链头,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向上滑动。 伴隨著拉链细微的“嘶嘶”声,他阴森至极的嗓音在她耳后响起,带著浓浓的不爽: “你这种样子……只想著找沈度?” 温凝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后。 轻轻哼了一声,带著点赌气和挑衅:“找他总比找你安全。” 这话彻底刺激了容礼,他手下用力,“唰”地一下將拉链彻底拉到头。 动作带著泄愤般的利落。 然后,他语气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烦躁:“你不是挺聪明的么?发现有问题就不会跑?” …… 大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温凝猛地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一个弱女子,在那种情况下,面对一两个魁梧的保鏢,怎么跑? 容礼话一出口,自己也意识到这话有多么离谱和强人所难。 他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目光闪烁,最终落在了温凝精致的锁骨上。 那里,几缕未乾的髮丝正滴著水珠,晶莹的水珠沿著锁骨的优美线条滑落。 他默不作声地从旁边桌上抽了张纸巾,动作竟带著几分与他气质不符的轻柔。 覆上去,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掉那几滴冰凉的水珠。 然后低声开口,罕见的软化和诚恳:“对不起……是我疏忽,嚇到你了。” 第264章 喜欢我是你的报应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64章 喜欢我是你的报应 见他態度放软,主动认错,温凝脸上那故作生气的表情也消失了。 她脸色柔和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 容礼自然將这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 看著温凝近在咫尺的容顏,精美的锁骨,以及縈绕在鼻尖的清香。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渐渐深邃,染上了几分危险的暗色。 温凝感受到了容礼目光的变化,侧身,擦著他而过。 拿起床上那件粉色毛衣套了上去,將曼妙身姿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 然而有些画面一旦映入脑海,就难以抹去。 现在穿的多,反而比刚才的直接暴露更添了几分朦朧的诱惑,引人遐想无限。 温凝穿好毛衣,回应容礼刚才那不过大脑的话,语气带著明显的埋怨。 “明明是你自己自大狂妄,愚蠢犯傻。 手底下的人叛变了都不知道,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容礼难得的没有反驳。 让她说几句就说吧,只要能消气。 温凝受了这么罪,归根结底都是他疏忽而起。 见容礼乖巧,一副全盘接受的模样,温凝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准备再添一把柴。 她语气软糯,带著点若有若无的撩拨: “再说了,当初是你叫我乖乖等著別跑,我可是很乖的,怎么敢跑。” 这句话瞬间在容礼心中漾开层层涟漪,成功点亮了他眼底的暗火。 他低笑一声,笑容带著几分邪魅和玩味。 逼近一步,声音低沉沙哑:“你很乖?有多乖?” 温凝迎著他的目光不退反进,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大胆而诱人: “乖到……如果不是中途被人带走了,也许那天晚上你真的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呢,反正我也反抗不了呀。 但是很可惜,事与愿违。 那晚的事情不可能重来,现在说些话既也不用负责,还可以最大限度地搅乱容礼的心绪。 果然,容礼听到这句话,眼神晦暗如深潭。 明显被温凝说的假设勾动了心弦。 那天晚上,他確实存了那样的心思,温凝,他势在必得。 想到已经到嘴边的人竟然被劫走,容礼心底戾气翻涌,阴冷地开口: “等我抓到那两个叛徒,绝对会好好出口恶气。” 温凝露出一个柔弱又惊讶的表情,“那两个人?不不不,这件事,温嫿……也有参与哦。” “温嫿?”容礼皱眉,这个他倒是未曾料到。 温凝语气带著点惋惜,又像是在点评: “看来你对她的掌控还不够啊,话说你让她爱上你,是不是利用她监视我?” 温凝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容礼,一副坐等解释的模样。 容礼被她问得一怔,隨即扯了扯嘴角,看似不以为意,实则老实解释: “我承认,是的。而且我之前接近你,確实想报复利用你。” 说完,容礼目光紧紧锁住温凝的脸,观察她的反应。 可惜温凝很淡定,只是瞭然地挑了挑眉。 显然她早就猜到了。 容礼低笑一声,“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够聪明,和我一样。” “你这话听起来很土哎,”温凝嫌弃著。 “还有,你看上我?你追我不是故意拿我当挡箭牌的吗,怎么还把自己演进去了。” 容礼勾唇,目光灼灼,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那如果我说,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不是演戏呢。” 温凝迎著他的目光,没有退缩,脸上绽放出带著点小恶劣的笑容。 “喜欢就喜欢啊。你对我那么坏,喜欢我也是你的报应。” 她美丽的脸清晰地映在容礼深邃的眼眸里,带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让他心弦颤动,几乎无法自拔。 但这话恰恰说明,温凝目前不会回应他的感情。 这让狂妄自大的容礼心里不爽,他眯起眼,“你很懂的样子,情感经验很丰富?” “比你好一点,看看温嫿,我以为她被你驯养得很好,没想到她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呢。” 被温凝嫌弃自己的魅力,容礼又確认一遍:“温嫿真的也参与了?” 温凝点点头,语气篤定。 “我晕倒前,亲眼看到她和苏琳曦交谈甚欢。 我猜苏小姐能那么顺利地出现在那里,恐怕也是她暗中放行的吧。” “真是找死。”容礼声音阴沉。 他原本以为温嫿早已被他完全拿捏,没想到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容礼终究不够了解女人,尤其是被嫉妒和占有欲冲昏头脑的女人。 但温凝能猜到温嫿的心思。 温嫿从来不是个大方的人,尤其在感情上。 她怎么可能甘心与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即便这个男人不属於她,她也绝不允许被温凝得到。 温嫿对容礼有喜欢,但对她温凝,更是刻骨的恨意。 有机会能让温凝栽跟头,温嫿求之不得。 温凝顺势推舟,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 “要不,你去查查她们两个为什么会搅和到一起?查到了,也告诉我一声。” “何必这么麻烦?我直接全部搞死就行了。” “那可不行。”温凝眼神闪烁。 “我猜你是知道的,从某个方面来说,我们俩是一类人。 否则你也不会特意邀请我去你的订婚宴,欣赏你復仇成功的时刻了。 所以温嫿,你得给我留著。” 还真被温凝说中了。 容礼接近她的时候,就详细调查过她的事情。 后来从温嫿口中听了一些。 关於温凝回家后如何爭夺父母宠爱,怎么分走关注,还抢走温嫿的追求者。 种种事情,在温嫿看来是温凝想取代她。 但容礼知道,温凝所做的一切不是想要回到温家。 亲情什么的,她压根没放心上。 正如温凝所说,他们在某些方面是同类。 都是被家族拋弃的弃子,都擅长演戏偽装自己。 都立志要將那些所谓的亲人亲手送入地狱。 这种灵魂深处的共鸣,让容礼感到一种扭曲的愉悦。 如果他现在擅作主张弄死温嫿,温凝绝对不会开心。 想到这种只属於他们二人相似的地方,容礼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他语气迷离低沉,带著宠溺哄著她:“知道了小狐狸。我去帮你查。” “那就谢谢你啦。”温凝达成目的,笑容更加明媚。 第265章 神助攻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65章 神助攻 刚才婉转地否定了容礼的心意,自然要给点甜头。 温凝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型医疗箱,走到容礼身边。 “坐吧,给你擦点药。” 容礼心想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但看在温凝主动关心他的份上,擦药就擦药吧。 他压下微微上翘的嘴角,坐到床边,两条长腿隨意地张开。 温凝只好走到他张开的双腿之间,拿出棉签,蘸了些消肿化瘀的药膏。 然后……动作算不上温柔地,直接往容礼脖子上的伤口处懟去。 “嘶——”容礼疼得挑眉,看著眼前这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女人,语气危险:“你是故意的?” 温凝没否认,反而眨了眨眼:“还以为黑帮大哥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怕疼呢。” 话虽这么说,她手上的力道却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但嘴里还是不饶人。 “我看人家沈先生就没受伤,清清爽爽的。你是不是……技不如人呀?” “温凝,”容礼被她这话气笑了,伸手捏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你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別的男人?什么时候和沈度关係这么好了?” “有吗?”温凝任由他捏著手腕,眼神无辜地闪了闪。 “或许……是我魅力太大,他难以抗拒吧。” 温凝始终巧妙地把控著两人之间的距离,既给予甜头,又不让他真正靠近。 “这个我承认。” 容礼刚说完,余光一瞥,就看到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刚才进来得匆忙,门並没有关严。 是程跡。 他手里端著一碟切好的新鲜水果,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深邃的目光落在房间內姿態亲密的两人身上,周身情绪绝对称不上好。 容礼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 切,装货。 嘴上说不喜欢温凝,结果忙完正事就眼巴巴地端著水果找上门来了。 这个时候,温凝刚好处理完容礼脖子上的伤口。 她重新换了一根乾净棉签,蘸了药膏,倾身准备帮他擦拭红肿的嘴角。 就在温凝靠近的瞬间,容礼双手杵在床上,上半身开始慢悠悠地向后仰去。 为了够到他,温凝自然只能跟著向前。 容礼像是找到了有趣的游戏,继续故意向后仰,带著恶作剧般的笑意看著温凝。 温凝站著本就重心偏高,被他这么一弄差点失去平衡。 为了不摔下去,温凝一条腿的膝盖不得不跪在床上,身子也几乎贴到了容礼张开的大腿上。 温凝自然察觉到他动作里的故意逗弄。 “不想擦药就明说,干嘛这样逗我?”说著她收回手,作势就要撤退。 容礼原本杵在床上的双手迅速上移,精准地扣住了温凝纤细的腰肢。 “你干嘛?啊~!”温凝惊呼一声。 她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腰间一股力量传来,整个人便被容礼强行按著,跌坐在了他的一条大腿上。 容礼根本不给她思考和挣扎的时间。 一只手仍牢牢箍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迅速游移到她的后颈,扣住。 然后,在所有时机都恰到好处的瞬间。 仰头,亲了上去。 双唇相贴的剎那,容礼心满意足。 他目光越过温凝的肩头,直直地投向门口那个依旧僵立如雕塑的身影—程跡。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匯。 容礼的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和炫耀,如同宣誓主权的野兽。 程跡只觉得心臟猛地一抽,剧烈的跳动感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看到容礼极其器张地对他挑了一下眉,然后很享受地闭上眼睛,整个人沉浸其中。 程跡看不下去。 理智疯狂叫囂著,让他立刻转身离开。 但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头脑一片空白。 他刚才处理完劫船的后续,联繫了部队,发了定位,做好收尾。 做完这一切,程跡也冷静下来。 觉得没必要去和他们比赛,他对温凝只是比一般人多一点好感。 他告诉自己现在给温凝送水果,只是为了弥补亏欠和未履行的承诺。 可为什么,为什么亲眼看到她和容礼如此亲密,心会这么难受,闷得他喘不过气。 容礼似乎觉得刺激还不够。 他单手用力,利落地抱著温凝一个翻转。 两人的位置瞬间顛倒。 温凝被他压著,轻轻放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看到这个更具侵略性的动作,程跡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於崩断。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几乎是狼狈地转身,逃离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在位置转换的间隙,温凝也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仓皇逃离的背影。 她漂亮的眼尾微微勾起,还得谢谢容礼这番神助攻了。 程跡离开,但温凝还被笼罩在床榻之间。 容礼像是被这个吻和刚才的刺激激到了。 原本扣在腰间的手开始游移,带著滚烫的意图。 温凝心中警铃微作。 享受撩拨可以,但现在还不能交付自己。 即便知道自己要用身体当武器,隨时准备著那一刻。 但这艘船上还有另外两个男人,现在若给了容礼,那可就玩脱了。 於是在容礼即將失控的前一刻,温凝毫不留情地张口,在他原本就受伤的嘴角上咬了一下。 容礼吃痛,不尽兴地直起身。 眼神幽暗,直勾勾地盯著身下的温凝,带著未褪的欲望和被打断的恼火。 温凝趁机推开他一些,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唇。 “我在帮你擦药,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容礼用舌尖抵了下被咬的地方,尝到一丝血腥味。 这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征服欲,还想要继续。 温凝看著他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就那么慵懒地躺著,微微歪头。 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没出息。” 这话如同冷水泼头。 囂张的黑帮老大,何曾被人这样评价过? 尤其还是在这种时候,来自他势在必得的女人口中! 一股邪火混合著强烈的胜负欲猛地地窜起。 容礼一个激灵,用超乎寻常的意志力从温凝身上弹开。 他站直了身体,强行压下了体內翻涌的躁动。 “温凝,你好得很。”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 温凝这才缓缓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髮和毛衣,表情无辜。 “是你自己主动的,现在倒要赖我?” 容礼被她噎得哑口无言。 不过转念一想,刺激程跡的目的达到了。 这吻也令他十分欢喜。 容礼冷哼一声,“走了。” 说著就往门口走。 温凝还在他身后装模作样地唤道:“哎?不接著擦药啦?” “不用了。” 容礼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 但背对著温凝的瞬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还擦什么药? 这一吻,足够管用了。 第266章 坤赛登场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坤赛登场 午后,沈度的船终於抵达了。 与苏家那艘已然称得上豪华的船相比,沈度的船更是达到了另一个层面的奢靡与先进。 宛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 然而不出沈度所料,这里的动静被坤赛知道了。 他派出五艘装备著重型武器的快艇围住了他们,热烈邀请大家去金角做客。 若是不去,恐怕就要面对另一种不友好的邀请方式了。 不知那三个男人是如何商量的,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去金角。 为了温凝的安全,三人一致同意让她登上沈度的船。 这艘船的安保级別最高,且沈度这个名字本身,对坤赛有著更强的震慑力。 容礼则控制著苏家的船前往。 程跡在两艘船之间,沉默的选择了容礼的,像是故意避开温凝。 而陀狗,已经被他自己的手下折磨的不成人形,走不动路。 关著他们的那艘破船也漂流在海上。 程跡发了个定位坐標,留给后续赶来的部队处理。 温凝上了沈度的船,进入特意为她准备的套房。 房间面积宽敞,视野极佳。 打开衣柜,里面掛满了各式崭新的女装。 甚至连不同尺码的內衣都准备得一应俱全,细致周到。 想到刚才那套不合身的衣裙也算物尽其用达成目的了,温凝心情颇好地从衣柜中挑选了套优雅精致的黑白小香风冬季套装换上。 瞬间从之前的脆弱感中脱离,焕发出千金小姐般的矜贵气度。 林玉推著摆放精致点心的餐车进来。 隨行的私人医生细致地为她检查了身体,开了些温和的调理药物。 因是冬季,船上的露天泳池特意为她换成了恆温热水,堪比私人温泉。 还有专业的按摩师、护理师为温凝进行了全身舒缓,头髮养护和美甲服务。 若不是知道要去金角那种地方,温凝几乎要以为自己是来度假的。 不过她很喜欢这样奢华的生活。 三个小时后。 船平稳地抵达了以危险闻名的金角。 码头上,坤赛派来的人已经严阵以待。 温凝透过舷窗望去,只见黑压压一片武装人员。 个个面色冷硬,身上掛著枪械,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迫感。 这场景是她第一次见,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沈度来到温凝房门口接她,门一开,温凝便看到不一样的沈度。 他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著装,洗去了清晨那片刻的慵懒。 恢復了平日那种深不可测,掌控全局的矜贵与冷峻。 沈度看著她,称讚:“很美。” 温凝回应,“很帅。” 互相夸夸以后,温凝觉得没那么慌张了。 沈度將一把造型精巧,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金色小手枪递到温凝手中。 “先拿著。” 温凝长这么大还没碰过枪,她坦言,“我不会。” “我知道。”沈度直接塞到温凝手中,“晚点让程跡教你,你的智商应该很快能学会。” 温凝感到好笑,“你倒是会使唤別人。不怕我跟他接触喜欢上他?” 沈度挑眉,“他枪法好,而且我也不怕。” 温凝闻言,把手枪装进自己的小香包里。 沈度开口,“不用怕,枪只是多一个保障,在没追到你之前,我不会让你出事。” 这句话,確实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温凝跟在沈度身后,一步步走下舷梯。 她的出现,为冰冷的场景增添了一抹突兀却极其耀眼的亮色。 林玉上前,寸步不离地紧跟在温凝身侧,呈保护姿態。 沈度带来的手下也陆续下船。 人数虽只有二十人左右,但个个周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悍勇气息。 他们配备的武器显然更为精良先进。 作为全球最大的军火商,沈度在装备上从不吝嗇,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震慑。 此时苏家的船也已靠岸,容礼和程跡快步走来与他们会合。 当容礼看到沈度和温凝时,眼睛仿佛要喷火。 眼前的两人,一个矜贵冷峻,一个明艷优雅,他俩穿著光鲜亮丽,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再反观自己和程跡,还穿著昨天那套衣服。 因为劫船浪费了很多体力,他们衣服不算乾净,也不算整洁,对比之下颇为狼狈。 容礼心里超级不爽! 早知如此,真该先上沈度的船拿件乾净衣服换换。 这样一看,不就被比下去了吗! 程跡倒是对著装不甚在意,他执行任务时更糟糕的情况都经歷过。 他沉默地移动脚步,站到了温凝的右前方。 三个男人和林玉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保护圈,將温凝牢牢护在中心。 “沈先生大驾光临,真是我坤赛的福气!” 面对三个男人的地位,坤赛必须亲自出来迎接。 他带著手下大步迎了上来,笑声洪亮。 自然也注意到了被他们严密保护起来的女人。 他假装没在意,继续笑著同另外两人打招呼。 “程队长,久仰大名!” 容先生,说来月帮和我们还有点缘分呢。 今日终於得见,没想到两位能一同前来,我还以为你们关係不好呢。” 坤赛话中有话,眼神在容礼和程跡之间辗转,带著探究。 程跡面色冷硬,只微微頷首,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环境。 容礼则是变回他在娱乐圈时那副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 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温和有礼。 “坤赛將军客气了。我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和程队长是朋友没什么好意外的。” 他这话说得面不改色,听得旁边知根知底的人心里直呼见鬼。 程跡和温凝目光微妙地扫过他,容礼对他俩回以最诚挚的微笑。 全部招呼完毕,坤赛才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身后的温凝。 “这位美丽的女士是?” 沈度自然地牵起温凝的手,將她轻轻带到自己身侧,让坤赛能完全看清她的容貌。 坤赛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艷。 “温凝。”温凝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吐出自己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清晰。 站在三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中间,她自然也要装的有些气势。 温凝只说一个名字,没说什么身份,也没说明和他们的关係。 反而让坤赛心中忌惮了几分。 “温小姐,欢迎你来金角做客。” 坤赛的目光带著几分肆意,上下打量著温凝,让她不太舒服。 温凝微微点头,没有再多余言语。 “几位,请吧!”坤赛大手一挥,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一行人登上了坤赛准备好的车。 长长的车队如同黑色长龙,在风格迥异,充斥著异域风情的市区穿行。 最终抵达了一处修建得如同宫殿般金碧辉煌的庞大建筑群。 这里便是坤赛的住所,也是他今日设宴招待的地方。 第267章 喜欢什么类型的?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喜欢什么类型的? 等温凝一行人被引入宴会厅落座后,坤赛又迟迟不到。 此刻,一间极尽奢华的私人臥室里。 坤赛靠坐在宽大的兽皮椅上,他上半身的军装依旧一丝不苟,扣子严谨地扣到脖颈。 只是胸膛微微起伏,气息有些不稳。 他闭著眼,脑海中反覆回放的,是刚才码头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女人,温凝。 她站在那几个男人中间,脆弱又夺目,像一朵骤然绽放在血腥泥泞中的白色山茶花。 带著惊人的美丽和一种引人摧毁的诱惑。 仅仅是回想,就让他心头燥热难耐。 一个身影正在卖力,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 过了许久,坤赛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身体鬆弛下来,脸上带著饜足后的慵懒。 女人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脸颊,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难以掩饰的厌恶。 但当她仰起脸时,却已换上了一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表情。 “坤赛將军,还满意吗?”女人的声音娇柔,带著刻意的討好。 坤赛粗鲁地拍了一下她的臀部,语气带著施捨般的意味: “看在你今天还算卖力的份上,苏家留下的烂摊子,我会帮你收拾。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你们苏家,似乎有点太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 苏琳曦强忍著不適,依偎到坤赛身边,语气带著委屈辩解。 “对不起將军,都是那蒋泊禹太难搞定了。 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想抓住温凝来谈判。 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居然和程跡,还有那位沈先生有所牵扯。” 坤赛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胡乱游移,从容自信。 “罢了,你放心吧,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到了金角,就得守我坤赛的规矩。 眼下既然人都请来了,我先稳住他们,再从长计议。” 苏琳曦最关心的还是蒋家,她急切地问: “那蒋泊禹怎么办?他肯定已经得到消息,正在往这边赶了吧?” “怕什么?”坤赛嗤笑一声,志在必得。 “那个温凝现在在我手里,还愁不能和蒋泊禹好好谈判吗?” “谈判?!”苏琳曦闻言,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显得有些失態。 她要的不是谈判!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让苏家取代蒋家的吗?!” 蒋家掌握的那些尖端科技,是能改变国家层面实力的关键。 苏家早已不满足於现状,当初选择依附坤赛,目標就是彻底让蒋家消失。 如果不能將蒋泊禹一击致命,苏家必將面临灭顶之灾! 光是他们伤害蒋胜男这一点,就足够他们万劫不復了。 坤赛对苏琳曦的失態非常不满,觉得她太过聒噪。 直接反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力道不轻。“太吵了!” 苏琳曦脸上瞬间浮现出红痕,火辣辣地疼,她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叫出声。 坤赛看著她这副敢怒不敢言,强忍委屈的模样,心情反而大好。 他伸手,近乎侮辱性地摸了摸她被打红的脸颊,慢条斯理地说。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看上的是技术。如果蒋泊禹同意合作,那我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呢?” “可是你答应过我……”苏琳曦心中冰凉,仍想爭取。 “放心,”坤赛打断她,语气带著敷衍。 “如果真的到了和蒋泊禹合作的那一天,我会当面帮你们说和,让你们苏家也参与进来的。 蒋泊禹再厉害,本质上也是个商人。我不相信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他会不动心。 与其像你说的,用一个女人去威胁,不如给出实实在在的好处来得实际。 他这么多年的行事风格不都是如此吗?难道还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 坤赛说得轻描淡写。 在他眼里,女人不过是玩物和调剂品。 虽然那个温凝確实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尤物,但他不相信蒋泊禹会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和他作对。 苏琳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坤赛这番话,分明是把她和苏家利用完就踢开,吃干抹净后不打算履行之前的承诺! 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原本她回国后,以为凭藉旧情能与蒋泊禹重修於好。 若能成功,苏家的计划本可以顺利很多! 谁曾想半路杀出个温凝,彻底打乱了她的算盘,也勾走了蒋泊禹的心神。 眼下,坤赛靠不住,蒋泊禹那边更是死路一条。 她必须……必须儘快想办法自保了! 坤赛不再理会眼神变幻不定的苏琳曦,他利落地穿好裤子,整理了仪容,恢復了那副一方梟雄的倨傲姿態。 坤赛大笑著走入宴会厅,解释著自己的迟到。 “抱歉啊各位,养的小宠物不太听话,费了点功夫去哄哄。” 沈度对此兴致缺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程跡面色冷硬,看了坤赛一眼,並未接话。 容礼笑著接口道:“看不出来,坤赛將军还是个贴心的主人。” “哈哈哈,容先生说笑了。” 坤赛大手一挥在主位坐下,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热情提议。 “对了,几位远道而来,我坤赛必须尽地主之谊。 不知道几位先生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我这里可是什么肤色的都有,技术一流,保证把各位伺候得舒舒服服。” 喜欢什么类型的? 三个男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了温凝。 而温凝微微垂著眼眸,双手安静地放在膝上,一副乖巧恬静的模样。 隨后程跡眉头紧锁,一记冰冷的眼刀直接射向坤赛,带著军人特有的威慑。 坤赛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故意说道: “程队长,別这么严肃嘛!这是金角,这些事情都是合法的。 想来你怕是没机会享受这种乐趣,要不我找两个最会伺候人的,陪陪你,让你也感受一下?” “不必了。”程跡声音冷硬,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坤赛又转向容礼,笑容曖昧:“那,容先生呢?需不需要尝尝新鲜口味?” 容礼婉拒,“多谢將军美意,不过……我还是比较惜命,怕得病。” 第268章 【番外小剧场】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68章 【番外小剧场】 线上聊天小番外:关於异性容忍度测试 ——— 温凝:我们来玩异性容忍度测试吧? 江聂:来,想玩什么都陪你~ 温凝:真乖,第一个,和异性聊天。 江聂:嗯,可以呀,我们学校男生本来就多,你只要是正常聊天就好...... 温凝:第二个,和异性吃饭。 江聂:这倒也可以,但我敢说没我带你去吃的那些美味。 温凝:你带我去吃的那些的確都好吃! 江聂:那是当然(骄傲脸) 温凝:第三个,和异性牵手。 江聂:不行!(狂躁中)这个太亲密了!我不同意! 温凝:牵手对象是老爷爷呢?或者小男孩。 江聂:话又说回来了,年龄上下10岁以內的不可以就行。 温凝:乖狗狗。 江聂:汪! ——— 温凝:我们来玩异性容忍度测试吧? 蒋泊禹:无聊,报告写完了吗? 温凝:你不玩我去找江聂玩了。 蒋泊禹:玩,说。 温凝:第一个,和异性聊天。 蒋泊禹:当然可以,我没那么不可理喻,但是最好不要超过三句话。 温凝:三句话以內怎么说得清楚事情? 蒋泊禹:那就看你的表达能力有多出色了,公司里都夸温秘书业务能力强,我相信你。 温凝:切,第二个,和异性吃饭。 蒋泊禹:你绕了一大圈,就是想出去和男人吃饭?是谁?容礼还是程跡。 温凝:你认真回答。 蒋泊禹: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我当面说给你听。 温凝:你是用老板的身份命令我,还是用追求者的身份叫我? 蒋泊禹:我用追求你的老板身份,请求你,立刻。 ——— 温凝:我们来玩异性容忍度测试吧? 容礼:可以,但你最好不要问的太离谱。 温凝:第一个,和异性说话。 容礼:你说的还少?程跡那个哑巴装货都被你变成话癆了。 温凝:你张口闭口程跡,是不是对他爱而不得。 容礼:老子喜欢女人。 温凝:第二个,和异性吃饭。 容礼:首先我再重复一遍,老子喜欢女人,其次吃饭可以。 温凝:很大度嘛。 容礼:毕竟是对方最后的晚餐。 温凝:......那第三个,和异性牵手。 温凝:不回我?睡了? -十分钟后- 容礼: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温凝:干嘛突然过来。 容礼:我来和你牵手。 ——— 温凝:我们来玩异性容忍度测试吧? 程跡:这是什么? 温凝:別太紧张,不是你们对待罪犯的测试。 程跡:好的,你说。 温凝:第一个,和异性说话。 程跡:是我和异性说话,还是你和异性说话? 温凝:当然是我和异性说话!你能容忍吗? 程跡:嗯,可以的。但是科普一下,z国犯罪率男女比例是9:1,男性罪犯占89.6%。 温凝:假设避开这些大数据。 程跡:嗯,假设不成立,因为我们要遵从客观事实。 温凝:......算了和你说不明白,第二个,和异性吃饭。 程跡:嗯,可以的。但是科普一下,z国普遍发生的案件初始点就是男人约女孩出去吃饭,然后下药使其昏迷,现在市面上一种新型药剂td-09就是无色无味的液体,滴在饭菜里再警惕的人都发现不了,还有一种新型手段……(此处省略三大段落) 温凝:你真的是个话癆。 程跡:我只是在进行安全教育科普,但是你別怕,我会保护你的。 所以少跟异性出去吃饭。 ——— 温凝:我们来玩异性容忍度测试吧? 沈度:一起玩,才有意思。 温凝:好,第一个,和异性说话。 沈度:我没意见,反正我是男主角。 温凝:请拋开这个人设,现在是番外。 沈度:我有意见,作为一本都市恋爱豪门总裁小说的男主角,要跟其他男人共享你,显得我很窝囊。 温凝:请你不要有男主包袱。 沈度:那我不同意。正文里你说的够多了,番外只能和我一个人说话。到你了。 温凝:我也不同意。 沈度:这很突然,但我很开心你的占有欲,说说原因。 温凝:好不容易番外,当然要抓紧时间做点正文里不能写的事情。 沈度:很好,我当真了,放心吧,正文里我也会抓紧时间的。 温凝:咳咳,第二个,和异性吃饭。 沈度:你要是想,我可以接受,毕竟你很贪吃。 温凝:请不要人身攻击。 沈度:但是赴约前记得告诉他你的男人是沈度。 温凝:这有什么关係? 沈度:如果他还要继续,说明是个无畏的勇士,我也想见见。 温凝:第三个,和异性牵手。 沈度:可以。 温凝:牵手可以,说话不可以?这是什么逻辑? 沈度:不衝突,我把他手砍下来给你捏著,不说话,光牵手,你也好对別的异性脱敏。以后牵手就有阴影。 温凝:你好嚇人。 沈度:別害怕,我在你家门口了,开门。 温凝:来和我牵手? 沈度:不,做正文不能写的事情。 第269章 先兵后礼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先兵后礼 坤赛碰了两次钉子,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沈度。 沈度懒懒地抬眸,瞥了他一眼,眼神无波,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让坤赛到了嘴边的问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乾笑了两声,自言自语。 “呵呵……看来还是z国的男人冰清玉洁啊。” 他只好话锋一转,將目標对准了温凝,“那么温小姐呢?” 坤赛目光流连在温凝身上,“温小姐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沈度懒散的眼眸认真了几分。 容礼扭了下脖子,眼神落在温凝身上。 程跡挺直脊背,心里有些许紧张。 可惜没等到温凝回答,坤赛接著补充一句: “罢了,无论喜欢什么,我这儿应有尽有,各种款式任你挑选,保证把你陪得开开心心。” “真的吗?” 温凝抬起头,语气里带著点好奇和期待。 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个事情。 她顶著身边骤然降低的气压和那三道含义不明的目光,开口。 “那就请坤赛將军,帮我找个比他们三个都帅的,性格要好还要粘人,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唇角微弯,“要会跳舞的,最好是性感舞蹈。” 话才说完。 容礼微笑。 “温凝,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喜欢看男人跳舞。” 温凝认真地点点头,“对啊,我纯粹喜欢欣赏美好的皮囊和优美的舞姿,不行吗?” “行。只是认识这么久了,作为曾经的唱跳男顶流,居然不知道你有这个爱好。” 温凝当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她调侃:“你的出场费太高了,就算想看你跳,我也支付不起。” “我付的起。”沈度鼓励道,“温凝,你要看容礼跳吗?” 温凝两眼冒金光,点点头。男顶流现场跳舞,这还真没看过。 “沈先生,不要拿我去哄女人,要就自己学。”容礼心头不爽,强迫自己不骂脏话。 沈度:“你不跳?” 容礼:“不跳。” 沈度:“那你话这么多。” 容礼无语……! 沉默的程跡也加入討论: “沈先生,不要纵容她,这里虽然是金角,但这样胡闹不符合道德规范。” 看性感舞蹈,这像什么话! 几人说来说去没个结果,温凝满脸遗憾地看向坤赛。 “那还是麻烦坤赛將军帮我找吧。” 沈度一本正经地附和著,“我也想看。” 程跡和容礼同时,带著谴责的目光,齐刷刷地瞪在沈度身上。 “哈哈哈哈!温小姐真是有意思!” 坤赛转动著眼珠,回应温凝,“比三位更帅的一时间恐怕难找。 但听话粘人、会跳舞的,我这里管够!一会儿我就叫他们出来,任温小姐挑选!” “谢谢。”温凝心满意足。 话题结束,坤赛招呼著他们用餐。 没一会儿,温凝就看到三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容礼率先开口:“坤赛,玩笑说够了,饭也吃了,说说正事吧。 兴师动眾让我们到你地盘,目的是什么?” 坤赛堆起笑容解释,態度诚恳。 “今天的確是我唐突,我是个粗人,如果冒犯了各位,我向各位正式道歉。” 之前用武装震慑,现在又乐呵呵请吃饭,坤赛这是在先兵后礼。 他认为只有拿出气势和实力,才能有机会谈合作,达到目的。 交换眼神过后,沈度有点不耐烦,似乎是感到无聊,但是很配合地没再说过话。 容礼表现的最为温和,他充当谈话代表,“你先说目的,我们再考虑要不要追究。” 坤赛摸著手里的酒杯,“容先生,饭还没吃两口呢,这么著急。 是要忙著离开,还是我准备的饭菜不合胃口?” “饭菜是有点难吃。” 容礼直接承认了,毫不客气。 坤赛脸色微僵,知道容礼这態度意味著不能再迂迴。 “好吧,既然各位都是爽快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坤赛是真心想要跟在座的各位交个朋友。 金角近几年发展如何,势力如何,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 相信我,交下我这个朋友,对大家来说,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坤赛將军不妨详细说说?” 容礼顺著他的话往下问。 “沈先生,你看……现在方便谈吗?” 坤赛优先看向一直没怎么表態的沈度,显然最忌惮他。 沈度却像是没听见,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卖相精致的肉,放到温凝碗里。 “你尝尝看,难不难吃。” “难吃你还让我尝?” 温凝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沈度抬眼,“我以为你味觉失灵了,否则昨天我煮的那碗面,怎么会连味道都记不清了呢。” …… 温凝深吸一口气。 沈度见状,耸了耸肩:“开玩笑的。这道菜我尝过了,还不错。” 温凝到底没出过国,对异国风味也有些好奇,於是依言將那片肉吃了下去。 细细品味后,眼睛微亮:“嗯,甜甜辣辣的,味道还挺特別的,还不错。” 两人仿若无人的聊完,沈度看温凝吃得眉眼舒展,才用纸巾擦了擦手。 不紧不慢地回应坤赛,“你们先聊。我现在不想说话。” !! 不想说话你早说啊!让他乾等著! 坤赛胸口一堵,一股怒气涌上,却不敢对沈度发作。 只好转向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容礼。 “容先生,月帮大名如雷贯耳。以前你手下有些人,跟我这边的兄弟也有过合作。 他们在我这地盘上可没少偷偷赚钱啊。” 容礼面色不变,“你这是打算找我秋后算帐,要个说法?” “哪里哪里!” 坤赛连忙摆手。 “我知道月帮的规矩,不沾毒嘛!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相信,如果容先生愿意跟我合作,凭藉你我双方的实力,绝对能控制整个西南沿岸,那利润不可估量。” 容礼正准备开口,旁边的程跡却突然有了动作。 “砰!” 一声闷响,程跡直接將隨身配枪掏出来,拍在了餐桌上。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刀:“坤赛將军,当著我的面谈这些,你觉得合適吗?” 第270章 臭味相投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70章 臭味相投 坤赛脸色一变,强自镇定:“程队长,这里是我金角,这些都是合法生意,你不要动怒。” “但容礼,还是z国人。” 程跡话语冰冷,眼神瞥了一眼容礼。 容礼立刻顺著程跡的话,对坤赛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程队长说得对。当著他的面,我可不敢胡乱答应什么。 否则,我月帮在z国,可就站不住脚了。” 坤赛看著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后背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转向程跡。 “这么说,我想跟容先生合作,还得先搞定程队长了?” 容礼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坤赛压低声音,“程队长,人生在世图的不过是权和钱。 只要你肯点头,帮我打通军方的一些关係,我保证你这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可是你当一辈子兵都赚不来的。” 程跡在坤赛拋出诱惑后,陷入了片刻的沉默,这沉默让坤赛的心也提了起来。 终於,程跡抬眸开口问道:“贿赂我?你的诚意有多少?” 坤赛眼中精光一闪,带著试探:“程队长这意思是,这事有的谈?” 他虽然这么说,脸上却依旧布满警惕。 程跡名声在外,折在他手上的犯罪分子不计其数,怎么会如此轻易就动摇。 程跡面不改色,“既然你都说了,人生在世不过图权、钱,我想我没有理由不心动。 但是心动与否,要看你的诚意能不能真正打动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呵呵,”坤赛乾笑两声,继续试探。 “都说鼎鼎大名的程队长是铜墙铁壁,油盐不进,你曾经的辉煌战绩可让我损失了不少好兄弟。 现在忽然態度转变,还真令我……有些意外啊。” 程跡一眼看穿他的疑虑,语气不耐。 “收起你那套试探。我既然能和容礼相安无事地一起坐在这里,足以说明我是什么人。”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骂容礼不是好人? 温凝在一旁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她没想到程跡这块木头,居然也有会拐弯抹角说话的一天,真是有进步。 容礼脸上的温润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皮笑肉不笑地接口。 “是啊。我和程队长……臭味相投,喜欢的东西,也一样。”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坤赛闻言,戒备心果然消散了大半。 “的確,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你们二位化敌为友。 看来,程队长也並非外界传言的那般清白嘛!” 他自觉抓住了程跡的把柄,態度热络起来,“那就言归正传吧。程队长,你想要多少?” 程跡开始展现他“贪婪”的一面,话语滴水不漏。 “如果真要合作,首要条件是绝对保密,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 其次,运输路线必须由我来定,经过的所有港口、关卡,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这样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事成之后,利润五五分——我五,你和容礼去分剩下的五成。” 坤赛脸色一沉,面露不满:“程先生,你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程跡身体微微前倾,“坤赛,我的权利能覆盖的范围,你应该很清楚。 如果没有我的首肯和安排,你们的货,绝不可能顺利通过任何一个z国掌控的港口或边境。 这个价码,很公道。” 坤赛被他气势所慑,心中反而更信了几分,这才是手握实权者该有的底气。 他搓了搓手,换上商量的口吻:“是,程队长的特权我自然清楚。 但是你也要体谅我,这生意成本高昂,风险又大,我们底下还有那么多兄弟要吃饭…… 还请程队长高抬贵手,赏口饭吃。” 容礼也適时劝说道:“程跡,从生意角度来说,你的要求没毛病。 但作为朋友,你总得让我也赚点儿吧。” 程跡像是被说动了,思考片刻,做出了让步。 “好,我四,你们六。如果这都不行,那就算了。” 坤赛心里飞快盘算著。 虽然被分走了大头,但如果真能藉助月帮的渠道和程跡的庇护,打通z国的路线,长远来看利润依然可观。 他忍著肉痛,点了点头:“好!程队长快人快语!我同意!” “还有。”程跡紧接著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坤赛一愣,没想到程跡如此得寸进尺,心里暗骂。 曾经以为没人能贿赂成功,不是他难啃下,是心太黑! 想是这么想,坤赛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程队长还想要什么?请讲。” “我刚才说了,合作必须严格保密。” 程跡目光如炬,盯著坤赛,“所以,你必须把之前跟你合作的,z国境內的那两位高层朋友交给我。” 坤赛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程跡。 程跡却半分不动容,语气冰冷。 “不用惊讶。我知道你在z国有合作对象。 但现在既然要和我合作,他们就成了最大的隱患和绊脚石,绝不能再留。” 坤赛试图挽回:“程队长,还请放心!他们跟我合作多年,嘴巴严得很,绝对可靠! 有他们在內部和你打配合,我们的计划才更加万无一失。” “那就是没得谈了。”程跡偏过头,侧脸线条冷毅决绝,不留丝毫余地。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坤赛急了,“只是这事关重大,能不能……容我思考两天,再给你答覆?” “不行。”程跡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这时,容礼再次扮演起和事佬,语气轻鬆地分析道。 “坤赛將军,理解一下。他们这些当官的,要么乾乾净净,要么……就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容礼顿了顿,压低声音。 “况且把那两个人交给程跡,让他拿去立个功,不仅能撇清你们的关係,还能让程跡的位置坐得更稳。 他位置稳了,我们以后的財路,不也就更稳了吗?” “这……”坤赛內心剧烈挣扎。 那两位官员与他合作多年,虽然没能彻底打开z国,但也算稳妥。 就这么交出去…… 程跡並不著急,甚至好整以暇地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入口中。 细细咀嚼后,淡淡点评:“这菜,確实有些难吃。”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坤赛一个激灵。 他看向气定神閒的程跡,又看了看一旁微笑的容礼,终於一咬牙。 “好!既然程队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同意。” 程跡这才放下筷子,面色依旧从容,仿佛刚刚谈成的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小生意。 坤赛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举起酒杯,自己一饮而尽。 “为了提前庆祝我们未来的財路,我干了!诸位隨意!” 第271章 名为占有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71章 名为占有 待坤赛喝完,程跡便当著他的面,直接拨通了一个加密通讯,语气简短地下达了指令。 不过短短十分钟,坤赛的手下便匆匆进来,低声稟报: “將军,之前被扣押在南岸码头的一批重要货物已被全部放行。 连带几个被抓的兄弟也安然获释。” 坤赛眼中闪过真正的惊异与喜悦,他看向程跡,语气带上了几分真正的佩服。 “不愧是程队长,这执行力,当真雷厉风行!” 这一手,无疑是程跡向他证明了他手中实权。 程跡面色依旧冷峻,放下通讯器,目光直视坤赛:“现在,该你表现诚意了。” 程跡方才的举动,在坤赛看来,已是严重违纪,彻底与他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疑虑尽消,坤赛不再犹豫,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来维繫这来之不易的合作。 他命心腹取来两份密封的档案袋,郑重地交到程跡手中。 程跡拆开档案,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名字和资料。 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终於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震动与沉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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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近程跡,和容礼曖昧,周旋在男人们中间,没见你介意。 怎么偏偏看个跳舞,你倒介意了?” “你对他们,都有利可图,但现在对这群……”沈度目光扫过眼前扭动的赤橙黄绿们。 “……你对这群妖魔鬼怪,没有什么利益纠葛。再这样目光灼灼地看下去,就很像是纯粹的欣赏了。” 温凝感到有些好笑,“你在意的点很奇怪。” 正常男人该介意的,难道不是那几个优质的男人吗。 毕竟她跟他们之间算不上清白,也做了亲密的事情。 为什么沈度的重点会放在这群舞男身上。 沈度微微眯起眼,深邃的瞳孔里仿佛有幽暗的漩涡在流转。 他看著她,吐字清晰: “因为我们之间也没有利益纠葛,温凝。” 这句话让温凝怔住。 他们之间……没有利益纠葛。 仅仅几秒的凝滯,沈度便偏开了头,打破了这短暂的对视。 温凝神情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她勾引江聂,是想让温嫿破防,並藉此搭上蒋胜男,接近蒋泊禹。 她勾引蒋泊禹,是要借他之手清除云州市长和赵家。 她勾引容礼,是阴差阳错得罪了他,为了自保,也为了不让他破坏自己的计划。 她勾引程跡,是因为自己会面临更高权贵带来的危险,需要寻求有力的保护。 她从没打算勾引沈度。 沈度对她,也说不上来是不是喜欢。 明明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引力,才能让他不远千里,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温凝目前为止对於情感这一块,遇到的知识盲区。 “姐姐~” 甜腻到发嗲的声音打断了温凝的思绪。 一个急於上位的舞男满脸殷勤地凑到温凝面前,完全无视了周遭逐渐冰冷的气氛。 “姐姐你要喝酒吗?小鹿给你倒酒。”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不用了……”温凝下意识拒绝,只觉得辣眼睛。 但舞男不愿放弃此刻的良机。 温凝长得如此好看,伺候她他求之不得,他才不要像其他人只知道傻跳舞。 坤赛养著他,就是为了供权贵享乐。 对於在座几位男人的真实来歷和可怕之处,舞男並不清楚。 他以前伺候的人物都很厉害,这些人在外面呼风唤雨,到了床上都差不多。 舞男只想按坤赛將军的吩咐控制温小姐,然后飞黄腾达。 他胆大包天地直接侧身坐上了温凝面前的餐桌,故意掀开了单薄的衣襟。 露出那零星几块不算结实的腹肌,拋出一个油腻无比的媚眼。 “嘖嘖,”容礼在一旁凉凉地开口,语气里的嘲讽几乎凝成实质。 “看上这种货色的人品味应该很差,是吧,程跡?” “嗯。”程跡紧抿著唇,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表示赞同。 他一边说,一边手下动作不停,近乎暴躁地快速按著微型通讯器。 加急!加急!加急!速度!马上! 他一刻也不想让温凝待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舞男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此刻他才是离温凝最近的男人。 他变本加厉,用叉子叉起果盘里的一块西瓜,声音愈发黏腻。 “姐姐,那你想吃水果吗?小鹿餵你~” 说著,他將西瓜用嘴唇叼住,身体前倾,朝著温凝的脸凑了过去。 温凝顿感一阵噁心,立刻坐著凳子向后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 她下意识偏过头去看沈度。 这个刚才还宣称介意的男人,此刻居然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认真观摩她的窘境。 温凝心头一噎,暗自腹誹。 果然是自己看走眼了,这男人哪里像是有占有欲的样子! 而沈度心中盘算的却是: 虽然很油腻,但这种才叫勾引吧。 温凝之前说让他主动勾引她,难道是需要他用这种方式? 他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就在这尷尬的时刻,一个冰沉至极的声音,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看来温秘书带薪休假的日子,过得很是舒坦。” 这声音…… 温凝循声望向门口。 蒋泊禹如同一座裹挟著暴风雪而来的冰山,矗立在门口。 他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眼神如同冰锥,直直刺向温凝。 更准確地说,是刺向那个几乎要贴到她脸上的丑男人。 蒋泊禹身边还跟著一脸焦急的江聂。 他们踏入厅內的第一眼,便看到一个男人露著肚皮在温凝面前胡乱摆弄。 而那个名为小鹿的悲剧男人,看到温凝没有后续动作,已经得寸进尺越靠越近。 近到温凝能闻到他身上香水与汗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一时间。 容礼的冷笑。 程跡的焦灼。 沈度的反思(?) 蒋泊禹的怒气。 江聂的震惊。 所有目光复杂地交织在温凝身上。 ……这真是百口莫辩! 温凝內心哀嘆。 舞男確实是她让坤赛叫的,场面是她纵容发展的。 但她对天发誓,她的品味真的没有这么差劲! 坤赛倒是没有过多关注温凝,他更关心蒋泊禹。 对於蒋泊禹的到来他毫不意外,从他们进入金角的管辖范围,坤赛就派人请蒋泊禹了。 “蒋先生!终於等到你大驾光临了!快快请进!我们正好谈到关键处,就等你了!” 现在这些大人物都在他的地盘,何愁谈不了更大的事情。 坤赛脸上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张开双臂,大步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程跡手中通讯器终於有规律的震动起来。 他立刻与沈度完成了短暂的目光交匯。 下一秒,温凝眼前一黑。 是沈度。 他结实的手臂从温凝脑袋后面环绕过来,將她整个上半身牢牢按进自己怀中。 温凝左耳紧贴著他坚实的胸膛,右耳被环绕的手臂遮挡,隔绝了大部分听觉。 沈度温热的手掌覆盖住了她的双眼。 紧接著——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几乎是贴著温凝的头顶炸开。 儘管被沈度尽力隔绝,那巨大的声响仍像重锤般砸来,震得温凝耳膜刺痛,嗡嗡作响。 温凝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陷入短暂的恍惚。 模糊间,她只感觉沈度的胸膛传来细微的震动。 富有磁性的声音穿透嗡鸣,落入她混沌的意识里。 “不怕。” 第273章 让他装到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73章 让他装到了 沈度说完,坐在桌子上的舞男眉心已然多了一个血洞,身体软软地栽倒下去。 鲜红的血液迅速在地毯上洇开。 原本还在卖力跳舞的其他舞男们嚇得魂飞魄散,瞬间停下所有动作。 他们僵在原地,控制不住地浑身瑟瑟发抖,惊恐地看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杀戮。 正准备迎接蒋泊禹的坤赛也猛地顿住了脚步,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惊怒。 他万万没想到,一直表现得最为淡漠的沈度,会毫无徵兆地突然开枪! 沈度从进来后就没怎么发表意见,这才让他大大降低了心理防备。 坤赛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怒火,脸上带著歉意。 “沈先生,是不是这人不知死活惹您生气了? 如果是,交给我来处理就好,怎能劳烦您亲自动手,脏了您的手呢?” 他虽態度好,但是枪声一响,坤赛的武装队员迅速涌了进来。 他们举起武器,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第一时间,精准地指向了沈度。 “是谁给你的错觉,”沈度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 “可以拿枪指著我。” 沈度面色淡定,但很快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眸中寒潭骤起波澜。 因为有三个人的枪口,指向了怀里的温凝。 坤赛底气足了些,语气也硬了起来。 “沈先生,我坤赛今天摆下这场宴席,是为了交朋友,谈合作,从未想过结仇。 退一万步来说,您再手眼通天,不也乖乖进了金角吗? 请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站在我的地盘上!” 沈度闻言,轻轻嘆了一口气。 “原来,是我给你的这种错觉。” 他有些无奈,但握著枪的手並未放下。 今天为了配合程跡拿到国家叛徒的信息,他已经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坐在这里听坤赛吹牛逼了。 身为华国人,爱国素养还是有的。 要不是温凝也在,他都懒得进来。 看到沈度嘆气,坤赛莫名生出几分信心。 沈度此行带的人手不多,在自己的大本营,他坤赛占据绝对优势! 沈度不再看坤赛,而是瞥向一旁的程跡,“你好了没?” 程跡点了点头,言简意賅:“可以了。” 坤赛看著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互动,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你们这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沈度的枪口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喷吐出火舌。 “砰!” 子弹精准地射入了坤赛的大腿。 “啊——!”坤赛惨叫一声,猝不及防地跪倒在地。 他完全没料到,在被重重包围的情况下,沈度竟然真的敢先动手! “开枪!给我……”坤赛忍著剧痛,嘶吼著下令。 然而,他的命令还未完全出口,程跡已经动了! 他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抓起刚才拍在桌上的配枪,身形迅捷如风。 “砰砰砰!”几声乾净利落的点射,枪枪命中。 优先击倒了那三个枪口指著温凝的武装分子!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不愧是枪法最准的队长。 至於那些指著沈度的…… 程跡相信以沈先生的能力,自有办法应对,便没有再管。 …… 沈度確实反应极快。 在程跡开枪的瞬间,他已然抬脚,將面前沉重的实木餐桌踹翻,令其变成掩体挡在温凝身前。 接著宴会厅外传来了更加密集且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蒋泊禹身后涌入了更多穿著不同制式作战服,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 他们的臂章顏色,是邻国的! 坤赛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的下属明明报告,蒋泊禹他们只有两个人上岸。 这些人怎么摸上来的?!金角和邻国应该井水不犯河水才对! “我才想起来,周边两个国家的军火都是我供的。”沈度耐心的为坤赛解惑。 武装力量对於小国家来说,代表了实力,所以他们怎么可能让沈度出事。 蒋泊禹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怀里吃惊的温凝,气压更低了。 沈度就是故意说给温凝听的,否则他才不会跟坤赛废话。 真让他装到了。 坤赛气急! 眼下也顾不上腿上的剧痛,他咬紧牙关,趁著厅內一片混乱,艰难地拖著受伤的腿,一点一点朝著隱蔽的安全通道挪去。 大家自然都看到了他的爬行动作,不过见容礼已经朝他走去,便再也没管。 江聂快步走到温凝身边,和沈度一起保护她。 蒋泊禹指挥著进来的人控制住整个行宫。 眼看通道口就在眼前,坤赛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了一双男士皮靴。 坤赛僵硬地抬起头,看到了容礼那张带著温润笑意的脸。 容礼是几个人里看起来最好说话的。 “容先生!容先生!”坤赛急切地压低声音。 “帮我!帮我逃出去!我有更好的合作,更大的利益等著你!只要你帮我!” 容礼低头,饶有兴致地欣赏著坤赛此刻的狼狈。 唇角依旧勾著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却没有说话。 坤赛连忙加大筹码:“容先生!我们本来就是一路人!你何必跟他们掺和在一起? 只要我的计划成功,什么蒋泊禹,什么沈度,他们都將成为过去式! 你也不用再怕程跡紧咬著你不放了!” “哦?” 容礼似乎来了兴趣,蹲下身,用冰凉的枪管轻轻拍打著坤赛苍白的脸。 “说来听听,什么计划这么厉害?” 坤赛仿佛看到了希望,语速极快地吐露秘密。 “我做的事情是得到总统默许的,我们已经和另外三个州联合。 毒品控制只是第一步,我还有更大的筹码可以跟蒋泊禹谈合作,掌握他们的科技! 等金角在国际上有了足够的话语权,何愁没有更大的权力和发展空间!” “原来你们是这样打算的,”容礼点了点头,语气平和,“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容先生!想必你对军火很感兴趣吧!”坤赛急切地说。 容礼闻言,轻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坤赛连忙解释:“我知道沈度控制著全球最多的军火! 但是剩下的那些军火商,都已经跟我们达成合作了! 所有势力加起来,足够跟沈度四六开。 如果你来整合这股力量,你来掌握这些军火……你是聪明人,你知道这代表著什么样的地位和权力!” “听起来……”容礼拖长了语调,笑容加深,“的確很让人心动啊。” 坤赛看著容礼那双带笑的眼睛,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觉得有戏! 第274章 双管齐下?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双管齐下? 容礼感到好奇:“你打算怎么说服蒋泊禹。” 坤赛:“实不相瞒,z国苏家已经投靠我了。 他们伤害了蒋泊禹的母亲,到时候我把苏家扔给他处置。 再给予他三个州、七个国的庞大市场合作。 他是商人,绝对会心动!” “万一还是说服不了呢?”容礼慢悠悠地问。 “不是还有那个温凝吗!” 坤赛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苏琳曦说了,蒋泊禹喜欢她,如果连这些利益他都不在意,我还可以利用那个女人威胁他。 容先生,你现在只要去帮我把温凝劫持出来,我们就更有谈判的筹码和希望了,也能安全离开!” “呵。”容礼胸腔震颤,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坤赛描绘的蓝图,財富、权力、地位……的確很让人心动。 容礼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能拥有更多,他怎么会不愿意? 然而—— “呃!!呃呃呃——!” 坤赛的喉咙猛地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掐住,后面所有的话都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容礼脸上那温润如玉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残忍。 他单手掐著坤赛的脖子,缓缓站起身。 像拖拽一件垃圾一样,毫不费力地將不断挣扎的坤赛,一路拖回了混乱的餐厅中央。 坤赛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和绝望。 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容礼竟然没有心动! 容礼低下头,低沉而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逐渐模糊的听觉中: “这些东西不靠你,我自己也能试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温凝,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片柔软。 “但是,我的兴趣要是没了……” 他微微俯身,如同恶魔低语。 “你拿什么赔我?” 坤赛在容礼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杀意,这个最是温润如玉的男人,眼底却翻涌著最狠戾的寒芒。 当他被容礼重新拖回一片狼藉的餐厅时,整个行宫早已被完全控制。 尸体也被迅速清理,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温凝坐在一张完好的沙发上,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她確实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多的死亡,视觉和心灵的衝击不小。 但比起恐惧,她心中更多的是不可思议,这几个男人居然合作的天衣无缝。 明明沈度之前还告诉她此行有点危险,可看眼前的局面,危险的明明就是坤赛。 江聂端著一杯温热的水,坐到温凝身边,安慰著: “別怕。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死这么多人。但这些人坏事做尽,死有余辜的。” 温凝心弦稍稍放鬆。 江聂心思单纯,最好拿捏。 她展露一个带著些许脆弱依赖的笑容,轻声说:“有你在,我不怕的。” 江聂被钓成了翘嘴。 他下意识地挺起胸膛,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几乎咧到耳根。 像个得到主人夸奖的大型犬。 “只是,你怎么会来这里?”温凝自然地转移话题,带著关切。“这段时间,你不是说很忙吗?” 江聂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蒋泊禹,然后扬起笑脸。 “是竇彻告诉我你有危险,我立刻扔下所有事情赶过来了!” 说完,似乎觉得不能独占功劳,又彆扭地补充了一句,语气略带酸涩。 “当然了,泊禹哥也帮了很多忙。他……很关心你。” 江聂说这话时,眼神有些落寞。 他已经感受到了泊禹哥对温凝的感情。 泊禹哥一路赶过来时的情绪状態,那焦急和关心,丝毫不比江聂少。 江聂如果还反应不过来,就真的太蠢了。 他不知道泊禹哥什么时候喜欢上温凝的。 明明之前他很討厌这种心机女,还总是让他离温凝远一些。 江聂好想抓著泊禹哥的衣领揍他!去找妈告状,趁他不注意把他从飞机上踹下去! 当然了,江聂也只敢想想,不敢这么做。 他没资格去怪泊禹哥,温凝又不是他的专属。 他们是同事,朝夕相处。 温凝那么好,谁会不喜欢呢。 江聂內心挣扎了一夜,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敬重的泊禹哥,也成了他的情敌之一。 这认知让他失落又有些自卑。 尤其是在容礼、程跡,还有沈先生都明显对温凝有意的情况下。 温凝捕捉到江聂眼中的落寞,她伸出手,在他柔软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动作宠溺,语气温柔似水。 “好久没见还变深沉了?一点也不像江少了,像个小老头。” 亲昵的安抚如同暖流,驱散了江聂心头的阴霾。 他享受著这难得的温柔,眼中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温凝看著他瞬间被哄好的样子,心底轻笑。 江聂果然永远是最好哄,最让她省心的那个。 然而温凝与江聂的亲密互动,尽数落在了厅內其他几个男人眼中。 蒋泊禹周身的气压首先降至冰点。 他迈著长腿,几步便走到沙发前,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刃。 先是在温凝那只停留在江聂头顶的手上狠狠剐过,然后才落到温凝脸上。 声音沉冷。 “温秘书,你和我弟弟很亲密。” 蒋泊禹直接挑明了与江聂的关係。 温凝知道这层关係,但是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看看蒋泊禹,又看看身旁的江聂,有些疑惑,“弟弟?” 江聂知道是时候坦白了,他点点头,语气认真。 “嗯。我和泊禹哥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我也是蒋家人。对不起,一直瞒著你……” 温凝微微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蒋泊禹不想再废话,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温凝还停留在江聂头顶的那只手的手腕,准备带她离开。 力道之大,让温凝瞬间蹙起了眉,“哎,老板,你轻点儿~” “哥!你干什么?温凝都疼了!” 江聂见状立刻急了,伸手就去掰蒋泊禹的手,想让他鬆开。 蒋泊禹目光冷冽地扫了江聂一眼,手上的力道倒是鬆了些许,但依旧没有放开温凝。 温凝就这样被夹在了蒋泊禹和江聂两兄弟之间。 容礼看著他们,掐著坤赛脖子的手越来越紧。 坤赛的脸色已经由红转为青紫,眼看就要断气。 程跡按住了容礼的手臂,沉声道:“他还有用。” 容礼不爽地皱眉,还是冷哼一声鬆开了手。 他唯恐天下不乱地踱步过去,语气带著戏謔:“蒋总,你们兄弟俩这是打算,双管齐下?” 第275章 老四和老五(?)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75章 老四和老五(?) 蒋泊禹侧过身,將温凝更严密地挡在自己身后。 看向容礼警告道:“容礼,嘴巴放乾净点。” “呵,”容礼双手插进裤袋,带著锋芒。 “蒋总,你说话最好也客气点。 之前你背后算计我的那些事情,我还没找你好好算这笔帐呢。”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锋,火花四溅。 蒋泊禹面色更沉,声音冰寒: “求之不得。你让温凝陷入险境,这笔帐,我也想跟你好好算算。” “哟?”容礼勾起唇角,有恃无恐。 “人温凝自己都已经原谅我了,还温柔地帮我擦药,轮不到你在这里越俎代庖找我算帐。 你是她的谁啊?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係。” 他故意將“同事”二字咬得极重。 容礼这话简直是往火上浇油!每次都精准地在混乱中再添一把乱子! 蒋泊禹表面依旧冷静,但握著温凝手腕的那只手,却不自觉地再次收紧。 手背上青筋微显,周身散发出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怖低气压。 他越过容礼的肩膀,对程跡说: “调查容礼的时候,顺便拿帮你拿了点有用的东西,完全可以给容礼定罪。 我想,你应该用得上。” 蒋泊禹知道程跡一直在搜集容礼的犯罪证据。 程跡看著被蒋泊禹攥著手腕,显得愈发纤细脆弱的温凝。 又瞥了一眼旁边惹事的容礼。 回应蒋泊禹。 “容礼协助我找到两名叛国份子的身份,戴罪立功,之前的事情已经一笔勾销了。 蒋泊禹,你还是先把手放开,温凝受不了你那么大力气。” 蒋泊禹没料到程跡居然会站出来帮容礼说话。 想统一战线?做梦。 他低头,目光沉沉地锁住一切“罪魁祸首”。 蒋泊禹语气带著刺骨的寒意,“不愧是我出色的秘书,一会儿说喜欢容礼,一会儿又对程跡感兴趣。 现在还有本事能让他们两个变成好朋友了。” 果然,这话一出,两人刚才的短暂结盟破碎了。 容礼心里乐开了花,温凝说喜欢他?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但这话从蒋泊禹嘴里说出来,莫名让他心花怒放。 而程跡心中,悸动悄然蔓延。 温凝……真的对他有兴趣吗? 下一秒,刚刚还同仇敌愾的两个男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容礼內心:温凝现在对程跡感兴趣? 程跡內心:温凝之前喜欢过容礼? 刚才那点微妙的和谐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温凝看著眼前这急转直下的局面,心里咯噔一下。 嗯……情况有点不妙。 必须不惜一切手段,好好把这几位的毛都顺一遍才行。 万一他们集体把她拋弃在这混乱的金角,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可就前功尽弃了。 气氛正僵滯不下,占有欲超强的蒋泊禹再次向温凝施压,声音冷硬。 “温凝,不说句话吗?” 他需要她的表態,需要一个能让他在这场混战中占据上风的回应。 温凝抿了抿唇,大脑飞速运转,眼下……到底该说什么才能平息这诡异的战火。 “你们这是……?” 一个慵懒而熟悉的声音从行宫门口传来,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沈度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刚刚送走了邻国前来协助的兵长。 他们这次行动动用了军队,邻国很容易被担上故意挑起战爭的罪名。 沈度得帮他们善后,所以出去打了几个国际电话。 他仿佛没感受到场內诡异的气氛,径直走到几个男人中间。 看向蒋泊禹,礼貌地跟自己的好友打招呼。 “老四,你怎么一脸要吃人的样子?” ??? 蒋泊禹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乱叫什么。” 这莫名其妙的称呼让蒋泊禹彻底鬆开了握著温凝的手。 温凝如释重负,悄悄活动了一下有些发疼的手腕。 但是也因这句话,消散了部分硝烟,紧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容礼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一直不乐意被沈度排名的他,此刻忽然找到了其中的乐趣。 他火上浇油地开口:“是哦,温凝,你看你这上司是最后一个才赶到的。 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跟你兴师问罪呢?” 温凝只能干笑两声,没敢轻易接话。 一旁的江聂眼珠滴溜溜地转著,仔细观察著眼前这四个男人,心下似乎有了別的盘算。 蒋泊禹目光扫过沈度,又看看一脸幸灾乐祸的容礼,再瞟了一眼面色平静的程跡。 瞬间明白了这老四称呼背后的含义。 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蒋泊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温凝解释道,“我是从y国赶过来的。” 他並非故意来迟,而是距离最远。 “嘖嘖嘖,”容礼立刻嘲讽,“那好好在y国待著嘛,你就算不来,这里我们也能解决了。” 明显是在讽刺蒋泊禹来得太晚,事情都尘埃落定了才出现。 蒋泊禹偏过头,冷静反击:“要不是我把那两支小队带进来,这个行宫你们不能安稳地拿下。” 言下之意,他的作用很显著。 容礼不屑地冷哼一声,但也的確反驳不了。 此时,一直被忽略的江聂开口了。 “泊禹哥是老四……那,我是不是排老五?” 唰唰唰——! 几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江聂身上。 江聂为了在温凝面前表现,勇敢地顶住了这几道目光。 然而,下一秒。 这几个男人极其默契地,同时扭开了头,完全无视了他的问题。 程跡率先开口,切入正题:“抓到的这些坤赛核心成员,我先进行初步审讯,我有国际特权,处理起来方便。” 沈度接口,“金角总统府那边我来应付。” 容礼摩挲著下巴,眼神锐利:“坤赛背后还有人支持,想代替各位的势力。” 蒋泊禹淡淡补充:“苏家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可以从他们那里找点线索,听说苏琳曦也在这里?” 几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將试图加入排名的江聂晾在了一边。 江聂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们。 ??? 什么意思?!是不把他江聂放在眼里吗???! 他这么大个人,就这么被无视了?! 第276章 茶香四溢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76章 茶香四溢 “喂!你们几个!” 江聂在心爱的人面前被下面子,他梗著脖子,脸上满是不服气的神情。 士可忍孰不可忍! 几个男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似乎在询问干什么,你能帮上什么忙?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江聂脑子在极致的刺激下,智慧的琴弦终於“錚”地一声奏响了。 他忽然悟了。 江聂脸上的怒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轻鬆的表情。 江聂语气轻快,笑著开口。 “没什么,各位哥哥你们好好忙,正事要紧。” 他目光转向温凝,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体贴,“我就负责好好陪著温凝,照顾温凝就行了。” …… 温凝顿时感觉一股清新的茶香扑面而来。 “不需要。”蒋泊禹第一个冷声反对。“你跟著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隨即又转向温凝,用上司的口吻安排道: “温凝,我们的游轮停在港口,你先上船等我,一会儿我有事情要单独跟你谈。” 蒋泊禹试图將温凝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 容礼立刻不干了,挑眉反问:“凭什么上你的船?” 程跡理由充分且正直:“眼下局势还未完全稳定,金角並不安全。 温凝留在我视线范围內比较好,我身手不错,可以护她周全。” 沈度提了个建议,“你可以先去我船上吃点东西再决定,刚才没见你怎么吃。” 几个男人自顾自地爭夺著温凝的归属,然后看向温凝,异口同声。 “你选吧。” 压力瞬间给到了温凝这边。 “咳咳……” 温凝被这突如其来的终极选择题惊得口水呛到,咳嗽了两声。 她心里飞快盘算著,赶快观察一下谁现在最不好惹,需要优先安抚。 嗯…… 蒋泊禹看起来气压最低,濒临爆发边缘,感觉他快疯了。 容礼也是一脸阴森,醋意和不满都快溢出来了,不能轻易刺激。 程跡又难得主动爭取,若是拒绝,怕会打击到他这份难得的积极性,不利於后续勾引。 好难选,要不先选沈度算了,他应该能扛住另外几个人的不满和压力…… 就在温凝准备开口时,一只大手轻轻拍上了她的后背。 江聂动作轻柔,语气充满了关切。 “你看你,著急什么呀?怎么还咳嗽起来了。”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几个男人,意有所指地补充。 “唉,幸好还有我注意到呢,好些了吗?” “咳咳,好多了。”温凝下意识地回答。 江聂忽然变成这样,她好不习惯。 现在水更浑了。 江聂脸上绽放出更加温柔无害的笑容,继续他的绿茶发言。 “哥哥们都给了很好的选择,但是你別急,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清晰地说道: “选择权,永远在你手中。” …… 几个男人见鬼一样的看著江聂。 这小子怎么说这种话。 他们明明就是想让温凝选个地方休息,搞得像他们逼迫她选人一样。 江聂心中得意地大笑! 他观察了这么久,终於找到了突破口。 这些男人,有权有势有钱有顏又如何? 爱情里从来就不分三六九等。 他们再厉害,不也只能和他江聂一样,乖乖地站在这里,等著被温凝选择吗?! 哼!江聂已经彻底清楚在这场爭夺战中,他最大的优势。 而那几个男人,在听到江聂这番高段位,上价值的发言,再看温凝明显受用的表情后,瞬间都沉默了。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逼她现在就做出选择,选其中一人? 不,太不明智了。 与其现在就让某一个人得逞,还不如……维持现状。 他们吃不著,也绝不能让其他人占到半点便宜! 於是,一场无形的交锋在几个男人眼神交匯中迅速完成。 没有人再催促温凝做出选择,江聂很好地化解了温凝的危机。 蒋泊禹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 “既然一时决定不了,那就先留在这里,等我们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再说。” 容礼难得没有反对,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温凝一眼。 程跡点了点头:“也好,这里暂时安全,我的人会守住外围。” 沈度淡淡“嗯”了一声。 最终,温凝还是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原地,没有跟任何一个人离开。 她看著这几个男人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善后工作中,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同时也明白,暂时的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她这顺毛工程,任重而道远啊。 江聂的確没什么能帮忙的,更加理所当然地陪在温凝身边。 不停地跟她说话,嘘寒问暖,仿佛要把这几个月没见面的话都补回来,努力刷足存在感。 几个男人为了不让江聂和温凝有独处的机会,几乎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效率,飞快地处理著自己负责的那部分事务。 温凝就这么硬著头皮熬啊熬,本以为熬到事情结束她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结果在几个男人的商议下,他们又其乐融融地坐在了一起,重新开饭。 理由很充分:刚才都没怎么吃。 地点定在了蒋泊禹的船上,因为他带来的厨师做的全是温凝爱吃的菜。 温凝只能乐呵呵地陪著,內心却在疯狂吶喊。 她可以一对一,可以一对二,甚至一对三也能勉强试试,但绝对做不到一对五还能游刃有余! 於是,在整个餐厅里,她给自己制定的核心战略就是: 少说,多吃,儘快结束,然后再想办法逐个击破,一一巩固关係。 秉持著这个方针,温凝吃得异常认真,她的埋头苦干,几乎不怎么接话,试图將自己变成一个安静的背景板。 第277章 一桌天才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77章 一桌天才 而江聂心里还憋著一股气呢。 刚才排名的时候这些人居然敢集体无视他,就別怪他礼尚往来了! 当其他几个男人开始习惯性地给温凝夹菜,试图用这种方式展现关怀时。 江聂反其道而行之。 他笑容灿烂地拿起公筷,动作流畅。 夹了一片油光鋥亮的红烧肉,放进了他亲哥蒋泊禹的碗里,语气真挚: “哥,你今天辛苦了,多吃点,补补身体!” 內心:吃胖你! 然后,夹了一根翠绿的青菜,精准地放到容礼的碟子里,態度恭敬。 “容礼老大,久仰大名,多吃蔬菜,对身体好。” 內心:祝你脸更绿! 接著,夹了一颗圆滚滚、味道冲鼻的生大蒜,毫不犹豫地搁在程跡的饭碗上,一脸崇敬。 “程队长,你是人民的英雄,人民的守护神!吃点蒜,杀菌消毒!” 內心:熏死你! 最后,他目光锁定沈度。 夹起一颗完整的,泛著白的鱼眼睛,稳稳噹噹地放入沈度面前精致的骨碟中,笑容可掬。 “沈先生,你这样的人物更要注重保养,吃点海鲜,有助美容养顏!” 內心:我用鱼眼睛瞪死你! 江聂主打一个不要命的无差別攻击,精准地给每位哥哥都送上了他的心意。 整个餐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就连埋头苦吃的温凝,都惊得停下了筷子,瞪大眼睛。 完全没想到江聂会来这么一出。 这傢伙……是真的不怕死,还是破罐子破摔了? 在几位大佬阴沉目光的注视下,江聂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战越勇。 他继续贴心输出。 “几位哥哥那么厉害,事业做得这么大,想必是在外面打拼了很久很久吧?真不容易。 不像我跟温凝,还是大学生,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也没什么经验。” 这话听著是恭维,实则暗戳戳地强调年龄差和代沟。 “江聂,你给我好好说话。” 蒋泊禹看著碗里那块肥腻的红烧肉,眉头都没抬,声音里带著警告。 江聂立刻换上更无辜的表情: “哥,我是在关心你们啊!我看你们一直忙著给温凝夹菜,自己都没怎么动筷子。 温凝还年轻,恢復快,饿一会儿没事。 你们可不一样,得快多吃点,补充体力才行!” “蒋总,”容礼十分自然地將江聂夹给他的那片青菜送入口中,优雅地咀嚼著。 然后慢悠悠地开口,精准点火,“你弟弟这意思,我怎么听著……像是在拐著弯说你老呢?” 江聂立刻反驳,毫不示弱:“容老大,你这话说的,你看上去……也小不了我哥几岁吧?” 容礼偏过头,眼神危险地眯起,语气带著一丝阴测测的玩味:“小子,你想死?” 江聂立刻像是受惊的小鹿,不知所措地看向温凝,寻求庇护: “温凝,你看容老大,他好凶啊!你平时怕不怕他啊?” …… 容礼的表情快要裂开了。 温凝心中扶额,她知道江聂在演戏。 但眼下这局面,要真是把容礼惹急了,江聂可玩不过容礼。 她抬起手,故作姿態地挡在嘴边,悄悄说:“看著是有点凶……但其实,没那么怕。” 何必说悄悄话呢?大家都听到了。 但这个样子就是有点可爱。 容礼听到温凝亲口说出“不怕他”,原本阴沉的脸色倒是缓和了几分,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江聂见状,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嗯!看来是我误会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男人吧,有点脾气也很正常,需要人顺著。 不像我,年纪小,心態好,平时都不怎么发脾气的。” 演过了,兄弟。 温凝挑眉看向他,你江少爷的脾气在京城里也是排得上號的。 江聂却毫不自知,或者说毫不在意,又將火力转向程跡。 “程队长,你身手那么好,是从小就在部队里长大的吗? 看你平时那么严肃、那么沉稳,是不是已经30了?” 他故意往大了猜。 温凝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程跡的身份信息是保密的,她还真不清楚他的具体年龄。 程跡目光转向温凝,似乎是在向她证明什么,清晰地吐出三个字:“我25。” “哦——”江聂拖长了语调,恍然大悟般,“那跟我哥一样大嘛!” 他紧接著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比温凝大了6岁呢,嘖。” 听到“大6岁”这个明確的数字,蒋泊禹抿了下唇。 程跡动作也几不可查地一顿,默默將碗里那颗刺眼的大蒜用筷子夹起,毫不犹豫地扔到了一旁。 “嗤,”容礼发出一声嗤笑,带著点庆幸,“你俩还比我老一岁呢。” 他今年24,总算不是最老的那个。 “那沈先生呢?”江聂又將好奇的目光投向沈度,“你跟我哥是朋友,应该也是25吧?” 沈度有些好笑地看著江聂上躥下跳,又瞥了一眼身边因为话题转移而明显放鬆不少的温凝。 他心下明了,这江聂虽然莽,但还挺聪明。 既精准地给每个人都捅了刀子,又暂时把集中在温凝身上的火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我23。”沈度平静地回答。 “怎么可能?!”江聂第一个跳起来表示不信 “听说你掌管沈氏集团都好久了!23不是才大学毕业呢嘛,谎报年龄是可耻的行为!” 而且沈度身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掌控感,怎么看也不像23。 “他的確23。”蒋泊禹瞥了一眼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弟弟。 沈度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有个词叫天才。天才,通常都是提前完成学业的。” 好!算你牛! 江聂原本觉得他泊禹哥大学跳级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沈度也是这一掛的。 容礼非常不乐意看沈度一个人装逼,凉凉地开口:“沈先生,提前毕业没什么好炫耀的,基本操作而已,谁不是提前毕业的呢?” 他说完,目光扫过程跡。 程跡接收到目光,平静陈述:“部队没有跳级的说法。” 但他年纪轻轻便功勋卓著,军衔不低,其能力和成就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紧接著,几个人的目光又落回到了江聂身上。 这次的眼神带著点难以言说的同情。 好好好,行行行! 江聂內心咆哮,合著这一桌子就他一个人没有提前毕业!没有跳级! 是正常读完大学的! 他强撑著面子,转头对温凝说:“温凝,其实提前毕业多没意思啊。 校园生活是多么的充满青春气息,校园恋爱可甜可甜了,对吧? 你看我哥,他的校园恋爱就很轰轰烈烈。咱们俩可得好好感受,不著急毕业!” 蒋泊禹脸色更黑,江聂踩他的黑歷史,他也不想再给这个弟弟留面子。 他冷声说:“江聂,温凝明年开学就和你同级,而且,她是双学位,会提前修完学分。” 言下之意,温凝也是要跳级的,而且比你厉害多了。 什么时候跳级这种行为变得这么普遍了?! 都说天才百年一遇,怎么这一桌子除了他江聂,全都是吗! (ps:男性角色的年龄是为了和温凝適配哈,想写嫩嫩的女主,所以年龄定的小,別太较真) 第278章 优先目標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78章 优先目標 江聂嘴角抽搐了一下,第一时间优先夸讚温凝:“温凝你真厉害!” 语气真诚,毫不掺假。 但眼下江聂又败了一成。 他灌了一口水,重整旗鼓,准备再战。 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话题。 “对了,今天听沈先生叫你们什么老二、老三、老四的,这是……按什么排的名啊?” 他故作天真地问。 几个男人默契地沉默不语,不想接这个话题。 沈度倒是回答的从容,“我是第一个来接温凝的。” 这句话引得另外几人心头一梗。 “这样啊!” 江聂当著大家的面,从口袋里掏出了温凝的手机。 “温凝,你的手机,我之前去港城找你的时候在宴会厅捡到的,一直帮你收著呢。” “谢啦~”温凝惊喜地接过手机,这几天没有手机,她確实觉得很不方便。 在大家还不明所以的时候,江聂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骄傲的笑容。 “我是了你的电话才找到手机的。温凝,我没想到——”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才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备註,居然是——『1』哎!” 他把“1”这个数字咬得特別重。 “我就在想啊,你这个『1』,是按照什么排的呀?这么看来我不是老五嘛,我是老大呀。”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温凝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以及明显的不满。 凭什么这个毛头小子能排在第一?!这个排名到底依据是什么?! 江聂內心得意万分:你们自己內部排名有什么用,还不让他排上號! 温凝的排名,才是最具权威性的! 江聂还不忘以退为进,“不过不管是什么排名,我都不会生气的。 几位哥哥比我年纪大,心胸肯定也更宽广,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小小的备註就生气的,对吧。 不会连我这个当弟弟的都不如吧?” 他这话一出,几个男人顿时像是被堵住了嘴。 刚想追问的心思都全部歇下,要是现在问,岂不是显得他们心胸狭窄。 这场晚宴最终在江聂一个人火力全开中落下帷幕。 最终,温凝还是回到了沈度的船上住。 船上有她熟悉的房间,方便,而且还有林玉陪著。 蒋泊禹本来还想坚持,但容礼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苏琳曦也抓到了,蒋总不去见见自己的初恋,好好敘敘旧?” 蒋泊禹脸色一变,最终冷著脸离开了。他的確有事情要找苏琳曦算帐。 程跡也还有大量后续事务需要处理。 事实上,他们几个人手头的事情都没有完全结束。 只是为了陪温凝,才硬挤出时间陪她吃了这顿跌宕起伏的晚饭。 温凝回到那间奢华舒適的套房,先处理了手机里积压的信息。 温季明询问她在哪里,赵茜茹想拉她一起去和刘家太太吃饭,爭取新合作。 还有蔡虹想当她后妈,发来的一连串討好和试探。 想想目前的处境,短期內怕是无法回去了,温凝各自回復了些安抚和拖延的话术。 锁上手机,她嘆了口气,將自己浸入恆温水池中。 温热的水流舒缓著紧绷的神经,也让她能冷静思考眼下复杂的局面。 五个男人,她必须分清主次。 首要目標,应该是程跡。 他是军人,拥有国际特权,连被封锁的港口都能一句话放行。 如果发生最坏的情况,所有人都拋弃她的情况,程跡一个人也有能力確保她安全回到z国。 而且,他现在正处於未能保护好她而產生的强烈愧疚期,此时趁胜追击,效果最佳。 主意已定,温凝拿起手机,调整角度,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程跡。 画面里是沈度送她的那把精致金色手枪。 但巧妙之处在於,远处的一面镜子入了镜。 镜面反射中,能模糊看到温凝泡在水中的窈窕背影。 光滑的肩颈和部分白皙脊背在水汽中若隱若现。 乍一看,注意力会在枪上,但以程跡那观察入微的眼力,定然能看到温凝这抹故意诱人的风景。 照片发送成功后,紧跟著她发了一条语音信息。 温凝的声音被水汽浸润后,十分柔软。 “可以教我吗?今天那个场面,我有点害怕……” 另一端,程跡果然盯著那张照片看了许久。 指尖放大又缩小,目光在那抹镜中的剪影上停留的时间,远比看那把枪的要长。 那白皙的后背,他吻过。 他承诺过会守护,却让她陷入险境。 程跡向来言出必行,唯独在温凝这里,承诺屡屡成空。 他內心万般纠结。 他想问,为什么不找容礼?你和容礼都有那么亲密的动作了,你们是恋人吗? 是的话,他更应该避嫌。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最近任务多,你可以先让林玉教你基础。】 想了想,刪除。 又输入:【为什么找我?】 想了想,再次刪除。 此时脑海中想到蒋泊禹说的那句话,他说温凝对他感兴趣…… 反覆挣扎了近十分钟,最终,他回覆: 【好。】 温凝看著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反覆出现又消失,最终只发了一个字过来。 她唇角满意地勾起,愜意地重新躺回温暖的池水中。 听著窗外规律的海浪声。 翌日,程跡选在了一片僻静的树林作为训练场,手下已提前布置好了几个军用练习靶。 温凝穿著精心搭配的裙装,外披一件质感高级的羊毛大衣,脚踩及膝靴。 无论身处何地,她都必须保持美美的姿態。 林玉陪同她前来。 程跡早已等候在那里,他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特种部队作战服,勾勒出挺拔健硕的身形。 看来教完她之后还有正式任务,温凝必须把握好这有限的时间。 温凝微笑著打了招呼,旁边的林玉一见到程跡这身装扮和气场,瞬间进入状態。 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如同回到受训时期。 程跡点头回应,目光落在温凝身上,语气公事公办:“枪带了吗?给我看看。” 温凝將那把金色手枪递过去。 程跡接过,熟练地检查枪械,卸弹匣、验枪膛、感受重量,动作流畅专业,然后沉稳点评: “sig sauer p365,微型紧凑型。 9mm口径,但后坐力控制得很好,適合女性手型。 重量轻,仅500克左右,便於隱蔽携带。弹容量10+1发,近距离自卫足够。 扳机力道平滑,约2.5公斤,有利於精准射击。 沈先生挑选得很专业,是一把不错的防身武器。” 第279章 世上只有一个世界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79章 世上只有一个世界 他客观地评价完毕,將枪递迴。 隨即神色一正,进入教官模式。 “我们在金角不会停留太久,时间有限,我教你最基础的要领。 主要目的是让你遇到危险时,在5-7米距离內,確保子弹命中目標躯干,使其丧失行动能力即可。 剩下的,交给我们。” 温凝认真点头。 程跡转而递给她一把更常见的格洛克训练用手枪。 “先用这把,重量接近900克,比你的要重。 熟悉了它的后坐力和瞄准方式,你再换回自己的枪会更容易掌握。林玉!” “到!”林玉条件反射般立正应答,刻在骨子里的对教官的敬畏让她瞬间紧绷。 “標准持枪射击姿势,示范。”程跡指令简洁。 “是!” 林玉立刻上前,拿起训练枪。 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侧,双手稳固握枪,手臂伸直,目光锐利如鹰,锁定远处不同角度的靶子。 “砰!砰!砰!” 三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嵌入三个不同靶位的红心,乾净利落。 温凝看得目不转睛,由衷地鼓掌,“林玉,你好厉害呀!太帅了!” 林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微红。 温凝香香软软,夸奖人时眼神真诚,声音甜美。 被她这样的女孩子崇拜,让林玉心里开心得冒泡。 几天的相处,她早已被温凝无形中“攻略”。 与其说忠心耿耿,不如是发自內心想保护温凝,和她做朋友。 程跡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 固定靶打红心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这有什么好夸的……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继续下达指令: “林玉,慢动作分解示范一遍,然后指导温凝基本动作要领。” “是!教官!” 温凝看看一本正经的程跡,他居然不来亲自教。 林玉再次上前,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分別展示站姿、握枪、瞄准、呼吸控制、击发。 每一个步骤都讲解的很清晰。 温凝这次看得格外认真。 撩拨男人是手段,但学到手的保命技能,可是实实在在属於自己的资本。 她依葫芦画瓢,拿起那柄训练手枪,动作生疏且明显不规范。 林玉立刻上前,耐心地手把手纠正: “温凝,这只胳膊需要再抬高一点点,对,就这样,你力气小,需要多使点劲稳住。 还有脚,不能这样併拢站著,要前后分开,与肩同宽,重心放低一点。 你还不习惯后坐力,站不稳容易摔倒的。” 林玉仔细调整著她的站姿,然后指著瞄准器。 “你看,眼睛要通过照门和准星瞄过去,形成三点一线,然后还要考虑子弹的拋物线…… 呃,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我平时都是凭感觉的,你一会儿先试试感觉。” 然而无论林玉如何细致讲解,温凝总是不得要领,动作依旧显得笨拙。 她瘪了瘪嘴,抬起水汪汪的眼睛,一脸可怜又自责地看著林玉: “抱歉啊林玉,我是不是太笨了,怎么都学不会……” “不不不!绝对不是!” 林玉连忙摆手,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是我不会教!我只会自己打,教人还是第一次,绝对不是你的问题!” 她看著温凝失落的神情,心疼得不行。 程跡一直站在旁边沉默观察,他看了眼时间,终於开口,“我来教她。” 林玉如蒙大赦,她確实不擅长教学。 但想到程跡在训练场上的严苛名声,林玉退开时还是鼓起勇气,顶著压力小声请求: “程教官,温凝她没有经过任何训练,身子也比较弱,您稍微温和一点,別太苛刻了。” 程跡一记冷冽的眼神扫过去,林玉瞬间脊背发凉,不敢再多言,乖乖退到一旁。 “去准备些气球,给温凝练瞄准。”程跡对林玉吩咐道。 林玉微微一愣。 他们当年特训,程跡让他们用子弹去打飞舞的小虫子来练动態瞄准和预判的。 到了温凝这里,居然换成了轻飘飘的气球。 不过转念一想,气球更好,顏色鲜艷,目標大,也不会嚇到温凝。 看来程教官心里是有分寸的。 林玉放下心来,欢快地跑去准备气球了。 程跡走到温凝身边,目光落在她持枪的手臂上:“手腕要再稳一点,不要晃动。” 温凝却没有立刻动作,反而抬起眼眸,带著点委屈问: “程队长愿意亲自来教我啦?这两天一直躲著我,我还以为你是嫌我太麻烦呢。” “不是。”程跡几乎是下意识回答,速度快得没过脑子。 他想,他怎么可能会嫌她麻烦呢。 “那你为什么躲我?”温凝向前逼近一小步,仰头直视他试图闪避的眼睛,不给他逃避的空间。 程跡被她的目光看得无处可逃,只能微微撇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 “我只是……怕容礼误会。” 温凝闻言轻笑了一声。“我和容礼,没关係。” 这句话轻轻抚平了程跡心中的褶皱。 他忍不住叮嘱:“女孩子要懂得保护好自己。如果他强迫你,你可以告诉我。” 温凝知道程跡是看到她跟容礼接吻,看到容礼把她压在身下的情形了。 至於后面的事情,怕是自行脑补了一出大戏,所以以为他俩在谈恋爱 温凝並不打算详细解释,只说:“有些事情不是男女朋友,也可以做的。” 程跡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他知道温凝和普通女孩不一样,她身上带著秘密和稜角。 但这般直白地谈论亲密关係的边界,还是让他感到意外。 心里隨之泛起一阵隱秘的不舒服,像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 见程跡沉默,温凝无所谓地笑了笑,“我都说过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嘛。” “这世上只有一个世界。”程跡嘴硬地反驳。 他不想从她口中听到这种疏离的话,仿佛要將他推远。 “那你躲著我,就只是因为容礼?我还以为你是怕我在你面前哭唧唧呢。” 毕竟温凝曾经说过,要是程跡护不住她,她可是会哭的很惨。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程跡的愧疚点。 他垂下眼眸,声音低沉而诚恳:“对不起,温凝。是我的错。” 为之前的失约,为自己的自私和无能,也为这几天的刻意迴避。 温凝却並不打算顺著这个道歉的话题深入下去。 她像是隨意拨弄了一下琴弦,听到了想听的声响后,便立刻收手。 主打的就是一个吊著程跡。 让这位冷静自持的程队长,心绪始终被她牵引著,不上不下,难以平静。 温凝没说原谅,程跡心里酸涩,只好继续刚才的事情。 “我们继续,你抬手,手腕稳一点,不要晃动。” 第280章 无可救药地被吸引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无可救药地被吸引 五分钟后,温凝耗尽了耐心。 她带著点撒娇和自暴自弃的语气,手臂一垂。 “太酸了,抬不动了……算了,我不要练了。 真遇到危险,大概也是我命中注定吧。” 这话让程跡心头一沉,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严厉。 “不可以放弃。金角形势复杂,你必须要有基本的自保能力。” “那……”温凝仰头看向他,眼眸清澈明亮。 “要不程队长多分点心思,保护好我,我还能再相信你吗?” 她仰视的角度,以及眼中的依赖,让程跡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低头对上她的视线,仿佛被烫到一般又迅速移开目光。 程跡再也不敢轻易给她任何承诺了。 只是硬著心肠,重复道:“继续练习。” 温凝委委屈屈地再次抬起手臂,没几秒就又喊累,声音里甚至带上了点哭腔。 “可是我的手真的好酸,抬著好累……” 程跡上前一步,站到温凝身后。 伸出自己结实有力的手臂,从下方稳稳地托住了温凝持枪的小臂和手腕。 他的臂膀如同钢铁支架,有他支撑著,温凝顿时感觉手臂上的压力骤减,枪身也变得异常稳定。 “程跡,你力气真大。”温凝轻声感嘆,说著便自然而然地侧过脸来看他。 程跡就在她身后,距离极近。 温凝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程跡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让他有些心猿意马,呼吸都乱了一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专心,看前面。” 温凝依言转回头,目光投向远处的靶心。 “看好前面的瞄准点,”程跡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用专业的口吻指导。 “对准对面的红心,考虑到子弹飞行轨跡,可以稍稍抬高一点点瞄准。” 在程跡稳健的支撑和引导下,温凝全神贯注,扣动了扳机。 “咔!”是空弹击发的声音,但模擬的后坐力依然传来,在程跡的缓衝下並不猛烈。 “感受一下这个后坐力,”程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適应之后,实弹的感觉也差不多。” “真好玩~”成功击发让温凝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她嘴角两个浅浅的小梨涡格外动人,绽放在程跡低垂的眼眸中。 练习了几次空枪击发后,程跡给训练枪装入了几发实弹。 他站到温凝身后,用同样的姿势托住她的手臂。 “程跡,”温凝软声请求,“你帮我看看是通过这个缝隙瞄准吗?打实弹有点紧张,我怕我看错了。” 程跡依言低下头。 为了能顺著温凝的视线角度帮她校准瞄准,他的脸颊几乎要贴上温凝的肩颈,头颅微微靠在她的侧肩。 温凝抓住时机,果断扣动扳机。 “砰!” 实弹射出,在后坐力传来的那一刻,温凝顺势向后小退了半步。 整个人结结实实,严丝合缝地靠进了程跡坚实温热的胸膛里。 程跡的手臂还维持著托举的姿势,温凝就这样彻底落入了他的怀抱。 温凝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紧贴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如铁。 程跡的头还低靠著她的肩膀,温凝惊慌之下再次侧过脸,这一次,两人的鼻尖轻轻擦过。 嘴唇之间的距离近得只剩下一线之隔,可以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程跡的胸腔在剧烈起伏,心臟跳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擂鼓。 半片身体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酥麻,失去了知觉。 他只要再往前两毫米,就能吻上那近在咫尺的红唇。 鼻尖縈绕的全是温凝身上清甜好闻的香气。 那柔软的唇瓣间呼出的气息,带著一丝甜意,几乎要摧毁他所有的理智。 这一刻,程跡迷失了。 他终於不得不向自己承认,他对她的关注和失控,早已超越了责任与愧疚的范畴。 他是真的,无可救药地被她吸引了。 一股衝动涌上心头,程跡遵从本能,收回托著她的手,转而將她更紧地禁錮在怀中,然后低头吻下去…… 他的嘴唇,已经能感受到那份想像中的温软…… 两个嘴唇轻轻擦过,触电般的感觉传来。 “温凝,气球拿来啦!” 林玉欢快的声音由远及近,响在两人耳边。 温凝像是受惊般轻轻一颤,瞬间从这曖昧的氛围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程跡也猛地从意乱情迷中惊醒,迅速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他刚才想吻她。 而现在被打断,却更想吻她。 林玉抱著一堆五顏六色的小气球走过来,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异常的气氛。 程跡背对著林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再转身时,脸上已恢復了惯常的冷硬。 只是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低沉了些,带著一股让林玉莫名觉得后背发凉的寒意: “就按刚才的方法,用气球练习动態瞄准。下次我再检查进度。我还有任务,先走了。” 他不敢再看温凝一眼,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训练场,背影带著几分仓促。 温凝看著程跡的背影,唇角勾起清浅的笑意。 “怎么啦?你笑什么呀?”林玉凑过来,好奇地问。 “没什么,”温凝伸手,亲昵地捏了捏林玉严肃又可爱的小脸。 “我自己再练习一会儿,你在旁边等我好不好?” “好。”林玉毫无异议,走到旁边树下,乖乖站好等待。 树林里风有些大,两个系得不牢的粉色气球被风吹起,晃晃悠悠地飘向空中。 温凝目光隨意地追隨著那飘飞的气球,举起了手中的训练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个飘在空中不断移动的粉色气球应声而碎,化作零星碎片散落。 “哇!温凝,你……你……” 林玉看到这一幕,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是新手啊!这……这移动靶也太厉害了吧?!” 温凝放下枪,转头对林玉嫣然一笑,“是程队长教得好,传授了点独家秘笈。” 林玉恍然大悟,丝毫没有怀疑,满脸崇拜:“程教官的枪法那可是顶尖的,看来你很有天赋呢! 虽然力气是小了点,但第一次实弹射击就能打中移动目標,已经超级厉害啦!加油!” “嗯,我会继续努力的。” 温凝重新將目光投向手中的枪。 射击的原理林玉其实讲解得足够清楚,只要在脑海中模擬几百遍,加上刚才的射击练习。 掌握它,並没有什么难度。 第281章 不被选择的那个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81章 不被选择的那个 温凝练习得极为专心,整个上午都在重复举枪、瞄准、感受后坐力的动作。 直到持枪的右臂彻底酸麻僵硬,几乎失去知觉,她才停下来。 林玉看著她又红又肿的手腕,心疼地劝道: “温凝,训练要循序渐进,慢慢適应才好。你这样超负荷练习,胳膊会受伤的。” 温凝额角带著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却对林玉露出一个宽慰的浅笑。 “知道啦,那就麻烦我的小林玉回去帮我揉揉?” “好。”林玉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著她。 两人沿著林间小路往回走。 途中,温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容礼发来的消息。 她避开林玉,点开了那条信息。 是一个音频文件。 里面清晰地传来苏琳曦和蒋泊禹的对话。 苏琳曦声音带著明显的惧怕和哭腔:“泊禹,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我舅舅威胁我,我是爱你的,我心里只有你!可我没办法违背家里的命令啊!” 蒋泊禹声音冰冷:“你舅舅在哪里。” 苏琳曦:“我不知道……” 蒋泊禹:“不说就把你留在这金角自生自灭。你应该清楚,这里的法律形同虚设。 还有你和你舅舅的那些视频,我不介意让你父母也欣赏一下。” 苏琳曦恐慌地尖叫:“我真的不知道!!他现在也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苏家!蒋泊禹!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不能这么对我!” 蒋泊禹听著她谎话连篇,似乎懒得再听她辩解。 音频里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要离开。 苏琳曦焦急大喊:“蒋泊禹!你妈她还没醒过来吧!” 蒋泊禹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传来他压迫感的声音:“你知道什么?” 苏琳曦像是重新掌握了主动权:“她被注射了一种新研发的特殊药物。” 音频里传来衣物摩擦和苏琳曦痛苦的呜咽声,显然是蒋泊禹动了怒,採取了强硬手段。 蒋泊禹:“什么药物,说!” 苏琳曦提出条件:“泊禹,你娶我! 只要你答应娶我,让我成为名正言顺的蒋太太,我保证,不会让你妈妈出事的!” 蒋泊禹嗤笑,带著嘲讽: “苏家勾结境外势力,还想把蒋家拖下水护著你们?你还真是高看自己了,敢拿这个威胁我。” “啊——!!” 音频里传来苏琳曦一声悽厉的惨叫。 蒋泊禹:“再不说,断的就不止是手指了。” 苏琳曦似乎痛得说不出话,缓了片刻,才颤颤巍巍地笑著: “好啊,你杀了我吧!药性成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动手啊! 不过我可提醒你,蒋女士再找不到治疗方法,就没几天可活了!” 沉闷的击打声后,是苏琳曦痛苦的倒抽冷气声。 苏琳曦声音带著疼痛,却更加狂妄:“怎么样?蒋泊禹,娶,还是不娶?” 短暂的沉默后,蒋泊禹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好。” 温凝愣住,蒋泊禹竟然同意了。 苏琳曦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隨即得寸进尺: “我们在金角没办法领证,空口无凭,你要证明你的诚意,我才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蒋泊禹:“说你的要求。” 苏琳曦语气变得恶毒:“把温凝交出来,只要她在我们手里,我才能相信你是真的同意。” 蒋泊禹声音低沉:“这些事情和她无关。苏琳曦,你不要得寸进尺。” 苏琳曦歇斯底里:“谁让你喜欢她!” 蒋泊禹冷冰冰地反驳:“谁说我喜欢她?” 苏琳曦停顿一下,隨即自嘲又怨恨地开口: “別妄想把她摘出去,好啊……既然你不喜欢她,那她就更不值钱了! 用她来表你的诚意,你应该更捨得才对!” 音频到此戛然而止。 温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僵硬冰冷。 她握著手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容礼的信息再次跳了出来,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我们从来都是不被选择的那个,对吗。】 这句话精准地刺穿了温凝內心深处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对。 她从小到大,永远是不被选择的那一个。 她的潜意识里,早已习惯了做最坏的打算。 蒋胜男和她温凝,蒋泊禹选他母亲是理所当然的。 为了蒋胜男,他连娶苏琳曦这种条件都能答应,那么牺牲一个温凝也不算什么难事。 温凝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她也不能完全相信容礼,更不能被这段音频牵著鼻子走。 容礼太过狡猾,这音频未必就是完整的真相。 也许这只是蒋泊禹为了暂时稳住苏琳曦的权宜之计。 必须先搞清楚状况。 温凝没有立刻回復容礼,她需要时间来判断。 “温凝,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林玉察觉到她的异样,担忧地问。 温凝收敛起所有外泄的情绪,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练枪太累了,有点头晕。我们快回去休息吧。” “好,你靠著我点。”林玉小心地搀扶著她往回走。 心中只当她是训练过度,身体不適。 半夜,海上骤起风雨,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喧囂。 温凝撑著一把黑伞,独自走下沈度的游轮,上了蒋泊禹的船。 雨水打湿了她的鞋面和裙摆,带来冰凉的触感。 温凝站在蒋泊禹的房门外,深吸了一口带著咸腥和湿冷的空气。 半小时前,他发来消息让她过来。 温凝抬手,敲响了房门。 门应声而开。 蒋泊禹冷峻的面容出现在门后,房间內暖黄的灯光在他身后晕开,却丝毫融化不了他周身的寒意。 “轰隆隆——!” 一道闪电骤然划破夜空,瞬间的光芒映亮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著复杂而浓烈的情绪。 第282章 別再欺骗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82章 別再欺骗 温凝努力维持著镇定,脸上掛起微笑: “老板,这么晚叫我过来,是有什么紧急工作需要处理吗?” 回应她的是蒋泊禹近乎粗暴的动作。 蒋泊禹將温凝拽进房间,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温凝脚步不稳还未站定,蒋泊禹已经扣住她的后颈,带著一种近乎惩罚和毁灭意味的力道,狠狠地吻了下来。 “唔……” 这个吻来得凶猛而突然,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侵占和宣泄。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仿佛暴风雨本身。 蒋泊禹將她一步步逼退至房间中央的办公桌,轻易地將她抱坐在冰凉的桌面上。 隨即高大的身躯带著不容抗拒的压力覆了上来。 他单手抬起她的腿,灼热的大手带著明確的目的性向下游移。 温凝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慄起来。 他这是想…… 蒋泊禹闭著眼,沉溺在这个带著怒意的吻中。 很快察觉到温凝的僵硬和分心,他睁开眼停止了亲吻,微微抬起头。 “轰隆隆——!” 闪电再次撕裂夜幕,將房间照得一片惨白。 温凝清晰地看到,他一半眼眸被欲望点燃,另一半却沉在疯狂的阴影里。 与平日那个冷静自持的总裁判若两人。 “轰隆隆——!” 又一次的电光闪过。 蒋泊禹也看清了温凝。 她双颊緋红,唇瓣被他蹂躪得红肿,唇周的口红晕开,带著一种被摧残后的靡丽。 那双总是勾人的眼眸里,此刻水光瀲灩,迷离中掺杂著真实的惊惧。 这神情刺激了他。 蒋泊禹再次低头,霸道的吻流连在她的脸颊、耳廓、锁骨…… 大手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露出圆润的肩头。 蒋泊禹吻上肩膀,带著一丝力道啃咬。 细微的刺痛让温凝找回声音,带著喘息哀求:“蒋泊禹,別……” 蒋泊禹喘著粗气,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声音沙哑危险:“別什么?” 手下动作更加放肆,“是別摸?別亲?还是別做接下来的事。” 温凝气息紊乱。 “说清楚,温凝,別什么?”他逼问,仿佛要从她口中得到某种確认。 感受到他越来越过分的举动,温凝理智回笼,带著哭腔轻嚶:“停下……你先停下!” 蒋泊禹冷哼,故意曲解:“原来是別停下,那我就继续了。” “不,是停下,蒋泊禹你停下!”温凝用力推拒。 “轰隆隆——!” 雷声轰鸣,两人在电光中对视,一个眼神翻涌著风暴,一个带著抗拒与慌乱。 窗外的雨声震耳欲聋。 僵持片刻,蒋泊禹终於收回了手,扶著她坐直身体。 “你不愿意给我。”他语气肯定,带著一丝失落。 温凝迅速拉好衣服,声音微颤:“老板,你嚇到我了。” “当你有勇气勾引我的时候,就该做好献身的准备。”他语气冰冷。 温凝心中不祥的预感加剧。 “江聂在你手机里的备註,是『1』。”他突兀地转换话题。 温凝沉默,心沉了下去。 “我猜我是『2』。”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锐利如刀。 “所以我一开始没猜错,你接近他,接近我,都带著目的。这个排序,就是你利用男人的顺序。 一开始你让我误以为,你是为了任海升的证据才来当我秘书。 其实你最终的目的就是想让我爱上你,利用我的手直接解决他,解决所有给你拦路的人,是吗?” 不愧是蒋泊禹,他终於还是查清楚了,明明温凝收尾工作做的足够乾净。 事已至此没办法再撒谎,面对这些手握权力的人,温凝仍然还是太过渺小。 温凝回答:“是。” “温凝,你知道我最討厌什么人,偏偏你做了这样的人。”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仿佛要將整个世界淹没。 蒋泊禹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这冰冷的冬雨彻底浇透,寒意刺骨,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发抖。 闪电划过,映出他眼角不正常的猩红和紧抿到发白的嘴唇。 温凝大脑飞速运转。 蒋泊禹这条线看来是彻底断了。他会拿自己去交换吗? 江聂和他一个妈妈,也靠不住。 程跡今天心动很多,但不敢保证他百分百为了自己对抗蒋泊禹。 容礼或许愿意帮忙,但他的人手不在,而且目的不明。 沈度是最不清楚状况的人,他每次都做意料之外的事情。 “轰隆隆——!” 又一道闪电划过,映出温凝苍白脆弱的侧脸,她是那么美丽,却也是那么孤单。 “温凝,”蒋泊禹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你喜欢过我吗?” 温凝愣住了。 她没想到在彻底撕破脸之后,蒋泊禹问的竟是这个。 如果是这样,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她还能用言语周旋,哄哄他。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仿佛在她心头炸开,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席捲而来。 脑海里有个声音响起,让她別再欺骗。 温凝没控制住,她听到自己用麻木而疲倦的声音回答: “没有。” 蒋泊禹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但亲耳听到,心臟还是被一阵阵酸涩的钝痛淹没。 “既然如此,”他声音冷了下去,“那我就不用再有任何顾虑了。” 她的沉默让他心口发堵。 “你用公司项目的名义偽造资料,借我的名头,引诱温季明投资,对么?”他拋出温凝最介意的事情。 温凝这次果然有所动容,这关乎她的復仇。 她扬起眼眸,“你在威胁我。” 蒋泊禹弯腰,与她平视:“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 温凝深吸一口气:“你要我做什么?” 他的答案却出乎意料:“把你给我,温凝。” 温凝清楚地看到他眼中危险的光芒。 “我不是在商量。你若不同意,我会立刻收回项目,並且亲自给温家注资,让温季明回到原来的位置,甚至比以前更好。” 蒋泊禹说著,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温凝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终於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你威胁我,不是要把我交给苏琳曦吗?” 蒋泊禹的手顿住,他看著她,忽然笑了: “所以,你认为我会用你去交换?” “我不知道。”温凝实话实说。 蒋泊禹咬紧了后槽牙,口腔里瀰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她不信他,一点也不信。 愤怒和一种扭曲的执念在他心中翻涌。 隨便她信不信!他只要得到她! “只要你让我满意,”他凑近,气息拂过她的唇,“或许,我会改变那个决定。” 不喜欢他又如何?只要得到她,哪怕是身体,他也有千万种手段把温凝锁在身边。 “温凝,做我的女人。” 温凝问他:“这样,你就不会把我交出去?” “当然。”蒋泊禹语气篤定,“这场游戏是你先开始的,现在我不喊停,你就休想结束。” 说完,蒋泊禹再次霸道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著绝望的疯狂,仿佛要將彼此都燃烧殆尽。 他气她身边围绕的男人,气她的利用,更气她,没有心。 疯狂的吻结束,蒋泊禹眼神晦暗,替她將耳边凌乱的髮丝拢好,声音低沉: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第283章 看了一晚动画片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83章 看了一晚动画片 蒋泊禹放开温凝。 方才在气头上,他几乎想一鼓作气把她占有。 可看著温凝被嚇到的模样,他还是决定心软,一天的时间。 窗外雨势未减,温凝被勒令留在这个房间休息,而蒋泊禹则去了另外的房间。 深夜的雨声嘈杂,却也让温凝沸腾的血液逐渐冷却,思绪变得清晰。 其实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好很多。 原以为蒋泊禹在识破她的利用后会彻底厌弃,会把对她的爱意收回,毫不犹豫地用她去交换药剂信息。 但眼下他提出的条件是睡她,至少说明他捨不得。 捨不得就是好事。 至於蒋泊禹的威胁温凝並不担心。 如果付出身体能换来復仇计划的顺利进行,这笔交易她可以接受。 真正让她如鯁在喉的还是苏琳曦,这个女人恨上了自己。 她的安危始终悬在苏琳曦的手里,任其肆意威胁,再怎么想,温凝都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蒋泊禹会答应苏琳曦结婚的条件,恰恰说明他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撬开她的嘴。 想到这里,温凝眼神一凛,她不能完全被动。 温凝再次点开了与容礼的对话框,试探地发了条消息。 温凝:【你不用费心挑拨,蒋泊禹不会把我交出去。】 容礼几乎是秒回,仿佛一直守在手机旁: 【上蒋泊禹的船了。】 【跟他做了?】 温凝:【关你什么事。】 容礼:【你不会以为做了他的女人,就相信他会捨不得吧?】 温凝:【不信他,难不成信你么。】 容礼:【你也不用信我。但你真敢把自己的命,赌在別人的心上?】 温凝:【不会,同样,我也不会赌你的。】 容礼:【至少我没有把柄被苏琳曦捏在手里。护住你,对我而言更游刃有余。】 温凝:【费那么多事,给我一个你这么做的理由。】 容礼:【我对你很感兴趣。虽然这份兴趣未必能持续一辈子,但你不能有危险,在我兴趣消失以前。】 温凝故意迟疑了几秒钟,才回覆: 【你要怎么做?】 容礼:【让苏琳曦消失。人死了,交易自然作废。】 温凝不赞同,这个办法太极端。 苏琳曦死了,蒋胜男也会有危险。 而唯一能够用来换药剂信息的她还活著,时间一长,蒋泊禹对她只会是憎恨。 温凝飞快地思考,回復道: 【不能动她。你配合我,帮我拿到药剂信息。】 只有这样,温凝才能握住自己的命,防止苏琳曦隨时威胁,她也有了和蒋泊禹谈判的资本。 容礼似乎有些意外:【哦?为什么不找你的蒋泊禹?他现在急得团团转,应该很愿意配合你。或者程跡,还有沈度。】 温凝:【月帮老大恶名昭著,你来做这件事,才不会引人怀疑。】 容礼似乎被这个理由取悦了:【谢谢你这么高看我。好吧,你的请求我接了。】 温凝直奔主题:【说你的条件。】 容礼勾唇:【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还能是为了什么?事情成功之后,我会亲自来找你收取报酬。】 这几个男人,原本一对一的时候可以很好拿捏住。 现在聚集在一起,不再是简单的亲吻就可以满足的。 温凝需要他出手,於是冷静回覆:【等成功再说。】 大雨下了一整夜,终於在清晨时分停歇。 天空放晴,仿佛昨夜的一切汹涌都未曾发生。 温凝尚未完全清醒,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温凝,你醒了吗?”是林玉的声音。 温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应道:“醒了,进来吧。” 林玉推门而入,目光先是快速扫过房间,没什么异常。 接著,她的视线落在床铺上,又仔细打量了温凝全身。 见她衣著整齐,神態如常,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曖昧的痕跡,这才鬆了口气。 温凝觉得有些好笑:“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玉老实回答:“担心你啊。你昨晚突然跑来蒋先生这里过夜,我还以为你们……” 她没好意思说下去。 温凝轻笑,带著点漫不经心:“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蒋泊禹一个大帅哥,我也不算吃亏吧。” 林玉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主要是沈先生……” “嗯?”温凝看向她。 林玉斟酌著用词:“沈先生他平时睡眠质量很好的,但昨晚知道你离开他的船后,他房间的灯亮到很晚,似乎一直没睡著。” 温凝心中一动,“那他脸上有什么情绪吗,比如难过,吃醋,生气,或者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林玉努力回想:“情绪我看不出来,沈先生总是那样,淡淡的。 反常的行为嘛。我不知道他大半夜在房间里看动画片,算不算反常。” ……温凝一时语塞。 她不了解沈度,万一这位大佬私底下就是个动画片爱好者呢。 他这个表现,到底是在意她,还是纯粹的个人癖好。 算了,还是不要把沈度列在计划內。 “沈度现在在做什么?”温凝换了个问题。 林玉匯报:“金角总统府一早发来邀请,请几位先生去谈事情。 沈先生、蒋先生还有江先生都已经过去了。 程教官身份敏感,不方便出席这种场合。至於容礼先生……” 林玉顿了顿,“今天一早就不见他的人影了。沈先生临走前特意吩咐我,今天务必贴身保护你。” 温凝脸上扬起甜美无害的笑容:“那就辛苦我的小林玉啦~” “应该的!”林玉挺直腰板,责任感满满。 一个上午风平浪静。 到了中午,林玉接到一个通讯后,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怎么了?”温凝不动声色地问。 林玉咬牙切齿地匯报:“刚刚收到消息,苏琳曦她跑了!” 温凝露出惊讶的神情:“她哪来的本事?看管的可是程跡的人。” 林玉忧心忡忡地分析:“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 金角总统今天请各位先生去赴宴,又恰好在这段期间让苏琳曦跑了。 我怀疑就是那个总统她一手安排的,温凝,在沈先生他们回来之前,你无论如何都要待在船上,绝对不能下去!” “知道了。”温凝淡定地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 第284章 人质小姐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84章 人质小姐 用餐期间,一上午不知所踪的容礼却施施然出现在了温凝的房间门口。 “正好肚子饿了,过来蹭口饭吃。”他语气自然地走进来。 林玉见到是他,虽然有些意外,但並未多想,只是尽职地问道: “容先生今早去哪儿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容礼勾起那双魅惑的眼尾,带著几分戏謔看向林玉。 “我们小林玉还会关心我的行踪了?怎么,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吗?” 林玉瞬间涨红了脸,又气又急,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你!你別胡说八道!” 她狠狠瞪了容礼一眼,偏过头,不想再理他。 就在她转头鬆懈的瞬间,容礼眼中精光一闪,动作快如鬼魅,一记精准的手刀利落地劈在林玉的后颈上。 林玉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温凝微微蹙眉,有些不满:“她是女孩子,你下手不能轻点?” 容礼摊手,一脸无辜:“林玉可是正儿八经的特种部队优秀毕业生,我要是不用点力气,恐怕连让她晕一会儿都做不到。” 温凝嘆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碗筷,带著歉意看了一眼昏迷的林玉。 容礼从包里取出一捆特製的绳索,在手里掂了掂,看向温凝:“真要用这个捆你?” 温凝自觉地转过身,將双手背到身后,“做戏做全套。不这样,苏琳曦不会相信。” 容礼不再多言,走上前,认真地开始捆绑温凝的双手。 他动作细致,反覆调整著绳结的鬆紧,既要確保不会勒痛她细腻的皮肤,又不能绑得太松露出破绽。 分寸拿捏得极好。 待温凝双手被妥帖地捆好,容礼走到她面前,歪著头,目光带著几分审视和玩味,仔细打量著她此刻的模样。 温凝催促道:“还看什么?快走吧,別一会儿被程跡的人发现了。” 容礼非但没动,反而突然伸手,一把扣住温凝纤细的腰肢,將她拉向自己。 温凝猝不及防撞入他怀中。 容礼侧过头,温热的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我也想快点走,但是看著你这样无助又顺从的样子,令我很兴奋。 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多好。” 温凝侧过头,避开他过於灼热的呼吸,评价道:“你这属性,还真是独特。” 容礼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磁性而愉悦。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却像只寻求安慰的大狗,將脸颊轻轻贴在温凝纤细的脖颈上,依赖般地蹭了蹭。 这个动作非常不容礼。 温情持续了短短一瞬。 容礼很快直起身,恢復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还残留著未散的热度。 “委屈你了,我的人质小姐。” 他话音落下,一条柔软的黑色绸缎便蒙上了温凝的双眼,视野瞬间陷入黑暗。 紧接著,一阵天旋地转,容礼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温凝需要假装昏迷,於是全身放鬆,任由他抱著,感受著身体的顛簸和移动。 不知容礼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真的避开了程跡部下严密的看守。 带著温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船,一路朝著金角东部的一个小城市而去。 大约顛簸了两个小时,移动终於停止。 容礼抱著她又走了一小段路,隨后將她轻轻放在了一片冰凉粗糙的地面上。 在收回手的瞬间,容礼的小指快速而轻柔地捏了一下温凝的小手指。 这是在让她安心。 很快,一个惊喜又带著几分尖锐的女声响起,打破了寂静: “你真的把温凝给搞来了!?” 苏琳曦的声音由远及近,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恶毒。 在距离温凝大约一米的地方,被容礼伸手拦下。 容礼那仿佛永远带著笑意的声音响起,“人我已经带来了。现在,是不是该你把药剂的信息告诉我了?” 苏琳曦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她冷眼看著地上仿佛失去知觉的温凝,没有立刻说话,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容礼的声音冷了几分:“怎么,苏小姐是想耍我?” “怎么会呢。”苏琳曦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容礼和温凝之间来回扫视。 “我只是有点好奇。容先生你对温凝,到底是喜欢,还是討厌呢?” “你觉得呢?”容礼不答反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温嫿可是跟我说过,你很喜欢温凝呢。”苏琳曦拋出试探。 容礼眼中没有丝毫慌乱,“温嫿说的话你也信。” 苏琳曦自顾自地分析起来:“你让温嫿故意设计温凝,又引容柏舟去找她麻烦,还把她关在你的密室…… 听下来你做的这些事情,確实一点都不像是喜欢她,更像是在报復她。” 温凝默默吐槽,容礼你自己听听吧,你这些行为哪里像对她感兴趣。 这也是温凝选择容礼来做这件事的原因。 然而没想到的是,苏琳曦却话锋一转。 “但我相信女人的第六感。既然温嫿那么篤定,我觉得你有必要证明一下,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她指著地上的温凝,“毕竟这个女人很会勾引人,而你为了她,甚至拒绝了坤赛將军那么有诚意的合作提议呢。” 坤赛?! 躺在地上假装昏迷的温凝,心臟猛地一缩,显然没料到苏琳曦会忽然提这个名字。 容礼脸上那惯常的温润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寒的严肃。 苏琳曦看到容礼骤变的脸色,满意地勾起了红唇,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 “容先生,真是冤家路窄啊。” 一个粗獷而带著狠戾的声音从仓库破旧的后门处传来。 紧接著,腿上还缠著绷带,面色阴沉的坤赛,在一眾手下的簇拥下,步履有些蹣跚地走了进来。 容礼眯起眼睛,迅速冷静下来:“你也逃出来了。” 他心思电转,立刻想通了关键,“看来,金角总统是铁了心要保你。” 苏琳曦是容礼故意放走的,还將逃跑的锅甩给总统府。 但坤赛,就真是总统府那边的手笔了。 坤赛用狠毒的目光盯著容礼,带著胜券在握的得意。 “我早就说过了,我背后的力量不可估量。容先生,你现在相信了吧?”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容礼很快恢復了镇定,语气平淡。 坤赛走上前,目光扫过地上的温凝,又看向容礼,带著浓浓的怀疑: “容先生,你之前为了这个女人拒绝了我的合作。现在却又愿意拿她来跟苏琳曦做交易。 这前后矛盾的行为,不禁让我怀疑,你和地上躺著的这位温小姐,是不是在合起伙来演戏,想套我们琳曦的话呢?” 第285章 强强演技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强强演技 苏琳曦好骗,但坤赛真不是个好应付的。 容礼面上不见慌乱,反而走到温凝身边屈膝蹲下。 他修长的手指带著近乎繾綣的意味抚过她的脸颊,肩膀。 指尖最终落在她的小指上,轻轻一捏,温凝接收到信號。 容礼脸上的温润消失,充满了近乎偏执的浓烈爱意。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开口,“我当然喜欢她,所以你提的那些条件没法和温凝比。” “你承认了。”坤赛自以为识破了他们的诡计,语气得意。 苏琳曦眼中也翻涌著狠毒与不甘。 容礼居然敢骗她,凭什么这些男人都像著了魔一样围著温凝转! “可她背叛了我,她跟了蒋泊禹,背叛我的感情。”容礼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阴鷙狠厉。 温凝在蒋泊禹的船待了一夜,刚好给了容礼因爱生恨的理由。 坤赛的手下无孔不入,这些情报他也知道。 容礼说完,五指收拢,狠狠扣住温凝纤细的脖颈,手背上青筋暴起。 温凝並不疼,却极其配合地从喉咙里挤出两声痛苦的呛咳,“咳咳……” 隨即她羽睫轻颤,像是从昏迷中被强行唤醒。 “容……礼?”她声音带著颤抖,双眼被蒙蔽,无助地侧耳倾听。 “容礼,是你吗?我在哪里?”温凝轻轻扭动身体,发现双手被缚。 她整个人脆弱得如同风中残叶,声音里带著惊惧的哭腔,“容礼,放开我!你別这样,我好害怕……” “嘘。”容礼將冰凉的食指抵在她柔软的唇上,声音诡异地温柔下来。 “別怕,温凝。你总要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乖乖的,好吗?” “容礼,不要,我求你,放开我!”温凝挣扎得更厉害。 “温凝,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你回来,我就不把你交出去了。”容礼双手捧住她的脸,语气卑微得如同乞求。 他俯身,將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了她的眼睛上。 即便被布料隔绝,温柔也实打实被传递出去。 “温凝,求你爱我。”容礼低沉开口。 温凝差点都要跳戏了,容礼这货怎么能说出这么噁心的话。 她压下那股微妙,假装厌恶地偏头躲开。 “容礼,要是泊禹知道你敢绑我,他绝不会放过你,我不爱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你!” 这决绝的话语如同利刃,刺得容礼心臟骤然紧缩。 这痛楚真实得超乎他的预期,让他比平时还要入戏。 容礼眼中瞬间盈满了破碎的落寞,颤抖著伸手去捂她的嘴。 “闭嘴!你闭嘴!那你就给我去死吧!” 在指尖触碰到她的瞬间,又像被烫到般猛地收回,转而用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慌乱地低语。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是不是?疼不疼?” 容礼像一个爱而不得、在疯狂与卑微间反覆横跳的疯子。 与他平日温文尔雅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 温凝配合地噤声,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一副被嚇坏了的模样。 容礼影帝级別的演技展露无遗,再加上温凝更胜一筹的高超演技,这场戏天衣无缝。 苏琳曦与坤赛交换了一个眼神,相信了这两人之间复杂的爱恨纠葛,也明白容礼为什么会把温凝抓过来交易。 想必是被刺激发疯下做的决定,但是他阴晴不定,或许一会儿捨不得就又不愿意了。 容礼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只有这样一会儿他才有令人信服的理由把温凝留住。 坤赛出现,温凝的计划就行不通了,他绝不能把温凝交出去。 演戏结束,容礼恢復了那副游刃有余的神態,仿佛刚才的癲狂从未发生。 他阴冷开口,“苏小姐,我们的交易还继续吗?” 坤赛却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容先生还是个痴情种,但眼下既然我已经出来了,控制蒋泊禹的事情自然由我来做。” 他招招手,苏琳曦虽不情愿,还是走到了他身边。 坤赛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她身上,甚至当眾揉捏起来,姿態狎昵。 他得意道:“琳曦是我的女人,药剂信息她会告诉我。 容礼,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从我手里活著出去吧!” 容礼面不改色,目光却越过坤赛,直接落在苏琳曦身上。 “苏小姐,药剂信息我势在必得。蒋泊禹抢了我的女人,我必要他生不如死。” 他怀里的温凝適时地开始拼命挣扎,仿佛因他话语中的狠毒而恐惧。 坤赛脸色一沉:“容礼,你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吗?主导权在我手里。” “坤赛,看不清形势的是你。”容礼一针见血,“你在程跡眼皮底下逃跑,已经是全球通缉犯。 你们总统能保你出来,却绝不可能再用你。离开金角,你还有什么用?” 坤赛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容礼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又顺势將温凝也从地上拉起,让她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大型货柜上。 这个举动让温凝离坤赛又远了一些,更能保证安全。 容礼转向苏琳曦,唇角勾起一抹洞察一切的笑意。 “苏小姐,若不是被蒋泊禹逼得走投无路,你也不会轻易泄露药剂的信息。 你如此聪明,应该懂得审时度势,把信息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找到真正的出路,不是吗?”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苏琳曦。 是啊! 坤赛在金角已无立足之地,离开这里,他不过是个又坏又丑的亡命徒! 他现在还得仰仗她的信息,凭什么她还要被他掌控? 苏琳曦心念电转,脚步特意挪开两步,让坤赛不安分的手落了个空。 坤赛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不满地瞪著苏琳曦。 这女人一直隱瞒他重要信息,他还没找她算帐呢,现在还想过河拆桥不成? 容礼適时给出致命一击:“坤赛,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她,要么討好她。” 坤赛被迫权衡起利弊。 他瞧不上苏琳曦,但如今她却是拥有谈判资格的人,若真把她逼急了甩开自己,那才真是满盘皆输。 坤赛眼底阴鷙一闪而过,他压下心头火气主动凑近苏琳曦。 这一次他动作刻意放柔,搂住苏琳曦的腰肢,嗓音放轻,带著故作深情的黏腻哄骗著: “琳曦,既然跟了我,我坤赛绝不会让你受苦。 把药剂信息告诉我,我保证我们后半辈子逍遥快活,做对神仙眷侣。” 苏琳曦心中冷笑,坤赛向来视她如玩物,从没有过尊重。 何况容礼说得不错,金角总统不再用坤赛,他都自身难保,还能有什么通天手段保护她。 想到这里,苏琳曦多了几分底气。 她微微扬起下巴,拿捏著姿態:“说不说,还要看你的表现。” 坤赛心下暴怒,知道这女人是在藉机拿乔,却不得不强忍不服,表忠心。 “放心,我坤赛拼了命也会护你周全。有我在,容礼就没用了,让我先解决了他!” 容礼方才为苏琳曦爭取主动,她自然更倾向他。 “你现在自身都难保,怎么送我安全离开?我能出来还是容礼帮忙的,我要听听容先生的条件。” 苏琳曦直接拒绝了坤赛。 温凝心中不由暗赞,容礼是真够聪明。 跟坤赛谈,不如跟苏琳曦谈。 她涉世浅,交流起来好忽悠多了。 第286章 安心的信號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安心的信號 “苏小姐,你威胁蒋泊禹娶你不过是寻求稳固的庇护,对吗?” 容礼精准切入核心。 苏琳曦点头承认。 容礼继续开口,“蒋泊禹即便暂时妥协,一旦拿到信息,隨时可以与你离婚。 他的庇护当不得真,但我能。 苏琳曦惊愕:“你想娶我?” …… 见苏琳曦是这种脑子,容礼唇角笑意更深。 “苏小姐说笑了,我这辈子只要温凝一人。” 他边说边旁若无人地执起温凝的手,眷恋地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 然后无比狂妄地开口:“月帮的手段你应该知道,我被通缉,但程跡抓不了我。 现在我还能光明正大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无可奈何。” 这些他们再清楚不过,看到两人神色动摇,容礼拋出最终诱惑: “我可以给你打造一个乾净的新身份。苏小姐寻求的不过是安全,身份乾净了才能真正高枕无忧。 而我拿到药剂信息,也能彻底搞死蒋泊禹,你不用担心他的报復。” 苏琳曦彻底心动了。 这些的確是容礼能做到,而坤赛和蒋泊禹都无法给予的。 “好!”她几乎不假思索地同意。 坤赛心下一沉,这蠢女人竟如此轻易就要交出底牌。 他必须再加一点把稳的手段! 坤赛阴冷的目光扫过温凝,开口道:“空口无凭,万一容先生你事后反悔,我们岂非任你宰割? 既然你把温凝都抓来了,不如按最初约定,让我们带走温凝。” “不要!容礼你不能这么对我!”温凝立刻死死攥住容礼的衣襟,声音淒楚。 “抓这么紧,是捨不得我么?”容礼低头,语气瞬间又溺满柔情,仿佛再次沉沦。 “你別把我交出去,你说什么我都愿意。”温凝妥协了。 容礼满脸激动,“真的吗?那你能离开蒋泊禹跟我在一起吗?” 温凝靠在容礼怀里,点头。 这样一来,容礼便没有了交出温凝的理由。 坤赛看出了容礼是个恋爱脑的疯子,他心里气急。 “容先生,合作讲究诚信。既然你答应过琳曦,就该让我们把温小姐带走。” “不行。”容礼斩钉截铁地拒绝,“之前跟苏小姐说好的,她要温凝我要信息。 但现在加码了,变成给你们洗白身份,价值远超之前。 温凝我就没理由交了,况且,她也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苏琳曦看不出这些弯弯绕绕,不明白坤赛拖什么时间,她只想达成交易离开这是非之地。 坤赛却死死扣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阴惻惻地低语,如同毒蛇吐信: “琳曦,信息一给,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你看他那痴情样,把温凝握在手里,我们才多一分保障。 你我如今同在一条船上,我绝不会害你。” 苏琳曦开始犹豫。 坤赛趁机对容礼施压:“容先生,合作需要互表诚意。琳曦只有这一个保命符,若你不同意,我们大不了另寻合作者! 我在金角多年,拼著运气,未必不能带她出去。” 苏琳曦抿唇,没有反驳。 容礼將温凝护在身后,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嘲讽:“互表诚意?坤赛,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跟我谈条件?” 坤赛一时语塞,他的处境確实已无多少谈判筹码,但容礼让他不敢尽信。 “容先生,我用身后三个势力的核心情报跟你交换如何?金角这小国家你瞧不上,但它背后的,你一定会感兴趣。” 容礼看了眼怀中瑟瑟发抖的温凝,冷嗤,“眼下这情形,我无法核实你消息的真偽。所以,我拒绝。” 场面瞬间陷入僵局,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双方对峙,谁也不肯退让。 容礼状似无奈地嘆了口气,施加最后压力:“再拖延下去,蒋泊禹和程跡就要找过来了。 既然坤赛信不过我,那这场合作只能到此为止了,苏小姐。” “不!不能取消!”苏琳曦慌了神,巨大的恐惧压倒了坤赛的蛊惑。 她尖声叫道:“我同意!容礼,我现在就告诉你!” 苏琳曦迫不及待地朝容礼迈出脚步。 坤赛眼底翻涌著暴怒与鄙夷,这个贱货真要把身家性命押在別人身上! 苏琳曦刚走出两步,坤赛猛地出手,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扼住她纤细的脖颈。 苏琳曦痛得尖叫:“坤赛!你敢动我?別忘了你现在还得靠我才能活命!” 坤赛脸上是穷途末路的疯狂,他手下所有枪口瞬间齐刷刷对准容礼,杀气瀰漫。 “我已经是亡命徒了,容先生要是连这点安全感都不给,大不了今天全都死在这儿!” 容礼眸色沉静如冰封的湖面,不起波澜。“你想如何?” 坤赛使了个眼色,一名手下迅速打开隨身携带的金属箱,取出一支泛著寒光的注射器,里面晃动著污浊的液体。 “这是我独家的新货,成癮性极高。”坤赛语气带著残忍的得意。 “容先生,我们各退一步。温凝我不带走,但你得给她注射这个。 只要我们安全离开金角,拿到新身份,我会按时给你供货。 用这个控制她,还怕她不乖乖爱你吗?” 坤赛顿了顿,加重筹码,“此外金角背后三大势力的核心情报,连同之前提过的军火线,全部奉上。” 这已是坤赛最后的底牌。 於情,容礼那疯魔的痴情人设,没有理由拒绝这种能掌控挚爱的方式。 於理,作为月帮首领,若屡次拒绝送上门的巨大利益,反而惹人生疑。 温凝心底一寒,坤赛的难缠远超预期。 容礼轻笑一声,语气竟带著几分如愿以偿的愉悦:“这样……当然可以。” 持针的手下立刻朝温凝逼近。 温凝身体剧烈颤抖,本能地向后蜷缩,却被容礼紧紧箍在怀中。 她疯狂地用被缚的手在他掌心滑动,试图传递讯號,若真被注射她不敢想像后果。 温凝心坠入深渊。 无论她如何机关算尽,总统动动手指就能挡了她的路。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依旧显得如此无力。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失去视觉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我自己来。”容礼忽然开口,声音冷硬,“你別碰她。” 手下看向坤赛,坤赛狞笑著点头。 容礼转身,用宽阔的背脊完全挡住温凝。 温凝心跳如擂鼓,正要开口周旋,容礼却俯身吻上她的唇。 同时他温热的手指在她小手指上轻轻按了一下。 这是他们约定的安心信號。 第287章 给我留点面子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87章 给我留点面子 即便容礼给了信號,但温凝才不会安心,容礼是什么人她最清楚。 此刻绝望如潮水般涌上。 “容先生亲够了没有?”坤赛不耐地催促。 容礼结束这个缠绵却冰冷的吻,脸颊眷恋地蹭过温凝颈侧,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別。 “谁让你这么不乖,別討厌我,温凝。” 容礼说了这么一句便动手了。 尖锐的针尖抵上了温凝手臂淡青的血管。 温凝的心臟瞬间沉入冰海,时间一分一秒都成了煎熬。 但预想中的刺痛並未传来。 温凝却清晰地感受到,容礼环抱著她的手臂在轻微地颤抖。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不用看也知道,他……他竟然將针头扎进了自己的手臂! 容礼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液体被缓缓推入。 容礼拔出针筒,隨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坤赛志得意满地鬆开了苏琳曦。 容礼脸色已透出灰白,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虚弱:“苏小姐,药剂信息。” 苏琳曦快步上前,目光敏锐地扫过温凝苍白的唇色,又瞥见地上已经空了的针筒,满意地勾起唇角。 她压低声音將配方成分、实验室地点和研究教授的名字一一告知。 温凝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容礼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他们不都是同一类人吗?不都该精於算计,自私自利吗? 所以温凝利用容礼才丝毫不手软。 但他现在这样,让她还如何心安理得地执行另一个计划。 就在容礼踏入她房间的十分钟前,温凝把今天的计划告诉了程跡。 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容礼绑架自己换取信息,再让程跡以绑架罪当场抓捕容礼。 作为唯一的受害者,只要她控诉容礼,容礼就没跑了。 温凝一直都想让程跡抓住容礼。 这个男人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即便现在喜欢她又如何,温凝可没忘记他以前是怎么算计她的。 容礼洗白了身份,那她就为他量身定做一个新的罪名。 可温凝千算万算,没算到坤赛会突然出现,更没算到容礼会保护她。 待苏琳曦交代完毕,坤赛也履行承诺,將自己掌握的势力和军火线路全盘托出。 容礼的脸色已苍白如纸,他强撑著最后的气力,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温凝的耳朵,气若游丝。 “记清了吗,我的……人质小姐。” 温凝只感觉浑身冰冷,像漂浮在一望无边的大海上,咸涩的海水拍得她无力。 很快仓库四周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与呵斥声。 程跡带著精锐部队冲了进来。 容礼看到程跡的身影,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从他今天异常顺利地带走温凝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看来,她是真的厌恶他到了极点,始终不忘和程跡联手,要將他抓起来。 程跡迅速控制住全场。 容礼终於支撑不住,环抱著温凝的手臂无力地垂落,怀中骤然空荡让他心头一刺。 温凝手上的绳索很快被解开,她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温凝,我来了。”程跡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温凝急切地抬手,想要扯下蒙眼的黑布。 她想看看容礼,必须亲眼確认他的状况。 指尖刚触到布料,就被一只冰凉彻骨的手轻轻按住。 “別看了吧,”容礼的声音虚弱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给我……留点面子。” 话音刚落,容礼整个人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额角青筋暴起,嘴唇惨白,痛苦的嘶吼从喉间溢出,仿佛五臟六腑正被无数毒虫啃噬。 他蜷缩在地,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迅速剥离。 程跡冷静地下令:“控制住容礼,立即呼叫医疗支援。” 在容礼视线彻底模糊前,他最后看到的,是程跡將温凝稳稳抱起,转身离去的身影。 温凝被程跡抱出仓库,耳边枪声如雷鸣般炸响,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 坤赛及其手下困兽犹斗,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疯狂倾泻火力,更阴险地集中朝程跡怀中毫无防备的温凝射击。 但是程跡带领的特种小队战术精湛,迅速形成压制,很快便將坤赛一行人彻底制服。 此次行动不仅重新抓获了逃犯,更从坤赛吐露的信息中找到了追查金角总统幕后交易的线索,收穫远超预期。 温凝在其中功不可没。 程跡护著温凝登上越野车,车辆立刻朝著港口方向疾驰。 车內,程跡沉默地伸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蒙住温凝双眼的黑布。 光线涌入,温凝不適地眨了眨眼,才逐渐適应。 她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要驱散胸腔里的窒闷。 隨即扬起一抹惯常的笑容,“程队长这一次,终於履行承诺保护好我了。” “太危险了。”程跡眉头紧锁,语气带著责备,“你不该擅自行动。” 温凝轻笑,指尖无意识地卷著衣角:“提前商量,你还会让我来吗?” 再说了,她也只是想拿到药剂信息掌握主动权。 程跡沉默,如果提前说,他的確不会让温凝来。 温凝仰头看了眼车顶,隨即快速將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语气故作轻鬆。 “这次我算立了大功吧,该给我的奖励,不会少吧?” 程跡看著她强装无事的样子,沉声道:“当然。” 温凝感到一阵没来的心慌意乱,手指无处安放,明明只要自然垂著就可以的。 她一会儿將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一会儿又用力捏著自己的小指骨节。 还不忘调侃程跡:“那程队长你呢,是不是也该给我点私人奖励?” “温凝。”程跡的声音低沉。 温凝面上却笑得更娇:“干嘛呀?瞧把你嚇的,我还没说要做什么。” “温凝。”程跡再次唤她,语气更加沉肃。 她终於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声音也低了几分:“怎么啦,这么严肃。” 程跡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一字一句道:“容礼我不抓了。” 温凝没想到程跡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试探开口。 “程跡你这是……真跟他处出好朋友啦?別忘了他可作过那么多坏事呢。” 程跡的目光深沉如海:“但他保护了你。” 温凝终於侧过脸,认真打量著程跡,仿佛眼前不是那个曾经追求正义的程跡。 “你別这么说,也別这么做,別为了我为违背自己。” 第288章 你是我的原则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88章 你是我的原则 程跡没有回答温凝,他话锋一转,“你还记得谷轻音吗?” 温凝一怔,完全没料到他会在此刻提起以前的人。 温凝当然知道她,她们两个一起合作过。 “你怎么在我面前还张口闭口提別的女孩子呀,”温凝眼波流转,唇角带著刻意娇俏的弧度。 “她是比我漂亮吗?还是你喜欢她呀?” 温凝试图用惯常的偽装將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程跡没有接她的戏謔,目光沉静地看著她,“谷轻音自杀了。” 温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冰棱击中。 这个消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那个女孩,被任豪轩酒后凌辱,怀了孕,被迫退学,家人还受到威胁。 当温凝找到她时,她眼中一片死灰,已经打算自杀了。 温凝问她,“想不想报仇?”。 那女孩眼里又点燃了最后一点星火。 於是她们合作了,当时这是支撑那个女孩子活下去的动力。 温凝以为大仇得报之后,她总能找到一条路,继续活下去的。 她怎么会…… 程跡的声音將温凝从回忆中拉扯出来。 “她自杀前来自首了,案子经我接手。 她跪在我面前,承认污衊任豪轩的毒品是她买的,为了牵线,她还参与了非法交易,她说一切跟你没关係。 她说,她的人生早就完蛋了,本来就是要死的,但因为你的出现,能让她报仇成功,不留遗憾的死,她很感谢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程跡一字一句地重复了那句让温凝心臟骤缩的话:“她还说,你是她人生里照亮她的光。” 温凝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光?她哪有资格做別人的光。 她自己也深陷在復仇的泥沼里,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目的罢了。 温凝第一次在程跡面前主动揭开偽装,声音里带著疲惫。 “我背后筹划了不少事,京城仓库的那场火就是我放的。” 出乎意料地,程跡平静地回答: “案子已经结了,证据不足,谷轻音无罪释放,那火灾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最终认定是天乾物燥导致的自然灾害。” 温凝这次是实实在在地愣住了,她没想到程跡会藏私。 温凝仔细打量著程跡,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程跡,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程跡看著她,眼神复杂:“是你告诉我,不要只盯著大案子,应该多花时间去看看那些恶人究竟做了什么。” 温凝沉默下来。 程跡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沉重的觉悟: “我一直以为,只要用正当的方式,就能清除掉这些蛀虫。 但我深入了解后才知道,谷轻音一家曾经四处求告,却求助无门,早已陷入绝望。 原来所谓的正义,在某些权力面前,如此无力。” 他抬起眼,目光坚定地看向温凝,“我不是被夺舍,我也有私心,也有想守护的人。” 因为他想要效忠的,早已不止是国家,还多了一个温凝。 所以他无论如何,不能让温凝因为容礼难过。 程跡陈述:“这次绑架行动,是为了营救对国家有重要贡献的优秀干部蒋胜男女士。 並且,我们拿到了金角总统意图危害他国,挑起战乱的关键证据。 容礼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保护了你。所以,容礼会是英雄。” 温凝觉得这个世界不太真实了,自私的容礼变成英雄,大公无私的程跡滥用私权。 她,真的是害了很多人吶,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谢谢。”温凝轻声说。 程跡做出这个决定,確实让她心中好过很多。 她討厌容礼的算计,但更不愿欠下如此大的人情。 温凝伸出手,轻轻覆在程跡的手背上。 程跡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与细腻。 “谢谢你,”温凝声音很轻,“愿意为了我违背你自己的原则。” 她知道,让程跡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多么不易,这是在挑战他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 程跡反手將她的手紧紧握住,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她的微凉,“你才是我的原则,温凝。” 程跡不再掩饰眸中的深情。 那双总是清澈坚定,象徵著正直与善良的眼睛,此刻清晰地倒映著温凝的身影—— 这个原本与他身处两个世界的人。 “我只想告诉你,我们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告白的话语在车厢內迴荡,气氛微妙而悸动。 就在这时,车子碾过坑洼,猛地顛簸了一下。 温凝猝不及防,身体失衡,不小心撞过程跡的左肩。 程跡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温凝察觉不对:“你怎么了?” “没事。”程跡下意识地嘴硬,但右手却不自觉地按住了左肩。 温凝这时才赫然发现,他左肩处的黑色队服顏色深了一块,是洇湿的血跡。 她之前心神不寧,加上深色衣服的遮掩,一直没注意到。 “你受伤了!”一定是为了保护她中的枪,温凝担忧,“疼不疼?” “只要你没受伤就好。”程跡试图表现得轻鬆,但逐渐失血的苍白脸色却出卖了他。 “需要紧急处理一下,你们有带医疗兵吗?” “出发得急,没有跟队。” 温凝轻轻扶住程跡的手臂,小心避开伤处:“流了这么多血……能不能先做点什么应急处理?你教我,我来帮你。” 程跡却没有回答,而是抬起了受伤的左手。 “別动,肩膀有伤!”温凝急忙制止。 程跡却像是没听见,左手径直绕过她的腰侧,微微用力,將她整个人不容拒绝地揽向自己,紧密地扣在身侧。 温凝怕碰到他伤口,不敢挣扎,只好僵硬地任他搂著。 程跡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搂著……会好受一些。” 话音落下,他原本略显苍白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前排开车的心腹队员,只感觉自己这一路见鬼了,还见了九十九次。 为什么是九十九次? 因为他们这位阎王队长,这番操作简直是六翻了!!!! 绑架罪抓到容礼,也不能判多大的重刑,还不如为了温小姐放走他,留个人情。 而且,医疗兵明明就在前面的指挥车上待命! 再有队长肩膀上那点伤? 以老大身经百战的经验,绝对是他自己故意朝著子弹撞上去的吧。 哇,这两位大佬,一个挡毒,一个肉身接子弹。 太狠了…… 他同情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的可怜的温凝小姐。 队员內心疯狂吐槽,但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口。 程跡紧紧搂著怀中温软的身体,感受著她传递过来的温度,心头那股暖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垂眸看著倚在自己身侧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唇角难以自抑地勾起了一抹满足而温柔的弧度。 第289章 唯命是从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89章 唯命是从 车子驶到港口,稳稳停下。 温凝发现港口出现了很多艘陌生的船。 显然程跡也看到了,他心生警惕,护著温凝下车。 两人刚踏出车门,震耳欲聋的轰鸣便撕裂了天空。 不是一声,而是连绵不绝的爆响,仿佛天空正在破碎。 数十架黑色战机如同嗜血的铁鸦,低空呼啸著掠过。 巨大的阴影瞬间吞噬了日光,带起的颶风几乎要將人掀翻。 紧接著,脚下的大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剧烈震颤起来。 “轰——!!!” 金角岛屿北方,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即便相隔甚远,灼热的气浪仍如同死神的吐息,裹挟著硝烟与尘埃扑面而来。 程跡本能地用侧身將温凝完全护住。 肩头的伤口因这动作而崩裂,鲜血流出,他却面不改色,针对这突发状况,冷静下达命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对著刚才开车的心腹开口: “转移坤赛和苏琳曦,关押到船上,容礼单独隔离,优先救治。通知我们的人,迅速撤离!” “是!” 程跡刚打开通讯器,便传来手下惊骇的报告: “队长!是总统府!总统府被炸了!” 程跡瞳孔骤然收缩。 公然轰炸一国中枢,什么人如此疯狂? “沈度他们从总统府回来了吗?” “没有!” 想到刚才掠过的飞机,程跡询问,“战机標识?” “完全无法识別!但是敢公然轰炸金角总统,怕是那个神秘的组织出手的!” 程跡的心沉入谷底。 眼下他重伤,容礼昏迷,蒋泊禹、江聂、沈度三人下落不明,即便要把温凝送回去,也没有可信的人。 如此雷霆手段,后续可能还会接著发生更多的混乱与袭击。 程跡紧紧护住温凝,带著她朝最近的作战舰艇挪动,打算优先把她送上船。 “程教官。” 林玉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前方,挡住了去路。 程跡心头微松,“林玉,你来得正好。快和我一起护送温凝上船,这里不能再多待。” 然而林玉却抿著唇,一步未动。 那双曾经带著敬畏看向他的眼睛,此刻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封。 程跡心头警铃大作:“林玉,你做什么?立刻撤离!” 林玉抬起眼,声音不高,却很坚决:“要撤离的只有你。我想请温凝小姐留下。”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怔。 “总统府是你们炸的?”看到林玉出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程跡声音陡然凌厉,“是沈度?” 林玉避而不答,態度强硬如铁:“请温凝留下。” 程跡心里一沉。 沈度,藏得可真够深。 “你没这个资格命令我,”程跡將温凝往后护了护,即使受伤,气势依旧迫人。 “以前,我是你的上级,现在,你也没本事从我手里抢人。” 林玉深吸一口气,毫无预兆地抬手—— “砰!” 子弹精准地击碎在程跡脚前半尺之地,碎石飞溅。 “我毕竟是您带出来的优秀学员。”她的目光扫过程跡不断渗血的肩头,那里一片暗红。 “况且,您现在的状態,带不走任何人。” 子弹在脚边炸开,程跡无所畏惧。 但枪声如同一个信號,更多的黑衣身影涌现出来,瞬间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將程跡和温凝围了起来。 程跡皱眉,这段时间是他控制港口,他丝毫未察觉这些人是如何潜入的。 显然,他带来的人也已全部受制。 眼下已经是最坏的情况,即便如此,程跡也不愿退让。 他如同一座孤岛,將温凝死死护在身后,独自面对数十名气息精悍的对手。 如果是他一个人,可以应对。 但要带著温凝杀出重围,要保护她不受伤,希望渺茫。 “程队长,不要太擅自做决定了,”林玉的声音打破死寂。 “你们都应该学会,问问温凝小姐自己的意愿。” 一直沉默靠在程跡背后的温凝微微一颤。 这话一听,就是沈度让林玉说的。 林玉开口,语气变回原来的温柔: “温凝,程跡不会有事,沈先生也已经派顶尖医生去治疗容礼,你能留下吗?” 温凝快速思考现在的情况。 程跡和容礼为了自己受伤,他们都不能有事。 虽然沈度不在控制范围,但是面对他总比面对一群人要好思考的多。 温凝轻轻拍了拍程跡紧绷如铁的手臂,“程跡,我留下。” “绝对不行!”程跡猛地回头,眼中是无法撼动的坚决,“我承诺过要用生命保护你,沈度危险,我不能让你留下!” “程跡,听话。”温凝的声音很轻,“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除非我死!”程跡几乎是低吼出来,他刚刚才在车里对她剖白心跡,誓言犹在耳边,转眼就要將她置於险地? 他做不到! “程教官,认清现实,您现在没有能力带走她,即便温凝不愿意留下,也不能跟您待在一起。 我可以保证,沈先生不会伤害温凝。” 林玉的话音刚落,方才被派去押送犯人的几名手下竟被反扭著押了回来,人人带伤,神色愤慨。 “队长!容礼、苏琳曦和坤赛都被他们劫走了!我们的人也都被控制了!” 程跡额角青筋暴起,怒火与锥心的无力感几乎將他吞噬。 “林玉,你们是不是疯了,沈度控制国家特勤人员,不怕z国找他麻烦么?” “先生当然不怕。”林玉脊背挺得笔直,寸步不让。 空气凝固,杀气瀰漫,双方僵持,一触即发。 “我留下,我相信林玉不会伤害我。” 温凝的声音如同破开坚冰的暖流。 她从程跡宽阔却颤抖的背后走了出来,目光落在那个强装镇定、指尖却微微发抖的小林玉脸上。 “程跡,林玉不会伤害我。或者说……她背后那个人,不会伤害我。” 至少现在不会,因为他让温凝自己做选择。 这个局面,明明不需要温凝做选择的。 林玉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激。 程跡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撕裂。 这痛楚远比肩上的枪伤更甚千百倍。 他可以用生命为代价带她离开,却无法违背温凝自己的意志。 温凝上前,拥抱了程跡一下,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温热: “听话,先去把伤治好。我保证,我会没事的。” 温凝说完正要抽身离开,程跡大手却猛地抬起,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將她重重地按回自己怀里。 这个一向將规矩和克制刻进骨血的男人,此刻拋却了所有迟疑。 程跡不再犹豫,在眾目睽睽之下,低头深深地吻住了温凝的唇。 最是刚硬,最是羞赧的人,当著所有下属,敌人的眼睛,做出了此生最大胆、最叛逆的宣告。 想到他自己现在的行为,程跡耳根烧得通红,可他不愿意停下。 他知道沈度会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他在宣告自己的意志。 程跡的吻却异常炽热,带著不甘和刻骨的眷恋。 他不顾肩头撕裂的剧痛,仿佛要將生命中所有的热情与守护都在这一刻倾注。 他疯狂地攫取著她的气息,她的一分一毫。 温凝的唇瓣很柔软,很香甜,这是他渴望已久的时刻。 让他欲罢不能,让他深陷其中,让他,唯命是从。 直到温凝因缺氧而发出细微的呜咽,身体发软,程跡才恋恋不捨地鬆开。 看著眼前被吻的有些红肿的唇瓣,程跡粗糲的指腹轻轻抚过。 眼眸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喘著粗气。 “好,我听你的。” 第290章 打包送走所有男人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90章 打包送走所有男人 程跡最终鬆开了紧握的拳头,任由林玉指挥黑衣人將他带上了一艘崭新的船。 他的部下们则被押送至另一艘船。 登上甲板,程跡意外地发现蒋泊禹和江聂已在船上,两人都安然无恙。 他还以为总统府那场惊天爆炸都把他们炸碎了。 容礼被安置在船舱內,依旧昏迷不醒。 沈度將他们所有人带到了这里,整艘船如同一个移动的牢笼,四周站满了配备精良武器的黑衣人。 战力最强的程跡,因为表白故意受伤,现在也反抗不了。 很快,两名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医生带著三名护士登船。 一位仔细为程跡清理伤口,另一位则前往容礼的房间进行检查。 程跡记著温凝的嘱咐,沉默地配合著治疗。 蒋泊禹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率先打破沉默:amp;amp;quot;温凝呢?amp;amp;quot; 程跡抬眸,眉头微蹙:amp;amp;quot;留下了。amp;amp;quot; 一股霸总专属的凛冽气场瞬间瀰漫开来,蒋泊禹的声音冰冷刺骨:amp;amp;quot;没用。amp;amp;quot; 程跡並不畏惧这种威压,他现在心情极度恶劣,意外地反唇相讥:amp;amp;quot;你不也一样被打包上船了。amp;amp;quot; 江聂急忙插话解释:amp;amp;quot;程队长,我们是被算计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无论什么原因,结果就这样,你们同样没用。amp;amp;quot;程跡不想多废话。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蒋泊禹与程跡对视两秒,又各自移开视线。 一种无言的共识在空气中瀰漫,他们確实没用,都没带走温凝。 程跡的伤口处理完毕,那名医生也转向容礼的房间,加入討论针对戒毒的治疗方案。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聚在容礼门口。 蒋泊禹盯著房內,声音低沉:amp;amp;quot;你就眼睁睁看著他被治好?amp;amp;quot; 程跡的目光同样落在里面忙碌的医生身上,没有回答。 显然,两人心中的挫败与怒意,正悄然转移到了容礼这个共同的情敌身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江聂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立刻站到两人中间:amp;amp;quot;泊禹哥,程队长,你们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amp;amp;quot; 蒋泊禹与程跡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 容礼是个疯子,更是强劲的对手,留著他后患无穷。 amp;amp;quot;不管你们在想什么!停止!立刻停止!amp;amp;quot;江聂的声音带著罕见的严厉。 两人不满地看向他。 江聂心中同样憋著火,他转而指向蒋泊禹,语气激动。 amp;amp;quot;泊禹哥!要不是你故意威胁温凝,她也不会被逼到和容礼合作去换取药剂信息。 容礼和程跡也没有机会英雄救美!” amp;amp;quot;江聂,把你的手指收回去。”蒋泊禹脸色更冷。 故意威胁又如何。 他从不介意过程,只要最终能得到温凝,可以有无数理由为手段辩护。 江聂这次毫不退让。 amp;amp;quot;我上次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选择权,永远在温凝手里!你看看你这次的强势,带来了什么结果?amp;amp;quot; 蒋泊禹顶了顶后槽牙,语气强硬:amp;amp;quot;我从不把选择权交给別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是!你拽你厉害!你选择了温凝,amp;amp;quot;江聂放下手,逼视著他,amp;amp;quot;那温凝选择的是什么?amp;amp;quot; 蒋泊禹下頜线绷紧,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的答案,连他自己也无从得知。反正不是他。 暂时压住了蒋泊禹,江聂又转向程跡:amp;amp;quot;程队长,容礼绝对不能有事。amp;amp;quot; 程跡现在不够清醒,他不为所动,转身欲走。 江聂立刻喊住他:amp;amp;quot;程队长!我听我哥说,温凝最初是对容礼有好感的,后来才对你產生了兴趣,是吗?amp;amp;quot; 一旁的蒋泊禹发出不满的冷哼,但程跡的脚步却顿住了。 无论真假,这话好听,他爱听。 程跡扭头看向江聂,眼神中带著询问。 江聂趁热打铁:amp;amp;quot;你是军人,坚守著正义和底线。 如果你现在对容礼下手,温凝心中对你的滤镜会瞬间碎裂。amp;amp;quot; 程跡沉声道:amp;amp;quot;容礼本来就犯过罪,害人无数,我有权处置他。amp;amp;quot; 他答应温凝不抓容礼,只是哄她,不想让她內疚。 不代表他就对容礼心生好感,不代表他要保容礼的命。 amp;amp;quot;他救了温凝!amp;amp;quot;江聂加重语气,目光也投向房间里那个虚弱苍白的男人。 他正在为自己的情敌辩护。 amp;amp;quot;如果容礼有事,他会成为温凝心中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她心里的位置本就有限,我们还有位置吗?amp;amp;quot; 程跡的动作停滯了。 江聂心中酸涩,却语气恳切:amp;amp;quot;容礼不能有事,不然沈度不会派人来看他! 你们两个,明明是最理智的人,现在却连我都不如。 容礼他聪明,程跡你战力最强,泊禹哥钱多。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合作,想办法折返回去! 在你们想著如何针对容礼的时候,温凝正在和沈度朝夕相处!amp;amp;quot;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被嫉妒和愤怒冲昏头脑的两人。 刚才因爆炸而下的雨停了。 经歷了一场爆炸洗礼的金角,呈现出一种难得的平静。 港口变得异常繁忙,无数船只往来穿梭,不同肤色,著装统一的人员井然有序地各司其职。 林玉跟温凝轻声解释:amp;amp;quot;这些都是先生的人,请別担心。amp;amp;quot; 温凝微微頷首。 林玉將她带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脸上露出一丝担忧:amp;amp;quot;温凝,你別害怕,先生不会伤害你的。” 但是针对今天的疯狂行为,林玉也找不到更好地解释。 她说出內心想法,“沈先生今天仍然有些不对劲。amp;amp;quot; amp;amp;quot;他怎么了?amp;amp;quot;温凝问。 amp;amp;quot;我说不上来。他太平静了,比平时都要平静。amp;amp;quot; 但是,却做著很疯狂的事情,炸了一个国家的总统府,后面该面对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amp;amp;quot;他现在在做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他......amp;amp;quot;林玉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amp;amp;quot;还在看动画片。amp;amp;quot; 温凝的心轻轻一动。 沈度,她从来都看不透。 明明前几日一起行动时,他表现得隨意又隨和。 今天却强硬地送走了所有人。 第291章 真心话时刻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91章 真心话时刻 温凝推开门,动画片里孩童银铃般的笑声瞬间涌来,与房间里冷峻的奢华装潢形成奇异的反差。 amp;amp;quot;哈哈哈哈哈,团团,太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终於自己完成了生日蛋糕~一起来吃蛋糕吧~amp;amp;quot; amp;amp;quot;屏幕前的小朋友们,团团圆圆邀请你们一起吃美味的蛋糕哦!~amp;amp;quot; 荧幕上,两只卡通熊猫正围著粉色的草莓蛋糕手舞足蹈。 温凝往里走了两步,身后的门被林玉无声地合上。 沈度独自陷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侧脸在变幻的光影中显得格外立体,像是沉在一场无人能懂的梦里。 细碎的刘海垂落,半掩著他深邃的眼眸,像是將自己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茶几上摆著一块精致的草莓蛋糕,他正跟著动画里的熊猫一起,將蛋糕送入口中。 amp;amp;quot;温凝,你吃蛋糕吗?很甜。amp;amp;quot;他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温凝走近他身边,amp;amp;quot;你不像是爱看动画片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只是想找点答案。amp;amp;quot;他的声音里透著罕见的倦意。 amp;amp;quot;找到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没有。amp;amp;quot; 温凝低头去看沈度,才看清全貌。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隨意地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即便是这样慵懒的姿態,依然掩不住他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amp;amp;quot;总统府是你炸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他懒懒地应著。 amp;amp;quot;为什么?amp;amp;quot;温凝不解。 沈度放下银叉,叉尖与骨瓷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amp;amp;quot;她把坤赛放出来,差点伤了你。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么说你是为了给我討个公道。amp;amp;quot;温凝蹙眉,没想到原因那么简单粗暴。 这份厚礼她有些承受不住。amp;amp;quot;谢谢,但这样你会不会不好收场?amp;amp;quot; 毕竟是一国的总统。 amp;amp;quot;我不在乎。amp;amp;quot;沈度重新叉起一块蛋糕,amp;amp;quot;这就是我解决问题的方式,我决定把金角送给你。amp;amp;quot; amp;amp;quot;送给我?把一个国家,送给我?amp;amp;quot; 温凝不可置信地重复著,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能触碰到的范畴,amp;amp;quot;沈度,你到底怎么想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可能有点累。amp;amp;quot;他的声音轻如嘆息。 amp;amp;quot;我不想陪他们胡闹,不想遵守你的公平原则,只想清静一些。所以把他们全都送走,只想和你待在自己的领土上。” 累? 温凝回忆这几天的事情,不解,“我看你这几天无所事事,挺舒坦的呀。amp;amp;quot; 沈度没有回答,而是轻轻牵过她的手。 他的指尖微凉,引著温凝在他身旁坐下。 沈度关掉电视,用遥控器缓缓拉开厚重的窗帘。 雨后的夕阳恰好破云而出,金色的光芒洒进房间,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amp;amp;quot;你很热衷邀请我看日落。amp;amp;quot;温凝望著天边那轮橘色的太阳说道。 amp;amp;quot;今天不一样。amp;amp;quot;沈度轻声说,amp;amp;quot;刚才下过雨,这里很乾净,只有你我。” 夕阳在温凝眼中映出细碎的金芒。 在沈度面前,实在是实力悬殊太大,她不需要算计什么。 这个气氛,她觉得很和谐,也令她舒坦。 温凝歪著头提议:amp;amp;quot;要不,现在开始当真心话时刻怎么样?amp;amp;quot; 沈度点头,“你说,我听著。” 温凝解释:amp;amp;quot;真心话时刻的意思是,你问我答,我不撒谎。我问你答,你也不许撒谎。amp;amp;quot; 用这个方法,温凝既能知道他想了解自己什么,她也有机会窥见这个男人的內心。 amp;amp;quot;好。我先问。amp;amp;quot;沈度应允。 他似乎又变回那个好说话又隨意的人。 温凝本以为沈度会问她和其他男人的关係,不是她自恋,但沈度的反常正是从她登上蒋泊禹的船开始的。 或许更早,是她看那群舞男开始的。 这说明沈度心里有她,至於有多少,还需要再判断。 可沈度开口的问题却出乎意料:amp;amp;quot;你累吗?amp;amp;quot; 她微微一怔,但是也瞬间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温凝扬起唇角:amp;amp;quot;是有点。利用別人的感情效果很好,但也很缺德,很费脑子。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amp;amp;quot; amp;amp;quot;对,我没说我后悔,只是累。amp;amp;quot;温凝的声音轻了下来。 amp;amp;quot;人总不能没有情绪对吧,我也没办法隨时保持冷静理智,现在他们不在,我可以抱怨几句。amp;amp;quot; 人不能没有情绪。 沈度在心里反覆咀嚼著这句话,然后肯定地告诉她:amp;amp;quot;对,人不能没有情绪。你想怎么抱怨都行。amp;amp;quot; 至少温凝还有起伏的情绪。不像他感受得那么少。 温凝似乎想起什么:amp;amp;quot;你还记得曾经给我的提议吗?你说与其周旋他们,不如就你一个。amp;amp;quot; 沈度点头。他当然记得。 温凝承认道,amp;amp;quot;其实这是个很好的提议,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现在想想当初只要攀上你,我想做什么都行。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为什么拒绝我?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不能冒险。你接近我,对我好,却说不喜欢我。我控制不了你的心,就隨时会被拋弃。就像......amp;amp;quot; 就像小时候被父母拋弃那样。这句话温凝没说出口。 amp;amp;quot;你是对的。amp;amp;quot;沈度说,amp;amp;quot;那个时候,在我的感情认知里,应该对你还没达到喜欢。amp;amp;quot; amp;amp;quot;那现在呢,你现在喜欢我吗?amp;amp;quot; 沈度摇头。 在温凝露出amp;amp;quot;果然如此amp;amp;quot;的表情时,却听沈度又开口:amp;amp;quot;我不知道现在的感情算不算是喜欢。amp;amp;quot; amp;amp;quot;感情怎么会不知道,我问你,那句话还当真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觉得不能了。amp;amp;quot;沈度否定了自己曾经给出的选择。 温凝挑眉,“那就还是不喜欢。” 沈度摇头,否认了温凝的答案。 这几天他清楚地看见其他男人是如何对温凝表达爱意的。 他们每一个付出的都比他多,每一个都愿意为了她做尽傻事。 沈度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这样为別人奋不顾身,如果是沈度来处理,他绝对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也想和他们一样去勾引去付出,但是大脑不允许。 沈度之所以收回之前的提议,恰恰是因为害怕。 害怕病好不了,害怕他的感情永远达不到其他人那样的热烈。 害怕有朝一日又会变回从前的自己,甚至更加冷漠。 害怕温凝选了他不会幸福,害怕他成为最错误的选项。 所以越接触温凝,沈度就越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对著温凝说,只他一个。 理论上是这样,可心里一想到这些,就泛起陌生的不適。 温凝不知道沈度的情况,却也对沈度的回答不感到意外。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如果她不去努力爭取,就什么也得不到。 温凝从未爭取过沈度的感情,他自然可以改变心意。 但她还是想问:amp;amp;quot;我不再是你心里特殊的那个存在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仍然是。amp;amp;quot; 温凝有些惊讶:amp;amp;quot;那为什么还那样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是我自己的问题。amp;amp;quot; 温凝直视著沈度的眼睛,amp;amp;quot;我不想猜了,要不你直接告诉我吧,你到底是有什么问题?蒋泊禹说你有病。amp;amp;quot; 沈度看了她一眼,不想回答,不想承认自己的缺陷。 amp;amp;quot;现在还是真心话时刻。amp;amp;quot;温凝提醒道。 沈度沉默了三秒,终於带著一丝自我嫌弃:amp;amp;quot;我天生情感淡漠,情绪感受到的很少。amp;amp;quot; 原来如此! 温凝忽然明白了什么,轻轻笑了笑。 amp;amp;quot;我懂了。你觉得我能周旋在那么多男人之间,一定很懂感情,或许能帮到你,所以才接近我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一开始是,amp;amp;quot;沈度说,amp;amp;quot;后面就不是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后面变成什么了?” 沈度张了张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终究没能给出答案。 夕阳的余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却照不进他眼底的迷雾。 第292章 身体优先理智的爱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92章 身体优先理智的爱 温凝想到一个办法,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我来帮你判断。现在我告诉你,我和其他男人都亲过,以后还会和他们上床。” 沈度的眉宇几不可查地蹙起。 温凝迎著他的目光,语气平静。 “成年人的感情只靠亲吻是远远不够的,如果要维持他们的爱意,还需要生理需求来配合。” 沈度眸色深沉。 温凝微微倾身,引导著他: “告诉我,听到这些你心里是什么感觉?有没有那种酸酸胀胀的不舒服? 有没有愤怒,或者……吃醋?如果有,那你是喜欢我的。” “心里不太舒服。”沈度的手按上自己的左胸,诚实回答。 “继续想,”温凝鼓励著,贴近沈度一寸,声音带著蛊惑。 “想像一下我和他们做亲密的事,比如这样。” 温凝凑近,柔软的唇瓣如同羽毛,轻轻印在他的脸颊。 沈度微微一怔,转过头,垂眸凝视著近在咫尺的她。 温凝抬手,掌心轻柔地托住沈度的脸,隨即吻上他的唇。 只是一个短暂的吻,不到两秒便分离。 沈度依旧直直地看著她,眼中没有丝毫情慾的波澜,冷静得让人挫败。 温凝心底那点不服输的劲儿被挑了起来。 “再比如这样。”她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丝丝缕缕的柔情。 双手如同探寻的蛇,轻缓地滑过他的胸膛,隔著精良的衣料感受其下坚实的线条。 一路向上,抚过宽阔的肩,最后,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喉结。 沈度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次。 温凝眼底终於掠过一丝满意的微光。她决定再加一码。 “又或者是这样。”话音未落,温凝一个利落的动作跨坐到沈度腿上。 两人身体瞬间紧密相贴,温热与柔软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温凝纤长的手指灵巧地动作,一颗,两颗,三颗…… 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他衬衫的纽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片胸膛。 她抬眼望他,眼中媚意如丝,缠绕而上。 沈度的眼神,终於不再是全然的平静,那里面多了些专注的,深不见底的东西。 温凝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对视,红唇轻启: “沈度,我这样对你,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去对他们,告诉我,你是什么感觉?” “很难形容。” 沈度的声音轻喘,“没有你说的酸涩或气愤。但是心臟很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沸腾,叫囂著要炸开。” 但紧接著他又抬起手,指向脑袋,语气里带著罕见的无力。 “可是这里,每次我的心想要猛烈跳动的时候,这里他妈的就像一台死机的机器。 它强迫我的心臟冷静下来,强制关机,然后一切归为平静。” 温凝俯下身,將耳朵轻轻贴在他的左胸。 那心跳声,平稳,有力,却缺乏应有的激越。 她贴著他的胸膛,轻声问:“上次去蒋泊禹船上我给他了,以后还有別人。” 噗通、噗通!心跳猛地加速了几下,清晰可闻。 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种令人沮丧的平稳节律。 温凝再次开口,只为了试探心跳:“沈度,其实我爱你。” 噗通、噗通、噗通!心臟再次给出了剧烈的回应,挣扎著,搏搏动著。 然而,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降临,將它强行摁回原有的轨道。 真是……棘手的病。 温凝直起身,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 沈度的眼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漆黑,像两潭望不见底的深水,透著绝对的冷静。 可不知为何,温凝却从中读出了难以言喻的可怜。 “我没有他们那样热烈的情感,所以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沈度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板的语调。 “肉体能给精神带来欢愉,如果你想,你当然可以去享受,这就是大脑让我说的。” 沈度说完,手再次用力按在心臟的位置,指节微微发白,仿佛在对抗某种內在的撕裂。 他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温凝,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艰难地破冰: “可是这里想让我说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我会努力的,温凝,我一定要尽我所能,竭尽全力,努力爱上你。 我一定要让我的大脑最终臣服於我的心。” 温凝彻底愣住了。 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会努力去爱她。 不是为了得到她的爱,而是为了能够……爱她。 这句算不上是告白,甚至不確定是否是爱意的话,却比任何一句甜言蜜语,都蕴含著更沉重的力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它在温凝耳边轰鸣,震耳欲聋。 温凝的眼睫轻轻颤动,如同被风惊扰的蝶翼。 窗外的夕阳不知何时已完全沉沦,夜幕悄然降临。 屋外是黑的,屋內也是黑的。 但沈度那双明明黝黑的眼眸,在昏暗中仿佛折射出五彩斑斕的漩涡。 她再次捧起他的脸,指尖带著安抚的暖意。 “或许,”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囈,带著引导与邀请,“你可以试试身体优先於理智的爱。” 沈度的大脑终於停止了思考! 胸腔里的心臟,前所未有地滚烫起来。 那股热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引发了全身细胞的共鸣与战慄。 温凝重新吻上他,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明確的邀请。 她扣住他肩膀的力道,宣告著她的意图。 沈度准確无误地接收了她的信號。 他扶住她纤细腰肢的手掌微微收紧,下一个瞬间,天旋地转,两人位置调换。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热,深入。 唇舌交缠间,吻逐渐下滑,流连於她纤细的脖颈,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烙下灼热的印记。 衣衫不知何时已被褪去,他的吻落在她的肩头、小腹、肚脐…… 温凝在细碎的吻中颤抖著,断断续续地低语:“感受我,不止这里,还有这…… 沈度,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邀请你的大脑一起,让它停止思考。” 沈度的呼吸沉重,在黑暗中凝视著她闪动著微光的眼眸。 “那就辛苦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陪我。 …… “温凝,你没给蒋泊禹?” “……別分心” “好。”沈度轻笑一声。 夜色渐深,两个灵魂在黑暗中摸索著通往彼此的道路,试图用身体的温度,融化那层禁錮情感的冰壳。 第293章 没看清你的表情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93章 没看清你的表情 温凝睁开眼时,舷窗外已是波光粼粼的海面。 细碎的金色光斑在她眸中跳跃,映出一片朦朧的光晕。 一只温热的大手占有性地环在她腰间,身后紧贴著的胸膛传来平稳的心跳。 温凝下意识往前挪动,试图拉开些许距离。 身后的人却立即追了上来,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后颈。 显然,沈度早就醒了。 “早。”他慵懒的嗓音带著独有的磁性,在耳后响起。 “安。”温凝应道,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比平时要哑上几分。 在温凝的计划里,她的第一次怎么也用不到沈度身上。 弥足珍贵的一次,利用好了可以换取很多东西。 可以给蒋泊禹,他占有欲强不好哄,还是她復仇的关键。 或者是容礼,他为自己牺牲,已经没法成为敌人,可以让他全身心为自己,他的脑子很好用。 如果在异国他乡没办法平安回京城,就给程跡。他责任心强,绝对会做到极致守护,避免各种危险。 要是都用不到,那么等江聂顺利回蒋家掌权,也可以给他,他比蒋泊禹好控制,比蒋泊禹更得蒋胜男关爱。 无论怎么想,绝不能毫无价值。 可昨夜,在温凝极致的疲惫与鬆懈下,竟然让理智被欲望占了上风。 若要说得到了什么,倒是有蚀骨的欢愉。 感情这事,沈度自己都还在努力,她当然不敢全身心託付。 温凝试图起身,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不让她乱动。 沈度微微撑起身,凑近她耳畔: “温凝,再来感受一次。”低沉的嗓音里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温凝深吸一口气,“昨晚第二次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 沈度的手顺著她腰际优美的曲线滑下,换了个理由,“大脑快要认输了,让我们乘胜追击。” 温温凝忍无可忍,“第三次你用的就是这个理由。” 沈度用鼻尖轻蹭她的脸颊:“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温凝几乎咬牙切齿:“我晕过去之前你才说过!” 提起这个,沈度还有些不满,“温凝,你是不是得好好补一补,身体素质有待提高。” 温凝不可置信听到什么,她只邀请一次,却被沈度压榨了一晚上,还被嫌弃了。 她气笑了。 温凝回头,整个人平睡过来,准备好好回击,却意外擦著沈度的鼻息转过来。 四目相对间,呼吸交织。 沈度顺势用手肘撑在她身侧,晨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影:“太阳出来了。” “所以该起床了。”温凝伸手推他坚实的胸膛,却纹丝不动。 他挑眉,眼神危险而炽热,带著势不可挡,“昨晚一直没能看清你的表情。” 温凝脸颊泛起緋红,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宛如待宰的羔羊。 沈度的手缓缓下移,吻隨之落下,从唇瓣辗转至颈侧,灼热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慄。 “嗯……” 一声轻吟逸出唇畔,沈度的眸光骤然暗沉。 他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將她完全笼罩,势如破竹。 “温凝,放鬆。” 沈度感觉自己要疯了,像是被无数漩涡吞噬。 …… 反反覆覆很久之后,沈度终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失焦的眼神慢慢聚拢,终於看清了温凝的表情。 她美得惊心,也诱人得致命。 明明是冬日,室內却热意蒸腾。 温凝鼻尖沁著几颗晶莹的汗珠,几缕髮丝黏在潮红的脸颊旁。 沈度心满意足地喟嘆,而他这个人,確实快要在这场极致的沉沦中溃不成军。 又过了许久,一切才重归平静。 温凝长长呼出一口气,只觉得连抬眼的力气都要耗尽。 她不想说话,一个字都不想和这个不知饜足的男人说。 沈度这次倒是信守承诺。他轻轻拨开她凌乱的髮丝,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我让人准备午餐,你再休息会儿。” 说罢他率先起身,朝浴室走去。 快走到门口时,沈度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平静的眸中进发出前所未有的精气神。 “要不要一起洗?” 温凝用尽最后力气抓起枕头砸过去,却在半途就软软落下。 沈度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落在地上的枕头,又看了看瘫软在床的她,轻嘆: “看来是真的没力气了。” 然后充满遗憾地独自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温凝听著水声,昏昏沉沉又睡过去一会儿。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曖昧缠绵的气息被清新的空气取代,整个空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唯独凌乱的床铺还残留著昨夜的痕跡。 枕边整齐叠放著一套崭新的衣物,温凝撑起酸软的身子换上。 桌上有冒著热气的丰盛午餐,她几乎是扑到餐桌前,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正当她大快朵颐时,林玉轻轻敲门进来。 “那个……我来看看你醒了没。”林玉站在门边,显得有些拘谨,“菜冷了没有,要不要我去热一下?” 温凝咽下口中的食物,“你进来呀,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这个这个…….” 林玉支支吾吾,彆扭地问出心中所想: “温凝,以后我该叫你沈夫人吗?那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不是。” 林玉听到这句话心里难过极了,沈先生把温凝留下来,她还是帮凶啊!!! 见林玉眉眼失落,温凝轻笑一声,“我不会是沈夫人的。”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林玉瞬间鬆了口气,隨即又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你不和沈先生在一起?你不要他负责?” “你情我愿的事,何必牵扯到婚姻。”温凝淡淡说道。 太多事情尚未了结,她无法就此抽身。 “我真佩服你,沈夫人这个位置多少人梦寐以求,你居然毫不动心。” 温凝笑了笑,转移话题:“沈度去哪了?” “昨天炸了总统府,加上接手金角,有些琐事需要沈先生亲自处理。”林玉如实匯报。 温凝不禁失笑,接手一个国家也能叫琐事。 “林玉,我看你习以为常,沈度他平时做事都是这个风格吗?” “对啊。”林玉理所当然地点头。 “沈先生向来隨心所欲。你別担心,他就是嫌麻烦,所以解决问题的方式比较直接,但立竿见影。 金角本来就进行毒品和人口贩卖这些不可饶恕的勾当,被清理是迟早的事。” 看来沈度有他的考量,並非一时衝动,温凝这才安心。 原来在她看来惊世骇俗的行为,对沈度而言不过是日常操作。 第294章 四个男人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94章 四个男人 温凝吃好饭又去洗了个澡,这下才算是真的舒坦。 她坐在床边掏出手机来看,有很多未接。 蒋泊禹49个,程跡36个,江聂18个,容礼0个。 温凝心头一跳,复杂的情绪悄然升起,放纵过后,生活还是得继续啊。 她呼出一口气,拨了个电话过去。 * 时间倒退一点点。 远在海上的一艘游艇內,蒋泊禹,程跡,江聂围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 餐厅门被推开,容礼悠閒地走了进来。 他醒来后第一时间本来要找温凝的,但是被迫接受了一系列治疗。 那几个老头说是为了帮他降低毒癮,所以他配合著他们折腾,现在才能脱身。 三个男人投来的目光算不得友善,容礼也大致了解了目前的处境。 总之,他们都被沈度摆了一道。 容礼若无其事地在空位坐下,自顾自拿起筷子用餐。 江聂率先打破沉默:“容礼,你身体没事吧,有把握能戒成功吗?” “瞧瞧,”容礼挑眉,带著笑意,“还是江聂弟弟懂得关心人,不像其他人。” 江聂抿了抿唇,真诚地说:“容礼,真的谢谢你保护了温凝。” “轮不到你谢,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话虽如此,容礼心情颇好地,夹了片菜叶放到江聂碗里。 程跡盯著容礼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沉声开口: “容礼,你带走温凝的时候明明发现我在故意放行,既然知道我会赶来,为什么还要注射那支毒品? 你就这么想让她內疚?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戒不掉,你这辈子就毁了,真是个疯子。” 容礼冷笑一声,他这辈子早就毁了。 他为了报仇做的那些事,从没指望能有什么好下场。 唯一后悔的是算计过温凝,惹得温凝厌恶了。 他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来平息她的厌恶,容礼可不想在下地狱之前,还要被温凝憎恨。 但是这些容礼自然没说。 他只是满不在乎地扬起唇角:“反正我目的达到了。温凝是不是捨不得抓我了?” 程跡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蒋泊禹冰冷的视线扫过来:“阴险。” “要说阴险,蒋总也不遑多让啊。” 容礼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嘴角,“你明明可以撬开苏琳曦的嘴,也发现了我放在她身上的窃听器,为什么还要放任我把消息传给温凝?” 蒋泊禹面不改色:“是么?我可没发现什么窃听器。” “不承认?让我猜猜,你肯定趁机威胁了她,还表现出不打算用她去做交易的样子,这是想让她对你唯命是从?” 容礼的语气里已带上戾气。 蒋泊禹被戳穿却依然镇定自若,故意开口,“反正效果不错,她在我那呆了一整晚。” 一旁的江聂內心早已翻江倒海,原来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吗!? 他还以为妈的药剂信息真的要用温凝交换,在蒋泊禹面前哭了一晚上...... 江聂强作镇定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生怕露出破绽。 程跡闻言也皱起眉头。 “蒋先生,要不是你如此相逼,温凝也不会走投无路做出这些危险的行为,你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蒋泊禹重重地放下筷子。 “你们俩难道没从中得益?程大队长那子弹接得可真是精准,为她违反规定还要特意告知,在温凝面前赚足了好感吧。 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在容礼昏迷时想下黑手。” 蒋泊禹面不改色,想到这些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原本一切尽在掌握,谁知温凝那么不乖,反倒让另外两人捡了便宜。 容礼听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向程跡。 “程队长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我以为因公徇私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你已经墮落到滥杀无辜了。” 程跡深吸一口气,不打算回应。 容礼本就罪有应得,算什么无辜。 再说他昨天只是一时失控,想到这,还多亏江聂及时劝阻。 程跡带有感激之情的夹起一颗大蒜放到江聂碗里,想了想,又添了片鱼肉。 江聂:“......”这些人的报復心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重。 但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他还指望这几个人帮他回到温凝身边。 江聂故作轻鬆地转移话题:“温凝怎么不接我电话,会不会被沈度关起来了?” “不会。”蒋泊禹斩钉截铁,“沈度不会限制她的自由,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容礼勾唇:“蒋总这么放心?是温凝给你回电话了吗?” 蒋泊禹瞥了他一眼,没有作答。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打了近五十个电话全都无应答。 程跡沉声:“也就是说温凝行动自由,却没拿著手机。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江聂当著眾人的面再次拨打温凝的电话,直到忙音响。 “还是不接,程队长,你给她打过吗?” 程跡点头。 江聂既失落又莫名庆幸:“我还以为只是不接我的,原来大家的都没接。” “不对哦,弟弟。”容礼慵懒地活动了下脖颈,“我没给温凝打电话。” 几人同时看向他。容礼自信满满地说:“你们几个,还是不太懂情感文学啊。”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几人確实不解其意。 这一桌人中,只有容礼和温凝一样,深諳攻心之术。 容礼却不再解释。 “嗡嗡嗡——” 某个人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几个男人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查看。 不是自己的! 他们抬头对视一眼,只见容礼慢悠悠地拿出手机,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哎哟,温凝的电话怎么打到我这儿来了?” 他故作惊讶,“是不小心按错了吧?我可没给她打电话呢。” 说完,容礼竟任由电话自动掛断。 几人急得抓心挠肝,江聂更是忍不住开口:“容老大,你接一下吧,我们都很担心温凝。” 容礼挑眉,温凝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次,他等到铃声快要结束时才慢条斯理地接起。 所有人顿时屏息凝神,试图从电话那端捕捉到温凝的声音。 第295章 有气同受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95章 有气同受 “容礼?” 电话那头传来温凝带著关切的声音。 容礼慵懒地向后靠去,翘起二郎腿,脸上儘是得意。 但开口时却刻意压低声音,让每个字都像是用气音堆积起来一样:“怎么了?” 听起来,容礼现在脆弱,又强装镇定。 围坐在桌边的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 这人,也太会演了! 容礼本就演技精湛,加上温凝此刻正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完全没有起疑,反而更添了几分愧疚。 “你好点了吗?沈度说给你派了医生,医生怎么说?” 容礼故作逞强,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酸涩:“死不了,是不是很失望?” 电话那端,温凝不自觉地抿紧嘴唇,她紧紧握著手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即便容礼再喜欢她,他也绝不是会如此捨身的人。 容礼挑眉,语带深意:“你以后就知道了。” 等她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明白,有些行为根本无法用理智来衡量。 温凝的声音带著忐忑:“坤赛说那东西成癮性极强,你有把握戒掉吗?” 容礼脑海中浮现出医生的话: “容先生,我们配备了最强的抑制剂,每次发作注射一针都能缓解,但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 如果能成功抵抗二十次发作,就能彻底戒除。” 话说得轻巧,但那句“靠你自己”让容礼明白,他的意志绝不能有一次失败。 容礼勾起唇角,语气淡然地回復温凝:“当然,別小看我。” “知道了。”温凝低声回应著,但心里也清楚那玩意儿怎么可能会轻鬆就戒除。 在几个男人殷切的目光中,容礼適时反问:“沈度留你在那做什么?” 温凝正要回答,却突然感觉有人从身后贴近。 沈度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他张嘴轻轻咬了下温凝的耳垂。 温凝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嚇得轻呼一声,“啊~” 容礼敏锐地察觉到异常:“怎么了?” 桌边的男人们顿时屏住呼吸,紧紧盯著容礼,是温凝出事了吗? 温凝扭头瞪向这个罪魁祸首。 沈度却若无其事地从身后环住她,將耳朵贴近她握著手机的手,听著对面的动静。 “没怎么,刚才没站稳。”温凝强装镇定。 容礼自然不信。 那声轻呼带著他从未听过的娇俏语调,很明显是在调情的氛围中才会有的。 说明温凝的处境不仅不需要担心,反而是过得有滋有味。 容礼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扫视了一眼面前焦急的男人们,问道: “那你还要继续待在沈度那里吗?如果你想走,我们可以来接你,只要你开口。” 现在容礼醒了,他有的是办法能折返回去。 沈度听到这话,微微歪头对著温凝的手机开口,“用不著你们。” “嘟——!”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容礼脸上的云淡风轻消失了,眼眸深处翻涌著占有与狠戾。 江聂连忙追问:“怎么样?温凝没事吧?” 容礼再次抬眼时,已將剧烈情绪完美收敛,看似玩笑地开口,“她好得很。” 蒋泊禹明显不信:“她到底怎么样?” 容礼將手机轻轻扔在桌上:“放心吧,她快活得很。” 快活? 这个曖昧的用词让空气骤然凝固。 蒋泊禹面色结冰:“你是说,他们......” 容礼点头:“孤男寡女一晚上不接电话会发生什么,蒋总,想必你应该很清楚吧?” 蒋泊禹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晚他虽然威胁强迫,但终究心软了一瞬。 可温凝和沈度,他们真的......? “蒋总生什么气?你不是也和温凝孤男寡女共度一夜么。”容礼幸灾乐祸地开口。 蒋泊禹怒视容礼:“闭嘴。” 程跡的心也沉到谷底。 左肩的伤口开始痛起来。 这疼痛比任何一次受伤都要剧烈,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仿佛血肉正在被生生撕裂。 容礼主打一个有气同受,绝不独自承受这份酸楚。 出乎意料的是,江聂竟如释重负地笑了:“太好了!” 几人用莫名的眼神看向他 哪里好了?那女人都睡到別人怀里了。 江聂虽然心中酸涩,却扬起笑脸:“沈度那些行为超乎想像地危险,我还以为温凝落在他手里会有什么。 现在听到她没事的消息我很开心,只要她人平安就好,难道不是吗?” 这倒也是,起码温凝是安全的。 江聂一脸轻鬆,自顾自说道:“只要她平安,她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没被选上,那是我没用。” 这番话轻轻飘进在座每个人的耳中。 蒋泊禹作为江聂的哥哥,不得不开口劝导。 但不知道他在劝江聂还是劝自己:“江聂,想得到一个人方法多的是。得不到,只能说明做得还不够。” 江聂嘆了口气:“该用的办法几位哥哥都用过了,你们做得也够多了。 但是,温凝只有一个啊,她早晚都要做出选择的......” 是啊,温凝只有一个。 刚才的话还算轻描淡写,但这句话却重若千钧。 温凝只有一个。 要么她选择其中一人,但是他们都没有自信让温凝选择他们。 要么他们只能妥协,强迫自己接受她与其他男人的关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会有被拋弃的那一天,不如一起拥有…… 江聂感受到身边男人们內心的波动,继续说道:“哥,我没有气馁,不管她选择谁,我都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温凝从没有冷落过我,由此可见沈度也並不占上风。” 这么说来...... 蒋泊禹回忆起那晚,温凝面对他的威胁,她没有激烈反抗。 以她的聪明若真不愿从他,绝不会任他为所欲为。 容礼想起温凝曾主动为他擦药。 那时她明明討厌他,恨不得让程跡把他抓走,却乖乖让他亲,还吃了他煮的麵条。 程跡想到温凝找他配合时的信任,还想到离別时的那个吻。 眾目睽睽之下她没有推开他,若她真的在意沈度,必定会拒绝。 是啊,沈度凭什么!? 温凝对他们也很好啊!! 江聂苦恼地托著腮,又添一把火:“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找温凝。” 电光火石间,几个男人达成了某种默契。 第296章 再给我一点时间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96章 再给我一点时间 “程跡,你伤口恢復得怎么样?”容礼问得云淡风轻。 程跡回答的面不改色:“我好了。” 江聂忍不住瞥了眼程跡肩上还渗著淡淡血色的绷带。 谁中枪伤一天就能好的,这人的標准怕不是“没死就算好了”吧。 然后在容礼的提醒下,程跡拿出加密通讯器给组织上报。 说他在执行跨国要案时遭到不明势力扣押,嫌犯和关键证据都被劫走,疑似跟沈度有关。 这样一来,自然有国家的人找沈度施压。 容礼还十分贴心地为程跡找补,“这不算谎报,沈度確实干扰了案件进程。” 容礼指尖轻敲桌面,目光转向蒋泊禹: “蒋总,你跟沈度有共同合作的项目吧,想办法拖个后腿让他分身乏术? 还有船上那三个医生,你有兴趣买回去吗?” 蒋泊禹挑眉,点头。 容礼看向江聂,“江聂弟弟,你会拍视频吗?” “会啊。”江聂不明就里。 容礼笑笑,“好的,一会儿我癮犯的时候,你就用偷拍的方式拍给温凝看吧。” 这话惹得另外几人有些不爽,凭什么要让温凝看他! 容礼耸耸肩,“温凝现在最关心的是我。她看到我难受,肯定会想跟我匯合的。” 毕竟温凝刚才电话也只打给容礼一个人,其他人按住心里的不服气,勉强同意了。 容礼的脑子真的很好用,江聂心里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 他一个人回不去,只能让大佬开路。 江聂虽然年纪最小,想的却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透彻。 他没自信能和他们抢贏温凝,但是也绝不放弃。 当个小透明没什么,也无所谓他是第五,只要能和温凝待在一起,他就有片刻的幸福。 一切安排过后,四人同时起身。 门外还有沈度的人,必须在他们匯报前解决了。 容礼活动著脖颈,骨节发出清脆声响:amp;amp;quot;吃饱喝足,该活动筋骨了,我去切断信號。amp;amp;quot; 程跡按住受伤的肩膀做了几个拉伸动作:amp;amp;quot;船长室交给我,我受过专业航行训练,可以把船开回去。amp;amp;quot; 蒋泊禹优雅地整理著袖扣,语气冰冷:amp;amp;quot;甲板上的归我。amp;amp;quot; 江聂终於有机会展现实力,挺直腰板:amp;amp;quot;走廊区域交给我!amp;amp;quot; 他经过舅舅的魔鬼特训,战力也不低。 四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无声地统一了战线。 温凝掛断电话后,沈度依然从身后抱著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怎么掛断了?”他的声音低沉,“我还没打完招呼。” 温凝垂下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外壳。 “容礼问你想怎么做,”沈度的唇几乎贴上温凝的耳廓,“我也很想知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沈度的胸膛紧贴著温凝的后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度平稳的心跳,感受著颈间灼热的呼吸。 温凝轻声回答:“一起回国,我和他们不可能断的。” “……知道了。”沈度的双臂不自觉地收紧。 沈度心里无数次想这样抱著温凝到天荒地老。 仅仅是抱著她,他就能感觉自己有活人的气息。 他很確定和温凝在一起,他的情绪在蓬勃生长,他的理智在消失,他的大脑在沉沦,他在为她存在。 想到温凝要去找他们,沈度的头剧烈疼痛起来。 脑海中就像出现了一个黑洞,无情地吞噬著方才翻涌的情绪。 同时有个残忍的声音在警告他:“你爱不了她,就没有资格占有她。” 沈度內心在拼命反抗,在无数次否定大脑的警告。 但是那个黑洞越来越大,带著吞噬一切的力量。 沈度只能拼尽全力回忆与温凝相处的每一个瞬间,那些心动的时刻如星火般在黑暗中闪烁。 他竭力放大这些感受,试图用它们对抗那个不断扩张的黑洞。 终於在黑洞消失的时候,大脑里留下了零散的心动碎片。 温凝如果回头,能看到沈度现在双眼布满血丝,额头渗出冷汗来,嘴唇的顏色也十分不正常。 沈度双手颤抖著,刚才差一点就要放开她了。 但这一次终於不是大脑占据上风,他终於第一次抵抗成功。 虽然不是百分百,但沈度很庆幸。 他终於能,撕开他自己的冷静,撕开所有能让他思考的神经。 沈度的脸颊蹭上温凝,轻轻吻住温凝的脖颈。 他在记住温凝的味道,试图永远鐫刻在记忆深处。 “谢谢你,温凝。”沈度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真的很棒。” 温凝被他缠绵在后的亲吻扰得站立不稳。 她现在不是毫无经验的白纸,她並不排斥沈度,亲密的动作会让她有反应。 自然而然的,温凝接受了身体的诚实,索性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沈度也感受到了温凝身体的变化,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温凝想转过身,却被沈度制止了,他现在很难控制自己的表情。 沈度忍著剧痛继续著动作,他现在必须靠近她,再靠近她一点。 毫无距离的拥有她,让自己彻底沉沦在温凝身上。 如果现在就此放开,他的大脑又会抢夺了身体的主控权。 这是他好不容易贏来的时间。 沈度的手掌熨帖著她的腰际,唇瓣在耳后游离,所到之处如火如荼地燃烧,十分炽烈。 在沈度的灵魂里,有两个声音振聋发聵。 “沈度,不要把她拱手让人!” “沈度,你没资格把她留下。” 声音在他的脑海中激烈交锋,沈度只觉得头颅几乎要炸裂。 他一遍遍呼唤著温凝的名字,试图用这个声音盖过內心的纷爭。 沈度沙哑的喘气声在身后响起,“温凝。” 他的吻越来越下,在她颈肩轻啄,“温凝。” 他覆上那处柔软,唤著,“温凝…… 沈度一遍又一遍,反覆呢喃著她的名字,仿佛这是唯一能填补內心空洞的方式。 衣衫悄然滑落,露出温凝白里透红的肌肤,宛如熟透的水蜜桃般诱人。 沈度轻轻扣住她的脖颈,如同品尝珍饈般,一点一点將她融入自己的气息中...... 温凝记不清自己多少次抵达云端,也记不清多少次沉沦於海。 在她体力耗尽之际,忽然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她的背脊上。 是汗水,还是...他的眼泪?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意识里,她听见沈度低沉的声音。 “再给我一点时间,在那之前,你是自由的。” …… 沈度將熟睡的温凝轻轻安置在床上,细心为她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已濒临极限。 他猛地一拳砸向自己的太阳穴,试图用肉体的疼痛压制神经的剧痛。 在温凝额间落下一吻后,沈度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有史以来最为狼狈的一次,踉蹌著走出房间。 第297章 木乃伊容礼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97章 木乃伊容礼 清晨的阳光透过舷窗,驱散了温凝的睡意。 等温凝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双人床的另一侧只有枕畔残留的冷意。 即便阳光明媚,但刺骨的寒风仿佛能透过厚厚的玻璃拍打进来。 温凝坐起身望向窗外,碧波万顷,海天一色。船已经驶离金角港口了。 温凝打开手机,最顶端是沈度在凌晨五点发来的信息。 他告诉她这船会送她安全回国,让她不用担心。 温凝纤细的指尖顿在屏幕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昨夜沈度的行为,以及她迷糊间听到的零星话语。 他昨晚有些不太对劲。 温凝继续翻看信息。 有江聂发来的一段偷拍视频。 画面中容礼蜷缩在角落,额发被汗水浸透,青筋暴起的手臂死死抓著床栏,整个人在毒癮的折磨下剧烈颤抖。 那双总是含著戏謔的眼眸写满痛苦,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 状况糟糕透顶,甚至可以用癲狂来形容。 看到这个视频,温凝的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泛起细密的疼和后怕。 那东西如果是注射进她体內,她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成功戒除。 容礼替她承受了这一切的苦楚,拋开感情与利用不谈,这份恩情实在是太重了。 她必须先去找容礼。 温凝踏上甲板,看到林玉也在,海风吹拂著她的髮丝。 “温凝,休息好了吗?”林玉迎上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林玉,温凝心下稍安,点了点头,隨即问道:“沈度什么时候下船的?” “昨夜十二点。”林玉答道。 温凝沉吟片刻,试探地开口:“林玉,你知道容礼他们那艘船的位置吗?我得去找他们。”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林玉,“你会不会拦我?” 温凝心里飞速盘算著,既然沈度不在,说服林玉不难。 谁知林玉轻鬆地笑了:“放心吧温凝,沈先生交代了,一切听你做主。 不过你也不用费心去找他们了,他们的船三个小时前被重新定位成功,已经向我们驶来了,预计两小时后就能碰面。” “一切听我的?也就是说,我可以让他们上船?”温凝再次確认。 “没错。沈先生知道你一定会和他们碰面,提前都吩咐好了。”林玉如实匯报。 温凝心头划过一丝微妙的异样。 沈度之前大动干戈留下她,现在又乾脆地利落把她交出去。 再怎么说也是她温凝的第一个男人,沈度那个大脑,还真是让他一点醋都吃不了啊! 她可是亲口告诉过他,会用身体继续去维护那些男人的感情的。 “温凝,”林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难得露出些忸怩的神態,“现在我想以朋友的身份请求你件事。” 温凝收回心神,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莞尔一笑:“你说。” “就是程教官嘛……我之前那样对他,一会儿你可得替我求求情啊。”林玉眨巴著大眼睛,故作可怜。 温凝挑眉,带著几分戏謔:“之前拦他的时候,我看你面不改色心不跳,还以为你不怕他呢。” “怕啊!那时候不是有沈先生给我撑腰嘛!” 林玉小声嘀咕,“现在我可只有你了。我能感觉出来,程教官他很听你的话。” 温凝失笑:“放心吧,他没那么凶。” 林玉立刻肃然起敬,表情夸张:“你是第一个说程教官不凶的人!虽然我现在不是他的学生了,但这种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总之拜託你了,千万別让程教官找我麻烦!让他去找沈先生吧,反正他们已经在给沈先生找麻烦了,也不差我这一桩。” “他们给沈度找麻烦了?”温凝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 “对呀,”林玉点头。 “沈先生昨晚被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约谈了,听说是总统亲自找他的。 沈先生毕竟是华国人,等这边事情了结回国,他必须得回国老老实实匯报,甚至可能被限制一部分自由。” 林玉顿了顿,继续道:“还有蒋先生暗中动了手脚,沈先生重点项目的三个核心实验室都暂停了。 就昨天一天,沈先生的帐面损失高达六十亿,关键是这严重影响了他与国际上的合作,威望受损才是大事。” 温凝听得心惊肉跳,也不由得打趣林玉: “他都这么惨了你还想著把自己的麻烦推给他?作为下属,不该主动为老板分忧吗。” 林玉皱起小脸,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哎,如果老板是沈先生的话……他真的没什么需要我分担的。 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小麻烦而已,他厉害著呢,不差我这一个。可我面对程教官,那真是……” 想到程跡的脸,林玉就打了个冷颤。 听到林玉语气里那习以为常的信任,让温凝再次感受到沈度的世界是何等深不可测。 一天损失六十亿还只是小麻烦……他还真是有胡作非为的资本。 林玉预估两小时才能碰面,但只过了一个小时,容礼他们的船便出现在了视野里。 他们不知道沈度已经下船了,最初由程跡打头阵,江聂虎头虎脑地跟著,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 幸好林玉及时出面解释了一番,才避免了一场误会和衝突。 最终,四个男人、三名医生和几名护士全都登上了温凝所在的这艘豪华游轮。 只是登船的景象截然不同。 蒋泊禹、程跡和江聂是步履从容、姿態优雅地踏上的甲板。 而容礼却是被抬上来的。 他从脖子以下到脚背以上,都被特製的绳索捆得动弹不得。 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他已经犯了两次毒癮。 起初让江聂录像时或许还存著几分演戏博同情的成分,但到了后来,理智早已被汹涌的癮头吞噬殆尽。 若不是程跡制服住,及时给他注射了强效抑制剂,並用绳索束缚,毛巾堵嘴,温凝现在见到的,恐怕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他是真的想过要自杀。 当然了,容礼现在早就清醒了。 之所以还是这副样子,是因为另外三个男人没一个有替他解开的意思。 开玩笑!特意拍下他狼狈的视频引得温凝担心,已经让他占尽便宜了! 现在这么丑的一面自然也得让温凝好好欣赏一番。 容礼现在衣衫凌乱,髮型全无,因长时间咬著毛巾,嘴角还残留著犯癮时失控流下又已乾涸的口水痕跡。 与平日实在是判若两人。 木乃伊·容礼被抬上船后,感受到温凝关切的目光,下意识闭起眼睛装晕。 心里面已经把所有脏话都骂了一遍。 第298章 给恩人报恩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98章 给恩人报恩 海风拂过,將几个男人的目光都牵引到温凝身上,缓解了他们一日没见的思念。 女孩站在船舷边裙摆飞扬,仿佛一朵盛开在惊涛骇浪中的绝色之花。 江聂第一个迎了上去,不由分说地將温凝紧紧拥入怀中。 他声音闷闷的,带著显而易见的委屈:“温凝……” 温凝下意识想推开他。 另外几人都在场,尤其是在蒋泊禹面前与他的弟弟过分亲密,恐怕不好收场。 之前他已经用温家的事情威胁她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蒋泊禹只是冷眼看著江聂的动作,微微皱眉,但没有出声阻止。 一旁的程跡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却也默许了江聂的拥抱。 温凝的心瞬间沉了一下,对自己產生了怀疑。 沈度说走就走,毫不留恋。 而现在,他们几个也都眼睁睁看著江聂抱著她,却无动於衷…… 难道是有些过火了,他们终於看清了她的本质,所以不再喜欢,甚至厌恶她了? 一阵心慌袭来。 如果他们就此收回感情,她不仅要从头开始,恐怕还会难上加难。 温凝脑中飞速闪过这几日的种种画面,急切地思索著该如何一一挽回。 就在她心绪翻涌之际,江聂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温凝的发顶,嗓音带著浓浓的依赖:“我好想你~凝凝。” 人心难测,江聂的感情却始终最为直白热烈。 情况即便再糟糕,至少江聂依旧毫无保留地喜欢著她。 这稍稍安抚了温凝不安的心。 她放软了声音,带著一丝歉意:“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抱歉~” 江聂忍住鼻尖的酸涩,將她搂得更紧,喃喃道:“不用说对不起。” 能这样抱著你,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江聂抱了许久,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 温凝这才得空再次看向,像货物一样被放置在甲板上的容礼。 她准备上前,却又被三位医生挡住了去路。 依照新老板·蒋先生之前的吩咐,他们用流利的英语解释道: “抱歉了温小姐,容先生还需要紧急治疗,我们必须先带他离开。” 治疗自然不能耽误,温凝忧心忡忡地问:“他的情况很糟糕吗?” 她从未见过容礼这般模样,以他那样囂张的性子,怎么会甘心被捆成这样? 一位医生摇了摇头,语气夸张:“哦上帝!可怜的容先生,他犯毒癮时完全失去理智,像头精神错乱的野兽! 他会胡乱吃东西,胡乱咬人,今天甚至疯狂到要去喝马桶里的水! 太危险了!所以在此期间,小姐您最好还是离他远点!” 闭著眼的容礼听到这话,忍不住睁开眼,用阴鷙森冷的目光狠狠剜过挡在身前的三个老傢伙。 隨后又像淬了毒箭般射向一旁好整以暇的蒋泊禹。 他明明只是自残,什么时候去喝马桶水了?! 蒋泊禹一个眼神示意,手下的人立刻风风火火地將怒目而视的容礼抬离了甲板。 他们全程都巧妙地挡住容礼,不再让温凝看到他。 接下来,蒋泊禹自然而然地接管了这艘船的指挥权,首要任务是安排房间。 程跡则主动去驾驶舱与船长沟通航行事宜。 自登船后,他们两人都未曾再与温凝说过一句话。 他们做不到亲自开口,把温凝推向別的男人。 有了两个哥哥的默许,江聂开心拉起温凝的手,语气带著几分撒娇: “凝凝,这艘船好大啊,你带我逛逛吧~” 眼下其他两人態度不明,温凝决定先將重心放在最好掌控的江聂身上。 她任由江聂牵著自己在船上四处参观。 江聂绝口不提分开以后的事情,只一个劲儿在温凝面前痛斥温嫿。 现在终於有时间能好好解释自己先前为何会与温嫿搅在一起。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所以我早就不喜欢温嫿了! 我是被她算计,才被迫受她威胁的。这次你能相信我了吗?別再把我往外推了。” 温凝听完,眉眼柔和,声音轻缓:“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姐姐竟是这样的人……你受委屈了。” 江聂闻言终於长长舒了一口气,心头大石落地。 之前他反覆解释自己的感情,温凝总是不信,幸好这次她终於信了。 温凝清楚现在不是再將江聂推开的时候,她必须接纳这份感情。 她心念微转,关心道:“对了,蒋女士她还好吗?醒过来了没有?” 江聂立刻扬起一个阳光灿烂,带著几分狗狗般忠诚的笑脸: “放心吧!我妈现在生命体徵很稳定,医生说很快就能醒过来。” 温凝也露出欣慰的笑容:“真是太好了。” “凝凝,都是因为你以身涉险,才拿到了救命的药剂信息。等我妈醒过来,咱们一起去跟她討要好处去!” 江聂语气兴奋,带著维护,“你放心,有了妈的庇护,任何人——就算是她的两个亲儿子,都不敢再欺负你,得把你当恩人供起来!” 江聂知道泊禹哥早就拿到了药剂信息,但是他偏要將这救命的功劳扣在温凝头上。 他有信心让母亲相信他的话。 有了对蒋胜男的救命之恩,温凝回到京城就有了坚实的靠山,也不会总被泊禹哥威胁。 温凝柔声推辞:“要说以身涉险,容礼牺牲的更多。” “怎么会呢!”江聂立刻反驳,在他心里,容礼怎能跟温凝相提並论。 “你看你被当作人质绑过去,一路顛沛流离,还遭遇枪战,一定受到了巨大的惊嚇。你那么娇弱,当然是你付出的更多!”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著。 跟容礼中毒、程跡挡枪相比,还是他这娇弱可怜的温凝更让人心疼。 江聂双手扣住温凝的肩膀,神情无比认真:“再说了,苏琳曦点名要拿你交换。如果没有你,一切都没得谈。 所以,你就是最关键的,付出最多的!就是你救了我妈,你是我的恩人!” 江聂笑容绚烂,比天上的太阳更能驱散周遭所有的寒意。 温凝也回馈以一个美好而无害的微笑,轻声应道:“知道啦,谢谢你的肯定。” 江聂被那笑容深深吸引,心中悸动不已。 他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温凝。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渐渐下移,落在温凝那粉嫩柔软的唇瓣上,心跳加速。 江聂鼓起勇气,却又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羞涩,小声囁嚅:“那……那我能给恩人报恩吗?” 温凝看出了他的意图,她点点头配合开口,“当然可以。” 江聂深深吸了一口气,却鬆开了扣著温凝肩膀的手,甚至还后退了一步。 温凝:“???” 第299章 保证出片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299章 保证出片 江聂站在不远处,从容不迫地掏出手机,语气带著点小骄傲: “我知道你没出过国,也没看过海。 现在景色难得,我给你拍点好看的照片吧~保证出片!” 温凝:“……” 她心下失笑,真是跟其他几个男人待久了,不小心把江聂也带入了那种角色。 他到底还是个纯情的大学生。 是那个被温嫿算计了,还傻乎乎想著要负责,结果被威胁的单纯男孩。 看著温凝有些无奈的笑容,江聂却一脸自信。 他可是偷偷做过功课的! 都说帮女朋友拍照是男生的噩梦,所以他早就在几个哥哥忙正事的时候,躲在房间里偷偷研究学习了好久。 江聂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温凝拍得美美的。 这样以后不管是谁帮她拍照,她都只会认可他江聂一个人的摄影技术。 再说了,那些老男人绝对都是糟糕的直男审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到这里,江聂斗志满满,他举起手机指挥起来: “凝凝你隨意一些,对!回头看看海……哇,太美了! 侧脸看过去,这个角度很好!正脸对我,可以再低头看看脚尖。 放心,绝对把你腿拍得够长!” 架势可谓相当专业了…… 温凝不忍扫他的兴,十分配合地摆出各种姿势。 拍了几张后,江聂像献宝一样捧著手机凑上前,眼睛亮晶晶的。 “快来看看满意吗?不满意我重拍。” 温凝接过手机,江聂也赶紧凑过来看。 但他个子太高,只能蹲下一些,努力把脑袋降到和温凝同一水平线,眼巴巴地等著评价。 温凝默默看著,指尖轻轻滑动屏幕瀏览照片,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江聂渐渐紧张起来,手心都有些冒汗:“是不是不太满意?你喜欢哪种风格的跟我说说。” 话虽如此,但在江聂看来,明明每一张都很好看啊! 主要是温凝本身就美,怎么拍都好看。 难道……自己也是传说中的大直男审美,不懂女生喜欢什么? 不要啊! 在江聂抓狂的时候。 “嗯。”温凝终於看完了所有照片,开了口,“好是好看的,但是吧……” 这个转折让江聂的心瞬间七上八下,他急忙表態:“我重拍!保证拍得更好看!” 然而温凝却主动贴近了他,举起手机切换到前置摄像头,抬手。 “咔嚓!” 江聂愣住了,他看著手机屏幕里突然同框的两人。 温凝也笑著对屏幕里的江聂说:“但是照片里没有你呀。 第一次出国又看到这么漂亮的海,怎么著也得有个见证人是不是?” 江聂那颗慌乱不安的心瞬间被抚平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只因为身边这个女孩一句温柔的肯定,让他所有的患得患失都烟消云散。 江聂笑著接过手机,他个子高手臂长,当个自拍杆再合適不过。 於是手机的取景框里,不再仅仅是温凝和江聂的脸。 还纳入了华丽的甲板栏杆,身后那片无垠的蔚蓝大海,灿烂的阳光。 以及江聂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咔嚓!” 江聂按下快门,两个青春洋溢的笑脸被永恆定格。 江聂拍的乐此不疲,换著背景的和温凝自拍。 为了调整自拍角度,温凝微微扭过头,粉嫩的唇瓣几乎快要碰到江聂的脸颊。 江聂心跳如擂鼓,害羞得耳根发烫,但是根本捨不得躲开。 最后一张照片,他豁出去一般转过头,带著孤注一掷的勇气碰上了温凝的唇。 在温凝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江聂迅速按下了拍照键。 画面再次定格。 是一片蔚蓝之下,男孩亲吻著心爱的女孩。 而江聂的心底也隨著海浪软绵绵的拍打,绽放了朵朵浪花。 欣喜若狂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朝温凝看去,担心她会生气。 却见温凝只是柔柔地笑了笑,眼神里没有半分责怪。 她没生气! 江聂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他收回手机,看著屏幕上那如获至宝的照片,內心激动得真想大声尖叫。 他的初吻,终於给了他最心爱的女孩。 拍照结束后,江聂瞥见其他人还在忙碌。 他贼兮兮凑近温凝,“凝凝,你的房间是哪间?我要住你隔壁。” 她的房间……其实就是沈度的主臥,不过现在已经被她霸占了。 温凝带著江聂来到房间门口,指了指对面並排的两个房门。 “这一层还有这两间空著,你看看想住哪一间?” 江聂兴致勃勃地选了左边那间,但是打不开,他用力扭动了两下,门锁纹丝不动。 “这门是不是坏了?”他不死心,又加大力道试了几次,门依然紧闭。 无奈他只好转向右边的房间。 这次他的手刚搭上门把,还没来得及用力,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江聂看到医生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容礼被安排住在温凝隔壁了? 他顺著门打开的方向朝里望去,紧接著又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是出来送医生的程跡。 “你怎么在这儿?”江聂的声音瞬间带上了不满,这傢伙居然早早就把好位置给占了! 程跡似乎刚结束治疗,看著门口的两人,无辜地眨了下眼。 房间里暖气很足,他此刻正光著上身。 江聂一眼瞥见他精壮的身材,心里暗叫不好。 他立刻挪动两步,试图挡住温凝的视线,並且语气夸张地指责: “你大冬天的怎么不穿衣服?你是变態吗!” 那身材,確实相当有料。 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硬朗流畅的肌肉线条,加上宽厚结实的胸肌…… 江聂迅速扫视一眼,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方面还真没法比。 程跡的余光先是不动声色地掠过温凝,然后才缓缓开口解释:“我刚才在上药,所以把上衣脱掉了。” 温凝听到“上药”二字,不由得走近几步,隔著点距离关切地望去。 程跡注意到她的目光,朝她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算是打招呼。 但他嘴唇缺乏血色,脸色也带著不正常的潮红,明显状態不佳。 温凝只好向医生询问情况。 医生回答道:“枪伤不是小事,程队长没有好好静养,导致伤口感染髮炎了,现在有点低烧。晚上我会再来看一次。” 听到这话,温凝的目光再次落到程跡的左肩上。 那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 江聂在一旁看得內心抓狂,就在二十个小时前,这傢伙跟人动手眉头都没皱一下,还说自己完全好了! 现在伤口发炎还发烧?他怎么那么不信! 但转念一想,今天两个哥哥默许自己和温凝相处了那么久,他还献上了自己的初吻。 已经非常满足了,不能太贪心。 江聂忍著酸涩很识趣地开口: “凝凝,另外那间房门打不开,我去找人来帮忙看看。你先好好休息吧。” 第300章 我的徽章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我的徽章 温凝点了点头,江聂便转身离开。 程跡也送走了医生。 一时间,宽阔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他们两人。 淡淡的廊灯將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静謐。 温凝轻声开口,带著关切:“发烧了就多喝点热水。” 说完又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於是补充问道:“你肩膀还疼吗?” 温凝的目光在他缠著纱布的部位短暂停留,便迅速移开。 那身材带来的视觉衝击力,实在有些过於火爆了。 程跡动了一下左边的胳膊,想证明自己,“我没事。” 话虽如此,但是从来不因疼痛哼一声的程队长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温凝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她走到程跡面前,“怎么了?让你別乱动!” “没事,这种伤死不了人。”程跡轻描淡写。 “別说得那么嚇人,医生都说感染了。” 程跡低头,看著温凝越靠越近,髮丝间淡淡的香气縈绕在鼻尖。 他强忍住將她拥入怀中的衝动,抬起头轻轻呼出一口气,耳根微红。 “感染是要比平时受伤疼一点。你能……扶我进去一下吗?刚才不小心扯到伤口了。” 温凝对此没有怀疑。 在她的认知里,程跡说疼,那一定是很疼的。 温凝绕开他受伤的左半边身体,搀扶住他的右臂,动作轻柔地將程跡扶向屋內。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再牵扯到他的伤处。 两人踏入房间时,程跡背在身后的左手轻轻一带,房门悄无声息地合拢。 温凝將程跡扶到床边坐下。 刚鬆了口气准备收回手,程跡温热的手掌便追了过来,握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拉。 温凝完全没预料到这个动作,脚下不稳,低呼一声向前倾去。 程跡单手托著她的大腿,就著这股力道向自己身前一揽。 稳稳地把温凝抱坐在了他的右边大腿上。 程跡灼热的体温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温凝僵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程跡?”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轻颤。 “嗯。”程跡应答,那低沉的嗓音在温凝的耳蜗里激起涟漪。 至此一连串的动作,温凝明白,程跡仍对她有感情,这下她就放心了。 程跡敏锐地捕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怎么一脸委屈?” 温凝挣扎两下想起来,但程跡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坚实有力,让她无法起身。 温凝故意带著些许嗔怪,“我以为,我害你受了枪伤,你生气不理我了。” “怎么可能。” 温凝不依不饶:“怎么不可能?早上见面都没跟我打招呼。” 程跡不答反问,“你是因为我没理你,才委屈的?” 温凝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真是个傻瓜,程跡心想,他怎么捨得不理她。 但程跡却说:“我的確在生你的气,但不是因为受伤。 我气你让我一个人先走,气你选择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温凝心下一凛,果然问到这个问题了。 她得好好解释自己和沈度的关係才行,此刻温凝的脑海里出现了无数个可以应对的答案。 正准备开口,程跡的手却在她腰侧细细摩挲起来,像是在把玩一件爱不释手的珍宝。 他一边轻柔地抚触,一边低语: “没关係,我现在已经不气了。” 温凝张开的唇瓣顿住了,程跡居然不要她解释。 程跡又开口: “我的手不方便,你帮我从裤包里拿个东西出来。” 温凝心想哪里不方便了,左肩受伤,但右手明明灵活得很,此刻还在她的后背流连呢。 不过这种促进感情的机会,温凝也不会放过,她顺从地伸手探向程跡的裤袋。 程跡坐著,裤袋绷得有些紧。 温凝的小手只好在裤袋边缘左左右右地挪动,试图找到一个合適的角度探入。 终於,温凝的手艰难地滑进,可是她在里面摸索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摸到。 温凝不由抬起困惑的双眼看向程跡,却对上了一双如同野兽盯上猎物般炽热的眼眸。 温凝瑟缩了一下,迅速抽回手,“你耍我!” 程跡歪头示意,“我正想说是另一个裤袋。” “你!”温凝气鼓鼓地瞪他,气势汹汹地將手又伸向另一个裤袋。 这次用力过猛,倒是异常顺利地探了进去。 但也因为太过顺利没有收住力道,温凝隔著薄薄的裤子面料,不小心触到了…… 一个硬硬的东西。 程跡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温凝的手微微一颤,脸颊瞬间緋红:“你……你乱叫什么!我不小心的。” 程跡终是自食其果了。 温凝哪怕最不经意的触碰,都足以让他溃不成军。 程跡沙哑著催促:“快把它拿出来。” “你在说什么啊……”温凝不可置信地看著程跡。 他是学坏了吗?怎么说出这种违禁词的话! 就在温凝心绪飘散之际,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原来程跡说的是这个…… 温凝顿时感到脸颊更烫了,自从开荤,她脑子里也装满了各种违禁念头。 温凝把东西取出,那是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鐫刻著z国的国旗,还有一串数字编號: 01775 “这个是?” 程跡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体內翻涌的燥热,才开口介绍:“这是我的徽章。” 温凝轻轻摩挲著徽章,做工精致,国旗的纹路清晰深刻。 “你让我拿这个干嘛?” 程跡的目光牢牢锁住她:“从现在开始它是你的了。” “我的?” “嗯。拿著这枚徽章,在z国就代表了我。 我是什么地位,你就是什么地位。 我所有的功勋,所有的荣誉,都与你共享。” 这枚徽章是给家属的,程跡昨天已经把温凝的名字上报给组织了。 他们特种部队的人生死一线,很多人不愿意成家怕耽误別人。 所以即便没有领证,只要是他们心里认定的人,都可以上报组织,成为他们的家属。 上报家属的名额只有一个,且永不能改变。 等哪一天他们出任务牺牲了,所有的一切都由家属继承。 第301章 疯狂又危险的发言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01章 疯狂又危险的发言 这徽章太贵重了。 温凝低头仔细端详著,目光又不自觉地扫过程跡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 即便程跡出身显赫,但在部队里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 这枚徽章,是他一次次以命相搏换来的。 也是温凝一直以来接近程跡,最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的,所谓的绝对安全感。 有了它,意味著无论她今后招惹了什么人,都可以跟对方拼拼背景,比一比谁的保护伞更硬。 近在咫尺的权力就在手中,她应该毫不犹豫地收下。 但温凝觉得这枚徽章在掌心隱隱发烫,是因为程跡发烧,体温过高的缘故吗? 温凝感觉自己冰冷的手指不太適应这样灼热的温度,仿佛会把人的心融化。 徽章的稜角抵著掌心,带来一丝清晰的刺痛感。 “温凝,我喜欢你。” 程跡终於表明心跡,揽在她腰间的手掌也隨之收紧。 温凝脑海中闪过的犹豫迅速被理智取代。 他送出如此贵重的礼物,表白也是顺理成章。 现在需要一个方式可以推开程跡,也能持续他的感情。 “这个太贵重了,我……”温凝抬眼望进程跡深邃的眸子,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伸手搂住程跡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落在他的嘴角,下巴,最后流连在颈间。 程跡的呼吸在沉重的喘息中逐渐失控。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程跡,我用身体跟你交换……”温凝在他耳边轻声说。 徽章一定要收下,她能拿出的回礼也只有自己。 这样一来,温凝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沉重的馈赠。 温凝提议还没说完,程跡却直接用唇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他不想听这些。 只要她没有做出选择,能让他这样抱著她,已经足够了 程跡带有惩罚意味地轻轻咬了下温凝的上唇,然后鬆开。 “你不用给我答案,”他的声音沙哑却认真,“我会自己爭取。” 温凝眼眸里有细碎的东西在变化,改变了她往常冷静的认知。 江聂单纯好哄,可程跡……也对她这么心甘情愿吗? 她从不相信所谓的爱情能让人做到这一步。 爱情应该明码標价,他们提供资源,她献出自己。 程跡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那抹不可思议的神情,低声道:“果然,你还什么都不懂。” 他的嘴角牵起一丝弧度,“但这更好。” 温凝牢牢抓著他们所有人的心,自己却偏偏是最不相信爱的那个人。 这意味著另外几人也没什么优势。 程跡忍著左肩的疼痛,抬起左手,轻抚她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拂过温凝的唇瓣。 “我不想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和我做交换。这是我给喜欢的人的保护,不需要任何回报。” 温凝沉默著。 程跡的手缓缓滑至她的锁骨,隨后他凑近她耳畔,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廓。 “当然了,如果你有需求,”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蛊惑,“我乐意之至。” 真是疯狂又危险的发言! 温凝將额头贴上他的额头,感受到惊人的热度:“你烧得更厉害了。” 果然程跡的不正常是因为生病。 程跡却开口:“和发烧没关係,我脑子很清醒,体力也足够。” 然后他红著耳朵,把温凝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你可以试试。” ……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满室旖旎。 程跡眼神一暗,不情不愿地鬆开了手。 温凝立刻从他腿上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物。 她走过去开门,门外是去而復返的弗兰医生。 “抱歉,我的医疗箱忘拿了。” 弗兰医生说著走进房间,忽然感受到程队长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好恐怖! 医生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位怎么比那个容先生看起来还像反派。 秉持著职业操守,弗兰医生看到程跡状態不对劲,硬著头皮上前检查。 “哎哟!程队长你这低烧转高烧了!”他皱著眉头。 “快躺下休息!还有这个伤口的情况,切记不能有剧烈动作,明白吗?” 医生絮絮叨叨的说著。 温凝认真的记著。 程跡麻木的躺著。 弗兰医生离开后,程跡还想挣扎著起来继续刚才未完的温存。 温凝却神情严肃地將他按回床上:“好好听医生的话。” 程跡只能冷著一张脸,不情不愿却又异常乖巧地点了点头。 弗兰医生走出房间,掏出手机。 看著屏幕上新老板转来的三十万到帐信息,心满意足的锁屏,准备离开。 “弗兰医生,请等一下。” 温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弗兰医生收起手机,微笑转身。 “还有什么事吗?温小姐。” “容礼的房间在哪?麻烦你带我去看看他。” 程跡需要静养,蒋泊禹还没露面。 温凝得先看看容礼的情况,马上要回到京城了,能安抚一个是一个。 “这个……”弗兰医生面露难色。 “温小姐,容先生现在的状况很糟糕,建议您还是別去见他了,我担心他会伤到您。” 温凝轻轻摇头:“他都被那样捆著了,怎么可能会伤人。” “好吧。”弗兰医生跟护士確认了一下,保证容礼现在是清醒状態,便將温凝带到他们所在的那一层。 温凝推开门,容礼倒是不再被捆成木乃伊了,只不过人依然被限制在角落。 容礼坐在地上靠著墙,一只手被銬在床栏上。 他悠閒地望著窗外,指间夹著一支烟。 不远处整齐排列著一排试管,那是用来抑制毒癮的药剂。 听到开门声,容礼转过头,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然后將烟摁灭。 温凝缓缓走近,她身上带来的清新气息搅碎了空气中盘旋的烟圈。 隨著烟雾渐渐散去,容礼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温凝。 碎发遮掩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而她身上独特的味道悄然侵入他的呼吸,令他心旷神怡。 第302章 那就试试吧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02章 那就试试吧 容礼抬起头,看到他日夜思念的脸,开口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混帐腔调。 “跟沈度做了?” 上次去蒋泊禹的船他就这么问,这次留在沈度的船上,他还是这么问。 温凝低头看著略显狼狈的容礼,唇角微扬:“你很关心我的床伴嘛。” “当然,”容礼笑得意味深长,“我怕他们技术不好,我是在关心你。” “那你关心的点倒是很独特。”温凝不甘示弱。 两人针锋相对,仿佛关係又回到了从前,却又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容礼不喜欢这种氛围,他主动提起温凝拖他查的事情。 “温嫿我查了,她没什么威胁,都是苏琳曦主动接近的。倒是有个叫蔡虹的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温凝点点头。“谢谢。” 容礼继续说,“以后有什么脏事要做,比如清理垃圾之类的活,欢迎跟我们月帮合作,价格公道,保证你满意。” “月帮我可请不起。” “放心,我很便宜的,做脏活或者当床伴,都是不二之选。” …… “你指的脏活是?” 容礼十分自信,“比如让某人消失,或者绑架勒索,要么查点把柄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这倒是个好提议,容礼纳为己用,温凝的手可以更乾净。 但同时温凝也疑惑看著他。 “你不是不违法乱纪的吗?这次你还是重点表扬的英雄呢。” “別噁心人,我又不为他们,为谁你不知道?” 一阵微风吹过,冰冷却带来一阵舒心的清凉。 话题又掉地上了。 温凝手指轻轻捏了一下裙边,“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容礼抬眼看著她,温凝解释道:“你是为了我才染上毒癮的。” “这是想要补偿我?”容礼挑眉。 温凝坦然点头。 容礼心底一松,真是个蠢女人,明明是他想要自我赎罪,跟她有什么关係。 但他自然不会拒绝这个能光明正大接近温凝的理由。 “我说什么你都愿意?”他的声音带著蛊惑。 “你先说说看。” 容礼忍不住低笑一声:“你也真不够诚心的。” “谁让你总憋著坏。”温凝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心虚,“你先说说看。” 容礼露出一个坏笑,他將手搭在膝盖上,撑著下巴,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温凝的唇。 然后是她的脖子,接著是胸脯,再往下…… 最后容礼收回视线:“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想要的报酬,会亲自来取。” 这话暗示十足。 温凝好奇,故意不做解释反问:“我已经和他们睡过了,这样你还打算要我?” 听温凝主动承认,容礼心中裂开一道缝隙,涌起强烈的不满。 他压抑著怒火,有些咬牙切齿:“他们都可以,我当然也要。” “好吧。”温凝毫不犹豫地同意,“只要是你需要,我可以。这样我们心里都会好受一些。” 容礼蜷起的手指微微颤动,心跳加速。 他渴望温凝,只要能让他拥有,让他死都可以。 甚至扭曲地想著,要用这次挡毒的事拿捏她一辈子。 忽然,一阵风將云朵吹散,阳光从窗户倾泻而入,恰好落在温凝脚边,太过刺眼。 冬天的温暖总让人恍惚,会让人以为置身梦境。 容礼垂下眼眸,“这么快就答应还真没意思,我以为你会楚楚可怜地跟我討价还价一番。” 温凝的声音从上方飘来:“跟当红顶流明星一夜风流,我也不吃亏。” 谁说他只要一夜。 容礼笑著开口:“没想到你这么渴望我的身体,那我可得保护好自己,还是换个要求好了。” 温凝一时语塞,说得好像她馋他身子似的。 容礼注视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陪我戒毒吧。” “我?”温凝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精致的高定小洋装,从上到下的从里到外都是自私坏女人模样。 “我不是专业医生也不是心理疏导员,这事不能开玩笑,容礼,你认真点。” 容礼顺著她的目光也打量著她。 娇娇嫩嫩的。 “的確,我要是毒癮犯了,一只手就能把你的脖子扭断。” 温凝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踩进阳光照耀著的地毯,手掌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 看著她后退的动作,容礼感觉到属於她的气息正在远离。 “温凝,凭你长得好看,凭我喜欢你,这样可以吗?” “凭你喜欢我?” 温凝皱眉。“別天真了,你我都清楚,凭喜欢怎么能救一个人的命。” 这是她一贯的观点,而且她认为容礼应该和她是想法一致的。 容礼反问:“你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呢?” 他迎著刺眼的阳光,看向温凝璀璨的双眸:“我也没见过,要不我们试试。” 容礼慢慢伸出手,停留在半空中,对温凝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阳光在他指尖前方跳跃,像是拉起了一条安全警戒线,在努力隔绝黑暗又危险的一切。 温凝迟滯了。 这些男人到底怎么了? 其他人不对劲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容礼也变得这么奇怪? 如果只是睡一觉,她根本不会犹豫。 她费尽心思勾引,现在还主动送上门,他们却一个接一个地拒绝? 更离谱的是,他们还要跟她谈什么感情。 人这一生哪有什么永恆的感情?喜欢和爱都只是一时的衝动罢了。 趁著他们对她的新鲜感还在,完成復仇,得到地位、权力和金钱,这些才是实实在在能让人心安的东西。 温凝凝视著那只笼罩在阴影中的手,忽然想起沈度说过的话。 他说他会拼尽全力爱上她。 连他也那样。 感情是避之不及的东西,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往上撞。 …… 温凝的脚动了。 她从阳光照耀的地毯上向前迈出一步,踏进了冰冷的阴影里,將手心轻轻放在容礼的手上。 她蹲下身,与他的视线平齐。 “那就试试吧。” 这些男人为她做的一切,要说毫不触动是不可能的。 但一旦动了感情,她的生活就会彻底改变。 温凝必须坚定內心的想法。 她接受容礼的要求,不是因为相信他,而是要让所有人都清楚地明白,感情根本不可靠。 而温凝走向容礼,本就因为她和容礼一样,从来都不適合温暖的阳光。 容礼的手臂微微颤抖,他將温凝拉入怀中,心里疯狂地陷入狂喜。 大脑充斥著一个念头: 温凝,这次是你自己走向我的,不要再討厌我了! 第303章 沉没黑夜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03章 沉没黑夜 容礼心满意足地抱著温凝,但很快他的颤抖越来越明显。 当温凝察觉到不对劲时,容礼已经將她推开:“桌子上的抑制剂,帮我拿来!” 温凝连忙起身去取,然后又快步靠近容礼。 容礼指著自己的手臂血管,“温凝,帮我注射……” 温凝想问他为什么不让专业医生来,但情况紧急,她迅速將针头扎进容礼的手臂。 当抑制剂推入时,容礼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了些。 抑制剂打好,温凝迅速跑到房间门口,想开门叫医生。 容礼却红著眼睛大喊:“温凝,不许走!你就站在那里。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温凝的脚步顿住了。 容礼真是疯了,这种时候逞什么强! 或许……就该录下来,等容礼清醒的时候按著他的头好好看看他有多可笑。 温凝回头,就看见容礼正在疯狂地挣脱手銬,手腕已经渗出血跡。 这画面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看著容礼抓狂,颤抖,自残,最后一个囂张无比的男人跪在地上哀求她。 “求你去帮我弄点货来,求你!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了!” 在容礼完全失去理智的状態下,温凝拿出手机录像,应道:“好。” 这句话让容礼更加迫切:“快去!快去!!” 温凝捡起刚才用过空抑制剂针管,递到他面前。 “我给你弄来了,要打吗?如果你打了,我就永远不理你,確定要打吗?” 容礼拼命点头,在毒癮的支配下,他已经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只以为是能缓解痛苦的毒品。 他高高捧著双手,乞討著:“给我!快给我!” 温凝再次重复:“打了我就不要你了!” “管你要不要!快给我!!” 容礼眼神凶狠。 看吧,答案一如既往地现实。 温凝不明白容礼怎么会如此天真。 凭虚无縹緲的感情,怎么可能改变什么? 温凝转身准备开门去找医生。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吶喊:“我只要温凝!不要你!我只要温凝!!” 温凝手一顿,难以置信地回头。 容礼甚至已经认不出她是谁,却还记得她的名字。 温凝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打了这个就不痛苦了,但是温凝会离开你。” 听到温凝的名字,容礼疯狂的挣扎,仿佛大脑在做激烈的斗爭。 他用拳头重重砸了两下地板,最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拿……走!你滚!” 抑制剂从温凝手中滑落,在她脚边碎裂一地。 在容礼的余光中,有温凝细微的表情变换。 温凝衝出房门:“弗兰医生!你们快进去,容礼毒癮发作了!” “好的!” 医生和护士们匆忙衝进房间,但温凝没有再踏进那道门。 医护人员进去时,看见容礼瘫坐在地上,双手鲜血淋漓。 弗兰医生疑惑地走近: “容先生?” 容礼没有回应,但也没有任何暴力行为。 医生们还是按照程序將他束缚住,开始检查身体。 “弗兰医生,容先生今早才发作过一次,按照记录应该到夜间才会再次发作。间隔这么短,是不是加重了?” 弗兰医生检查完后,没好气地白了容礼一眼。 “容先生!抑制剂必须在毒癮发作时才能使用!请不要把这当成过家家!” 作为顶级影帝,容礼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隱藏了唇边的笑意:“知道了知道了。” 他的確没有发作,如果真的发作,他不可能真的让温凝在他身边看的。 但是温凝已经走向他,容礼一定要不择手段去改变温凝的想法。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走进温凝的心里。 弗兰医生冷著脸让护士给容礼鬆绑。 正当他要离开时,容礼开口:“弗兰。” “还有什么事?!” “你不会说出去吧。” “哼,我会全部向老板匯报的!” “不会吧?”容礼可怜兮兮地挑眉。 这时弗兰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一个海外帐户给他转了五十万。 容礼懒洋洋地说:“五十万给你们养嗓子。我这事不会危害蒋泊禹,只是想让喜欢的女人相信我而已。” 弗兰看著转帐信息心里一跳。 他本来就是个財迷,给这些大人物做事,说句话能赚钱,保守秘密也能赚钱! 这有什么难的! 弗兰医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还是故作高傲地叮嘱容礼: “这次我就不说了,但容先生,不能再乱用抑制剂了!” 容礼闭著眼睛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 “真是个疯子!” 弗兰还是没忍住控诉一声,带著其他医护人员离开了房间,一个都没给容礼包扎。 疯子?不错的称呼。 容礼抹了下嘴角,深红色血液蹭在他的唇边,显得他更加妖冶。 温凝独自站在甲板上,刚刚掛断温季明的电话。 临近傍晚的海风终於带上刺骨的寒意,这冰冷反而让她保持著清醒。 从温季明的回覆判断,蒋泊禹尚未拆穿她的把戏,这意味著她仍有周旋的余地。 至於容礼说蔡虹调查她,不足畏惧,可以用赵茜茹来牵制。 要的就是他们狗咬狗。 温凝看著变成漆黑一片的大海,关於今天发生的这些,想不通的事情她不打算再想了。 刚才录的视频被温凝刪除,隨著起伏的心一起沉没黑夜。 晚餐时间,容礼因戒毒不能离开房间,程跡仍因高烧臥床。 而蒋泊禹也把自己关在房內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 最终是江聂和林玉陪著温凝共进晚餐。 饭后,林玉端上一份栗子蛋糕给温凝,作为她的餐后甜点。 温凝尝了两口突然怔住,这个味道似曾相识。 “林玉,这蛋糕是……” “是沈先生准备的,他说你爱吃。” 温凝想起那次商场里的诡异经歷: 进门就看到心仪的裙子,路过时听到收藏过的音乐,书店恰好摆放著她需要的书。 而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 味道不错,让她度过了美妙的三十分钟。 原来那天的种种巧合都是沈度的手笔,没想到那么早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关注她了。 再往前推,那场所谓的餐厅偶遇,恐怕也绝非偶然。 想到这里,温凝不由莞尔,又舀了一勺蛋糕送入口中。 香甜不腻,恰到好处地抚慰著她的味蕾。 “哼,让我尝尝。” 江聂不甘心地挖了一勺,“是不错,但也很普通啊!跟商场里卖的没什么两样嘛,还以为有多特別。” 林玉立刻维护自家老板:“蛋糕还能特別到哪里去?” “既然是沈度送的,至少也得是高级定製,千金难求才对。” “温凝喜欢吃不就行了,想那么复杂!” 江聂不服气,转头对温凝说: “凝凝,等回去我带你吃更好吃的,才不会用这么普通的蛋糕打发你。” “切,你这么厉害,还是先找到房间钥匙再说吧。”林玉说完就撇开头。 提到这个江聂就来气。 温凝隔壁的房间打不开,钥匙也不翼而飞,害他找了一整天。 温凝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饭后无事可做,江聂硬拉著她们斗地主。 最终以温凝大杀四方结束,江聂则灰头土脸地继续找房间的钥匙。 第304章 后来居上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04章 后来居上 牌局散场已经是凌晨一点。 除了早上那匆匆一瞥,温凝一整天都没再见到蒋泊禹。 他作用最大,但也是个难应付的人。 温凝在船上转了一圈,始终摸不清他的房间在哪,更猜不透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带著几分疲惫,温凝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刚关上门,一个宽大冰冷的怀抱就从身后覆了上来。 那气息比夜风还要凛冽,不等她反应,整个人就被按在墙上。 身后高大的身躯紧密相贴,让她动弹不得。 那人將温凝的一只手扣在头顶,另一只手则沿著她优美的身体曲线缓缓游走。 温凝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很快,背后的呼吸从冰冷转为温热,他轻轻撩开温凝披散的长髮,唇瓣贴上她裸露的后颈。 先是轻触即离,隨即又深深吻上,渐渐向左移动,流连於她的耳后,最后含住了她娇小的耳垂。 “老板?”温凝辨认出这是蒋泊禹的气息,轻声试探。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依旧专注地吻著她,从耳垂到肩膀。 温凝宽鬆的毛衣被扯歪,露出白皙的肩头。 蒋泊禹的唇再次落下,然后突然张口,带著惩罚意味地用力一咬。 “嘶,疼……”温凝眼眶瞬间涌出生理性的泪水。 蒋泊禹这一口毫不留情,肯定咬破了。 蒋泊禹將她转过来,房间一片漆黑,温凝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隱约分辨出硬朗的轮廓。 但这个角度,月光恰好照亮温凝含泪的模样,楚楚可怜,像天上的明月般高不可攀。 对蒋泊禹而言,这却成了最赤裸的无言邀请。 面前的男人停下动作,依旧沉默。 温凝试探地又唤了一声:“老……” “板”字还未出口,就被彻底封住了唇。 蒋泊禹的吻如暴风骤雨般落下,让温凝再无法言语。 唇齿间瀰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蒋泊禹霸道的力量紧紧禁錮著她的腰肢和手臂,一边深吻,一边带著她跌跌撞撞地向房间內移动。 来到床边,蒋泊禹用力一推,温凝直接跌入柔软的床铺。 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蒋泊禹再次欺身而下,冷冽的气息將她完全笼罩,渗透四肢百骸。 她被这个令人窒息的吻压製得浑身发软,使不上半分力气。 终於,在风暴暂歇的间隙,蒋泊禹鬆开了她的唇。 他粗重地喘息著,温凝这才得以解脱。 房间太暗,看不清蒋泊禹的表情,就无法准確判断他此刻的情绪。 温凝想开灯,手刚伸向床头柜,就被蒋泊禹一把抓住。 “別看。”他的声音紧绷中带著一丝柔软,冰冷里又藏著几分温度。 温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老板,我们好好谈谈。” 针对蒋泊禹之前的威胁,以及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已经在心中准备好了绝佳的说辞。 此刻,正是谈判的最佳时机。 蒋泊禹对温凝的话却充耳不闻,只是气息不稳地抬起她的腰肢,让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 声音低沉而压抑,“身下这张床上,你和沈度……有没有这样过?” 说著,他將温凝的衣服由下掀开,混合著怒意与克制的吻重重落在她敏感的腰际,引得她一阵战慄。 “他有没有这样对你?” 蒋泊禹鬆开了钳制她的手,自上而下地探索,目的明显。 他的手掌探向更危险的边缘,再次逼问:“有没有这样?” “蒋……蒋泊禹!”温凝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慌。 “温凝!”蒋泊禹颤抖著喊出她的名字,仿佛用尽了力气,终於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收回手,仔细地为她整理好凌乱的衣物。 温凝暗暗鬆了口气,生怕他又不由分说地亲她,立刻切入正题: “蒋泊禹,我们好好谈谈。我手上有你感兴趣的项目,作为交换,温家的事你不要插手。” 然而蒋泊禹只是冷硬地吐出两个字: “不谈。” 温凝语气转冷,“我手里有公司財务经理违法转帐的证据,还有天枢海外合作项目的违规操作……” 她的话还没说完,蒋泊禹便冷声打断:“隨你便。” 反正那只是蒋氏旁支的行为,他本来也要清理。 见他油盐不进,温凝这只小猫露出更锋利的爪子。 “那江聂呢?现在他全身心都在我身上,要他的命並不难,你別逼我。” 温凝可以听从容礼的建议,与月帮合作,只是要委屈江聂。 “想要就拿去。” 蒋泊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 温凝有些恼怒地推开他。 本以为会纹丝不动,没想到轻鬆地將这个一米八八的男人推倒在地。 或者说,是蒋泊禹自己失魂落魄,重心不稳跌坐下去的。 温凝坐起身,长长呼出一口气。 “如果不谈,就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蒋泊禹意外地狼狈,纤长的手指在地板上轻轻掠过,然后撑起身体,將坐姿改为单膝跪地。 温凝下意识地想向后缩,却被他大手一把握住脚踝。 “別动。” 蒋泊禹凝视著那截纤细的脚踝。 这里空荡荡的,很適合锁上一条铁链,將她禁錮在他的房子里,永远无法逃离。 这样就不会再有其他男人覬覦她,她就只属於他一个人。 他觉得自己真是脑子不清醒,当初为什么会默认与其他人暂时和平共处? 只要把她关起来,让他们找不到不就行了? 但是…… 沈度找得到啊! 该死! 明明自己是个没太多感情的怪物,为什么要来横插一脚。 明明那次威胁他可以理所当然地拥有温凝,他凭什么后来居上! 第305章 重新认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05章 重新认识 房间里唯有月光透过窗纱,蒋泊禹单膝跪在光影交界处,內心戏丰富。 他面上不说话,只捧著温凝的脚踝,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流连。 这是高傲的蒋泊禹从不会做的动作。 “你到底是不是蒋泊禹?”温凝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蒋泊禹思路被打断,他数不清是第几次收回那些危险念头。 他开口:“你猜。” 这说辞对蒋泊禹来说太小眾了…… 温凝的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猜你不是。” 蒋泊禹动作一顿,他淡淡嗯了一声,“我不是。” ...... 温凝微微偏头,髮丝从肩头滑落:“那你是谁?他的双胞胎弟弟?” “对。”蒋泊禹指尖无意识地在她脚踝上画著圈,“我是蒋泊禹2號。” 温凝一脸黑线,索性配合著他演下去。 “......那2號先生,请问你出现是为了什么?” “为了跟你重新认识。” 蒋泊禹终於抬起头,月光恰好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 “温凝小姐,幸会,我是蒋泊禹。” 温凝没有作声。 他继续说著:“温小姐认识我。” 话语在耳边辗转,打开了记忆的匣子。 温凝想起他们在琴楼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的他也是这样自我介绍的。 儘管在黑暗中看不清蒋泊禹的眼神,温凝还是配合著说: “来到京城生活,自然听过蒋先生的大名。”她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俏皮。 “哇,原来是一个超级厉害的大总裁呢,可以在京城横著走的大人物呀!” 蒋泊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声音低沉:“既然温凝小姐知道我,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请你当我的蒋太太。” 温凝清楚地记得,蒋泊禹后面那句话明明说的是:你可以去上京大,但是有条件。 “你说错了。”温凝轻声提醒。 “没错,”蒋泊禹固执地说,“2號先生想说的就是这个。” 见他耍赖,温凝也不戳穿,直接拒绝:“不当。” 蒋泊禹大手捏紧温凝的脚踝。 “別著急给答案。成为蒋太太有用不完的钱,使不完的权。 如果你一直以来要的就是这些,我给得起。你不用再费力周旋,也不用去仰仗任何人。” 温凝身体前倾,凭著阴影轮廓抓住他的领带,轻轻一拽。 两人瞬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2號先生,你知道曾经的蒋泊禹跟我说什么吗?”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蒋泊禹心中涌起不安。 温凝的声音很轻,却震碎了满室的月光: “他告诉我,权利是给配得上的人支配的。他当时的意思我明白——我不配。” 蒋泊禹想要反驳,温凝却继续道: “你是想说我现在配得上了?” “那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才配得上。” “但是你该明白,让你喜欢我,也是我谋划换来的。” 蒋泊禹鬆开了温凝的脚踝。 他双手撑在温凝的身侧,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 这確实是他曾经说过的话,也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只是当时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卑微地祈求温凝接受他的真心,还遭到她狠心的拒绝。 蒋泊禹一直以来的胜券在握,一直以来的从容不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完全没有资格对温凝有这么强的占有欲,面对温凝,他真是彻头彻底的失败。 清冷的光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不起。” 蒋泊禹无力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脆弱。 “以前的一切,包括那天在船上威胁你,是我不对,嚇到你了。” 虽然看不清蒋泊禹的表情,但温凝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那份小心翼翼的卑微。 “现在是2號先生在道歉吗?” “不,是我,”蒋泊禹郑重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 “蒋泊禹为过去的一切跟温凝道歉。” 是他太自以为是。 温凝低头看著半跪在眼前的男人,不想让气氛太过沉重。 她抬手轻抚自己的肩膀,那里的肌肤似乎还残留著刚才的触感: “还得为咬我道个歉吧。” 虽然现在不怎么疼了,但刚才確实尝到了血腥味。 蒋泊禹无奈地笑了笑,唇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我咬伤的是自己的嘴唇。” “这样啊......” 温凝揉了揉肩膀,房间太黑,其实她也看不清楚。 蒋泊禹问:“你能原谅我吗?” “別这么说,老板。你也帮了我很多,我们就当扯平了如何? 像你说的重新认识。比如从做朋友开始。” “嗯。”总算有了好的进展,蒋泊禹暗自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 温凝:“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蒋泊禹:“可以。” 温凝:“那我开灯了。” “我去。”蒋泊禹亲自起身,修长的身影划出一道弧线。 他走到墙边按下开关。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温凝下意识抬手遮挡,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温暖的灯光洒满房间,驱散了月色的清冷。 从指缝间望出去,蒋泊禹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脸。 仿佛刚才那个在月光下卑微的男人,真的是另一个蒋泊禹。 只有他微微发红的眼角,还残留著方才情绪的余韵。 温凝放下遮挡的手,身侧的床垫隨之微微下陷。 蒋泊禹在她身旁坐下,两人之间隔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率先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关於你利用天枢项目的事,我可以不拆穿,但必须让我参与。”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西装裤的褶皱,“有我的配合,一切会更顺利。” 其实对付温家,他动动手指就能解决。 但他也明白,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擅自替她做决定。 温凝轻轻摇头:“不用啦,只要你別拆穿我就好。” “温季明筹资金时打著天枢的名义。背后那些人不可能白白借钱给他。” 蒋泊禹的声音压低了些,“还有光立公司,那是国家重点扶持的企业,你把它牵扯进来,考虑过后果吗?” 第306章 回京城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回京城 这些温凝当然都想到了。 她交叠的双腿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语气平静。 “我会让赵茜茹在温家破產前和温季明离婚,到时他们都会爭夺我。” 温凝的唇角带著自信,“温季明婚內出轨,他的小三蔡虹最近一直在调查我。 我会偽造一起事故嫁祸他们,顺理成章地与温季明断绝父女关係,或者从此销声匿跡。” 蒋泊禹不禁暗自讚嘆她的縝密也心惊她冒险的计划。 蒋泊禹提醒她: “你不了解京圈的规则。牵扯到蒋家的事情,那些討债的人绝不会轻易作罢。 只要你是温季明的女儿,哪怕是死,他们都会找到你的尸体。” “我可以应对。”温凝的语气依然坚定。 “温凝,”蒋泊禹轻声打断。 “我厉害的温秘书,我知道你聪明。但就像江聂说的,你现在是我们蒋家的恩人。” 他的目光柔和下来,“要是我妈醒过来发现我对恩人不好,我可就遭殃了。” “你都知道啦......”温凝微微侧过脸,这件事確实让她有些尷尬。 毕竟就算她没有拿到药剂信息,蒋泊禹也早就安排妥当。 “江聂是在用这种方式给你找靠山,你没有拒绝。” 蒋泊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著恳求。 “同样的,希望你也別拒绝我,我们......”他深吸一口气,“不是朋友吗?” 温凝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在那片总是冷峻的眸光中,她看到了罕见的柔软。 无论是出於利益考量,还是心底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忍,温凝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谢谢老板帮我。”她最终轻声说道。 蒋泊禹鬆了口气。 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就这么说定了,早点休息,晚安。” 温凝点点头,目送他起身离开。 房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蒋泊禹出门左转,从西装內袋取出钥匙,流畅地打开了那间让江聂心心念念的房间。 早在掌握游艇信息时,他就第一时间占据了这个最佳位置。 接下来的四天航程,海面上风平浪静,船上也一片祥和。 容礼在这期间发作了九次毒癮。 他没再夸张地表演,而是选择独自承受。 只在自己熬过以后,才换著法的让温凝过去陪他。 第四日黄昏,游艇终於驶入京城港口。 夕阳的余暉將海面染成金红色。 因为是沈度的船,整个港口已被清场。 温凝没有护照也能自由入境,也无人敢过问。 眾人站在甲板上,海风拂过他们的衣角。 这些在z国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全都聚集在此。 码头上,各路人马的阵仗涇渭分明。 容礼的排场最大。 月帮的小弟们黑压压站了一片,清一色的黑西装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感觉才入帮派不久的边缘人物都被拉来给自家老大撑场面。 他们毫不避讳地围在接程跡的军车旁,囂张得理直气壮,和老大一个德行。 容礼把戒毒地点选在京城,既是为了帮温凝解决麻烦,也方便她隨时来看他。 此刻他的脸色依然苍白,连日的煎熬在他眼底留下了淡淡的阴影,船上医疗条件有限,容礼必须先去医院检查身体。 “记得有麻烦就来找我,无聊就来陪我。” 他朝温凝笑了笑,对其他几个男人视若无睹,率先带著小弟们离开了。 主要是他不走,其他车也根本开不出去。 容礼一走,程跡也必须动身。 这次金角地区的事件牵涉甚广,坤赛被捕更是触动了许多利益链条,他必须儘快回去匯报。 “隨身带著那枚徽章。” 他交代一句,深深看了温凝一眼,目光中带著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没有强行带走她,反而动用特权將她参与的事情全部按下,確保不会有人来找温凝麻烦。 接著是一脸阴鬱的周瑾瑜。 他对江聂在会议上说走就走的行为显然十分不满,儘管事情已经解决,但他眼底的寒意仍未消散。 江聂缩了缩脖子,依依不捨地凑到温凝面前。 “凝凝,后续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处理,我很快就能正式跟你见面啦。”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会每天和你说晚安的。” 温凝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周瑾瑜便揪著江聂的衣领离开了。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温凝和蒋泊禹一眼。 几辆豪车相继驶离,蒋泊禹也必须赶去国外处理苏家和母亲的事。 私人飞机早已在机场待命,其实他本可以提前离开,却选择默默陪温凝走完全程。 “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就交给陈助理。”这等於给了温凝极大的权限。 他临走前郑重交代,目光在温凝脸上停留了片刻,“我三天后就回来。” 温凝点点头,看著他转身离去的身影在夕阳中渐渐拉长。 港口的海风渐渐带上了暮色,咸涩的气息掠过空荡的码头。 温凝拢了拢衣领,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留片刻,拨通了温季明的电话。 “爸爸,今晚几点回家?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声音在海风中飘散。 电话那头传来衣料摩擦的窣窣声,伴隨著几声模糊的交谈,温季明才带著刻意的热情回应: “凝凝今天回来了?” “是的,昨天就告诉过你了。”温凝神情冷淡。 “哎哟,你看爸爸这记性,忙忘了。” 他的语气突然转为为难,“不过今天爸爸实在回不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行。” 温凝利落地掛断电话,转而拨给赵茜茹。 电话那端传来觥筹交错的背景音。 “凝凝,今天有海外资方突然到访,我必须带著温嫿去应酬。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温凝轻轻按下掛断键,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留。 温嫿被容礼带去港城,因为温凝需要,容礼又把她给带了回来,暂时没动她。 晚风拂过她的髮丝,海鸥低飞掠过水麵,发出孤独的鸣叫。 林玉来到温凝身边:“温凝,我们也该走啦~” 温凝低头看了眼司机发来的消息。 他早上临时被温嫿叫去接人,还要半个小时才能赶到。 第307章 家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07章 家 温凝打算重新叫车,有三辆车不知何时开进了港口,停到温凝面前。 流畅的车身在暮色中泛著暗哑的光泽。 “是沈先生的车。”林玉轻声解释,替温凝拉开后座车门,“海风凉,我们先上车吧。” 温凝点点头,坐进温暖的车內。 真皮座椅散发著淡淡的雪松香气,与沈度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林玉隨后上车,对司机轻声吩咐:“回家。” 回家?这个词让温凝微微一怔。 温季明和赵茜茹都不在,她还不想回温家別墅,那里从来不是她的家。 温凝打算趁著今日的空閒去找一下蔡虹。 “先不回去,”温凝开口道,“去霖景湾。” 林玉转过头来,眼底带著关切:“在船上顛簸了这么多天,再重要的事也得先休息会儿呀。” 她注意到温凝眼下的淡青,“你看,脸色都不太好了。” 温凝望向车窗外,余暉正在天边渐渐消散。 是有一些疲惫,但也还好。 温凝又转头看看林玉,小姑娘一直照顾她,想必也需要休息。 “好。”温凝终於鬆口,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车辆平稳地驶离港口,温凝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路灯一盏盏亮起,在车窗上划过道道流光。 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梦中又回到那个海风凛冽的甲板,雪松香气若有似无地縈绕在鼻尖。 温凝是在一阵轻柔的顛簸中醒来的。 睁开眼时,她有些恍惚。 车窗外不是温家別墅,而是一座极具设计感的现代建筑,如同悬浮在夜色中的发光几何体。 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利落的轮廓,浅灰色微水泥外墙与深色金属框架在景观灯下泛著冷感的光泽。 整座別墅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温凝,到家啦。”林玉轻拍她的肩,声音里带著雀跃。 家? 温凝带著疑惑下车,自动感应门无声滑开。 踏入玄关的瞬间,她微微怔住。 挑高六米的客厅豁然展开,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银河灰微水泥,倒映著从穹顶垂落的星云状艺术装置。 千万根晶莹的光导纤维编织成流动的银河,在空气中变幻著蓝紫色的光晕。 整面落地窗外,无边泳池的水面与远方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仿佛整个京城都成了这座別墅的背景。 “看看喜欢吗?”林玉轻声说,带著温凝参观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沈度准备的。 客厅中央摆放著f家的深灰色模块沙发,触感如云朵般柔软。 一张黑曜石茶几上,隨意散落著几本温凝常看的艺术杂誌。 壁炉上方悬掛著一幅小尺寸的油画,画中是晨曦中的向日葵花田,那抹明亮的黄为冷调的空间注入了生命力。 餐厅里黑檀木长桌可容纳十二人,桌腿是优雅的螺旋金色金属柱。 定製的水晶吊灯如同绽放的烟火,却在灯芯处採用了暖黄色光源,让每次用餐都像在星空下进行。 林玉带著温凝穿过移门。 內部有一个很大的恆温泳池, 健身房拥有全套设备,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欧式花园。 温凝踏上全景阳台,晚风拂过她的长髮,这个宽阔得能举办舞会的空间,此刻只有她一人。 远处城市的灯火如碎钻铺陈,脚下花园里的花朵静静绽放。 她轻轻抚过阳台栏杆的微温表面,忽然注意到扶手內侧刻著一个很小的数字:0。 这个数字数字在很多定製家具上都刻著,藏满了不动声色的温柔。 这房子是一座为她量身定製的堡垒。 “小姐,喝点热水。”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凝转身,惊讶地看见刘妈端著水杯站在不远处,热气氤氳中,她慈祥的笑容显得格外温暖。 “刘妈,你怎么在这儿?” “我被高薪聘请到这里工作了。”刘妈將茶杯递到她手中,温度恰到好处。 林玉笑著解释:“温家现在天天鸡飞狗跳的,佣人们能辞职的都辞了,只有刘妈还留在那儿。 本来沈先生想高薪挖她过来,刘妈还不愿意呢。但一听说是来照顾你,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刘妈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没这么夸张啦。沈先生给的工资高,我得为女儿多攒点钱,这才过来的。” 温凝捧著温暖的茶杯,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 在温家,只有刘妈是真心实意照顾她的。 此刻再见,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动。 林玉適时地取出一份文件:“温凝,这是沈先生给你的。” 温凝接过购房合同,看到標价五千万时微微一怔。 林玉连忙解释:“温凝,沈先生绝不是抠门的人!这別墅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连设计图都是他亲自过目的。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让你自己买过去。” 温凝笑笑,这套房子她很满意。 但如果沈度真的要送给她,她是不会要的,哪天沈度说收回,她岂不是无家可归了。 温凝环顾四周,每一处细节都透著用心。 沈度这次的谈判確实学聪明了,等她参观完,又看到刘妈以后,才拿出合同。 五千万,不过是开盘时地段最差的几栋別墅的最低价,沈度已经算放水了。 这个地段寸土寸金,別墅区安保严密,环境清幽,现在市价已经飆升到1个多亿。 而这栋別墅不仅位置最好,现在连外观都和其他的都不同,明显就是单独改造的。 光是里面的装修和家具就已经价值不菲。 这是划算的买卖,让温凝占尽便宜,而这笔钱她也付得起,当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温凝深吸一口气,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按照帐號转了帐。 当最后一笔款项划出时,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 这是完全属於她的地方,没有人能轻易夺走。 手续办妥后,手机突然提示帐户退回三千万。 紧接著,沈度的消息弹了出来: 【友情折扣价,感谢你陪我度过美好的两天。】 温凝看著这条消息,眼前不禁浮现出被绑走的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再之后,枪声,海浪。 还有滚烫的怀抱。 要说美好,確实有种別样的温暖。 温凝轻轻抚过手机屏幕,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第308章 治疗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08章 治疗 温凝推开主臥,进入衣帽间,智能灯光在柜门开启时渐次亮起。 中央岛台铺著香檳色丝绒,专门陈列珠宝。 整面墙的恆温衣柜里,整齐地掛满了各大奢侈品牌的最新款,其中不乏她在港城购置的衣物。 她在温家的所有行李都被妥善地搬运至此,包括温嫿买给她的过季款。 刘妈整理著温凝的行李,见状笑著解释: “小姐在温家一直住的客房,衣柜太小。我看很多衣服你穿过几次没地方放就扔了,唯独这条裙子一直留著。 想来对你很特別,沈先生就让我一起带过来了。” “谢谢刘妈。”温凝轻抚著裙子的面料,眼底掠过复杂的神色,“这条裙子,確实意义非凡。” “小姐好好休息吧。”刘妈体贴地带上门离开。 林玉被安排在楼下的客房,此刻整栋別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虫鸣。 温凝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望著花园里摇曳的树影。 世界另一端。 南半球的私人岛屿被湛蓝的海水环抱,炽热的阳光透过棕櫚树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然而在这片热带天堂中,却瀰漫著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 贺子津猛地推开厚重的橡木门,他的额角沁著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 “沈哥!” 房间內,沈度慵懒地靠在义大利真皮沙发上,面无表情。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循环播放著邮轮监控录像。 温凝与不同男人的亲密画面在屏幕上交替闪现。 他就这样静静地注视著,看著她和別人接吻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只有微微收缩的瞳孔泄露了內心的波澜。 被贺子津打扰,沈度缓缓合上电脑,带著几分无奈:“你该敲门。” 贺子津才不管这些,他衝到沈度面前,声音带著颤抖: “你確定要接受那个催眠治疗?万一你醒不过来怎么办?” “不要小看我。”沈度气定神閒地拿起一支烟,动作优雅从容。 然而当他试图点燃香菸时,修长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一次,两次,打火机的火苗总是与烟端擦肩而过。 贺子津怔住了。 他从未见过沈度如此失態。 贺子津默默地接过打火机,为沈度点燃了香菸,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贺子津,你在哭丧吗?” 沈度的语气依然平淡。 “沈哥......”贺子津的声音哽咽了。 他不忍心看著沈度冒险,却也不敢违逆他的决定。 “沈哥,为什么要现在做治疗?你的情况还没到那个地步啊!” 沈度眼神深邃,“我不喜欢被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让烟雾在肺里流转,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它该意识到,谁才是身体的主人,现在有了让我醒过来的理由,我就该试试。” 贺子津攥紧了拳头,“理由是温凝吗?” “嗯。”沈度毫不犹豫地承认。 贺子津愣在原地,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来我给你找的药真的挺有用的。就不知道是她毒药还是解药了。” “解药。”沈度的声音斩钉截铁,儘管他看上去依然没什么精神,“我会醒过来的。” 贺子津知道沈度向来说到做到,但这一次他不敢確定,看著面前的沈哥,他心里打鼓。 沈度只是打了个哈欠。 他没跟贺子津多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这次的决定並不是心血来潮。 沈度看著温凝是怎么和其他人相处,曖昧,保持亲密的。 也能看出来温凝和他们相处有动容,但没有相信过任何一个人的感情,即便他们付出了很多。 温凝,一个爱情骗子,却不懂爱情。 沈度又吸了一口烟,他也不懂。 但他明確知道自己喜欢她,只不过被烦人的病束缚了情感。 既然温凝不懂,他就先治好病,比温凝先学会,再去教她。 所以沈度想,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必须。 治疗室內,一切准备就绪。 沈度將未抽完的烟轻轻放在水晶菸灰缸上,任其缓缓燃烧。 “等我出来继续抽。” 贺子津强顏欢笑。 他家沈哥哪里会抽二手的,这不过是为了让他安心罢了。 贺子津抹了把发红的眼睛,故作轻鬆地说: “沈哥,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就继承你的遗志去追温凝,有我这个恋爱老手出马,分分钟拿下!” 沈度瞥了贺子津一眼,淡定地走进治疗室。 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关闭,整座小岛隨即进入一级警备状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菸灰缸上的香菸早已燃尽,化作一截灰白的残骸,而治疗室的门依然紧闭。 “贺少。”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等待的寂静。 贺子津抬头,看见沈哥的得力助手祁力站在面前。 “祁哥,我不明白沈哥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做治疗。如果是因为温凝,可以再多培养感情啊! 或者把温凝接来岛上,也许她在门口等著,沈哥能醒得更快。” 祁力沉默片刻,终於开口:“先生前天才从金角出来就遭遇了暗杀。” 贺子津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沈度从小到大经歷的暗杀数不胜数,国內好一些,在国外更是家常便饭。 祁力:“这次先生因为头痛分心,差一点就让杀手得手了。 等我赶到时,那些人都被先生解决,但死状......极其残忍恐怖,完全不是先生的常规手段。” 贺子津为沈度辩解:“那些人一直都下死手,沈哥不过是自保。也许那天他心情不好,所以下手重了些。” 祁力的语气异常严肃:“是先生失去了四十多分钟的记忆。” 贺子津猛地一震。 “你知道的,先生一分钟就能改变很多事情。” 贺子津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沈度代表著权力二字,他的每一个决定都牵动著z国乃至全球的经济命脉。 这次是在被暗杀时失忆,做的只是自保。 但万一在平静的情况下失忆...... 第309章 配套服务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09章 配套服务 贺子津有些后怕,“这就是李维医生说的,沈哥平静太久早晚会遭遇的,毁灭式爆发吗?” “没错。”祁力点头。 “先生的情绪閾值太高,长期得不到满足。加上在金角应该发生了什么,才会失忆,被理智占据身体。 为了满足情绪需求,失忆期间的他选择用杀戮来释放。 你也知道,理智对我们来说是褒义词,但对先生而言,是一个极端的形容。” 贺子津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明白,沈哥的理智是超乎常人的淡漠和残忍。是非常,可怕的…… “祁哥,如果沈哥这次催眠治疗醒不过来,该......怎么办?” 祁力平静地转述了沈度隨口交代的一句遗言:“那我的下一个老板就是温凝小姐。” 贺子津抿紧嘴唇,拳头攥了又松,最终无力地垂下。 时间又过去了半天。 在沈度进入治疗室整整三十个小时后,那扇厚重的门终於缓缓开启。 沈度走了出来。 贺子津急忙起身相迎,却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猛地停住了脚步。 有什么不一样了。 沈度的眼神变了。 那双总是带著慵懒和淡漠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大海,平静之下暗藏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沈......哥?”贺子津试探地唤道,心跳如擂鼓。 沈度醒过来,治疗应该是成功了。 可为什么他看起来不仅没有变化,反而更加......安静得让人不寒而慄? 沈度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贺子津身上。 那眼神依然平静,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烟呢?”他轻声问道。 * 温凝睡了这几天来最沉的一觉,像是做了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梦。 等她艰难醒过来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快中午一点了。 手机里有江聂昨晚的晚安消息,还有两个温季明的未接来电。 白天看这栋房子更显精致。 今天虽是阴天,但整面的落地窗让室內依然明亮通透。 温凝不急不缓地梳洗下楼,林玉正拉著刘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凝凝早安~”林玉欢快地招呼,她在这里住下,意味著和温凝的关係更近了。 於是昨晚擅自改变了称呼,今天越叫越顺口。 这时,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温凝循声望去,林玉解释:“这是沈先生的厨师团队,他们每天来做两餐就走,不会打扰你的。手艺特別棒!” “沈度的厨师?那我怕是请不起吧。”温凝挑眉。 林玉眨眨眼:“沈先生说了,这是买房的配套服务。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你特別贪吃,吃上一次肯定不会拒绝。” 温凝:“......” 好有道理。 既然有美食能吃,她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沈度的厨师手艺果真了得,温凝难得地多吃了一些。 用餐完毕她准备出门。 刚走到庭院,一辆劳斯莱斯停到温凝面前。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清秀又陌生的司机,恭敬地为温凝开门。 “这也是买房配套服务?”温凝看向林玉。 林玉用力点头,拉著司机上前。 “凝凝,这是我哥哥林堂,现在是你的专属司机了。我哥车技超好,身手也不错,关键时刻能保护你。” 林堂淡淡地看了妹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向温凝微微頷首。 “我哥这人平时不爱说话,要是丟了这份工作,他这样的性格怕是要去喝西北风了!求你一定要收留他啊!” 林玉可怜巴巴地补充。 温凝打量著林堂。 沉默寡言的司机,又是林玉的哥哥,沈度总是能给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算了,从那晚过后,她和沈度之间越来越算不清了。 温凝轻轻点头,林玉立刻鬆了口气,拍拍哥哥的肩膀:“哥,好好干!” 林堂无视妹妹的嘰嘰喳喳,专注地为温凝打开车门。 车辆平稳地驶向温家別墅。 陈助理早早的就等在温家门口。 见到车子抵达,他笑著上前想要为温凝开门,却被林堂抢先一步。 沉默的司机动作利落地打开车门,全程一言不发。 陈助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记下一笔: 回到好好跟老板告状!让老板给温凝安排个十来个保鏢! 温凝走到別墅门口,示意陈助理先回车上待命。 她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由於佣人纷纷辞职,別墅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胡乱堆著衣物,地板上沾著污渍,厨房传来的酸臭味令人作呕。 林玉忍不住拉著温凝后退一步,捂住鼻子:“凝凝,这房子好像都有动物的尸臭味了!” 以温家的现状,还不至於请不起保洁。 看来温季明和赵茜茹都已经很久没有回这个家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汽车引擎声。 温季明从车上下来,身边跟著蔡虹。 他的目光在温凝身后的林玉身上快速扫过,见她穿著普通,便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看向温凝。 蔡虹大方地挽著温季明的手臂走到温凝面前,热情地招呼:“凝凝~” 温季明开口,丝毫不尷尬,“蔡阿姨你认识的,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所以一起来了。” 又一辆车驶来,赵茜茹带著温嫿下车。 如今的赵茜茹钱越赚越多,底气十足,对温季明身边的女人已经见怪不怪。 两人只是维持著表面夫妻的关係。 倒是看到蔡虹想去拉温凝的手,赵茜茹立刻不乐意了。 “凝凝!”她快步上前,一把推开蔡虹的手,自己亲密地挽住温凝。 温凝的目光掠过温嫿,发现她低著头一言不发,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绳痕。 温季明和赵茜茹对视一眼,又迅速別开视线。 温季明率先开口:“怎么在门口站著?进去说吧。” 温季明大步走进別墅,却在门口愣住,眼前的混乱景象让他皱起眉头。 他转向温凝,语气带著责备:“凝凝,你昨天回家怎么不找人打扫一下?” 他甚至连温凝昨天不在家都不知道。 蔡虹在鼻前轻扇了几下,意有所指地说:“季明,这也不能怪凝凝。一个家干不乾净,还是要看女主人。” 她挑衅地瞥了眼赵茜茹,毫不客气地说:“女主人没用,这个家不就变成猪圈了?” 温季明不满地看向赵茜茹:“你多久没回来了?家里乱成这样,要是突然有客人来,我的脸往哪搁?” 赵茜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委曲求全的妻子,她冷笑一声。 “我忙得很,我这边资金已经全部到位,不知道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被戳到痛处,温季明的脸色更加难看。显然他那边又出了问题。 第310章 项目是假的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10章 项目是假的 赵茜茹冷哼一声:“你该不会是整天和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自甘墮落,不想振兴温家了吧?” “怎么可能!”温季明沉声反驳,眼神却闪烁不定,底气明显不足。 他转而將质疑的目光投向温凝,“凝凝,我这边有老板认识天枢集团的高管,他们怎么说……你给的这项目是假的?” “你说什么?”赵茜茹闻言,看向温凝的眼神也带上了审视与狐疑。 回想这段时间,他们確实像无头苍蝇般被温凝指挥得团团转,实际的好处却一点没见到。 “凝凝,要不你跟蒋先生说说,合同別等到元旦了,儘快签下来,大家也好安心。” 赵茜茹挽著温凝的手臂不自觉地鬆了些力道。 温凝面上依旧掛著恬淡的微笑,不答反问:“爸爸是听哪里传的风言风语?” 温季明瞥了一眼身旁的蔡虹,没有明说,只含糊道: “蒋家的船不是那么好搭的。凝凝,你能不能拿出点更確切的消息?我这边有位很厉害的先生一直在观望,如果能说服他,资金立刻到位。” “是啊凝凝,你看这……”赵茜茹也附和著,语气充满了不確定。 就在几人態度曖昧不明之际,温凝的手机屏幕亮起,是蔡虹发来的信息: 【让我当你后妈,我保证让你爸爸乖乖相信,光立公司也会全力支持项目。】 温凝面无表情地锁上屏幕,未予理会。 恰在此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停在眾人面前。 陈助理慢悠悠绕著別墅区转了一圈后开过来的,看上去像刚刚到。 他假装淡定地按下车窗,整个人暴露在眾人视线里。 作为蒋泊禹身边的助理,跟著老板上过很多次財经杂誌和新闻,温季明当然认出了他。 “是蒋先生来了吗?他在车里吗?” 温季明瞬间兴奋起来,不等温凝回答,已小跑至车旁,腰身不自觉地微弯。 陈助理按照温凝的吩咐,模仿著蒋泊禹平日里的冰冷腔调,沉稳开口:“老板后天回国,特地吩咐我给温小姐送点东西过来。” “是是是!蒋先生太有心了!”温季明连连点头,回头热切地朝温凝招手,“凝凝,快过来!” 温凝没有动,而是陈助理下车,亲自將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礼盒双手奉到温凝面前。 “温小姐,先生昨天在拍卖会上看到这枚『落日之火』欧泊石,觉得稀罕,想来你应该喜欢。” 温凝淡然接过。 盒內其实是空的,但这並不重要,没有人会怀疑蒋泊禹送出手的礼物。 温季明眼见蒋泊禹的助理对女儿如此恭敬,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大半,脸上堆满笑意。 “没想到蒋先生对我们家凝凝如此重视……” 陈助理並未理会温季明的奉承。 温凝將礼盒递给身旁的林玉,顺势开口,声音柔和却带著分量: “陈助理,有人怀疑我们温家与天枢集团的合作真实性。不如你来说说这项目是假的吗?” 温季明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紧张地看向陈助理。 陈助理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带著倨傲: “天枢集团的事情从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如此高高在上的態度,反而具有极强的说服力。 温季明哪里还敢有半分怀疑,脸上立刻重新堆满殷勤的笑容: “陈先生,温家能和天枢集团合作是我们的荣幸。不知能否赏光一起吃个便饭? 以我女儿和蒋先生的感情,往后我们肯定要常来常往的。” 他说著,给温凝递去一个眼神。 温凝从善如流,柔声询问:“陈助理,下午一起用餐吧?” 陈助理微微頷首:“当然可以。” “太好了!”温季明大喜过望,“下午我包场。” 定下时间地点,陈助理驾车先行离开。 人一走,温季明立刻打发蔡虹:“下午的应酬是必须以家庭为单位,你暂时不方便露面。” 蔡虹冷哼一声,倒也没纠缠。 她知道这项目是温季明当前的头等大事,她要嫁给温季明就不能添乱。 赵茜茹也指挥著一直沉默的温嫿:“你找人来把家里彻底打扫一遍,就在这里守著。” 温嫿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温凝,最终还是咬著下唇,低头应下:“……知道了。” 打发走閒杂人等,林堂已將车子开了过来。 温季明看到这辆比陈助理座驾更显尊贵的车,惊讶道:“凝凝,这车是你买的?” “我哪里买得起呀,爸爸。”温凝没有明说,留给眾人无限遐想空间。 温季明和赵茜茹自然將其归功於蒋泊禹的宠爱,心中更是乐见其成,对温凝的地位再无怀疑。 他们陪著笑想一同上车,林堂却冷著脸,手臂一展,不容置疑地拦住了温季明。 他力道巧妙,轻鬆將温季明挡开半步,气势迫人。 隨后动作流畅地打开后车门,只请温凝上车。 林玉也默契地拦下了想跟著上的赵茜茹。 温季明面露尷尬,温凝適时露出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爸爸,他有洁癖,不让別人坐他的车。” 他是谁,温凝可没有明说。 “理解,理解。”温季明嘴上应著,心里却十分不快。 但一想到这是蒋泊禹的规矩,也只能敢怒不敢言,“那我和你妈妈隨后就到,你们先走。” 温凝乖巧点头,坐进车內。 车门关上,只留给两人一席清冷的车尾气。 车內,林玉忍不住替温凝抱不平: “凝凝,你被绑架他们不知情,在外面待了那么多天也不关心一句,反而还因此怀疑你!真是太过分了!” 温凝却毫不在意,“他们要是对我嘘寒问暖,那才真叫我噁心。” “你为什么不让沈先生出手呢,或者蒋先生也可以。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直接让温家破產,何必你自己费心周旋?” 温凝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最难缠的他们都帮我扫清了。温家当然要亲自收拾才有意思嘛。” 林玉闻言,挥了挥拳头,斗志昂扬。 “那我也要出力,需要动手的时候,儘管使唤我!” “没问题。” 温凝被她逗笑,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第311章 黑川凉平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11章 黑川凉平 另一边,陈助理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跟老板交代了一个遍,然后心满意足地掛断电话。 老板真是越来越开窍了,丟出几个亿的项目当诱饵陪温凝胡闹。 她在闹,他在笑。 陈助理內心无声吶喊:真好磕呀! 而且,他这个小助理刚才狐假虎威,演得那叫一个爽! 晚餐定在七点整,陈助理按照温凝的吩咐,踩著点推开了包间华丽的大门。 温家几人早已等候在內。 陈助理扫视了一眼,没有走向那个为他准备的主座,而是坐到了温凝身边的位置。 温季明和赵茜茹坐在对面,看著那空悬的主位,脸色微僵,却也不敢多言。 寒暄开始,温季明的话题始终围绕著天枢项目打转。 陈助理不愧是见惯风浪的“老油条”,说话滴水不漏,一句阴一句阳。 既不透露项目关键信息,又恰到好处地吊著温季明的胃口。 对於温季明的频频敬酒,他更是视若无睹,姿態摆得极高。 倒是当温凝的饮料快喝完时,他眼疾手快地为她续上,动作比服务员还要迅速。 就在温季明眼底阴霾越积越重,几乎快要掛不住笑脸时,包间的门被人“嘭”地一声从外面推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穿著花哨衬衫,梳著油头的中年男人,领著十个身著黑衣、体型彪悍的保鏢,大剌剌地闯了进来,阵仗大得嚇人。 温季明一见来人,立刻起身相迎,脸上堆满諂笑。 “黑川先生!您怎么也在这里?真是巧遇!” 温凝与陈助理同时望向门口。 温凝並不认识此人,但她察觉到身边的陈助理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 作为蒋泊禹的首席助理,陈有为对京城各方势力了如指掌,此人正是近来风头颇劲,行事囂张的日国商人。 陈助理侧身,在温凝耳边压低声音快速介绍: “温凝,这人叫黑川凉平,r国人,在z国经商手段狠辣,风评很差,你父亲最近就是在巴结他。” 温凝疑惑,“他背靠什么家族?” 否则怎么能在京城敢有这么大的阵仗。 陈助理压低声音开口:“他是月帮的副帮主,背景很硬。 前几天月帮內斗,据说就是他请动了程跡帮忙才上位的,连月帮老大都要忌惮他几分。程跡你可能不了解,总之很牛掰。” 温凝:“……” 温凝抬眼打量那个气质油腻,眼神浑浊的黑川凉平。 无论怎么想,还是无法想像容礼忌惮人会是什么模样。 而且那次內斗明明就是容礼利用程跡的。 再瞥一眼身边的陈助理,温凝明白蒋泊禹出国为何总不带他了。 他真的只是个纯粹的商业助理。 经过陈助理这番“权威解读”,温凝原本提起的心,反而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咔嚓!” 一声清脆的手机拍照声在略显凝滯的空气里格外突兀。 温季明正和黑川凉平客套寒暄,他们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温凝正举著手机,屏幕对著黑川凉平,明目张胆地按下了快门。 温季明眼皮狂跳,立刻出声呵斥:“凝凝!你干什么!太没礼貌了!” 温凝缓缓移开手机,露出那张精致得令人屏息的脸庞。 黑川凉平原本不悦的目光在触及她容顏的瞬间,陡然变得炽热发光。 他拍了拍温季明的肩膀,语气轻佻: “温先生,对美女何必这么凶?这位小姐是?” 温季明见状,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不好意思黑川先生,这是我小女儿温凝。您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用餐?正好蒋先生的助理也在。” 黑川凉平的目光在温凝脸上流连,顺势点头。 他走进包间,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那个空著的主座上,位置正好在温凝的斜对面,与温凝之间只隔著一个陈助理。 那十名保鏢则黑压压地在他身后站成一排,气势迫人。 陈助理面上维持著职业性的平静,手心却微微冒汗。 天吶!近距离的黑帮! 温凝低头,把刚拍的照片发给了容礼:【图片】 容礼几乎秒回:【这丑男人是谁?】 温凝指尖轻点:【你忌惮的人。】 几秒钟后,容礼回了一个充满灵魂的: 【?】 温凝心中瞭然,果然是个利用信息差招摇撞骗的傢伙。 她想了想,又把照片转发给程跡,附言: 【皇亲国戚?】 程跡没有立刻回復,想必是在处理公务。 这时,温季明满脸堆笑地向陈助理介绍: “陈助理,这位是黑川先生,最近在z国投资了许多大项目,家底雄厚,堪称日国首富!” ……哪国首富会整天泡在別国投资。 温凝內心吐槽,这牛吹的,谁会信啊。 结果陈助理站起身,態度显得颇为重视,伸出手:“黑川先生,久仰。我是蒋泊禹先生的助理,陈有为。” 陈助理居然信了!而且还郑重其事地报上了自己的全名! 看来沾上容礼和程跡,不可能的事也能变可能吧。 奈何黑川凉平坐得离他们太近,身后还有十个保鏢,温凝只能眼睁睁看著陈助理去跟他握手。 黑川凉平听到蒋泊禹的名字时,眼睛亮了一下,“蒋先生一会儿来吗?” 陈助理摇头,“不来。” 黑川凉平便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连手都懒得伸,直接无视了陈助理示好的手。 风水轮流转。 方才陈助理在温季明面前有多高傲,此刻在黑川凉平面前就有多被轻视。 但黑川凉平这番做派,反而更坐实了他月帮副帮主的囂张身份。 赵茜茹也连忙起身打招呼,脸上堆著討好的笑:“黑川先生您好,我是赵茜茹,温季明的妻子。” 黑川凉平连陈助理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个老太婆,他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赵茜茹在温季明警告的眼神中訕訕坐下,在绝对实力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温季明见陈助理都对黑川凉平如此尊敬,自觉时机已到,立刻趁热打铁: “陈先生,正好黑川先生也在,你看是不是把项目的具体细节再展开说说?” 温季明所需要的资金就是要仰仗这个黑川凉平,但是这人对项目保持怀疑,迟迟不肯借钱给温季明。 第312章 勇敢小陈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12章 勇敢小陈 陈助理此刻內心叫苦不迭。 那项目本来就是老板拿来配合温凝演戏的,忽悠温季明绰绰有余。 但在黑川这种背景的人面前,怕是分分钟被拆穿啊! 陈助理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温凝,带著求救信號。 温凝气定神閒地开口,“黑川先生也有兴趣合作?” 黑川凉平挑眉,“哦?可以吗?” 他一直吊著温季明,就是想绕过温家,直接搭上蒋家这条大船。 温凝优雅地抿了一口果汁,语气平淡:“当然不行。天枢集团的项目,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陈助理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对温凝的胆魄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桌下的手已经快把手机屏幕按碎了。 他在疯狂盲打给蒋泊禹发求救信息:老板!救命!来了个硬茬子! 黑川凉平闻言,眉头皱起。 温季明嚇得脸色发白,“温凝!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温凝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爸爸,我说错什么了吗?” 温季明正要解释,黑川凉平却抬手制止了他。 目光黏在温凝身上,带著几分玩味:“温凝小姐,你听说过月帮吗?” “我知道。”温凝点头。 黑川凉平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魅力十足的笑容:“看来温小姐和那些普通女人不同,还算有点见识。” 温凝放下水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她迎上黑川的目光。 “除非你是月帮的老大,否则还不够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黑川凉平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一个自认霸气的姿势,“快了。” 温季明闻言,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黑川先生,您的意思是……您马上就要取代……” “嘘——” 黑川凉平故作高深地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此事,不宜声张。” 温季明立刻像接到圣旨般猛点头。 嘴上说著不宜声张,但是黑川凉平却继续得瑟,“老大最近怂得很,时代该变变了。 温凝第一次听到有人评价容礼是:怂。 而且,容礼最近应该是在戒毒,加上去金角那几天销声匿跡,才被这人误会。 温凝换上恰到好处的崇拜表情,“原来黑川先生这么厉害啊。” 见她態度转变,黑川凉平眼底的得意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毫不掩饰地提议: “温小姐,要不要跟这位助理换个位置,坐到我身边来,我可以好好跟你聊聊……我的事跡。” 陈助理虽然害怕,但还是英勇地挺起胸膛,“不必了,我坐这里挺好的。 而且黑川先生再厉害也比不过我们蒋先生吧?温凝了解我们老板一个人就够了。” 黑川凉平语气危险:“听你这意思,温凝小姐和蒋先生是很亲密的关係?” 陈助理以为黑川会有所忌惮,他点点头。 温凝也接过话,语气带著些许遗憾,“是啊,我和蒋先生关係匪浅。所以黑川先生的英勇事跡,我也就不听了吧。” 黑川凉平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助理和一个没什么地位的女人轻视了。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將压迫感转向赵茜茹:“温夫人,你认为呢?” 赵茜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接触过的富豪再厉害达不到他们这样。 她两边都不敢得罪,只能挤出勉强的笑容,和著稀泥: “黑川先生和蒋先生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我、我一个女人,不懂这些……” “温季明,你说呢!”黑川凉平显然没了耐心,猛地从后腰掏出一把黑色手枪。 “啪”地一声重重拍在铺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 金属撞击桌面的刺耳声响让赵茜茹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陈助理见过枪,但自家老板从来不会这样动不动就把致命武器亮出来。 温季明更是被嚇得噤若寒蝉,一个字都不敢说。 就在这时,温凝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程跡的回覆: 【我的皇亲国戚就你一个。】 黑川凉平环视一圈,很满意自己造成的威慑效果。尤其看到温凝低头,以为她害怕了。 黑川凉平语气带著施捨般的傲慢: “如果蒋泊禹在这里,我自然要给他几分面子。 但你区区一个助理也敢摆蒋泊禹的谱,是不是没有把我这个月帮副帮主放在眼里?” 陈助理誓死捍卫老板的威严,“黑川,蒋先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我今天能坐在这里,看的是温凝小姐的面子,而不是你的!” 他梗著脖子看向温季明,“既然温先生今天要招待黑川先生了,那我先带温凝小姐离开,不打扰二位!” 说完,他立刻给温凝使了个眼色,示意快走。 然而,那十名保鏢像一堵黑色的墙,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包间的出口。 “陈助理,急什么?” 黑川凉平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温凝面前。 目光淫邪地在她脸上、身上打转,话却是对温季明说的。 “温季明,你这女儿我看上了。让她今晚跟我走,你要的钱,我立刻借给你。” 温季明顶著巨大的压力,试图阻止:“黑川先生,温凝是蒋先生的人,您千万不能衝动!” 比起黑川,他还是更不敢得罪蒋泊禹。 陈助理想用身体挡住温凝,却被两名保鏢粗暴地反扣住手臂。 他只能大声喊道:“黑川凉平!你確定要和蒋先生为敌吗?” “切,蒋先生?”黑川凉平囂张地东张西望,摊了摊手,“可惜他不在啊。” 他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通知: “温季明,今天我把温凝带走。在蒋泊禹回来之前,我自然会把她还回来。只要你们不说,他不会知道。” “他们不说我会说!你当我是死的吗?!”陈助理又急又怒。 黑川凉平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像在看一个物件,轻飘飘地说: “是啊,你一会儿……就是个死人了。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陈助理猛地一颤。 他处理过无数商业对手,再难缠的资本家他都能周旋,但是面对喊打喊杀的黑帮真是没招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啊! “怎么样温季明?这女儿,你给,还是不给。”黑川凉平最后的耐心也耗尽了。 温季明看看温凝,又看看被制住的陈助理。 赵茜茹在一旁用力扯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快答应,不然今天他们俩恐怕也难安然离开! 第313章 小明星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小明星 温季明脸色惨白,在赵茜茹不断的拉扯暗示下,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你.....你確定事后会注资给我?” “那是当然!”黑川凉平答得斩钉截铁,淫邪的目光再次黏在温凝身上。 “你这女儿极品,还是蒋泊禹的女人。”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脸上浮现出兴奋。 “大佬的女人,我还没尝过是什么滋味呢,想必妙不可言。” 黑川凉平说著便伸出手指,轻佻地就要去勾温凝的下巴。 温凝侧头避开,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朦朧雾气的眼眸直直射向黑川。 “你就这么有恃无恐,不怕我告诉蒋泊禹?” “告状?”黑川凉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充满了恶意的揣度。 “等我把你玩了,蒋泊禹还会碰你这只破鞋?到时候,恐怕你会比我还想守住这个秘密吧。” 黑川凉平自以为拿捏住了女人的软肋。 温凝反而唇角缓缓勾起,“也许他就爱呢。” 她那临危不乱的笑容,在黑川凉平眼中像是一种挑逗,让他心头更是心痒难耐。 “少他妈废话!”他彻底失去耐心,猛地伸手,一把紧紧攥住了温凝纤细的手腕。 “管他爱不爱!现在这里,老子说了算!”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三声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在剑拔弩张的包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妈是谁!给老子滚开!”黑川凉平正处在兴头上,暴躁地朝门口吼道。 温凝略显疑惑,林玉行事向来直接,不该如此礼貌。 以林玉的身手,解决这里的局面不成问题,这是温凝提前安排好的。 门外的人对黑川的怒吼置若罔闻,门把手应声转动,推门而入。 黑川凉平上下打量了开门的人十几秒,脸上逐渐堆起混杂著不屑与荒谬的囂张神色: “小明星,是不是喝多了走错片场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 没错,这位自称月帮副帮主的黑川凉平,没见过真正的月帮老大。 但他在电视上见过容礼,知道这是个红透半边天的顶流明星。 这极致的错位感,让温凝在紧张的氛围中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如清泉击玉,在凝固的空气中漾开涟漪,也让容礼危险地眯了眯那双总是含笑的眼。 见容礼只是站在原地未有动作,黑川凉平更加篤定他是被这场面镇住了,语气愈发轻蔑: “怎么?嚇傻了?听不懂人话?” 容礼脸上却绽开一个极其温润的笑脸,“我来找人。” 一旁的赵茜茹见状,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蔑的冷气。 黑川凉平捕捉到她的反应,侧头问道:“你认识他?他是来找你的?” “黑川先生,他是容家的私生子,一直缠著我大女儿,我和他可没什么交情。” 赵茜茹语气鄙夷,仿佛在介绍什么脏东西。 “哪个容家?”黑川凉平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就是前几天突然破產的那个容家啊。” 赵茜茹没料到黑川会追问,赶紧补充道,“黑川先生您不清楚也情有可原,容家现在已经彻底没落了。” 黑川凉平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再次扫向静立门口的容礼。 容家私生子……月帮的老大似乎就是容家的私生子! 等等!不对!他迅速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若他真是月帮老大,以其囂张跋扈的作风,早该把这酒楼围得水泄不通了。 再看赵茜茹那毫不掩饰的轻视,如果他们早就相识,她怎敢如此? 结论显而易见:眼前这人,多半也是个和他一样,虚张声势的冒牌货! 自觉看穿真相的黑川凉平强行压下心头一闪而过的不安,色厉內荏地喝道: “还不快滚!没看见我们在谈正事吗?” 容礼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落在黑川凉平紧抓著温凝胳膊的那只手上,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不止一度: “我说了,我来找人。” “你找谁?” 容礼终於抬眼,视线轻飘飘地掠过黑川凉平,最终定格在温凝脸上。 “当然是来找……月帮的副帮主。” “哦?哈哈哈哈——”黑川凉平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得意的大笑,方才所有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看来是打听到他的行踪,特意来巴结討好的! 他一脸倨傲,用施捨般的语气问:“找我有什么事?” 温凝看著这一幕,又忍不住低笑了两声。 黑川凉平恼怒地瞪向她:“你这女人到底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温凝只是扬起一双弯弯的眉眼,笑意盈盈地望向容礼。 那目光让容礼心头微软,仿佛被春风轻轻拂过。 “笑够了?”他轻声问,带著些许纵容。 “够了够了。”温凝从善如流。 既然她看戏的兴致已尽,容礼便不再浪费时间。 就在黑川凉平被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激怒,准备下令保鏢动手时。 容礼身后,脚步声如闷雷般轰然响起! 以他为中心,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將整个包间围得密不透风。 黑川凉平的確猜的不错,以月帮老大的囂张,他確实把整个酒楼都围了,只是来得悄无声息。 来这里用餐的宾客非富即贵,但容礼就是说围就围,毫无顾忌。 与黑川凉平仅有一把枪虚张声势不同,容礼带来的每一个小弟,都明目张胆地手持枪械,冰冷的金属反射著顶灯的光。 此起彼伏的子弹上膛声在酒楼里清脆迴响,带著令人胆寒的韵律。 “砰!” 容礼抬手便是一枪,乾脆利落,子弹精准地洞穿了黑川凉平的肩膀。 剧痛让他瞬间鬆开了钳制温凝的手,惨叫出声。 容礼这才朝温凝招了招手,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过来点,別被血溅到。” 第314章 大小姐,副帮主!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14章 大小姐,副帮主! 温凝走向他,指了指一旁嚇得魂不附体却依旧英勇的陈助理:“他们还扣著陈助理。” “蒋泊禹的人就这么点用处?” 容礼挑眉,语气里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带著一丝愉悦,“不过,我乐见其成。” 说话间,他一把將走到面前的温凝按进怀里。 大手温柔地覆上她的后脑,將她的脸颊埋在自己肩头,隔绝了即將到来的血腥场面。 另一只手隨意地挥了挥。 他身后的两名手下立刻举枪。 “砰砰砰——!” 子弹如同骤雨般倾泻而出,射向黑川凉平那十名早已嚇破胆的保鏢。 月帮行事,从没有安装消音器的习惯。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酒楼內炸响,噼里啪啦,如同燃放的鞭炮,只不过声音更大。 他们肆无忌惮,根本不怕会引来警方。 鲜血四处飞溅,有几滴溅到了陈助理苍白的脸上。 隨著保鏢们接连倒下,陈助理终於得以脱身。 他惊魂未定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衝到温凝身边站定,腿肚子还在不住打颤。 他见过老板的商业铁血手腕,没见过枪战啊! 这真的是京城吗…… 眼见保鏢尽数倒地,容礼似乎仍不满意,抬手又补了一枪,子弹精准地射穿了黑川凉平那只曾抓过温凝的手掌。 悽厉的惨叫再次响起。 容礼这才像是满意了些许,停下动作。 他瞥了一眼桌上黑川凉平那把没来得及使用的配枪,声音轻缓: “我第一次见有人拿著枪是用来废话的。” 容礼顿了顿,目光如同看著一只螻蚁,落在因剧痛和恐惧而蜷缩在地的黑川凉平身上。 “学都学不像还敢冒充,记住了,月帮从来都是先开枪,再问话。” 陈助理的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剧烈收缩,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这个容礼他知道,老板当初买他黑料,把他往死里整,还是经陈助理的手去操办的。 可眼前这个谈笑间血溅五步的男人,怎么会是那个被他们轻易黑的明星? 而且他说月帮的规矩…… 他、他、他……他才是月帮的人?看他这架势,这掌控全局的气场,难道…… 他是月帮真正的老大?! 陈助理求助般地望向温凝,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清澈。 温凝接收到他的信號,肯定地对他点了点头: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勇敢小陈的心在这一刻碎了。 赵茜茹在血腥味的刺激和枪声的恐嚇下彻底崩溃,身下一热失禁了。 她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捂著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这可怕的现实。 温季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早已不顾形象,哆哆嗦嗦钻到餐桌底下,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地板里。 整个房间只剩下黑川凉平发出的不成调的呜咽和呻吟。 容礼嫌他吵,手下立刻会意,掏出匕首就准备割舌。 黑川凉平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肩膀和手掌的剧痛,拼命以头磕地,发出“咚咚”的闷响,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世界,清净了许多。 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著高级餐厅里原本的香氛,瀰漫在这包房里。 “温季明。”容礼点名。 小弟们扫视一圈,从桌子底下將抖如筛糠的温季明给提了出来。 两人一左一右,架著腿软得站不稳的他,强行按在了一把椅子上。 温季明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这才看清眼前的局势。 他那柔弱的女儿一脸轻鬆,甚至带著点看戏的悠閒,站在容礼的身边。 而那个刚刚眼都不眨就开枪的容礼,此刻细致地替温凝拍打著衣角上沾染的灰尘。 看到温凝被如此对待,温季明混乱的大脑总算抓住了一丝逻辑。 他颤抖著声音,带著侥倖问道:“凝、凝凝……这位容先生是……?” “温总不是知道么?”容礼接过话头,笑容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我是容家的私生子啊。” 温季明哪里还敢这么单纯! 这通身的气派,这狠辣的手段,这掌控全局的架势,没一点像是个没落家族的私生子。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血流不止的黑川凉平,不可置信。 “容、容先生,黑川先生他……他是月帮的副帮主……” “是么?”容礼漫不经心地打断他。 这时,一个小弟机灵地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容礼身后。 容礼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小弟立刻心领神会。 赶紧將椅子稳稳地放在了温凝身后,语气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惶恐: “大……小姐,您请坐。” 小弟忘记了,昨天的帮规改了,曾经置顶的第一条是:老大是天。 现在最新置顶就是温凝小姐的照片以及一句介绍:和老大一起,她才是天。 这妥妥的大嫂配置,他们私底下都这么叫,刚才差点脱口而出。 “大小姐?”温季明懵了,这又是什么称呼? 温凝也疑惑地看向容礼。 容礼“嘖”了一声,面不改色地信口胡诌:“月帮的副帮主,大家都尊称一声大小姐。” 有了他这句官方认证,身后那群黑衣壮汉立刻心领神会,如同训练有素的3d环绕音响,齐声吶喊,声震屋瓦: “副帮主好!!!” 温凝:“……”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强烈的中二羞耻感涌上心头。 她窘迫地迅速坐下,压低声音对容礼嘀咕:“行了別乱喊。你不要脸,我还要的!” 搞什么嘛!她一个良家女孩才不要当副帮主! 容礼却十分欣赏她这副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小弟这时才把另一张椅子搬来,容礼心情颇佳地坐在温凝身边,仿佛刚才那个冷血煞神只是眾人的幻觉。 他目光懒洋洋落在温季明身上:“所以,温总能不能告诉我,我们月帮的副帮主,什么时候变成这个傻逼r国人了?” 温季明冷汗涔涔,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个他一直以为掌控在手中的乖巧女儿。 “凝凝……你、你是月帮的副帮主?那容先生就是月帮真正的掌权人?”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脱离他的掌控。 温凝却对他露出一个一如既往的乖巧笑容,“说来话长爸爸。总之,容礼他没有恶意的。” “这……这还叫没有恶意……”温季明看著地上尚未凝固的鲜血和昏迷的保鏢,声音发颤。 温凝耐心解释,“黑川凉平冒充月帮,肆意抹黑,容礼不过是来清理垃圾的。你看,我们不是都安然无恙吗?” 第315章 对垒的君王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15章 对垒的君王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虽然过程惊悚了点,但他们几个確实毫髮无伤。 温季明回想起自己刚才钻桌底的狼狈,脸上有些掛不住,强撑著家长的架子。 “凝凝,下次有这种事,你应该提前跟我打个招呼的。” 他试图找回一点顏面。 赵茜茹此时也从极致的恐惧中稍稍回神。 意识到自己尿湿了裤子,出了个大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容礼的目光又转向了呆立一旁的陈助理,开始点名。 “你。” 他淡淡开口。 陈助理猛地一激灵,强行咽了口唾沫,努力维持著镇定看向容礼。 脑海中不断闪过老板蒋泊禹那张万年冰山脸给自己加油打气。 最后没经过大脑並且语气高调来了一句: “怎样?” …… 空气突然安静。 容礼嗤笑出声,温凝晃了下他的衣袖,“別嚇他。” “没劲。” 容礼撇撇嘴,虽然这么说著,却真的收敛了迫人的气势,没再继续为难陈助理。 陈助理內心翻涌,不愧是影帝,这变脸速度槓槓的。 不过……他好像真的听温凝小姐的话? 这个发现,似乎比刚才的火拼场面更让他感到震撼。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陈助理和容礼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刻响了起来,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容礼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楼下小弟略显紧张的声音: “老大,蒋泊禹来了。 他那几个贴身保鏢有点扎手,看样子是专业的。要是想拦下他们,恐怕场面会闹很大。” 陈助理也接起了电话,听筒里传来老板那標誌性的冰冷嗓音,言简意賅: “温凝安全吗?” 只要確认她安全,他可以让保鏢强行开路。 陈助理和容礼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电话的来意。 温凝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低声问:“怎么了?” 容礼脸上闪过一丝未尽兴的遗憾,但並未发作,只对著电话懒懒吩咐:“让他上来吧。” 很快,门外传来一阵有序的脚步声,容礼的一部分小弟悄然撤开,让出一条通道。 蒋泊禹面色冷峻,迈著沉稳的步伐踏入这片狼藉的包间。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安然坐在椅子上的温凝身上。 温季明如同看到了救世主,几乎要喜极而泣,激动地迎上前:“蒋先生!蒋先生您来了!” 蒋泊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向温凝。 温凝也有些诧异,仰头看他:“你怎么回来了?” “不欢迎?”蒋泊禹反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的意思是,你在国外的事情处理完了?怎么会这么快……” 温凝顿了顿,恍然,“你昨晚就动身了?” “嗯。”蒋泊禹淡淡应了一声。 他在处理完紧要事务后,一刻未停便乘坐私人飞机赶了回来。 蒋胜男的病情已稳定好转,虽未甦醒,但医生表示乐观。 现在正秘密转移至京城的医院,明日即可抵达。 蒋泊禹走到温凝身边,完全无视旁边容礼那几乎要將他生吞活剥的眼神。 极其自然地抬手,轻轻揉了揉温凝的头髮,动作间带著亲昵与安抚。 “老板!”陈助理这一刻简直感动得想要痛哭流涕。 天知道他这个小小助理今晚经歷了怎样的心惊肉跳! 现在老板亲临,他感觉自己终於有了主心骨,腰杆瞬间挺直了不少。 陈助理环顾四周,立刻有眼色地从黑川凉平旁边搬了张还算完好的椅子,放到温凝的另一侧。 声音洪亮,带著扬眉吐气的意味:“老板!您请坐!” 蒋泊禹太阳穴的青筋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但他看到温凝与容礼並肩而坐,那画面莫名刺眼。 蒋泊禹从喉间淡淡逸出一声“嗯”,从容不迫地在温凝身边坐了下来。 於是整个房间,温凝端坐中央,容礼与蒋泊禹一左一右。 如同两位护法,又像是两位对垒的君王。 容礼勾起一抹带著挑衅的玩味笑容: “蒋泊禹你来晚了,今天这英雄救美的戏码可没你的份。” 蒋泊禹只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他可是带来了更有用的东西。 一名保鏢立刻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恭敬地放在桌上。 “这是天枢项目的正式合同,”蒋泊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温季明,今天就把字签了吧。” 温季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让温家翻身的机会! 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颤抖著声音: “这……这真是……” 温季明扶著桌子,腿脚发软地试图挪过去,一边挪一边不忘奉承: “没想到蒋先生如此重视,竟然亲自將合同送来……” 蒋泊禹冷淡地打断他:“我重视的另有其人。” 这人是谁不言而喻。 温季明心领神会,目光热切地看向温凝,果然是他的好女儿! 就在温季明的手即將触碰到那份象徵著財富与地位的合同时,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抢先一步,將合同拿了过去。 容礼旁若无人地翻开合同,慢条斯理地瀏览起来。 温季明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缩了回去,不敢有丝毫异议。 蒋泊禹语气带著警告:“这是天枢集团的內部项目。” 容礼隨意地翻动著,几秒后,“啪”地一声將合同合上,扔回桌面。 “项目不错,我也投一份。” 温凝疑惑地看向容礼,用眼神传递信息:这是个假项目,你凑什么热闹? 容礼却直接迎上蒋泊禹审视的目光,唇边笑意未减:“有我的加入,可以大大加快进程。” 他意有所指。 蒋泊禹深邃的眼眸与容礼对视片刻,竟出乎意料地頷首:“可以。” 温凝再次看向蒋泊禹,眼神里写满了不解。 你怎么也陪著他一起胡闹? 温季明飘飘然。 天吶,连月帮也要插一脚,他们温家要发达了,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了! 正在温季明激动的描绘著未来蓝图的时候,包间外隱约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眾人心中皆是一凛。 在月帮明显控制场面的情况下,还敢出警,並且能如此快速抵达的,恐怕来的不是普通警察…… 第316章 坚实的后盾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16章 坚实的后盾 很快,包间门被推开,一道挺拔如山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程跡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特战队服,手持武器走了进来。 没有人通报他的到来。 守在外面的月帮小弟和蒋泊禹的保鏢,在认出程跡身份的那一刻,都明智地选择了退让。 没人敢公然与国家对抗。 程跡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般,穿过酒楼,踏上楼梯,进了这个房间。 温季明不认识程跡。 但对方身上的肃杀之气,让他本能地感到畏惧,这绝对是个厉害角色! 原本奄奄一息的黑川凉平,在看清程跡面容的瞬间,如同迴光返照般,用尽最后力气嘶喊起来: “程队长!程队长救命啊!程队长——!!” 程跡的目光首先落在温凝身上。 確认她毫髮无损,连髮型都没乱,这才转向一片狼藉的现场。 接著他眉头微蹙,对著容礼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责备: “当著她的面就不知道收敛点?” 也不怕血腥场面嚇到她。 容礼闻言,夸张地指了指自己鼻子,语气委屈又带著点囂张: “这还成我的不是了?我要是不来,现在这杂碎就要把温凝带走了。” “带走”二字一出,如同点燃了引线。 容礼、蒋泊禹,连同刚刚进来的程跡。 三个男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钉死在黑川凉平身上。 那目光中的冰冷与杀意,让黑川凉平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被凌迟了千万遍。 他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甚至开始闪现走马灯,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想回家! 程跡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瘫软在地的黑川凉平面前。 懒得多看他一眼,只对身后严阵以待的队员简洁下令:“带走。” “等等!程队长!等等!” 黑川凉平惊恐万状地嘶喊起来:“是我啊程队长!我是小黑啊!您不记得了吗?” 小黑? “我不认识你。”程跡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黑川凉平拼命挣扎:“我爸爸的上司的同事的侄儿子是您的队员!” 程跡在脑海中快速过滤了一遍手下队员的信息,依旧对不上號。 黑川凉平见他面露疑色,急忙自报家门,“我爸爸是王队长父亲朋友的……司机!” …… 真相至此大白。 原来黑川凉平只是在某个极为偶然的场合,远远瞥见过程跡一眼。 並恰好偷听到一些官员谈论涉及月帮的机密信息。 加之容礼近期行事异常低调,他才胆大包天地利用这点信息差,假冒月帮副帮主。 四处招摇撞骗,敛財无数。 “带走。”程跡的命令没有丝毫动摇,如同铁律。 眼见自己还是要被带走,黑川凉平又急又怒。 他不甘心地指向好整以暇坐在那里的容礼和温凝,声音尖利刺耳: “程队长!月帮老大就在那儿坐著!副帮主也在!您该抓他们啊!为什么只抓我?!” 副帮主? 程跡循著黑川凉平手指的方向狐疑地望去,他指的是温凝。 蒋泊禹也侧过脸,深邃的目光在温凝脸上停留片刻,带著一丝探究。 温凝只能回以一个略显尷尬的微笑。 程跡身后的队员们交换著诧异的眼神: 嗯?温凝小姐不是他们的大嫂吗?怎么摇身一变成月帮副帮主了? 算了,反正现在的月帮没有做坏事,而且队长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功勋也足够护著大嫂了。 程跡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又纵容的复杂神色。 隨即恢復冷峻,亲自將手銬乾脆利落地扣在黑川凉平的手腕上。 容礼这次下手还算知道分寸,没有闹出人命。 那些被容礼手下击伤的保鏢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也被一併銬上带走。 黑川凉平被两名队员架著拖走时,仍在不甘地疯狂大叫,声音迴荡在走廊,充满荒谬感: “你徇私枉法!那温凝就是月帮副帮主!为什么不抓她!抓我干什么?!!” 温季明心里慌得要命,眼前这位程队长,恐怕就是传说中那位背景通天的阮司令的孙子。 他抓那些富家子弟毫不手软,压根不怕对方的背景。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温家跟月帮扯上关係,岂不是也要大难临头? 赵家的下场犹在眼前,温季明在思考要不要跟温凝脱离关係,別连累到温家。 程跡却脚步一顿,声音沉肃,清晰地列出罪状: “敲诈、勒索、涉黑、勾结官员、强姦未遂……嗯,可以判的罪名很多,足够你在里面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程跡的队员极其识趣,立刻用力捂住了黑川凉平的嘴,阻止他再胡乱攀咬。 温凝小姐那可是上报备案,享有特殊待遇的功勋人员家属。 身份敏感且受保护,抓谁都抓不到她头上! 房间里碍眼的人被迅速清理一空,连同那令人不適的血腥味也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温季明惊呆了,被今晚这连番匪夷所思给狠狠衝击到。 程跡没有动月帮分毫,只是带走了那个冒牌货,这其中的意味,他不敢深想。 既然程跡不抓人,那温季明现在的目標无比明確且炽热。 他不想思考別的,只想签下那份能让他温家腾飞的合同! 温季明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颤抖著抓向桌上那份象徵著无尽財富与权力的文件。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再次先他一步,將合同稳稳地拿了起来。 温季明心头火起,准备怒视眼前之人。 却在看清对方冷硬侧脸时,又一次偃旗息鼓,敢怒不敢言。 这次是程跡。 他旁若无人地翻看著合同內容,眼神专注。 容礼慵懒地翘起二郎腿,语带戏謔: “程大队长,这商业合同看得懂吗?里面没什么罪犯。” 程跡快速瀏览完毕,合上合同,语气平淡却带著千钧之力: “项目规划里涉及的这块地,已被纳入国家战略储备用地关联保护范围,我已申请启动特权保护机制。” …… 这意味著,这个项目从立项、审批到落成,將处於国家力量的羽翼之下,任何牛鬼蛇神都不敢再来找麻烦。 程跡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他可以並且愿意,成为这个项目最坚实的后盾。 温凝听得一头雾水,困惑地看向程跡: 你难道没发现那块地根本就是不可开发的废弃地吗?这是个陷阱啊! 第317章 合作愉快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合作愉快 三个男人目光交匯,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不会干涉温凝的计划,但他们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忙加速。 温家彻底完了,温凝才能將更多的心思分给他们。 程跡还有紧急任务需要交接,不能久留。 临走时,他经过温凝身边,看著她困惑的小脸,冷硬的唇角柔和了一瞬。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细腻的脸颊,隨即转身离开。 温季明此刻內心已被巨大的狂喜和虚荣淹没! 这个项目是何等的幸运,月帮加入就算了,程跡也护著,匯聚了如此多手眼通天的大佬! 他左看看右看看,这次总该没人再跳出来阻拦他了吧? 温季明颤抖著,用尽全身力气,终於將那份合同紧紧抓在了手中。 “喂喂餵——” 一个清晰的试音声突兀地响起,仿佛来自……整座城市的上空。 透过墙壁,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温季明几乎崩溃地四下张望。 又是谁啊?!房间里明明已经没人了啊! 温季明茫然地环顾,確实没看到任何新面孔。 直到他低下头,才发现声音是从他自己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活见鬼了!他根本没打电话! “喂喂喂,”那个年轻的男声再次確认,带著点玩世不恭。 另一个声音恭敬地回应: “贺少,全城公共音频及可视设备埠已强制切入,权限已確认,可以开始了。” “哦,咳咳。沈哥,你说。” 直到此刻,包间內眾人的手机都自己发出了声音,除了温凝的。 而整个京城,所有的公共广播系统、摩天大楼的巨型led屏幕、繁华商圈的巨大天幕投影,都在同一时间被强行控制启动。 所有的声音输出埠,都同步播放著来自南半球的声音。 京城市长办公室內,市长正焦头烂额地疯狂拨打电话。 他要投诉这起严重的公共安全事件,却绝望地发现他自己就是最高负责人! 市长派人试图切断网络,关闭核心系统,却根本无济於事。 全城的大型电子设备被一种碾压式的技术力量彻底黑掉了。 他无力地瘫坐在办公椅上,內心充满了荒诞感。 快年底了,他只想安安稳稳,体体面面地过个年,怎么就这么难。 这半年他受够了! 蒋泊禹动不动就开特权调用航线,蒋家的飞机简直是在京城上空乱飞! 偏偏他是城市经济的主要贡献者之一,市长有苦难言。 接著那囂张的月帮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根发芽。 虽然清剿了其中的犯罪分子让市长得了褒奖,但那个真正的老大抓都抓不了! 容礼一天不抓他心里一天睡不著 再然后就是国家向来倚重的程跡队长最近也屡屡叛逆。 关键人家立的功更多,近期的行为感觉不合理却又没违规! 最后的最后,一向神秘低调,主要在海外胡闹的沈先生,突然开始在国內胡闹了! 而且还闹得这么大! 此时市长大楼外的广播也被黑掉了,传来沈度的声音: “天枢集团项目符合沈氏財团全球战略发展理念与投资方向。 沈氏决定首批註资三十亿,额外提供特定区域全面支持深度开发。 为共同促进z国经济,造福百姓,合作愉快。” 通知完毕。 两分钟后,所有被劫持的设备和城市电子屏幕才陆续恢復正常。 市长心力交瘁。 造福百姓……这是好事,但可以上新闻宣告,不用这么特地黑下全程广播吧! 是谁说当了京城市长就能前途无忧的。 他对著窗外的广播发誓: 年底!年底他一定要递交辞呈! 这地方,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温凝听著沈度那熟悉而平稳的声音,这傢伙,出场方式未免也太夸张了。 这个项目他连具体內容都没看,就要豪掷三十亿,还造福百姓? 温凝忍不住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 【不要胡闹,项目是假的。】 沈度秒回: 【等我回来。】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温凝看著这四个字一时语塞。 温季明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地颤抖,狂喜! 沈氏?是那个富可敌国、產业遍布全球、神秘莫测的沈氏吗? 他已经激动得难以言喻! 已经看到温家即將躋身顶级豪门,与这些庞然大物平起平坐的光明未来! 温季明再也按捺不住,连忙掏出西装內袋的钢笔准备签合同。 却因为手心被汗水浸透且颤抖得厉害,钢笔“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他直接跪在地上,匍匐著捡起笔。 强迫自己稳定住剧烈颤抖的手,来不及看內容便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保险,温季明伸手蘸了蘸旁边地上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將自己的指纹摁在了名字旁边。 至此,他终於放心了。 温季明连滚带爬地起身,將合同高高捧到蒋泊禹面前,声音因极致的激动和恐惧而变调: “蒋、蒋先生!合、合作愉快!” 温凝下意识想伸手接过合同,她总觉得需要再仔细检查一下,確保万无一失。 然而蒋泊禹的动作更快,他长臂一伸,抢先一步將合同接了过去。 与此同时,容礼阴著脸点开自己刚刚恢復正常的手机,直接按下语音键激情开麦: “沈度你再敢黑老子手机我他妈跟你没完!” 尘埃落定,赵茜茹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身下传来若有若无的异味。 她终於后知后觉地预感到温家即將面临的是什么,她將目光投向了温凝。 “凝凝!~”赵茜茹强撑著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下意识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髮。 温凝闻声看去,目光无波。 赵茜茹想靠近,却被容礼的小弟伸手拦住。 那小弟不著痕跡地皱了下眉,显然嗅到了这位贵妇人身上失禁后的异味。 可不能再让她靠近,熏著他们的大嫂。 “妈,你说。”温凝的声音依旧温柔。 但她安稳地坐在椅子上,姿態閒適,与赵茜茹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赵茜茹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脸色不善的容礼,对温凝开口: “凝凝,我之前跟容先生之间有些误会……你能不能,帮妈妈好好解释一下?” 她把希望全寄托在温凝身上。 容礼暴躁地放下手机,目光扫向赵茜茹,语气极其不耐: “老子人就在这里,有什么屁话直接跟我说!麻烦她做什么?” 关键是,温凝要是开口替她说情,他还必须得听著。 一想到这家人是怎么对温凝的,他就更没耐心。 第318章 项目不违法吧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18章 项目不违法吧 赵茜茹被容礼嚇得又是一哆嗦,冷汗涔涔而下。 她不敢再看温凝,硬著头皮对著容礼,声音发颤: “容、容先生……之前都是我无知,有眼无珠,说了很多冒犯您的话。 还、还做了些不该做的事…… 看在温凝现在是月帮的大小姐,我大女儿温嫿又是您朋友的份上,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容礼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姿態慵懒却带著迫人的压力。 “你曾经的言行?具体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赵茜茹吞吞吐吐,眼神闪烁。 在容礼仅仅冰冷地注视了几秒后,赵茜茹顶不住那巨大的压力,几乎是哭著开口: “就是……就是我以前无知,到处说您是容家的私生子,对您不够尊重。 还、还给您使过一点小绊子……” “哦——”容礼拖长了音调。 “我想起来了。是你上躥下跳挑拨离间,让容家那个老太婆对我突然变脸的对吧?” 当时他为了在容家行事方便,花了些心思討好那个容老太太。 赵茜茹不知为何对他针锋相对,煽动一群长舌妇围著容老太太嚼舌根。 如果当时容礼只是个需要靠山才能在容家立足的私生子,赵茜茹这一手,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幸好他的一切都是偽装的。 所以那些小动作於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跳樑小丑行为。 赵茜茹只能拼命点头承认,她不敢有丝毫隱瞒,又心慌意乱地看向温凝,眼神满是乞求。 温凝抿唇,当时也是她有意无意的推动,赵茜茹才不满容礼对他出手的。 容礼不在乎,他顺著赵茜茹的目光看向温凝,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她要留著吗?” 温凝略一思索。 赵茜茹本身可有可无,但她似乎捏著温季明的命门把柄。 温凝对此有些好奇,於是点了点头。 容礼得到大小姐的指令,转回头看向赵茜茹时,脸上切换成一片堪称温和的表情。 “既然我们大小姐开口保下你,过去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他语气轻鬆,“说起来,我跟温嫿还算朋友。这里有点东西,你帮我带给她。” 赵茜茹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如捣蒜。 温凝也適时地给她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容礼的一个小弟上前,將一个不起眼的小玻璃瓶递给赵茜茹。 容礼说道:“温夫人,帮个忙。” “您说!您儘管吩咐!” 赵茜茹此刻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这药,”容礼指了指那个小瓶子,笑容温和,眼底却一片冰凉。 “你亲自监督温嫿吃下去。她最近身体不適,我很关心她的健康状况。” “明白!明白!”赵茜茹点头哈腰地接过那瓶药。 她甚至还试图攀关係: “容先生说起来和我们温家真是有缘! 凝凝得您重视,是月帮的大小姐!嫿嫿和您也是朋友!以后咱们两家一定要多多走动!” 容礼没理会,低头鼓捣自己被黑过的手机。 与此同时,蒋泊禹也对温季明施加了最后一重压力。 “明天中午之前,把所有前期资金准备到位。” “没问题蒋先生!一定办到!”温季明满口答应, “温凝,”蒋泊禹看向温凝,语气是不容反驳的陈述句,“今晚就不跟你们回去了。” 温季明心里跟明镜似的,想来蒋先生是要留温凝去过夜了,他立刻表態: “自然的!自然的!” 他甚至转头嘱咐温凝,带著諂媚的討好: “凝凝啊,你就好好陪著蒋先生……” 话一出口,便感受到旁边容礼投来的冰冷视线,温季明心头一凛,赶紧补充: “也好好陪著容先生!千万別耍小性子,要听话,知道了吗?” 有哪个做父亲的会把女儿推给两个男人,还亲自准许大晚上不用回家的。 蒋泊禹闻言眉头紧蹙,看向温凝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容礼冷笑一声,跟容家人一个德行。 骨子里的自私凉薄,一模一样。 温凝对此早已习惯,她没有回应。 然后温季明和赵茜茹就在容礼小弟和蒋泊禹保鏢不算太客气的“护送”下,被带出房间。 閒杂人等清空,容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对温凝说:“走吧。” “去哪?”温凝抬头看他。 “带你吃饭去啊。”容礼嫌弃地瞥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包间,“这地方,还怎么吃得下东西?” 温凝又看向蒋泊禹,提议:“那……一起?” 容礼立刻表达不满,像个爭宠的大男孩:“说好了,我只请你,不请他。” 蒋泊禹慢条斯理地鬆了松领带,语气平淡:“我钱多,我请你们吧。” 他隨手將温季明那份签好的合同递给陈助理。 陈助理连忙接过。 容礼阴沉著脸:“老子钱也多!多得能砸死你!只是不想请你,仅此而已!” 蒋泊禹十分大度地点点头,一副完全不跟他计较的样子,语气甚至带著点纵容: “行,你说你钱多,那就你钱多。” 容礼:“……” 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反而更憋气了。 懒得再跟蒋泊禹做口舌之爭,容礼大手一挥,率先带著他那一眾小弟浩浩荡荡地撤离了。 按照惯例確实得他先走,月帮的人把整个酒楼出口堵得水泄不通,他不走其他人都走不了。 陈助理看著容礼离开总算鬆了口气。 他凑到蒋泊禹身边,扭捏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老板……” 蒋泊禹瞥了他一眼。 陈助理鼓起勇气,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老板,咱们现在……还算合法商人吧?这个项目,它不违法吧?” 想到月帮的参与,实在很难將“合法”二字与之掛鉤。 蒋泊禹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一会儿仔细看看合同。过段时间有你忙的。” “知道了。”陈助理心下稍安,老板这么说,至少说明大局还在掌控之中。 第319章 变天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变天了 蒋泊禹和容礼要带温凝去別处用餐,陈助理的工作结束,可以下班了。 他捏著手里那份沉甸甸的合同,走到酒楼外。 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翻开合同,借著路灯快速瀏览起来。 同时也彻底明白老板所说的“过段时间有你忙的”是什么意思了。 他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今夜星光黯淡,乌云低压,寒意刺骨,似乎是下雪的前兆。 小陈45度角仰望天空,老神在在来了一句: “京城,该变天了。” 温季明和赵茜茹回到温家別墅。 一进门,赵茜茹优先衝进浴室,用力搓洗著身体,势必要將身上的污秽与恐惧一併洗去。 当她换上一身乾净衣物,稍微镇定下来时,手机屏幕亮起,是温凝发来的消息。 【图片】 【蔡虹今天发给我的。】 温凝將蔡虹那条意图取代赵茜茹的信息截图发了过来。 赵茜茹心头一紧,急切的表忠心: 【凝凝,你放心,我比她更有用!】 温凝的回覆很快,带著无形的力量: 【妈妈放心,有我在容礼不会找你麻烦。妈妈很聪明,总是能做出聪明的选择。】 赵茜茹握著手机,心里彻底明白了。 是温凝保下了她,她现在必须毫无保留地站在温凝这边。 赵茜茹定了定神,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温嫿正蜷缩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著电视屏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嫿嫿。”赵茜茹唤了一声,脸上难得地挤出久违的温和。 温嫿缓缓转过头,眼神里带著警惕。 赵茜茹走到她面前,带著微妙的语气开口: “今天去吃饭,我见到容礼了。你猜怎么著?原来他不只是个明星,他竟然是月帮的老大。” 温嫿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剧烈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极不自然。 赵茜茹心中冷笑,果然! 这个小贱人早就知道容礼的真实身份,却一直瞒著她! 她压下怒火,不清楚温嫿和容礼到底是什么关係,只好先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嫿嫿,容礼说你身体不好,那以后你就不用再陪妈妈去应酬那些麻烦的场合了。” 这句话,等於解除了温嫿一直以来用身体为赵茜茹换取利益的任务。 温嫿闻言,肩膀放鬆,似乎鬆了口气。 然而赵茜茹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只见赵茜茹从隨身的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巧的药瓶,脸上掛著笑容: “哦,对了。容先生关心你,特意让我带了瓶药给你,说是对你身体好。” “不!我不要!拿走!快拿走!!” 温嫿的反应极其激烈,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她整个人惊恐地向后缩去,声音尖锐刺耳。 赵茜茹不解:“嫿嫿,你这是怎么了?容先生也是一片好心……” “我不要!” 温嫿后退,不小心碰到了花瓶,玻璃渣碎了一地。 温季明被客厅的动静吸引出来,皱著眉问道:“怎么回事?大晚上吵什么?” 赵茜茹晃了晃手里的药瓶,“喏,容礼给嫿嫿带的药,可嫿嫿看到这药,反应大得嚇人。” 当时给药的时候温季明也在场,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对温嫿的失態不满,呵斥道: “嫿嫿你怎么回事?容先生关心你是你的福气,別不识好歹!” 温嫿瞬间泪如雨下,扑过来抓住温季明的裤腿,声音悽厉: “爸爸!我身体没问题!这不是药!这是毒药啊!是容礼要毒死我!” “什么?毒药?!”温季明大惊失色,一把抢过药瓶。 他捏著瓶子仔细端详,“这是什么毒药?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就是知道!”温嫿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哭诉: “上次容礼把我接去港城,再送我回来的时候,就强行给我餵了这种药,他在用这药控制著我!” 控制温嫿,实则是以防她再伤害温凝,但温嫿不敢说出来。 温季明眉头紧锁,又惊又怒: “他这是公然投毒害我女儿!我们温家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温季明眼睛一亮,“对了,凝凝!凝凝现在是月帮的副帮主,她说话一定有分量!我让她去跟容礼说!” 温季明说著就要掏手机。 赵茜茹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下全都明了。 容礼跟温凝关係好是真的,但跟温嫿,可不是什么朋友。 她冷哼一声嘲讽: “温季明,你动动脑子。凝凝跟容礼关係那么好,容礼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单单害温嫿?” 温季明准备拨號的手顿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赵茜茹不再看温季明,而是將冰冷的目光投向瑟瑟发抖的温嫿,刚才那点偽装的温和荡然无存。 “温嫿,你老实说,你在港城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不是你伤害了凝凝?! 否则容先生为什么特意把你送回来,还要给你餵毒……” 赵茜茹问得又轻又冷,却直刺要害。 温嫿猛地瑟缩了一下,眼神慌乱,仍强撑著否认: “我没有!我怎么会伤害她!我一直喜欢容礼,我以为他接我去港城是想和我在一起……” “放屁!”赵茜茹指著地上的温嫿,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谎言: “容礼去港城是办订婚宴的,怎么可能在那种场合下和你在一起,你还不说实话!?” 温嫿知道跟赵茜茹说不通,死死抱住温季明的大腿,声泪俱下地打感情牌: “爸爸!爸爸!从小到大你最疼的就是我了,对不对? 你看,我为了温家,也付出了那么多,我赚了那么多钱…… 你不能眼睁睁看著我去死啊!爸爸!” 温季明內心天人交战,无比挣扎。 在温家利益面前,他所谓的疼爱是变得有些脆弱不堪,所以默认了温嫿用身体去换取资源。 但……这毕竟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真要他看著她去死,他狠不下这个心。 温季明捏著那个小小的药瓶,仿佛捏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挣扎片刻,他最终还是心一横,將药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第320章 两个女儿该怎么选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20章 两个女儿该怎么选 “好了!不吃就是了!”温季明烦躁地说。 温嫿见状,虚脱般瘫坐在地上,低声啜泣起来,仿佛劫后余生。 然而赵茜茹却將药瓶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仔细擦乾净。 温季明怒斥:“赵茜茹你疯了!你还想害死我女儿不成?!” “害她?”赵茜茹举著药瓶,声音拔高: “温季明,你清醒一点!容先生亲口说了,让我亲自监督她吃下去! 如果温嫿不吃,你以为我们两个能有什么好下场? 京城这个地方他说开枪就开枪!月帮是什么做派,你不清楚吗?!” 想到容礼那森冷的眼神,温季明心底寒气直冒,恐惧再次袭来。 他嘴唇哆嗦著,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我……我跟凝凝说,我是她爸爸,她一直以来最渴望的就是我的承认和关爱! 只要她愿意帮我们说服容先生,以后我多分些父爱给她就是了!” 赵茜茹闻言,脸上嘲讽之意更浓。 温凝要的哪里是他那点廉价的父爱?別搞笑了! 那丫头目標明確得很,她要的是温家不倒所带来的荣华富贵。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而现在,人家已经是月帮大小姐,蒋泊禹公开维护的女人。 要不是温凝需要温家千金的名头才能顺理成章嫁给蒋泊禹。 以现在的温凝,她早就看不上摇摇欲坠的温家了! 赵茜茹心里门儿清,但並不打算点破。 无论是温嫿还是温凝,都不是她亲生女儿,她要做的,是在这场风暴中选对边,还要让温季明也要站对边。 两个女儿该怎么选,温季明该下定决心了! 想到这里,赵茜茹眼神一厉,上前一步。 在温季明惊愕的目光中,扬手狠狠给了温嫿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响声在客厅迴荡。 “温嫿!你给我说实话!你在港城到底做了什么?!”赵茜茹厉声逼问。 温季明猛地推开赵茜茹:“你疯了!当著我的面敢打我的女儿?!” 赵茜茹站稳身体,语气带著破罐破摔的狠劲: “你的女儿?温季明,別忘了,你这个宝贝女儿也是我花了无数心血和金钱教养出来的!我没有生恩也有养恩! 更何况,明天项目的启动资金必须到位!我这里握著多少你是知道的,我现在还打不得她了?!” 温季明瞬间噎住,脸色铁青。 赵茜茹確实捏著一部分投资资金,但他也不是全无底气,咬牙反击: “你也別忘了!这项目是以温家的名义签的!你要是敢乱来我就跟你离婚! 如果你不是温家的女主人,有再多钱,也攀不上蒋先生、容先生这样的高枝!” 赵茜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冷笑著反问: “温季明,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看不明白吗? 现在的温家,到底是谁说了算?你以为还是你吗?!” “你什么意思?!我是一家之主!不是我说了算还能是谁?!”温季明下意识地怒吼。 但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是啊…… 这个项目,是因为温凝才拿到手的。 容礼的威胁,是因为温凝才暂时解除的。 甚至连蒋泊禹的青睞,也是衝著温凝…… 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父权思想让他不愿承认,但这个家的主导权,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悄然易主。 他嘴唇嚅囁著,试图抓住最后一点尊严,色厉內荏地强调: “凝凝……凝凝她会听我的!我是她爸爸!” “行啊!” 赵茜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动作快得让温季明来不及反应。 “月帮的行事风格你也见识了。既然你坚持要违背容先生的意思,那你自己打电话跟温凝说去吧!” 说著,赵茜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温凝的电话,並按下了免提键。 等待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地响起,每一声都敲在温季明和温嫿紧绷的神经上。 温季明看著那正在接通的屏幕,额头瞬间沁出了冷汗,伸出去想阻拦的手僵在了半空。 “喂,妈妈?” 电话接通,温凝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很是温和。 赵茜茹直接將手机塞到温季明手里,用眼神逼他开口。 温季明措手不及,还没组织好语言。 赵茜茹白了他一眼,对著手机语气无奈开口: “凝凝,妈妈按容先生的嘱咐想给温嫿餵药,可是……你爸爸他不同意啊。” “不同意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了容礼懒洋洋却带著冷意的声音。 温季明嚇得一激灵,连忙接过手机。 脸上堆起自以为慈祥的笑容,声音都放软了几个度: “凝凝啊,是爸爸。是、是这样的,容先生给嫿嫿的这药,你看,能不能……就不吃了?” 电话那头传来温凝一声轻浅的笑: “爸爸,这药吃或不吃,难道不是你们的自由吗?怎么还特意来问我呢?” 温季明一听,顿时鬆了口气,带著一丝得意瞥了赵茜茹一眼。 看吧,我女儿还是听我的。 他连忙附和:“是啊是啊,就是你妈妈太较真了!吃不吃,这个家还不是听我的!” “嗯,”温凝的声音依旧柔和: “只不过,容礼说姐姐身体不好,既然药是调理身体的,爸爸为什么不让姐姐吃呢?你不是最疼爱姐姐了吗?” 温季明表情一僵,尷尬之色一闪而过,立刻信誓旦旦地表忠心: “凝凝你这是什么话,在这个家,爸爸最疼爱的当然是你!你姐姐她根本没法跟你比!” “是吗?”温凝带著迟疑: “既然你疼的是我,那为什么不让姐姐吃药呢?” 这话像一个精巧的陷阱。 说你疼爱温嫿吧,你要表忠心,说疼爱的是温凝。 那既然你疼爱温凝,就该毫不犹豫地执行容礼的命令,表明態度。 温季明被噎得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打出最后一张亲情牌。 “凝凝啊。嫿嫿她……毕竟是你亲姐姐,我们是一家人,血脉相连! 你总不会真想眼睁睁看著你姐姐……置於死地吧?” 第321章 温嫿的亲情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21章 温嫿的亲情 温季明话落,电话那头隱约传来蒋泊禹低沉而关切的声音: “吃点肉。” 他正在给温凝夹菜。 温季明很难想像那边是什么样的用餐的画面,但不可否认温凝身边的人都很在意她。 温凝听话地吃了几口,温季明就一直等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温凝吃完,她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无辜: “爸爸,我怎么会想让姐姐死呢?那药吃不吃,决定权在你手里呀。毕竟,您才是一家之主,不是吗?” “一家之主”这四个字,温凝说的很慢。 温季明不解:“容先生到底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或许你可以问问姐姐做了什么。” “凝凝!我……”温季明还想说什么,却被旁人不耐烦地打断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容礼拿过电话,声音冰冷: “温季明,你家的事自己处理乾净,別影响我们吃饭。我,只看结果。” “嘟嘟嘟——”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温季明捧著烫手的手机,呆立当场,脸上血色尽失。 赵茜茹一把拿回自己的手机,冷眼看著瘫软在地的温嫿,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温嫿,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说实话?你在港城,到底对温凝做了什么?!” 温嫿紧闭著嘴,只是用泪眼婆娑的、充满最后希冀的眼神望著温季明。 容礼刚才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彻底击溃了温季明的侥倖。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衝著温嫿低吼: “说啊!你还不快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孽!不然你让我怎么救你?!!” 温嫿看著父亲那双,少了以往疼惜的眼睛,一颗心彻底冰凉。 原来,所谓的最疼爱的女儿,也不过是可以隨时牺牲的筹码。 但温嫿此刻除了温季明,无人可以依靠。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带著无尽的惶恐和訕訕: “我……我就是,听了苏琳曦的话,配合她,把温凝绑去金角了……” “什么!!!?” 温季明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金角?!那个无法无天的地方?!你帮著外人绑架你自己的亲妹妹?!” 赵茜茹也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戳著温嫿的额头,厉声斥责。 “怪不得容礼要对你下毒!你明知道温凝和容礼的关係!你怎么敢!?” 温嫿內心在尖叫,在发狂。 她当然知道! 正因为容礼喜欢她!正因为那蚀骨的嫉妒,她才恨不得温凝永远消失在金角! 温季明痛心疾首,指著温嫿,手指都在颤抖:“你!你真是糊涂透顶!愚蠢!!” 温嫿看到父亲的反应,更加慌乱,试图为自己开脱: “爸爸!但是温凝她没事啊!她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你看她手段了得,身边围著多少男人,她比谁都风光! 既然她没事,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为什么还要揪著不放?!” 温季明脸色铁青,呼吸急促,他下意识地看向赵茜茹,眼神里带著最后的挣扎和求助。 赵茜茹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地將他最后一丝幻想击碎: “別看我。容先生刚才说了,他只要结果。凝凝也说了,你才是一家之主。 这药,餵还是不喂,你说了算。” 温季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看著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曾经是他最大的满足和骄傲。 温季明的眼眶红了,布满了血丝。 但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欲望、恐惧和一丝狠绝交织下的充血。 他眼中的挣扎渐渐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与此同时,温嫿也清楚地看到了父亲眼中那令人胆寒的变化和意图。 她惊恐地尖叫一声,挣扎著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就嚮往大门跑去。 她这一跑,彻底抹灭了温季明心中的犹豫。 温季明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猛地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將温嫿死死地按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爸爸!爸爸!我是嫿嫿!我是你的女儿!你最疼爱的女儿啊!爸爸!放开我!!” 温嫿拼命挣扎,哭喊声悽厉绝望,她无法相信,曾经將她捧在手心的父亲,此刻会像对待犯人一样禁錮她。 温季明被她挣扎得心烦意乱,更是用上了狠劲,几乎要將她的胳膊拗断。 “把药拿来!”他朝著赵茜茹嘶吼,声音因用力而扭曲。 赵茜茹心臟狂跳,手也有些颤抖。 但她还是迅速拿起药瓶,倒出一粒白色的小药片,放到了温季明剧烈颤抖的掌心里。 温季明看著掌心那颗小小的药片,又看向身下泪流满面的女儿。 他声音发颤,像是在说服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嫿嫿,我的乖孩子,你……你之前已经吃过了,说明这药不会立刻要你的命。 你放心,等明天,只要明天温家的资金顺利入股,我们温家就能跟容礼平起平坐! 到时候爸爸一定想办法,去找容礼,把解药给你拿回来!你乖……听话……” 温嫿疯狂地摇著头,死死闭紧嘴巴。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合著绝望和悔恨,汹涌而出。 面对女儿的不配合,温季明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怒火与恐惧交织,让他面目狰狞。 他用力掰开温嫿的嘴,不顾她的呜咽和反抗,粗暴地將那粒药片塞进了她的喉咙深处! “你是我最疼的女儿!我疼了你这么多年!你要懂事!你要知恩图报!为了温家,这点牺牲算什么!!” 他一边动作,一边嘶吼著,仿佛这样就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正当的理由。 药片被迫吞了下去,温嫿剧烈地咳嗽著,本能地想要用手指抠喉呕吐出来。 但温季明却死死按住她的双手,不给她任何机会,只是沉默又用力地压著她,直到確认她再也吐不出来。 曾经充斥著温馨的温家客厅,此刻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息。 温嫿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华丽的天花板。 脑海中闪过曾经从温凝那里抢来的玩具、衣服、父亲母亲的夸奖和偏爱…… 那些曾让她沾沾自喜,让她觉得自己永远高温凝一等的亲情,此刻却將她刺得千疮百孔。 並最终,將她推向了毁灭的深渊。 她所依仗的、所炫耀的,最终杀死了她。 第322章 第一场雪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22章 第一场雪 赵茜茹心情复杂地看著眼前这父女相残的一幕,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她没想到,温季明竟能亲手將毒药餵进自己疼爱女儿的嘴里。 这个男人的凉薄与狠心,一瞬间让她感到恐惧。 做他的女儿,的確是倒了八辈子霉。 赵茜茹默默地拿出手机,给温凝发去了信息: 【药,餵下去了。】 温凝刚好吃完饭,正站在饭店门口。 看著赵茜茹发来的信息,屏幕的冷光映著她平静的脸。 一片晶莹的雪花悄然飘落,恰好落在手机屏幕上。 冰晶慢慢融化,化成一滴微小剔透的水珠,顺著屏幕滑下,沾湿了温凝的指尖。 她询问身边的容礼:“那药,真的只是糖豆?” 容礼邪魅地勾起唇角,眼底闪过得逞般的快意,“当然。” 他有的是手段让温嫿和温季明深信不疑。 容礼不会让温凝的手沾上人命。 诛心,远比杀人来得有趣。 也该让温季明和温嫿好好尝尝,被所谓的亲情伤害的滋味。 虽然......容礼认为这还远不及温凝曾经承受的十分之一。 温凝睫毛颤抖了一下。 一片雪花悄然落在她的肩头,在衣料上停留片刻,渐渐消融。 蒋泊禹將一件外套披在温凝的肩上,动作细致而自然。 容礼撑开一把黑色大伞,为温凝遮去了簌簌落下的雪。 那些纯洁无瑕的冰晶,在漆黑的夜幕中执著地飞舞。 在路灯下反射著微弱而纯净的光芒,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驱散著深沉的黑暗。 京城的第一场雪就这么来了。 温凝低头,看著一片雪花旋转著落入她的掌心。 姐妹之间的二选一,始终是温凝的心结。 可为什么必须要有二选一呢,她和温嫿本可以同时被选择。 爱多一点少一点,她不在乎的。 但她就是,从来没有被选择过。 温凝低头,看著掌心的雪花在自己的体温下慢慢融化。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包裹住她微凉的手。 温凝抬眼,程跡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他出任务结束,便径直来找他们匯合了。 程跡握紧她的手,沉稳的声音驱散了雪夜的微寒: “天冷,我们送你回家。” * 雪,无声地下了一整夜。 温凝是被持续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摸索著拿起手机。 “凝凝,你起了吗?”温季明的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急切。 “起了,爸爸。”温凝的嗓音有些沙哑,纯粹是昨晚吃的宵夜有些上火。 温季明显然想歪了,语气变得更加小心翼翼:“那个……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嗯,你说。” “就是,蒋先生不是说今天可以注资了吗?爸爸想问问,大概是什么时候?我这边资金都已经准备到位了。” 温凝:“准备了多少?” 温季明:“按照你的要求,准备了五亿!” 温凝:“为了凑这笔钱,爸爸一定借了不少吧?” 如今的温家早已不復当年,要拿出五个亿的现金绝非易事。 温季明却满是盲目的自信:“没关係的,等项目启动,以后我们温家多少个五亿拿不出来?” “好,我一会儿问问泊禹他的安排。” “好的好的!凝凝,爸爸等你消息!” 温季明欢天喜地地掛断电话。 温凝放下手机,从宽敞柔软的大床上坐起身。 身边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的气息。 回想起昨晚,那三个男人送她回来后,便以各种藉口赖著不走。 一边对她的新家挑剔一边又默默欣赏。 然后,一个大冷天的非要游泳,一个大晚上非要健身。 还有一个则声称突然来了灵感,霸占著她的书房处理起堆积的公务…… 温凝只好窝在客厅沙发陪著,最后实在抵挡不住困意,不知何时睡著了。 温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向窗外。 雪没停,世界一片银装素裹。 她起身下楼,那三人倒是走了,但客厅可谓热闹。 只见林玉正叉著腰,气鼓鼓地站在楼梯口指挥著几名保洁人员: “这里,这里再擦乾净点!还有那泳池的水,给我全部放掉换新的! 还有这条沙发上的毛毯,不要了!扔了!”她指挥得颇有气势。 “大早上的,是谁惹我们林玉小姐生气了?”温凝笑著走下楼梯。 林玉听到她的声音,眉眼弯弯地看向她。 “凝凝你起床啦!哎呦,这不快到元旦了嘛,我找人来做个大扫除,辞旧迎新呀!” 温凝目光落在那条被保洁员拿在手里的毛毯上。 “这毯子十万一条,说扔就扔了?” 林玉撅起小嘴,心里嘀咕: 昨晚蒋先生在书房办公,这毯子上全是他的气息! 沈先生快回来了,家里最好不要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林玉面上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呢!这毯子……脏了,不好清洗了!” 温凝又看向正在准备给无边泳池换水的工人: “我记得这泳池是自动循环杀菌系统,换水不需要这么频繁吧?” 林玉心里继续os:那是因为容先生昨晚在里面游了將近两小时! 她脸上堆起无害的笑容解释:“换勤快一点嘛,水质乾净,对身体健康好呀!” 温凝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好笑地猜测: “那我再猜猜,以我们小林玉这做派,健身房里的器械,不会也要全部换新的吧?” “凝凝你真聪明!”林玉一拍手,“搬家公司一会儿就来,把那些器械全都拉走换新的!” 这时,刘妈也拿著几双男士拖鞋走了过来,询问道: “林玉啊,这几双拖鞋昨天新买的,才穿过一次,也要扔掉吗?” 林玉正想点头说“快扔”,温凝便抢先开口: “不用扔了,刘妈,放回去吧。 毯子也放回去。泳池水不用换了,正常维护就行。 健身器械只要没坏,也都不用换。” “凝凝!”林玉有些著急。 温凝看著她,耐心地说:“小林玉,我们要节约水资源哦。 让大扫除的大家负责把卫生打扫乾净就好了,一会儿记得给每个人包个红包,辛苦他们了。” 有了温凝的明確吩咐,林玉只好有些气馁地点了点头。 温凝看著她,语气放缓: “林玉,你心里也清楚,以后他们来家里的次数只增不减。你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偏激?” 林玉挠了挠头,声音压低了些: “我……就是,沈先生要回来了。” 温凝拍拍她的肩膀,:“如果你是在担心这个,那就更不必如此了。 我跟他还没到那一步,他如果有什么想法,会自己和我说的。这些关係,我会处理好。” “知道了,凝凝。”林玉低下头,“你不要怪我多管閒事,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怎么会怪你呢?” 温凝笑了笑,带著亲昵的调侃: “我的身家性命,以后还得仰仗我们林玉小姐保护呢。” 第323章 乔迁贺礼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23章 乔迁贺礼 林玉的嘴角压抑不住地向上扬起,心里那点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她果然太喜欢温凝了。 性格好又漂亮又聪明,能招来那么多厉害人物的喜欢不是没有道理的。 林玉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沮丧已一扫而空,重新闪烁起明亮而充满干劲的光芒。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刘妈也乐呵呵地把鞋子拿回去放好,然后將精心准备的早餐端到餐厅,招呼温凝用餐。 温凝坐下,隨口问刘妈:“刘妈,昨晚是谁抱我回房间的?” 刘妈回忆了一下,笑著答:“是程先生抱您上去的。您睡得可熟了。” “那,另外两位没说什么?”温凝有些好奇。 “没有呢,”刘妈摇摇头。 “虽然看上去......他们脸色特別难看,但都没说什么,也没爭执,大概是怕动作大了吵到您休息。” 温凝拿起勺子,轻轻搅动著碗里的粥,心中若有所思。 这几个男人之间,像是形成了一种意料之外的和谐。 这次回到京城之后,很多事情都在悄然改变。 她好像不再需要像过去那样费尽心思去周旋权衡,甚至可以......短暂停止那习惯性算计的大脑 。 这种感觉,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温凝望著窗外依旧纷扬的雪花,一时也没有答案。 “凝凝,这个盒子你確定是空的吗?” 林玉拿著昨天陈助理送的那个昂贵礼盒,左看右看。 温凝闻言点点头:“是空的,昨天只是演戏。” 林玉半信半疑地掂了掂,虽然摇晃起来没什么声响,但这份量...... 她將盒子放到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泽映入眼帘。 一颗硕大,切割完美的橙红色宝石,安静地躺在黑色丝绒衬垫上。 仿佛將落日熔金的最绚烂一刻永久封存,色彩流转,光华內蕴,美得惊心动魄。 “哇——!好大一颗!凝凝!” 林玉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都亮了起来。 温凝看到宝石时也微微一愣。 这盒子是为了让温季明相信她在蒋泊禹心里的地位,里面理应空空如也。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一颗。 温凝对著这颗璀璨的宝石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蒋泊禹。 下一秒,蒋泊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那边传来他低沉平稳的声音:“看到了,喜欢吗?” “你来真的?”温凝的指尖轻轻拂过宝石冰凉的切面,触感极佳。 蒋泊禹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著一丝难得的柔和。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我蒋泊禹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是空盒子。” “多少钱?”这颗宝石的价值绝对不菲。 “你喜欢就好。”蒋泊禹避开了价格,“就当作庆祝你搬了新家。” 温凝不是矫情的人,这么漂亮的宝石,既然蒋泊禹真心相赠,她便大方收下。 “谢谢老板。” “嗯。”蒋泊禹应了一声,隨即又道: “你家里缺一个像样的珍藏室。过几天我让人过来,重新规划装修一间,专门用来存放你喜欢的珠宝和藏品。” 温凝失笑:“我目前就只有这一颗宝石而已,哪里需要特地弄个房间?” 那可不一定。 蒋泊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让温季明半小时后到天枢集团总部吧。” “好,那我也收拾一下过来。” “你不用著急,”蒋泊禹的语气放缓,“下午五点以前到就行。” 温凝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上午九点。 “老板,你对秘书是不是有点过於放纵了?” “嗯,一会儿见。” 蒋泊禹掛了电话。 既然有了老板的口諭,温凝也不急著出门,她在家里翻看起下个学期相关的书籍。 温凝攻读数学与计算机,又自学经济金融,她思考著温家破產之后自己的生活。 如今她手握可观的资金,人脉今非昔比,能在京城立足的选择很多。 温家破產时可以利用赵茜茹和蔡虹顺利与温家进行切割,一切都在朝著她预想的方向推进。 正思索间,门铃响了。 林玉跑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是贺子津。 他手里捧著一大束色彩明亮的鲜花,另一只手提著好几个印著顶级品牌logo的礼物袋。 身后还跟著两名搬运工,正小心翼翼地將几个包装精美的大件物品搬进来。 “贺少,你这是……?”温凝有些诧异地看著这阵仗。 贺子津指挥著工人將东西在客厅妥善放好。 “沈哥说你搬了新家,我送点乔迁贺礼嘛!” 他边说边將手里的鲜花递到温凝面前。 温凝礼貌地接过花束。 “谢谢,这花很漂亮。”她微笑道。 “你喜欢就好!” 趁著温凝转身去找花瓶插花的功夫,林玉悄无声息地挪到贺子津面前。 双手叉腰,仰起小脸,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惕。 贺子津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你是祁哥手下的那个林玉吧,干嘛这么看著我,不认识我?” 林玉板著脸,语气公事公办:“认识。经常跟在沈先生身边的贺先生。” “那你还对我一脸敌意?”贺子津哭笑不得。 林玉现在看任何接近温凝的异性都像在看潜在的“危险分子”。 更何况贺子津是圈內有名的风流公子哥,她很难不提高警惕! 林玉又凑近半步。 “贺先生,你应该很清楚沈先生和温凝的关係吧?你......对温凝,没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 “当然没有!绝对没有!” 贺子津差点跳起来,连忙摆手否认,肉眼可见地慌张。 他哪里敢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之前在治疗室壮志昂扬说要继承沈哥“遗志”去追温凝,那是为了刺激沈哥求生欲的权宜之计。 沈哥醒来后,他可是赌咒发誓,解释了足足两天两夜,才让沈哥相信他那片赤胆忠心。 现在要再被沈哥的人误会,那还得了! 第324章 三十个小时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24章 三十个小时 林玉狐疑地眯起眼,明显不信。 “那你干嘛又送花又送这么多贵重礼物的?无事献殷勤......” “我想,贺少应该是有事要跟我说吧。” 温凝清悦的声音適时地从他们身后传来。 她已经將鲜花插入水晶花瓶,走到两人身后。 贺子津对著温凝疯狂点头,“对对对!我是有事儿要说呢!” 温凝瞭然一笑,对於贺子津的示好她倒没有多想。 他送的花束选用了向日葵,鬱金香等多彩花材,是送朋友並非爱人的。 “林玉,去给贺少泡杯茶吧。” 林玉看了看温凝,又瞥了一眼贺子津那副急于澄清的样子,应了一声“好”,转身去了厨房。 温凝优雅地坐到沙发上。 贺子津的双手有些不自在地在裤缝边搓了搓,站在原地没动。 “贺少,坐吧。”温凝的声音平和,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不用这么生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贺子津。” 温凝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贺子津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郑重。 他对著温凝,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完全收敛了他平日里所有的吊儿郎当,透出一种发自內心的诚挚: “温凝,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想谢谢你。” “因为沈度?” 毕竟她跟贺子津之间的交集只有沈度。 “对。”贺子津直起身,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谢我,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不告而別。”温凝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贺子津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沈哥是不是跟你提过他心理上的问题?” “提过一些。”温凝頷首。 林玉在厨房泡茶,客厅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人。 贺子津神色严肃地开口; “他那次不告而別是有原因的。沈哥离开金角之后……出现了短暂的记忆缺失。 这是沈哥第一次失控,所以他跑去南半球治病了。” 贺子津顿了顿,声音又低沉了一些: “说实话,沈哥当时的心理状態非常不稳定,根本不在最佳治疗时机。 那次治疗的风险极高,一旦失败......他永远都醒不过来了,或者说,意识彻底迷失在潜意识里。” “失忆,治疗。”温凝低声重复这两个词,沈度昨天还给她发消息,像个没事人一样。 温凝问道:“那他是怎么醒过来的?” 贺子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滑动几下,调出一小段治疗视频。 然后將屏幕转向温凝,一字一句: “是因为你。” 温凝涌上一股荒谬感。 因为她,应该不至於吧。 她和沈度之间有过肌肤之亲,也有过微妙的情感试探,但达不到刻骨铭心的地步。 儘管有了上次容礼当著她的面硬抗毒癮的先例。 但温凝始终不相信她一个从泥沼里生出的人,就连亲生父母都不予爱意,哪能救赎別人。 温凝接过手机。 画面中,沈度安静地躺在一个透明的类似休眠仓的设备里,身上连接著无数细密的导线和感应贴片。 而整个治疗室里,循环播放的,正是温凝的声音。 是从不同监控片段里截取出来的她的声音,或轻或重,或嗔或笑。 贺子津解释: “按照沈哥的吩咐,治疗期间必须不间断循环播放你的声音。他说这样可以帮助他將自己唤醒。” 温凝看著屏幕里眉头微蹙的沈度。 心底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贺子津指著那些数值尖峰:“只有你的声音,能持续引发他大脑皮层的活跃反应。”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惊险: “……医生说,治疗超过二十四个小时还没甦醒,失败概率就高达百分之九十。 超过三十个小时没醒,失败率是百分之九十八。” 温凝的拇指无意识地用力扣了一下食指的指节,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视频只有短短几分钟,结束时,画面中的沈度丝毫没有要甦醒的跡象。 明明知道他现在已经醒过来,但看著那段视频,后知后觉的担忧还是悄然出现。 “那他......”温凝的声音不自觉放轻。 “沈哥是在三十个小时零两分钟之后醒过来的。” 贺子津的声音也带著一丝颤抖,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温凝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看来他占据了那百分之二的胜利。” 贺子津看著温凝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是李维医生孤注一掷,关掉了你的声音。” 温凝本能地防御性地开口: “事实证明,他並不是因为我才醒的,如果我的声音真那么有效,播放了三十个小时,他早就该醒了。” 这话说出口,她心里那根莫名的弦似乎鬆了一些,仿佛验证了她早已认定的真理。 对的,就该是这样。 这个认知让她鬆了口气。 可同时,一股空落落的感觉却悄然瀰漫在心间。 贺子津感觉到温凝明显的抗拒,戳穿了温凝的自欺欺人。 “关掉你的声音一分钟都没到,沈哥就醒了。” 贺子津的声音很轻,“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声音怎么没有了』。” 温凝刚才感受到的那片空洞,瞬间被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感觉填满。 那东西横衝直撞,让她措手不及。 温凝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贺子津露出一个庆幸的复杂笑容: “医生说,沈哥坦诚治疗的时候,在沉沦的意识里见到了你,那个世界只有你们两个,你们共度一生,所以他醒不过来。 但关掉声音以后,你消失了……他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毫不犹豫追著你醒了过来。” “醒来后,医生第一次清晰地从沈哥身上感知到强烈外露的情绪,情绪的数值也瞬间直线飆升。 这意味著治疗不仅成功,而且成功得超出预期,沈哥找到了他缺失的情绪锚点。” 林玉端著泡好的茶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温凝略显苍白的脸色。 她连忙放下茶杯,“凝凝,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太好?” 她脸色不好吗? 温凝立刻稳住有些失序的心跳和呼吸,对林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第325章 多么酷的事情!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25章 多么酷的事情! 贺子津端起茶,呷了一口称讚:“茶不错。” 温凝眼眸深处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贺少跟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我沈度对我的感情有多深,让我珍惜他,不要辜负他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紧绷。 贺子津果断摇头。 “不不不!不是来给你压力的,真的是感谢,谢谢有你的存在,拉住了他。” 他表情诚恳,隨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过嘛……除了感谢,確实还有一点我自己的小私心。” 温凝微微挑眉。 “嘿嘿。”贺子津笑了笑。 “如果你不喜欢沈哥,请你一定要狠狠地!果断地拒绝他!最好是拒绝他个百八十次!挫挫他的锐气!”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预料。 温凝愣住,连旁边的林玉也目瞪口呆地看著贺子津。 贺先生!你是来当搅屎棍的吗! 贺子津迎著两人诧异的目光,反而扬起了下巴,理直气壮地说: “他这辈子过得太顺风顺水,跟个没感情的机器似的,医生也说了,高涨的情绪能帮他稳定病情,情伤是最能打击人的。 温凝,看在我送了这么多乔迁礼的份上,你要是不喜欢他,千万千万別心软,该怎么拒绝就怎么拒绝,越狠越好!” 看著贺子津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温凝怔了片刻,忍不住笑了出来,眼底的阴霾被驱散了不少。 “果然你也不是正常人。” 怪不得沈度总把他带在身边。 贺子津看著温凝展露笑顏,眼底的轻鬆和欣慰更浓了,露出一口白牙: “今天你还有很多事要忙,想说的我都说了,就不多打扰啦,先溜了!” 说完,贺子津对著温凝挥了挥手。 林玉送贺子津到门口,门外的冷风夹著细雪卷进来。 “贺先生,”林玉脸上满是不赞同。 “你在沈先生身边,就这么……憋著坏啊?应该想办法撮合他们才是!” 贺子津站在廊下,抖了抖外套上刚落下的雪粒,闻言挑眉看向林玉,忽然笑了: “林玉,你还没谈过恋爱吧?” “这跟谈不谈有什么关係!”林玉脸红梗著脖子反驳。 贺子津没再多说,转身踏进纷扬的雪幕里。 憋坏的可不是他。 今天这些话,每一句,都是沈哥让他来传达的。 要想追人,就不能不长嘴。 沈度治疗的经过的確是贺子津说的那样,他真的差一点就醒不过来。 但因为温凝,他克服了本该失败的治疗。 因为喜欢温凝,他治好了自己。 这是多么酷的事情!当然要跟喜欢的人分享! 容礼要温凝陪他戒毒,不就是想让温凝相信感情吗。 他们当时在船上说的那些,沈度通过监控都看到了。 既然沈度已经成功,当然要迫不及待地让温凝知道这一切。 至於贺子津说的那些“狠狠拒绝”的话,也的確是沈度授意的。 沈度不想给温凝有太多心理压力,也不想让她觉得被恩情绑住。 沈度要的不是同情,不是感动,是用事实凿开温凝的心防,一步一步,堂堂正正走进温暖心里。 室內,暖气无声流淌。 温凝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面愈下愈急的雪。 京城覆上一层洁净的银白,贺子津的话还在耳边縈绕 。 她抬手,指尖轻触冰冷的玻璃,留下一点模糊的暖痕。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温季明又打电话过来催促了。 温凝眼神一凛,所有的迷茫与柔软在剎那间收敛殆尽。 那些想不通的以后可以慢慢想,但今天,她有人生更重要的时刻要迎接。 温家的终结,就在眼前。 温凝走向衣帽间,目光扫过一排排衣服,指尖最终停在一条红色长裙上面。 温凝从没穿过这顏色的衣服。 它鲜艷、浓郁、极具侵略性,如同凝固的火焰,又似最新鲜的血液。 温凝换上这条红裙。 丝绒的质地顺著她纤细却玲瓏有致的身形完美贴合,勾勒出穠丽的曲线。 胸前的復古钻扣嵌在緋色绒面,冷冽的光泽揉碎在丝绒细腻的肌理里,糅合出一种矜贵又甜魅的气息。 外搭一件黑色的短款皮草,蓬鬆丰盈的绒毛笼在肩头,与裙子形成了极致反差。 黑与红,像暗夜中猝然燃起的烈焰。 她不再是以往那个需要精心扮演柔弱或直率的温凝,此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不仅自己打扮,温凝也为林玉挑选了一套浅粉色的名媛风套裙。 裙子恰到好处地包裹出林玉常年锻炼形成的健康线条,中和了林玉眉宇间惯有的英气,透出罕见的温婉与甜美,十分漂亮。 林玉看著镜子里完全陌生的自己,彆扭地扯了扯裙摆: “凝凝,我不太適应,万一有情况怎么保护你?” 这身裙子好看,但她施展不开。 温凝双手轻轻拍了拍林玉的肩膀。 “去公司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今天就陪我一起漂漂亮亮的吧。” 林玉不忍心拒绝,加上一点难得的小女生心思,最终妥协了。 林堂將车停在门口,他一如既往地恭敬拉开车门,没有说话。 但是目光扫过自家妹妹那身粉色裙装时,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林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眼,上车后气鼓鼓地瞪著自己哥哥的后脑勺: “哥,你刚才是什么眼神?!” 林堂没说话,只是平稳地启动车子,驶入积雪渐覆的道路。 林玉有点不自信,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嘟囔: “你要是觉得我穿裙子不好看就直说,不用那么嫌弃地看我!” 温凝低头看著手机上的几条消息,闻言温声安抚:“小林玉,相信我,很漂亮。” “嗯嗯,我相信凝凝的审美!”林玉得了肯定,心里舒服了些。 但还是衝著哥哥的背影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也觉得漂亮的!” “嗯。” 一个极短促的单音从前座传来。 车內瞬间安静。 温凝抬眸,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林堂开口说话。 然后就再没有然后了。 林堂恢復了惯常的沉默,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错觉。 但温凝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林堂飞快掠过林玉的眼神。 第326章 全面清算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全面清算 温凝带著林玉抵达总裁办公室外,温季明正焦急地等在门口来回踱步。 他说时不时看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与烦躁。 “凝凝!”看到女儿出现,温季明眼睛一亮,急忙迎上来。 目光在温凝精致绝伦的装扮上停留,闪过满意。 隨即他也注意到了温凝身边的林玉,以及她身上那套显然价值不菲的裙子。 这次温季明主动向林玉点了点头:“昨天就想问了,这位是……?” “我的好朋友,林玉。”温凝自然地介绍。 在听到好朋友三个字的时候,林玉心里一暖,带著点受宠若惊的笑容。 温季明心思飞快转动。 京城里姓林的豪门有两家不容小覷,会是哪一家的千金? 看这女生的气度穿著,恐怕来歷不简单。 想到这,温季明脸上的笑容又热络了几分。 “爸爸,”温凝適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量,“事情谈好了吗?” 温季明回过神,摇头嘆气道: “没有。蒋先生临时有事,让我在这里等等。这一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他脸色难看,“就等到现在。”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温季明在门口等了五个多小时。 难怪他坐不住,要急著把温凝叫来。 温凝抬手准备敲门,温季明伸手虚拦,假装忧虑: “蒋先生忙,你这样贸然敲门打扰,会不会惹他不高兴?” 温凝动作顿住,“那……我就不敲了?” 温季明嘴角僵硬地扯了扯,眼底闪过一点对温凝不识时务的恼火。 还没等温凝收回手,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蒋泊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温凝身上,眼底倏然掠过一抹惊艷的亮色。 如同寒冰乍裂,映出內里炽热的岩浆。 但隨即又皱眉不满,“怎么穿这么少,今天下雪。” 温凝眨眨眼:“这样漂亮呀。” 家里有暖气,车里有暖气,公司也有暖气,她三点一线,一片雪都没沾到。 “嗯。”蒋泊禹冰山脸扬起浅浅的微笑,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是很美。 令他爱不释手。 见到蒋泊禹出现,温季明快步凑上前: “蒋总!您可算忙完了!资金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蒋泊禹淡淡地应了一声,没看他。 然后对温凝说,“你来的正是时候,再等一分钟。” 温凝虽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叮——” 电梯抵达顶层的清脆提示音响起,金属门无声滑开。 一个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干练的男人迈步而出。 他步伐沉稳,面容肃整。 而林玉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脊背瞬间绷直,闪过惊慌。 祁力! 林玉下意识想把自己缩起来,却无处可藏。 今天好不容易穿个裙子上班,就被上司逮个正著!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玩忽职守,会不会回去跟沈先生乱报告呀! 祁力的目光掠过全场,在经过僵成一根粉色柱子的林玉时,短暂地停顿了大约一秒。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林玉恨不得当场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 所幸祁力没有对林玉有任何表示,他在温凝面前一步之遥站定,微微躬身。 “温小姐,我是沈先生的助理祁力。沈先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派我先来交接项目相关事宜。” 优先向温凝问候完毕,祈力才转向蒋泊禹,同样頷首致意:“蒋先生。” 蒋泊禹略一点头,並未言语。 他身后的陈助理机敏地上前一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祁先生,天枢集团这边的具体对接由我负责。” 哼!谁没个助理! 祁力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又锁定温季明,字字如钉: “温先生,因沈氏集团加入並成为本项目主导股东,各方资金结构已重新核定。 温家若想保留参与资格,需追加投资至——” 他略一停顿,清晰吐出数字,“二十亿。” “什么?!二十亿?!” 温季明如遭雷击,猛地后退半步,脸色瞬间灰败。 五个亿已经是他勉强凑出来的。 温季明看向蒋泊禹,声音带著颤抖: “蒋先生,当初我们不是这么说的啊,这……这条件说变就变,是不是太不合规矩了?” 温凝安静地站在一旁,大脑飞速运转著她掌握的温家財务数据。 现在的温家绝对拿不出二十亿,难道沈度要直接逼温家清算所有资產? 祁力仿佛没看到温季明的崩溃,语调依旧平稳: “温先生不必担心,沈氏专业的財务审计与资產评估团队已对温家所有资產进行了全面且保守的估值。 二十亿是温家目前资產净值的上限,並非刻意刁难,资金门槛提高,利润空间將不可估量。” 祈力看了一眼腕錶,“你有一分钟时间做决定。” “一分钟?!这、这……”温季明汗如雨下,声音发乾: “祁先生,这数额太大了!能不能再宽限些时间,让我筹措一下……” 祈力:“沈氏现为最大股东,拥有合作方资格最终裁定权,你还剩三十秒考虑。” 哪里还来得及思考! “我同意!”温季明吼出了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反正祁力说了,温家拿得出! 祁力点了下头,从公文包中取出另一份更厚的合同文件,递过去。 “这是全新的正式协议。请过目,若无异议,签署生效。” 温季明颤抖著手接过,扑到最后一页签名处。 沈度、蒋泊禹、容礼、程跡。 四个风格迥异却极具分量的签名赫然在列。 温季明不再恐慌,毫不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些大佬总不能合起伙来骗他这二十亿吧! 祁力收回合同。 “今日资金必须到位,考虑到温家无法拿出如此巨额现金,沈氏將派遣最专业的財务顾问、律师及资產评估团队全程陪同温先生。 我们会对温家所有资產进行快速合规的清算与处置,清算所得將直接注入项目公司指定监管帐户。温先生,对此安排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问题!”温季明连连点头,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沈氏果然专业,太感谢了!” 祁力转向温凝,语气和姿態都缓和了不止一度: “温小姐,沈先生为您准备了下午茶。资產清算后,我会及时向您匯报结果。” 温季明一愣,沈度为什么要为温凝准备下午茶?他们认识? 清算温家的资產为什么又要跟温凝匯报? 温凝想知道温季明到底还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底子,她主动提出: “我和你们一起去。” 祁力:“雪天路滑,资產清算涉及多地奔波,沈先生交代请您不必辛苦。下午茶的位置已经安排好,林堂会送您过去。” 说完,祁力不再耽搁,对蒋泊禹再次頷首,便转身走向电梯。 温季明忙不迭地跟上,根本顾不上细想其中蹊蹺。 陈助理拿起记录本,快步紧隨其后。 第327章 玻璃花房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27章 玻璃花房 眾人走后,温凝双手环抱在胸前,脚尖在地板上点了几下,仰著脸打量蒋泊禹。 即便矮了蒋泊禹快一个头,但那小模样看上去,反倒她才是上司。 “老板,你们是不是背著我谋划了什么事情?” 蒋泊禹承认:“一开始,我只是想加快你的计划进度,后面的事情,是沈度擅自做主的。” 温凝目光如炬,“可是,你们也很配合他。” 蒋泊禹签了名,容礼、程跡也都签了名。 蒋泊禹面不改色:“我认为他的计划更好。” “什么计划?”温凝追问,“不会影响温家破產吧?” 蒋泊禹眼底掠过无奈的笑意,他卖起关子,语气放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先去吧。” 温凝看著他,“你不一起吗?”指的是下午茶。 这个问题让蒋泊禹极淡地笑了一下,他向前倾身,拉近了与温凝之间的距离。 目光不受控制地停在温凝的眼睛,滑过她挺翘的鼻尖,最后,定格在诱人的唇瓣上。 蒋泊禹的眼神暗沉了几分,极力克制著吻上去的衝动,將占有和掠夺的欲望狠狠压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很高兴你还能考虑我。” 这句话含义模糊,似答非答。 “但我还有事,你先去吧。”蒋泊禹恢復了惯常的冷峻,只是眼底余温未散。 他不至於跟沈度抢功劳。 温凝眼底的狐疑更深,但她知道从蒋泊禹这里暂时是问不出更多了。 林堂驾驶的黑色轿车在风雪中平稳行驶,逐渐远离了京城市中心的繁华与喧囂,驶向一片被白雪覆盖的静謐之地。 道路两旁是落了叶的挺拔树木,枝椏掛著晶莹的雪凇,天地间一片纯净的素白。 车子最终停在一扇透著厚重质感的黑色金属大门前。 温凝下车,大门无声滑开。 出现一片豁然开朗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泊静臥在雪原之中,湖面尚未完全封冻,深色的湖水映著灰白的天空。 而在湖泊中央,一座宛如水晶球般的透明玻璃建筑静静矗立。 那是一个完美的球形玻璃房,通体剔透,在冬日天光下折射著清冷的光晕。 更令人移不开眼的是那玻璃球內部,盛开著大片大片如火如荼的红玫瑰。 鲜艷欲滴的红色,与窗外漫天的雪白形成了极致而强烈的视觉对比,充满了近乎偏执的浪漫。 林堂低声解释,“这是沈先生准备的,小姐请安心休息。” 温凝点点头,火红的身影如同那温室里的玫瑰一般,在雪地中格外醒目。 她迈步走向球型玻璃花房,高跟鞋在通往湖泊中心的木质栈道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林玉本能地想要跟上,却被身后的林堂伸手轻轻拉住。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林玉停下脚步。 林堂缓缓將黑色大门重新关上,將这片天地留给了即將到来的人。 温凝推开弧形的门,一股温暖湿润,带著浓郁玫瑰芬芳的空气立刻將她包裹。 与外界的严寒截然不同,这里温暖如春,適宜的温度和湿度足以让娇嫩的红玫瑰在严冬下肆意生长。 雪花无声地落在玻璃穹顶,又缓缓滑落,构成流动的背景。 温凝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摆放著舒適的沙发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放著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茶。 她捏起一块做成玫瑰形状的小饼乾,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花香在口中瀰漫开。 “温凝。” 一声熟悉的呼唤在她身后响起。 温凝回头。 沈度站在玻璃房的入口处,刚刚踏雪而来,肩头还沾著几片未化的雪花。 明明才一个星期没见,温凝却觉得眼前的沈度不一样了。 不是外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的变化。 少了那种置身事外的慵懒,多了些真实可触的温度。 想到贺子津描述的那场治疗,温凝心尖微微一颤,迟疑著没有动。 但沈度的脚步动了。 他踏进玻璃房,反手关上门,將风雪与寒冷彻底隔绝在外。 然后他朝著温凝一步步走来。 一步,两步,目光紧紧锁著温凝。 那双眼眸里翻涌著赤裸而炽热的情绪,无比滚烫。 温凝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步,不够,她还想再挪一步,但沈度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来了无形的压迫感,不容她再后退。 沈度伸出手臂將温凝拥入怀中,男人的气息瞬间將她笼罩。 “怕什么,”沈度好听的声音在温凝的头顶上方响起,还带著某种更深沉的笑意: “我现在又不会吃了你。” “我……”温凝开口只说了一个字,便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凝。”沈度拥著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他將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我很想你。” 这句话从沈度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不可思议的认真。 温凝侧脸靠在沈度的左胸口,隔著柔软的羊绒毛衣,清晰地听到了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节奏很快,充满了生命力,是紧张,是激动,是某种澎湃难言的情绪在奔涌。 沈度一直以来平静无波的心湖,这一次终於有了鲜活的频率。 即便已经从贺子津那里听说了治疗的成功,但直到此刻,直到这真实的心跳传来,直到她抬头,再次望进沈度的眼睛。 温凝才终於第一次读懂了沈度的情绪。 他眼底不再有漫不经心,也不再是那种对有趣事物的短暂兴趣。 那里燃烧著的,是真真切切、毫无保留的炽热感情。 而这炽热的源头,是她自己。 第328章 玫瑰与吻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28章 玫瑰与吻 沈度鬆开了拥抱,却没有放开她。 见温凝目光专注,沈度的声音更哑了一些:“没想到你这么喜欢盯著我看。” 他大大方方地回视著温凝探究的目光,微微勾起了唇角,那笑容带著满足和温柔。 沈度微微凑近,想让她把自己看得更真切一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 浓郁的玫瑰香气縈绕在他们彼此交织的呼吸纠缠之间,氤氳出令人心跳加速的曖昧。 沈度扣住温凝的后脑勺,低下头,吻上了温凝的唇。 温凝怔住了,却没有立刻推开。 玻璃球外雪花纷纷扬扬。 而这温暖如春的玻璃球內,鲜红的玫瑰丛中,两个身影紧密相拥,炽烈地接吻。 这一幕像被精心封存在水晶球里的永恆瞬间,时间仿佛真的在这一刻为他们而定格。 准確来说,是定格在了这七秒以內。 七秒过后,沈度主动离开了温凝的唇瓣。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加晦暗深邃,翻涌著未饜足的欲望。 玻璃房內的空气因这个吻而升温,爱意在无声窜升。 沈度指腹轻轻擦过温凝微润的下唇,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第一次接吻,你给了我七秒的时间感受。” 沈度的话,让温凝想起了在那晚车里发生的事情。 那天晚上沈度帮她解围,突兀地提出接吻,用探討的语气说:“男女朋友之间接吻可以促进感情”。 但那时,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这一次接吻,希望你感受到了我的感受。”沈度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温凝的確感受到了。 同样只有七秒钟,但这个吻截然不同。 是他毫无掩饰的心意传递,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沈度看著温凝泛红的脸颊和略显迷茫的眼眸,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还是慢慢来吧。 他没有再进逼,而是牵起温凝的手,带著她在沙发上坐下。 沈度看了时间,主动转移了话题: “休息会儿,祁力马上就能匯报了。” 温凝试图找回一些冷静,顺著话题问: “这么快就能把温家的资產清算乾净了?” “不是清算,”沈度纠正道,“是清理。” 沈度说得轻描淡写。 但实际上在短时间內要完成对一个家族所有资產的全面梳理、估值、法律確权及转移准备,需要动用非常庞大的资源,需要具备高效到可怕的执行力。 为此,沈度派出了他麾下最顶尖的团队,多线並进,目的就是在今天完成这一切。 此刻,温凝在花香袭人的玻璃房里享用著精致的点心和热茶。 而城市的另一端,温季明正顶著寒风和大雪,老实地跟著財务顾问一处一处地奔波。 他今天一早为了见蒋泊禹激动得没吃早餐,中午又因为突如其来的资產清算错过了午饭。 祁力雷厉风行,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整个人完全被牵著鼻子走。 温季明有流动资金五个亿,其中有两个亿来自赵茜茹,她现在为海外资本洗钱收入非常大。 另外三个亿是温季明通过抵押、短期借贷等手段东拼西凑来的。 而剩下的十五亿缺口,则需要用温家的全部身家来填补。 温季明不得不奉上所有明面上的资產,包括各类投资项目、控股公司股份、名下多处豪宅、海外帐户。 这些还远远不够,祈力挖出了温凝没查到的那些。 有记掛在蔡虹及亲戚名下的產业和存款,数个用於避税和转移资產的离岸信託基金,以及一些灰色地带的投资和收藏品。 祁力分析得没错,温家所有资產加起来,的確有拿出二十亿的资本。 之前那五个亿让温季明跑断腿,是因为他习惯性地为自己留有大量后路和隱藏资產。 而现在在沈度的逼迫下,这些后路被连根刨起,然后被一股脑地全部折算,清理,转移。 当最后一份確认资產处置的文件被温季明签下时,所有流程同步触发,温家这总值二十亿的资產,以无可指摘的方式悄无声息地进行转移。 不久,沈度的手机响起。 是祁力的匯报电话。 沈度按下了免提键,让温凝也能清晰地听到。 祁力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先生,温季明已签署全部最终文件,资產清理与权益转移程序已正式启动。 首批核心资產及现金流已完成划转確认,后续处置將按计划在三个工作日內全部完成。 温家名下,已无任何有效资產。” 电话掛断。 玻璃房里一片寂静,只有雪花扑簌簌的细微声响。 二十亿,温季明竟然真的还能拿出二十亿。 温凝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心底掠过嘲讽,温季明果然老奸巨猾。 当初她亲手设计这个项目陷阱时,已经將温家明面上的资產摸得七七八八。 五个亿的现金投入后,温家资金炼必將绷紧到极限。 后续债务如雪球般滚来,温家必须变卖资產、拆东补西,最后会在宣布项目失败后彻底崩盘。 温凝也的確怀疑过温季明有隱藏资產,温家的底蕴比她想的更深。 所以温凝才一直留著赵茜茹,那女人捏著温季明的把柄,万一温季明侥倖翻身,可以用来给予最后一击。 而为了制衡赵茜茹,温凝特意把蔡虹拉进来,让这两个女人彼此牵制。 她的计划完美无缺,对温家是步步紧逼的凌迟。 可现在因为沈度,进程被粗暴的方式强行加快。 温季明所有的底牌,所有的退路,在这短短半天內全部被粉碎。 温家,再无翻身之日。 等待他们的,只有彻底的灭亡。 温凝怔怔地坐著,手里还捏著半块玫瑰花饼。 沈度静静地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著玫瑰的红,也映著她有些空白的容顏。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將一杯温度刚好的热茶推到了温凝的手边。 温凝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 胸腔里那股积压了太多年的沉重块垒,隨著这口气鬆动了许多。 她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没有太多狂喜,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温家,终於没了。” 儘管进程被加快,但这个结果,温凝已经在脑海里推演了成千上万遍。 不惜一切代价让温家毁灭。 这个念头在每个日夜支撑著温凝活下去。 在每一次母亲的毒打后使伤口顽强的自愈。 在那个差点被侵犯的巷子里內心变得更加决绝。 这个念头支撑温凝独自一人,独孤零零从云州来到京城。 它是唯一的火种,烧灼著温凝的理智,也照亮她前行的黑暗。 她给过去的自己,交上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第329章 新生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29章 新生 大仇得报,喜悦是必然的。 但温凝早已胜券在握,所以此刻汹涌而来的竟不是想像中的酣畅淋漓,反而是一种巨大的空茫。 等温凝她回过神来时,脸颊上传来一点冰凉的湿意。 她茫然地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片水痕。 紧接著,一颗滚烫的眼泪轻轻砸在她手背上,绽开一朵微小的水花。 温凝愣住了,有些无措地看著自己的手背。 她很久没有……在自己真情实感的时候流泪了。 演戏时的眼泪说来就来,可此刻这泪水却不受控制,来自连她自己都陌生的深处。 温凝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罕见的迷茫。 “沈度,这眼泪为什么自己就出来了,我明明不难过的。” 温凝像是在向他確认,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沈度沉默地给温凝拭去她的泪水。 温凝好像明白了。 即便心里预想了无数次復仇成功,但是在真正成功的这一刻,她就失去了支撑一切的理由。 小时候她告诉自己,既然没能靠爱活下去,至少先靠恨活下去吧。 所以仇恨是她赖以生存的载体,可她最恨的人,偏偏也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人。 催生的恨意忽然间变成了一场笑话。 恨没了,她又靠什么活下去。 沈度看著温凝,心疼她过往的一切,憎恶那些伤害她的人,恨不得將他们挫骨扬灰。 但此刻他更害怕的,是看到她眼中那种熟悉的东西——了无生趣的空洞。 那是他曾经在镜子里看惯了的状態。 他刚从那潭死水里挣扎出来,绝不想看著她沉进去。 “温凝。”沈度的声音不高,短暂地填满了温凝脑海中翻涌的空白。 温凝看向他,眼眸漾著水光。 沈度拿起那份厚厚的项目合同,递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温凝看著那份合同,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这还有什么好看的呀。” 结局已定,合同不过是通往那个结局的冰冷凭证。 “你先看。”沈度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温凝机械地接过来,冰凉的纸张触感让她指尖微微蜷缩。 她深吸一口气,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然后,她的目光顿住,呼吸也隨之凝滯。 这……这是…… 沈度的大手覆上她冰凉微颤的手,温暖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 “合同是真的,项目也的確存在,前景可期,温家没有破產,合作继续。” 温凝猛地抬眼看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沈度注视著她的眼睛,目光深沉而有力。 “从今天开始,京城温家的温,是温凝的温。 那二十亿,是他温季明作为你生理学上的父亲,为女儿提供的家族创业启动资金,手续齐全,法律无瑕。 从此以后,温家是你的,荣耀是你的,未来是你的。 所有的债务,污糟,是他温季明的。他跟温家再也没有半点关係,只不过恰好跟你同姓,仅此而已。” 温凝脸上最后一颗滚烫的泪水,毫无徵兆地砸落在合同纸张上,迅速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这就是沈度的计划。 不是简单地摧毁,不是让温凝与仇恨同归於尽。 而是彻底把温家夺过来,清洗乾净,然后双手奉到她的面前。 蒋泊禹他们一开始只是想配合温凝加速温家的破產。 但沈度选择直接把温季明踢出局,帮助温凝真正地重新开始。 这个计划他们所有人都同意了,並都签下各自的名字。 沈度的声音在安静的玻璃房里迴荡,带著一种抚平一切的力量: “仇恨能让人一条路走到黑,但只要是路,我就可以让它有尽头,现在这条路的尽头你已经走到了。” 沈度微微倾身,看进温凝的眼睛,那里面翻涌著惊涛骇浪。 沈度语气郑重:“你有没有兴趣见见你未来的光明,温总。” 最后两个字带著魔力,砸在温凝的心湖上。 温凝的嘴角动了动,想笑,却只扯出一个更苦的弧度:“我还有光明吗?” 她站在一片陌生的废墟上,不知该往哪里去。 “我不確定。”沈度坦诚地回答,没有丝毫敷衍,“未来的確充满了风险。” 他目光灼灼,如同最亮的星辰,直直照进温凝眼底的迷雾。 “但是七天前,我拿未来all in 过一次。” 沈度递过去一支笔,“现在,你要不要跟注试试。” 温凝的目光,从沈度深邃的眼眸,再移到那支笔上,最后落到合同签名处那片空白。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握住了那支笔。 笔身冰凉,很快被她的体温捂热。 温凝看著“执行人”后面的空白,深吸一口气,然后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温凝。 是温凝的温,不是温季明的温。 她签下的不再是復仇的终结,而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温凝抬看向沈度。 他眼中的笑意加深,那是为她感到高兴的愉悦。 温凝又转头,望向玻璃穹顶之外。 不知何时,下了一整日的大雪竟然停了。 天空仍是铅灰色,但云层似乎薄了些,透出些许朦朧的天光。 地上积雪未化,却因气温微微回升,表面泛起潮湿的痕跡,反射著微光。 远处树丛上掛著蓬鬆的雪团,湖面边缘结了一层剔透的冰凌。 外面一定还很冷。 但是…… 温凝心里那多年来冰冷漆黑的极夜,似乎真的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缕极淡的,无比真实的,属於她自己的微光,正尝试著想要照进来。 第330章 饭钱都付不起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30章 饭钱都付不起 京城某高档酒楼vip包厢內。 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映照著满桌珍饈与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主位上,温季明满面红光,西装笔挺,梳得油光水滑的头髮都透著意气风发。 他正慢条斯理地享用著一桌豪华的海鲜。 这段时间为了凑钱,他低声下气四处求人,几乎把半辈子没吃过的闭门羹都尝遍了。 如今资金顺利投入项目,他压抑许久的虚荣心和优越感急需宣泄。 於是温季明邀请了家道中落,早已破產的段宏(段文浩的爸爸),以及一直依附温家,產业半死不活的宋振(宋敏的爸爸)前来。 此刻这两人正围坐在他两侧,满脸堆笑,殷勤劝酒。 “季明啊,这是有什么大好事发生?咱们几家可真是好久没这么聚过了!” 段宏率先开口,语气里的討好几乎要溢出来。 他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深刻,握著酒杯的手背青筋微凸,显出几分落魄相。 段家破產后,他往日那些酒肉朋友早就作鸟兽散。 能接到温季明的邀请,他既意外又迫切,指望著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没等温季明答话,坐在另一侧的宋振便抢著接道: “段老弟,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季明这是要飞黄腾达了!温家马上就能跟京城最顶尖的那几家平起平坐嘍!” 宋振脸上掛著习惯性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著小心翼翼。 宋家的生意全靠温家,温家好他家就滋润,温家若是不好,他家立马跟著风雨飘摇。 这段时间温家低调筹钱,他也跟著提心弔胆。 如今见温季明这般高调宴请,自然是乐见其成,马屁拍得山响。 段宏一听,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几分。 “真的?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季明……不,温总! 您看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到时候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拉我们段家一把?文浩那小子不爭气,现在……唉,家里实在是难啊!” 段宏姿態放得极低,甚至带上了敬称。 温季明放下筷子,拿起热毛巾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享受著这种被人仰望奉承的感觉。 他斜睨了段宏一眼,施捨般开口: “放心吧老段。等我这边的项目正式启动,资金回笼,我肯定要换个更气派的宅子。 现在住的那套別墅虽然旧了点,地段和装修也还过得去,到时候空出来了,你可以搬过去住,总比你现在租的地方强。” 一个被淘汰的二手別墅? 段宏心头一哽,像被鱼刺卡住,一股屈辱感夹杂著愤怒涌上来。 这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想当年段家风光时,温季明跟他可是不相上下的。 可形势比人强,段宏脸上不敢显露分毫,忙不迭地自己斟满一杯白酒,双手端起: “温总大气!以前都怪我家教不严,太放纵文浩那个孽障,才让他跟温凝產生了那么多误会。 温总您宽宏大量,不仅不计前嫌,现在还愿意拉我们一把,这杯我干了,以后我们段家,一定唯温家马首是瞻!” 说罢,段宏一仰脖,火辣辣的酒液灌入喉中。 温季明心里冷笑。 段文浩废了双腿,段家也只剩个空壳子,连个像样的继承人都没有,这种累赘,等他攀上高枝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真去拉扯? 旁边的宋振也赶紧举杯凑趣: “对对对!以后我们就跟著季明兄吃香喝辣了,我干了,您隨意!” 宋振也喝得乾脆,温季明心里鄙夷更甚。 宋家就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温家前段日子艰难时,没见他们拿出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如今倒凑得勤快来捡便宜。 等他真到了那个位置,这种不上檯面的关係自然是能撇多乾净就撇多乾净。 今天温季明不过是把他们叫来听听奉承,回味一下昔日被巴结的快感罢了。 主要是以他目前不上不下的尷尬地位,能叫来且愿意来的,也就是这种层次的人了。 听著他们绞尽脑汁的奉承,看著他们小心翼翼的眼神,的確极大地满足了温季明这段时间受损的自尊心。 想到这里,温季明脸上的笑容更深,嘴巴几乎就没合拢过,频频举杯,享受著这顿盛宴。 酒足饭饱。 温季明志得意满地招来服务员,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常用的高级信用卡:“结帐。” 服务员双手接过,礼貌地躬身离开。 然而几分钟后,那位服务员去而復返,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有些闪烁。 她走到温季明身边,语气充满歉意:“不好意思,温先生,您这张卡……刷不了。” 包厢內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温季明脸上的笑容一僵,心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手头现金只剩几万块零用,这顿饭吃完就所剩无几了。 所以他刷的是信用卡,且额度很高,那卡从未出过问题,怎么会刷不了? 段宏和宋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疑。 刚才不还说温家马上要和蒋家並列了吗? 怎么连一顿饭钱都付不起了? 温季明感到脸上有些掛不住,他沉下脸,刻意提高了音量,带著不满: “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机器坏了?” 温季明起身,示意服务员跟他到包厢外的前台处理。 段宏和宋振自然也坐不住,跟了出去想看个究竟。 前台处,温季明皱著眉头將卡拍在大理石檯面上:“再试试!” 前台工作人员礼貌地接过,操作片刻,再次露出標准的歉意笑容: “很抱歉,温先生,您的这张信用卡……已被发卡行暂停使用。” 温季明的心猛地一沉,但他强作镇定,又从钱包里抽出另一张不同银行的铂金卡: “刷这张!” 前台照做,结果依旧。“这张也不行,温先生。” 温季明的脸色开始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周围已经有其他客人或服务员若有若无地投来目光。 宋振见状上前一步带著关切低声问: “季明,怎么回事?是不是……银行系统有什么问题?” 他试图给温季明找个台阶下。 温季明嘴唇紧抿,喉咙发乾,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窘境。 就在这时,段宏落井下石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季明,你这……该不会是真连顿饭钱都给不起了吧?” 他看到温季明连饭钱都给不起,哪里还相信温家能飞黄腾达! 刚才被温季明用二手別墅敷衍的怒气,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你胡说八道什么!”温季明猛地转头怒视段宏,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 “你以为我们温家跟你们段家一样是个破落户吗?!我告诉你,温家好得很!” 第331章 温季明线(一)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31章 温季明线(一) 段宏没想到温季明反应如此激烈,但他当眾被贬损,这段时间积压的怨气也瞬间爆发了: “我说的是事实!你温季明不是了不起吗?不是要跟沈家蒋家並列了吗?那你怎么连张能刷的卡都拿不出来!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段宏!你放肆!”温季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段宏的鼻子。 “我放肆?温季明,你少在这摆谱!你们温家要真那么牛,至於连顿饭钱都掏不出来?” 段宏越说越大声,引得更多用餐的客人、甚至路过的行人都驻足围观,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起来。 “快看,那是不是温荣集团的温总?” “好像吵起来了?听说卡刷不出来?” “不能吧?温家不是还行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真不行了……” 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在温季明脸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慌乱。 今天要是不把这顿饭钱结了,他温季明明天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但是光他们开的那瓶酒就十多万,他现在手里的零用钱也不够啊! 温季明手忙脚乱地又翻出几张卡一一递过去,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无法支付。 就在温季明进退维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一个沉稳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 “温总?这么巧。” 温季明抬头,只见一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边还跟著两个助理模样的人。 温季明认出了对方,心头一震。 这是刘习,资產雄厚。 曾经是他们温荣集团一个大项目的甲方,地位远比温家要高。 以往温季明想约见对方一面都难。 “刘、刘总?”温季明有些结巴,窘迫得无地自容。 刘习笑容和煦,仿佛没看到眼前的尷尬局面。 他目光扫了一眼前台和温季明手里那堆废卡,瞭然地点点头:“温总是遇上点小麻烦了?” 他语气自然,毫无嘲弄之意。 温季明脸涨得通红,支吾著说不出话。 刘习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张黑卡,直接递给前台服务员:“温先生这桌的帐,记我名下。” “刘总,这……这怎么使得!”温季明受宠若惊,心里却大大鬆了口气。 “哎,温总別客气。”刘习不以为然,示意服务员去处理。 他隨意地拍了拍温季明的胳膊,带著理解: “商场上的事起起伏伏,资金一时周转不开,信用卡被银行风控临时冻结也是常有的事,不必掛怀。我前阵子也遇到过,理解,理解。” 这番话替温季明解了围,又给了他一个极体面的台阶。 温季明感激得几乎要热泪盈眶,连声道谢。 刘启山趁势凑得更近些,轻声打探: “温总,前几天沈先生在京城高调广播的那个大项目在圈子里都传遍了。我听说……温家是重要的合作方之一?”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温季明。 温季明瞬间全明白了! 原来如此!是因为沈度! 即便他此刻身无分文,但在这些豪商眼中他温季明是沈氏合作对象。 所以刘习这样的人才会在他狼狈的时刻伸出“援手”,卖他一个好。 温季明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脸上恢復了从容。 “刘总消息灵通。”他故作深沉地点点头。 “实不相瞒,为了能跟上沈先生的步伐,我確实是倾尽所有,把能调动的资產都投进去了,这才有了今天这点……小小的尷尬。让刘总见笑了。” “哪里哪里!”刘习眼中精光更盛。 “温总这是魄力,是眼光!暂时的难处算什么,未来那才是鹏程万里,不可限量啊!” 他语气热络,“温总若是不嫌弃,这段时间您在京城的饭局,刘某包了! 就当是提前祝贺温总,也盼著將来有机会,温总能在沈先生面前替刘某美言几句?” 温季明心中得意至极。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上流人物! 眼界、胸襟、处事手腕,跟段宏那种一见他付不出钱就急赤白脸的破落户简直云泥之別。 难怪人家刘习能把生意做得比温家还大,而段家只能破產收场。 心下明了,温季明姿態也自然而然端了起来,应承了刘习的帮助。 “温总要是不介意,移步去我们那桌坐坐?正好给您引荐几位朋友,以后大家打交道的机会,只多不少。” 刘习顺势发出邀请,笑容诚挚。 温季明正中下怀,点头欣然应允。 段宏还梗著脖子站在原处,眼睁睁看著温季明踏入更高的圈子,心里生出浓浓的后悔。 刚才自己太沉不住气了!怎么就不能像刘总那样沉得住气,说几句漂亮话? 说不定……说不定也能跟著沾点光?现在好了,彻底得罪了温季明,一点转圜余地都没了。 宋振更是心急,眼见温季明攀上高枝,哪里肯放过,连忙点头哈腰地也想跟著去: “季明兄,刘总,我……” “你?”温季明脚步一顿,眼皮都没怎么抬,轻飘飘丟下一句,“你还不够格。” 宋振的笑容僵在脸上,老脸火辣辣地疼,尷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 温季明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段宏倒是彻底看透,心底最后一丝侥倖也熄灭了。 他朝温季明离开的方向狠狠啐了两口唾沫,低声骂了几句脏话,转身,佝僂著背离开。 破產后的世態炎凉他尝够了,温季明不过是其中最让他噁心的一副嘴脸罢了。 宋振却还不甘心。 温家和宋家许多项目都是深度绑定的,最近温家单方面暂停了不少合作,如果温季明真打算彻底甩开宋家,那宋家靠著那点微末產业,迟早也要完蛋。 他望著温季明被簇拥著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 第332章 温季明线(二)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32章 温季明线(二) 另一间更为奢华的大包厢里,温季明被刘习热情地引荐给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 这些人有的是实业大佬,有的是金融新贵,个个身份不凡。 听说温季明是沈氏的合作方,眾人態度都相当热络,纷纷起身敬酒。 温季明被推上了主宾位,享受著比刚才段、宋二人高出不知多少层次的奉承。 这些人的恭维,含蓄而有深度,谈论的是宏观经济、艺术收藏。 偶尔点到即止地表达对“沈氏项目”的嚮往和对温季明的钦佩。 温季明飘飘欲仙,只觉得这才是他应该待的圈子! 他侃侃而谈,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又喝下去不少。 席间,大家或多或少知道了温季明现在的窘境,体贴地表示生活上若有任何不便,儘管开口,温季明半推半就地应了。 其实他哪里是真没钱,赵茜茹那里可以拿,蔡虹那也有很多,但靠女人他始终有点不舒坦。 现在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上赶著巴结他,为他买单,这种被人供著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这场酒一直喝到深夜。 温季明酩酊大醉,被同样喝得满脸通红的刘习亲自搀扶著,坐上了他那辆豪华座驾。 “温总,送您回家?”刘总大著舌头问。 “回……回家!”温季明含糊地报出地址,脑袋昏沉。 车子在寂静的雪夜街道上行驶,最终停在了温家別墅气派的大门外。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別墅內一片漆黑,没有一盏灯亮著。 更扎眼的是门外的台阶旁,胡乱堆著几个行李箱和大包小包,有些甚至被雪花覆盖了一半,看上去狼狈不堪。 温季明甩了甩沉重的脑袋,他踉蹌著推开车门,冷风一吹,稍微清醒了些。 他瞪著那些眼熟的行李,那是他的西装箱,怎么会在这里? 房子就算被抵押,不是说给了三天时间收拾吗?怎么可能这么快?! 一股寒意,比夜风更刺骨,陡然从脚底板窜上脊背。 温季明按上自己的指纹,大门打不开! 他慌忙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格外刺眼。 温季明打给赵茜茹,无人接听。 再打给温嫿,还是无人接听。 他心头越来越慌,又打给温凝,漫长的等待音后,依旧是无人接听。 “可能……太晚,都睡了。” 温季明强迫自己冷静,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行李被扔出来,家里没人,电话不接,那他岂不是无家可归了。 “温总,这些是你的行李?” 刘习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醉意去了七八分。 他眉头皱起,怀疑的目光在温季明和那堆行李之间来回扫视。 有点不对劲!温家如果真的和沈氏合作,怎么可能被这样对待? 连家门都不让进?任由合作方睡大街? 这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那些顶级豪门做事的规矩! 温季明被刘总的目光刺得一个激灵,他强装镇定,甚至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哎,刘总见笑了!还不是我那老婆管我管得严,今天喝多了没接她电话跟我闹脾气呢! 她肯定是使小性子,把我东西扔出来了!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刘习狐疑地看了看別墅,可不像有人的样子。 不过真相如何似乎都与他无关了,他今晚该卖的好已经卖了,没必要再深入这滩浑水。 “原来是这样……那,温总您早点休息,我先告辞了。”刘习说著就准备让司机开走。 “哎!刘总!等等!”温季明急了,一个箭步衝到车边,扒著车窗。 “您看我这……我老婆正在气头上,我今晚回去不是火上浇油嘛!刘总,您好人做到底,帮我找个酒店凑合一晚?” 他卡里確实还有几万块,但那是他最后的保命钱,得留著应付后续可能的花销。 眼前这刘总不就是现成的银行卡吗。 刘启山眼皮跳了跳,心里暗骂。 他本是想结交潜在贵人,怎么感觉像是被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黏上了? 他仔细打量著温季明,再次沉声確认:“温总,您跟沈氏的合作……千真万確?”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到了错误消息。 “千真万確!合同我都签了!”温季明立刻赌咒发誓。 虽然他自己心里也因这处境而打鼓,但此刻嘴硬是唯一的出路。 “刘总,我至於拿这个骗您吗?就是我那老婆闹小脾气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您帮帮忙?” 刘习沉吟片刻。 罢了,开个房而已花不了几个钱。 自己得到的那些风声,也不是完全空穴来风。 万一温季明真成了气候,今晚这点“雪中送炭”的情分,或许將来能换来更大回报。 就算不成,也就损失一晚房费,如果温季明敢骗他,他会让他下场很惨。 “好吧。”刘习点点头,“上车,我带你去酒店。” “太感谢了!”温季明大喜,连忙钻进车里。 车子启动前,刘习看了眼那堆行李,又问:“那些东西要带上吗?” 温季明回头看了一眼,带走那不是坐实了自己无家可归了吗? 他咬咬牙,故作瀟洒地挥挥手:“不用,等我老婆气消了,她自然会让佣人收进去的!走吧走吧!” 刘习不再多言,示意司机开车。 刘启山將温季明送到京城一家著名的超五星级酒店,为他开了一间豪华套房。 温季明刷开房门,嫌弃地小声嘀咕: “哼,还不是总统套……这刘总也是个表面光鲜,內里抠搜的。” 很快疲惫和浓重的醉意很快袭来,温季明踉蹌著走到床边睡了下去。 第二天上午,温季明头痛欲裂地醒来,口乾舌燥。 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快中午了。 屏幕上乾乾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信息。 赵茜茹、温嫿、温凝……没有一个人找他。 他走进浴室想洗个热水澡清醒一下。 脱掉衣服才发现,昨晚那身西装已经沾满了酒气和褶皱,汗味混杂,根本无法再穿。 而他所有的换洗衣物……都还在別墅门外的那堆行李里。 温季明脸色难看地站了半晌,最终只能咬著牙,重新套上那身臭烘烘的衣服。 昂贵的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滑稽的小丑。 他狼狈地走出酒店,拦了一辆计程车。 车子再次停在熟悉的大门前。 两个穿著整齐制服,面无表情的保安迅速从门卫室走了出来,一左一右,像两座铁塔般拦在了他的面前。 “站住!私人住宅,不得擅入!” 保安冷冰冰地开口,打量著这个衣著狼狈的男人。 温季明愣住了,隨即勃然大怒: “你们眼睛瞎了?!我是温季明!这是我家!我回自己家,你们敢拦我?!” 保安对他的怒吼无动於衷,另一个保安甚至拿出了一张列印纸,对照著上面的照片看了看温季明,语气更加公事公办: “温季明先生是吗?我们接到业主委员会和物业公司的最新通知,这处房產已完成產权变更手续,您已不再是这里的业主。 您无权进入。请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將採取必要措施。” 第333章 温季明线(三)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33章 温季明线(三) “混帐东西!”温季明气得七窍生烟,手指几乎要戳到保安的脸上。 “你是新来的吗?!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温季明!在这住了十几年了!” 能在这片顶级別墅区当保安,自然眼力见十足。 他们对里面每一位非富即贵的业主及其家人,还有常来往的宾客都需熟记於心,以免怠慢。 眼前这位温先生他们当然认识,但此刻保安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温先生,小区规定,非业主不得入內。请您理解。” “狗屁规定!”温季明怒极反笑,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 “我在这住了十几年,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规定?!昨晚別人的车送我回来,你们问都不问,直接抬杆放行!现在倒跟我讲起规矩来了?!” 保安心里暗自嘀咕:昨晚那车是顶级豪车,车牌號也非同一般,他们哪敢拦? 趋炎附势,看车下菜碟,在这片富人区本就是不成文的潜规则。 但此刻他们接到的明確指令是:温季明及其家人不得进入。 这房子据说已经易主,法律文件都备齐了,他们只是按章办事。 眼前这位,还以为自己是过去那个呼风唤雨的温总呢。 “对不起温先生,我们只按规定办事。”保安油盐不进,像两堵墙一样挡在门前。 见硬闯不行,温季明强压住怒火,换成威胁: “好,就算我现在暂时……有点情况。但我作为曾经的业主,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总得让我进去拿一下我的私人物品吧? 我的行李、衣服、文件,都还在里面,你们物业难道想私吞业主財物吗?这可是犯法的!” “您的东西?”保安脸上露出无语,仿佛在说“谁看得上你那点破烂”。 其中一个保安抬手指向別墅区外围某个不起眼的方向: “您说的是昨晚堆在门口的那些衣服行李吗?保洁已经清理了,放在前门那边的临时仓库,自己去拿吧。” 语气里的打发意味再明显不过。 温季明被这態度气得胸口发闷,但听到东西的下落,还是忍下这口气,顺著保安指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近那排低矮的仓库平房,眼前的一幕就让他气血上涌。 几个衣衫襤褸、面容骯脏的乞丐,正围在一起兴奋地爭抢著地上散乱的东西。 而他的行李箱箱盖大开,里面昂贵的西装、衬衫、领带、羊绒衫被胡乱扯出来。 有的被踩在泥泞的雪水里,有的被几个乞丐披在身上比划著名大小,发出粗嘎的笑声。 其中一个老乞丐手里正死死攥著一件深灰色西装的上衣,那是温嫿送他的礼物。 国外名师纯手工定製,光那上面镶嵌的天然宝石袖扣,一颗就价值数万! “哎!你们几个干什么的!放下!那是我的东西!” 温季明目眥欲裂,嘶吼著冲了过去。 那群乞丐显然对此类情况经验丰富,见有人来並不惊慌,迅捷地抓起手边能拿的衣物四散跑开。 拿著定製西装的老乞丐跑得慢些,但手里紧紧抓著衣服,一点没有鬆手的意思。 “混蛋!给我放下!三十万的衣服你也敢拿!” 温季明简直要疯了。 那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他曾经身份的象徵,是他如今仅存的一点体面! 他拔腿就追老乞丐,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两人在地上拉扯起来。 温季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抢回来!这是他最后几件能穿出去见人的行头了! 乞丐常年流浪,力气和耐力比养尊处优的温季明要好。 很快西装被扯破,发出“刺啦”一声。 这时一个保洁员闻声赶了过来。 温季明立刻大喊: “小偷!抓小偷啊!他们偷我的衣服!快帮我抓住他!” 那老乞丐心里一慌,逃跑前还不忘使个狠劲,用力把那枚镶嵌著深蓝色宝石的精致纽扣生生拽了下来,攥在手心扭头就跑,很快也消失在视野里。 温季明“噗通”一声摔倒在冰冷的地上,手里只抢回了那件被扯坏的昂贵西装。 钻心的凉意和更深的屈辱瞬间席捲了他。 保洁阿姨小跑过来,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温季明,又看看周围散落的零星衣物,脸上有些惊慌: “先生,您……您没事吧?” 温季明撑著地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污,举著那件破西装,衝著保洁怒不可遏: “这些东西是我的!是我的私人財物!你们物业是干什么吃的?!凭什么不经我允许,就隨意处置,还堆在这种地方让乞丐抢?!” 他声音颤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冷的。 保洁阿姨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连忙解释: “先生,我也不知道啊!那箱子行李昨晚就堆在您家门口,黑灯瞎火的,也没人管…… 我、我还以为是您家不要的垃圾呢!我们这有规定,业主门口不能乱堆杂物,影响美观。 以前也有过类似情况被业主投诉过,所以我一早看见就清理过来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神躲闪。 这话倒也不全是假话。 以前投诉的人还是温季明。 温家以前常有想来巴结他、但又不够格登门的人,那些人只好把礼物放在別墅门口。 温季明看不上又嫌碍眼,不止一次向物业投诉过,为此,当值的保安和保洁还被扣过工资挨过训斥。 所以,温家別墅门口出现任何东西都会被优先清理。 富人区不要的东西很多都是新的,丟了怪可惜,物业和保洁们会私下分了。 而富人区也会有乞丐来捡漏,物业他们挑剩下的,乞丐又会捡走。 这是一个食物链,只是没想到温季明今天从乞丐手里抢东西。 保洁看著眼前落魄的温季明,难以掩饰的鄙夷起来。 温季明捕捉到了她的情绪,更是恼羞成怒。 他眼珠一转,换上了一副冷厉的面孔: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完了?你们擅离职守,监管不力,导致我的贵重財物被抢夺损坏,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你看看!” 温季明抖著手里的破西装。 “这套衣服定製款,三十万!现在纽扣被抢了,衣服也扯坏了!还有其他的损失! 要么,你们照价赔偿!要么,我就去法院告你们物业公司,告你个人工作失职,索赔到底!你们就等著收传票吧!” 第334章 刘立波的底线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34章 刘立波的底线 温季明故意夸大其词,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保洁阿姨只是个普通打工的,哪里懂什么法律。 一听“法院”、“传票”,嚇得六神无主,连连摆手: “別、別告我!先生,我、我赔不起啊!我一个月才几千块工资……” “赔不起?赔不起你就敢乱动业主东西?!” 温季明见她害怕,更加咄咄逼人。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要么赔钱,要么咱们法庭见!让你和你公司都吃不了兜著走!” 保洁被嚇得几乎要哭出来,一个劲地哀求。 温季明见她彻底慌了神,这才勉为其难地鬆口: “看在你也算不知情的份上……这样吧,我也不全让你赔。但这损失是实打实的,你拿出八万块这事就算了了,我自己吃点亏。” 八万! 这几乎是保洁省吃俭用好几年才能攒下的积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她被坐牢之类的威胁嚇破了胆,最终哭著答应下来,约定儘快把钱转给他。 温季明心里这才舒坦了些,虽然八万少了点,但苍蝇腿也是肉,现在他正是缺钱的时候。 他捡起那件已经破损的西装,故作镇定地离开。 別墅区位於半山,出门不易打车。 温季明沿著长长的下坡路往下走,冷风吹得他瑟瑟发抖。 就在他走得脚酸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他身边停下来。 蔡虹她化著精致的妆容,穿著昂贵的皮草,坐在温暖的车厢里。 温季明脸上火辣辣的,窘迫得想躲开,他此刻的样子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西装上沾著泥点,头髮被风吹得凌乱,脸上还有刚才摔倒时蹭上的污痕。 蔡虹仿佛没看到他这身不堪的装扮,露出一个疼惜的笑容。 “季明,快上来,外面冷。” 那只戴著钻戒的手伸过来,在温季明看来,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又像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暖源。 他心头一热,巨大的委屈和感动涌了上来。 在他落魄的时候,竟然是这个他一直不太放在眼里、甚至有些厌烦的情妇来到他身边,丝毫不介意他的狼狈。 对比起失联的赵茜茹、温嫿,温凝,蔡虹此刻的不离不弃显得弥足珍贵。 温季明握住蔡虹的手,坐进了温暖舒適的车里。 车厢內瀰漫著淡淡的暖香,將他身上的臭味都掩盖了些。 “季明你没事吧?嚇坏我了。” 蔡虹关切地打量著他,递过热毛巾和水,动作体贴入微。 温季明含糊地诉说著昨晚和今早的遭遇。 当然,略去了自己付不起饭钱、被刘总收留、以及刚才敲诈保洁的细节,只强调自己如何倒霉地遇到乞丐抢东西。 蔡虹拍著他的手背安抚:“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有我在呢。” 车子径直驶向蔡虹早已为他订好了豪华的总统套房。 进入房间,温季明再次感受到了金钱和地位带来的舒適与尊严。 蔡虹细心地为他准备好了从里到外全新的衣物。 洗去一身污秽,换上乾净暖和的衣服,温季明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蔡虹又带他享用了丰盛至极的午餐。 美酒佳肴,美人相伴,温季明暂时忘却了所有烦恼,沉浸在一种失而復得的温柔乡里。 他觉得蔡虹才是真正爱他,不离不弃的女人。 作为回报,在总统套房那张大床上,温季明使出了浑身解数,格外的卖力。 事后,蔡虹紧紧环著温季明的腰,试探: “季明,现在你总可以娶我了吧?” 她抬起眼,眸中水光瀲灩,满是期盼。 温季明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伸手,略带轻佻地挑起蔡虹的下巴,一种主宰的快感油然而生。 “虹虹,”他已然下定决心: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只有你对我不离不弃,以前是我亏待你了。我决定让你名正言顺地做我的温夫人。明天,我就去找赵茜茹把婚离了。” 蔡虹的眼中迸出巨大的惊喜,那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她激动地攀住温季明的脖子,“季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辜负我!” 作为奖励,蔡虹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附属卡,塞进温季明手里: “这卡里有五十万额度,你先拿著用,別委屈了自己。等我们正式在一起了,我的还不都是你的?” 五十万虽然不是巨额,但对此刻捉襟见肘的温季明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握著那张轻飘飘的卡片,一个翻身再次將蔡虹压住,格外卖力地贡献著自己。 然而温季明毕竟年纪不轻,力不从心地草草收场。 蔡虹面上依旧掛著红晕,心里却暗暗撇了撇嘴。 她是真的对温夫人这个名分有执念,那是她年轻时就渴望却失之交臂的位置。 但不可否认温季明老了,无论是体力还是……技术。 刚才那两次,比起她私下养著的那几个花样百出的小白脸,简直味同嚼蜡,根本没能让她尽兴。 被勾起的火没泄乾净,蔡虹伺候著温季明睡去后,悄然起身离开了酒店。 她需要真正的灭火。 这一晚她辗转了三个不同的隱秘住所,才平息了被温季明勾起来却未能满足的躁动。 蔡虹如流水般的花销,终於引起了刘立波的警觉。 刘立波对蔡虹的感情出於责任和愧疚。 当年蔡虹和他意外滚了床单,声称怀了他的孩子,他才娶了她。 可婚后不久孩子就流產了,此后多年再无所出,刘立波一直以为是那次流產伤了根本,心里对彩虹始终存著一份亏欠。 因此,即便知道她在外面有些小打小闹的不检点,只要不太过分,他也睁只眼闭只眼,算是补偿。 可最近蔡虹的心思明显全扑在了温季明身上,行为反常,破绽百出。 更让刘立波无法容忍的是,他察觉到蔡虹不仅在谋划离婚,还在暗中转移他在光立公司的股份和资產,想拿去填温季明的无底洞! 这触碰了刘立波的底线。 愧疚是一回事,但要把自己辛苦打拼的家业拱手送给姦夫,那是另一回事。 第335章 温赵离婚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35章 温赵离婚 他忍无可忍终於下定决心去彻查蔡虹的过往。 这一查,当年的真相也浮出眼前。 当年蔡虹根本就没有怀孕,他跟蔡虹滚床单就是温季明设计的。 那所谓的孩子也不过是蔡虹为了逼迫温季明娶她而编造的谎言,后转头赖上了他刘立波! 这些年来蔡虹私生活混乱不堪,那些小打小闹远比他想像的骯脏频繁。 而他一直以来的愧疚和容忍,竟是一场长达多年的、彻头彻尾的欺骗! 顺著线索查下去,刘立波还发现把蔡虹和温季明勾连到一起的人是温凝。 虽然蔡虹自身的放荡与温凝无关,但作为男人,他无法接受一个外人帮著忙给他戴绿帽子。 这种被里外合谋算计的羞辱感,让他將温凝也一併恨上了。 刘立波盘算著要给这对狗男女,以及那个温凝一个狠狠的教训。 但是很快一封来自月帮的邀请函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光立公司是国家重点扶持的高新技术企业,刘立波本人也一向爱惜羽毛,行事谨慎。 月帮即便洗白,依旧与灰色地带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刘立波深知其中利害不敢沾染,立刻拒绝。 然而容礼不许他拒绝,刘立波还是被礼貌的请到了月帮的地盘。 从月帮出来以后,刘立波又被蒋先生请去喝茶。 下午从天枢集团出来以后,他又被迫上了一辆军车,最后是被沈氏的人送回家的。 这一天,刘立波过得跌宕起伏。 但是有几位大佬的帮忙,他顺利把蔡虹转移的財產又悄悄转移回来,並被允诺了许多好处,其中包括给他介绍新女朋友。 最后刘立波对温凝的恨意就被四个大手无形掐灭,而对蔡虹和温季明的只增不减。 蔡虹对此毫不知情,第二天陪著温季明约见了赵茜茹,地点就在他们翻云覆雨的酒店。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温季明直接將一份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了赵茜茹面前。 “签字。” 赵茜茹看著那份文件,又看看温季明身边那个女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用力点著协议书: “温季明你想过河拆桥,翻脸不认帐?別忘了,那个项目我还给你凑了两个亿!” “两个亿?”温季明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老子为这个项目投进去十八个亿!付出全部!你那区区两个亿也好意思掛在嘴边?放心,等我赚了钱,翻倍还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显然忘了要是没有赵茜茹那两亿,他也没法参与。 温季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手写的借条,推到赵茜茹面前: “这两亿算我私人借你的,白纸黑字,利息照算。签了吧,別耽误大家时间。” 那语气,像在打发一个纠缠不休的债主。 赵茜茹气得浑身发抖。 “温季明!我为了你跟赵家断了关係!一心扑在温家,现在温家要起来了,你就想一脚把我踢开?门都没有!” 蔡虹见状,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识相点,这婚你今天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季明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了,死缠烂打,只会更难堪。” 赵茜茹在意的压根不是温季明,而是离开温家,她不再是温凝名义上的母亲。 她捨不得的是温暖和她带来的巨大利益! 赵茜茹转向蔡虹,语气狠戾: “你一个小三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刘先生,把你们的破事都抖出来,我看你有什么好下场!” 蔡虹早有准备,反而笑得更得意了: “你去说呀!我正愁没机会跟刘立波摊牌呢!我本来就是要离婚的,你帮我去传话,我还得谢谢你,省得我多跑一趟。” 蔡虹早就转移了部分资產,並偽造了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根本不担心。 赵茜茹见威胁不到蔡虹,又转向温季明: “温季明,蔡虹要是没了刘夫人这个身份,她什么都不是。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光立公司的支持吗?刘立波要是知道肯定恨死你们了。” 蔡虹亲昵地靠在温季明肩头,语气轻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刘立波给我的那点光立公司的股份,我已经都转给季明了,我手里也有些钱,更重要的是——” 她刻意停顿,仰头崇拜地看著温季明。 “就算我没用又如何,季明以后是要跟沈家平起平坐的人,温家自有通天大道,哪还需要我们女人在外面拋头露面,替他奔波打点?” 最后这句话,精准无比地戳中了温季明最虚荣的神经。 赵茜茹以前拿著那两亿天天念叨就算了,还总是以温夫人的身份,带著温嫿出入各种场合,丟他的脸。 在他的认知里,上流社会真正的夫人哪个不是在家相夫教子,优雅得体? 但他早已忘却那些行为是他默许的,目的是为了维繫当时的温家,温季明总是得到好处就不认帐。 赵茜茹心彻底凉了。 她见识过这个男人的冷酷,连亲生女儿都能狠心餵下毒药,何况是她。 “温季明,你要跟我离婚就不问问凝凝的意见?” 赵茜茹认为,比起蔡虹,温凝应该会站在她这边。 提到温凝,蔡虹就满是怨懟。 当初她和温凝合作得好好的,各取所需,可最近温凝对她明显冷淡疏远,迟迟不愿同意她当后妈。 蔡虹挽紧了温季明的手臂,声音娇柔带著挑拨: “季明,温凝说到底是你女儿,你才是一家之主,赵茜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家,还得听温凝的?” 这话再次狠狠击中了温季明的自尊心。 上次被温凝逼迫给温嫿餵毒,那份被女儿拿捏的屈辱感从未消失。 此刻被蔡虹一提,更是火上浇油。 他脸色铁青,再也不愿废话,猛地一拍桌子: “温凝还压不了我,这个婚离定了,没得商量!” 第336章 致命把柄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36章 致命把柄 温季明瞪著赵茜茹,带著不耐与绝情开口: “签字!” 赵茜茹眼神也逐渐冷静下来,她稳稳地坐回温季明对面的位置。 “我不离,即便是打官司,我也胜券在握。” 蔡虹见她这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从隨身的鱷鱼皮手包里抽出一个文件袋。 “啪”地甩在了赵茜茹面前,眼神居高临下。 “要不要帮你回忆回忆,你那两个亿是怎么来的!” 赵茜茹打开文件袋,低头扫了几眼,连呼吸都停滯了! 这些……是她洗钱的证据。 蔡虹她怎么可能拿到这些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茜茹自认做得极其隱秘,连最聪明的温凝都不知道她的门路! 蔡虹欣赏著赵茜茹惨白的脸,心中快意无比。 她慢悠悠开口,“我就说嘛,你这个女人不靠季明,怎么能拿出两亿。 洗钱的数额不小吧,这要是交上去,你怕是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了。” 温季明先是一惊,隨即眼底闪过狂喜。 他原本对赵茜茹那两亿还有些理亏,可现在,这些证据简直是天赐的把柄! 温季明充满算计的开口: “赵茜茹,我们温家可不能要一个罪犯来当女主人,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那两亿你签个赠与协议,就当作是无条件赠与温家的。 用这两亿买断这些证据,也买断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如何?很划算吧?不然,这些材料明天会出现在哪里,我可就不保证了。” 他不仅要离婚,还要把那两亿彻底吞掉,一毛钱都不想还!还要让赵茜茹自愿放弃。 赵茜茹手指死死抠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眼眶通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温、季、明!你、不、要、脸!” 蔡虹不耐烦地“嘖”了一声,懒得再听赵茜茹的怒骂。 她踩著细高跟走到赵茜茹身边,伸手用力抓住赵茜茹的手腕,將她的手指往那份离婚协议书上按: “少废话,签字!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看看是你嘴硬,还是警察的手段硬!” 手腕被攥得生疼,冰冷的协议纸张触感让赵茜茹一个激灵。 她被迫弯著腰,目光死死锁住对面一脸得意的温季明。 那眼神里的愤恨如同淬了毒的火焰,恨不得將他焚烧殆尽,瞳孔深处是彻底毁灭一切的疯狂。 “温、季、明!”赵茜茹一字一顿,“你以为……你有多乾净?!” 温季明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赵茜茹咧开嘴:“罗、菁、菁……是被你搞疯的吧?” 罗菁菁,温凝的生母。 “轰——!” 温季明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脸上是猝不及防的惊恐和,腾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动作之大差点带翻椅子。 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真的疯了赵茜茹!” 她怎么知道的?!她不应该知道!这件事他瞒得死死的! 连当初经手的个別心腹,后来也都用各种方法处理乾净了! 赵茜茹她怎么会知道?!不!不可能!!! 巨大的恐惧席捲了他,温季明失去了理智。 他衝上前一把捂住赵茜茹的嘴,手指用力到泛白:“闭嘴!你给我闭嘴!!!” “唔……唔!!!” 赵茜茹被他捂得呼吸困难,脸色迅速由白转青,眼球凸起,双手拼命挣扎捶打。 蔡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看著赵茜茹逐渐变白的脸,连忙去掰温季明的手: “季明!鬆手!你快把她掐死了!鬆手啊!” 她虽然討厌赵茜茹,但更不想当一个杀人犯的老婆。 温季明被蔡虹的拉扯惊醒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下意识一松。 “嗬——嗬——” 赵茜茹终於得以呼吸,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泪鼻涕都呛了出来,但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却更加炽烈。 她缓过一口气,如同毒蛇吐信般,一字一句开口: “罗菁菁长得那么漂亮,我早就猜到你会物尽其用,你把她送到王善床上供他享用了是吗?! 就是从那次以后,罗菁菁才开始神志不清,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你们温家才彻底越过我们赵家的!!!” 王善?! 听到这个名字,不仅劈得温季明魂飞魄散,连一旁的蔡虹也震惊地捂住了嘴 六年前被雷霆万钧之势彻查,轰然倒台的……高级政治要员! 温季明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王善,曾经位高权重,一句话就能让无数人家破人亡的庞然大物。 当时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政治要员,竟然会被別国收买,勾结外部势力窃取国家机密。 东窗事发后,国家以空前力度打击,牵连甚广,所有与之有关联的人,无论大小,几乎都被连根拔起。 审查之严,惩罚之重,令人谈之色变。 那场风波,是京城政商两界多年不敢触碰的禁忌。 而他温季明,和王善之间,確实有过一次极其隱秘的骯脏交集。 当年温季明拋弃罗菁菁回京城,说到底是被赵家威胁的。 他不满足被受制,为了在合作中彻底压过赵家,绞尽脑汁想要攀附更高的枝。 於是他搭上了某个厅长,那人是王善的下属。 在温季明炫耀自己睡过一个大美女的时候,某厅长看到了罗菁菁的照片,言语间暗示想要认识。 温季明心领神会,也胆大包天。 他將罗菁菁骗到京城准备献上,阴差阳错下被王善知道,並且截胡了。 罗菁菁被送到王善的私人住所,经歷了非人的折磨和凌辱,送回来时几乎体无完肤,精神已经处於崩溃边缘。 而王善为了不留下任何麻烦和把柄,命令温季明给她餵下特製的的精神类药物。 温季明照做,罗菁菁彻底疯了。 事后,王善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温荣集团拿下了一个大型国家级合作项目。 靠著这个项目温家抬升了地位,一举超越赵家,真正在京城豪门中站稳了脚跟。 当时温季明一度以为自己终於踏上了青云路。 然而王善案发,王善及其党羽被连根拔起,震动朝野。 温季明被嚇得魂飞魄散,日夜难安。 幸好王善是从下属那里截来的罗菁菁,事发后证据是指向某厅长。 罗菁菁当时也与温季明无半点明確关係,这桩钱色交易在严查的风暴中並不显眼。 温季明侥倖逃过一劫。 第337章 温凝的事业规划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37章 温凝的事业规划 这件事始终是温季明心底最最恐惧的毒瘤。 他以为这个秘密隨著王善的倒台和相关人员的沉寂会被永远埋葬。 万万没料到赵茜茹不仅知道,而且手握確凿证据!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季明声音嘶哑破碎,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你知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你这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 赵茜茹嘶声道: “我当然知道!我本来打算捏著这个把柄到死,温季明,是你逼我的!你要撇开我去跟沈家发財?做梦!!!” 赵茜茹瞥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定的蔡虹,心里得意冷笑。 她有把柄傍身,蔡虹可没有。 现在这件事蔡虹也知道个大概,以温季明的性子断不可能放心留著她。 这女人拿著她洗钱的证据,只希望温季明动作快点解决她。 如赵茜茹所料,温季明看了眼身边的蔡虹,一丝狠戾闪过。 包厢內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半晌。 蔡虹最先从震惊中找回理智,其实她从没想过要用这个秘密去威胁温季明。 她要的从来只是温夫人的名分。 蔡虹试图斡旋:“赵茜茹,我们……各退一步,这样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赵茜茹其实心臟也在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知道沾上王善不死也要脱层皮,一旦深究,温家可是要从六年前就要被清算的。 如果不是被温季明逼到绝境,她绝不敢把这个催命的底牌亮出来。 赵茜茹声音有些乾涩:“好啊,我洗耳恭听。你想怎么退?” 蔡虹沉声道: “王善这件事必须烂在我们三个人的肚子里,这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著想。” “可以。”赵茜茹立刻同意,“那这个婚我就不离。” 温季明不敢再强硬拒绝,他已经被那个名字嚇破了胆。 但蔡虹怎么可能同意? 她费尽心机,绝不能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簣。 蔡虹做出最大让步:“老实说,这段时间我陪著季明,看得出你们之间早就没什么感情了。 你捨不得的,无非是温家和沈氏合作后带来的利益,对吧?” 赵茜茹倒也乾脆承认:“没错,这老男人我还真看不上了。” 她真正捨不得的,是温凝以及她能带来的利益。 “好。”蔡虹点点头。 “我们给你1%的私人股权,只要那个项目產生利润,你能从温家的利润中抽1%。 这已经是非常可观的回报了,你有稳定的收入,大家相安无事,如何?” 如果一开始就提出这个条件,温季明肯定捨不得。 但现在他只想儘快平息事端,捂住这个秘密。 温季明连忙点头:“对!给你1%!签了合同,你把那些证据都刪乾净!我们两清!” 赵茜茹垂下眼,心中飞快盘算。 1%的私人股权,比她拿著那两亿借条或者鱼死网破要强。 片刻后,赵茜茹开口:“我还要再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温季明紧张地问。 “不可以干预我和温凝的联繫。”赵茜茹一字一句道。 “凝凝是我的女儿,你別想打她主意!” 温季明立刻皱眉反驳,“倒是温嫿,你想要的话可以带走。” 赵茜茹嗤笑: “我要温嫿干什么?温凝已经成年,她不用选择跟谁,只要你不干涉我跟她的相处,我就同意离婚。” 温季明不太愿意,他知道赵茜茹手段高,担心温凝被她哄骗。 但蔡虹听到同意离婚,眼睛一亮,低声对温季明劝道: “季明,你是温凝的亲生父亲,还担心她被赵茜茹拐跑了不成?到头来,女儿肯定还是更听爸爸的话。” 这话勉强说服了温季明,他点头同意: “我现在就立合同,合同签了,婚离了,你手里的证据必须彻底清理乾净!一点痕跡都不能留!” 赵茜茹:“当然。” 温季明亲自擬了一份私人股权赠与,赵茜茹检查了离婚协议书。 二人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天民政局见。”赵茜强装镇定离开了。 离婚已成定局,她必须在做点保命的准备…… 包房间內,温季明瘫倒在沙发上,带著无尽后怕地嘆了口气。 蔡虹却欣喜若狂:“太好了季明,你终於自由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嗯。”温季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涌起埋怨。 要不是为了跟蔡虹结婚,何至於把赵茜茹逼到这份上。 现在好了,这个把柄不仅赵茜茹有,连蔡虹也知道。 蔡虹……赵茜茹这边解决了,还是得想办法让她闭嘴。 蔡虹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没有察觉到温季明的微妙变化。 第二天民政局。 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赵茜茹当著温季明的面刪除了证据。 蔡虹拿著新鲜出炉的离婚证,开始以女主人自居。 她提议把两个女儿叫回来,一家人吃顿饭庆祝一下。 然而电话打过去,温嫿温凝都没有回应。 温嫿自从被餵了那不知名的毒整日疑神疑鬼,去医院却查不出任何问题。 她不信医院的诊断,上次容礼餵她吃过一次后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太真实了。 温家没人可以帮她,於是温嫿搭上一个在医疗领域颇有资源的老板。 这段时间她都住在对方那里,寻求庇护和找解药,对温家发生的剧变一无所知,也懒得关心。 而温凝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业要规划。 她坐在家里,面前是摊开的巨大规划图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 这是关於梅市这个新兴城市的规划。 项目合作那一页,一排排看过去分別是那几位即將开展的项目,计划都十分完美。 温凝当然都想投,但是温季明倾情赞助的二十亿只够先搞一个项目,她需要选择其中一个优先启动。 梅市是一个位於海城与京城之间,刚刚完成填海造陆和基础建设的新兴临海城市。 它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巨大的发展潜力,加上几大顶级势力的联手推动,五年內有望成为下一个国际性的一线城市。 温凝和沈度、蒋泊禹、容礼、程跡一起,成为了这个核心圈层的首批开发者与合作者。 第338章 四大才子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38章 四大才子 凭温凝聪明的脑子,她有自信发展壮大她的温家。 至於温季明和赵茜茹的离婚,以及他们后续的一些小动作,都被蒋泊禹和容礼的人在第一时间將消息送到了她的面前。 温季明结局已定,温凝虽然没空再管,但是很乐意看他的下场。 这时候温凝也不由得思考,蒋泊禹和容礼他们的情报网未免太厉害了。 当初她到京城的时候,江聂的背景不敢去查,对程跡更是毫无头绪,只能靠著小心试探和演技周旋。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看来她也得发展自己的情报网才行。 这些事情温凝不太了解,但是可以问问专业人士的意见。 她拨了通电话给沈度,没人接。 温凝疑惑,又拨了通电话给蒋泊禹,自动接听並转语音留言。 容礼,无信號。 程跡,关机。 (`Д′)!! 这些人......搞什么? 温凝的手指在通讯录上悬停,拨通了江聂的电话。 电话拨出,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江聂那活力四射的声音: “凝凝,哇,真巧!你不打给我,我也正要打给你呢!” 江聂接是接了,但是他好像没有情报网呀! 不过江聂那活泼的气氛感染了温凝。 温凝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怎么啦?听你这声音是有开心的事情。” 江聂一脸兴奋:“我妈醒了,今天上午刚办的出院手续” 温凝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蒋女士醒了,那她……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游走在江聂和蒋泊禹之间的人。 “太好了,蒋女士吉人天相。”温凝真诚地祝贺。 江聂满声期待: “后天蒋家要办接风宴,这可是我江聂闪亮登场的重要时刻,凝凝,你是我最重要的贵宾,必须要来!” 温凝还在斟酌措辞,思考著如何应对她在蒋家复杂微妙的局面。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威严的女声,取代了江聂咋咋呼呼的背景音: “温凝。” 是蒋胜男。 温凝坐直了身体,“蒋女士,恭喜您康復出院。” “嗯。”蒋胜男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有些中气不足,但那股子冷硬干练的底色丝毫未变。 她顿了顿,简洁地吐出三个字:“后天见。” 没有询问,没有客套,但是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穿漂亮点。” 这句话让温凝的心弦鬆了一松。 这至少意味著,蒋胜男或许对她的態度,没那么糟糕。 “好的,蒋女士,我一定准时到。”温凝稳声应下。 电话掛断,屏幕暗了下去。 温凝呼出一口气,等见了面,还是得好好跟蒋女士沟通解释一番。 温凝想得出神,又看了看刚才那几通未接通的记录,这四个人…… 此时此刻。 京城核心区域,一栋守卫极其森严的灰色行政大楼內,最深处的某间会议室。 这里的空气凝滯著无形的压力,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冷。 京城市长正昂首挺胸,手里捏著份不算太厚的文件,冒著冷汗走进会议室。 椭圆形的长桌对面,坐了四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佬。 从左到右依次是:容礼,程跡,蒋泊禹,沈度。 这里是国家某特殊项目协调基地的会议室,保密级別极高。 蒋泊禹和程跡倒是来过几次,沈度懒得来。 容礼……更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进来之前,进行了三轮超级仔细的检查才被放行。 市长心里暗暗叫苦。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面对的是一群什么样的祖宗,但没办法,上级指令明確,他必须硬著头皮上。 市长走到主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清了清嗓子,用声音增加一些底气。 他將手中的资料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对面四张或玩味、或严肃、或冷漠、或慵懒的脸。 “各位,这次请你们前来,”市长开口,声音努力维持著平稳,“是针对你们近期在梅市的一系列……大动作。” 他停顿了一下,试图施加压力:“首先,对於几位的任性,我代表相关部门表达国家的態度,是强烈不满!” “不满”两个字,市长刻意加重了语气,掷地有声。 沈度微微抬了抬眼瞼,似乎觉得这话有些无聊。 蒋泊禹神色不变,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程跡坐姿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 容礼则“呵”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绝无半分紧张或惶恐。 他们连问一句“哪里不满”的兴趣都没有。 市长在心里小小的哼了一声,翻开资料,低头看著上面的条目,开始逐一点名质问。 “蒋泊禹先生。” 市长看向那位冷峻的总裁。 “天枢集团的下一代超级科技研发中心及总部大楼,原定落址兴港新区,那里是国家规划的重点科技战略区。 你怎么……说变就变,突然宣布要全部迁移到梅市,这打乱了多少部署?” 蒋泊禹身体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却透著的任性: “我认为,天枢的科技中心在哪里,哪里就是科技战略区。” 市长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以天枢集团掌握的尖端科技实力和国际影响力来看,蒋泊禹这话……某种程度上还真不是狂妄。 他確实有资本定义战略区。 可是……这么大的工程,理由却这么隨便! 市长憋著一口气翻开下一页,看向身姿笔挺如松的程跡。 “程跡队长。” 市长的语气带著明显的头疼。 “你为什么突然向上级申请,要將梅市列为新的尖端武器储备库和重要军事合作基地。 我记得相关的国防布局和武器库选址已经论证確定,梅市一个新兴城市怎么能承担如此重要的国防职能?” 程跡闻言立刻站起身,以一个標准而利落的军姿站立,態度无可挑剔。 然后他开口,声音洪亮,超级理所当然地告知: “报告!此申请已通过总部及相关部门的层层审批,完全符合程序与国家安全需求!” 市长:“……” 他当然知道已经被审批了!他是想问为什么!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让上级批准的,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程跡以前不是这么跳脱的啊,最近怎么如此叛逆! 第339章 大富翁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39章 大富翁 市长深吸一口气,感觉血压有点升高,他翻开第三页,咬著牙念出这个名字。 “容礼!” 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场合,面对面见到这位让他受到褒奖又令人心塞的人。 “在呢在呢。”容礼优哉悠哉地翘著二郎腿,“有话慢慢说,別那么用力,伤身体。” 市长被他这態度气得胸口一闷,提高了音量: “你为什么要在梅市建设全国规模最大的综合娱乐城,还有配套的赌场?!梅市就在京城隔壁,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社会管理难题?!” 容礼摊开双手:“娱乐產业是拉动消费,带动就业,促进旅游业发展的利器。 再说了,我规划的可都是合法合规的產业,手续齐全,依法纳税,绝对绿色健康。 还能给梅市財政带来一笔可观的,稳定的暴利收入,何乐而不为呢?您应该支持才对。” 市长:“……” 支持?我支持你个鬼! 谁不知道那娱乐城里面水有多深! 还合法合规,经得起细查吗? 还暴利收入……这钱拿著也不嫌烫手! 市长眼皮一跳,他翻开下一页,酝酿了一下情绪。 “沈先生,关於你近期在梅市周边大规模圈地,涉及部分尚未完成审批的填海区域……” “梅市太小了。”沈度一手支著下巴,眼皮都没完全抬起,说出了答案。 好隨意的答案! 嫌太小了,他以为他是在玩大富翁吗? 市长又低头去看资料上的下一个內容,要质问沈度会不会影响他承诺投入国家卫星项目的下一批巨额资金。 话还没问出口,沈度仿佛能读心一般再次主动交代: “卫星的钱一分不会少,买地的钱是额外的,国库会多上一笔巨额进项,你们应该开心。” 市长:“……” 他拿著资料站在会议室的主位前,看著对面四个让人无法驳斥的男人,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这帮人要做的事,手续文件绝对挑不出毛病,天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法子,能让各级审批一路绿灯。 但问题的核心在於,按国家长远规划,梅市的建设本该是排在好几个成熟城市之后的。 现在被这四位一折腾,提前启动,这牵一髮而动全身,影响的何止是一个梅市? 整个区域的发展节奏,资源分配都要重新洗牌。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代表更高层来施加威严,敲打敲打。 免得这几位未来再兴致大发,又搞出什么更任性的的举动。 以前他们各玩各的,虽然也让人头疼,但好歹还能分头应对,勉强控制局面。 现在倒好,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搞起合作了! 这一加一加一加一的效果,简直不是大於四,而是堪比核爆。 不过,市长想到自己那份已经快要递上去的辞呈,忽然有种无欲则刚的洒脱。 他沉下脸,拿出了当年在党校当辅导员训斥刺头学员的气势,目光如炬,扫过对面四人。 “容礼!”市长声音陡然拔高,指著容礼翘起的二郎腿。 “把你的腿放下来,坐没坐相!像什么样子!还有你,蒋泊禹!” 他转向正端起水杯的蒋泊禹,“不准喝了,认真听我讲话!” “啪!”市长將手里那叠资料重重摔在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目光严厉地扫视著四人,开始了他辉煌一刻的训导: “你们几个!啊?一个要盖科技大楼,一个要建军事基地,一个要搞赌场娱乐城,还有一个直接就要扩地! 你们这么能耐,乾脆自己画个圈,建个独立城市住进去得了!也省得给我们添乱!” 对面四个男人安静地听著,不太理解市长这突如其来的埋怨从何而来。 在他们看来,投资建设,推动发展,创造价值和就业,有什么问题?手续都合法合规。 市长见自己这通发飆没激起什么水花,反而更觉得憋气,同时生出一股“反正老子快不干了”的洒脱。 他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决定下达最后通牒。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国家……反正也批准了!现在,我就代表相关部门,给你们分发明確的任务指標! 我念到名字的人,给我喊到!” 市长目光扫过,先落在蒋泊禹身上:“蒋泊禹!” 蒋泊禹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才將水杯轻轻放下,算是回应。 市长眼角抽了抽,不想理他,转向旁边坐得笔直的程跡,声音洪亮:“程跡!” “到!”程跡立刻起身,声音鏗鏘有力,標准的军人作风。 市长心头总算感到一丝慰藉,还是他的程队长最体贴。 “程跡!梅市作为未来重要军事据点和武器运输枢纽,安全是重中之重!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確保万无一失,但凡发生一次重大安全意外或泄密事件,就剥夺你的所有军功勋章!听清楚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 程跡高声应答,没有丝毫犹豫,隨即利落坐下。 剩下那三位,市长知道指望不上他们像程跡这样配合了。 他自顾自地宣布: “蒋泊禹,你的任务是全力配合国家科技战略布局。 十年內,將梅市发展成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科技战略核心区。 二十年內,確保我国整体科技力量上升一个大的层次,这是硬指標!” 蒋泊禹用手指点了两下桌面,表示知道了。 “容礼!”市长看向那个又不知不觉翘起腿的男人,忍住没再批评坐姿。 “你的娱乐產业要真正起到拉动梅市gdp的作用,数据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增长! 还有,梅市將来若是出现黑恶势力盘踞,严重影响城市安全和营商环境,我第一个找你问责,听明白了吗?” 容礼笑眯眯地,也没说明白或不明白,只是悠閒地点了点头,態度曖昧。 第340章 包包打听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40章 包包打听 最后,市长看向沈度。 “沈度,对你的第一要求就是收敛,在国內不准像在国外那样隨性胡闹。 你要扩地国家没意见,但是海、陆、空的交通你该负责负责,该给钱给钱,扩那么多地可是拉高了政府建设的成本!” 沈度:“知道了。” 市长呼出一口气:“最后,既然各位这么有信心,那么好,相信你们可以在三年內帮助国家一起把梅市建设成为新一线城市!” 哼!市长挺直了腰杆,让你们知道任性也是有条件的! 几位大佬对此没什么意见。 这任务挑战不小,但並非不可能。 市长没想到这几个人乖巧地接受了,他心情稍微好了点。 低头翻了翻手中剩余的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或需要补充说明的。 “这个温氏……” 市长翻到一页,上面简单记录了温家也参与了梅市初期开发,並且与在座几位都有合作,他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內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陡然一变。 沈度慵懒的眼神聚焦。 蒋泊禹捏著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容礼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程跡的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四道目光,同时落在了市长和他手中的资料上。 市长正低著头研究,没看到对面几人眼神的变化。 只是突然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仿佛有嗖嗖的冷风不知从哪里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纳闷地抬头看了看空调出风口,然后又回神看手里的资料。 这个温氏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居然能同时搭上线? 罢了,只要这几位祖宗不胡作非为,其他人,他自认还是有把握能压得住的。 这么想著,市长顺手就把关於温氏的资料塞到了整摞文件的最下面,合上了文件夹。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对面四个男人已经恢復了之前的模样。 奇怪了,温度好像又升温了一些。 任务布置完,市长吹著小曲將四位送出了行政大楼。 他自觉可以功成身退,准备去享受提前到来的退休生活了。 一离开大楼,四个男人都第一时间看到了屏幕上来自温凝的未接电话。 几乎是同一瞬间,四个人心头都浮起一个相似的的念头:她找我?是不是……只找了我? 几个人不留痕跡的偷偷观察了对方的神色,並没有什么异常。 几人面上假装不经意地上了自己的车离开,实际上偷偷跑去给温凝打电话了。 结果可想而知——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温凝手机占线了。 京城某条僻静老街深处,一家门脸狭小的旧式咖啡馆里。 店內空气里瀰漫著陈年咖啡豆的焦香和旧木头的气息,老旧的爵士乐播放著,衬得此处隱秘而安静。 林玉守在咖啡馆唯一的入口处,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目光警惕。 温凝手中捧著一本书沉静的等待,她和包包打听约定好在这里见面。 思来想去,她只跟包包打听合作过且都顺利,现在復仇成功,无论如何想先见见。 很快,林玉通过微型耳麦传来极轻的匯报,声音有些迟疑: “凝凝……进去了一颗人。” 一颗人? 这是什么形容? 然而当一个身影朝著她的卡座移动时,温凝立刻明白了林玉的描述。 来人穿著厚实到夸张的羽绒服,蓬鬆鼓胀,看不出身体轮廓,下身是同色系的宽大运动裤,整个人远看確实像个移动的球体。 他脸上防护严密,厚厚的围巾裹住了大半张脸,黑色口罩遮住口鼻,头上还扣著一顶鸭舌帽。 这颗球体挪动到温凝对面停顿了一下。 温凝放下书抬眼望去,对方似乎也在打量她。 那颗被包裹严实的脑袋歪了歪,隔著墨镜,温凝能感受到一道审视的目光。 一声极轻的“哇”从口罩后传出来,但很快被收敛。 隨后刻意压低的中性化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你,温荣集团的二小姐。” 温凝点了点头,並不意外。 她曾派包包打听监视过自己,对方理所当然知道她。 包包打听显然也没料到,这位长期合作,报酬丰厚的神秘僱主,竟然就是温家二小姐,没想到她早就见过僱主本人了。 短暂的惊讶后,包包打听放鬆了些许戒备。 她动作利落地摘下了墨镜和口罩,又解开缠绕的围巾,样貌完全露了出来。 原来一直合作的包包打听,是个女孩。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清秀端正,眉毛浓密。 包包打听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靦腆但真诚的笑容: “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包思菀。” “请坐吧,包小姐。”温凝也回以微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包思菀想坐,但身上的累赘衣物不允许她坐下去。 於是她费力地脱掉羽绒服,又费力地脱掉里面的衝锋衣外套…… 她一件件脱下来,羽绒服、衝锋衣、加绒卫衣、薄毛衣……足足五层! 最后只穿著一件男士西装。 脱去臃肿的外套,她的身形显露出来。 包思菀有177,剪著利落的短髮,配上那件西装和帽子,从背后看確实像个男人。 她將一堆衣服抱在怀里,有些侷促地解释:“见陌生人……这样有安全感一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京城冬天也挺冷的。” 温凝理解地点点头。 其实包思菀犹豫了很久,才决定来见这位“0老板”的。 跟她合作爽快,付款及时,且每次委託都让她觉得充满挑战和成就感。 若非如此,包思菀绝不会在现实中和僱主露面。 服务员適时端上两杯拿铁。 温凝端起杯子,轻轻吹散热气,开门见山: “其实这次约你见面,是想跟你谈一个更长期,更深入的合作。” 包思菀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当然没问题!” 语气里的雀跃显而易见。 温凝被她这直率的反应逗得莞尔:“我还没说要让你做什么呢。” 包思菀也意识到自己太急切了,压低了帽檐,有些不好意思: “只要是跟你合作,我都行。因为每次跟你合作,我都觉得特別有干劲,能学到东西。 而且……你很厉害,跟你做事,我觉得靠谱!” 这份毫不掩饰的信任和推崇,让温凝心中微动。 她放下咖啡杯正色道:“先给我看看让你准备的资料。” 第341章 好朋友~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41章 好朋友~ “好的。” 包思菀立刻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温凝。 这是温凝在约见时提出的要求,一份关於她自身情况的资料。 温凝接过仔细翻阅起来。 包思菀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咖啡杯壁。 她偷偷抬眼看向温凝,那张脸在昏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小姑娘! 包思菀脸颊发烫,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结果被烫得吐了吐舌头,更加不敢抬头了。 “你很厉害。” 温凝合上资料,由衷地称讚了一句。 包思菀窘迫地摆摆手:“温小姐,您过奖了……” “不是客套。” 温凝目光坦诚地看著她。“我是真觉得你很厉害,我以为你的专业至少会是新闻系或者计算机,没想到你学的是农林。” 包思菀抿了抿唇,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坦然取代: “选这个专业,是因为可以免学费还有生活补贴。我们村子……很需要懂农业技术的人。” 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怨懟,只有对现实的清醒认知。 “但你不甘心於此,所以私下开了侦探社,自学了那些技能?” 温凝问。 包思菀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明亮: “嗯!我觉得自己在追踪和获取信息方面有点小天分。 自学了一些计算机的东西后,发现还挺有意思。在京城这个地方,掌握有钱人的信息和动向,是来钱最快的途径之一。 我就是想多赚钱,赚很多钱,留在这里,过不一样的生活。” “所以才说你厉害。” 温凝重复道,语气更加肯定。 “之前你帮我黑进那家私立医院的系统拿到加密病歷还不留痕跡,靠自学能达到现这个水平,你確实很有天赋。” 温凝心中的决定更加清晰。 资料是让包思菀自己准备的,內容详实,没有夸大其词的自吹自擂,也没有刻意隱瞒出身,说明她品性诚实。 而目的也很单纯,就是赚钱留在京城,其次有天赋,对温凝也有一定基础的信任和好感。 这样的人,正是她培养自己人的最佳选择。 温凝將资料轻轻放回桌面,从名片夹中取出一张设计简约却质感十足的名片,推到包思菀面前。 “重新介绍一下,我不是温荣集团的二小姐,而是温氏的负责人,温凝。” 包思菀的目光落在名片上。 “温氏正在起步阶段,但我可以保证,不出三个月,它会在京城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温凝注视著包思菀的眼睛,语气诚挚而充满力量。 “我诚心聘请包思菀女士,成为温氏未来的首席情报官,帮我搭建和掌管我需要的情报网络。” “首、首席情报官?” 包思菀愣住了,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那张名片,指尖微微发颤。 这个头衔远超她的预期,听起来既遥远又充满诱惑。 “我真的……可以吗?” 她听到自己声音里的不確定和一丝隱藏的渴望。 “现在的你当然还不行。”温凝直言不讳。 但话锋隨即一转。 “我会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和平台,送你去顶尖的情报机构进行系统学习和实战训练。 我有三个月的时间打出温氏成名的第一仗。” 温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包思菀,你有信心在三个月后来向我报到吗?” 她顿了顿,给出了最实际的承诺: “薪酬待遇,自然会远超市面水平,並且会与温氏的成长,以及你未来的贡献,直接掛鉤。” 包思菀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起来,血液奔流的声音几乎要淹没咖啡馆里低回的爵士乐。 她看著温凝那双信任与期待的眼睛,感受著手中名片坚挺的质感。 颤抖,激动,还有破土而出的野心,在她眼中清晰闪现。 包思菀握住温凝放在桌面的手:“我有信心!” 两手相握的瞬间,林玉正好从楼梯口走上来。 她一身黑色修身西装,知道温凝事情谈成了,冷著脸跟未来的新同事打招呼。 林玉很为温凝开心,但她是专业的保鏢,得给温凝撑面子,体现自己的专业素养。 不过很快就破功了,女孩子的友谊说来就来。 不过十分钟,咖啡厅里,女孩们的笑声就漫了开来。 温凝托著腮,看林玉和包思菀因为一个网络段子笑作一团。 林玉眼角笑出眼泪,拉著包思菀自拍。 “来个合影,以后你和凝凝都是我的好朋友啦~” 温凝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好朋友? 温凝想起李思然,这是她在京城交的第一个朋友,当初为了利用她父母才费心去认识的单纯小妹妹。 又想起初遇林玉,为了在金角让她尽心保护自己,才主动跟她交朋友的。 而包思菀,也是为了事业才会相聚在这里。 可眼前的两个女孩,她们的笑容没有试探,没有权衡。 在这冬日暖得让人心生陌生的柔软。 温凝垂下眼睫,端起已经微凉的拿铁抿了一口。 拿铁的奶泡在唇边留下一圈浅浅的白色痕跡,她伸出舌尖轻轻舔掉。 以前的事无法更改,但未来的路还长,或许真的可以试著,让朋友只是朋友。 从咖啡厅出来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温凝低头翻看手机里的十几个未接来电,林玉在身后和包思菀说著什么,笑声清脆。 “小心——” 温凝没注意,一个脚滑差点摔倒。 在她整个人向后倒去的时候,包思菀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她的腰,稳稳將人带进怀里。 雪花落在温凝纤长的睫毛上,她惊魂未定地眨了眨眼,仰头对包思菀笑了:“谢谢啦。” 包思菀一阵后怕,“雪天地滑,温凝你走路当心些。” 三人上了温凝的车。 温凝先送包思菀回城南的小区,才转向自己的別墅。 而別墅旁边,有辆黑色迈巴赫已经停了整整两个小时。 车內。 蒋泊禹闭著眼靠在真皮座椅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膝盖。 车厢里只开了一盏阅读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第342章 美味的兔子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42章 美味的兔子 “老板,温凝回来了。”副驾上的陈助理低声提醒。 蒋泊禹睁开眼。 透过飘舞的雪花,他看见温凝和林玉手拉手下车。 她似乎心情很好,侧脸对著林玉说话时,唇角还噙著浅浅的笑意。 別墅门廊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晕染著她白皙的肌肤,像是在冰雪世界里突然绽放的一枝白梅。 蒋泊禹低下头,看向手中那张已经被捏得发皱的照片。 照片上温凝跌进一个男人的怀抱,仰起的脸上带著惊慌后鬆懈下来的表情,而那个男人的手臂稳稳环著她的腰。 他还没来得及做调查,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从照片上看两人亲密得刺眼。 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她一个都没接。 蒋泊禹的指尖收紧,照片边缘在他指腹下发出细微的褶皱声。 他的眼眸暗沉下去,像是暴风雪前压城的乌云。 “查清楚这个人。”他的声音很平静,“半小时內,我要他全部资料。” 陈助理从后视镜里瞥见自家老板晦暗不明的眼神,心里一紧。 “是,那老板,你现在进去找温凝吗?” 蒋泊禹的目光重新投向那栋已经亮起客厅灯光的別墅,落地窗后隱约可见温凝脱下外套的身影。 他们现在只是朋友,他要收敛自己的霸道和占有欲。 蒋泊禹犹豫片刻开口:“回去吧。” 黑色车子缓缓驶离,轮胎碾过积雪,留下两道很快又被新雪覆盖的痕跡。 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狂舞,仿佛要將整座京城都埋进一片纯白。 別墅里,温凝刚洗了个澡。 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镜面上凝结的雾缓慢滑落,拖出蜿蜒的痕跡。 温凝把头髮吹乾,在客厅昏黄的落地灯旁坐下处理事情, 手机屏幕接连亮起,她的电话要被人打爆了。 不是温凝没注意蒋泊禹的未接,实在是温季明那几人过於执著,打不通就换陌生號码,早就把蒋泊禹的未接顶走了。 温凝面无表情地先將温季明、赵茜茹、蔡虹拉入黑名单,又设置一个防火墙隔绝这些陌生號码。 隨后温凝打给了沈度。 他每次掌握的情报都是最多的,要培养包思菀和自己的情报网,优先找他。 电话接通,听筒里灌满呼啸的风声。“很高兴这么晚你能想到我。” 温凝窝在沙发里,“想諮询点事情,请问沈先生怎么收费?” “我很贵的。” “那我掛了?” “不討价还价一下?” 温凝闭上眼睛,声音里渗出一丝甜软:“好吧。沈先生便宜点儿唄。” “没问题。”风声忽然小了,他的声音清晰起来,“諮询什么?” “关於你的情报组织我很感兴趣,想安排个人来学习一下,可以吗?” “知道了,我会安排好。”沈度回答得乾脆。 温凝望著天花板上灯影摇晃:“听你的声音,兴致不太高。” 电话那头静了一拍。 “只是没想到这么晚了,你找我是公事。” “不是你说要让我看看光明的未来吗?” “我没说光明的未来只有工作吧。”沈度嘆了口气。 温凝:“那还有什么?”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这別墅区安保严格,没录过的车牌是不给进的,可想而知来的是熟人。 林玉和刘妈都已经回房间休息,温凝顿了顿,踩著毛绒拖鞋走向玄关,开门。 此时电话里的声音与门外的声音同时抵达: “还有我,如果你需要的话。” 门开了。 沈度站在漫天飞雪里,黑色大衣肩头覆著薄白,像披著月光。 手机还贴在耳边,他看著她的眼睛,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怎么来了?”温凝微微睁大眼。 沈度怕冷到她,没等温凝反应,率先走进来关门,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看到你的未接,过来回个电话。”他说得理所当然,看到温凝却有些呆滯。 温凝穿著毛茸茸的兔子睡袍,她下意识拢了拢睡袍,这个动作让帽檐上的兔耳朵跟著轻轻晃动。 她刚出浴的皮肤泛著粉色,热气未散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著毫无防备的甜美气息。 温凝没所察觉,只是轻笑一声,“那你回电话的方式还真独特。” 沈度眼眸深了,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不独特,就抓不到一只刚出锅的可爱兔子。” 他说的很慢,每个音节都像在舌尖滚过一遍才吐出。 温凝转身去开鞋柜,准备拿双新的男士拖鞋出来。 沈度的手却按在了柜门上,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覆盖住她的手背,凉意与温热交织。 “我不进去了。”他倾身靠近,气息喷在她耳侧,“我肚子很饿,进去,会忍不住想吃点什么。” 毕竟兔子很美味,会让人忍不住吞入腹里。 温凝抬眼看他。 他的眼睛里烧著一团暗火,在玄关暖黄的灯光下明明灭灭,瞳孔深处只映著她一个人的身影。 沈度轻而易举地將温凝揽进怀里,大衣上残留的雪化成冰凉的水汽,透过毛绒睡袍渗进来,与温凝皮肤的热度碰撞交融。 “就是想你了。”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震得她耳膜发痒,“能抱会儿吗?小兔子。” 抱都抱上了才来问,真是个马后炮。 温凝双手垂在身侧任由他抱著,“我是名贵品种的兔子,很贵的。” 沈度收紧手臂,“我付得起。” “不討价还价一下?” “好吧。”他轻笑,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激起一阵奇异的酥麻。 “小兔子不如再標价贵一点,否则太多人竞拍了。” “沈先生是有压力了吗?” 当然没有。 他有足够多的时间,一辈子那么长,去一一打败所有覬覦者。 但沈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抱著她。 屋外的风声远了,雪落的声音也远了,世界缩小到这个玄关,缩小到两个相拥的身影。 沈度问:“除了諮询,还有別的事情需要我吗?” 温凝不答反问:“除了抱抱,你来找我还有別的事吗?” 沈度挑眉,“我先问的。” 温凝理直气壮,“我后问的。” 第343章 贵重物品禁止触碰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43章 贵重物品禁止触碰 沈度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带著纵容主动认输。 他大手握著温凝的腰肢,凑到她的耳畔回答刚才的问题: “有。” 除了抱抱,他还有別的事找她,但具体是什么他没有明说。 气息灼热地洒在温凝的皮肤上,她不甘示弱地仰头也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没有。”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除了諮询,她可没有別的事找他。 在温凝看不到的地方,沈度眼神骤然眯起,他眼底的笑意褪去,染上一层危险的暗芒。 他自然不满这只小兔子的回应。 温凝好似没有察觉,任由沈度抱著,好奇问出今日的反常:“今天忙什么去了,都没接我的电话。” 沈度將一只大手覆上温凝的后脑勺,低头问她:“是只问我,还是也问他们?” 这语气让温凝瞭然:“你们果然在一起,因为什么?和梅市有关?” 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这本来就是很小的巧合,除非他们都在一起,而且都不方便接电话。 沈度视线锁定在温凝的唇瓣,开口:“市长给我们派发了些小指標,搞得有点兴师动眾。” “你们几位的行为,確实令人头疼。”温凝笑了笑。 沈度心不在焉地接了一句,“温总呢,想好规划了吗?” “有思路了,我得保证那二十亿用在刀刃上,赚足翻倍的利润。” “嗯。”沈度又凑近温凝几分,这回答显然十分敷衍。 温凝思索著工作上的事情,想著既然沈度来了,多听听他的意见总是没错的。 她开口:“既然来都来了,不介意我再问点事情吧?” “你问。”沈度虽然嘴上很配合,但一只手却轻轻扯开温凝的兔子睡袍。 毛绒布料顺著肩膀滑落了一小截,露出里面纯白的真丝睡裙。 蕾丝花纹精致繁复,与外面软糯的形成强烈的反差。 像一颗裹著糖衣的毒药,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沈度呼吸一滯,他感觉血液在瞬间沸腾,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温凝被这突如其来搞得措手不及,等她回笼思绪的时候,只看到沈度那翻涌的情绪。 这状態还让她怎么问...... 沈度把放在温凝脑后的手掌打开,任由手指穿过她的髮丝。 他用下巴蹭了蹭温凝的额头,“真的除了諮询,就没別的事情找我了吗。” 这语气听上去有些可怜,但不妨碍他的姿势霸道。 温凝当然明白沈度眼里的意图,她再次回答:“没有。” 沈度低头,带著掠夺的意味轻轻舔舐她的颈侧,然后张口,咬住了裙子的吊带。 慢慢地扯下。 肩头暴露在空气中,带著一丝凉意。 沈度:“真的没有了?” 温凝准备开口,肩膀却被沈度的唇覆盖。 温热的吻顺著肩头一路往下,带著灼热的欲望。 温凝忍著颤慄想推开他,手臂抵在沈度的胸膛上,却像在推一堵墙,纹丝不动。 而沈度轻而易举地制住她的反抗,將她压在玄关的墙壁上。 他的吻烙在肩胛骨上,带著惩罚的意味,滚烫而潮湿。 沈度一脸满足,“兔子果真美味。” 温凝眼里氤氳著水汽,“沈先生,贵重商品禁止触碰。” “没关係。”沈度声音含混,带著欲望浸泡过的性感,“碰坏了我双倍赔偿。” 温凝微微喘著气控诉他:“你犯规,你作弊,你……” 最后一个字被吞进吻里。 沈度发誓,今晚要尝尽她的所有气息。 温凝的手从推拒变为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 沈度的手掌顺著她脊柱的曲线下滑,隔著真丝睡裙,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节椎骨的突起。 手在腰窝处停下,温凝被吻得腿几乎站不住,沈度捞起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 沈度低哑著声音问她:“真的没有了?” 他只是纯粹想问,但並不打算给温凝回答的时间。 指尖顺著裙摆边沿游走,触到她大腿细腻的肌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沈度的吻十分滚烫,但手却很冰凉,挟裹著冷冽的寒意。 温凝浑身一颤,指尖掐进他的肩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你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回应我,它,好像很需要我。” 温凝没有回答。 “想不想做点諮询以外的事情?比如帮我暖一暖手心,或者......” 冰冷慢慢没入温暖,沈度时轻时重的声音响起:“或者让我饱餐一顿。” 温凝在耳鸣,她听不清楚沈度在说些什么,只感觉自己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看著她迷离的双眼,緋红的脸庞,沈度適时收回。 他又问一遍: “现在除了諮询,还有別的事情需要我吗?” 沈度像个引诱人墮落的恶魔,在耳边低语,在等她主动开口。 温凝濒临崩溃,她喘著气,恢復了很久,才慢慢回过神来。 看著沈度眼中未褪的情绪,温凝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挑衅,还有被打断的不悦。 她当著沈度的面主动解开睡袍仅剩的系带,厚重的兔子睡袍整件滑落在地。 真丝睡裙完全暴露在灯光下,薄如蝉翼的布料紧贴著身体。 勾勒出纤细的锁骨,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更往下令人著迷的弧度。 沈度眼神暗得能吞噬一切光。 温凝伸出食指,轻轻点上他滚动的喉结。 沈度浑身一颤。 她的指尖顺著喉结往下,划过他的锁骨,停在他的胸口。 沈度身体感到一阵酥麻。 “小兔子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跟主人回家了。”感受到温凝的主动,沈度隱隱有些期待。 温凝的手继续往下,滑过他紧实的腹肌,隔著衣料描绘著腹肌的轮廓 再往下,即將触碰到皮带的时候,沈度將她作乱的小手拉起来,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温凝由他握著,整个人贴了上去。 她的每一处曲线都完美契合他的轮廓,她独有的香味流淌进沈度的血液里。 温凝开口:“除了諮询......” 沈度受不了了,他低头想再次吻下去。 温凝却侧开脸躲开,声音恢復了一些清冷:“没別的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一只手越过沈度,拉开身侧的门,用力一推,將毫无防备的沈度推出门外。 然后“砰”地关上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沈度站在雪地里,低头看著自己狼狈的模样。 他外套敞开,上衣凌乱,整个人处於兴奋状態,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今天办完事情很想温凝,才绕路过来看看她。 看到了她,又想拥抱一下,当抱上了,又想亲她。 等亲上去,又想做更过分的事情。 结果就任其发展成现在这样。 沈度不由地低笑出声来。 温凝真的令人上癮,无法自拔。 门內,温凝背靠著门板也在冷静,她的状態也称不上有多好。 刚才灌进来冷风吹散了些许热度,温凝捡起地上的兔子睡袍重新裹紧。 毛茸茸的布料瞬间带来暖意,刚刚穿好—— “多谢兔子小姐的款待,晚安。” 沈度的声音隔著厚重的门板传来,闷闷的,带著笑意,还有未褪的欲。 这声称呼来的还真是时候。 温凝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门轻轻敲了两声,回应他:晚安。 第344章 魔鬼训练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44章 魔鬼训练 被沈度这么一闹,温凝身体有些疲惫,也无心工作。 她身上有些黏腻,重新冲了个澡,將自己埋进柔软的鹅绒被中沉入睡眠。 凌晨三点,万籟俱寂,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蔽。 温凝的住处配备了最高级別安防系统,但是一道黑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越层层防护。 动作乾净利落,不带丝毫冗余。 他避开所有监控探头的扫射范围,一个轻巧的腾跃翻上阳台。 隨后从衣服內侧取出一片特製合金薄片插入窗缝,手腕扭动,落地窗的智能锁就这样解开了。 “咔。” 一声轻响。 男人闪身入內,反手合窗,所有动作在五秒內完成。 房间里瀰漫著温凝的味道,乾净又令人心安。 男人在距离床榻一米处停下脚步。 他身上还带著冬夜的寒气,没有著急靠近。 两分钟过去了。 直到確认自己体温已与室內温度同化,他才缓步上前,单膝跪在地毯上。 这个高度恰好能平视温凝的睡顏。 她侧躺著,长发如泼墨般散在枕上,睫毛在眼瞼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 男人克制又小心翼翼地用目光描摹著温凝的脸庞。 他缓缓抬起手,手掌在离温凝脸颊毫釐之处停下,不敢再继续动作。 温凝在睡梦中似乎感知到什么,无意识地偏了偏头。 下一刻她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雾蒙蒙的,焦距涣散。 她看著眼前的程跡,眨了眨眼,然后轻轻地含糊喃喃: “警察叔叔……” 程跡全身僵硬,血液在瞬间凝固,他不敢动,甚至屏住了呼吸。 自己这样潜入夜,会不会嚇到她,她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变態…… 然而温凝又闭上眼睛,程跡鬆了一口气。 她的脸颊微动,主动贴上了他悬在半空的手掌。 皱了皱眉,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都好凉……” 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程跡不解,还有谁的手是凉的吗。 温凝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下他冰冷的手掌,“那也给你暖暖……” 话音落下,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眼睫轻颤几下,再度沉沉睡去。 程跡保持著这个姿势久久未动。 掌心里传来的柔软触感真实得灼人,她的脸颊温热细腻,呼吸轻轻拂过他腕间皮肤,带著特有的甜暖气息。 柔软的情绪蔓延在程跡的全身,却比他面对任何危险任务时都要令他无措。 程跡珍惜又温柔地捧著温凝的脸,他十分贪恋这一刻。 又过了几分钟,程跡轻嘆一口气,轻缓地抽回手。 温凝在睡梦中不满地嚶嚀一声,翻了个身將半张脸埋进枕头。 程跡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从阳台原路离开,融入夜色,仿佛未曾来过。 温凝在晨光中醒来时,对昨夜的一切毫无察觉。 她坐在床上怔忡片刻,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好像做了个梦……梦到程跡了。 温凝打了个呵欠,换上家居服准备下楼,一声悽厉的哀嚎突然从花园传来。 “天啊!!!!!!!” 林玉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温凝快步下楼,只见林玉瘫坐在花园的椅子上,原本她在这里精神抖擞地打拳,此刻却一脸天塌地陷的表情。 “凝凝,救我啊!”林玉把手机塞过来,声音带著哭腔,“我要死了,真的!” 温凝接过手机,屏幕上是程跡发来的指示信息: 【下周一新学员战术示范讲解,你来分享心得。上午八点,训练场报到。】 信息下方附有详细的训练大纲以及一份长长的日程安排。 “这不是好事吗?”温凝不解地眨眨眼,“你是他的优秀学员嘛,被点名做示范,说明他认可你的专业能力。” 林玉欲哭无泪: “凝凝,我才毕业就被沈先生捞走了,那么久不在部队,哪里有资格去讲解呀!” 温凝思索片刻,帮忙分析: “也许是因为我们金角那次,你表现得很出色,程跡都看在眼里。” 林玉声音发抖:“你说的表现出色,是我对著他脚底板开枪那次吗?” 温凝微微一怔,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在金角林玉跟程跡抢人,毫不犹豫地在程跡前面开了一枪,那子弹可是在地面溅起一溜高高的火星。 林玉承认,那是她的高光时刻,觉得自己当时酷毙了! 事后程跡也没有什么別的反应,本以为这事情就这样过了,可现在…… “程跡不是记仇的人。”温凝拍拍林玉的肩膀,试图安抚,“他一向公事公办,很正直。” 林玉声音闷闷的,“话虽如此,但让我去做示范太不合理了!部队里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找我? 他会不会是想让我当反面教材,让我当眾出丑,报那一枪之仇!” 温凝看著林玉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帮你问问情况?” 林玉眼睛瞬间亮了,点点头期待著: “凝凝!请你用你的美貌保证,让程队长轻点虐我!” 温凝被逗得笑出声。 她拿起手机,对著失魂落魄的林玉拍了张背影,发了过去: 【图片】 【程阎王嚇到我们小林玉了。】 程跡捏著手机思索,嚇什么嚇? 昨天他潜入別墅,林玉身为温凝的保鏢居然睡得那么沉,丝毫没有发现。 看来跟在他身边学的东西都丟的一乾二净。 他这样做,也是变著法的把林玉召回去重新训练,加强林玉的各方面能力,让她好好提升一下,才能更好地保护温凝。 程跡眼眸微动,回復温凝: 【放心,只是普通讲解。】 【微笑】 温凝把手机屏幕转向林玉:“看,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林玉盯著那个黄色的標准笑脸,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个微笑……为什么看起来冷颼颼的。 程跡给林玉安排的魔鬼训练,哦不,是讲解时间,定在下周一,为期整整三天。 刚好温凝那几天的行程相对平稳,没有需要高度警戒的场合。 程跡也安排了专业人员临时接替林玉的保鏢工作。 事情就这么定下,温凝便带著林玉出门逛商场了。 明天是江聂正式回归蒋家的宴会,他邀请的很临时,温凝要去给他挑选贺礼,还要定礼服。 从商场出来以后,才发现有两袋东西忘拿了,林玉折返回去取。 车內,空气安静地流淌了几分钟,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小姐。”林堂突然开口。 温凝:“怎么了?” 林堂再斟酌,不知道怎么开口。 温凝明白他的意图:“是不放心林玉?” 林堂点头,动作幅度很小。 第345章 江聂的宴会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45章 江聂的宴会 温凝唇角勾起:“你们兄妹感情真好,比我想像中还要深。” 林堂再次点头。 但温凝注意到他握著方向盘的手在用力。 就在这时,林玉拎著两个手提袋小跑回来,拉开车门钻进后座:“凝凝,拿回来了!” “好。”温凝收回目光,“走吧。” * 蒋家举办盛大宴会的消息,瞬间席捲了所有媒体的头条。 各大財经版块、社交平台、名流八卦帐號都在爭相报导这场突如其来的盛宴。 温季明蜷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憔悴的脸。 他死死盯著新闻標题下的那行小字:“据悉,新兴企业温氏总裁也在受邀之列……” 这个温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已经不是温季明第一次看到这个企业的消息了。 上次有媒体报导梅市相关项目的时候,就把沈氏的合作对象说成温氏。 合作的明明是他温荣集团! 温季明以为是被小媒体报错名字,为此他还被身边来奉承的那些老总们怀疑。 但现在,温季明也开始倍感不妙。 蒋泊禹跟他女儿是男女朋友,他也是天枢的合作对象,按道理今天蒋氏的宴会应该会来邀请他的,可却没有。 这几日的遭遇令温季明不得不重新冷静思考。 他明明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为什么到现在连个水花都没看见? 现在他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关键时候一向懂事的温凝又去哪了? 温凝电话不接,人找不到,就像从他的世界里彻底蒸发,就像从没来过京城一样。 温季明头痛欲裂。 不仅是温凝,温嫿也联繫不上,赵茜茹更是断了往来。 身边只剩下昨天刚被刘立波净身出户赶出家门的蔡虹。 现在別说立光科技的股份,蔡虹连两千块现金都掏不出来。 正如赵茜茹那女人嘲讽的一样,在温季明赚不到钱的时候,这样的蔡虹已毫无价值。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门外传来酒店服务员程式化的声音: “温先生,您的房费只结算到今天中午十二点。如需续住,请提前办理手续。” 温季明语气恶劣:“刘总没续吗?” “暂时没有收到续费通知。” 脚步声远去。 温季明气得胸口发堵。 这个刘向,当初说得好听,什么一个月的食宿他包了。 结果连一个星期都不到,就连房费都不结了! 这几日也再没请他吃过一顿像样的饭,电话打过去总是忙音。 “季明,我们怎么办啊?” 蔡虹穿著皱巴巴的睡衣从里间出来,头髮凌乱,眼下乌青。 “我们现在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酒店要是把我们赶出去,今晚睡哪儿啊?”她的声音又尖又急。 温季明本就烦躁,听到这话更是怒火中烧,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闭嘴!一天到晚就知道问问问,你怎么不学学赵茜茹,想办法赚钱去!” 蔡虹被打懵了,捂著脸愣了两秒,隨即尖叫著扑上来: “你拿我跟你的前妻比?!我为你捨弃这么多,你居然——” 她胡乱挥著手,一巴掌也打在温季明脸上。 温季明彻底暴怒,抓住她的头髮往墙上撞。 蔡虹力气小,互殴很快变成单方面的殴打。 女人的哭喊声,男人的咒骂声,家具碰撞声混成一团。 中午退房时,两人肿著脸,衣衫不整地拖著行李箱走出酒店,在路人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消失在街角。 温凝对温季明的事情暂不关心,她正站在试衣间挑选礼服。 她现在没什么时尚资源,也並不出名。 昨天定好的礼服被看不起她的店员私自违约,优先卖给另外一位千金小姐了。 蒋家这场忽如其来却又盛大的宴会,的確打得很多人都措手不及。 裙子被抢就被抢了,她也不缺。 蒋泊禹派人送来了一条镶满碎钻的曳地长裙,在灯光下璀璨得能闪瞎人眼。 看著这浮夸的裙子,温凝轻轻嘆了口气。 蒋泊禹的直男审美,还是一如既往的……璀璨夺目。 江聂也让人送来一条浅蓝色星空纱裙,设计清新別致,可惜尺码偏大温凝根本穿不上。 她拿著裙子笑了笑,江聂不清楚她的尺码,应该也从没给女孩子买过裙子。 沈度也送来一条黑红色丝绒长裙。 裙子剪裁极其考究,顏色衬得人肤白如雪,尺码分毫不差,甚至贴心配好了同色系的手套和披肩。 但是想到那晚他放肆的手,温凝挑了挑眉,將裙子推到一旁。 最后她取下了衣帽间深处一个防尘罩。 这是她自己准备的裙子。 之前蒋泊禹带温凝去的那家高级定製店有温凝的尺码,也有好看的设计。 温凝便早早在他们那里定了四条礼裙,为的就是防止这类情况的出现。 人靠衣装,她现在代表的是自己,是温氏,要在京城站稳脚跟,首先要隨时注意自己的外表。 傍晚六点,京城最高端的园林酒店外已停满豪车。 酒店以古典园林造景闻名,今夜更是精心布置。 汉白玉石桥蜿蜒连接著亭台水榭,桥下流水潺潺,倒映著岸边悬掛的鎏金宫灯,灯光在水面碎成万千金箔。 虽是冬日,园中却移栽了反季花卉,在暖灯下绽放著绚烂。 主宴会厅是一座挑高二十米的穹顶建筑,气势恢宏。 穹顶镶嵌著整块水晶雕刻的巨型吊灯,上千颗水晶坠子如星河垂落,折射出璀璨光芒。 四壁悬掛著名家真跡,从古画到抽象艺术,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鎏金餐具在长桌上整齐陈列,连餐巾扣都是定製的水晶製品。 蒋家此次一改往日低调作风,特意邀请了多家合作媒体在公共区域拍摄。 受邀宾客都是政、商、文三界的顶尖人物。 衣香鬢影,谈笑风生。 国际顶级交响乐队在角落奏著舒缓的古典乐,就连侍应生端著的托盘上都是绝版珍藏的香檳。 空气里瀰漫著金钱与权力交织的奢华气息。 蒋胜男一身黑金色新中式裙装,气度雍容,正在会客厅与提前到场的贵客们合影寒暄。 江聂站在母亲身侧,褪去了往日玩世不恭的隨性。 他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酒红色西装,暗纹提花面料在光下泛著细腻的珠光肌理。 內搭白竖纹衬衫,繫著黑红拼色的领带。 他眉眼间仍带著少年的桀驁,但举止谈吐已初显上位者的沉稳风范。 江聂配合地与人交谈,握手,微笑,目光却时不时扫向宴会厅入口。 第346章 孔雀开屏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46章 孔雀开屏 六点半,水晶双扇门被侍应生缓缓推开。 蒋泊禹出现在门口。 这位蒋家实际掌权者,天枢集团总裁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身穿浅灰色人字纹羊毛西装,哑光的织物表面在灯光下泛起细腻的绒感。 外套的剪裁近乎苛刻,宽肩线顺著肩胛骨垂落,衣长堪堪及膝。 同色系马甲上扣著三颗黑曜石纽扣,从胸口一路收紧至腰际。 光影在他身上游移,冷硬外壳下是化不开的沉敛。 蒋泊禹踏著不疾不徐的步子穿过人群,所过之处,交谈声不由自主地低下去。 他径直走向江聂,抬手在弟弟肩头拍了拍。 一个简单却分量十足的动作,无声地宣告著他对江聂的庇护与认可。 水晶门第二次开启。 程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今日的程跡难得褪下军装,换上了一身浅米杏色的西装。 西装摒弃了冗余的垫肩,完全依靠他自身宽厚挺拔的肩背线条撑起,利落的垂坠將脊背的凌厉衬得愈发不容忽视。 即便身穿浅色西装,依旧遮掩不住他的锋芒。 他是陪著爷爷阮司令一起来的,老爷子一路都笑得合不拢嘴,孙子已经好久没有陪他参加社交场合了。 与蒋胜男寒暄后,程跡便被老爷子拉著四处炫耀,所到之处引来了无数敬畏又热切的目光。 军功赫赫,背景深厚,前途无量,这样的人自然是眾人竭力想要交好的对象。 蒋泊禹和程跡的接连出现,无疑为江聂撑足了场面。 宾客们低声议论,对今晚宴会的期待值又攀升了一个台阶。 当水晶门第三次被缓缓推开时。 眾人的吸气声此起彼伏,快门的按键速度也异常快速。 沈度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的西装近乎纯黑,但在璀璨的顶光下,漾开了暗纹织金的细腻肌理,宛如整片破碎的星河都流淌进了浓稠的墨色之中。 驳领上別著一枚红宝石袖针,那红色浓烈如凝血。 腕间是金质袖箍,嵌著细碎的钻石,將那份浑然天成的慵懒与刻入骨髓的矜贵,揉合得恰到好处。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 蒋胜男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小聂说沈度会来,她原本是不信的。 当年泊禹创立天枢集团的时候,沈度作为泊禹的朋友也没有亲自到场祝贺。 今日江聂的宴会,沈度反倒来了。 沈度作为全球富豪榜前十,沈家的掌权者,平日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而此刻他就站在蒋家的宴会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像是在寻找什么。 无数道视线追隨著他,宾客们心思翻涌,思考著该怎么去结交。 “小聂。”蒋胜男满意的看著自己的小儿子,“看来这些哥哥们都很疼你这个弟弟,这些关係要好好维护。” 江聂笑著回应,“知道了妈,哥哥们真好。” 但只有他心知肚明,他们今天上赶著来,是因为温凝会来! 他们三个,穿的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骚气,明显就是费尽心思精心打扮打扮过的! 这几个人,简直就是爭先恐后开屏的花孔雀!! 他们的风头都要盖过他这个主人公了,一点礼节都不懂! 江聂心里默默把三个哥哥吐槽了一遍。 眼看三位身份尊贵且非常厉害的人已经身在其中,宴会里的人都活络起来。 当水晶门再次开启的时候,並没有太多人再去关注。 毕竟再来谁,分量也不会比前面三个男人的高。 温凝缓缓走了进来。 她知道蒋胜男喜欢中式美学,特意穿了一身掛脖式的改良式旗袍。 米白色真丝缎做底,青绿的绣线顺著身型蜿蜒,裙子上缀著银白的钉珠与碎钻。 在光下漾出星星般的闪烁,像青瓷瓶上裂出冰纹的光,碎而不杂。 掛脖的领口绕著一圈圆润的南洋珍珠,细链从颈后垂落,尾端坠著一枚小小的的翡翠,隨著她的步伐在脊背中央轻轻晃动。 温凝的长髮松松挽起,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和颈边。 妆容极淡,琥珀色的瞳孔像盛著两汪清浅的蜜,澄澈又温软。 乍一看,当真像是江南烟雨的画里走出来的千金小姐,她的气质完全能匹配这高级的场所。 注意到她的人不多。 沈度、蒋泊禹、程跡三人在的地方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多数人无暇他顾。 只有零星几道目光掠过门口,微微一顿,隨即又若无其事地转开。 一张美丽却陌生的面孔,在这个圈子里还不足以激起太多波澜。 江聂却是在她出现的瞬间,背脊就绷直了。 他刚才还维持著得体的模样,看到温凝的时候,眼底骤然点亮了光彩。 江聂下意识地就要朝她的方向迈步,蒋胜男极轻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口。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江聂回过神来。 他强行压下胸腔里那股想要跑过去的衝动。 蒋胜男轻轻拍了拍江聂的手臂,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携著儿子朝温凝走了过去。 蒋胜男脸上的笑容真切,江聂眼中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 议论声低低响起。 “那是谁?” “没见过……生面孔。” “蒋女士亲自去迎,江少那眼神……关係不一般。” “长得是真绝,这气质……” 快门声骤然密集起来。 记者们虽然不明所以,但不影响他们拍一张绝佳的照片。 温凝亭亭而立,脸上绽开一个清浅却真挚的笑容,乾净得不染尘埃。 “蒋女士,好久不见。”她声音清润,不高不低,“恭喜您得偿所愿。” 隨后温凝目光转向江聂,“也恭喜江先生,回家。” 江聂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那是属於少年人的纯粹喜悦。 蒋胜男看著温凝也回以微笑:“谢谢。” 第347章 入场券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47章 入场券 看著蒋胜男,温凝能感觉到她和以前的不同,她脸上惯有的锐利被柔和取代。 温凝一直想跟蒋女士解释她和蒋泊禹、江聂之间的关係,她得为曾经的勾引利用行为善后。 但眼下场合不適合深谈,温凝只好先安静地站在一边。 沈度仰头喝了一口香檳,余光掠过刚到场的温凝。 她没有穿他送的那条裙子,可惜了,那本是一套情侣装来著。 沈度放下空杯,朝著她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蒋泊禹正听著一位华裔富商的恭维,却早就心不在焉。 他心下微动,对面前的人略一頷首:“抱歉,失陪一会儿。” 隨即擦身离开,穿过人群,目標明確。 另一边,被一群军中前辈围住的程跡,正板著脸拒绝老爷子们为他操心对象的热情: “任务重,没时间。” 他的理由生硬,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那抹青色的身影。 重要人物已经齐聚,蒋胜男领著江聂站到了宴会厅中央,蒋泊禹也来到了弟弟的另一侧。 在看到蒋泊禹上场的时候,周围有小姐们轻呼,温凝也微微挑眉。 蒋泊禹今天这一身不同以往,看来是真的很重视江聂这个弟弟。 聚光灯柔和地打在蒋胜男身上,她接过侍者递来的话筒,声音沉稳地传遍全场: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拨冗蒞临今晚的宴会。” 她侧身,目光自豪地落在江聂身上。 “藉此机会向大家正式介绍,这是我的小儿子,江聂。从今日起正式回归我们蒋家。” 介绍简短有力,不需要费劲心思解释关於江聂身世过往,甚至他仍然姓江。 在这个圈层里,一会儿这家出来个流落在外的儿子,那家出来个被抱错的女儿,理由眾多,没人在乎真假,更没人会轻易去招惹蒋家。 即便江聂曾是江家的,仍然姓江那又怎样,只要蒋泊禹站在这里,蒋家自己承认,他就是蒋家人。 温凝在台下,为江聂感到高兴。 而她曼妙的身姿自然落入了许多人的视线。 原本有些人对她不屑一顾,但是刚才被蒋胜男亲自相迎,一些审视与探究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异国腔调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美丽的小姐,稍后的舞会,我可以邀请您共舞一曲吗?” 今日有些宾客来自国外,他们热衷跳舞,因此会有舞会环节。 温凝转头看去,是一位金髮碧眼,相貌英俊的外国男士。 他说的是法语,温凝听得懂,但口语不算流利,正打算用英语婉拒。 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已先一步介入,用的是清晰的中文:“不可以。” 沈度走到了温凝身侧,隔开那个外国人过於热情的目光。 外国人显然认出了沈度,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磕磕绊绊地用中文问候:“沈、沈先生!您好!” 沈度却並未寒暄,只是平静地重复:“她已经有舞伴了。” 外国人没有完全听懂,但沈度淡漠的神情已说明一切。 他訕訕地笑了笑:“打扰了。”隨即识趣地离开。 “谢了。”温凝声音轻扬,侧头看向沈度,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你今晚也穿得这么好看?” 沈度低笑一声,目光落在她美丽的脸庞上,意有所指:“这样才配得上你。” 由於沈度站在温凝身边,周围的目光更炙热了。 大家都在探究这位小姐到底是谁,但谁也不敢再轻易上前搭訕,只能静观其变。 在这眾多的目光中,有一道若有所思的眼睛看著温凝。 是从温凝入场起,就一直盯著著她的。 “温凝。”台上仪式简短结束,蒋胜男很快便点名唤她。 温凝应声走上前,蒋胜男身边还站著另一位气质卓绝的女士。 温凝认得她,维纳国立歌剧院的首席小提琴家,莉迪亚·施特劳斯女士。 一位享誉全球,屡次登上权威艺术杂誌封面的殿堂级音乐家。 蒋胜男微笑著为双方引荐: “莉迪亚,这位是温凝,京城温氏的总裁,也將是我们『aethel arts genesis (aag)』基金至关重要的创始合伙人。” 接著又看向温凝,“温总,这位是莉迪亚·施特劳斯女士,基金的艺术顾问委员会主席。” 莉迪亚看向温凝的目光带著艺术家特有的热忱与欣赏: “温总,欢迎您的加入!感谢您对艺术事业的支持!aag的未来,正需要您这样有远见的伙伴!” 温凝的思维在电光石火间疾转。 aag?她对此一无所知。 然而当她看向蒋胜男平静的眼神,她才明白这不是意外。 这是蒋女士为她拋下的引路砖,她必须稳稳接住,並且展现出与之匹配的能力。 温凝唇角扬起得体而自信的微笑,用流利的英文应对。 接下来的交谈,在蒋胜男有意无意的引导与温凝的理解下迅速推进。 温凝很快便知道,这个基金会是蒋胜男联合国际rs银行共同发起的。 將用於全球顶级艺术大师的巡迴特展、濒危非遗技艺抢救扶持,以及青年艺术家海外深造计划。 加入这个基金,意味著温凝將直接进入全球顶级文化资本与人脉网络的核心圈层。 国际名流,艺术巨擘,金融大亨,都將成为她潜在的盟友与资源。 她能获取难以估量的声望与社会地位。 温凝没有被动听著,她迅速消化信息,还提出几点小建议。 她的谈吐与能力让莉迪亚刮目相看,话题变得越发深入而愉快。 最后,蒋胜男向温凝伸出手,目光清澈而郑重: “那么,温总。我们的基金將在两年后正式创立,你准备好了吗?” 基金初始规模60亿美幣,温凝如果接受,必须承担30亿。 蒋胜男刚才的一切是在试探,试探温凝的应变能力,专业能力。 现在伸出手也是试探。 试探温凝有没有自信在两年內赚足三十亿美幣。 是否有能力为自己买下这张通往国际上流圈子的入场券。 温凝沉默了。 这一次的静默,远比以往的决策都要漫长,她在构思自己的能力,温氏的发展。 这一分钟仿佛被无限拉长,蒋胜男的手平稳地悬在空中等待著。 一分钟后,温凝她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蒋胜男的手。 “我准备好了。” “咔嚓!” 不远处,记者精准地捕捉下了这一歷史性瞬间。 第348章 舞会时间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48章 舞会时间 “蒋女士,可別一直霸占著我的合伙人啊。” 今天在宴会上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沈度主动走向了温凝。 他瞥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记者,微微点头。 记者有些惊讶,隨即老泪纵横! 五年了!五年他都没敢拍一张沈先生的正面照片! 今天有了沈度的特赦,他们的报社要发达了,绝对要发达了! 摄像师各个像是打了鸡血,將画面对准温凝和沈度,力求拍出最好看的照片。 沈度跟蒋胜男介绍道:“温总也是梅市项目的重要参与者,我沈度的合伙人。” 蒋胜男其实知道这个消息,但她配合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知道沈度是在借著这个契机,向上流圈子介绍温凝。 周围果然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梅市才建设出来的时候,就有很多专家分析过它的含金量。 它能缓解京城海城的人口负担,拉动海边经济,如果开发的好,真的能够切实地造福国家和人民。 但这些都是预想。 国家总把它被排在那些科技或新兴城市后面,渐渐的,梅市变得落后,甚至还不如小村镇。 现在梅市终於要开发了,而温凝也参与其中。 並且,她还是沈氏的合伙人! “温总可不止是你沈度的合伙人。”蒋泊禹也上前来凑热闹。 他开口:“蒋家与温总有两个合作,多霸占一会儿没关係吧。”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关於梅市计划,天枢集团也是重要参与方。 不仅如此,还有势力庞大的月帮参与,以及国家高层的保驾护航! 这个温氏是近几天才冒出来,这个温凝更是没听说过。 但她哪像是初出茅庐的新贵,分明是个隱形大佬! 她不仅跟蒋女士一起创立基金会,还和几位厉害的男人一起合作。 这一切都代表了,温凝和他们是平起平坐的!! 在蒋胜男的默许下,今晚这些合作信息被允许公开。 等宴会结束后,“温凝”和“温氏”的名字,將迅速传遍世界角落。 此时此刻,周围的人都站不住了。 今晚的宴会,嘉宾都是重量级,但是沈度不理人,蒋泊禹又极其冷漠,程跡那边油盐不进,他们都难以靠近。 而温凝,她美丽温和,一看就很好打交道的样子。 大家不由自主地,一拨又一拨地围到温凝身边,甚至將沈度和蒋泊禹都挤到了一边。 温凝在聚光灯与眾多热切目光的包围中,从容应对,熠熠生辉。 江聂眼中满是欣赏与骄傲,同时心底也燃起更强烈的斗志。 他要更快地成长,才能有资格站在她的前方,而非仅仅是仰望。 蒋泊禹蹙起眉头,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看她的人太多了。” 温凝不仅美,她展现的自信智慧,以及被公认与他们比肩的社会地位,吸引了太多覬覦的目光。 那份想將她锁起来,隔绝所有窥视的念头,在蒋泊禹心中又冒了出来,应该说从未熄灭过。 沈度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始终追隨著人群中那抹青绿,唇角微勾。 “她配得上万眾瞩目。” 至於那些多余的目光和心思,他来挡掉便是。 “程跡?程跡!” 不远处,阮司令喊了两声,才唤回孙子的注意力。 程跡抿了抿唇,將视线从那个光芒中心收回,语气带著些许无奈: “爷爷,我说了我还小,结婚的事不著急。” 阮司令吹鬍子瞪眼,“你小什么小!一会儿你先去看看!白丫头我觉得挺不错的。” 程跡没有接话,他其实也想站到温凝身边,告诉大家她是他程跡保护的人。 但是他的身份不適合出现在媒体照片里。 很快,宴会灯光变换,悠扬的舞曲前奏响起,正式的舞会环节开始了。 蒋胜男看著身边小儿子那副跃跃欲试又紧张不安的模样,瞭然地笑了笑:“去吧。” 江聂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结,怀著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朝温凝走去。 他停在温凝面前,背起一只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一个標准而优雅的邀舞姿势,郑重开口: “温凝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今天是江聂的主场,蒋胜男又特意为温凝抬高了身份。 於情於理,温凝都会接受这位主角的邀请。 温凝也確实是这样打算的,她回以江聂一个温柔的微笑。 程跡静静看著,握紧了拳。 蒋泊禹將脸扭开,下頜线绷紧。 沈度嘆了口气,眼神幽深。 他们都知道温凝和江聂跳舞是必然的选择。 但很多时候,特別是在醋意翻涌而上的时候,男人心里想的,和实际做出来的行为,可並不统一。 “温凝小姐。” 蒋泊禹的声音响起,他也伸出了手,掌心向上,理由冠冕堂皇: “上次教的舞姿,要不要先和我温习一下,我怕你会踩到我弟弟的脚。” “温凝小姐。” 沈度也上前一步,同样伸出手,目光深邃。 “能不能让我霸占你一支舞的时间?” 气氛瞬间微妙而紧绷。 “温凝小姐。”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个声音的出现,让温凝都感到一丝意外。 她循声转身。 聚光灯变暗,媒体已有序离场,意味著现在是私人时间。 程跡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穿过人群,终於走到了她的面前。 程跡一直被领著到处应酬,温凝也是现在才知道他来了。 她第一次见程跡穿西装,褪去了军装的硬朗,竟有种別样的性感。 今晚的这些男人,果真一个比一个……养眼。 程跡有些紧张,他没跟女孩跳过舞。 他动作略显生硬地將手伸到温凝面前,耳根发红,声音真诚: “可以教我吗?我不是很会。” 舞会上被多人邀请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 回归蒋家,风头正劲的江聂。 蒋家掌权者,商界巨擘蒋泊禹。 背景深厚,权利无限的程跡。 神秘莫测,富可敌国沈度。 同时被四位出色却身份各异的男人围在中心,却是难得一见的。 四位男士都微微躬身,向温凝伸出了邀请的手。 他们像最虔诚的骑士,在安静地等待著。 至此,一幅足以让全场瞠目结舌的画面诞生了。 所有人隱隱意识到,温凝或许並非是与他们平起平坐。 她似乎……凌驾於他们之上,拥有著最终的选择权。 第349章 现在就我们两个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49章 现在就我们两个 江聂心里有些气鼓鼓的。 这些哥哥们怎么回事?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明明今天他才是主角,第一支舞的邀请权理应属於他。 其实大家都知道,就是克制不住而已。 蒋泊禹看著程跡,心下微感不悦。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闷葫芦,竟也来凑热闹,还穿西装。 温凝看程跡的目光,都要停留得更久一些。 沈度垂眸看著自己的指节,那里仿佛还残留著某个温热的触感。 他轻轻蜷了下手指,率先收回了邀舞的手。 这就是温凝曾说过的吃醋。 就是她说的一种闷闷的,带著酸涩暗涌的情绪,还真是一个极其討厌的情绪。 见沈度收回手,温凝也回稳了心绪。 她转向程跡,笑容里带著安抚,“下次再教你,好不好?” 得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程跡点点头,郑重地收回了手。 温凝的目光又落在蒋泊禹身上。 蒋泊禹难得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也收回了手,只留下一句彆扭关心的嘱咐:“好好跳,別丟我的脸。” 看著他们主动退出,温凝稳稳地將自己的指尖放入江聂早已等待的掌心。 江聂面上竭力维持著绅士的风度,在触及她指尖温软的瞬间,紧张和担忧才就此消散。 他迫不及待地握紧了那只手。 两人相携步入舞池中央,隨著悠扬的华尔兹前奏站定。 其他宾客们也纷纷携著各自的舞伴涌入舞池。 蒋泊禹深深呼出一口气,想要將胸中那点滯涩吐尽,转身暂时离开了喧囂的宴会核心。 眼不见,心不烦。 沈度抬手,隨意地拍了拍程跡的肩膀,留下句意味不明的评价:“西装不错。” 也暂时离开。 他才不想留下来欣赏江聂那小子得意忘形的舞姿。 程跡耳根的热度尚未完全褪去,走回爷爷身边时,便对上了阮司令那仿佛洞悉一切又充满玩味的古怪眼神。 “爷爷,你看什么。” 阮司令打量著孙子这一晚上种种反常的举动,终於明白这小子今天为何破天荒地愿意陪自己来这种社交场合了。 “咳。”阮司令清了清嗓子,带著点哄劝又无奈的语气。 “白家那边丫头,我话都放出去了,就当是认识个新朋友,这总行了吧?” 程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舞池中那抹青绿的身影,温凝跳的真好看,江聂也是个人。 沉默片刻,程跡才略显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跟著阮司令穿过宴会厅侧门,走向后方相对安静的花园露台。 那里是许多不喜喧闹的退休前辈们喝茶閒聊的地方,他们可不喜欢跳什么华尔兹。 “程跡。”一个清脆带笑的女声响起。 程跡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著粉色礼裙的女孩,正笑盈盈地看著他,眼神灵动,带著几分鬼灵精怪的探究。 她自然地打招呼,落落大方:“你好,我是白芷。” …… 宴会厅內,华尔兹的旋律正温柔流淌。 江聂开心地引领著舞步,脚步轻快,没话找话地开启话题: “刚才泊禹哥的表情好凶哦,凝凝,你说他会不会公报私仇,回头就安排我去公司扫厕所啊?” 扫厕所? 温凝忍不住柔柔一笑,看来对蒋泊禹有深刻误解的不止她一个人。 “也许哦。”她顺著他的话,声音里带著戏謔。 接下来的舞步中,几乎成了江聂一个人的侃侃而谈时间。 “沈度肯定是第一次被人拒绝吧?哈哈,我真想看看他吃瘪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没想到程大队长今天也会来,还穿得那么……” “我妈还以为哥哥们今天来都是给撑场面,但我心里清楚,他们肯定是因为你嘛!” “今天没请容礼那傢伙,等明天他在报纸上看见咱俩跳舞的照片,估计牙齿都得咬碎了!” 一个流畅的旋转,温凝再次將手放入江聂掌心。 这一次,是她主动地带著安抚意味地轻轻握了握。 江聂感受到那细微的力量传递,有一瞬间的怔愣。 “江聂。”温凝抬起头,看著他,笑容温和纯净。 像冬日里罕见的温暖溪流,悄然浸润人心底最柔软乾净的地方。 “现在就我们两个。”她轻声说。 江聂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温凝知道,江聂刚才不停地提起其他人,无论是抱怨还是调侃,其实都隱隱透出不自信。 可是在她眼里,江聂就应该是那个张扬耀眼的京城江少。 江聂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被这句话注入了勇气,他迎上温凝的目光。 “凝凝你说得对,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舞姿悄然转变,江聂的手掌从礼貌的扶持位置稍稍下滑,更坚定地扣住了温凝的腰肢。 他鼓起勇气,与她对视。 仅仅五秒钟又很快败下阵来,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原来直视喜欢的女孩五秒钟,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心跳快得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温凝主动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声音轻柔: “今天,谢谢。蒋女士这样帮我,你功不可没吧?” 江聂耳尖微红,诚实地回答:“我妈本身就很欣赏你,否则我也说不动她。” 温凝隨著他的舞步移动,问:“你回归蒋家,那江家那边……” 江聂的神色稍正:“江家的人都被妥善移居国外了。他们会在国外生活无忧,但不能再回国了。” 温凝瞭然。 这是最乾净利落也最有效的手段。 江家若一直留在国內,便永远是江聂过去身份的標籤和潜在的话柄。 让他们体面地离开,是斩断过往,也是保护江聂的新身份。 温凝问:“你为什么不改回蒋姓?” 江聂笑了笑,少了些刻意的紧绷: “江家本来就是我母亲的亲戚,江是我外婆的姓。我妈说名字只是个代號而已,我都叫习惯了,他们没强迫我改。” 第350章 坏学生的乐趣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50章 坏学生的乐趣 温凝打趣他: “等下个学期开学,我们江少岂不是要更加囂张,变成让老师们更头疼的存在了?” 江聂却苦笑了一下,眼神认真: “不会的,我以前任性不懂事,我会改,我会努力向泊禹哥看齐。” “江聂。”温凝再次唤他,声音里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魔力。 “嗯?凝凝,怎么啦?” “今天的你很不一样。”温凝看著他,“今天你沉稳,冷静,从容。” 江聂抿了抿唇。 温凝却接著说道:“蒋家已经有一个蒋泊禹了,不需要第二个。” 江聂的心往下沉了沉,强撑起的坚强几乎要出现裂痕,他涩声道: “我知道我比不上泊禹哥……但我会努力的,我不会让妈妈失望,不会让哥哥失望,也不让你失望。” 又一个流畅的舞步变换,温凝顺势被江聂带进怀里。 在贴近的瞬间,她仰起脸。 “可是蒋家需要一个江聂呀。” 江聂的脑海中,仿佛有万千烟花轰然炸响,又仿佛有坚固的冰层在瞬间破碎消融。 从他被舅舅进行魔鬼训练的第一天起,舅舅就说过:“你今后是蒋家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蒋家。” 接纳他的亲戚们语重心长:“你要多向你哥哥学习,我们都看好你。” 就连泊禹哥也曾提醒过他:“在自己还没有足够能力处理好所有事情的时候,要会克制自己的感情。” 江聂知道,泊禹哥是担心他像曾经的自己那样,老是因为心软温嫿,给温凝製造麻烦。 所以今晚这场至关重要的宴会,他从头到尾,都努力扮演著一个无可挑剔的,符合期待的蒋家人。 他压抑著本性里的跳脱与不羈,生怕行差踏错,生怕比不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哥哥。 他以为这就是成长,这就是责任。 直到温凝这句话,像一道温暖却犀利的光,穿透了他所有辛苦维持的偽装。 “蒋家需要一个江聂。” 不是第二个蒋泊禹的复製品,不是被规训的模板,而是独一无二的,带著他江聂特质的存在。 所有的紧绷、强装、不確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江聂猛地收紧手臂,將温凝更紧地拥在怀中片刻才缓缓鬆开,继续未完的舞步。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却努力睁大眼睛,不让那点湿意匯聚。 他低头看著怀中笑容温柔的女孩,终於也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属於江聂的真挚笑容。 “嗯。”他重重地点头。 江聂骨子里就是一团野火。 他热爱自由胜过规训,迷恋机车的轰鸣与风驰电掣,渴望一切能点燃血液的刺激,活得就要轰轰烈烈,坦坦荡荡。 其实他坚持不改名字,也是想守护江聂这个身份所经歷的一切。 他不想覆盖掉那些鲜活的,属於他自己的故事。 温凝今天一袭长裙,柔柔弱弱。 可现在她这张乖巧至极的嘴在说:“要带我翘宴会吗?” 翘课是江聂的常態,但翘掉宴会还是头一次。 对於今天这场顶级宴会,作为今天的主角,提前离席是极大的失礼。 江聂应该沉稳送客,安排休憩,与世家长辈攀谈…… 悠扬的华尔兹还在流淌,舞池光影摇曳。 江聂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舞步,温凝也隨之停下。 在周围宾客讶异的余光注视下,江聂一把牵起温凝的手腕,带著少年独有的衝动径直穿过翩翩起舞的人群,朝著宴会厅侧门离开。 暗处,蒋胜男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身边的周瑾瑜眉头紧锁,“姐,我去把那个不知轻重的小崽子拎回来。” 蒋胜男却轻轻抬手制止了,她的目光追隨著儿子离去的背影,“不用了。” 她接他回家,不是为了把他修剪成另一个人。 她的儿子,可以是冷静自持的继承者,也可以是衝动热烈的少年。 无论哪一个,都是她的儿子。 江聂一路拉著温凝来到楼上的更衣室。 门一关,隔绝了楼下的繁华与乐声。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扯下身上那套让他浑身不自在的燕尾服,动作带著一种解放般的粗率。 温凝安静地在门边等他换衣服,目光被房间里一个显眼的大鞋盒吸引。 当江聂换回自己那件舒服的夹克走出来时,看到温凝正望著鞋盒。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又带著点献宝般的雀跃: “那个……本来是准备送给你的礼物,但觉得今天这场合实在不太合適,就没拿下去。” 既然是给她的,温凝便走过去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双黑粉色拼接的限量版潮牌球鞋,设计大胆,顏色炫酷,与今晚衣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温凝仔细看著这双鞋子。 她来到京城后,为了塑造优雅的名媛千金形象,为了勾引男人,从没穿过球鞋。 江聂有些紧张地看著她,不確定这份不合时宜的礼物是否会得到接纳。 温凝却忽然笑了笑,指向更衣室门后的柜子:“去看看,本来还想等宴会结束让你自己发现的。” 江聂疑惑地走过去,打开柜门。 里面放著一个巨大的透明礼盒,而在澄澈的包装下,赫然是一个限量版的、涂装炫酷的绿色摩托车头盔。 正是和他摩托车配套的头盔! 江聂直接蹲在了柜门前,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地碰了碰冰凉的透明盒盖。 温凝轻柔的声音响起来: “谁说宴会里只能有交响乐和香檳,不能有球鞋和头盔。” 江聂猛地回过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头盔从礼盒中拿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江聂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气音:“凝凝……” 千言万语,都噎在了这份突如其来的,被深深理解的震撼里。 温凝没有再说什么,她弯下腰,乾脆利落地踢掉了脚上那双的高跟鞋,莹白的赤足踩在地毯上。 温凝打开球盒,她想做什么再明显不过了,她想要穿他送的鞋子。 江聂连忙起身,把头盔放在桌上,半蹲在温凝面前。 “凝凝,去帮你穿。” 江聂握住温凝小巧的脚,感受著细腻的触感,心神荡漾。 他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和力道,稳稳地將温凝的脚塞进了那双黑粉色的球鞋里。 帮她系好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青绿的真丝旗袍,优雅的珍珠项炼,配上一双炫目潮流的球鞋,视觉效果確实有些奇异的不协调。 但在江聂眼里,这却是最让他心动的装扮。 江聂抓起一件厚厚的防风外套裹在温凝身上,几乎把她整个人包了进去,只露出一张瓷白的小脸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再也抑制不住满腔澎湃的情感。 “走吧凝凝!”江聂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眼睛亮得像坠满了星星。 “带你体验一下坏学生的乐趣。” 第351章 幼稚的吶喊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51章 幼稚的吶喊 江聂骑著摩托车带温凝离开了。 酒店后门传来机车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如同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在咆哮。 声音由近及远,迅速匯入城市的夜色车流。 摩托沿著盘旋的公路一路向上,引擎的低吼在山路间迴荡。 温凝第一次感受那么快的速度和刺激,她只能紧紧环住江聂的腰,手指攥紧他的衣服。 意识到温凝有些害怕,江聂收缓了油门。 车速降下来,风也不再那般猛烈地撕扯,变成一种呼啸的抚摸,擦过他们的耳际。 看著两侧飞速倒退的模糊树影,温凝渐渐適应了这种速度。 在这种持续加速的推背感中,她好像能理解江聂喜欢的是什么了。 他喜欢挣脱束缚,享受不管不顾,尊崇感觉至上。 感受到温凝的放鬆,江聂的嘴角大大扬起。 他手腕一拧,引擎发出更兴奋的咆哮,车速再次提升冲向更高的山路。 光线逐渐变暗,前方是蜿蜒的山路,凛冽的寒风,和一颗只为真实跳动的心。 江聂很激动,这是他第一次在温凝面前展露自己的特长,而且温凝是支持他,配合他的。 在摩托车方面,江聂有足够的信心超越那些哥哥们! 他想,他一定要做点什么来表达自己悸动的心。 江聂单手解开了自己头盔的卡扣,摘下,掛在一旁。 任由凛冽的山风灌满他的头髮和衣领。 江聂用尽力气大声呼喊,释放自己的情绪: “温凝!!——!” 他的声音被狂暴的气流撕碎吞没,消散在身后的夜幕里。 车速太快,风声太大,温凝又戴著头盔,只听到一片混沌的呼啸。 她拍了拍江聂的肩膀,提高声音问:“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温凝的声音轻柔,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江聂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但是刚才的吶喊让他更加激动,江聂再次张口,对著无边的风山谷大喊: “温凝——!” 声音再次被吞噬。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让这座山,记住今夜他带来的这个名字。 江聂用尽肺腑里的气息嘶吼: “温凝!我——!喜——!欢——!你——!” 每一个字都用尽全力,却依旧迅速湮灭在风噪里。 他不在乎她是否听得见,不在乎山谷是否有回应。 这只是一次不计后果的表白。 他要把积压在心底最炽热的情感,全然倾倒进他熟悉的,自由的风里。 温凝確实听不清江聂在喊什么。 但她环抱著江聂的腰,能感受到他胸腔在震动,能感觉到他现在特別开心。 她的心也隨著这极致的速度轻轻地震颤著。 温凝迟疑片刻,也学著江聂的样子解开了自己的头盔。 冷空气侵袭而来,让温凝打了个寒颤,却也有种异样的清醒。 这时候温凝隱约听到江聂的声音,原来他大声呼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温凝!——!” 江聂抬起一只手伸向风中,感受速度带来的强烈触感。 温凝也將一只手伸向侧面,任由指尖被冰冷的疾风吹的发疼。 这个夜晚很冷,寒气从四面八方渗透。 可是江聂却让温凝感受到属於他的热情。 这份热情驱散了无边的寒意,是那么的真实而滚烫。 此时此刻,被江聂的赤诚与活力感染,温凝感到了一丝自由自在的味道。 “温凝!——!” 江聂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情绪上头的瞬间什么也不想思考,温凝也想试试,她回应一声: “江聂!” 感觉真的不一样!温凝闪烁著亮眼的眸子。 江聂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回应,一脸欣喜,原来凝凝愿意跟他做这种幼稚的行为。 江聂心里绽放著大大的满足,超级开心地大声喊: “温凝——!” 温凝也大声喊: “江聂——!” 他们互相喊著对方的名字,两个人仿佛找到了共鸣。 江聂继续大喊: “温凝!谢谢你——!” 谢谢你走进我的生活,在我失去自信的时候告诉我我是独一无二的,还愿意陪我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在江聂的感染下,温凝也大声呼喊: “江聂!谢谢你——!” 江聂是温凝来到京城后第一个帮助她的人,儘管这是她费尽心思爭取的。 但不可否认,江聂是个很好的人,也帮了她很多。 她回应不了江聂的感情,但是可以陪他胡闹一会儿。 温凝把头盔抱在怀里,任由更猛烈的冷风直接吹拂她的脸颊和长发。 两个人喊得无比投入,无比痛快。 江聂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张扬而快意。 温凝也仰起脸,迎著风,嘴角绽放出一个大大的、柔柔的笑容,毫无阴霾。 江聂再次高喊,带著更深的期盼: “温凝!希望你永远闪闪发光——!” 温凝心头一动,隨即也用尽全力: “江聂!希望你永远热烈恣意——!” 风呼呼地刮过。 江聂的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五味杂陈。 但更多的是汹涌的开心。 他的眼睛被寒风刺得生疼,眼眶迅速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被风吹了出来。 温凝將搂在他腰间的手臂,轻轻地收紧了一些。 摩托车终於衝上了山顶的平地,缓缓停下。 引擎熄火,世界陡然陷入一片近乎耳鸣的寂静,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地穿梭於林梢。 温凝坐在摩托车后座上,江聂单脚撑地坐在前面。 两人一同沉默地俯瞰著脚下那片辉煌而遥远的京城夜景。 刚才两个人都喊累了,这时候都没有再开口说话,他们身处黑暗与寂静里。 静謐且很安心。 不过这静謐只维持了了十多分钟。 忽然间两道刺目的车灯把这两个叛逆的小朋友照亮。 逆光中,蒋泊禹从车上下来,周身散发著比冬夜更凛冽的气息。 他的目光先落在温凝脸上。 她嘴唇被冻得发青,脸上还残留著一丝兴奋的痕跡。 隨即又扫向一旁的江聂,眼神里是浓浓的不满。 温凝和江聂看到蒋泊禹,十分默契地低下头,瞬间蔫了。 第352章 沙哑的声音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52章 沙哑的声音 看著他们这副鸵鸟模样,蒋泊禹又气又好笑。 正好车灯明晃晃地打在他们身上,蒋泊禹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咔嚓”一声,他拍了张照片。 然后將照片发到一个临时建立的三人小群里。 群名非常直接:找人。 蒋泊禹:【图片】 蒋泊禹:【找到了。】 沈度:【大冬天飆车,出息了。】 程跡:【很危险。】 这个群是一个小时前建的。 建群的原因很简单,他们三个本来都老老实实地等著温凝跳完那支舞再去找她,结果一转眼的功夫,她就被江聂这小子带走了,三个男人只好分头找。 得知江聂骑了摩托车离开,蒋泊禹便第一时间找来这里。 他清楚江聂经常在这里进行飆车比赛。 蒋泊禹收回手机,重新將目光投向眼前两个“冻货”。 见他们还杵在原地,低著头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蒋泊禹眉头蹙紧,声音比山风还冷硬: “还不过来。” 两人如蒙大赦,又带著点忐忑朝他挪步过去。 走近了,蒋泊禹才更清楚地看到温凝的状况。 她脸颊苍白,鼻尖和眼眶都泛著不正常的红,显然是冷极了。 蒋泊禹拉开后座车门,言简意賅:“上车。” 温凝点点头,没敢看他,像只敏捷又瑟缩的小动物,迅速钻进了开著暖气的车厢。 瞬间包裹而来的温暖让她几乎喟嘆出声。 江聂见状也想跟著挤进去,脸上堆起討好的笑,牙齿轻轻打颤:“哥,我也冷……” 蒋泊禹一把按住车门,挡住了他的去路,冷眼看著他。 江聂立刻收敛了嬉皮笑脸,態度端正地率先认错: “对不起哥,我错了。我不该中途带著温凝离席,是不是给妈添麻烦了?” 他问得小心,知道自己今晚任性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蒋泊禹的手指搭在冰凉的车门框,一下一下敲打著。 江聂见他没说话,心一横,继续表態: “今天確实是我太任性了。你放心,明天我会自己处理好所有问题,不会让妈为难的。” 这是他作为蒋家一份子应有的觉悟。 蒋泊禹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以你现在的能力,善后自然没有问题。” 这算是认可,但绝不是夸奖。 江聂心里悄悄舒了口气。 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泊禹哥这一脸要吃人的表情是为什么? 见江聂还是不理解,蒋泊禹语气冷沉,“以后不要带温凝飆车。” 他一路坐车上来,知道这段山路蜿蜒陡峭,夜间行车都需要万分谨慎,更別提摩托车。 任何一个闪失,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气的是这个,怕的也是这个。 江聂抱著怀里的宝贝头盔,闷声应道:“知道了。” 心里却有点小小的不服,他明明控著速度,也很小心的! 蒋泊禹不再多言,“自己的车自己骑回去,我先送温凝回家。” 说完不等江聂反应,“砰”地一声关上了后座车门,將江聂哀怨的眼神隔绝在外。 蒋泊禹绕到车的另一边,长腿一迈坐进车里。 轿车平稳地驶离山顶,明亮的尾灯迅速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 江聂抱著头盔,在风中凌乱:“……” 他也很冷啊!!!他原本还想蹭个车,再叫人来取摩托车的!泊禹哥也太狠了! 从短暂的任性中脱离,温凝才后知后觉她的指尖和脚尖都被冻得发麻。 车厢內暖意融融,但是身体还需要时间回温。 温凝搓了搓手,坐在旁边的蒋泊禹瞥了一眼。 她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因为肌肉僵硬而显得有些勉强。 蒋泊禹捏了捏眉心,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温凝的小手。 他的手温暖乾燥,而温凝的手冰冷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 温冷相触,温凝下意识地想缩回去。 “別动。”蒋泊禹握得更紧了。 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传递著热量,包裹住她冰凉的指尖。“帮你暖暖。” 掌心传来的温度確实舒服得让人喟嘆。 温凝低声道:“谢谢……”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明显的破音,是刚才在山顶忘情呼喊的后遗症。 她立刻住了口,有些窘迫。 蒋泊禹偏过头,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带著探究:“你们两个刚才,做什么了?”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温凝抿紧了还有些发紫的嘴唇,垂下眼睫拒绝回答。 难道要她说,他们俩像野人一样对著山谷大喊大叫吗? 蒋泊禹要是听到了,绝对会用那种看智障的费解眼神看她。 毕竟他这么冷静的人,大概永远无法理解那种宣泄带来的快感。 见她不语,蒋泊禹左边的眉毛挑动了一下:“说不出口?” 温凝点点头,脸颊有些发热,不知是暖气熏的,还是窘迫造成的。 蒋泊禹的视线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又落回她紧闭的唇上,慢条斯理地分析: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嗓子哑了,脸也红了,做的事情不好意思说……” 这语气有点莫名,他绝对是想歪了。 温凝瞪了他一眼:“別乱想!” 他配合地应道:“嗯,不想。” 温凝觉得他就是乱想了,她想把手收回来,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蒋泊禹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笑,低沉悦耳,在温暖封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他当然不会乱想,江聂不会这点分寸都没有,而且温凝也不像是跟他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刚才逗她,只是想听温凝多说几句话。 因为他觉得温凝嗓子哑了,却变得更加动听了。 好想把她哄去家里,用另外的方式继续听她沙哑的叫唤。 “好啊,你逗我!” 温凝反应过来,用手肘撞了蒋泊禹一下,顺带著整个柔软的肩臂都撞上他的胳膊。 蒋泊禹的思绪停下,唇边那点细微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一团被点燃的野火,从两人相贴的手臂处轰然窜起,以燎原之势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刚才那点轻鬆调侃的心思被烧得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骤然崩裂的欲望阀门。 掌心下温凝纤细冰凉的手指,此刻成了某种致命的诱惑。 蒋泊禹不满足於只是暖著这双手,他想用体温包裹她冰冷的全身,想让她的声音,变得更哑一点。 第353章 抢裙子的人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53章 抢裙子的人 蒋泊禹皱眉,拼命压下了心里的悸动。 自从上次说好了,他们的关係要从朋友开始,他只能一次又一次拼命克制自己。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需要转移话题,立刻。 蒋泊禹將视线投向车窗外流动的光河,强迫自己进行几个深长的呼吸。 “温季明今天来宴会门口堵你了。” 他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沉,听不出波澜。 温凝抬眼看他。 “被我的人赶走了。” 蒋泊禹补充道,语气淡漠,“赶得远,放心吧,不会影响到你。” 温凝当然放心。 蒋家这种级別的宴会,不会出现隨便下药的人,不会有什么走错房间的抓马剧情。 更不会让温季明这种无关人员靠近宴会,影响宾客。 温凝不怕,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找来也没事,留著他在京城还需要他大闹一场呢。” 在那之后,她已经想到温季明的好去处了。 蒋泊禹侧目看了温凝一眼,知道她有自己的主意,便没有再管。 只要她不会受到影响,想怎么闹都可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凝仰脸冲他笑了笑,语气带了点娇软的意味。 “不过还是谢谢老板帮我赶走啦~今天我提前离场,他要是在宴会闹起来,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老板”这个称呼脱口而出,温凝自己都顿了一下,抿了抿唇。 算算时间,新闻报导即將铺天盖地,她的新身份也会正式曝光。 那么她也不能再继续担任总裁秘书这个职位了。 空气有片刻微妙的凝滯。 温凝歪了歪头,打破沉默,“那我明天去公司,办个离职手续?” 蒋泊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难辨。半晌,他才从喉间溢出一个低沉的单音: “嗯。” 握著她的那只手,力道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仿佛在无声地抗拒著某种分离。 * 京城另一处高档公寓的顶层。 暖黄的灯光本该温馨,却因坏了一个灯泡在频繁地闪烁,显出几分颓败与不安。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压抑的痛苦气息。 容礼的状態很不好。 毒癮如同附骨之疽,再次凶猛地袭来,这是他第15次对抗成功。 医生说只要扛过20次就行,但是隨著间隔的拉长,痛苦与对理智的蚕食一次比一次更甚,如同钝刀割肉,缓慢又残忍。 私人医生刚从容礼家离开,只留下深感无力的他。 容礼蜷缩在沙发上,浑身被冷汗浸透,额前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肌肉痉挛带来尖锐的疼痛,还有那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空洞而疯狂的渴望。 “该死的……” 容礼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诅咒。 这令人噁心的毒品,当真是可恶至极! 为了防止容礼在失去理智时做出极端行为,房间里所有坚硬锐利的物品都被收走了,毒癮发作最烈时他会被束缚在特製的安全椅上。 即便如此,为了抵抗欲望,他的手臂、掌心,还是遍布著新旧交叠的伤痕,皮肉外翻,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如此狼狈,如此不堪。 担心嚇到温凝,这段时间容礼没有再变著法哄温凝来陪他,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 容礼颤抖著拿起手机,动作因脱力而显得笨拙。 屏幕亮起,他熟练地翻开加密相册,里面存满了温凝的照片。 每一张都像一剂强效的镇痛药,却又带著更深的刺痛。 这次的抵抗过程十分漫长,期间已经濒临了五次崩溃。 极限的痛苦摧毁了他所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容礼快要妥协了。 虽然现在恢復了一些,但是他极度生气,生气自己居然被控制,生气自己像个骯脏的臭虫。 情绪极端的瞬间,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標题醒目,配图璀璨——正是今晚蒋家宴会的报导。 容礼的指尖僵住,隨即点开。 高清图片里,温凝身著青绿旗袍,站在水晶灯下,笑容清浅却光芒万丈。 她身旁是沈度、蒋泊禹、江聂……她仿佛站在了世界的中心。 照片上的她那么美,那么远。 痛苦依旧在撕扯著他的神经,可看著这张照片,一股冰凉而坚定的力量注入容礼的意志。 如果连这关都过不去,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他可能连远远看著的资格都会失去。 容礼死死盯著屏幕上温凝的笑脸,指甲深深掐入早已血肉模糊的掌心,用更尖锐的痛楚来对抗残存的毒癮的侵蚀。 * 温凝回到家,也看到了如约而至的新闻头条。 她与蒋胜男握手、同沈度蒋泊禹交谈的照片,占据了各大財经、社交版块最醒目的位置。 “温凝”、“温氏”这两个名字,一夜之间被赋予了全新的、厚重的含义。 温凝指尖滑动屏幕,冷静地瀏览著报导。 这不仅是新闻,更是一份宝贵的情报名单。 报导详细列出了不少与会的重要人物,有一些是来自国外的名流: 之前曾用法语搭訕她的金髮男人,竟然是国际医学界颇负盛名的年轻外科圣手,专攻高难度神经外科手术。 医生,尤其是顶级的医生,是人脉网络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温凝暗自记住他的样貌和名字。 往下,还有印象派画派的当代领军人物、拥有古老爵位的欧洲世家继承人、掌控稀有矿產资源的寡头…… 当然,国內各大豪门家族更是悉数在列,比如阮家。 温凝看到了阮司令的照片,威严矍鑠,想必这就是程跡的爷爷吧。 报导中没有程跡的任何影像和信息,他的身份確实需要低调。 温凝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名字和面孔,然而当一张照片映入眼帘时,她滑动的指尖微微一顿。 温凝看到一个令她眼熟的。 准確说不是眼熟的人,而是眼熟的裙子。 照片上的女孩很年轻,笑容明媚,穿著一身银白色的鱼尾礼服,那裙子正是温凝原本订好,却被抢走的那条。 原来是被她买走了。 温凝看向图片旁的介绍:白朔航运重工集团二小姐,白芷。 第354章 希望是个巧合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54章 希望是个巧合 白家。 温凝有所耳闻。 曾经的白家算是政商两界不可撼动的海洋巨头。 不仅垄断了民用的超高端市场,更是承接多国海军主力舰船的定製,风光无限。 可惜时代更迭,技术落伍,五年前在高端船舶领域已被沈氏后来居上。 如今地位大不如前,在航运界处於一种不高不低的尷尬境地。 饶是如此,白家仍然有深厚的底蕴,撑得起京城豪门的头衔。 这样家族出身的千金小姐,想要什么样的高定没有。 为什么偏偏要来买她的那一条,那家礼服店在京城可不算是最好的。 从报导的照片看拍摄角度,白芷当时所站的位置,与阮家人很近,程跡认识吗? 温凝顺手搜索了白芷的资料,粗粗瀏览。 白芷没有参与白家的生意,现在是一位国际芭蕾舞者。 温凝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敲击著,恰好落白芷所穿的银色礼服上。 灯光下,她的眼眸清澈依旧,却深邃了几分。 希望这只是个巧合。 * 温季明和蔡虹像两只被雨水打湿的老鼠,在深夜冷清的街头踟躕。 寒风捲起地上的落叶和塑胶袋,拍打在他们单薄的裤腿上。 蔡虹瑟缩著肩膀,温季明则目光呆滯,口袋里空空如也,连买杯热豆浆的钱都掏不出来。 “季明,你快看!” 蔡虹忽然拽住他,声音带著惊惶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指向不远处一栋摩天大楼的巨型led屏。 温季明麻木地抬起头。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著今晚蒋家宴会的精彩报导。 高清画面里,觥筹交错,每一帧都透著他们无法想像的奢华与权力。 然后,他看到了江聂。 那个屡屡不尊重他,在他面前吊儿郎当的二世祖。 他站在蒋胜男身边,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从容与矜贵。 旁白清晰地介绍著:“蒋家今日正式迎回小少爷江聂……” 江聂……是蒋家的人?! 温季明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猛地衝上头顶。 难怪! 难怪江聂对他从来都不假辞色,难怪他敢那样囂张!原来他背后站著的是蒋家! 还没等他从这重击中回过神来,画面一转,聚焦在另一群人身上。 他看到了温凝。 他的小女儿美丽得惊人,正与沈度、蒋泊禹等人谈笑风生。 屏幕下方打出的介绍字幕,直直刺入他的眼睛: “温氏总裁温凝,作为『梅市新生计划』核心合伙人及『aethel arts genesis基金』创始合伙人亮相……” 梅市项目……温氏? 不是温荣集团吗?什么时候变成了温凝的“温氏”?! 一股恐慌攫住了温季明的心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被耍得团团转。 这几天的经歷让他不得不看清心里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他以为稳操胜券的项目,他透支全部身家和人脉押注的未来,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针对他的骗局! 他被温凝骗了!! 就在温季明心神剧震、眼前发黑之际,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到身边,刺目的车灯將他与蔡虹笼罩。 车门打开,一群面色不善的男人迅速將他们围住。 为首的人,正是前段时间对他慷慨解囊的刘向。 此刻刘向脸上再无半分温和,只剩下被欺骗后的愤怒与狰狞。 “刘、刘总?!”温季明声音发颤,腿肚子开始转筋。 “温季明。”刘向一步步逼近,声音阴沉。 “我早该想到的,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沈先生的合作伙伴,怎么会沦落到没地方睡觉,没钱吃饭,像个乞丐一样四处乞討! 合著沈氏的合伙人是温氏,是温凝!根本不是你那个破產的温荣集团,更不是你温季明本人!” “误会!刘总,这是天大的误会!”温季明冷汗涔涔,慌忙辩解。 “那温凝是我女儿!她跟沈度合作,不就等於是我跟他合作了吗?她的就是我的啊!” “你女儿?”刘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更加鄙夷。 “她要真是你女儿,你还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睡大街?” “她真是我女儿!我们之间就是有点小矛盾,她闹脾气呢!” 温季明急得语无伦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刘总,你等我,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让她跟你解释!让她还钱!”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按下烂熟於心的號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的电话已欠费停机……” 温季明脸色一白,猛地抢过蔡虹的手机,再次拨打温凝的號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蔡虹的手机早就被温凝拉黑了。 刘向脸上的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眼神阴鷙: “温季明,把我当猴耍?这段时间在你身上花的钱,前前后后三十万,给我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三十万! 温季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三十块都拿不出来! “刘总!刘总饶命!我……我一时半会儿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温季明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人行道上,涕泪横流。 “拿不出来?”刘向蹲下身,拍了拍他嚇得惨白的脸,力道不轻,“那就先给我解解气,动手!” 几个黑衣手下立刻上前,拳头和鞋底如同雨点般落下。 温季明抱住头惨叫,蔡虹也嚇得尖叫哭泣,试图去拦,却被粗暴地推开。 “別打了!別打了!刘总!我有办法!”温季明在拳脚间隙嘶声喊道。 “你带我去找她!去找温凝!她看到我这样子,一定会帮我还钱的!她现在有钱了!她有的是钱!” 温季明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生路,信誓旦旦: “真的!刘总,反正我现在也身无分文跑不了!你不如带我去找她!要是她不认帐,你再处置我也不迟啊!” 蔡虹也爬过来,抱著刘向的裤腿哀求: “刘总,温凝千真万確是季明的女儿!您手眼通天可以去查的!求您给我们个机会!” 刘向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又瞥了一眼大屏幕上光鲜亮丽的温凝,眼神闪烁。 以前温家不入他的眼,他们是什么关係都和他无关,他也不在乎那三十万,只是生气被欺骗。 但是温凝现在的地位很高,如果温凝和温季明之间感情好,他有人情。 感情不好,他帮温凝收拾温季明,也许能因此结交上她…… 总比把温季明打死也榨不出油水好得多。 “把他们带上车。”刘向直起身,冷冷吩咐,“看紧了。” 温季明和蔡虹像破麻袋一样被拖拽起来,塞进了车里。 第355章 程队长家属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55章 程队长家属 一栋高层公寓內正在翻云覆雨,透出几分潦草与敷衍。 几分钟后,温嫿意犹未尽,但表情十分满足地靠在她的金主身边。 金主满脸自信的摸了她一下便下了床。 温嫿声音刻意放的轻柔。 “亲爱的,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男人动作利落地繫著衬衫扣子,回答她: “前段时间和你说的医学交流会,时间提前了,我要去赶飞机。” 温嫿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討好: “那我的血液样本和信息你记得带好,到了那边,一定要帮我问问那些顶尖的医生……” 自从被容礼下毒,儘管身体没有什么症状,但那未知的恐惧日夜缠绕著温嫿。 男人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耐与嘲弄。 什么中毒? 他早就给温嫿做了不知多少检测了,根本就是她自己疑神疑鬼。 或者就是她走投无路,想用这个藉口牢牢绑住他。 这次去参加国际医学峰会,都是顶尖学者和业內人士,让他带著一份查不出问题的血样去丟人现眼,他才没那个閒工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但温嫿確实是他目前睡过最好看的女人了。 男人压下心中的烦躁,转身摸了摸温嫿的脸,“知道了,放心吧,你会没事的。” 承诺给得轻飘飘,毫无分量。 温嫿乖巧地点点头,目送男人离开公寓。 门关上的瞬间,刚才那点不满足感又上来,温嫿之前陪那么多老板应酬,早就有癮了。 金主不给力,温嫿只好自给自足,片刻才算舒坦些。 待室內彻底安静下来,温嫿熟门熟路地摸出一包细长的女士烟。 她点燃一支,深吸一口。 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懒散地刷著。 突然,一条新闻推送跳了出来,標题加粗,配图醒目。 温嫿隨意扫了一眼,手指却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差一点就要把手机扔出去! 血液衝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温嫿颤抖著手,死死盯著屏幕,然后疯了似的刷新页面,退出再点进,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江聂,是蒋家的人?! 那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臟上! 画面里,江聂站在蒋胜男和蒋泊禹身边,神情是她记忆中从未有过的沉稳与贵气。 聚光灯下,他不再是曾经那个跟在她身后討好她的人,而是名副其实的蒋家公子! 怪不得…… 怪不得蒋泊禹那样的人物会一直带著他! 怪不得他能轻易接触到那些圈子,轻轻鬆鬆就问到蒋胜男喜欢的小提琴曲! 他是蒋家的!是真正的顶级豪门继承人! 噬心蚀骨的悔恨,如同黑色的潮水让温嫿感到窒息。 冰冷的懊恼和灼热的嫉妒在五臟六腑里疯狂翻搅。 是她亲手推开了一座金山! 是她眼高於顶忽视了身边最珍贵的宝藏!还愚蠢地喜欢上容礼那个恶魔! 温嫿目光移向江聂身边的温凝。 她正笑容温婉地站在江聂身旁,享受著原本可能属於她的目光与荣耀! 温嫿对温凝的恨意达到了顶点,但想到容礼那些阴森恐怖的警告,她浑身一颤,不敢將报復的念头对准温凝。 但是江聂……江聂不一样! 江聂那么单纯,那么重感情,曾经那么喜欢她! 她一定可以把江聂抢回来!她一定要想办法勾起他过去的回忆。 温嫿赤脚踩在地板上,翻找她许久未看的京大课程表。 自从当了明星,又在上流圈子身败名裂后,她已经很久不敢去学校了。 那里充满了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她身边也早就没了所谓的朋友。 但现在,她必须回去! * 赵茜茹没能看到新闻里温凝风光无限的模样。 此刻她正身处警局询问室,手边放著一杯没什么温度的白水。 她名下的娱乐公司因匿名举报涉嫌洗钱,正在接受全面调查。 旁边的刘夫人和她弟弟早已嚇得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赵茜茹却显得异常镇定,甚至带著一丝悠然。 她慢慢喝著水,眼神平静地扫过对面年轻的办案警员,心思早已飞到了別处。 在温季明跟蔡虹开始勾搭,温凝在金角联繫不上的时候,赵茜茹就意识到地位不保。 那段时间她每一笔洗钱的利润都会通过几个隱蔽的海外空壳公司短暂过渡,经过温凝名下的一张银行卡,又匯给她自己。 那张卡,是温凝初到温家时,温季明给她的,开户手续还是赵茜茹亲自去办的。 温凝攀上蒋泊禹以后再也没用过那张卡,但帐户依然有效。 赵茜茹算得很清楚。 温凝是蒋泊禹的女朋友,一旦把她拖下水,不管是温凝自己还是蒋泊禹,都可以在保护温凝的时候顺手把她捞出去。 没想到温凝从金角回来以后,还成为了月帮的大小姐,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月帮做这些事情肯定更加轻车熟路。 赵茜茹等於有了双重保障,她淡定地喝著水。 果然,隨著调查推进,负责此案的两位新来的警员准备依法对温凝启动调查程序。 然而赵茜茹期待中的场面並未发生。 那两名刚出门准备行动的警员,很快又被新任的警察局局长亲自叫了回来。 局长是个面容刚毅,肩背挺直的中年男人,带著明显的军人作风。 他看了案情简报,直接指示: “温凝不用传唤了,她肯定是被污衊的。今晚先就现有的证据,先给涉案的赵茜茹、刘氏姐弟他们儘快定罪。 洗钱数额巨大,再深挖一下看有没有其他关联违法犯罪,数罪併罚!” 其中一位正义感极强的小警员1號当即提出异议,语气严肃: “局长!温凝的帐户直接收到了涉案赃款,有重大嫌疑!为什么不予调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查她是因为她有很深的背景吗?” 他今天可看新闻了,这个温凝的確是有些来头。 他身旁的小警员2號嚇了一跳,赶紧暗中扯他的袖子,示意他注意语气。 局长也被这愣头青的直接搞得有点头疼。 他没说不查,他的意思是警局自己查就行了,证据还不全,不要大晚上的就把人喊过来,多折腾啊! 局长是刚从特殊部队调任过来的,有些內部信息权限较高。 他清楚地知道,温凝是程跡队长上报的家属。 第356章 依法吊销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56章 依法吊销 程队长是什么人?他的家属怎么可能参与这种洗钱犯罪?这明显是被栽赃了。 但程跡和温凝的具体关係属於需要保密的范围,他无法对下属明说。 局长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放缓却坚持: “她不可能犯罪。仔细查查资金流入她帐户前后的链条,肯定是被人做了手脚,栽赃嫁祸。” “局长!办案讲究证据!不能凭主观臆断就排除嫌疑!” 小警员1號梗著脖子,寸步不让,眼里是对程序正义的执著。 小警员2號都快急出汗了。 局长知道遇到个认死理的,挥挥手:“你们两个先出去,在门口等我一下。” 小警员1號一脸不服气,但还是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出局长办公室,背影都透著倔强。 局长关上门,立刻拨通了程跡的电话,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程跡的声音沉稳依旧,听不出情绪: “我大概了解情况了,一会儿就到,等我,麻烦局长先不惊动她。” 程队长向来直接下命令,还是第一次麻烦人,局长乐呵呵地掛断电话。 掛断电话,程跡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蒋泊禹发来的的照片。 他原本打算今晚去跟温凝好好科普一下摩托车驾驶安全规范的问题,现在看来得改天了。 方向盘一转,黑色越野车利落地调头,朝著市警察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局长办公室门口,两个小警员还在那儿站著。 小警员1號依然气鼓鼓,小警员2號则小声劝慰著。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两人抬头望去,小警员1號顿时眼睛一亮,腰板瞬间挺得笔直,激动地低呼: “程队长!!!” 程跡是他心目中的偶像。 有程队长在,小警员1號仿佛有了主心骨,觉得局长就算想徇私也没那么容易了。 程跡对他们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局长办公室的门:“局长在里面?” “对,程队长!” 小警员1號声音洪亮:“程队长,我要举报!” 旁边的小警员2號嚇得脸都白了,拼命拽他的袖子。 小警员1號却给了同事一个放心的眼神,转向程跡,一脸正气: “程队长,我们在查一个洗钱案,有个叫温凝的嫌疑人,证据链指向她,可局长就是不让我们查,也拿不出排除嫌疑的有力证据! 我怀疑……我怀疑这其中有不正当干扰!” 他没直接说局长被收买,但意思到了。 话音刚落,局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局长一脸无奈地走出来,瞪了小警员1號一眼:“在程队长面前別胡说八道!你知道那温凝是谁吗?” “我管她是谁!”小警员1號昂著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程跡,希望得到偶像的认同。 “要证明她清白,就应该接受调查,用证据说话!程队长,您说对不对?” 程跡没有生气,冷硬的嘴角软化了一丝,露出一个罕见的弧度。 他声音平稳,带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请別误会局长。关於温凝帐户异常资金流入的证据链,给我两个小时时间整理提交。 如果你们审查后依然认为存在疑点,再依法启动调查程序也不迟。可以吗?” 小警员1號愣住了。 他没想到偶像会这么说,而且语气带著一种……维护? 局长也鬆了口气,赶紧打圆场,亲自带著程跡去调阅相关银行流水和外围证据。 程跡的效率极高,很快便理清了资金流转的复杂路径,锁定了几个关键的境外中转帐户和操作时间点。 这些都与赵茜茹及其关联人的活动轨跡高度吻合,而与温凝近期的行程、消费记录完全无法匹配,形成了完整的被栽赃证据链。 接下来就是赵茜茹的口供。 赵茜茹看到程跡走进来,心里先是一惊,隨即升起一丝隱秘的希望。 这个男人身份不凡,又和温凝认识,难道是温凝让他来捞自己的? 赵茜茹端正坐姿,带上了期待。 然而传说中的阎罗队长开口,逻辑縝密,步步紧逼。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敲打在赵茜茹心理防线的薄弱处。 这不是捞人,这是审讯!而且是顶级专家式的审讯! 半小时后,当程跡起身离开审讯室时,赵茜茹脸上早已血色尽失,嘴唇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精心设计的陷阱不堪一击,程跡不仅迅速为温凝洗脱了嫌疑,更反过来將她的罪证钉得更死! 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程跡对温凝那种毫不犹豫的全方位维护。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温凝到底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底牌? 审讯室外,小警员1號仔细审核了程跡提交的完整证据材料,脸上露出钦佩和释然的表情: “不愧是程队长!效率太高了!这样一来,温凝的嫌疑完全可以排除,就是被赵茜茹恶意栽赃!” 程跡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认真办案是好事。” 小警员有点不好意思,又充满干劲:“程队长您才辛苦!这么晚还特意过来帮我们理清案情!” 程跡似乎想到什么,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既然来了,那……顺便再请你们帮个合规的小忙?” 小警员立刻站直:“您说!” …… 第二天早晨 “程跡!!!我艹你大爷!!!” 一声暴躁的怒吼,伴隨著枕头砸在墙上的闷响,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江聂顶著一头乱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刚刚接到交警部门的电话,罗列了一堆他的违规行为: 说他江聂超速、涉嫌危险驾驶、驾驶摩托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擅自改装机动车、噪音扰民等等。 依法吊销了他的摩托车驾驶证,並处相应罚款。 江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噪音扰民?大山顶上哪来的民可扰?扰的是隔壁山头的松鼠吗?! 更让他火冒三丈的是,执法人员的语气虽然客气,但態度异常坚决,完全没有转圜余地。 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完整的说辞和处罚依据。 第357章 尽一下地主之谊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57章 尽一下地主之谊 江聂气得肚子疼。 他以前还是江家江少的时候,都没人这么明目张胆地针对他的机车爱好! 他昨天刚被正式介绍为蒋家人,今天反而就被针对了。 如果不是程跡推动,交管部门那边怎么敢这么干脆利落。 动蒋家的人,泊禹哥不可能不知情,他肯定也默许了! 这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復!嫉妒他昨晚带温凝去兜风! 这些老男人真是有无处安放的掌控欲和醋意!! 江聂鬱闷,他计划带凝凝体验速度与自由的浪漫计划……还没开始,就宣告破產了。 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看了眼放在橱窗里的温凝送的头盔,只能重新老老实实地去考个新的摩托车驾照。 憋闷的情绪还没消化,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学校教务处发来的正式通知: 期末考试周临近,即日起严查出勤,缺课达到一定比例將直接影响期末成绩与学分。 江聂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温凝是天才少女,提前修完学分考完试了,可他不是。 堂堂蒋家新鲜出炉的二少爷,依然逃不过被专业课支配的恐惧,依然得乖乖滚回京大上课,考试! 一天的好心情,从睁开眼就被这两记闷棍敲得稀碎。 江聂蔫蔫地给温凝发了条【早安】,后面跟了个哭丧著脸的猫咪錶情包,然后认命地去上学了。 本以为这已经是倒霉的极限,没想到更糟心的还在校门口等著他。 江聂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又令他极度反感的身影,正倚在他班级门口的走廊栏杆上。 许久不见温嫿,她身上的变化明显。 她妆容很浓,穿著过季的名牌,但看上去就让人感觉整个人脏脏的。 江聂心头一阵厌烦,只想当没看见,目不斜视地加快脚步,准备直接擦身进教室。 “阿聂~” 那刻意放柔的声音响起,江聂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脚步不停,声音冷得像掺了冰碴:“滚开。” 温嫿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不留情面,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往前一步,试图拦住江聂的去路,声音带著哽咽: “阿聂,我错了……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利用你的感情…… 兜兜转转这么久,经歷了这么多事,我才终於明白,当初你对我的好有多纯粹,有多珍贵! 我们……我们能不能重新来过?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江聂停下脚步,看向温嫿的眼神里只有透彻的讥誚: “收起你这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不是现在才发现过去的感情珍贵,你是发现未来的我多有价值。 別把我当傻子,滚远点,別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下次再看见你,我会让学校把你开除,你就没那么体面了。” 温嫿脸色“唰”地白了。 她確实知道江聂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也猜到他会有些怨气,但没想到他竟如此犀利不留情面。 温嫿如今声名狼藉,京大学籍是她最后一块体面的遮羞布。 “阿聂!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温嫿的眼泪终於成串落下,她上前想抓住江聂的手臂,被江聂嫌恶地避开。 她乾脆哭得更加崩溃,声音也提高了些,引来周围进出教室的同学侧目。 “你就这么狠心吗?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求求你了!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聂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耐心耗尽。 他不想在走廊上跟这种人多做纠缠,直接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人处理。 温嫿见他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 手机差一点被打掉,幸好江聂眼疾手快抬高了手。 温嫿自己用力过猛,踉蹌著直接扑跪下去。 她不顾疼痛,双手却紧紧抱住了江聂的小腿,哭喊道:“阿聂,我们好好谈谈!就五分钟!” “鬆手!” 江聂额角青筋直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压抑的怒火。 温嫿是女人,他没法直接把她踹开。 江聂他试图抽腿,温嫿却抱得死紧。 周围聚集的目光越来越多,不明真相的同学看著这场面,还真以为是江聂在欺负女生。 江聂只觉得一阵反胃和无比的烦躁。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严肃的中年男声打破了这尷尬又混乱的局面。 围观的学生们迅速让开一条道,只见学校的教务主任正板著脸站在不远处。 他身边还跟著一个穿著浅色羊绒大衣,气质温婉安静的女生。 看到老师来了,温嫿的哭声瞬间小了下去,但依旧抽抽噎噎,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教务主任目光严厉地扫过两人,尤其在温嫿身上停留了一下,带著明显的不赞同: “学期末了,不把心思用在复习备考上,在这里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温嫿同学,你很久没来上课了,既然回来了,就先去自己班上报到!” 温嫿不敢再放肆,抹著眼泪鬆了手,在主任的注视下,一步三回头地往自己班级方向走去。 江聂鬆了口气,准备进教室。 “江聂,你等一下。” 教务主任叫住了他。 江聂转过身挑眉,用表情询问:干嘛? 直到这时,他也才注意到主任身边还站著一个女生,看起来年纪和他相仿。 见江聂看过来,那女生微微抿唇,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脸颊浮现出两个酒窝。 教务主任开口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白芷,刚从国外回来,是国际上小有名气的青年芭蕾舞演员。 这次受邀参加我们学校期末的文艺匯演。她说你们认识,正好,你带白芷同学在学校里熟悉熟悉环境,尽一下地主之谊。” 江聂眉头立刻拧紧,想也不想就拒绝:“我还要备考,没时间。” 教务主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上不上那几节课,对你那稳定发挥的成绩也没什么影响。 假我已经跟你们班导请好了,这点基本的绅士风度,我们京大的学生总该有吧?” 江聂“嘖”了一声,知道跟这古板的主任爭辩没用,“知道了。” 教务主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白芷和顏悦色地交代了两句,这才背著手离开 第358章 似曾相识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58章 似曾相识 走廊里只剩下江聂和那个叫白芷的女生。 江聂根本没心思应付,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我並不认识你。” 白芷被他的直接和冷淡弄得有些无措,手指下意识地绞著大衣的腰带,声音细细软软的,带著点紧张: “昨天晚上蒋家的宴会,我也在。我……我看到你了。”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补充道,“还有你身边的那个女生,她真好看。” 听她提起温凝,江聂脸上的冰霜才稍微融化了一丝,但態度依旧疏离。 他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转身就走,没再说话。 白芷连忙迈开步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走出教学楼,江聂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凝凝应该起床了吧? 他心思一动,教导主任不是亲自给他批了假吗? 今天不用上课,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凝凝玩了。 不行,玩的话会让凝凝觉得他不务正业,那不如让凝凝帮他辅导好了,她可是学霸!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被阳光照到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江聂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刚才还阴云密布的脸上瞬间晴空万里。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凝凝,救命啊!十万火急的事情!】 【(╥﹏╥)】 温凝:【怎么啦?】 江聂: 【期末魔鬼周要来了,可以帮我恶补一下吗?要是掛科,我好丟脸!蒋家也好丟脸!】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次温凝的回覆带了点无奈的提醒: 【我没记错的话,咱俩不是一个专业的,而且……你还比我大一级呢。】 温凝学的是数学和计算机,江聂学的是工商管理,但是江聂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 【管理也要用数学,也要懂点信息系统嘛!四捨五入是沾边的。】 温凝发了一个猫头嘆气的表情,没有答应。 江聂转变思路,他忽然想起温凝提过的,等有空了得回学校一趟,找老师拿下学期的教材和参考书目。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江聂语气变得无比积极: 【刚好我还可以帮你把下学期的书都带出来~省得你再跑一趟了!】 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温凝: 【那就谢谢江先生亲自帮我跑腿啦~我在天枢集团等你。】 在天枢集团?跟泊禹哥在一起? 江聂眼睛一亮,那更要去了!还得速度快! 他迅速回復,语气雀跃: 【我的荣幸!(????)?书马上送到!等我!】 发完最后一条,江聂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能融化冬日的寒气。 那种发自內心的愉悦和期待,藏都藏不住。 但是当江聂收起手机的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恢復了疏离与淡漠。 他转过头,没有多看白芷一眼,语气平淡: “京大不大,主要的教学楼、图书馆、体育馆那边都有指示牌,你自己逛逛就能熟悉。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江聂没给白芷任何回应,长腿一迈便朝著计算机学院的方向走去。 背影乾脆利落,带著一种迫不及待的雀跃。 白芷望著江聂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下意识绞紧的手指,若有所思。 江聂熟门熟路地找到温凝导师的办公室,说明了来意,效率极快的打包装好温凝所有的书。 他脚步轻快地走出数学院大楼,司机已经在学校大门口等候。 刚经过一片景观花台,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伴隨著枝叶被碰撞的窸窣声。 江聂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花坛边,温嫿正用力將白芷推搡在地。 白芷猝不及防之下跌坐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手里拿著的一个小手包也掉在地上,显得有些狼狈。 江聂眉头拧紧,温嫿怎么还在这儿阴魂不散? 他懒得管温嫿发什么疯,但白芷毕竟是教导主任刚交代他要照顾一下的客人。 要真在学校里受了什么伤,回头主任问起来,他又得费口舌解释,麻烦。 江聂沉著脸快步走过去,还没靠近,温嫿尖利刻薄的声音已经清晰传入耳中: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装著一副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样给谁看?江聂是你能肖像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白芷坐在地上,手撑著地面,眼眶已经红了,却强忍著没哭,声音细弱带著颤抖: “这位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和江少只是刚认识,没什么的。” “刚认识?没什么?”温嫿带著浓浓的嫉恨和恶意,想当初温凝也是这样说的,可结果呢! 这似曾相识的语气,让温嫿恶狠狠道: “刚认识你就上赶著来找他,是不是知道江聂现在是蒋家的人了,就想著攀高枝一飞冲天了?我告诉你,做梦!” 说著,温嫿扬起手,要朝白芷那张白皙的脸上扇去。 “温嫿!”江聂冷喝一声,他刚好走到温嫿旁边,便一把扣住温嫿的手腕,力道不小。 温嫿没料到江聂会突然还出手阻拦,挣扎著想抽回手:“阿聂,你放开我!我痛!” 江聂才管她痛不痛,手腕用力一甩。 温嫿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蹌著后退好几步,鞋跟绊到花坛边缘,狼狈地摔进了旁边刚浇过水的冬青丛里。 冷水浸湿了她的衣裙,泥点溅上她昂贵的外套,头髮也被枝叶勾乱,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因惊怒而扭曲。 温嫿挣扎著从脏兮兮的花丛里爬起来,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得变了调: “阿聂!你……你居然为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推我?!你还打我?!” 江聂眉间的褶皱能夹死苍蝇,还把碰过温嫿的那只手在空中甩了甩。 他推她是因为极度厌恶她这副疯癲又纠缠不休的样子,可不是为了什么白芷。 但他不屑於跟温嫿解释半个字,只觉得聒噪又倒胃口。 江聂偏过头,看了眼还坐在地上的白芷,也没打算伸手。 这人他不熟,除了温凝,其他人他都不想接触。 白芷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自己吃力地站了起来,弯腰去捡散落的东西。 温嫿还在旁边不依不饶地哭骂,言语越来越难听。 江聂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直接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到了学校警务处,让人来把温嫿赶走。 温嫿一听急了,尖声叫道:“我是京大的学生!我有学籍!你们不能赶我走!” 两名保安小跑著过来,有些为难。 江聂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她很快就不是京大的学生了,有任何问题我来担著。” 保安对视一眼,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挣扎叫骂的温嫿:“这位同学,请你配合,先离开学校!”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我要告你们!江聂!你不能这么对我!!” 温嫿的叫声渐渐远去。 第359章 冲她,还是冲她身边的男人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59章 冲她,还是冲她身边的男人 江聂一个电话直接拨给了京大校长。 他言简意賅。 將温嫿在校外道德败坏,以及猥褻罪入狱的事情交代的彻底。 这不是空口无凭,江聂提供了一直保留的证明,最后明確表达了蒋家对温嫿的態度,就是开除处理。 蒋家小少爷亲自来电,语气严肃,证据確凿,校长自然高度重视,当即表示会立刻核实情况。 若属实,必將依据校规,对品行严重不端的温嫿予以开除学籍的严肃处理。 江聂掛断电话,將手机塞回口袋,感觉耳边终於清静了。 他拎起脚边的帆布书袋准备离开。 “嘶……” 轻轻的抽气声从身后传来。 江聂脚步一顿,回头。 只见白芷已经站了起来,应该是崴脚了,表情不好,动作也有些僵硬彆扭。 江聂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人是个跳舞的,脚踝就是饭碗。 教导主任不会把帐算到他头上,怪他没照顾好吧?好烦啊! 察觉到江聂皱眉,白芷脸上扬起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连忙道: “江少不用担心,我、嘶……我没事的,真的。” 白芷边说,边试图正常走路证明自己,结果脚尖刚一用力,又抽了口气。 嗯,那就好,江聂鬆了一口气。 她自己都说没事,就没必要再管了吧,他还急著去见凝凝呢。 见江聂又要转身离开,白芷咬了下唇,连忙往前走了两步。 她脚踝受伤,忽然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哎呀”一声轻呼,身子朝著江聂的方向倒去。 江聂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挡了一下,稳住了白芷摇晃的身形,避免她再次摔倒。 他的动作很快,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敏捷,但接触也只是一触即分,礼节性十足。 白芷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像是羞窘,又像是疼痛带来的生理反应。 她立刻站稳,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没站稳。” 江聂看著她这副模样,又瞥了眼她明显不敢用力的左脚,语气没什么波澜: “你现在这样也走不了路,別硬撑了,先回家休息吧。” 白芷点点头,却依然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眸有些无助地看著他。 江耐疑惑:“让你家司机来接你啊。” 能参加蒋家宴会的,家里怎么可能没司机? 白芷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声音更轻了: “我……家里司机都被姐姐叫走了,今天不太方便。” 她顿了顿,补充道,“平时也不太轮得到我用。” 江聂听懂了。 又是一个在家不受宠、甚至被排挤的。 想到这里,江聂脑海中闪过的,是温凝刚到温家时遭遇的冷眼和艰难,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 温凝当时也很难吧。 白芷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变化。 她看著江聂,带著羡慕:“江少……是个很专情的人呢。” 江聂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怔。 白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刚才你看手机的时候,笑得很灿烂,现在的神情也特別温柔,是在想……喜欢的女孩子吧?” 江聂大方地点头,没有丝毫扭捏,“对,我很想她。” 提起温凝,他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想往上扬。 白芷有些憧憬:“被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一定很幸运。” “不。” 江聂几乎是立刻反驳,“能喜欢她,是我很幸运。” 没想到江聂居然这么专情,还这么卑微,白芷有些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江聂却已收回了话题,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天枢集团。 他看了看白芷的脚,又看了看周围偶尔路过的学生,给出一个在他看来非常合理且有效率的建议: “你这样也走不远,找个路过的女同学扶你去校门口打车吧。我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他朝白芷隨意地点了下头,算是最后的礼节,然后拎著那袋沉甸甸的书,转身离开。 天枢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温凝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坐著看书。 面前的小茶几上摆著陈助理刚送进来的精致果盘和几样小巧的点心,红茶氤氳著热气。 她今天来是办理离职手续的,但蒋泊禹需要开一个临时的视频会议,便让温凝坐在旁边等他。 手机震了一下,温凝低头看去,是思然妹妹发来的消息。 李思然:【温姐姐,我在京大看到你那个姐姐了,她又在欺负人!】 李思然:【图片】 温凝点开图片。 照片背景是京大熟悉的教学楼主干道,温嫿把一个女孩推倒在地,姿態跋扈。 温凝的目光落在另一个女孩身上。 又是她? 温凝回復李思然: 【地上那个女孩没事吧?思然妹妹,要不你叫两个姐姐过去帮帮忙,別让她吃亏。】 信息发出去过了一会儿,李思然的新消息又弹了出来,这次是一张新照片: 【图片】 照片角度有些微妙,恰好是江聂伸出手臂,稳稳扶住似乎要摔倒的白芷的那一刻。 从拍摄角度看,两人靠得很近。 江聂的侧脸轮廓清晰,而白芷微微仰头看著他,眼眶似乎还有些红。 李思然跟著发来一个俏皮的表情: 【已经有护花使者及时出现啦!看来不需要我咯~】 温凝看著那张照片,心思微微一动。 白芷,她抢了自己的礼服,宴会上和程跡站的很近,现在又出现在江聂身边。 是冲她,还是冲她身边的男人。 温凝面上神色未变,跟李思然閒散的聊著天。 温凝:【那就好。思然妹妹今天怎么有空去京大了?】 李思然:【期末了爸爸忙,我来给他带饭,他最近胃不好不想吃食堂里的。】 温凝:【你最近几天都去了吗?真是李叔叔的贴心小棉袄~】 李思然:【嘿嘿,这几天我都来。顺便用爸爸的卡蹭进图书馆看书~】 李思然天天都去,那么她今天拍到这个照片不一定是偶然的,有可能是白芷故意让她拍到的。 温凝和李思然閒聊了几句便结束话题,碍於蒋泊禹在开会,温凝又发了条消息给包思菀。 温凝:【学得怎么样呀?】 包包打听:【受益匪浅!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温凝:【作为老板,让我检验一下成果?】 包包打听:【没问题!凝凝儘管差遣我!】 温凝:【查一下这个人,重点看看她是不是调查过我。】 包包打听:【得令!】 温凝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又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江聂快速扫了一眼室內,发现泊禹哥对著电脑屏幕开视频会议。 他没有退出去,反而轻手合上门,踮著脚尖溜了进来,蹭到温凝旁边挨著坐下。 对於白芷的出现,温凝不打算主动问江聂,她想先等调查结果再做决定。 第360章 防弟弟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60章 防弟弟 “凝凝,书我给你带来啦……” 江聂小声说著,献宝似的从鼓鼓囊囊书包里掏出那几本厚重的教材。 温凝对他笑了笑,也压低声音:“真是辛苦我们的江少啦。” 沙发上,两颗脑袋越靠越近。 从蒋泊禹的角度看过去,江聂几乎要將下巴搁在温凝肩头,而温凝侧耳倾听的样子,显得耐心又温柔。 江聂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他们具体说什么蒋泊禹听不清,但那过分亲昵的距离……让他心生不满。 电脑屏幕另一端,正在做年度匯报的部门总监忽然顿住了,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他惊恐地发现自家老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虽然隔著屏幕,但那无形的低气压几乎要蔓延过来。 是……是他匯报的数据有问题?还是ppt做得太难看? 总监心里疯狂打鼓,声音都不自觉地开始发飘,赶紧低头检查手里的资料,生怕漏掉哪个致命错误。 其他与会高管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凝滯,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板这是……不满意?非常不满意?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蒋泊禹似乎失去了耐心,他打断了总监有些结巴的补充说明,言简意賅地指出了几个关键问题。 然后以蒋泊禹专有的效率,快速推进会议议程,將原本需要一小时的会议压缩在半小时內结束。 蒋泊禹指令清晰,措辞冷峻。 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下来,砸得屏幕那头的高管们心惊肉跳。 他们只能拼命调动所有脑细胞跟上这突然提速的节奏。 “会议结束。今天提到的所有问题,明天我要看到修正方案和具体时间表。” 最后一句指令落下,蒋泊禹“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这略显突兀的声响,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凝和眉飞色舞的江聂同时被吸引了注意力,齐齐抬头望了过来。 蒋泊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拿起內线电话打给陈助理:“送杯咖啡进来。” 很快,陈助理端著刚煮好的黑咖啡放在蒋泊禹手边。 蒋泊禹端起来喝了一口,將杯子轻轻搁回桌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太淡。” 他吐出两个字。 陈助理纳闷,老板的口味他最清楚,这浓度明明和往常一样啊! 但他不敢质疑,连忙应声:“是,我马上重泡。” 第二杯很快送来。 蒋泊禹又尝了一口,这次连评价都懒得给。 陈助理感觉压力山大,硬著头皮又去泡了第三杯。 这次他精心调整了粉量和水温,忐忑地送进来。 蒋泊禹依旧只抿了一口,沉默。 陈助理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求助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沙发上的温凝。 温凝放下手里的书,声音温软: “还是我去给老板泡吧,就当是离职前最后的福利啦~” 头一次听说福利是员工给老板的。 蒋泊禹目光落在她带著浅笑的脸上,深沉的眼底有情绪掠过,又很快归於平静。 “嗯。” 得到准许,温凝跟著陈助理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蒋泊禹和江聂。 蒋泊禹身体向后靠,“你还不回学校上课?” 江聂“啪”地把自己的书拍在茶几上,脸上堆起一个无比纯良好学的笑容: “主任亲自帮我请假了,我来找凝凝补课!期末了得临时抱抱佛脚,不然掛科了多丟蒋家的脸,是吧?” 他眨眨眼,语气带著点小得意。 “看我这么好学,哥哥你是不是很欣慰?肯定不会忍心打扰弟弟追求进步的,对不对?” 蒋泊禹:“……” 蒋泊禹无语且继续忙著手里的事情。 温凝端著咖啡走回办公室,蒋泊禹接过,指尖经意地擦过温凝的手指。 他垂眸抿了一小口,浓郁醇苦的香气混合著恰到好处的回甘在舌尖化开,温度也正好。 “谢谢。”蒋泊禹冷硬的表情软化。 只有她(泡的),才最合他心意。 温凝转身,又將另一杯冒著热气的拿铁放在江聂面前的茶几上。 江聂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得到奖励的大狗狗,惊喜又雀跃: “凝凝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正口渴呢!” 他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隨即被烫得齜牙咧嘴,“嘶——烫烫烫!” 温凝看著他这副毛毛躁躁的样子,忍不住轻笑,“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我是迫不及待想尝尝。”温凝笑的一脸不值钱。 “温凝,过来一下。” 蒋泊禹的声音適时响起。 温凝走了过去,江聂撅著嘴一脸幽怨。 “这里有两个项目,是你离职前负责跟进的。接手的人能力有限,再耽误你一点时间,帮忙救个急?”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文件,语气带著商量的意味。 温凝点头应下:“好的,老板。” 蒋泊禹目光淡淡扫过正捧著杯子小心吹气的江聂。 “只是这样一来,恐怕就没办法帮小聂补习了,他难得这么好学……” 江聂心头警铃大作,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泊禹看向自己的弟弟,一脸关心模样。 “放心吧,我刚刚帮你预约了一位老师,是你们学院退休的教授,对工商管理的课程重点和考试方向把握得很准。 他一会儿就到,地点就安排在公司下面那家咖啡厅的包厢,安静,適合学习。” 江聂瞪大眼睛。 什么时候约的?!还故意把他支开! 泊禹哥这动作也太快了吧!简直是防贼……不,是防弟弟於千里之外! 第361章 跟蒋家人吃饭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61章 跟蒋家人吃饭 “我不要!”江聂立刻抗议。 他眼巴巴地望著温凝,耍起赖皮。 “凝凝,你忙你的,我就在旁边安静等著,绝对不吵你,我保证!” 他还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不行。”蒋泊禹拒绝得乾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温凝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要不……我一个一个帮呀。” 蒋泊禹目光落在温凝脸上,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神色也鬆动了几分。 “你帮我,我帮你给他补习。” 江聂翻了一个白眼,这话说的! 帮自己的亲弟弟补习功课,非要说是帮温凝给他补习,倒成了他和温凝互帮互助了! 江聂张了张嘴,看著温凝略带为难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且平心而论,泊禹哥来补习,確实是专业对口,於是他点头答应了。 温凝被蒋泊禹拉到总裁座位上,开始处理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总裁电脑里的小项目。 蒋泊禹则紆尊降贵地坐到江聂身边,他长腿交叠,朝江聂伸出手,“书拿来。” 江聂憋著气,从书包里抽出几本教材递过去。 蒋泊禹隨手翻了翻,眉头挑了一下。 一个学期的课本,像新书一样,连个摺痕笔记都没有。 他瞥了江聂一眼,那眼神让江聂莫名心虚。 蒋泊禹没说什么,直接从书里找出几道典型的课后习题,用钢笔在纸上点了点:“做。” “直接做题?!”江聂傻眼,“哥,你不先讲讲重点吗?至少划个范围吧!” 蒋泊禹语气平淡,“我认为实战比理论更有用,做完这些,我才知道你的基础。” 江聂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但为了能继续留在这里见到温凝,他还是硬著头皮,抓耳挠腮地开始解题。 温凝忙活了一会儿,转过头来看到就是这个画面。 哥哥一边嫌弃,一边滔滔不绝地讲课,弟弟生无可恋,但还是乖乖听著。 这是兄弟之间难得的温馨时刻,可以说以前从没有过。 温凝对著这个画面拍了张照片,思索片刻发给了蒋胜男。 蒋胜男帮她牵线参与aag基金,这份机遇是因为救命之恩,温凝心知肚明。 但温凝介入两兄弟之间,跟他们关係朦朧,作为母亲肯定是会生气的。 对於蒋泊禹和江聂的感情,是温凝步步经营而来的,温凝不可能放弃,也不打算切断。 与其迴避解释,不如主动让蒋胜男看到。 她温凝的存在,非但不会破坏他们兄弟间的关係,反而让他们之间的相处更加和睦。 照片发过去没多久,蒋胜男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温凝接起:“蒋女士。” “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 蒋胜男是询问的语气,態度一目了然。 温凝笑了笑,“没问题。” “好,老地方见。”对方说完便掛了电话。 温凝心下瞭然,蒋胜男是想亲眼看看,他们三个到底是如何相处的。 她收回心神,继续忙著手里的工作。 “哥!这题超纲了吧!” “这个模型为什么这样假设啊!” 上午的时光,最终在江聂的哀嚎和蒋泊禹无情的讲解中结束。 他们一同前往了蒋胜男喜爱的那家中式会所。 蒋胜男踩著时间抵达,包厢门被推开。 蒋泊禹坐在沙发上办公,江聂凑在温凝身边不知说什么趣事,引得温凝眉眼弯弯。 期间,蒋泊禹时不时插几句话,画面十分和谐。 原本蒋胜男的確对温凝感到不满,她担心会影响到兄弟两人的相处。 但眼下,她还需要再观察看看。 “蒋女士。” 温凝最先察觉动静,站起身,得体的打招呼。 江聂也跟著蹦起来,唤了声“妈”,语气轻快。 蒋泊禹合上电脑,朝母亲略一頷首,一同移步至餐桌旁。 席间,蒋胜男自然问起补课的事情。 江聂如同找到倾诉对象,嘰嘰喳喳开始控诉哥哥的魔鬼行径: “妈!您不知道哥有多过分!他用他那非人类的思维速度碾压我。 我做错一步,他就用那种『这你都不会』的眼神看我,冷冰冰的,压力山大!” 蒋胜男笑著问蒋泊禹:“泊禹,小聂这次期末没问题吧?” 蒋泊禹放下筷子,点点头,“按今早的水平,考二十分没问题。” “你胡说!” 江聂俊脸涨红,顿时觉得顏面扫地,“明明是你教得有问题!” 蒋泊禹抬眼,“如果没我教, 你考五分都得靠运气。” “你——!” 江聂气得语塞,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愤愤地用筷子戳碗里的米饭。 蒋泊禹不再理会江聂的小情绪。 他拿起汤勺,先为蒋胜男盛了一碗鱼汤,接著又盛了一碗放到温凝面前。 “这汤是你喜欢的口味,尝尝看。” 温凝他笑了笑,“谢谢啦。” 这一切蒋胜男尽收眼底。 江聂闷头扒饭,委屈几乎化为实质。 温凝喝了口汤,笑眯眯说:“好喝~” 转头又適时安慰江聂,“我觉得,你哥教得挺好的。” 江聂一双狗狗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伤心,凝凝居然帮泊禹哥说话。 温凝唇边笑意未减,循循开导: “你想呀,一早上你就进步了二十分,那要是连续补习五天,应对考试是不是就轻鬆多了?” 江聂瘪瘪嘴,用筷子继续折磨碗里的米粒:“这种魔鬼训练还要经歷五天,我才不要……” “顺利通过考试,寒假才能好好放鬆呀。” 温凝语气轻快,“你不是说想去看极光吗?” 江聂眼睛倏地亮了。 对啊,他计划寒假要带温凝去冰国看极光。 假期时间本来就短,他不仅要重考摩托车驾照,如果掛科,还要应对开学的补考。 时间被耽搁,那旅游时间就会缩短了! 颓丧一扫而空,江聂看向蒋泊禹,眼神热切: “哥!接下来五天我去你那儿住,我的期末考靠你了!” 蒋泊禹没有立刻答应,他未来几天要出差。 蒋胜男也是知道这个行程的,她清楚大儿子工作狂的性子,认为蒋泊禹肯定会优先工作。 然而温凝轻轻巧巧地加了一句:“那你可得加油,別丟你哥的脸哦。” 蒋泊禹握著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目光掠过温凝含笑的眼,喉结微动,顺著她的话对江聂说: “嗯,別丟我的脸。” 第362章 女人之间的对话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62章 女人之间的对话 他答应了。 蒋胜男心底掠过一丝惊诧,泊禹竟会为弟弟调整行程? 她不动声色地饮了口茶,目光转向温凝,“看来,我这两个儿子都很听你的话。” 话中隱约的刺探,让气氛微凝。 蒋泊禹眉头蹙起,看向母亲。 江聂眼神也有些慌乱,“妈,您说什么呢。” 蒋胜男维持著面上的雍容,目光却带著母亲的威严,扫过两个儿子: “泊禹,你带江聂先出去一会儿。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温凝聊聊。” “我不要!”江聂反对,身体前倾护在温凝身前。 蒋泊禹也沉声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维护:“就这么说吧。” 母子三人之间,霎时形成一种无声的僵持。 蒋胜男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两个儿子一致地维护外人,这让她作为母亲的权威和顏面,在温凝面前有些掛不住。 “让我们单独谈一会儿吧,可以吗?” 温凝的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僵局。 她看向蒋泊禹和江聂,给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的。” 蒋泊禹紧抿的唇角鬆开,率先起身:“知道了。”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江聂虽然满心担忧,但在温凝坚持的目光下,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上哥哥。 走到门外,江聂立刻扒著门缝偷听,奈何这会所的隔音堪称完美,一丝声音也漏不出来。 他焦躁地原地转圈,压低声音碎碎念: “哥!妈那么强势,凝凝她会不会受委屈啊?” “妈会不会说重话?凝凝会不会难过?她会不会因为妈的干涉,以后就不理我们了?” “是不是我们表现得太明显,妈不高兴了?可妈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啊……” “感觉妈生气是因为咱们兄弟俩追了同一个女生,泊禹哥,你看咱俩这情况……要是妈真反对,要不你先退出?” 最后这句话,终於让一直沉默的蒋泊禹有了反应。 他侧过头,冷冷说了两个字:“闭嘴。” 其实他也很担心。 感情是他自己的事,他厌恶任何人的粗暴干涉。 刚才选择留下,他能让任何可能对温凝的施压或为难都无法发生。 可温凝让他出来,他只能听话。 这种將主动权交给她,却又被迫置身事外等待的感觉,並不好受。 门內,气氛的確与方才的和谐温馨截然不同。 蒋胜男端坐著,脸上惯有的雍容笑意淡去,显露出久居上位的沉稳。 温凝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儿子们听话,在她看来无异於一次下马威。 事实上温凝的確是故意的,她要让蒋胜男知道,她就是可以让她的两个儿子听话。 见蒋胜男冷著脸,温凝站起身,执起桌上的紫砂壶,为蒋胜男倒了杯茶。 茶水色泽清亮,热气裊裊。 蒋胜男没有喝。 温凝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直视蒋胜男: “蒋女士如果对我不满,可以直接指教。您是长辈,训诫小辈几句是应该的,只要能让您消气。” 胜男看著杯中漾开的涟漪,扯了扯嘴角: “说你几句?好让你转头去找他们告状,说我为难你?” 温凝:“我还不至於,也不屑做这样的事。” “好。”蒋胜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不再绕弯子。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温凝,你不能横在他们两兄弟之间。 今天你让我看到他们因你而相处更融洽,让我知道他们对你的特別。 但你总有一天要做出选择,我不想看到两兄弟因为你反目成仇,这一点,我想你能理解。” 温凝迎著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避。 “我明白,但是您的建议我不打算採纳。” 拒绝她?蒋胜英眉梢微挑,心里闪过冷意。 温凝接著说:“蒋女士,我的选择不是只有他们。” 换句话说,两兄弟她可能都不会选,自然就到不了反目成仇的那一步。 蒋胜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久经政海沉浮的威严气场不再收敛: “温凝,我知道你现在有些本事,搭上了沈度的线,和程跡也有些交情。 但你应该清楚,即便外界说你能跟我们平起平坐,可你现在的人脉財力还不足以真的达到这个地位。 基金合作,我隨时可以提高金额,让你跟不上,最终灰溜溜出局。” 温凝:“蒋女士的威胁我接下了,两年后无论你提高多少,我有足够的把握跟上。” 蒋胜男:“別以为那两个臭小子护著你,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梅市项目如果没了蒋家的参与,你的利润將大打折扣,到时候看你怎么跟。”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与施压。 温凝足够自信:“蒋女士,我对梅市各个项目都贡献了重要的方案,蒋家和我取消合作,那是蒋家的损失。” 蒋胜男盯著她,眼神锐利如刀,“你很猖狂,但要不是靠泊禹,你也走不到反来威胁我的这一步。” 温凝坦然点头,没有丝毫被戳破的羞恼: “我承认,我是靠男人走到这一步的。 我不觉得羞耻,这本身也是我的本事。我有我的野心,也有与之相配的能力。” “能力?” 蒋胜男冷笑,“靠男人,永远是最站不住脚的能力。” 温凝:“如果我只是个草包,他们只会当个宠物养著我,而不是跟我合作。 合作的意思就是双方彼此需要,所以蒋女士应该明白,我的能力不止於此。” 蒋胜男心里一沉,这温凝看著柔柔弱弱,但她不仅聪明,更有魄力,还懂得利用一切机会,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筹码和话语权。 若非牵涉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蒋胜男会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 蒋胜男语气缓了缓。 “好,就算你有能力,但是我作为母亲,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两个儿子都吊在一个女人身上。” 想到刚才那两个人不值钱的样子,蒋胜男觉得现在说话腰杆都不直了。 温凝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明媚与傲气: “蒋女士,我温凝长得漂亮,是京大特招生,是新兴企业家,我想我有足够的资格成为蒋泊禹和江聂追求的对象。 他们都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拥有独立的判断力和承担后果的能力。您也应该相信自己的儿子,不是吗?” 第363章 搭档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63章 搭档 蒋胜男沉默了。 她明白自己的大儿子,他的眼光、判断、掌控力,几乎从未出错。 他既然默许这样的结果,甚至参与这场竞爭,必然有他的考量与底气。 而江聂,看似跳脱,实则重情重义。 他们的选择,他们的情感,最终需要他们自己去面对和承担后果。 作为母亲,她可以提醒,可以忧虑,但不可以越俎代庖,强行斩断。 蒋胜男的目光落在面前那杯茶上,此刻茶水已经没有热气腾腾,温度正好適口。 她伸出手,端起茶杯,仰头,將杯中已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温润,微涩,而后回甘。 蒋胜男放下空杯,看向温凝。 女孩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明亮。 蒋胜男一直以来秉持的原则从未改变。 一个人有野心不是坏事,但必须要有与之相配的能力。 项目方案她早就看过,温凝的工作能力的確出眾。 温凝在她这里,无论是心智、手腕、眼光还是那份罕见的清醒与坦诚,都堪称满分。 今日这番看似严厉的敲打,实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试探。 温凝自然也清楚,与这样的女强人合作,若一开始就处於被压制的地位,往后的路她会更难走。 所以今天她必须表现的果敢异常。 严肃的话题,隨著那杯微凉茶水的饮尽戛然而止。 蒋胜男脸上的冰霜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与感慨的神色。 温凝知道,自己过关了。 “温凝。”蒋胜男再次开口,语气已截然不同。 “我承认我很欣赏你,非常欣赏。至於我那两个儿子……那是他们和你之间的问题。 在我这里,从现在起,你就只是我的合作伙伴。” 这番话,是敞开心扉的正式接纳,是撇开儿女私情,基於对等能力的认可。 蒋胜男的话匣子似乎也打开了,语气里多了几分期盼: “我向来欣赏有能力的人,尤其是女人。这个社会,明里暗里轻视我们的人太多了。 我们更要站到最高处,用实力让他们闭嘴。我退休很久了,aag基金是我的新战场,你不要让我失望,搭档。” “搭档”二字,重若千钧。 温凝扬起一抹自信而璀璨的笑容,目光坚定:“绝不会让您失望的,蒋女士。” 气氛骤然转变。 先前那点若有似无的剑拔弩张彻底消散,两个女性仿佛找到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话题从商业、规划,再到私事,越聊越投入,甚至带上了几分闺蜜间的亲昵。 …… 门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蒋泊禹背靠著墙壁,长腿交叠,面色沉静。 江聂在原地踱来踱去,耳朵几乎要贴到门上,却什么也听不见。 “怎么还没出来?”江聂第无数次低语,“到底在谈什么?妈不会真的……” “安静。”蒋泊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確实也有一些紧张。 一名端著精致银质托盘的服务生走近,托盘上是两颗造型別致、冒著寒气的冰淇淋甜点。 服务生看到门神般杵在门口的两位蒋家少爷,嚇了一跳,声音都磕绊了: “蒋、蒋先生?您二位怎么在门口?是……里面不方便进吗?” 蒋泊禹的目光落在托盘上,瞬间找到了绝佳的理由。 他伸手,“给我吧,我拿进去。” 服务生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不不,蒋先生,这怎么行!这些小事我来就好,您是尊贵的……” 话音未落,早已等不及的江聂直接伸手,一把推开了包厢门。 蒋泊禹顺势从呆住的服务生手中接过托盘,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带著急切步入包厢。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他私下里还有这样一面……” 蒋胜男开怀的笑声传了过来,让他们同时怔住。 不知她们聊到了什么趣事,氛围好得……出乎意料。 蒋胜男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个儿子进来了,她带著点被打扰的嫌弃,朝他们招手: “愣著干什么?快把冰淇淋拿来,等会儿该化了。” 蒋泊禹端著托盘上前。 他今天无论是夹菜还是盛汤,都先给母亲,就是担心母亲会在意迁怒温凝。 此刻蒋泊禹也是將冰淇淋优先放到蒋胜男面前。 然而,蒋胜男直接伸手拿起来,递给了身旁的温凝,语气是自然而然的亲切: “凝凝,快尝尝,这家的手工冰淇淋是一绝,你肯定喜欢。” 凝……凝? 蒋泊禹和江聂同时一震,探究的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逡巡。 刚才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母亲对温凝的称呼,竟变得如此亲昵? 不过,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能够相处得如此融洽,无疑是他们乐见其成的。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过后的释然与喜悦,不自觉地也跟著扬起了嘴角。 …… 午餐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中结束。 温凝挽著蒋胜男的手臂,两人言笑晏晏地走向会所门口。 蒋泊禹和江聂紧隨其后。 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静静地倚在廊柱旁。 沈度像是已等候片刻,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烟,姿態慵懒。 看到相携而出的温凝和蒋胜男,他微微挑眉,主动打招呼:“蒋女士。” 蒋胜男停下脚步,对沈度点了点头,態度是平等的尊重:“沈总。” 即便年龄相差很多,沈度的身份地位也让他无法被简单视为小辈,而蒋胜男自身的成就也让她无需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跟在后面的蒋泊禹和江聂,在看到沈度的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不约而同地上前一步,將温凝挡在了身后。 沈度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摊了摊手,“挡也没有用,温凝接下来的时间被我预定了。” 江聂立刻不服:“凭什么?” 沈度目光转向温凝,笑意加深了些:“凭她昨晚亲口答应的。” 第364章 我家的门票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64章 我家的门票 江聂和蒋泊禹同时回头看向温凝。 温凝点了点头,证实道:“嗯,昨天是说好的。” 她顿了顿,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像是解释,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是项目的事情。” 沈度闻言眯了下眼睛。 蒋泊禹置若罔闻,“谈项目很快。这里离天枢近,不如先回公司把正式的离职手续办完?这才是你今天的正事。” 不等温凝答应,沈度却好整以暇地点头接话:“可以啊。” 江聂暗自腹誹:又没问你! 蒋泊禹不理会沈度,继续对温凝说,语气带著几分自然的安排: “办完离职,晚上要不要约上你在天枢的同事、还有陈助理他们一起吃个饭,他们都很捨不得你,平时也受你照顾颇多。” 蒋泊禹试图占据温凝更多的时间。 沈度再次接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重复:“可以啊。” 沈度这两次欠欠的接话让蒋泊禹无法忽视,眾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沈度。 沈度脸上带著一丝无辜,他慢悠悠地开口: “我可以先陪温凝去办离职,再一起参加员工聚会,项目的事情,我倒是不怎么著急。 我们可以晚上再谈,有些思路,夜深人静时聊,可能更清晰。” “休想!” 江聂差点跳起来,心叫不好。 晚上谈,他还想跟温凝一起过夜不成!绝对不行! 蒋泊禹下頜线绷紧,自然也不能同意。 他今天有无法推脱的重要事务必须回公司处理,所以才故意找诸多藉口把温凝留在天枢的。 白天谈总比晚上谈好,几番权衡下,蒋泊禹转向温凝,“那你们先谈吧,我晚点跟你视频。 关於合作的几个节点,我也有一些新的想法需要跟你沟通。” 有项目要谈的,可不止沈度一个。 温凝看了看神色各异的几个男人,对身旁的蒋胜男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蒋女士,那我先跟沈总去谈事情了。” 蒋胜男拍了拍她的手,“去吧,正事要紧。” 温凝这才走向沈度。 沈度极其自然地侧身,为她拉开了车门,车子载著两人绝尘而去。 蒋胜男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那两个还盯著车尾灯的两个傻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 先前还担心他们兄弟俩因为喜欢同一个女孩而心生芥蒂,反目成仇。 现在倒好,她忽然有些担心,担心这两个小子手段不够,根本追不到那个姑娘。 她默默想著,又带著点老母亲的操心。 不管是哪个儿子……你们可得给我爭口气啊。 车子滑过京城冬日的街道,最终驶入一处闹中取静的顶级园林別墅区。 停在一栋外观线条极简、通体以白色石材和玻璃构建的建筑前。 温凝看著窗外与周围古典园林风格迥异的现代建筑,微微侧头:“我们去哪里谈?” 沈度侧过身看她,车顶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眼底的情绪像暗流涌动的水潭。 表面平静,深处却有什么在翻搅。 他注视著她,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去家里。” 温凝心头莫名一跳。 他的眼神……和平日不太一样,里面藏著某种更为深沉滚烫的东西。 温凝微微蹙眉,但没再追问。 沈度带著温凝回到他在京城的住处。 这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私人珍藏的艺术馆。 触目所及是大片纯粹的白,白色的墙面,白色的地面,白色的旋转楼梯。 极高的挑空让空间显得空旷而寂寥,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却刻意保持自然野趣的庭院夜景。 真正的视觉衝击,来自於那些被隨意放置的藏品。 墙上掛著只应在博物馆或拍卖图录上出现的大师真跡。 而地面堆放著一堆能闪瞎眼的宝物。 温凝的目光扫过,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甚至在不起眼的墙角,看到了一个镶满钻石和各色宝石的古典皇冠。 它没有玻璃罩保护,被蒙著一层灰,却依旧顽强地折射著顶灯的光芒,璀璨夺目。 这里堆著的某几个东西,她都曾在国际新闻,顶级拍卖行年鑑或传奇失窃宝物清单上看过。 它们每一件背后,都代表著天文数字的財富,一段传奇歷史,或是无数人的覬覦与爭夺。 而在这里它们却像不值钱的装饰品,被主人隨意堆在地上。 温凝压下心头的震撼,唇边漾开一个带著戏謔的浅笑,令人屏息的重量:“参观沈先生的家,是不是需要先买门票?” 沈度顺著她的话,摊开手:“不错的建议。票呢?” 温凝故作遗憾地嘆了口气,转身佯装要往外走: “哎,沈先生家一日游的参观票千金难求,像我这样的平民百姓,今日是无福消受了……”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 沈度將她轻轻拉回身边,另一只手抬起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白皙细腻的手背上。 “你就是票。” 他低下头,微凉的唇印在她的手背肌肤上。 “盖章了。从今日起,永久生效。” 那吻很轻,却像带著电流,让温凝指尖微麻。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脸颊有些发热,“沈度,別闹……” 沈度却握得更紧了些,没有进一步动作。 只是用拇指的指腹,慢慢地,一遍遍地摩挲著她刚刚被亲吻过的那一小块皮肤。 他低著头,碎发垂落额前,看不清表情,但周身的气息却沉静得有些异常。 “这是我家的门票,今天似乎跑错地方了。”这声音闷闷地。 沈度缓缓抬起头,目光对上温凝有些错愕的眼眸,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 “沈度……” 温凝喃喃,心头那丝异样感越来越大。 “没什么。” 沈度摇摇头,拇指依旧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手背,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清晰,“我还得谢谢你。” “谢我?” 沈度看著她,眼神专注,“谢谢你,让我知道吃醋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原来吃醋可以让人闷得胸口发堵,酸得牙根发软,看什么都不顺眼,甚至……”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欢愉,“甚至会有一种,想把碍眼的东西都清理掉的破坏欲。” 嫉妒,果然是所有情绪里最丑陋,也最具有毁灭性的一种。 很新奇,也令人十分难受。 第365章 心与皇冠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65章 心与皇冠 看到沈度状態不对,温凝自然要做点反应。 她自然询问:“今天我们只是正常的吃饭,你吃哪门子的醋?” 沈度:“从昨晚你跟江聂一起跳舞的时候,我就开始吃醋了。” 温凝不由得失笑,“昨天是江聂的主场,我总不能拂了他的面子嘛。” “你们今天一起吃饭,”沈度目光扫过她,又落向虚空,“很像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 温凝很自然地反手牵住他的手,指尖冰凉。“蒋女士对我有误会,我必须要跟她化解。” 沈度任由她牵著,却盯著她眼睛,“你跟我走的时候,还跟他们特意解释是谈项目。” “我们今天本来就是谈项目的呀。” 温凝晃了晃他的手,放软声音,眉眼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別生气了好不好?” “你是在哄我么?” 温凝点头,“对呀。” “为什么?”沈度问的直白。 温凝微微红著脸,“因为你对我是特殊的。” 沈度看了很久,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 “温凝。”他声音很低,“你对我可以说实话的。” 温凝条件反射地歪了下头,让长发滑过肩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我说的就是实话呀。” 沈度又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你不用费尽心思哄我,我能承受。所以。” 他顿了顿,望进她眼底深处。“你可以对我说实话。” 温凝唇瓣微微抿紧,她確实没有真正攻略过沈度。 那些用在其他男人身上的手段在沈度面前施展时,总有种说不出的彆扭。 沉默片刻,温凝败下阵来。 她鬆开沈度的手,转身走向那片足以令世人疯狂的珍宝废墟。 温凝的声音褪去了所有装饰,变得平淡,甚至有些乾涩,“好吧,我说实话。” 她弯下腰,从墙角拾起那顶蒙尘的钻石皇冠,指尖抚过正中那颗鸽血红宝石,触感冰凉坚硬,像某种凝固的血。 “你的权势、地位、財富,一直都很吸引我。” 温凝举起皇冠,目光透过那些交错的枝蔓与钻石,看向几步之外的沈度。 “以前没选你,是因为我掌控不了你的感情。”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但你很倒霉,居然自己喜欢上我了。” 皇冠在她手中微微转动,切割著从高处天窗落下的冷光。 温凝望进沈度的眼睛,一字一句: “那么,我就会像对待其他男人一样,把你圈在身边,拿捏著你的感情,为我所用。 在你没有变心之前。” 话音落地,余音在寂静中缓慢消散。 沈度沉默地看著她,然后他动了。 他缓缓走到她身边,俯身,从那堆璀璨中捡起一样东西。 一颗深蓝色的心形钻石。 传说它来自千米深海,在黑暗中沉淀了千万年,才淬炼出这种近乎幽冥的蓝色。 沈度摊开掌心,將那颗心钻递到温凝面前。 蓝色钻石在他掌中幽幽发光,像一汪凝固的深海。 沈度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 “我很荣幸有吸引你的地方,也给得起你想要的。”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锁住她,“温凝,你完全可以掌控我的心。” 温凝的睫毛轻微颤了颤。 她看看他掌中那颗湛蓝剔透的心,又看看自己手中沉重冰冷的皇冠。 眼神在那两样东西之间徘徊,最终定格在皇冠上,流露出一种眷恋。 她轻轻说,“现在,我想要的更多了。” 沈度依旧托著那颗心:“洗耳恭听。” 温凝终於看向他,眼底没有任何躲闪。 “以前勾引他们是为了报仇,为了扫清障碍。 现在我仍然需要他们,我的投资必须稳赚不赔,我需要他们帮我在上流圈层站稳脚跟。 你让我看到了未来,但我从不盲目跟注。” 沈度捏著钻石的指尖,微微收紧。 温凝顿了顿,补充道:“沈度,就算你现在喜欢我,我也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沈度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他哑声说:“你要的我都给得起。” “不止。”温凝打断他。 她將皇冠举高,与视线平齐。 天窗落下的光柱恰好穿透冠冕,无数稜角瞬间迸发出炫目到刺眼的光芒。 那些光跳跃、碎裂、重组,最终全部倒映进她漆黑的瞳孔深处。 “我很享受。”温凝迎著光,微微眯起眼,像某种慵懒又危险的猫科动物。 “我享受他们围绕我、哄著我、喜欢我的感觉。我喜欢当世界中心。” 温凝转回头,钻石的光芒在她脸上流动,明明灭灭。 “他们的感情在没消耗殆尽之前,我不会收手。” 她一字一顿,像在凿刻什么,“沈度,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只爱自己。” 说完,她静静看著他。 上次在船上沈度对她坦白,今天,也是温凝第一次坦白內心。 沈度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温凝几乎能数清自己漏跳了几次心跳。 她看到沈度將那颗蓝色心钻轻轻地放回了地上。钻石触及白色大理石,发出细微的“咔”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某种审判落槌。 温凝看著那个动作,心口毫无预兆地抽痛了一下。 一种陌生酸涩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温凝攥紧了皇冠冰冷的金属枝蔓。 可下一秒,沈度直起身,只是伸出双手,稳稳托住了她捧著皇冠的手。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掌心温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很开心,”他开口,声音里竟带著近乎释然的笑意,“你跟我说这些。” 温凝彻底愣住。“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她下意识反问,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迫,“我不喜欢你,我刚才哄你只是想稳住你,利用你。” 沈度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温凝,你只有爱自己,人生才不会结束。” 他看著她骤然睁大的眼睛,继续说:“我很高兴你能一直爱自己。” 那一刻,温凝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沈度终於看懂一次温凝了。 她不是贪婪,而是源於极度的匱乏与从未被安稳爱过的恐惧。 她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很多很多的確认,来填补自小內心那个巨大的空洞,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值得被爱。 第366章 爱完整的她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66章 爱完整的她 温凝还在错愕中:“你不觉得……我很坏?” “还行吧,反正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沈度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意外地柔软。 他目光沉静: “每个人都有黑暗面。很多人想把它藏起来,假装它不存在。但你选择直视它,只有敢面对,才知道要怎么应对。” “我应对的方式就是享受。”温凝固执地重复。 沈度托著她的手,缓缓抬高,再抬高,“所以我才说我很高兴。”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度稳稳地將那顶璀璨冰冷的皇冠,戴在了温凝的头上。 钻石的重量压下来,光芒流淌过她的额头,眉眼,鼻樑和心。 “我喜欢的女孩,配得上所有人的喜欢。” 沈度退后半步,像艺术家在欣赏刚完成的作品,“你就尽情享受吧。” 温凝僵在原地。 皇冠很沉,压得她脖颈微酸。光芒太刺眼,让她几乎要流泪。 “你的观点”她喃喃,“一如既往地奇怪。” 沈度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被皇冠勾住的髮丝,“你只需要做自己,我会自己走向你的。” 温凝抬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你会走向我几次呢?”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沈度笑了。 “每一次。”他说。 没有犹豫,没有修饰,简单得如同真理。 温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某种温热的东西,从心口最深处缓慢地涌上来,充盈了整个胸腔。 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情绪。 不依赖任何人的给予,不掺杂任何算计的考量,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从她自己心底生长出来。 沈度看著她的眼睛,那里有迷茫,有震动,还有些许不知所措的柔软。 他低下头,捧住她的脸,目光在她唇上停留片刻,然后轻轻印下一个吻。 不是索取,只是一个温柔的確认。 他有的是耐心。 等春风化雨。 等冰消雪融。 等她愿意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一种爱不需要她算计,不需要她偽装,甚至不需要她改变分毫。 因为他爱的,本就是完整的她。 包括所有黑暗,所有不堪,所有连她自己都不愿直视的部分。 温凝眼睫剧烈颤抖,下意识偏开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別老亲我……”她嘟囔,声音闷闷的,“不要得寸进尺。” 沈度低笑,笑声在空旷的白色空间里轻轻迴荡。 “抱歉。”他嘴上说著,行动却完全背道而驰,又一次吻上她的唇,这次停留得更久,“我控制不住。” 他的吻很温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 温凝能感觉到他唇齿间小心翼翼的克制,像猛兽收起利爪,只用肉垫轻轻触碰。 她呼吸微乱,终於在他试图深入时抬手轻轻抵住他胸膛。 温凝別过脸,气息有些不稳。 “行了,先谈正事。” 见温凝又在逃避感情的问题,沈度退开些距离,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好。” 说完,他牵起她的手带她楼上臥室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温凝微微一怔。 与客厅那一片纯粹到极致的白截然相反,沈度的臥室是深邃的黑。 黑色的墙壁,黑色的丝绒窗帘,连天花板上垂下的吊灯都是哑光的黑色金属。 真是楼上楼下两个极端。 温凝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占据了臥室大半空间的黑色大床上。 她深吸一口气,指著床,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沈度,谈正事为什么要在床上谈?” 沈度一脸无辜地走到墙边,按下按钮。 伴隨著细微的机械声响,一整面墙的黑色帘幕缓缓向两侧拉开,露出后面宽敞明亮的办公区域。 沈度的眼神在温凝脸上扫过,嘴角噙著笑:“你想要在床上谈,也不是不可以。” 温凝耳朵尖更红了,但她面上镇定自若,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谈吧。” “好的。”沈度应得爽快。 他绕到她身边,俯身去开桌上的桌上型电脑。 明明可以从旁边正常操作,却非要將她圈在臂弯和座椅之间。 男人温热的胸膛几乎贴著她的后背,香气若有似无地包裹著她。 开机音效响起时,他的唇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发顶。 温凝抬头瞪了他一眼。 沈度一脸无辜:“抱歉,没忍住。” 温凝强作镇定地调出工作文件,沈度的脸又从左边凑过来,呼吸拂过她耳畔。 她伸出手,食指抵在他额头上,將他推开一些。 温凝挑眉,“沈先生不会又想说,没忍住?” 沈度点点头,眼神坦荡得让人牙痒。 温凝深吸一口气:“沈先生,这个项目对你而言可有可无,但我身家可全在里面了。请你好好配合。” 沈度抓住她抵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指,拉到唇边亲了一口:“知道了,你说。” 温凝抽回手,指尖还残留著他唇瓣的温度。 她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指向规划图: “这两个区域开发地產比较合理,梅市要接纳新增人口,住宅区是重中之重。” “嗯。”沈度应著,手指却捲起她一缕髮丝,在指尖缠绕,“重要。” 温凝无视他的小动作,继续往下说: “公寓住宅区让我多占点股份,別墅区你占大头,同意吗?” “你说了算。”沈度回得轻巧,注意力似乎全在她那缕头髮上。 感觉他好不认真。 温凝调出下一个文件:“接下来是商场,我建议——沈度,把你的手拿走!” 某只不知何时搭上她腰侧的手顿了顿,然后慢条斯理地收回。 “抱歉。”沈度语气诚恳,“一时没看住,它自己乱跑。” 温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道光: “你要是再乱动,那么项目占比重新规划。你碰我一下,划我一个点。” 她以为这样能让他收敛,沈度却轻笑出声。 那笑声低低的,带著某种危险的愉悦。 他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凝,你最好说话算数。” “什么?……” 话没说完,沈度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之前的轻触,而是带著明確侵略性的深吻,將她所有未出口的话悉数吞没。 温凝手指蜷缩,揪住了他的衬衫衣襟,呼吸被掠夺,大脑短暂空白。 就在即將窒息之时,沈度稍稍退开,给她一点喘息的时间。 他眼中闪著得逞的光,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期盼: “你的股份占比是15%。我还有很多发挥的空间。” 他又吻了上来。 “你……”温凝刚吐出一个字,又一次被吻住。 这次他吻得更深,手指插进她发间,迫使她仰头承受。 室內的温度无声攀升,空调的冷气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温凝被吻得眼泛水光,呼吸凌乱。 沈度体贴地提醒,唇贴著她唇角:“现在是20%。” 他的双手开始游走,吻逐一落在她的下巴、颈侧、锁骨。 每一处触碰都像在盖章。最后,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著灼热的气息: “现在25%了。” 温凝终於找回一点力气,伸手抵住他胸膛:“打住。” 沈度两眼神色认真地凝视她:“25%就够了吗?” 他问得诚恳,仿佛真的在关心她的利益。 温凝把他推开一些,气息不稳:“够了。” 沈度脸上浮现出真实的遗憾:“那好吧。”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下被她抓皱的衬衫,“不够再跟我说。” 温凝整理著被他弄乱的头髮,耳根通红:“你脑子里一天想些什么?正经一点。” 沈度靠在桌边,笑得像只饜足的豹子:“我在想你,这是我人生中最正经的事了。” “油嘴滑舌。” “是不是油嘴滑舌,你应该最清楚。”沈度倾身,意有所指。 温凝:“……” 总觉得他说的和自己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 第367章 榜上有名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67章 榜上有名 安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带著某种亲密后的微妙余温。 就在这时,沈度的手机响了。 沈度看了眼屏幕,神色未变,接起电话。 对面说了什么,他全程只“嗯”了一声,便平静地掛断。 “走吧。”他拉起温凝的手,“让林堂先送你回家。” 温凝感到十分突然:“可我们还没有谈完事情。” 沈度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枚深黑色的玉质印章,这是沈氏集团最高权限的象徵。 他將印章放进温凝手里,说得轻描淡写,“你自己盖章就行了。” 温凝握著那枚印章,觉得烫手:“这么草率?万一我决策失误……” 沈度揉了揉她的头髮,眼神却已经恢復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静。 “放心玩,我有收场的能力。” 他没再继续刚才的胡闹,带著温凝快速下楼,直达地下车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车库里,已有五辆黑色的车子静静待命。 林堂和林玉站在一辆防弹级別拉满,但外观普通的大眾车旁,他们没有开温凝那辆显眼的豪车。 温凝坐进车里,心臟莫名收紧,“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怎么了?” 沈度俯身进来,替她系好安全带。 他的动作依旧从容,但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 “只是被日常刺杀而已,林堂会把你安全送回家。” “什么?刺杀?”温凝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沈度——” 她想解开安全带,沈度却已经退出车厢,关上了车门,车迅速启动。 温凝扭头看著沈度越来越小,他还很有閒情逸致地朝她挥了挥手。 温凝不放心,她想去解安全带,旁边的林玉轻轻按住她的手。 她的声音很稳,“別担心凝凝,沈先生会没事的。” 温凝反握住林玉的手,指尖冰凉:“沈度怎么会忽然被刺杀?” 林玉的语气理所当然:“这是家常便饭啦,沈先生身价高,仇家多。 他的人头在国际杀手悬赏榜常年第三,很值钱的。” 温凝完全愣住了。 “杀手榜?”她重复这个陌生的词,“什么……榜?” 林玉低头摆弄起手机,解锁了好几层加密界面,最后点开一个纯黑色背景,只有猩红文字的网站,递到温凝面前。 “喏,就这个。” 温凝接过手机。 屏幕冷光映在她脸上。 那是一个极其简洁的页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列编號、名字、金额,以及寥寥几行描述。 她的目光直接跳到第三行。 no.3 沈度 状態:活跃 上榜时长:5年7个月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標註:“建议活捉,尸体价值减半。” 悬赏金额那一栏,后面那些密密麻麻的零晃得她眼睛发花。 温凝盯著看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 但她也很快消化了这些陌生的消息,甚至分析起来。 “第一名是上周上榜的,第二名是上个月。” 温凝抬起眼,看向林玉,“为什么沈度排在第三,却已经上榜五年了?” 林玉凑过来看了一眼,语气稀疏平常: “因为第一第二是沈先生自己砸钱送上去的呀,死一个,换一个。” 林玉解释:“现在的第一是r国一个外科医生,第二是m国总统的私生子。 这两人做人口器官贩卖,还搞非法人体实验,丧心病狂的那种,死不足惜。” 林玉说话时,车子正驶过一处隧道,橘黄灯光在温凝脸上明明灭灭。 温凝的心没有来的心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 “所以说,如果沈度没有砸钱刷这个榜单,他其实是排第一的?” 林玉点了点头,没说话。 车內安静了几秒,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他……”温凝喉咙发紧,“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林玉拍了拍她的手背。 “沈先生身边的保鏢团队都是顶尖的。而且这里是z国,治安全球最好,有国家力量在暗处保护,不会出大问题。” 温凝用林玉的话安慰自己,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继续往下滑动榜单。 第五名:江聂(悬赏要求:必须活捉) 第六名:蒋泊禹(悬赏要求:必须活捉) 两个名字猝不及防刺进她视线。 温凝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 林玉瞥了一眼,轻嘆了口气。 “原本蒋先生排第五,江少根本不在榜上。 但那场回归宴举世瞩目,等於向全世界宣布了蒋家的新继承人。 比起蒋先生,江聂更容易下手,所以他排名就超了。” 温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对於蒋家手里那些尖端技术,忌惮又覬覦的人的確很多。多到可以轻易堆出这样恐怖的悬赏金额。 温凝继续往下滑。 第七名:程跡 第九名:月先生(旁边有一行小註:疑为容礼化名) 又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身边这些男人……原来每一个,都这么危险。 温凝感到一阵冰冷的心悸,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头皮。 她忽然想起什么,手指滑动得急促起来。 这个榜单只有五十个名额。 她屏住呼吸,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下去。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没有,都没有。 就在温凝心头稍稍放鬆,以为是自己多虑时—— 指尖停在了最底部。 那一瞬间,温凝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林玉……”她猛地抓住旁边人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有……有我!” 林玉一把夺过手机,退出页面,重新刷新登录,动作极其快速。 当再次滑到最底部时,第五十名已经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代號。 悬赏金额比她刚才看到的,高了整整三倍。 温凝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变化。 她愣愣地盯著屏幕,大脑一片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她转向林玉,“这个榜单……是被你们操作的?” 说完温凝自己又摇头,“不对,如果能操作,沈度不会让自己一直在第三了。” 林玉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几秒,也鬆了口气,肩膀都垮下来一些。 她解释:“这个悬赏榜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来自世界各地,深不可测,我们没法操作它。” 她顿了顿:“早在你参加蒋家那场宴会之前,沈先生就已经让人二十四小时监控榜单了,特別是你的名字。” 温凝后背爬上凉意,“所以说,我早就上过榜了?” 林玉点头,神色复杂:“那场宴会之后,江少衝到第十,你就已经是第三十七名了。” 她苦笑一下,“你想啊,你身边都是这么多榜单上的大人物,自然有人对你產生兴趣。” 第368章 取代温凝的位置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68章 取代温凝的位置 温凝感到一阵虚脱的后怕,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更黑暗、更血腥的世界。 温凝慢慢理清思路,“既然你们不能操控榜单,那就是用了同样的方法把我刷出榜单的?” 林玉点点头:“凝凝你真聪明。沈先生的做法是把你后面所有人的悬赏金额全部加高。” 她做了个往上推的手势,“这样一来你就被挤出去了,之后只要你的名字一冒头,就会加钱悬赏排在你后面的人。” 温凝瞭然。 难怪刚才她的名字只出现了那么一瞬间,像幻觉一样。 原来沈度一直用这种简单粗暴又极其有效的方式,把她护在那个血腥世界的门槛之外。 车子驶出隧道,京城璀璨的夜景再次铺满车窗。 温凝看著窗外流动的霓虹,心臟却沉甸甸的。 现在知道她的人还不多,她也没结下什么死仇,悬赏金额不高,用钱还能压下去。 可早晚有一天,她的名字会重新出现在那个榜单上。 並且按照她跟这几个男人的关係发展,她的位置只会越来越高,高到用钱也压不下去。 温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些惊慌和恐惧已经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没关係,她可以了解这个世界,並且適应它的规则。 “林玉。”温凝转过头,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你把网址给我。” 林玉一愣:“凝凝你……” “帮我註册一个帐號。” 林玉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好的,凝凝。” 温凝正研究著这个暗网系统,手机一震,另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是包思菀,她发来一份关於白芷的资料。 白家,曾经显赫,如今落魄。白芷是家中不受宠的二女儿,自幼被送往国外学习芭蕾,鲜少回国。 半年前,白家决定將她作为筹码,联姻对象是y国一位丧偶且风评不佳的公爵。 三个月前,联姻计划被家族单方面暂缓,白芷隨即被召回国內。 资料显示,她回国后第一个调查的对象是沈度。 隨后,目光转向蒋泊禹。 最后……锁定了温凝。 温凝滑动屏幕,看著包思菀整理出的时间线和关联图,唇角勾起一抹瞭然。 原来如此。 一个不想沦为家族牺牲品的女人,试图自己拼杀出一条生路。 她精准地瞄准了京城金字塔尖的那几个男人,却发现自己看中的猎物,早已被温凝圈入了领地。 白芷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打算模仿她。 白芷调查了温凝,想学著她的手段去勾引他们,把他们一个个抢过去,取代温凝的位置。 温凝指尖划过资料上白芷跳芭蕾的照片。 样貌上乘,身段纤穠合度,气质清冷中带著易碎感,的確是勾引男人的好资本。 包思菀的调查还附了一条关键信息: 白芷最近几晚,频繁出入一家名为夜靡的夜店,那家夜店是月帮的產业之一。 温凝打字回復,毫不吝嗇夸奖: 【学习成果不错,厉害~】 包思菀几乎秒回,透著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些都是小意思!等我再学几天,我还可以黑进特定目標的电子设备!】 那可就更方便了。 温凝唇边笑意深了些,发了个大大的学习激励红包过去。 温凝安全的回到家里,也知道沈度那边有惊无险,只是两名保鏢受了伤,正在处理。 温凝面上不显,心思却已百转千回。 在z国还能受伤,看来刺杀的人真的很厉害。 温凝有一个大胆的计划,榜单上,四个排名靠前的都是她身边的人。 与其任人宰割,不如整合他们的力量。 首先要更加了解这个榜单背后的势力,容礼应该知道的会很多。 正好白芷现在在接近容礼,顺便观察一下这女人,不能轻敌。 想到容礼最近几天没主动联繫温凝,温凝拿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最终打给了曲鹿。 她自然也不能当主动的那一个。 曲鹿是温凝当初刚进天枢集团时,在墨城项目组的负责人。 因为温凝的关係,整个墨城组当时都拿了一大笔奖金,组员们对她印象极好,曲鹿也一直对她颇为照顾。 电话拨通,响了几声后传来曲鹿爽朗的声音:“温凝?这么晚了还能想起我呀?” “曲姐。”温凝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亲昵与歉意,“我今天在天枢办离职了。” “我知道!”曲鹿语气激动,“群里都传疯了!大家还以为你会是未来老板娘呢,毕竟老板对你那么特殊。 没想到你摇身一变,跟蒋总成了平起平坐的合作方!温凝,你太长脸了!” 温凝轻轻笑了笑:“我刚到天枢的时候多亏曲姐和大家照顾。我想著,明天请大家聚个餐,不知道方不方便?” 曲鹿显然没料到温凝如今身份水涨船高,还能记得以前这些同事,当即开心应下: “当然没问题!大家肯定都特別高兴,你不知道,他们私下可没少念叨你。” 敲定聚餐意向,温凝掛断电话后,点开地图软体,筛选了一家距离夜靡仅有一条街的高档餐厅。 翌日晚,餐厅包间。 面对如今的温凝,同事们一开始多少有些放不开,包括曾经的上司曲鹿。 但是几杯酒下肚以后,微妙的气氛全部消散了。 甚至大家喝得不尽兴,借著酒意提出要继续下半场。 温凝眼眸微弯,笑意盈盈地接话:“没问题,下半场我请客。” 几个喝得脸颊泛红的同事眼睛一亮,半开玩笑地起鬨。 “旁边就有一家叫夜靡的夜店,听说特別嗨!就是消费有点高,有低消。” 曲鹿闻言皱眉,生怕这群人趁机宰温凝,连忙制止。 温凝適时开口,“没事,曲姐。大家开心最重要,就去夜靡吧。” 她看向提议的同事,“我们现在直接过去?” “哇!温凝万岁!”眾人顿时精神抖擞,欢呼起来。 第369章 男朋友查岗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69章 男朋友查岗 夜靡离饭店很近,一群人在微醺的兴奋中簇拥著温凝,走向那扇暗紫色流光的大门。 时间还早,大厅里空位不少,空气里酒精和香氛的气味还算清淡。 侍者將温凝一行人引向卡座上。 同事中的气氛组已经迫不及待地落座,吆喝著开始倒酒、摇骰子,迅速炒热了小圈子的氛围。 音乐从舒缓的铺垫逐渐加强鼓点,灯光变幻的节奏也开始加快,光斑掠过一张张放鬆笑闹的脸。 温凝靠著卡座沙发坐在一边,这个位置很难被人看到。 然而她刚坐下,手机便在掌心震动起来。 温凝眉梢微动,接起:“餵?”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前奏恰好在此刻炸开,轰鸣的音浪毫无保留地涌过听筒。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隨即响起沈度的声音: “你要找容礼,也用不著特意跑去夜店吧。” 沈度还真是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温凝將酒杯抵在唇边,声音混在音乐间隙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瞧你说的,夜店氛围不错,我挺喜欢的。” 沈度语气平稳,“是因为悬赏榜单的事?” 容礼专业对口,对杀手这一类知道的更多。 温凝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看著冰块折射出破碎的光。 身边同事正在玩闹,笑声尖叫声混成一片,她却像隔著一层透明的玻璃罩。 温凝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我不喜欢把命交到別人手上,那样不踏实。” “有林玉林堂在,你会没事的。” “但他们不能一辈子都在我身边。” “你可以试著相信他们,或者。”沈度顿了顿,“试著相信我,我会让你没事的。” 温凝沉默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杯壁。 沈度並不期待她立刻相信,继续道: “温凝,只要你手里握著財富和权力,就永远会成为別人的眼中钉。你是消灭不完的。 就算这个悬赏榜单消失了,很快还会有別的冒出来。” 温凝的手指收紧,握住了手机:“我没说我要让悬赏榜消失。” “你的意思是……”隨即,传来沈度一声极轻的低笑,他心中瞭然,“真有你的。” 温凝唇角弯起:“你要加入吗?” 沈度答得毫不犹豫:“当然,我不会拒绝你。” 但很快又轻嘆一声,“你应该不只邀请我吧。” “对。”温凝坦然承认,“我需要他们都参与进来。” 全球悬赏榜前十,有两个是沈度用钱砸进去的。 而剩下的八个里面,有五个都喜欢她。 以前他们都是单独一个人,但现在,温凝可以利用他们一起做出轰动的大动作,这样一来必定惊动悬赏榜背后的人。 到时候就能把那人揪出来,要么合作,要么取而代之。 这样一来,温凝就能把握住自己的名单。 五个超级大佬对付一个,怎么算,都是她这边胜算大。 “你打算怎么说服他们?”沈度问,语气里听不出是好奇还是別的。 温凝回答的平静:“用我擅长的方式,我会继续加深他们的感情,让他们心甘情愿帮我。” 沈度:“所以,你现在是去找容礼加深感情的。” 温凝默认了。 她今晚来夜店,一是想观察白芷对她有没有威胁,二是想吸引容礼注意。 主动献上的感情太廉价,比起刻意的勾引,被动更有摧毁理智的诱惑力。 沈度的声音沉了沉,带著引导的意味,“温凝,你可以用商人的谈判模式。他们会同意的。” 温凝垂下眼帘,带著一点自嘲。 “除了我自己这个人,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当谈判条件。 你们不缺钱,不缺势,背后有家族,有国家,有自己培养的根基,你们不在乎上不上那个榜单,可我不行。” 温凝声音更轻,却更冷:“我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名字就已经被写进死亡名单里了。” 沈度说的郑重:“论谈判,我只输给过你。” 他的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音传来,异常清晰: “温凝,其实你擅长的东西有很多。你能吸引他们,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温凝:“我跟你说过,我没有试错的成本。 说不准哪天杀手就盯上我了,与其冒险,不如直接用胜算最大的方式,勾引是我最擅长的。” 沈度:“我能在榜上安稳五年,也能让你安稳五年。 以前是报仇,我不干预你,但现在,你才十九岁,你还有很远的路。 人生的容错率很大,三次左转,也就成了右转。” “万一失败……”温凝低语。 “万一失败,”沈度接过话头,声音里竟含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再去勾引也来得及,不过真到了那时候,我有一个请求。” 温凝:“你说。” 沈度:“请你第一个来勾引我。” 温凝怔了怔,隨即失笑:“你这是在……跟我预约吗?” “嗯。”沈度答得坦然,甚至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旁边的曲鹿喝得兴起,一把搂住温凝的胳膊,声音带著醉意的兴奋: “凝凝!快来喝酒!別打电话啦!是不是男朋友查岗呀!” 喧闹的笑声和起鬨声涌了过来。 电话里,沈度也听到了,他低笑一声: “去吧,跟朋友玩开心。夜靡最近被警察查得严,还算安全。” 通话结束。 温凝放下手机,掌心似乎还残留著电流的微麻。 心臟的跳动,不知何时已跟上了背景音里那强力的,撞击胸腔的鼓点。 不靠勾引……真有把握说服他们吗? 温凝端起酒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入口处。 恰在此时,余光捕捉到一抹纤影。 白芷走了进来。 她没有选择隱秘的包间,而是走向了吧檯。 那个位置非常暴露,非常能聚焦全场目光的黄金点位。 白芷独自一人侧身坐下,天鹅颈与蝴蝶骨在灯光下,拉出惊心动魄的优美线条。 她这想要吸引注意的目的,未免太过直白,甚至有些急切了。 温凝將杯底最后一点酒液饮尽。 就在这一刻,夜场中央巨大的环形灯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震耳欲聋的drop悍然降临,疯狂的鼓点与锯齿般的音效撕裂空气。 夜靡真正的狂欢,开场了。 第370章 喝醉蹦迪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70章 喝醉蹦迪 白芷已经连续三个晚上准时出现在夜靡的吧檯。 她一副標准的买醉美人的模样,吸引著夜店里的猎手。 柴鬼今晚一进门,眼皮就跳了跳。 又来了。 这女人简直是个行走的麻烦製造机。 她最近老来夜靡喝酒,不动声色地勾引人。 最后引得那些男人前赴后继,吃醋爭风,最后演变成斗殴。 昨晚更离谱,两个为了她较劲的富二代直接在舞池边动了刀子,一个进了医院,一个进了局子。 虽然最后用钱和关係摆平了,但夜靡也被列为警方重点对象,这很影响夜店的生意。 柴鬼私下查过,这女人是白家的,白家不是他这种小角色能隨便动的,只好匯报给自己的老大。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的声音沙哑低沉,透著一股强行压抑的暴躁:“说。” “老大。”柴鬼压低声音,“白家那个二小姐白芷又来了,身边已经围了两个……看架势,今晚恐怕又要出事。”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咔嗒”的轻响,然后是长长的吸气声。 容礼最近脾气很是烦躁,昨晚他又一次熬过艰难时刻。 此刻他的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厌烦,“既然她这么缺男人,就送两个给她,让她赶紧滚蛋。” 柴鬼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但是老大,夜靡现在是正规场所,没有特殊服务……” “嘖。”容礼不耐烦地打断。 “不会点外卖吗?从別的地方叫两个送进去,就说是她自己带来的。警察来了也是她麻烦。” 柴鬼恍然:“明白了老大!” 他正要掛电话去安排,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舞池方向。 柴鬼猛地顿住,用力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往前挤了几步,终於看清隨著音乐微微晃动的身影。 柴鬼喉咙发乾,对著电话那头,声音都变了调:“老、老大……我好像,看到大小姐了。” 容礼语气陡然降至冰点,“温凝她在夜靡?她跟谁。” 柴鬼冷汗下来了,“大小姐他们四个女的四个男的,现在……她好像被拉进舞池跳舞了。” “呵。”容礼摁灭了手里的烟,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这段时间被戒断反应折磨,情绪极度不稳定。 怕自己失控会嚇到温凝,硬是忍著没去找她。 她倒好,先跟江聂去飆车,现在又去夜店,还跟男人一起跳舞? 她身边那几个男人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容礼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掐了电话。 容礼打了三通电话,温凝都没接。 不是故意的,是她压根就没听见。 先前和沈度的那通电话,让温凝心绪翻涌。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酒精混著纷乱的思绪在血管里奔流。 仗著好酒量,温凝以为自己不会醉,结果还是没抵过酒精的强烈。 温凝喝多了,还被曲鹿拉著一起去舞池跳舞。 强劲的电子乐像重锤砸在耳膜和胸腔,周围是扭曲晃动的人影和放纵的尖叫。 温凝隨著节拍摇晃,长发散落,脸颊泛著醉酒后诱人的红晕。 什么悬赏榜,什么合作计划,什么白芷容礼……此刻都被震耳的音浪冲得七零八落。 半小时后。 夜靡內部的气氛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维持秩序的黑衣保鏢们不动声色地向大门方向聚拢,这阵仗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包括一直守在吧檯的白芷。 她心头一松,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精光,终於等到正主了。 容礼戴著黑色口罩大步走了进来。 震耳的音乐和浑浊的空气让他本就烦躁的神经更加刺痛。 他眯起眼,目光快速扫过整个舞池。 光影交错,人影幢幢,第一时间没看到温凝。 容礼眉头拧起,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让柴鬼去查温凝的卡座。 身后跟著的小弟自觉散开,否则就堵著通道了。 过了一会儿,柴鬼小跑著凑过来:“老大,大小姐在a8卡座,我带你过去。” 容礼刚往前走了没几步。 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结结实实摔倒在容礼脚边,一只手还攥住了他的裤脚。 “先生……救、救救我!”白芷抬起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她身后,一个骂骂咧咧的醉汉追了上来。 “滚开。”容礼被挡住去路,声音狠戾。 白芷像是嚇坏了,死死抓著容礼的裤子不放,对容礼喊道:“亲爱的!就是他欺负我!你快帮我!” 那醉汉一听,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醉眼朦朧地上下打量著容礼。 “你是她男人?行,这妞儿今晚先借我玩玩,明天再还你。” 说完,醉汉身后呼啦啦冒出七八个同样流里流气的男人,显然是想仗著人多用强。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柴鬼面露凶狠朝前走了一步。 自然也看清了地上女人的脸,柴鬼顿时语气无奈: “老大,这女的就是白芷,她是不是存心找事儿?” 容礼低头。 白芷也仰头看著他,眼里飞快地掠过一点得意和挑衅。 容礼的目光因此停顿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让白芷信心倍增。 她语速极快:“先生,我已经报警了!拜託你帮我拖延几分钟,警察马上就到!” 柴鬼听得眉头紧锁:“白小姐,你为什么总是要惊动警方,这很影响我们做生意!” “做生意?”白芷像是才反应过来,目光在容礼和柴鬼之间转了转。 最后定在容礼身上,“你是这里的老板?” 容礼没有回答。 那领头的醉汉见他们居然无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给我上!把这小白脸和这多管閒事的拖出去!” 七八个人呼喝著就要动手。 然而他们的包围圈还没合拢,更多的黑衣身影已经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出手乾脆利落。 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那七八个混混就像被拎小鸡一样满脸痛苦地被拖离了现场。 坐在地上的白芷被这雷霆手段惊得愣住,隨即她回过神,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谢谢这位先生……” 容礼看著白芷,白芷感受到他停留的视线,心跳莫名加速。 她眨了眨眼,忽然脸上露出惊喜,往前凑近一小步,確保只有容礼能听见: “是你……大明星,容礼?!” 听到大明星这个称呼,容礼眉梢挑了一下。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小姐认识我?” 白芷用力点头,眼睛里像是有小星星,“当然!我可是你的超级粉丝呢!” 她隨即又露出懊恼和歉意的神情,“哎呀,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店……” 容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是么。” 第371章 一个贗品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71章 一个贗品 白芷眨了眨那双水光瀲灩的眼睛,声音放得更软: “真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店。刚才一害怕就报警了,会不会影响你做生意啊?” 容礼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脸上,“会。” 白芷愣了一下,但下一秒,那层偽装的歉意迅速褪去。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啦。” “你是故意找我茬。”容礼陈述。 白芷索性收起那套楚楚可怜,双臂环抱在胸前,抬起下巴,恢復了几分世家千金该有的骄矜。 “谁让夜靡是黑店,我朋友前几天来这里玩,差点被人下药带走,清白不保。” “那是你朋友自己蠢。”容礼的声音毫无波澜,“关夜靡什么事。” “怎么不关?” 白芷的音量提高了几分,带著控诉。 “我们报警,你们连监控都不愿意完整提供,不是包庇纵容是什么?” 容礼语气里透出几分厌烦,“所以你每天都引警察过来干扰,影响我生意。” 白芷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却强撑著不露出怯意,刻意让声音带上一点挑衅: “是啊,警察而已,相信神通广大的夜靡老板肯定能轻鬆应对吧?” “不劳你操心。”容礼收回视线。 白芷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就好,大明星我走啦。” 她转身,走了两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翩然回头,冲容礼的方向眨了眨眼。 “对了,我回去就给你打榜做数据,今天的事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哦!” 说完白芷不再停留,扭身融入光影摇曳,很快消失在通往出口的通道里。 她想,今天这一出,足够让容礼记住她了。 她小小算计了容礼一把,以他睚眥必报的性格,他不会轻易放过胆敢挑衅他的女人。 只要他开始关注她,白芷就有机会施展魅力。 刚才,他不是已经为她驻足了吗? 容礼看著白芷身影消失的方向,眸色沉静无波。 柴鬼凑上前,满脸疑惑:“老大,这女人……就这么让她走了?” 按照以往的作风,至少也该请去后面谈谈心。 容礼没回答,反而问了句:“你觉得她怎么样?” 柴鬼挠挠头,实话实说:“长得挺漂亮的。” 容礼微微偏头,声音平淡:“像不像温凝。” 柴鬼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白芷的神態举止,“不像啊。大小姐比她更漂亮。” 不过老大这么一提,柴鬼斟酌著用词,犹豫道:“倒是她说话的表情,好像是有点神似。” 一个贗品,怎么能和温凝相提並论,但是他想到个好玩的。 容礼在口罩下的嘴角轻轻一勾,“查她最近的行踪。” “是。”柴鬼应下,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老大难道是对大小姐爱而不得,所以想来个替身文学!? 这不像老大的风格啊。 “温凝坐哪桌?”容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柴鬼赶紧回神:“我带您过去。” 容礼大步流星地朝著卡座区走去,还没完全靠近,就已经看到摇摇晃晃的两个身影站著。 曲鹿整个头几乎掛在温凝肩膀,两个醉醺醺的女人头靠著头,正嘀嘀咕咕说著什么醉话。 而温凝面前,站著一个长相还算不错的男人。 那人正端著酒杯,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显然是在搭訕敬酒。 温凝醉得不轻,眼神迷离涣散,长发有几缕鬆散地垂落在泛著粉色红晕的脸颊边。 整个人像被酒精泡得酥软,透出一种罕见的娇憨,真是浑身都在吸引別人靠近。 这种状態,可不是有人来搭訕嘛。 几人都没注意容礼,他冷著脸刚走近,就听到曲鹿那带著醉意的大嗓门,正兴奋地攛掇著: “凝凝!你看!这是今晚来搭訕的男人里最帅的一个啦!你喜不喜欢呀?” 温凝眯著朦朧的醉眼,努力聚焦打量了那男人几秒。 然后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含糊道:“一般般。” 那个不知死活的曲鹿还在继续她的助攻,摇晃著温凝的胳膊: “这还一般?!这已经很不错啦!机会就摆在眼前,快!拿下他!” 温凝困惑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曲姐……怎么拿下呀?” 曲鹿捋著不听话的舌头,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开酒店啊!你看他这个身材,嘖嘖,肯定有腹肌!你今晚有手福啦嘿嘿!” 容礼插在裤兜里的手,指节无声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隱隱浮现。 “不、不行不行……”温凝虽然醉著,却还是下意识地摇头。 曲鹿瞪大眼睛,“怕什么,难道怕男朋友吃醋啊?” 温凝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皱著秀气的眉头,又打了个酒嗝,没回答。 曲鹿咿咿呀呀地继续怂恿: “人都主动送上门了,摸下腹肌总可以吧。走!姐姐带你过去!” 温凝被她带动,眼神亮晶晶地重复:“嘿嘿……腹肌。” 曲鹿拉著温凝就往前走,她踉蹌上前,不小心用力过猛,推了温凝一把。 温凝本就虚浮的脚步乱了,整个人失去平衡,软软地朝左边歪倒。 一只手臂及时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和肩膀,將她捞回。 温凝惊魂未定,迷离的醉眼努力看向扶住自己的人。 容礼戴著口罩,帽檐压低,在醉酒且灯光昏暗的状態下,她根本认不出来。 只觉得这人身上有股好闻又有点熟悉的气息,手臂很有力。 她下意识地凑近,想看得更清楚些,醉软的身体不受控制,几乎整个人都靠进了对方怀里。 那个端著酒杯的搭訕男士终於反应过来,脸上闪过恼怒。 他看看容礼,又看看赖在容礼怀里的温凝,语气带著不满:“这位先生,是我先来的。” 容礼单手稳稳扶著温凝,微微侧眸,睨了那男人一眼。 那男人被这冰冷的一眼扫过,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非常不舒服。 容礼这才开口,“那抱歉了,她自己朝我走过来的。” 第372章 胃口大的很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72章 胃口大的很 温凝对周围的暗流汹涌毫无所觉。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这个戴口罩的男人身上。 因为感到熟悉,小手自然地攀上了容礼的肩膀。 温凝醉醺醺的小脑袋里牢牢记得曲鹿的教导,嘴唇无意识地嚅动著,吐出带著酒气的低喃: “腹肌……腹肌……” 温凝一边说,另一只手已经不甚安分地朝著容礼紧实的小腹位置摸去。 容礼垂眸,欣赏著温凝这副难得一见的模样,她眼里的懵懂好奇和指尖的小动作,有种致命的诱惑。 但这並不妨碍他生气,如果他没来,温凝摸的就是別人。 一想到这,混合著怒意和莫名烦躁的火焰在他胸腔里越烧越旺。 看著大小姐在眾目睽睽之下对老大上下其手,而老大不仅没发火,甚至还纵容。 柴鬼一个激灵,立刻对周围使了个眼色,准备以老大为中心开始清场,创造私人空间。 “不用了。” 容礼制止了柴鬼的动作,他嫌清场太慢。 容礼弯腰,手臂穿过温凝的膝弯,將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温凝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醉眼迷茫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下頜线,似乎还没搞清状况。 容礼抱著温凝朝专属的通道走去,离开了夜靡。 他把温凝抱上车,司机平稳地行驶著车子。 温凝摇头晃脑地不安分,好几次差点磕到车窗玻璃上,幸好被容礼眼疾手快地用手掌垫住。 反覆几次后,容礼失去了耐心。 他长臂一伸,直接將温凝整个人按进了怀里,用胳膊圈住,禁錮了她的活动范围。 “唔……”温凝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鼻尖蹭到容礼的颈窝,片刻后便安静下来。 她无意识地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容礼身体一僵,低头看著怀里蜷缩成一团的女孩,眼底翻涌的墨色慢慢沉淀下来。 他报出了一个地址。 司机应声,方向盘一转,朝著那个方向驶去。 豪丽酒店,顶层套房。 容礼带温凝进入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房间。 他按下开关,顶灯瞬间洒下一片明亮的光晕。 容礼隨手扯下口罩和帽子,扔在一旁的柜子上。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温凝下意识地眯起眼,酒意朦朧的视线终於聚焦,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容礼?”她含糊地嘟囔,昏沉沉地抬起手,指尖戳上容礼的脸颊,“你怎么……在这里?” 容礼任由她的手指戳在自己脸上,唇角挑起一抹邪笑,“你主动要跟我开房的,忘了?” 温凝甩了甩沉重的脑袋,努力想理清一团浆糊的思绪。 “不可能吧……我、我没这个打算……” 声音越说越小。 “没这个打算?”容礼轻哼一声,將温凝放到地上。 “都学会去夜店喝酒蹦迪,看男人腹肌了,一夜情想来也是你能接受的。” “一、一夜情?”温凝睁大了迷濛的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有那么……饥渴吗?” “非常。”容礼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一字一顿。“你还说,要摸我一晚上的腹肌。” 温凝的小脸板了起来,努力做出严肃思考的样子,但眼神依旧涣散:“我不会这样说,况且,你有那么好摸?” 容礼笑著,单手撩起了自己衣服的下摆。 线条分明的腹肌暴露在灯光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声音低哑,带著诱哄般的危险,“刚才在车上你已经摸了十分钟,现在,要不要继续?” 温凝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小嘴一撇:“我才不要。” 话虽如此,但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已经诚实地伸了过去,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容礼温热的皮肤。 容礼身体绷紧了一瞬。 这次没有衣料的阻隔,他能清晰感受到温凝掌心微凉的细腻。 那触感像细小的电流,一路窜进四肢,最终匯聚。 容礼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今晚把温凝带来这里,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容礼凑到温凝耳边,呼吸明显加重,“满意吗?我的大小姐。” 温凝居然真的给出评价:“还不错。” 容礼扬起一个得意的笑,谁知这醉鬼紧接著又来了一句: “不知道跟程跡比谁的好摸。等我去评判评判。” 空气瞬间凝固。 容礼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冷下去。 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温凝,你还真是胃口大得很。” 温凝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这个评价。 一直站著太累了,温凝挣脱开容礼走到沙发边,脱掉脚下的高跟鞋,丝毫没察觉到身旁男人的怒火。 因为酒醉没力气,温凝瘫坐在沙发上,颐指气使地扬起下巴:“容礼,我口渴!” 容礼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阴沉著脸,转身去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大小姐面前。 温凝接过杯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谢谢~” 下一秒她手滑,差点將水打翻,幸好被容礼眼疾手快地接住。 最终容礼嘆了口气,捏住温暖的下巴,將水杯贴上她的唇,缓缓倾斜。 温凝就著他的手乖乖喝了几口。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確实让她混沌的脑袋舒服了一些。 因为是被餵水,几滴水珠没被咽下,顺著温凝的唇角溢出,蜿蜒滑过精巧的下頜线,最后没入衣领。 容礼的眼神陡然沉了下去。 他放下水杯,双手撑在温凝身体两侧。 整个人带著压迫感,缓缓压了下去,將温凝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 “重死了……快起来。”温凝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小声抱怨。 容礼的目光却牢牢锁住那水痕,眸色晦暗不明。 他低下头,先是在下巴上轻轻一吮。 然后是颈侧细腻的皮肤。 最后,是凹陷的精致锁骨。 容礼像一个极度乾渴的人,用唇抿去每一处沾染水汽的地方。 他的动作缓慢,但其中蕴含的滚烫,几乎要將周围的空气点燃。 容礼吻得动情,呼吸彻底乱了。 第373章 吹头髮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73章 吹头髮 “温凝……”容礼喘息著,在她敏感的侧颈流连廝磨。 “嗯?”温凝轻轻嚶嚀一声,似乎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痒。 “可以吗?”容礼灼热的气息烫著她的耳廓。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不再满足於流连在外,开始试图解开她裙子的侧边拉链。 温凝的衣服悄然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一小片胸口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容礼眸色彻底暗沉如夜,他抬起头,正要吻上温凝。 然后。 身下的人呼吸均匀绵长,卷翘的睫毛安静地垂下。 温凝睡著了。 …… 容礼全身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感觉彻底麻木。 他额角青筋隱隱跳动,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才勉强压下那股想杀人的衝动。 看著眼前这个撩完人就酣然入梦的小混蛋,极度的憋闷涌上心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容礼在温凝的唇角啄了一口,语气儘是宠溺: “真是欠你的。” 容礼收回手,用尽全部意志力站起来,逼迫自己放弃了刚才所有的想法。 …… 等温凝从头晕目眩中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九点了。 耳边是卫生间里传来的淅沥水声,记忆的碎片十分迷糊,依稀闪过的,是和容礼一起回酒店的画面。 温凝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其实昨晚她被沈度说服了,打算不用勾引的方式试试看。 在心情放鬆之余,被热情的曲鹿拉著喝了很多酒。 结果,阴差阳错地还是和容礼纠缠在一起。 水声停下,不一会儿浴室门被拉开。 容礼走了出来,腰间松松垮垮地裹著一条浴巾,头髮湿漉漉地滴著水。 水珠顺著賁张的胸肌和轮廓清晰的腹肌一路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展示著精悍的身材,走到床边。 温凝的视线先落在他脸上。 这次是清醒时候看他,比起上次见面,他瘦削了不少,眼里透著一股疲惫的颓靡感。 温凝的眼神也不由自主落在他的上半身,只一眼便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还不把衣服穿上……”她低声嘟囔,拉起被子往上遮了遮。 容礼挑眉,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间,声音带著危险的戏謔: “喝了酒倒是胆子大,敢看敢摸。酒醒就不想负责了?” 温凝把被子拉高,几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的眼睛: “胡说什么……昨晚我们又没发生什么。” 她虽醉得厉害,但身体的本能感觉是清晰的。 而且床的另一边没有凹陷痕跡,容礼没跟她睡一个床。 容礼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又不是只有做了才需要负责。” 他指了指自己裸露的上半身,“摸了人,也是要负责的。” 零散的片段又多了几段,温凝想起来,她昨晚的確摸的很开心…… 她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神飘忽,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朝他扔过去: “大不了……你把这个当做我,摸回去!” 枕头软绵绵地砸在容礼身上,又滚落在地毯上。 容礼:“……” 他弯腰捡起枕头,看著床上那个耍无赖还理直气壮的女人,简直气又好笑。 “真是没人比你更精了。” 温凝笑笑。 容礼无奈地扯开嘴角,开始细数罪状: “昨晚把你抱上床,一会儿闹著要吐,一会儿喊著口渴,折腾我到后半夜。结果我只能窝在那张短得要命的沙发上睡觉。” 他揉了揉后腰,表情带著点夸张的难受:“现在腰酸背痛,这个也得负责吧。” 温凝眨了眨眼,努力回想,这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真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当然没印象。”容礼忽然又凑近,几乎鼻尖相触,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 “你要是昨晚还能清醒,今天,恐怕就得是我对你负责了。” 温凝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她偏开头小声妥协:“那好吧,大不了我帮你按摩一下。” 容礼上下打量她一眼,“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算了吧,我怕你没按两下,自己先累倒了。” “哼,看不起谁呢!”温凝被他那嫌弃的语气激得心头火起,裹著被子坐直身体,伸出一只脚就想去踹他。 容礼反应极快,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入手是一片滑腻微凉的肌肤,触感好得惊人。 “放开。”温凝挣了挣,没挣开。 “不要。”容礼非但没放,拇指反而顺著她脚踝內侧敏感的肌肤,缓缓向上,抚过她光洁的小腿。 那动作缓慢而曖昧,带著电流般的酥麻感。 容礼吞咽口水,“你这个姿势,是在邀请我?” 温凝腿上传来陌生的战慄,激得她声音提高:“才不是,你快放开!” 容礼提出条件,“帮我吹头髮。” “我才不要,你又不是小孩子。” 容礼手上的动作没停,他的手又往上探了几寸,几乎要碰到温凝的膝弯。 “好好好,我帮你吹!”温凝立刻投降,生怕他再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快放手!” 容礼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鬆开手。 他坐到床沿,背对著她。 温凝拿起吹风机,把热度调到最高档,风力开到最大,对著容礼的头就是一阵猛烈的呜呜狂吹。 热风呼啸,吹得容礼头髮乱飞,几乎睁不开眼。 生怕头髮遭殃,容礼按住温凝的手,哭笑不得:“算了祖宗,我还是自己来吧。” 容礼夺过吹风机,调到温和的档位,自己熟练地打理起来。 温凝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他宽阔的背影。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拿著吹风机的手上。 那里有几道新鲜的疤痕,温凝心口莫名一紧。 “容礼,你最近……戒毒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撑得住吗……” 容礼关掉开关,房间里骤然安静。 “当然。”他回答得简短而肯定,没有回头。 温凝心里缓缓鬆了下来,“真是太好了,你加油。” 第374章 幸福来得太突然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74章 幸福来得太突然 容礼放下吹风机转过身。 他主动凑近她,湿发清爽地搭在额前,少了平日里的几分戾气,多了点难得的柔软。 “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有没有什么奖励?” 温凝提议:“那我请你吃饭?”正好有点事问他。 容礼摇摇头,目光在她唇上流连带著赤裸裸的暗示: “我不想吃饭。我、更、想、吃、你。” 温凝並不打算用勾引的方式,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接话。 容礼得寸进尺:“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温凝深吸一口气,她抬眸看向容礼,决定切入正题。 “別闹,其实,我昨天去夜靡是有事要找你的。” 容礼歪了下头看她,调侃: “如果我没记错,昨晚是我找到的你。要是我出现得再晚一点,你就要抱著別的男人,研究谁的腹肌更好摸了。” 温凝被他噎住,水灵灵的眼睛瞪了他一下,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撒娇: “那是我喝多了,不算数。” 容礼意味深长,“哦~那要是你没喝多,大晚上特意跑去找我……” 他尾音拖长,目光灼灼,“是真打算,请我,吃、饭?” 容礼越靠越近,膝盖已经抵上床沿,带著一种蓄势待发的侵略感。 就在这空气都快要燃烧起来的时刻—— “叮咚!” 门铃响了,清脆而突兀。 温凝掀开被子,侧身越过容礼下床准备去开门。 她在地上找了一圈,没看到自己的高跟鞋,索性光著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容礼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脚踝和脚背上,他长臂一伸,直接將人拦腰捞了回来。 语气不算太好:“待著,我去开。” 没一会儿容礼折返,手里拎著一个精致的纸袋。 是温凝在容礼洗澡时,联繫她常光顾的一家服装店销售,帮她送来的换洗衣服。 她现在还穿著昨晚那条裙子,沾染了菸酒味不太舒服,想换乾净的。 容礼低头看,好巧不巧看见里面衣服的夹层缝隙里,露出一点白色蕾丝。 他动作一顿,温凝连换洗內衣都自己准备好了…… 容礼不由得想起温凝刚才说的话,难道她昨晚去找他,是真想跟他发生些什么? 温凝瞧著他那眼神越发不对劲,把袋子夺了过去。 容礼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勾唇笑了,“没想到你准备得这么充分。” 容礼显然想歪了。 温凝也显然会错意,她摇头开口:“我还没完全准备好,不如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 既然决定用商人模式谈判,得需要点时间思考谈判的筹码。 容礼感到十分意外,但也是意外的惊喜。 他刚才只是试探一说,没想到温凝真有那方面的打算。 容礼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十分配合地点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耐心: “好,我等你。”他深深看著她,“等多久都行。” 温凝略感疑惑,觉得他的反应似乎过於愉悦了。 但她没多想,看著手里的袋子,还是先换掉这身难受的衣服再说。 温凝抱著袋子起身,“我先洗个澡,你点些早餐上来吧。” 边吃边谈,气氛应该会更鬆弛一些。 容礼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甚至有些不真实。 温凝怎么会突然这么主动?还让他点早餐,是怕一会儿体力不支吗? 同时容礼也疑惑,温凝是怎么忽然转变想法的呢。 他走到穿衣镜前,仔细端详了一下镜中的自己。 是瘦了些,脸色也有点苍白……容礼又低头看自己手上那些为了抵抗毒癮而自残留下的疤痕。 温凝刚才看他的眼神带著心疼,是因为这个吗? 不管是因为心疼还是別的,温凝今天似乎真的打算把她自己交给他。 这个认知让容礼的心臟狂跳起来,血液都在沸腾。 他等了这么久,压抑了这么久,说什么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今天简直是容礼人生中最值得期待的一天。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容礼眼眸深邃,里面翻涌著无尽的期待与势在必得。 浴室里。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带走了部分酒气和不適。 温凝闭著眼,任由水流滑过脸颊,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思考著容礼现在需要的东西。 以前是报復容家,但是他已经成功了。 以前还担心国家打压,但是月帮已经洗白转型。 就连梅市规划的娱乐城,都走的是合法合规的路子。 洗白?温凝想到了。 其实容礼需要的很简单——钱。 月帮洗白,很多暴利违法的事情不能做,收入一定降低一大半。 而他最近解毒自顾不暇,帮派的事情也管不过来。 容礼现在没有家族支持,还有那么多小弟要养,自然是需要很多很多钱的。 温凝心下有了计较,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加快动作,迅速冲洗乾净,连头髮也只吹到半干,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容礼早已等得心焦,他坐在床边,目光灼灼地盯著浴室方向。 门一开,带著沐浴露清香的热气率先涌出,紧接著是温凝。 她穿著一条针织裙,柔软的布料贴合著身体曲线,半湿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坠著晶莹的水珠,滴在精致的锁骨凹陷处。 这模样,瞬间点燃了容礼脑海中关於昨晚的记忆。 箭在弦上,容礼立刻站起身,喉结滚动,一步步朝她走去,眼神像锁定了猎物的猛兽。 “容礼。”温凝的神情却是罕见的郑重其事,“你坐好,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容礼脚步一顿,被她这一脸正气凛然搞得有些懵,他重新坐回床边,“你说。” 温凝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那个暗网界面,將屏幕转向他:“你先看看这个。” 容礼隨意瞟了一眼,很快眉头立刻皱起,语气十分不爽: “凭什么江聂那小子的排名在我前面?” 温凝:“……” 温凝一时有些无语,“……这是重点吗?” “非常重要。”容礼一脸阴沉,盯著那个刺眼的排名,仿佛受到了某种侮辱。 温凝:“看你没什么意外,说明你知道这个网站,那关於这个榜单背后的势力,你了解多少內幕?” 容礼这才將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落在她写满认真和探究的小脸上。 “知道一些。怎么,你想听?” “没错。”温凝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很感兴趣。” 第375章 这叫什么事儿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75章 这叫什么事儿 温凝因为刚洗完澡,脸颊还透著自然的粉色,眼眸含水,专注看人时有无限大的吸引力。 容礼被她这样看著,心头的燥热又隱隱翻腾起来。 他带著点坏笑:“你难道想靠卖萌,就跟我打听这种级別的消息?” 温凝反应过来,表情正经:“这样吧,半小时五十万,如何?” 容礼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 他看著温凝那诱人的状態,“你打算跟我谈钱?” 温凝点头,“对呀。” 容礼深呼吸。 “......你昨晚来夜店找我,喝多了跟我开房,今早找人送来换洗的衣服,香喷喷洗了一个澡,现在说,要跟我谈钱? 每个环节都指向他期待的发展结果,而温凝的回应却完全偏离了轨道。 温凝试图理清:“这……这是两码事啊。开房是我喝多了被你带来的。 洗澡换衣服是因为身上菸酒味太重,我不舒服。 这跟我现在要跟你谈的正事,没有关係。” “没有关係?”容礼重复了一遍,刚才所有的期待仿佛都餵了狗,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不甘心,试图把话题拉回他想要的路线,“我很贵的,半小时五十万可不行。” 温凝有些惊讶地脱口而出:“你现在这么缺钱了吗?” 难道月帮的资金真的紧张到这种程度了? 容礼差点被她这句话噎死,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缺的是那点钱吗?!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解释,“我的意思是,要找我打探这种级別的消息,靠钱不行。我感兴趣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容礼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温凝身上扫过,意图昭然若揭。 他感兴趣的,从来就是温凝这个人。 温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那我换一个筹码。” 她往前走了半步。 “我有办法,能让娱乐城项目在完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实现利润最大化,远超你的预期。你有兴趣听我的想法吗?” 容礼:“……”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不,牛至少还会吃草。 而这个女人,绕来绕去,她还是铁了心要跟他谈合作,谈生意。 容礼伸手,一把將站在面前的温凝拉了过来。 温凝猝不及防地跌进他怀里,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伸手搂住了容礼的肩膀。 容礼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將她固定在自己身前。 他低下头,声音带著几分危险的控诉: “温凝,我暗示得还不够多吗?还是你在跟我装傻?”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气息灼热。 温凝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想到沈度昨晚鼓励的话…… 她轻声问:“容礼,除了想跟我睡觉,在你眼里我还有別的优点吗?” 容礼没料到温凝会这样问,他思绪飘散,温凝这是怎么了。 怕被误会他满脑子都只有那方面的想法,从没哄过女人的容礼破天荒地安慰道: “当然。我容礼看上的女人,是最优秀的。” 温凝追问:“那拋开感情不谈,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合作对象,刚才我提出的建议你会採纳吗?” 容礼手臂微微收紧。 拋开感情不谈?他怎么可能拋得开她?他哪里又捨得拋开她? 但是看著她眼里动人的光彩,容礼动容了。 那是属於温凝自己的光芒,而不是为了取悦谁而戴上的面具。 容礼把他满腔的躁鬱和欲求不满,一而再再而三地压下去。 他无奈地发现,自己无法拒绝这样认真看著他的温凝。 容礼只好顺著她的思路,开始真正思考温凝的话,並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会,暴利的行当大多都在法律之外,月帮自从洗白以后收入的確大打折扣。 而梅市的娱乐城,是月帮洗白后在境內站稳脚跟的最大项目。 如果能让我在合法范围內,利润翻番甚至更多,我自然会心动。” 他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只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心动你。 这句话在他的舌尖滚了滚,最终没有说出口。 因为温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容礼捨不得让它消失。 温凝的確感到开心,甚至有些雀跃。 沈度说得对,她不一定非要依赖他们的喜欢作为唯一筹码。 用商业思维去谈判,展示自己的价值,同样可以达到目的,甚至能建立更稳固,更平等的关係。 温凝脸上不由自主地绽开一个灿烂而迷人的微笑,晃得容礼心神一盪。 容礼捏著她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又强迫自己鬆开。 算了。 既然她今天铁了心要正经谈判,那他也只能……奉陪。 温凝感觉到他手臂的鬆动,顺势退开一些,拉开了两人之间过於亲密的距离,语气轻快: “那我们继续谈吧?关於娱乐城的构想,我有些具体的想法……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消息,跟我合作。” 容礼闷闷地“嗯”了一声,所有的热情和期待都被迫偃旗息鼓,“我在楼下定了餐厅,边聊边吃,你別饿著。” 温凝心头雀跃,“那我们走吧。” 她转身准备要走,被容礼拉住,“等等。” 温凝疑惑,容礼已经拿著吹风机走到温凝身后,“先把头髮吹乾。” 温凝侧过头,只能看到容礼微微滚动的喉结。 没等她回应,温热的风已经伴隨著低沉的嗡鸣,从头顶拂下。 容礼一手撩起她半湿的长髮,另一手执著吹风机。 他的动作算不上多么嫻熟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当指节穿过她髮丝时,却异常小心。 暖风烘烤著髮根,细碎的水汽在暖流中升腾消散。 容礼垂著眼,刚才的憋闷似乎被慢慢抚平,化作了无处著落的情绪。 他的心绪飘飘落落。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以为今天会是他最幸福的一天。 原本满心以为的床上谈心,硬生生成了餐厅会谈。 吹风机关闭,容礼动作有些烦躁地拿起外套,语气硬邦邦的:“走吧。” 去餐厅的路上,温凝兴致高昂地在前面走著,容礼兴致不高的跟著。 这叫什么事儿。 第376章 泄密者娶不到温凝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76章 泄密者娶不到温凝 精致的早餐摆上桌,用餐期间,容礼对温凝说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这个看似血腥的杀手悬赏榜,背后的势力是一个名叫“绿芽”的全球性和平组织。 它诞生於四十年前,致力於做全球性救援。 战爭,自然灾害所带来的伤害,这些都是他们主要救援的事情。 但这也是一个烧钱的无底洞,绿芽创立初期规模小,钱不够,救助能力有限。 转折发生在六年前。 新任领袖上位,想出了一石二鸟的办法。 他建立了这个悬赏平台,杀手成功接单,绿芽作为中介抽取高达百分之十的佣金。 仇恨与欲望任何时候都会有,只要不消失,悬赏榜单就会像永动机一样运转下去。 如果杀手失败,意味著他们遭到反杀,这就会削弱全球杀手组织的势力,为和平清扫障碍。 像那些能长期盘踞在榜单前列的名字,例如沈度。 光是为了杀他,折损的杀手恐怕都足以列出一份长长的阵亡名单。 温凝听得入神,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桌面。 不得不承认,这位绿芽领袖的手段狠辣高效,且极具顛覆性。 这个游戏,比她想像得还要庞大、复杂,也更有意思。 正事聊完,温凝也將自己给娱乐城的想法如实告知。 不得不说温凝真的很聪明,容礼点头同意她的想法,两人合作达成。 温凝得到了她想要的关键信息,心思立刻飞到了下一步的计划上。她匆匆擦了擦嘴角,便起身准备离开。 “我先走了容礼。谢谢你的早餐和消息。” 她语气轻快,显然已迫不及待要去消化和运用这些情报。 容礼没说话,只是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仰头灌了一大口。 看著温凝的身影消失在餐厅转角,他这才慢吞吞地掏出手机,点开他们五个男人的群。 群名:【泄密者娶不到温凝】。 这幼稚又直白的风格,出自江聂那个二货。 容礼没什么表情地打字:【温凝来找我聊绿芽的事情了。】 消息刚发出,江聂几乎是秒回: 【凝凝被嚇到没?!她是怎么跟你谈的?真的如你预料那样……会来找我们增进感情吗?】 增进感情?增个屁。 他自认自己足够了解温凝,毕竟他们很像。 以温凝的性子,她上了悬赏榜单,第一反应就该是继续周旋於他们之间,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巧妙利用每一人的力量。 结果呢。 容礼面无表情地敲字,每个字都透著憋闷: 【老子洗得乾乾净净等著,她跟我来一句要正规聊天。】 程跡的消息很快弹出:【容礼,说好的,在她没有明確选择前谁都不准越界。】 容礼:【我倒是想。】 越得了吗,人家根本不给机会。 江聂:【???容老大,你的意思是……凝凝完全没有撩拨你???】 容礼:【没有。】 江聂:【你说的不对啊!我都准备好被凝凝利用了!!!!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抓狂.jpg)】 容礼眼神微沉,温凝的转变太突兀,太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逻辑。 容礼:【我怀疑有人跟她说了什么,否则她怎么会忽然转性。】 江聂:【你是说我们中间有叛徒?!是谁?!(愤怒.jpg)】 一直沉默的蒋泊禹突然冒泡,目標明確:【是不是你。@沈度】 容礼立刻跟上:【群里就你没说话。装死?@沈度】 程跡也罕见地参与了围攻:【沈先生的性子,確实飘忽不定。@沈度】 江聂:【不可能吧……悬赏榜单的事情本来就是沈哥让凝凝知道的。咱们还是先商量正事,凝凝既然不按套路出牌,我们怎么办?】 蒋泊禹:【计划继续。至於温凝,各凭本事。】 就在这时,被反覆@的正主终於出现了。 沈度:【计划有变。温凝不是害怕,是感兴趣。她想加入。】 群內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容礼:【你又知道了?】 江聂:【你怎么知道?】 蒋泊禹:【你找她还是她找你。】 程跡:【她怎么说的?】 沈度:【她主动邀请我的。我第一。】 江聂好奇:【沈哥!凝凝怎么邀请你的?】 是和容礼一样正常谈事情,还是靠增进感情的方法。 眾人都很好奇,几个男人在各自的地盘端著手机等待回復。 五分钟后。 沈度:【无可奉告。】 江聂:【你你你!!!!!(气成河豚.jpg)】 容礼忽然福至心灵,冷笑一声。 容礼:【看来温凝找他也是正儿八经的聊天,不然这傢伙早炫耀了。】 江聂恍然大悟:【有道理!凝凝是真的想正经合作啊……那我只好主动一点了!(握拳.jpg)】 容礼找回一点场子:【反正她昨天找的是我。按顺序我第二。剩下的三四五你们去爭吧。】 江聂:【当然!我必爭第三!】 蒋泊禹:【幼稚。】 程跡:【出任务了。】 群聊暂时沉寂下来。 容礼放下手机准备离开,江聂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容老大。”江聂的声音压得有点低,神神秘秘的。 “什么事,弟弟。”容礼懒洋洋地应著,朝电梯走去。 “……我有个大胆的猜想!”江聂语气篤定,“我怀疑我哥是臥底,肯定是他跟凝凝偷偷说了什么,才让凝凝改变策略的!” 容礼脚步未停,嘴角勾起:“算你聪明一次,我也怀疑是他。” 这个计划,是他们第一次发现温凝的名字上了杀手悬赏榜单的时候,几个男人心照不宣地见了一面以后,產生的。 见面的理由很简单。 这榜单他们不放在眼里,他们各有自保的手段和底气,但令他们不满的是,居然有不长眼的人悬赏了温凝。 他们护不住自己算没本事,但要是没护住温凝,谁都承担不了那样的后果。 温凝事业刚刚起步,她的名字之所以会被写上那个名单,是因为她与他们產生了交集,说到底是被他们连累的。 虽然榜单暂时被沈度压下,但他们都清楚,只要温凝继续往前走,他们继续围在她身边,那未来的危险只会有增无减。 为了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隱患,五人罕见地达成了合作意向,要联手把悬赏榜背后的人端掉。 第377章 迎难而上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77章 迎难而上 然而合作归合作,五个男人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子。 碍於竞爭对手太多,这次他们谁都不愿意默默付出,都抢著要让温凝知道自己的功劳。 於是容礼提出一个计划。 悬赏榜单他们会帮温凝清理,但是要让温凝主动。 容礼太了解温凝。 她看似柔弱,实则掌控欲极强,最厌恶命运被他人拿捏。 当初苏琳曦的威胁就是很好的例子,温凝寧愿以身犯险也要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如果温凝知道自己上榜,肯定会利用他们扫清障碍的。 为了享受温凝的主动,为了將计就计让温凝就范,几个男人都毫无底线的同意了容礼的计划。 但是这意味著,他们必须默认对方的存在,直到温凝做出选择。 蒋泊禹占有欲那么强,他同意的时候大家都很震惊。 江聂怀疑他也不无道理。 江聂有些恼火,“那现在该怎么办,泊禹哥也太阴了!” 容礼:“你哥不是说了么,各凭本事,你不爽就阴回去吧。” 电话掛断,容礼冷笑。 有人挑拨了温凝,但他不认为是蒋泊禹。 不过嘛,让江聂去给他哥添点堵,搅搅浑水也不是不行。 容礼走进电梯,镜面墙壁映出他略显阴鬱的脸。 计划出了偏差,温凝现在正的发邪,要不是昨晚喝多了,他怕是都没法跟她亲近曖昧。 嘖,容礼烦躁地舔了舔后槽牙。 沈度放下手机,深藏功与名。 想要温凝再回到以前,仰仗美貌与情感去换取资源? 做梦。 以前沈度情感不强烈,他承认温凝是自由的,可以看著她周转在其他男人之间。 但现在,温凝身边那群傢伙挖空心思,他只觉得碍眼。 他会帮温凝扫除障碍,但绝不要温凝被再次困於曾经的观念里。 沈度抬手,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要改变温凝的生存方式,告诉她感情並非只能利用。 程跡结束群聊,將手机锁屏,重重呼出一口气,心里卸下无形的负担。 他眺望著远处的训练场,士兵们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 温凝选择用平等合作的方式与大家相处……他觉得这样很好,再好不过。 当初同意加入这个可笑的计划,与其说是赞同,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监管。 他不放心那群心思各异的男人,他们肯定会借著帮助之名,对温凝行逾越之事。 有他在,至少能看著点。 当然了,內心隱秘的想法,只有程跡自己知道,他起初答应,其实也很期待温凝来靠近他。 蒋泊禹將手机反扣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向后靠进座椅,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宇间凝著一层化不开的烦躁。 蒋泊禹不知道自己被怀疑,要是知道,他可以气的喷火。 因为他才是最需要那个计划的人! 温凝和他的关係变成朋友,他现在都不能像以前那样对温凝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蒋泊禹非常迫切的需要温凝来利用他,接近他,他需要任何一个能打破朋友的契机。 他討厌被人利用,但眼下,底线早就被消失无踪了。 哪怕只是演戏,是算计,他也是最期盼的那个人。 到底是谁在温凝面前多嘴,让她改变主意的? 正当蒋泊禹心绪烦乱之际,敲门声响起。 “进。”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几分。 陈助理拿著一份文件,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敏锐地察觉到老板今天心情似乎格外糟糕。 “老板,这是秘书岗位最终的应聘筛选名单,需要您过目定夺。” 陈助理硬著头皮递上文件。 蒋泊禹眼神扫过去,表情难看。 陈助理冷汗都快下来了,连忙解释: “温凝离职以后,人事部以为您还需要一个新秘书,所以早就对外招聘了……” “不需要。” “是,刚才已经明確传达过您的意思。只是这份名单里有一位情况特殊,人事部不敢擅自决定……” “特殊?” 蒋泊禹不耐地抬起眼,接过名单,目光一扫,语气阴沉: “一个跳芭蕾舞的来应聘总裁秘书,人事部干什么吃的。” 陈助理斟酌著措辞解释:“老板,这位是白家千金,来应聘时说……已与蒋女士打过招呼,人事部这边不敢隨意处置。” 蒋泊禹烦躁地將名单扔回桌面。 他想起前几天母亲似乎隨口提过一句,白家求上门,想送家里的女儿来天枢学习锻炼,让他隨便安排个岗位打发一下 当时蒋泊禹没在意忘了这事。 想锻炼? “让她去一楼前台。”蒋泊禹声音没什么温度。 这个岗位前台接触客户最多,事务最杂,最是能锻炼。 陈助理听了心里一咯噔。 去前台,千金小姐能拉得下这个脸吗? 这个白芷算是撞上老板的枪口了,看来除了温凝,谁都无法承受老板的怒火呀。 “是,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陈助理不敢多言,拿起名单迅速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恢復寂静。 蒋泊禹的目光却再次落到手机上。 温凝……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再次看向自己? 温凝回到公寓,心情少有的轻鬆和明朗。 她踢掉鞋子,窝进柔软的沙发里,打算和沈度分享这份突破。 电话很快被接通。 “沈度,”她声音里带著不自觉的轻快,“我承认你说得对,除了美色,我还有別的优点,我去谈判成功了。” 沈度自然知道,容礼都已经在群里发过牢骚了。 想到容礼昨晚没得逞,沈度轻笑一声,带著淡淡的愉悦,“真是厉害,要什么奖励吗?” “是我自己厉害,为什么要你给奖励?”温凝反问。 沈度回答的理所应当:“想花钱的理由太多了,花在你身上,正好省去我思考的麻烦,也不算浪费。” 温凝:“不用了,你花在我身上的已经够多了。” 沈度:“还不够。” 温凝握著手机,忽然起了点调皮的心思: “知道你钱多,但我这次偏不想用钱。既然沈先生十分迫切地想要奖励我,那试试看不花钱,会不会让我开心吧。” 沈度在那头沉默了一瞬,温凝似乎能想像到他挑眉的样子。 沈度:“给我出难题?” “很难吗?”温凝带著小小的挑衅。 沈度心情颇佳:“行。看在你这么厉害的份上,我也迎难而上。” 第378章 字面意思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78章 字面意思 电话掛断,温凝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今天周六。 下周一,林玉就要去程跡那边正式报到。 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她可以去找程跡聊聊,问他关於悬赏榜和绿芽的事情。 程跡的档案属於高度机密,温凝对他的过去並不了解。 相处下来感觉程跡的物慾也很低,权利也很大,他目前需要什么呢? 如果需要程跡加入,谈判的条件还得再找找。 温凝翻著悬赏榜单,一一翻查著上面人的资料,很快,她找到一个突破口。 周一清晨,天色未明。 按照程跡给林玉的通知,报到时间是早上九点整。 温凝原本觉得八点五十五到就可以了,然而她严重低估了程跡在林玉心中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 凌晨五点,林玉就已经一身利落的运动服,完成了空腹有氧训练,並严格按照营养食谱吃完早餐。 在对程教官根深蒂固的恐惧支配下,她狠下心,敲响了温凝臥室的门。 “凝凝!起床啦!快穿衣服!” “凝凝!早餐咱们路上吃吧,节省时间!” “凝凝!快上车!哥,咱们出发!” 温凝昨晚工作过於沉迷,熬到后半夜,才睡了四个多小时,此时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等她穿好衣服,被林玉半拉半拽地弄上车,迷迷糊糊摸出手机一看时间。 早上七点半。 天都还没完全亮透。 “……林玉,”温凝嘆了口气,声音含混,“我们过去最多四十分钟车程。不用出发这么早吧。” 林玉腰板挺得笔直,小脸紧绷,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带著十二万分的歉意: “凝凝你不懂,在特训营,准点到就意味著迟到! 每次教官说准点集合,我们都必须提前至少半小时进入准备状態!如果真敢踩著点出现……” 林玉打了个寒颤,透著后怕,“那迎接你的,將是地狱般的训练!” 车子驶出城区,开上去往郊外山区部队的路。 顛簸中,温凝困意再次袭来,头一歪,又沉沉睡了过去。 当温凝的车子停在部队门口的时候,时间刚过八点二十。 果不其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矗立在门口岗哨旁。 林玉心里警铃大作,隨即涌上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吧! 她就知道! 程教官果然提前来堵人了! 要是真按凝凝说的九点到,让教官等那么久…… 林玉不敢想像自己会面临怎样惨无人道的欢迎仪式。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下车,小跑到程跡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標准军礼,声音洪亮清晰: “报告!04届毕业学员林玉,前来报到!” 程跡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那辆车的后窗。 深色贴膜下,隱约可见一个歪靠著的身影,睡得正熟。 他收回视线,看了眼腕錶,又看向紧张得肌肉都绷紧的林玉,只是语气平淡地陈述: “通知上写的是九点到,字面意思。” 林玉:“???” 程队长!您明明自己也提前了四十分钟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好意思说只是字面意思! 林玉看著程跡目光所到的方向,抽了下嘴角。 肯定是不知道凝凝要跟著来,看到她还没睡够心疼了。 爱情啊,真是令人盲目又心软。 林玉內心疯狂吐槽,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用力地点头:“是!明白!” “进去吧,右转第一栋楼。” 程跡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小点,我听得到。” “是~”林玉如蒙大赦,立刻小跑著进了大门。 看著林玉的身影消失,程跡对林堂开口:“把车开进来,跟著我。” 林堂点点头。 於是,在这个纪律森严的部队特区里,罕见地出现了一辆豪车。 车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前。 程跡拉开后座车门,俯身,稳当地將熟睡的温凝抱了出来。 他臂膀结实有力,温凝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压根没醒。 那依赖般的蹭动,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直钻进程跡心口。 他抱著温凝走进楼內,来到一间陈设极其简单的休息室。 里面只有一张硬板摺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他將温凝轻轻放在摺叠床上,手还没有拿出来,温凝便蹙起眉头。 程跡顿了一下,床板是有点硬。 他又將温凝抱起来,自己坐到床边,调整了一下姿势。 就这么抱著温凝,让她在自己怀里继续安睡。 时间过去很久,程跡一动不动抱著。 因为无聊,程跡低头数温凝的睫毛。 温凝脸颊带著睡意的红晕,嘴唇微微嘟著,毫无防备。 程跡静静地看著,冷硬的眉眼化开一抹极深的柔和。 他慢慢低下头,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她温热清浅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皮肤。 鼻尖几乎相碰。 她的气息乾净而温暖,有那么一瞬间,程跡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想將她整个人揉进怀里,让她的呼吸融入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开。 就在他思绪飘远之际,怀里的女孩睫毛轻轻颤了颤,朦朧地睁开了眼睛。 程跡瞬间回神,立刻抬起头直起身体,拉开了些许距离,动作带了点仓促。 “程跡?”温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回笼觉睡得格外沉,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 她发现自己被程跡抱在怀里,愣了一下,隨即自然地坐直身体,歪著头看他,眼神里带著刚醒的懵懂。 程跡面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个近乎贪婪凝视的人不是他。 他语气平淡地解释当前这个略显亲密的姿势:“这床板太硬,你怎么也放不下去。” “所以……你就一直这样抱著我睡?”温凝眨了眨眼。 “嗯。”程跡点头,承认得坦荡。 第379章 门票之爭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79章 门票之爭 温凝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 “怪不得我睡得这么香,人肉床垫果然舒服,还是高顏值款的。” 她说完,便要从程跡身上下来。 怀里那份温软馨香骤然抽离,程跡感到心口隨之空了一瞬。 但他掩饰得很好,只是顺势鬆开了手臂,让温凝安稳落地。 温凝好奇地打量著这间极其简单的环境:“这是你的房间?” “临时休息用的。”程跡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温凝目光扫过一尘不染的桌面和叠成標准豆腐块的薄被,语气里带著点感慨: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入你生活的地方。” 不是奢华的宴会厅,不是危险的边境线。 “这不算是我真正生活的地方。”程跡看著她的侧脸,一个念头未经太多思考便脱口而出。 “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我家看看。” 话音落下,程跡察觉到这份邀请有些突兀。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生硬地补充了一句: “我们家还挺漂亮的,你可以多逛逛。” “逛逛?” 温凝被他这奇怪的用词逗笑了,眼波流转,“不会去你家也要买门票吧?” “也要?”程跡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眉头蹙了一下,语气下沉:“你还买过別人家的门票?” “上次有幸参观了沈度那个艺术展馆似的家。”温凝饶有兴致地分享,带著点调侃。 “他这人,居然把一堆宝物放在在地上,跟摆地摊似的,你说奇不奇怪?” 程跡才不关心沈度奇不奇怪。 他只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所以,温凝已经去过沈度家了。 程跡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语气平淡地问:“他家的门票……贵吗?” 温凝下意识地瞥了眼自己的手背,那里被沈度轻吻盖章。 温凝將手收回到身侧,语气轻鬆:“不贵。”她又没给钱。 隨即又好奇地看向程跡,“那你家呢?你家门票多少钱?” 程跡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要从门票这个角度考虑的话…… 他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 “我家其实也不贵,只是需要提前预约,而且有人数限制。” 温凝睁大了眼睛,眼中盛满了惊讶,“这么严苛,你家是住在皇宫里吗?” “怎么可能。” 程跡没绷住低笑了一声,又耐心解释。 “是住在一个挺大的园子里,景致还不错。” 程跡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园子二字在京城,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圈层里分量不轻。 阮家世代从军,根基深厚。 他们家住的林园,在京城是掛了號的存在。 相传是前朝一位大將军的府邸旧址,几经变迁,保留了部分古建和一大片精心打理的古园林。 如今外围区域对公眾有限开放,每天接纳五十人,成为一处颇有名气的文化景点。 而內部深处就是阮家私宅,別人无法进入。 从宅子里推开后窗,就能看见歷经数百年的亭台楼阁掩映在森森古木之间。 那不是用钱能堆砌出的奢华。 这些程跡没有细说。 他只是看著温凝依旧好奇的眼神,简单地补充了一句:“祖辈传下来的地方,里头树多,安静。” 即便对这几个男人的经济实力有了一番了解,但还是听得温凝心惊。 在京城有园子的人可不多,更何况是大园子。 温凝:“也就是说去你家参观,还得排队抢票?” “放心吧,你去不用那么复杂。” 程跡深邃的眼眸里藏著不易察觉的柔和。 “你有我的徽章,不算参观者……可以自由出入。” 她有他的徽章,不算参观者,是女主人。 温凝怔了一下,从包里拿出那枚程跡当初给她的徽章。 这是保命符,温凝一直隨身带著,几乎成了习惯。 温凝捏著徽章,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望向程跡,眼中漾开笑意。 “那我岂不是早就拿到你家门票了?” 程跡的眼睛微微一亮。 是啊。她早就拿到了,比沈度还早! 这个认知让程跡心里盪出圈圈涟漪,飘飘然到不行。 他语气有些不自然:“其实今晚我就有时间,你要不要去家里坐坐。” 温凝疑惑:“今晚?你不带队员吗?” 程跡摇头:“我不带这一届。” 温凝想到林玉那严阵以待的表情就好笑: “自从你把林玉叫去做什么示范,她整天提心弔胆的,现在知道你不管,她也可以放心了。” “我哪有这么嚇人。” 温凝看著老实巴交的程跡,“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程跡逼近温凝一点,目光灼灼,“我的心你最清楚不过了。” 他顺势想把温凝捞到自己怀里,但是温凝往后退了一步。 要是以前,她早乖乖地被抱在怀里了,还真如容礼所说,情况有变。 程跡嘆了口气,又坐回床板上。 温凝趁机开口询问:“程跡,你知道绿芽和平组织吗?” 程跡打起十二分精神,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绿芽?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个?” 温凝:“最近看新闻,感觉这个组织很了不起,一直在为战乱地区的儿童和难民提供援助。 我在想,自己能不能也做点贡献,看看有没有机会加入他们。” 程跡微微頷首,表示认同。 “这个组织在国际上的风评確实很好,不过据说他们的准入门槛非常高,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的。” 没想到程跡了解的还很具体,温凝心里一喜。 感受到温凝的好奇心,程跡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我还有点事,要不晚上去我家一起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温凝心下一动。 她当然想了解更多关於绿芽的信息,这本身也是她今天来找程跡的重要目的之一。 “好吧。”她爽快应下,“那就晚上说,你先忙你的。” 听到温凝同意,程跡强行抑制住上勾的唇角。 “好,我需要去几个训练场和岗哨巡视一圈。” 他顿了顿,“要不要去射击场看看?来都来了,顺便巩固一下手感,我可以单独指导你,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回家吃饭这四个字,他说得无比顺口。 第380章 我会补上第四枪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80章 我会补上第四枪 温凝有些犹豫,“可是我没带枪。而且在国內这么安全,用不著时刻练习吧?” 程跡颇为理解地点点头,表示认同。 “那倒也是,你又不像容礼沈度他们,总被杀手盯上,確实不用太过担心。” 温凝忽然心下一颤。 她有啊!她怎么没有!她可是上过榜的人,被杀手盯上的。 温凝瞬间改变了態度,神情变得无比认真。 “还是去练吧!巩固一下总没坏处!” 捕捉到温凝的紧绷,程跡心中掠过一丝得逞,他一副体贴周全的口吻: “我刚才想了一下,训练场提供的枪装备对你来说有些重,要不还是改天吧,也不著急。” 温凝挺直背脊,她很著急! “不!程跡同志,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正好有时间,我们还是去巩固一下吧!” 看著温凝斗志昂扬,程跡煞有其事地点头,“没想到你这么积极,那走吧。” 程跡在前面引路,温凝跟在他身后半步。 两人走在纪律森严的部队营区,这幅画面著实有些惹眼。 程跡走到一处人多的岔路口,忽然停下脚步。 温凝差点撞上他坚实的后背,“怎么啦?” 程跡转过身,面向她,摊开手掌:“徽章给我。” 温凝依言从包里取出来,放在他掌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面是核心军事训练区域,管理严格,没有相应的身份標识或特许证件无法进入。” 程跡解释著,半蹲下来,视线与温凝齐平。 “温凝,我帮你戴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完成某个极其重要的仪式。 宽大而带著薄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捏著那枚徽章,將它別在了温凝的大衣上。 指尖隔著衣物,似乎能感受到温凝平稳的脉搏。 程跡调整了一下徽章的角度,確保它端正妥帖。 那一刻,周围安静了一瞬。 看过来的士兵,他们认识那枚徽章所代表的意义,更清楚程大队长这个举动背后隱含的深意。 程跡別好徽章,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重新將温凝笼罩。 他转过身,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满足的弧度。 他声音轻快,“走吧,带你去练枪。” 射击训练场。 这里比金角那个树林场地专业得多。 程跡给温凝准备了降噪耳罩和护目镜,帮她仔细戴好。 目光在枪械柜里扫视一圈,最终挑选了一把不算最轻的手枪。 “先用这个熟悉手感,这是训练场里重量和后座相对最友好的一款了。” 温凝不疑有他,接过,入手便是一沉。 “好重。” “就当是负重训练。”程跡站到她侧后方解释道。 温凝点点头,举枪,瞄准前方二十五米处的半身靶。 姿势是程跡之前教过的,还算標准。 她屏息,扣动扳机—— “砰!” 第一枪,弹著点居然稳稳落在了靶心上。 程跡眼中掠过明显的诧异。 上次在金角,她初次实弹射击可没有这样的准头。 要是温凝射的这么好,可就没有自己的发挥空间了。 温凝对这个成绩倒是不意外,她定了定神,再次举枪瞄准。 第二枪,第三枪,都稳稳地落在八九环之间。 程跡微微抿唇,不过很快又恢復自然。 温凝的確是力气太小,连续射击加上训练枪本身的重量,让她的手臂开始轻微颤抖,稳定性下降。 第四枪,第五枪……脱靶了。 看到这里,程跡悬起的心落了回去。 这样才对,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 程跡十分自然地走到温凝身后,抬起双臂,从她身体两侧环过。 一手稳稳托住她发抖的手腕下方。 另一手则轻轻扶住她的肘部,帮她分担一部分重量,也修正著细微的角度偏差。 温凝感觉到一股沉稳的力量从后方传来,有效缓解了她手臂的酸麻和颤抖。 但这个姿势…… 她微微偏过头,脸颊几乎要碰到程跡的下頜。 她整个人,像是被他从身后拥入了怀中。 周围全是他身上冷冽的气息,以及一种令人安心的存在感。 “別分心。” 程跡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透过降噪耳罩显得有些闷,却更有种直接的穿透力。 “保持呼吸节奏,瞄准。我帮你稳著,你慢慢適应这个重量和后坐反馈。” 温凝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远处的靶子上。 有了程跡的支撑和引导,她感觉轻鬆了许多,原本涣散的注意力也重新凝聚,接下来的几枪又是正中红心。 连程跡都忍不住低声讚嘆:“很有天赋,如果你从小接受训练,说不定是个神枪手。” “现在开始练,就不能当神枪手啦?”温凝带著点不服气反问。 程跡没有直接回答。 他支撑的手往下鬆开一段距离,温凝的手臂也因为脱力沉沉落下,手背不经意间擦过程跡结实的小腹。 她尝试自己抬起,却依旧有些控制不住地轻颤。 温凝终於认输:“好吧,我承认力气和耐力都小了点,看来和神枪手无缘了。” “但从射击的领悟力上看,你很有潜力。” 程跡的手没有立刻鬆开,反而虚虚地握著。 “以后要是去游乐场玩气枪打气球,估计能让老板头疼。” 温凝却想到了更现实的问题,语气低落下来: “可要是真遇到危险,三枪不能保命,死的就是我。” “足够了。”程跡的声音沉静而篤定。 他收拢手指,温热的掌心完全裹住了她微凉的手腕,两人之间的距离依然很近,保持著一种亲昵的姿態。 “我会帮你补上第四枪以及后面的所有子弹。” 温凝心尖一颤,“你又不能隨时在我身边,怎么补。” “我会的。”程跡的回答简短,却重如承诺,“如果真到了让你开枪的情况,我一定会及时赶到。” “这算是你的新承诺吗?”温凝试图看清他眼中的情绪。 程跡没给出回答。 温凝等了几秒,见他沉默,撇了撇嘴,注意力回到沉甸甸的枪上: “这枪真的好重。” 她想把枪放回桌上,却发现,程跡还握著她的手腕没有鬆开。 “程跡?”温凝轻轻唤了一声。 程跡从某种思绪中惊醒,缓缓鬆开,带著眷恋。 “走吧,回家吃饭。” 他的眼里含著难以言喻的情愫,令冬日不再寒冷。 第381章 可疑的组织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81章 可疑的组织 温凝点头应下,原本打算坐自己的车,但程跡说陌生车辆进出他们家宅子还要报备,不如直接坐他的车方便。 温凝便让林堂先返回,上了程跡的车。 林堂没有立刻出发,他把车默默停在部队门口。 温凝扭头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太阳落山以后气温骤降,天空中开始飘起雪花。 程跡撑开伞,侧身將温凝纳入伞下,领著她穿过厚重的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温凝终於知道程跡说的园子到底有多大了。 这哪里是什么园子,分明是一座气度森严的深宅府邸。 庭院深深,雪粒无声地落在树枝上。 一座石拱桥静默地臥在水面,池塘中是一些还没完全成形的冰晶。 程跡的声音在伞下显得低沉,“可惜不是夏天,不然池塘里开满荷花,会更好看。” 温凝目光流连在这片被细雪覆盖的园林中,轻声感嘆: “冬天也很美,有种在古代的感觉。” 雪渐渐下得大了些,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银白。 看著温凝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程跡开口: “进屋吧,別著凉。” 温凝点点头,跟著他穿过一道月亮门走向主宅。 房屋是典型的中式木结构建筑,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散发著沉稳而雍容的古韵。 管家见到程跡,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 “先生您回来了,按照您的吩咐,晚餐都备好了。” 程跡微微頷首:“辛苦了,外公呢?” “您通知的突然,老先生今天跟几位朋友约了饭局,还没回。” 老管家一边回答,一边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温凝,眼中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程先生多久没主动回家吃饭了,平时都住在他单独的公寓里。 今天难得回来一次,还带了女孩子。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阮老爷子知道以后,放著自己的饭局正在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程跡察觉到管家过於热切的目光,轻咳一声,引著温凝走向餐厅。 餐厅不大,布置得古朴雅致。 红木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窗外雪花纷飞,窗內灯火可亲,饭菜飘香,画面静謐而温馨。 两人落座,程跡拿起公筷,给温凝夹了一块软烂入味的红烧肉,然后主动讲述: “大概一年前,我参与一次跨国联合行动,在边境救下一批被犯罪集团拐卖並准备偷运出境的孩子。 他们失去家园无家可归,当时是绿芽主动介入,把孩子们安全转移並妥善安置的。 那次交接,我和他们一位负责人打过交道。” 温凝眼睛微亮:“那位负责人你们还有联繫吗?” 程跡略一沉吟。 他通讯录里联繫人寥寥,那个號码早就刪了…… “號码存著的。”程跡答的平稳。 反正他能再找回来。 温凝隨即追问:“你之前说,绿芽很难加入?” “没错,孩子们安置后,我想了解后续,但那边以保护为由拒绝了,说只有內部成员才能接触具体信息。 不过为了让我放心,那人给我看了孩子们的视频,確实是住进了安静整洁的房子里。” 程跡又给她夹了一筷青菜,特意补充,“当时我顺口问了那人加入的条件。” 温凝:“是什么?” 程跡把自己前一天查到的消息背出来: “首先要验资,个人净资產需达到五十亿美幣。” 温凝若有所思。 “既然是全球性的救助组织,经济实力確实重要,但,这应该只是最低要求吧?” 程跡:“对,要加入,还必须双人申请,也就是说得再找个人拉入伙。 每人要缴纳三百万美幣的入会费,如果是政府现任官员,费用减半。” 温凝的眉头微微蹙起: “双人模式?还有官员优惠价?这个规定……听起来有点奇怪。 不像是纯粹的慈善组织会设立的条款。” 程跡摇了摇头,似乎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 “绿芽救助过八十多个国家,在民间声望很高。 对某些官员而言,加入这样的组织能提升公眾形象,有益仕途,毕竟国民都很拥护做善事的领导者。 至於费用减半,算是一种互惠,卖给官员一个方便,更有助於组织在他们国家开展行动。” 温凝:“那我们国家有官员加入吗?” 程跡:“没有,我们有完善的救助体系,官员禁止参与境外组织,但对商人没有明確限制。” 温凝:“还有別的入会要求吗?” “符合前面两个条件的人,需要再通过绿芽高层审核。不过具体標准外人无从得知。” 程跡说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温凝放下筷子,指尖无意识地轻点桌面。 “付出这么高昂的代价,这些人图什么?我不信只为做善事。” 程跡解答,“绿芽每年会为其成员举办两次全球性的私人交流会。” 温凝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就说得通了。” 那不是一般的交流会。 绿芽用超高门槛筛选出了全球的富豪和手握实权的官员。 交流会可以方便他们进行利益交换。 “温凝。”见她陷入沉思,程跡轻声唤她,“先吃饭。” 温凝早已没了胃口,她索性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程跡,你知道那个国际杀手悬赏榜吗?你的名字也在上面。” 程跡点了点头: “我知道,像我这种身份,难免会上某些人的黑名单。 不过最近任务多,很久没关注那上面的动静了。” 温凝一字一句道:“容礼跟我说那个悬赏榜可能是绿芽建立並操控的。” 这个消息,程跡也是在几天前从他们的五人群里得知的。 他脸上配合地露出惊讶与怀疑:“有確凿证据吗?这不太像是他们做的事。” 温凝摇头,“暂时没有铁证,可如果是真的……这个绿芽就越发显得古怪了。” 程跡:“怎么说?” 温凝:“他们招揽富豪,又拉拢官员。 不仅做好事救助难民,也给有钱人创造机会利滚利。 他们平衡在富人和穷人之间,所以在全球才那么受人追捧。” 程跡点头:“的確是这样的,绿芽近几年在国际上很有话语权。” “那么问题来了。”温凝身体微微前倾。 “他们名利双收,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设立那个悬赏榜?榜上的人,非富即贵。” 程跡原本落在温凝粉嫩唇瓣上的目光倏然凝住。 他迅速领会了温凝的暗示,神色沉肃下来。 “被悬赏的人非富即贵。”程跡缓缓重复,与温凝目光相接,“而绿芽的成员,同样非富即贵。” 温凝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你这边能查到绿芽成员的具体信息吗?” 程跡终於也放下筷子。 “跟我来。”他站起身,声音沉稳,不容置疑。“去书房。” 第382章 不速之客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82章 不速之客 书房內,温凝站在程跡旁边。 程跡坐在椅子上,当著温凝的面打开电脑激活程序。 经过双重验证,登录了自己的內部高级权限系统。 “绿芽的普通会员名单不算高度机密,有些高调行善者巴不得天下皆知。” 程跡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解释,键盘敲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但这份不同,来源更隱蔽,覆盖也更全面。” 话落,一份详尽的名单在屏幕上展开。 温凝拿出手机,调出那个暗网悬赏榜单页面,將手机放在电脑旁。 两人同时俯身,在两份名单间快速扫视比对。 片刻后,他们同时抬起眼,目光在空中交匯,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绿芽的成员,没有一个出现在悬赏榜上。 温凝眸光微动:“所以,这是一份保护名单。” 加入绿芽,便可免於上榜。 程跡神色却更沉:“也可能是一份威胁名单。” 他输入指令,调出一份新的名单。 上面是以往被暗杀成功的人,而被杀的人里,有六人曾是绿芽成员。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温凝盯著那六个名字,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这六个人……他们都在离开绿芽以后,无一例外全被杀了。” 她转头看向程跡。 “他们必定是严重触犯了绿芽的某些铁律,才会被自己人放上悬赏榜,借刀杀人。” 程跡的声音沉冷:“没错,或许他们就是被绿芽给杀害的,然后嫁祸给杀手组织。 这个悬赏榜,他们不仅用来赚钱,还用来警告现在的成员。” 一个和平救援组织,究竟隱藏著何等可怕的秘密,需要靠杀人来灭口。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疑团如窗外夜色般深重压来。 程跡的目光从冰冷的屏幕移开,落在身旁的温凝脸上。 她唇线紧抿,眉头深锁,搁在桌沿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 程跡將自己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温凝紧握的拳头上,把它完全包裹住。 “放轻鬆。目前这一切还只是推测,我会去查的。” 温凝因他的触碰微微一怔,深吸一口气。 她的手指移向手机屏幕,点在悬赏榜第二十八名的位置。 “可以从这个人入手。” 程跡的面色也隨之严肃。 “刚才比对时我也注意到了,这是我们国家的重要科学家,究竟是谁胆敢悬赏。” 温凝:“只要渗透进绿芽內部,就能查到这份悬赏令的发布者。” 她的思路清晰而冷静,“如果涉及国家,你就有充足的理由介入调查。 顺藤摸瓜,也许能揭开绿芽隱藏最深的秘密。” 程跡頷首,他明白这是温凝原本打算跟他谈合作用的理由。 不得不说她这切入点找的很好,保护国家科学要员是程跡的责任,他不会拒绝。 只不过就在刚刚,温凝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谈什么合作就直接跟他说了。 温凝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確实生出后怕。 她原本只是想打入绿芽內部,分一杯羹,还能免她不上杀手榜。 现在看来,只能让程跡先调查,等结果。 程跡感受到了温凝的情绪。 他伸出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用力,將温凝揽到自己的腿上。 “程跡,你放我下来……” 程跡气息拂过她耳畔,理由找得冠冕堂皇,“害怕的时候,抱著会好很多。” “我不害怕。” 程跡將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上,侧脸贴著温凝细腻的皮肤。 “嗯,是我害怕。” 温凝:“……” 温凝:“我从你眼里,只看到占便宜三个字。” 程跡厚著脸皮否认。 “你看岔了,我很害怕。” 他手臂收紧,“我需要抱著你汲取一点力量,想到要调查那么危险的组织,我心里没底。” 温凝明显不信:“你还有没底的时候?” 程跡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也是人,有害怕的东西很正常。” 温凝挣脱不动,只好任由他抱著。 气息交织间,书房里一片静謐。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先生,老爷子回来了,还带了两位客人。” 温凝立刻要起身,程跡却仍箍著她。 “程跡,別闹了。” “最后一分钟。”程跡將脸埋进温凝的颈窝,呼吸温热,带著些许贪婪。 指尖无意擦过她的衣领,只需要稍一用力,便能褪下那层柔软衣料。 程跡喉结滚动,极力克制,偏头时瞥见温凝近在咫尺的唇。 要是扣住她的下頜吻上去,不敢想像能有多甜美。 温凝就在这时转过头。 二人目光相撞。 程跡深吸一口气,他几乎是提著温凝的胳膊,將她从自己腿上拎了起来。 “走吧,带你去见见我外公。” 来到客厅时,除了精神矍鑠的阮老爷子,温凝还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白芷亲昵地搀扶著阮老爷子的胳膊,笑意盈盈。 蒋泊禹面色冷沉地站在一旁,周身气压极低。 程跡目光扫过,眉头立刻蹙起,语气不善:“你们来做什么?” 阮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开口:“臭小子,怎么跟客人说话的?!” 他拍了拍白芷的手,对程跡解释道: “我们几个老傢伙聚餐,白丫头也在。她见我多喝了两杯不放心,特意送我回来的。” 程跡语气硬邦邦:“外公,您有司机。” 言下之意,根本不需要外人多此一举。 “你整天不回家看我,还不许別的小辈关心我了?”阮老爷子瞪眼。 白芷適时地绽开一个甜美乖巧的笑容。 目光先是落在温凝身上,隨即又转向程跡,语气熟稔: “我喜欢阮爷爷,自己乐意照顾的。” 程跡没接她的话,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蒋泊禹,语气更冷:“你又来干什么?” 蒋泊禹那笑意不达眼底,带著一丝明显的挑衅: “我妈让我给阮老爷子送点东西,碰巧在门口遇到。” 是送东西还是来截人的? 程跡和蒋泊禹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第383章 阮家过夜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83章 阮家过夜 看著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微醺的阮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目光落在程跡身旁气质出眾的女孩身上,带著慈祥的笑意开口。 “带客人回家吃饭,怎么也不提前跟外公说一声?早知道我就不出门了。” 程跡神色如常:“临时决定的,外公,这位是温凝。” “知道,知道。”阮老爷子笑呵呵地,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蒋家宴会上见过的嘛,你不是还请人家小姑娘跳舞了。” 程跡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温凝坦然一笑,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阮老先生好,我是温凝,是程跡的朋友。” “哎,好好好。”阮老爷子连忙摆手,语气更加亲切。 “叫阮爷爷就行,不用那么见外。以后有空常来家里玩。” 他说著,略带嗔怪地瞥了自己孙子一眼,怎么还只是朋友,程跡不行嘛。 “朋友怎么会一起从书房出来呀?” 白芷的声音轻柔响起,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却让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她略显侷促地笑了笑:“我隨口说的,温小姐別介意。” 温凝回以温婉浅笑,没说介不介意,只轻声问道:“这位小姐是?” 蒋泊禹语调平淡地接话:“程跡的未婚妻,差一点。” 温凝讶异地看向程跡。 程跡身形瞬间绷紧,生怕她误会,立刻沉声否认: “蒋先生,没发生过的事用不著说。” 蒋泊禹挑眉,语气里带著若有若无的挑衅: “我说了是差一点,你明白差一点的意思吗?就是快要发生了。也许以后她就是了” 程跡目光锐利地回视:“差一点就是差一点,差一点的意思就是,没有发生。” 阮老爷子被他们绕得头晕,出声打断:“行了行了,別在这儿差来差去的!” 白芷顺势扶著阮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柔声道。 “管家伯伯,给阮爷爷泡点醒酒茶吧。” 管家点头应下,白芷小姐没有开口,他原本也准备去泡茶了。 蒋泊禹將手中精致的礼盒放下,对阮老爷子说: “老爷子既然喝了酒就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他看向温凝,意图很明显,他打算將温凝一起接走。 阮老爷子平和地点点头:“好,谢谢你啊,泊禹,代我向你妈妈问好。” 隨即转向温凝,態度明显更热络: “温丫头,外头雪大路滑,不安全。不如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家里空房间多的是。” 蒋泊禹刚迈出的脚步顿住,收回:“雪不算大,我顺路送温凝回去就好。” 阮老爷子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下雪天坐车才危险呢,你快回吧。” 他可没忘,蒋家宴会上,这小子也邀请温凝跳舞了。 他得给孙子多製造点空间。 温凝委婉推辞:“阮爷爷,我还是不打扰您休息了。” 阮老爷子笑呵呵地,话里却意有所指。 “这有什么打扰的?我们这儿房间隔音好,你们发出什么声音我都听不见的。” “外公!”程跡连忙上前,扶住老爷子的胳膊,“您喝多了,我送您回房休息。” 白芷也跟著起身:“我帮你一起扶阮爷爷吧。” “不用。”程跡拒绝得乾脆,独自搀著老爷子往內室走去。 老爷子脚步略显踉蹌,却还不忘回头对温凝热情叮嘱: “温丫头,今晚先住下!明早起来陪爷爷下棋啊!” 不等温凝回答,他便快步离开,那利落的步伐,连程跡都险些跟不上。 快到房门口时,老爷子悄悄给孙子递了个只可意会的眼神,压低声音: “机会给你创造了,自己把握住。” 程跡將外公扶到床上,无奈开口,“您快休息吧。” 客厅里,温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索性在沙发坐下,等程跡回来再说。 蒋泊禹在她身旁坐下,语气凉颼颼地,“程跡家的饭菜很好吃?” 温凝点头:“还不错。” “老板……”一道细细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温凝微怔,蒋泊禹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他侧目瞥了白芷一眼,声音冷淡:“別这么叫我。” 白芷显得有些无措,小声解释:“可你確实是我的老板呀……” 温凝饶有兴味地看向蒋泊禹,眼里带著几分打趣。 蒋泊禹面色不太好看,转向温凝解释道:“我妈卖给白家一个人情,安排她来公司锻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是我的秘书。” 温凝轻轻笑了:“你不用同我解释这么多。” 蒋泊禹抿唇不语,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他只是怕她误会,可这小没良心的,似乎全然不在意。 白芷安静站在蒋泊禹身后,在与温凝视线相触时,缓缓绽开一个微笑。 程跡回到客厅,目光扫过蒋泊禹,直接下了逐客令:“你怎么还没走?” 蒋泊禹从容应对:“我等温凝,送她回去。” 程跡望向窗外,夜色浓重,雪势渐猛。 “雪太大了。”他转向温凝,语气缓和,“今晚留下吧。外公明早要是见不到你,怕是要念叨一天。” 温凝有些迟疑,但觉得初次登门就过夜不太好。 蒋泊禹接话:“不会念叨的,老爷子喝多了,酒醒后都不一定记得今晚说了什么。” 程跡却看著温凝,声音低沉了几分:“晚上出门不安全。” 温凝瞳孔略一瑟缩,指尖蜷了一下。 蒋泊禹察觉到她的异样:“什么不安全?” 三人之间气氛微凝,各怀心思。 程跡没有解释,只重复道:“今晚別出门了。” 温凝抿了抿唇。 关於绿芽的事情,她心里的確有些慌张,留在阮家是比独自夜行更安全。 温凝望了眼窗外,黑暗仿佛要將整座城市吞没。 “那……”温凝轻声开口,“今晚就打扰了。” 见她应下,蒋泊禹隨手脱下西装外套,语气自然: “雪这么大,我也走不了了,叨扰一夜。” 程跡皱眉:“蒋先生,你的人你该送回去。” 蒋泊禹挑眉:“我的人不是要在这里过夜么?” 他指的自然是温凝。 程跡面不改色:“我说的是白芷,她是你下属,自然是你的人。” 蒋泊禹:“照你这么说,她与阮家交好,又专程送你外公回来,你不该有点主人的態度?” 两人目光相碰,谁都不愿退让,反正他们都不愿意送。 “阿嚏——” 温凝轻轻打了个喷嚏。 程跡立刻转头吩咐:“给温小姐准备客房,暖气开足一些。” “好的先生。” 蒋泊禹拿起刚才脱下的外套披在温凝肩上:“著凉了?” 他极其自然地握住温凝的手试了试温度,“还好,不算太凉。” 白芷静静站在一旁,看著两个男人围著温凝转,手指悄然攥紧裙摆,又缓缓鬆开。 最终,程跡默许了蒋泊禹留下。 至於白芷,她也只能留宿。 没人送她,外面大雪纷飞,要出了什么事阮老爷子那儿无法交代。 客房还需要点时间收拾,温凝坐在客厅等候。 方才针锋相对的程跡与蒋泊禹一同进了书房。 温凝清楚,怕是要商量绿芽的事。 第384章 笨蛋小狗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84章 笨蛋小狗 白芷走进厨房倒水,同时拨通了江聂的电话。 “干嘛?”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白芷放轻语调,学著温凝那般柔软的语气开口: “江同学,今晚雪好大……我在朋友家留宿了。” “关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联繫不上老师……明天期末晚会的彩排可能要迟到,能麻烦你帮我和老师说一声吗?” 她一边说著,一边朝客厅走去。 路过温凝时,白芷像是忽然受惊般,不小心將水杯摔落在地。 温凝抬眼,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电话那头的江聂语气更差:“你一惊一乍做什么?没事我就……” “温小姐,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白芷抢先开口,声音温婉。 江聂顿住,温小姐?哪个温小姐? 白芷握著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温凝瞥了眼她手中的电话,神色如常:“没事。” 听到温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江聂呼吸一滯。 温凝怎么会和白芷在一起?白芷在温凝家过夜? 他没有掛断电话。 白芷笑了笑,语气自然:“温小姐也是京大的学生吧?” 温凝点头:“是。” “最近几次去京大,都没见到你呢。” 白芷顿了顿,自己解释起来,“你可能还不知道,京大的期末晚会邀请我去表演。” “白小姐表演什么?” “芭蕾。”白芷弯腰捡起杯子,姿態优雅,“温小姐也学过跳舞吧?” “学过一点。” “我就说呢。”白芷微笑,“上次看见你和江同学跳舞,就知道你是学过的。” 温凝抬眼:“江同学?” “江聂呀。”白芷轻轻说出这个名字。 电话那头,江聂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温凝语气平淡:“你不是京大的学生,叫他同学恐怕不太合適。” “一个称呼而已。”白芷从善如流,“温小姐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这样叫了。” “说笑了。怎么称呼是你的自由,我只是觉得有些太过刻意了。” 发现被看穿,白芷心跳快了一拍,“温小姐不误会就好。” “不会。”温凝没心思继续话题,起身准备离开。 白芷却从身后叫住她。 “温小姐。”她声音轻了下来,带著一丝试探,“你……喜欢江聂吗?” 温凝转过身。 白芷迎著她的目光,轻声继续: “我刚才看到程先生和蒋先生对你那样好……你身边应该不缺人喜欢。 如果你不喜欢江聂,可不可以……放他走?” 江聂心口一紧。这个白芷添什么乱!? 还有,温凝和程跡还有泊禹哥在一起,他攥紧了手机。 温凝双手环胸,神色未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江聂让你来问的?” “不是!”江聂连忙脱口而出。 可是白芷已经调低了听筒的音量,温凝没有听见他的呼喊。 白芷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江聂人很好,他又那么喜欢你……这么专一的男生很难得。 我只是觉得,既然你不珍惜他,为什么不让別人去珍惜呢?” 温凝轻轻笑了。“江聂的好我知道。”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珍惜。” 江聂在电话另一头听的小鹿乱撞。 凝凝知道他的好! 凝凝说她珍惜他! 他整颗心都像是泡进了温热的蜜水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甜泡泡。 白芷却仍在为江聂抱不平: “温小姐,你身边围著那么多人,有想过江聂的感受吗? 你这根本是在践踏他的感情,需要的时候召他来,不需要的时候就和別人曖昧。 他又不是……又不是你的一条狗。” 温凝望著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很久以前,她也是这样算计温嫿的。 那时温嫿口不择言,骂江聂是“一条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江聂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破防了。 如今这话不是从温凝口中说出,却被白芷体贴地点破。 温凝轻轻笑了,非但不恼,反而大方承认:“他是狗又怎样?” 白芷心中一喜。 温凝,你继续说!看江聂还会不会对你死心塌地! 电话那头,江聂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凝凝,別说太过分的话……虽然我能承受,但真的很没面子。 白芷不知道,江聂对温凝早就毫无底线了。 温凝隨即开口: “你知道吗?笨蛋小狗只要被人摸摸头,就会喜欢人类。” 温凝语气轻柔,像在说一个甜蜜的比喻。 “小狗的感情很纯粹,江聂也是个纯粹又美好的人,你这么说,我就当是在夸他了。” 江聂握著手机,无声地在心里吶喊。 凝凝说的太对了!如果被她摸头……他一定会幸福得晕过去。 白芷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应,一时有些慌神: “说来说去……你一直吊著他,不回应他的感情,也不回应任何人!你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 有那么多人都喜欢温凝,分给她一个又怎样? 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她挣脱家族的束缚! 白芷眼眶微微发红,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温凝平静地看著她:“白芷,他们不需要你替他们做决定,如果他们真想走,隨时可以。” 温凝顿了顿,充满自信,“但问题是,他们不想走。” “你……”白芷手指一颤,刚拿起的杯子再次跌落。 这一次,杯子摔在地上碎了,玻璃碎裂声格外刺耳。 她蹲下身去捡,指尖却被碎片划破,渗出鲜红。 温凝走到她面前,俯身从她手中抽走手机,乾脆地掛断了通话。 白芷愕然抬头: “你早知道我在和江聂通话……刚才那些话,你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温凝唇角微扬: “他们现在是我的猎物,至少目前你还抢不走。如果你不信,大可以试试。” 白芷咬牙,倔强地回视:“不过是我来得晚罢了。如果我在你之前出现,他们喜欢谁……还不一定。” 温凝將手机递还给她,语气平淡:“可惜,没有如果。” 白芷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我的计划了。” 温凝点头:“早就知道了。” 白芷自嘲地笑起来:“那你是不是打算让那些男人来对付我了。” 温凝挑眉:“不会。” “不会?”白芷不解,“你有这么好心?” 温凝站起身,重新坐回沙发,姿態从容。 “你要下手的是男人,我何必对付你。” 白芷將玻璃碎片扔进垃圾桶,抽出纸巾按住渗血的手指: “自然,我只想利用男人自救,找你麻烦做什么,我自己不也是女人。” 温凝心里瞭然,从一开始白芷的出现,温凝就只有好奇没有害怕。 因为白芷只想跟她抢男人,並没有用下三滥的招数对她,还算光明正大。 第385章 风雪太大回不去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85章 风雪太大回不去 温凝轻笑:“你今晚来得这么及时……是有人指点吧?” 白芷被识破,心中更是甘拜下风,面上却强撑著:“没有。” “容礼这人从没底线。”温凝直视著她,声音压低,“你再继续听他的,骨头都会被啃得不剩。” 白芷捏著纸巾的手驀地一顿,温凝怎么会知道是容礼让她来的? 温凝不再多言,只淡淡提醒:“要勾引男人,趁早换目標。” “你真的一个都不放?” “我说了,是他们自己不肯走。” 白芷沉默片刻,终於鬆口:“好,我会重新找目標。” 她別过脸,声音微硬,“……是我时间不够,不是认输。” 温凝看了眼这个嘴硬的女孩,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客房。 白芷的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容礼:【温凝怎么还在程跡家?】 白芷:【我们都在程跡家过夜。】 容礼:【你真没用。】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芷:【她知道是你让我来的了。】 容礼:【她真厉害。】 白芷对著屏幕翻了个白眼。 行,连容礼都被钓成恋爱脑了。 温凝身边的男人,她还真是一个都撬不动。 容礼的消息又跳出来:【把我给你的药下给程跡,他睡了你,绝对会负责。】 白芷:【凭程跡的警惕,他会察觉不到?】 容礼:【那就下给蒋泊禹,反正霸总被下药是常事。】 白芷从包里摸出那包药粉,走到洗手池边,撕开,倒进池底,然后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冲刷,粉末顷刻消失无踪。 容礼果真同温凝说那样阴险。 蒋泊禹那性子……给他下药,她怕是会死得更难看。 容礼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才这么刺激她,实际上是想利用她消灭情敌吧。 真当她蠢呢。 温凝回到房间,手机震了震。 容礼解释的消息跳出来:【送女人过去,只是帮你试探一下他们的定力。】 温凝哭笑不得:【你那脑子,想点正事吧。】 容礼:【她没伤著你吧?我叮嘱过的。】 温凝:【没有。我堂堂月帮大小姐,谁敢欺负。】 容礼:【那倒也是,话说回来我家也很好睡,改天夜来睡睡?】 温凝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过去。 很快,另一条消息弹进来。 是江聂每天雷打不动的晚安。 【凝凝,晚安。汪汪~(小狗摇尾巴.jpg)】 温凝看著那个摇晃的狗狗表情,轻轻笑了一下,回了个“晚安”。 可等真的躺在床上时,她却辗转难眠。 绿芽的事,悬赏榜的事,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在脑海中交织缠绕。 夜色渐深,雪落无声。 温凝她的心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一通电话在深夜响起,温凝接起:“餵?” 沈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贯的慵懒腔调: “温小姐,夜不归宿可不是好习惯。” 温凝侧躺在客房床上,闭目养神:“风雪太大,回不去了。” 沈度那边也传来呼啸的风声,温凝有些好奇:“你在哪儿?” “你家门口。” 温凝微怔,隨即失笑:“你这人……我今晚回不去了,都已经睡下了。” “风雪太大,”沈度学著她说,“我也回不去了。” “那……你进我家休息吧。”温凝说完,自己也觉得这对话有些好笑。 沈度低笑一声,嗓音在风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两个人同时夜不归宿,居然没能睡到同一起……” “听你语气,好像是有些遗憾?” “非常遗憾。” 温凝沉闷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她开口:“沈度,关於绿芽的事,我觉得……” “温凝。”沈度打断她,声音却比方才温和许多。 “很晚了,你先好好睡觉。我在家等你,明天见面聊。” “……好吧。” 掛断电话后,温凝握著手机,在黑暗中静躺片刻,终於昏昏沉沉地睡去。 翌日清晨。 大雪不知何时停歇,晨光透过窗欞洒进室內。 温凝起得很早,推开窗,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从二楼望去,阮家的园林景致尽收眼底。 覆雪的石径,枝头晶莹的雾凇,每一处都透著雅致与幽深。 温凝来到客厅时,阮老爷子正在庭院里打著太极,一招一式沉稳舒展。 看见温凝,老爷子笑呵呵地收了势:“温丫头醒啦?” “阮爷爷早。”温凝笑著应声。 “等我一会儿,这就好。” 温凝点点头,在客厅红木椅上坐下。 管家正在一旁准备茶具,温凝轻声询问:“这个……能让我来吗?” 管家有些意外:“温小姐对茶道感兴趣?” “会一点。” 管家笑著让出位置,温凝接手。 她的动作嫻熟,自有一种行云流水的静气。 阮老爷子一边打拳,一边用眼角余光瞥著,这丫头,倒是有模有样的。 没一会儿,阮老爷子打好太极进屋,在温凝对面坐下。 温凝双手奉上一杯热茶: “阮爷爷,昨天来得仓促没有准备礼物,又叨扰一晚上。我以茶敬您,聊表歉意,祝您福寿安康。” 阮老爷子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点评温凝的泡茶功夫。 “刚才那个翻腕的动作,还可以更柔一些,应该这样。” 阮老爷子接过茶具,亲自示范了一遍。 温凝微微一怔,很快便认真地看著老爷子的动作。 她確实没有系统的学过,而阮老爷子显然在茶这方面是个行家,动作更显凝练通透。 温凝虚心受教,看过一遍以后,起身重新温杯,取茶,將方才老爷子示范的要领融入其中。 阮老爷子看著她专注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逞强,不辩驳,学得认真,天赋也高。 是个通透的丫头。 第二泡茶奉上时,阮老爷子笑眯眯地接过,品了一口,满意地点头:“嗯,这次更好了。” 温凝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下,眼底漾开笑意:“是茶好。” 这是在变相夸讚,没有独自揽功。 “哈哈哈哈!”老爷子朗声笑起来,“跟你这丫头说话真开心。” 这时,白芷也从客房走了出来,眼下掛著明显的青黑。 阮老爷子关切道:“白丫头,昨晚没睡好?” 白芷瞥了温凝一眼。 她熬了大半夜研究新目標,几乎没怎么合眼。 “没有,是有些事要处理,睡得晚了。”她柔柔一笑,在旁坐下。 “来,尝尝温丫头泡的茶,不错。” 白芷默默接过茶杯,心里有些发闷。 不过一个早晨,就让阮老爷子这般喜欢,温凝的手段確实厉害。 第386章 奖励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86章 奖励 程跡也从房间走出来。 他是起得最早的一个,已经晨练完冲好澡了。 此时他发梢还带著湿气,一身休閒装束衬得肩宽腿长。 阮老爷子挑眉:“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没一大早往部队跑。” “今天可以晚些去。”程跡简短地应声,在温凝身旁的座位坐下。 老爷子笑著打量温凝和程跡,没再多说什么。 k蒋泊禹的房门也在这时推开。 他白衬衫的领口松著两颗纽扣,露出一截锁骨,禁慾中透著几分慵懒的散漫。 白芷看著这两个孔雀开屏似的男人,更加心梗了。 她起身道:“蒋先生,我想我不適合呆在天枢集团,今天准备办离职。” 蒋泊禹神色未变,只淡淡頷首:“嗯。” 她又转向阮老爷子:“阮爷爷,我早上要去京大一趟,就先走了。” “好,我让司机送你。” “谢谢阮爷爷。” 白芷没再看温凝,转身离开了宅子。 蒋泊禹扫了一眼茶席,很自然地坐到空位上。 温凝记得他不爱喝茶,轻声问:“要换咖啡吗?” “不用。”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你泡的喝什么都行。” 说完便將茶一饮而尽。 阮老爷子这时来了兴致:“早餐还得等会儿,温丫头,陪爷爷下盘棋?” 温凝笑起来:“您还真记得。” “我记性好著呢!” 温凝点头,两人移步到棋桌前坐下。 温凝虽然知道围棋的规则,却没怎么下过。 黑白棋子陆续落下,温凝的几步落子让阮老爷子眼中一亮,但她终究还是下不贏。 “阮爷爷厉害。”温凝大方认输。 老爷子笑得开怀,“算是我倚老卖老欺负新手。” 见温凝下输,蒋泊禹起身站到她身后:“再来一局,我教你。” 新的一局开始,蒋泊禹俯身开始指点。 他修长的手指时不时掠过温凝的手背,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肩头。 温凝专注在棋局上面,程跡的眉头却蹙了起来。 “蒋泊禹。”他声音微沉,“要教就坐下好好教,没必要晃来晃去。” 蒋泊禹:“这是我的教学风格。” 到了后来,几乎是蒋泊禹把著温凝的手在下,十分肆无忌惮。 程跡唇线抿紧,走到阮老爷子身后也指点起来。 “外公,下这儿。” 老爷子乐得有人指点,孙子指哪他下哪。 两个男人隔著一张棋盘,再度较上了劲。 见他俩下的起劲,自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温凝索性起身让开位置。 “你来吧。” 程跡也直接接过老爷子手中的棋子,亲自落子。 “哎你这臭小子!拿我棋子干什么?” “外公,这局我来。” 阮老爷子气呼呼地瞪他一眼,同样也起身让位。 蒋泊禹和程跡稳稳坐下,抬眼看向对方。 原本是温凝与老爷子的休閒对弈,硬生生变成了两个男人之间的无声交锋。 他俩下了很久,直到最后一子落下,程跡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你输了。” 蒋泊禹神色未变,“才一局而已,胜负未定。” 蒋泊禹不认输,两个人很快又开一局。 这次又过了很久,是蒋泊禹贏了。 他淡定开口:“扯平。” 程跡抬眼:“三局两胜。” 眼看两人又要重新开一局,温凝终於忍无可忍。 她站起身,脸上扬起一个弧度完美的笑,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几分:“两位!”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温凝端坐在餐桌旁,阮老爷子也已经在主位落座。 温凝维持著那个略显僵硬的微笑,一字一句道:“该用早餐了,大家都饿了。” 可不能让温凝饿著,程跡和蒋泊禹立马一前一后走到餐桌边。 “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去。”蒋泊禹开口道。 温凝摇头:“我的车已经等在门口,自己回去就好。” 蒋泊禹没再坚持,只点了点头。 程跡则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声音压低:“放心,白天没什么危险。” 温凝心下明了。 用完早餐,温凝跟老爷子打完招呼便离开。 程跡与蒋泊禹並肩站在廊檐下面,目送车子驶离。 “你的人还在查吗?”程跡望著远处覆雪的庭院,问道。 “很快会有消息。”蒋泊禹答道。 两人面前,是满园寂静的素白。 温凝上了车,林堂沉默地握著方向盘。 温凝注意到他的衣服还是昨天穿那身。 他领口微乱,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神色是掩不住的疲惫。 “你昨天在部队外面守了一整夜?”温凝轻声问。 林堂点点头。 “那你看到林玉了吗?” 林堂摇摇头。 温凝扭头看向窗外,微微皱眉,终究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温凝刚推开房门,一阵流畅悦耳的钢琴声便流淌而出。 她家哪来的钢琴? 温凝循著声音走进客厅。 只见落地窗边,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静置於晨光之中。 沈度穿著一身暗色调的休閒装,背对著她坐在琴凳上,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嫻熟跃动。 温凝颇有兴致地走到沈度的身边。 琴声未停,沈度的声音混在旋律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雪早就停了,温小姐现在才捨得回来。” 这语气…… 温凝挑眉:“这钢琴是你昨天让人搬进来的?” “嗯。”沈度继续弹奏著,“喜欢吗?” “弹得不错。” 温凝指尖轻抚过光洁的琴身。 “这不会就是你给我的奖励吧?我说了要不花钱的那种,这琴得有几十万呢。” 沈度侧头看她: “奖励不是钢琴。” 说完,他指尖再度落下,旋律陡然攀升至高潮。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巧跳跃,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乐声动人,弹奏者的姿態更是赏心悦目。 一曲终了,温凝很给面子地轻轻鼓掌: “所以,奖励就是沈先生倾情演奏的一曲?” ————————— 祝贺各位玩家2025完美收官。 2026即將解锁更多金幣,达成更高成就,开启新的地图。 希望各位顺利通关! 第387章 发起攻势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87章 发起攻势 沈度站起身,“你好像有点失望。” “那倒没有,弹的確实好听。只是……我静不下心来欣赏。” 温凝面色沉了下来,“我在想绿芽的事。” 她將自己与程跡的发现,以及种种疑虑一一告诉沈度。 沈度听完,夸讚著开口:“没想到我们温小姐还有当神探的天赋。” 温凝眉心微蹙,“別打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这个绿芽感觉不好对付。” 沈度走到温凝面前,伸手將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抵在冰凉的钢琴边沿。 温凝猝不及防,手下意识向后撑去。 “咚、咚——” 两声沉重的低音突兀响起,在客厅里迴荡。 沈度低下头,气息拂过她耳畔,“现在最应该接吻。” 温凝侧脸避开:“別闹了。” 吻落了空,沈度也不恼。 他侧过脸,將温凝按在琴键上的手轻轻拿开。 用自己的手掌整个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带著她的指尖,在琴键上按出几个清越的音符,比刚才那两声悦耳许多 “沈度,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胡闹。”温凝试图抽手。 “別著急。” 沈度依旧握著她的手,又带著她弹出几个连贯的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温凝却將手挣脱出来推开沈度。 紧绷了一整夜的情绪,在此刻终於决堤。 “我很著急,你根本不懂这是什么滋味。因为绿芽对你们没有威胁,可对我有!” 温凝的声音微微发颤,“它想控制成员,就搞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悬赏榜。 它想掌控权力,凭什么拉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下水? 我以为自己已经站到了和你们一样的高度,我拼命挤进你们的世界。 可我现在才发现,无论我站到哪里,依旧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权力者隨意操控的对象,我不甘心。” 压抑在心底的话倾泻而出,温凝眼尾泛起薄红,却没有眼泪。 她是真的不甘心,不甘心总是被別人操纵命运。 曾经云洲的温凝是,如今京城的温凝仍是。 她苦心经营报仇,算计所有人,到头来还是像一只螻蚁,別人想捏死就捏死。 沈度静静看著她,半晌才开口: “都说钢琴曲能安抚情绪,看来我的演奏並没起到什么作用。” 温凝闭了闭眼,握紧的拳头慢慢鬆开。 “抱歉,我刚才確实没好好听。” “该道歉的是我。”沈度声音缓和下来,“我昨晚就该让人把钢琴抬到程跡家,给你弹一晚上的。” 温凝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岂不是吵得大家都睡不著了?” 沈度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微红的眼尾。 “发泄出来是不是好受点了?” 温凝低低“嗯”了一声。 沈度:“现在你想怎么做?” 温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的茫然,“我也不知道……或许,交给程跡,他会把绿芽端了吧。” 沈度摇头:“这不是容易的事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温凝嘆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是有些迫切,可除此之外似乎別无他法。 沈度伸手,指腹轻轻抚过她微蹙的眉心: “温凝,不是你加入我们的世界,这就是你的世界,没人会赶你出去,所以你不用那么著急。”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 “一步一步来。”沈度声音沉稳,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別让这些事打乱你原本的计划。” “一步一步来……”温凝喃喃重复。 沈度循循引导:“温季明和温嫿你还一直留在京城。按你原本的计划,现在该进行到哪一步了?” 温凝深吸一口气,思绪逐渐清晰:“留著他们,为我创造新的身份背景,然后公开断绝关係。”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上了杀手榜,这一步本该是眼下计划的重心。 当初回京城的时候,温家为她举办宴会,这层关係人尽皆知。 如今温凝成为商界新锐,到时候明枪暗箭绝不会少。 与其日后被人拿身世做文章,不如趁现在亲手塑造一个清白的出身。 温季明现在破產了,温嫿也风光不再,以前认识他们的人不少。 他们越惨,舆论关注就越高。 在舆论达到顶峰的时候,温凝就会拋出早就准备好的材料。 声称自己只是温家养女,与他们彻底割裂。 从此温凝的身份没人可以詬病。 沈度点头表扬:“计划得很好,然后呢?” 温凝:“然后是梅市的几个项目。 和你合作的地產,和容礼联手的娱乐城,和江聂共建的商业区。 我必须藉助这些项目利滚利,扩张自己的版图。 只有拥有足够的经济实力,两年后才能不缺席蒋女士的基金计划。 在此期间,我还要培养自己的保鏢团队与情报网。” 沈度注视著她,“那关於绿芽的事,应该什么时候再考虑?” 如果拋开生命安全的因素…… 温凝眸光渐定,“应该等三年后,当我拥有足够实力的时候。” 沈度:“三年后,也许你都不会再害怕那个悬赏榜,甚至会成为绿芽主动邀请的对象。 到时候,无论你想加入,还是想压垮它,都会比现在从容得多。” 沈度又一次缓缓走近温凝,抓住她的手臂。 “温凝,关於权力的游戏,你一直都是参与者,从来不是被操纵的对象。 你很厉害,如你计划那样三年能走到那个高度,已经可以写传奇自传了。” 温凝任由沈度抱著,终於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三年能做到,也是因为合作对象是你们。难道我的自传里要写……怎么去勾引男人吗?” “这本事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沈度挑眉,“那白芷不就没学会么?” “你知道她,她也来找你了?”温凝话一出口,才感觉透著几分微妙的酸意。 沈度轻笑,“没有,她接近不了我。能被她找上门的,都是实力不行的。” 这算不算是无差別地攻击了另外四位男性。 温凝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是是是,就你最厉害。” 这动作做得自然,亲昵得不假思索,连她自己都怔了一瞬。 温凝下意识想收回手,沈度却迅速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重新贴回自己的脸颊边。 他低头,在温凝温热的掌心里眷恋地轻蹭了蹭。 温凝心头微软,却仍有一丝忧虑: “可是三年的时间,绿芽也会发展得更庞大。” 绿芽越厉害,温凝越心惊胆战。 沈度抬起眼,目光深深看进她眼底,“绿芽的首领可没有沈度的喜欢。” 四目相对,空气中有什么在悄然流动。 “温凝。”沈度一字一句道,“你可以试著相信我一次吗?相信我会用生命去保护你” 温凝沉默。 沈度又轻声补了一句:“就像你相信林堂那样。” 温凝惊讶:“你也知道了?” 林堂和林玉一点也不像,他们就不是亲兄妹,而且林堂喜欢林玉。” 沈度:“嗯。” 他当然知道。 正因如此,他才把林堂派到温凝身边。 默许了林堂对林玉的心意和追求,故意让温凝发现。 如果他们两个不是亲人关係,只是单纯的喜欢,按照温凝从前的性子,她一定会把林堂辞退的。 因为温凝从不相信感情。 可她没有,温凝到现在还一直留著林堂。 这意味著他的温凝,正在一点点学会相信感情。 沈度也才决定在时机成熟的这个时候,进一步发起攻势。 果不其然,温凝这一次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短。 她抬起眼,望向他,“好,那就麻烦沈先生护我三年周全。” 第388章 弹钢琴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88章 弹钢琴 沈度心口驀地一热。 他压抑著翻涌的悸动,单手环过温凝的腿弯,將她整个人稳稳抱了起来放在钢琴上。 被压住的琴键发出几声凌乱的轻响。 “你干嘛!……” 温凝话音未落,沈度已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一手扶著她的腰肢,掌心温热,缓缓游移向上。 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带著她微颤的指尖,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 断断续续的音符流淌出来,不成曲调,却缠绵悱惻。 “温凝。” 沈度在亲吻的间隙低哑开口,气息灼热,“上次我们的股份占比到多少了?” 温凝意识漂浮,喘息著无法回答。 沈度低笑著提醒,“到25%了。” 温凝仰起颈项,眸光迷离涣散。 耳畔是交织的呼吸与断续的琴音。 音调忽高忽低,在空气中缠绕悠扬,谱写著另一曲无人知晓的乐章。 “靠著我。” “放鬆。” “你能承受。” …… 直到最后一个重音沉沉落下。 沈度抵著温凝的额头,气息未平,声音里却带著灼人的笑意与满足: “温总,这下该有50%了。咱们股份持平。” 见温凝浑身发软,沈度便就著这个姿势將人轻轻托起。 温凝稳稳坐在沈度结实的小臂上,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颈。 沈度抱著她上楼,脚步沉稳,准备进入房间。 温凝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不可以了。” 沈度偏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想什么呢?只是送你去洗澡。” 温凝抬起眼,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隱隱含著危险的眸子,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跟进臥室。 温凝挣扎著下来,利落关门,“咔噠”一声,从內落了锁。 等温凝洗完澡,收拾妥当再出来时,沈度倒是不见了,正巧遇见刘妈从楼上下来。 温凝心头一跳,面上却儘量维持自然: “刘妈……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別的声音?” 刘妈一脸茫然:“没有啊……好像隱约有点钢琴声,我刚才在四楼收拾,听不太真切。” 温凝暗自鬆了口气:“你在四楼收拾什么?” “给沈先生收拾房间呀。”刘妈笑呵呵的,“他行李不少,我整理了很久。” “收拾他的房间?”温凝一怔。 “是啊!”刘妈点头,“沈先生不是要来常住吗?” 温凝左右看了看:“他人呢?” “在楼下擦钢琴呢,我说我来,他非不让,说那琴珍贵得自己来。” …… 他还怪会清理现场痕跡的! 温凝带著一脸复杂的情绪下楼,看见沈度卷著衬衫袖子,正专注而细致地擦拭著琴身。 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两声:“你怎么跟刘妈说……要常来住?” 沈度手上动作未停,侧过头,神情理所当然:“不是说好了,要保护你三年安全?” 温凝这才反应过来:“那也不用住一起吧?我们俩这样……像什么话。” 沈度挑眉,眼里浮起笑意。 “那不如温小姐给我个名分,“也好让我名正言顺一点。” “你这是耍无赖。”温凝耳根微热,“我的意思是,保护我多派些保鏢就够了,不用住一起……” 沈度停下擦拭的动作,捏著软布,转身面对她。 “睡完就走,你比我更像无赖吧。” “这……这是两码事!” “那就一码一码说。”沈度换了个面接著擦。 “我搬进来,確实是为你的安全考虑。如果有杀手来,要死也是我先死。” 他的人头更值钱,这个理由倒是合理。 温凝:“可是……” 沈度:“放心,我只是先把东西搬进来。等林玉回来,我不会天天在这儿。” 沈度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除非你愿意。” 温凝抿了抿唇,终於点头:“……好。” 沈度唇角轻轻勾起。 “至於另一码事……”他嗓音微沉。 温凝抢先打断,別开视线:“另一码事,沈先生就自己多努力吧。” 沈度低笑,指尖抚过光洁的琴盖:“我一直都在努力,刚才还很卖力。” 温凝脸颊发烫,转身就往书房走:“我先去忙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 沈度低头,瞥见自己小臂上那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方才她情动时无意识留下的。 他轻轻摩挲过那道痕跡,唇角弧度渐深。 绿芽,就等三年后再灭吧。 或许不用三年,今天他已经顺利踏进温凝的生活。 书房里,温凝联繫上包思菀,询问温家那几个人的近况。 消息一条条传来: 赵茜茹因为被举报入狱,不知道审讯她的是谁,判了重刑。 温季明在破產期间欠下一屁股债,被一位姓刘的老板抓去磋磨了好几天。 温嫿几次三番四娘纠缠江聂,被好多高档场所划进黑名单。 又被金主拋弃,只得回头再去找温季明。 父女俩穷得吃不上饭,蔡虹不愿跟著沦为乞丐,跑去找前夫刘立波求和好,路上失足落入湖泊淹死了。 温嫿出去赚钱,看不上四五千的月薪,为了包养费跑去会所陪酒伴客,不出两天就染了病。 短短时日,温家这台戏倒唱得格外精彩。 第389章 为往事正名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89章 为往事正名 书房灯光下,温凝结合包思菀给的资料,按下了飞讯公司的號码。 这家以操纵舆论著称的新闻娱乐公司,当初也帮蒋泊禹抹黑过容礼,效果显著。 电话接通得很快。 温凝声音平静,“有笔生意跟你们合作。” * 次日清晨,飞讯记者在跨江大桥的桥洞下,拍到了蜷缩在破棉絮里的温季明与温嫿。 两人浑身污浊,面色枯槁。 几个小时后,温凝的名字衝上各大平台热搜。 报导中,温家父女对著镜头声泪俱下: “我们知道错了……凝凝,求你看在血缘的份上,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温季明言辞卑微,姿態悽惨,温嫿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他们看似是在道歉懺悔,却是在有意无意的带节奏。 很快,网友们开始討伐温凝,认为她拋弃血亲。 “有钱不认亲爹”、“白眼狼企业家”的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在飞讯的刻意引导下,温凝和温氏企业被掛在网上声討。 温氏企业的股价开始狂跌,名誉口碑直线下降。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容礼。 他顶著明星光环在社交平台为温凝发声。 即便他最近沉寂了很久,但是作为顶流,这条动態仍瞬间引爆流量。 儘管如此,这一次容礼因为帮温凝说话,遭到了大眾的抵制。 “容礼滚出娱乐圈”的词条紧隨其后登上热搜。 粉丝们全力维护,却敌不住汹涌的民意审判。 紧接著,天枢集团与沈氏的官方帐號下涌入海量留言: 【总裁们擦亮眼!】 【別被美色迷惑!】 面对舆论的压力,沈氏与天枢在官微上发布简短声明: “与温氏合作基於商业判断,將继续推进。” 这声明像一滴水落进油锅。 在这个极易点燃情绪的网络时代,又有飞讯的添油加醋,网友们的言行更加偏激。 连京大的官微都被攻陷了,希望学校开除品德败坏的学生温凝。 舆论持续了整整七天。 这一周,温季明父女俩每天靠直播卖惨,收入惊人。 而温凝与温氏,被钉在舆论的耻辱柱上,成为网友们口诛笔伐的对象。 就在舆论沸腾到顶点的时候,飞讯放出重磅消息。 温凝將接受独家专访,直面所有质疑。 飞讯是这场风暴最初的推手,所有人都认为,这將是一场针对温凝的公开处刑。 直播当日,温凝身穿一袭简约的珍珠白套装出现在镜头前。 连日的风暴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跡,反而衬得她肌肤如玉,眸若寒星。 连见惯场面的女主持都怔了一瞬,太美了! 弹幕也瞬间炸开: 【臥槽真人这么好看?!这段时间吃瓜照片都不太高清。】 【这气质绝了……拋开事实不谈,真的在我审美点上。】 【长得好看就能忘恩负义?】 【其实我觉得网友管太宽了,这是人家家事,也不影响我们小老百姓。】 【家事?这种人对亲爹都这样,做企业能有什么良心!最后不还是吸我们的血!】 同一时间,温季明与温嫿也开启了直播,他们选择直播观看温凝的採访。 很快他们的直播间人数也在飆升。 在温凝说话之前,温季明已经对著镜头抹泪:“凝凝都瘦了,爸爸心疼啊……” 直播间的观眾更是义愤填膺,站在父亲的立场心疼温季明。 而镜头前的温凝只是静静坐著,神色从容。 主持人没有立刻切入敏感话题,她微笑著开口介绍: “今天很荣幸邀请温凝女士做客我们直播间。 我们都知道温小姐是京大的双修学生,那么温女士是以多少分的高考成绩考进的呢?” 温凝抬眼,声音清晰:“我通过的是京大特招,被满分录取的。” 主持人面露惊讶:“满分?太厉害了!那温女士怕是高考状元了吧?” 温凝沉默的摇头。 对於学霸的成绩,网友们都很好奇,见一直温凝没有透露,他们立刻涌向温家父女的直播间: 【温凝高考到底考多少?】 【对啊,刚才看了各省状元,没有温凝啊!】 【不是状元凭什么特招??】 温嫿状似回忆:“妹妹高考……好像是590多分吧?已经很优秀了。” 温季明连忙补充:“是啊,凝凝从小就聪明,为了培养她,我花了三百多万。” 【590分被京大特招?骗鬼呢!】 【三百万?学位是买的吧!】 【590不低了,但离京大差远了吧】 【原来钱真的能解决一切问题,呵呵。】 就在质疑声鼎沸时,京大官微突然发布一条动態。 他们发布了九张高清图片,是温凝参加特招考试的满分试卷。 第一张是卷首,红色“300”的满分十分醒目。 后面八张,每一页都字跡工整、逻辑縝密。 最后一道压轴题的解题步骤,甚至用了三种不同思路。 图片配文: 【优秀学生的卷面展示,已经纳入相关课程组的教学范例。】 很多人抱有怀疑的点开,一脸疑惑的退出。 他们甚至连题目都读不懂,但是温凝写的满满当当。 对於京大首次公开內部题干,许多教育博主,学术大v忙不迭地点进去。 隨后他们纷纷转发,因为都被温凝的答题思路深深折服。 这反转让网友们更加不解了。 为什么温凝高考590分,但是能通过京大的內部考试呢。 舆论开始鬆动。 眾人在温嫿直播间追问,温家父女却面面相覷,表情尷尬。 温嫿强笑:“可能……题目类型不同吧。” 温季明辩解:“凝凝高考的时候状態不好,所以失利了。” 这解释苍白无力。 谁都知道,顶尖学府的特招考试难度只高不低。 而温凝明显是天生的学霸,即便状態差,因对高考也应该游刃有余。 直播现场,主持人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温小姐,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高考成绩与特招表现差距如此之大?” 演播室的灯光炽白,將温凝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暴露无遗。 她微微垂眸,长睫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仿佛不堪重负。 就在这时,主持人接到导播紧急指令。 她面露惊疑,却仍保持著职业素养: “各位观眾,此刻有一通特殊视频请求接入我们的直播……” 画面骤然切换。 一张严肃的中年男人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他的背景是厚重的红木门,门上“京大招生办主任办公室”的烫金標牌,在镜头下反射著冷硬而权威的光。 第390章 少爷的爱情我们来守护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90章 少爷的爱情我们来守护 李廷淼的出现,让弹幕瞬间滯缓。 他神情严肃,直视镜头,声音沉稳有力: “今天借著这个公开场合,我代表京城大学,郑重向温凝同学致歉。” 李廷淼拿起手中一叠材料,一页页展示: “温凝同学因学业成绩优异,早在高考前就获得我校的內定资格。 由於前任云州市长利用职权恶意操作,让其子任豪轩违规顶替了温凝同学的录取名额。 我校在审查环节存在严重疏漏,这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然而温凝同学没有屈服,她仍然积极备战高考。 可惜在数学考试当天被精神状况不稳定的母亲反锁家中,最终该科缺考,以598分的总分遗憾错过我校统招录取线。” “可是我相信真正的才华不会被埋没,明珠不会被蒙尘。” 李廷淼语气转为郑重。 “温凝同学以特招笔试满分的成绩,再次叩开京大校门,堂堂正正地走进这里。 更令人敬佩的是,为维护学校的声誉,温凝同学至今未曾对外辩解一句。 京大作为学术殿堂,绝不能躲在学生身后。” 李廷淼深吸一口气。 “今天,我校在此公开承认错误。 为弥补温凝同学,我校决定:免除她本科期间全部学费,並提供为期三年的国际顶尖院校交换名额。 同时,我们承诺彻底完善招生审核机制,杜绝一切权力干预,誓死捍卫每一位学子的公平!” 话音落下,直播间陷入了几秒绝对的寂静。 隨即,弹幕如雪崩般席捲屏幕。 【天啊……被顶替名额,考试被亲妈锁家里,这什么地狱开局?!】 【所以那300分特招满分是真的靠自己考的!黑子说话!】 【数学0分还能考598!恐怖如斯!】 【这才是真正的逆袭!我哭死!】 此时此刻,经歷挫折的落榜生,备战的考生,以及正在为未来拼搏的年轻人,都被狠狠击中。 温凝,这个看似柔软的女孩居然那么的坚韧。 那他们一定也可以像她一样於绝境中开出花来。 即便失败一次两次,他们也有了继续前行的勇气。 京大的郑重道歉,让温凝的沉默有了重量,让她的优秀有了沉甸甸的来路。 与此同时,温嫿的直播间被质问刷屏: 【你们作为家人知道她这些事吗?!】 【她被顶替的时候你们在哪?】 【母亲把她锁家里??温凝妈妈不是你们家的人吗?】 温季明与温嫿面面相覷,脸色发白,因为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舆论开始肉眼可见地倾斜。 採访现场,主持人掛断连线,再看向温凝时,眼中已带上敬意: “原来温女士经歷过这些……你是在云州长大的?” 温凝頷首:“是。” 主持人感慨,“不过也算苦尽甘来了。如今你不仅是京大才女,更是京城温氏的总裁。 与沈氏、天枢这样的大集团合作,令人钦佩。” 温凝淡淡一笑:“商业合作无非是价值互换。我能提供的,恰好是他们所需的罢了。” 她话音从容,眉目间自信从容。 另一端的直播间里,温嫿盯著屏幕中光彩照人的温凝,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强扯出一抹笑,在眾人质疑声中强行转移话题。 “妹妹真的太优秀了……江聂转而喜欢她,我心服口服。” 看似感慨,却瞬间点燃新的引线。 弹幕敏锐捕捉到关键词: 【江聂?蒋家新回归的小少爷?】 【等等?听这个意思,江少原本喜欢的是姐姐?!】 【是妹妹抢了姐姐喜欢的人??】 温嫿看到这条,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脸上却露出慌乱: “不是的!大家別误会,我和阿聂,我们这十年只是……普通朋友。” 她欲言又止,语焉不详。 网友已自行拼凑出姐妹爭爱的狗血剧情。 【所以温凝是抢了姐姐心上人,才搭上天枢的??】 【说实话,学习好的人多了,天枢的合作可不是那么好搭的。我不信没点別的。】 【就是,她哪来的资本跟沈氏合作?沈氏又不考试。】 温嫿咬了咬唇,像是无意间补充。 “合作的事应该和阿聂无关吧。你们不知道吗?蒋泊禹是妹妹的男朋友呀。”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我的天啊,还真是靠蒋家发展起来的!但不是靠江聂,是靠蒋泊禹!?】 【蒋泊禹??江聂他哥?!】 【兄弟俩都不放过?!这女人手段太高了吧!】 【可我听下来江聂是单相思啊,温凝被喜欢也有错?】 【她要是检点,会和男朋友的弟弟走那么近?!】 少数理性的声音才一出来,就迅速被汹涌的道德討伐淹没。 天枢集团的官微下面又是一片质疑声。 而蒋泊禹那个万年不更新的帐號突然更新了。 【蒋泊禹:做梦都想当温凝的男朋友,还在追求中。至於商业合作,项目成立后大家自有判断。】 追求中! 这三个字直接击碎了温嫿精心编织的男女朋友谎言。 温嫿脸色惨白,怎么可能是追求中!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温季明也崩溃了,温凝这贱人,居然从头到尾没有跟他说过一句实话!? 天枢集团官微火速转发总裁微博。 【天枢集团:今日天枢旗下全线家电赠送七折优惠券,助力老板追求成功!点击领取:“跳转连结” 【老板的幸福,就是员工的kpi!冲啊!】 七折! 天枢家电覆盖面从彩电冰箱到空调洗衣机,几乎是每个家庭的必备。 即便是周年庆,购物节,天枢家电也从未有过如此力度的优惠! 弹幕瞬间疯了: 【!!!七折!蒋总大气!】 【这哪里是澄清,这是撒钱求爱!】 【助力蒋总追妻成功!!!】 【温嫿脸疼吗?人家蒋总亲口说还在追呢!】 抢券连结瞬间被点爆。 金钱的力量简单粗暴,且无比有效。 舆论的天平伴隨著“已领券”的弹幕刷屏,哗啦啦倒向温凝。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几乎是前后脚,江聂的某音帐號更新了一条短视频。 镜头里,张扬的少年眉眼桀驁,语气却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今年我是温凝的学长,明年开始是她的合作伙伴。” 他对著镜头,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虎牙尖尖。 “后年希望她能成为我的女朋友,顺便,成为我哥的弟妹。” “弟妹”二字咬得清晰,划清了自己独立追求的战线。 天枢旗下的子公司的天星集团也紧隨其后发了某音,为他们的小少爷打call。 【天星集团:江少爷和温小姐的爱情由我们守护!全国门店,连续三月,消费券狂撒!咖啡奶茶火锅烤肉,1-8折不等!是兄弟/姐妹,就来点我。】 天星主打餐饮,是江聂回归蒋家负责的公司之一。 天星旗下有连锁咖啡厅,奶茶店,各种美食餐厅,都是年轻人消费频繁的场所。 谁又能拒绝一杯打折的奶茶,或是一顿优惠的火锅呢? 【江少牛逼!我每天的咖啡就靠你了!】 【学长变男友?这剧情我嗑了!】 【助力江少,奶茶自由!】 蒋泊禹和江聂都选择比较亲民的公司来参与活动。 同时也宣告著他们的追求权。 第391章 温凝小姐,我们志在必得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91章 温凝小姐,我们志在必得 这泼天的富贵与关注,让所有围观者血脉僨张。 於是,无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將目光投向了那个还没表態的顶级庞然大物。 沈氏集团。 沈氏的各大官方帐號评论区,迅速被整齐划一的充满暗示意味的评论攻陷: 【不知道沈总这边是单纯商业模式,还是也在追求温凝啊?】 【沈总,给个机会!別掉队!】 【z国霸主,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压力给到沈总这边了!如果真的在追求,该出手了!(疯狂暗示福利)】 沈氏没有让人失望。 沈氏集团全球所有官方帐號,包括某博、某音,以及海外社交媒体,在同一时刻,发布了一模一样的声明。 配图是沈氏logo与一行简洁至极的字: 【沈氏集团:温凝小姐,我们志在必得。】 沈氏给的福利更加令人瞠目,沈氏大量发放为期三个月的商场半价优惠券。 沈氏的商场遍布全球,是每个城市人流最密集的地方,甚至成为个別城市的地標性建筑。 商场里有服饰箱包、娱乐、生鲜超市…… 包括天枢旗下的家电和餐饮也都入驻沈氏的商场。 也就是说,拿著蒋家的优惠券去沈氏的商场消费,折上折! 意味著,大家最终都会选择沈氏。 它给予的优惠范围基本达到全民覆盖。 然而这还不够。 真正让全网疯狂的是,沈度砸钱改写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点讚转发程序。 用户只要对沈氏这条声明进行点讚、评论、转发,系统会自动核验该帐户最近七天的网络发言记录。 只要没有攻击、抹黑过温凝的用户,首次点讚获得100元现金,首次评论又是100元,首次转发还是100元。 一键三连,三百元真金白银即时到帐。 【???直接发钱?!】 【沈总,您这不是在追人,您这是在普度眾生!】 【我刚点了赞,100块秒到帐!谢谢沈总!谢谢温凝!】 【黑子们哭晕在厕所,骂过人的领不到钱!】 【从此我就是温凝小姐的网际网路卫兵!谁骂她我跟谁急!(为了红包也要守护最好的凝凝!)】 【温凝沈氏志在必得。】 【温凝沈氏志在必得。+10086】 【温凝沈氏志在必得。(对不起蒋总和江少,我先去领钱。)】 舆论达到了空前癲狂的高潮。 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澄清或追求,而是一场由顶级资本主导的正名与狂欢。 就连直播间內,职业素养过硬的主持人也彻底绷不住了。 她看著监控屏幕上爆炸的数据流,放下话筒,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 先抢天枢券,再领天星券,最后对著沈氏的声明疯狂一键三连! “咳……”完成一切后,女主持放下手机,脸上难掩的是兴奋与尷尬。 她对著温凝笑道: “抱歉,这些东西……我也实在用得到。托温小姐的福,今天收穫颇丰。” 女主持抬眼扫过,幕后工作人员们也几乎全都低著头,手指在屏幕上飞舞,脸上洋溢著薅到羊毛的快乐。 温凝看著这一切,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掠过无奈。 这些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浮夸。 足足五分钟后,飞讯直播间的热潮才稍微平息,大家重新找回工作状態。 主持人继续她的採访: “温小姐,作为这么多……嗯,如此重量级且慷慨的男士们明確追求的对象,你此刻是什么想法呢?” 温凝迎向镜头,目光清澈而从容:“没什么特別想法。” 主持人追问,带著善意却也尖锐:“你不担心这样的局面,会让人说你靠美色上位吗?” 这个问题让直播间再次安静下来。 温凝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没有锋芒,却有一种沉静的力量。 她端正了坐姿。 “我们女性,强大时可以披荆斩棘,温柔时可以包容万物,我们善良,我们也伟大。 我们本就值得世间一切美好的对待,本就该拥有高配得感。” 温凝顿了顿,目光仿佛在看每一个屏幕前的她: “无论男女,都有资格被喜欢,也都有资格同时被很多人喜欢。 这不该成为一种原罪,而是我们自身光芒的一种证明。” 话音落下,弹幕迎来了今晚最纯粹,最热烈的一次女性共鸣: 【说得太好了!我疯狂点头!】 【没错!我同时追很多男明星,幻想过如果我当皇帝他们当妃子,都不知道该冷落谁!】 【一晚宠幸三个帅哥,我也不嫌累。】 【温凝还没有答应其中一个,凭什么被喜欢也变成一种声討了。】 【我们值得!我们配得上!】 主持人深有共鸣,看著眼前美丽与智慧並存的温凝,果断擅作主张,跳过了原本准备的一系列情感拷问。 她帮助温凝一起切入最后,也是最初的正题: “我非常赞同温女士的观点,那么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温小姐,你与你父亲温季明先生的关係究竟如何?” 这个问题问出口,大家才恍然大悟。 对哦!他们今天是打算来吃瓜,来看笑话,来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的。 结果全被带跑偏了。 温凝从容頷首:“其实,因为我个人的家庭事务占用了公共討论空间,让我很惭愧。 但我始终认为,我的选择与行为本身並无过错。” 主持人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问出核心质疑: “温女士为何会对父亲如此决绝?以你如今的成就和財富,为什么要让自己的父亲与姐姐流落街头呢?” 温凝將早已准备好的户口本內页展开,朝向镜头。 “我与温季明並非亲生父女,十八岁前,我一直与母亲在云州相依为命。 母亲去世后,我才被温先生接回京城温家。” 还得多亏当年温、赵两家,他们为了掩盖温季明出轨的丑闻,已经把一切將相关记录尽数抹去,外人无从查证。 户口本上的確只有温凝和她的妈妈,找不到任何有关温季明的痕跡。 主持人难掩惊讶:“所以你实际上是温家的养女?” “这个词並不准確。”温凝平静地纠正。 “养女得要有养,可温季明先生没有养过我,更確切地说,他是把我认作乾女儿吧。” 第392章 全网人的决定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92章 全网人的决定 网友瞬间譁然,纷纷涌入温季明的直播间质问。 温季明对著镜头激动大吼: “胡说八道!温凝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可以马上跟她去做亲子鑑定!” 温嫿也適时地泪如雨下:“妹妹怎么能这样撇清关係,我们又不图你什么……” 两人情真意切的表演,让不少观眾再次陷入犹疑 主持人继续追问: “即便只是乾女儿,温先生將你接来京城,確实为你提供了更好的平台,也给予了数月的生活照顾,你为什么就那么冷漠绝情?” 温凝轻轻摇头:“並非我狠心,而是我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她將另一份材料展示出来。 “温季明接我回京,真实目的是让我以温家女儿的身份进行商业联姻。 这多可笑,我们前十八年都不熟,我怎么可能为了才接触几个月的家赔上自己的人生。 因此联姻的提议我果断拒绝,並且选择脱离温家,否认这段虚假的亲情。” “至於网友们骂我是白眼狼。”温凝展开一份清晰的银行流水单,放在镜头面前。 “这是温季明转帐给我的记录。 虽然数额很多,但我总计只花费了二十八万元,银行卡现在也被冻结。” 温凝又亮出另一张单据,“而这一份,是温季明破產以后欠下某位老板的两百七十八万债务以及利息,这笔钱我已经替他还清了。” 温凝还的正是刘老板的钱。 她抬眼直视镜头,无比坦荡: “我与温季明之间没有养育之恩。我不认为五个多月的生活费,足以捆绑我的一生。” 巨大的反转令网友们震惊。 与温季明单方面的哭诉相比,温凝有条不紊的证据,显然更具说服力。 连线那头的温季明脸色涨红,声嘶力竭: “她就是我亲生的!温凝在撒谎!她就是想拋弃我自己享受荣华富贵!” 主持人將温季明的反应转述给温凝听。 温凝面对镜头,淡淡开口: “既然温先生正在看直播,又口口声声说是我亲生父亲,那么请你回答: 我的生日是哪一天?” 镜头另一端,温季明瞬间卡壳。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只有温嫿的生日。 温凝的,好像是冬天还是春天?具体日期…… 还得把温嫿的出生年份减去三…… 温季明支吾著第一时间答不上来。 网友立刻察觉不对。 一个连日来在直播中不断诉说如何疼爱女儿的父亲,竟记不住女儿的生日? 温凝继续追问:“我的血型是什么?” 温季明依旧茫然。 “我身上有什么明显的特徵或记號吗?” 温凝偏头,將整张脸完整展现在高清镜头下。 细腻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引来弹幕一片惊嘆。 温季明再度语塞。 记號?温凝身上有什么记號? 迟迟得不到答案,主持人直接转述了温季明的窘迫。 温凝没有说话,只是侧头,將小巧的耳垂完全露出。 上面一颗鲜红的小痣,清晰可见。 如此明显的特徵,作为父亲竟然一无所知。 直播画面里,温季明死死盯著温凝耳垂上那颗刺目的红痣,恐惧与陌生感同时涌上心头。 是啊!他根本不在意这个女儿,也不了解她! 当初,他怎么会对温凝的示好深信不疑!会认为她渴望父爱呢!? 温嫿气急败坏地抢话:“我们是同一个妈妈!我们的妈妈是——” “闭嘴!”温季明猛地捂住温嫿的嘴,额角青筋暴起。 那个名字绝不能在公开场合提!那些大人物虽然倒台,但仍然有漏网之鱼。 一旦泄露,他们为了自保一定会灭口,温季明绝对活不成! 这也正是蔡虹选择去找刘立波的时候,他將她推入湖中的原因。 这个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面对无法回答的问题和即將失控的局面,温季明慌乱地切断了直播。 真相大白的瞬间,飞讯直播间涌入了更多观眾。 温凝將耳垂边的髮丝放下,重新坐正,“这原本只是我的私事,却意外占用了大家的时间。 既然如此,关於我该如何处理与温先生的关係,我想请所有人一起为我做个决定。” 温凝顿了顿,声音温和却极具力量。 “现在我的手中有五百万閒置资金。原本的计划是捐给国內的女性月经健康公益组织。 大家也清楚,现在仍然有很多地区的女性因为经济困难不得不使用劣质卫生用品,损害健康。 而且在大城市,也存在月经羞耻的现象。 这笔钱可以用来科普,並为广大女性们提供卫生巾补贴。” “但现在,很多人指责我不知感恩,那么这五百万,我也可以无条件赠予温季明先生,以此来报答他所谓的恩情。” “现在请全国的网友们为我做决定。 认为我应该继续支持女性月经健康计划,请评论『528』。 认为我应该將钱回报给温季明,请评论『1』。” “投票,现在开始。” 屏幕前的网友们怔住了。 谁家没有重要的女性?她们是母亲、姐妹、爱人、女儿…… 而眾多女性观眾,內心更是瞬间被触动。 至於温季明?那不过是网络喧囂中的一个谈资,一个发泄情绪的出口罢了。 他的死活,与广大网友何干?说白了温凝的家事,又跟他们何干? 明明输入“1”更简单,但飞讯直播间的屏幕上,瞬间被汹涌澎湃的“528”彻底淹没。 看直播的人不仅自己刷,还立刻打电话给身边的人一起加入。 直播间在线人数疯狂飆升,最终突破歷史峰值,达到惊人的4.8亿。 滚动的“528”洪流,是四亿多人共同为温凝做出的选择。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质疑温凝与温季明的关係。 温凝当机立断,在直播镜头下,当场將五百万转帐至国內月经健康公益组织的公开帐户。 该组织的负责人激动地连线进场,当场確认收到款项,並诚挚邀请温凝担任“女性健康宣传大使”。 她宣布,这笔善款將启动“赤色潮汐计划”,用於卫生巾补贴以及贫困地区免费发放,且每一笔支出都將完全透明公开。 紧接著,蒋胜男、沈度、蒋泊禹、江聂,容礼,以及一个署名为“cj”的神秘帐户,纷纷接力向该组织捐款。 温凝的名字,再次引爆全网。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政府官方帐號终於发声。 关於金角总统意图引发战乱的行为不便透露太多,但政府还是大力表彰温凝女士成功营救z国重要干部,以及对维护世界和平作出了巨大贡献。 温凝的形象,自此彻底升华。 一个为了学业不屈不挠,成功后不忘为群体发声,还为国家做出贡献的年轻女性,怎么可能是白眼狼? 这样的企业家,应该越多越好! 网友们为温凝吶喊,发誓以后一定会支持温氏企业的任何项目! 主持人被眼前的一幕与滚烫的弹幕感动得热泪盈眶,她起身,给了温凝一个由衷的拥抱。 直播在此刻落下帷幕。 而温氏集团的股价,隨即开始一路飆升。 此前通过一系列金融操作布局的温凝,在这一轮股价波动中,净赚超过五亿。 飞讯公司也因主导这场现象级直播,声名大噪,一跃成为业內顶尖的传媒机构。 温凝本人,则以一种无可指摘的姿態,实现了个人声誉与商业价值的双重巔峰跨越。 ————————— 国际月经日是每年的5月28日。 第393章 垃圾回收站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93章 垃圾回收站 就在温凝的名字高悬热搜榜首的时候,容礼的微博又一次更新: 【12月29日,我会在京城举行告別演唱会。此后,正式退出娱乐圈。】 內容简短,却犹如惊涛骇浪震盪著网友们的心。 而上一条微博,还是容礼顶著全网压力为温凝发声的声明。 评论区里一条条“滚出娱乐圈”的咒骂,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应验了。 容礼的粉丝崩溃无比,他们在超话里哭成一片,疯狂地挽留容礼。 即便是路人,也对容礼的退圈感到惋惜。 单凭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在同龄人中出色的演技,容礼的离开的確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对此,大家对温季明和温嫿更加痛恨,后悔自己当初被骗,盲目跟风。 但这些都是迟来的惋惜。 如果温凝没有力挽狂澜,她和容礼只会被淹没在无数谩骂中。 眾人知道容礼的退圈决定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公告一出,告別演唱会的门票就秒速售罄。 无数粉丝涌向购票平台,只想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 网络上的惊涛骇浪没有波及漩涡中心的本人。 京城一处不为人知的地下空间里。 灯光昏暗,空气里瀰漫著汗液与血液混杂的咸腥气味。 容礼站在高处的观台,手肘撑著冰冷的栏杆,垂眼俯瞰下面被铁网围起的擂台。 台上,两个赤裸上身的男人正在搏命相搏。 拳拳到肉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台下观眾疯狂的嚎叫与欢呼,纷纷匯成一股原始而暴烈的声浪,冲刷著耳膜。 容礼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叼在唇间,却没有点燃。 “嚓——” 一簇火苗在他身侧亮起。 容礼偏过头,瞥见程跡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嗤笑一声,语气玩味:“何德何能,劳烦程大队长亲自给我点菸?” 客套的话说完,容礼偏过头,毫不客气地接下程跡递来的火。 猩红明灭,容礼深深吸了一口,苍白的脸颊在烟雾后显得有些模糊。 程跡收起火机,目光落在容礼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最近怎么没见你缠著温凝陪你戒毒,之前在船上,你不是无所不用其极么?” 容礼吐出一缕青烟,声音散漫,却带著一丝疲惫。 “拿戒毒开玩笑可以,拿温凝开玩笑……不行,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程跡把视线转向擂台。 只见一个身材精瘦的男人被击倒在地,对手骑跨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鲜血飞溅。 程跡声音沉了沉,“听你的意思,最近几次都失控了?” 容礼夹著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两秒,才扯了扯嘴角,语气轻飘飘的: “跟那玩意儿抢操控权……很难贏。” 程跡盯著擂台,瘦弱的男子快要体力不支。 程跡:“有把握能成功么。” 容礼没有立刻回答。 感受到他的牵强,程跡贴心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物件,抬手拋了过去。 “接著。” 容礼伸手接住。 掌心里是一枚冷硬的功勋章,稜角分明,在昏暗光线下泛著陌生的金属光泽。 容礼低头端详片刻,冷笑一声反手又扔了回去。 “我不要。让我手下看见还不笑掉大牙。” 程跡皱眉,“为国家立功有什么可笑的。” 容礼转过身,背靠栏杆,姿態懒散。 “拜託,老子是黑帮,揣著这玩意儿,以后还怎么以恶制恶?人设会崩的,懂么?” 程跡看了他几秒,將功勋章收回:“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表里不一。” “过奖。”容礼將还剩半截的烟摁灭在栏杆上,“再说,我帮你捣毁坤赛背后的毒窝,又不是为了被奖励小红花。” 最近几周,容礼和程跡合作,消灭了国际上重要的两个毒窝,击溃了一个走私孩童的组织。 容礼的头脑和他黑老大的身份,帮军方获取了不少便利。 程跡看著容礼,声音平稳。 “我知道你恨毒入骨,因为你被坤赛的毒折磨太久。 但在此之前,你不也明令禁止月帮碰毒么? 这几天你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容礼,承认自己不是坏人,不丟人。” 容礼抵了下后槽牙,十分不爽。 “程跡,你记清楚,老子是彻头彻尾的坏人,更是你的情敌,少他妈污衊我,也不要拉拢我。” 程跡斜睨他一眼,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爭辩。 “坤赛你还要扣多久?他是国际重犯,在你这待久了我不好交代,上边又来催了。” 容礼眼里透著囂张。 “告诉他们,要想知道坤赛背后牵扯的国家势力,就给我耐心等著。 交给他们,保准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知道了。”程跡回应。 此时擂台上形势突变。 那个精瘦的男人抓住对手剎那的鬆懈,一记凶狠的上勾拳直击下頜。 壮汉轰然倒地,瘦子挣扎著爬起来,摇摇晃晃,最终站定。 程跡收回目光:“就你现在这状態,能开演唱会?” 容礼勾起一抹带著挑衅的笑:“小看我?” 程跡抿唇不语。 容礼语气恢復了那不著边际的调子,“要是想来看,记得自己抢票。” “没那閒工夫。”程跡转身,“走了,你戒毒加油。” 容礼轻描淡写:“我会成功的,一定。” 程跡临走前最后看了眼擂台。 那个瘦小的男人,正举起血肉模糊的手臂,迎接属於胜利者的欢呼。 程跡离开后,柴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容礼身后,低声匯报: “老大,蒋泊禹把苏琳曦送过来了。他说……他那边审完,已经用不著了。” 容礼额角青筋一跳,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程跡塞给我一个坤赛,蒋泊禹又塞来一个苏琳曦……老子这儿是什么大型垃圾回收站吗?” 柴鬼低下头,不敢接话。 谁让老大心狠手辣,对付人很有一套。 就在这时,容礼的手机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他眉宇间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容礼接通电话,温凝好听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容礼,有个单子接不接?” 容礼靠在栏杆上,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大小姐儘管吩咐。” 他举著手机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神色尽显温柔。 “知道了。”他低声应道,“演唱会的vip座给你留著。你不是喜欢看帅哥唱跳么?这次让你看个够。” 电话掛断。 容礼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 他转身,对柴鬼下命令: “把温季明和温嫿抓起来。” 柴鬼立刻躬身:“是,老大。” 转身的瞬间,柴鬼在內心疯狂腹誹: 刚才还吐槽自己是垃圾回收站,大小姐一个指令,这下好了,直接又回收俩。 第394章 旭日东升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94章 旭日东升 柴鬼一行人在一个雾气瀰漫的深夜码头,抓走了准备上船的温季明和温嫿。 直播事件以后,他们父女二人在京城如过街老鼠,声名狼藉。 他们正打算登船离开,却被月帮悄无声息的带走。 按照大小姐的吩咐,柴狗把他们带到云州,送回那座承载了温凝所有苦难记忆的破旧小屋里。 抵达云州以后,柴鬼没急著离开。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轻鬆收编了当地的大小势力。 一夜之间,柴鬼变成了云州的黑老大。 而新小弟们接到的首要任务,就是盯紧温家父女,时不时“关照”一二。 並且吩咐他们每周定时给温嫿送上一颗普通甜豆。 蒋泊禹听闻后,不动声色地向云州注资数个民生项目,为新上任的市长送上漂亮的政绩。 市长投桃报李,格外关照这两位新迁入的居民。 在云州,他们能找到的工作,薪资绝对不会高於当地最低標准。 程跡也与当地警方打了招呼。 温季明和温嫿的名字被永久列入失信名单,从此与任何银行贷款、政府补贴绝缘。 在现代社会的信用体系里,他们已经成为废人。 江聂则是收购了云州多家本土商场,並將他们父女二人划入天星餐饮的黑名单。 在云州,很多餐厅和商场,温季明和温嫿都不能进入。 沈度则是掌控了交通。 云州的机场、高铁站、长途客运站,他们的身份证信息將被永久拦截。 此生,他们只能困在这片土地,直至死亡,连骨灰都別想离开。 而温季明与温嫿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寸步难行。 温季明想找工作,找不到工资高的。 想投资,和银行借不到钱。 想发展人脉,老板们去的地方他进不去。 走投无路之下他找到地下钱庄借高利贷,结果利息之高无法偿还,每周必遭一顿毒打。 最终,温季明只能打临时工,在餐厅洗碗,晚上再去夜店扫厕所。 温嫿选择重操旧业。 她利用姿色周旋,成为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被当眾撕打羞辱。 她受不了打工的辛苦,又去当廉价的站街女,却因为染了病被老鴇驱逐。 而容礼每周送给她的甜豆,真的成为了温嫿日益崩溃的精神世界中的催命毒药。 在生活与心灵的双重凌迟下,温嫿疯了。 温季明受不了这个疯癲的女儿,几次三番將她遗弃在街头。 然而第二天,总会有好心人將痴痴傻笑的温嫿精准地送回他门口。 並附赠一句:“你不是最疼这个女儿吗?怎么能把她扔了呢?” 温季明此生,都必须与这个疯了的女儿捆绑在一起,日復一日。 过去的恩怨彻底落下帷幕。 所有参与者,都走入命定的终局。 而温凝的世界,正旭日东升。 直播事件后,她贏得了惊人的公眾好感与信任。 趁热打铁,温凝和沈度合作,將在第二年的春天推出新款新能源汽车。 沈氏的科技技术毋庸置疑,这辆车也是沈氏旗下第一款价格亲民的车。 车辆尚未正式发售,预定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 温凝和蒋泊禹合作,推出新款手机,直接由温凝担任形象代言人。 预订量再创新高,引发现象级抢购。 温凝和江聂合作,投资了江聂负责的多个冷门旅游度假区。 经温凝点拨,这些度假区变得极富特色与人性化,吸引力大增。 元旦假期將至,各地预约人数均达到歷史顶峰。 各地文旅局纷纷在社交平台以各种创意方式感谢温凝。 不仅如此,和容礼合作的娱乐城也正式投入建设,待娱乐城开业,又能收穫高额利润。 温凝深諳资本之道,现在她只是藉助合作快速积累財富。 与此同时,她的温氏集团总部已经在梅市破土动工,明年即將落成。 温凝打算自主研发一款现象级游戏。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游戏领域是那几个男人没有涉足的地方,这將是完全属於她自己的事业起点。 一款成功的游戏影响力无远弗届。以此为基,可以衍生电竞赛事、直播生態、文化ip…… 当温凝不再將心力耗费在男人与算计上时,她的灵感生生不息。 此刻,工作狂魔温凝正全神贯注於电脑屏幕前,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容礼的电话打了进来。 “温凝,需要我派车去接你么?” 温凝一怔。 电话那头,容礼笑意里夹杂著几分无奈:“你不会是忘了吧?” “怎么会呢。”温凝轻咳一声,大脑飞速检索,“今天……是约了去泡温泉?” “泡、温、泉?” 容礼的语调瞬间降温,几乎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哪个男人约的你?目的未免也太明显了。这种邀约你也答应?” 温凝猛然惊醒,她把行程记混了! 泡温泉是程跡约的,和程跡去,她倒確实放心。 听著温凝支支吾吾,容礼败下阵来。 他声音里透著一丝罕见的委屈:“今天是我的告別演唱会。” 温凝想起来了。 容礼特意为她留了vip专座。 “我当然没忘。”她嘴硬道,“我会准时到的,大明星。” 听到这声久违的大明星,容礼彻底没了脾气,只能叮嘱:“我有专用通道,到了会有人接你。” “好,晚上见。” 掛断电话,温凝揉了揉眉心。这几日连轴转,真是忙昏了头。 她连忙冲了个澡,快速化了个清透的妆容。 换上一身米白色柔软针织套装,风格温柔又隨性。 將长发微微卷出蓬鬆的弧度,披散在肩头。 “林堂,出发!”她拿起手包,脚步轻快地朝外走去。 第395章 请你认真看著我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95章 请你认真看著我 容礼的告別演唱会,火爆程度超乎了温凝的想像。 距离体育场馆还有一公里,道路就已经被车流堵得水泄不通。 温凝在车里足足堵了半个小时,才终於挪到场馆附近。 一下车,眼前的景象更是惊人。 场馆外已经是人山人海,萤光棒与灯牌匯成一片闪烁的海洋。 人实在太多,容礼事先安排好接应的人根本找不到温凝。 温凝也找不到他们,索性戴上口罩,隨著汹涌的人潮向入口处挪动。 “小姐姐,你……是空手来的吗?” 一个脸蛋圆圆,眼睛红红的小姑娘凑过来,怯生生地问。 温凝点点头,又环顾四周。 几乎每个人都举著海报,萤光棒,手幅,或者抱著各式各样的容礼周边。 再看看自己,她只捏了个手机,確实空空如也。 温凝略显尷尬:“出门太急,忘带了……” “没关係!”小姑娘眼睛一亮,声音激动。 “咱们『小礼物』都是一家人!就算容礼退圈了,我们也永远是一家人!” 她说完,不由分说地將自己手里的一根紫色萤光棒塞给温凝:“这个我还有很多,分你一个!” 温凝接过萤光棒,眉眼弯起:“谢谢你。” 没走几步,又有一个“小礼物”注意到了她。 “小姐姐,你脖子上空著呢!我可以给你系上这个吗?” 温凝看去,是一条印著容礼烫金签名的红色缎带。 她刚刚就发现,很多粉丝的脖子上都繫著这个红绸带。 原来“小礼物”是这个意思。 温凝点头。 女孩一边认真地在她颈后繫著蝴蝶结,一边忍不住掉下泪来,声音哽咽: “今天,我们一定要做好容礼最后的『小礼物』!” 温凝走了一路,收穫了一路。 她被人塞了个容礼的q版玩偶,胸前被別上一枚胸针,手里还多了几张小卡。 当她终於挤到验票口时,保鏢·柴鬼一眼就看见了造型別致的大小姐。 他惊得瞪大了眼,立刻按住耳麦低声道:“兄弟们,找到大小姐了。我这边带她进去。” 柴鬼迅速挤开人群来到温凝身边,压低声音:“大小姐,这边太堵,跟我走专用通道。” 温凝跟著柴鬼离开。 此时,容礼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接到温凝了没?” 柴鬼连忙匯报:“放心老大,我带大小姐直接去观眾席吧?” 容礼想在登台前见温凝一面。 柴鬼瞥了一眼身旁正饶有兴致摆弄著萤光棒的大小姐,忽然福至心灵,对著电话神秘兮兮地补了一句: “老大,您就安心准备上台吧。一会儿你保准开心。” 容礼正想问清楚,经纪人远哥已经衝进来催促:“容礼!该去后台候场了!” 电话被匆匆掛断,容礼压下心中那点遗憾。 算了,他特意安排的那个座位正好能让他一眼看到温凝。 现在见不到,等会儿在台上也能看见。 容礼被远哥拉著走向后台。 柴鬼將温凝带到了距离舞台极近的vip区。 粉丝们陆续入场,找到自己的位置,他们兴奋地交谈、拍照。 温凝坐下后,趁著开场前的时间,又拿出手机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 不知不觉间,四周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 场馆內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 几秒钟的寂静后—— “咚!咚!咚!” 强有力的鼓点伴隨著极具节奏感的电子音效猛然炸响。 头顶和四周的灯光如银河倾泻,隨著音乐明灭闪烁,交织成绚烂夺目的光影瀑布。 最后一声重音落下,所有流动的光束倏然匯聚,聚焦於舞台正中央。 全场陷入一片带著期待的寂静。 升降台缓缓升起。 容礼的身影出现在那片唯一的光柱之中。 他穿著一身镶嵌著细碎晶片的黑色演出服,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 眉骨处扫著淡淡的金粉,在强光下,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啊啊啊啊啊啊——容礼!!!” “容礼!看这里!!” 山呼海啸般的尖叫与吶喊瞬间將他淹没。 那片紫色的萤光海洋疯狂涌动。 容礼抬眸,第一时间投向了温凝所在的方向,失神了。 温凝手里举著他的应援萤光棒,怀里抱著他模样的q版玩偶。 颈间,繫著红色缎带。 这些全部都是属於他粉丝的记號,现在全部打在了温凝的身上。 温凝和周围的“小礼物”並无不同。 但容礼就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温凝也是第一次,真正亲眼看到舞台上的容礼。 那个总是游走在阴影里,心思诡异的男人。 此刻站在万眾瞩目的光芒中心,如此耀眼,如此不同。 四目相对,温凝轻轻笑了笑。 然后学著身边女孩们的样子,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萤光棒,隨著节奏轻轻摇晃。 容礼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片为他而亮的紫海。 他举起话筒,声音透过顶级音响传遍场馆的每个角落。 “感谢各位『小礼物』,来陪我走过星光旅程的最后一程。”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方向。 “希望今晚,你们只看著我。” 容礼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仿佛一句只说给某人听的私语。 “请你,认真看著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灯光再次全灭。 紧接著,一个震击人心的前奏撕裂黑暗。 灯光骤亮。 节奏强烈的音乐炸裂开来! 容礼动了。 他一个利落的转身,黑色外套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隨著鼓点,手臂舒展又收回,指尖仿佛牵引著无形的丝线。 一个乾净利落的顶胯动作连接著流畅的地板动作,起身时,亮得惊人的眼神直直望向vip区。 他的每一个定点都精准踩在节拍上,力量与美感完美结合,带著一种近乎破碎感的强烈张力。 容礼在舞台上光芒万丈,游刃有余地掌控著整个场域。 歌声稳而富有情感,舞蹈动作兼具力量与美感。 难怪他能成为顶流,温凝想到她在金角看的那些表演,根本无法与容礼相提並论。 此刻的容礼,实在赏心悦目。 温凝被周围热烈的氛围感染,也沉浸其中,为他挥舞著萤光棒。 连续四首唱跳,容礼展现出了顶级偶像的专业素养。 当又一首唱跳结束后,两侧巨大的屏幕拉近特写时,温凝却发现容礼额角细密的汗珠下,脸色似乎过於苍白。 第396章 拆礼物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96章 拆礼物 恰好到了换装休息的时间。 容礼在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短暂退场。 国际知名dj紧隨其后上台,用激烈的电子音乐继续点燃现场。 温凝放下萤光棒,起身离开座位。 刚走出vip区,便遇上了柴鬼。 温凝不太放心,她对柴鬼开口:“带我去找容礼。” 柴鬼心领神会,立刻引路,带著温凝来到容礼的休息室。 门被轻轻推开。 休息室內光线柔和,一个医生正將针头从容礼手臂上缓缓抽出。 那管针剂的顏色……是用来抑制癮发的药! 容礼紧闭著眼,眉心微蹙,呼吸略显沉重。 医生收拾好器械,沉默地躬身退出,柴鬼也识趣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容礼这才缓缓掀开眼帘。 率先映入他眸中的,是站在光影交界处的温凝。 以及她颈间那抹无比醒目的红色缎带。 容礼声音微哑: “你怎么进来了?我的演唱会……还没结束。” 温凝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他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担忧: “你还好吗?刚才连续几首唱跳,我看你脸色很不好。” 容礼调整了一下姿势,翘起腿,又摆出那副混帐模样,挑眉反问: “你是在质疑我的体力?” 温凝没理会他的调笑,视线落在他刚放下袖口的手臂上:“你是不是,又发作了?” 那针其实是优化后的预防製剂,能在一定程度上预防癮发。 容礼只是担心在数万人的注视下出现万一,怕粉丝担心,才提前注射以防不测的。 但是看著温凝眼中清晰的担忧与愧疚,容礼瞬间改变了主意。 他想,这可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容礼偏过头,刻意让声音显得虚弱却又强撑:“没事,不用担心。” 温凝显然不信,她还想追问,却见容礼別过脸,露出一丝罕见的难堪。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休息一会儿就好。否则,我怕我控制不住伤到你。” 温凝捏了捏手里那个q版容礼玩偶,心软下来:“我陪著你吧。” 容礼这才转回视线,直勾勾地看著她,眸色幽深,带著某种危险的预告: “我可能会神志不清,会做出什么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温凝此刻並未多想,她的注意力被他手腕上几道新旧日交叠的淡疤吸引,指尖轻轻碰了碰: “这段时间一直这样吗?” 容礼目光隨著她的指尖移动,低低“嗯”了一声。 温凝心头一涩:“容礼.…..” “別摆出那种內疚的表情,老子心甘情愿的。”容礼出口打断。 他迅速转移话题,“我刚才在台上的表现,还满意吗?” 提到舞台,温凝眼中泛起真实的欣赏: “顶流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你跳舞很厉害,柔韧性好,腰腹力量也特別强。” 温凝由衷讚嘆。 容礼的眼神却因为她无心的话语而暗了暗,声音低了几分:“是么,你对我的腰腹满意就好。” 温凝尚未察觉他语气的变化,还沉浸在方才舞台带来的震撼里,肯定地点头: “你的粉丝们可喜欢了。” 容礼看著她,意有所指,“那你作为我的头號大粉,是不是更喜欢了。” 头號大粉? 那只是从前为了保命扮演的角色,温凝低头看看自己此刻这身装备,不禁莞尔: “这些都是你的『小礼物们太热情,硬塞给我的。” 容礼细细品味著她的话,眼中玩味渐浓,低声呢喃: “不错,看上去很像一个大礼物。” “什么?”温凝没听清。 容礼回过神,掩去眼底翻滚的情绪,“没什么。” 他指了指旁边茶几上的水杯,声音恢復了点力气。 “可以麻烦我的大粉丝,把旁边那杯水递给我吗?” 温凝倾身拿起水杯递过去。 容礼伸手来接,指尖却在触碰到杯壁时剧烈地颤抖起来。 “啪嗒!” 玻璃杯摔落在地,清水溅开。 感觉到容礼状態不对,温凝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我去叫人!” 话音未落,一股力道猛地將她拽回。 天旋地转间,温凝已经跌坐在容礼结实的大腿上。 他的双臂如同铁箍般环住她的腰身,滚烫的额头重重抵上她的锁骨,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 “別去。” 容礼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种近乎脆弱的恳求,“不想被他们看到我这副样子。” 温凝下意识想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 想到他囂张的性子,温凝心软妥协道:“好好好,我不去叫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让我多抱一会儿。”容礼將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清冽的淡香。 “抱一会儿就能缓过来。” 温凝不再挣扎,犹豫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脊背。 像安抚受惊的动物般,一下一下,缓慢而轻柔地拍著。 过了一会儿,容礼的呼吸变轻,本以为他已经平静下来。 但当他抬头,四目相对时。 温凝却看到了更加浓烈的,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欲望。 她心口猛地一跳:“容……礼?” 容礼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氤氳著危险雾气的眸子牢牢锁住她。 温凝想起容礼刚才的警告,难道发作了? 她用力推他的肩膀:“容礼?” 容礼毫无反应。 温凝加重力道想將他推开,手刚抵上容礼的肩膀,就被他轻而易举地钳住手腕。 容礼单手揽著温凝的腰,猛地翻身,將她稳稳压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温凝的后背陷入柔软的靠垫。 容礼屈膝跪在沙发两侧,將她彻底困在身下,无处可逃。 “容礼!”温凝试图靠呼喊让容礼清醒。 容礼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她唇上。 “嘘。”他嗓音低哑,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別说话,我要准备,拆礼物了。” 容礼颤抖著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探向她的脖颈。 指尖勾起那根红色缎带的尾端,轻轻一拉。 蝴蝶结鬆散开来,缎带滑落,露出一段白皙纤弱的脖颈。 容礼的眼神瞬间间变得兴奋而痴迷,他俯身,目標明確地想要吻上她的唇。 ————————— 给读者宝宝们说明一下。 我写小说喜欢荤素搭配,这个文也不是纯爱类型。 重点在於过程的1vn,不是结局的1v1,我会给凝宝点外卖哦。(如果能过的话) 男角色的正餐会在番外。 有介意的宝宝,下一章可以跳过~ ~( ̄▽ ̄~)(~ ̄▽ ̄)~ 第397章 口腹之慾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97章 口腹之慾 温凝偏头躲开。 容礼低哑的嗓音带著不满的控诉,响在她耳畔: “礼物不乖。” 说完,容礼用那根红绸带,三两下將温凝纤细的手腕缠在一起。 顺便还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容礼,你做什么!” 温凝试图挣开,但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容礼迫不及待地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这个吻强势、炽热,充满了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温凝被迫启唇,任他攻城掠地。 良久,容礼才喘息著离开她的唇。 滚烫的吻沿著下頜一路下滑,流连在精致的锁骨。 指尖撩开她针织衫的下摆,温热的唇便烙上她敏感的腰侧肌肤。 温凝不受控制地战慄起来,肌肤泛起细小的颗粒。 容礼的吻越来越向下,越来越危险。 “容礼!你冷静一点!你的演唱会还没结束!” 温凝扭动著身体,做最后的抵抗。 容礼却置若罔闻,他贪婪的想要將温凝的气息全部纳为己有。 仿佛是一只终於捕获覬覦已久猎物的野兽,正沉迷享用。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温凝耳边。 她张口想要大喊。 容礼眼疾手快,將那个q版容礼玩偶塞进了温凝的嘴里。 堵住所有即將出口的呼喊。 “唔——!” 温凝睁大了眼睛,眼角通红。 容礼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的低笑,指尖恶劣地拨弄了一下玩偶的脸。 “这是粉丝给我做的『小容礼。” 他气息不稳,声音却带著恶劣的玩味,“像不像我?” 温凝无法说话,只能发出急促的“唔唔”声。 容礼恍若未见。 “温凝,小容礼好吃吗?” ! 瞎说什么虎狼之词! 温凝睁著大眼睛摇头。 容礼不理会她的抗议,只在尽心扮演一个失去理智的人。 他从沙发上滑下,跪在她身前。 双手强势地按住了温凝试图併拢的腿。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 经纪人远哥焦急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 “容礼,还有三分钟就要上场了!你在里面干什么?” 容礼缓缓低下头,贴了上去。 声音从低处传来,含糊而沙哑,却带著惊人的眷念: “小温凝。” 温凝浑身绷紧。 “一定也很美味。” 温凝被他惊的冒汗,他这是要做什么! 温凝奋力挣扎。 “別动。”容礼哑声命令,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欲,“让我……吃饱。” 远哥的声音又一次放大,“容礼!你是不是出事了?开门!” 容礼最近状態不稳定,现在演唱会还在继续,不能出什么岔子。 远哥一心担忧,声音越发焦急,“你再不开门我自己进来了,我有备用钥匙!” 很快,门外传来钥匙串碰撞的清脆声响,门锁处有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 远哥正在尝试打开这扇门。 而容礼的动作尚未停止! 温凝又羞又急,浑身颤抖。 要是被別人撞见这荒唐的一幕,她没脸见人啦! “咔嚓。”第一把钥匙没对上。 远哥嘟囔著,又换了一把。 容礼好不容易抓住一个能取悦温凝的机会,他说什么也不想放开。 “咔嚓。”第二把钥匙依旧错误。 容礼扣在温凝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显然被这持续的打扰惹得极度不悦。 当远哥开始尝试第三把钥匙时,容礼强迫自己恢復理智。 嘖,看来只有一碟开胃菜的时间。 他眼中的迷乱逐渐退去,恢復了平日的模样,甚至还刻意揉入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 容礼抬头,看向被他困在沙发上,手腕被缚,发不出声音,眼角緋红的温凝,脸上露出了惊愕与慌乱。 “温凝。”他声音微哑,带著刚清醒的困惑,“你怎么..….这副样子?” 温凝瞪大眼睛,气的不想出声。 她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这副样子! 容礼后知后觉,连忙伸手將她的裙摆放好。 又小心翼翼地把她嘴里的玩偶取出,动作间满是无措与懊悔。 “我刚才是不是……做了很过分的事?” 他看著她,眼神里盛满了后怕,“我没嚇到你吧?” 温凝脸颊通红,急促地喘息著,一时说不出话来。 想到容礼之所以会这样,终究是因她而起,最终,心里所有的控诉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 温凝別过脸,声音微颤:“帮我解开……” 容礼动作轻柔地解开温凝腕上的红色缎带,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皮肤。 他將那根变得皱巴巴的缎带托在掌心。 温凝快速整理著自己凌乱的衣物和头髮。 “咔嚓——” 这一次门锁被转动,远哥终於找对了钥匙。 但在他推门而入之前,容礼已经先一步从內部拉开了门。 远哥上下打量著容礼,见他一脸满足,心下疑惑:“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敲门半天也没应!” 容礼侧身挡住他探究的视线,隨手带上门,语气平淡地解释: “享用美食,太专注没听见。” 远哥远哥满脸狐疑:“享用美食?你不是重口腹之慾的人啊。” 容礼没有回答,温凝低头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在经过容礼的时候,用力地,重重地撞了他一下,招呼都没打。 容礼的目光越过远哥的肩膀,落在了温凝的背影上。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转角,他才缓缓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声自语道: “从今天起是了。” 第398章 温之有礼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98章 温之有礼 温凝坐回观眾席。 很快,容礼再次出场。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將温凝包围。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激烈的音乐压过內心的鬱闷。 又是几首歌以后,演唱会快要接近末尾,容礼重新换了一套装扮上台。 他身穿一套简约的白色西装,脖子上繫著刚才用来绑温凝的,已经皱巴巴的红色绸带。 此时,所有灯光如潮水般匯聚於舞台,背景变幻出流动的海浪光影。 容礼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笑容温润如玉。 他郑重地鞠了一躬,姿態优雅从容,半分不见先前的阴鷙与疯狂。 想到他刚才在休息室失控的荒唐行径,温凝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容礼举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谢谢各位,在今天陪我走完星途的最后一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双含泪的眼睛。 “大家不必觉得遗憾或惋惜。人生有许多阶段,我只是结束了『明星容礼』这个阶段而已。 希望作为明星的我,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 “没有——!!” “容礼你最棒!!” “我们永远爱你!!” 粉丝们声嘶力竭地回应,哭喊声连成一片。 容礼听到了,笑容愈发温和灿烂。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颈间的红色丝带,“瞧,现在我也是礼物了。” 台下传来破涕为笑的声音。 “很荣幸,以『偶像』的身份陪伴你们走过五年。但未来,我要去做自己的事了。” 容礼声音低了下来,十分温柔。 “我也想成为某个人的礼物。希望被她拆开,被她珍视,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放在床头。” 粉丝们瞬间譁然,隨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尖叫与哭声。 容礼退圈,只是因为要去追求心爱的女孩!? 温凝望著屏幕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无数舞台光束打在容礼身上,他的眼睛逆著光,却依旧第一时间找到了观眾席上的温凝。 容礼轻轻开口:“没错,我是为爱退圈。” 观眾席议论声满满。 容礼比了个噤声动作,粉丝们又安静下来。 容礼继续开口:“这个世界糟透了,我的过去也糟透了。 本来我这个人,在冬至那天就就应该离开的。 但是有一个人,我得不到她死不瞑目。” 容礼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点自嘲,却又无比认真: “我知道接下来的话有点俗,但我想说,爱情的確有点用处。 它让我这种人找到活下去的兴趣,我不想詆毁它。 我希望你们都能遇到那个人。 那个能满心欢喜接受你,呵护你,珍视你,把你看作是世界上最好的礼物的人。” 刚才还有些不满的粉丝又一次被触动,原来容礼想自杀,又因为那个女孩活下来了! 粉丝们很快又释然,並且衷心的希望容礼能够得到幸福。 “最后一首歌。”容礼目光锁住那个方向,一字一句,“送给你们,也送给你。” “这首歌的名字叫——《温之有礼》。” 舒缓而深情的旋律缓缓流淌开来,与之前炸裂的舞台截然不同。 这是今晚唯一一首慢歌,却灌注了最浓烈的情感。 温凝静静地听著。 一首歌能否动人,取决於演唱者投入了多少真心。 温凝忽然意识到,好像现在这个容礼,才是真正的他。 容礼聪明绝顶,如果只是为了报復容家,绝不可能委屈自己,在聚光灯下认真扮演五年明星。 情感是双向的。 看著他和粉丝们的互动,容礼当明星要是不用心,怎么会换来如此真挚的喜爱? 总以为那个阴暗、危险、算尽人心的黑老大才是他的真面目。 但或许,容礼內心深处仅存的那点细腻与温柔,全都给了他的粉丝。 明星,是他最清白的身份了。 台上,容礼的目光始终灼灼,不曾从温凝身上移开。 他想: 温凝,我打算把我仅存的细腻与温柔,从今往后全都给你。 这才是他退圈的真正原因。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心慌感猛然袭来。 容礼的眼神涣散了一瞬,指尖骤然收紧。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 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与后背。 容礼强撑著,用尽全部意志力稳住声音,唱完最后一句歌词: “……想回到心跳同频的那天,让我第一时间,占有你。”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对著台下,挤出一个尽力维持的笑容。 升降台开始缓缓下降。 就在身影消失在观眾视野的剎那,容礼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演唱会落幕。 柴鬼逆著乌泱泱退场的人群,艰难地来到温凝身边,低声道: “大小姐,我先送您回家。” 温凝望向空荡荡的舞台:“容礼呢?” 柴鬼保持著无可挑剔的表情,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回答: “老大还要跟部分粉丝开个小型见面会,签签名。毕竟是最后一次了。” 想到刚才休息室里容礼那副神志不清的模样,温凝忍不住追问:“他状態还好吗?” “当然。”柴鬼点头,“老大刚才又打了一针,大小姐请放心。” 温凝仍有些不安:“要不我在后台等他吧。” “大小姐还是別等了。”柴鬼连忙劝道。 “今晚粉丝情绪激动,老大需要花时间安抚。您在这儿……老大就没心思做別的事情了。” 温凝环顾四周,看著那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迟迟不愿离去的女孩们,点了点头: “好吧,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柴鬼暗自鬆了口气,“明白。” 温凝回到家已是深夜。 客厅留著一盏柔和的灯。 沈度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 温凝怕吵醒他,放轻脚步打算悄悄上楼。 “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沈度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温凝回头,见他已睁开眼,正静静地看著自己。 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眯了一下。 温凝將脸颊边散落的头髮拢到耳后,“我怕吵醒你,哪有偷偷摸摸。” “我没睡。”沈度站起身,朝她走来,“在等你一起吃宵夜。” 温凝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我身上出了汗,先上楼洗个澡。” “出汗?”沈度走到她面前,“看个演唱会怎么会出汗。” 温凝:“你不知道,现场很嗨的。” 沈度抬手,温热指腹抚上她的唇瓣,力道不轻不重:“那你心虚什么?” “我哪有。”温凝偏开头。 她確实没什么好心虚的。 只是被容礼……啃了一口,这种事压根说不出口呀。 “那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沈度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 温凝索性迎上他的目光,对嘛,沈度只是室友,她才心虚! 两人对视了几秒。 沈度率先鬆开了手,语气听不出情绪:“去吧,我在楼下等你。” 温凝转身快步上楼。 沈度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缓缓攥紧了拳。 温凝身上,沾染了別人的气味。 刚才容礼肉麻的告白,他也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沈度在原地静立片刻,忽然转身,也朝楼上走去。 他忍不了。 第399章 室友关係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99章 室友关係 温凝回到房间,背靠著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笑,沈度刚才居然说她心虚?她哪有心虚。 嗯……对,她才没有心虚呢。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拧开浴缸的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哗注入。 思绪正隨著水声翻涌,敲门声忽然响起。 以为是刘妈,温凝没多想,顺手拉开了门。 门一打开,又对上沈度那奇怪的眼神。 温凝下意识就要关门,沈度抬手,稳稳抵住了门板,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推动分毫。 “刚才是心虚,现在又躲什么?” 温凝强作镇定:“哪有躲?我要脱衣服洗澡了,不方便。” 沈度轻轻一拉,门便顺从地滑滑开。 温凝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实在不够看。 她后退一步,“你干嘛?” 沈度迈进房间,反手带上门,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帮你洗。” 温凝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睁大眼睛:“你胡说什么?” 沈度不再多言,忽然弯腰,一把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温凝低呼一声,担心走光,手忙脚乱地拽住自己的裙摆。 沈度抱著她,步履稳健地走向雾气氤氳的浴室。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温凝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 沈度任由她乱动,依旧稳稳地抱著,“我洗得比较乾净。” “沈度你……唔!” 温凝抗议的话被彻底堵了回去。 沈度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著不明的情绪,强势而深入,不容拒绝。 温凝浑身发软,再也提不起力气推拒。 趁著她意识迷离,沈度轻轻扯开她单薄的衣裙。 白皙的肌肤暴露在温暖的空气里,他目光仔细地巡睃过每一寸。 確认没有发现任何不该有的痕跡后,才鬆了一口气,將温凝轻轻放入浴缸中。 沈度挑了一瓶泡泡浴露开始往水里倒。 “可以了,这个出泡泡量很多的。”温凝轻声提醒出声。 沈度恍若未闻 “真的够了,不需要那么多呀!”温凝想出手阻止。 沈度侧身避开,手下不停。 足足倒了快大半瓶,浴缸里迅速涌起丰盈绵密,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雪白泡沫。 茉莉与梔子的馥郁香气交织升腾,顷刻间便盈满了整个浴室。 温凝整个人都被香喷喷的柔软泡沫包裹著。 只露出一截弧度优美的脖颈,和被水蒸气晕染得緋红的脸颊。 沈度在浴缸边坐下,拿起温凝的一条赂膊,用沾湿的软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从指尖到臂弯,无比认真。 温凝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起了玩心。 她捧起一大坨蓬鬆的泡沫,出其不意地朝沈度头上扔去。 雪白的泡泡在他黑髮上炸开,沾了满头,看起来有些滑稽,这难得的狼狈模样让温凝忍俊不禁。 很快,泡沫自行消融滑落。 温凝又捏起一个更尖,更高的泡沫塔,稳稳地放在沈度头顶。 沈度抬眼:“你这是在给我戴帽子?” 温凝略带欣赏地打量著他,点点头:“很衬你。” 沈度:“不是绿色的就行。” 温凝眨眨眼,拖长了语调:“唉~沈先生,此言差矣。” 沈度的情绪明显说不上好,眼神晦暗不明:“难道真是顶绿色的帽子?” 温凝一脸震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误会:“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沈度抬手,拍掉头顶那团可笑的泡沫:“不是就好。” 温凝睁著无辜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的意思是,绿帽子这个词,是用在老公或者男朋友身上的。 沈先生跟我现在只是室友关係,用绿帽子来形容,不妥,不妥。” 说完,她捧起一堆细小泡沫,鼓起腮帮子,朝著沈度的脸轻轻吹去。 五彩的小泡泡在空中飘呀飘,透过那些绚烂浮动的光球,能看到温凝被包裹在泡沫中心。 绚烂美好,且不真实。 泡泡碰到沈度脸颊的瞬间,啪嗒一声轻响,碎裂消失。 沈度眼睫微微颤动。 “哦。”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只是室友。” 他抬起眼,目光锁住她: “我不介意在这里,跟你重新定义一下室友的含义,用我的身体。” 沈度捏著温凝胳膊的手微微用力,身体前倾,带著迫人的气息, 温凝见好就收,立刻改口:“行行行,咱俩不是室友。那是炮…..?” 沈度眼神一暗:“你最好別急著说出来。” 他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现在可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温凝抿住唇,把“炮友”两个字咽了回去。 这个关係听起来更像两个不负责任的人之间一时兴起的游戏。 显然,沈度对她並非不负责任,而她对沈度似乎也没那么隨便。 她试探著改口:“那朋友?曖昧对象?追求者与被追求者?” 沈度对这些回答显然都不太满意。 他收回些许压迫感,淡淡道:“你慢慢想吧,我继续。” 他的手抚上温凝圆润的肩头,然后轻轻將她提起来坐高一些,转过她的身体,让她背对著自己。 温热的大手隨即贴上她光滑的脊背,一寸一寸,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向下摸索。 温凝身体微微紧绷,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双手的霸道与掌控欲。 她轻声说:“沈度,你不对劲。” 沈度:“没有。” 温凝直接问道:“是因为我去找容礼,生气了?” 温凝问出口,也有些暗自感慨。 无论刚才是否心虚、紧张,都不可否认,她的確有点在意沈度的感受。 沈度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隨后掌心重新缓缓贴紧她的后背,將下巴轻轻搁在她湿漉漉的肩头。 “嗯。”他承认得很乾脆,声音闷闷的,“生气了。” 沈度凑得更近了些,鼻尖轻嗅她后颈沾染的茉莉与梔子甜香。 他从背后单手环住她,馥郁的香气仿佛也染了他一身。 沈度垂著眼,声音低沉地坦白:“气那些男人总是来勾引你。” 他的另一只手浮向水面,指尖轻轻搅动。 平静的水面盪开涟漪,绵密的泡沫隨著波纹晃开又聚拢。 水下的身影在晃动的水光与泡沫间若隱若现。 沈度继续道,“也气自己不够努力。” 沈度说著说著,隱隱的不爽还是渐渐升起。 他的大手准备探入水下,温凝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制止:“剩下的我自己可以。” 沈度反手握住她的指尖,声音不容置疑:“不可以。” 他的手没入温水中,缓缓搅动。 更多的泡沫被激起,爭先恐后地飞出浴缸。 它们在空中旋转、飘舞,然后“啪嗒”、“啪嗒”,接连破碎消失。 第400章 跨年邀约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00章 跨年邀约 温凝没力气,差点没入水中。 沈度单手稳稳捞住她的腰,將她带回来:“坐稳一点。” 他从背后拥著她,“温凝,我也会唱歌,我唱给你听。” 很快。浴室里断断续续传出沈度低声哼唱的调子。 没有歌词,只是隨性而低沉的旋律。 他凑在温凝通红的耳边,一下一下,哼唱著。 浴缸里的水花配合地拍打著节奏,泡沫飞溅得到处都是。 某一刻,沈度忽然停下,咬著温凝滚烫的耳垂,声音沙哑。 “说说看,我唱得好听,还是容礼唱得好听?” 温凝思绪涣散,无法回答。 沈度不依不饶地廝磨追问,动作带著惩罚的意味。 “我,还是容礼?” 温凝全然没了思考的余地,只能遵循本能颤声回答: “你,是你!” 沈度低笑一声,更加用力地抱紧她,温凝抑制不住地哼出声。 沈度吻了吻她汗湿的后颈,“我发现,还是你的声音最好听。” …… 刘妈在厨房里,刚刚把宵夜热上第十遍的时候,沈度走了进来。 “沈先生?”刘妈有些惊讶,“小姐还没洗好吗?” 问话的同时,她才注意到沈先生换了身乾净的家居服,头髮也是湿的。 沈先生也洗澡了? 沈度端起托盘,神色如常,嘴角似乎带著饜足的笑意。 “刚洗好,我送上去给她吃。” 刘妈连忙点头:“好,好。劳烦沈先生了。” “应该的。” 沈度转身稳步上了楼。 温凝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翌日清晨。 窗外飘著细碎的雪,室內一片静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侧过身,身边已经余温散尽。 沈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温凝拿起手机,看到沈度在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我先出门,明天派人来接你。】 温凝这才恍然记起来,昨天她被沈度哄著,答应了要跟他去新开发的海岛一起跨年。 当时那种情形下,她根本做不了清晰的思考。 此刻才惊觉,年末最后这两天她排满了工作。 温凝起身,草草吃了点早餐便钻进书房。 对著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文件,温凝却开始盘算著要如何向沈度解释。 可渐渐地,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 温凝不知不觉点开瀏览器,搜索了沈度提过的那个岛屿。 距离z国不远,飞行只需四个小时。 网页上弹出碧海蓝天的图片,沙滩洁白,別墅隱在椰林间,奢华又私密。 温凝滑动著滑鼠,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搭配起各种衣服,泳衣和草帽…… 四十多分钟过去。 温凝猛然回神,对著屏幕愣了一下。 她在干什么? 她不是应该认真思考怎么放沈度鸽子的吗? 温凝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又浮现出沈度昨夜那深沉难辨的眼神。 他虽然接受自己的贪心,但心里其实很介意吧。 昨天才是看完容礼的演唱会,就已经很不正常了。 或许……今天可以抓紧把工作处理完? 明天给自己放一天假,也不是不行。 温凝想了想,林玉好像也是明天回来,索性她给林玉、林堂还有刘妈都提前放了假。 温凝决心专注工作,然后赴约。 但是,新的难题却接踵而至。 温凝的电话开始接连响起。 江聂声音雀跃又期待: “凝凝,明天和我一起去爬山吧,我妈也在。 山顶有我们家开的酒店,我妈说新年第一天看到日出,会有一整年的好运气!” 江聂搬出了蒋女士,温凝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温凝:“……我考虑一下。” 紧接著,蒋泊禹的来电响起。 “温凝,明天需要去兰城出差,约了合作方谈电子產品后续推进。 顺便……我们可以在兰城一起跨个年。” 他的语气平静,却把工作放在了前面。 合作的事对温凝而言的確重要。 而且,蒋家一家都去爬山了,只剩蒋泊禹一人还要工作,听起来怪可怜的。 拒绝的话,再次卡在喉咙。 温凝:“……我晚点回你。” 程跡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温凝,你不是一直想拜访谷轻音的家人吗,我这次难得批下假可以带你去,拜访结束,我们还能一起跨年。” 程跡提到了谷轻音。 温凝的確说过想要祭奠她,並看望她的家人。 程跡假期稀少,这次机会难得,拒绝的话,第三次难以启齿。 温凝:“……我看下时间安排。” 最后,是柴鬼打来的电话,语气小心翼翼的: “大小姐,昨天老大毒癮又犯了,状况不太好。 临近元旦,老大给我们所有人都放了假,不让我们陪他。 明天……您能不能抽空来看看老大?我们兄弟都不放心,他一个人好孤单。” 容礼是为她才挡毒的,这是温凝心里最沉重的一根刺。 想到容礼独自忍受煎熬,温凝於心不忍。 可想到先答应了沈度……答应的话同样迟迟说不出口。 温凝:“……我,跟他联繫看看。” 短短一上午,事情就这样“水到渠成”又“兵荒马乱”地发生了。 所有人仿佛约好一般,在同一时间向她发出邀请。 温凝握著水杯,有些恍惚地走下楼。 “小姐?”正准备离开的刘妈叫住了她。 温凝回过神,点点头。 刘妈慈祥地笑著:“小姐,明天要不要来我家一起跨年,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温凝心头一暖:“不用了刘妈,你回去好好陪女儿。” “我想也是,肯定有人抢著陪小姐的。”刘妈瞭然地点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 “以防万一,我买了很多菜备在冰箱里了,小姐要按时吃饭。” “知道了,谢谢刘妈。”温凝微笑著,“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嘞!那我过几天回来。小姐,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刘妈拖著行李箱,笑著挥手。 “新年快乐,刘妈。” 刘妈走了,林堂也离开了。 偌大的宅子,瞬间只剩下温凝一人。 窗外的雪下得越来越大,纷纷扬扬,將世界染成一片寂静的纯白。 温凝端著温水,望著窗外迷茫的雪幕。 她到底……该怎么选啊?! 第401章 又是第一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01章 又是第一 左思右想得不到答案。 温凝索性让自己先专注於工作。 不管跟谁跨年,前提都是必须完成工作。 为了杜绝干扰,她乾脆將手机调成了静音。 但是她脑子混乱,加上前一夜运动量实在太大,温凝工作到傍晚迷迷糊糊趴在书桌上睡著了。 手机在桌角无声地狂震,屏幕明灭闪烁,她浑然不觉。 温凝猛然惊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她愣了两秒,抓过手机一看,没电自动关机了。 温凝连忙插上充电器,在等待开机的时候,一个绝妙的主意忽然蹦入脑海。 为什么不能一起跨年呢? 她可以先跟蒋泊禹去兰城出差。 谈事情只需要两个小时,工作结束就和蒋泊禹一起飞往海岛。 那座海岛上也有山,而且是热带风情的山,看日出比京城更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有把握说服蒋女士改变行程一起去。 容礼孤苦伶仃,程跡好不容易有假期,都可以邀请他们来海岛匯合。 大家一起热热闹闹跨年之后,她再和程跡在返程途中去拜访谷轻音的家人。 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跨年,现在有这么多人愿意陪她……想想,她真的非常开心。 温凝內心,一直都渴望很多人陪她。 所以她才拒绝不了那么多人的邀约。 只是……有点对不起沈度精心准备的浪漫晚餐,和海岛烟花。 但不知为何,温凝认为沈度会同意她的无理请求,他一向纵容她。 手机屏幕亮起,开机完成。 温凝刚刚点开通讯录,第一个迫不及待跳出来的,却是物业的紧急来电。 “温小姐,非常抱歉打扰您!昨晚天气突变,暴雪导致小区里的建筑雕像倒塌横在路上,又覆盖了厚厚的积雪,小区內部的主干道完全被阻断了! 现在天气依然恶劣,无法立刻抢修。根据气象预报,雪势要到今晚十点以后才会减弱,届时才能开始清理道路……” 物业说的那里正好是小区地上地下两个出口的匯聚地。 温凝心头一跳,“所以,今天业主都出不去了?” “万分抱歉!今天確实无法通行了!为了安全起见,请您务必留在家中。” 温凝怔怔地掛了电话。 窗外的雪依旧铺天盖地,无声地落著。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选择、所有的纠结与期待…… 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一笔勾销。 温凝望向窗外。 雪势確实猛烈,狂风裹挟著雪片,发出呜咽般的呼啸,重重拍打在宽大的落地窗上。 明明是白昼,天色却因为厚重的乌云显得如同黄昏,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灰黑之中。 温凝安静地拿起手机,挨个回復了拒绝的简讯。 她看了眼业主群,群里有人抱怨天气,有人无奈接受。 也有热情外向的邻居在组织家庭派对,邀请被困的大家一同跨年。 不少邻居响应,温凝礼貌地谢绝邀请,然后將手机又扔在一边。 还以为今年终於不再是一个人。 她有了新身份,新朋友,有了重视的人,也不知不觉生出新的期盼。 温凝自嘲地牵了牵嘴角。 既然如此,她只好回归原本的计划,继续工作。 事实上,如果不是沈度第一个约她,她本来就打算在书房度过年末的。 现在,不过是回到最初的轨道而已。 心里虽这么想著,但一点点失落,一点点遗憾,一点点孤单,像窗外的雪花,悄无声息地落进心湖,漾开浅浅的涟漪。 没关係,反正以前她都是这样过来的。 温凝一直工作到傍晚才起身休息。 別墅里太过安静,她打开了电视。 新闻正在报导这场突如其来的极端风雪。 专家分析是生態变化所致,有人感嘆是天灾,有人认为是人祸。 各种玄学博主谈论著来年的运势,眾说纷紜,热闹却与她无关。 温凝任由电视声音填充寂静,倒了杯红酒走到窗边。 因为道路阻断,连外面的路灯都熄了大半,入眼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 “叮咚——” 突兀的门铃声响起。 温凝心头莫名一跳,恍惚间竟生出一丝期待。 会是谁来了吗? 她理了理头髮,走去开门。 看清门外的人时,眼底那点微光悄然黯淡下去。 物业管家带著歉意的笑容: “温小姐,打扰了。这是物业的一点心意,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管家递上两个精致的礼盒,还有一碗正冒著热气的汤圆。 管家:“咱们都没法出门,只有汤圆是提前买好的,希望您不嫌弃。” 温凝撑起得体的微笑,伸手接过:“谢谢。” 隨后,给管家发了个电子红包。 温凝关上门,嘆了口气。 想想也是,小区道路完全封闭,这时候除了物业和同样被困的业主,谁还能进得来呢? 外面是那样的狂风骤雪,任他们再有能耐,也无法与恶劣天气抗爭。 送走物业,温凝刚走到客厅。 “咚咚咚。” 门又被敲响了。 温凝再次开门。 这次是一对面容陌生的年轻男女,他们穿著色彩鲜艷的节日毛衣,脸上带著热情的笑意。 见到温凝,两人显然吃了一惊:“温小姐?没想到您是我们的邻居!” 温凝微笑頷首。 她最近风头正劲,这小区里住的又非富即贵,认出她並不奇怪。 那位男士热情地发出邀请:“小区出不去,我们在家里办了个跨年派对,来了不少邻居,特別热闹!一个人在家多孤单,一起来玩吧?” 温凝的目光掠过他们,似乎看了一眼空荡的身后,隨即维持著完美的笑容,轻声道: “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有人陪我,就不参与了。” 那对男女疑惑地朝她身后望了望,屋里似乎並无他人。 他们有些遗憾地离开了,没能邀请这位风云人物,多少有些可惜。 关上门,温凝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幼稚。 她居然……嘴硬了。 被人说一个人跨年孤单,有什么好介意的! 要不是这场大雪,她此刻已经在海边,和大家一起看烟花,一起踏浪,一起烧烤。 和大家一起等待新年日出…… 她明明有那么多选择,每一个都耀眼夺目。 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鼻尖。 “叩、叩、叩。” 门第三次被敲响。 温凝迅速调整好表情再次拉开了门。 然而开门的瞬间,却让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沈度就站在肆虐的风雪中。 他发梢肩头落满了未化的雪花,呼吸间带出缕缕白气,胸膛微微起伏,难得地显出几分狼狈。 不见平日半分矜贵从容。 温凝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瞳孔微微放大。 沈度看著她毫不掩饰的惊讶,眼底掠过笑意。 他抬手,冰凉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温凝的眉心。 他的声音带著风雪淬过的微哑,“看来我又是第一。” 第402章 新排名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02章 新排名 沈度的指尖很冰,却冰得温凝眼眶一热。 “怎么会……”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不是在岛上吗?” 沈度单手扶著门框,眉梢微挑。“海岛衝浪,哪有雪地徒步来得刺激。” 事实上,他今天早上的確是在海岛的。 收到温凝小区被封的消息后,便立刻动身折返。 但是天气恶劣,暴风雪导致私人飞机无法航行,沈度又动用了沈氏旗下的直升机,几经周折,花费了一些时间。 直升机只能在居民区外围降落,沈度又徒步穿越了倒塌和有厚厚积雪的道路。 他顶著刺骨的风雪,一步一步走到了温凝的门前。 温凝扑进沈度带著凛冽寒意的怀里。 他的大衣冰冷潮湿,沾满了融化的雪水。 可温凝紧紧环住他,只觉得心里某个空缺的角落,被一种滚烫而充盈的东西瞬间填满,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沈度伸出双臂,將她稳稳地回抱住。 “怎么,不欢迎室友回家?” 温凝將脸埋在他冰冷的衣料间,用力摇了摇头,隨即绽开一个无比明亮的笑容。 “热烈欢迎。” 温凝把沈度拉进家门,暖气將两人包裹。 温凝忽然想起沈度刚才的话,心头一动:“你说你又是第一,难道还有別人要来?” 沈度正脱下被雪浸湿的外套,闻言淡淡“嗯”了一声。 “我先上楼换衣服。” 他没做过多解释。 温凝愣在原地,心头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 她终於想起被自己遗忘在角落的手机,匆匆走过去打开。 屏幕亮起,未读消息的提示接二连三地跳了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江聂:【凝凝,我不陪我妈爬山了,我来找你!等我!】 蒋泊禹:【出差取消。我在往回赶,別怕。】 程跡:【別担心路面,我已经调人手抢修了,你家见。】 容礼:【在家待好,我来找你。】 沈度:【等我回来。】 温凝一条条看过去,指尖微微发颤,眼睛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的潮意。 她紧紧握住手机,仿佛握住了此刻汹涌澎湃的心绪。 就在这时,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从二楼传来。 温凝诧异地抬头望去,只见程跡从二楼走廊走下楼梯。 “程跡?你怎么从二楼出来?” 程跡对上她惊讶的目光,轻咳一声,“……职业习惯。” 道路被封后,程跡是直接从別墅后方的山路绕进小区的。 以他的身手,借力上二楼阳台並非难事。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上次翻窗进来已经熟门熟路,所以今天下意识就走了老路。 程跡脸上还带著风雪,衣角和裤腿上沾了些泥泞的痕跡,但整个人看起来依旧精神奕奕。 程跡一步步走下楼梯,锐利的目光在客厅一扫,落在温凝身上,唇角微扬:“我第一?” 温凝被他那略带期待又强装淡定的模样逗笑,抬手比了个“耶”的手势,眼睛弯成月牙: “你第二。” 程跡看著她俏皮的样子,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温凝注意到他肩头衣物被雪水洇湿,“你衣服湿了,脱下来用烘乾机处理一下吧?” 沈度在这里有换洗衣物,程跡可没有。 程跡很听话,当即在温凝面前利落地脱下上衣,露出线条精悍流畅的上半身。 壁垒分明的腹肌,宽阔的肩膀,在室內灯光下透著健康的力量感。 温凝目光微微一滯,程跡的身材,真的……很有看头。 程跡察觉到她目不转睛的视线,大方展示,耳尖却泛起薄红。 “烘乾机在哪儿?我去弄。” “在那边。”温凝指了个方向,眼神还忍不住在那漂亮的腹肌线条上流连。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 温凝走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是蒋泊禹。 他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有些凌乱,昂贵的西装外套皱巴巴的。 脸颊和肩头还沾著些许泥点,罕见地显出几分风尘僕僕的狼狈。 看到温凝的时候,蒋泊禹明显鬆了口气。 见温凝抬高手,蒋泊禹配合地低下头。 温凝替他拂去发梢的雪花和几根不知从哪儿沾来的枯草,动作轻柔。 蒋泊禹进到客厅,正好撞见只穿著裤子的程跡。 蒋泊禹眉心一跳,语气冰冷:“之前听江聂提过程队长有爱暴露的癖好,原来是真的。” 程跡面不改色,甚至挺了挺胸膛:“我湿了,温凝让脱的。” 蒋泊禹皮笑肉不笑地脱下自己同样沾湿的大衣外套。 “走段雪路就湿了,倒是有失程队长的水准。” 程跡毫不客气地回敬:“失了水准,我也是第二个到的。” 蒋泊禹:“无聊的排名。” 蒋泊禹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却在冰天雪地,比外面的风雪更冻人。 可恶,他为什么从来没当过第一?那第一又是谁!? 温凝忍著笑,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花茶。 “叮咚——” 门铃又一次响起。 温凝快步过去开门,一个身影微微踉蹌著朝她倒来,她连忙伸手扶住。 “容礼?你没事吧?” 容礼大半重量故意倚在她身上,嘴唇没什么血色,声音也透著虚弱。 “没事……身体没恢復好,使不上力。” 除了刻意装出的虚弱,他模样也確实狼狈。 道路不通,他是从侧面翻墙进来的。 围栏上积雪湿滑,地面坑洼不平,容礼绝不会承认,自己翻墙的时候脚滑摔了一跤。 温凝有些吃力地撑著他,朝客厅唤道:“快来帮忙扶一下!” 容礼心里嘖了一声,还以为温凝会亲自把他扶进去呢。 其实不是温凝不想,只是容礼身高腿长,高她一大截。 与其让她颤巍巍地搀扶,不如让里面现成的劳动力来帮忙。 蒋泊禹和程跡闻声快步走来,见容礼半靠在温凝身上,两人迅速衝上去一左一右將容礼架了过去。 容礼才不要男人碰他! 在温凝转身去拿拖鞋的瞬间,他立刻站直身体,甩开两人的手,压低声音咬牙道: “老子自己会走!” 程跡瞥他一眼:“那你就走稳点,靠去女孩身上不像话 。” 容礼没好气地回懟:“那你也把衣服穿上!光著身子在女孩家就像话吗!” 蒋泊禹收回手,懒得理会他们。 第403章 敬你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03章 敬你 三个男人各据沙发一角,气氛微妙。 这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很不错的行头,头髮精心打理过的沈度,慢悠悠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垂眸扫过客厅里或湿或脏,还有一个光著膀子的人,眉梢微挑。 “家里怎么突然来了三个原始人。” 这对比实在太过鲜明! 只要是温凝在的场合,沈度都要不留一丝余地精心打扮,寸步不让。 蒋泊禹攥紧手心:“你怎么从楼上下来?” 沈度不慌不忙地宣告:“凭实力和温凝同居了。” 几个男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眼神各异。 容礼几乎能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 程跡皱起眉,语气严肃:“沈先生,孤男寡女同住,不合適。” 沈度反问:“孤男寡女?程队长不是也邀温凝在你家过夜么?” 程跡正色道:“我克己守礼。” 沈度轻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呢?” 这话很难让人信服。 但转念一想,如果温凝没同意,沈度绝对住不进来。 这傢伙,果然是闷声干大事的。 沈度不再多言,一副主人姿態:“都別惊讶了,喝茶吧。” 他悠然自若地在主位沙发坐下,目光扫过几人。 最后落在容礼身上,略带挑衅:“你是最后一名啊。” 容礼咬牙切齿:“你眼瞎吗?江聂还没到!” 沈度补刀:“你要把小屁孩算进去?” 显然,在座几位都没把江聂列入排位赛范畴,江聂也的確凭实力证明了自己的段位。 很快,温凝拿著手机快步走进客厅,脸上带著些许焦急:“江聂他……卡在雪里了!” 江聂和程跡一样是绕后山小路进来的,可他哪有程跡的身手。 夜黑风高加上积雪,江聂一脚踩空滑进了深坑里,半个身子卡在里面动弹不得。 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嘆了口气。 程跡和蒋泊禹起身出门去寻人。 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带著一身脏兮兮的江聂回来了。 他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根长长的衝天炮礼花。 这根衝天炮,还是江聂摔进坑的时候,高高举著保护下来的。 江聂见到温凝,眼泪汪汪地想扑过去:“凝凝!我好想你!” 蒋泊禹眼疾手快地拎住他后领:“你脏死了,別碰她。” 江聂瘪著嘴,可怜巴巴地站在原地。 和其他人相比,他確实是最狼狈的一个。 沈度难得发了回善心,“去楼上找套衣服换。” 作为年纪最小的弟弟,江聂心安理得地选了沈度衣柜里最贵的一套西装穿上。 他乐呵呵地换好衣服回来,这么一看,现在他可比他哥还帅气乾净。 江聂顶著几位哥哥如有实质的目光压力,飞快地抱了温凝一下,声音甜得发腻: “凝凝~我好想你!” 容礼在一旁凉颼颼地吐槽:“肉麻。” 五个风格迥异的男人很快聚齐,他们就这么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那个……”温凝打破沉默,“你们吃晚饭了吗?” 眾人齐齐摇头。 为了赶过来,谁都没顾上吃饭。 温凝有些不好意思:“厨房里有食材,但是我不太会做饭。” 她话音刚落,几个男人的眼睛几乎同时亮了起来。 彼此交换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浓烈的胜负欲。 温凝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上次在小破船上被他们折腾得面目全非的厨房。 为了保下自己的厨房,温凝坚决提议:我们煮火锅吧,家里有底料。” 煮火锅显然不在厨艺大比拼的范畴內,几个男人脸上掠过一丝遗憾,但很快又重振旗鼓。 “我去洗菜。” “我备锅。” “炒底料我来。” 方才微妙的气氛一扫而空,男人们自发地分工协作起来。 洗菜声、切菜声、烧水声、偶尔的拌嘴声…… 热闹的声响迅速填满了原本寂静的別墅。 不一会儿,火锅的香气与蒸腾的热气瀰漫了整个餐厅,餐桌边围坐了满满一圈人。 江聂掏出一瓶酒,笑嘻嘻地开始给大家倒上: “跨年夜怎么能少了酒,我来倒!” 沈度瞥了一眼酒瓶,眉梢微动:“你还真会挑。” 江聂得意地扬起下巴:“你不会捨不得吧?” 那是沈度放在温凝酒柜里年份最好,价格也最令人咂舌的一瓶。 沈度淡淡一笑,不甚在意。 琥珀色的酒液依次斟入晶莹的酒杯。 江聂率先举杯,激情发言: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都是为了全世界最漂亮、最可爱、最温柔、最体贴的女孩子凝凝!” 温凝被他夸张的颂词逗得抿唇一笑。 容礼也举起了酒杯,目光落在温凝身上,难得地没有唱反调,声音低沉而认真: “最出色。” 程跡隨之举杯,言简意賅,却字字鏗鏘: “最勇敢。” 蒋泊禹指尖轻触杯壁,看向她: “最自信。” 沈度缓缓举起酒杯,他的目光深邃,缓声道: “最真诚。” 温凝举杯的手顿了一下。 真诚?她並不觉得自己担得起这个词。 眾人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停顿,江聂沉浸在激动里,发言愈发响亮: “凝凝,今年能遇到你,是我江聂最大的幸运!希望以后每一年,我都能像现在这样陪你一起跨年,敬你!” 几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敬温凝。” 他们的声音不如江聂那般高昂响亮,却低沉有力,带著各自独特的质感,產生了令人心弦颤动的共鸣。 温凝端起酒杯,指尖能感受到酒液传递的微温。 她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面孔。 “敬我自己,”她声音轻柔,也意外真诚:“也敬你们,谢谢你们陪我跨年。” 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辛辣又醇厚的液体滑入喉间,带走了雪夜的寒意。 在江聂咋咋呼呼的张罗下,火锅宴正式开动。 热气裊裊上升,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让气氛更加鬆弛热络。 温凝偶然扭头望向窗外,不知何时,那肆虐了一整日的狂风骤雪变弱。 细碎的雪花温柔缓慢地飘落著。 这顿火锅吃得晚,也吃得慢,时间悄然流淌。 等江聂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已经23:50。 第404章 礼花大赏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04章 礼花大赏 “快!凝凝!”江聂第一个跳起来,急匆匆地拉著温凝就往院子跑。 他手里捏著那根衝天炮,满脸得意。 “凝凝,一会儿十二点整你和我一起放这个。” 江聂眼睛亮晶晶的,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就他一个人准备了烟花。 这么浪漫的事,就独属於他和凝凝咯! 然而得意的嘴脸还没有完全展开,容礼便不紧不慢地跟著走了出来。 江聂瞪眼:“你出来干嘛?可不许蹭我的礼花啊!” 容礼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盒子。 江聂定睛一看,萤光棒?! 还是那种能燃烧很久、光效特別漂亮的冷光烟花棒! 江聂咬牙切齿。 紧接著,程跡也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 江聂睁大眼睛,看清程跡手里提著的东西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程跡居然带了一整排红彤彤的鞭炮。 他是怎么在翻山越岭的同时,还带著这玩意儿的? 程跡对上弟弟震惊的目光,神態从容:“我负重20公斤穿梭雨林是常事。” 言下之意,带串鞭炮穿个后山算什么。 和江聂举著根棍子还能摔进坑里相比,简直高下立判。 江聂欲哭无泪,紧接著就看到他亲哥也踱步出来。 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颤声问:“哥……你不会也……” 蒋泊禹原本准备的烟花都在出差的兰城,匆忙折返,时间根本来不及。 他只能跟他的司机拿了一盒,据说是司机买给家里小孩玩的。 在江聂绝望的注视下,蒋泊禹面不改色地掏出了一盒……擦炮。 “还真是五花八门。” 沈度带著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揣著裤袋,姿態閒適。 江聂左看看右看看,连忙问: “沈度,你没有准备吧?” 沈度:“看你们的已经够精彩了。” 江聂脑子飞速转动。 凝凝只有一个,他这个衝天炮没有萤光棒浪漫,没有擦炮有互动感,更没有鞭炮气势磅礴。 不行,必须抢占先机! 江聂掏出打火机:“凝凝,你拿著,我来点火。” 他原本的美好计划是: 让温凝拿著烟花筒,他站在身后握著她的手一起放。 这样不就能顺理成章地来个背后拥抱了吗? 想像很丰满。 然而就在他准备点火时,一只大手伸过来,不容分说地將温凝手中的衝天炮夺了过去。 程跡一脸严肃:“这个太危险,我来帮你拿。” 江聂气得跺脚:“这个才不危险,质量好著呢,我买的最贵的!” “每年因为劣质烟花爆竹受伤的事故不少。”程跡板著脸,理由充分。 “万一燃放路径出问题,反向衝过来,伤到温凝怎么办?” 江聂心里不爽,那只是极端特例,不可能到他这里就倒霉嘛!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万一真就伤到温凝呢。 江聂一把將衝天炮抢回来。 “那也是我来放,凝凝你看好了,我放给你看!” 他退开几步,小心翼翼地点燃引信。 “咻——砰!” 第一发烟花拖著明亮的尾焰,倔强地衝破了被风雪洗涤后格外漆黑的夜空,在高处炸开一团绚烂的金色光雨。 紧接著,第二发、第三发…… “砰砰”的声响接连不断,五彩的光芒次第绽放,瞬间照亮了別墅上空,也映亮了院子里每一张仰起的脸庞。 整个小区因为道路断电一片晦暗,唯有温凝家上空光芒流转,格外璀璨耀眼。 温凝仰头看得认真。 就在这时,余光处又亮起一片截然不同的,柔和而持久的光芒。 她微微侧头,看见容礼手中捏著两根萤光棒。 细碎的光点如同流沙般不断从棒身倾泻而出,在空气中划出朦朧而梦幻的光轨,更添几分静謐的温柔。 容礼將其中一根递给她,“这个不危险,拿著玩。” 温凝接过,学著他在空中轻轻划动,光痕便如有了生命般流淌。 当手中的萤光棒快要燃尽时,容礼又拿出新的,就著將熄的火苗点燃,续上新的光。 他借著这个姿势,自然而然地,越靠越近…… “啪!” 一声清脆的炸响毫无预兆地在容礼脚边爆开。 容礼动作一顿,阴沉的目光瞬间扫向对面。 蒋泊禹手里捏著一盒摔炮,方才正是他朝容礼脚边不偏不倚地扔了一颗。 蒋泊禹面色平静,又拿起一颗擦炮在手里掂了掂。 他目光淡淡地回视容礼,意思很明显。 容礼冷笑。 蒋泊禹也不废话,擦开炮仗又朝著容礼的脚边扔去。 容礼轻鬆侧身避开。 炮仗在地上炸开细小的火花,同时也成功地將他和温凝之间隔开一段安全距离。 蒋泊禹玩上了癮,一颗接一颗的朝著容礼扔去。 容礼身形灵活地左躲右闪,不料一颗擦炮扔到正认真铺设鞭炮的程跡。 程跡皱了皱眉,出声提醒:“蒋先生。” 生怕程跡又要做科普,蒋泊禹面不改色:“放心,容礼皮糙肉厚,炸不坏。” 容礼居然还抽空表示了赞同:“是啊,这点动静,死不了人。”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根点燃的萤光棒带著幽幽冷光,快如流星般直射蒋泊禹面门。 这萤光棒持续燃烧,如果沾到皮肤可是会烫伤的。 容礼下手又快又准,蒋泊禹眼神一凛,迅速侧身闪避,萤光棒擦著他的衣领飞过。 “砰!”又一颗摔炮在容礼方才站立的位置炸开。 战火升级。 两人你来我往,混乱中,一颗摔炮滚到了正在放衝天炮的江聂脚边。 “啪!” “哇啊!”江聂被脚边突如其来的炸响嚇得一蹦三尺高。 他惊魂未定地扭头,怒视蒋泊禹: “哥!你比我还小吗!幼不幼稚!能不能看著点!” 院子里光影交错,热闹得几乎要掀翻这沉沉的雪夜。 客厅的电视机里,主持人们正激情地传递著新旧交替的祝福: “一年將尽时,万事已隨风——” “岁末常欢喜,今朝多胜意!” “亲爱的观眾朋友们,让我们一同倒数,迎接崭新的篇章!愿新年,胜旧年,万事皆可期!” “十!” “九!” …… 第405章 烟花与雪人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05章 烟花与雪人 温凝站在原地,雪花轻柔地落在她的发梢。 沈度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 沈度:“我就说,光看他们准备的节目就足够精彩。” 温凝侧头睨他一眼:“你还真是会坐享其成。” 沈度有些无奈,“我准备的烟花都待在千里之外的海岛上。” 温凝眨了眨眼:“那咱们可以留到下一个节日去放。” 沈度:“不用。明天,后天,大后天……只要你想看,任何一天都可以。” 温凝:“可后天大后天不是什么特定的节日呀。” 沈度看向温凝,目光专注而温柔。 “想看烟花从来都不需要挑日子。只要你像现在这样,站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每一天都是盛大的。” 电视里,倒数声愈发激昂,穿透屋內的暖意,与院子里的笑闹隱隱相合。 “三!” “二!” 一的声音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巨响中。 程跡掐著点,精准地在零点整点燃了那串长长的红鞭炮。 爆炸声乾脆利落,穿透寂静的雪夜,响彻整个小区,带著辞旧迎新的祝福。 崭新的一年,在这片轰鸣中悍然降临。 鞭炮声音太响,沈度凑到温凝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 “温凝,新年快乐。” 温凝对上他映著自己的眼眸,展顏一笑:“新年快乐,沈……”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自遥远的天际传来。 温凝下意识抬头。 只见漆黑的夜空深处,驀然炸开一团巨大无比,绚烂到极致的金色花火。 流光四溅,如同银河挥洒的星光,瞬间点亮了半片苍穹。 那光芒如此盛大,映亮了缓缓飘落的雪花,让它们也变成了发光的精灵。 “砰砰砰砰砰砰——!!!” 仿佛是得到了號令,紧接著,第二朵、第三朵…… 无数璀璨的烟花从城市四面八方的夜空接连升起,爭先恐后地绽放。 赤红、靛蓝、莹绿、流金……五彩斑斕的光束交织、碰撞、流淌。 整个京城的天空变得梦幻迷离,流光溢彩。 爆炸声连绵不绝,光影明明灭灭,映照在温凝仰起的脸上。 温凝看的入迷,沈度看温凝看的入迷。 雪地上的四个男人也没料到全城会突然放起烟花,他们纷纷停下动作抬头仰望。 沈度捧起温凝的脸,在烟花下吻上温凝的唇。 这个吻和烟花一样转瞬即逝,但是又那么迷人。 温凝沉浸在沈度耀眼的眸子中,找不到清醒的路。 沈度的眼神无比认真:“温凝,我爱你。” 前面四个男人即將回头,沈度笑著放开了手。 温凝愣在原地,久久不能释怀。 江聂激动地跳到温凝身边,“凝凝,好美的烟花!整个京城都在放!” 蒋泊禹看了沈度一眼,就知道这场面是沈度准备的。“准备得真周到。” 沈度:“当然,全城的人都要沾温凝的光,包括你们。” 温凝有些惊讶,沈度只是笑笑:“我没说我只在海岛准备了烟花。” 这一夜,全城的人都在討论这场盛大而浪漫的烟花。 温凝这一晚,也睡得异常安稳沉酣。 因为道路还没恢復,几个男人进得来,反而声称出不去了。 於是他们顺理成章地在温凝家留宿。 第二日清晨,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 温凝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向下看去,花园里整整齐齐立著一排精神抖擞却形態各异的小雪人,在晨光下显得憨態可掬。 温凝忍不住轻笑出声。 昨晚放完那场烟花后,大家又开了一瓶酒。 而后某位男士胜负欲作祟,在酒精的作用下,向来冷静的蒋泊禹主动提议要堆雪人。 他不服气莫须有的排名,於是又发起一轮新的比赛,看谁的雪人最像,还要拉著温凝评判。 首先最丑的是程跡推的雪人。 他想要推自己,可是除了勉强能看到眼睛嘴巴以外,看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温凝给他评了一个尽力奖,讲真的,程跡是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江聂也有的一拼,他给自己堆了一个肌肉雪人。 那雪人手里有刀有棍,肚子上刻了马甲线,还被捏了肱二头肌,完全就是照著程跡的身材去堆的。 温凝给他评了一个天马行空奖,江聂当场嚷嚷著发誓,迟早有一天要把身材练成肌肉猛男。 容礼捏了一个和他q版娃娃一样的雪人。 温凝看到就想起演唱会休息室咬著雪人的回忆,脸色微妙。 容礼还一脸不知地问:“看他那么可爱,忍心打低分吗?” 温凝立刻打了低分,评了一个动机不纯奖,让他自己去品。 蒋泊禹的就很有看头了。 他堆的雪人,完美延续了他给温凝挑裙子时的那一套审美,怎么浮夸怎么来。 他现场给沈度转帐,从他衣帽间拿了一顶三十万的帽子,四十万的领带,五十万的围巾,两条项炼和戒指。 雪人堆得简单,但充满了金钱的诱惑,温凝给他评了一个超级直男审美奖。 但不得不说蒋泊禹堆的和其他三人比起来的確好,暂居第一。 然而,这第一很快就被沈度这个心机玩家超越了。 他不紧不慢地堆了两个並肩而立的小雪人。 拿来温凝的几件首饰和自己的帽子,细心为两个雪人装扮上。 温凝当场宣布她最喜欢这个作品。 理由很简单:“因为只有沈度有良心,还想著堆个我。” 另外几个,都被恐怖的胜负欲支配了,只想著他们自己! 於是,蒋泊禹再次屈居第二,他情绪低落的都能结冰。 想到这里,温凝脸上的笑意更深。 她倚在阳台栏杆上,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第406章 温泉之旅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06章 温泉之旅 小区道路已经被连夜抢修完毕,几个男人早早地陆续离开。 江聂凌晨就爬起来,动用特权联繫了山上的缆车,赶去山顶陪蒋女士迎接新年日出。 工作狂蒋泊禹,因为昨天临时拋下合作方,今天必须亲自去兰城弥补对方。 这个项目与温凝息息相关,他容不得半点差池。 容礼那群小弟乌泱泱地来找来了。 明明容礼给他们放了假,但他们却因为担心老大,又偷偷自发组织了起来。 那阵仗,差点让物业报警。 容礼头疼地领著小弟们先行离开,他不走,別的车都出不去。 热闹散场,別墅重归寧静。 此时家里只剩下难得拥有假期的程跡,以及沈度。 温凝早就和程跡约好今天要一起去拜访谷轻音的家人。 沈度温柔地送走温凝,暗自吃醋地守在家里。 * 从谷清音家出来,冬日的街道显得格外清冷。 拜访的过程比预想中更令人心情沉重。 谷家父母苍老许多,眼里的光已经隨著女儿一同逝去。 即便罪魁祸首受到惩处,可他们的女儿再也回不来了。 温凝到访时,老两口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搬离这座让他们心碎的城市。 对他们而言,京城这座繁华之地,只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温凝自称是谷清音的笔友,安慰了片刻,帮他们收拾了行李,最后留下一句保重身体便沉默地告辞。 走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寒风捲起地上零星的枯叶。 程跡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 “程跡。”温凝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谷阿姨的银行帐户你能查到吧?” “想给他们打钱?”程跡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嗯。”温凝点头,目光落在远处光禿的枝椏上。 “刚才就想给,但当面给,他们一定不会收。” “打算转多少?” 温凝思索片刻:“每个月三万。就说是谷清音以前买的保险生效了。 至少,他们会觉得女儿还在用另一种方式惦记著他们,也能给他们未来的日子提供一些念想勇气。” 程跡闻言立刻理解了温凝的用意。 一对老人如果突然获得巨额財富,反倒会引来周遭不怀好意的窥探,还会被別有用心的亲戚盯上,甚至打破他们平静生活的最后可能。 细水长流,以女儿的名义给予持续的关怀,才是更妥帖的办法。 事情算是有了著落,但温凝的心情並未真正轻鬆起来。 此时要说些关於绿芽或其他杂事,似乎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程跡思考片刻忽然停下脚步。 温凝被他牵著,也跟著停下,“怎么了?” 程跡开口道:“我的假期还有两天,提前带你去泡温泉吧?” 对上他诚恳而关切的目光,温凝点了点头:“好。” 对程跡,她向来是放心的。 程跡开车,载著温凝驶离城区。 但温凝发现车子一直在七绕八拐,程跡平稳地解释: “我身份比较敏感,这次只想安安静静休个假。” 温凝才从程跡口中得知,他几乎没什么真正属於自己的假期。 危险的任务隨时可能降临,以往即便是休假期间,一个紧急电话也必须立刻出动。 所以这次他想偷个懒,不想被任何人任何事找到。 温凝自然没有怀疑。 但,其实程跡绕路的原因压根不是偷懒。 上次因为金角总统事件,国家召回了部分国际特种兵,所以程跡最近不是很忙。 他绕路的原因,实则是甩开蒋泊禹、容礼,还有沈度布下的眼线。 程跡不想让任何人打扰这宝贵的独处时光。 他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在成功摆脱最后一个尾巴后便调转方向,朝著远郊的森林温泉山庄驶去。 山庄经理笑容可掬地接待了他们。 程跡提前预订了两套相邻的独立別墅,一人一栋。 泡温泉可以去公共汤池,別墅里也配有私密的露天温泉。 看,程跡就是如此让人放心。 温凝不喜欢被打扰,选择在自己的別墅里泡温泉。 她换上泳衣,整个人浸入温暖的泉水中,舒服地喟嘆一声。 这温泉山庄选址很好,深藏於一片静謐的森林之中,温泉池被玻璃房罩著。 身处其间,既能感受被整片雪林包裹的寧静,又不会被严寒侵袭,的確是个能让人放鬆身心的好地方。 温凝正享受著,手机震动,程跡发来一张照片。 是公共汤池的一角,水汽朦朧。 但温凝从光洁的玻璃反光里,看到程跡那个轮廓分明,肌肉线条流畅的倒影。 她忍不住抿唇一笑,打字回覆: 【程队长这是去公共汤池展示身材了?】 程跡很快回了个无奈扶额的表情包: 【甩了一路,却在这里遇到几个小队员……看来想悠閒度假的愿望又落空了。】 温凝为他感到一丝同情,这也太巧了。 她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安慰。 但紧接著,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温凝怕打电话打扰他,连忙发信息:【你的意思是……这个山庄里有坏蛋?】 程跡负责的都是危险任务,他的队员参与的,能是小事吗! 程跡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带著安抚的意味: 【放心,小案子,他们自己能处理。你安心泡温泉,不会有事。】 温凝:【我很难安心呀!他们靠谱吗?】 温凝简直欲哭无泪,程跡这“事故体质”果然名不虚传。 跟他在一起,连带著她也容易中招了。 另一边的公共汤池旁。 程跡看著屏幕上温凝回復的文字,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瞪大眼睛、又气又无奈的小表情。 冷硬的心房不由得柔软了一角。 他坐在池边,耐心地打字解释: 【他们能力足够。只是第一次独立负责有些紧张,找我撑撑底气,没问题。】 他刚发送出去,眼前的光线便被几道身影挡住。 四个穿著性感泳衣,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孩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目光大胆地在他裸露的上身逡巡。 “嗨,帅哥,一个人吗?可以认识一下吗?” 为首的女孩语气热情直接,显然是被程跡那身极具衝击力的精悍身材和帅气脸庞吸引了。 程跡收起手机,抬眸。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变得锐利,释放了审讯时专用的嚇人威压。 其中两个女孩被他眼神嚇得一怵,訕訕地走开了。 第407章 救援程队长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07章 救援程队长 还有两个胆子格外大的,非但没退,反而越挫越勇。 大胆女孩a撩了下长发,笑容嫵媚: “帅哥,別这么酷嘛。一个人泡多没意思,一起玩唄?” 大胆女孩b更是直接,眼神露骨: “是啊,我们姐妹俩保证会让你…..难忘。” 程跡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应对过穷凶极恶的匪徒,处理过错综复杂的危局,裸体女特工也能被他快准狠的劈晕。 却唯独对这种直白的搭訕束手无策。 讲道理没用,冷脸嚇不退,动手更不可能。 程跡站起身,水珠沿著结实的肌理滚落,语气冷硬如铁:“不是一个人,不用。” 程跡转身想走,那两个女孩却像牛皮糖一样又黏了上来,话语愈发露骨直白。 “帅哥,別嘴硬嘛。放心,不谈感情,就只是一夜放纵。” “一起玩点刺激的嘛?” 程跡感到额角青筋都在跳,连忙拨通了温凝的电话。 “餵?”温凝慵懒微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程跡心口一酥,他豁出去一般,磕磕绊绊地地对著电话说道: “亲……爱的,我到了,你在哪?” 电话那头的温凝明显愣住。 亲爱的?程跡喊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快,听筒里传来了女孩娇嗲的声音: “帅哥,打电话叫救援呀?晚了哦!” “別害羞嘛,一起玩玩而已,你会喜欢的~” 温凝瞬间明了。 程跡这是被一夜情爱好者缠上了。 她们不图感情不图钱只图身体,特別是程跡那种亮眼的身体,是挺难缠。 对程跡这种老实过头的硬汉来说,恐怕比歹徒的枪还难招架。 温凝忍不住轻笑出声,哗啦一声从温泉中站起。 程跡清晰地听到了那令人遐想的水声。 “我马上来救援,程队长。” 程跡掛断电话,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表情。 他的几个队员在不远处探头探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丝毫没有上来解围的意思。 平时训练可没少被队长虐,难得有机会看到队长的窘样,不看白不看。 程跡內心煎熬,直到他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自入口款款走来。 与此同时,周围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嘆与抽气声。 温凝走进了公共汤池区。 她穿著一身剪裁极佳的火龙果色连体泳衣,顏色鲜亮夺目,衬得她肌肤胜雪。 泳衣设计並不暴露,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 大片光滑白皙的后背裸露在空气中,笔直修长的双腿在氤氳水汽中仿佛会发光。 她像一道雾气中的亮色,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程跡只飞快地扫了一眼,耳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温凝也在第一时间锁定了程跡,以及他脸上那副寧死不从,还透著无助的生动表情。 见到程跡耳朵红,以为他被女孩们缠得害羞,温凝加快脚步走到程跡身边。 她亲昵地挽住程跡的胳膊,整个柔软的身子也顺势贴上去,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酥软娇嗲: “亲爱的~不好意思,我来晚啦。等急了吗?” 程跡脑子里“轰”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毫不夸张,他起了反应。 那两个原本还纠缠不休的女孩,在看到温凝的瞬间眼睛都直了。 她们看看温凝再对比一下自己,非常识趣地撇嘴,转身去寻找下一个目標。 危机解除。 可对程跡而言,新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温凝娇嫩的肌肤紧紧贴著他结实的手臂,儘管有泳衣隔著,但仍然感到温热滑腻,令他心神荡漾。 再这么贴下去,程跡下一秒就要喷鼻血了。 几乎是在那两个女孩离开的瞬间,程跡连忙將自己的手臂从温凝怀中抽了出来,並向后退开了一大步。 对於这个行为,温凝心想,看看,果然还是程队长最守礼。 拉开点距离,程跡才勉强从令人眩晕的亲密接触中回过神来。 他注意到周围投来的停留很久的目光,又看看十分瞩目的温凝。 她发梢滴著水珠,水珠顺著纤细的脖颈滑落,没入更深的地方…… 程跡喉结滚动,也涌出强烈不爽。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乾燥浴巾,严严实实裹在温凝身上,將她从头到脚包得只剩一张小脸。 “怎么不披件浴袍再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著不易察觉的懊恼,很多人都看到了! 担心刚才语气太凶,隨后又生硬地补了一句:“……穿这么少容易著凉。” 温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以为这样子,打发那些女孩效率能更高一点。” 程跡伸手,轻轻揉了揉她还湿著的发顶。 效率高不高另说,他差点当场交代在这里才是真的。 搭訕风波总算过去,程跡那几个看够了热闹的小队员才嘻嘻哈哈地围拢过来。 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睛却亮晶晶地看著温凝,齐声喊道: “嫂子好!”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温凝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弄得一愣。 程跡立刻轻咳一声,板起脸:“別乱叫。” 下属们互相挤眉弄眼,內心os:明白明白,公共场合要低调,內部才能叫嫂子! 於是立刻改口,依旧是整齐划一:“温小姐好!” 温凝更纳闷了,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姓温,难道程跡跟他们提过自己了? 程跡带著温凝移步餐厅用餐,那四个队员像尾巴一样牢牢跟在后面,甩都甩不掉。 他们一路上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点菜时爭论不休,吃饭时聊得热火朝天,玩得比温凝这个正牌游客还要开心。 温凝叉起一片烤肉,倾身凑到程跡耳边,压低声音问:“程跡,他们不是有任务在身吗?” 看起来也太放鬆了吧? 程跡正低头切著牛排,闻言侧头。 这个角度,恰好能瞥见温凝浴巾下那件若隱若现的泳衣轮廓,以及…… 他猛地收回视线,快速灌了一大口冰水,压下心头燥热,同样压低声音回答: “他们在偽装。目標是一个很狡猾的走私犯,走私犯今天带著他的小情人来这里度假,不能打草惊蛇。” 第408章 能不能说点別的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08章 能不能说点別的 温凝瞭然。 果然一顿饭的功夫,看似在玩闹的四个人已经掌握了整个山庄的地形,以及那走私犯所住的別墅位置。 他们还掌握了更劲爆的消息,走私犯的小情人私下养了一个小白脸,那小白脸今天也在这里。 並且两人约好今晚月黑风高时,在最北边的鸳鸯汤池私会。 今晚將是抓捕的最佳时机。 这个走私犯极其谨慎精明,隨身携带通讯器,一旦发现不对劲就会按下按钮,他所有走私链条的关键证据都会远程自毁,抓了人也等於白抓。 但如果…… 让他撞破小情人和小白脸的私会,男人一旦被绿,那耻辱和愤怒会席捲理智。 到时候他情绪激动,就能在他按下按钮前把他抓到。 情报到位,行动计划也初步成型。 四个队员“嗷嗷待夸”地看著程跡,满脸渴望著被队长表扬。 程跡只是冷漠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这些侦察和布局,確实只是及格线水平。 然而他很快就不这么想了。 问题出在鸳鸯汤池那个地方。 那是山庄里著名的情趣汤池区,由四个彼此相邻,又被人工种植的花草半遮半掩的小池子组成。 用来供一些追求情趣的客人们两两消遣的。 去那里的都是情侣,他们四个大男人组团去蹲守,怎么看都怪异无比,极易引起怀疑。 於是四双充满期盼的眼睛,齐刷刷投向了现成的,登对的两个人。 程跡没有表態,看向温凝:“听你的。” 四个队员立刻会意,开始软磨硬泡地央求温凝: “温小姐,帮帮忙吧!绝对不会让你涉险。” “对,就是去帮忙盯个梢,那女的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很安全的!” “程队长也在呢!有他在,蚊子都近不了你的身!” “嫂子……啊不,温小姐,求你了!抓到人我们请你吃饭!” 温凝看著他们恳切的眼神,心下有了决定。 那走私犯不落网,她这温泉泡得也不安心。 更何况,帮程跡抓坏蛋也不是头一回了。 “行吧。”温凝点头答应,“反正去哪儿泡都是泡。”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程跡紧绷的唇角微微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刚毅正直的严肃表情。 夜幕低垂。 温凝和程跡来到了位於山庄最北侧的鸳鸯汤池区。 月色朦朧,树影婆娑,外面飘著雪,里面只有浅浅的流水声,静謐中透著一丝隱秘的旖旎。 程跡率先选了其中一个小汤池,这个池子位置好,一会儿无论那对偷情的俩人选哪一个,都方便观察。 他们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假装成来此地约会的情侣。 等到那走私犯的小情人和小白脸开始卿卿我我难捨难分的时候,程跡就按下信號器,另外四人將走私犯引过来,上演一场捉姦大戏。 温凝脱下外套,里面依旧是那身火龙果色的泳衣。 程跡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迅速移开,喉结微动。 两人先后踏入温热的池水中。 水波荡漾,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跡靠在池边,低声道:“抱歉,又把你也卷进这些事里。” 温凝轻笑,水珠掛在她的睫毛上,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反正帮程队长抓坏蛋,也不是一次两次啦。” 程跡看著她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的脸颊,郑重道:“谢谢你,温凝。” 温凝歪了歪头,水中的手臂轻轻划动,带起细小的涟漪。 “我发现,你除了说谢谢就是对不起,能不能说点別的?” 程跡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他语气认真。 温凝笑意更深:“这个你也说过了,还有没有更新鲜的?” 新鲜的?程跡开始认真思考。 对於他而言,这比制定作战计划难多了。 毕竟他也不拿不准温凝到底喜欢听他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以及属於男女的调笑声。 程跡朝温凝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进入角色。 温凝將身体往池水中沉了沉,只露出肩膀,程跡则调整了位置。 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里的树丛花草毕竟只是装饰,遮挡有限,那对偷情的男女走近后,必然会看到池中的他们。 面对罪犯,程跡的第一反应是绝不让温凝的脸暴露在对方视线下。 同时,內心深处某种隱秘的私心也在鼓譟。 他大手忽然伸出,稳稳地握住了温凝水下纤细的腰肢。 温凝一颤。 程跡手臂稍稍用力,便將她整个人揽到了自己身前。 他宽阔结实的后背,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严严实实地將温凝遮挡在自己与池壁之间。 温凝整个人几乎完全陷入了他的怀抱。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隔著一层薄薄的,被温泉水浸透的泳衣布料。 温凝能清晰感觉到程跡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石头。 而程跡,也被怀中那不可思议的柔软与细腻衝击得呼吸一窒,心跳如雷。 既然要偽装成幽会的情侣,亲密举动在所难免,这温凝早有心理准备。 只是她没想到程跡会靠得那么近。 近到她能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又快又重的心跳声。 温热的泉水包裹著彼此,程跡在贴上温凝的瞬间,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嗡嗡作响,岌岌可危。 怀里的温凝,是如此真实的存在。 很快,一男一女的交谈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区域的静謐。 女人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悦和警惕: “谁让你来这里找我的?要是被他发现我就完了!” 男人的声音年轻,透著委屈和撒娇: “姐姐,你都好久不联繫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人,就不要我了。” 女人语气冷淡:“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才是我在外面的人。” 男人立刻討好地接话:“知道了姐姐~待会儿我一定让姐姐高高兴兴的,好不好?” 女人没再应声,因为他们已经走到了温凝和程跡所在的汤池边。 程跡敏锐地感觉到两道打量的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 第409章 不得了的新鲜话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09章 不得了的新鲜话 为了表现自然,程跡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一手扣住温凝的后脑勺,迫使她更紧地贴近自己胸膛。 同时低下头,几乎贴著温凝的耳廓开口: “亲爱的,在这里给我,好不好?” 温凝闻言,瞳孔骤然放大。 程跡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刚才让他说点新鲜的话,他苦思冥想半天开不了口。 现在隨口蹦出一句,新鲜得让人害怕。 温凝心里震惊,但面上配合著扭捏起来。 她在程跡胸口轻轻拍了拍,声音又娇又软,带著恰到好处的羞涩: “不要嘛,人家害羞。” 看著两人打情骂俏的互动,池边传来女人压低的不耐抱怨:“怎么这儿还有別人。” 小白脸倒是不以为意。 “来这儿玩的不都是找刺激嘛?姐姐別管他们了,我们也快点嘛。” 小白脸迫不及待地拉著女人往另一个池子走过去。 温凝保持姿势不动,努力听著另外一边的动静。 隨即,听到“噗通”、“噗通”两声入水响动。 看来他们没起疑,温凝鬆了口气。 她准备退开一点,拉开这令人窒息的亲密距离。 腰上那只的手臂却骤然收紧,不让她动弹分毫。 “別动。”程跡的声音压得极低,热气喷在她的耳后,“他们还在看我们。那女的和走私犯一样,多疑又狡猾。” 温凝立刻僵住。 她现在是背对著那两人,看不见情况,只能完全依赖程跡的判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她微微抬头,嘴唇几乎擦过程跡的下頜,用气音小声问:“那现在怎么办?” 轻柔的气息拂过程跡的颈侧,比滚烫的温泉水更让他心旌摇曳。 程跡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们得,自然点。”他的声音更哑了。 温凝小幅度点点头。 程跡那只原本规规矩矩的大手,开始缓慢地向上。 他的动作带著一种刻意的流连,似乎是因为表演需要,才格外发颤。 “他们起疑了。” 程跡的提醒让温凝紧绷后背,有些紧张。她抬起头用眼神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做。 程跡低沉开口:“冒犯了。” 温凝还没来得及反应,程跡已经低下头,吻住温凝。 这是一个短暂的吻,儘管一触即分,却有著不容忽视的热度。 程跡退开一些,继续观察对面的两人。 其实他们哪里起疑,那两人已经抱在一起,啃得无暇他顾。 温凝下意识也想扭头去看,程跡却用指尖扳回她的下巴,迫使她只能看著自己。 “还在看。”他声音篤定,目光深深望进她眼里。 还在看?温凝心里纳闷,他们怎么还不开搞,难不成有特殊癖好。 出於对程跡的绝对信任,温凝没有质疑。 眼看程跡第二个吻准备落下,温凝比方才配合了许多。 她微微启唇,程跡的舌尖顺势而入入,轻而易举地撬开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程跡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用尽全身力气,克制著內心狂暴般的欲望,儘可能温柔地吻著她。 温凝娇小的身躯被他牢牢禁錮在怀中,几乎被吻得透不过气,意识开始有些飘忽。 程跡睁开眼,就看到温凝整个人像是熟透的樱桃。 视线再往下,她圆润的肩头也染上一层诱人的緋色。 她这副模样,简直是要了程跡的命。 程跡低哑的嗓音带著情动的磁性,说出的话却让温凝心跳再次漏拍。 “亲爱的,你好美。” 话音未落,火热的唇便印上她緋红的肩头,流连忘返,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印记。 温凝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程跡背后紧实的肌肉。 程跡这新鲜话是讲上癮了吗?! 还配上动作! 奈何程跡没有喊停,温凝只能红著脸,继续配合他逼真的演出。 程跡在动情的时候没有忘记继续观察,不过他一直保持低头的姿势,很难看清对面两人的动作。 他抓住温凝的手,引导著环上自己的脖颈。 “亲爱的,抱紧我。”程跡低声命令。 温凝依言攀住他的肩膀。 下一秒,程跡手臂用力,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二人目光持平。 温凝猝不及防,程跡低声解释,“高一点,我好观察他们。” 为了维持这个高度,也为了防止自己滑落,温凝別无选择,只能將双腿环上他侧腰。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接触变得更加曖昧危险。 程跡的新鲜话还在继续,而且说得越发自然。 “亲爱的,我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他的腰便向前动了一下。 ! “別躲。” 儘管两人都穿著泳衣,但那力道让温凝瞬间从头红到脚。 程跡!! 不用装得这么像吧?! 这简直就像,他们真的在这温泉里做了什么一样。 程跡却仿佛进入了角色,一边维持著规律,一边在她耳边廝磨低语。 “喜欢在外面吗?呵,我也喜欢。” “今天的你比平时更兴奋了。” 温凝咬著牙配合,可她又不是木头。 这一连串的表演下来,她很难保持无动於衷。 如果不是程跡的手臂牢牢抱著她,温凝早就浑身发软,跌入水中。 程跡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手臂上青筋浮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 说出口的那些话,给程跡带来了极强的心理刺激。 儘管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但这是他多么渴望的事情,是他一遍一遍在梦里对她做的事情。 水波荡漾。 程跡只能恶劣地,用这样的方法,短暂的享受。 欲望折磨著他,却又让他感到极致甜蜜。 程跡收回心神,再次瞥向对面。 那两人已经难捨难分,进入无法被打断的阶段。 程跡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遗憾。 可是他依旧迅速地按下信號器。 然后,用他钢铁般的意志力,缓缓地、缓慢地,鬆开了抱著温凝的力量。 温凝重新重新站回温泉水中。 程跡沉默异常,刚才还说著不得了的话,此刻又像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迅速別开脸,耳根和脖子红得几乎要滴血,胸膛起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410章 这就是程跡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10章 这就是程跡 温凝背对著他,扶著池壁微微喘息,平復著身体里的悸动。 月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水面上,程跡望向温凝的背影。 空气中瀰漫滚烫又曖昧的余温。 很快,一阵匆忙而愤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看来是那个走私犯赶来捉姦了。 程跡整个人又贴上温凝,把温凝再次藏到怀里。 温凝第一反应是,还来? 她现在转身,已经看到对面池子的情况,已经成功了不是。 程跡的声音恢復冷硬,“他来了,別抬头,別让他看到你的脸。” 温凝立刻明白了程跡的顾虑。 那走私犯今天若是被抓捕归案还好,万一今天让他逃脱,日后记恨报復,恐怕又得惹上麻烦。 这次不用程跡多说,温凝主动侧身,將自己更深地埋进程跡坚实的怀抱。 程跡也终於把握住了分寸。 他没有再紧贴,只是单手稳稳地搂著温凝的肩膀,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態。 程跡目光锐利,透过枝叶缝隙,牢牢锁定著走私犯的一举一动。 “贱人!你就这么对我?!”走私犯尖锐的怒骂声炸响在对面的汤池。 池中忘我纠缠的两具身体骤然僵住。 女人惊慌失措地推开身上的小白脸,声音发颤:“亲爱的?!你、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解释!” 小白脸嚇得面无人色,缩在池边不敢吭声。 女人眼珠一转,立刻指著小白脸尖叫:“是他!是他强迫我的!我是受害者啊亲爱的!” 走私犯气得浑身发抖:“你当我是瞎子?!刚才你主动得很!” 三人在对面池子里爭吵推搡起来。 但很快,那走私犯警觉地察觉到旁边池子里还有人影。 方才怒火攻心没注意,此刻疑心顿起,这幽会的地方,怎么还有別人? 他不想引起注意,不再纠缠转身就想离开。那女人心下一急,哭喊著追上去,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好。 就在此时,程跡捡起树丛中的一颗小石头,手腕一摆,石头如子弹般精准射出! “啊!”走私犯小腿骤然一痛,整个人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栽进温泉池里。 温热的池水呛了他满口,走私犯挣扎著想爬起来,赶到的四个队员如猎豹般扑出。 他们分工明確,两个人死死按住走私犯,一个控制住尖叫的女人,另一个拎起试图逃跑的小白脸。 程跡的目光依然紧盯著走私犯。 抓捕成功的瞬间,往往是他们最容易鬆懈的时刻。 果然,那走私犯趁几个人对视的时候,手朝著腰间摸去。 “嗖!” 第二颗石头已破空而至! “啪!”一声脆响,精准地打在走私犯的手腕关节处。 “呃啊!”走私犯痛呼一声,手指痉挛,再也动弹不得。 那速度和准度,快得令人咂舌。 温凝虽看不到具体情形,却能感觉到程跡身体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 他这么厉害,温凝心中暗嘆。 危机彻底解除。程跡的身体也从高度戒备中舒缓下来。 他低头,对怀里的温凝轻声说:“搂紧我脖子。” 温凝依言照做。 程跡深吸一口气,用一条手臂稳稳地將温凝从水中横抱起来,另一只手始终將她的脸轻轻按在自己颈窝。 他迅速上岸,拿起浴巾,严严实实地裹住温凝,连她的头顶都仔细遮好,不露半分。 几个队员押著垂头丧气的走私犯经过时,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刚才抓捕时的那点得意忘形,差点让目標毁掉证据。 要不是程队长那神来一石,任务可能又要功亏一簣了。 四人已经做好接受疾风骤雨般训斥的准备。 程跡抱著温凝,头也没回,只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每人五百字检討。” 队员们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百字检討?就这么简单?没有加训?没有魔鬼惩罚? 看著程跡抱著温凝快步离去的背影,其中一个队员忽然福至心灵。 “队长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程跡的確对他们的失误感到不满,但转念一想,他还得感谢他们给的机会。 否则他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跟温凝亲近。 程跡直接將温凝抱回她入住的別墅,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才將盖在她头上的浴巾掀开。 温凝的脸露出来,被热气蒸得緋红,眼神还带著些许懵懂。 程跡的指尖动了动,几乎要控制不住去触碰那抹红晕。 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邪念,收回手,站直身体,恢復了公事公办的正直模样。 “行动很顺利,”他声音平稳,“今晚……辛苦你了。” 温凝点点头,拨开脸上的湿发:“你也辛苦了。” 程跡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抿直。 他有什么辛苦的。 能这样名正言顺地靠近她,拥抱她,是他梦里都不敢奢求的场景。 程跡清了清嗓子,“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后续,晚安。” “嗯,晚安。”温凝轻声回应。 程跡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从温凝的別墅出来,程跡脸上的柔和敛去,他带著队员们连夜返回交接。 车上,几个人嘰嘰喳喳。 “队长,別板著脸啦!下次等你真有假期。再好好陪嫂子出来玩嘛!” “就是就是!要我说还是队长你的计划周全,不然我们哪能这么顺利!” 程跡沉默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一言不发。 交接完犯人,他立刻驱车准备返回温泉山庄,他不能把温凝一个人留在那里。 然而,程跡的事故体质並非浪得虚名。 就在他刚发动车子时,一个紧急电话打进来,他被立刻召回了 程跡握著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几秒钟后,又慢慢鬆开了手。 他调转车头,朝著与温泉山庄相反的方向驶去。 职责所在,別无选择。 温凝第二天醒来时,只看到程跡的留言简讯: 【紧急任务已归队。抱歉,帐单已经结清了,好好安心度假。】 后面附了一个简单的行军礼表情。 温凝看著信息,十分理解。 这就是程跡。 第411章 洗澡爱好者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11章 洗澡爱好者 温凝叫了客房早餐服务。不一会儿门铃响起。 她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辆铺著洁白桌布的精致餐车,而推著车的人…… “你怎么来了?”温凝看向沈度有些意外,但又不那么意外。 沈度一向能精准找到她,温凝为此也习惯了。 对於她不知哪一日就会被杀手盯上来说,沈度掌握她的行踪会更令人安心。 沈度推著餐车径直入內,语气听得出有些酸酸的意味。 “来看看我的室友彻夜不归,是忙些什么要紧事。” 他將餐车上还冒著热气的早餐一样样取下,仔细摆放在临窗的小圆桌上。 “吃吧。” 沈度拉开椅子,示意温凝坐下。 自己则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目光扫视著房间各处。 温凝安静地吃著,沈度悠哉地踱步到床边,又走到浴室门口瞥了一眼。 最后回到桌边,慢悠悠地评价道: “哦——原来是忙著和別的男人,一起、泡、温、泉。” 温凝拿起一片烤得焦黄的麵包嗅了嗅。 “我说这麵包味道怎么怪怪的,……这面,该不会是拿醋和的吧?” 沈度闻言,俯身就著她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他细细咀嚼,煞有介事地点头:“嗯,是挺酸。” 说完,极其自然地拿走了那片麵包,“给我吧,我就爱吃醋味的。” 温凝看著他幼稚的举动,忍俊不禁。 沈度一边嚼著那片“醋意十足”的麵包,一边问,“昨晚玩得开心吗?” 温凝坦诚道:“还不错。” “行。”沈度像是跟谁赌气似的,用力又咬了两口麵包。 温凝:“生气啦?” 沈度:“哪捨得生你的气呢,你过你的夜,我吃我的醋。” 温凝看著他大度的样子,若有所思点点头。 “嗯~也是,毕竟只是室友。室友吃哪门子醋啊。” 沈度:“室友会和你睡一张床?” 温凝被噎了一下,“不是你刚才自己说我们是室友的吗?” 沈度嘆了一口气,“我只是谦虚一些,你怎么还顺著我的话讲呢。” 看著沈度那副略带受伤的表情,温凝调侃著:“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始乱终弃的渣女。” 沈度抬起眼,目光深邃地锁住她:“难道你给我们之间的关係,新找到的定位就是这个?” 温凝眨眨眼,带著一丝不確定:“说对了吗?” 沈度摇头,“很遗憾,不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可以留著晚上慢慢想。” 温凝开始认真思索起来,她还真被难住了。 她和沈度现在到底算什么?曖昧的朋友?契合的床伴? 还是某种超越这些定义的,更复杂也更紧密的联繫。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全然没有察觉沈度那句“晚上慢慢想”背后的含义。 早餐后,沈度开车带著温凝接回家。 一切似乎回归平常。 下午,温凝出门办事,直到暮色四合才返回。 谁料一进门,就被等在门口的沈度拦腰抱起。 “沈度,你干嘛!”温凝低呼。 沈度含笑不语,径直將她抱进主臥的浴室。 浴缸里已放好了温度適宜的热水,水汽氤氳,水面漂浮著娇艷的玫瑰花瓣。 “我帮你洗。”他声音温柔,动作却强势,说完便开始开始解她外套的纽扣。 “不用!”温凝脸颊发烫。 “听说昨晚你跟程队长一起执行任务,应该累坏了吧。” 沈度理由充分,手下动作不停。 “我帮你好好放鬆。”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温凝被沈度困在浴室里一个多小时。 等她再次被抱出浴室,整个人早已意识昏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別说思考那个艰深的关係问题,连自己此刻身在何处都忘了。 这还只是开始,沈度对於给温凝洗澡一事已经开始上癮。 尤其是在她和其他男人见过面以后,洗的格外卖力。 有一次,温凝被容礼叫过去,陪他打了一下午的针,回来的时候温凝换了一套衣服。 沈度把她直接抱进浴缸,然后带著遗憾开口:“新衣服湿了,还是穿我给你买的吧。” 洗好澡,他把温凝抱去衣帽间重新挑衣服。 穿衣服的动作也不太正经。 沈度一路吻著温凝的腰不断提醒:“拉链拉紧,以后不要被人轻易扯坏坏了。” 温凝真是怕了。 蒋泊禹找温凝谈事情,回来的时候唇瓣肿了,当下她居然开始莫名心虚。 对著迎上来的沈度,温凝连忙解释:“晚上吃了辣椒有点上火!” 沈度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一瞬,笑意未达眼底,只温和地说:“下次注意。” 然后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浴室水放好了,洗澡。” 温凝:“……” 又一日,蒋女士带温凝参加一个艺术宴会,江聂也陪同在侧。 宴会结束后,江聂兴高采烈地拉著温凝去坐了摩天轮。 然而回到家,当温凝推开臥室门的时候,又看到沈度在浴室忙碌的身影。 要命,这么下去她身子骨哪吃得消。 见沈度看过来,温凝抢先一步指著他,“你別过来!” 温凝脱下外套,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看好了,我身上什么痕跡都没有!” 沈度擦乾手上的水珠,眼神像一只优雅的豹子,正准备將猎物吞噬腹中。 “乖。”他伸手,轻易地將温凝打横抱起,“高的地方风大,灰多。” 温凝挣扎无果,最终只能又沉沦在热气瀰漫的浴室里。 …… 元旦结束后,林玉林堂请了几天假。 本以为刘妈回来沈度会有所收敛,然后温凝还是高估了他。 温凝就这么被沈度洗啊洗,洗啊洗,终於在一个星期后,林玉林堂回来了。 沈度之前说过,林玉回来能確保她安全的话,沈度不会经常在家的。 林玉一进门就给温凝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雀跃:“凝凝!我好想你!抱歉回来晚了!” 温凝也欲哭无泪地回抱她,“你终於回来了!” 拥抱过后,温凝才发现林玉的不对劲。 林玉对她似乎欲言又止,在她抬眼对上林堂目光的时候一直闪躲,脸上还飞著可疑红晕。 林玉小声开口:“我、我先回房放东西。” 林堂依旧沉默寡言,他对温凝点点头,便极其自然地拎起林玉的行李箱,跟在她身后上了楼。 这两人之间……很是微妙。 接下来的日子,沈度果然如他之前说的那样。 除了六天前他发消息说要出门办事以后,沈度的身影再没有出现在別墅里。 第412章 变的人是你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12章 变的人是你 沈度不在的日子,倒是林玉和林堂两人愈发奇怪。 林玉每天一副纠结万分的模样,说话老是吞吞吐吐。 林堂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情绪时好时坏,起伏剧烈。 温凝也因此受到不少影响,她一直等著林玉和她坦白,却迟迟不见动静。 这天,温凝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里,拿著遥控器不停切换电视频道。 后花园里传来林玉一声低呼,紧接著便是林堂迅速奔过去的脚步声。 两人躲在茂密的花丛后,不知在窸窸窣窣地做些什么。 这段时间他们两人老是这样一惊一乍,自以为隱藏的很好。 温凝看著电视屏幕上不断闪过的画面,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闷。 刘妈端著一碟洗得晶莹剔透的车厘子走过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温凝拿起一颗,忍不住小声叨叨两句。 “刘妈,你发现没有?林玉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简直是有了男人就忘了姐妹。 刘妈脸上掠过一丝诧异:“她怎么了?” “你没看出来吗?”温凝压低声音,“她跟林堂之间……別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刘妈抿了抿唇,表情显得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接话。 温凝以为刘妈是惊讶於他们兄妹间的曖昧,连忙解释。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林堂和林玉其实不是亲兄妹。所以你也不用太惊讶。” 刘妈的表情更加欲言又止了。她搓搓手,似乎在斟酌词句。 温凝察觉到,放柔了声音:“刘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刘妈笑了笑,那笑容里却多了些复杂的意味: “小姐,说真的,我没太看出来林玉那丫头有什么大变化。” 温凝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这么明显,刘妈居然没看出来? 刘妈自然知道林玉林堂的动静,但不就是小孩子谈恋爱的正常反应嘛。 刘妈看著温凝,缓缓道:“小姐,其实我感觉,变得是你。” 温凝正要將一颗车厘子送入口中,闻言动作顿住:“我?” “小姐一直都很聪明,看人看事都通透。” 刘妈的声音温和却清晰。 “按说,你不会轻易被林玉他们那点小动静干扰,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把情绪都摆在脸上。” 温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强笑道:“我露出什么情绪了?” 刘妈看著她,轻轻吐出两个字:“不安。” 温凝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故作轻鬆地笑起来:“我怎么会不安呢?我现在一切都很好啊。” 她將车厘子放入口中,甜美的汁液在舌尖化开。 刘妈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陈述。 “小姐这一周都有些心神不寧。確切地说……是从沈先生离开以后开始的。” “怎么可能!” 温凝下意识地反驳,声音比平时高了些。 “刘妈,你清楚的,我身边又不只有沈度一个男人。” “我知道。”刘妈点点头。 “小姐身边围绕著很多优秀的先生。但是吧……” “但是什么?” 刘妈答得从容:“蒋先生出差一星期的时候,我没见小姐这样。 江少爷不见人影一星期的时候,我也没见小姐这样。 容先生身体不好住院的时候,小姐也只是往常模样。 程先生出任务,小姐就更是习以为常了。” 刘妈顿了顿,字字清晰地敲在温凝心坎上: “可沈先生离开的第二天,小姐就开始……走神。” 温凝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像是內心深处被人掀开了一角。 她別开视线,声音有些发乾:“我才没有。” 刘妈不再爭辩,只是像往常一样体贴地说: “小姐,你每天晚上都要喝完一杯热牛奶,但这几天,你都没喝完。” 温凝:“这算什么证据,我只是这几天刚好不想喝牛奶。” 刘妈笑笑,不再反驳。 “怪我理解错了,那今晚我换成安神的花茶吧。” 说完,刘妈端起空果碟,如来时一般安静地离开了客厅。 温凝望著电视屏幕上闪动的光影,手里捏著那颗只咬了一口的车厘子,久久没有动。 傍晚时分,林玉终於鼓足了勇气,敲响了温凝书房的门。 “凝凝,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她站在门口,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温凝放下手中的文件,心想:终於来了。 “进来说吧,门关上。” 林玉磨磨蹭蹭地走进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不停地抠著自己的指甲,声音细若蚊蚋:“就是,我最近才知道,林堂他……其实不是我哥哥。” 温凝对此毫不意外,神色平静:“嗯,然后呢?” 林玉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后面的话挤出来:“然后……我们……在一起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温凝端起手边的花茶,轻轻吹了吹,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堂这人平时闷不吭声,没想到动作倒挺快。” 她语气里的那点冷意,让林玉没来得及思考,否则她会发现温凝丝毫不意外。 林玉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解释道: “凝凝!我保证!他绝对会和以前一样认真做好所有工作! 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到职责!” 温凝看著她焦急的模样,缓缓放下杯子。 “林玉,司机这个位置不止是开车那么简单。 他掌握著我的行程安全,也能接触到很多不该听的信息。 这个位置,只有绝对的自己人能坐。” 温凝目光深邃,“他能当司机,不爱说话是一点,但更重要的是,他是你的家人。 你是我的人,而他作为你的家人,绝不会背叛你,自然也不会背叛我。这是最牢固的纽带。” 林玉眼圈泛红,抓住温凝的手,声音带著恳求: “凝凝,他绝对不会背叛我,更不会背叛你!我知道他的为人!我相信我们的感情!” “你不是他。”温凝声音依旧平静,“你怎么能百分之百確定,他也是这样想?” “我能!”林玉斩钉截铁,眼泪终於滚落下来,语气却异常坚决。 “如果林堂將来真的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愿意用我这条命来抵!” 温凝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林玉对林堂的信任与感情,已经深重至此。 “你就这么確定他的感情?”温凝的语气软了下来。 林玉用力点头,眼泪扑簌簌地掉,眼神却亮得惊人。 温凝看著她这副模样,嘆了口气,抽了张纸巾递给林玉。 “好了,放轻鬆吧。你们俩的事我早就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