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第1章 狠狠惩罚她 【友情提示:本文男主是病娇,很变很態很阴暗!不喜欢的不要往下看!(男主耳朵会好)】 —— “江荔,这么晚了你家贺深怎么还没来接你啊?” 酒吧角落的一处卡座,江荔喝了两杯酒,这会儿头有点晕晕的。 听到闺蜜的声音,她晃了晃脑袋,勾起一缕捲髮绕到耳后。好半晌才回:“他啊,出去参加竞赛了,过几天才回来呢。” 她今年刚毕业,贺深现在还在读大二。三年前,她在学校外面的巷子里捡到浑身是血还戴著助听器的贺深。对方没有地方去,她看他可怜,就把他捡回了家…… “怪不得你今天敢出来喝酒呢。” 闻言,江荔打了个酒嗝,美眸瞪大, “这是什么话!就算他在家,我也敢来啊。” “你可拉倒吧。”闺蜜不屑。 “不信我现在就给他发位置!” 说著,江荔打开手机,找到微信置顶的对话框点开。 两人的最新消息还停留在三个小时前,贺深发来语音:“姐姐,睡了吗?” 她为了装睡,没有回覆。 因为之前贺深说过,她酒量不好,所以他不喜欢她来酒吧这种地方,不安全。 之前每次想来的时候,他都会撒娇:“姐姐,今天太晚了,还是不要出去了吧。你想喝什么,玩什么,我都能陪你。” 他一叫姐姐,她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今天闺蜜过生日,恰好他又不在,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嘛!哪有不出来喝两杯的道理! 位置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突然江荔眼前一,视野里出现了一排弹幕。 【女配找死呢?居然敢让男主知道她在酒吧鬼混!】 【哈哈哈哈等著吧,男主待会儿知道了,一定会狠狠惩罚她!】 【三年了!男主终於要开荤了!!也不知道女配这小身板经不经得起折腾。】 【听说男主床底下藏了一箱子的『宝贝』!今晚终於有机会用在女配身上了!!】 哈?女配?谁?我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江荔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再睁眼,那些弹幕居然还在!甚至內容比刚才还要劲爆! 【女配惨嘍!到现在还以为男主是什么乖巧粘人小奶狗呢。实际上男主从小就是个病娇,见她第一眼就想把人关起来了!】 【斯哈斯哈!好期待今晚!砰砰砰砰!】 【据说主臥的床都会塌?!!】 【作者描写这一夜的时候,砰砰砰可是写了整整十章呢!!】 【细说这十章!!!】 “……”看到这里,江荔身子一颤,瞬间酒都醒了一大半。 十章?这还是正经小说吗??? 江荔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勉强镇定下来从弹幕那些黄色废料里努力找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如果她是女配,那贺深毫无疑问就是她们口中的男主了。 可是,印象里的贺深完全不是她们说的那个样子啊。 病娇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记得刚把贺深捡回家的时候,少年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后来熟悉了才变得粘人了一些。但是这些年在她身边一直都是乖乖的,从来没有忤逆过她。 平时碰到手都会脸红,上次不小心亲了一下他的脸,他就能害羞的…… 站起来。 具体是哪儿站起来你先別管。 【女配怎么还不发位置啊!】 【快快快,消息发出去,男主看到要气死了,然后连夜飞回来把女配锁在床上,然后砰砰砰!】 “……” 江荔手一抖,连忙站起来。 “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江荔打了个车,赶紧回家。 路上,通过弹幕,江荔很快得知,贺深从来不是什么没人要的小狗,他是京市贺家的大少爷,从小失聪,因为不满父亲的掌控,所以在三年前离开了贺家。不过再过不久,他就能回去了。 因为作为女配的她,在今晚和贺深睡过后,並没有想要负责。心的她因为男二的挑唆,开始反抗,把贺深赶出家门。导致贺深黑化,直接把她锁了起来,然后就是…不分昼夜的砰砰砰。 后来,她因为钱和男二在一起,贺深伤心欲绝回归豪门,和青梅竹马的女主联姻。而她被男二折磨致死。 看完这里,江荔表示,反抗?不存在的好吗! 【不对劲啊,女配怎么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管他呢,砰砰砰!!】 紧接著大家集体刷屏,弹幕密密麻麻的【砰砰砰】,看得江荔眼前一黄又一黄。 按照弹幕描述,她直奔贺深的房间! 【男主跟著女配真是憋屈啊,怎么住在这么差的地方!】 【幸好再过不久男主就要回归豪门了!】 【大少爷驾到,女配通通闪开!】 她的房子是爸妈留给她的老破小,只有一个臥室。贺深住进来后,她就把自己的书房让给了他。 想到弹幕说的贺深是大少爷,但一直骗自己无家可归这件事,江荔气得踹了一脚他的小床,早知道让他睡地上了! “哗啦”一声,江荔不知道踢到了什么。 好像弹幕说床底下有东西……好像是什么宝贝? 她弯下腰趴在地上找了很久,最后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快递纸箱。 沉甸甸的。 难不成是金条?! 江荔表示自己就看一眼!她只是想求证一下弹幕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箱子没有封上,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些学习资料。 “什么嘛……”江荔有些失望,刚准备放回去,手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箱子里突然有东西震了下。 “!” 两分钟后,江荔看著学习资料下面满满的一箱“学习用品”,陷入了沉思。 母胎单身多年的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啊! 一阵头晕目眩后,江荔手忙脚乱的把东西塞回床下。 她承认很刺激,但是这些东西一起上的话……真的不行啊! 收拾完这些东西,江荔气喘吁吁的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如果说现在的她还持有一丝疑虑的话,那下一秒她莫名其妙从贺深的枕头下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柔软布料后,她確定了,贺深真的是个变態! 【女配傻眼了吧哈哈哈哈!其实这只是冰山一角!】 【男主早就想下手了,又怕女配生气,所以一直忍到现在!】 【终於,今晚机会来了!】 【报告!男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激动地搓手手!】 看到这一条弹幕,江荔立刻惊醒,还没来得及出去,虚掩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紧接著,一道视线撞上拿著內衣一脸惊悚的她——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第2章 姐姐可怜可怜我吧 乍一听到贺深的声音,江荔心里咯噔一下,踩著高跟鞋的脚跟著一软。 她对贺深的声音向来没什么抵抗力,特別是在对方叫姐姐的时候。 少年总是喜欢用清澈乾净的眼睛望著她,然后乖乖的叫一声姐姐,好似她是他的全世界。 但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带给她的衝击力不亚於恶鬼索命。 少年掌心温热,单手环住她柔弱无骨的腰身,牢牢圈住,將摇摇欲坠的她带进怀里。 不等她回神,贺深低头埋进她的颈间,像只小狗一样在她的颈窝蹭来蹭去,贪婪的汲取著她身上的气息。 只是与往日不同的是,他在她身上闻到了浓郁的酒香。 “姐姐去酒吧了?”少年眼神一暗。 “没、没有啊。” 耳边传来少年的一声轻笑,“姐姐撒谎,你刚刚不是给我发过位置吗。” “……”有这事儿? 闻言,江荔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滑已经把那条定位发出去了! “乔乔生日,非要拉我过去!但是我喝了一杯就回来了,而且在场的都是你认识的。”江荔这话说的有点心虚,她没敢说的是,乔乔还点了几个男模。 一开始她喝的醉醺醺的,因为太想贺深,还把其中一个男模看成了他,然后她就不小心摸了一下对方的手。 但是刚碰到她就鬆开了! 没办法,她对贺深的手太熟悉了。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比这个男模的要长一节。 特別是食指和中指。 平时无聊的时候,她很喜欢把玩他的手。 “不对啊, 你不是去参加什么比赛了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裸露的肌肤上,少年低下头,衔住她颈间的项链。一开口,唇瓣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肌肤,嗓音含混勾人:“想给姐姐一个惊喜,没想到姐姐给了我一个惊喜。” “让我看看……姐姐都发现了什么?” “……” “唔。”她不回答,小狗就用自己的方法逼她开口。 耳朵被咬了一下,小狗的犬齿轻轻撕磨,不痛,但是痒痒的。江荔下意识躲了躲,下一秒,圈在腰上的手猛然收紧。 刚刚拉开的距离,顷刻间又严丝合缝的镶嵌在一起。 大约是不太满意她逃离的动作,小狗的犬齿这次用了点力气。 她痛呼一声,身子跟著软下来,“你还问我!我还没有问你呢!这是什么!” 说著,她把手里的东西丟过去,直接砸在他脸上。 贺深伸手接住,看著落在掌心里的那一小块布料,他一点儿都没有害羞的意思,反而很坦然的回答:“姐姐应该很熟悉吧,毕竟这是姐姐的东西。” “……”江荔没想到他这么坦荡,平时这小狗隨便一碰就脸红,脸皮薄的很,这会儿倒是原形毕露了。 贺深以为她生气了,捏著布料的手无形收紧,他垂下眼,一副任她討伐的模样,“姐姐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只是什么?江荔双手叉腰,竖起耳朵。 她倒要看看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来。 按照剧情发展,接下来小狗表白,然后就应该砰砰砰了吧? 江荔舔了舔红唇,眼神期待。 却见少年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话锋一转,语气诚恳:“对不起,我明天给姐姐买一件新的好不好?” 他这双眼睛,杀伤力太强,看狗都深情。 没听到想听的,江荔嘆了口气。 “哭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小狗眼睛红红的,看著就好欺负…… “好。姐姐累了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怎么还装的这么正经? 哦对,她差点忘了。 弹幕好像说,贺深突然发疯,是因为看到了男配也在酒吧,误会了他们的关係。 但是今天她离开的太早,男配还没到场呢!所以贺深根据定位追过去想要“捉姦”的时候,她根本不在! 所以,他缺少了刺激…… 刺激?江荔挑眉,那还不简单! —— 浴室里,江荔正在脱衣服,外面的门突然开了。 隔著一道磨砂门,贺深的身影隱隱约约的站在外面。他很自然的开口:“姐姐把脏衣服换下来吧,我来洗。” 卫生间乾湿分离,江荔没说话,脱下衣服从浴室里扔出来。 贺深乖乖的弯下腰,一件一件的捡起来。 江荔今天穿了一件很性感的黑色吊带,下面搭配了一条很短的热裤,两条细细的绑带搭在肩头,那条他送给她的玫瑰项链,就这么垂在颈间,再往下…… 看著手里的布料,贺深喉结轻滚,眼神一暗。 不等他多想,江荔的裤子口袋里掉出一张名片。 上面是酒吧男模的电话,酒吧地址就是刚刚江荔去过的那一家。 贺深眸光忽然沉下来,他收紧力道,名片锋利的边缘在他的指尖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感受到痛意,他才抬头看向里面正在洗澡的身影。 水声响起,女人的身影在顶部灯光的照射下若隱若现。 “姐姐。” 少年一开口,嗓音喑哑。 “什么?”里面的水声停下。 “你口袋里的垃圾,我帮你丟掉了。” “垃圾?”江荔语气狐疑,隔了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阻止,“別!那不是垃圾!那是酒吧小王的名片。” “姐姐今晚认识的新朋友吗?” “是啊。他还叫我下次去照顾他的生意呢。哦对了,他好像和你一般大,出来兼职赚学费的,看著挺可怜的,所以我就答应了。” 浴室內,江荔穿著浴袍,左等右等迟迟没等到贺深的回应。 她皱著眉,严重怀疑弹幕真的在誆她! 小狗哪有弹幕说的那么病娇啊,她都这样了,他看起来依旧很单纯啊。 算了! 江荔推门,准备出去一探究竟。 还没握住门把手,眼前的磨砂门被人先一步推开。 紧接著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江荔晕乎乎的,再睁眼已经被抵在了洒下。 贺深动作太大,不小心撞到了开关,冰冷的水珠兜头落下,一同砸在她身上的还有少年急切的吻——“姐姐,你可怜可怜我吧。” 第3章 只哄不停 【发生了什么?怎么昨晚突然黑屏了!】 【有什么是我们这些会员看不了的!】 【我靠,已经第二天了?!男主和女配已经结束了?】 【已经下午三点了,女配居然还没起床,看样子昨晚战况激烈啊!】 床上,女人还在熟睡中,她身上穿了一条白色睡裙,腰间搭了一条薄薄的毯子,儘管如此,还是藏不住肌肤上醒目的红痕。 【我的天吶,不愧是男主!女配脚踝上都是吻痕!】 【只有我觉得女配很漂亮吗?现在倒在床上安静睡著的样子好像个被欺负狠了的破烂娃娃,难怪能让男主欲罢不能!】 江荔一睁眼就看到了无数条弹幕在自己眼前划过。 一夜纠缠,她现在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试著翻了个身,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浑身上下一阵酸痛。 “嘶……” 江荔缓了好久,才攒足劲儿从床上爬起来。 床单已经被换过了,昨晚那条此时此刻正掛在外面的阳台上。 应该是被贺深洗过了。 江荔目光从阳台上收回来,意识渐渐回笼。想到昨晚的战况,她忍不住老脸一红。 昨晚的京市下了一场骤雨,她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只知道窗外天边泛起微光,雨势才逐渐变小。 意识出走前,耳边只剩下气喘吁吁的那句:“姐姐,怎么办,我好喜欢你啊。” 直到天光大亮,潮湿闷热的房间里的雨声才慢慢停息。 下了一整夜的雨,江荔也没有休息好。一下床,脚下发软,差点摔在地上。 一瘸一拐的艰难走进卫生间,她这才发现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镜子前,女人拉开宽鬆的领口,脖颈上不出所料,布满了曖昧的痕跡。 目光往下……更是不堪入目。 昨晚的贺深像是个yin君子,一直在她脖子上咬来咬去。 她现在还清晰的记得犬齿在肌肤上廝磨的触感。 “属狗的吗!” 江荔连忙把衣领拉回去。 简单洗漱完,江荔在家里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贺深的身影。 打开手机才看到他早上发来的消息:【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去上课了,饭菜在厨房温著,你醒来记得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后面还补了一句:【姐姐对不起。昨晚是我没控制好,弄疼姐姐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荔第一次觉得贺深有点儿腹黑。 小狗好像真的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纯良! 因为他只会哄根本不会停! 嘴上说著“姐姐我错了”,动作倒是一点儿都不温柔。 她一推搡拒绝,他就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对上他的眼睛,她的手也很没有出息的卸了力气。 坏狗!!! —— 江荔填饱肚子,第一时间就是去贺深的房间。 床底下,她趴在地上找了许久。 誒?昨天那一箱子的“学习资料”呢? 怎么不见了。 【女配找什么呢?】 【该不会是找那些小道具吧?】 【哈哈哈哈男主一早就匆匆忙忙的拿走了,生怕女配发现他阴暗的一面,赶紧换地方藏起来!】 【都开荤了,男主居然还想装乖乖小狗呢?】 【没办法,男主觉得女配只喜欢他装惨卖乖,所以只能压抑自己,一直演戏!】 【男主有x癮,从女配还能下床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他昨晚还是克制了,根本没有尽兴。】 压抑自己? 江荔揉了揉酸痛的腰,这居然还是压抑克制的结果? 不敢想像他要是解放天性,会是什么样的大场面。 光是想想,江荔后腰一阵酥麻。 从臥室退出来,江荔看了看时间,贺深大概要晚上才回来了,她今天请了假不用上班,乾脆约了闺蜜出去喝下午茶。 —— “什么?你们睡了?!” 咖啡店,乔乔一口汽水咖啡差点喷出来。 旁边有人看过来,江荔一把捂住闺蜜的嘴,“你小点声!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江荔你还知道要脸呢!”乔乔夸张的嚯了一声,“连弟弟都敢睡!” “又不是亲的。” “如实招来,你是不是早就动了这个心思了?” “啊,我说呢,你怎么好端端的把人捡回家,好吃好喝的伺候了三年。原来是等著这一天呢!” 江荔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纠正一下,不是我伺候他,是他伺候我。” 是了,自从贺深住进来,她几乎没下过厨。都是他做饭,做家务。 贺深也很少她的钱,他总说自己有奖学金,每个月都会按时上交给她。 现在想想,哪个学校每个月定时发几万块奖学金的啊! 贺深这个骗子! 这笔钱到现在她都没敢动,一直帮他存著呢。 早说他是豪门大少爷啊! 江荔越想越气,待会儿就去买个包! “所以你们现在这是……在一起了?”乔乔语气不確定。 江荔想了想,严谨:“也不算吧?” 乔乔依旧犀利:“那就是单纯的一夜情嘍?” “……”江荔不置可否。 “你可以啊江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也是让你玩上养成系了?” “所以,你不想负责?” “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就是他不想负责?看不出来啊,贺深那么听话的一个小孩儿,应该不至於吧。” 听话?江荔呵呵一笑。 江荔不知道该怎么把弹幕的事告诉闺蜜,因为稍不留意她就会被送去精神病院,没准还会被抓去做人体实验。 “誒,江荔!那是你家贺深吗?” 闻言,江荔茫然的抬起头,顺著乔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落地窗外,连號宾利缓缓停在门口。 少年静立在车门旁,很快,后座上下来一个穿著粉裙子的女孩儿,姿態亲昵的抓著少年的手臂撒著娇。 不是贺深还能是谁呢? 少年穿著一件白衬衫,袖口处还镶嵌著两颗宝石袖扣,从头到脚都透著贵气。 女孩儿凑上来的时候,少年眉眼低垂,表情淡漠,但也没有挣扎。紧接著,两人一起消失在商场门口。 【男女主终於再次同框了!好甜啊!】 【男女主来约会,怎么女配也在这儿啊!该不会是故意跟过来的吧?】 落地窗边,江荔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给贺深发消息:【贺深,你下课了吗?】 没有等很久,对面几乎是秒回,【还没有呢姐姐。今天社团有事,要晚些回去。姐姐不用等我吃晚饭了。】 第4章 小黑屋预警 商场一楼。 看著前面的两人进入门店,乔乔拉著江荔也跟上去,却被工作人员告知今天暂时不接待顾客。 乔乔奇怪的誒了一声,“排场这么大,“刚刚他们坐的车也是劳斯莱斯呢。这个女孩儿什么来头啊?” 乔乔严重怀疑贺深是不是真的背叛了江荔,傍上了什么富家女。 江荔的经济情况她一清二楚,养活自己和贺深是没有问题,但也就是一般水平。 所以凭贺深的经济能力肯定是没有这个排场的。 “贺深打扮的也挺贵气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豪门小少爷呢。原来……” “你家贺深不会真的学坏了吧?” 江荔皱眉。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不成要告诉乔乔,其实贺深不是没人要的小狗,而是京市赫赫有名的贺家的大少爷?然后故意隱姓埋名就喜欢住在我的老破小里体验生活? 还有那个女孩儿,其实是和贺深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的大小姐? 乔乔越说越气,拉著她就要闯进去“捉姦”。 “乔乔?” 一道男声突然插进来,两人皆是一愣。 乔乔回头看到来人,眼前顿时一亮。连忙把江荔拉回来,“好巧啊,沈宴!” “啊对,江荔!这就是我昨天要给你介绍的那位朋友。你昨天走得早,所以没见到。” 说著,她冲江荔使了个眼色,把人往前推了推。 那眼神好似在说,姐妹不可能让你吃一点失恋的苦! 和贺深那样三心二意的小奶狗玩有什么意思!看看年上熟男吧! 江荔打量著对面的男人,对方一副精英打扮,一袭墨色西装剪裁得体,五官偏深邃,有点像是混血,望向她时眼底带著疏离温和的笑,很拉好感。 当然,如果他之后不会把她骗的人財两空那就更好了。 【男配?这是男配吗!】 【男配一出场是不是就代表距离男主被女配赶出家门不远了?】 【终於要来到我最期待的小黑屋囚禁play了吗!】 “江小姐你好,我是沈宴,很高兴认识你。” 看到对方伸过来的手,江荔笑著握上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 “你好。” “你们在逛街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沈宴问。 “没有没有!”乔乔看起来很兴奋,“时间不早了,你吃饭了吗?要是没吃的话不如一起?” “我没问题。”说完,沈宴看向江荔。“江小姐呢?” 乔乔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胳膊,疯狂给她使眼色。 “啊,我待会儿……”江荔想说自己有事,话音未落,被乔乔打断。 “她也没问题!她甚至已经急不可耐了,我们快走吧!” “……”江荔嘴角抽搐,还真是好闺蜜啊。 —— 三人在一家法餐厅落座。 饭吃到一半,江荔才想起来看一眼手机。 贺深发来的消息她迟迟没有回覆,他大概等急了,陆陆续续又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坏狗:【姐姐?】 【姐姐怎么不回我消息?睡著了吗?】 【姐姐不在家吗?姐姐出去了吗?】 【姐姐昨晚那么辛苦,今天应该好好休息的。】 【姐姐在哪儿?我去接你好不好?】 又过了两分钟: 【姐姐生气了吗?】 消息断断续续的发了二三十条。 江荔现在十分怀疑贺深在她的手机上安装了定位软体。 不然他怎么知道她现在不在家? 之前她对贺深一直没有防备,她的手机密码贺深一直知道,偶尔还会借她的手机查资料,所以有很多动手脚的机会…… 江荔也不知道该回什么,感觉下一秒贺深就要追杀过来了。 算了,先吃饱再说吧。 出门前她没怎么吃东西,逛了会儿现在確实有些饿了。 毕竟昨晚体力消耗那么大。 是得多吃点好好补一补。 【女配怎么不回男主消息?】 【男主好惨啊。可怜的小狗找不到主人都快哭了。】 【女配先別钓了!再钓下去男主惊恐症发作,要吊死在你家门口了!】 “?!”江荔一口气呛住,“咳咳咳咳咳……” “没事吧?”对面,沈宴递上纸巾,语气关心:“是不是太烫了?我让人给你换杯温水。” “不用不用!” 她重新打开手机,这才发现刚刚漏看了一条消息——【姐姐,下雨了。我好难受啊……】 惊恐症…… 江荔猛地看向窗外。 真的下雨了! “那什么,我家里煤气忘记关了,我得先回去了。” 说著,她拎著包起身,在闺蜜看智障的眼神注视下,飞速狂奔。 从商场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弹幕说贺深已经回家了。 江荔手忙脚乱的打开打车软体,她是真怕晚回去一步贺深真的会弔死在家门口。 正值高峰期,打车排队显示前方还有三十几人。 江荔环顾四周,想著要不直接蹬共享单车回去算了。 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从后面拉住。 她回头,对上沈宴抱歉的眼神,对方鬆开手,“不好打车,我顺路送你吧。” “啊,那我闺蜜……” “她说她还没吃饱,要晚点再走。” “那好吧,麻烦你了。”江荔不想和沈宴有什么牵扯,但是现在她也没招了。 坐上车,江荔开始给贺深打电话,得到的却是一声声机械的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嘶。 江荔倒吸了一口气。 弹幕说贺深自己摘了助听器,现在的状態很不好。 她知道贺深有惊恐症。 她捡到他的那一天就知道。 小狗湿漉漉的躺在巷子里,呼吸急促,浑身都在发抖,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狗。 是了,贺深的惊恐症一到下雨天就会发作,严重的时候据说会有濒死感。 之前每次贺深惊恐症发作时,待在她身边才能得到缓解。 他会趴在她身上,把她抱得紧紧的,將头埋在她的颈窝用力呼吸。 就像是一只没有安全感隨时会被主人丟弃的小狗,一遍又一遍的对她说: “姐姐要一直陪著我。” “有姐姐在,我就不害怕了。” “没有姐姐,我真的会死的。” “姐姐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彼时她都会轻轻摸摸他的头,“贺深,我不会丟下你的。” 第5章 浑身上下哪里都是烫的 江荔下车,和沈宴迅速道了声谢就急匆匆跑上楼了。 他们住的地方是顶层,没有电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窗外绵密的雨声在这一刻被高跟鞋的声音还有一声声急促的喘息取缔。 在到达顶楼的时候,周遭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门边,被雨淋湿的小狗狼狈的抱住膝盖缩在角落。 那件白衬衫如今湿漉漉的贴在少年颤抖的身躯上。他脚边,是被扔掉的助听器。 人影晃动,头顶的声控灯暗了下来。 贺深意有所感,缓缓抬起头。 在一片阴影里,江荔还是精准的捕捉到少年红润的眼眶。 江荔呼吸一窒,一时间什么都忘记了,不顾对方身上的雨水,她俯身直接抱了上去。 “不怕不怕……贺深乖。” “我在呢。” 她一只手在他背上轻拍,另一只手在他滴水的发尾上抚摸,试图安抚住他躁动的灵魂。 小狗没有戴助听器,听不到她的声音。良久才像是从惊恐的情绪中脱离,抬起冰冷的手臂用力回抱住她。 “姐姐……” 少年嗓音颤抖,抱住她的手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跪在地上安抚了好久,注意到他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江荔才试著鬆开他。 还没直起身,圈在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別走!” 慌乱的语气伴隨著他凌乱的心跳,江荔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不走我不走。”她捧著贺深的脸,知道他听不到,於是望著他的眼睛,磕磕绊绊的在他面前打著手语,【我去捡助听器。】 【听不到我的声音,你会害怕的。】 贺深眼尾耷拉下来,这才慢慢放开她。 见状,江荔鬆了口气。 她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其实她手语用的並不灵活,起初贺深说不需要,他戴助听器可以很清楚的听到她的声音。 但她还是担心万一助听器坏掉,就没办法和他正面交流了,所以偷偷学了一段时间。 不过,贺深的助听器真的很好,所以这几年她学的手语也没怎么派上用场。 现在想想,毕竟是豪门大少爷,用的助听器自然是最顶级的。 她之前还一直傻乎乎的想要攒钱给他买一个更好的…… 地上的东西有些多,江荔这才发现他还带了她爱吃的奶油泡芙回来。 奇怪的是,他浑身湿透,泡芙的袋子却乾乾净净。 原本心中的鬱结在这一秒突然消散了。 算了算了,原谅他了。 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 江荔伸出手去够扔远了的助听器,另一只手比她动作更快,先一步捡起。 头顶的声控灯不知何时已经亮了起来,江荔都没注意有人上来了。 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是沈宴。 “你怎么……” “这是你的?”沈宴把助听器递给她。“不好意思,刚刚你走的匆忙,我担心你会出事,所以就问了乔乔你的具体地址,想著上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江荔伸出手,“啊……谢谢。” 指尖还没碰到助听器,一只手从她背后探出,直接抢走了那只助听器。 不等江荔回头,手腕一紧,她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沈宴抬眸,看向挡在江荔面前的少年。 “你是谁。”贺深眼睛猩红,死死的盯住他,那目光凶狠,像是蛰伏许久的恶犬,隨时准备扑上来咬断他的脖子。 沈宴挑了挑眉,没理会他。直接错开视线,问他身后的江荔:“这位是你弟弟?” “啊对。”江荔还想说什么,突然瞥见弹幕上的飘过的几行字。 【完了,男主要动手了!】 【可惜了男配这张脸,下一秒就要破相了。】 【打起来打起来!】 【感觉男主状態不对啊,他发著高烧惊恐症发作,该不会出事吧?】 江荔猛地惊醒,一把抓住贺深的胳膊,一边开门一把把人往房间里拽。 她头也不抬的对沈宴说:“他身体不太舒服,我们先进去了。沈先生慢走,不送。” 房门砰的一声,在沈宴面前合上。 灯光下,男人佇立在原地迟迟没动。 他总觉得……刚刚那个少年有些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 江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拖到沙发上。 “他是谁?” 少年倔强的抬起头。 江荔一字一顿,方便他看清嘴型:“乔乔的朋友。” “姐姐撒谎。” “……” 江荔弯下腰,试图从少年紧攥的掌心里抠出助听器,她想和他好好解释一下。 少年暗自用力,不让她得逞。 江荔无计可施,只好同他打手语: 【我没有骗你。你不要多想,现在你去洗个澡,我出去……】 少年扭过头。 江荔动作顿住,下一秒掐住他的下巴 把他的脸掰过来,【听我说完,我去给你买药,你在……】 小狗这次更狠,直接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为净。 “……” 江荔被气得不轻。 贺深也在生气。 他不敢想,为什么江荔会和其他男人一起回来。 所以,在不回他消息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对方是她喜欢的类型吗? 成熟的,虚偽的,言巧语的! 她一定很喜欢那个男人,不然为什么下雨了也不回来找他! 手指用力收紧,直到咔嚓一声,助听器在他掌心里碎成两半。 不可以。 不可以! 江荔是他的! 那个男人该死!他要杀了—— 倏地,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耳边也是一阵嗡鸣,贺深猛地睁开眼睛,垂眸看向捧著自己的脸正在吻他的江荔。 她的吻毫无章法,稚嫩极了。 动作轻轻地像是安抚。 在她准备离开的那一瞬,贺深突然惊醒一般,抬手抓住她的腰,让人跨坐在他腿上,对准对方緋红的唇,更重更凶的吻了上去。 江荔本来是想先哄著对方洗个热水澡,然后她下楼去买药。 弹幕说贺深在发烧,加上他的惊恐症,她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吻一路延伸,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他抱在沙发上亲了十分钟,等回过神的时候,身上的裙子已经被剥落了。 少年急切,寻不到拉链,乾脆直接撕烂了裙子,扔到了两人脚下。 刚开荤不久的江荔也是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在发烧的时候,不只是额头很热。 原来浑身上下哪里都是烫的。 气喘吁吁间,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唇齿间溢出。 “姐姐……我的……” 第6章 她是一颗奶油泡芙 半梦半醒间,江荔是被热醒的。 身后少年的身躯像是一座火山,喷薄而出的岩浆烫的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她迅速清醒过来。 贺深手还缠在她的腰上,箍得死死的。 江荔用力从他怀里挣脱,少年眉心轻蹙,隱隱有些不安,好在並没有醒过来。 她爬过去,倾身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很烫。 嘶。 比睡之前更烫了。 不是说剧烈运动过后,出了汗就能退烧的吗? 窗外的雨已经下大了,她加钱点了个外卖。 一通忙碌后,江荔腰酸背痛。 她本来以为他在生病应该不会太久。 没想到,精力依旧如此旺盛。 甚至比昨晚还要凶。 某个瞬间她还在想,贺深会不会因为发烧晕过去她不知道,反正她是要晕死过去了。 他没有戴助听器,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她有苦说不出,连叫停的权利都没有。 洗完澡出来,江荔在房间里找了许久,都没见到贺深的助听器。 “去哪儿了呢?” 床上没有,地上没有。客厅沙发上没有,地毯上也没有…… 没有助听器也不是个办法。 江荔看了看卡里的余额,贺深之前的“奖学金”根本不够。 最后一咬牙,江荔添了钱,斥巨资叫跑腿帮忙买了一个新的回来。 型號比不上贺深之前那一只,但对她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等贺深回归豪门,她一定让他加倍还回来! 跑腿过来还要一段时间,江荔坐在客厅里也没閒著,把贺深带回来的泡芙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她坐在地毯上,拿了一颗泡芙狠狠咬了一口,奶油瞬间溢出,弄脏了她的手指。 【啊啊啊啊我又来晚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已经结束了?】 【是的是的,已经结束了!女配已经是一颗香香软软的奶油泡芙了!】 看到这一幕,江荔动作一顿。 什么奶油泡芙? 顺著弹幕的指引,江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再低下头……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在浴室里看到的画面重新浮现在眼前。 半晌后,她意识到什么,耳根爆红。 眼看著弹幕的走向越来越诡异,她选择向贺深学习,两眼一闭。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 一小时后,跑腿送来助听器,江荔按照说明书认真摆弄起来。 【有一说一,前期女配对男主真的很好啊。】 【男主一直在骗她,女配孤苦伶仃的,把自己能给到的好东西全都给男主了。】 【可是这还是改变不了她背叛男主的事实!】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ayxoc.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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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对女配的爱已经接近病態了。女配现在就是男主的全世界!】 【你们没看到吗?刚刚男主见到男配那表情,活脱脱的要把人吃了似的。】 【根本不用怀疑,要是女配不拦著,男主一定会打死男配的。】 【那没办法啊,男主联繫不到女配,看定位发现女配在一家很有名的情侣餐厅。各种发消息又不回,他能不疯吗?】 【只有我觉得男主是故意卖惨的嘛?】 【小狗很坏誒,为了博取女配关注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没办法,男主一早就是有自毁倾向,不过以后就会被女主治癒啦!】 江荔翻看说明书的动作停住。 弹幕还在激烈討论著贺深和女主以后的剧情。 看到他们已经开始討论男女主未来孩子要叫什么名字了,江荔差点笑出声。 拜託啊,有她在,还有別人什么事? 管她什么男主女主的,她只知道,在她这里没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道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她养了小狗这么多年,哪有拱手送人的道理! 凭什么她调教好的小狗以后要成为別人的舔狗? 是脖子上的链子拴的不够紧,还是风太大让他没听清主人的名字? 不过弹幕倒是提醒了她,贺深回归豪门是迟早的事。 因为弹幕说他的耳朵后期有好转的可能,但是这需要一大笔手术费,她所有积蓄加上这套房子恐怕都不够支付。 所以他必须要回到贺家才能治好听力障碍。 既然如此,所谓的女主和男二还是要儘早提防,她可不想走上原本的剧情。 除非她脑子进水了。 幸好有弹幕在,她没准真的可以扭转结局。 —— 贺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一动,床边的身影瞬间就醒了。 “你醒了?” 女人嗓音软软糯糯,夹杂著一丝鼻音,听起来难掩疲惫。 贺深一怔,下意识偏头看过去。 江荔已经先一步打开了檯灯,他来不及適应光源的变换,即便不適,目光还是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一条新的睡裙,正弯著腰给他倒水。缎面布料紧紧勾勒出她纤细到一只手就能掐住的腰线。 转身之际,裙摆在他眼前晃了晃,紧接著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喝点水吧,你刚退烧。饿不饿?我煮了粥,要不要吃点?” 闻言,贺深一愣。 “你做的?” “昂。”江荔叉腰,“怎么,怕我下毒?” “不、不是。”贺深刚想说什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誒!”江荔一把按住他的手,凶凶的瞪了他一眼,“不准摘!”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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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贺深眉心微动,想到自己的助听器被另一个男人碰过,还是一个对江荔有贼心的男人……他就觉得脏!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江荔立刻说:“这可是我了好多钱买的新的。可不能再弄丟了。不然真的要卖房子才能给你再买一个了。” “听到没!” 小狗缓缓抬眸,目光直白又茫然的望著她。 良久,他才想起来。对啊,自己原来那个早就捏碎扔进垃圾桶了。 江荔转身准备出去给他盛粥,还没迈开步子,腰上一紧。 小狗坐在床上,从背后抱住她,头在她背上轻轻蹭了蹭。 直到闻到她身上沾满了自己的气息,他才红著眼眶开口。 嗓音自背后响起时带著一抹哀求。 “姐姐,不要喜欢別人好不好?” “求求你……” 江荔背对著他,无声挑眉,“那你会一直听我的话吗?” “我会听话的!” “那你只会做我的小狗吗?” 少年喉结轻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底漆黑,嗓音喑哑:“我是姐姐的乖小狗。” 第7章 他勾引我的人 江荔心满意足的转过身,摸了摸小狗的头,“记住哦,我只会对我的乖小狗好。” 这话不仅是在向他承诺,她不会喜欢別人,不会对別人好。还在变相的敲打他,他一定要乖! 早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贺深眼底的晦暗早就消失不见,变成了往日清澈的眼神和亲昵的姿態,抱著她又蹭又亲。 “好了好了。”江荔怕待会儿又要擦枪走火,她腰还疼著呢。她把人推开,“我出去热粥,你再休息一下。” 小狗的手指在她小腹处流连,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的,最后落下一句,“好,辛苦姐姐了。” 房门开了又合。 贺深盯著门板看了数秒,然后收回目光从床头柜上拿回自己的手机。 他调了门口的监控,第一时间找到那个男人出现的画面,然后截图发了出去。 数秒后,他拨出一个陌生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这个人,我要他的资料,事无巨细。给你十分钟。” “……拜託啊大哥,我是做正经生意的,又不是黑客。” 贺深沉声道:“钱打到你卡上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 那边话音一顿,大概是看到了帐户进帐,数清楚数字后面跟著的一串零后,那边吸了口气,爆发出一道悦耳的国粹。 “不用十分钟,哥你等我,五分钟就好!” “我一定连他祖坟在哪儿都给你查出来!” 电话没有掛断,听著那边的键盘声,贺深摸了摸自己的助听器。 其实他没告诉江荔,他的耳朵在前一晚两人在浴室交缠时,就可以听到一些声音了。 虽然不是很清楚,滋滋啦啦的声响像是破旧的收音机,还伴隨著耳鸣。 但他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不需要藉助外力,传递进来的,属於她的声音。 是他失聪后,听到的第一道声音。 想到浴室里的那些画面,贺深抚摸助听器的力道加重。 挥之不散的何止那道悦耳娇媚的声音…… 还有雪白的娇躯和勾在他腰上那双细长的腿。 “深哥?哥?餵贺深!!!” 电话那边传来男生逐渐暴躁的声音,贺深回神,垂眸看了一眼手里还在通话中的手机,重新放回耳边,淡淡应了声。 “你怎么回事啊,刚刚助听器坏了?” “查到了?” 他没解释刚刚的走神。 “昂,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嘛。”对方清了清嗓子,开始匯报:“沈宴,27岁,京市沈家沈三的儿子。不过他身份很尷尬,他是沈三的私生子。” “沈家?”贺深对这个人没有印象。 “你不认识他也正常,他前几年刚回沈家,你那会儿已经离家出走了。当然就算你见过,以您老那个记性,估计也不会记得这號路人甲。” “更详细的资料我已经发你邮箱了,包括他的成长经歷,学歷背景以及关係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了。你查他干什么?” “他想勾引我的人。” “哦这样啊……”那边的人点了点头,下一秒反应过来爆发出一声尖叫:“啊????” “不是,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和谁啊?” “该不会你真的从了你爸,答应联姻了吧?” “不是。”贺深不打算多说, 他不喜欢江荔被其他男人注意。 “行吧。改天有时间带嫂子出来一起玩儿啊。” 知道他什么性子,对方也没强求,“听说他们沈家最近一团乱,似乎是在『夺嫡』。” “沈宴的能力沈家是认可的,就是可惜了他这个身份太尷尬,很难服眾啊。我还以为他准备拉拢你拉拢贺氏呢。” “不过现在看来,別说合作了,你不打死他都算他命大了。” “哦对了,下周小公主的生日你要来吗?” “没时间。”贺深想都没想就拒绝。 “別啊,去年你就没来,这次再不来她估计要掀翻房顶了。来打个招呼再走唄。” 贺深想说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撂下一句再说,就掛了电话。 “你刚刚在打电话吗?”江荔推门进来,“我好像听到你说话了。” “没有。”贺深说:“朋友发的语音。” “哦。” 江荔没有多想,“你先垫垫肚子,吃完再休息会儿吧。” 他看起来已经没什么事了。 说著,她打了个哈欠,“我早上还要上班,就先去睡了。” “姐姐!”贺深叫住她,江荔睡眼惺忪的望著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这是你的房间,你要去哪儿?” 江荔环顾四周,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你睡吧,毕竟你是病人。我去你房间就好了。” “……”贺深垂下眼,他把粥放到床头柜上,作势要掀被子下床,“我的床有些小,还很硬。姐姐睡不习惯的。” “硬?这有什么不习惯的,你我都习惯了。” “……” 贺深一愣。 江荔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我是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 贺深依旧是那副落寞模样,“还是我回去吧,姐姐明天要工作,要好好休息。” 瞧瞧,瞧瞧,多么善解人意的小狗啊。 江荔嘆了口气,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算了算了。一起吧。” “一起?”小狗抬起亮晶晶的眸子,不確定的看著她。 江荔没理会他,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爬上床,“我先睡了。” 贺深勾了下唇,“好,姐姐晚安。” —— 四个小时后,江荔踩著点抵达公司。 见她一副纵慾过度的模样,乔乔兴奋的凑上来,“昨晚干什么了?一夜没睡?” 江荔摸了摸自己的脸,问:“看起来很憔悴?” “何止啊。”乔乔掏出镜子对准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男狐狸精吸走阳气了呢。” “……”嗯,和被吸走阳气也没差。 “你该不会留沈宴过夜了吧!” “別胡说!”江荔嗔她一眼,“我对他没感觉,你別撮合我们两个了。” “没感觉吗?”乔乔摸著下巴,“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你家那只小狗吧?” 她戳了戳江荔的脑袋,“喂,贺深那小子已经墮落了,你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脏小狗要不得!” “你要是喜欢弟弟,我把我表弟介绍给你唄!” “你之前还见过他的!他是体育生,身材绝对比贺深好!下周他们学校有篮球赛,我带你去!” “就这么说定了!不许跑!” “我一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弟弟!” —— 乔乔这个人做事乾脆,雷厉风行。 她定下来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江荔想了不下十个理由拒绝,全部被驳回了。 大概是因为已经认定贺深“脏”了,她又对沈宴不来电。所以执意要介绍个和贺深年纪相仿的弟弟给她。 就算不是表弟,也会有其他弟弟的。 江荔想了想,去看弟弟比赛,总比和沈宴约会强。 只是她没有想到,乔乔的表弟和贺深一个学校! “等一下!” 篮球馆外,江荔反应过来,觉得不太对劲。 “又怎么了?” “你之前怎么没说你表弟也是这所学校的!” “他是隔壁体校的,和京大的校队打比赛。你怕什么?” “……你说我怕什么!贺深是京大的啊!” “啊呀我忘了!”不过乔乔觉得问题不大,“反正你家贺深那娇弱的体质,也不可能来打篮球。学校这么大,还能撞见不成?” “可是……” 江荔还没说完,一条弹幕突然闪过。 【女主来了!!!】 第8章 小情侣就是好嗑 江荔身体微僵,还没回头就听到了一道软糯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我当然知道啦,后天阿深一定会来的!毕竟是我生日嘛,他每年都会来的。” “他不敢缺席!我生气了,可是哄不好的。” “嗯啊,我已经选好后天生日宴要穿的裙子了。是呀,阿深上周陪我一起选的,他说我穿白色好看。” “……” 江荔微微侧过头。 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儿一边打著电话一边从她面前走过去。 擦肩而过时,江荔看清了她的五官。 的確是昨天见到的那个和贺深一起下车的女孩儿! 对方打扮的像个小公主一样,比她小时候见到的橱窗里的洋娃娃还要精致。 弹幕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狂欢。 【男主叫女主来看他打球了!】 【誒不对,女配怎么也在这儿?今天的剧情不是男主在篮球场上维护女主,然后暴扣隔壁校队替女主出气吗?】 【剧情里这一段有女配吗?】 【怎么回事啊?女配別进去啊!我要看男女主小情侣互动!】 不让她进去?她偏不! 乔乔回过神,奇怪的誒了声,“刚刚进去那个,是不是……” 她看向江荔,话还没说完,江荔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走!去看弟弟打球!” “?”乔乔:“你想开了?” —— 球馆內的看台已经坐满了人,好在乔乔的表弟提前为她们留了位置。 比赛还没开始,乔乔的表弟从休息室出来,和她们打招呼。 “江荔姐姐又见面了!” 乔乔表弟是专业打篮球的,虽然皮肤比贺深黑一点,但是个子高高的,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很有力量感。 如果说听话状態下的贺深像是一只天使萨摩耶,那乔乔的表弟就是一只黑背德牧。 体育生的荷尔蒙强烈衝击著她的大脑。 不过江荔没心思欣赏,目光绕场一圈,最后落在了对面的主场球队的位置。 穿著白裙子的女主站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没多久,京大校队也陆续从休息室出来热身。那抹白色身影像是一只蝴蝶朝著其中一抹身影飞奔过去。 顺著对方的身影望过去,江荔一眼就捕捉到了走在队尾的贺深。 一袭白色篮球衣,胸前身后印著一个数字9。 他一出现就引起了周围不小的喧譁。 隔著大半个球场,江荔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这个状態下的贺深她还是第一次见。 印象中,在她面前的贺深一直都是粘人的,就像是一只萨摩耶,没什么攻击性。 就像是乔乔说的那样,贺深耳朵不好,几乎很少运动,起码她没见过。所以贺深在她眼里一直都是一只乖巧粘人但又有点娇弱的大型犬。 而现在的贺深…… 令她感到陌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她第一念头不是生气,而是在想,贺深的耳朵和身体真的吃得消吗? 他上周才病了一场,在家里休养了三天才慢慢恢復气色。 真的扛得住满场跑吗? 对面,贺深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眼前一道白色身影突然遮住了他的视线。 他微微抬眸,皱眉道:“我不是说过,不要跟著我。” “我来看你打球你还不开心啊?”林念念叉腰,“后天我的生日宴你到底来不来呀?” “没时间。”贺深示意她让开。 “你后天的课表我看过了,下午到晚上一直都是空閒的!” “家里有事。” “家里?”林念念不信,“你都多久没回去了,少骗我!” “你要是不来,我后天就去教室堵你,然后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对了,我还没去过你现在住的地方呢!要不然我去你那里过生日吧!你现在住哪里啊?” 贺深眉心轻蹙,这是他耐心告罄的表现。 —— 女孩儿把贺深挡的严严实实,江荔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通过弹幕了解对面的情况。 【啊啊啊啊好喜欢男女主互动~】 【男主好嘴硬啊,该不会真的不去了吧?】 【怎么可能,前几年他可从来都没缺席!】 【后天是小公主的生日了,男主都已经买好礼物了!嘴上说著没时间不去,实际上是等著给女主一个惊喜呢!】 【有人注意到了吗,男主球衣上的號码!是女主最喜欢的数字誒!】 【小情侣就是好嗑!】 后天吗? 江荔记得那天,她的公司要团建,贺深还说等结束了要去接她。 贺深该不会是已经忘记了吧? 而且,他前几年都会回去参加女主的生日宴吗? 江荔低头翻了翻和贺深的聊天记录。 去年那个时候她和贺深在、在…… 【姐姐,今天太晚了没有公交车回去了,我留在寢室了。】 贺深学业繁忙,偶尔会住在寢室。但次数加起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想到弹幕说的话,江荔气呼呼的关掉手机。 原来不是住校了,是住在女主家里了啊! 可恶的坏小狗! 该不会每次住校都是去找女主了吧?! 不行。 江荔越想越气。 打开手机,她重新打开和贺深的聊天框。 【不忠诚的小狗会得到主人的惩罚!】 消息发送,她也不看对面有没有回覆,直接把人拖进黑名单。 【我靠?女配在干什么?】 【也正常吧,在女配看来今天早上男主出门前还抱著她索吻呢,结果现在就和女主卿卿我我的。吃醋很合理啊。】 【啊?这就受不了了?那待会儿男主当著全场人的面维护女主,女配看到了岂不是要气死?】 【怎么感觉女配有点不受控了呢?】 【我只求她別捣乱了好吗!】 “神经病。” 闻声,乔乔愣住,“你骂谁呢?” 江荔猛地抬起头,看著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的闺蜜,连忙滑跪道歉。 “不是骂你不是骂你!” 她骂弹幕呢。 “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看著心不在焉的。” 江荔支支吾吾的。 直到在场上看到贺深的身影,乔乔终於知道江荔哪里不对劲了。 “我靠?这都能碰上!” 她一拍额头,“我说呢刚刚咱俩在门口碰到的那女孩儿为什么眼熟,那不就是上周……那个富婆吗!” 江荔生无可恋的点了点头。 乔乔咬牙,“我就说呢,贺深那体质怎么还来打篮球,原来是孔雀开屏呢!” “你等著!” 趁著换人,乔乔衝上去示意表弟,“看到对面那个九號了吗?这个死渣男,你给我往死里弄他!” 江荔不知道乔乔和表弟说了什么,反正回来的时候乔乔一副你就瞧好吧的表情。 江荔一头雾水。 上半场,乔乔的表弟一直在针对贺深。中场休息的时候,还不辱使命的当面挑衅了一下贺深。 贺深眯起眼睛,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跳樑小丑。 不等他开口,等在场边的林念念冲了上来,“你是不是有病啊!丑八怪!你挑衅谁呢!小脑没发育完全吧!” 乔乔的表弟嘿了一声,“你谁啊你!別以为你是女孩子我就不敢打你!再骂一句试试!” 男生人高马大的,上前一步气场全开。林念念被嚇得退后一步。 眼看著两边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贺深上前,直接挡在了林念念面前,抬手把面前的男生推开。 沉声道:“冲女孩子发疯算什么本事?” 江荔看不清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在有弹幕实时为她播报。 【男主衝冠一怒为红顏!】 【男主说女主是他的人,哦吼!好帅!】 【誒等下,女配怎么下去了?!】 第9章 调教小狗 场內,战爭一触即发。 眼看著马上就要打起来了,一道声音突然从对面响起—— “贺深!” 对面,少年心口咯噔一下,鬆开对面人的衣领,猛地扭头看过去。 江荔面无表情的站在场边,冷冷的看著他。 乔乔的表弟没注意到他愣神,挥出去的拳头没有收住,直接打在了贺深的脸上。 旁边的林念念发出尖叫。 而贺深愣了愣,再抬眸,他目光阴沉的看向对面不怕死的男生。 “誒,江荔?” 听到声音,贺深如梦初醒。 再看过去,对面的江荔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女人步伐匆忙,朝著大门口快步离去。 “姐姐!” 贺深推开眼前碍事的林念念,不顾其他队友的阻拦,追了上去。 篮球馆外,贺深追出来的时候,江荔已经不见了。 他摸了摸身上,才发现手机没有带。 林念念见他回来,哭红的眼睛亮了亮,“阿深……” “让开!” 他的手机放在了球队替补身上,“手机给我。” 替补被他阴鷙的表情嚇到了,手忙脚乱掏出手机递过去。 贺深翻了翻通讯录,江荔没有给他打电话。 他主动拨过去,提示对方电话已关机。 他猜到自己可能被拉黑了,只好寄希望於微信。 打开微信,他才注意到对话框內的消息。 【不忠诚的小狗会得到主人的惩罚!】 起伏不定的心跳在目光触及到这行字时停跳了一拍,他红著眼快速打字,试图解释。 消息发出去,直接跳出了一个红色感嘆號。 系统提示,他不是对方好友。 江荔不要他了? 意识到这一点,贺深手指都在抖,他拼命的呼吸,像是一只溺水抓不到浮木,濒临死亡的鱼。 “贺深?” “贺深你怎么了?” “贺……” 贺深没有理会任何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 与此同时,乔乔的车上。 乔乔开著车,余光观察著江荔的表情。 “江荔……” “我没事。”江荔重重吐出一口气,“我今晚不回去了,住在你那儿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就是,你真放心你家贺深一个人在家吗?”乔乔语气揶揄。 她和江荔认识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她什么德行? 典型的嘴硬心软! 贺深一撒娇,她就被迷得七荤八素什么都答应了。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想到什么,江荔语气酸酸的:“有人照顾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扶手箱上的手机震了震,乔乔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挑眉,“好像是贺深啊?” “要接吗?” 江荔想让她掛掉,但看到弹幕上说贺深很急,想了想又道:“你和他说我住在你家,不用找我。” “我就知道你狠不下心。”乔乔翻了个白眼,按照她说的做。 电话那边,贺深沉默了许久,然后问:“我能和她说句话吗?” 乔乔睨了一眼江荔,“她现在心情不好,估计不太想听到你的声音。” “……”贺深垂下眼,“姐姐……很生气吗?” “那,那我明天去接她。” “麻烦乔姐照顾她了。” 掛断电话前,乔乔忍不住说:“没有你的小女朋友麻烦。江荔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去关心你的小女友吧。” 掛断电话,乔乔问:“不是我说,你打算养他养到什么时候?” “之前看这小孩儿人挺不错的,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確实不安全,有个男生也有个照应。” “但是这都三年了,他都读大二马上大三了,完全有能力养活自己了。现在他还学坏了,你差不多就得了,把人赶出去吧。” “就算再喜欢也不能一直当舔狗啊。” “……”江荔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赶走肯定是要赶走的,不过不是现在。 江荔在乔乔家睡了个午觉,再醒来已经是傍晚了,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乔乔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干嘛?” 乔乔抱著胳膊,用下巴指了指窗外。江荔狐疑著起身,走到窗边向下望。 路灯下,少年的身姿挺拔,地上的影子被拉长,显得他此刻有些孤寂。 江荔皱眉,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啊,我刚刚下楼拿外卖就看到他在了。” “他……说什么了?” “就问你怎么样了,还让我把东西给你带上来。” 乔乔指了指桌上的那两盒泡芙,“我让他赶紧走,他不听,一直在那站著没动,和雕像似的。” “喂,你该不会又要心软了吧?” 江荔哽住,眼神闪躲:“怎么可能!” 乔乔伸出中指问候她,“你要是敢和他走,我就鄙视你!” 吃完饭,乔乔拉著她去看电影,分散她的注意力。 直到深夜,江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借著去卫生间,到窗边又看了一眼,贺深果然还在那儿。 她气得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简讯。 【赶紧回去。如果你不听话,以后就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发送出去,她又把人拖回黑名单。借著路灯的光亮,她向下眺望,观察著贺深的一举一动。 他应该已经看到消息了。 终於,那抹身影晃了晃,然后抬头朝著她所在的楼层看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江荔没有开灯,知道他看不到她,但还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她这次绝对不会心软了。 调教小狗法则:小狗犯错,就该受到主人的冷落,这样才能让小狗长记性! 楼下,小狗在原地踌躇了许久,最后像是一条落败的丧家犬,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后面的两天,江荔都没有再见到贺深。她最近工作多,忙起来也忘了他。 晚上的团建,江荔坐在角落里心不在焉的把玩著手机。 这个时间,也不知道贺深在哪儿。 在学校?在家里?还是……在女主的生日宴上玩得正开心? 江荔看一下弹幕,但是又怕贺深真的去了。 “江荔,你猜我刚刚在外面看到谁了!” 有同事从外面进来,语气神秘。 江荔奇怪的眨了下眼睛,问是谁。 “你弟弟啊!”同事难掩兴奋,“上次远远见过他来接你下班,这次近距离看真的好帅啊!” 江荔先是一愣,而后想到贺深。 贺深……来接她了? 领导善解人意,“来都来了,让你弟弟进来坐会儿吧。” 不等江荔答应,同事自告奋勇,“我去叫他!” 两分钟后,时隔两天,江荔又见到了贺深。 小狗看起来好像瘦了许多,嘴角上的淤青还在,让人怪心疼的。 江荔抿了抿唇。 贺深坐下后,没有说话。 “要吃什么?”江荔心软。 贺深眼睛亮了亮,很快又垂下眼,轻轻摇头。 一边的乔乔见状连忙拉著江荔去旁边玩游戏。 不知道是不是心不在焉还是单纯点儿背,江荔一把都没贏。 一群人欢呼著给她做了个酒精炸弹,各种酒精混杂在一起,这一杯下去,天王老子来了都得醉。 “姐姐……” 江荔端起酒杯,听到声音回头。 贺深眉心紧蹙,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酒杯上,“你酒量不好,我替你喝。” 不等她拒绝,少年握住她的手,直接將酒杯送到自己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这酒度数很高,没多久贺深脸颊到脖子都红了起来,看她的眼神也不太清明。 江荔暗道不好,冲同事说:“他喝醉了,不太舒服,我先带他回去了。” 她叫了车,两人在餐厅门口等待。 贺深已经站不稳了,身子摇摇晃晃,江荔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贺深顺势抱住她,像是一只树袋熊,从背后把她圈在怀里。 晚风中,挥之不散的不只是少年身上的酒气,还有他带著哭腔的声音。 “姐姐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第10章 姐姐,我难受 这是江荔认识贺深以来,见到他第二次喝醉酒。 第一次是贺深高考结束和同学聚餐的时候。 那天他醉酒后,接通了她电话。电话里基本上都是她在讲,他时不时地嗯一下笑一声。 最后她哄了好一会儿他才报上地址。 她按照电话里他说的餐厅找过去,包厢內,少年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像是睡著了一般。 有同学问她是谁,她只是说是贺深的家人。 同学说贺深喝醉了,不让任何碰,还很凶。 结果她上前,刚蹲下身子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小狗就应声抬起头。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召唤,眼神迷离的望著她。 不等她开口,少年便直接张开怀抱,在眾目睽睽之下,动作极其自然的抱住了她,朝她各种撒娇。 耳边,是少年呼出的热气,和黏黏糊糊的声音。 他不知道在笑什么,一边笑一边在她颈间嗅来嗅去,好似要不断的通过气息分辨眼前的主人。 醉酒后的贺深比清醒的时候还要难缠。 他虽然话不多,但一刻也离不开她。整个人恨不得要把她揉进骨血,与她亲密无间,直至合二为一。 那天,在他同学一眾惊悚的眼神注视下, 她把人带回去了。 比想像中要容易很多,他很听话。 根本不需要劝他回去,她一动他就跟著动,寸步不离的跟著她。 她被他抱了一路,好不容易回到家,她哄著他鬆手,她去厨房煮醒酒汤。结果没两分钟,腰上一紧,肩上一重,某人从身后贴上来,將她抵在厨房的料理台边缘。 “嘶,我在煮汤,小心烫到你,鬆手!” “不要。” “……”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和他讲道理。直到说到口乾舌燥,他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贺深,你是小狗吗?片刻都离不开主人?” “嗯。”少年低低的应了一声,“要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 江荔回过神,看了看被她扔到沙发上的身影。 三年过去了,一喝醉就喜欢表白的毛病还是没变。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酒后吐真言这回事。 沙发上,少年鬆了领带,隨手丟在一旁。修长的手指在领口徘徊了许久,指尖用力到泛白都没有把扣子解救出来。 江荔弯下腰,帮他解开了两粒纽扣,目光像是烙印一般落在他鼓动的胸肌上。 別说,手感真不错。 闻到熟悉的气味,少年长长的眼睫轻轻颤抖,抬眼时眼底一片浑浊,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身影。 在她要退开时,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唇瓣翕动,吻著她的手指,声音也伴隨著几声勾人的轻喘,“宝宝,我好难受。” 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江荔微微一怔。 她低头,抬起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眯起眼睛问:“你在叫谁?” 贺深抬起不太清明的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惹眼的红唇,下意识就要吻上来。江荔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唇,阻止了他靠近的动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女人穿著一袭职业装,坐在他腿上时裙摆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的腿肉,轻轻蹭著他的西裤。 她还在四处点火,却没有灭火的自觉。 “不回答我的问题就不能亲我。” “宝宝是谁?” 看在他喝醉了的份儿上,她大发慈悲的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姐姐。”喉结滚动,少年看她的眼神都变得炽热,像是夏夜燎原的野火,短短数秒就能將疯长的野草化作灰烬。 “嗯?”她笑的撩人,就差把故意二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俯身时,捲髮顺著颈间滑落,落在他的喉结上,带来难捱的痒意。 “宝宝是姐姐,姐姐是我的宝宝……”身下,少年呼吸声逐渐粗重,艰难堆砌起来的理智在这一刻悉数崩塌。 在唇贴上来的前一秒,江荔偏过头。 少年眼神黯淡了一瞬,难过的看著她,“姐姐……” 她哼了声,手还在他身上流连,像是女王一样命令,“我有说可以亲了吗?” 小狗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只要是主人的命令,小狗都会乖乖服从。 “姐姐,好难受。” 小狗眼睛逐渐变红,客厅里的温度也在不断攀升。深夜万籟俱寂,四周只剩下小狗难耐的喘息。 良久,一声闷哼响起,似痛苦似愉悦。 须臾,少年抓住江荔的手,眉目低垂,怜惜的吻上她的指尖。 —— 次日,江荔不是被闹钟唤醒的,而是被人工服务唤醒的。 具体是什么服务,那先別管。 她一睁眼就对上了少年黑漆漆的眼眸。 “姐姐,该起来了。”贺深眼睛依旧亮亮的,直勾勾的看著她,仿佛他的眼底永远都只能看到她一样。 只是这次比眼睛更亮的,是他唇上的“水渍”。 她脸颊一红,推开他,“大早上做什么。” “昨天辛苦姐姐帮我,所以……礼尚往来。” 江荔下床的动作一顿,惊讶的回头:“你都记得?” “记得一些。”贺深唇边有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姐姐手很软。” “……” 江荔拿起衣服往卫生间走,想到什么,她又停下来,问他:“那昨天你和我说的话还记得吗?” 贺深仔细回忆了一下,“姐姐指的是哪一句?” “自己慢慢想!”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江荔正在刷牙,闻声余光飘过去,用眼神询问他要干嘛。 贺深靠在门边,似乎是真的一直在思考刚刚的问题。 “我昨天,和姐姐道歉是认真的。” “是我错了,我不该和那个人动手,害的姐姐担心了。” “除了这个,没別的要解释了?”江荔吐出嘴里的水,望著镜子对上他的目光,“只想说这个吗?” “我打架,只是……单纯不喜欢那个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呵。”江荔把毛巾一扔,“撒谎,你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 “认识。”小狗垂下头,“之前看到过你和他一起吃饭。” “所以,我不喜欢他。” “不只是他,姐姐身边出现的所有人我都不喜欢!” 你的身边应该只能有我! 只是这句话贺深没敢说出口。 他担心会嚇到她。 江荔有些意外,应该是上次乔乔带著表弟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候被贺深看到了。 不过她还是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贺深,“那天在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呢,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我不喜欢她!我和她没有关係!”贺深语气急切。 “那你喜欢谁?”江荔抱著胳膊,侧身靠在洗手台前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这件事我记得昨天已经告诉过姐姐了。” 昨天? 江荔想起上车前那一幕,惊讶:“你真的没断片?” “会断片。”他喝醉后確实会忘记一些事。 “那你还说记得?” “因为,我说喜欢你,不是醉话。” 第11章 他超爱的好吧 “喂!你脸红什么呢!” 乔乔推了一把在发呆的江荔,后者回神,尷尬的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江荔也没瞒著乔乔,把今天早上的事告诉了她。 “嘖嘖嘖,就这么一句话就把你哄住了?” “江荔,你真没出息!” 被骂了一句,江荔也不觉得生气,“昨天听到他表白我確实没什么感觉,但是今早他说不是醉话,確实有点暗爽。” 她上班来的路上,看到了弹幕在聊昨天女主的生日宴。他们说贺深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他昨天很早就开始在餐厅外等著她了。 原来,小狗一直都有记得主人的话。 乔乔抓狂,“你別被他迷惑了!是,我承认,贺深长得確实挺人模狗样的。但是姐妹啊,原则问题上可不能恋爱脑啊!” “你清醒点吧!” 狠狠戳了戳她的脑袋,乔乔试图把她脑袋里浆糊摇匀。 “其实这里面有些误会。”有些话江荔也不方便说的太明了。“他和那个女生没有关係。” “好好好,就算现在没有关係,那以后呢?你也看到了他昨天有多维护那个女生。” “以后也没可能。”江荔挑了下眉,冲她说:“放心,我养大的小狗,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那他以后要是不爱你了呢?” “那我就该想想他要葬在哪里了。”江荔当真思考起来,摸了摸下巴,问:“你觉得西城那块新的墓地怎么样?挨著垃圾场环境优美,价格实惠。” 乔乔:“……”疯子。 下午,江荔被领导叫过去,帮忙去送一份文件。 公司顶层办公室,江荔敲响房门。 得到回应,她推门进去。 “您好,我……” “江荔?”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荔猛地抬起头,紧接著对上沈宴含笑的目光。 “沈宴?你怎么在这儿?” 她愣住。 “前几天的人事调动通知你没有收到吗?” 闻言,江荔回忆了一下。 贺深生病那两天,她请了假,回来的时候確实听说公司空降了一位新总裁。乔乔当时还想和她好好聊聊的,后来大概是听到她对沈宴没兴趣,所以就没说。 嘶。 “没想到新任的总裁是您啊。” “还真是巧。” “不巧。”沈宴微微一笑,“听说你在这里,所以我就过来了。” “其实上次怕嚇到你,就没有告诉你。你可能不记得了,高中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 江荔嘴角小幅度抽搐了一下。 不是哥们儿,她就一个炮灰女配,你身为一个男二,和她这段见不得人的剧情是非走不可吗?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不记得她高中的时候学校里有这么一號人物? “你应该不记得了,我当时在你隔壁班级。” 【有没有人觉得男二和女配也很好嗑啊?】 【我我我我!!!我一直站的都是男二和女配啊!】 【精明腹黑的老狐狸配上恶毒的笨蛋美人,也很香啊!】 【虽然男二一开始是带著其他目的接近女配的,但是后面也动了感情啊。他超爱的好吧!】 【女配好像前面一直在躲著男二?但是没关係,剧情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该来的都会来的!】 【这一对我先嗑为敬!反派cp!】 江荔忍住翻白眼的衝动,她真的很想衝著弹幕吼一句: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啊孩子!!! 捕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沈宴以为她想不起来之前的事在尷尬,所以颇为善解人意的替她解围。 江荔乾巴巴的笑了两声,小声回应:“呵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江荔一副隨便吧放弃挣扎的表情。那表情就好似在说:你是男二,你是重要角色,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就算说晚上出现的是太阳不是月亮我都不会反驳你的。 “这份文件麻烦您签个字吧。”江荔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弹幕说剧情的力量太可怕了。 那她和男二共处一室,真的很难不担心下一秒就擦枪走火啊喂! 想到以后两人在一家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真的很想现在就把辞呈甩在沈宴脸上。 沈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並没有为难她,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沈总,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沈宴打开手机,“方便加个微信吗?” “……不好意思啊沈总,我男朋友比较在意这个,他要是看到我列表里有其他异性的话,会不高兴的。” “男朋友?”沈宴有些意外,“上次听乔乔说,你是单身。难不成……” 他想到那个人,“上次在你家门口见到的那位就是你的男朋友?” “对。” “我还以为是你的弟弟。因为乔乔和我提到过,你有个还在读大学的弟弟。” 江荔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暗道乔乔怎么什么都告诉他了。 “是弟弟。但是您可能误会了,不是您以为的那种弟弟。” “这样啊。”沈宴笑著点头,“那你们感情不错。” 江荔也敷衍的笑了下,没再和他废话,打了个招呼就溜了出去。 厚重的门板在他眼前合上。 沈宴缓缓收回目光,隨即邮箱,调出一张资料表。 江荔,女,21岁,京师大毕业,父母双亡…… 他快速瀏览到最后,点开一张合照。 照片上,穿著校服的少年单手插在口袋里,肩上背著一个书包,微微侧身站在江荔身旁。女孩儿怀里抱著一束鲜花,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另一只手却占有欲极强的搭在她的肩上。 像是宣誓主权一样。 乍一看,倒真的很像是一对正在热恋期的小情侣。 沈宴眯起眼睛,镜片下的黑眸闪过一抹精光。 那天在江荔家门口见过对方之后,他就一直在想自己之前还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能让他有印象的人绝对不简单。 直到上周,他收到江荔的资料,然后在她过往简短的资料介绍里,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京市军区大院,贺长青老爷子的长孙,远聿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贺深。 第12章 去死! 下午,午休过后,江荔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 回到工位,领导叫她一起去接待合作方。 江荔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又见到女主了。 楼下会客室,林念念瞪大眼睛看著进来的江荔。后者表情如常,像是根本不认识她一样:“二位要喝点什么?” 林昱靠坐在沙发上,姿態懒散,闻言朝她投去一瞥,用一贯上位者的姿態下达命令,“咖啡,加奶不加糖。” 哦,拿铁。江荔保持微笑的看向林念念,“您呢?” “我也一样。” “好的。” 林念念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江荔。 林昱叫了她好几声,才让她回神,“看什么呢?” “哥!”林念念激动的抓住林昱的胳膊,“刚刚那个女人我见过!她好像、好像是贺深的女朋友!” “贺深的女朋友?”林昱皱眉,“他不是和你有婚约吗?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林念念把篮球馆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那天,贺深就是为了她,才拋下我不管的!” 那天之后,林念念本来想找人调查一下江荔,但是她根本不知道江荔的名字。 没想到今天和哥哥出来谈合作,阴差阳错的又见到这个女人了! 林昱若有所思。 茶水间,江荔取了一只托盘,咖啡机还在运作。 她不紧不慢的靠在一旁等待,时不时地看一眼弹幕分析一下现状。 【女主的哥哥要给女主报仇了!】 【女主哥哥这么妹控,知道女配和女主抢男人,一定不会放过女配的!】 【等著吧,女配要被刁难了!】 刁难她?真当她是软柿子了?江荔默默翻了个白眼。 待会儿指不定谁刁难谁呢。 —— 会客厅的门被人从外推开,林念念停下话音,抬头看过去。见是江荔,她挺直腰板,眼神也带著一丝轻蔑。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荔无视她的小动作,面带微笑將咖啡放到他们面前。 借著这个距离,林念念和林昱一起光明正大的打量著对方。 女人一袭浅色职业装,下蹲时包臀裙紧紧包裹著下身,露出一截雪白的腿肉。捲髮也不听话的从她肩头滑落一缕,垂在胸前。 不得不承认,这副皮囊確实很优越。如果刚刚林昱还对林念念的话有所怀疑,那现在他基本確定这个女人的確有勾引贺深的本事。 见哥哥看得眼睛都直了,林念念攥紧手。 领导刚刚才进来,见状顺势介绍起江荔。 “林总,林小姐。这位是我们部门的原画师江荔,刚大学毕业没多久。您別看她年轻,她现在可是我们smasher的主要负责人,参与並设计了我们公司包括smasher在內的不下三款热门游戏。” 领导非常赏识江荔,也想借这个机会给合作方引荐一下。 只是没想到,对面的林昱根本没有听她后面那些“废话”,目光赤裸裸的在江荔身上游移,像是打量一件廉价的商品。 “江小姐这么年轻就参与了这么多大项目,还真是……来头不小啊。” 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夸奖,江荔不至於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暗讽。 她脸上笑意不减,轻描淡写的回击:“比不上林总年少有为,论来头,没人能比得过您。” 林昱自然也听出了她在反击,也没生气,端起咖啡隨意问了一句,“我很好奇,像江小姐这么漂亮的女人,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怎么,林总要追我?”江荔挑眉。 “……”林昱看向她。 四周一静。 领导这才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刚想让江荔回去,就听到林昱意味不明的笑了声,道:“这就被江小姐看出来了?的確,江小姐很符合我的审美。” “这样啊。”江荔啊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江小姐要是有兴趣,我们待会儿可以一起吃个饭。林家旗下最近正好新开业了一家酒店,顶层套房设计的不错,吃完饭还能一起看看夜景。”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 江荔也不觉得对方是真的看上了她,左不过是想给女主出气,羞辱她一下罢了。 “抱歉林总,我没有兴趣。” 林昱笑的吊儿郎当,这次的话更直白,“你如果不喜欢到酒店看夜景,那我们也可以直接去我家。” 江荔嗤了一声,“我的意思你可能也没听懂。我不是对夜景没有兴趣,我是对林总,提不起兴趣。” “看夜景这么浪漫的事,不找个称心的男人一起,也得找个好看的吧?不然待在一块,晚饭都要吐出来了。林总觉得呢?” “!” 林昱脸色可谓是五彩斑斕,他冷著脸放下咖啡,砰的一声巨响,房间內再次陷入寂静。 领导疯狂给江荔使眼色,这人有病,快走! “林总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咖啡豆?那个小江!快,去拿我办公室的咖啡豆来,给林总再做一杯。” “好的。”江荔没占什么下风,过完嘴癮端起咖啡就准备溜。 “等等!”林昱把人叫住。 江荔转身,表情疑惑:“林总还有事?” “这就是原力的待客之道?我看接下来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吧。”男人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江荔觉得这人有点意思,大概是小时候发过高烧吧。 “那林总的意思是要我和你道歉?” “看你的诚意。”男人双腿交叠,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江荔明白他的意思,道歉也讲究很多方式,具体怎么样才能让他满意,她说了不算。 既然如此…… 她上前一步,在林家兄妹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直接把手里剩下的半杯咖啡泼了过去。 去你大爷的! 会客厅內瞬间响起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江荔歪头,有些无语的看著林念念。 被泼的又不是她,老瞎叫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悠悠道:“是这样的林总,我觉得道歉应该需要一个理由。” “刚刚的理由似乎不是很充分呢。吶,现在就合理多了。” “……” 林昱呆坐在沙发上,似乎也没料到有人敢这样对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抬头时咖啡液还在顺著头髮往下滴,起身就要动手。 林念念也跟著起身,“你是不是有病!赶紧和我哥哥道歉!” “我不想呢。”江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表情没有一丝悔改,只有对刚刚稍微泼偏了一点儿的惋惜。 “我只是说现在道歉比较合理,又没有说我会道歉。” “你!” “誒!”江荔抬手打断林念念的废话,她把手里的咖啡杯和工牌一扔,“不用你威胁,老娘早就不相干了。” 走了两步,她又想到什么,转身朝著林昱竖起中指, “去死。” “……” 第13章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爽!” 从会客室出来,江荔神清气爽。 正愁没有藉口辞职呢,林家这两个脑残来的正好! 正中她下怀! 回工位的路上,江荔哼著歌,走路都带风。 乔乔刚从外面回来,见她这么高兴,有些奇怪的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发烧啊,你是不是被老高折磨疯了?” 老高是她们部门的另一个领导,其挑剔程度不亚於无理取闹喜欢五彩斑斕的黑的甲方。 平时没少刁难江荔,主要每次刁难完还会说一句:“我还是觉得第一版最好。” 为此,江荔没少发疯。 江荔伸了个懒腰,在电脑上敲下辞职信三个字,“吶,我准备跑路了。” “???”乔乔连忙在她身边坐下,“不是,我就走了一会儿,发生了什么?老高欺负你了?不能吧?” 老高那人工作上是比较较真,但人品还行,私底下对员工还不错。 特別是对江荔。 和她不一样的是,江荔大一的时候就被原力“收编”了,和老高也很早就认识了。只是学业要紧,江荔后来才成为原力的正式员工。表面上她是个新人,但是公司这些项目大佬都认识她。 江荔长得確实很像个花瓶,没办法,她外形太突出了。 只不过在原力,一看资歷二看实力。 江荔这么年轻就能这么顺利的成为主力,也不是闹著玩的。 不然就她隔三差五就请假旷工,这样有恃无恐的,老高早就骂人了。 “老高没对我怎么样,不过待会儿就说不定了。” “什么意思?你犯什么错误了?不是什么大事,老高应该不会和你计较的。” “我刚刚把咖啡泼到合作方头上了,这算大事吗?” “……” “对方是谁啊?” “林氏的吧。” “……” “你得罪了林氏的林总,就不怕以后在京市找不到工作?”乔乔觉得这可能不是离职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江荔很有可能会被行业封杀。 “不怕啊,大不了就去捡垃圾唄。” 顶著乔乔惊悚的眼神,江荔找了个辞呈模板隨便套了下,然后列印出来。 五分钟搞定。 她拍了拍乔乔的肩,“我先去找老高请罪了,祝福我吧。” 乔乔表情一言难尽的冲她抱了抱拳。 大概也是没有想到这年头还真有敢整顿职场不服就乾的人。 其实江荔这样有恃无恐,完全归功於贺深。 林氏算个屁啊,她男朋友以后可是远聿集团的话事人! 还愁找不著工作? 她应该让林昱去捡垃圾! 办公室。 老高看到进来的人,慢悠悠的呷了口茶,“图改完了?” 江荔把手里的辞呈放到他桌上,老高漫不经心的垂眸扫了一眼,然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这是干什么!” 老高放下茶杯,手忙脚乱的捡起辞呈仔细看了看,“我不就是催了你两句嘛?至於吗?” “行行行,你可以晚两天再给我。我不催了还不行吗?” “你这脾气怎么和驴似的。” “我是认真的。”江荔嘆了口气,“不是项目的事,是我犯了一个低级错误。是我对不起你啊老高,我心里有愧,所以还是让我走吧。” “……”老高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经病,“这也不是你的台词啊。” “你先別急,坐下说说怎么回事。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解决,非要闹到辞职这么严重的地步啊。” “我说了你一定会生气的。” “放心,我不会。”老高拿出部门老大的气势,拍著胸脯保证:“哥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出了什么事儿哥给你兜底!” 江荔欲言又止。 平时的江荔从来不会服软,特別是正式加入原力后,定时定期稳定和他发疯。这会儿摆出这个姿態,老高什么脾气都没了。 连忙说:“你放心,无论这次你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哥都站在你这边!” “唔,我刚刚和李姐去会客室见了林氏的林总。” “哦?”老高:“是合作谈的不顺利?还是你说错了什么话?哎呀这点小事想必对方也不会放在心上。谁会为难你一个小女生呢。” 江荔表情訕訕,“不止。” “什么不止?” “不只是合作不顺利,不只是说错了话。” “……那还有什么?”老高瞬间警惕起来。 俗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老高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把咖啡泼他头上了。” “?!” 老高像是坐到弹簧上了,闻言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这会儿他还抱有一丝期待,“是……不小心的?” 江荔眨眨眼。 “……”见状,老高心凉了半截。他捂著心口,感觉自己血压都上来了, “你故意的?!” “是故意不小心的。”江荔指了指桌上,“所以我这不是立刻来递辞呈了吗?” “对公司造成的影响我很抱歉,但是你也知道,我一个小女生,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十几岁的时候就跟了原力,这些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也不求太多,只希望你能立刻给我批了辞呈,让我赶紧走人……” “嘰里呱啦说什么呢。”老高眼皮子狠狠一跳。“闭嘴吧你。” “这样,你你你你你先回去,我去找李姐了解一下情况。” “要不你先给我批了吧?”江荔哀嚎:“给我个痛快吧!” “滚蛋!”老高瞪了她一眼。“放你走了,我上哪儿找人接替你。图没改完就想走?美得你!” 不等江荔废话,老高把辞呈扔进粉碎机,马不停蹄的跑了。 “誒?不是……” 江荔无语。 怎么现在辞个职这么难? 不管了,事到如今,先回家睡觉吧。 贺深看到家里的监控,立刻从学校赶了回来。 江荔正躺在沙发上睡觉,他上前把人抱回臥室。一挨到床,江荔短暂的清醒了一下。 “姐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贺深眼里写满了担忧。 “没啊,我辞职了。” 闻言,贺深眼睫猛地一颤,眼底的兴奋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根本就不希望江荔出去工作,如果可以,他希望打造一座纯金的鸟笼,就这样把她关在身边,然后和她永远在一起,两人哪里也不去! 江荔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打了个哈欠,嘟囔了句:“以后我恐怕是养不起你了,没准还要靠你养我了。不过养我很费钱的,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好,我会赚很多很多钱的。” 贺深勾唇,亲了亲她的耳朵。 “只要姐姐不离开我。” “我的一切都会是姐姐的,你想要什么的都可以。” “包括我的生命。” 第14章 她真该死啊 江荔手机一关,舒舒服服的睡到傍晚。 殊不知在她睡觉期间,原力已经要变天了。 看了弹幕她才知道,是贺深在她睡觉的时候,找了她公司的麻烦。 贺深很聪明。 他知道江荔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是原力的编外人员了,大学实习都是在原力,辞职?不可能的。她平时工作起来很忘我,也经常加班。 他明里暗里表示过她可以辞职换一份轻鬆的工作,但都被她拒绝了。 她对原力,对这份工作是有感情的。这份感情从她十几岁的时候一直延续至今。 所以,儘管他有想让她待在家里哪也不去的想法,也没有真正的实施过。 贺深当然高兴她辞职,但不代表他觉得她可以受委屈。 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江荔没有受到欺负,她是绝对不会主动辞职的。 於是他在第一时间联繫了之前的朋友。 对方当时是看他的面子给原力投资的,这会儿撤资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很简单,在他这儿,让江荔不高兴的人,都应该得到惩罚。 江荔看著眼前一排排弹幕划过去,勉强清醒过来。 她找了找手机,打开之后果然看到了来自乔乔和部门经理李姐的几十条未接来电。 她手机白天工作期间一般没有静音的习惯,想来应该是贺深的手笔了。 她给乔乔回拨了电话了解情况。 和弹幕说的一样,原力现在已经乱作一团了。 原力在业內算是龙头,但高层除了新来的沈宴之外,其他人都是游戏宅,在经营公司这方面真的不太行。 江荔嘆气,她是想辞职,但是不代表她希望看到原力倒闭。 原力起步没多久她就成为编外了。也算是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都是她的心血啊。 再者说了,这件事和原力有什么关係?问题不是应该出在林家那对兄妹身上吗? 江荔抽空又给李姐回了个电话。 “小江啊,我听老高说了你要辞职的事。你不用担心,明天回来上班吧,公司不会对你做出处罚。” “啊?”江荔有些出乎意料,她都这么无法无天了,公司竟然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连一句批评都没有? 这对吗? “下午的时候老高舌战群儒,加上有沈总的支持, 所以这件事就这样吧。” “沈总?他怎么说?” “他表示既然是林总失礼在先,对一个小女孩开黄腔,那你做出反抗也在情理之中。高层那边有人本来想罚你的奖金,也被沈总拒绝了。他说这样勇敢的员工,不应该处罚,还要適当的给你嘉奖。” “明天赶紧回来上班吧。公司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別意气用事。” “行吧。”江荔无声嘆了口气。 这男二怎么还甩不掉了呢? 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另一件事。 —— 江荔从臥室出来就闻到了饭香,她朝著厨房看过去,贺深还在里面忙碌。 少年穿著合身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俯身在洗碗池边认真择菜。 她家的厨房很小,贺深站在里面,几乎转身伸个手就能碰到四周的墙壁。他看著很瘦,但是骨架並不小,也是前两个晚上她才发现他居然有肌肉。 腹肌,胸肌,该有的一个都不少! 所以现在看到他站在里面,怎么看怎么觉得憋屈。 贺深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过去,就见江荔靠在门边,正在打量著厨房的格局。 “姐姐你醒了?再等一会儿,晚饭十分钟就好。” 他忙碌了一个多小时了,就剩下一道青菜了。 “好。” 她站在门口没动,贺深问:“姐姐有事?” 江荔刚想开口,就看到弹幕划过。 【男主以为女配真的不上班了呢,开心的都要下楼放烟花了。结果女配睡了一觉就反悔了,额,只能说心疼男主。】 【男主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女配,女配好像从来没有替他考虑过!】 江荔觉得发这些弹幕的人脑子多少都有点问题,大概和林昱一样小时候高烧,妈妈没有冒著大雨背他们去医院吧。 【男主听到消息会哭的吧?】 在这些三观不正的弹幕中,江荔瞄到了这一条。 她小心翼翼瞄了一眼贺深的脸色。 小狗看起来心情很好,和她对视的时候,眼睛一直亮亮的。如果他背后有尾巴的话,估计这会儿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江荔不知道自己辞职的消息竟然可以让贺深这么高兴。 “没什么。”她示意贺深继续做菜吧,她得再措措辞。 —— 十分钟后,江荔在餐厅落座。 贺深拿起筷子,给她夹菜。不一会儿她的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他知道她喜欢吃虾,给她盛完汤就戴著手套给她剥虾。 是的,贺深是有洁癖的。 只是她之前没看出来。 现在想想,也是委屈他这个大少爷了。 每天顶著油烟给她做饭,还要帮她做家务。 哦对了,她的一些贴身衣物都是需要手洗的,也是贺深……帮她。 她当时发现的时候反应很大,但他表情却很自然,似乎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件寻常不过的衣服。 渐渐地,她也就很自然的开始使唤他了。 现在才知道,洗衣服他当然没有怨言了,他甚至乐在其中! 不一会儿,贺深已经剥了满满一碗的虾肉。 最开始认识那会儿,他剥虾並不熟练,大概平时在贺家都是別人给他剥虾,现在倒是越来越嫻熟了。 “那个……我和你说一件事。” 江荔夹了一只虾仁放到他碗里,动作和语气都透著一丝討好。 见状,贺深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抬起头。 小狗眼尾耷拉著,看起来有些委屈,似乎是料到了她要说的话不会令他太开心。 江荔心里咯噔一下,逼著自己移开视线,她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小声说:“我刚刚睡觉的时候好像说了梦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姐姐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辞职那事儿吧,就是发发牢骚隨口一说。你千万別当真。” “……” 別哭別哭別哭!江荔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然后用眼尾的余光偷偷瞄过去—— 小狗的眼圈已经红了。 “好,我知道了。” “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姐姐的。” 说完,小狗垂下头,忍著眼泪继续给她剥虾。 顿时,江荔脑瓜子嗡嗡的。 脑袋里只剩下一句:欺负小狗,她是真该死啊! 第15章 撞上去 “其实是有点误会啦,但是公司里没人欺负我。”江荔努力解释,“你知道京市那个林氏吗?” 听到“林氏”,贺深条件反射的抬起头。 江荔一边观察著他的表情一边说道:“今天林氏的林总来过了,他是我们的合作方之一。” “初次见面,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先是讽刺我年纪轻靠美色上位,又是邀请我去酒店赏夜景,还说要带我去他家里。” 贺深手里的虾已经快要被捏碎了。 见状,江荔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委屈巴巴的说:“我还没有被人这样接二连三的羞辱过,然后我一生气就把咖啡倒在了他头上。” “我担心影响公司,也怕惹上麻烦,就主动提了离职跑回来了。” “但是我的领导人都很好,说不会处罚我,有什么事他们来承担,让我明天回去工作。” “我想了想,为了这么一个人渣丟了自己热爱的事业好像也不是很值得。毕竟也確实不是我的错。你说呢?” 她一边哽咽,一边偷瞄贺深。 果不其然,贺深皱了皱眉,摘下手套抽过纸巾,心疼的捧著她的脸帮她擦眼泪。 “我还以为是你公司的领导又欺负你了。” 之前他经常听江荔发牢骚,不过每次江荔骂完就没事了。 这次提离职,他还以为是她和传说中那个禿顶老高的矛盾升级了 。 万万没想到,还有林昱的事。 最后,江荔成功的用魔法打败了魔法。 贺深附和的说她领导很好,应该回去工作。 他支持她。 达到目的,江荔心情舒畅。 但是看到弹幕后,心情就没有那么美丽了。 【女配什么意思?故意和男主告状?】 【怎么感觉女配有点茶茶的呢?】 【她该不会以为这样男主就会和林氏翻脸了吧?】 【坏了,他真的能啊!】 【以男主这恋爱脑晚期的症状来看,他真的会找林氏的麻烦啊!】 【那完了,这如果让女主知道了,肯定会生男主的气啊!】 【不要啊!求求不要虐我们的小情侣啊!】 【只有我觉得女配可怜吗?不是女主哥哥先找她麻烦的吗?她现在和男主在一起,觉得委屈和男朋友诉诉苦怎么啦?】 【就是就是,某些人真的不要太夸张。我们女配宝宝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看到这里,江荔美滋滋的又干了一大碗饭。 她就说嘛,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都是神经病呢? —— “姐姐,我学校有事,我过去一趟。” 江荔拿著浴袍准备去洗澡,闻言问:“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贺深点头,“晚上睡觉抱不到姐姐的话,我会失眠的。” 江荔老脸一红,摆摆手让他快走。 弹幕已经告诉她了,贺深是要去找林昱的麻烦。 这算是为民除害啊,她双手赞成! 就是可惜了,不能亲眼见证。 要是能带她一起去那就更好了,她还能趁乱上去踹两脚那个狗东西的脸! 想想就爽! 贺深一出门,江荔就开始时刻关注著弹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 从破旧的小区大门出来,贺深站在路边等了几秒,面前停下一辆车。 司机下来,“少爷!您要去哪儿,我送您。” “不用,把车给我。”贺深把外套脱掉隨手扔到副驾,然后关上车门。 司机还没说什么,那辆掛著连號车牌的法拉利像是离弦的箭,嗡的一声轰鸣消失在他眼前。 车內,电话拨出去很快被人接通。 对面的人依旧是上次慵懒的腔调,“帮你查过了,林昱刚从林氏出来。” “看这个路线,他应该是要回林家。你要堵他可以直接去林家。” “不用。”贺深直接改了路线。“把他的实时位置报给我。” “……不是,哥,你要干嘛啊?”对面的人瞬间警惕起来。 “位置。” 贺深目不斜视,嗓音冷的像是淬了冰。 “林昱预计十分钟后经过淮南路,他开了一辆宾利,哥你……”他咽了下口水,“你悠著点啊!” “那可是林昱!” “就算真有什么矛盾,咱也儘量坐下来和平解……” 话音未落,电话被掐断了。 与此同时,苏航看著手里被掛断的电话,难得爆了一句粗口。他看了一眼时间,拿著车钥匙赶紧追了出去。 十分钟前,贺深让他帮忙查林昱在哪里,他也没多想,以为贺深是打算和未来的大舅哥联络联络感情。 现在一看,似乎不太像是联络感情,倒更像是…… 恶鬼索命。 —— 淮南路。 林昱靠在后座正在回復林念念的消息。 林念念要他调查一下那个叫江荔的女人,他今天晚上刚拿到资料。 资料上显示,江荔无父无母,背景乾净的挑不出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和贺深鬼混到一起的…… 资料刚发出去,林昱就听到前排司机疑惑的声音。 “林总,后面有辆车好像一直在跟著我们。” 闻言,他回头看了一眼,“哪一辆?” “就那个连號法拉利。” “车牌五个九的。” “……”林昱下意识觉得能开这种车,还有京a连號的人应该不会跟踪他。 反应过来,他又觉得这车牌號有些眼熟。 在京市能用这种车牌的人可不多。 有钱都买不到。 他认识的人里,这么张狂的恐怕只有…… “林总!他突然加速了!” 林昱猛地回神,蹙眉,“他是不是有病? 甩开他!” 贺深看著前面加速的宾利,面无表情的踩下油门。 扶手箱上的手机还在疯狂震动。 他没有理会。直到后面有辆车突然追上来,他看了眼后视镜,认出了是苏航的车。 对方打著双闪,试图让他冷静。 他看了一眼,默默接通电话。 “贺深,你冷静一点!” “这个时速再开下去是要出事的!” “现在可是高峰期!有什么问题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呢,实在不行我待会儿帮你给林昱套个麻袋,我们打他一顿出出气!” “喂喂喂,你怎么又加速了!” “贺!深!你!要!干!什!么!” 贺深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和我保持车距。” “你呢?” “当然是——撞上去!” 话落,苏航看到前面的法拉利又是猛地一个提速,不等他开口阻拦,前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苏航瞪大眼睛,猛打了一把方向盘这才没有和跟他们撞上。 “我靠!” 一个急剎,他坐在车里呆愣愣的看著前面冒烟的车子,心有余悸的骂了句: “贺深你个不要命的疯子!” 正骂著,苏航突然看到前面的车子动了,一个倒车助力,然后砰的一声,再一次撞了上去。 “……” 第16章 我的主人,江荔 砰! 法拉利没留余地,重重撞了上去。 苏航身子一抖,人都看傻了。 他和贺深是髮小,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贺深发疯了。 从小到大,贺深一直稳定发疯。 只是他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了,猝不及防的被嚇了一跳。 反应过来,苏航迅速解开安全带,车门都没有关就冲了上去。 “贺深!你冷静一下!” “他该死!”贺深眼神锋利。 “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实在不行,我让林昱给你跪下道歉!” “別撞了哥!你想想你女朋友!” 也不知道哪句话起了作用,在贺深准备再一次撞上去时,苏航及时阻止了这场闹剧。 看了一眼被撞到凹陷冒烟的宾利车尾,苏航艰难吞咽了一下。 嗯,应该大概……还算及时吧。 前车后排,林昱受了伤额头上已经见了血。 不过司机好像问题不大, 下车后也认出了苏航。 苏航让他別废话了,然后把自己的车钥匙丟过去,“你开我的车赶紧送林昱去医院吧,这边我处理。” 司机有些犹豫,但一看林昱已经晕过去了,只能照做。 “快走快走!” 苏航不停催促。 他和林昱不算熟,对方死不死的和他没关係。 主要是在这种路段发出这么大的动静,贺深肯定是要摊上事的。 担心有其他人报警,苏航乾脆直接打电话“自首”。 和电话那边沟通完,苏航这才走到贺深的车前,他的车前保险槓也出了点问题,不过没有林昱的车伤的严重。 他敲了敲车门,“这边待会儿有人来处理,咱先走吧。” 驾驶位,贺深没有动作。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良久,贺深才回神,推开车门,“你开。” 两人换了位置,苏航驾车迅速逃离现场。 “你和林昱什么仇什么怨啊?至於这样搞他吗?他刨你家祖坟了?” 路上,苏航一边开车一边试探。 副驾,贺深换过来之后就跟他要了支烟。车窗降下一半,他的手搭在车窗上,指尖的烟忽明忽灭。 苏航偷偷瞄过去,比起被撞晕过去的林昱,贺深从头到脚不见一丝狼狈。 少年抬起下頜,单手將额前的碎发隨意梳到脑后,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菸灰。 窗外景色倒退,路灯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並没有抵消掉他眉宇间的躁意。 苏航看得出来,贺深现在的心情很差 。 “说话呀,他真刨你家祖坟了?” “不对啊,贺家的事儿你都多久没关心过了。” 苏航实在想不通林昱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居然能惹到这位爷。 要知道,贺家和林家一直有意联姻。 他和贺深,还有林家兄妹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虽然后来和林昱很少联繫了,但和林念念还是很熟的。 所以,如果不是触碰到了底线的事情,贺深绝对不会这般赶尽杀绝。 “如果不是家里的事,那还有什么值得你大动肝火,难不成他撬你墙角,看上你女人了?” 苏航发誓,他就是隨口一说。 结果没想到,话音刚落车厢內的温度骤降。 要不是车窗还开著,空调还在运作,他都怀疑製冷系统是不是被贺深撞坏了。 苏航多了解贺深啊。 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感情,这会儿展现的淋漓尽致。 察觉到这一点,苏航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靠不是吧?真让我说对了?” 贺深將手里最后一截烟按在了车门上,然后指腹用力,重重一碾。 空气中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 苏航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也跟著咯噔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林昱確实该死!” 他立刻表明態度,和林昱划清界限。 “你早说啊,早说我就和你一起撞那孙子了!” 苏航骂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口乾舌燥,贺深的脸色也没有好转。 “他这次估计伤的不轻,刚刚都见血了。要不就先放他一马吧。” “留他一条狗命先?” 注意到对方的目光直直地朝自己看过来,苏航连忙空出一只手发誓,“我绝对不是帮他说话。” “我只是觉得,闹得太严重的话,你女朋友知道了,你也不好交代吧?” 副驾的身影似乎听进去了一些。 苏航默默鬆了口气,他算是知道贺深在意什么了。 说再多在贺深听来都是废话,还不如提一句他女朋友有用。 也不知道他那位女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镇住这位疯子。 “你也知道林家对林昱期望很高,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家那位瘫痪多年的老爷子估计能从床上跳下来和你拼命。” “知道你不顾忌林家,但是一旦被林家村这块狗皮膏药缠上,一时半会儿可是甩不掉的,不咬人纯纯膈应人啊。” “到时候影响到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就不好了啊。” 果然,在听到这句话时,贺深眉心微动,似乎是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下次还是別用这么极端的手段了,你不为自己著想,也得考虑你女朋友的感受啊。” “你说她那么喜欢你,看到你出事一定会很难过吧?” “嗯。”贺深忽然勾了下唇,“我切菜划伤手她都会心疼的掉眼泪。” 他语气肯定的说:“她很爱我。” “……” 苏航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过话说,什么时候有时间,带你女朋友出来一起坐坐?” 他真的太好奇,太想见见贺深的女朋友了! “你见过。” 闻言,苏航哈了一声,“谁啊?林念念?也不对吧?” 他和贺深都认识的异性其实不多,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率先想到的就是林念念,但第一个被pass的也是林念念。 “去年三月二號,你来找我的时候,在楼下碰到帮你按电梯的那位,她当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戴了一条粉钻项炼。”贺深精准报上所有关键信息。 “去年三月……”苏航感嘆贺深的记性是真的好。他想了好久,脑海中才隱约浮现出一抹身影。 “啊!原来是她啊!她之前就和你住一栋楼啊?” “不止。” “我们一直住在一起。” “?”苏航疑惑。 “她就是三年前把我捡回家的人。”稍顿,贺深补充道:“我的主人,江荔。” “!!!” 第17章 相融的潮水 “主、主人???”苏航手一滑,差点撞上绿化带。他勉强控制住车身,声音难掩震惊:“我靠!贺深看不出来啊!你私底下也玩的这么花!” “放著好好的大少爷不做,你在外面居然给人家当狗?!” “有什么问题吗?” “外面想给她当狗的人很多,她只喜欢我。” 贺深说这句话的时候,严肃的神情中还透著一丝炫耀。 就像是得到了奖励的小狗……誒不对! 简直是没救了。 誒不对,什么叫像啊,本来就是啊! 就是得到了江荔的小狗啊! 意识到这一点,苏航忍不住咋舌。他也没想到贺深居然能心甘情愿的给別人当舔狗! 这已经不能用嘆为观止四个字来形容了。 从小到大呼风唤雨的贺家大少爷,没想到还能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也不是不为人知,看他现在这得意並且乐在其中的样子,苏航觉得,只要江荔点个头,贺深能立刻昭告天下,没准还会直接在自己身上打上“江荔所有物”的烙印。 “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呀?” “日久生情?” “谁先表白的?” 贺深倒也直白,开口就是一句炸弹:“是我勾引她的。” 苏航嘴角一抽,他不禁好奇贺深能用什么样的手段? 大概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浓浓的兴趣,趁著心情好,贺深並不吝嗇和他分享自己以往的计划。 比如—— 他故意脱衣服色诱江荔。 故意割伤手,博取同情。 还有装作听不见,故意和江荔近距离接触等等…… “嘶!”听得苏航头皮发麻。 他知道贺深疯,但是没想到他在感情上更疯。 “我打个比方哈,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就是说,如果有一天江荔不喜欢你了你会怎么做?” “没有如果。” “她会一直喜欢我。”贺深黑眸深邃,薄唇上下一碰,语气里透著对江荔的势在必得,“我保证。” 听到这一句,苏航就知道,江荔完了。 碰到这么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態,只能算江荔倒霉了。 这场游戏,主导者看似是江荔,实则是贺深一直步步为营。 —— “你今晚还回去?” 车子停在路边,苏航觉得时间不早了。 “待会儿回去。”贺深不急。 他身上的菸草味还没有散,他怕江荔会闻到,所以打算晚点再回去。 “你不回去应该也没事吧?还是说你不回去她一个人不敢睡?” 贺深低头给江荔发著消息,一边回他:“是我一个人睡不著。” “……” 苏航闭上眼睛。 短短半小时,他狗粮已经吃饱了。 “话说,你爸最近没有联繫你吗?” 闻言,贺深朝他投去一瞥, “他找过你?” “那倒没有。”苏航耸肩,“我又不经常回家,也没机会和你爸碰面。” “就是前两天我爸打电话和我说,你爸最近身体好像不太舒服。” “前一阵子他们在临市的峰会上碰过面,我爸说感觉你爸一下子老了许多。还说聊天的时候,能感觉到你爸很想你。” “我们都以为你爸会主动联繫你,然后让你回家。” 贺深和他父亲在三年前差一点就断绝了父子关係。 这件事在圈子里不算什么秘密。 儘管贺深他爸有意隱瞒这则丑闻,但贺深当年高调离家出走的消息根本拦不住。 他们都以为贺深离开了贺家没有地方可以去,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贺深他爸也是这样觉得的。 谁承想,三年多了,贺深虽然一直在京市,但连家门都没进过。 他去年才知道贺深的具体住处,去看他的时候,他还以为贺深是和別人合租呢。 “你室友是女孩子?”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上去后,亲眼看到贺深在晾衣服,还是女人的衣服! “不是合租。” 贺深当时非常淡定的回了一句:“是她『包养』我。” 那个时候他隱隱约约听出贺深在开玩笑,后来死缠烂打问了很久,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直觉得贺深是寄住在这位好心姐姐的家里,对方给他提供住处,他照顾对方的饮食起居。 让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干这些事確实有些离谱。 但贺深好像得心应手,甚至照顾著照顾著……还照顾到床上去了。 猛地,苏航想到另一件事,“话说,江荔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贺深打字的动作停下。 苏航喝了口水,没注意到他的反应,自顾自的说:“你们都认识三年多了,应该和她提过了吧?” 一直以来,贺深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苏航拧上水瓶,等了会儿见他还不回话,奇怪的扭过头。 对上贺深的目光,他手一抖,“你该不会……一直瞒著她吧?” “嗯。” “……”苏航狠狠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每个问题都完美避开了正確答案,精准踩雷! “那、那你准备怎么办?找个机会和她坦白?” 贺深垂眼,“她一定会生气。” “那也不能不说吧?你早晚要回贺家的啊,她早晚都要知道的,你怎么办?” “那就不回去。” “啊?”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 贺深收起手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他示意苏航开车:“送我回去,明早我还要送她去上班。” 苏航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你真是没救了!” —— 听到开门声,江荔立刻放下手机开始装睡。 臥室的门没有关,客厅的灯亮了,脚步声渐渐近了,地上的影子被拉长,急切的顺著缝隙钻进来,映在床边。 贺深在床边逗留了几秒,然后起身去洗澡。 良久,他爬上床。 他体温比江荔要低一些,江荔怕冷。所以自从同床共枕后的,他每次洗澡的时间都会延长。 確定自己的体温升高后,他才会出来,然后悄悄上床,从背后环抱住她,贪婪的汲取著她身上的气息,同时將自己身上滚烫的温度传递给她。 相融的不只是夜晚汹涌的潮水,还有两人在某一瞬间达到同频的体温。 就像是隔著脊背共振的心臟。 一样的令他心安。 这些无一不在诉说著——他们命中注定就该属於彼此! 第18章 我是装货你是贱货 江荔本来在装睡,结果装著装著就睡著了。 贺深虽然睡得比她晚,但早上五点多就醒了。 先是晨练一小时,然后给江荔准备早餐,叫她起床。 三年,雷打不动的流程。 只是江荔习惯赖床。她和贺深完全相反,她无论前一晚多早睡下,第二天早上都会睡不醒。 如果贺深不叫她起来,她一定会迟到。 之前为什么江荔会诧异贺深有腹肌,还能打篮球。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贺深体弱多病,根本没有运动过…… 其实也不是贺深偷偷锻炼,主要是他锻炼的时候,江荔在睡觉。 吃完早餐,贺深送她去上班。 早高峰的地铁依旧很挤,贺深送她上班唯一的好处就是,她能靠在他身上睡一会儿,还不用担心被其他人挤到。 原力楼下,贺深把她的包递过去,然后抬手帮她理了理微微褶皱的袖口。 “那我上去了,你回学校吧。” “姐姐。”贺深一把拉住她。 江荔咬著咖啡的吸管,用眼神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我之前……自己也攒了一点钱,我买辆车吧,这样方便接送你上下班。” 他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他也不喜欢江荔出没在人多的地方。 特別是早晚高峰的地铁,如果他不出现,她那个小身板就会被挤来挤去。 其实之前就想开车接送她,他也提过要“买”车,但是被江荔拒绝了。 她心疼他,不想让他乱花钱。 所以他后来就没再提过这件事。 之前公司的位置距离家还算近,公交就可以到达。半年前原力换了写字楼,江荔每天要坐四十分钟的地铁。 换做之前,江荔听到这话肯定不同意,但是现在嘛…… 以贺深的真实身份来看,她觉得买一辆车对他来说和买一张煎饼没什么区別。 “可以啊。”江荔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你去学校也方便。吶,卡给你。” 她把卡递过去,“这里是你之前所有的奖学金,这几万块买辆代步车足够了。” 江荔说著,还不忘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因为这张卡里早就空了,里面的钱前几天全给他拿去买助听器了。 之所以递过去,不过是为了装装样子。 她知道,贺深不会收的。 他不差这点钱。 江荔自信满满,见他踌躇著不接,她还装模作样的又往前递了递,“拿著!你不收,我可要生气了。” 闻言,贺深指尖微动,“好。谢谢姐姐。” “……?”江荔一愣。 贺深捏住那张卡的边缘,轻轻一拉。 银行卡在江荔的手中纹丝不动。 他又用了点力气。 还是没拽动。 而对面,女人白皙的手指,指尖已经泛白。 贺深疑惑的抬起头。 对上他的视线,江荔不明所以的眨了下眼睛,问他:“怎么了?” 贺深迟疑著,鬆开手:“我一直没有告诉姐姐,其实我自己还有点积蓄,上次比赛的奖金今天也会发下来。” “哦?是吗?”江荔遗憾的收回手,“那真是太巧了。” 贺深看著她没说话。 见状,她打开卡包的动作顿住,然后又递过去:“给你?” 贺深笑了,“不用了姐姐,我有钱。” 江荔嘆了口气,“你果然是长大了。那行吧,你先去买,不够再跟我要。” 嘴上这么说著,但手上的动作,快到贺深都没有看清。 她把卡塞进卡包,丟进挎包里,最后还防盗一般的拉上外层的拉链。 动作迅速,一气呵成。 生怕贺深反悔,会上来抢一样。 “那没事了?我走?”江荔指了指门口。 “姐姐不用替我存钱,这钱给了你那就是你的,我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姐姐不用担心我。” 江荔表面一脸欣慰,实则在心里狠狠翻了白眼。 真是的,也不早说。 早说的话她早就拿去买包了!也不至於攒到现在,不仅全花到他身上了,甚至还倒贴了两万! 想到什么,江荔又倒回来几步,问:“你比赛的奖金很多吗?” 贺深思考了一下,“买完车还能剩一些。” “那你有什么打算?”江荔计划让贺深带她去度假。 “全部交给姐姐。”少年从善如流。 江荔心满意足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那我下周有空带你去泡温泉!” 她最近很疲惫,急需休息。 听说京郊新开了一家温泉酒店,正好可以一起去! “好。” 贺深望著她,眼底笑意渐浓。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江荔是个小財迷,她像是一只仓鼠,喜欢囤积“粮食”,总是把腮帮塞得鼓鼓的。 一开始住在她家,他不太清楚她的经济状况,只觉得她住的房子太老,所以用奖学金的藉口,给了她很多钱。 就当是付房租了。 也能改善一下她的生活。 她收到的时候很兴奋,他看到她两眼放光的样子,並不討厌,甚至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钱是个好东西。 所以后来,他经常以这样的藉口塞给她很多钱。 她每次都很高兴,然后一边数钱一边说:“姐姐不花,姐姐都给你存起来,等你长大了都是你的!” 这些话他只不过都是听听,没有当真。 他感到庆幸,她喜欢的东西,他不仅有,还有很多很多…… 江荔进公司的时候心情还很好,从电梯到工位的路上,她已经在畅想下周美好的温泉假期了。 直到进了办公室,里面喧囂隨著她的到来戛然而止。 空旷的办公室內,寂静无声蔓延,诡异到江荔这个神经大条的人都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乔乔还没来,她也不知道能和谁交换情报。 江荔犹豫了一下,从门口退出去,“哎呀忘记打卡了。” 几分钟后,听著里面的声音,她再次踏进办公室,来了个突然袭击。 又是诡异的鸦雀无声。 这一次,江荔確定,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环顾四周,她半开著玩笑说:“我今天出门应该穿衣服了吧,怎么看到我都这副表情?” “比见鬼了还难看。” “咳咳咳……”有人反应过来,乾巴巴的笑了笑,“没有没有,我们都以为你辞职了呢,所以有点惊讶。” “是吗?”江荔挑眉,“我还以为你们谁对我有意见呢。”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然后听到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有大老板护著就是有了不起,装货……” 江荔抬眸,目光精准落在开口说话的身影上,笑著问:“我是装货那你是什么啊?贱货?” “……” 第19章 流麻棺材你值得拥有 “你骂谁呢江荔!” 江荔放下咖啡,眨眨眼,一脸无辜的看著她:“你这不是听见了吗?” “……” 对方嘴角狠狠一抽,“我说错了吗?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结果丟下一堆烂摊子就跑了!现在事情解决了,你知道回来了?”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江荔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不是我要回来的,有意见去找老高。” “只要老高批,我立马走人。你要是能帮我说服老高,我跪下给你磕一个都行。” “再说了,我真走了你就高兴了?是觉得我的工作你能接手?还是觉得你能顶替我按时交稿?或者你能赔偿甲方违约金?” “还有啊,你说的烂摊子是什么?我是招惹了那个叫林昱,那也是他活该。” “不和他上床就是我的错了?我之前面试的时候人事和我说的是当牛马,不是做野鸡啊。” “你有这个爱好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繫一下。” “还是说,昨天的咖啡没有泼到你头上你吃醋了?也想尝尝咸淡?” “你要是想喝的话……”江荔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咖啡,一脸真诚的问道:“今天的冰美式你喜欢吗?” “……” “要说后悔其实也有一点,我只后悔昨天泼的不是硫酸,是咖啡。” 她笑的眼睛弯了起来,“你想要哪个呀?” “……有病!” 江荔耸肩,一边开电脑一边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是新来的大概不清楚,没关係,我再说一遍。” “我从没上大学的时候就是原力的编外人员了。” “当时的原力第一个办公室为了我『工作』方便,特地租在我大学附近。那时候办公室不大,我也不经常去,但我一直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工位。” “我是怎么进入原力的,怎么留到现在的,长了眼睛的,都心知肚明 。” “还有一件事我真得替老板们说句话。” “老板护著我不是因为我是江荔,而是因为他说,我们原力的员工,不需要靠出卖色相来换取合作。” “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游戏公司,在赚钱的前提下,热爱永远是第一生產动力。” 走廊里,老高站在沈宴身后,听完江荔的话, 表情欣慰,忍不住炫耀:“这小丫头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平时看著不著调,其实是个很有想法很优秀的孩子。” 沈宴回过神,镜片下的眼眸闪过一抹深意。 “你认识她很久了?” “是啊,我也是咱们原力的元老了,这丫头也算元老。只不过她那会儿小,没分到什么股份,给原力白白打了几年工。” 其实是有工资的,老高说的白打工指的是,他们元老手里都拿到了股份,只有江荔没有。 她那会儿不要股份只要钱。 他们都以为她是因为年纪小,所以目光短浅。后来才知道,江荔那个时候是真的很缺钱。 “她父母很早就不在了。我们知道后,平时对她也会更照顾一些。” 不过几年过去,有一些元老已经离开了原力。 他是为数不多和江荔还算熟悉的了。有些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像个老父亲,江荔像个不懂事的熊孩子,经常和他不对付。 不过工作上,这丫头还是很认真的。 “也感谢沈总大人不记小人过,给她这个机会。她要是走了,有些工作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人接手。” “高经理?沈总!你们怎么不进去啊?” 门口,传来乔乔的声音,原本就沉寂的办公室里气氛瞬间凝结,眾人纷纷看向门外。 江荔也听到了声音,咬著吸管漫不经心的转动著身下的椅子。 不多时,老高和沈宴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眾人视野中。 “咳,早啊大家。”老高打了个招呼,隨即说道:“沈总特地过来,是有件事要和大家说。” 沈宴目光环视一周,最后落在优哉游哉的江荔身上。 隨即,他移开视线,微笑著开口:“本来是准备要聊聊昨天的事,但是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了小江同学的话,很感谢她帮我向大家传递了我的想法。” “我们原力不需要任何人出卖个人利益来换取所谓的公司利益。” “也希望大家能向小江同学学习,面对职场骚扰,可以勇敢的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利益,维护公司的形象。” “这是一件值得提倡的事,所以我也不希望日后再听到关於这件事的流言蜚语。我相信,有小江同学这个榜样在,大家以后面对这样的不公时,也会勇敢的站在自己这边。” 大家纷纷附和,老高还带头鼓掌。 全程,只有江荔纹丝不动。 实不相瞒,她有阅读障碍。 沈宴嘰里呱啦的说什么呢,复製到拼夕夕也打不开啊。 听了一会儿,她就开始神游了。 也不知道贺深晚上会开什么车来接她。 法拉利还是兰博基尼呢? 其实她不喜欢跑车,最好还是劳斯莱斯吧,宽敞一点儿。 对面,男人还在侃侃而谈。 不得不说,沈宴的笑很有亲和力,他像是校园小说里经常会出现的温柔 学长。 乾乾净净的,斯斯文文的,带著眼镜,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很会蛊惑人心。 之前江荔没有这个认知,直到这一刻,她看到沈宴冲她点头微笑,然后用他那如山间清泉般悦耳的嗓音对她说: “所以,我们不仅不会处罚小江同学,还会给她一笔奖金作为这次的奖励。” 奖金!!! 在听到十万块的时候,江荔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然后一个九十度鞠躬,“感谢领导的栽培!” 做財迷嘛,主打一个能屈能伸啦。 人生在世,要知道,感情不是万能的,唯独金钱才是真正的传世经典。 她死了,这些所谓的感情能看三十秒gg帮她一键復活吗?当然不能! 但是有钱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起码她死了还能挑个好点的棺材,要那种流麻滑盖儿的定製款! 布灵布灵的,睡著才舒服! 她要让每个盗墓贼挖开她的坟墓时,都能真心实意的发出一声最经典的感慨:“臥槽!” 第20章 一边撒娇一边ding…… 另一边,贺深刚到学校,手机就震了震。 有消息接二连三的进来。 不用看,他都知道是江荔。 因为他微信联繫人並不多,仅有的几个还被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所以只有江荔找他的时候才会有提醒。 苏航转著手里的车钥匙,边走边道:“你確定要宾利吗?你这什么毛病,昨晚刚撞了林昱的宾利,今天就要提同款,小嫂子是对宾利情有独……” 苏航话音猛地停顿,扭头一看,人呢??? 他连忙回头,看到了驻足在几米外的贺深,三步並作两步倒回去,“你在这儿干嘛呢?” “回消息。”贺深正在认真瀏览江荔发来的消息。 她这个人开心和难过的时候都会变得异常话癆,就像是现在,她连续发了十几条六十秒的长语音。 贺深顶著苏航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先是转换文字看了一遍,然后放到耳边听了一遍。 十几条语音其实只在讲一件事,那就是她发了一笔奖金。 【恭喜姐姐。】 江荔看到消息,嘿嘿一笑,抬手就给他转了二百红包,发来语音:"一会儿去买车的时候,打车去,剩下的都给你!" 贺深唇边弧度扩大,笑著点了接收。 苏航离得近,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句,他嘴角狠狠抽动,“贺大少爷,你是没见过两百块钱吗?” 区区两百块,就能给他高兴成这样。 贺深回完消息,把手机放进口袋,抬眼时,眼底还掛著零星的笑意,“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 苏航確实不懂。“这年头,我打发乞丐最低都五百起步。” “这不一样。她有十万块的时候就会愿意给我花两百,这代表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代表你是个恋爱脑,你病得不轻。”苏航白眼差点翻上天。 他到现在还没有適应恋爱后的贺深。 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用“恋爱脑”这个词来形容贺深,並且还没有挨揍。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贺深和他,一个单身狗联盟的会长和副会长,前一秒还冷著一张狗脸在组织的旗帜下带著他一起宣誓,这辈子不会相信爱情。 结果话音刚落,贺深一脚把他踹飞三米远,然后把旗帜扔到他脸上,拉著江荔的手耀武扬威的冲他喊著真爱无敌! 就……神经病! —— 江荔发完消息就没再看手机,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大概是奖金起了作用,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磨推鬼。 老高之前催了她快一周的稿子,她一直没什么灵感,想著反正距离ddl还早著呢,也就没急著画。 不过今天,她打算加班搞完。 傍晚,乔乔点的外卖到了,江荔闻到香味鼻尖一动,这才摘下耳机看了眼时间:“我去,怎么都快六点了。” 乔乔看过去,“你还不下班?” “我加班,你呢?” 乔乔扬了扬手里的吃的,“一样啊。来吃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江荔嘿嘿一笑,脚下一动,划著名椅子就到了她面前。 “你几点完事儿啊?” “谁知道呢,爭取十二点前搞定吧。”说到这儿,江荔连忙划回去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拿过来,她咬著汉堡,单手给贺深发著消息,告诉他自己晚上加班不要来接她了。 “嘖嘖嘖,金钱的力量啊。”乔乔感嘆了一句,想到什么,用自己的肩膀撞了撞她的肩:“白天的沈宴是不是很帅啊?” “嗯嗯很帅。”江荔还在打字,隨口敷衍道:“大方的男人都帅。” 乔乔无语了。 “我指的是,他出面维护你的时候。你没有感觉到年上的魅力吗?” 江荔把消息发出去,隨便找了一部电影解说放在旁边当背景音下饭。 在闺蜜期待的眼神注视下,江荔喝了口可乐,然后不紧不慢的回答: “其实吧,我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那你后面听到十万块的时候怎么眼睛都在放光?” “那是条件反射!我也控制不住啊。” 乔乔恨铁不成钢的捶了她一拳。 “我还没问过呢,你怎么和他认识的?” “他是我大学的学长,之前我们在一个社团。人还不错所以我就想著介绍给你啊。” 乔乔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怎么会有人不懂年上的好呢?” “怎么会有人不懂年下的好呢?” 江荔歪头反问。 乔乔让她说说年下好在哪里。 江荔顶著一张单纯无害的脸说著最yellow的话:“好在床上会一边撒娇一边ding啊。” 乔乔:“……” 其实江荔根本就不喜欢温柔的,甚至她喜欢的类型和温柔恰恰相反。 她喜欢的是那种可以一直粘著她,无时无刻不把她视为全世界的人。 因为父母离开的很早,她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一个人生活,看似独立,实则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 直到贺深的出现。 她被贺深需要的同时,也会从中获取安全感,来填补心中的空白。 她不是对贺深没有感觉,只是不敢更进一步。她害怕如果两人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未来感情一旦变质,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到那时候,她就又是一个人了。 原本是打算一直保持这样模糊的关係。谁知道,弹幕突然出现了。 而弹幕口中的贺深,完美符合她的要求! 甚至,她比弹幕还要期待贺深未来黑化囚禁她的剧情。 想想就兴奋! “江荔,你电话响了!” 从卫生间回来,乔乔扬声叫她。 “谁啊?” “不知道,陌生號码。” 江荔接过手机,犹豫了几秒才接。 “哪位?” “请问是江荔江小姐吗?” 对面的男声听起来很年轻,但也陌生。 “是我。” “您好江小姐,我姓贺。我现在在你公司的地下停车场,你方便现在下来一趟吗?我们当面聊一聊。” 贺? 听到这个姓氏,江荔眉心一跳。 眼前,弹幕已经开始疯狂刷屏,像是在庆祝著什么。 速度太快,看得江荔眼花繚乱。 握紧手机,她稳住声线说:“我好像不认识你。” 对面的男人轻笑一声,说:“目前是这样的。但我相信,江小姐会想认识我的。” 第21章 有多远滚多远 原力地下停车场。 江荔从电梯里出来,环顾四周,隨即朝著角落一辆打著双闪灯的车子走去。 车上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主驾的车门推开,司机做了个请的手势,帮她打开后座车门,“您请。” 弹幕刷的太快,江荔根本没办法从中获取有用的线索。 她握紧手机,面露警惕的看向车內后座上的另一抹身影。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男人的脸。 她问:“方便下来聊吗?” “当然。”对方爽快应下,推门从另一侧下来。 司机很快回到车上。 隔著车子,江荔抬头望过去,对面的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不仅比贺深年纪大,似乎比沈宴还要年长,举手投足间像是贵族培养出来的绅士。 “江小姐你好,今天冒昧打扰。” “这里实在不是適合谈话的地方,但没办法。本来我也想邀请江小姐出去坐坐,这个时间应该一起吃顿便饭才是。可惜……” 怔愣间,男人已经从另一侧踱步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离近了些,江荔才注意到对方的五官很深邃,瞳孔的顏色像是一颗剔透的海蓝宝。 他是混血? 江荔回神,带著一肚子疑问,手虚虚的和他握了下,很快鬆开。 “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眼前这个人大概率和贺深有些联繫,只是她暂时分不清是敌是友。 男人耸肩,像是嘆了口气,“某人对你的掌控欲实在是太强烈了,导致我今天才有机会来找你。” “贺先生什么意思?” 江荔装作听不懂。 男人啊了一声,表情抱歉的笑了声,“瞧我,刚刚忘记介绍了。我其实不姓贺。” “我姓祁,我的中文名字是祁霄。” ??? 江荔默默退后半步。 这人居然骗她! 江荔余光瞄向四周,开始计划逃跑路线。 祁霄也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唇边弧度扩大,“提我的名字,江小姐自然不认识。” “但你应该对我的另一层身份感兴趣。” 江荔眯起眼睛,一脸防备听他说道:“按照血缘关係来讲,我是贺深母亲的弟弟。” “?”江荔瞳孔瞪大,“你是贺深的舅舅?” “是的。”对方一脸坦荡,看起来非常真诚,“你和贺深在一起这么久,应该知道他母亲的姓氏吧。” “这是我的证件,江小姐不放心的话可以看一下。” 男人从口袋里递来身份证。 江荔並没有因此放鬆警惕,“这年头,身份证也能造假。” “嗯,这倒是真的。”祁霄並没有觉得冒昧,“不过江小姐不用担心。” 隨即江荔就看到他用手机在百度上调出的一个集团主页。 “这里有我的照片和名字。” “哦,下面是我的英文名,克里斯。我的母亲是英国人,所以我自幼在国外长大。” “……” 江荔確认了他的身份。 不过不是通过对方递来的这些证据,而是弹幕上被刷了满屏的舅舅。 注意到她表情的变换,祁霄把手机收进大衣口袋,“我一直在国外,所以对贺深和他父亲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前段时间回国才发现,贺深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离家出走。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查到他的下落。” “真的很感谢江小姐收留他,这三年他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这段时间辛苦江小姐了。” “……” 江荔有种预感,按照正常的小说剧情来看,对方下一步就该甩给她一张支票,然后让她离开贺深,有多远滚多远。 “这是一张空白支票。” 来了来了!!! 听到这一句,江荔血液开始沸腾,垂在身侧的手都在抖。 不过不是气的。 是兴奋的! “至於金额,江小姐可以隨便填。” 江荔眉心狠狠一跳,她现在像是一壶烧开的热水,肌肉和骨骼共舞,震的她心口发麻。 可惜了,这钱她不能收。 要是被贺深知道了,那误会就大了。 “您什么意思?”演戏要逼真,江荔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力求真实,咬牙切齿的说:“您再有钱,也不能这样羞辱我吧。” “我和贺深的感情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您想用钱收买我让我离开他?不可能!” “嗯?”祁霄歪头,那双漂亮的眼睛轻轻一眨,似乎在消化她的话。 “江小姐这么喜欢他呀?” “当然!” “这样啊。”祁霄笑著摊开双手:“来之前我只听说江小姐很喜欢钱,没想到还喜欢人。” “不过江小姐还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我此行的目的,不是让你们分开。恰恰相反,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 “江小姐和他在一起有段时间, 应该清楚他的身体和精神状况。” “他小时候受过一次很严重的外伤,所以听力严重受损。不仅如此,他还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和雨天惊恐症。” “这笔钱,算是给江小姐的报酬。” “用不著。”江荔皱眉。“你不用试探我了。就算没有这笔钱,我也会好好照顾他。”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一步。” 身后,男人语气无奈,开口拦住她: “你知道贺深为什么会离家出走吗?还有,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的耳朵是怎么伤的?” —— 夜里十二点,部门里只剩下江荔一个人了。 她趴在工位上,盯著桌上的支票唉声嘆气。 “姐姐?” 听到声音,江荔猛地抬起头看向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贺深,“你怎么来了!” “刚刚在楼下碰到高经理了,他说你已经忙完了,让我上来接你。” 贺深从另一侧绕过来。 听到脚步声,江荔手忙脚乱的把桌上那张支票塞进包里,她现在不打算告诉贺深自己见过祁霄的事。 “我不是说不用接我了吗……” 贺深注意到她的动作,眉心下压,又很快错开视线冲她一笑:“太晚了,我不放心姐姐一个人。” “啊,走吧走吧!”江荔拽著他往外走。 一路上,江荔都心不在焉,甚至都没时间欣赏一下贺深的新车。 回到家,趁著贺深去洗澡,江荔从包里掏出支票准备先把它藏起来。 祁霄说,贺深他爸並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对贺深极其严厉,小时候甚至对贺深又打又骂,贺深的耳朵就是对方的手笔。 在这之前,她一直默认贺深早晚是要回到贺家的。 不只是为了继承人的身份,最主要的原因是,贺深的耳朵需要一大笔治疗费,回去了他才能恢復听力。 但是现在…… 如果未来贺深不想回去的话,她就拿这张支票治好他的耳朵! 大不了之后慢慢攒钱再还给那个姓祁的就是了。 “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贺深的声音,江荔嚇得手一抖,轻飘飘的支票直接掉在了贺深脚边。 第22章 帮她洗澡 贺深低头还没看清地上的东西,对面的身影一个箭步衝过来,直接跳到了他身上。 他被撞得倒退了半步,下意识抬起手托住江荔的臀。 立刻站稳,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唇上就是一热。 女人不轻不重的在他下唇咬了一下,房间內的气温迅速攀升。 他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其他东西,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她。 “姐姐……”感觉到胸口上的那只手正在作乱,贺深轻喘著想要抓住她的手,“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他倒是不介意趁著夜色和她探討一下这项活动,只是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 她明天还要开早会。 “我就亲一下,你怕什么。”江荔嗅了嗅他身上的香味,“你又偷偷用我的沐浴露了?” “没有。” 贺深不承认,江荔哼了声,“你当我闻不出来啊?你干嘛总是偷偷用我的?” 之前两人还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贺深很喜欢用她的沐浴露。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他的没有了,还贴心的买了新的给他。 后来隔了一段时间,她又在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她捧著他的脸,见他眼神闪躲,就起了坏心思,“从很早之前就喜欢我了?” “嗯。”贺深被迫仰起头望著她,呼出的热气落在她衬衫绷紧,微微隆起的胸口。 “因为这样……能和姐姐身上一个味道。” 江荔挑眉,“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问过。 贺深不语,她就自己猜,“去年?” 她记得好像第一次发现贺深偷用她的沐浴露就是在去年。 那天她外面回来,以为他不在家,她推开浴室的门准备进去洗澡结果和他撞了个满怀。 少年当时腰间只围著一条浴巾,被突然闯进来的她嚇了一跳。 当时他裸著上半身站在水汽氤氳的浴室里,表情惊讶中带著点害羞。 不仅是耳根,连胸肌都是粉嫩嫩的。 她当时趴在他怀里,和他紧密相贴,人都傻了。 不过她当时没来得及多看,就被他推了出来,他磕磕绊绊的说姐姐等一下,他还没有洗完。 现在想想,好像也不是因为害羞呢。 谁家害羞的时候,推她的手都在抖啊。像是要控制不住了一样…… 他不回答,她就掐他的腹肌。 “不是。”最后逼得他回答,“不是去年。” “那是今年?” “也不是。” 江荔瞪大眼睛,“你该不会和我认识的第一年就喜欢我了吧?” “嗯。” “那你……” 没给她继续问下去的机会,贺深抱著她向外走,“时间不早了,姐姐先洗澡吧。” 两人面对面,他像是抱宝宝一样,步伐沉稳。 江荔趴在他肩头感觉到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 不等她一探究竟,人就被放到了浴室的洗手台上。 “我刚刚没有洗,帮姐姐试了试水温,姐姐先洗,我先出去……” “等一下!”想到地上那张支票,江荔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拉回来。 抬头,她娇嗔的目光撞上他疑惑的视线,“你就把我扔在这儿了?” 贺深似乎没有读懂她的弦外之音。 江荔有些恨铁不成钢,伸出脚在他小腿上蹭了蹭,“我今天很累,又是加班画稿又是帮乔乔搬工位。” “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洗澡了。” 她顺势解开身前的几颗纽扣,暗示到位。 刚开荤的小狗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诱惑,喉结滚了滚,眼睛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手上,跟著她的动作一路下滑。 最后狼狈的抬起猩红的眼睛看著她。 他伸出手,按住她搭在裙摆边缘的手,带著她的手找到拉链,“我帮姐姐洗。” “里里外外,我都会帮姐姐洗乾净。” 他抓住她的脚踝让她踩在自己肩头。 少年的头低下去,许久没有抬起来。 窗外夜色正浓,江荔望著头顶摇晃的吊灯,控制不住打了个摆子。踩在他肩上的脚趾无助的蜷缩,直到他衬衫都跟著泛起一丝褶皱,贺深才起身把她抱进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江荔感觉自己像是沙滩上脱水的鱼,眼看著马上就要变成小鱼乾了,她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很想就这样直接睡过去,但是想到那张支票…… 她扶著腰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一路身残志坚走到客厅捡起地上那张支票。 浴室方向,不断传来水声,少年还在打扫战场。 隱隱约约还能听到一声闷哼。 江荔耳根一热,没想到自己都快散架了,贺深居然还没有尽兴。 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她看了看四周,最后把支票藏在了盆栽下面。 —— 第二天早上,江荔是被贺深吻醒的。 “姐姐该起床了。” “衣服在你手边,我先去给你准备咖啡。” 江荔含糊的应了声,过了会儿,她才不紧不慢的睁开眼睛。 【舅舅真的好帅啊!】 眼前弹幕开始飘过,似乎恢復了正常。江荔眨眨眼,睡意消散了一大半。 【斯哈斯哈!又是想当男主舅妈的一天!】 【大家的三观还真是跟著五官走呢,反派也有人爱的死去活来啊?】 嗯? 反派? 等等,谁??? 本来还在上下打架的眼皮驀地睁大, 江荔表情失神的望著天花板,久久没有回过神。 【反派怎么了?不觉得舅舅的人设也很带感吗?】 【舅舅也很病娇啊!好变態我好爱!】 隨著又一条弹幕飘过,江荔確认了,他们口中的反派就是祁霄! 可是反派怎么会是贺深的舅舅呢? 弹幕之前不是说沈宴是反派吗?不仅会和贺深爭夺女主,还故意接近她导致她背叛了贺深吗? 现在这个祁霄又是怎么回事? 【唉,果然是一脉相承啊,基因里都带著变態属性。女配大概要被舅舅玩死了。】 【不过女配是真的蠢啊,给钱就要啊?真是財迷,我本来还不相信她之后会为了钱丟掉男主呢。】 【等著吧,只要女主兑换了那张支票,舅舅的目的就达成了。】 【到时候又是一个名场面,据说男主直接丟了半条命呢!】 !!! 顿时,江荔睡意全无。 第23章 不小心,进去了 餐桌旁,贺深看著失神的江荔,有些紧张的问:“是早餐不合胃口吗姐姐?” “啊不是。” 江荔轻轻摇了摇头。 “那姐姐怎么不吃?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想到昨晚,贺深喉结上下一滚,血液沸腾的同时又有些难过,“对不起姐姐,昨晚我不是故意要弄进去的。” 他说著,垂下眼,像是一只落寞的大型犬, “昨晚……是我没有忍住。” “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快到临界点的时候,他想要离开,但是她那会儿……咬的太重了。 他根本没来得及。 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是我昨晚第一时间已经帮姐姐弄乾净了。” “姐姐要是不放心的话……这次只能先委屈姐姐了。” 他说一会儿送她上班的路上帮她买药。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江荔根本没仔细听,她的注意力都在弹幕上。 “你快吃吧,我有点没睡醒,你待会儿帮我打包一份带上吧。我先去收拾东西。” 从餐厅出来,江荔跑到盆栽下面,把支票又抽了出来。 这东西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昨天还以为对方真的是好心,她还短暂的被他们的亲情感动了几秒。 结果没想到,给她下套呢是吧? 这个死老外! 有些人就像洗衣服一样,一没码,二没叠,三发现衣架全湿完了。 別让她再见到他! 江荔揣著这个定时炸弹又去了公司。 “怎么垂头丧气的?” “一大早坐这思考人生呢?”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荔有气无力的转了转眼珠,对乔乔说:“我一直觉得这个b世界是围著我转的。” “然后呢?” “然后我今天才发现,確实是这样的。” “……”乔乔扭过头,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然请两天假休息休息吧?” “看一眼自己的钱包,我哪儿还敢休息啊。” “哪有你这样赚钱不要命的。” 江荔摇了摇头,嘆气:“在这之前,我赚钱的时候还是很惜命的。但是未来就不一定了。” “你借高利贷了啊这么缺钱?” “因为要给贺深攒手术费啊,他的耳朵不能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乔乔翻了个白眼给她。 江荔抬手打断了她亲切的“问候”,“你不懂,我这叫投资。” “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天使投资人。” 等到日后贺深飞黄腾达了,她就立刻退休! 乔乔让她滚远点,说是以防恋爱脑传染。 江荔不仅没滚,还凑到了她面前,“我记得你表哥是不是就在市医院工作啊?” “你又想干嘛?” “你让你表哥帮我打听打听,就贺深这个情况,手术费大概要多少啊?” 骂归骂,正事上乔乔还是很靠谱的。 很快就给了她回復。 “这个数打底。”乔乔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后面还有其他治疗费,林林总总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江荔掏出计算器默默算了算自己卡里的余额。 果然,救赎文的男主不是那么好拯救的。 —— 下午,江荔下楼帮老高送了份文件,上来的时候碰到了沈宴。 轿厢內,只有他一人。 “不上来吗?”沈宴轻声问。 知道他並不是全文最大的反派后,再见到他,江荔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当然,这个主要要看跟谁比。 有了祁霄这个鲜明的对比后,沈宴在她眼里都显得眉清目秀了。 “听说你在找耳科的医生?” 电梯门合上,江荔听到他的声音愣了愣,然后点头。“乔乔告诉你的?” “不算。”沈宴解释:“中午在食堂听到她打电话,说是帮你联繫医生。” 闻言,江荔心里涌入一股暖流,不愧是她的闺蜜! 等以后贺深建立了他的商业帝国,她一定要让贺深给乔乔一个副总噹噹! “我想起来上次见面,你男朋友的耳朵……所以是在帮他找医生吗?” “对。”江荔没有隱瞒,“他听力有恢復的可能,所以我想找个好的医院和医生,看看能不能帮他手术。” 闻言,沈宴想了想,道:“我有认识的这方面的医生,我可以帮你联繫一下。” “真的吗?”江荔觉得对方图谋不轨,但是这个时候,白白送上门的怎么能不要呢。 “那多麻烦你啊。” “没关係,一通电话的事。晚点我给你回復。”说著,他打开手机,“这次可以加个微信了吗?到时候方便联繫。” 江荔乾巴巴的笑了笑,这次確实不好再拒绝。只是存备註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把沈宴的名字改成了aaa行政老王。 她本来以为沈宴会拖上一段时间,没想到隔天下午就有了回信。 【晚上下班有时间吗?】 【如果有时间的话,带上他的病歷我们去和那位医生见一面吧?当面聊一聊比较好。】 江荔想了想,【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回家取了病歷就过去。】 —— 晚上,江荔早下班了一个小时,错开了晚高峰迴家。 这个时间,贺深还没有回来。 她一边翻找著病历本和之前的检查报告,一边给贺深发语音:“今天不用接我下班了,我和乔乔出门逛街,要晚点回家。” 倒不是她想撒谎,主要上次贺深见到沈宴的时候情况很不对劲。 大概是因为小狗有著很强的领地意识,所以不允许旁人踏足或是靠近他的地盘。 也是后来她通过弹幕才知道,贺深是因为生气,所以徒手捏碎了自己的助听器。 江荔把能带上的资料全都揣进了包里,生怕漏下一张。 她打了个车直奔目的地,路上还不忘给乔乔发消息,让她和自己对一下口供。 【至於吗江荔?不就是一起吃个饭吗?又不是背著他和其他男人上床。】 【你得让他分清大小王啊!】 【你怕什么?他还能打你不成?反了天了还!】 江荔闷头打字:【嗯嗯放心,他不会打我。他只会“一种植物”死我。】 乔乔:【……】 到了地方,江荔才发现沈宴约的餐厅依旧是上次的那家法餐厅。 她跟著侍者进去,最后在落地窗前坐下。 沈宴已经到了。 “稍等一下,我朋友堵在路上了。” 江荔点点头,“怎么又是这家餐厅啊?” “上次你走的匆忙,也没怎么吃东西。他家的菜色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想让你再尝一尝。” 江荔觉得对方已经不能算是暗示了。 於是她没忍住,提醒道:“沈总,我真的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沈宴表情不变,镜片下的眼底依旧荡漾著清浅礼貌的笑。 “那你还……” “放心,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毕竟你也是乔乔的朋友,我们也在一家公司共事,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刻意避嫌的话大家都不自在。” 这话她赞成。 “还是说,你那个小男朋友不喜欢我?” “也不是,上次的事沈总不要往心里去。” 沈宴刚要应声,就听到江荔唔了一声,又说:“他是平等的討厌所有我身边的男人,不是在针对你。” “……” 沈宴问:“不会觉得压抑吗?” “为什么?” “我以为恋爱中的一方如果掌控欲太强的话,会让另一方感到不適的。长久以往,这段恋爱会变成不健全的关係。” “是这样没错。”江荔赞成,“所以,如果两方掌控欲都很强的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比如我和他。” 第24章 欲望在作祟 “……” 江荔的回答完全在沈宴的意料之外。 沈宴眼底划过一抹讶异,不仅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讲,更没想到她在感情中也是一个很有占有欲的人。 因为上次在她家门口遇到贺深那次,他能感觉到贺深对他的敌意,也能感觉到贺深在无形间操控著江荔的情绪。 结果没想到,江荔不仅知情,反而很享受这样畸形的恋爱关係。 江荔不想和他继续聊这个话题,很快就问起了林氏撤资的事。 “你不用担心,你那件事对公司於影响不大。我们和林氏还没有签约,所以也没什么损失。” “但是我怎么听说,公司高层出了问题?” “嗯,另一个项目的合作方突然撤资了,不过现在已经找到了新的合作方。”江荔鬆了口气,她知道这件事肯定和贺深有关係。 他一开始误会了她辞职的原因,所以想帮她出出气。 小狗解决问题的方式还是一贯的极端。 “听说你从高中的时候就是原力的员工了?” “准备来说是高考后,当时閒著无聊就在论坛上认识了老高他们,他们觉得我的画风很適合他们的游戏,所以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他们一开始以为我是大学生,帮他们画了一些宣传图后,他们就打算把我收编,那时候才知道我还没有成年。” 她上学要比同龄人早一年,所以大一的时候才满十八岁。 “难怪,你出事后,老高找我聊了很久,和李经理一起把问题揽到了自己身上,让我一定要保住你。” “嗯,他们对我一直都很好。”江荔都有记在心里。 两人没聊多久,沈宴的那个医生朋友就到了。 席间,那个医生朋友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注意力都在江荔带来的检查报告上。 “上次带他去做检查是年初的时候,医生当时说恢復的机率不是很大。” “但是我感觉他最近一段时间恢復的应该还不错。” 算算弹幕上说的时间,距离她把贺深赶出家门就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因为当天淋了雨,他在把她囚禁之后没多久就发了一场高烧。贺家把他接回去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意外发现他的耳朵的恢復了一点听力。 “他的耳朵是怎么伤的?”医生放下病历本。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被打的?”弹幕没有提到过贺深的耳朵是怎么伤的,倒是祁霄,说是贺深被他爸打伤的。 “目前以他这份半年前的报告来看,恢復听力的確实机率不大 。” “你也不要太难过。毕竟这是半年前。”医生递上一张名片,“最近方便的话,带他来做个全面检查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有希望的话,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那,如果可以手术的话,费用大概是多少?” 医生想了想,报上一个和白天乔乔一样的数字,“这是最基础的。” 江荔皱了皱眉,“好的,谢谢刘医生!” 注意到她的表情,沈宴轻声道:“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要是不够的话,我可以先帮你垫付。毕竟手术这么重要的事一刻都等不得。” 江荔也没和他客气,点头,“那先谢谢沈总了。” 她就是隨口一说,没真的打算和沈宴借钱。 她打算先从老高他们身上下手。 刘医生中途接了个电话,“我有急事得回医院一趟,你们继续吃,改天你有空带著你男朋友到医院找我就行。” 起身送走对方,江荔看了看时间,她也想走了。 大概是她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沈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说:“现在不好打车,距离最近的地铁站也有一段路,吃完我顺路送你回去吧。” “正好想和你聊聊公司的新项目,老高推荐了你。” “我?” 江荔愣住。 沈宴頷首, “稍等,我给你看一下市面上同类型的手游。” “行。” 江荔来了兴致。 她现在急用钱,如果可以,她当然愿意接下这个项目。 —— 贺深收到江荔的消息时,正在苏航组的局上。 包厢內灯光昏暗,桌上堆满了酒瓶,光是接近七位数的麦卡伦就开了六瓶。 贺深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接替苏航买了单,主要是为了答谢前两天林昱那件事。 听苏航说,林昱脑震盪伤的不轻,现在还没出院。 “誒?你不是有事要走吗?怎么还不走?”苏航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十分钟前就说要走的人,还坐在沙发上。 “没事了。”贺深放下手机,抬手示意旁边的侍者倒酒。 贺深因为要开车所以刚刚一直没有喝酒。 这会儿见他拿起酒杯,苏航高兴的和他碰了个杯,“好兄弟!我和他们喝都不尽兴,还得是你啊!” “我就说嘛你能有什么急事。” “对啊,这么早,贺哥回去干嘛。” 旁边的人附和道。 贺深抿了口酒,淡声回:“接女朋友下班。” “……” “女、女朋友?贺哥有女朋友了?!” 苏航很满意的欣赏著他们和自己当初如出一辙的痴呆表情,“想不到吧,贺深这狗脾气居然也能有女朋友。” “……” “那贺哥怎么不去接嫂子了?” 顶著眾人呆滯又震惊的目光,贺深不紧不慢的开口:“她逛街去了,不需要我接了。” “……”这语气听起来怎么还有点哀怨呢? 贺深喝了一杯就放下了,苏航问他怎么不喝了。 他说自己不能喝太多。 “对对对,贺哥得注意身体。” “不是,喝太多被她闻到今晚就不能睡床了。” 听到这个理由,眾人嘴角狠狠一抽。这还是他们之前认识的贺深吗? 贺深说的也是事实。自从开荤后,他就从书房搬到了臥室。 人心永远都是贪婪的,他也不例外。 他的心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欲望在作祟,得到了就想要她的更多、更多! 桌上的手机突然一震。 苏航脑袋凑过去,“该不会是你女朋友找你了吧?” “她管你管得这么严嘛?” “你懂什么。”贺深勾了下唇,他就喜欢被江荔管著,他就喜欢她插手自己的人生。 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號码的简讯。 贺深唇边的弧度淡了几分,手指点了下屏幕,在看到內容后,他脸色猛地一沉—— 【你女朋友在和別人约会,地址是wishing u餐厅。】 第25章 他来了,祝你好运 下楼的时候,江荔接到了一通电话。 没有来电显示,但不算陌生。 她虽然记性不是很好,但这串號码,她昨天才见过,並且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听到电话铃声,对面的沈宴停下脚步,静静地的等了她一会儿,才问:“不接吗?是你男朋友?需要我迴避一下吗?” 江荔回神,“不用。” 沈宴应下。 江荔微微侧过身,接通了这通快要自动掛断的电话。 她把手机放在耳边,没急著出声。 “江小姐晚上好。” 果然是贺深那个反派舅舅。 因为常年在国外的原因,祁霄讲话时普通话並不是很標准,这独特的普通话非常好辨认。 昨天接他电话的时候,她还以为他在说什么方言呢,就是听不出来是哪里的口音。 “你是?”江荔习惯装傻充愣。 “我们昨天才见过的,江小姐,我是祁霄,贺深的舅舅。”对方非常有耐心的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 “哦,原来是您啊。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倒也没什么要紧的事。”祁霄嗓音很有磁性,就是配上这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听起来很搞笑。 “就是我突然查到了一件事。” “什么?” “贺深和林家的小姐自幼有婚约在身,曾经双方父母约定过,等到两人成年后就订婚,到了年纪就结婚。” “算算时间,如果贺深当初没有离家出走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订婚了。” “……”这件事江荔早就知道了,“您想表达什么?”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但是你听起来好像並不是很惊讶?”祁霄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有些遗憾。“原来贺深已经告诉你了吗?” “看来你们之间的感情比我想像中要坚固。” “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就算你不在意贺深身边那些女孩子,也该藏好自己身边那些男人。” “如果被贺深发现了的话……” 江荔眼皮子狠狠一跳,抬眸看向马路对面的一瞬间,耳边的听筒传来揶揄的一声:“江小姐祝你好运哦。” —— 急剎响起。 司机还没停稳,后座的车门就被人推开了。 副驾驶,苏航被嚇了一跳,低咒一声,连忙跟著一起下去。 看著不断靠近的少年,江荔突然反应过来祁霄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看似是好心提醒,实则是在拖延时间。 他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贺深很有可能就是他叫来的。 如果没有这通电话,她现在已经坐上了沈宴的车。 嘖。 那个老东西真有他的。 才过去一天,演都不演了是吧? 少年双目猩红,目光隔著人群直直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透著一丝哀怨和质问,好似在说,不是在和乔乔逛街了吗,沈宴为什么会在这里。 赶在对方发作前,江荔先一步上前挽住了贺深的手臂,然后一脸惊喜的问:“贺深你怎么来了?哎呀我都说了不用接我。”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沈总,沈宴。你们上次见过的。” “沈总,这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我的男朋友,贺深。目前在京大金融系读大二。” 听到她的介绍,贺深眉心轻蹙,脸色稍霽,不过並没有被哄好。 “你好。”沈宴主动伸出手,解释:“上次见面没来得及打招呼,我是沈宴。” 贺深垂眸,扫过对方的手,没有动作。 见状,江荔轻轻捏了下他的小臂。少年立刻转过头,气呼呼的看著她。 江荔冲他挤眉弄眼,让他快点。 贺深这才不情不愿的伸出手,交握的一瞬间他暗自用力。沈宴也不甘示弱。 两人表面上都稳如老狗,瞧不出一丝端倪。 “差不得得了,你俩是牵手成功了吗?” 江荔出声,两人才放过彼此。 贺深收回目光,转而问她,“姐姐,怎么就你一个人。” 江荔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轻咳一声解释:“  乔乔有事先走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贺深想到那个號码,最后选择了隱瞒,“有朋友说在这里看到你了。” “是吗?”江荔刚要说什么,转头就撞上了一道直勾勾的目光。 见她看过来,苏航冲她挥了挥手,“嫂子好!我是苏航,是贺哥的……同学!” 他想说发小,又怕露馅。 “你好。” 江荔以为贺深说的朋友就是他,“你认识我?” “嫂子你忘了,我去年去过你家啊!你还帮我按了电梯呢!” “啊……”江荔没有印象了。 沈宴打了个招呼先走一步,江荔看著还在生气的贺深,拉了拉他的袖子,“回去说。” 上了车,江荔还在思考要怎么解释这件事。 谁知道苏航自来熟,热络的和她聊了一路,她一个话癆都差点崩溃。 头一次见到这么势均力敌的对手。 到了地方,苏航降下车窗冲他们挥了挥手,临走前还不忘丟下一句:“嫂子,你可得对好好哄哄贺哥,去找你的路上,他差点哭了呢!” “……”江荔扭头去看合身的眼睛。 后者偏过头,躲开了她正大光明的窥视。 得,气性是真大啊。 回到家,江荔看著闷头往里走的贺深,来不及换鞋,连忙追上去从身后抱住他。 “还生气呢?” “没有。”贺深摘掉她的手,“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江荔挑眉,像是八爪鱼一样手脚並用,跳到他背上,捧著他的脸让他转过来,“真没有?笑一下给我看看。” 贺深侧目看了她一眼,碎发下,那双漂亮的眼睛泛著水意,好似被欺负狠了,一眨眼,下一秒就能掉下眼泪来。 “姐姐又骗我。” 语气哀怨,控诉著她的罪行。 江荔捧著他的脸亲了一口,“没有骗你,真的。凑巧碰到的而已。” “再说了,我一早就告诉他我的男朋友是你。” “但是他喜欢你。” 小狗语气肯定。 “姐姐是不是也喜欢他?” 他语气有几分偏执,自顾自的说: “也是,姐姐每天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 “就算现在不喜欢,以后也……” 江荔从他背上跳下来,与他面对面,让他能看到她的眼睛。 “我不喜欢他。”她眼神认真, 手指在他腰腹处画著圈,“我你还不知道吗?你才是我喜欢的类型。” 贺深抬眸,“真的吗?” “当然!” 她重重点头,腰上忽然一紧,紧接著,就被抱到玄关旁边的矮柜上。 贺深俯身,呵出的热气与她的气息紧紧交缠,“那姐姐证明给我看好不好?” “证明给我看,你有多喜欢我……的身体。” 第26章 吸满晨露的玫瑰 窗外夜色浓重,月光顺著窗沿一路延伸,倾洒在摇晃的床头。 江荔有些失神的看著头顶的吊灯,寂静的房间內只剩下空调还在运作的声音。她背对著墙边的空调,冷空气直直朝她吹来,紧紧包裹著她的身体,但她还是没忍住出了一层薄汗。 冷热交错间,她恍惚感觉自己好像置身於清晨的草原。 低气温下,她昏著头在马群中挑选了一匹看似温顺的野马。 可惜,她还没有完全学会驾驭野马,韁绳抓在手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 马儿带她一路狂奔,誓要找到草原的尽头。 迎面好似就是一处悬崖,她无措的勒紧手里的韁绳。直到身下的马儿快要窒息,发出一声痛苦的口申口今。 终於,一切静止,万籟俱寂。 江荔筋疲力尽的趴在贺深身上休息。 她手脚瘫软,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 但小狗似乎不知疲倦。 不等她缓过神,一只手圈住她的腰。 紧接著,位置调换。 江荔头有些晕,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好累啊。” “嗯。辛苦姐姐了。”贺深嗓音喑哑,低低的,带著一抹磁性,配上他偶尔溢出的声音,性感极了。 只是动作就没有他的语气那么温柔了。 “姐姐好好休息。” “剩下的交给我吧。” “姐姐体力太差了,要多运动。” “……” 江荔耳根一热,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江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头撞上床头髮出一声闷响。 “嘶……” 听到声音,少年神情一慌,连忙揉了揉她的脑袋,“姐姐对不起,我没有注意。” “是不是很痛?姐姐要不要打我一下,或者咬我一口解解气?” 认错態度良好,手掌还贴心的垫在她头顶。 当然,如果安慰她时候,动作能停下来那就更好了! 江荔气急了,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听到耳边的闷哼,她笑了声,紧接著又是一阵疾风骤雨。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江荔不需要上班,不然她拖著这副快要散架的身子,估计还没有到公司就晕过去了。 江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反正最后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洗澡都是贺深帮她洗的。 主臥的床还没有收拾。 床单正中央的那朵玫瑰,彼时吸满了晨露,在夜色中悄然盛开,娇艷欲滴。 贺深最后抱她去了书房休息。 书房的床很小,贺深只能侧身躺在床边,稍微动一下就会掉下去。她迷迷糊糊地往里面挪了挪,哑声道:“你过来点,別掉下去了。” 贺深顺势抱紧她,下頜在她颈窝轻轻蹭了蹭,像是饜足的猫咪在撒娇,“抱著姐姐就不会掉下去了。” “你要是抱著我一起掉下去你就死定了。” “不会的。”贺深亲了亲她的耳朵,“就算掉下去也有我给姐姐当肉垫,我不会让姐姐受伤的。” “姐姐受伤,我会心疼的。” “刚刚也没见你心软。” “那不一样。”他说:“刚才我在很用心的爱著姐姐,姐姐没有感受到吗?” 感受到了,很炙热的爱,但是—— 江荔嘟囔了句,“那我也很痛啊。” “只有痛吗?”小狗倾身上来,可怜巴巴的看著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瞬的表情变化:“我以为姐姐也很舒服的。” 这个“也”字用的就很妙了。 江荔掀起眼帘,想要教训他两句。 一抬眸,猝不及防的对上小狗低垂的眉眼,心口一热。 “你下次……稍微节制一点儿。” 到底语气还是软了下来。 “一碰到姐姐就控制不住了。”贺深埋在她颈窝,贪婪的呼吸著:“对不起,下次一定让姐姐满意。” 感觉到他的体温在升高,江荔怕他捲土重来,连忙推开他的脑袋,“好了好了,睡觉吧。” 江荔实在是太累了,没多久呼吸慢慢均匀下来。 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睡著,贺深缓缓睁开眼睛。昏暗的房间內,他无声盯著女人看了许久,才慢慢鬆开她。 起身,他小心翼翼帮她掖好被角,拿著手机从书房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贺深走到阳台,拨通了那个陌生號码。 凌晨四点,窗外依旧一片漆黑。 这个时间,整座城市都在睡梦中。 手里的电话却在第一时间被接通了。 “祁霄。” 贺深语气肯定,精准无误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对面的人愣了下,很快用地道的京市方言回道:“你找谁啊?我不是祁霄。是不是打错了?大半夜的是不是有病?” 望著楼下的路灯,贺深眉眼微抬,没有理会对方说了什么,他声音阴冷:“告诉祁霄,离她远点儿。” “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他还是这么喜欢插手別人的事,那我会把他的手指一根根砍掉,再塞进他的胃里。” “……” 凌晨,少年冰冷的嗓音不亚於恶魔的低吟,让人脊背发凉。 对面的人骂了句神经病,不等他继续骂,手里的电话已经掛断了。 另一边,助理盯著手里的电话,紧张的吞咽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对面单人沙发上端著高脚杯,姿態悠閒,轻声哼著小夜曲的金髮男人。 “克里斯先生,他掛断了。” “嗯,他说什么?” “他、他说……” 助理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他一眼,不太敢讲出来。 闻言,祁霄睁开眼睛,蓝瞳轻轻眯起,危险稍纵即逝。眼底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笑,“没关係。他说话一直都很难听。” “说吧,让我听听我的好外甥今天又说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助理斟酌著,將贺深的话原封不动的重复了一遍。 房间內陷入诡异的沉寂中。 倏然,沙发上的男人发出一声爽朗的笑。 助理看过去,只见祁霄笑的肩膀都在颤,手里的红酒摇晃著溅出几滴,染红了男人脚下那张手工繁花地毯。 “嗯。”祁霄抬手揩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那就拭目以待了。” “还真是期待呢。” 第27章 今天要见血了 电话掛断,贺深推开窗户,站在窗边点了支烟。 直到烟味散乾净,他才关上窗悄悄回到主臥。 主臥,一室凌乱,旖旎的气息还没完全消散,床上地上散落著两人的衣物和用过的东西,还有……手机。 江荔的手机。 贺深走上前,弯腰捡起手机。 他在床边坐下,看著锁屏壁纸,如往常一样按下一串熟悉的数字。 江荔所有的密码都是一样的。 她记性不好,乾脆都设置成了同一个。 那串数字他早就背的滚瓜烂熟。 按下確认,屏幕一闪,跳出提醒——密码错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贺深眉心下压,不可置信的重新输入了一遍。 密码错误! 拿著手机的手用力一握,江荔居然换密码了…… 为什么? 能猜到她密码的人应该就他一个,所以她换密码的目的……是为了提防他? 不对。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防著他?难不成是发现了他经常查看她的手机? 还是说,她手机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特別是不能让他看到的! 想到这里,贺深呼吸重重一沉。 他在床边静坐了几分钟,最后睁开眼睛,打开手机输入了一串新的数字。 手机发出轻响,解锁成功。 见状,少年勾了勾唇,他就知道。 没办法,他太了解她了。 她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新密码也不过是在旧密码上做了小的调整。就像是平时她很喜欢吃虾吃鱼,但因为剥壳挑刺太麻烦,所以直接选择不吃。 贺深轻车熟路的点进几个app,最后打开微信,在列表里划到最后。 数量不对。 多了一个人。 他从头瀏览了一遍,最后在她的478名好友中找到了一个没有见过的名字——aaa行政老王。 点进去,聊天界面是空白的。 贺深眉头一皱,点进对方的朋友圈试图找些线索。 对方的朋友圈一共就十几条,大部分都是一些原力公司公眾號的文章分享。唯独一条,是很有生活气息的几张照片。 背景是在高尔夫球场,男人穿著休閒,戴著一顶白色鸭舌帽,背对著镜头正在挥桿。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贺深可以確定对方的年纪应该没有超过三十岁。 贺深放大那张照片,最后在角落看到了高尔夫球场的一个熟悉的標誌。 远郊那一家俱乐部。 会员费百万起步。 他是那里的贵宾。 日常能在这家高尔夫球场丰富业余生活的人,职位应该不低。大概率是原力的高管。 行政老王…… 贺深拿出自己的手机,用了两分钟就查到了原力的行政主管的名字。 王奇。 三十二岁。 名字对上了,年纪与他预想的也相差不多。 但是贺深没有轻易相信,他將对方朋友圈的照片保存,然后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又默默清掉了和江荔的聊天记录。 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贺深才不紧不慢的从主臥出来。 他没急著回书房,而是將那张照片发给了球场的负责人。 【认识这个人吗?】 负责人是早上八点回的消息,【不好意思贺少爷,只看这张照片的话,有点难辨认。对方叫什么?或者正脸照有没有呢?】 想了想,贺深把王奇的照片发了过去,【王奇,这个人去过你那里吗?】 【来过来过!也是我们这里的会员,平时周日下午都会过来的。】 似乎所有信息都对上了。 江荔新加的这个人就是行政主管王奇。 王奇,已婚,儿子都三岁了。 长相平平无奇,別说不符合江荔的审美了,这样的人走在路上她都懒得看一眼。 从认识江荔的那天开始他就知道,她是个很严重的顏控。 鑑定完毕,这个人对他没有威胁。 江荔和他只是普通的同事关係。 只是—— 贺深垂眸,目光重新落在对话框上,迟疑了几秒,他按下键盘。 【帮我再查一下,你们那里有没有一个叫沈宴的会员。】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负责人就回復了,【有的贺少爷,原力的沈总也是我们这里的会员。】 【他一般什么时候会过去。】 【和王奇差不多,基本都是周日。】 看到这里,贺深面色一沉。 —— 江荔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贺深居然不在。 手机放在床头,她拿起来看了看时间,然后点开微信,看到贺深上午发来的消息。 【姐姐,饭在厨房。我学校有事,晚上会早点回来的。】 嗯,看起来很乖,没什么异常。 江荔把手机一丟,又躺了回去,打算再眯两分钟。 闔眼前,一条弹幕迅速闪过。 【男主和男二不会打起来吧?】 “?”江荔唰得瞪大眼睛,谁和谁打起来? 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弹幕已经討论的热火朝天。 【哇哇哇男二居然真的来了!】 【估计今天是要见血了!】 【男主控制欲真的好强啊,女配和男二加个微信而已,他就这么生气。】 【看男主这阴沉的脸色,嘖嘖嘖……男二要凉。】 “!”微信? 江荔手忙脚乱的拿起手机,誒不对。 她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书房啊! 她昨晚和贺深是在主臥里……然后她就没力气了,主臥的床睡不了了,贺深直接把她抱到了书房,两人是在这里睡下的。 所以她的手机不应该也在这里啊。 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江荔解锁手机的时候显示密码错误。 她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换过密码了。 对啊! 她换了密码,就算贺深拿了她的手机,也打不开啊。 想到这里,江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微信点开,没有任何异常。 应该是她想多了。 【笑死了,女配换了密码自己差点没解开手机。】 【男主半夜解锁的时候都比她利落。】 【是啊,男主用零秒就猜到了女配的新密码。】 【换密码防住了谁?女配自己吗?】 “……” 看到眼前闪过的弹幕,江荔又是一个仰臥起坐。 所以,贺深发现了她加了沈宴的微信,然后现在去找沈宴了? —— 球场。 沈宴换好衣服,从休息室出来就撞上了拎著高尔夫球桿的贺深。 见到贺深,他一愣,“贺深?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儿。” “不巧。”球桿在地上擦出一道痕跡,贺深在他面前站定,“我是来找你的。” 第28章 他身上的香水味 —— 沈宴垂下眼睫,目光径直落在对方手里的高尔夫球桿上,隨即挑了下眉。 “来找我打球吗?” 他语气自然,就好似真的以为贺深是来找他切磋球技的。 任谁见了这一幕,都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沈宴脸上却不见一丝危机感,表情从容不迫, 还有心思和贺深开玩笑。 贵宾休息室內,此时只有他们两人。 寂静的落针可闻。 贺深停下脚步,轻而易举的提了提手里的球桿。 沈宴抬手扶了扶镜框,目光不经心的扫过他跃跃欲试的小动作。 贺深没有理会他,他也就没有再自討没趣。 他在计算,以眼前这个正值少年的小男生的力气来看,这一桿子挥下来,他安然无恙的机率能有多大。 显然,情况不会太乐观。 想到这里,沈宴肩膀卸下力气,有些无奈的拧上手里的保温杯,开口:“贺少爷,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误会吧。还记得前不久,我刚参加完你父亲的寿宴。” 听到这个称呼,贺深眯起眼睛,“你威胁我。” 沈宴没想到他还挺聪明,他笑著摇头,“怎么会呢。” 闻言,贺深不动声色的抬高手里的球桿,像是在掂量从哪个角度挥下去才能立即毙命,解决掉眼前这个碍事的脏东西。 他开口,嗓音平静的像是在同沈宴閒聊今天的天气。 “你现在就可以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是谁。你看她是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 “当然,如果待会儿你还能保持清醒著的话。” “……” 沈宴瞳孔一震。 —— 电话铃声突兀,打破沉寂。 贺深手上动作微顿。 其他联繫人的铃声都是系统默认,只有江荔的是他单独设置的。 所以不需要特地看手机,光是听铃声他就知道是江荔的来电。 注意到他的神情,沈宴大概猜到了是谁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很急,铃声自动掛断后,没过两秒再次响起。对方坚持不懈,誓要打通贺深的电话似的。 贺深回神,最后看了一眼对面的沈宴,隨即掏出手机,侧身按下接通。 “姐姐,你醒了。” 贺深声音很轻,生怕惊扰到对面刚睡醒的人一样。 “嗯,我还在学校。” 少年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只是语气听起来像是撒娇。好似刚才顶著那张阴沉的脸色,仿佛索命鬼附体的人不是他一样。 沈宴惊讶他的变脸速度,震惊之余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有点意思。 与此同时,江荔正在换衣服,“你现在在学校干嘛?我有事找你。我现在去学校找你?” 听到她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贺深垂眸,连忙说:“姐姐有什么急事吗?” “姐姐別出来了,今天天气不好,我现在就回去。” “姐姐在家里等我,有什么事等我回去说好吗?” 闻声,江荔停下动作,不確定的问:“你现在回来?” “嗯。” “那好,半小时內我要见到你,不然今天就不要回来了。” “好。”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发脾气,但贺深还是乖乖应下。 电话掛断,贺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沈宴,对方饶有兴趣的望著他,见他看过来,唇边的弧度加深,“你在她面前很不一样,不知道……” 话音未落,少年扬起球桿,沈宴镜片下的黑眸一沉,握住保温杯的手猛地收紧。 “砰”的一声巨响,沈宴身侧的玻璃茶几应声炸开。 碎片飞溅,桌上的花瓶顿时四分五裂。 有工作人员听到声音赶过来,见到眼前这个场面一时也不敢靠近。 沈宴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隨即看向对面的少年。 贺深面不改色的看著他,四目相对,他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的讯號,“这次只是警告,没有下次。” “再让我发现你对她有不该有的念头,你就不会这样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了。” 沈宴眉心微动,“看来你对我们误会很深。” “我相信她不会背叛我。但是总有一些脏东西喜欢围著她转。” 咣当一声,球桿砸在地上的碎片上发出脆响,工作人员站在不远处身子跟著一抖。 少年淡定的理了理褶皱的袖口,临走时留下一句,“沈家的私生子对吧?你有什么资格覬覦我的人?” 私生子…… 沈宴驀地眯起眼。 眼前这个少年比他想像中还要恶劣。 “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她知道你的秘密。” 他倒是肆无忌惮,似乎並不担心江荔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贺深脚步微顿,回头看向他时,眼神嘲弄:“等你的身份配得上你的野心,再来和我谈条件。” “不过应该不会有这一天了。” “……” 高尔夫球场到江荔的家路程將近一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贺深缩短到半小时。 他踩著最后半分钟上楼,解锁开门,大步衝进客厅,一气呵成。 江荔正在客厅边吃薯片边看弹幕。 这弹幕可比电视剧有意思多了。 贺深进门的动作很大,嚇得江荔还以为有人入室抢劫。 看到贺深的身影,她才鬆了口气,“怎么了啊,一惊一乍的。” “姐姐说半小时回来,我没有超时。”小狗气喘吁吁的站在她面前,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应该是跑上来的。 江荔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確实说过这话。 不过她就隨口一说,主要目的是让贺深抓紧时间回来。 她害怕他真的和沈宴动手。 弹幕刚刚把贺深描述的血腥又残暴,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样子。 可是,她的小狗明明那么乖。 想到什么,她立刻板起脸。 “姐姐……”贺深在她面前蹲下来,“对不起。” 他並不知道江荔为什么会突然生气,但是不重要,无论是谁的问题,他都会第一时间认错。 江荔回神,目光赤裸裸的打量著他,確定他身上没有什么血跡之后,才放心的吐出一口气。 “你今天不是没课吗?回学校干什么?”江荔想揪他的耳朵,目光触及到他耳朵上的助听器时手猛地拐了个弯,转而去捏他的脸。 “你是不是……” 她必须得找个藉口,这个时候也只能装作吃醋才能打消他的疑虑了。 突然,江荔话音一顿。 她闻到了贺深身上的女士香水味。 很熟悉的味道,她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猛地,她想到什么神色一凛, “贺深,你是不是去见林念念了。” 第29章 求你,不要走 “没有的。” 望著她冰冷的神色,贺深瞬间慌了神。 他单膝跪在地上,立刻往她身前凑了凑,下巴垫在她的膝盖上,抬眸用一双漂亮的眼睛看著她,不断摧残著她尚不牢固的理智。 “姐姐怎么会这么想。” “我和那个人没有任何联繫,我只是回学校找导师拿些资料。” “真的。” 他和林念念当然没有关係,他並不心虚,也不生气。但是他很害怕江荔用这样的眼神看著他。 没有一丝爱欲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在见过江荔真心爱他,对他好的样子后,他就再也接受不了她冷淡的模样了。 江荔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捏住他脸颊的手微微用力,直到少年白皙的面庞上出现她的指痕。 红痕惹眼,仿佛在他的脸上刻上了她的名字。任谁见了都知道贺深是她的所有物,是她的乖小狗。 江荔鬆开手,向后一靠,与他拉开距离,好整以暇的垂眸脚边的小狗,“你没有闻到吗,你身上有香水味。” 刚刚在情敌面前气场全开的小狗,这会儿在主人面前倒成了一只狼狈的丧家犬,眼神无助又彷徨,好似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江荔抿著红唇,没有心软。 她可以接受贺深隱瞒身份,可以接受贺深对她身边的人抱有阴暗的想法,也可以接受贺深对她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想法。 但是唯独不能接受小狗变心。 真诚的小狗,一生就只该拥有一位主人! “你刚刚真的是去学校了吗?” “我……” 贺深哽住。 他轻轻嗅了嗅衬衫上的味道,他確定自己没有见过林念念。 因为他没办法確定江荔微信上的那个人是谁,无心睡眠。 所以一早就去球场了。 他太想知道江荔微信上的那个人是谁了。 王奇还是沈宴? 他希望是前者,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结果並不会让他如愿。 他在休息室等了很久,直到沈宴穿著和“行政老王”朋友圈里同款的休閒装出现…… 他確定了,那人是沈宴。 江荔如果直接保存沈宴的名字,也许他不会这么生气。 看到沈宴走出来的时候,他所有的猜测都在那一刻得到证实。 那些刻意的遮掩,在他看来和凶手在案发现场的探照灯下拙劣的表演没什么两样。 他知道江荔不会犯错,就算会……那也是那个男人该死! 她这么单纯,怎么可能会是主谋? 她有什么错呢? 都是那些男人的错! 他们错就错在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不该引诱江荔! 所以,他们都该死! 她只是一时被外面的世界蒙住了眼睛,解决掉这些碍眼的脏东西后,她的注意力一定会重新回到他身上。 她的世界依旧只有他一人。 也只能有他一个! 他的欲言又止,在江荔看来就是默认。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所以只看到了弹幕上关於贺深和沈宴的剧情。 可在她睡著的时候呢? 还有一个上午的时间留给贺深和林念念。 他们一定在一起待了很长的时间,不然他的身上不会留下这么浓重的香水味,以至於过去了半天时间,味道还没有散乾净。 想到昨天祁霄那通看似提醒实则挑衅的电话,江荔闭了闭眼睛。 她刚要开口,贺深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接吗?” 贺深摇头,他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最重要的事是让江荔消气。 可他真的不记得自己身上什么时候沾上了林念念的香水。 他自己都没有闻出来,江荔却一口咬定,她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江荔没把这通电话放在心上,直到一条弹幕在眼前闪过——【女主来电话了,男主怎么不接啊?女主都快急哭了。】 “!” 江荔眉心狠狠一跳。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拉满。 特別是怒气值。 “为什么不接?因为是林念念的电话所以不敢接吗?” “不是的姐姐,我……”贺深话音未落,江荔俯身直接在他身上摸了起来,不知道碰到了哪里,贺深没有防备,喉间溢出一声轻喘。 江荔动作微顿,铃声也自动掛断。 空气凝滯了片刻,很快又被第二通电话铃声打破。 江荔回神,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这么舒服?我让你出声了吗?” 贺深喉结滚了滚,默默垂下眼。 任她在自己身上不断点火。 在第二通电话铃声掛断之前,江荔成功从他的口袋里抽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笑了。 看到她眼底嘲讽的笑,贺深神色一慌,脑中的某根神经狠狠一跳,这几秒钟在他看来好似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对他来说不亚於一场凌迟。 然后在江荔倾身把手机懟到他面前时,那根神经终於不堪重负的断掉。 屏幕显示,来电人——林念念。 贺深驀地僵在原地,目眥欲裂的看著自己的手机。 “姐姐,不是的,我和她……” 回应他的,是手机砸在他身上的声音。 “有什么话你去跟她说吧。” 江荔一把推开身前的身影,起身往外走。 “姐姐你去哪儿!” 贺深慌了,踉蹌著起身追上去。 江荔猛地甩开他的手,“我给你时间和她一起对个口供。” “不是的,我真的没有偷偷见她!” “所以呢,你们想正大光明的见面?可以啊。” 她还在笑,“下次不用这么小心,可以让她来家里坐。反正我最近不会回来了,你们隨意。” 转身,江荔脸上仅剩的一丝笑意顿时消失不见,她面无表情的拉开门,腰上忽然一紧。 贺深死死抱住她的腰,带著哽咽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姐姐求求你,不要走。” 他声音听起来快要碎了,哽咽时胸腔都在震,看起来破碎又无助。 “姐姐我真的可以解释,我没有去见她!” “你说你们没有联繫,可你还保存著她的號码。” “是之前保存的,我忘记刪了……” “好,那你告诉我,你上午去了哪里。”江荔给他机会。 “……” 回答她的,是无尽的沉默。 第30章 你要跟我回家吗 须臾,江荔手上用力,想要拉开缠在腰上的手臂。贺深平时看著柔柔弱弱的,但身材很有料,力气很大,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试了几次没有拉开他,江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放开我!我现在很生气,不想看到你。” 闻言,腰上的力道忽而鬆了一瞬,下一秒又猛地用力抱紧她。 “不行,姐姐不要走!” 江荔脸色有些难看,“我说了现在不想看到你。我去乔乔家,等你编好了理由我再回来。” “……” 肩上一热,回应她的,是少年夺眶而出的眼泪。 烫的江荔心口一窒。 她闭了闭眼睛,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只想要个解释。 但他只是一味地道歉。 她想听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江荔胸口剧烈起伏。贺深不肯放手,她一生气,低下头抓住他的手重重咬了下去。 贺深眉头紧皱,依旧没有放手。 两人就这样僵持著,直到江荔率先感觉到一丝不適。 口腔內已经尝到了一丝血腥味,身后的人纹丝不动,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紧紧困住她。 忍住那股噁心的眩晕感,她无奈的鬆开牙关,“算了,你放开我,我要回房间。” 闻言,贺深呼吸凝滯,似乎在思考她这番话的真实性。 片刻后,少年缓缓鬆开缠在她腰上的手臂。 江荔转过身,故意躲开了他的目光。 她现在不想讲话,只想回房间休息,等冷静下来再和贺深討论这件事。 顶著身后滚烫的目光,江荔朝自己的房间走过去。走出没几步,她眼前依然一黑—— “江荔!” 晕倒前,身后传来贺深急切的声音。 江荔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想法就是,这只坏小狗,居然连名带姓的叫她! 大逆不道! —— 江荔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看到暴雨夜,自己將贺深狠狠推到门外,“滚开!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三年前我根本不会救你!” 画面一转,贺深狼狈的跪在雨中抓住她的手苦苦哀求著,“姐姐不要喜欢他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姐姐……姐姐看看我好不好……” 她默不作声,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轻鬆击溃少年的理智,他开始胡言乱语,最后甚至说:“姐姐可以继续喜欢他,我甚至可以和他一起……” “如果姐姐怕他生气,我们可以偷偷的在一起,我不会打扰你们的!不会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求求你了……姐姐你说过的,不会不要我!” “姐姐不能说话不算话,你明明说过会永远对我好,只会对我好的!” 她冷冷看著他,一颗心逐渐麻木,在他的话越来越疯癲的时候,反手就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那张往日她最爱的、温存时最喜欢抚摸的脸,如今被刺眼的指痕破坏了美感。配上他湿漉漉的眼睛,显得他狼狈又破碎。 儘管如此,她依旧没有心软。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难听的话全都用在了昔日最喜欢的人身上。 两人也僵持了很久,直到这场雨越下越大,她也被淋湿。贺深这才妥协。 他眼神哀伤,放手时笑容苦涩,像是一只被主人弃养的大型犬,强撑著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好,我知道了。” “雨下大了,姐姐进去吧。” “我以后……不会缠著你了。” 他乖巧的,和初见时一样。 这个雨夜也像极了两人初见那一晚。 她还记得,那天她为了早点回家,特地抄近路拐进了巷子里。 寂静的巷子深处,老旧的路灯忽明忽暗,像是来自异世界的呼唤。她撑著一把碎花小伞,因为害怕,闷头走的很快。 直到脚边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一声闷哼响起。 她被嚇得连连后退,猝不及防的溢出一声尖叫,手里的伞也掉在了地上。 泥水溅起,打湿了她裙摆。 她睁大眼睛,看著靠在墙角的身影。 少年蜷缩在角落的阴暗处,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耳边除了雨滴坠落的声音之外,还能听到少年粗重的呼吸。 她掏出手机,小心翼翼的將光亮打到少年湿漉漉的校服上。 校服的样式很眼熟,她之前也是这所高中的学生。 想到是学弟,她没有立刻走人,而是上前一步,小声询问:“你……还好吗?” 凑近了些,鼻尖縈绕著的泥土的芬芳瞬间被浓重的血腥味取缔。 她一怔,连忙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少年的肩,“同学,你怎么样了?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大概是被她吵到了,少年转动僵硬的脖颈,眉眼下压,目光冷漠又直白的落在她脸上。 四目相对,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愣愣的看著对方,少年脸上有伤,白皙的面庞上掛著几道血痕,眉眼清冷又夹杂著一丝恒生的戾气。 儘管狼狈,但依旧遮不住他的帅气。 嘶。 她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少年也怔怔的看著她。 她回过神,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少年眼神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不用。” 沙哑的,又倔强的声音。 她心口一软,“那你哪里受伤了?还可以走吗?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地方去。”他別过头,搭在膝上的手死死攥住。 “啊?” “我家人把我赶出来了。” “……” 少年垂著眼,被雨水打湿的睫毛低垂时还在止不住的发颤。他眼底的哀伤溢出来,让人心疼极了。 她几乎没有迟疑,开口就是一句:“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少年猛地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她突然后悔了。 正常人大概都会把她当成神经病吧。 她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想改口送他去警察局。话到刚嘴边,就听到少年嗓音喑哑,隱隱带著一丝哽咽的回答: “我跟你回家,你会不要我吗?” 她眸光一闪,想都没想,立刻说:“绝对不会!你叫我声姐姐,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所以,你要跟我回家吗?” 漫长的对视后,少年喉结上下轻滚,红著眼眶应了声好。 “我跟姐姐回家。” 第31章 威胁女主 意识回笼的时候,江荔隱隱听到门外不远处有人在窃窃私语。 “你確定她没有事?那为什么会晕过去!” “少爷,我知道您很著急,但是您可以相信我。” “这位小姐就是情绪太激动,加上最近……咳,可能没有休息好,所以暂时陷入昏迷。” “不是很严重,您放心。我给这位小姐开点中药稍微调理一下身体就好。” 江荔依稀能辨认出其中一道声音来自贺深。 少年语气听起来很急切,声音还有些固执,再三確认了几次,確定她真的没事才停下质问。 江荔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眼前的环境很熟悉,是她自己的臥室。床旁边立著一根输液架,上面掛著一个吊瓶,一端连接著她的右手。 她头还有些疼,缓了缓才慢慢抬眼,顺著声音望向门口。 主臥的房门没有完全关上,通过缝隙,勉强可以看到有两个人影在门外。 环顾四周,江荔翻身从一旁拿起自己的手机。 时间显示是傍晚,按照时间推算,她大概昏迷了一两个小时。 嘶。 门外和贺深对话的应该是医生。要不是听到对方十分確定的表示她身体没有大碍,她真的严重怀疑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特別是贺深推门进来时,还顶著一双哭红的眼睛。 那种好似得了绝症已经没剩几年寿命的感觉格外的强烈。 见她醒了,贺深脚步微顿,隨即快步走到床前。 他单膝跪在床边,想要握住她的手,对上她的目光后硬生生止住动作。手指在空中无措的虚虚握了一下,然后像是蜗牛,小心翼翼的缩回了壳里。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江荔目光在他脸上徘徊了数秒,“我怎么了?” “医生说你没有休息好……”想到什么,他垂下眼,轻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前几天太乱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他指的是那些个混乱又潮湿的夜晚。 江荔抿了下唇,“医生走了?” “是。我……叫了附近诊所的医生过来。” 其实是他的私人医生,江荔看到了弹幕。 “医生开了一些药,都是补身体的,说是按时吃药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姐姐不用担心。” 江荔把身上的被子拉高了一截,“知道了,你出去吧,我再睡会儿。” “……好。”贺深默默咽下道歉的话。 房门轻轻合上,转过身,贺深神色一凛。他掏出手机,翻出了通讯录里下午那通未接来电,然后走到阳台,按下回拨。 铃声响了两秒,电话迅速被接起。 对面,林念念愉悦的嗓音透过听筒精准无误的落入少年的耳畔。 “贺深!你终於给我回电话了!” “你下午在干什么呀,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呢?” “我下午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 “你知道吗,我今天去医院看我哥,他居然说是你撞了他!这怎么可能呢,你……” “林昱说的没错。”贺深开口,打断她的话。 “……什、什么?贺深你说什么?”林念念愣住。 少年嗓音低沉,一字一顿道:“我说,是我撞得他。” “……” —— 臥室里,江荔想翻了个身,手上又差点跑针。她嘆了口气,默默躺平。 现在,她睡意全无。 弹幕在她眼前迅速划过,她好像看到了女主的名字…… 林念念? 她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弹幕。 【男主主动给女主打电话了誒!我们念念宝贝好开心啊!】 【妹宝嘰嘰喳喳的真的太可爱了!男主也不打扰,就这么认真的听著!】 【我哭死,男主真的好爱啊!】 看到这里,江荔噌的坐起身,一股邪火猛地窜上来,她掀开被子就准备出去找贺深对峙。 不是说没有联繫吗? 这会儿趁她病了, 倒是光明正大的打上电话了。 她是病了,又不是要死了!!! 真当她是透明的啊! 可恶! 【誒不是,男主怎么回事?他在说什么啊!】 看到这条弹幕,江荔动作一顿。 【男主告诉女主是自己撞得女主哥哥了,女主伤心了!】 江荔狐疑的挑了下眉,不知道贺深打的什么主意。 【这气氛似乎不太对啊,男主好像並不想哄妹宝啊?】 见状,江荔默默把被子捡回来,重新躺了回去。 哎~舒服~ 【男主应该是怕和女主有隔阂吧,所以直接承认错误,和妹宝道歉。不然以后妹宝自己发现了,肯定是要影响感情的。】 【原来如此!男主这会儿解释清楚,女主以后就不用难过了。】 【是啊,主动告诉和自己发现完全是两码事啊,后者更伤人!男主果然还是爱女主的!】 江荔脸上的笑容僵住,下一秒,她一脚踢飞身上碍事的被子,然后一个鲤鱼打挺……闪到了老腰。 “嘶……” 弹幕终於有人发现她,发出不合时宜的疑问:【女配在干嘛啊?表演杂技吗?】 【大概是被气疯了吧。】 【我就说女配精神不正常吧。知道的相信她是被zuo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男女主气死了呢。】 “……” 江荔扶著腰,咬牙切齿的低咒了一声。 忍无可忍,她直接拔了手上的针,下床。 —— 客厅阳台外,贺深面色阴沉,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不是意外。” “我是故意的。” “你该庆幸,他运气不错。不然,你现在应该在参加他的葬礼。” 江荔扶著门框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 她一愣,缓慢抬起头,循著声源看向站在阳台上的身影。 少年背对著她,嗓音没有一丝起伏。別说弹幕觉得不可思议了,光是听贺深这冰冷的声线,她也不会认为电话对面的是女主啊。 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但这一幕看起来让她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贺深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电话里林念念哭的歇斯底里,他皱了皱眉,吵死了。 “贺深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他沉声打断: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们很熟吗?” “不要再来打扰我。”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不然,下次出事的就不只是林昱了。” 忽略掉对面林念念的声音,贺深直接掛了电话。 看著窗外,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只觉得头疼,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江荔解释上午的事…… 要是让江荔知道他去找了沈宴…… 算了,还是先给姐姐准备晚餐吧。 贺深转身,一抬头,撞上一双充满打量的眼睛。 “姐、姐姐?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江荔眨眨眼,突然恶从胆边生,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冷著脸说:“从你刚刚威胁人的时候啊。” 贺深瞳孔地震,“!” 第32章 我会听话的! 贺深面色苍白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看著她。 眼前的少年哪里还有打电话时的气势啊,表情无辜的好似刚刚威胁女主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荔仿佛看到了小狗耷拉下来的耳朵,委屈极了。 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呢。 就好似,生性凶猛的野生狼犬一直小心翼翼的隱藏自己的身份。在主人面前努力装乖,甚至供主人玩乐,仿佛一只离开主人就没有独立生存能力的普通田园犬。 结果在一次独自捕猎时露出了锋利的犬齿,轻而易举的撕碎了脚下的猎物,耀武扬威的翘起尾巴,然后一转头……撞上了自己的主人。 江荔欣赏了一会儿贺深变幻莫测的表情,问道:“你在和谁打电话?” 贺深薄唇轻启,上下一碰又迅速合上,表情慾言又止。 “唉。”江荔嘆了口气,“果然是长大了。 我还以为我们现在的关係比之前更亲密了,你也会同我更亲近。原来是我想多了。” “我以为我们一直有话说。” “……” “不管你了,我回去睡觉了。” 女人眼底的失望一闪而过,贺深心口咯噔一下, 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姐姐!” “不是的,不是不能说。” “只是我害怕你会不喜欢我……” 贺深垂下眼,眼神有些受伤,“我刚刚也不是故意要那样说的,只是、只是——” 他在江荔面前一直都偽装的很好,刚刚威胁林念念时的样子,肯定嚇到她了。 “我没有问这个。” 江荔语气无奈,又重复了一遍:“我只是在问你在和谁打电话。” “是……”贺深喉结轻滚,小心翼翼观察著她的神色,然后轻声报上那个名字:“林念念。” 果不其然,江荔眼睫轻颤,看著他的眼里一片漠然。 “是我给她打的电话,但是我只是想和她说清楚!” “我不希望她再来打扰我们!所以我才那样……讲。我不希望姐姐再因为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 “我知道姐姐不相信,但是我还是想说,我和她真的不熟!我也不知道身上的香水味是哪里蹭到的。” “我今天上午確实不在学校,但是我没有见过她!以后我去哪里都和姐姐报备!” 说著,贺深直接把手机塞到她手里,“姐姐不信的话,可以检查我的手机!” “我说的都是真的!” “姐姐,求你,別不要我……” 小狗眨著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的垂首望著她。 “我会听话的!” “林昱是她的哥哥?” “嗯。” “林昱怎么了?” “……她说她哥出了车祸。” “和你有关?” “没有!”贺深下意识否认,“和我没关係!” “那就好。”江荔顺势敲打他,“危险的事不要做,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以后离这种人远一点。” 她刚刚看到划过去的弹幕,才知道林昱伤的有多重。她那天看到贺深完好无损的回来,还以为只是一场轻微的剐蹭。 林昱的死活她才不管呢,当然,这种人渣,死了最好。 但是,她的小狗那么乖,不能因为这样一个烂人就把自己也赔上。 不值得。 听到她的话,贺深注意到她的语气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硬,他眼眶一红,“姐姐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我都被你气晕过去一次了,再和你生气我还要不要活了?” “不是被气晕的,是前两天zuo的……” 江荔耳根一热,瞪了他一眼,好似只要他敢说下去,她就能把他赶出去。 见状,贺深把话咽回去,顺势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姐姐生气了。下次姐姐不舒服打我骂我都好,不要一个人忍著。” “我是没有打你吗?”江荔想到什么,垂眸看向他的手臂,果然牙印还没有消掉,她心虚的移开视线,小声嘟囔,“都快咬出血了也不放,什么狗脾气。” 贺深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臂,衬衫袖子不经意的卷上了一截,露出牙印。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他勾了下唇,江荔很吃苦肉计这一套。 先前她连续加班,很久没有理他。那晚他忍无可忍,估算著她上楼的时间,切菜时故意切到了手,血流了一地,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按住受伤的手狼狈的靠在岛台前。 然后他如愿以偿的,让江荔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类似的事,他做过很多次。 没办法,他就是很喜欢她的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所以他不惜动用一切办法,也要夺回她的目光。 他甚至想好,如果这次迟迟哄不好她的话……他不介意走一次极端。 看到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她是会害怕还是会难过呢? 应该很心疼吧? 就像是三年前在那个潮湿阴暗的巷子里,她闻著他身上的血腥味,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捡起地上的雨伞撑在了他身上 。 那一天,少女温热的指尖,攥著纸巾微微颤抖的帮他擦掉脸上的血渍,“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你爸妈打的吗?” “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你就不会受欺负了。就算是你爸妈都不行!” 她手指好软,倾身靠近时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他的鼻腔,他怔怔的望著她,身侧的手握紧再握紧,直到掌心也冒出血丝。 “你怎么在抖啊?是不是很冷啊?嘶,你在发烧啊!” 她扶住他,將他抱紧,试图將自己的体温过渡给他。 他趴在她的肩头,眼神清明的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他身体发抖,不是因为冷。 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好想抱紧她,用力把她揉进身体里!可又怕嚇到她。所以只能忍著,做一只受伤了但听话的乖狗狗,任她摆弄。 “嘶……” 耳边传来江荔轻轻抽气的声音,贺深猛地从回忆中挣脱,垂眸看过去。 他刚刚没有控制住力气,抓疼了她的手。 他连忙鬆开手,道歉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指尖上突然出现的一抹猩红刺伤了他的眼睛。 看清江荔手背上的血渍,贺深瞳孔一震,目眥欲裂。 第33章 咬断手腕动脉 【我靠!男主怎么了?怎么在发抖!】 【感觉他现在状態不太对啊。】 【怎么回事?女配不是把他哄好了吗?】 【啊,他好像看到女配手上的血了!应该是嚇到了。】 江荔本来已经准备回房间休息了,看到弹幕,脚下一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刚拔针太仓促,带出了几滴血。 本来没什么事,刚刚被贺深不经意的按了按,那几滴血瞬间在她皮肤上糊成一片, 看起来有点嚇人。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少年。 贺深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著。 “姐、姐姐……”他眼神有些茫然,被血染红的指尖控制不住的抖动。 江荔还以为弹幕在开玩笑,不就是几滴血吗,至於嚇成这样吗?刚刚威胁女主的时候,不是还很猖狂呢吗? 怎么一转头又变成小绵羊了。 “你怎么了?” “你的……手……”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贺深眼神闪躲著,看起来状態確实不太对劲。 江荔 瞬间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上前扶著他坐下,“没事没事,我的手是刚刚拔针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怎么办啊,我真的觉得男主好爱女配啊!】 【女配只是出了点血,他就嚇成这样。】 【我终於能明白,为什么女配拋下男主后,他会变成那样了。】 【男主自残起来的时候从不手软,女配就掉两滴血,他就慌成这样?】 江荔眉心微动,从茶几上拿过湿巾,擦掉自己手上的血渍。 “你看,没事了。” 她把手递到他面前,针孔的位置还在渗血,不过不是很明显。 都怪她一开始太著急了,拔针的时候也没觉得疼,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贺深怔怔的看著她,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江荔抓住他的手,用纸巾帮他擦掉上面模糊的 血跡,笑著说:“看,什么都没有啦。” “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一点儿血就把你嚇成这……” 话音未落,手背忽然传来濡湿的触感。 贺深牵住她的手,垂首吻著她的手背。 真的像是一只小狗,帮主人舔舐伤口。 —— 江荔回房间又睡著了,不过不是自己睡的。大狗狗从身后抱住她,紧紧黏住她,恨不得手脚並用一起缠上来。 只是这一觉,江荔没有睡多久就被耳边的声音吵醒了。 她睁开眼,借著房间內微弱的光亮看到贺深双目紧闭,额前出了许多汗。他呼吸有些沉,唇瓣微微蠕动著。 江荔听不到他说的是什么,於是往他怀里钻了钻。 “回家……回家……” 他似乎在做噩梦,嘴里一直重复著“回家”和“妈妈”这两个词。 江荔愣住。 之前只听祁霄说,贺深的爸爸对他不好。但是没听祁霄提起贺深的妈妈。 她认识贺深这么久,也没怎么听他提起过他的原生家庭。 他不说,她也就没问,毕竟害怕又戳到他的伤心事。 现在想想,按照救赎文小说男主的標准设定来看,一般男主的原生家庭都不会太幸福。 难不成他爸妈感情破裂了? 祁霄说自己一直在国外生活,也许贺深的妈妈也常年在国外。 所以贺深很想他的妈妈。 江荔摸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备註为【老不死的】的號码。 她想找祁霄。 但这不亚於羊入虎口。 【男主好可怜啊,小时候亲眼目睹母亲的死亡,自己还差点死在母亲手里,真的好惨啊。】 一条弹幕悄然划过,江荔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脸上。 她呆愣愣的望著天花板,以为自己老花眼看错了。 有人开了这个头,弹幕瞬间热闹起来,开始討论男主悽惨的童年生活。 江荔脑袋嗡嗡作响,但还是集中注意力从一堆没用的信息里拼凑出了贺深的童年。 大致就是,贺深的父母是商业联姻,他的母亲祁婧甚至在婚礼前一晚逃婚了,最后被贺深的外公抓了回去,强行举行完婚礼。 贺深的父亲贺渊一开始也没有很爱他的祁婧,但相处久了,还是慢慢有了感情。可祁婧没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在结婚前她就有喜欢的人。 生下贺深后,祁婧自认为完成了两家联姻的任务,主动和贺渊提出离婚,她甘愿净身出户。贺渊那次发了好大的火,还不小心打伤了祁婧。 从那开始,祁婧就决定逃离这场失败的婚姻。 贺深两岁那年,祁婧成功逃到国外,可没多久就被贺渊亲自抓了回来。贺渊就把她关了起来,限制她的自由。 没过多久,贺渊就查到了祁婧拋夫弃子的主要原因,那就是祁婧在婚前就有一个男朋友。而祁婧上次逃到国外,也是为了去找那个男人。 贺渊一怒之下,开始处处针对那个男人,而贺深的外公得知此事也在暗中默默助力。一场意外,那个男人死於车祸。 被关了太久,祁婧的精神状况出现问题。 最后她以死相逼,想让贺渊放她走。 但贺渊没有答应,甚至比她更狠,用年幼的贺深威胁祁婧。 祁婧勉强冷静下来,可惜好景不长。祁婧意外得知初恋死亡,並认为是贺渊故意为之。她再次以死相逼想要逃离,贺渊也故技重施。 而那一次,祁婧没有妥协。 贺深四岁的时候,他的耳朵受了伤,患下严重的惊恐症。 也是那一年,他的母亲祁婧,在他面前自杀了。 —— 看完贺深七零八落的童年,江荔忍不住唏嘘。 弹幕说,祁婧走后,贺渊变得颓废。他对贺深这个儿子的感情非常的矛盾。 为了转移痛苦,他把祁婧的死,把这一切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了贺深身上。但每次看到和祁婧一模一样的眉眼,他也会心疼贺深。 於是,贺深这些年,就是这样在贺渊的打压和偶尔復甦的父爱下长大的。 仿佛置身於火炉內,被反覆鞭挞持续煎烤,下一秒又猛地坠入冰窟,刺骨的海水顷刻间將他吞没。 就这样,他被喜怒无常的父亲折磨疯了。 母亲在雨夜离世,他开始在每个雨夜独自挣扎,自虐式的想要通过折磨自己,寻找快感来缓解躁动不安的情绪。 而她捡到贺深的那一晚,就是他惊恐症发作最严重的一次。 在她出现的前一秒,少年正准备咬断自己的手腕动脉…… 第34章 尺寸不满意? 想到三年前,江荔一阵后怕。 咬断自己手腕上的大动脉,贺深他怎么敢的啊!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该有多疼啊…… 贺渊那个老东西! 贺深这个样子都是被他逼的!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这样残忍的伤害自己。 江荔环住身前还在做噩梦的贺深,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了没事了。” “贺深不怕。” 听到声音,少年身体渐渐停下了颤抖。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少年在她怀里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眼前一片漆黑。贺深缓慢的眨动了一下眼睛。紧接著,角落里微弱的光源倾泻进来,缓缓流入他的眼底。 背上,持续传来微弱的触感,她动作很轻,一边想要安抚他在睡梦中的情绪,一边又怕將他吵醒。 看起来,她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已经醒了。 贺深也没有动,维持著这个被她抱在怀里,充满安全感的姿势,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像,趴在她身前,目光越过她瘦弱单薄的肩膀,不动声色的望著角落那个小夜灯。 江荔不怕黑,在他住进来之前,她家里根本没有这种在夜间常亮的小夜灯。 他被她捡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夏季的末尾。 临近七夕,京市暴雨连绵。 他一连几夜没有休息。 江荔並不知道他的惊恐症会在雨天发作,特別是漆黑的夜晚。 有一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他以为她会留在学校。 惊恐症发作的时候,他瞳孔的蜷缩在地毯上,桌上的冰水被打翻,他狠狠打了个冷颤,额前也沁出冷汗。 窗外闷雷炸响,他身子一抖,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像是离开水面无法呼吸的鱼。他矛盾的一边想了结自己这痛苦的一生,一边又在想,他如果真的死在这里,江荔怎么办。 她会不会被嚇到? 会不会后悔把他捡回来? 他强撑著,想要熬过这段难捱的时光。 只要天亮了,就没事了。 江荔回来也不会发现他发病了。 他不断安慰著自己,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可窒息来的太突然,他甚至在强烈的濒死感中得到了一丝快感。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走廊里昏暗的灯光缓缓流淌进来。 他知道她回来了。 他听到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的伞掉在门口,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关门,步伐凌乱,中途还差点被绊倒。她就这么一路跌跌撞撞,漉漉的脚印延伸至他身前,打湿了他身下的地毯。 她身上的雨水滴落,很快与他落下的冷汗交融在一起,在廉价的地毯上晕开一个个水痕,直至蒸发,消失不见。 他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她的脸,但气息是熟悉的。 她语气焦急又茫然,想要扶他起来,却没有力气。 她拿出手机叫救护车,被他拦下来。 他说自己没事,不想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她面前。前两晚惊恐症发作的时候他一直藏得很好,就是怕被她发现,万一…… 万一,她不要他了怎么办。 “我真的没事。” 他那时根本就不清醒,但还是咬住舌尖,刺激著自己的神经,努力和她保持著正常的沟通。 直到唇瓣被一只柔软的手指撬开,“別咬!!!” 他下意识张开嘴,鬆开牙关,这才尝到自己口腔中的血腥味。 “我、我就是害怕打雷,有点怕黑……” 他语气慌乱,寄希望於她可以被这样蹩脚的藉口打消顾虑。 她好像真的信了,跪坐在地上抱他时的力道更重了。 两人挨得好近啊,熟悉的气息,夹杂著一丝淡淡的荔枝香將他紧紧包裹。明明是很清甜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闻起来这么让人安心。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也抱住了她,趴在她心口呼吸浅浅。 直到,她身上的雨水再一次滴落,掉在他的眉眼处。 他这才惊觉自己好像还是嚇到了她。 只是,雨水怎么会是热的? 他不知道自己当晚什么时候睡下的,醒来的时候自己还在客厅的地毯上,只是身上多了被子,脑后还枕著一个陌生的枕头,偏头还能闻到她的发香。 他坐起身,恰好看到她从卫生间出来。 四目相对,他想起昨晚,慌忙移开目光。 他以为江荔会问很多问题,或是直接赶他出去。 但没想到,她只是把一套新的衣服丟给他,然后说:“愣著干嘛啊,赶紧洗漱,然后来早饭。” 也是那天之后,家里许多角落都多了一盏夜灯,造型各异,但整晚不灭。 特別是书房那一盏,是白色小狗环抱住星星的样式。 中间坏过一次,但是被他修好了。 贺深望著角落微弱的光源,呼吸渐渐均匀下来,他缓缓合上眼,遮住了通红的眼眶。 他想,江荔一定很爱他。 家里到处都是她爱他的证据。 真好。 —— 江荔没睡太久,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胳膊还有些酸。 早上吃过早餐,贺深给她端来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这什么?咖啡?” “是中药。”贺深解释,“昨天医生开的。” 江荔眉头紧锁,如临大敌。 “其实我已经没事了。” “这只是补身体的,医生说姐姐身体太虚弱,需要好好调理。” “……”江荔听到虚弱这个词,又想到了他昨天的话。 她不是被气晕的,是被…… 嘶。 “不用不用。” “可是医生开了一个月的,不喝的话只能扔掉了,很贵的。” 贺深完美拿捏了江荔的財迷属性。 果不其然,对面的女人犹豫了。 贺深笑著从冰箱里拿了一颗巧克力过来,然后就听到某人说:“要不你喝了吧?这样就不算浪费了!” 他一愣。 江荔说的头头是道:“你身体也不好,你看起来比我更需要这个!” “不仅要补,你还得大补!” “这样吧,今晚我就买只老母鸡回来给你煲汤喝。” “……” 这话听起来像是挑衅。贺深靠在餐桌旁,面无表情的抬起一条腿,拦住起身要跑路的某人。 江荔跌回椅子上,怔愣愣的看著他。 “干、干什么?” “我以为我在某方面一直都很让姐姐满意的,没想到……” 小狗意有所指,狭长的眸子低垂,深深攫住她的身影,歪头疑惑: “姐姐是哪里不满意呢?” “时长?” “还是……” “尺寸?” 第35章 姐姐试试牛奶? “!!!” 江荔瞳孔一震。 没想到他就这么直白的问了出来! 小狗根本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看表情一本正经的,很期待她的回答。就好似她如果不说个所以然出来,下一秒他就会好好和她探討一下这个问题。 但是具体用什么姿势怎么探討,在哪里探討,这你別管。 “咳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江荔眼神闪躲,“你……挺好的。” 不是她敷衍了事。 主要是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很难不想到两人前不久的初夜。 小狗明显没有经歷过这样的大风大浪,所以缴械投降的速度確实比想像中要快。 但是也就那一次,后面……看她昨天晕过去就知道了。 不过看他这反应,大概是还在对初夜那次耿耿於怀。 “其实很正常的,基本上大家都这样……” 大脑飞速运转后,她在他腰腹上轻轻一拍,一脸正经的安慰他:“反正,你无需自卑。” “……”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话说完,贺深的脸色更差了。 如果刚才还有几分和她调情撒娇的成分的话,那现在的他就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江荔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自己哪里说错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办,我突然好喜欢女配啊!】 【有一说一,女配现在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一直细心照顾男主,两人也很纯爱的呀!】 【女配真的好可爱啊!】 【她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对自己的男人说出这种话並且还不觉得有问题的呢?】 【宝宝没关係的,你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待会儿就知道了!】 【男主,不要放过这个嘴硬口嗨的女配!!!一定要用你的方式,让女配宝宝的嘴变得软软的!】 【只是嘴软软的吗?】 【男主这你都能忍?反正换做是我的话,我忍不了!】 【好傢伙,女配是懂怎么挑衅的。男主快好好调教一下你的宝宝!】 ??? 看到弹幕,江荔只觉得眼花繚乱,直呼好傢伙。 果然,一聊到皇,男女也不对立了,原生家庭也不痛了,也没人抨击企业单休了,生活压力也没有了,国际局势也不关注了,生態污染也无所谓了。 病好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上学都有劲儿了,一口气爬十层楼都不用大喘气了,弹幕也不为了脑残剧情吵架了,大家一起聊得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真是精彩。 不过, 什么挑衅? 谁啊? 她吗? 回答她的,不是弹幕。而是少年逼近的身体。 江荔身子一缩,“我待会儿要上班的!” “嗯。”小狗很乖的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然后拇指按住她的唇,轻轻摩挲,“姐姐不喝中药的话,要不要换一种调理方式,试试牛奶?” “?” —— “滴,打卡成功。” 江荔把工牌扔在桌上,然后顺势把自己摔进椅子里。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乔乔划过来,一抬头就看到她脸上的口罩。表示疑惑:“你怎么还戴上口罩了?” 说著,她隨手帮江荔扯下来。 江荔想拦的时候已经晚了。 四目相对,乔乔看著她殷红的唇,挑眉,“你早上吃了什么?” “嘴怎么这么红这么肿?” “吃过辣椒了?” “正好,我这刚买的牛奶,给你解解辣。” “……”江荔应激一般,连忙把怀里的纯牛奶扔回去。对上乔乔疑惑的视线,她有气无力的说:“我最近不想听到奶这个字,也不想碰到这个东西。” “为什么?” 乔乔不理解,“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喝牛奶了吗?” “……” 江荔把口罩一戴,遮住脸上的緋红,“我最近牛奶过敏。” 乔乔哈了一声,“那你以后岂不是都不能喝了?” “分情况吧。” “过敏还分什么情况?奶製品都会过敏吧?” 良久,江荔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得看外服还是內用了。” 乔乔:“?” 上午十点,部门开会。 江荔坐在角落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挨到结束,老高把她叫住。 “小江啊,沈总有没有和你说让你负责新项目的事啊?” 听到是正事,江荔立刻精神了,“吃饭的时候聊过一嘴,只是说了一下框架和市场发展。” “那你怎么看?” “沈总想买下国外最近很火的那部动画电影的ip,然后做游戏开发。这个ip倒是也不错,就是……前期投入会不会太多了?” 这可是系列电影,经典ip,版权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老高点头,“你说的对,不过如果这个ip能拿下来,游戏做好,后续的回报也非常可观。我觉得这个项目很適合你,你好好考虑一下。” 江荔没什么意见,“如果公司能拿下这个ip,我可以试试。” “不过,听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这个ip的版权似乎在reel这个公司手里,他们老板最近在国內。要不然你整理一下,抽空和我去见见对方?” “行。”江荔接下了这个重任。 下午的时候老高就告诉她已经约到了对方的老板,说是没有问题的话,今晚就可以见面。 “你先把其他工作放一放,抓紧时间整理资料,晚上我们去见他。” 江荔一直忙到下班才有时间看一眼手机。 贺深半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 她打字:【我晚上有事,不回家吃饭了。】 贺深回的很快,【姐姐是和同事聚餐吗?】 【不是,有应酬,见个合作方。】顿了顿,她补充:【我和老高一起去,结束了你来接我。】 贺深:【好的^__^】 江荔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是她千算万算,唯独没有想到reel的老板居然是祁霄。 包厢內,老高笑眯眯的和对方打著招呼,然后顺手把呆站在门口的她拉进来,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这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也是我们公司最年轻最优秀的原画师——江荔。” 转头,他又同江荔说:“江荔,这位就是reel的总裁,克里斯先生。” “愣著干嘛,快打招呼啊!” “……”江荔被推了一下,抬头对上祁霄含笑的目光。“江小姐,你好。” 不,她很不好。 男人主动伸出手,如同那天在原力停车场的初见一般,那张脸配上他友好不越界的动作,极具迷惑性。 江荔挤出一抹笑,象徵性的和他握了握手。 只是下一秒,她脸色微变。 两人手掌分开时,男人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划过她的掌心。 她皱眉看著对面的身影,对方已经收回手,表面上依旧是那副绅士模样。 好似刚刚那一瞬的触碰,只是她的错觉。 要不是看过弹幕,知道对方是个坏种,她估计又要被他骗到了。 席间,老高出去接了通电话。 包厢內只剩下两人。 江荔看过去,“祁先生怎么还在国內。” “还以为江小姐要一直和我装不熟呢。” “我们確实不熟。” “怎么会呢。上次我还冒著风险帮江小姐通风报信呢。” 男人单手托腮,笑起来像是一只饜足的老狐狸,“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我那个外甥,应该没做什么衝动的事吧?” 第36章 奖励你的,不用谢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件事,江荔真的很想掀桌子。 这个老狐狸,装的人模狗样的,实际上最坏的就是他! 嘴上说著是给她通风报信,一副正面角色的做派,可实际上呢? 他卡点把电话打进来,为的不就是让贺深亲眼目睹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画面吗? 嘖。 江荔承认,他们老祁家的基因是不错。贺深长得帅,祁霄这个做舅舅的更是风韵犹存。 但是! 现在见到这张脸,她还是有股想要把高跟鞋脱下来,然后用鞋跟狠狠砸进他太阳穴里的衝动。 不过她现在並不能和祁霄直接撕破脸皮,对方装,那她就配合出演。 她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谢谢关心,我和贺深的感情一如既往的好。”她勾了下唇,“就不劳您老人家操心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吗?” 祁霄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嗓音愉悦,“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你也知道,贺深的母亲走得早,他爸对他也不好。哎,这孩子,也是可怜。身边也没几个亲人了。” “你可得好好待他。” “那是自然。” “哦对了,上次那张支票……” 不等她说完,祁霄循循善诱:“江小姐不用和我客气,我是贺深的长辈,能为你们做点什么,也是我的荣幸。” “几天过去了,你还没有兑换吗?正好,待会儿我没有事,可以顺路送你去银行。” 【这只老狐狸,还想著套路女配呢。】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记得,反派给女配的是一张空头支票吧?这好像是反派设的局。就是想利用女配折磨男主。】 【是的,那张支票不在祁霄名下,女配只要去银行兑换,就会被银行当成出票人的共犯,以诈骗罪逮捕!最后三年起步呢。】 【女配冷静啊!】 【以女配视財如命的德行,肯定会答应去兑换的。而且她那么爱钱,肯定会写个很大的数字,然后……判的更久。】 【一想到男主后面为了女配给反派下跪,我就好气啊!】 “……” 啪嗒一声,江荔失手打翻了手边的高脚杯。 “江小姐还好吗?”祁霄关心的问。 江荔没有回答,她表情怔松的拿过一旁的毛巾,隨意擦了擦裙子上的水渍。 紧接著她深吸一口气,一边咬紧后槽牙,一边稳住颤抖的手,迅速从包里隔层掏出那张崭新到没有一丝摺痕的支票拍在桌上。 手上用力一转,支票直接转到了对面祁霄面前。 江荔按住桌子。 祁霄歪头看了眼那张熟悉的支票,挑了挑眉,抬头朝她看过去。 四目相对,女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笑起来时瞧著单纯无害,撩人不自知。“不好意思,您误会了我的意思。” “江小姐这是?”祁霄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这支票,我没有动过,现在还给你。” 因为她超出预期的举动,弹幕现在已经吵翻天了。 弹幕自动分成了两派,一部分斥责她不符合原著的行为,影响了剧情走向。另一部分人站在她这边,觉得这种脑残剧情不过也罢。 【不是,你们真的不觉得这个女配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吗?】 【我严重怀疑女配觉醒了意识!最近好多重要的节点都发生了更改。】 【觉醒意识吗?那很好了!我就喜欢看这种!耶耶耶,我们可怜的小狗有救了!】 【有一说一,骂女配的真的没必要。她爱財不也是为了要攒钱给男主治耳朵吗?而且现在也及时止损了,皆大欢喜。】 【就是就是,一群人三观跟著五官走,反派坏透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喜欢?!真把我们男主当日本人整啊!】 【我也是不懂啊,反派前期接二连三的利用女配拿捏男主,后期又和外人联手要置男主於死地,都把男主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几次想要自杀。到底是谁在期待这种剧情啊?】 【反派这两天还一直给男主发消息,试图激怒男主,让男主发病呢。】 【要我是女配,我现在就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 【誒,女配站起来干嘛?要把支票拿回去吗?我就知道女配靠不住!】 【嘖,得了,白夸她了。】 祁霄看著对面突然站起来的身影,眼中是对自己计划的势在必得,“江小姐还是不要意气用事。刚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好了,你拿回去吧。” 他捡起桌上的支票气定神閒的递过去。 他和弹幕一样,认定她只是反悔了。 “这张支票你自己留著吧。”女人缓缓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望著他,眉眼含笑,看起来依旧人畜无害。 “我过来突然想起来,除了这张支票以外,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您。” “是什么?” 祁霄仰头看著她,下意识问。 眼前的女人抿唇,眼底笑意忽然加深。祁霄眉心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眼前一道阴影迅速划过。 祁霄眼睫一颤,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毫无预兆的在包厢內炸开。 门口,刚回来的老高脚下一歪,整个人撞到门上,眼珠子瞪得滴溜圆。 我靠?他看到了什么??? 主位上,祁霄捏住支票的手骤然收紧,他这狠狠的一巴掌扇的头都偏到了另一侧。 在江荔看不到的角度,男人眼底戾气横生。 包厢內的氧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乾,气氛压抑到空气逐渐变得稀薄,滚动的弹幕也戛然而止,难得出现了一瞬的空白,然后下一秒被一排排经典的国粹刷屏。 【我草我草我草????????】 【我看到了什么?】 眾人发出和老高一样的疑问。 【女配……打了反派?】 【不是哥们,她是不是能看到我们啊?】 【好爽好爽好爽!!!】 【誒,这么爽的剧情,在原著哪一页啊?我是不是漏掉了?】 【这女配真听劝啊!有事是真上啊!】 良久,祁霄才慢慢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扭头,眼刀锋利的看向始作俑者。 抬手用力按了按发麻的脸,感觉到一阵清晰的痛意直衝大脑,祁霄不怒反笑。“江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江荔眼前一片混乱。 她定了定神,目光堪堪看清祁霄脸上那道巴掌印。 男人是混血,皮肤生的比大部分女人都白。而现在,那道红痕,附著在他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哎,真是让人心情舒畅呢。 江荔淡定的收回手,扬唇一笑:“没什么,奖励你的。” “不用谢。” 第37章 公主与恶龙 【怎么回事,真让反派爽到了?】 【 坏了,女配好像真的给反派打爽了誒。】 【就说他们祁家的祖坟有问题吧,怎么后代一个比一个变態啊!】 【只有我担心女配的人身安全吗?】 【我也感觉女配走不掉了……她今天还能活著出去吗?】 事实证明,江荔不止活著离开了包厢,还活著回到了家。 当然,她从包厢里走出来时有多爽,回家之后就有多狼狈。 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江荔倒在沙发上,仍然心有余悸。 以防万一,明天她就去买个榔头放在包里! 要是姓祁的敢报復她,她就掏出自己的人类重开器,教他做人! 就是可惜了,合作应该是泡汤了。 包里的手机震了震,江荔爬过去捡起地上的包。 是老高打来的。 老高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著一起跑了。 电话接通,就是老高一阵亲切地“问候”。 江荔自知理亏,也没有反过来慰问他。 等他差不多消气了,她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我可以解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行,你解释吧。” “其实吧,他也想非礼我。” “……”电话那边陷入死寂。 “我说的真的,你没看到他手里拿的支票吗?”江荔装模作样的嘆了口气,“他和林昱是一路货色。你一出去,他就开始打探我的感情生活。” “我说有男朋友,他说他不介意。然后我不同意,他就拿钱羞辱我。之后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 老高揉了揉眉心,“这些狗东西真不是人,完全没看出来克里斯也是那样的人,这老外心眼儿真多,真能装!那,那你没什么事儿吧?” “还行,就是手还有点麻。” “……” “不过这次的合作,看样子也是没戏了。”江荔语气遗憾,“沈总那边就麻烦你了老高,要是你扛不住火力的话,我就亲自去和沈总解释。再不济,我就离职……” “行了行了。”老高也是“爱女心切”,“不是你的错,这事儿我去沟通。” “好好好。”江荔:“那这次我就不和公司要什么精神补助了,毕竟那一巴掌扇过去,我也爽到了。” 老高:“……” 电话掛断没几秒,门口传来动静。江荔瞬间警惕起来。 要不,先去厨房拎把菜刀? “姐姐?” 贺深的声音响起,少年大概察觉到门被反锁了,轻轻拍了拍门板。 江荔立刻跳下沙发。 房门打开,贺深的疑问还没到嘴边,江荔就扑到了他身上。 “你去哪儿了啊?怎么才回来!” 贺深圈住她的腰,往前走了两步用脚踢上门,“我在学校, 本来想著从那边过去接姐姐会更近一点的。” “没想到姐姐自己回来了。” 江荔一愣,她忘了今晚贺深要去接她这件事来著。 “你去了那个餐厅?”她看著他。 那岂不是会见到祁霄?! “没有。”贺深抱著她三两步就到了客厅。他坐下来,把人放到腿上,与她面对面:“我看到门口的监控显示异常,就想著先回来看看。” 【嘖嘖嘖,什么看到监控,分明是看到定位了吧。】 【给他急的呦,还以为女配偷偷带其他男人回来了呢。】 【男主一路车开的飞起,还偷偷查了男二的位置呢哈哈哈哈。】 【这么一看,男主真的好缺乏好安全感啊。】 江荔也这么觉得,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左看右看,“你確定不是在担心我带別人回来吗?” “……” 贺深眼睫一颤,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被她看穿。 “我没有。” 他低下头,看起来乖极了。 “哼。”江荔冷笑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最好是这样。一天天的,少给我胡思乱想。” 贺深顺势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蹭了蹭,“我只是很担心姐姐。” “姐姐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也不告诉我。” “发生一点小插曲,不是很重要。”江荔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心口,“倒是你,最近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弹幕说最近祁霄一直在骚扰贺深。 贺深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是有人在姐姐面前说了什么吗?” 小狗眼神警惕。 “没有。我就是感觉你最近情绪不高。” 【女配怎么不和男主说她见过反派,还打了反派的事呢?】 別管,她有她的节奏。 视线从弹幕上移开,江荔继续道:“有人欺负你的话,一定要跟我讲。我帮你去收拾他!” 贺深眼里漾出笑意,“那姐姐欺负我算吗?”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今天早上不是吗?” “……”江荔瞪大眼睛,这小子居然倒打一耙。“到底谁欺负谁啊!” 本来早上的画面她已经快忘掉了,现在好了,某些不宜展示的画面又被勾出来了! 贺深向后一靠,单手掐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吻著。全程,他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就这么自下而上的望著她,眼神眷恋中又带著几丝明晃晃的勾引。 “早上姐姐只顾著自己,都不问问我渴不渴。” 他语气嗔怪,意有所指。 江荔脸颊发热,“说话正经一点,別发qing。”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到了发情期。 贺深促狭一笑,让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绪有多高涨。 “姐姐都不心疼我一下吗?” 听听听听,这语气,真的好似受了委屈似的。 要不是早上的事还歷歷在目,江荔真的又要被他哄骗著乱来了。 “你早上故意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委屈。” 他吻著她的手指,“早上是个意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姐姐突然……” 江荔赶紧打断他的描述:“医生不是说我要好好调理身体吗?你最近老实一点。” “医生確实说过姐姐身体要好好调理,暂时不能太频繁。但是——” 少年手上用力,將她拽下来。 她没有防备,跌进他怀里,紧接著听到耳边濡湿的气息逼近,他小声道:“医生没说不能用其他方式。” “……” “姐姐~” 小狗摇著尾巴,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勾住她。 江荔防线逐渐崩塌。 这一刻,她仿佛是战火中被骑士丟下的公主,独自一人无助的站在高耸的城墙上。 子民和士兵疯狂逃窜。 在一片喧闹声中,城墙下,恶龙缓缓抬起头,挑衅般的朝她投来一瞥。 那眼神志在必得。 不费吹灰之力,城门破开,恶龙沿著古老的长阶一路向上。 在城墙的最高处,恶龙一把折了她那面在战火中破败不堪的旗帜。 然后耀武扬威的,在这片领土上,插上了属於他的旗帜。 第38章 一人一巴掌,不用谢 夜深了,江荔筋疲力尽的趴在床上,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 贺深从浴室出来,路过臥室轻轻合上房门,然后转身走向刚才的主战场——客厅,打扫战后的废墟。 地上一片凌乱,湿噠噠的地毯上晕开一团一团的水渍,贺深打开一侧的窗户,有风进来,將客厅旖旎的气息吹淡了几分。 他弯腰,在地毯上捡起两人的衣物,又捲起一角地毯。 这地毯已经不能用了。 他打算趁著江荔睡觉,偷偷扔到楼下去。 地毯另一角被厚重的茶几压住了,贺深绕过去准备將茶几搬走。走近了细看,这茶几下面的地毯上已经露出了昔日的压痕。 这也就代表,茶几根本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貌似是在不久前,被什么东西撞得微微移了位置。 十分钟后,贺深拿著垃圾下楼。 初秋的京市,夜晚的风还裹挟著一股夏日的燥热。楼下的垃圾桶已经堆满了垃圾,贺深直接走到隔壁单元,把垃圾丟进他们的垃圾桶。 破旧的单元门在夜晚发出一道诡异的响声, 门口的声控灯又坏了,贺深习以为常的掏出手机,推门上去。 背后,一道光束径直打在他的脊背上,紧接著,刻意的晃了晃。 贺深单手扶著门,面无表情的侧过身。 路灯下,黑色的劳斯莱斯车身流畅,宛如一匹蛰伏在黑夜中的野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单元门前,少年单手插兜,身姿挺拔,身形頎长,一套廉价的白衣黑裤穿在身上,也遮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矜贵气质。 有风吹过,少年衣摆鼓动。 见他转身,司机立刻关掉双闪,切换灯光。 打在贺深身上那道强烈的光束终於暗了下去,他眼神淡漠的扫过车牌,静默片刻,走了过去。 副驾车门打开,一副精英打扮的眼镜男从车上下来,朝他微微欠身,“少爷,打扰了。” 清冽的目光越过他,贺深看向贴著防窥膜的后座。 见状,余特助解释:“放心,先生不在。” 闻言,贺深的眼神重新落到他身上。 “知道打扰还过来做什么。” 余特助乾巴巴的笑了笑,“找您確实有些急事。” “我们车上聊?” “我没这个时间。”贺深语气很冷,让对方有屁快放,“给你两分钟,说完赶紧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余特助知道他的脾气,说两分钟就是两分钟,多一秒都不行。 “是这样的少爷,最近先生身体一直不太好。上次的寿宴您没有回来,先生等了您一天一夜……然后就病倒了。这些年,先生一直很想您,只是他不好意思讲。” “少爷啊,您说这父子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啊。更何况,这都三年过去了。先生很希望您能回去,这不,特地叫我来接您嘛。” 注意到贺深没有打断自己的话,余特助以为打动了他,於是越说越起劲。 “少爷,其实先生……” “时间到了。” 贺深嗓音冷冽,没有一丝感情起伏,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刚才的长篇大论,没有动容,只是一味地警告:“这是最后一次,看在你比较会挑时间的份儿上。没有下次。” 言外之意,下次再过来,他可就不会有这个耐心听他废话了。 “誒少爷!” 余特助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两步,单元门砰的一声,差点砸在他脸上。 嘶…… 余特助站在原地,默默嘆了口气,然后回到车上。 车门合上,余特助回头小心翼翼看了眼后排的男人。 夜色浓稠,车上没有开灯,男人坐在后座,侧目看著窗外,大半张脸都隱在了黑暗里,神色晦暗不清,让人一时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先生,少爷他……” “我都听到了。” 楼上。 顶层阳台窗边,贺深双手抄兜,垂眸扫了眼下面那辆车,他毫不犹豫的拉上窗帘,阻绝了窗外窥探的目光。 没多久,楼下的车就开走了。 其实这三年,贺家不是找不到他。 京市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以贺家的地位,想找个人並不是什么难事,两小时內一定会有线索。 为什么没有联繫呢,大概是某人想等他服软,想看他灰溜溜跑回去,跪地求饶。然后就像之前一样,继续当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狗。 臥室的门轻轻推开,房间柔和的灯光倾泻出来,映在少年身上。 贺深走到床一侧,小心翼翼爬上去,心满意足的环抱住正在熟睡的江荔。 如果换做之前,他也许会妥协。 但人一旦有了底气,就不想再低头了。 —— 江荔没想到自己还会见到林昱。 中午,她和乔乔在公司附近吃了一家新开业的火锅,回去的时候,在楼下正好撞上林昱。 “江……荔?”林昱回忆了一下她的名字,“我应该没记错吧?” 江荔停下脚步,乔乔警惕的挽住她的手臂,小声问:“这人看著有点眼熟啊?” “嗯 ,林昱。” “!”乔乔朝她挤了挤眼睛。 江荔冲她点头,好似在说,对,就是被我泼过咖啡的那个王八蛋。 “……” 江荔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转头故作惊讶的打量了著林昱。 “原来是林总啊,好久不见,林总这造型……”她眨眨眼,“还真是別致。” 距离上次车祸並没有过去多久,林昱头上伤的严重,额头也撞破了,额角还能看到纱布。 林昱勾唇,“我总算看到小人得志是什么样了。” 江荔挑眉,“林总记吃不记打吗?祸从口出的道理还是不懂吗?” “还是说,上次的教训不够深刻?” “再来一次的话……” 江荔歪了下头,语气无辜:“您这脑袋受得了吗?” “你以为贺深敢动我?”林昱上前一步,“还有,你算什么东西。真以为傍上他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江荔啊了一声,脸色没有任何异常,“说完这句话会让你不幸的人生感觉好一点吗?” “……”林昱觉得她有病,“嗤,算了。懒得你和计较。野鸡配疯狗……” 话音未落,江荔抬手就是一巴掌,动作乾脆利落,一气呵成! 林念念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她用力推了一把江荔,“你这个疯子!你凭什么打我哥!” 江荔看都没看,反手又是一巴掌。 “行了,不要抢。雨露均沾,一人一巴掌,不用谢。” “……” 第39章 人类重开器 林家的保鏢反应过来瞬间冲了上来。 江荔暗道不好,居然还有帮手! 乔乔拉著江荔就要跑,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誒~这么热闹啊。” 一道愉悦的声音突然插进来,看清来的人是谁,林昱示意保鏢先別动。 四周鸦雀无声,江荔被堵了个正著。 祁霄看了看对面顶著巴掌印的两兄妹,又低头看了看眼前这个闯祸精,噗嗤一笑。 “倒也算是一视同仁了。” 江荔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一边摸著包里“人类重开器”,一边寻找著他脸上那道和对面林家兄妹同款的巴掌印。 男人皮肤白皙,找不到一丝违和的痕跡。 按理说,她昨晚那个力道可比现在重多了,不可能这么快就消掉。 应该是用了遮瑕膏。 江荔忍住想问是哪个牌子的遮瑕的衝动,轻咳一声,说道:“您有事?” “路过,看到这里这么热闹,就想著过来看看,没想到都是熟人啊。” “你叫林……”祁霄看著对面,话音顿住,表情懊恼的像是没想起来对方的名字。 林昱上前一步,殷勤的介绍著自己:“克里斯先生好久不见,我是林昱!我们前两年见过的!” “这是我妹妹!和贺深有婚约的!念念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叫人,这是咱们的舅舅!” 听到这句,林念念眨了眨哭红的眼睛,软软的叫了声:“舅舅。” 闻声,祁霄意味不明的挑了下眉。他没应声,而是笑著睨了眼身后的江荔,说:“瞧瞧人家多有礼貌。” “……”江荔很想翻个白眼给他。 叫他舅舅,他也配?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一副要来主持公道的样子。“是在玩年轻人的新兴游戏吗?” 林念念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告状,“舅舅,都是这个女人!她先是动手打了哥哥,然后又打了我!” 祁霄:“哦?是吗?你们说谢谢了吗?” 林家兄妹:”……” 江荔也是同款震惊脸。 “看样子是没有呢。不过江小姐没有理由就动手吗?那应该不会吧。” 祁霄若有所思的说:“毕竟她昨天扇我巴掌的时候,可是有理有据呢。” “?!!!” 江荔眨了下眼睛,她都做好了这人和林家兄妹串通一气的准备了,现在这个走向,怎么有点奇怪呢? “她、她也打了您?”林念念瞪大眼睛,林昱也皱了皱眉。 要知道,眼前这位可不仅仅是祁霄,还是在国外有三个私有的军火库的克里斯啊。 敢伤他的人,一般活不过当晚。 “是啊。”祁霄嘆了口气,语气懊恼,“昨天谈合作的时候不小心惹怒了江小姐。这一巴掌,也是应该的。所以你们二位,又是哪里让她不高兴了呢?” 靠山吗?的確是。 但似乎不是他们兄妹二人的靠山。 “这……误会一场,就不麻烦克里斯先生了。” 听到哥哥的话,林念念诧异,刚要开口就被林昱一个眼神制止。 祁霄笑,“这样吗?” “那我就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能让江小姐这样柔弱到不能自理的女孩子大动干戈。” 只是一眼,林昱就知道祁霄不是来看热闹的,他立刻道歉:“是我出言不逊,得罪了江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 江荔回过神,立刻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泪,站在祁霄身后语气无助:“其实,你们怎么样评价我都无所谓。但是、但是你们不能欺负贺深啊。” “你怎么可以骂他是疯狗呢?” “嘶。”祁霄转头看向对面的林昱,为难的皱了下眉。“林……” 林昱脸色一变,“林昱。” “林家也是京市的大家族,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儿子来呢。你和贺深也认识很久了,怎么能这样侮辱他。” “不是的克里斯先生,我並不是那个意思,我……” 祁霄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用解释了,疯狗听起来是什么很好的形容词吗?” “好了,这巴掌挨得也不冤枉。换做是我啊,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是,谢谢克里斯先生。” 林昱挤出一抹假笑。 —— 目送林家兄妹离开,江荔拉住旁边全程在状况之外的乔乔准备溜之大吉。 “江小姐,留步。” “……” 这个时候,祁霄的声音不亚於恶魔低吟。 江荔脊背一僵,转头问他什么事。 “昨晚遇到了一点小插曲,我们的合作还没有聊完。所以今天特地抽出时间来,想与你再聊聊这个项目。” 江荔警惕的看著他。 “方便吗?我们是去你们楼上聊,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 十分钟后,江荔把人带进原力的会客室。 乔乔出去叫人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小姐不打算谢谢我?” “谢你?”江荔不懂,“谢你什么?” “我刚刚可是帮江小姐解决了个大麻烦。” 他指的是林家兄妹。 江荔瞭然一笑,“那怎么算是帮我呢。他骂的可是你的亲外甥,那和打你的脸有什么区別?” “区別就是,昨晚打的更疼。”祁霄语气玩味。 “……”江荔眨眨眼,装死。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江小姐昨天为什么这么激动。”祁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表情无奈又纵容:“不过没关係。让女士生气,那一定是我的问题。” “但我还是希望,江小姐能消消气。不要为了一些小事影响了合作。”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们公司,也非常看好你们的游戏。” “如果没问题的话,我非常愿意和江小姐,达成此次合作。” 对方这番话,听起来真诚又大度,似乎並不打算计较昨晚的事情,並且非常看重这次的合作。 但是江荔又不是傻子。 作为甲方,祁霄並不缺钱,这个ip的版权费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数字。而且,他说的是想和她达成合作,而不是原力…… 这也就意味著,他此行,另有所图。 江荔眸光微闪,再次看过去时,眼底的笑淡了几分,“也不是第一次和祁总打交道了。” “我们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吧。祁总这么煞费苦心,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祁霄眼底的笑容渐浓,“看来,我真的找对人了。” 男人长腿交叠,懒散的向后一靠,双手交握隨意搭在腹部,不紧不慢的对她说:“贺深的外公,也就是我的父亲,最近知道了贺深近年来的遭遇,所以希望我这次带他回去。” “所以,你想让我劝贺深跟你走?” “不。”男人笑著摇头,“我要你把他困在你身边。” 第40章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甲 “我要你把他困在你身边。” “永远。” “……” 江荔眼皮狠狠一跳,她抬眸看向对面气定神閒的祁霄,脸上虚假的笑意再也撑不住,慢慢淡了下去。 迎接著她的审视,祁霄大大方方的与她对视,眼神不避不让。他双手展开搭在沙发靠背上,颇有一种將自己的身体剖开,將內臟肆意暴露在阳光下,任由旁人隨意打量的平静疯感。 不过疯归疯,他的真心被剖开,无声的告诉她,他没有在和她开玩笑。 江荔紧张的吞咽了一下,不解的问:“为什么?” “你想听什么样的回答呢?”男人手指在空中翻动,举止优雅又隱隱透著一丝诡譎的荒诞。 “说的好听一点,可以让你心安一点的话,那就是,他和你在一起很快乐。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如果回到贺家,以你的身份……贺渊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你应该清楚,就算没有刚刚那个林念念,也会有其他同他门当户对的女孩子。” “对贺家而言,你普通的就像是一个路人甲,並没有多特別。” 江荔眸光微闪。 见状,始作俑者耸耸肩,露出抱歉的笑容,“这番话確实有些失礼,实在不好意思。不过,实话往往都是这样的伤人。” 望著对方脸上欠揍的表情,江荔挑眉轻笑:“那我想继续听听克里斯先生的实话。” “你让他留在我身边,对你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不如让我来猜一猜。” “该不会是,贺深的出现,对你的地位造成了威胁吧。” 祁霄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早知道你这么聪明,我一开始就不用绕圈子了。” 【女配好聪明啊!这个反派其实不是男主的亲舅舅,只是被男主外公从旁系里过继来的罢了。】 看到弹幕,江荔很快就理清了贺深和祁霄之间的关係。 祁家,港城的名门望族。可惜祁家老先生只有祁婧一个女儿,后来不得已才从旁系过继了一个男孩,也就是祁霄。 祁霄也就比贺深大了七岁。因为从小优秀,很得老先生的喜爱。 但大家族都讲究血脉,老先生就算再得意这个继子,也不可能將全部家业都留给他。所以老先生真正属意的继承人,其实是外孙贺深。 理清这段关係后,江荔就彻底明白了祁霄的目的。 只有贺深消失,祁霄才能成为祁家的话事人。 所以弹幕才说贺深之后会被祁霄折磨的很惨…… 因为祁霄和贺深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两人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接触不多。 所以后续祁霄对贺深下手时,也没有心软过。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就一定会答应和你合作?” “本来是想用你牵制住他的,通过我调查的资料来看,你这人貌似视財如命。但是你昨天的举动属实让我有些意外。” “所以,你就打算换战术了?” “是啊。”祁霄摊手,“因为我发现,比起钱,似乎有另一样更好的东西可以让你心服口服的与我合作。” 听到这里,江荔忍不住笑出声,“说来听听。” 她对他的答案很感兴趣。 要知道,她一个无父无母自己吃饱全家不饿的高薪原画师,唯一爱好就是钱。除了钱之外,她就不信还有其他东西可以吸引住她。 祁霄放下腿,身子微微前倾,靠近她的同时,唇角忽的上扬,“贺深的……耳朵。” “……” 江荔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握紧。 “能治好他耳朵的医生在国外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只要我一句话,对方立刻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从此以后,他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聋子,然后依赖助听器生活一辈子了。” “那又如何。”江荔鬆开手,“聋子又怎么样?他回到贺家祁家,今后想要什么东西得不到?只是失去听力而已,也很划算不是吗?” “你就指望这个,想让我和你合作?你还真是高看我了。” “是吗?”祁霄咧嘴一笑,“既然你觉得他的听力不重要,为什么还要大费周折的帮他联繫医生呢。” “不要装了。我知道你很爱他,不然我也不会拿他的耳朵作为筹码来威胁你。” “相比之下,我已经对你很客气了不是吗?” “不然,我的筹码可就不只是他的耳朵了。” 在这次的谈判桌上,原形毕露的祁霄褪去了绅士的外壳,每一句话都透著浓浓的恶意。 他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就这样明晃晃的把自己摊开展示在江荔面前,直白又赤裸的告诉她,这场谈判,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不敢杀他。”江荔直起身,眼神清冷,“对於你来说,贺深如果死了,对你更有利不是吗?” “这也是最简单最省事的解决办法。” “但是你没有这样做,反而採用看似迂迴的战术来找到我,用尽办法威逼利诱,试图用我来牵制住他。” “那就说明——你动不了他。” “而除了我之外,你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会客室內,落针可闻。 四周隱隱只能听到新风系统运作的声音。 漫长的对视后,江荔站起身,“想谈合作可以,但是我不喜欢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起来没什么诚意,还让我很恼火。” “毕竟,你的筹码也没有很诱人。” “再聊下去,我恐怕又会忍不住抽你的老脸。” “……” 祁霄抬眸,眼底的戾气稍纵即逝,他目光紧紧追隨著江荔的身影,在她纤薄的背上 停留数秒,最后道: “江小姐还想要什么,不妨直接告诉我。” “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要知道,这次合作,我们可以双贏。” 江荔置若罔闻,沉默的朝门外走。 沙发上,祁霄下頜绷紧,抬头时下頜线条锋利流畅,他咬了咬牙,目光落在被江荔握住的门把手上。 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弈。 棋盘之上,涇渭分明,黑白棋子僵持不下。 直到空气中传来棋子碎裂的声音,粉末被风捲起,融进男人的嗓音里。 祁霄的声音像是含著砂砾,颇有几分不甘: “贺深的耳朵,再加十个亿。” “除此之外,我还可以答应江小姐一个条件。” 第41章 江荔对他腻了 【反派真的好坏啊!原书中能治好男主耳朵的医生可就这么一位!他真的想让男主生不如死!】 【没办法,老先生早早立下了遗嘱,將財產分成了六份,其中五份都是男主的,只有那六分之一是反派的。】 【而且反派拿到这六分之一的前提是,男主必须好好活著,不然老先生的所有遗產都会在死后捐出去,反派得不到一分钱!所以他不敢弄死男主。】 【只是现在不敢而已。反派已经在偷偷转移財產了,只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男主他爸已经知道男主在哪里了,所以反派现在来找女配就是要拖延男主回归豪门的时间。】 【女配不会真的要答应吧?虽然条件很诱人,但是反派真的能说到做到吗?】 【当然要答应!当务之急,是治好男主的耳朵啊!!!】 门口,江荔一把拉开门,身后,那道目光紧紧烙在她的背上。 在祁霄凌冽的目光注视下,她停下脚步,不紧不慢的转过身,语气隨意:“我考虑一下吧。” “时间不多。” 正如弹幕所说的那样,留给祁霄的时间不多了。 他內心远远没有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一周。希望江小姐给我一个答覆。作为见面礼,这次的ip版权开发,我会以低於市场三倍的价格交给原力。” “这是我的诚意。希望……”男人抬眸,眼神如鹰隼般狠狠攫住她的身影,“也能看到江小姐的诚意。” 江荔回了个假笑给他,“知道了。” 从会客室出来,江荔重重吐出一口气,她有些虚脱的靠在墙上,用最快的速度试图捋清楚现在的局面。 她一直以为贺深的耳朵早晚都会好,只是时间的问题。 原来是有指定的医生。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得不说,祁霄的条件真的很诱人。 她確实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就像是祁霄说的那样,她爱贺深,所以希望贺深一切都好,希望他能摆脱阴影,摘掉助听器好好地生活。 但是她不能立刻答应,她不能表现的太迫切,不能让祁霄太得意,不然很容易会被他牵著鼻子走。 而且弹幕上说,祁霄在拖延时间,只要他能把那笔財產转移成功,之后就算贺深回到贺家或是被接到祁家,都不会再对他构成威胁。 因为老先生提前计划好准备留给贺深的遗產,已经进入了他的口袋。 而那个时候,他没有了遗嘱的牵制,肯定不会放过贺深……他不是不想杀贺深,只是暂时没办法动手。 一旦被他找到机会,他一定会对贺深下手。 毕竟对於野兽来说,在同一片森林里,是不会允许同类出现的。 无论对方还有没有对自己造成威胁的能力,只要出现,都该消失! 既然如此,这件事应该从长计议。 她要保证,祁霄能交出那个医生的同时,今后还不会对贺深造成威胁…… —— 今晚的江荔有点心不在焉的。 贺深也发现了。 少年眼神一暗,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居然也能走神。 “嘶!” 身上传来刺痛,江荔倒吸了一口气,思绪瞬间就被拉了回来。 臥室內,一室旖旎。 少年低头咬住她的唇,嗓音含混不清的问:“姐姐在想什么?” “你別咬!” 江荔推了推他,“我在想工作上的事儿呢。” “撒谎。” 贺深修长的手指在她心口处流连,然后趁她不备用力一按,“姐姐心率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太正常呢。” “我现在心率正常才怪呢!”江荔瞪他一眼,也不看看现在在干什么! 心跳不加速才有问题呢! “可是姐姐刚刚也没有看著我的眼睛。之前你每次骗我的时候眼神都会下意识的躲避,就和刚刚一样。” “……”江荔哽住,没想到自己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真的只是工作上的事。”江荔抬手圈住他的脖子,这次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就是昨天谈的那个新项目。最近要签合同,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第一次接这种大项目,有点紧张。” “不是说泡汤了吗?” “唔,又有转机了。” 贺深表示相信她的话。 但接连几天,江荔每天都回来的很晚,而且每天晚上都不会主动和他亲近了。 她似乎真的很忙。 忙到没时间关注他的情绪了。 一开始,贺深体谅她工作辛苦,所以也没有缠著她。 可是后来他渐渐发现,江荔有几次回来后,都会躲到卫生间里打电话。 这举动结合她最近的状態来看,贺深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江荔对他……似乎是腻了。 意识到这一点,贺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在想是不是沈宴那个老狐狸靠著近水楼台的优势,每天都在勾引江荔。所以才引得她每天回来后,都对他很冷淡。 看了一眼时间,他拨出电话, 一开口和撒娇似的,“姐姐,今天可以早点回来吗?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去温泉酒店。” “啊……” 电话那边,江荔有些没反应过来。 贺深倏地握紧手机,笑著问:“姐姐不会忘了吧?” “额没忘没忘。”江荔吸了口气,隨即又道:“但是我明天要加班,可能去不了了。对不起啊……嗯对,我也是才得到的通知。要不然,我们下周再去?” 江荔语气小心翼翼。 好在电话那边,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无异,小狗非常的善解人意:“没关係的姐姐。工作重要,等姐姐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再去。” —— 当晚,江荔一推门就撞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像是羊入虎口,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她嚇了一跳。 “贺深?” “你在家怎么不开灯啊。” 说著,她转身摸索著墙边的开关,还没碰到,手被人抓住,一把按在了门板上。 少年动作强势,手指滑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將她死死压制在门上。 感觉到身后滚烫的呼吸,江荔太阳穴狠狠一跳。 “贺、贺深?你……” “嘘。”贺深从身后捂住她的唇。“安静点,姐姐。” “这张嘴最近总是谎话连篇。” 他故作无奈的嘆了口气。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她颈侧, “好在我记得,姐姐还有一张更诚实的。” “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听它的声音。” 第42章 瞳孔失焦 沉寂的夜晚,所有的罪恶都被放大。 一切都在漆黑的角落里悄然进行。 窗边落下的月光,像是女人裙摆上的白纱,兜头笼罩下来,朦朦朧朧的遮住罪恶的源头。 初秋的蝉鸣和路边阵阵蛙叫,仿佛是在和门口压抑的声音暗自较劲似的,所有杂音在夜色中反覆碰撞到一起,乍一听倒像是一首欢快宏伟的交响曲。 房间內,主战场一路从门口延伸至浴室,全程,江荔都没有看清贺深的脸。 少年从身后掐住她的脖颈,一次次阻止她转头的动作。 两人在言语上几乎是零交流,她甚至没有机会求饶。贺深不想听她讲话,就真的说到做到,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结束时,床面依旧整洁,没有一丝褶皱。一切正常的好似刚刚只是经歷了一场虚幻残暴的梦。 但是推开臥室的门,看向玄关—— 门口的地板潮湿,一地晶莹被晨间的雾气笼罩著,似乎还能看到树梢结起的蜘蛛网上掛著要坠不坠的几颗露珠。 江荔头脑昏沉沉的,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浑浑噩噩的反覆几次,精神疲惫的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手脚瘫软到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了。 意识彻底回笼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吵了一夜的知了和青蛙终於安静下来,大概和她一样,已经没有力气再进行下一轮的切磋了。 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江荔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说是睡,不如说是体力耗尽,最后一口气也被榨乾后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旁边的位置塌陷了一角,有人贴上来。 江荔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靠在他怀里没了意识。 —— 大概是因为没有关窗户,晚上的时候有风灌进来,加上运动后又出了很多汗,所以江荔没睡多久身上就开始发热。 她体温过高, 贺深很快就察觉到了。抱她在怀里像是抱了个暖炉。 江荔睡得也不安稳,眉头紧锁,呼吸都有些沉缓。 贺深瞬间清醒过来,起身去拿体温计。 被子掀开,露出江荔布满吻痕的脖颈。贺深移开目光,將体温计放好。 大概是在早上,医生电话接的很快。 还是上次帮忙开中药的家庭医生。 “发热吗?好好好,我马上到!” “等一下。”赶在对方掛电话前,贺深把人叫住,迟疑数秒,他说:“你不用来了,找个女医生过来。” 不到半小时,医生就到了。 房间里的味道已经散了,甚至每个角落都被清洗乾净,看不出端倪。但都是成年人了,女医生看到江荔脖子和手上的吻痕,用脚想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给江荔配好退烧药,女医生戴好手套,说:“我帮她检查一下。” “不用。”贺深出声制止。 女医生也是过来人了,解释:“还是需要检查一下的,万一红肿发炎或是出血了,我要帮她擦药。” “女孩子很脆弱的,需要好好呵护。” “我知道。”贺深示意,“你把药留下就可以。” “那她……” “没有出血。我检查过了。” “……好的。”女医生默默把其他话咽了回去。 —— 当天下午,江荔才退烧。 迷迷糊糊间,她被人扶起来餵了点水,乾涩的喉咙艰难地吞咽了几下,总算舒服了一点。 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接近傍晚了。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一睁开眼,弹幕和移动的马赛克似的,唰唰划过,速度太快,看的她眼睛疼。 【芜湖!女配醒了!】 【等我有钱了,一定要换一个能看到过程的手机!】 【俺也一样!】 【女配好虚弱的样子誒,好像个被玩坏的布娃娃,感觉瞳孔都有些失焦了呢。】 江荔嘴角狠狠一抽,瞳孔失焦还不是因为你们太吵了!她看不过来了! 【按照剧情,女配是不是该和男主翻脸了?】 【哎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囚禁play啊!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也是!现在男主和女配都能到这个地步,要是……嘖,女配抓紧补补身体吧,真担心她之后会死在床上。】 【原著里砰砰砰了十章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女配好惨啊,不过斯哈斯哈,我还是很喜欢看这个的!】 【年轻不搞黄色搞什么!】 【话说,只有我觉得女配和男主最契合吗?男主的x癮,只有在女配这里能得到满足。女配都能扛住之后的囚禁play,这说明他们两个天生一对啊!】 “……” 江荔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缓了几秒,她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微信回復消息。 今天是周末,按理说她是不用上班的。 但是她原计划是想约祁霄见面的。 现在好了,可以好好休息两天了。 回完乔乔的消息的,江荔把手机丟到一边。 只是一个翻身的动作,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处骨骼都在疼。像是在国道上被半掛货车撞了一遍又一遍,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甚至大口喘气的时候,都能牵扯到伤口,一阵酥麻酸爽。 江荔是想骂人都没有力气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 贺深推门进来。 江荔趴在枕头上,清凌凌的眸子朝他投去一瞥,然后又淡淡移向另一侧。 儼然一副生气了的样子。 贺深眉心微动,走到床边单膝跪下来,与她保持平视。 “昨晚实在是没有忍住,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姐姐对不起。要不你打我两下出出气好了?” 少年认错態度良好。 “姐姐你別不理我啊……” 江荔眉眼微抬,“不是你叫我不要出声的吗?现在我可以说话了?” 昨晚,他的话还歷歷在目。 少年心虚的垂下头。 “把头抬起来。” 贺深连忙抬头,然后迎面就是一巴掌打下来。 少年眼睫轻颤,看到了,但没有躲。 江荔也没用什么力气,不过他皮肤白,一巴掌下去,指痕迅速浮现。 “这是给你的教训。”必须让他长长记性。 “下次我说不可以的时候,必须停下来!” “听到没有!” 第43章 牵引掛脖吊带 次日, 江荔请了病假在家里又休息了一天。 没办法,一天过去,她肚子依旧有些胀胀的。 当晚,听到她不舒服,乔乔下班买了水果来看望她。 贺深开的门。 把乔乔请进来,他也没打扰她们闺蜜俩聊天,换了鞋出去买菜了。 “可以啊,你家贺深被你调教的好乖啊。许久不见,都有点人夫感了。” 他一走,乔乔连忙扑进沙发里,揪著虚弱的江荔左看右看。 “我靠,姐妹!” “你这是过得什么神仙日子啊!” 江荔没想到乔乔会来,她身上的睡裙没有来得及换,许多皮肤裸露在外,星星点点的红痕密布,看起来有些骇人。 她被看的不太好意思,轻轻拉了拉袖子。 可惜,痕跡太多,手忙脚乱的,什么都遮不住。 乔乔指著她身上的痕跡,瞳孔地震,细细数著:“锁骨,脖子,耳根,小臂,手腕,脚踝,小腿……” “我靠我靠我靠!” 姐妹,这是她能看的吗??? 感觉再多看一眼就要该涉h了。 “哎呀行了行了!”江荔平时只会口嗨,如今被这样直勾勾的盯著,脸颊都开始发烫了。 “嘖嘖嘖。”乔乔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我一直以为贺深这样身娇体弱的男生,只有脸好看,身体应该不中用啊。没想到啊没想到,江荔!你偷偷吃的这么好!” 江荔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喝了口水掩饰尷尬,“都说了年下很香。你以为我只看脸啊。” “我真的以为你只看脸啊!我还以为你整天在家里都把贺深供起来呢!原来……好傢伙!看这样子,战况激烈啊。” “哎,说说说说,贺深一次多久一夜几次啊?” “咳咳咳!”江荔差点被水呛住。 乔乔伸出三根手指,“这样?” “……”江荔移开目光,小声嘟囔了一句:“没这么差劲。” 然后就听到客厅里又爆发出一声国粹。 乔乔真的惊呆了。 “就贺深那小身板,我以为你俩在一起,他是下面那个呢。” “我倒是也想,但是我体力暂时达不到。”基本上,没一会儿她就累了,然后趴在他胸口装死。 最后还是要靠他。 贺深是典型的宽肩窄腰,人鱼线腹肌该有的都有,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只是长期佩戴助听器,脸色看著有些白,所以才总会被误会身体虚弱。 想到他的身材,江荔感觉鼻子有些热,“其实人家……好著呢。” 乔乔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啊,眼光可以啊。” “誒对了,上次那个真是他舅舅吗?” “好像是吧。” “你没问贺深吗?” “没有,他没主动提过他家里的事,我也就没问。等他什么时候想说了,自然会说的。” “你倒是忍得住啊。”乔乔想到的祁霄,嘖嘖称奇:“要是他们真的是亲戚,那贺深岂不也是豪门少爷了?然后你將来就是豪门少夫人了?” “他藏的挺深吶!”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江荔嘆气,“他就算是豪门少爷,应该也不怎么受宠的。不然怎么会被我捡回来。” “也是啊……寧愿跟著你过苦日子,也不愿意回到锦衣玉食的生活。他该不会……是私生子吧?” 江荔抬手在乔乔脑门上狠狠一敲,“別胡说八道!” 这个话题確实不能细聊,乔乔很快换了个话题,给她看战袍。 “你生日快到了,要不我乾脆送你一件这个吧。我收藏了好久,一直没捨得买呢。” 江荔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衣服,耳根一热。“这能穿吗?” “又没让你穿出去。” 乔乔二话不说,直接下单,“那我就填你家的地址了。记得给我反馈哦嘿嘿嘿嘿嘿。” 乔乔笑的有些邪恶。 江荔没忍住又看了一眼那套有些清凉的衣服。 透视的,蕾丝的,紧身的,黑色的。 还有牵引掛脖吊带。 看起来好奇怪啊。 贺深买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江荔和乔乔在沙发上窃窃私语,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在看到他之后,声音戛然而止。 “咳,回来了?”江荔看过去。 “嗯。”贺深和乔乔也不是很熟,所以也没有什么话要聊。“我去做饭。” “去吧去吧。” 江荔留了乔乔在家里吃饭。这还是乔乔第一次吃贺深做的菜,讚不绝口。 “江荔啊江荔,你这几年背著我过得都是什么好日子啊!” 她之前虽然听说过,贺深会做饭,但是也没想到这么好吃! 她一直以为江荔在家里又当女朋友又当妈的,没想到,小日子过得这么精彩啊! “我都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是他照顾我。你偏不信。” “我现在信了。”乔乔感慨万千,“谢谢,终於get到年下的魅力了。” “原来你不是不喜欢沈宴那样的年上爹系,你喜欢的是有少年感的爹系。” 隔壁,贺深眼眸微颤。 “……”江荔赶紧夹了块西兰花塞进她嘴里,“吃饭吧你!” 因为身体不舒服,江荔没办法送乔乔下楼。 贺深起身,“我送乔姐吧,顺便把垃圾扔了。” 两人走到楼下,贺深把垃圾扔到垃圾桶,“乔姐直接往前开,从后门走吧,这边倒车不方便。” “好好好。”乔乔看他比之前稍微顺眼了一点儿。 “对了乔姐。” “嗯?有事?” 乔乔降下车窗。 “不知道乔姐之前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但我知道乔姐和姐姐感情很好,凡事也是希望她好。” “所以今天我想和乔姐解释一下,我和江荔感情很好,以后,我会和订婚,会和她结婚,会和她建立属於我们的家庭。” “还希望下次乔姐不要再介绍其他男人给她了。” “呦。”乔乔挑眉,“这就开始宣誓主权啦?” 少年立在车外,身姿挺拔,月光洒在他肩头,为他镀上一层银霜。 “就算是吧。” “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我这个人一直没什么安全感。” “我已经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不重要的……”少年胸口微微起伏,缓缓吐出一口气。 “总之,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第44章 用她的骨灰泡咖啡 “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次日上午,江荔在工位刚坐下,就听乔乔说起了昨晚的事。 在乔乔准备阴阳怪气的重复第七遍的时候,江荔红著脸,一把捂住她的嘴,“可以了可以了!” 事实证明,她 脸皮还没有厚到可以安详的听闺蜜调侃自己感情的程度。 没有反应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她死了。 乔乔把她的手拿下来,哼哼一笑,“我就说嘛,你怎么看不上我表弟。敢情平时在家里都把贺深当狗训啊。” “你怎么知道?” “他连这个都和你说了?” 乔乔翻了个白眼,“我和他有熟到这个地步吗?” “別人都是怕闺蜜撬自己男朋友。你这边倒好……我跟你说,昨晚你家贺深看我的眼神,跟看情敌似的。” “倒反天罡。” “感觉他不只是在警告我不要给你介绍男人了,还在提醒我离你远点,不要打你的主意。” “拜託,真的很像小狗护食誒!” “到底是怎么调教的呢。”乔乔嘖嘖称奇,“昨天我一进门就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了,就是没好意思说。” 说著,她竖起大拇指,“江荔,你可真是吾辈楷模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在你面前是不是都没有脾气的啊。” “任你打任你骂?” “谁说没脾气。”江荔把文件合上,喝了口冰美式提神,“他要是真的没脾气,我能打他?” “你管吃醋也叫有脾气啊?那都是爱的表现。就跟在床上似的,越是……” 江荔拿著文件在她头上一敲,及时打住,“我去找老高了。” “请假?明天?”办公室,老高听到她的话,皱了皱眉,“你不是才请了两天假吗?怎么刚回来又要请假?” “明天家里有点急事,我下午早走一会儿就行。” 江荔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看在小狗小狗还算听话的份儿上,她打算明天带他去度假酒店泡温泉。答应了的事还是要做到。 老高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儿,“行行行,给你批了。” “还有事吗?” “和reel签合同的时间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说是周三,后天。” “你到时候得到场。” “行。”江荔点头,“reel那边派谁来?还是克里斯?” “人家一个大老板,哪有时间管旗下一个小公司项目的事啊。是reel那边的负责人,从纽约飞过来签合同。” 闻言,江荔鬆了口气。 “你和克里斯是不是认识啊?” “一言难尽。” 老高摩挲著下巴,“你该不会是已经沦陷了吧?嘶,年纪轻轻的,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呵呵,放心我和他屁事都没。” 老高不信,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误入歧途。 “真的,我发誓。”江荔举起手,“我和他没有在一起,我们要是在一起那真的是要天打雷劈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一起就不叫爱情了,那叫乱l。” “到时候被发现,我和克里斯大概会被就地活埋。”江荔打了个响指,笑的勉强:“然后一个葬在城东,一个葬在……非洲的城西。” “……” 老高干巴不得笑了声,“你还挺幽默。” 江荔耸耸肩。 幽默吗? 她说的可都是事实啊! 她和沈宴这个男二在一起,贺深都会发疯。如果她和身为反派的祁霄在一起的话—— 弹幕预测,她的骨灰大概会被贺深拿去泡咖啡。 至於祁霄的骨灰,哦不对,祁霄是不会有骨灰的。因为他死的时候都不会有全尸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笑吗? 江荔冷眼看著眼前弹幕上的一排排【哈哈哈哈】,太阳穴隱隱作痛。 她造了什么孽,死都死了,骨灰还要被拿去泡咖啡。 关键是,按照贺深的变態程度来看,这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 祁霄这个人还算是比较守信用,一连几天都没有再来打扰她。 隔天下午,江荔早早下班,去城郊新开的那家度假酒店等贺深。 她公司楼下的地铁可以直达,贺深要回去给她拿泳衣。两人被迫分开走了。 江荔到的很早,她第一次泡温泉,工作人员带著她参观了一下,告诉她房间里有私汤。 “是因为刚开业吗?怎么感觉你们今天客人好像不是很多?” 江荔逛了一圈下来,就觉得有点冷清。 好像没有网上说的那么火爆。 工作人员按下电梯,笑著解释:“因为今天很不巧,有几位贵客在楼上。所以算是半清场的状態。” “大部分今天准备过来的客人都被取消预定了。” “您预定的比较早,所以很幸运。” 嘖。还半清场?为什么不都清掉。 又想包场又想体验一下“与民同乐”吗? 因为那几位贵客的到来,包括江荔在內为数不多的一部分客人都被免单了。刚刚江荔还嗤之以鼻,听到这里,她脸色骤变,点头如捣蒜,“確实確实,我很幸运!” 笑死,一晚立省八万八! 她做梦都会笑醒的好吗?! 这和走在街上突然中了彩票有什么区別! 別说是做正经生意的了,就算她是做不正经生意的,一晚上也赚不来这么多钱啊! 忍住好奇心,江荔没有打听楼上的都是谁。 她猜测应该是一些达官显贵。 不太能露面的那种。 从电梯出来,江荔差点撞上一个男人。 对方反应更快,及时错身,避免惨案发生。 “抱歉女……” 士。 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荔站稳脚跟,抬头看过去。 电梯外的男人估摸著三十岁左右,一袭黑色西装,头髮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江荔猜测,眼前这人如果不是秘书的话……那肯定就是卖保险的了。 她冲对方点了下头,从对方身侧走了过去。 没注意到的是,身后有道目光一直紧紧地追隨著她。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对方才迈进电梯。 两分钟后,电梯停在顶楼。 绕过长廊,精英男推开一扇门,冲里面眾人一一頷首打过招呼,最后他停在主位,俯首道:“先生,我在楼下碰到传说中的那位江小姐了。” 第45章 贺深他爸来了 贺深被堵在了路上。 江荔正在房间吃著水果,见状按下语音条,“没事没事,你慢点开,不著急。” “我正好吃点东西,一会儿下楼拍照。” “我和你说啊,这里今天人不多,拍照很出片的!” “晚点我就把照片发给乔乔,羡慕死她!” 语音重复播放了三遍,贺深才笑著回覆:“好,姐姐等我。” 仔细算算,这可是他和江荔第一次约会。 他刚刚特地去换了套衣服,顺便做了髮型。所以才耽搁了一点时间。 他一定要在这个夜晚给江荔留下一个深刻难忘的印象。 果盘吃的差不多了,江荔哼著小曲儿准备下楼拍照。 楼下那个无边泳池,夜景拍起来很好看,是个网红打卡位呢。平时看网上说,这个点位每天都要大排长龙。 没办法,这个世界上的有钱人太多了。 为什么不能多她一个! 关上房门,江荔把房卡放进包里。转身,她看到突然冒出来的身影,手一抖。 “啊!” “女士您別害怕!” 江荔手忙脚乱的去掏房卡,这一刻,她无比后悔今天是坐地铁来的。 因为她的人来重开器没能过安检,被永远的留在了10號线地铁站c口。 “我没有恶意的女士!”对方上前一步,想要解释,结果又引来江荔一声尖叫。男人也被嚇到了,连连后退,和她拉开距离。 “我不过去我不过去!女士,我只是想找您聊聊!” “您先冷静一下!” 江荔抓紧房卡,一边尝试刷卡一边打量著对面的身影。 等下…… 好像有点眼熟? “是你?” 精英男露出友好的笑容,“是的女士,刚刚在电梯里,我差点撞到您。” “……”江荔稍微鬆了口气,“来道歉的吗?不用了,反正也没撞到。” “刚才的事確实很抱歉。但是这次,不是我找您。” “什么意思?” 男人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江荔狐疑著接过来。 然后听到对方说:“这是我的名片,我姓余,是远聿国际集团董事长的助理。” “远聿……国际? ” 江荔呢喃著这个名字。 在京市恐怕没人没有听说过远聿国际吧? 远聿国际涉猎极广,旗下涵盖房地產,医疗,保险,旅游业,酒店,船舶,进出口贸易,智能產品等等业务。 毫不夸张的讲,远聿的业务范畴已经渗透到每个国人的家庭,只有你想不到,就没有远聿做不到。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远聿国际的现任董事长——是贺深的父亲贺渊。 江荔手指一紧,名片锋利的边缘狠狠割进指腹,留下一道红痕。 眼前的弹幕又开始热闹起来。 【男主的父亲就在楼上!】 原来,贺渊就是今天的贵客啊。 “您这是?”江荔故作惊讶的看著余特助,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也控制的极好,没有露出破绽。 也不知道贺深还有多久才能到,她有种预感,对面来者不善,她大概……要凉。 “说来很巧,远聿旗下最近打算拓展一下年轻人的市场,所以我们最近看中了游戏市场。而原力作为国內的主力团队,自然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我前不久刚刚看过江小姐的资料,江小姐可谓是年少有为啊。” 江荔余光往四处乱瞟,“那您找我是想聊聊游戏市场?” “刚刚说过不是我找您。” 紧接著,余特助笑眯眯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董事长想请江小姐上楼喝杯茶。” 哦吼! 江荔眼前一黑。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我……待会儿还有事。”江荔说:“可能时间上……” 她试图婉拒,没想到余特助特別贴心:“没关係的江小姐,就十分钟,一盏茶的功夫就好。” “好吧。”江荔深深吐出一口气。 躲是躲不掉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死半路。 —— 侍者推开包厢门,隨即退至一侧,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直接无视掉了江荔的求救信號。 “江小姐,这边请。”余特助叫住她。 “好的!”江荔跟上去,默默在包里打开手机,按下妖妖灵。待会儿情况不对,她就直接报警! 和她想像中的大佬聚会时的纸醉金迷不同,包厢內没有刺鼻的烟味,只有一股浓浓的茶香。 大半夜喝茶,睡得著吗? “確实睡不著。” 有人回道。 江荔呼吸凝滯,猛地抬头看向主位,对上一双探究的目光,她立刻滑跪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 她这张嘴啊,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没事。”贺渊抬手,“你叫江荔?” “是的。江河的江,荔枝的荔。贺董您好。” “认识我?” “额,之前在新闻上见过您。” 拉倒吧,贺渊八百年没在公开场合被拍过正脸了。 她能认出他,全归功於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 和贺深太像了! 不过贺渊的眉眼看起来更凶,加上脸上岁月沉淀下来的痕跡,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包厢內,还有其他几个看起来年长的男士。几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数秒,然后笑著问贺渊这位姑娘是谁。 “国內数一数二的原画师。” “哎呦现在的年轻人,本事不小啊。” 这些人看起来都像是公司老总或是政府官员,大概都不知道原画师是什么,只是隨著附和两句罢了。 闻言,贺渊倒了杯茶,“本事確实不小。” 江荔有种被捧杀的感觉。 “我其实就是一个画画的,贺董过奖了。” 贺渊抬眸,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数秒,然后移开,“不用拘著,坐下喝杯茶吧。” 江荔深呼吸,如临大敌。 贺渊看起来不像是祁霄那种会兜圈子的人,如果想让他远离贺深的话,大概也不会採用什么迂迴战术浪费时间。 所以她已经做好了被贺渊当眾羞辱的准备了。 面前的茶杯有些烫手,但是没关係,她依旧握得紧紧的。 吸取上次泼林昱的教训,她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这次动作一定要快准狠! “江小姐。” 贺渊开口。 来了来了!江荔迅速端起茶杯,激动的手都在抖。 第46章 贺深是家暴男 铃声突然响起,打破沉寂。 江荔手一抖,茶水溅出来两滴,烫红了手背。 她没来得及痛呼,连忙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手机。 “不好意思,是我的电话。” 她想直接按断,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备註,动作一顿。 “没关係,江小姐还是接吧,万一有急事呢。” 主位上的男人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有些嚇人的,特別是讲话时嗓音平淡,也没有一丝起伏,让人很难分辨他话里的真正含义。 乍一听真的很像是在说反话,好似在敲打她。 所以,她是接呢还是……接呢? 江荔迅速做出取捨。 如果接了,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给贺渊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但是如果不接,她百分百要出事。 因为电话对面贺渊那位亲儿子,和定时炸弹没什么区別。 別说不接电话了,哪怕是接慢了都会引起贺深的猜忌。 没办法,没有安全感的流浪小狗是这样的。 江荔侧过身背对著主位接起电话。 “姐姐?”电话那边传来少年略显不稳的声线。 “是我,怎么了?” 听到她平稳的声音,贺深鬆了口气,“怎么才接电话?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啊,刚刚没听到,你到了吗?” “快到了。”贺深说:“还有五分钟。” 江荔眉心一跳,“好,那我到门口接你。” 电话掛断,江荔看了一眼主位,“贺董,我……” “是男朋友吗?” 贺渊问。 江荔迟疑著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 江荔笑了笑,“是的。 他比我小两岁,有点幼稚,一会儿见不到我都不行。” “那应该和我儿子一样大。他也很幼稚,之前还闹著离家出走。” 旁边有人顺势问道:“贺少爷最近还没有回家吗?” 贺渊摇头。继而目光落在江荔身上。“听说最近谈了个女朋友。” 对视的一瞬间,江荔呼吸一窒,放在腿上的手骤然握紧。 “既然江小姐的男朋友来了,那就不打扰江小姐约会了。” 江荔借坡下驴,“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好。” 贺渊像是没有听出她的客套,颇为认真的叫来一旁的余特助,说:“你和小余换个联繫方式,今天没喝到的茶,下次到远聿尝尝。” “……” 这话落在江荔耳边不亚於一句死亡威胁。 她可以確定,贺渊知道她和贺深现在的关係,並且一直在试探。 只是,她搞不清楚对方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是要让她知难而退远离贺深? 或者是想探探她的底细,然后斩草除根? 对於她这样的一个小角色,贺渊想悄无声息的处理掉她,没人会发现的。 摸不清对方路数的时候,她只能先装傻,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对於现在的她而言,贺渊的存在和祁霄这个大反派也没什么区別。 欺负小狗的在她这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特助亲自送她进电梯,江荔被迫和他加上微信,然后存上备註:aaa会计老刘。 这一幕刚好被余特助瞄到,“江小姐我姓余。” “我知道。”江荔收起手机,“但是在微信里你必须姓刘。” “为什么?” “因为我男朋友不喜欢我加其他男人。” “他会查你手机?” “是的。” 余特助表情有一瞬的空白,“正常工作交流也不可以吗?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一点?他是不是打你了?” 记忆中的贺深有很严重的性格缺陷,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三年前的检查报告上,医生对贺深最新的心理评估。 该患者拥有潜在的危险人格,以及严重暴力倾向和自毁倾向,建议儘快入院治疗。 和这个相比,他的听力障碍,惊恐症和焦虑症都不值一提。 “……”突然听到这句话,江荔有些不太高兴的皱了皱眉。 她觉得这个特助对贺深好像有什么误解,好似贺深是个经常会打女人的家暴男。 “他只是会吃醋,生闷气。我这样做只是不想他难过。” 余特助还是不太相信,觉得这只是对方用来粉饰太平的藉口。 他刚刚有注意到江荔喝茶时袖子微微上滑,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还掛著没有消退的红痕。 明显是受过虐待的样子。 他很快就想到前两天的调查结果上显示,江荔请了两天的病假,並且在家里没有外出记录。 再结合她现在的表现,这一定是遭到了非人般的虐待!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对方。但碍於身份,现在只能闭嘴。 电梯门合上,江荔放鬆下来,终於有时间看一眼弹幕。 【男主的父亲终於出场了,看样子距离男主囚禁女配的名场面也不远了!】 【男主藏起来的小玩具们要派上用场了吗?!】 看著弹幕如数家珍一般的报上各种玩具的名称,江荔眼皮一跳,仿佛误入了什么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成人商店。 让人眼花繚乱。 她战术性的咳嗽了一声,紧张之余,体內也开始躁动。 虽然感觉会吃不消,但是她也很想见识一下火力全开彻底放下偽装的贺深是什么样子。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啊,反派居然也在!】 【难怪男主突然这么著急给女配打电话!原来是发现反派也来了啊!】 眼前弹幕迅速划过,打了江荔一个措手不及。 祁霄? 电梯门打开一条缝隙,江荔还没看清外面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钻进来。 祁霄那个塑料普通话在人群中还是很有辨识性的。 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比大脑还要快,她按下负一层,关门键都要被她按冒烟了。 —— 长廊上。 祁霄正在和旁边的人聊天,看到电梯门开了,他脚下微动,刚迈开步子,一抬头,瞧见刚刚打开一条缝隙的电梯门又迅速合上,继续下行。 他挑了下眉,“刚刚里面是有人吗?” “好像是有个女人吧,没事我们坐下一趟。” 祁霄若有所思的盯著眼前紧闭的电梯门。 “怎么了克里斯?” 祁霄回神,冲对方笑了下,“没事,就是感觉碰到熟人了。” 负一层。 从电梯出来,江荔狼狈的吐出一口气,神经刚放鬆下来,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略带疑惑的声音—— “江荔,你怎么在这儿?” 第47章 会咬人的野狗 江荔下意识抬头,看清沈宴那张脸后,她脚下一歪。 靠,这酒店今天不是说被清场了吗? 怎么还能碰到这么多熟人! 该来的不该来的今晚全特么在这儿欢聚一堂了! 嗯,这场面,比春晚还热闹。 哈哈哈哈哈这狗屎剧情把她当外国人整是吧? “沈总?”江荔勉强站稳,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你怎么在这儿?” “来谈生意。” “你呢?” 江荔直言,“我来和男朋友约会。” 沈宴眉心微动,“这样啊,怪不得,我刚刚在一楼看到有个身影很像你男朋友。” “贺、贺深?” 江荔瞳孔一缩,“他现在在一楼?” “是啊。”沈宴刚刚谈完生意准备走,在一楼送走客人就到地下停车场来开车了。 江荔猛地按下电梯。 “不说了沈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 酒店大堂。 祁霄听到脚步声,停下交谈,朝著一旁隨意投去一眼。 少年单手拎著一个纸袋,另一只手拿著手机,屏幕照亮他低垂的眉眼,在他优越的五官上停留。 看到贺深,祁霄眼前一亮。 舅甥二人有过线上多次切磋,线下这还是头一次碰面。 如果贺深在这儿,那就说明他刚刚没有看错。 电梯里一闪而过的身影就是江荔那个小王八蛋没错了。 身侧,贺深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一边看著手机一边安静等电梯。 “贺深。” 他开口。 听到声音,贺深眉心微动,勉强分出一丝视线给他。 对视的一瞬间,祁霄勾唇,朝他伸出手, “终於见面了,我的大外甥。” “……” 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在两人头顶投下一抹暖黄色的光晕,配上亲人相见的戏码,气氛却没有想像中的温馨。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氛,温度骤降。少年眼神锐利如刀,狠狠钉在祁霄脸上。他一言不发,压迫感无声无息的蔓延开来,像是秋日的第一股寒潮。 一双寒潭般幽深的眼睛轻轻眯起,仿佛挣脱牢笼的困兽,细细打量著猎物,眼底的戾气毫不遮掩,赤裸裸的告诉对方他隨时可以做到一击毙命。 祁霄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没有得到回应。 他眼底笑意渐浓,像是没有读懂贺深眼底的危险信號,一口一个大外甥叫的亲切。伸出的手也没有收回来,转而去拍了拍贺深的肩。 “回国几天了,一直想著去见见你的,可惜工作太忙一直抽不开身。没想到今天这么巧……果然是一家人啊。” 下一秒。 腕上一紧。 他的手被狠狠向后一折,耳边隱约能听到骨骼断裂的响声。 “滚。” 贺深语气嫌恶,把人甩开后用力擦了擦手上不存在的污渍,“噁心。” “嘶!这是……”祁霄的朋友被这一幕嚇到,作势就要叫安保,但被祁霄拦住了。 “誒,没事的。小孩子力气大没什么分寸感,可以理解。” 好似失去了痛觉一般,祁霄面不改色,依旧保持著绅士风度,语气里还有一丝对晚辈的纵容。 少年眉心下压,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条丑陋的鬣狗。 对上 他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祁霄笑了。 两人之前没有打过交道,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但两人对彼此也算是早有耳闻。 之前看资料的时候,他就確定,贺深会是他继承祁家路上的最大的绊脚石。 这个小东西看著倒是眉清目秀,实际上贺渊的儿子又能是什么善茬儿? 就这一眼,他就知道,他们是同类。 祁霄揉了揉手腕,“这就是外甥给我的见面礼吗?” 贺深惊嘆於这只鬣狗的虚偽,闻言冷笑,“哪来儿的野狗,到处攀亲戚。我怎么不记得祁家族谱上有过你的名字。” 祁霄笑的肩膀颤了颤,“外甥这张嘴的攻击力我是认可的,比文字版要难听多了。” 是了,他们线上多次交锋,贺深的嘴有多毒,他深有体会过。 就是这样的一个哪儿哪儿都不可爱的小东西,竟然可以轻鬆拥有一切。 在这之前,他从来不相信有人从一出生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得到所有他想要的。 直到听说贺深的存在。 贺家长孙,贺渊唯一的继承人。也是港城祁家老先生唯一的亲人。 在这几层身份的光芒笼罩下,註定了贺深从出生开始就会拥有不平凡的一生。 即便他不想要,有些东西一旦认定了他,就不会再属於其他人。 旁人再怎么爭都是徒劳。 但他偏偏不信邪。 “听说外甥离家出走了?怎么样,最近过得还好吗?需要帮助的话,儘管开口。” “毕竟就算你不想承认,我也是你的舅舅啊。” “血浓於水,舅舅不会不……” 后面的话,悉数被卡在了喉咙里。 贺深死死掐住他的脖颈,衬衫袖口捲起一截,露出青筋虬结的小臂。 少年黑眸眯起,手上力道不断加重,“听不懂人话是吗?” “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叮——电梯到达一楼。” 机械女声的提示音突然响起,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嗅觉先视觉一步,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贺深眉心一跳,眼底的戾气瞬间消失不见。 他立刻鬆开手,看向敞开的电梯。 电梯里,江荔通过弹幕看到两人已经打了起来,她心急如焚,几乎是电梯门刚打开,她就挤了出来,闷头往外跑。 “姐姐?” “唔——” 她一头撞进贺深怀里。 “你怎么从负一上来的。” 江荔看著面前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 “我以为你在负一停车呢……”说著,她偏头看向周围,试图寻找祁霄的身影。 头刚有抬起来的动作,眼前忽然一黑。 贺深盖住她的眼睛,从背后拥住她,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將她带进了电梯。 “誒?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外面有条野狗进来了,会咬人。” 越过她的肩,贺深眼神冰冷,穿过电梯缓缓闭合的缝隙,他目光径直落在外面狼狈的身影上。 祁霄的手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按住受伤的脖颈。 四目相对,男人急促的喘息著看著被他护在怀里的女人,缓缓勾起唇。 他用唇语无声挑衅:好的,外甥,我知道你的弱点了。 我们,走著瞧。 第48章 想被她狠狠地踩 一楼,酒店大堂。 “克里斯你还好吗!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祁霄气定神閒的靠墙站著,他脖子上的掐痕已经变得青紫,手腕也以一种扭曲的姿態弯折著。 但他腰板挺直,表情依旧不见一丝狼狈,甚至有种赌徒许久没上赌桌的兴奋感。 “需要帮忙吗?” 温润的嗓音响起,祁霄偏头看过去,对上沈宴关切的目光。 沈宴由他打量著,“克里斯先生,你的手看起来急需治疗。” “走吧,我的车就在门口。” —— 高脚杯“咚”的一声磕在桌上。 江荔润了润嗓,目光带著一丝平静的审视落在对面的少年身上。 一进房间,不用她开口,贺深就非常有眼力见的蹲在地上,打开他带来的纸袋,然后帮她整理泳衣的吊带。 这件泳衣穿起来有些复杂,绑带有六七条,现在乱乱的缠在一起。 换做平时,江荔肯定会很欣慰。 但是现在…… 他低头那么认真的忙碌著,怎么看都像是心虚的表现。 像极了她小时候做错事怕被妈妈教训,然后拼命做家务,试图唤醒老妈的母爱。 【男主紧张的手都在抖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狗背对著主人,假装很忙。】 【嗯,这吊带可真吊带啊。】 【如芒在背,小狗根本不敢出声哈哈哈哈哈。】 【毕竟男主也不確定女配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谁懂啊,男主心率都快飆到两百了。】 【男主表面稳如老狗,背地里手錶上已经在疯狂提醒心率过速了!】 江荔目光下移,落在贺深的腕錶上。 这是前一年她送给贺深的生日礼物,一块某手机品牌的电子手錶,可以检测他的身体情况。 他之前也有一块表,不过看起来就是一块很普通的黑色皮带手錶。在收到她送的电子手錶后,贺深很高兴,二话没说就把之前那块表扔掉了。 所以她一直以为他那块表是什么不值钱的地摊货,大概是在某嘟嘟批发的,十块钱三个吧。 直到刚才,一条弹幕一闪而过—— 【男主之前那块价值七位数传承系列的江诗丹顿到底扔哪儿去了!现在去捡还来得及吗!】 “?” 江荔也有同样的疑惑。 现在去捡……还来得及吗!!! 贺深的心率有没有过速她不知道,反正她现在的心率是快要爆表了。 可恶的败家子! 她要和他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大概被气得不轻,江荔恶从胆边生。抬起脚,红底高跟鞋鞋尖轻轻点了点少年的手背,“別弄了。” 四周一静。 贺深眼睫轻颤,目光悄无声息的从手上的黑色绑带上移到手背上方的那只脚上。 白皙的脚背被黑色漆皮鞋面包裹,脚尖微微翘起时露出水钻红底,在灯光的照耀下,贺深一时很难分辨到底是她鞋底的水钻更加晃眼,还是她露出的脚背和脚踝白的惹眼。 眸光一暗,少年喉结反覆滚动几次,勉强移开视线。 “待会儿姐姐要穿的。” 喑哑的声音响起,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如雨后的春笋,嫩芽钻出土壤,贪婪的呼吸著新鲜的空气。 江荔从公司出来没有换衣服,不过与往日不同,她今天的穿搭不似之前那般舒適自由。 白天她跟著老高参加了一个活动,所以出门时特地穿了一套较为正式的黑色西装裙。但活动现场年轻人居多,为了显得不那么严肃,她临走前又在腰间搭配了一条珍珠腰链。 圆润的珍珠由银色链条串成一条细链,绕著她的细腰打了个结,紧紧箍住。然后另一端富余的链条直直垂下,白色的珍珠点缀在黑色西装布料上,悬在腿间,隨著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因为刚刚准备去拍照,江荔挽了一天的捲髮散开,顺著肩膀滑下来,髮丝在腰间的珍珠上划过。隨即在她俯身时,那几根髮丝又跟著垂下来,落在贺深脸庞,有意无意的扫过他的耳根。 贺深身体微僵,比她的声音先一步落下来的,是她身上令人沉醉的香气。 她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喜欢用一些偏温暖或清新的香水。今天大概是出席了某种正式场合,她身上的香水也特地换了更加严肃冷冽的木质香。 刚刚太紧张了,以至於他都没发现她今天换了香水。 “平时解我衣服的时候动作不是很快吗?怎么今天这几根绑带弄了十几分钟了,还没有弄好?” “……”贺深眸光一闪。 江荔就是故意的。 看小狗手抖,看小狗脸红,看小狗眼神闪躲和欲盖弥彰的解释,她心里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大概是征服欲在作祟。 “款式看起来有点复杂。” 贺深小声说,“快好了。” 话落,他感觉到身后那股木质香淡了些,但是那道目光依旧强烈的让人无法忽视,像是烙铁紧紧印在他身上,为他打上了江荔所有物的標籤。 意识到这一点,他並没有羞愤,全身的血液反而向同一个地方奔涌,涨的他全身发麻。 江荔微微退开,单手托著下巴继续盯著他看,倏地,目光一顿。 “你手上怎么回事?” “……” 闻言,贺深勉强分出一丝注意力,余光从手背上的红痕扫过。 他一直没注意,现在细看,应该是刚才被祁霄划伤的。 他用手指蹭了蹭,大概又觉得脏,隨即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过酒店准备的热毛巾用力擦拭,“应该是不小心划到的,没事的。” 好在只是一道血痕,不是很严重。 只是他嫌弃的很,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好似被什么脏东西玷污了一般。 到底还是於心不忍,江荔一把抓住他的手,把毛巾抢过来。 女人柔弱无骨的手指如羽毛般扫过他的手背,贺深抬起眼,从她垂在腰侧的珍珠,缓缓上移,路过她俯身时微微敞开的领口,停留数秒最后看向她精致的眉眼。 她真的好漂亮。 平时她总是画淡妆,今天难得见她画这样的浓妆,別有一番风味。 嗯,想被她欺负。 想被她狠狠地……踩。 第49章 姐姐踩下去 江荔放下毛巾,“刚刚在一楼的人,你认识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概是刚刚喝了点香檳的缘故,这样亲密的距离下,她一开口,他还能闻到她唇齿间淡淡的酒香。 贺深从她泛著水光的红唇上移开。 “不认识。” 他撒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很淡定的说:“那人喝多了,撞到我身上了。他站不住,我只是扶他站稳。” 要不是看到弹幕,江荔真的要信了他的邪。 扶他站稳。 扶哪儿? 你们城里人管掐脖子也叫搀扶? 贺深也没什么底气,他只是在赌。 他知道自己在江荔面前的形象,他惯会装乖,所以他赌江荔会在亲眼所见之后,依旧无条件的相信他。 江荔没想到他能嘴硬到这个程度。 但现在也不是挑明的时候。 算了,今晚受到的惊嚇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想浪费这价值八万八一晚的好风景。 “泳衣给我,我去换……” 她微微直起身,想要去卫生间换衣服。 话音未落,脚踝一紧。 垂眸,她看到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环住她的脚踝。 下一秒,她偏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少年抬起清凌凌的眸子,像是清晨山间的第一股清泉,顺著山脉一路蜿蜒,流至她的心口处,留下一片清凉的触感,伴隨著细细密密的酥麻。 就和他现在摩挲他脚踝的动作一样,肌肤痒痒的,血液不停的上涌。 她的身体顿时动弹不得,特別是翘起的被他抓住的那只脚。 少年修长的手指像是从地狱里长出来的错节盘绕的藤蔓,沿著她的肌肤轻轻描绘著她骨骼的纹路。 然后趁她不备,藤蔓悄无声息的刺破她娇嫩的肌肤,顺著血管不断扎根,一路汲取著她的血液做养分,肆意生长。 他望著她,什么都没有说。但绕著她心臟的藤蔓却在不断挤压,誓要拖她在今晚一同沉沦、下坠。 江荔脚尖微动,表面上一副没有看懂他暗示的样子。 “我得先去换衣服,来这里不泡一下温泉那就太可惜了。” 她语气轻鬆,说著就想把自己的脚从他的桎梏中抽离。 结果失败了。 少年跪坐在她脚边,用浑浊的双眼攫住她的视线,然后动作大胆的抓住她的脚踝,缓缓的放到他的腿上。 余光注意到自己踩在他大腿上的脚,江荔眉心微动,脚尖踩著他的腿有意无意的晃了晃。 红底高跟鞋碾过少年结实紧绷的肌肉,江荔眼神无辜的观察著贺深的反应。 少年眼睛像是被搅乱的深潭,混杂著太多她看不清的情绪。 好在,眼神看不懂,还有其他地方可以了解。 比如,他微微抬高,紧绷的下頜线。 看得出来,他很难受,牙关紧闭,似乎在忍耐著什么,一副享受其中又克制沉醉的矛盾模样。 看得江荔心口一盪。 “这是干什么?” 她不解风情的问,眼神是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懵懂。 贺深喉结轻滚,“按摩。” “姐姐……踩下去。” “还可以这样啊?” 她似乎不太理解,但没有拒绝。 眼前的这一切,看似是他在主导,实际上主动权一直握在江荔手中。 房间內安静极了,新风系统还在运作,细听还能听到阳台外温泉里传来的潺潺水声。贺深薄唇紧抿,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不是江荔想要看到的。 於是,趁贺深黑眸轻闔的瞬间,高跟鞋没有踩稳,踩空一般, 毫无防备的朝著右边一滑。 一声短促的闷哼从贺深齿间溢出,他猛地睁眼,看向面露无辜之色的始作俑者。 江荔笑著歪头,点到为止,“不好意思,脚滑了。” 她收回脚,仿佛没有看到身后少年漆黑如墨的眼神,捞起地上的泳衣径直走向衣帽间。 —— 江荔把腰链解开放到一旁,手刚摸上扣子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 回头,她隔著衣帽间的磨砂隔断望向外面的身影。 “你怎么进来了?” “换衣服。” 少年嗓音还很沙哑,明显是意犹未尽。 “哦。”江荔笑著解开扣子,没再理会他。 两分钟过去,隔断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荔手上动作一顿,微微转过身,看向磨砂隔断上映出的身影。 少年单手撑在磨砂玻璃上,五指用力到在玻璃上留下了一个湿热的手印。 他微微弓起身,头抵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不断打湿面前的玻璃。 江荔后知后觉才发现他在干什么,老脸一热的同时,也没能移开目光。 “你在干什么?” “在想姐姐。” “……” 少年磁性的嗓音混著克制的低喘,性感极了。 隔著玻璃,贺深缓缓抬起头,看著那道模糊纤细的影子,喉结艰难滚动。 对面,江荔的衣服脱了一半,香肩半露,弧度若隱若现。 注意到他抬头的动作,江荔身形微僵。 虽然知道隔著这层玻璃,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脸。可她还是有一种偷窥被他抓包了的既视感。 混乱中,他总是能一眼攫住她的目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面终於安静了下来。 江荔抬手系好颈间的绑带,先一步往外走,“我先出去了。” 不等他回应什么,江荔仓惶逃离现场。 贺深还没有缓过来,偏头看向门边时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截细白的小腿,还有布满指痕的脚踝。 —— 江荔在水中坐下来,舒服的嘆了口气。 丟在岸边的浴袍传来轻响,是手机震动的声音。 江荔伸手把浴袍捞过来,掏出手机。 消息来自——aaa会计老刘。 看到这个备註,江荔自己也恍惚了一瞬,后来才想起来这是贺深他爸身边的总助。 她做贼心虚的朝著衣帽间方向看了眼,確定贺深没出来,才点进去查看消息。 aaa会计老刘:【江小姐,远聿周年庆快要到了,贺董想邀请您来参加晚宴。冒昧的问一下,您下周有没有时间?】 下周? 江荔眼珠一转,【不好意思,我下周要出差,最近只有这周有空。】 【那真是太好了!】 【?】江荔怀疑对方眼花了。 余特助:【远聿周年晚宴就在这周五,届时欢迎江小姐的到来。】 【……】 不是哥们,那你问我下周干什么??? 与此同时,衣帽间。 贺深打开手机,里面跳出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简讯:【这周五,远聿周年庆记得到场。】 第50章 有预谋的车祸 城郊距离市中心有些距离,抵达市中心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 急诊部。 医生诊断后,確定祁霄的手腕是外伤性骨折,差一点就是十级伤残的程度。 因为伤的有点严重,需要石膏固定。 祁霄坐在椅子上,全程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沈宴缴费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祁霄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托著腮,笑眯眯的看著对面的小护士,还在和对方討论京市的美食。 大概是老外的通病,讲话时表情非常夸张生动。 沈宴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严重怀疑这个人真的没有痛觉。 不然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调戏女护士呢。 本来他看他伤的严重,想著带他到附近的医院治疗。谁知道这人坚持要来市医院。 將近两个小时的路程,来的路上,这人也是一声没吭,和死了一样安静。 一旁祁霄刚刚赶来的助理注意到他,连忙迎上前,“您好,这是缴费单吗?给我就可以了。真是太谢谢您了,我加您一个联繫方式,把钱转给您吧。” “不用。”沈宴:“也没多少钱,不用客气了。” 听到他们的谈话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这才漫不经心的转过头。 沈宴頷首,“克里斯先生还好吗?” “你认识我?” “我是原力的总裁沈宴。” 祁霄当然知道他是谁,毕竟那天贺深抓姦的戏码是他一手导演的。 但在他的印象里,沈宴不应该见过他。 和原力谈合作,他也只见过江荔和一个姓高的男人。后来倒是听说原力的老板想见他,但他的目的又不在合作上,没心思和这些不相干的人过家家。 听到他的回答,男人似乎不是很满意,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好半晌没有回应。 见状,沈宴读懂他眼神里的含义,才解释:“前不久贺董的寿宴,我也在场。远远见过您一面。” “是吗?”祁霄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一类人,就是让人最难以捉摸的笑面虎。 很显然,祁霄就是这样的人。 沈宴不喜欢和太聪明的人打交道,可惜现在形势所迫,他有求於祁霄。 “沈……”祁霄懊恼的皱了下眉,“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你叫什么来著?” 沈宴眸光微闪,脸上的笑意不减,“沈宴。” “哦。”祁霄没什么反应,“谢谢你送我过来,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 “不巧,今天確实想找克里斯先生商量一件事。” 祁霄歪头笑,“无功不受禄,我就知道你找我有事。说吧。” 男人双腿交叠,身体向后一靠,姿態慵懒又不失优雅,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 江荔咬牙切齿的在屏幕上敲下“好的”两个字,用力按下发送。 套路成功,余特助的喜悦毫不遮掩:【恭候江小姐的到来。微笑/玫瑰/太阳】 “……” 末尾这几个emoji表情落在江荔眼中,不亚於一场嘲讽。 把她气得不轻。 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没想到阴沟里翻船了。 贺深出来的时候,江荔正在生闷气。 直到身后覆下一片阴影,她才注意到贺深,她下意识把手机丟到旁边,“你怎么才好。” “洗手用了点时间。” “好端端的,你洗什么……”手啊。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江荔声音戛然而止 。贺深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笑著下水在她不远处坐下来。 江荔轻咳一声,撩了撩水花。 不知道是不是水温太高,泡了一会儿江荔就觉得头晕脑热。 可恶,贺深在这水里放了什么?! 很显然是她想多了。 这就是普通的温泉水。 江荔揉了揉眉心,一度怀疑有x癮的不是贺深,而是她。 “姐姐不舒服吗?” “有点太热了。”她端起旁边的冷饮,喝了半杯,又含了一块冰块在嘴里,试图降降温。 斜对面,贺深目光扫过她仰头时伸长的细颈, 最后落在她齿间咬住的那块清透的冰块上。 依稀还能看到抵住冰块的舌尖。 不多时,贺深也觉得身上有些热了。 杯中的冰块被江荔吃到只剩下一块,光是听著咔滋咔滋的声音,贺深都觉得燥热。 在江荔准备吃以后一块的时候,旁边一只手伸过来,先她一步把冰块倒进嘴里。 “……” 江荔动作顿住,愣愣的看著他。 “你也很热吗?”江荔感觉他眼神有些迷离,“要不,我们回去……” 她微微侧过身,露出大片雪白的脊背,身形转动时,凸起蝴蝶骨像是轻轻展翅的蝴蝶。 黑色吊带在她颈间交叉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一端垂下来,被水打湿,隨著她的蝴蝶骨一同震颤。 贺深喉间一痒。 身后水花四溅,江荔下意识转头,下一秒就被他滚烫的体温抵在岸边。 “姐姐,好热……” 少年趴在她肩头,大概是真的被热的不太清醒了,下頜在她颈窝轻轻蹭著。 “嘶,你先鬆开我,你这样我也热。” 说完,肩上忽然一冰。 看到少年衔住冰块顺著她的肩膀一路吻到蝴蝶骨。 …… 深夜。 贺深穿好浴袍从房间出来。 房门打开,候在门外许久的余特助立刻打起精神,扬起官方假笑,“少爷晚上好。”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余特助乾巴巴的笑了下,“我知道的。但是这次情况特殊。贺董刚刚……受伤了。” 贺深眉心微动,“他在这儿?” “是的。”余特助解释:“贺董今晚在这边和远聿的几位合伙人喝茶,商议周年的事。本来是准备留宿在这边的,但是听说您在这儿,贺董担心打扰您,就准备回去……” “谁知道车子开出去两公里,就遇到了车祸。” “贺董伤的有点重,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那你现在应该在医院,而不是在这里。”贺深没什么表情的说。 余特助哽住,“主要是这起车祸太蹊蹺了,显然是衝著贺董的车子来的。所以我担心是有预谋的谋杀,所以回来想提醒您小心。” 预谋…… 贺深本来没放在心上,听到这两个字,他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身影——克里斯! 第51章 开门,我在你门口 余特助这次没有夸大其词。 贺渊伤的真的很重,人陷入昏迷,现在还在抢救。 谈话间,余特助又接了一通电话。 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向来八风不动稳如磐石的余特助脸色巨变。 贺深不动声色的看著他手里的电话。 两分钟后,余特助掛断电话,对他说:“那我就不打扰少爷休息了,我就先……” “他怎么了?” 贺深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余特助一愣,没想到他会关心贺渊的死活。 他面上没表露出惊讶,“医院那边下了病危通知书,需要家属签字,我准备去接老爷子……” “我跟你过去。” “啊?” 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贺深让他在门口等著,他回去换衣服。 主臥床上,江荔睡得正香。 她睡眠质量一向不错,特別是在高强度的运动之后,会陷入深度睡眠,睡得更沉。 贺深换好衣服,离开前在她额前落下轻柔一吻。 见他出来,余特助迅速收起电话,然后问:“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派人守著这里。” 余特助知道江荔还在里面,立刻点头,“您放心,我带了十几个保鏢过来,让他们都留在这一层。” “仇家的目標应该是贺董,他们不知道江小姐的存在的。” 贺深心想,如果真的是克里斯想报復,那可不一定。 “让他们盯住,在我回来前,任何人都不能放进去。有什么事立刻向我匯报。” “好的少爷!” —— 酒店阳台。 祁霄趴在栏杆上,轻轻摇晃著红酒杯,看著楼下远去的车,他吹了声口哨,抬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啪嗒一声。 高脚杯被隨意扔进了旁边的泳池里。 杯中的一滴猩红很快被水冲淡。 沈宴从他身后出来,“您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 “隨便吧。”祁霄笑,“你不是说贺渊已经联繫到贺深了吗?这周远聿的周年晚宴,谁都可以出现,唯独贺深不行。” “那为什么不直接对贺深下手。” 祁霄靠在围栏前,转头看著他,黑眸眯起:“你觉得我不动手是因为我不想吗?” 沈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 现在想想,祁霄应该有什么把柄在贺深手里。 “还没问过,你要什么?”祁霄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沈宴抬眸。 祁霄打量著他,“只要权力吗?” “是。” “不见得吧。”祁霄那双黑眸仿佛能洞悉一切,轻而易举的看穿他的想法,“如果你只想要在沈家站稳脚跟,独揽大权。完全不需要费尽心思找我合作。” “甚至说的简单点儿,你找贺深合作,都比我找轻鬆。” 毕竟与虎谋皮,也是要被扒层皮的。 这个沈宴,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从底层的穷人堆里爬上来的私生子,能在沈家有一席之地,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对方费尽心思找到他,显然,想要的不仅仅是钱和权。 他另有所图。 图什么呢? 似乎也不难猜。 祁霄脑筋一转,几乎心里就有了答案。 “女人?” 他头一歪,笑的肩膀都在抖,“你想要江荔?” 得知这一点,他笑的越来越猖狂,分不清是嘲弄的成分多一些还是看戏的成分更多。 沈宴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镜框,淡淡的勾了下唇,没有一句反驳和解释。 祁霄笑累了就停了下来,“你和江荔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难不成上次误打误撞,抓姦的戏码成真了? “没有。” 沈宴否认的很快,甚至没有犹豫。 祁霄不懂,“你们不是才认识不久吗?” 感情怎么会深厚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贺深的女人,他自身都自顾不暇了,居然还有时间精力去覬覦贺深的女人。 他之前还记得沈宴这个人有几分像他,为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 可现在,嘖,怎么也被女人牵绊住了呢。 真是可惜。 “就是觉得她长得漂亮。” 沈宴的话听起来是事实,但落在祁霄耳朵里又有点敷衍。 他觉得沈宴和江荔应该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算了,他现在没心思关心这个。 祁霄摆摆手,“一个女人而已,事情办成,给你就是了。” —— 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了一夜。 贺深双手插兜,眼神淡漠的在门口站了一夜。 期间,余特助让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一下,他置若罔闻,没有动过。 清晨,贺渊终於被推了出来。 不过医生说,命是保住了,但不確定人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转进重症监护室,余特助让其他人去警局继续跟进。 “少爷,现在贺董这个情况,周五的周年宴会恐怕是没办法到场了。您看是取消还是……” “不用取消。”贺深目光从里面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身影上收回,“我代他出席。” “!”余特助又惊又喜。 不过紧接著他又想起自己前不久刚刚邀请过江荔…… 嘶。 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贺深。 应该……不会有事吧? —— 江荔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贺深……电话……” 她嘟囔了一句,然后翻身继续睡。 等了一会儿,铃声还在响个不停。 江荔睁开一只眼睛,一边找手机一边看向四周。 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摸了摸,没有余温。 贺深应该早就起床了。 他每天好像都起得很早,雷打不动的。 江荔感嘆了一下年轻人的精力真是旺盛,然后摸到手机接通。 “江小姐,早上好。” 熟悉玩味的嗓音穿透听筒,落入耳边,简直提神醒脑。 江荔眉心一跳,“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边祁霄笑了笑,说:“提醒一下江小姐,今天该给我一个答覆了。” 江荔揉了揉眉心,“知道了,我们见面聊吧。我公司楼下的那家咖啡店可以吗?” “不用麻烦了江小姐。” “嗯?”江荔不知道他又想整什么么蛾子。 毕竟这人平时的作风就和吃了兴奋剂的猴子一样,每天上躥下跳,脑袋不太正常,想一出是一出。 “开门吧江小姐。” 祁霄说著,抬手轻轻叩响房门,嗓音压低像是来索命的恶鬼:“我就在你门口哦~” —— —— —— 【可恶的洋柿子!对我的宝贝第一章做了什么!!!!!!!!】 第52章 捉姦(1) 江荔手一抖,下一秒几乎是从床上跳下来的。 “你在我房间门口乾什么?一会儿贺深会看到的!” 祁霄悠悠道:“他不在。” “什么?” 江荔动作一顿。 “他凌晨就走了。” “……” 江荔环顾四周,发现贺深的衣服確实都不见了。 她没来得及深想,就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確定一定要在电话里聊吗?我感觉贺深他爸安排在你房门口的人快回来了。” “……” 五分钟后,江荔穿戴整齐,打开门。 祁霄慢悠悠的晃进来,一只手还打著石膏,白色绷带惹眼,但他这张脸实在是太优越了,以至於这样违和的东西出现在他身上,也不显得狼狈。 “早上好啊,要吃点早餐吗?” 江荔深吸一口气,转身把门反锁。继而警惕的看著他,“你刚刚说贺深他爸派了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监视你的意思。” “贺深去哪儿了?” “不清楚呢。” 祁霄在沙发上坐下,他像是这里的主人,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水,润了润嗓,继续说:“我只知道贺深凌晨就离开了。” “怎么,他没告诉你他去哪里了吗?” 確实没有。 江荔回神,走到他对面坐下,“你这么急找我?就不能晚点再聊?” “不行呢,一天没有和你达成合作,我就睡不著。我通宵等到现在呢。已经等不及要见到你了。” 男人笑吟吟的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有外国人开放的基因,讲起这种骚话来简直是手到擒来。 感觉都不用打草稿。 江荔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我还没早餐,听到你这话容易乾呕。” “抓紧进入正题吧,说完赶紧走。” 既然贺深他爸的人都还在这里,那她和祁霄在这里见面並不安全。 她严重怀疑祁霄是故意的,因为在这样紧迫的环境下,人会下意识放弃思考,很容易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江小姐考虑的如何了?” “我可以答应你。” “条件是?” “我要立刻见到那个医生。” “还有呢?” 目前为止,都是围绕著贺深的。 他觉得应该不止於此。 祁霄觉得江荔下一步应该是准备要钱了。 “我不要钱。”对面的女人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祁霄有些意外的挑眉,“哦?” “我要菲林克的股份。” 祁霄:“……” 江荔查过了,菲林克是祁霄一手经营起来的公司,陪他从无到有,他很看重菲林克。 能对祁霄造成威胁的东西太少了。她只能尽力抓住他在意的东西。 “我要成为菲林克第二大股东。” 她的话掷地有声,对面祁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笑容无奈又带著一点狠厉,“你要菲林克的股份?开玩笑,如果你是我的太太,我没准还能考虑一下。” “是你让我提条件的,我总要保全我自己吧。回头等贺深的耳朵治好,我在按照市场价,把股份转让给你。” “这笔钱应该和你之前开给我的价格没有太大的区別。” “你怎么保证你能说到做到?” 江荔步步紧逼, “那你又怎么能保证贺深的耳朵一定会好?” “……” 谈判一时陷入僵局。 很显然,两人谁都不想退步。 让这一步,对於两人来说都是一场不小的考验。不亚於把半个身家性命压到了赌桌上。 须臾,祁霄瞭然一笑,“可以。但你要保证,贺深不会回到贺家。” “既然贺深的父亲已经在监视我了,那就说明他已经找到贺深了。昨晚贺深父亲也找过我。” “聊了什么?” “他没有表明和贺深的关係,只是利用公司的由头和我聊了聊工作。总共也没有五分钟。感觉像是在试探。” 祁霄观察著她的表情,確定她说的都是事实后,才道:“那你想怎么样。” “说永远让贺深不回去,那就太离谱了。三个月吧,如何?” “一个月,贺深的去留和我没有关係,你买走股份。我们一笔勾销,结束合作。” 一个月。 祁霄在思考。 祁家的財產庞大,转移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个月太短了。但,江荔说的也没错,贺渊已经有了动作,那接贺深回去是早晚的事。 他不能打持久战,他耗不起。 这又不是过家家,一个月绝对不可能。 “两个月。”他抬眸,如宝石一般通透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的身影,“这是我的底线。” 两个月,他还能搏一搏。 江荔故作沉思,好半晌点了点头,“可以。” “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后续我的律师会联繫你,一周之內,给你结果。”顿了顿,他又道:“至於那个医生,想见到他可以,但前提是,你要给我看到你的诚意。” 江荔歪头,表情疑惑。 “这周五是远聿的周年庆,贺深有极大概率会出席这次活动。” 江荔眉心一跳,她不知道贺深也会出席。 该死的,她就说余特助好端端的怎么会邀请她呢……感情是个圈套啊! “我不希望在周年庆上看到贺深的身影。” “好,我阻拦他,结束后你让医生来见我。” “没问题。” 迅速达成共识,江荔毫不留恋的抬手,对著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示意他赶紧滚。 “急什么,水还没喝完呢。” 他不紧不慢的端起水杯,动作缓慢优雅,像是电影里的长镜头。一只手不方便,他放下水杯,掏出手帕擦了擦唇边的水渍,然后才慢悠悠起身。 见状,江荔终於鬆了口气。 “哦对了……” 闻言,江荔一口气哽住,“又怎么了?” 祁霄打了个响指,“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事,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什么?” “贺深他爸出了车祸,现在昏迷不醒。所以贺深出席周年庆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他恶劣的勾起唇,“祝你好运哦。” “!” 江荔瞳孔一震,抄起桌上剩下的半杯水就要泼过去。 他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开锁失败的声音,顿了顿,门外的人轻轻叩响房门—— “姐姐?” 第53章 捉姦(2) 水杯脱手摔在地上。 这道声音也成功唤醒客厅里的两人。 祁霄和江荔对视了一眼,空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的表情,他摊手,“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在医院的。起码我来找你的时候,是这样的。” 言外之意,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江荔没时间和他爭论这些了,她一把抓住祁霄的胳膊,把人往外面拖。 祁霄被迫跟上她,这个时候倒还算乖,没有挣扎,只是嘴上不閒著,一直在说:“你要把我从楼上扔下去吗?” “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觉得这个距离,死应该死不了,就是会瘫痪。要是摔到头,恐怕贺深这辈子都要当个聋子了。” “哦对了,我听说听力受损的话,时间久了,也会影响语言系统,也就是说,如果再不接受治疗,贺深很大概率会发展成聋哑人。” 江荔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 她確实很想把他从阳台扔下去,想了想,还是把人塞进客卫。 “你先待在这里,一会儿我带他下楼,你趁机溜出去。明白?” “可以。”祁霄頷首,“但是希望不要太久,毕竟我现在也是个病人,不该被这样虐待。” 江荔发出一声冷笑。 “你应该庆幸我没把你塞衣柜里。” 起码卫生间宽敞,还有水,还能坐下休息。 祁霄眼神揶揄,“那要是被发现了的话,岂不是坐实了我们偷情的事?” “……”江荔一脚踢过去,然后关上门。 —— 调整了一下呼吸,江荔把地上的杯子捡起来隨手扣在桌上,然后去开门。 房门打开,贺深正在低头摆弄手机。 他抬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隨即才收起手机笑道:“我还以为姐姐没有听到,刚准备给你打电话。” 江荔让他进来。 “怎么反锁了门?”贺深问。 “刚刚看到走廊好多人,我就把门反锁了。”她隨便编了个理由,然后岔开话题,“你去哪儿了?怎么看起来……好像一夜没睡?” “你什么时候走的?” 贺深身上还是昨晚那套衣服,上衣有些褶皱,他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儼然一副没有休息的模样。 贺深没想到她醒来这么早,毕竟昨晚两人也折腾到很晚,按照平时的节奏来看,她应该是要睡到中午的。 他眨了下眼睛,很快找好了理由。 “苏航,上次你见过的。他半夜突然说不太舒服,身边没有人在,我就陪他去掛了个急诊。” “这样啊。”江荔难得没有问下去,“你吃早饭了吗?” 贺深摇头,“我叫酒店送些……” “不用不用,咱们两个下去吃吧,听说他们的自助餐厅早餐很丰富的!来都来了,哪有不下去吃的道理。” 贺深没有意见。 十分钟后,助理叩响房门,將祁霄接了出来。 祁霄掸了掸身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嘆气。 助理偷瞄了他一眼,被祁霄抓住,“怎么,我看起来很像姦夫吗?” “……没有没有!” —— 楼下,江荔心不在焉的喝著粥。 手机震了震,她偷偷看了一下消息,然后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怎么了?”对面,贺深朝她看过来。 江荔呵呵一笑,“刚看到老高发的消息,让我上午好好休息,下午才去公司。” “高经理人很好。”这句话確实是发自肺腑的。 主要也是因为老高已婚已育,比江荔大了十几岁,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入不了江荔的眼睛。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一会儿我陪你再睡一会儿吧?反正中午才退房。” “好。” 两人吃完饭,回房间休息。 江荔確定客卫没人,才放心的回到主臥。“你先睡会儿,我去冲个澡。” 贺深身上也沾了点血腥味,他起身本来想跟著江荔一块儿洗,但又怕自己自制力太差,再擦枪走火。 毕竟昨晚已经把她折腾的很累了。 他转身,拿著浴袍去了客卫。 江荔只是简单冲个凉,很快就洗好了。 她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贺深,心口一紧,“贺深?” 她追出来,“贺深!” “姐姐,我在客卫。” 闻声,江荔赶紧走过去,跟著磨砂门看著他,“你在里面干什么?” 细听她声音有些不稳。 大概是刚刚做过亏心事的缘故。 “洗澡啊。” 少年嗓音愉悦,夹杂著戏謔, “姐姐怎么这么紧张啊?” “没啊,我只是以为你又出去了呢。” 江荔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还以为姐姐一刻都离不开我呢。” “嗯……啊?” 江荔下意识点了点头。 磨砂门后,少年前穿戴整齐,乾净的浴袍隨意搭在一侧的大理石盥洗台上。 他立在镜子前,一边笑著应答著外面的江荔,一边垂首看著手里把玩著的东西。 那是一枚很小的纽扣。 上面刻著一串logo,是市面上不常见的品牌,几乎只做私人定製。 不是他的。 也不是江荔的。 也许是上个客人留下来的。 但是这样的酒店,应该不会有这样的失误。几乎放在明面上的扣子,打扫的时候怎么会漏掉呢。 除非,这枚纽扣是被人刚刚遗落的。 刚刚…… 门外的身影已经回去了。 贺深没有洗澡的心思,他咬著后槽牙,想笑又笑不出来,只能紧绷著下頜。 他叫人查了一下走廊监控,录像很快发到他手机上,但看不出异样。 他把这段监控发给了苏航。 “干嘛?我又不是fbi,你让我帮你看酒店监控录像?捉姦吗?” 贺深没有理会他的话,“这个监控应该被人动过,你帮我找一下拼接痕跡。” 苏航大清早被抓起来干活,不到十分钟给他回覆:【確实被动过,早上七点十分那里开始就被人做了手脚。但是没办法復原。】 七点十分。 贺深看了下手机上方的时间,那会儿他还在医院,正准备回来。 也就是说,他不在的时候,有人来找过江荔。 而且很有可能,在他敲门的那段时间里,那个人就在这个房间里。 指腹暗自用力,手里的扣子不堪重负,快要崩裂。 贺深拍下照片,发给认识的人,【帮我查一下这个纽扣的来歷。品牌到款式,事无巨细。】 第54章 脱水的小美人鱼 另一边,祁霄已经坐上车离开了温泉酒店。 一夜没睡,祁霄太阳穴发胀,打了石膏的手也不断传来清晰刺骨的痛意。 叮嘱完助理安排律师起草合同,他靠在后座手肘撑在扶手箱上,准备闭眸小憩。 助理隔著时差叫醒了远在国外的律师,简单商议后掛断电话。 “都办妥了先生。” “嗯。” 祁霄呼吸均匀。 助理递给司机一个眼神,示意对方把车速降下来,开稳一点。 一夜没睡的雄狮,这会儿要是被吵醒了可是要发很大一通脾气的,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他们。 下车的时候,助理打开车门,抬手撑在车灯。 祁霄从车上下来时还没有睡醒,慢悠悠晃进他下榻的酒店,他简单冲了个澡,准备上床休息。 “先生。” 助理敲了敲房门。 “什么事。” “您这件衬衫少了一颗扣子,需要帮您扔掉吗?” “扔……”床上,男人慵懒的声线戛然而止。他抬眼,瞬间清醒,“什么扣子?” 助理闻声推门进来, 把衬衫给他看,“袖口这里,应该是没有缝製好,所以掉了一颗纽扣。” 因为不起眼,所以掉落的第一时间很难发现。 祁霄自己也没有印象了。 他若有所思,良久说道:“让那家酒店在房间里找一下,还有车上。看看有没有遗漏。” “好的。” “那这件衬衫……” “烧掉。”顿了顿,他打了个响指,“联繫一下品牌方,把我的信息消掉。” “明白。”助理不理解但照做。 这个时候不能多问,按照他对克里斯的了解,这时候多嘴了就要触霉头。 因为克里斯真的是一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靠在床头,祁霄想,应该不会这么巧就掉在了江荔的房间里吧? 要真是这样。 这概率,他得去买张彩票了。 没准还能中个两百万,晚上加个餐。 以防万一,他给江荔发了个信息。 不管怎么样,现在他和江荔都是一条船上的盟友,小心一点没有坏处。 —— 江荔没有看到他的消息,因为她趴在床上又睡著了。 毕竟要不是祁霄一早的电话把她吵醒,她一觉睡到下午都是基操。 比起她这边的岁月静好,客卫里可谓是腥风血雨。 贺深也一晚没有休息了,但现在他大脑异常清醒,甚至有些诡异的亢奋。 那是一种气到极致,理智逐渐瓦解,连神经末梢都在战慄的状態。 理智告诉他,江荔不会背叛他的。 可是江荔隱瞒的行为,让他不得不怀疑。 他本来就敏感多疑,如果没有被他发现这些还好。一旦发现了……所有的细节都会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消息发出去接近半小时,对面的人终於回復了。 【贺少爷,有线索了。】 【这是法国éclat旗下的品牌之一,只接私人定製。这是他们用在衬衫上的一款纽扣,一般会在纽扣內侧刻上客人的名字。】 【但是很抱歉贺少爷,私人定製的信息他们会定期统一销毁,暂时没有查到该纽扣的主人。】 【不过该纽扣运用的衬衫款式不多,也不常见。因为该定製的价格比较昂贵,大多数只会用在皇室身上。除皇室之外能用到该纽扣的客人据了解不超过十个,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 贺深翻过指尖的纽扣,藉助一侧投下来的顶灯光线,仔细查看著上面的字样。 纽扣一端刻著品牌名,另一端雕刻的应该就是这个人的名字了。 但因为是艺术字体,加上体积太小,其实看不太清楚这几个字母。 只能依稀辨认出开头的字母是c。 c…… chris? 贺深怔住。 chris——克里斯。 祁霄来过? 不对。 祁霄怎么会来这里? 就算来过,就算他认识江荔,江荔也没有机会认识他。 既然不认识,江荔就不应该隱瞒他的。 除非祁霄是偷偷进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门不是江荔自己反锁的。她也没有发现有人偷偷进来过?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贺深就说服了自己。 他把扣子放进口袋,转身走进浴室,打算晚点再去找祁霄算帐。 从浴室出来,他才发现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江荔早就睡著了。 他现在神经太亢奋,睡意全无。 关上门,他在客厅坐下来,一手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给自己倒水。 “啪嗒”一声轻响,倒扣的水杯边沿悬掛的水珠滴在桌上。 “……” 贺深黑眸一沉。 这水杯被人用过。 酒店不会把没有洗乾净还沾水的水杯就这样放过来。 江荔应该也不会用。 因为昨晚,她像是一条离开海洋脱水了的小美人鱼。他餵她喝了好几杯水才让她缓过来。 那只水杯,现在还放在主臥的床头,里面是他临走前接满的热水。 他刚刚看过,江荔喝了一半。 所以,她不可能醒来口渴然后到客厅用水杯喝水。 多此一举。 因为她就算不想喝杯子里的,主臥冰箱里桌子上也都有瓶装水。 她早上半梦半醒的时候还有一点起床气,根本懒得动,很多时候都要靠他抱她去卫生间洗漱,帮她刷牙洗脸。她趁机还要坐在洗手台边眯一会儿。 所以,以她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也不会跑这么远,就为了喝一口水。 除非是梦游。 贺深捏住杯底,好半晌才把杯子放回原位。 刚刚放下的顾虑,在这一刻再次腾起。就像是夏季夜晚的野草,火苗掠过,留下一片荒原。 万籟俱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转身之际,晚风吹过。身后的野草开始疯长,带著燎原的架势,在他的注视下,迅速將他包围、吞没。 贺深叫了人来,把那只水杯送到了鑑定中心,提取dna。 这还没完,他打电话给余特助,叫来一批人暗中跟住江荔。 苏航听说后,发来消息:【哥,你这是在捉姦还是市局刑侦大队秘密办案?】 这完全是抓嫌疑犯的標准了。 【居然还派了人跟踪嫂子!】 见状,贺深淡淡回復了一句:【不是跟踪,是保护。】 第55章 药效x2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55章 药效x2 江荔一觉睡醒,看到消息后,天都塌了。 可恶! 她拿起手机把祁霄痛骂了一顿,衣服都穿不好,乾脆下次披个破麻袋出门算了。 祁霄:【你现在最好去找到那枚纽扣。因为截至目前,我其他到过的地方一无所获。】 只有她的房间没有被找过了。 江荔皱眉。 【只是一颗扣子,应该不起眼。】 反正一会儿他们就退房了,找的到找不到应该问题都不大。 祁霄:【真是好奇呢,贺深在你眼里难道真的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吗?】 【你是不是没有看过他早年的检查报告?真是遗憾,让你失去了一个惊喜。我今天应该带去给你看一眼的。你一定会对这只小白兔改观的。】 【……】 【虽然我也不想这么小题大做。但是按照我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外甥的了解来看,他绝对比你想的要危险的多得多。】 【很抱歉的通知你,如果你没有在他之前找到这枚纽扣的话……你,亲爱的江小姐,大概率就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 贺深还在旁边睡著。 江荔小心翼翼爬下床,赶紧去找扣子! 客厅客厅客厅……她把地毯都掀起来了,也没发现。 哦对还有客卫! 江荔趴在地上找了好久,最后在大理石台面下面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黑色纽扣。她连忙拍了照片给祁霄。 【是这个吗?】 祁霄说是,【哇,你真是幸运呢。居然真的被你找到了。】 江荔鬆了口气,直接扔进马桶里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思考周五的晚宴要怎么样才能留住贺深。 思来想去,她决定主动出击。 下午,贺深开车送她去公司。 路上,江荔状似不经意的提起:“我周五有事,要很晚才能回来了。” 闻言,贺深余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如常:“是要加班吗?周五还要加班呀,姐姐真是太辛苦了。” “唔,也不算加班吧。” “就是远聿你知道吗?”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贺深太阳穴突突一跳。 他很轻的嗯了声,顺势握紧方向盘。 “听说过。” “他们周五是周年庆,邀请了原力,我要跟领导一起去。” 贺深眼睫轻轻一颤,目视前方很久没有说话。 江荔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表情,笑道:“放心放心,我不会喝酒的。到时候就走个过场。” 贺深抿了下唇,有些话一瞬间涌向喉头,又在开口前硬生生止住。 他沉思了几秒,说:“那我晚上去接你。” “好啊。” 目送江荔进了写字楼,贺深没有立刻离开。 他掏出手机,找余特助要了宾客名单。 最后在接近末尾的位置发现了原力的名字。 深吸了一口气。 他要出席这次的晚宴,但绝对不能和江荔碰面。 “什么?” 包厢里。 苏航听到他的话后,差点跳起来,“你要出席,她也要出席,但是你们还不能碰面。你觉得这可能吗?” “你还要上台的啊,除非嫂子眼瞎看不到你。” 苏航帮他出谋划策,“要么,你就想办法,別让她出现。” “什么办法。” 江荔很看重自己的事业,这种场合不可能缺席的。 “她不能主动缺席,那你就被动留下她呀。” 苏航说著,突然想到什么,“我有主意了!” —— 周五傍晚,江荔早早下班回来换衣服。 “你不用做饭啦,我不吃。这条裙子太紧了,吃完会有小肚子的。” “好。”厨房里,贺深放下刀。 身后传来门合上的声音,江荔回房间换礼服了。 他垂眸,看著桌上的水杯陷入沉思。 臥室里,江荔急得团团转。 消息都放出去两天了,贺深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 要不……装晕吧? 这样贺深就会留在家里照顾她了。 但是这一招也不是很保险。 实在不行…… 江荔翻开挎包,从里面掏出一瓶药。 算了,不管了! 身后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贺深手一抖,手里的药片掉进杯子里迅速融掉。 他皱了下眉,准备倒掉。 “正好,我口渴!” “给我吧!” 江荔动作迅速,把他手里的水杯夺过去。 贺深眉心一跳,“等一下!”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对上江荔狐疑的目光,他支支吾吾的说:“这杯咖啡……是我的。” “姐姐要是喝的话,我给你倒一杯温水。” “行啊。” 江荔一笑。 贺深鬆了口气,转身就要把水杯扔到洗碗槽里。 “誒,你怎么不喝啊。” 江荔及时出声。 “……” 贺深抿紧唇,“牛奶放多了,不好喝。” “怪浪费的,你不喝就给我吧。” 贺深吸了口气,“还是我喝吧。” 算了,只是一颗安眠药,撑一会儿就过去了。 在江荔的注视下,他將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江荔心满意足的笑了。 他转身给江荔倒了杯温水,江荔也不走,就靠在冰箱旁边慢悠悠的喝水。 “姐姐……” 他抬头,声音戛然而止。 他这会儿才注意到江荔身上穿的礼服。 酒红色的丝绒裙,將她凹凸有致性感婀娜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她端著水杯,慵懒的靠在冰箱旁边, 喝水时,露出的香肩轻轻耸动。在他看过去时,她纤长的睫毛微微抬起,迷离撩人的眼神望著他,嫵媚又多情。 她很少穿的这么性感。 看到这一幕,贺深更加坚定今晚不能让她出去的想法了。 不知道苏航送来的药是不是过期了。贺深不仅不觉得困,甚至身上还有点……燥。 注意到他耷拉下来的眼尾,江荔確定是药效起了作用。 她放下水杯,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啊了一声,“哎呀,我得去换鞋了。” “你今晚也不用等我,早点休息吧。” “嗯……” 身后,少年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 但是江荔没有发现。 她只能感觉到少年没有刚才那般精神了。 应该是犯困了。 因为她悄悄在咖啡里放了安眠药。 乔乔说这药效很猛的,一颗就能保证一头牛一觉到天亮了。 江荔转身。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脆响。 紧接著,厨房传来乒桌球乓的声音,瓶瓶罐罐被打翻在地。 江荔一惊,身后响起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倏地,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抱上餐桌。 第56章 你哪里难受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56章 你哪里难受 耳边的喘息声粗重缓慢,带著不正常的潮热。 江荔准备推开他的手顿在半空,她偏头想去看贺深的脸,“怎么回事?” 安眠药还有副作用吗? 就算是有,也没听说过哪个安眠药的副作用会这样……涩情啊。 这和江荔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药效起了作用后,贺深就会犯困,然后没有精力去参加晚宴。 乔乔和她说,这个药药效来的很快。 所以她做好了贺深倒头就睡的准备。 但是现在这个走向……怎么这么奇怪。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就是她好像马上要变成那个倒头就睡的那个人了。 嘶。 肩上一痛。 少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吮了一下她裸露的皮肤。 今天这件礼服是露肩抹胸的,肩膀连同锁骨脖颈完全暴露在少年的视野中,倒是也方便了他。 江荔脑袋晕乎乎的,勉强打起精神轻轻拍了拍贺深的脸,试图让他清醒一下,“贺深?还好吗?” 这什么破药啊。 就贺深这小身板,不会把人吃坏了吧? 江荔很担心还有其他的副作用。 她推著贺深,想要从餐桌上跳下来。她的手机还在臥室,她得给乔乔打个电话! 万一出人命了怎么办! 她撑著桌面,几乎是刚有要跳下去的动作,腰上就是一紧。她惊慌抬头,对上贺深湿漉漉的眼睛。 少年额前碎发乖顺垂下,眼睛浑浊又迷离的望著她,像是狗狗的哀求的眼神。 “姐姐……” “我好难受。” “哪里、哪里难受?我看看……”江荔喉咙一紧,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 “……” —— 远聿国际周年庆的晚宴地点选在了远聿旗下的一家酒店,也是京市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之一。坐落在市中心,地理位置极好,可以俯瞰整个长安街。 宴会厅门口,余特助不停地看向自己的腕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怎么样?打通了吗?” 旁边的秘书摇摇头,“少爷的电话关机了。 ” “……”余特助嘶了一声,“不应该啊。” “没准是手机没电了?也许已经在路上了呢。少爷不是要自己开车来吗?没准这会儿堵车呢。” “別说开车了,这会儿扛著共享单车跑过来都该到了。” 秘书不了解江荔的住址,但他还不知道吗。 江荔住的虽然是老破小,那地段也是京市数一数二的老破小了。而且这次为了他们少爷通行方便,特地挑了一个距离江荔住址最近的一家酒店。 顿了顿,余特助突然想到了江荔。 对啊,他有江荔的微信啊! 他不確定江荔会不会来,但可以打电话顺便试探一下少爷在不在她身边。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了,石沉大海。 “要不然,我去接少爷?” 秘书说。 余特助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刚准备给他发位置,肩上忽然一重。 “呦,余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余特助一转头对上苏航眼底吊儿郎当的笑,他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苏小少爷!”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我们家少爷有没有和你一起?你能联繫到他吗?他出发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苏航脑子有点懵。 “等、等一下!” “一个一个来。” “我脑子不好,没办法一下子接收这么多信息。” “……” 余特助深吸一口气,然后放慢语速,重新问了一遍。 苏航缓了缓,挨个回答,“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跟我爸一起来的啊。” 听到前半句余特助眼前一亮,听到后半句他呼吸一沉,然后撑起官方假笑,继续往下问。 “贺哥?不知道啊,他没和我一起来啊,这个时间他应该出发了吧。我上次和他联繫是一个半小时前。” “你们聊了什么?少爷和你说他准备出发了?” “唔。”苏航眼神闪躲,出发不出发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劝贺深给江荔下药。 也就是个安眠药,也不知道贺深为什么磨磨唧唧一直不肯动手。 贺深总担心这东西有副作用。 笑死,一个破安眠药有什么副作用。 他在电话里再三保证,说这只是一颗比市面上普通安眠药药效稍微大一点点的……安眠药。 绝对不会有副作用。 保证一觉到天亮,都不带做梦的那种。 按照这个时间推算,贺深应该已经得手了,那应该已经上路了吧。 苏航一问三不知,气得余特助掏出降压药吃了两颗。 就多余问。 “算了算了,小李你赶紧叫上司机去接少爷。” “等等等等,我先给他打电话问问。”苏航把人拦住,“我有他备用机的號码。” 一瞬间,苏航化身全村的希望,在余特助和小李秘书的希冀的目光注视下拨通了贺深的私人號码。 无人接听。 “嗯?” 不正常。 贺深的私人號码常年开机,不可能听不到啊。 难不成真出事了? 这能出什么事啊?苏航想不到。 该不会是被江荔发现下药,然后罚跪呢吧? 或者现在小夫妻俩正在深入討论拳法? 应该……不至於吧。 苏航眼珠一转,他拨出卖自己药的那个人的號码,一边等一边冲余特助嘿嘿一笑,“没事没事,马上就接,啊,不用担心!” 这通电话確实接通了。 苏航转过身,小声质问:“不是哥们,你给我那颗药是不是真的有副作用啊?” “什么药?” “安眠药啊!” “哦哦哦安眠药啊……没有副作用啊苏少,顶多就是多睡一会儿?放心放心,不会出人命的。” “你確定?” 被他连续质问,对面的人也不是很坚定了,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久,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爽朗的“我草”。 就这两个字。 苏航沉默的闭上眼睛,短短三秒钟,他已经想好自己明天要葬在哪里了。 不过现在不是挑选骨灰盒的时候,他稳住心神,“说吧,这药是不是有问题!” “嘶,安眠药確实没问题。” “你放屁!还狡辩是吧,老子一会儿报警抓你!” “……真的苏少,安眠药没问题。但是,你上午走的时候好像拿错了。” “你拿走的那颗是催、q,药。” 苏航哦吼一声,好了,这下可以去挑骨灰盒了。 第57章 一片辉黄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57章 一片辉黄 “这药,吃了会怎么样?” “顾名思义,就是会yu火焚身。嘶,可能会比市面上的此类药药效要稍微的长一些。” “有多长?” “女人的话大概可以几个小时…… 额,都处在亢奋中。 男人的话……就……屹立不倒。” “我草?”这次这声国粹来自苏航。 身后的余特助等人听到这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伸长脖子朝他这边巴望。 电话掛断,苏航绝望的抹了一把脸。 他转过身,视死如归的看著余特助,“对不起。” 余特助眼皮子狠狠一跳。 苏航抿唇:“如果贺深来不了的话,你们有没有什么planb?” “比如?”余特助呵呵一笑。 “比如……我代替他上去?” “……” “少爷到底怎么了?” 苏航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余特助听完直皱眉,“那少爷为什么来不了?他不是没吃这个药吗?” 苏航摊手,“这个药他俩谁吃效果不都是一样的嘛?” 他就不信贺深看到江荔难受,还能有理智走出家门。 余特助哽住。 好像也是。 “要么你就把晚宴时间延后吧。”苏航积极帮他想办法。 只可惜,按照苏航他爸的原话来说就是,指望苏航这个破脑袋还不如指望一块猪头肉。 可偏偏余特助不信邪,仍对这块猪头肉抱有一丝期待,“延后到什么时候?” 延后一两个小时问题倒也不是很大。 然后他就听到苏航水灵灵的蹦出一句:“明早如何?” “……” 饶是余特助这样的老油条也绷不住要骂脏话了。 好在都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今天是周年庆,远聿高层全部到场。贺家父子不在,也能找到適合的人稳住局面,只是这样的话,贺渊住院的消息就瞒不住了。 —— 与此同时。 熟悉的老破小里一片漆黑。 江荔想去拿手机,贺深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像是连体婴儿一样,贺深抱著她迟迟不肯鬆手。 当然…… 其他地方,也不肯放开。 江荔本来没有这些想法的,但气氛浓重,热浪拍打沙滩,海岸的防线逐渐崩塌,渐渐地,她被浪潮席捲,同眼前的少爷坠入同一片深海。 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要溺毙在这片海里的时候,贺深才会依依不捨的放开她,给她一丝呼吸的机会。 他的吻好重,咬的她下唇都冒出了血丝。 没过多久,江荔就脑袋空空,完全忘记了自己要去干什么,也根本不记得什么周年庆的事了。 沙发上,贺深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手机短暂震动后又归於平静。 可惜,没人发现。 夜色深沉,天边的阴云悄悄压境。 接近十一点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一声闷雷。 怀里的人肩膀一缩,动作骤停。 江荔也猛地惊醒,下意识用力抱住他,一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发尾,一手拍著他脊背上凸起的骨骼,“没事的没事的。” “贺深,我在呢。” “不害怕,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我会保护你的。” “不怕不怕……” 话音刚落,窗外闪电划破黑夜,天光大亮。 江荔也被嚇了一跳,没多久,窗外开始下雨,雨势凶猛,肆意拍打著窗框像是密集的鼓点,逐渐乱了节奏。 怀里的人本来就不太舒服,现如今听到窗外的动静,惊恐症隱约有发作的痕跡,似乎比先前几次来的更凶。 江荔忍住身上的黏腻和难受的触感,不断诱哄著,让他放鬆情绪,不要紧张。 怀里的人似乎抖得更厉害了。 黑暗中,贺深突然抬起手摘掉了助听器。 江荔没有发现,还在安抚他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前的人似乎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看不到对方的脸, 只能通过对方恢復的动作和放缓的呼吸来判断。 江荔跟著鬆了口气。 —— 江荔失去意识前,真的很想找乔乔问一问这破药到底是哪儿买的! 不知道是不是累到了,江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贺深还在睡。 她轻轻从对方怀里退出来,一瘸一拐的往卫生间走。 再回来,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 地上,一片凌乱。 这还是江荔第一次打扫战场。 从地上捡起两块红色的破布,她奇怪的嗯了一声,“哪儿来的抹布。” 后知后觉,这是她新买的那件价值两万八的红丝绒礼服。 “嘶……”江荔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扶著腰打扫完,江荔回到房间。 窗外雨过天晴,阳光透过纱帘缝隙轻轻落在少年裸露的脊背上。 床上,贺深抱著她的枕头睡得正香,他神情放鬆,一副饜足的模样。 江荔无奈的嘆了口气,隨即又无声笑了笑。 她走过去,想要帮他盖好被子。 啪嗒一声,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 她垂眸,抬脚看向地上那只样式眼熟的……助听器。 愣了好一会儿,江荔弯腰把东西捡起来。 助听器怎么会掉在地上? 他什么时候摘下来的? 睡之前吗? 不对啊…… 江荔仔细回忆了一下,她昨晚短暂失去了意识,回过神来的时候贺深还没有休息。严格来说,贺深最后药效一过,睡得比她要早。 他最后趴在她身上直接抱著她睡著了,哪里摘过助听器? 再者说那会儿天边已经亮了,他要是摘,她会看到的。 除非…… 也不对。 江荔晃了晃脑袋,他要是早就摘了的话,又怎么会听到她说话呢? 她指的是,后面她有点疲惫的时候,想让他……稍微……的时候。 然后他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一样。 这样的情况昨晚可不止一次。 后面迷迷糊糊的时候,两人还有过少儿不宜的对话,嗯,光是简单回忆一下 ,就足以让她面红耳赤。 昨晚的贺深简直太犯规了! 不过,既然他没戴助听器,怎么做到和她对答如流的呢? 江荔一脑袋问號,她下意识想从弹幕里寻找答案。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弹幕已经知道她能看到它们,所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过有用的东西了。 她现在很难从它们无聊的对话里提取到有用信息。 因为放眼望去,一片辉黄啊。 第58章 你见过泰迪吗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58章 你见过泰迪吗 手机响了。 江荔立刻按下静音,確定床上的人没有醒过来,她才拿著手机出去。 厨房,江荔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了许久,在对方快要掛断时不情不愿的按下接听。 她打开冰箱,用肩膀夹住手机,“餵?” “我是祁霄。” “什么事。”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牛奶,沉思片刻又放回去,换了一瓶苹果汁。 “没什么,就是好奇。昨晚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居然真的能拦住贺深。” 说实话,祁霄並没有把所有筹码都押在江荔身上。 他知道江荔在贺深心里的地位不一般,但在昨晚这么重要的场合面前,他觉得江荔略逊一筹。 所以他也留了后手,没想到江荔圆满完成了任务。 昨晚的晚宴他有到场,一直到结束他都没有见到贺深的时候,他心中当时只剩下一个想法——这女人真不是个简单货色。 江荔关上冰箱门,转身插上吸管,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不用管我用了什么办法,目的到达了就可以。” “你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呢?” 祁霄吐出烟圈,语气隨意,“三天后吧。” “不行。”江荔语气强硬,“我明天就要见到人。” “这么急?赫尔医生在国外,路上也要浪费一些时间,还要调整时差。”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明天我要见到人,就这样,没其他事掛了。” 不等祁霄废话,江荔直接掛断电话。 手机“咚”的一声扔在桌上,江荔扶著桌子慢悠悠的把苹果汁喝完,她这个腰啊真的要断了……不行,她得回去再躺会儿。 空瓶精准投进垃圾桶,江荔转身,眼睫微抬。 就这一眼,她脚下差点没站稳。 贺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此时此刻正扶著门框,站在主臥门口,一双黑眸乌沉沉的凝视著她。 “!” 江荔勉强站稳,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一阵发虚。 我去,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艰难吞咽了一下,试探著开口,“贺深?” 后者眸光微动,没有说话。 江荔往前走了两步,这才发现他没有带助听器。见状,她偷偷鬆了口气。打手语问他什么时候起来的。 【我吵醒你了吗?】 少年平静的目光划过她翻飞的指尖,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感觉怎么样?昨天……】江荔动作稍顿,隨即继续:【昨天你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提到这个,贺深眸光微动,然后点头,“可能是。” 他一副没打算深究的模样,江荔也放下心来。 少年看向她,“姐姐呢。” 闻言,江荔愣了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她略显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的舒展了身体,【我?我很好啊。一点事儿都没有。你看,我起来的比你还早,还把家务做完了。】 如果不是她伸懒腰的时候抻到了老腰嘴角小幅度抽搐了一下的话,她的话也许会更有说服力。 “再睡会儿吧。”贺深打量了她一下,最后侧开身子,让出通往主臥的路。 江荔正有此意。 【你呢,要起床了吗?】 贺深摇头。“今天没有课,我也想再睡会儿。” 他没有戴助听器的时候,讲话时的语速一般都不快。见他和往常没什么差別,江荔放鬆下来,一边往主臥走一边打著手语问: 【你什么时候摘掉的助听器?我刚刚起来在床下捡到,差一点点踩坏。】 小狗神色有些疲惫:“不记得了,我脑袋很晕。” 他昨晚真的像是失去理智了一般,一度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只一味地保持原始的动作。 江荔担心真的有什么副作用,问他身上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贺深说只是头晕,没什么力气。 江荔让他赶紧躺到床上。 她其实看起来也不太好,但这会儿也没心思顾及到自己,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腰上突然覆上一只手。 她一愣。 以为他又有什么想法。 结果下一瞬,腰上的手动了,没有越界,不带任何暗示的轻轻揉捏著她的后腰。 一时间,江荔都忘记了呼吸,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看著他。 反应过来,她断断续续比划著名:【不用,我不难受。你快睡吧。】 小狗倒真的闭上了眼睛,不过手上动作没有停。 大概不是想睡觉,而是不想看到她拒绝的动作。 他缓缓低下头,把自己的脑袋埋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然后闷闷说了句:“对不起。” 江荔心口塌陷下去。 虽说他经常不知节制,但道歉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包括態度也很诚恳。让她有火也发不出。 不过这次,她也没有怪她。毕竟是她自作自受。 她甚至担心被贺深发现。 幸好他没有怀疑。 腰上的力道控制的很好,没一会儿江荔就睡著了。趴在怀里的人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她平稳均匀下来的呼吸,悄然睁开眼睛。 —— “什么?!” 乔乔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她愣了好久,见江荔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尷尬的挠了挠头,“不能吧……” “我买错药了?” “嘶。不会吧。” 江荔躺在椅子里,过了一晚,她身上还有些酸痛,“也就是你,换做別人我都以为她故意的呢。你该不会遇到假药贩子了吧?” 乔乔一拍桌子,“你等我!我去打个电话问问,要是敢卖假药,老娘下班就把他摊儿掀了!” 最后得出结论,她表达有误,真的买错了药。 心虚的掛掉电话,“你……还好吧?” 江荔歪头,生无可恋的看著她,“你觉得呢?” 都过了一天一夜了,她看起来精气神还没有恢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狐狸精吸了阳气呢。 “那药真的那么猛吗?”乔乔狐疑,她看起来確实比之前狼狈一些,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良久,江荔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你见过泰迪吗?” “快乐小狗突然变身泰迪。” 乔乔: “……哦莫。” 第59章 乖乖的,任她蹂躪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59章 乖乖的,任她蹂躪 下午,江荔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在机场接到了传说中的那位赫尔医生。 对方是一个人来的,甚至没什么大件行李,只背了一个背包。 她和人聊了一路。 也不算是閒聊,確切的说应该是试探和套话。 赫尔医生也是个聪明人,路上还给她看了自己的履歷证明。 江荔这才放心的把贺深的资料交过去,赫尔只用了十分钟,看完轻轻合上,然后说:“我不敢保证手术一定能成功。” “可是克里斯说你一定能治好他。” “……”赫尔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骂人但努力忍住了。“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没有医生可以百分百向患者和家属保证一定会成功。” “更何况是这种大手术。” “我又没有超能力,如果发生意外,我这个医生还要不要做了。” 听到他略显不耐烦的话,江荔非但没有生气,还笑了下。 “你笑什么?”赫尔转头,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著她。 江荔咳了声,“不好意思,我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一开始觉得,如果您要是十分篤定的告诉我可以治好他,我可能会对您抱有一丝……怀疑?” “当然不是怀疑您的医术,是我比较怀疑克里斯。” “听到您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 “你和克里斯什么关係?” “合作关係。” 赫尔收回视线,小声道:“我也想十分篤定,他確实有威胁我要这样说。可作为医生……我做不到。” “我不希望让患者和患者家属抱有太大的希望。希望落空的感觉可不好受。”、 “是呢……等等,您说克里斯威胁您?” “你不知道?” “不知道。他只是让我帮他做些事,然后作为交换,他答应我会找一位可以治好我男朋友耳朵的医生来。” 赫尔抿了抿唇,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见状,江荔暂时放弃试探的想法。 “我需要倒个时差,你正好带你男朋友去做个详细检查,然后把检查报告给我,我来制定方案。” “如果没有大问题的话,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赫尔想了想,说:“半个月后吧。” “这么久?”江荔担心有诈,“能不能快一点。” “快一点的话,风险很大。你愿意承担吗?你没有意见的话,我就无所谓。” “顺便提醒一句,如果手术失败……他很可能一辈子都听不到声音了。看他现在的报告,我的把握只有百分之六十。” “……” 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赫尔耸肩,“所以,我们谁都不希望手术失败。所以保险起见,半个月后是最快的手术时间了。” “你放心,他已经丧失听力十几年了,十几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半个月吗?” 江荔点头,“好。听您的。” 半个月后,她和祁霄的合作还没有终止,大概……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 下班,江荔坐进车里,“你明天可以请个假吗?” 一旁,贺深俯身靠近,动作自然的扯过安全带。闻言他动作稍顿,垂眸看著她,“可以的姐姐。” 他甚至都没有问缘由就答应了。 咔噠一声,他將安全带扣好,將她锁进座椅里。 江荔笑著抚上他的脸,“已经很久没做检查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看看耳朵怎么样了。” 贺深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好,我都听姐姐的。” 江荔就喜欢他这副乖乖的由她蹂躪的模样,她轻轻捏了捏他脸上的肉,“感觉你最近又瘦了,在学校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 “看不到姐姐,吃什么都没有胃口。”贺深啄吻著她的唇,“我以后中午可以来找姐姐一起吃饭吗?” 江荔躲开他的唇,勉强开口:“太远了。一来一回多麻烦啊。” 其实两人早餐晚餐几乎都是在一起吃的,就中午见不到而已。 贺深只好作罢。 当晚,江荔昏昏欲睡之际,身后的人將她抱紧,轻声问了一句:“姐姐,如果我的耳朵……一直听不到,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的。”江荔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子抱紧他。 不会一直听不到的。 贺深眼眸一沉,“那如果,我的耳朵好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回答他的,是怀里均匀的呼吸。 深夜,贺深从主臥退出来,拨通了苏航的电话。 在听到他要干什么的时候,苏航震惊,“你听力恢復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要瞒著她啊?” “我听力恢復后,她就不会喜欢我了。” 贺深语气篤定。 “啊?这样吗?” 贺深默认。 他一直瞒著江荔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其实原因和听力恢復一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江荔对他的感情里,同情怜悯要远远胜过喜欢。 一旦双方的角色处境发生改变、调换,她分给他的爱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完整。 她喜欢听话的,喜欢可以任她掌控的。 他不能改变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就像是…… 就像是祁婧女士。 小时候,祁婧无数次告诉他,只要他听话,只要他按照她说的去做,她就不会走。 於是他帮她从父亲那边偷过很多东西。 最后一次,是帮她偷钥匙。 “小深,你去帮妈妈把钥匙偷出来好不好?” “妈妈……会走吗?” 年幼的他根本不知道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前不久母亲出去“玩”了几天,跟父亲回来后,连续一周没有理过他。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爸爸说,因为我不听话,妈妈不要我了。” “不会的不会的!只要你拿到钥匙,妈妈就带你去游乐园!妈妈不会丟下你的!只要你帮妈妈拿到钥匙……妈妈会永远陪著你的!” “记住,要悄悄的,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好。” 可后来,贺渊问起他,“今天去看她了?” “嗯。” “她今天……有同你讲话吗?” 他摇头。 贺渊过于敏锐,还是猜到了什么,他开始循循善诱,甚至一直派人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最后,他无意向身边的管家透露了祁婧要带他去游乐场的事,再然后—— 他就失去了母亲。 长大后,他无数次想,如果他能再听话一点,母亲是不是就不会死。 而现在的江荔,就和祁婧女士一样。 只要他乖乖的,只要她能继续可怜他…… 他就可以永远待在她身边了。 对吧? 第60章 如果我骗了你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60章 如果我骗了你 江荔睡之前联繫了上次的沈宴帮忙介绍的刘医生,预约了明天的检查。 次日一早,向来习惯赖床的她竟然赶在闹钟响起之前就起来了。 厨房,贺深转身把牛奶放到桌上,一抬头就看到江荔揉著眼睛从主臥出来,他眼底闪过讶异,“姐姐?怎么起来这么早?” 他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十分確定,这个时间江荔一般还在梦里。 平时別说闹钟了,他不叫她的话,她根本起不来。今天她居然比闹钟醒的还要早!而且他早餐都没开始做……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平日里江荔睡眠质量很好,他有些时候动静大了一点,她也不会醒。 但难免会有例外,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起床的动作太大了。 江荔打了个哈欠,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卫生间走,良久,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远处传过来:“约了医生,不能迟到。又不是去上班。” 上班能请假,好不容易约到的医生可不能迟到。 “……” 贺深手上一紧,眼睫垂下遮住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江荔迅速洗漱完,换了身衣服来餐厅吃饭。 她靠坐在椅子里,半闔著眼,小口小口的吃著三明治,儼然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贺深有些心疼,“时间还早的,可以再睡一会儿。” 江荔慢慢摇了摇头,“可以早点去,万一堵车了呢。” 贺深盯著她看了好久。 “姐姐,昨晚你快睡著的时候,我问你的事你还记得吗?” “……”江荔睁开眼,疑惑:“什么?” 她那会儿意识都涣散了,能记得什么。 少年目光如炬,扶住水杯的指尖因为紧张不安,不停地摩挲著杯子边缘渗出的水珠。 须臾,他笑著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害怕今天的检查。” 闻言,江荔眼神瞬间变得清亮起来,她明显也忧心忡忡,可还是认真的安慰著他。 “不用担心。我今天约到的这个医生,在全国那都是数一数二的水准。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我保证,你的耳朵一定会好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她似乎很坚定,十分確信他一定会好起来。 一时间,贺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情绪太复杂了,就像是晨间林中的雾,縈绕在心头,辨不明,也挥不散。 最后,他只能配合著撑起一抹笑,“好。” —— 怀揣著复杂的心情,两人出发去医院就诊。 刘医生在一家私人医院,江荔和贺深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小时。 时间还早,贺深让她坐下来先休息一下,昨晚她睡得很晚,感觉还没有睡饱就起来了。 江荔打了个哈欠,摇头,“不用。你要是困得话就靠在我肩上眯一会儿。” 她反过来关心他。 贺深也没有心情睡觉,他起身,“我去买杯咖啡给你。” “行。” 楼下,贺深点完单,打开微信查看消息。 苏航:【放心吧贺哥,按照你的指示,全都搞定了。】 【这是那个刘医生的资料,看起来很靠谱的样子。你小心点別露馅了。】 【我只能帮你在检查报告上作假,这个医生不好搞。】 贺深回了个嗯,这是江荔自己联繫的医生,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但確实不方便动手脚。 【不得不说,嫂子对你是真没话说啊。这么难约的医生都帮你约到了,嘖嘖嘖。】 过了会儿,苏航又发来消息,【有个新发现,贺哥你要不要听?】 贺深没理他。大概晾了苏航两分钟,对方就扛不住寂寞开始消息轰炸: 【嗯?你不好奇吗?】 【和你有关!】 【十万块,转帐立刻告诉你!】 【喂喂餵?还在吗?】 【……算了算了,免费告诉你吧。】 【这个刘医生和你上次让我调查的那个沈家私生子是好朋友。在姓沈的回到沈家之前, 这两人算是髮小呢。】 …… 在苏家看来,苏航的脑袋就像个摆设。他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被卖了都要倒贴人家二百的程度。 苏航父亲也一直在感嘆,如果把苏家这庞大的家业交到苏航手里,苏家应该会立刻开始走下坡路,用不了太久就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地步。 家族其他长辈还劝苏航父亲趁著年轻,抓紧要个二胎吧,还算有的救。 但不得不说,苏航这人在计算机方面確实很有天赋。 有些时候找他比找一些私家侦探还有用。 因此他查到的信息,贺深从来不会怀疑。 沈宴。 又是沈宴。 贺深不用细想,也知道江荔是通过沈宴预约到的这个刘医生了。 难怪。 —— 检查很顺利,贺深全程都很配合。 一通检查下来,时间已经很晚了。 拿到报告,刘医生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见状,江荔也跟著提起一口气,“医生,怎么样?” 刘医生又仔细看了一遍,最后道:“他目前的情况,和上次你拿给我的报告看起来没什么区別。” 紧接著医生又给出了很多专业意见,一堆专业名词砸过来,江荔眨眨眼,脑袋嗡嗡作响。 但是医生最后给出的结论她还是听懂了。 “手术可以做,但是目前来讲,风险较大。所以我不是很建议。” “……” 刘医生让她不要担心,可以再等一段时间再做个检查看看,万一情况好转了呢。 从医院出来,江荔一直闷闷不乐。 因为心虚,贺深全程不敢出声,安静的开著车。 江荔只请了上午的假,所以贺深把她送到了公司楼下。 车子停下来,好一会儿江荔才回过神看了一眼静止的窗外,她揉了揉眉心,“到了啊,怎么没叫我。” 她转头看向贺深,想和他道別,忽然手上一顿。 少年垂著头,眼眶通红。 江荔心里一沉,倾身上前揉了揉他的耳朵,“没事噠,和上次检查结果一样也不是坏事。起码没有恶化,那就是好消息!” “不怕不怕,会好起来的。” 贺深喉结上下一滚,“江荔。” 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的叫他。 江荔一愣,诧异的抬起头。 四目相对,她看到少年轻轻偏过头,一颗豆大的泪珠啪嗒一声砸在她的手背上,“如果……” “如果我骗了你,你会、会……” “会不要我吗。” 第61章 白骑士综合症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61章 白骑士综合症 “对不起,我也不想……” 从医院出来这一路,贺深一直在悄悄观察江荔的反应。 她太安静了。 以至於那份类似於难过或是压抑的情绪都已经慢慢溢了出来。不应该这样的…… 明明,他不想她难过的。 可是…… “其实……”少年垂下眼,后槽牙咬紧又放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哭什么呀,哎呀。”那颗泪珠砸在手背上,仿佛千斤重,宛如一块滚烫的烙铁。江荔手一抖,望著少年绝美的侧脸,和哭的緋红的眼尾,湿润纤长的睫毛以及微微泛红的鼻尖,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失去了理智。 质疑紂王,成为紂王,超越紂王! 色字头上一把刀,江荔被迷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只剩下一句: 寡人当然知道爱妃是狐狸变得! 但那又如何! 小嘴叭叭的,说什么呢。 不管了,亲一口再说! 她抬手掐住少年的稜角分明的下頜,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身下的少年身子一抖, 瞳孔地震,闪著晶莹的睫毛狠狠一颤。 他就这样愣愣的靠在座椅里,不可思议的看著江荔。 直到她起身,与他分开一丝距离。 唇齿间牵出一抹晶莹。 她笑的真的像是商紂王在世,怜惜又得意的拍了拍他的脸,满意的享受了一会儿他呆愣茫然的表情,最后轻描淡写的丟下一句:“不要想太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乖,安心去上课吧。” 主人摸了摸他的头,离开前又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仿佛是在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贺深怔住,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他依旧久久回不过神。 因为江荔中午约了乔乔吃饭,所以就没有和他一起吃。贺深想了想,约了正好在附近的苏航。 苏航最喜欢听八卦了,这会儿听到他的描述,激动的叉子都掉了。 “啊,所以你告诉她了?!” “本来想说,但是……” “啊,没说啊。”苏航表情略显失望,他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招呼侍者换了新的叉子,他一边吃一边感嘆:“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要我说啊,你这样都是她纵容的。” 苏航分析的头头是道,最后突然问了一句,“嫂子是不是……也有病啊?” 贺深眸光一凛。 苏航被嚇到,连忙举手投降,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想说,我通过你这段时间对她的描述来看,总感觉她心理好像……也不是很健康的样子。” 贺深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这件事在圈子里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加上两人关係比较亲近,所以苏航才能直言不讳。 “你认识她这么久了,就没有关注过吗?” “……” 贺深愣住。 苏航无意间的一句话像是一声闷雷,在贺深心底悄然炸开。 这三年里,江荔表现得很正常,所以他並没有想过她会有什么样的心理问题。 反倒是他,更像有病的那个。 当然,他確实有病。 回去的路上,贺深一直心神不寧,最后看了一眼导航,毅然决然的换了个目的地。 余特助接到电话的时候,表示很惊讶,隨即就是欣喜。 “少爷你现在方便吗?我可以马上为你联繫凯文。” 凯文,贺深的心理医生。 但隨著贺深离家出走,凯文已经“失业”三年多了。 “我现在过去。” “好好好,我们在凯文的心理诊所见面!” 一小时后。 余特助在门口接到了贺深,他按下电梯,偷偷打量著身旁的少年,一边试探:“少爷最近是不舒服吗?” 早年间凯文说过,贺深有潜在的危险人格,稍有不慎就会出现精神分裂。 这些年,他们也都是提心弔胆的,就怕贺深的第二人格真的出现,然后带领他走向极端。好在最近接触下来,他觉得贺深的精神状態还算“美丽”。 除了依旧沉默寡言之外,倒也没其他异常。 “我没事。” “那……” 余特助想说什么,电梯门突然打开,少年先一步下去,从背后看,他步伐匆匆,似乎有些急切。 余特助狐疑著跟上去。 时隔三年,凯文见到贺深比见到自己亲爹还要兴奋。 他拉著贺深敘旧,顺便观察著对方的言行举止,来了解他的近况。 十分钟过去,凯文递给一旁余特助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没什么事。 余特助鬆了口气。 “许久没见,你看起来比三年前的状態好了很多呢。”凯文给他们两人倒了水,“看来我真的要失业了哈哈哈哈。” “是因为你的女朋友吗?余特助说她对你很好。” “嗯。” 贺深握紧水杯。 “惊恐症还会发作吗?” “会。但在她身边我会很安心。” “那真是个奇蹟。”凯文惊嘆,“看来她比任何药物、催眠等治疗都管用。” “真好,贺深我为你高兴。你找到了你的特效药。” “谢谢。” 凯文笑道,“那你今天专程过来,不会就是特地来通知我被解僱,要我滚回纽约吧?” “我想和你聊聊她。” 他说话依旧简洁,凯文习惯了,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的特效药,出了什么问题?” 贺深没有避讳的將三年前江荔把他捡回家,以及日常的一些互动告诉他。 “她很照顾我,对我很好很好,甚至会为我『牺牲』。” “唔。”凯文平静听完他的描述,几乎是没有犹豫,吐出一个专业名词:“白骑士综合症?” 贺深眉宇夹杂著一丝烦躁,抬眸看向他,“什么意思? ” “简单来讲,这是一种在亲密关係中会反覆出现的心理模式?这类人往往很渴望伴侣的柔弱和依赖,渴望自己能够成为伴侣唯一的依靠,或是『救赎者』。” “他们通常要在『照顾,牺牲,需要,拯救』中获得强烈的满足感和安全感。哪怕被拒绝,也不会停止付出。”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贺深怔住。 “这种症状的由来,大概率和原生家庭有关。他们只能通过一味地付出討好,来维持关係,从而降低被人拋弃带来的恐惧。” “这类人往往会被『受伤』『无助』以及……” 凯文眨了下眼睛,贺深示意他说下去。 凯文一笑,“以及拥有自毁倾向的人吸引。” “恰好,就是你。” 第62章 先救赎再摧毁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62章 先救赎再摧毁 凯文仔细观察了一下贺深的表情变化,隨即语气不疾不徐的说下去: “对於这样的人来讲,他们往往对伴侣存在一种……比较病態的想法,例如『希望你是一只可怜的小狗, 没有人爱你,只有我爱你』。” 白骑士综合症看似是“深情”,本质却可能是一种情感成癮。他们爱上的,並不一定是那个人,而是被需要的一种感觉。 听起来很残忍,但就是事实。 “……” 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子,有反应的那个人就是其中快要溺毙且被砸中的那一个。 贺深看起来很冷静。 但凯文还是注意到了他那一瞬剧烈颤抖的眼睫,还有倏然攥紧几乎血液不循环的手。 嗯,反应比他想像中要大一点。 按理说有些话他不该说的这么明白,但他急需知道贺深对待这件事的態度。 现在看起来,情况似乎不太好。那剩下的话其实就没有必要讲下去了,不然对他来讲肯定是一个不小的刺激。 作为心理医生,他要拿捏好尺度。 他故作轻鬆的对贺深说,“有个人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爱著你,是件好事。这也不算有『目的性』。” 在一段感情中,和那些贪图名利的人相比,白骑士综合症这类人想要的不要太纯粹。 但偏偏,贺深名利金钱什么都可以给,他在意的就是自己在江荔心中的位置。 “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说。” 贺深开口前,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如果,我痊癒了,不符合被她拯救的条件。或者……她身边出现一个比我更需要拯救的人,她会不会转移目標。” 他整个下頜都紧绷著,一字一字说的流畅,但细听又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晦涩。感觉每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骨骼都会剧烈碰撞一次,咯咯作响。 “……” 凯文想说什么,被贺深身后的余特助用眼神迅速提醒了一下。 谨慎! 凯文当然知道! 他轻咳一声,故作轻鬆,“你不用太担心这个问题,一般来说,她爱上你之后这样的情况就不会再出现了。” “爱上我?”贺深敏锐的抓住重点,“如果没有爱呢?” “她对你这么好,怎么可能不爱你哈哈哈哈,不要多想。” 凯文笑著笑著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对面贺深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比窗外的天气还要嚇人。 今早,他还听了晨间新闻的天气预报,说是最近两日有颱风登陆,让市民减少出行,注意安全。 “我要听实话。” 贺深態度强硬。 “你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心理医生也不是什么稀缺资源。” 他来找凯文也只是因为信任,方便。 “……”凯文嘴角狠狠一抽,“聊天就聊天,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凯文斟酌了一下,才道: “按理说,这种综合症一般都会形成一个闭环。” “她遇见需要拯救的人,然后在其身上投入大量关心,获得被需要的满足感同时就会忽视自身需求与界限。继而导致关係失衡或是对方疏远。最后感到空虚失落,渴望再次被需要……” “这样周而復始。”凯文手上做了个循环的动作,“所以你说的那种情况……也不排除。” 毕竟患有白骑士综合症的人往往自己也分不清,自己付出的感情究竟是出於“渴望”还是因为喜欢。 这两种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就像是被搅浑的池水,短时间內根本得不到一个结论。 “还有一种情况。”凯文想到什么。 贺深抬头,黑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我最早也遇到过患有白骑士综合症的病人,但是也不是所有人的心思都是这样单纯的。” “简单来说,確实大部分人会享受这样的感觉,会一直愿意付出,你离开后他们会试图转移目標分担精力。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可能会更偏激。” “比如,他们在拯救弱者后,一旦发现弱者脱离痛苦,他们就会开始……『陷害』弱者?我中文不太好,不確定用词是否准確。” “但是他们一般会用各种办法悄无声息的让弱者再次回到之前的模样,再次进行拯救。” “大概就是先救赎后摧毁,这样无限循环。” 一室寂静。 凯文的声音落下许久,周遭都没有任何声响发出。 余特助皱了皱眉,心绪复杂。 凯文也有些担心的看著他。 “当然,后者这种情况也不是很多见……” 他昧著良心安慰著贺深。 谁承想,对方忽然扯了扯唇,“怎么判断她是不是第二种情况。” “啊?”凯文眨了下眼睛。 贺深歪了下头,一本正经的问:“或者说,怎么样可以引导她,变成第二种。” “!!!” 凯文差点没坐稳。 身后的余特助倒吸一口气,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完了。 —— 江荔接了个热水回来,她马上到生理期了,不能喝冰的。 “江荔。” 有人从门口进来,环顾四周,最后在一排工位里精准锁定她的身影。“第四会议室开会!” 江荔刚坐下,嘆了口气,不情不愿的收拾了一下东西跟上去。 进了电梯,她才问对方是不是因为新ip开发的事开会。 “是。”来叫她的是沈宴的一个秘书,“沈总大概这一周都不会来公司,叮嘱你和老高抓紧时间推进。” 江荔隨口一问,“沈总他出差了吗?” “不是。” 秘书犹豫了一下,说:“他病了。” “啊,最近换季流感是挺严重的。”江荔作为员工,敷衍的对老板进行了两句慰问。 “不是流感,听说……是车祸。” “?”江荔翻备忘录的手停住。不知道是不是有林昱那个先例在,她现在一听到车祸自动联繫到了贺深……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中午,在外环出的事,伤了腿。” “……” 江荔眼皮子狠狠一跳,抱有一丝希冀:“是、是意外?” 秘书摇头,“是蓄意谋杀。” 第63章 她怀疑是他动的手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63章 她怀疑是他动的手 会议由老高主持。 江荔坐在下面,心不在焉的看著屏幕。 过了一会儿,趁没人注意,她在桌子底下掏出手机给贺深发去消息。 大吉大荔:【你在哪儿?】 深情小狗:【姐姐,我在学校。】 末尾,还乖乖的发了定位过来。 面对她的突然查岗,贺深没有表现出牴触。 江荔指尖一顿,过了几秒又问:【你中午从我公司离开,直接回学校了吗?】 深情小狗:【不是。】 看到这里,江荔呼吸一窒。 该不会,真的 ……是他吧? 上次她以为他只是恐嚇林昱,但林昱也在医院躺了很久,上次见面对方额头上还有一块纱布呢。 小狗比她想像中还要危险。 可是这次他针对沈宴的理由是什么? 难道说,他发现今天见面的那个医生是沈宴介绍的了? 想到这里,江荔攥紧手机,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深情小狗:【图片】 见状,她打字的手停下,点开照片查看。 是一张付款截图,上面有餐厅的名字和付款时间。 深情小狗:【姐姐不是说我在学校吃不好吗?所以我中午和苏航在外面吃了午餐。】 紧接著又是一张截图,是一个陌生人的朋友圈。 不过点进去江荔就猜到了对方是谁。 图片上是中午新鲜出炉的九宫格, 每道菜都是直男角度拍摄,还精心给每道菜写了评价。 乍一看,还以为是某家餐厅的好评返现。 看到这里,江荔才放心的收起手机。 看来不是他。 —— 凯文的心理诊所。 贺深说有事,已经回学校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凯文和余特助两个人。 凯文关心了一下贺渊,“贺董醒过来了吗?” 自远聿周年晚宴后,贺渊出事的消息不脛而走,在京圈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还没有。不过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凯文点点头,“那就好。” 隔了一会儿,见对方还杵在对面,凯文放下咖啡,疑惑不解: “你还不走吗?今天不忙?” 贺董一出事,听说余特助每天都在连轴转,那么忙居然还有时间陪贺深过来,也是辛苦。 果然,百万年薪不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 余特助神情有些复杂,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刚刚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吧。” 凯文回忆了一下,“有几句好听的话掺杂了一点水分。” “其他的,你不需要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贺深问完要怎么引导江荔变成第二种白骑士后,他就开始拼命劝说,表示这种情况对“白骑士”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里,贺深如梦初醒,连忙问他这种病症算不算严重。 他这才鬆了口气,觉得贺深还有得救。 於是他说白骑士也算是心理疾病的一种,严重的话也是需要心理干预的。不然长期以往,这样的反覆循环,最后消耗、被影响的还是白骑士自身。 后面贺深又问了许多关於白骑士的问题,比如主要形成原因,以及要如何治疗等等。 余特助沉思片刻,“白骑士,真的可以治好?” “白骑士其实有很多种。但如果不是刚刚我提到的第二种,就不算太严重。” “患者一般是通过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而弥补自己的以前,或者是在其中找寻自己的存在。” “至於,治好还是治不好,这个没办法讲。” “先让对方认清自己的问题所在,然后慢慢干预吧。心理治疗没有特效药,这是一场持久战。” 就算再厉害的心理医生也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痊癒。 “你放心吧。通过他的描述来看,他们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正面的引导要远远高於负面的影响。” 余特助摇了摇头,“你不懂。” 他想说什么,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嘆气,“算了。你把刚才的內容整理好,等贺董醒了,他一定会联繫你的。” 凯文愣住,“这么……严重吗?贺董该不会打算插手吧?” “贺董之前不是都默认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吗?” “是默认了。”早就知道他们两人的关係,也没有插手,上次也是想见见江荔本人,顺便如果可以的话,想借她的手让贺深回家。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想法。 不过现在—— 余特助耸肩,“按照我对贺董的了解,他大概不会允许一个有可能威胁到少爷的人留在少爷身边的。” “……”凯文哽住。最后呵呵一笑,“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离开我的故乡,不远万里来京市生活工作吗?” 凯文指著他,强烈谴责:“因为,你们这里传统的亚型父母太多了。” “这里的年轻人比我们那边更需要心理医生。” “你们这里的父母,对待小孩,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尊重!” “这话对我说说就算了,別让贺董听到。”余特助也很无奈。 “他来了我也会这样说!贺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他逼的!他是罪魁祸首!我强烈建议东亚父母对孩子的这种可悲的精神pua也写进刑法!通通枪毙!” “那你的心理诊所就该倒闭了。” “……” —— 【我先开会啦,晚上我要加个班,晚点回去。】 看著江荔发来的消息,贺深坐在车里坐了五分钟,最后在一堆表情包里挑选了一个最可爱的发过去。 然后才如释重负的推门下车。 手机震动。 他以为是江荔回了消息。 不是在开会吗,怎么…… 屏幕闪动,是苏航。 他点进去,边走边瀏览著对方发来的消息。 苏航习惯轰炸模式,每次在说正事之前都要发送保底十五条的废话铺垫。 【我去!】 【贺哥!!!】 【重大新闻!】 【你猜我刚刚看到了谁!】 【!】 【人呢,快来啊!】 【一线记者最新带来的前线报导!】 【这个消息绝对值得你开一瓶香檳庆祝了。】 【……】 又是一些废话。 贺深划回最下方,目光定格在最新消息上。 苏航:【沈宴!沈宴出车祸了!就在今天中午咱俩吃饭的时候,他在外环被车撞了!听说是他一个弟弟动的手!】 忽然,贺深脑海中闪过江荔刚刚发来的消息。 他身形顿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 舌尖用力抵住犬齿,感觉到一股血腥味,他才鬆开,意味不明轻呵一声:“原来,是在怀疑我啊……” 第63章 满足她的私慾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63章 满足她的私慾 自从接了新项目,江荔也越来越忙。 从下午开完会出来,她几乎都没时间看手机。 “江荔。” 乔乔帮她带了咖啡,江荔道谢。 “快十点了,还不走吗?” 江荔愣了下,“都十点了?” “走吗?一起啊?我顺路送你回去。”乔乔拿起包。 江荔摆摆手,“你先走吧,我还得等一会儿。” “不是吧,这么拼命。”乔乔打趣道,“怎么,今天上午你家贺深检查结果出来了?” “早就出来了。还得感谢那个刘医生。” “结果怎么样?”乔乔好奇。 “……”江荔笑的勉强。 “嘶。”见状,乔乔秒懂,想安慰两句,却被打断。 “虽然现在的结果不好,但是没关係,我知道他耳朵一定会好。” “好吧。” 乔乔没急著走,江荔喝了口咖啡,余光注意到她还在,不禁疑惑:“怎么了?还有事啊?” 乔乔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突然拉过旁边的椅子挨著她坐下。 她神秘兮兮的,江荔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表弟,你还记得吗?” “篮球队那个?” “对对对!” “你该不会还想著撮合我们俩吧?”江荔哭笑不得,双手合作祈求状:“还是別了,贺深最近真的很不好哄。” “不是不是。” “是他今天中午碰到贺深了。” “他们又打球了?”江荔没放在心上。 “打什么球啊,他俩见面不打架就不错了。” “是他中午在城西那边的一个写字楼,碰到贺深好像去了一家……心理诊所?” “……” 江荔握住笔的手停下,她偏头看了一眼乔乔,“他確定?” 乔乔立刻翻出照片,“下午太忙了我也没注意,刚刚才发现的我表弟给我发了消息。” “他拍了照片,你瞧,是不是你家贺深?” 乔乔把照片放大,然后懟到她面前。 照片是抓拍的,有些糊,还是一张背影。不过江荔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贺深。 他身上穿的还是上午去医院的那套衣服。 不对啊,那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和苏航吃饭吗? “你家贺深该不会因为检查结果不太乐观,所以……”乔乔展开联想。 江荔眨了下眼睛。 紧接著,她保存好文件,关机,迅速收拾了一下东西。“走吧,麻烦你今天送我了。” 回去的路上,江荔又仔细看了几遍那张照片,最后找到了那家诊所的具体信息。 心理医生凯文,来自纽约,今年32岁, 后面是一些他的收费標准。 按照分钟收费,四位数起步。 嘶…… 这好像比抢银行赚得还多呢。 她咬著牙在他们的主页按下预约。 不到两分钟,她就收到拒绝的简讯,【很抱歉,凯文医生不对外接诊。】 “……” 难不成,对方是贺深的私人医生? 很快,弹幕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那可是从八年前就跟在男主身边的心理医生。】 【女配別白费心思了,你做的那些事男主都知道了。】 【我说一开始女配怎么这么好心,对男主这么好呢。我还以为她是见色起意,原来是为了满足私慾。】 【现在不仅男主知道了,男主的家人也快知道了。女配!收拾收拾送男主回豪门吧。】 【是呢,她之前知道剧情却没有告诉男主,选择了隱瞒。原来是这样啊。】 “……” 江荔神色怔松。 什么意思。 贺深知道什么了? 她的……私慾? 猛地想起什么,江荔手一抖,手机砸在脚边。 —— “请问是江海和付云的家属吗?” 护士打量著面前魂不守舍的女孩儿,於心不忍:“只有你一个人吗?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穿著校服的少女一个人站在抢救室门外,显得走廊格外空荡。 女孩儿摇了摇头。 护士吸了口气,“其他亲戚呢?” 她还是摇头。 “病人的情况很危险,现在正在急救……” “没事,不要怕。你……先坐在这里等一下,不要害怕,会没事的。” 不知道在抢救室门口站了多久,里面的门推开,有医生出来。女孩儿抬起眼帘,没什么情绪的看著对方。 “对不起,我们已经进行急救,该做的都做了,我们尽力了。” 医生说完,就已经准备好了安慰的话术,他们安静的等待著女孩儿的发泄。 过去了很久,对面纤薄的身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很平静。 无论是眼神表情还是语气。 悲伤是有滯后性的,他们表示理解。 之前的护士找过来,陪她待了一会儿,不停地安慰著她,“人生就是这样,总是充满了意外。你要振作起来,想想你的父母,他们那么爱你,你为了他们也要好好活下去。”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动了女孩儿,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但她没有哭,一直都没有。 从太平间出来没有哭,从火葬场出来没有哭,从墓园出来没有哭,看著空荡荡的家也没有哭。 她不悲伤,也谈不上高兴。 按理说,应该感到轻鬆的。 毕竟从今往后,就不会再有那些侮辱的字眼和扇在脸上的巴掌了。 但是……好像也高兴不起来。 —— 客厅里。 贺深正在查看江荔的资料。 这些年他从来没有调查过江荔,他只知道她父母在她高中的时候发生意外去世,然后留下她一个人生活。 贺深看得仔细,和他想像中一样,江荔在学生时代就是非常耀眼的存在。 她成绩好,有艺术细胞,是班长,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按理来说,她人缘应该很好。但资料下方显示江荔在学生时代没有朋友,特別是高中时期。 资料下方是江荔班上的一个同学的描述:【江荔性子很孤僻的,之前她私下里很少和大家来往,大家对她都不是很了解。倒不是大家不想和她玩,主要是……她父母真的很糟糕。有一次,好像是因为江荔翘了补习班参加了班上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她父母就闹到了学校里。然后当著全班人的面打了她,还警告大家不要带坏她。 后来再知道她的私事就是她父母去世。据说是因为江荔和他们吵架,然后离家出走,她父母在找她的路上出了事,最后抢救无效。从那开始,江荔就更安静了。高考后,班上的人和她就没有联繫了……】 第64章 江荔只有他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64章 江荔只有他了 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贺深抬眸,迅速关掉手机,起身。 房门打开,江荔回来了。 她放下包,撑著玄关的矮柜换鞋,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贺深抱住她,如往常一样將下頜抵在她肩上轻轻蹭了蹭,“姐姐,怎么又没有告诉我去接你?” “乔乔今天也加班,然后顺路送我。” 江荔语气如常,“晚饭吃过了吗?” “还没有,在等你。” 她皱了皱眉,“说了不要等我。” “没事,中午苏航点了很多东西,我也不是很饿。” “……” 江荔眸光一闪,她拍了拍他的手,有些疲惫的说:“你去热饭吧,我先去洗个澡。” 深夜。 江荔睡熟后,贺深悄悄睁开眼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藉助小夜灯微弱的光亮,他明目张胆的打量著女人的睡顏。 他们朝夕相处了三年,江荔几乎从不提起她的父母。 记忆中有一次,他问她之前住在哪里。 因为他搬进来之后就发现了这个老破小只有一间臥室,现在她住在主臥,那之前呢?睡他现在的书房吗? 江荔指了指客厅的角落,对他说:“我父母睡主臥,我睡那边。之前这里有个摺叠床。他们走了以后,我就把摺叠床收起来了。” 他奇怪的皱眉,问:“既然只有一个臥室,那为什么还要保留书房。” 他很难想像之前江荔是怎么样生活的。 年纪小的时候似乎还可以接受,但是青春期呢?隨著年龄增长,她还是个女孩儿,居然没有自己独立的空间。 这个家里能容下一个书房,却没有一个属於她自己的房间。 “书房学习要用,我爸妈备课也要用。哦忘记告诉你了,他们两个之前也是老师。” 那是他为数不多听她提起关於她的父母。 夜里十二点。 凯文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刚想骂人,点开手机一看,是他的小老板。 深呼吸,他默默把脏话咽下去,赶紧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接通电话。 “这么晚找我呀。” 凯文语气轻鬆,但还是下意识起床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颱风要来了,今天的夜晚不是很平静,好在只是起风,没有下雨。 应该不是惊恐症发作。 “是想和我继续聊聊你的那位『白骑士』?”他迅速得出结论。 紧接著,电话那边响起少年晦涩的嗓音,他是介绍也是在纠正:“她叫江荔,荔枝的荔。” 凯文说了句抱歉,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喜欢听到別人用“白骑士”这个词来称呼他的特效药。 “真是好名字啊。” 来国內也有快十年了,人情世故这方面凯文还是懂得的,於是光是一个名字,他就夸了足足五分钟。 最关键的是,贺深也不打断他。直到他实在是没词了,自己主动停下来,润了润嗓子,问:“所以,亲爱的贺深少爷,你大半夜找我,只是为了告诉我江小姐的名字有多好听吗?” 阳台,贺深点了支烟。 良久才道:“我看了她的资料,听她过往的高中同学谈起过她的家庭。” “哦?”凯文来了兴趣,“让我来猜猜看,她一定有一对掌控欲很强烈的父母吧。” “是。” “听余特助说,她父母很早前就离开人世了?那让我再来猜猜看,她父母的离世和她脱不了干係吧?” “是。” 一切如凯文所预想的那样,他嘆了口气,“可怜。” 贺深不需要他来评价江荔的人生,他简单转述了一下那些同学的话,然后问凯文:“所以,她当初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想到了她自己。” “唔,当然。” “毕竟没有女孩子真的会因为你长得漂亮就把一个陌生男孩子捡回家的。对正常人来说,这太冒险了不是吗?” “被控制的人生,离家出走,车祸去世。”凯文耸肩,“很明显的情感代偿行为。她看到你的时候,也想到了她自己,所以就把你带回了家。” “她在帮助你的同时,也是在救赎当初的自己。嗯,这很符合白骑士的特点。” 如果说通过贺深白天的描述,还没有办法確定江荔是白骑士综合症的话。 那么现在,完全可以確诊。 “你的这位江小姐是一位很有故事的人。在遇到你之前,她大概也很孤独吧。” 须臾,贺深继续问:“她很少提起她的父母,所以,她是不是放下了?” 凯文明白他想问什么。 “不。” 他嘆气,“她是有逃避的嫌疑,但不会因为逃避而放下愧疚。对於白骑士来说,他们的原生家庭压抑,长期缺乏关爱。但也不是没有一丝值得留恋的地方。这才是最痛苦的。” 双方沉默许久,凯文突然说了一句:“其实,对你来说,她这个样子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目前以你为中心,低自尊代偿,全心全意对你好。她也没什么朋友,大概就是你想要的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状態。” “贺深,你应该感到高兴的。” “对吗?” “……” 高兴吗? 贺深也在问自己。 在看到那些资料,听到这些话时,他有感到兴奋吗? 她的过去没有其他人介入,而现在她的世界里也只有他,甚至在他的强烈引导下,她的未来也只会有他一人。 就像是凯文说的那样,他应该高兴的。 这不就是他最早想要的状態吗? 拋弃世界,拋下一切,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们只有彼此! 这个时候,你该笑出来的贺深…… 可是为什么…… 啪嗒一声。 阳台上那座沉寂许久的石像终於动了。 他低头看著砸在手背上的水珠,奇怪的扭过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树影摇晃,斑驳的光影映在少年的侧脸上,將他眼尾的一抹红色慢慢晕开。 “下雨了吗?” 他问。 电话另一边,凯文看了一眼窗外,“並没有。” “贺深,是你的眼睛下雨了。” “……” “为什么。” 他嗓音晦涩,像是脱离狼群迷失方向的幼崽,茫然的站在原地踌躇。 凯文:“你在心疼她,对吗?” 少年一怔。 是的。 这一刻,心疼胜过了所有卑劣的情绪。 第66章 早恋被抓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66章 早恋被抓 这一晚,江荔睡得並不安稳。 梦里过往的片段被打碎再重组,赤裸裸的伤痕再次摆在她面前。 “后天我生日,大家都会来,你呢?要不要来一起玩?” “……我周末要补课。” “啊?我们周末不是只放半天假吗,就这半天你也要上补习班?” “嗯。因为上次考试成绩不是很理想。” “你认真的嘛?你不是年级第二吗?” “所以退步了。” “虽然不懂你们学霸的『痛苦』,但是肯定不是你退步了。你知道这次的年级第一是谁吗?我看榜上是个陌生的名字,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对方是隔壁班新转来的。所以不是你的问题。” “哎呀周末来嘛来嘛,大不了你吃完饭就先走?” “好。” 画面一转,下课铃声响起,走廊外人头攒动。 教室门被推开,不等班上的人出去,班主任面色沉重的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的赫然是两抹熟悉的身影。她一怔,仓惶低下头。 手指绞紧,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那本化学书封面都被抓烂,锋利的边缘在她的指腹割开一道不明显的口子,没有血但也痛,就像她的人生。 “江荔。”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 她手一抖,因为心虚,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 也许就是这样下意识的躲避,激怒了不远处的夫妇,妇人迅速上前。 眼前刚出现一双鞋,脸上的巴掌就落了下来。 一瞬间,四周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只是教室里,似乎走廊都安静下来,驻足观赏著这场闹剧。 那一刻,她仿佛浑身赤裸的站在公眾视野之下,残存的一丝名为尊严的东西也被打碎,最后化作尘埃彻底消失在她的灵魂里。 从那天开始,她开始避讳与班上任何人私下里发生接触。 黄昏將她的影子拉长。 去食堂的路上,大家三两成群,只有她不紧不慢孤零零的贴著路边往前走。 食堂里,她自己占据了一张长桌。 “这里有人吗?” 她没抬头,只是摇头。 紧接著,对面的空位有人坐下。 从那天开始,她对面都会有人坐下,听声音似乎是同一个人。 他们没有任何的交流,无论是眼神动作还是言语,都没有。但奇怪的是,两人像是形成了一种默契。 每次对方都会先离开,走之前把他的那罐牛奶推到她手边。 “我牛奶过敏,扔掉浪费了。麻烦你帮我解决了。谢啦。” “……” 少年嗓音温润,让人无法拒绝。 作为交换,她把自己的水果给他。 其实,她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她只在对方离开前偷偷抬眼看过少年的背影。 孤零零的影子映在脚边,然后慢慢远去。 就这样,两人互相陪伴著彼此度过了高中难捱的许多个夜晚。 她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她和隔壁班年级第一早恋的谣言被传开。 她震惊陪自己吃饭的人居然就是那个转校生,后知后觉,她才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面临怎样的困境。 后面几天,她傍晚都坐在教室里吃麵包。 夕阳西下,逐渐喧闹的教室里有人从后门进来,然后在她桌上放了张纸条和一罐牛奶,“班长,隔壁那个年级第一给你的。” “……” 对方声音洪亮,依稀能听到起鬨的声音。 她没看。 直到晚自习才悄悄展开。 【我已经和老师解释清楚了,不要怕。接下来我就不去食堂了,你好好吃饭……这是我的號码,如果需要,隨时可以打给我。】 少年很体贴,可是谣言还是传到了她爸妈耳朵里。 “我没有早恋!我都……不认识他!” “那这个號码是谁!” “……”她瞪大眼睛,看著妈妈手里的那部属於她的手机。 屏幕上,是通讯录里她前不久刚刚存上的號码。 还没有拨通过。 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她只用了一个顏文字代替。 “这是不是你那个男朋友?” “人家是年级第一,你呢!你才多大就早恋?到时候你被影响了,人家可不会!” “你怎么偷看我手机!” 那是她第一次反抗父母,这一不正常的举动落在他们眼里,更像是心虚,似乎坐实了她早恋的谣言。 他们大吵一架,她觉得好累,拎起书包从家里跑了出去。 她坐在公园里,一直待到深夜。 手机一直在响,她觉得烦躁,想要关机。 可是目光触及到屏幕上闪动的顏文字,她愣了几秒,鬼使神差的按下接听。 “请问,是江同学吗?” “……” 熟悉的嗓音响起,她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嗯。” 对方似乎鬆了口气,“刚刚閆老师打给我,她说你父母联繫不到你……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吧。” “不用,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她能去哪儿。 跑出来,最后还不是要灰溜溜的回去。 短暂的沉默后,对方坚持:“我们见一面吧。我送你回去。这件事和我也脱不了干係,我想我该和你父母也解释一下。” “不用了。”他们不会听的。 “……” 后面对方又说了许多,他耐心似乎很多,被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依然不厌其烦的想著对策。 猛地,她出声打断,“上次,你是不是看到了。” “什么?” “上次,他们来学校找我,打我的时候,你在走廊吧。” “……” “你不用同情我。”她似乎终於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开始陪她一起吃饭了。“以后,不要联繫我了。” “……可以。但是我有个问题。” “什么?” “听他们说,你在美术方面很有天赋,你要考京美吗?” “我不是艺术生。” “那你会留在京市吗?”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好。”他笑,“那……可以给我一个自我介绍的机会吗?我总觉得,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就当是告別了。” “江同学你好,我是隔壁三班的沈——” “砰”的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 江荔猛地睁开眼睛。 “姐姐?是不是做噩梦了?”贺深也惊醒,连忙抱住颤抖的她。 女人失神的望著天花板,唇瓣微微蠕动。“是他……” “什么?”贺深没听清,俯首靠近,“是不是哪里不舒……” 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落在耳边,倏地撕烂了他的神经。 “沈……宴。” 第67章 江荔的初恋是他?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67章 江荔的初恋是他? 贺深眼睫狠狠一颤,倏然掀起眼帘。 撑在女人身侧的手背青筋凸起,血管脉络清晰,身下的床单被绞紧,泛起一圈褶皱,暴露了他此时克制隱忍的心情。 他眼神阴鷙,眼底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慄。下頜绷紧,唇抿成一条线。忍了又忍,后槽牙死死咬住又鬆开,反覆几次后,名为理智的那根弦似乎快要崩断。 一个深呼吸,他垂下眼遮住眼底在不安跳动著的暴虐情绪。右手微微颤抖著,克制的在江荔肩上轻轻拍了拍,“只是噩梦,姐姐,我在。” 少年嗓音隱忍。 像是怕惊扰了梦中人。 但细听还是能听出他的声线在抖。 江荔 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光大亮。 她试著翻身,却被横在腰上的手臂死死钳住,少年的怀抱像是铜墙铁壁,將她牢牢困在其中。 她一怔,发现已经快八点了,贺深居然还在睡? 她刚有动作,贺深就醒了。 “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晚?” 以往这个时候,他早餐都做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少年低头,趴在她颈窝用力呼吸,“姐姐……我有点累。” 累?昨晚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颈间的呼吸好烫,像是酷暑晌午最压抑的那阵风,热的人喘不上气。 江荔仅剩的一丝睡意也消失不见,她紧张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果不其然,烫的离谱。 她赶紧推了推少年的肩,“你发烧了!” “快快快,起来,我去拿药给你。” “不想吃药。”身上的少年纹丝不动。 江荔有些著急,但也知道他一生病就喜欢撒娇,得好好哄著才行。 她语气放缓,轻声细语的安慰:“吃药身体才能好起来呀。” “不然就要带你去医院了。今天外面天气不好,我怕折腾一下你会更严重。” “你再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药,顺便做早餐给你。” “你想吃什么?” 她摸了摸少年柔顺的发尾。 他摇头,滚烫乾涩的唇 擦过她的锁骨。 “什么都不想吃。” “姐姐,我好难受。” 江荔吸了口气,连忙把人抱紧,“一会儿吃了药就好啦。” 她想说陪他在家休息一天,但是转念一想今天公司还有很重要的事。 “我今天请不了假,但是可以晚点再走。然后我早点回来。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要乱跑,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好。” 良久,怀里才传来少年沙哑的声音。江荔抚摸的动作停下,赶紧低下头看著他,“怎么哭啦?” “乖~”她轻轻嘆了口气,心口软的一塌糊涂。 他一生病就会觉得很脆弱,所以平日里她格外注意他的身体。 江荔疑惑看了看四周,窗户关著呢,他到底是怎么发烧的? 晚上踢被子了吗? 还是说睡之前就不舒服? 昨晚睡之前……江荔一阵头痛。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下意识逃避问题。昨晚她饭都没吃几口就上床睡下了,自然也没顾及到贺深。 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怀里的人声音闷闷的问:“江荔,你会一直爱我吗?” “……” 平时他叫姐姐的时候像是调情,连名带姓叫她,哪怕声音很软,依旧透著一股严肃认真的劲儿。 像是审讯室里,直射在犯人心臟上的那一束强光,坚硬,但却能摧毁犯人的心理防线。 江荔眸光闪烁。 她突然想到了昨天他去过心理诊所。 弹幕说,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他现在没有安全感的这个问题,和他昨天的发现有没有关係。 算了。 江荔一夜没有睡好,也不想分出多余的精力思考这样的问题。 她理解他生病时敏感的状態,也小心翼翼的呵护著脆弱的他。 “会的。” “贺深,不要想太多。” 她开口,语气里透著一股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偏执,“你要知道,我也只有你了。” —— 原力。 江荔一上午灌了两杯咖啡。 乔乔担心她心臟受不了,在她准备喝第三杯的时候赶紧拦住,“嘶別喝了,你要是困就去睡会儿吧!” “你昨晚和贺深玩到几点啊,一副肾虚一夜没睡的样子。” “不是我说啊,別老由著年轻人乱来了。” “他们是年纪小花样多,一时把持不住也情有可原。但是你一把年纪了也稍微注意一点儿身体吧。” “我都怕你猝死在床上。” “……” 江荔喝了口温水,没有解释。 只是静下来,她突然想到昨晚那个梦。 她好像记得沈宴说过他和自己是高中校友,似乎还是她隔壁班的。 所以……真的是他吗? 江荔皱眉。 她想找人问问当年的那个年级第一是不是就叫沈宴。 可打开手机,她在一堆工作群里翻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高中同学群。 后知后觉她才想起来,自己高考结束后就退了群。 大概是因为高中生活太痛苦,创伤过后,她总是下意识躲避这些与痛苦根源有关的事物和人。 “乔乔,你和沈宴是大学校友?” “是啊,我们都是海大的。不过只大了一级。” 沈宴比她们年长几岁,按理说不应该只大一级。后来一问才知道他高中是从外地转到京市的,所以重读过。 “海大……”江荔眉心轻蹙,沈宴成绩那么好,怎么没有上京大? 海大。 她猛地想起一件事—— “班长。问你件事,你之后大学……会留在京市吗?” 她记得问她这个问题的男同学,和她並不熟。 “应该不会。” 那会儿她父母出事不久,她对整座城市都很排斥。 “那你会去哪儿?京大你不去的话,难不成要去海大?” 对方是按照排名推算的。 “嗯,可能吧。”她隨口一说,当时並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江荔吸了口气,眼皮子狠狠一跳。 她现在终於明白自己明明那么聪明,为什么还会成为弹幕口中那个被身为男二的沈宴吸引,最后落得个人財两空的下场的愚蠢炮灰了。 这设定,放在小说里妥妥的是初恋级別的存在啊。 搁谁谁不迷糊。 她之前又没开上帝视角! 担心自己再次误入歧途,江荔抖著手点开和沈宴的微信对话框—— 【不好意思沈总,我最近对沈这个姓氏有点过敏,互刪了哈。】 第68章 我比你想像中更爱你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68章 我比你想像中更爱你 消息成功发送,对方没有回覆。 这个时间,沈宴应该还在医院,毕竟他伤的不轻。 江荔不等了,直接將人刪掉顺便拖进黑名单。 中午,老高在群里组织大家要去医院慰问,江荔表示有事去不了。 没两分钟,老高私聊问她:【你什么情况?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居然不去?】 大吉大荔:【你来的正好,我下午有事要早点回家。不要扣我全勤,不然我明早就吊死在你办公室门口。】 老高;【?你有什么事比去看领导还重要!轻重缓急你要拎得清啊,路別走窄了啊小同志!】 江荔一点都没有要进步的自觉,慢悠悠打字:【我家贺深早上高烧三十九度,给孩子都烧迷糊了。】 消息发出去,隔了一会儿老高才不情不愿的回:【行吧行吧。】 自己前不久刚单刪了沈宴,现在又缺席慰问,似乎有点不太好呢。 毕竟对方是自己的上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沉思片刻,江荔慷慨的发了两百红包,让老高替她买个果篮一起带过去。 上这死班,还得倒贴。 下午四点,江荔就跑路了。 这个时间路上人不多,她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点菜,然后打了车回家。 路上,放在腿上的手机震了震。 江荔眼睛睁开一条缝,狐疑著点亮手机屏幕。 该不会是沈宴找她算帐了吧? 微信对话框打开,一条来自aaa会计老刘的消息出现在最上方。 每次坐车,江荔脑袋都晕晕的。 要不是为了早点到家,她肯定不会打车。 她盯著这个备註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贺深他爹的助理。 好像姓……余? 【江小姐你好,请问您今天有没有时间?】 江荔清醒了些,然后打字:【找我有事吗?】 余特助几乎是秒回,【是这样的江小姐,贺董今天醒过来了。】 江荔指尖微顿,继而神色如常的敲下键盘:【那真是太好了,贺董吉人自有天相,就知道一定会没事的……所以,找我有事吗?】 余特助:【是的江小姐,贺董现在想见您。】 “……” 江荔皱了皱眉。 —— 回到家,江荔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客厅沙发上休息的贺深。 少年听到声音,眼神朦朦朧朧的朝她望过来。 江荔迅速换鞋,把东西隨手一放,就过来看他。 “怎么不去床上睡?” 沙发很小,他个子高,只能蜷缩著身子。 “我怕在臥室睡,听不到你回来。” 贺深嗓音沙哑,声音有气无力的,和早上相比,不仅没有好转,似乎又多了一丝病態。 江荔摸了摸他的额头,隨即顺著他宽鬆的睡衣衣领滑进去,感受了一下他的体温。 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少年眼睫轻颤,轻轻抓住她的手腕。 “你中午有吃药吗?” “吃过了。” 江荔转头在茶几上找了下,確实少了一颗退烧药。 “奇怪,怎么还没有退烧……”她担心这次不是普通的发烧,正犹豫要不要带他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掌心忽然一热。 回过头,她朝著沙发上的身影看过去。 贺深微微侧躺著,双手抓住她的手贴在他的侧脸上轻轻蹭了蹭。他领口歪歪斜斜露出大片肌肤,眼神迷离眼尾潮湿的睨著她。 乍一看,真的很像是妲己转世,一顰一笑都透著浑然天成的“嫵媚”,让人难以自持。 江荔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反覆念了几遍,她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我带你去医院吧,万一是什么病毒呢。” 贺深摇头,依旧是那副一碰就碎的脆弱模样,看得江荔心口软软。 “不用。晚上再吃一次药就好了。” “行吧。要是还不退烧,我明天就带你去医院。” “你再睡会儿吧,我去煮粥。” 江荔会做饭,只是贺深搬进来没多久,就自觉地接任了这项工作。 吃过饭,贺深出了点汗,体温降了一些。 但夜里容易发烧,江荔没有掉以轻心,把药和体温计都放在了床头,以防万一。 见他睡下,江荔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姐姐?” “……”声音从身后传出来,江荔动作一顿。 “我在。” “你怎么醒了?” “你去哪儿?” 两人的声音撞到一起。 她莞尔,“我去扔个垃圾,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良久,贺深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许久,轻轻应了声。 她准备走。 “姐姐。” 再次被绊住脚步,她吸了口气,转身撑起一抹笑,“又怎么啦?” “你会……” 听到这个开头,江荔哭笑不得的抢答:“喜欢你,最喜欢你,只喜欢你,会一直喜欢你。好了,快睡吧。” “……不是。”贺深呼吸很重,“我其实想说的是,我一定比你想像中爱你。”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 江荔却愣在原地。 —— 从楼上下来,江荔面无表情的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她站在原地,盯著地上的黑影发呆。 直到身后一辆黑车打著双闪慢慢滑过来。 她抬眼辨认了一下,然后拉开后座车门上去。 这次来接她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面孔。 “江小姐您好,我是贺董的助理。余哥走不开,让我过来接您。” 幸好已经过了高峰期,车子一路通畅无阻抵达私人医院。 高级vip病房。 助理轻轻叩响房门,隔了几秒才推门,侧身示意她进去。 “您来了。”余特助迎过来。 江荔頷首。 病房內很安静,她下意识放轻脚步。 这是个套间,江荔走到里面才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贺渊。 距离上次见面也没过去很久,大概是生病的缘故,对方看起来老了十几岁。 贺渊白天刚醒过来,现在开口说话很不是很流畅。 江荔打过招呼,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来,目光平静幽深的落在贺渊脸上。 下午收到余特助消息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对方的目的。 准確来说,从上次见过之后,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该来的总会来的。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深呼吸,她向后一靠,双腿交叠,笑著开口:“他今天身体不舒服,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所以麻烦快一点,我时间不多。” 第69章 那你真该去死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69章 那你真该去死 和生病中的贺深不同的是,贺渊虽然也病气缠身,但那双黑眸依旧锐利,锋芒不减。 对方盯著她看了许久,不同於上次见面时的虚偽捧杀,这次对方看她的目光赤裸裸的,完全是打量一件商品时才有的眼神。 江荔唇边的弧度加深。 这才对嘛。 这样的眼神和態度才符合贺渊的身份。 看起来比上次顺眼多了。 “拿给她。” 贺渊开口,嗓音嘶哑。 话落,余特助递给她一个东西。 江荔看著手里的档案袋,静默两秒,坦然打开。 里面赫然是她的资料,內容详细到她过往十几年所有的大考小考成绩都记录在內。 包括,她父母的死。 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隨手翻了翻,目光落在最后两页纸上,愣住。 【心理评估】 这两页纸上是一些空白测试题。 “……” 江荔抿了下唇,“什么意思?” “上次见面,对你印象不错,但是现在,我需要重新考虑你们在一起的事。”贺渊讲话简洁,但她还是听懂了。 紧接著,余特助递上一支笔。 “我和他的事,应该还不需要你插手。”她把东西摔在桌上,“看您是长辈,我本来不想太失礼。但是,你確实和传说中一样,让人……” 江荔挑眉,思索了一下,评价:“很恼火。” 对於她这些大不敬的话,贺渊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说:“他的另一半,不需要门当户对,甚至人品都无所谓。” “我只有一个要求,对方心理承受能力足够强大,確保未来可以健康的,正常的,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一口气说了很长的一段话,说完就开始用力喘气。 江荔听懂了。 贺渊对自己儿子未来的另一半的要求没有外面传说的那么复杂,没有所谓的条条框框,联姻也可以不存在。 標准宽鬆。 但…… 偏偏这么简单的条件,她都无法满足。 “只要你的评估报告合格,我一定不会阻止你们。但如果结果不尽人意,我也希望江小姐能看清局势,早日放手。”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他的心理报告……总之,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这一刻,他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位好父亲,为了自己儿子的幸福和健康,苦口婆心的劝说著。 那份试卷重新送回了她手里。 江荔垂眸,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將那份报告折好放进包里。贺渊看著她的动作没有说话。 “我有一个问题。”江荔抬眼看过去。 “讲。” “他的耳朵,是你打伤的吗?” 贺渊没有犹豫,“是。” 江荔笑了,“那你真该去死。” “……” —— 电梯门在合上的最后一瞬,被余特助一只手挡住。 江荔面无表情的看著他挤进来。 “抓我回去?”她歪头,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小心我报警,先把你送进去。” 余特助苦笑,“不是的江小姐,时间不早了,贺董叫我送您回去。” 江荔嘆气,“算了吧,我怕坐上你们的车,目的地会是极乐世界。” “……咳,哈哈哈哈您真会开玩笑。”余特助知道她什么意思,於是解释:“贺董没有生气。” “虽然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贺董这些年,是真的很在意少爷。” “其实贺董早就查到了您的住处,知道少爷在您那边。只是不想打扰,所以没有露面。” “还有……“余特助犹豫了一下,道:“您和克里斯先生秘密接触的事,贺董也知情。” “……”江荔猛地扭过头。 余特助微微一笑,“和少爷有关的事,贺董一直很上心。” “他不说,不代表不在意。” “他刚刚对您说的那些,也都是心里话。如果不是意外发现您……”余特助点到为止。 “哪怕他知道克里斯先生此行目的不单纯,他也没打算拆穿您。甚至担心您被克里斯先生矇骗,还派人在暗中保护您。” 电梯门开了又关,江荔回神,语气微冷,“所以,你们一早就知道我和克里斯的事。” “只是知道你们在接触,但不清楚你们的交易內容。” “如果我说克里斯想要远聿呢?” “只要不伤害到少爷,其他的,贺董都不会插手。” “……” 江荔怔住。 “在今天之前,贺董对您也是讚不绝口。您当年十八岁在业內一幅游戏插画卖到將近三十万,他真的很欣赏您。” “如果可以……” 余特助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少爷之前的心理医生。如果江小姐不介意,有时间可以过去坐坐。” 回去的路上,江荔有些失神的看著手里的那张烫金名片,临近下车,她才如梦初醒般,把那张名片放进口袋。 下车前,她在后座上静默许久。余特助察觉到她有话要说,於是没有催促,耐心等待著。 叮的一声。 微信提示音响起。 余特助低头一看,居然是江荔发来的消息。 他连忙抬头,透过后视镜对上女人清冷的眼神。 “这是?”他疑惑。 屏幕上是一串號码,还有一个公寓的名字。 “赫尔医生的电话和住址。” “赫尔?” “他是唯一一个可以治好贺深耳朵的人。” “他目前已经被祁霄……哦也就是克里斯控制起来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所以,这是您和克里斯的交易?”余特助惊讶地转过身。 江荔没有回答,推门下车。 —— 回到家,贺深似乎已经睡下了。 江荔换了鞋,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良久,她掏出那两张评估试卷,轻轻展开。 迟疑了几秒,她从茶几下方抽出一支画笔。 刚做到第三道题,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她背脊一僵,匆匆把试卷塞进地毯下面。 不等她回头,少年滚烫的身躯从身后压过来,他趴在她颈窝轻嗅,像是小狗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紧接著她耳尖被犬齿咬住,耳边吐息潮湿,贺深语气很沉,明明是疑问句,却透著一股毋庸置疑的肯定。 “姐姐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是刚刚从医院出来吗?” 他嘆了口气,笑了声,语气危险:“让我来猜猜看……姐姐是去见沈宴了,对吗?” 第70章 姐姐,我们结婚吧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70章 姐姐,我们结婚吧 客厅连通阳台的窗户开著,有风吹进来,捲起一侧的白色纱帘,擦过墙壁发出沙沙声。 江荔屏住呼吸,耳边的一切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 包括粗重的呼吸,和湿热的吻。 听到贺深的话,她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或是试图辩驳。 她很疑惑,这人到底是怎么闻出来的。 消毒水的味道?有吗? 她鼻尖微动,真的很想低头嗅一下,但少年的像是毒蛇慢慢缠绕上来,虎口卡住她的下頜,拇指和食指仿佛是毒蛇的那两颗毒牙,轻轻陷进她的皮肉里,缓慢地注射毒素,让她无法动弹分毫,只剩下眼珠茫然无力的转动几下。 她无助的仰著头,目光穿过眼睫垂下的一片阴影,呆滯的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良久感觉到毒蛇的信子扫过肌肤,她才大梦初醒般抖了下身子,赶忙开口: “我去给你买药了。” 说著,她偏了下头,拍了拍贺深的手,“鬆开,药在包里。” 贺深盯著她看了许久,然后才鬆开手。 他还没有退烧,脑袋还晕著,动作缓慢但依旧先她一步拿过她放在地上的包。 江荔眉心一跳,这一刻无比庆幸刚刚没有把试卷塞回包里。 她包里东西不多,贺深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写著药店logo的袋子,里面装了五六瓶药。 有退烧药,还有一些他日常会用到的。 “怎么跑这么远去拿药?” 时间能对上。 这家店来回要一个小时。 江荔坦然对上他的目光,笑:“能刷医保啊。” “……” 这是贺深没想过的答案。 顿时愣在原地。 他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肚子的火只能默默咽下去。 “倒是你,怎么会想到沈宴。”江荔掐了下他的脸,调侃:“你这么关注他,暗恋他啊?” “……”贺深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不是。我只是听別人说他好像出了车祸,我以为……姐姐会去看他。” 小狗说著说著就垂下眼,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想装可怜。 无论什么目的,看到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江荔被迷得七荤八素,笑著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下午的时候老高確实说下班要大家一起去医院看沈总。” 小狗眼睫轻颤,有些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即便不满,嘴上还是说著:“那確实应该去的。” “毕竟是车祸,伤的那么严重,还容易有后遗症。不去看的话,万一有什么意外,以后就见不到了。多可惜。” 江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你说的有道理。” 贺深抿了下唇。 “所以……” 江荔打断:“没去。” “你还病著,我得回来照顾你。孰轻孰重我还分不清?反正他那边也不缺我一个员工去看他。” 江荔的话无疑又是一颗定心丸,强行餵到他嘴里。 虽然感觉有故意討好的嫌疑,但这一刻对贺深来说这番话还是很受用的。 他把人抱紧,语气委屈:“我不知道你去哪儿了,总是害怕你不回来。” “这是我家,我不回来我能去哪儿?”江荔无奈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再说家里还有个小狗可怜巴巴的在等我回家。” 江荔其实有点累,她脑子有点乱乱的,换做平时,在这个状態下她肯定不会有这么多耐心。奈何贺深还病著。 他一生病就喜欢粘人,会变得特別敏感易碎。 她得小心翼翼的呵护,要及时给予养分,免得这朵“娇花”趁她不注意,给她一个大惊喜,然后嘎巴一下死在角落。 “不是让你先睡嘛。” 她扶他回房间,帮他掖好被子,然后听到他说:“刚刚做了噩梦,睡不著了。” “梦到什么了?”她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帮他贴了个退烧贴,“梦到妈妈了吗?” 贺深之前有一次生病和她讲过,他母亲已经去世了。 似乎不只是贺渊,贺深对他祁婧的死也有种化不开的执念。 安慰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小狗用脸颊去贴她微凉的掌心,“不是。” 他眼睫微微湿润,因为顶光太强,他半闔著眼抬头看著她,莫名可怜。 “我梦到姐姐不要我了。” 江荔笑著捏了捏他的脸,“你真的是……” “姐姐,我们结婚吧。” 少年突然开口,打断她的声音。 “……”江荔的笑驀地僵在脸上。 江荔的震惊都写在了脸上,她以为贺深是在开玩笑。可紧接著,目光触及到他眼底的坚定,她一怔。 贺深好像……是认真的。 意识到这一点,江荔清晰的听到了“咚”的一声。 像是石子落入湖面的声音。 细听,才发现是她的心跳。 垂在一侧的另一只手不自觉的发颤。 贺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他在给她接受的时间。 是的,是接受,不是考虑。 他不是询问她的意见,不是商量的口吻,这更像是一种通知。 通知她做好准备,到时候记得出席他们的婚礼。 有点荒诞喜剧的感觉。 “……” 好半晌,江荔眸光微动,点了点头,“不过你还没有到法定年龄。” “等时间一到,我们就去领证,好吗?”贺深问。 江荔说好啊。 —— 江荔拿著睡衣去洗漱, 到浴室才发现地板有些潮湿。 她愣了愣,一个想法突然冒出来。 贺深该不会洗过澡了吧? 她打开没有来得及归位的开关,兜头一阵冷水浇了下来。 江荔差点骂人。 所以他一直不退烧,是因为一直在冲冷水澡? 江荔气得两眼发黑,回到房间想把人拎起来捶一顿,结果发现贺深已经睡著了。 床上的少年侧躺著,微微蜷缩著身子,呼吸平缓又粗重。 药物作用下,他本来就没什么精神,刚刚说话都是在强撑著让自己保持清醒。这会儿终於得到了承诺,总算可以安心睡下了。 想到这里,江荔瞬间没了脾气。 她轻轻摸了摸小狗微微潮湿的发尾,无奈一笑。 结婚吗? 也不是不行。 只是,现在距离他到法定年纪还有两年多。 想到这里,她嘆了口气。 她第一次觉得时间有点过於漫长了…… 第71章 给狗狗套上新的项圈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71章 给狗狗套上新的项圈 深夜,江荔睡意全无。 她坐在床边一边守著贺深,时刻关注著他的体温,一边做著试卷。 这种测试题真的是又臭又长,同样的问题打乱重复问了好几次,起初她还比较认真的在做选择题,后面有点烦躁,耐心全无,甚至有种想都选c的衝动。 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了。 她觉得这种所谓的测试题大概目的就是想逼疯每个做题人,这样就能看到每个人最真实的一面。 深呼吸,她最后没有上当,还算平静的做完。 如果不算途中捏爆了两个橘子的话……嗯,应该还算平静吧。 半夜,贺深终於退烧了。 江荔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她把试卷藏好,匆匆睡下。 次日一早,她出门时再三警告:“乖乖在家里待著,要是再发烧……我就不管你了。” 她没拆穿他洗冷水澡的事,但不代表要由著他胡来。 贺深看起来心情很好,连气色都比昨天好了很多。闻言缓缓点头,“好,我会乖乖等姐姐下班的。” 江荔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心满意足的去上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 “什么,他求婚了?!!” “嘘嘘嘘!”江荔把跳起来的乔乔按回椅子上。 后者惊讶地张大嘴巴,好一会儿才道:“认真的吗?” “这算求婚吗?他只是问我要不要结婚。” “算吧?”乔乔摩挲著下巴,“可是他还没到年纪吧。” 男生法定年纪是二十二周岁,女生是二十周岁。 江荔目前是符合的。 但是贺深才大二啊。 “嗯,所以说是到年纪之后。” “……”乔乔一脸失望,“我还以为明天就能参加你婚礼了呢,白高兴了。” 江荔也是哭笑不得,“我倒是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想法。” “很正常吧。” “他对你有种不太正常的占有欲,既然一直没有安全感,不如终身绑定。”乔乔分析的头头是道,“这样的关係,受到法律保护。” “你们是合法的,外面的那些人怎么爭得过持证上岗的正宫啊。” “所以你也觉得他是认真的?” “当然。”乔乔道:“这种阴湿小狗的想法还是很好猜的。” “你呢,怎么想的?答应了?” “嗯。” “也是,反正还有这么久,先画个饼吧。” 身边的人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看著她。 几秒后,乔乔又爆发出一阵尖锐爆鸣,“你也认真的?” 江荔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激动,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很是疑惑:“不应该吗?” 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 “可是你还那么年轻……真的打算结婚啊?” 好一会儿,江荔才说:“之前没有考虑过。但是,我仔细想了想,这种关係確实是最牢靠的。” “啊?”乔乔愣住。 “什么意思?” “就是,可以永远保持亲近的关係?” 乔乔猛地坐直,“不是吧姐妹,我刚刚分析的应该是贺深的心理活动,不是你的吧?” 江荔看著她,眼底含笑,“我是不想结婚。可仔细一想,这些年,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 “我在他身上注入了太多时间金钱和精力……要是不能一直维持现在这样的关係,好像是有点亏呢。” “嘶,你怎么越来越像恋爱脑了?” “不是恋爱脑。”她说:“我没有给別人做嫁衣的习惯。” “可是……”乔乔欲言又止。 江荔喝了口咖啡,用眼神示意她往下说,她不会生气的。 “我只是想说……”乔乔嘆气,“虽然现在讲这样的话不太好,但也是实话——” “真爱本就瞬息万变,没人能確定可以和谁一直爱下去。” “我是觉得,你没必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樱花树下站谁都美的道理你应该知道啊。” “就算之后分开了……反正之前的过程也是好的,不要对结果有执念。” 她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江荔的表情。 她似乎听进去了,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乔乔也不想唱衰,只是觉得江荔对贺深的情感比她之前想像中的还要……复杂。 她一直觉得江荔对贺深的爱就像是一棵刚刚栽种的小树苗,目前长势良好,但没有抵挡狂风骤雨的能力,也不確定未来是否可以长成参天大树。 可现在她隱隱觉得似乎不是这样的。 这棵小树苗,露出土壤的部分貌似只是冰山一角。 而土壤之下,盘根错节。 江荔对贺深的……爱?她不確定是不是爱,但这份感情的確已经狠狠扎根到最深层。 良久,她看到江荔终於动了。 她有些疑惑又有些偏执的问:“可是,在一起过,真的能再放手吗?” “……” 乔乔傻眼了。 “我说了这么多,你只听进去这个?” “我是在想,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为什么还能放下。这不合理。” “因为不爱了啊。” 没有感情,这段关係就是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抓在手里很快就漏光了。 “这重要吗?”江荔不解。 “……” 乔乔有点头痛。 她指著江荔,好一会儿才艰难问出声:“你们两个在一起,其实根本不是贺深强迫你的,是你强迫他的对不对!” “啊我就说嘛,谁好端端的会捡个男的回家啊!” “你一早就图谋不轨是不是!” 江荔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因为关於最初她为什么要捡贺深回家的理由,她现在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见色起意?图谋不轨?又或者…… 她分辨不了自己的情感。 也可以只是一时衝动。 谁知道呢。 但是现在,不重要了。 “你放心,他喜欢我。”也许这份感情確实维持不了多久,起码现在贺深確实喜欢她。 不存在强迫这一说。 “行行行。”乔乔三观碎了一地,“我就问你一句话。” “如果之后贺深不爱你,或者不需要你了,你也不放手吗?” “不放手。” “可是这样纠缠下去,真的好吗?” 江荔不是很理解,这有什么不好的? 想都没想,她开口就是一句:“那就想办法,让他重新需要我。” 骨头连著筋脉一起打碎,慢慢重组,最后再给狗狗套上新的项圈。 唔,貌似也不是一件难事。 第72章 太好了,是双向救赎,我们有救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72章 太好了,是双向救赎,我们有救了 江荔的爱情观直接把乔乔的三观震碎了。 她一直以为是贺深死皮赖脸的粘著江荔,现在她才发现,江荔才是病的最严重的那一个。 见对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中,什么都听不进去,乔乔也懒得再劝下去。 毕竟听江荔刚刚那番逆天发言,她大概是吃不到爱情的苦了。 倒霉的只会是贺深。 想到这里,乔乔在心里默默为贺深点了根蜡。 果然,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乔乔適时换了个话题,“你昨天怎么没去看沈总啊?” “沈总还问起你了呢。” “啊,贺深发烧了。”江荔心虚的喝了口水,隨即又问:“他问什么?” “就问你怎么没来啊,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麻烦之类的。他说你刚开始接手项目,叫老高没事儿多帮帮你。” “嘶。”江荔倒吸了一口气。 这初恋设定在前期的剧情中真的完美到无可挑剔。 “沈总真的很好啊,你真的就一点儿都没心动?” 江荔缓缓眨了下眼睛,然后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十分钟后,乔乔震惊的看著她,“我还以为沈宴对你一见钟情呢,原来高中的时候你们两个就……” “没早恋。”江荔耸肩,“我们后来根本就没有接触。” “那他后面要是坚持,你们没准就在一起了啊。” 乔乔很篤定,但江荔还是摇头。 “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其实,恨透了高考之前接触到的所有人、所有事。” 包括她自己。 “高考后,我就和之前的人全部划清了界线。” 因为不想面对和父母有关的一切,看到那些人她只会觉得痛苦,所以选择了最极端的逃避方式。 事实证明,逃避虽然可耻,但真的有用。 她因为也討厌自己,一度对生活提不起兴趣。直到贺深出现…… “贺深出现的恰到好处。” “他及时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我在他身上,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很复杂的感觉。” 江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是很奇怪,明明是我在救他,可是他反馈给我的居然也是一种救赎感。” 良久,乔乔突然小声问道:“你父母去世后,你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没有。”江荔笑:“不过,我之前有感觉到自己的心態大概出现了问题。” “我也犹豫过要不要去看医生。可是贺深出现后,我的状態就慢慢好起来了。” “……”乔乔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真的……好起来了吗? 不,这大概只是假象。 结合江荔之前的话,她觉得如果今后贺深有离开的跡象……那江荔真的会发疯。 她病的不轻,只是短暂的遇到了一支强效镇定剂。 她提议:“要不然,周末我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江荔陷入沉思。 见状,乔乔连忙解释:“也不是说你一定有问题。只是想著去坐坐嘛,就当是聊天,排解一下。” 江荔突然想到了凯文。 犹豫著,她说会考虑一下。 —— 下午,老高拿著保温杯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目光精准落到江荔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江荔拿著自己的水杯走过去。 茶水间。 老高看著正在倒咖啡液的身影,无声嘆气:“你怎么把沈总微信刪掉了?” 江荔手一顿,“他告诉你的?” “我和他在病房简单开了个小会,和新项目有关。然后他就准备把重要內容同步给你,结果……” “你俩的微信对话框直接投到屏幕上了。” 老高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脑袋,“刪老板微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刪就刪吧,你倒是挑一个正常点的理由啊!” “生怕老板不知道你是故意的是吧?” 江荔淡定喝了口咖啡,“你不懂 ,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男朋友吃醋了?” “那倒没有。”顿了顿,江荔又道:“不过也快了。” 按照这个剧情走向,距离文中的高潮名场面片段似乎也不远了。 “哎,沈总看起来挺难过的。你应该给他个合理的解释,然后温柔劝退,他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 “嗯?你看出来他喜欢我了?” “废话,我眉毛下面的两个孔又不是喘气用的。”老高一副深沉模样,“哥也是过来人。” “……” “真是可惜,你要是早点遇到沈总就好了。” “呵呵。”江荔笑了。 结果都一样。 “你要不抽空去看一下沈总?当面解释一下,虽然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但是毕竟是领导,万一日后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老高为了自己的“亲闺女”,操碎了心。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讲了。 结果,江荔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比起人財两空,穿小鞋就穿小鞋吧。没事儿,我脚小,忍忍就过去了。” “……” 从茶水间出来,江荔接到了祁霄的电话。 “贺渊昨晚见过你?” “嗯?”江荔装糊涂,“他不是还没醒吗?” “昨天他已经醒了。据我所知,你昨晚去了一趟他在的那家医院。”祁霄嗓音危险,“江小姐,你该不会在和我玩什么碟中谍的游戏吧?” “要真是这样,那就真的太不乖了。” 听到他的声音,江荔都觉得晦气。 她冷笑一声,继而回懟:“克里斯先生想像力挺丰富的。正常人脑细胞每天死十万个,你每天脑细胞是不是要死几个亿啊。” 祁霄:“……” “那昨晚你的行动路线怎么解释?” “我领导也在那家医院。” 昨晚贺深误会之后,她就偷偷查了一下,最后发现沈宴也在那家医院。 “领导?” “嗯,叫沈宴。” 电话里陷入短暂的沉寂。 须臾,祁霄缓慢回头,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病床上的身影。 “还有事吗?你打扰到我工作了。”听得出来,江荔十分嫌弃他。 电话掛断。 沈宴对上祁霄毒蛇一般晦暗的眼神,面不改色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祁霄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质问:“江荔……昨晚来过?” 第73章 是我来,还是姐姐自己穿?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73章 是我来,还是姐姐自己穿? 医院,顶层vip病房。 余特助悄悄退出来,给江荔发去消息。 【江小姐,关於那位赫尔医生的事您不用担心,贺董会派人把他救出来。贺董让我向您表示感谢,谢谢您对我们家少爷如此关心。但也希望您不要再和克里斯先生接触了,与虎谋皮最后很有可能得到反噬。】 紧接著,他发了一张照片。 江荔点开,发现环境是在病房里。 角度是很模糊的偷拍视角,而画面中心的人居然是……克里斯和沈宴?! 江荔蹭的一下坐直,【今天的照片?】 aaa会计老刘:【是。不过克里斯先生现在已经回国了。】 盯著屏幕上的消息看了许久,江荔才慢慢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所以,祁霄找她的时候,他就在沈宴的病房? 难怪他听到她的话后沉默了许久。 她以为他是在思考她的话的可信度,没想到是在和本人求证。 她现在一脑袋问號。 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原著中她被沈宴迷惑,最后人財两空,是不是也和克里斯有关? 他们在暗中早就达成了合作?! 江荔头皮发麻,简直细思极恐。 她就说嘛,沈宴怎么会把矛头对准她,原来背后有高人指点。 只是,克里斯在电话里为什么没有拆穿她? 难不成…… 江荔吸了口气,有点搞不懂沈宴到底想干什么了。 思考了一下,她给余特助发去消息,【你们儘快把赫尔救出来,然后安顿好,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藏起来。不然克里斯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激怒一条野狗,对谁都不好。】 aaa会计老刘:【这件事倒是好解决。眼下重要的是,该如何劝说贺深少爷回来接受治疗。】 对方隱隱透露出想要合作的心情。 见状,江荔面无表情的打字:【我可以劝他接受治疗,不过,至於你说的“回来”,我不是很喜欢这个词。】 【拿出点诚意再来和我谈条件吧。】 aaa会计老刘:【江小姐想要钱?】 【您可以开个数字,我们贺董不会亏待您。】 盯著屏幕上的文字看了一会儿,江荔忽然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算什么?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怎么和祁霄一样,都喜欢砸钱呢。 难道这是有钱人的通病? 嘖,看得人真的是心痒痒的。 【真是一位好父亲啊。我这人目光放的比较长远,现金就算了,如果是远聿的股份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余特助像是真的去和贺渊商量这件事了,隔了很久才回復她。 江荔就是隨口一说,手机震了震,她停笔,看了一眼消息。 【可以给您远聿百分之二的股份作为答谢。】 【打发乞丐呢?】 【那您要多少?远聿百分之二的股份按照市场价换算,可能比您想像中的要多。】 见状,江荔恶劣的勾了下唇,她慢悠悠的打字:【都夸他是好父亲了,怎么说也该把他名下股份都转给我吧。】 【……您別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不是你昨天告诉我,在他这位好父亲眼里,远聿没有贺深重要吗。】 【怎么?他的父爱只能靠嘴说说?真的要了,就急了?】 与此同时,病房里,余特助看著屏幕上越来越尖锐的用词,有些无措的吸了口气。 “她说什么?”身后传来贺渊沙哑的声音。 余特助尷尬一笑,他觉得自己要是把这些话完整敘述给贺渊,后者大概能气得直接从病床上跳起来。 “没事。”贺渊大概猜到了对方不会讲什么太好听的话,毕竟昨晚已经领教过一次了。 在温泉酒店初见,包括看资料时,他一直以为这个小姑娘是个性子软弱,很容易拿捏的人。 昨晚彻底撕破脸皮,他才知道什么叫做深藏不露,扮猪吃虎。 余特助只好转述。 听完,贺渊沉默了几秒,说:“问她到底想要什么。” “资料上显示这位江小姐確实很財迷,万一她真的……” 贺渊打断他,“她的目的不是远聿。” 余特助照做,询问江荔。 【江小姐,贺董问您到底想要什么。】 一分钟后,手机微震,余特助低头看向屏幕,脸色有些精彩。 “她要什么?” 贺渊问。 余特助表情慾言又止,对上贺渊探寻的目光,他乾巴巴的笑了下,道:“江小姐就回了两个字。” “她说——” 大吉大荔:【要人。】 —— 江荔也在赌。 但凡贺深的耳朵有好转,適合立即手术,她也不会向贺渊透露赫尔的存在。 克里斯就像个定时炸弹,她只能做到短暂的约束对方的行为。 就像是余特助说的那样,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 现阶段,头等大事,就是要保下赫尔这个人。 赫尔现在在作为首都的京市,自然不会出什么意外。但克里斯敢这样把他送过来,一定是留了后招。 那天赫尔也吞吞吐吐。后来她通过弹幕了解到赫尔的家人在国外已经被克里斯控制起来了。 想要长时间稳住赫尔,就必须保证他的家人安全。 她自然做不到,但是贺家可以。 她不知道余特助昨晚那些话是否真实,也不知道贺渊想不想做一位好父亲。但现在,也只能寄希望於他们了。 不过,没关係,如果贺渊不想做一位好父亲的话,她也不介意帮他一把。 江荔调出昨晚在病房里的录音,戴上耳机重新听了一遍。 —— 江荔下班回到家,推开门就看到贺深坐在客厅拆快递。 “你买什么啦?” “不是我的,是姐姐的快递。我看好像是一件衣服,就帮你拆了。” 箱子刚打开一角,贺深也没看里面具体是什么衣服。 “我的吗?” 江荔狐疑著走过去。 “衣服?我最近好像没买衣……” 话音未落,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透视的,蕾丝的,紧身的,黑色的,像是小狗项圈一样的掛脖吊带…… 嘶! “等一下!” 已经迟了。 地毯上,少年拿著那件薄薄的巴掌大的布料陷入沉思。 再抬头时,他眼神滚烫,“姐姐,这是新的奖励吗?” “是我来,还是姐姐……自己穿?” 第74章 危险又迷人的夜晚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74章 危险又迷人的夜晚 江荔脸颊一热,上前一把抢过那团黑色布料,“这不是我买的,这是……” 她用力一拽,结果没拽动。 一股强劲的力道从另一端传来,她一怔,下一秒身体猛地往前扑。 短促的尖叫响起,紧接著,她像是一片轻飘飘的落叶,直直坠进贺深怀中。 明明已经退烧了,少年的怀抱和呼吸依旧滚烫。 这个姿势有些不自在,江荔想要爬起来,又被他抓住腰。 她今天走的是休閒风,外套褪去,上面是一件浅灰色的短款t恤,假两件的款式,浅蓝色的衣领微微外翻,贴住她的脖颈。 因为上衣太短,手臂不经意的一动,就能露出整片腰线。 就比如现在。 贺深的手轻车熟路的顺著衣摆缝隙滑进去,像是惩罚一般,用力揉了下她的腰,“姐姐这件衣服好短。” “正常款式!”江荔从他肩上抬起头,拍了下他的狗爪。 “那这件呢?” 贺深笑著举起另一只手上的东西,“我没见过。所以,这件也算女装中的正常款式吗?” “……” 江荔噎住,“不是。” 小狗眼底含笑,期待的问:“那,是奖励吗?” “……”闻言,江荔板著脸在他腿上坐下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脸,“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最近乾的那些好事,有哪一件值得奖励?” 小狗不懂,小狗歪头。 小狗无声又茫然地望著她。 江荔吸了口气。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自制力太差,所以每次都抵挡不住这张脸的威力。 现在才知道,都是这条坏狗故意勾引。 他顶著这张漂亮的脸蛋,没有表情的时候都足以迷惑眾人。更不要提现在这副模样了,和小狗撒娇似的。 明明天天都能看到这张脸,明明知道这是他的手段,可到关键时刻,江荔还是没出息的心软了。 她仿佛看到了之前刷到过的小狗视频。 白白净净的小萨摩耶衝著主人摇头晃脑,可可爱爱的。 小狗怎么会有心机呢! 小狗一心只有主人! 【哦吼,男主眨眨眼,女配都觉得是勾引。】 【感觉女配又要投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到底谁有x癮啊?】 【嗯?又要黑屏了吗?真可惜,看不到女配训狗了。】 【不要啊!女配先忍一忍!先好好教训一下男主好吗!他再这样自虐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 江荔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她又恢復到刚刚那副铁面无私的样子:“你发烧,是不是因为洗了冷水澡?” 弹幕说的对,这笔帐必须要好好算一算。 贺深的自毁倾向似乎比她想像中的要严重很多。 他自虐起来,从不手软。 必须要阻止。 不然长此以往,一定会出人命的。 贺深表情如常,並没有被拆穿后的尷尬和无措。 他眼神到语言都很直白:“因为,想要姐姐。” “所以,洗了冷水澡。” 江荔愣住,气得用力戳了戳他的脑门,“你真的是……” 她不知道该骂什么才好。 “那为什么发烧之后还要洗?” 小狗想了想,垂下眼帘,小声说:“因为只有生病的时候,姐姐才会满心满眼都是我。” “我喜欢姐姐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的时候。” “……” 江荔没想到他会说实话,一时没有防备,愣在原地。 贺深的嗓音不疾不徐,轻声道:“我就是这样,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姐姐说过只喜欢我,但我还是很害怕。” “害怕会有人突然出现分走姐姐的注意力。”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总有人不择手段,想要夺走我的一切。” “可是,我可以平静的丟弃我得到的所有东西。但我做不到,看到別人覬覦你。” 他抬头,冲她笑了下。只是唇瓣的那抹弧度看起来有些勉强。 贺深:“姐姐,我总是忍不住犯错。可是怎么办呢……” “我不是你的乖小狗了,对吗?” 少年嗓音轻飘飘的,却掷地有声,狠狠砸在江荔心上。 知道他有演戏的成分,但她依旧抵挡不住这句话带给她的衝击。 她吸了口气,掰正他的脸,让他仰起头看著自己的眼睛。 “听著。” “你是我捡回来的,这代表著,你这条命应该是属於我的。你没有支配权。” “所以,不可以再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 “我可以纵容你犯错,但是不可以伤害自己。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没准真的会换一只更听话的小狗。” 她威胁道。 话落,贺深眼神一凛,继而笑了声,“我知道了。” 江荔抚摸著他戴著助听器的耳朵,轻声细语的说:“我知道你也控制不住自己, 没关係,我们慢慢来。” “我陪著你。” 他的自毁倾向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 贺深看著她,漆黑的瞳孔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可是控制不住的时候,我该怎么做呢。” 四目相对。 两人无声对视了好久。 万籟俱寂,荒原之上隱隱有火苗开始跳跃。 长睫微动,江荔缓慢的眨了下眼睛,然后笑著从他手里勾住那块只有一小团的柔软布料。 布料真的很薄,薄到感觉根本禁不起风雨的洗礼。 这次,贺深鬆了手。 江荔的手隔著布料,贴上他的脸。 小狗垂眸,侧著脸贴紧她的手,轻轻蹭了蹭。 夜晚像是一只被打翻的潘多拉魔盒,月影摇晃,气温升高,在这样寂静的深夜,所有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一切都变得危险又迷人。 客厅,暖橘色的光线铺满沙发,颱风在夜晚悄然过境,吹起一层褶皱。打翻的水杯还留在地上,地毯上的水渍晕开又蒸发,反反覆覆。 事实证明,那件衣服的质量真的很一般。 撕裂声响起,它真的没有活过今晚。 “控制不住,那就分散一下注意力。找点其他事做。” 这是贺深在今晚听到江荔说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后面,她就没再说过一句完整的话,像是树梢的秋叶,刚落地就被行人的脚步重重碾碎。 第75章 不堪重负,被撕碎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不堪重负,被撕碎了 周末,乔乔约了江荔一起逛街。 “誒,我送你那件战袍你收到了吗?”乔乔扒拉著快递信息,发现早就签收了。 “嗯嗯。”江荔喝了口奶茶,没敢多言。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款式啊!是不是超性感!你试穿了没啊?” 江荔咬了下吸管,没回答。 见状,乔乔眼神揶揄,“该不会已经用上了吧。” “何止啊,已经报废了呢。” 穿上没多久,就不堪重负,被撕碎了。 乔乔嘖嘖两声,“贺深得谢谢我。” 那晚的画面,江荔不愿回想。 她轻咳了一声,道:“走吧,请你吃饭。待会儿,你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 “我约了一位心理医生。” 乔乔愣住,继而侧目,小心翼翼的 观察了一下江荔的表情。 她看起来很平静,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就像是在和她討论待会儿要吃什么一样。 乔乔点了点头,“行。” 两个小时后,乔乔在会客区落座,她放下包,打量著这家心理工作室,最后將目光定格在不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江荔刚刚就进了那里。 过了几分钟,乔乔听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她扭头看过去,对上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对方穿著一件白大褂,再见到她时眼前一亮。 这个老外热情的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江小姐吧?!”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你好你好!” “江小姐真的是太漂亮了,难怪能把那小子迷得找不著北。遇到你是他走运!” 对方真的热情的过头了。 乔乔听著他用蹩脚的中文和乱七八糟的成语吹了五分钟的彩虹屁,终於见缝插针打断:“停停停!你误会了,我不是江荔。她在里面等你。” “……”凯文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办公室,隨即尷尬笑笑,“不好意思。” 担心对方误以为他是什么偷跑出来的精神病,凯文解释:“咳。都是职业要求。你懂得。” 乔乔表示理解。 医者不自医嘛,疯了也正常。 —— 凯文进来的时候,江荔正坐在椅子上拆解他的一个模型玩具。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留意她的表情和动作。 终於,江荔把模型完美復原,然后抬头看向门口的身影,“不进来吗?这好像是你的办公室。” 凯文笑著走过去,“你就是江荔江小姐吧?哦我的天呢,真是百闻……” “我刚刚隔著门已经听了一遍了,话术老套,不用重复了。” “……”凯文呵呵一笑,“那好吧,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凯文,是贺家聘请的心理医生。” 江荔点点头,表示知道。 凯文问她要喝什么。 “贺深喜欢喝什么?” 江荔是带著试探的想法问出来的,没想到凯文却很坦然,“他一般什么都不喝,就和我干聊。哎,你不知道,他真的无趣极了。” “每次和他聊完,我都要喝一大壶水。” “他当然什么都不用喝了,毕竟他期间开口的次数比我喝水的次数还少。” 提到这里,凯文一脸怨念。 他看起来似乎对贺深有很多不满。 最后,他还是倒了杯果汁给江荔,放在茶几上。 “你也喜欢这些吗?” 他看著茶几上的模型,笑了,“我年轻的时候可喜欢拼这些东西了。不过,上了年纪逐渐就没兴趣了。之前几个小时就能拼完的,现在要三四天才行。”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正愁没地方放呢。” 江荔摇头,“不用了。我不是很喜欢这些。” “但是看你动作很嫻熟,不像是第一次玩。” “嗯,小时候同桌偷偷带了一个来学校,我们拼了一节课。” “然后呢?”凯文饶有兴趣的问。 “然后被老师发现,叫了家长。” 再然后,她三天没去学校。 因为高烧不退。 凯文察觉到她有话没说完,只是一个简单的对话,他就知道江荔对他有所防备。 “怎么了?”江荔注意到他的眼神。 “你很警惕。”凯文笑著摇摇头,“让我想到了初见贺深的时候。” “他甚至比你还警惕。” “你起码还愿意和我讲话。他最初见我的时候,全程只有我在发出声音。” “他很排斥我,也不愿意见到我,只是偶尔会来找我聊聊天。从他小学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是的,我来这里已经快十年了。” “大概到他初中吧,他才慢慢和我敞开心扉。但是他对所谓的治疗还是比较排斥,我也只能陪他说说话。” “早期我一度怀疑他是什么自闭症儿童。后来一分析,他这病情比自闭症还复杂。” “真是一个命苦的小孩儿。他好像从出生就拥有了很多旁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东西,但是唯独没有幸福。” “比起同龄人,他更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长时间被摆在商店的橱窗里,供人观赏。” “后来好不容易感觉到他的病情稍微有些好转,结果……哎。我是真的不是很理解这些中式父母到底想要什么。” 江荔眼睫轻颤,默不作声的看著他。 “他们好像一直都很矛盾。一边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一边又担心孩子脱离掌控,日子过得太幸福?” “我感觉他们都是变態。” “要不是和贺家签了长期协议。就目前你们国家这个行业情况来看,我的诊所完全可以开遍全国!然后我就可以早点退休躺在家里数钱了!” 江荔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嘆了口气。 “可以进入正题了。” “正题?你说的是?” “你不用再用贺深做话题,来让我放下戒备。” 江荔从包里拿出折成千纸鹤的“试卷”放在桌上,“这是上次的心理评估试卷。” “哦我的天呢,这简直是件艺术品!”凯文捧著千纸鹤夸了两句,见她面无表情,他尷尬的笑了笑,然后展开试卷。 江荔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但作为心理医生,凯文的情绪隱藏的很好。 良久,凯文的目光才从试卷上移开,他笑著看著她,“假如,明天你的生命就会迎来终结,允许你带走一样东西,你会选择什么?” “心爱的玩具,还是宝贵的財富,亦或者是……” 江荔没有听下去,“贺深。” “……” 凯文吸了口气,“你只能带走一件物品。” 江荔不懂,“他就是我的,我为什么不可以带走?” 凯文:“……” 第76章 骑士对待猎物,有的是耐心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76章 骑士对待猎物,有的是耐心 短暂的沉默后,凯文笑著在评估上方打上分数,“你说得对。” 接下来他又照例询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江荔的回答都比较的……出其不意。 凯文问到最后,脸上得体的表情都要绷不住了,他忍不住打断: “江小姐,我提醒一下,我们所有的谈话內容都和这次的心理评估有关,並且结果將会在第一时间同步到贺董的邮箱。” “我知道。” “嘶。”凯文感觉她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洒脱感,“那您应该也知道,结果如果不符合贺董的期待,那您和贺深的关係可能会被重新定义。”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偽装一下呢。” 说到这里,凯文嘆了口气,也说出心里话,“其实您找我的时候我非常意外。” “我还以为您根本不清楚这次的结果会带来什么样的改变。但是通过刚刚的谈话,我发现您是一位非常聪明且敏感的人。所以按理说……您就算对自己產生怀疑,也不该来联繫我。” 江荔頷首,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 “结果都一样。” “无论我来找你,还是去找其他心理医生,最后的结果也都会出现在贺渊面前。没有例外。” “所以我干嘛要多此一举。而且听说心理医生收费都蛮贵的,找你起码免费。” “……”凯文哽住。 “至於偽装……”江荔深呼吸,缓缓勾唇,“我想你有一个误区。” “我来找你,不是想证明我没有问题,从而可以得到某人的认可,来继续维持我想要的爱情。” 她指了指自己,隨即手掌翻动,又指了指凯文:“我知道我有病,我只需要一个结果,来满足我的好奇心。” “但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结果对我来说不是很重要,起码,它不会影响到我对感情的判断。” “以上,我的原话,你全部都可以写进评估报告中,送到贺渊面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我没有任何异议。” “……”凯文笔尖顿住,墨点在评估分数上停留了许久,最后他默默划掉刚刚的笔跡。 试卷被倒扣著轻轻放到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凯文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他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再开口时眼神都带著一抹明目张胆的欣赏。 “在確诊之前,我想作为贺深的『朋友』,来和你聊个题外话。” “我非常非常非常赞成你说的那些,因为在我看来,你和贺深就像是两块互补的拼图。” “你们都可以在彼此身上找到对方最想要的情绪价值,这真的很难得。” “对我来说,你们两人相处时带给彼此的能量,可以说是一加一大於二,胜过很多治疗方案。” “但是……”凯文耸肩,有些话他也没办法讲出来,不过江荔明白。 “所以,我病的很严重?” 凯文想了想说:“白骑士综合症听说过吗?简单来说就是指个体平日表现出过度的助人行为,以获得他人的认可和情感依赖为特徵的一种心理病理状態。” “白骑士综合症大概也分为几类,每一种白骑士的需求都不同。但大多数都不会存在较为极端的行为,一般只有少数人需要进行心理干预。” 江荔听懂了他的潜台词,“我是需要干预的那种?” 凯文轻轻一笑,一切不言而喻。 “贺深有严重的自毁倾向你知道吧?而你和他相反,你拥有强烈的摧毁倾向,这种情绪甚至没有隱藏的余地,很直白赤裸的对准了被你选中的救赎对象,也就是贺深。” “一般来说,白骑士在选中救赎的目標后,就会在对方身上投入大量情感。当对方不再需要帮助时,白骑士依旧不会轻易放手。但在长期得不到想要的情感反馈后,白骑士一般会试图寻找新的目標,来转移注意力。” “但也有一小部分白骑士不会放手,无论什么结果,无论有没有反馈,他们都不在乎。他们只会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论对方有没有需求,他们都会继续给予对方关注。” “而刚刚提到过的摧毁,简单来说就是,如果贺深不再需要你,你有倾向逼迫他再次成为你的救赎对象。” “我说的对吗?” 漫长的对视后,凯文看到对面的女人缓缓眨了下眼睛,回应了他的话。 比起得不到就毁掉,江荔的心態是,一定要得到,得到后再毁掉,然后再在一片断壁残垣中,捡起破碎的肢体,慢慢把对方拼凑好。 就像是刚刚被她打乱拆碎又復原的模型。 儘管零件散落一地,她依旧不厌其烦的重复拼接。 因为在长剑的威慑下,骑士对待猎物,有的是耐心。 见状,凯文无奈耸肩,“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尝试一下心理干预,然后努力正视自己的价值。” “我听说你是原画师?还是业內很年轻的代表。你那么漂亮,事业有成,应该要多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对自己不要太苛刻,不要把自己永远的困在过去。” “你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认可。” “你本来就很优秀。” “还有……” 凯文停顿了一下,说:“贺董这个人也很偏执,我其实一直认为他也病的不轻。所以在这份报告交上去之后,你和贺深大概会面临一次艰难地考验。” “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希望,万事你都能优先考虑自己。” 凯文真的是一位好医生,江荔很少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给一个人发好人卡。 她知道凯文是好心,她笑著点头,“我有打算。” 凯文很好奇,但不敢多问。 凯文:“那祝你们一切顺利。” —— 接近傍晚,江荔才准备回家,乔乔送她回去。 路上, 乔乔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备註,继而愣住。 “不接吗?” 看著屏幕上闪动的名字,江荔问。 乔乔抿了下唇,“我们私下来往很少,工作上也没有接触。他这会儿打给我……怎么感觉是要找你呢。” 果不其然,电话接通,沈宴客套了两句,就进入了正题:“江荔在你身边吗?我想和她聊聊。” “是关於……贺深的。” 第77章 她的底牌是贺深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77章 她的底牌是贺深 乔乔没说话,侧目看了一眼副驾的江荔,用眼神询问要怎么办。 江荔用眼神安抚她,隨即开口:“我是江荔。” 手机连接车载蓝牙,沈宴的声音穿过扬声器清晰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因为……你把我的微信的拉黑了,所以抱歉,我只能通过乔乔来联繫你。” 江荔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等她解释,沈宴又道:“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见面聊。” “我最近工作很忙,医院距离公司挺远的,大概没办法过去了沈总。” “没关係,我可以到公司楼下等你。” “……”江荔愣住,“你能出院了?” “应该没问题。” 那就是医生没同意的意思了。 乔乔在旁边冲她挤眉弄眼,江荔沉默。 “您想找我聊什么?应该不用这么急吧。” “和贺深有关。我不急,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会著急。”顿了顿,他又说:“放心,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我只是……想帮你。” 一旁,乔乔將车停稳,腾出手拼命给江荔打手势。 思考了几秒,江荔看了看附近的路段,於是说:“我和乔乔现在过去,可以吗?” “来医院吗?” “是的,我们现在就在附近。” “当然可以。只要你方便。” “……好。” 电话掛断,乔乔终於憋不住了,“他因为贺深的事找你?嘶,不行,我太好奇了。” “姐妹你坐稳!我保证让你十分钟內见到沈宴!” 江荔哭笑不得。 她大概能猜到沈宴要说什么,只是她搞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 就有种子弹射出去,一直找不到弹著点的感觉,让人捉摸不透。 车子拐了个弯,目的地私人医院。 —— 乔乔前两天跟著老高来探望过沈宴,所以也算是轻车熟路,直接把江荔带进了病房里。 “你们聊你们聊,我去下卫生间!”乔乔非常有眼力见。 江荔不太想和沈宴单独相处,但乔乔不知道她的顾虑,转眼就跑没影儿了。不过好在房间里还有沈宴的助理。 助理询问,“江小姐,您要喝点什么?” 江荔摇头,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和病床上的沈宴的保持一定距离。 坐下后,她才有时间打量对方。 老高一点儿都没夸张,沈宴確实伤的很重的样子。 “沈总好端端的怎么出了车祸?听说司机肇事逃逸了?抓到了吗?” 江荔客套著。 “抓到了。” 江荔点点头,刚准备进入正题,就听沈宴又道:“撞我的人,是我的弟弟。” “最近沈氏准备召开董事会,目测高层会有大动作。所以他希望在这之前,剷除掉对他比较有威胁的人,也就是我。” “幸好,大概是命不该绝吧,让我捡了一条命。不过司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江荔张大嘴巴。 不过,她惊讶不是因为这则豪门秘辛,毕竟她也有所耳闻。她惊讶的是,沈宴居然就这么直白的讲出来了? “您、您现在不是在原力工作吗?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折的动手?” 病床上,男人面色苍白,倚靠在床头,微微侧目看著她。即便一身病气,目光依旧温和。 “大概是因为,有的人活著对某些人来说就已经是一种威胁。” “哪怕他什么都没有做。” “对於一些野心家而言,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们可以不怕麻烦,可以鋌而走险,只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哪怕概率很小,也要斩草除根。” “……”江荔眉眼微抬,敏锐的察觉到他话里有话。 病房內安静了一瞬,紧接著沈宴递给助理一个眼神,后者拿起一个档案袋放到江荔面前的桌上。 “这是什么?”后者表情疑惑,看起来真的像是一只误入森林深处的小白兔。 “是这所医院的监控录像,只有这一份。” 须臾,沈宴又说:“除了我之外,没人看过你进入顶层vip病房的录像。” “……” 江荔缓慢眨了一下眼睛,侧目问:“所以,这是威胁?” “不。”沈宴摇头,他身上有伤,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整个人都变得迟缓。“不是威胁。” “他那天和你通电话的时候,就坐在你现在的位置。” 江荔知道。 “放心,他没有起疑。” 江荔按住桌上的档案袋,很是不解,“不是威胁,那沈总唱这一出是为了……正义?” 哥们儿,你好像也不是什么正面角色啊。 这句吐槽她忍了忍,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我是想和你谈一个合作。” “?”江荔歪头,忽而笑了一声,“按照你刚才的话来看,你似乎已经和克里斯达成了某种共识。” “我觉得,我和他、他和你之间,就算不衝突,也不太可能有什么合作的空间吧。” 沈宴:“他是个很危险的人,我们和他都不熟悉,和他合作太冒险。” “所以?” 他看著她,“可是我和你不一样。” 他们认识很久了。 “你招惹了他,就不可能做到全身而退。我能帮你。” 江荔:“但是?” 条件呢。 沈宴微微一笑,“我要沈家。” “……” 江荔眼睫一颤。 別吵,她在思考。 这算什么,碟中碟中谍? “我和克里斯合作,目的也是沈家。只是,我觉得不如把筹码押在你身上,我们合作共贏,对谁都好。” 沈宴这么直白,倒是打了江荔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话確实很诱人。 风险也相对较小。 不过—— “你要沈家,我能帮到你什么?”她摊手,“我可不是什么豪门遗落在民间的千金大小姐。” 这哥们儿该不会看错剧本了吧。 “你有一张底牌。” “我吗?”江荔指著自己。 “对,你有贺深。”沈宴: “只要贺深回到贺家,一切难题都能迎刃而解。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江荔脑袋还有点晕。 她的脑子中看不中用,这会儿cpu都快烧了。 “江荔!”乔乔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著她就往楼梯口跑。 江荔一头雾水,“怎么了?!” 乔乔:“我刚刚看到贺深了!!!” 下一秒,江荔反手握住她的手,撞开安全通道的门,闷头就是跑! 弹幕也出来添乱:【哦吼,男主已经把那一箱“宝贝”带到车上了,女配最好祈祷自己待会儿別被抓到,不然嘿嘿嘿嘿………】 第78章 反正,你都是要死的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78章 反正,你都是要死的 地下停车场。 铃声炸响,江荔身子一抖。 乔乔打开车门,闻声抬头,“谁的电话?贺深?” 江荔点了点头。 她弯腰钻上车,才接通。 “餵?”因为刚刚跑了一路,江荔呼吸还有些不稳,她努力压住声线,听起来有些虚弱。 “姐姐还没有回来吗?” “啊,在路上了。” “怎么了?” “没事,我刚刚在思考要不要去接你。” “不用,乔乔顺路送我。你呢,你现在在家?” 隔了会儿,电话那边才重新响起贺深的声音,“没有。我也在外面。” “在学校吗?” “不是。”他笑了声,“我在医院。” 江荔张了张嘴,对方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好了姐姐,你路上小心,回家早点休息。” “……” 电话掛断,江荔用力吐出一口气,隨即问:“你確定他没有看到你?” 乔乔点头,“应该是。我从卫生间就出来的时候,路过电梯,正好有人下来,我就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在里面!不过,他好像是去了顶层。” 顶层?那应该是去看望贺渊的。 所以,今晚只是凑巧吗? 江荔没有回答。 她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话说,沈宴找你干嘛?” “他啊……”闻声,江荔的思路被打断。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突然从眼前闪过:【哦吼,男主怎么去找男二了?】 【等等,男主口袋里的是刀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江荔眼皮狠狠一跳,“乔乔!停车!” 一个急剎,轮胎滑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车子刚停稳,不等乔乔询问,江荔迅速解开安全带,“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很晚了,不用等我了,你先回去吧。” “哎?你……”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拦住了乔乔一肚子的疑问。 电梯到达二楼,有病患进出。 贺深靠在一侧,眼神阴冷,那张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须臾,少年眉心微动,目光落在跳跃的数字上。 一小时前,他收到一封邮件。 【少爷,上次您交给我的那只水杯上的dna鑑定结果已经出来了。经核实,確认与您提供的克里斯先生的dna吻合。】 温泉酒店的那只水杯的鑑定结果出来了。 其实一早就提取到了dna,只是后来为了拿到克里斯的dna浪费了一些时间。 【我们调查了一下克里斯先生近期在国內的活动轨跡,发现他旗下的一家公司最近刚与原力达成合作。他离开京市前,最后见过的人是沈家的私生子,也就是原力的现任总裁沈宴。】 “……” 他准备打给江荔,顿了顿,还是先打给了派出去跟踪江荔的人。 下午,他们匯报的信息是,他们亲眼看到江荔和乔乔进了一家养生馆。因为是比较隱私的场所,他们只能蹲在外面等候。大约过了一个 多小时,两人才出来。 不过—— “少爷,我们按照你的指示查了一下养生会馆的监控。发现江小姐和那位乔小姐期间从后门离开过,隨后秘密前往隔壁的一处写字楼,在12层停留將近一小时。” “我们刚刚查到,那里的12层登记信息被掩盖过。” 听到这里,他眉心微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电话那边的人还在自顾自的说下去,“我走访了一下附近楼层,最后確认,12层只有这一家心理诊所,该诊所目前不对外营业。我们蹲了一会儿,只见到了一个前台。” “据了解,该诊所的负责人是一位来自纽约的心理医生,附近的人都叫他凯文。” “……” “少爷?少爷你还在听吗?” “嗯。”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如常:“现在,她们在哪儿?” “看路线应该是在回去的路上……誒不对,她们调头了!” 贺深无声攥紧手机,“跟上。” —— 六楼尽头处,vip病房门口。 頎长的身影遮住了从一侧投来的光源,少年站定,抬手轻轻叩响房门。 几秒后,里面传来虚弱的一声,“进。” 房门被推开,病床上,沈宴头都没抬一下,他以为是自己助理回来了,示意对方过来倒水。 等了几秒,沈宴只听到房门重重合上的声音。 气氛有些诡异,迫使他从一堆文件里分出一丝精力,朝门口望去。 四目相对,少年平静而悠长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沈宴一怔。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贺深。 对面,贺深穿著一件黑色衝锋衣,拉链拉到最上方,衣领翻起遮住了他锋利的下頜线,露出一双阴鷙森冷的眼睛。 他双手插兜,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睨著他。那姿態,仿佛在打量已经送到嘴边的猎物。 沈宴是个聪明人,他察觉到贺深眼神不对,所以並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激怒对方。 毕竟他上次就领教过了,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语气如常,同贺深打招呼。 闻言,后者轻轻勾唇,“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谁?”沈宴装傻。 病房里的温度骤降,明明所有灯都亮著,四周却显得阴森森的,危险的气息无声蔓延。 贺深歪头,对他的疑惑置若罔闻:“她最近很钟爱这款香水,我也很喜欢。” “……” 沈宴默默拿起枕边的手机。 贺深捕捉到了他的动作,没有阻止,他眼中没有一丝畏惧,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的说:“经过上次的教训后,我以为你会知道该怎么做。” “阴沟里的老鼠也会肖想玫瑰吗?” “嘖,我还是低估了你们这些贱种噁心人的能力。” “……”沈宴眼神一冷。“我想你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是吗?”贺深上前,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住了沈宴的命脉,“克里斯偷调了我的心理报告。” 他语气篤定。 “让我猜猜……现在那份报告在谁手里。” “你?” “还是江荔?” “你刚刚拿给她看了对不对?” 他问完,又嘆了口气,自顾自的说:“算了,不重要了。” “她知道了也没关係。” “反正不会影响到什么。” 刀刃割破空气,少年唇边的弧度残忍又疯狂,“你都是要死的。” 第79章 姐姐为什么只关心他?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79章 姐姐为什么只关心他? 这个时间,医院电梯使用频率增加。 四部电梯都在上行中。 “该死的,怎么打不通了!” 江荔等不及了,脱了碍事的高跟鞋,一边拨著贺深的电话,一边顺著楼梯间往上跑。 —— 匕首扬起。 “贺深!住手!” 房门被用力撞开。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上墙壁, 又被迫反弹回来,发出一阵诡异刺耳的声音。 病房內,少年背脊微僵,他看了看对面床上面色惨白的男人,眼底流露出一丝懊悔。这一抹转瞬即逝的情绪自然没逃得过沈宴的眼睛。 “姐姐……”少年转身,声音委屈巴巴的,好似刚刚受到生命威胁的人是他。 看到这一幕,沈宴差点笑出来。 如果不是注意到了贺深的眼神,他没准也会被他现在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欺骗。 可惜,眼前这只根本就不是什么纯良家犬。 他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只会懊恼为什么没有直接动手。 事实上,沈宴猜对了。 贺深就是后悔,刚刚废话太多。 要是直接动手,他接下来一定会轻鬆很多。 贺深转身时,將手里的匕首缩进袖子里,他顶著一张漂亮的脸,垂眸望著怒气冲冲的江荔,“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江荔的目光越过他,看向病床上的沈宴,“沈总,你……” “我没事。”沈宴微笑。 见状,江荔鬆了口气。 幸好……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从动作到眼神都自然极了。这一刻,贺深倒像是多余的那一个。 舌尖抵了抵犬齿,感觉到一阵刺痛后,他才启唇,语气不明:“姐姐,我还在这里。” 闻言,江荔转头看向他,眼神清冷。 迎著她的审视,小狗不避不让,笑著歪了下头,“姐姐为什么只关心他呢?” “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偏袒他,我很不高兴。” 话音刚落,江荔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不仅贺深愣住了,病床上的沈宴也是一惊。 他知道贺深很听江荔的话,所以他才会和江荔合作。 他想,只要江荔开口,贺深什么都会答应。到时候有贺家的扶持,沈家一定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过……他没想到江荔居然敢动手。 江荔手指都在发颤,因为奔跑,她声线还在抖,“还问为什么吗?” 冰冷的嗓音带著质问,无形之间,好似有什么东西变质了。 好一会儿,贺深才偏过头。 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痛意清晰的撕扯著神经。他眼神清亮,是狗狗兴奋时候才会有的样子。 他笑,像是故意作对一样,问:“为什么?” “……”江荔扬起手。 贺深没有躲,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著她。 这一巴掌最后没有落下来。 “姐姐不打吗?没关係的,其实也没有很痛。” 江荔手一抖。 她抿了抿唇,牙关咬紧没有说话。 “真的没关係。”贺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姐姐生我的气,打我也是应该的。” 江荔放下手,深吸一口气,“你知道错了吗?” 少年幽深的眸子像是窗外悄然压境的黑夜,暗流涌动,又带著一抹玩味。像是卸下偽装,露出了他最真实的一面。 暴虐的,偏执的,病娇的他。 “姐姐问的是哪件事呢?” “如果是刚刚的那个问题,我的回答还是一样的。” 他故意的,“为什么。” 为什么不关心他呢。 为什么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別人身上? 是因为看到了他的心理报告? 是因为知道他一直在骗她了? 还是因为……她不打算要他了。 江荔气到笑出声,她上前一步。 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隔著风衣,摸到一个坚硬的物体,“这是什么。” 她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贺深眼睫轻颤,他眼底有短暂的茫然。 似乎是在奇怪江荔为什么会发现。 “没有什么。”大抵还是心虚的,少年试图把手缩回去,囂张的气势也弱了下去。 江荔没有鬆手。 两人就这样僵持著,暗自较劲。 贺深喉结滚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突然用力挣了下,刀刃顺著脉搏割出一道血痕。 【啊!男主受伤了!】 【我的天呢,这刀真的好锋利啊!】 【贴著静脉呢,不会出事吧?】 江荔猛地鬆开手,盯著他手腕,瞳孔骤缩。 “是不是伤到了?”她语气有些急。 贺深悄无声息把匕首向內侧推了推,他表情如常,仿佛衬衫上晕开的那一团血跡根本不是从他身上滴下来的。 注意到他躲避的动作,江荔气到头昏,真的很想再扇他一巴掌。 病床上,沈宴观察了一会儿,也开口劝说:“江荔,我没事。贺少爷年纪小,做事衝动也可以理解。你有什么话就心平气和的和他讲,不要动手。他耳朵……” “闭嘴!”贺深回头,目光森冷。 “……” 闻声,江荔突然惊醒。 这里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地方。 有什么问题他们应该关起来门来解决,再怎么样也不能当著外人的面动手。 贺深年纪小,特別是在他的假想情敌面前,要照顾到他的自尊心。 “不好意思沈总,他是来接我的。不小心打扰到您真的很抱歉。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话落,她朝著贺深伸出手。 沈宴有些担心的看著他们两个,“要不然我帮……” “过来。”江荔没理会他,直勾勾的看著贺深。 贺深眼前一亮,连忙牵住她的手。 沈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贺深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 —— 贺深就顶著这巴掌印,乖乖跟著江荔从电梯里出来。 “车呢?” 他带她过去。 车子解锁,江荔先他一步拉开后座车门。 “上去。” 江荔面无表情的看著后排座椅。 贺深疑惑,但照做。 只是没鬆开牵住她的手。 直到看到她也坐上来,贺深才鬆了口气,“姐姐,我……” 话音未落,迎面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他打懵了。 怔愣之际,腕上的匕首被人顺走,带血的刀刃下一刻贴上他的侧脸。 “贺深,你真以为我是好脾气?” 第80章 把姐姐关起来吧,好不好?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80章 把姐姐关起来吧,好不好? 车厢內空气並不流通,淡淡的血腥味混杂著女士香水的玫瑰香气,縈绕在两人鼻尖。 后排座椅上,江荔撑在贺深上方,一只手拿著匕首,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捲髮顺著肩膀滑落,发尾像是小猫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喉结,痒痒的,又有些撩人。 让他直接忽略了脸上冰冷的触感。 因为刚刚那一巴掌,贺深的头侧向另一边,白皙的面庞上如今顶著几道违和的緋红指痕,喉结微微滚动时,锋利紧绷的下頜线也跟著一动,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良久,贺深不顾脸上压紧的刀刃,转头迎上江荔的目光。 江荔偷偷鬆了力道,生怕他动作太快,刀刃会割破他的皮肤。 那双黑亮的眸子,在微弱的光线中精准的攫住她的视线。他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漂亮的瞳孔像是一块黑曜石。 “姐姐,我很难过。” 乾涩的唇轻抿,他有气无力的说。 “是你做错了事。” 闻言,贺深一笑,“我还没有对他做什么,姐姐已经为了他打了我两巴掌了。” “上次也是。姐姐也怀疑他的车祸是我造成的。” “我刚刚在想,如果我要是真的伤了他的话,现在这把刀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在……” 少年抓住她细白的手腕,带著那把刀离开他的侧脸,然后移向他的左心房。 “这里。”他轻声说。 刀刃隔著风衣贴紧心臟。 他心跳的好快,不知道是太安静,还是太紧张,江荔感觉他的心跳声通过刀尖传到她的指尖,震的她掌心发麻。 僵持间,紧握的刀柄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忽的,贺深眼底的笑容一沉,他手上猛地用力。 江荔有所防备,死死攥住刀柄,语气微冷,“贺深!” 刀刃割断风衣上的一颗纽扣,留下一道痕跡。 “你疯了!” 咣当一声,刀子被扔出去。 江荔一把掐住他的下頜,指腹用力到泛白。 “我只是想让姐姐消气。”小狗垂下眼,委屈巴巴的看著她。“姐姐不是该高兴吗?” “你知不知道,他出事你也脱不了干係!” “姐姐还是很关心他。”他语气篤定,转而又嘆了口气,“他们那些贱种惯会用些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我也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那只会脏了我的手。” “但是他们太坏了,总是得寸进尺,覬覦我的东西。” “小时候,妈妈总是告诉我,好东西要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 驀地,他眼神一凛,抬手按住女人的后颈,將人压向自己,嗓音狠厉偏执:“可是凭什么?!我的东西,只能是我的!” “我明明已经很听话了,你不能总是被那些贱种吸引,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应该只能看到我!你应该要关心你的小狗有没有受伤,我明明才是最难过的那一个!” 气息交缠,贺深呼吸越来越急促,江荔默不作声的看著他发疯。 “关起来吧,好不好?” “和小狗一起,我们住进属於我们的笼子里。” “然后哪儿也不去……这个世界本来就应该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对吗?”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嗓音愈发阴冷。 “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不看著我?” “我就知道……我最近一直有预感你会拋下我。所以,是不要我了?” “因为他?或是其他噁心人的贱种?” “他们真该死啊,所以,是因为什么?他们比我听话?在床上比我卖力?他们能给你什么?!为什么——”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唇齿碰撞发出的水渍声。 濡湿的触感,就像是扎在小狗心口上的一支强效稳定剂。 贺深回过神来,发了狠的咬她。 从唇,到颈,然后一路向下。 所到之处,雪白的肌肤上全是小狗留下的齿痕。 犬齿不停地撕磨,啃噬,誓要將她的皮肉连同五臟六腑一起,拆骨入腹。似乎只有这样,两人才可以永远在一起。 真皮座椅发出轻响,风衣撕裂,腰带被抽出死死缠在两人的手腕上。紧绷的线条纹路仿佛刺破皮肤,沿著脉络,紧紧束缚住了两人的四肢百骸,將两人一同拽入一片欲望的深海,再也挣脱不掉。 地下停车场內,空旷安静,无人经过。车厢內隔音效果良好,彻底阻绝了外面的喧囂。 这里像是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口。 地壳之下,岩浆汹涌汩动。 有人靠近,驻足,细细观赏著这座漂亮的火山。 直到啪嗒一声,石子沿著山体滚落,所到之处留下一条浅浅的沟壑,最后,石子停在那人的脚边。 她低头,静默。 分不清是心臟还是地面率先被撕开一条缝隙。 寂静的火山终於迎来爆发,岩浆喷薄而出,沿著沟壑一路向下。 她抬头,看著岩浆如浪潮般席捲而来,脚下却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 周遭,人类奔逃,繁华化作废墟,伴隨著阵阵哭啼,宛如世界末日。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只有她,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的敞开怀抱,接纳火山给予她的一切。 他的愤怒,他的忐忑,他的祈祷,他的执拗,他的撕心裂肺。 还有,他的眼泪。烙在皮肤上。 地壳在运动,世界在下沉。 她岿然不动,宛如一条清澈的河流,绕著火山静静地流淌。滚烫的岩浆和清冽的河水碰撞,沸腾。然后悉数被掩埋、吞没在清凌凌的水流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万籟俱寂。 小狗靠在真皮座椅上,抱著怀里香汗涔涔的江荔,饜足的舔舐伤口。 后排的车窗降下一条缝隙,车內新风系统也在运作,驱散了一丝热气。 好一会儿,趴在他肩头的身影缓过来,动了动身子。 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贺深下意识圈紧她的腰。 江荔倒吸了一口气,隔了几秒才吐出来。 她侧目亲了亲他的耳朵,像是安抚。 小狗这才鬆了松力道,转头也去亲她潮红的面颊。按理说,这种温情的时刻很適合讲一些甜言蜜语,小狗思忖著欲要开口,却被头顶的一声质问打断: “现在可以来聊聊你骗我的那些事了吗?” “贺少爷。” 贺深:“……” 第81章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81章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就连空气都保持静止。 贺少爷。 听到这个称呼,贺深就知道,他的死期到了。 悬在颈上的那把刀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漫长的沉寂后,江荔半闔的眼眸微抬,她淡声道:“呼吸。” 贺深猛然回神吐出一口气,胸膛慢慢恢復起伏的频率。他有些恍惚的將目光移到车窗外,不敢去看她的脸。 视线胡乱游走,最后定格在车窗上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是啊,明明前一刻还那么甜蜜,好似世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们两人。他们交缠,亲吻,视线中只能看到彼此的汗涔涔的面庞。 而现在,短短几分钟过去,车厢內的潮热迅速退去,旖旎的气氛消失不见,冷空气顺著车窗的缝隙爭先恐后钻进来,打在裸露的肌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顺势捲走心头最后一丝温情。 感觉到手脚在变冷,贺深缓慢地掐了下虎口,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告诉你什么了。” 江荔反应了一下,才知道贺深口中说的他是谁。 “不重要。” “你很在意別人口中的你吗?” “不在意。我只是在意他在你面前是怎样编排我的,他一定说了很多我的坏话!” 江荔还是那句话,“不重要。” 她趴在他肩上懒散的闭上眼睛,一边休息一边说道:“我只想听你自己说。” “……” 贺深掀起眼帘,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经歷过一场欢愉的缘故,他大脑竟然有些迟钝,隔了许久,喉结艰难吞咽了两下。 “我叫贺深,十九岁,京市人。我的爷爷是贺长青,是当年为数不多活著从战场上回来的老將军之一。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从商,小儿子从政。他大儿子叫贺渊,是远聿国际的董事长。” 说著,他停顿了一会儿,才道:“他也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於我的母亲,她在我很多年前我刚刚记事的时候就离开了。我对她没有太多记忆,也並不了解。” “我还有一个外公,在国外定居,我们来往也不多。听说,这十几年来我们只见过三次。一次是我出生,一次是我母亲去世,还有一次是我刚上初中的时候。” “除此之外,还有个名义上的小叔,他长期在南方军区工作,很少回京,也很少联繫。” “这是我的家人信息。” “另外,我有个发小,也就是你上次见过的苏航。他是苏家的幼子,京市二环著名的那个写字楼就是他家的。” 江荔没有出声。 贺深知道,这是要他继续的 意思。 她要听的不是堪比百度百科一般枯燥浅显的东西。 “我母亲去世,和我,和贺渊脱不开关係。她和贺渊是因为一场联姻被迫捆绑在一起的……也许贺渊曾经真的很爱她吧,在她计划与初恋私奔的时候,被贺渊发现,为了阻止她,贺渊就把她关在地下室。” “后来,她想要利用我逃走,是我泄露了消息。她不仅没有离开贺家,还知道了她初恋死在国外的消息。她知道这件事和贺渊有关。” “所以,在一个暴雨夜,她当著我和贺渊的面自杀了。” “……”江荔睁开眼睛,视线没有焦距的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 “惊恐症就是从那个时候留下的后遗症,每到下雨天,我总是很害怕一个人。所有人都告诉我,是因为我泄露了消息,才造成了这个局面。” “母亲刚离开的前两年,贺渊几乎从不回家,我跟著爷爷在大院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爷爷身体不好,我就被送了回去,跟著家里的管家佣人生活。” “再后来,贺渊像是慢慢记起了我的存在,他开始过度关注我。起初,他对我很好,只是有些阴晴不定。他的好就像是一杯鲜奶,保质期不超过24小时。” “在他过度关注我的第一年,在我母亲的忌日那天,他喝醉回到家,打了我。” “我的耳朵就是那个时候受伤的。” “我已经记不清那天自己讲了什么,彻底激怒了他…… 我只记得,我的耳朵很疼。” 气氛莫名压抑,车厢內仿佛被抽乾了氧气,让江荔一度感到呼吸不畅。 先前,通过弹幕,通过贺渊或是余特助,她对贺深的过往已经有了了解。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他自己亲口说出这些话,就像是亲自撕开了一块陈年旧疤上的结痂。 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小狗眼尾潮湿,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轻声抽气,告诉她,他好疼。 只要心不是石头做的,谁都会心疼的。 “我没有骗你,我本意也不想骗你……” “我只是,不想提起贺渊。” “我离家出走是真的,这三年和他没有联络也是真的。” “三年前,他试图將我送去国外继续读书。我不同意,我们吵了一架。或者也不应该算是吵。他惜字如金,我也拒绝沟通。” “只是他態度太强硬。” “后来,加上那天惊恐症发作,我就从家里逃了出来。” “我一个人走了很久,最后累了就找了一个地方休息,原本我是打算在那天离开这个世界的。” “直到……”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声音有些哽咽,“姐姐,你不能把我捡回家又不要我。” “你看了我的心理报告对不对?” “我是在生病,可是、可是我会好的!” “我真的会好的!我不会伤害你,我病的没有那么严重,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 “他们都是故意的, 他们都想拆散我们!求求你……姐姐……我会配合治疗的!我一定会好的!” “上次见面,凯文已经说我有好转的跡象了!真的!我发誓!” “你看,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惊恐症发作都没有那么难受了……所以……” “你能不能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不要丟下我。”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良久,江荔直起身,双手捧起他的脸,抬高。对上他那双哭红的眼睛,她沉默了几秒,问: “贺渊就你一个儿子,你会回去吗。” “不会!”贺深没有犹豫,声音坚定:“我不会也不能离开你!” “姐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第82章 荔枝味的水果糖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82章 荔枝味的水果糖 起初,贺深真的没有想过欺骗江荔。 他不是有意隱瞒,只是不愿提及贺家。 他在那个巷子里第一次见到江荔的时候,就觉得她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以至於,他一度根本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只知道她脸色苍白,明明很害怕,还是在他面前蹲下身,喋喋不休。 他望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鬼使神差的开始回应她。 大概真的是惊恐症发作,他大脑不抬清醒。 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是在一处陌生的房子里。目光所及之处堆满了东西,摔坏的画板、干掉的顏料,还有成箱的书和奖盃。 不脏,但是很乱。 对面,女孩儿在柜子里翻找,“你等一下,我不常用医药箱,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有没有过期……啊!还可以用!” 他抬眸,目光落在她的眉眼处,努力的回忆著。 她走过来,隨意踩过地上的一张荣誉证书,然后放下医药箱,“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上药。” “……” “怎么不动?手也受伤了吗?那我帮你脱吧。” 她倒是很自来熟。 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上衣被剥落。她直起身,头顶灯光刺眼,他微微仰头,却没能看清她的脸。 隔了好一会儿,头顶传来一道很轻的抽气声。 “怎么感觉有点严重啊,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 等不到回应,她慢慢弯下腰,和他保持平视,唇瓣缓慢蠕动:“能听到我的话吗?” 他没开口,她的目光从他耳边的助听器上移开,迟疑了几秒,她摸出手机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打字:“看来以后还得报个手语班。” 紧接著,她把屏幕翻转给他看,上面是在询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不。” 他看著她。 她皱眉,隨即继续打字:【那我先帮你上药,要是不太舒服的话,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的,我送你去医院。】 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有说话。 她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忍不住和他聊天:“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啦?在附中读书吗?高一?还是……啊,瞧我这记性,忘记你听不到了,嘶,我手机呢。” 她自说自话著,去找手机。 他的目光一路追隨著她的动作,最后再次从她的眉眼处划过。 “江荔。” “啊?”她猛地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怔住。“你怎么知道我叫江荔。” 气氛有些诡异,良久,他眨了一下眼睛,隨手指了下地上的证书,“你的名字。” “……”她这才鬆了口气,说:“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认识我呢。誒不对!” 她瞪大眼睛,“你能听到我说话?” “可以。” “那你刚才怎么……” “贺深。” 她歪了下头,迅速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名字。 她笑了,不拘小节的坐在对面的茶几上,问他:“哪个深呀?” “深浅的深。” “好名字。” 她笑起来真好看。 趁她去卫生间洗手,他开始认真打量著这处狭小的空间,环视一周,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电视柜上的合照上。 照片上的女孩儿是她,但和现在的她又有些不一样。 照片里,她穿著附中校服面无表情的看著镜头。明明是最青春肆意的年纪,却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但恰好是这样熟悉的感觉,和记忆中的一张模糊的面孔完美重叠。 不同於这一晚雨夜的喧囂,记忆里,那是深冬的一场暴雪。 京大附中后门附近有一处荒废了两年的游乐场。晌午,冷空气在皮肤上割开一道道血痕,他静静地坐在一处破旧的亭子下,呆呆地望著外面纷飞的雪花。 天地一线,目光所及之处,全部被染成了白色,让人有一种强烈想要融入其中的衝动。 这里就他一个人,就这样静悄悄的跃入雪水中也不会有人发现,就这样冰冻,被封存到地底最深处,然后慢慢腐烂…… 他脚下微动,驀地,一个黑点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由远到近。 雪花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声,越来越清晰。 那人低著头,走的很快。 须臾,脚步声戛然而止。 “啊……” 对方停在不远处一处荒废的过山车下,铺天盖地的雪花模糊了她的五官。只听到,她嗓音没什么起伏的感慨了一句:“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这样的神经病。” 语罢,她转身就走。 似乎只是意外闯入的过路人。 他盯著她纤细的背影看了几秒,空洞的目光再次移向遥远的天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不等他回神,那人越过他,走向他对面的空位,背对著他坐下了。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四周静的只剩下寒风与雪花交缠的声音。 时间悄然流逝。 就这样安静的度过了半个小时,身后的人终於动了。 他隱约感觉到她在自己身旁停留了几秒,最后大步离去。 等身影再次消失在远方,他低下头,看向身旁的空位。 手边的那把带血的小刀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水果糖。 荔枝味的。 良久,他缓慢地伸出被冻僵的手指,轻轻碰了碰。 褶皱的彩色糖衣上,还残留著她掌心的余温。 好奇怪的一个人…… 他有些失神的坐在原地,直到再次有人靠近。 来的是附近巡逻的交警。 “附近初中部的学生吗?刚刚有个小姑娘说这有人我还不信,快快快,下这么大的雪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也不穿羽绒服……” 他浑身僵硬,被拽起来都没有反抗的力气。 “哎小同学,这是你的校牌吧?” 警察在他脚边捡起一个校牌,看都没看就塞到他手里,“快走快走!別冻坏了!” 去医院的路上,回温的掌心传来细细密密的痛意。他再次收紧手,默默感受著校牌锋利的边缘线条。 路过校门时,车窗外,上课铃声响起。 他悄悄鬆开手,指拇指腹反覆蹭过校牌上凸起的纹路。最后,缓慢的向一侧移动,直到那个姓名完整的暴露在空气中。 他低头。 京大附中高中部,高一一班—— 江荔。 第83章 恶犬只適合做流浪狗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83章 恶犬只適合做流浪狗 “江荔,你的校牌呢。” 走廊,女孩儿摸了摸外套胸口的位置,空空的。 她吸了口气,“抱歉老师,刚刚跑得太快,可能丟了。没事,我家里还有一个。” “行吧,你这是去哪儿了,中午怎么没去教师食堂吃饭啊,你妈妈还问你呢。” “……我出去吃的。” “我说呢,怎么弄了一身的雪。”沿著楼梯一路向上,閆老师嘆了口气,“你最近是不是又和你爸妈吵架了?他们……他们也是为了你好,虽然是严厉了一些,但是他们还是爱你的。不要往心里去。” “嗯。” “是因为月考吵架的吗?” “哎,明明已经是年级第一了……这次月考试卷难度和之前的不能比,分数有所下降也是正常的。算了,晚点我和你妈妈好好聊聊。” “不用了老师,她已经给我报了补习班。” “补习班?可是周末不是只有半天假期吗?” “不只是周末,每天晚上放学也要去。” “这……”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 “誒等等,你这袖子上是什么?血?谁的?你的吗?!” 闻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然后面无表情的蹭了蹭那块乾涸的血跡,“刚刚有个同学流了鼻血,蹭到了。” 閆老师盯著她看了几秒,“快去洗洗吧。” “嗯。” “江荔。” 闻声,她转头看向閆老师,后者欲言又止,过了许久轻声对她说了句:“你是个好孩子,不要做傻事。” “……好。” 卫生间。 她默不作声打湿纸巾,用力蹭掉了袖口上的血渍。 上课铃声响起。 她如梦初醒,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手腕扭动间,宽鬆的袖口晃荡了几下,露出腕上几道新鲜的血痕。 因为前一天中午在雪中坐了半小时的缘故,她当晚就发了高烧,被迫请了一天假。 隔天再回到学校,桌上突然多了一枚校牌。 “这是……谁放在这里的?” “班长你来啦!”同桌接水回来,见状哦了一声说:“昨天有个初中部的送过来的,也不知道在哪儿捡的。” 猛地,她脑海中浮现一抹身影,“男生吗?” “是啊。你们认识?” “不认识。”她看了看那枚校牌,最后扔进书包里。叮得一声,发出一声脆响。 “什么声音?”同桌好奇的探过头。 她迅速拉上拉链,遮住了校牌下的那把没来得及丟掉的小刀,“没什么。” “哦对了。”同桌想起什么,让她看桌洞。 江荔掏出个纸袋,疑惑:“这是什么?” “也是那个男生送的!” “……” “我怕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给你塞桌洞里了。你快看看,是不是情书!最近圣诞节要到了,该不会是送你的礼物吧?” “班长,初中部的小男生都开始和你表白了啊!” 她没理会同桌的话,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发现是一盒水果糖。 “只有一盒糖吗?情书是不是压在下面了……啊,怎么什么都没有。”同桌失望极了。 回过神来,她隔著袖子摸了摸还在癒合的伤口,然后把糖递给同桌,“你吃吧。” “啊?班长你不要吗?这个牌子还是国外的呢,挺贵的呢!” “我牙疼。” “哦哦好吧。” 放下包,她不禁想到前天的画面,忍不住嘖了声。 旁边,同桌已经打开了盒子。见状,她犹豫了一下,伸手从里面拿了一颗。 “誒班长你不是牙疼吗?” “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她含住那块硬糖,用力咬了一下。 没有过不去的。 江荔,再忍一忍吧。 —— 车厢內,江荔没有回应。 贺深默了默,以为是她不相信自己的话,於是举起手发誓:“我可以发誓的姐姐!我不会回去,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如果我做不到,我就……” “好了。”江荔从他怀里直起身。 含笑的目光扫过他泛红的眼尾,“我相信你。” “你要记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待你更好了。” “还有,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上次就说过,你是我捡回来的,你这条命现在归我。” “所以,我希望今天这样的事是最后一次。” “不然……”江荔盯著他看了几秒,忽而一笑:“我会用我的办法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我的手段,你大概不会喜欢的。” 温热的指腹在他小臂被刀划破那道的伤口上反覆流连,“乖小狗才会被主人带在身边。不听话的恶犬只適合做流浪狗。” 倏地,她指尖猛地用力按下去,指甲陷进血肉,“明白了吗?” 痛意伴隨著一阵奇异的酥麻,宛如一针肾上腺素狠狠扎在心头,让他又疼又……爽。 贺深抬眸,用湿漉漉的眼睛看著她,开口间,他声线在发抖,但还是笑著回答:“姐姐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 回到家,江荔第一时间就是帮贺深清理伤口。 她动作温柔,小心翼翼的,好似他伤口处那道新鲜的、血淋淋的掐痕不是她的杰作一般。 “不要沾水,到时候我帮你换药。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接触这些管制刀具。” 贺深看著她把那把刀扔进柜子里,因为不放心还加了把锁。 他没忍住,笑了声。 闻言,江荔转头瞪了他一眼,“没心没肺的东西。” 小狗收敛,故作委屈的眨了下眼睛。 “我不是笑姐姐的话。” “我是突然想起来,之前我有一把贴身带在身边很多年的小刀,也是这样被你收走了。” “……” 江荔表情有一瞬的空白,“之前?”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说著,她打开锁翻了翻柜子,“没有吧?这三年里,我似乎也没没收过你什么东西啊,更別提刀这种东西了。” “不是这三年。要……”他停顿了一下,“更早。” 江荔愣住。 少年嗓音沙哑晦涩,他看向她的那双眼睛出奇的亮。 “姐姐,刚刚忘记告诉你了。” “三年前那次,並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没关係。” 他笑起来,“我没有忘记你就好。” 第84章 小狗精神出轨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84章 小狗精神出轨 人在经歷重大变故后,会触发大脑的心理应激反应,通过主动压抑相关记忆来避免再次体验痛苦,將这部分记忆存入潜意识,这种选择性遗忘是大脑的保护机制。 父母最初离世那会儿,江荔就一直处於这样的状態下。 她一度不敢回忆高中的生活,渐渐地,关於那些年的事情,就在记忆中慢慢模糊了。 因此,在听到贺深的话后,她没有办法做到第一时间就在大脑中搜寻到相关內容。 入夜。 身旁的人已经睡下了。 凌晨三点,江荔睁开眼睛,目光呆滯的望著窗外。 橘黄色的路灯光线慢慢在窗帘上晕开,她盯著那团顏色看了许久,直到眼眶酸涩,才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打断了思考。 她之前……真的见过贺深吗? 时针悄然拨动,床上的身影终於按耐不住,起身拿著手机溜了出去。 主臥房门合上,江荔打开书房的灯,开始在书架上翻找。 在贺深搬进来后,她收拾过一次书房,扔了很多东西。比如,她的书,奖盃还有证书等等。关於高中的东西,都和记忆一样被她全部打包丟进了垃圾堆。 找了许久,依旧一无所获,就像是那段空白的记忆。 江荔累的在地上坐下来。 眼前弹幕持续飘过,她静静地看了会儿,最后从里面找出几条有用的信息。 【原文里,关於男主和女配过去的故事,作者都没怎么描述……原来之前就认识了啊。】 【合理,非常合理。果然,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那都是有道理的!不然男主是有毛病吗,对一个拋弃自己的渣女还念念不忘,爱的死去活来的。】 【所以,男主在初中的时候就被女配救过一次了?】 【原来男主初中就开始自残,想要自杀了。】 【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女配能这么敏锐的发现男主有自杀倾向,是不是说明她自己也???】 江荔眼睫轻颤。 睡眠质量向来很好的她,难得失眠。 早上五点半。 贺深准备起床。 他下意识翻身,手臂一揽,抓了个空。 “……” 他猛地睁开眼睛,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床单上没有余温。也就是说,江荔绝对不是去卫生间这么简单。 她起来很久了! 意识到这一点,贺深迅速下床。 他连鞋子都忘了穿,眉宇间满是懊悔。大概是昨天经歷了太多事,他昨晚睡得太沉了,以至於都没有发现江荔起床。 她什么时候起来的? 去哪里了? 他解释了这么多,还是不能让她消气吗? 她昨天嘴上说著不重要,心里还是很在意的对不对? 她是不是……不要他了? 房门被猛地拽开,贺深几乎是跑出去的。 他目光扫过卫生间,又看了眼开著门的书房,最后是客厅、厨房…… 这个老破小面积並不大,几个转身就能参观完所有房间。 所以……人呢?! “姐姐!” 少年呼吸有些急促,恨不得连客厅的储物柜都打开看一遍。 话音刚落,玄关那边传来细微的响动。 “嗯?” 听到声音,贺深一怔,隨即跑过去。 门口。 江荔正准备进门,手里拿著一堆东西。见他已经醒了,她並不惊讶,只是意外,“怎么没穿鞋就出来了?” 说著,她动作自然的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我买了早餐,你不用做饭了,拿著,別烫……” 头顶阴影覆下,江荔关门的动作顿住,抬头间,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嘶!” 她连忙把手举高,“我买了豆腐脑,哎,小心点儿!” “怎么了?大清早的……唔,不是,你发春啊?” 唇齿碰撞,江荔声音断断续续,被吻的晕头转向。 半小时后,贺深洗漱好出来,江荔坐在餐厅正在吃饭。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目光扫过她微微红肿的唇瓣,然后看向她的眼睛。 江荔没有抬头都能感觉到那道来自某人炽热的视线,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她拧著眉,看过去,“干嘛啊?我脸上有东西?” “姐姐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 “我几点起来你也要管。”一夜没睡,加上一直没有想起那段故事,江荔心情烦躁的很,一开口,语气也硬邦邦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姐姐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小狗眼尾耷拉下来,委屈极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江荔一肚子火顿时无处发泄。 也是奇怪了。 按理说都三年了,也该免疫了才对。 这一招,他屡试不爽。根本原因还是在她身上。因为她明知道他是故意装出来的,还是会心软。 “吃饭吧。” 她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贺深能感觉到她心情不好。 拿起筷子,他看著桌子上的七八种早餐,没什么胃口的垂下眼。 他总觉得,他欺骗她的事,根本没有过去。她的反应总体来说,比他想像中要小很多…… 昨天他一直沉浸在她没有深究的喜悦里,大脑一度宕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现在静下来仔细想想,按照江荔的脾气,这一页应该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掀过去。 他不担心江荔打他骂他,他只害怕她什么都不说,这根刺隨著血液流动,越扎越深。默默酝酿著,最后给他致命一击。 “对不起,我……” 江荔嚼著三明治,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大早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好端端的,道什么歉啊。 “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贺深急忙否认。 见状,江荔更加怀疑了。 一睡醒就对她又抱又亲的,这会儿又一脸愧疚的看著她,难不成…… “你昨晚做梦梦到林念念,精神出轨了?” “……”贺深嘴角抽搐了一下,“怎么可能。” “那你干嘛?” “我是想说昨天……” 江荔啊了一声,放下三明治,“说到这里,我正好要问你。” 小狗立刻坐直,表情如临大敌。 所以,还是来了吗? “你说之前认识我的事,我想了一夜。” “那天,是12月21號吗?” 小狗眼前一亮,有些激动的问:“姐姐是、是记起我了吗?” “不是。”江荔望著他,在他失落的眼神注视下,“我只是想起来,我在那天突然感到很疲惫,然后准备……放鬆一下。但是没有成功,好像遇到了什么意外…… 现在想想,那个意外,应该是你。” 第85章 她的第一个男朋友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85章 她的第一个男朋友 “!” 贺深失手打翻了手边的碗筷。 江荔垂眸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我对高中的事印象不是很深,按理说,你这么好看,我应该过目不忘的。” “现在想想,那天应该是没什么心情留意你的长相吧。” 弹幕提醒了她。 她之前確实有过自杀倾向,但是只有一次。 12月21號,这个日子很特別。 恰好是冬至,还下了一场雪,所以让人印象深刻。 那天中午下课,大家三两成群,討论著食堂会包什么馅儿的饺子。 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往校外走。 因为父母是附中初中部的老师。所以她从很小开始,就经常路过附中旁边那家游乐场,但从来没有机会进去过。 直到停业荒废的两年后,她才有机会进去坐一坐。 从破旧的围栏里钻进去,她边走边攥紧口袋里的修眉刀。来的路上她试了试,刀刃很锋利,轻轻一蹭,就冒出了血珠。 她想,这种鬼天气,这么热闹的日子,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在的。没人像她这么神经,所以,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直到,她看到了另一个神经病。 隔著漫天的雪花,她和那人对视了一眼。 她记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在白茫茫的雪色里,那双眼睛黑漆漆的。 她该走的,也確实走了。 只是走了没多远,又想起了那人的眼神。 没办法,太熟悉了。 因为她近期,她也总是在镜子里看到同样的眼神。 绝望的,空洞的,麻木的。 良久,她嘆了口气,又折了回去。 所以后来,那一天只是记忆中一个普通的冬至,与往年没什么区別。 ——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算是我救了你。”江荔拿著纸巾擦拭著桌上的水渍,“是你救了我。” “大概,这就是命中注定吧。冥冥之中的缘分。” “后来,你去找过我吗?” 贺深定定地看著她,四目相对,他僵硬的提了提唇,笑的比哭还难看。 他很轻的点了点头,“去过,我去找过你……三次。” “但是,你和现在一样,不记得我了。” “第一次,我从医院跑出来,去还校牌,但是你不在。” “第二次,我拿到你的课表,趁你上体育课,我逃课去操场找你。隔著围栏,你没有理我。” “第三次,我去高中部教室找你,你又不在。你班上的同学告诉我,你因为早恋被主任叫走了。” “……”江荔动作僵住。 “后来,我因为身体不好,几乎不怎么去学校。所以,就没有见过你了。直到三年前……” 江荔似乎终於明白,为什么一提到沈宴,贺深反应会这么大了。 在他的视角中,她早恋的事,外面传得那么真实,他大概也信了。只是可能並不知道她早恋的对象是谁。 直到后来沈宴频繁出现在她身边,他大概看过对方的资料了。所以慢慢的,就自觉对號入座了。 “咳。” 江荔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没有早恋。” “我高中,和谁都不熟。就连我同桌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贺深唇瓣微微蠕动了几下,表情慾言又止。盯著他看了几秒,江荔笑著頷首,“嗯,所以没有骗过你。你確实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 “也就是,初恋。” 听到这几个字,贺深眼眶一热。 他快速眨了下眼睛,眼睫就已经湿润了。 “这也要哭?”江荔笑著倾身,拿著纸巾擦了擦他的眼尾。刚擦了一下,贺深就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四目相对,一个在没心没肺的笑,一个双目通红哭的梨花带雨。 见状,江荔起了逗弄的心思,话刚到嘴边,她就感觉到手腕处传来微凉的触感。 少年手指有些凉,指腹沿著她的静脉反覆摩挲,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摸疼了她。 江荔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摸什么。 几秒后,她又笑了下,不是很在意的说:“我当时只是用修眉刀试了一下,后来也没有过这种想法了。再说了,谁上学的时候还没有脑残过啊。你瞧,我这都没留下印子,我……”好著呢。 还没说完,腕上一热。 是贺深低头,吻在了那条早就不存在了的伤疤上。 江荔指尖一抖,看著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怔愣间,她听到贺深轻声对她说:“江荔,你不会爱自己……没关係。” “我会好好爱你的,连同你那一份。” —— 一大早,凯文拿著喷壶站在窗边浇花,最近他新买了两个盆栽,虽然最近京市天气不好,但是他的花长势良好,已经冒出了花骨朵。 “哼哼哼~”他高兴地哼著歌,转头,突然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我x!(一种植物)” 喷壶掉在地上,给老外嚇得国粹都蹦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进来也不出声啊!” 凯文倚在窗前,抬手不停地抚摸著自己的小心臟,著实被他嚇得不轻。 贺深拉开椅子坐下,“找你有急事,快点过来。” “……”凯文深呼吸,想骂人,但是想到自己的工资,又迅速换上一副丑恶的嘴脸:“我亲爱的少爷,您又怎么啦?” “她之前有过自杀倾向,我该怎么办?” “谁啊?”他说话没头没尾的,听得老外一愣一愣的。 “我女朋友。” “你什么有女……哦,那位江小姐啊。”对上贺深想杀人一般的目光,凯文及时剎住车,“咳。详细说说?” 凯文听完他的描述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和你的情况一比,她完全像个正常人。你不用太……” 贺深眉心下压,眼刀锋利。凯文立刻端正姿態,“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確实很危险。” “所以少爷,您是有主意了?” 以他对贺深的了解,对方应该是有什么打算。 果不其然,贺深想都没想,纠结又期待的看著他,然后问:“我今后,可以寸步不离的跟著她吗?” “啊?”凯文手一抖。“这、这不好吧,虽然你是想,额保护她,但是她可能会觉得没有自由?” 闻言,贺深点了点头,没有失望,而是说:“那我偷偷地跟著她吧。” - - - - - - 【终於周末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不是上这死班儿我一天更800章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宝宝们你们在哪儿~~~~】 第86章 痴汉行为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86章 痴汉行为 “那我偷偷地跟著她吧。” “……” 听到这句话,凯文没忍住,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小子, 你是油盐不进啊。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咳,贺深,你先不要急,你听我说啊。” 他觉得,这件事说得好听是保护,说的不好听点儿……那这和痴汉有什么区別啊? 以他对贺深这么多年的了解来看,他完全就是想借著保护江荔的由头,然后来满足自己阴暗的小癖好! 臭小子。 深呼吸,凯文喝了口凉茶败败火,语重心长的劝道:“这样的行为一般来说,被发现的话肯定会引起对方反感的。別管是正大光明的跟著,还是偷偷地跟著,结果都一样。” “这都属於监视。” “我知道你是担心她,可是这样做容易適得其反。万一对方不领情,真的有你哭的时候。” “当然了,確实也不能无动於衷……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法。” 凯文绞尽脑汁,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他打了个响指:“你不就是想时时刻刻知道她在干什么吗?我有办法!” 贺深对他並不抱有什么期待,对视一眼,他就知道凯文想说什么。 “你是想让我定位?之前试过。但是她后来好像察觉到了,最近换了手机,还换了密码,不好再操作。”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倒也可以放一个微型定位器在她身上,可以装进项炼里。” “……” 眼看著对方掏出手机已经准备付出行动了,凯文眼皮子一跳,连忙阻止,“我不是这个意思!” 真是服了他了。 “我亲爱的少爷啊,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就不能想点稍微合法一些的办法吗?” “比如?”贺深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再次看向他。 “我朋友他们公司是在海外做智能產品的,他们最近研发了一款智能手环!” “……”贺深气息一沉。 他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骂的很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见他要走,凯文语速极快的说:“不是市面上那种普通的电子手环!你听我说完嘛!” “正常市面上的电子手环只可以检测自己的身体数据,但是这个手环不一样,它具备多种模式,適用於多种关係。” “比如情侣模式中的一项功能,就可以做到绑定关联对方的帐號,然后获取到对方的身体数据、位置信息,甚至还能看到压力值、心动值等等。这些数据都可以第一时间同步到你的手环上。” “如何呢?这听起来不是比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办法靠谱多了?!” “既能保护对方检测到对方的身体情况,还能光明正大的满足你的窥探欲。” “一举两得。” “该產品还没有正式上市,不过如果你需要,看在我们过往的交情的份儿上,我可以帮你问……” 还没说完,凯文忽然听到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紧接著一道优美动听的女声迴荡著房间內—— 【支付宝到帐,一百万元。】 “!!!”凯文瞪大眼睛,他发誓,这声音太美妙了,余音绕樑啊! 如果可以,他愿意每天都听到! 对面,贺深收起手机,面无表情的说道:“三天內,我要看到这个东西。” 凯文:“好嘞少爷!” —— 中午吃完饭,江荔被乔乔拉去逛街。 附近的商场新开了一家甜品店,两人去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咱就是说,这破麵包是非吃不可吗?” 江荔站在队尾默默打了个哈欠。 她一夜没睡,本来贺深是想让她请假在家里休息的,但是最近请假太频繁了,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来了。 “你怎么一直在打哈欠啊,晕碳了?”乔乔上下打量著她,目光触及到她耳后的一抹红痕,瞭然的咦了声。 “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荔揉了揉发胀的眼眶,小声道:“昨晚失眠了。” “哎呀你不知道,昨……” “江、江荔?” 旁边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江荔和乔乔皆是一愣,侧身看过去。 本来以为是公司的同事,结果对面站的两个人都是陌生面孔。 “还真是你啊!” 对面的一男一女姿势亲昵,应该是情侣。 和她打招呼的是那个男人。 对方个子高高的,还有点胖。 江荔努力回忆了一下,“不好意思,你是?” 她尽力了。 “哎呀班长,这才过去几年啊,就不认识我了?”男人上前一步,“你忘了,我是刘奇!” “咱俩高中做过两年的同桌啊!” 听到班长这个称呼的时候,江荔太阳穴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听到后面,果不其然! “啊……好久不见。”江荔笑的尷尬。 “班长你还在京市啊,我还以为你去其他地方工作了呢。” “你最近几年过的怎么样?哎呀一直想联繫你的,但是找不到你的联繫方式。” 对方是个话癆,江荔不太喜欢谈起过去的事,所以附和了一句就趁机转移了话题。 “这是你女朋友吗?好漂亮啊,跟明星似的。” 刘奇嘿嘿一笑,然后介绍:“说来也巧呢,我女朋友就是当时咱们隔壁班的同学,上次校庆我们认识的。” 江荔下意识想要拒绝。 刘奇还在喋喋不休,目光扫过她的工牌,一惊:“原力!班长你也在原力?!那岂不是……哇塞,你和隔壁班的沈宴还在一起呢?” “我女朋友就和沈宴一个班的,正好!我们下周结婚!你和沈宴一起来唄!” 闻言,江荔哭笑不得,赶忙解释,“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和沈宴……不是那种关係。” “之前就是校友,现在是普通同事。他是我领导。” “哎呀班长,这都过去多久了,不用遮遮掩掩的了。你俩的事当年也不算秘密。大家都心知肚明。” “……”江荔哽住。 “来!我们加个微信!我把地址发给你!到时候你们一起来。”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江荔沉思了几秒,问:“下周周几?” “周六!” 江荔点点头,“好。” “不过,我就不和沈总一起去了。” 对方一愣,“啊,你们吵架了?” 江荔无奈勾唇,“不是。不过还是要麻烦你们加个位置。” “我准备带我男朋友过去。” 第87章 800章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87章 800章 等人一走,乔乔拽了拽她的袖子,“你准备带贺深去?” “昂。”江荔低头存好备註,然后把手机往包里一扔,“怎么了?” “不是可以带家属吗。” “嘶,可是你刚刚没听到吗?新娘子和沈总是同班同学。” “听到了啊。” “那万一沈总也去了呢?” “去就去唄。反正又坐不到一桌。” 她是新郎的同学。 “……”乔乔恨铁不成钢,“你家贺深本来就敏感,要是这次两人碰上,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哎呀不会的。”江荔信誓旦旦的表示,“我们家贺深可听话了。” “……”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和高中那些同学接触吗?干嘛非得去啊。” 乔乔不能理解。 “因为他们对我误会很深啊。你刚刚没听到吗,他们到现在还都以为我和沈宴有什么事呢。” “你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吗?”乔乔笑了。 她觉得这个理由不能成立。 按照江荔的脾气来看,她被误会,会解释,但是不会一直解释。对方如果不信,她一般就懒得再说第二遍了。 因为在她看来,如果坚持,不亚於对牛弹琴。 江荔嗯了声,轻轻点头,然后说:“我是不在意,但有人在意啊。” “就是因为他们私底下传来传去,搞得贺深从初中就误会我早恋。他对沈宴反应大一点,也正常。” 贺深不是没有安全感吗? 正好,借这个机会,宣示一下主权。 他听到应该会很开心吧? 想著想著,江荔没忍住笑了声。 “等一下,贺深初中,是什么意思?”乔乔抓住重点。 江荔也没打算隱瞒,她有些得意的看著自己的好闺蜜,“意思就是说,我和贺深认识,要比我和沈宴认识的时间还、要、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 —— 江荔下午早下班了一会儿,回到家,贺深还没有从学校回来。 她困得已经睁不开眼睛了,踢掉高跟鞋,倒在沙发上隨手捞过来一个抱枕压在身下,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贺深一进门就听到了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没来得及换鞋,匆匆进到客厅。 沙发上,江荔外套都没有脱,趴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地毯上,乱七八糟的,有她的鞋子,包包,还有刚刚从沙发上滑下去掉在地上的手机。 见状,他微微鬆了口气,捡起地上的鞋拿到玄关鞋柜上放好,顺便自己换好鞋,才躡手躡脚的走回去。 地上的东西被一一捡起,归位。 贺深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显示有未接电话。 刚刚应该就是有电话进来,手机震个不停,所以被江荔翻身一脚踢了下来。 这个时间,会是谁打电话给她? 工作电话吗? 应该不是。 她才刚刚下班。 看著锁屏上的密码锁,贺深指尖微动,很想试著解锁。 上次发现江荔换密码,他很轻鬆就解开了。 结果没过几天,他就发现她又换了新的密码。 他想,只不过又是换了个顺序罢了。 所以这段时间,他把最早的密码重新排列组合,只要有时间有机会,他就会將整理出来的每一种排序尝试一遍。 结果都失败了。 她明明记不住复杂的密码,可为了提防他,还是换掉了。 深呼吸,贺深准备放下手机。 忽的,掌心一震。 他翻过手机一看,是微信消息。 看不出是谁发来的,但是对方陆陆续续发来了十几条消息。 贺深眉心下压,余光看向沙发上睡的正熟的江荔,思忖了一会儿,然后地毯上坐下来,开始研究她的密码。 江荔之前的密码是她的出生年月日。 他静下心来又试了几个对她来说特殊的日子。 然后又不死心的输入了一些比较隨意好记的数字组合,例如666666,888888这种。 可惜都不是。 眼看著还剩下一次机会。 贺深吸了口气,没有轻举妄动。 一旁,江荔早在手机掉在地上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她本来想起来的,结果听到贺深回来了,就没急著动。 手机还在震动,有人不停地在给她发消息。 她倒是不著急,反观贺深…… 她悄悄抬起头,眯著眼睛看下去。 贺深倚靠在沙发旁,从这个角度,她正好能看到他的侧脸。 小狗捧著手机,看著上面显示的二十条未读消息,面露难色,如临大敌。 嗯,看的出来,他很好奇了。 盯著他看了一会儿,江荔觉得好笑,然后撑著脸轻声道:“要不,试试你生日呢。” “好……”贺深手指僵在半空,反应过来猛地回过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四目相对,有人一脸玩味,有人呼吸骤停。 “姐姐,我、有人给你打电话,好像很著急。” 他眼神慌乱,像是犯错了的狗狗,眼睛乱瞟,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哪里。 “是吗?” 江荔撑著头,姿態懒散的半闔著眼,“那你解锁帮我看看是谁找我吧。” 贺深眼睫轻颤,斟酌著把手机递到她手边,“姐姐自己来吧,我、我去洗水果。” “跑什么。”江荔抓住他的手,“让你看的时候不看,不让你看的时候密码都能试几百次。” 小狗被抓包,垂下眼,弱弱的辩解:“我没有。” “快点打开。”江荔催促。 “你確定不看?” “万一是沈宴找我呢。”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给他看,免不得又要多想。 “……”贺深抿了下唇,气呼呼的输入自己的生日。 结果,真的解开了! 他一怔,本来以为是江荔在逗他。 他眼底有一瞬的茫然。 来不及思考,映入眼帘的是没有退出去的微信界面。 “谁找我?” 小狗攥紧手机,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刘奇。” “哦,我高中同桌。他说什么了?” “他问——”啪的一声,手机被倒扣在茶几上。小狗眼神哀怨的看著她:“你和沈宴为什么分手!” “……”江荔瞌睡瞬间醒了,“啊?” 她起身就要去拿手机。 贺深比她动作更快一步,翻过手机,“他就是……” “难道他没有说我准备带我的男朋友去参加高中同学的婚礼吗?” “什么?”小狗愣住,反应过来,他眼神都变得清澈起来。“是……带、带我吗?” 江荔故作疑惑:“嗯?难道我还有其他男朋友吗?” “没有!”小狗眼前一亮,直接扑了上去,“只有我!” - - - - - - (一口气写了八百章,我真厉害??( ? )??) 第88章 该死的,怎么阴魂不散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88章 该死的,怎么阴魂不散 距离刘奇的婚礼开始还有將近一周的时间。 这一周里,贺深表现的异常兴奋。 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六要结婚的人是他呢。 之前,江荔想过他会高兴,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激动。 在得知消息的隔天的傍晚,贺深早早地来接她下班,然后带她去附近商场逛街。 “你要买什么?” 江荔跟著他进了一家店,抱著胳膊没什么表情的站在一旁,眼神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准备参加婚宴的衣服,我们穿同款好不好?”贺深看起来真的很期待。 见她站在门口不动,贺深没有多想,转头去牵她的手,“我们去里面的vic贵宾室,里面安静一点,坐下来慢慢选。” 身旁的人迟迟没有回应一句,按照以往的经验,贺深敏锐的察觉到了江荔的小情绪。 只是,发现情绪是一码事,找到问题的根源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小心翼翼偷瞄了下江荔的脸色,然后开始仔细回忆两人从见面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哪怕是一个细微的举动他也没有放过。 接到她,包括在路上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她今天在工作上应该是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的,起码从公司出来都是笑著的。甚至一上车就主动和他分享今天公司里遇到的新同事多么的有意思。 所以问题就出在这个商场,特別是这家店。似乎从进门开始,她就很沉默。 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开始打量这个品牌。 很正常的一家奢牌。因为是商场进门后的第一家,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带著她进来了。 “姐姐是不喜欢他们家的风格吗?”贺深想了想,停下脚步,“不然我们去隔壁看看?或者,姐姐有没有喜欢的品牌?” 他不是没有和江荔一起逛过街,只是一起来奢牌是第一次。之前他隱瞒身份,也不敢买这些东西送给她,都是想办法折现当做“奖学金”塞给她。再不济就是买一些钻石首饰当成便宜的水晶送给她…… 所以他也不太清楚江荔喜欢哪一家奢牌。 “要是都不喜欢的话,我认识一家私人定製工作室,量体裁衣,那边的设计师审美也不错。” 他努力揣摩著她的心意。 江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甩开他的手跟上前面的sales,路过他时,淡淡说了句:“不用,就这家吧。上次看你和林念念一起来过,想必这家的衣服设计一定很出彩了。” “!”贺深呼吸一窒。 林念念…… 该死的,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 —— vic贵宾室。 江荔坐下后,sales就把茶点放到了她手边,“贺小姐,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甜品,所以给您每种都拿了一份。您可以先尝尝,如果不满意,您喜欢吃什么,我们立刻去准备!” 贺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江荔眉头一挑。 “我不姓贺。” sales一愣,“抱歉抱歉,我刚刚听到贺少爷叫您姐姐,所以……” 江荔没有生气,反而笑著解释:“他是我男朋友。” 只是这话,值得细品。 “啊,原来是这样!我刚刚就觉得您二位很般配!”对方笑容尷尬,还有些紧张,“那,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呢?” 其实不只是称呼上引起了她们的误会,毕竟做一行的,没点眼力见儿可不行,基本上来买东西的客人是什么关係,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两人確实般配,乍一看就是一对小情侣。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京市贺家少爷贺深,她们有印象,因为前不久就接待过一次。自然怠慢不得。京圈二代本来就养尊处优,背靠著皇城根,家底都不是一般的殷实,但是京圈的二代们也分三六九等。 在京市,京市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在真正的豪门眼里,这种只能叫做暴发户。真正身处在顶层上流圈子的,都是站在权力中心的大人物,就比如京市贺家。 而贺深,毫无疑问,就是京圈里正儿八经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不只是二代,据说就连二代的父母见了他都要赔笑叫上一声少爷。 就是这样的出身,换做別人估计夜夜都能换新娘。再看贺家这位,刚刚在外面,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各种献殷勤,动作语气满是討好,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所以她们就真的以为是什么姐弟呢。 “我姓江。” sales打起精神:“那江小姐我们先等等贺少爷?” “不用。”江荔向后一靠,“我赶时间。” “啊,好的。” …… 贵宾室的门被从外推开,江荔单手托腮,闻声,余光无声瞥向进来的那道頎长的身影,隔了几秒又悄悄移开。 没多久,身旁的空位有人坐下来。 对面,模特还在全方位的展示秋季新款,江荔全神贯注的的看著。 不多时,搭在腿上的一只手被轻轻牵住,她没动。 贺深试探了一下,发现她没有甩开,这才大著胆子,开始得寸进尺的和她十指紧扣。 sales终於等到他进来,连忙把红茶送到他手边,热情介绍: “贺少爷,模特身上这件是今年的秋季新款高定套装,我觉得非常適合您女朋友,您瞧,这领口处特地做了……” 女朋友这个词,贺深很喜欢。 他就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江荔是他的女朋友。 “姐姐,这件喜欢吗?”贺深转头,温声询问,后者没说话,甚至没分给他一丝眼神。他瞭然,面无表情的示意,“下一套。” “好的好的!” sales看了眼手里的红茶,想了想最后递到江荔面前,结果下一秒就被少年伸手拦住,“她晚上不喝茶。” 话音刚落,江荔直接接过杯子,故意和谁作对似的尝了一口,“嗯,不错。” “……” 四周一静,sales尷尬撤退。 转身之际,她听到身后传来男生委屈巴巴的声音,听著跟撒娇似的—— “姐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了,別不理我……” 第89章 狗狗的世界里,弃养是大罪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89章 狗狗的世界里,弃养是大罪 贺深第一时间並没有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和林念念来过这里。 他在门外仔细回忆了好久,最后脑海中终於闪过一个画面。 他本来对这件事没什么印象,但是那天確实是个特別的日子。 因为他记得清楚,那天他惊恐症发作迟迟没有等到江荔回家。最后好不容易等到她,结果……她是和沈宴一起回来的。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沈宴,或者严谨点讲,是他第一次见到高中毕业之后的沈宴。 所以印象相对比较的深刻。 只是千算万算,他都没有想到江荔居然在那天见到过他和林念念……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贺深也不管现在还是在外面,根本不顾及场合,就开始道歉。 “那天我不是陪她逛街,我那天一早是回大院看了一下老爷子,正好她也在。她快过生日了,和老爷子撒娇要生日礼物。老爷子让我跟著过去,给她买单。” “事情就是这样。” “我只给了她十分钟,帮忙买完单我又回了一趟学校,然后就回家等你了。” “钱是老爷子给的,不是我买给她的。” “她生日宴会的確也邀请了我,但是我没有去!” “我和她私下没有来往,上次我就把我和她的联繫方式都刪掉了,也拉黑了。” “我们真的没有什么事!”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对她不感兴趣。” “如果我喜欢她的话,按照我们两家的关係,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不会等到现在的。” 闻言,江荔瞥了他一眼,“你听起来还很遗憾?” “……” 贺深委屈极了,“没有!” “我只是想表达,我真的不喜欢她。” “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还有婚约吧。” “婚约只是长辈定下来的,我上次已经打电话和老爷子提过这件事了。 不作数的。” “至於、至於青梅竹马,我和她顶多只能算是认识。两家来往稍微密切一点而已。” “我从小到大,身边只有苏航一个朋友。” “再者说,我和你认识的也很早啊。而且我们还有未来很多很多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论时长,没人比得过我们。” “还有,真要追究起来,我和任何人的联繫,都不会比我与你更亲密牢固了。” “我们以后是要出现在同一本结婚证上的关係。” “在我心里,没有人可以胜过你。” 贺深语速很快,他害怕江荔生气,害怕她不爱自己,更害怕她会因为这件事难过。 仔细想想,她很早就误会了他和林念念的关係,因为没有及时发现,她的小情绪被他忽略,她私底下一定已经偷偷的伤心了许久…… 想到这里,贺深自责的垂下头,“对不起,我好像总是让你一个人难过。” “……” 闻言,江荔掀起眼帘。 她一抬眼,对面的模特迅速动起来,用力扭腰扭胯,sales也赶紧看天看地。 嗯,几人看起来好像都很忙的样子。 江荔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狗,忍住当眾摸他脑袋的衝动,轻轻用气音说道:“差不多可以了,都看著呢。” 她虽然容易忘事,但格外记仇。 乔乔还总调侃,说谁得罪她,是不是就会被她用小本子记下来。 这当然……没有! 因为她一般都是直接记在备忘录里。 她当然知道贺深和女主没发生什么事,只是看到这家店,突然触景生情,很想翻一翻旧帐。 俗话说得好,小树不修不直溜。 同理,小狗也是要训练的。不能总给骨头,不给巴掌吧。 那样,小狗会容易得意忘形的。 听到她的话,贺深眼尾耷拉下来,感觉大事不妙。 “我知道是我没有照顾好姐姐的情绪,但是我以后一定会改正。同样的错误,我一定不会再犯!” “反正,分开是不能分开的,姐姐要是还生气……要不打我两巴掌?” “咣当”一声,模特转身突然和身后的sales撞在了一起。 “……”江荔默默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小声道:“我没生气了,好了,坐好坐好。” 贺深垂著头,额头抵住她的肩,一手牵住她,另一只手托在两人交握的手下方,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动作,指腹贴住她的脉搏,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乍一看,倒真的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狗。 一边撒娇,一边又怕主人跑掉。 缠在她腕上的手指,像是小狗的犬齿,状似不经意的衔住主人的脖颈。只要主人有逃跑的意识,犬齿就会第一时间陷进血肉里,把人牢牢控制在身下。 江荔反倒觉得很有意思。 当然,小狗就算真的咬了她,她也不会发脾气。 小狗向来没有什么安全感。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在狗狗的世界里弃养是头等大罪。 “再撒娇,我就不带你去参加婚礼了。” “……” 这话果然有用。 当下,贺深最在意的就是周六这场婚宴了。 见他乖乖坐好,江荔忍俊不禁,“我真的怀疑,你才是这场婚礼的主角。” “……”贺深眼神哀怨,“我倒也希望这是我和你的婚礼。” 周六。 贺深一大早就起来洗漱,收拾。 江荔睡得正香呢,就被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她本来就有起床气,最近又降温,被窝里太暖和,导致她赖床的时长又增加了。 好不容易不用上班,贺深还这么早叫她起来。 挨骂都没办法平息江荔的怒火了。 得上手了。 贺深把人放到洗手台上,抬手拦下她的手,“別打脸。印子一时半会儿消不掉。” 去的路上,江荔趁机又睡了一会儿。 到了酒店,一下车,贺深就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江荔不解。贺深抿了下唇,然后拉住她的手挽住自己的胳膊。 “好了。” 他这才满意。 江荔失笑,“那走吧,我的男朋友。” 两人刚进门,就在门口看到一群年轻面孔正围在一起抽菸聊天。 路过时,江荔被认出来。 “江荔?!” “听刘奇说你要来,我们还不相信呢,誒?”那人注意到她旁边五官精致的男生,一惊,“这是……你真的和沈宴真的分手了?” - - - - - - - (可恶可恶可恶,不是才放假吗!谁杀死了我的周末!啊啊啊啊啊啊下个周末再更八百章!) 第90章 你要追江荔?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90章 你要追江荔? “……”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江荔深呼吸,被气得不轻。 看来今天这一趟真的很有必要来,没白跑。 上周见到刘奇的时候,她以为只是同班同学误会了她和沈宴的关係。结果现在一看,似乎当年全校同届的校友都默认她和沈宴是情侣。 嘶。 也不怪先前贺深反应那么大了。 余光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身影,果不其然,小狗脸色阴沉,要不是还挽著他的胳膊,小狗大概能衝上去咬死他们。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隨即抬头笑盈盈的看著对面的一群人,“哈哈哈哈许久不见,大家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啊。” “我和沈宴高中都不熟,没在一起过,又哪儿来的分手这一说啊。” 当事人的解释落在大家耳中显得些许苍白无力,江荔和沈宴是一对儿这件事早就在他们的记忆中根深蒂固。 当年两人早恋被抓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要不是因为两人都是好学生,是当年附中高考状元的种子选手,两个人肯定是要被开除一个的,毕竟是被抓了个典型。 但这些,对於江荔来说,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一样,记忆早就模糊了。 她记不得细节,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她和沈宴当年只是吃了几顿饭的关係,顶多就是个素不相识的饭搭子。 那个时候,她哪有心思早恋啊。 就算有,也没那个胆子。 没早恋都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要是真的早恋了……她大概都没有离家出走的机会,没准当晚就会被打断腿。 不过要是真的被打断腿,倒也不是坏事。因为这样,就不会有后续那些悲痛的连锁反应了。 回过神,对上眾人揶揄的打量,她正了正神色,说:“我和沈宴高中真的不熟,以后还是希望大家不要把我们两人捆绑到一起。” “耽误了人家的桃花儿那可就不好了。” “而且,我今天可是带了家属来的,大家差不多得了啊。” 大家反应过来,连忙跳开这个话题,开始和她敘旧。 “江荔你男朋友好帅啊。” “哎,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 有人小声嘀咕,“也是咱们学校的吗?” “是,不过比我们小两级。” 话音刚落,新郎刘奇从里面出来了,“誒班长!你终於来了,你是自己……” 突然,刘奇看到江荔旁边的一个男生牵住了她的手,还是十指紧扣的亲密姿势。 嘶! 刘奇愣住,没想到江荔真的有男朋友了。 他上周和他老婆分析,他老婆觉得江荔应该是和沈宴分手了,然后为了面子,才说自己有男朋友了。 没准是找了个演员过来撑场面的,毕竟沈宴也答应会到场。 刘奇觉得他老婆说的有道理,但是—— 目光一转,刘奇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卡了壳。 他瞪著眼睛仔细盯著贺深,一时间也忘了什么礼节,直接用手指过去,“啊你你你你,是你!” 四周一静,大家不约而同的看过来,包括江荔也是一脸疑惑。 扫了一眼对方伸过来的手,贺深眉心轻蹙,但碍於这个场合,没有发作。 目光上移,扫过对方写满震惊的眼睛,他不明所以。 这人谁啊? 看服装,应该是新郎。 对方似乎认识他? 贺深在脑海中仔细搜寻著这张脸的痕跡。 他们见过吗? “班长,在今天之前我真的以为你和沈……哎呀,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面子才那样说的。原来和你在一起的不是沈宴,是这位学弟啊!” 刘奇上前,自来熟的搭住贺深的肩膀,“哥们儿,真有你的啊!你居然真的把我们班长追到手了!我还以为你当年是开玩笑的呢!” 刘奇嗓门很大,周围的人都听到了这一句。 “什么?当年和班长在一起的不是沈宴?” 江荔眨了下眼睛,和贺深对视。 两人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款疑惑。 嘰里呱啦说什么呢,复製到拼夕夕也打不开啊。 须臾,贺深突然想起来之前江荔介绍过,说这是她高中同桌的婚礼。怕他误会,她还特地解释,对方虽然是男生,但他们联繫也不多。 同桌…… 驀地,贺深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教室门被敲响,正在拖地的男生转过身,盯著他胸前的校牌看了几秒,奇怪的誒了声,“初中部?你找谁啊。” “这里是高一一班?我找江荔,她在吗。” “江荔啊……”男生说:“她今天没来。” “她去哪儿了?” “生病了唄,请假了。你是谁啊?找她什么事?” 顿了顿,男生目光扫过他手里的袋子,瞭然的笑了声,“给她送礼物的?哈哈哈哈哈你直接放她桌上就行,没办法,她桌洞里礼物太多,放不下了。” “我是她同桌!等她来了,我就告诉她。” 迟疑著,他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这我就不知道了。” 画面一转,已经是春天了。 熟悉的教室门前,男生一眼认出他,“又是你!小学弟,来找班长吗?” 他注意到男生旁边的位置又是空的,“她不在吗?” “班长去隔壁市参加竞赛了。” “……” “那你可以……”他抿了下唇,欲言又止。 男生嘿嘿一笑,“要我帮你传话还是送东西?请我喝瓶饮料,一切都好说!” 那天,他直接去小卖部买了一箱饮料给对方,然后作为交换,男生给了他江荔的联繫方式。 “这是班长的qq,不过她很少登。你试试吧,运气好的话,没准能加上。” “哦还有啊。看在你请我喝水的份儿上,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要是想追她,得儘快了。” “我不是要追她。” 那会儿,他没有分辨出自己对江荔到底是出於什么样的情感,以至於自己对她这般念念不忘。 感激?还是好奇? 谁知道呢。 “那我走了。”男生摆摆手。 他一愣,连忙追上去,“等等!为什么要儘快?” “你不是不追她吗?” “……” 快上课了,男生最后还是告诉了他,“二班的年级第一和我们班长最近走的很近。”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马上就要在一起了。” “所以啊小学弟,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 第91章 散財童子贺深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91章 散財童子贺深 在那之后,记不清过了多久,贺深就听到了江荔和沈宴早恋的消息。 消息传得很快,他甚至是在初中部听到的。 当时课下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 “据说那个女生的父母是他们初中部的老师。男生家里好像很有钱呢。他爸开著宾利来的学校。” “怪不得,这样明目张胆的早恋都没有被开除。原来两个人都有背景啊。” “誒,好像不是因为这个。他俩没被开除是因为,一个是年级第一,一个是年级第二。校长就差把这两人当宝贝供起来了。” “要不是有人举报,感觉校长估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没准私下还会偷偷支持他俩谈恋爱呢,也不至於闹这么大。” 最后一次去高中部找江荔,贺深也没有成功见到她。 还是那个男生,他嘆著气对他说:“你以后还是不要来找班长了吧。她现在……哎。” “她爸妈出事了。” “她已经有一阵子没来学校了。” “而且她和隔壁的年级第一……似乎也没有分开。所以你还是收收心,专心学习吧。” “……” 良久,他最后问了一句:“那她有说过,大学要去哪里吗?” “大学?按理说是京大,但是她父母出了事,我感觉她不会留在京市了。我估计,应该是海大了。” “好,我知道了。” —— “你最近怎么在查海大?” 文件被扔在桌上,上面赫然是他最近电脑上刪除过的一些搜索记录。 【海城大学】 【海城大学录取分数线】 【海城大学计算机专业】 【海城大学艺术系】 【海城大学新生报到】 那会儿,他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没有在海城大学搜索栏后面加上【江荔】这两个字。 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记起这个人了。 那人的五官在他的记忆中已经快要模糊了。 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海城大学开学,他鬼使神差的想,她是不是已经去海大报到了。 然后不由自主的开始搜索关於海大的一切。 不等他开口,贺渊声音沉下来,“你不用想了。就算我没有计划送你出国,也不会让你离开京市去海城上学。” “你外公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来电催你去纽约了。” “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打算出国。” “这件事由不得你。去纽约,对你只有好处。更何况,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离开这个家吗?” 良久,他抬起头,“你说得对。” “但我不会出国。” “我不知道你和祁家做了什么交易,无所谓了。如果你需要一个质子,那我建议你去找外面的女人再生个让你满意容易操控的好儿子。” —— “你……没去海大?” 正在铺床的身影停下动作,奇怪的扭过头,“你说什么?” 他眼睫轻颤,“没什么。” 良久,他指著书房桌上的一个学校文创產品问:“你在京师大吗?” “是啊,和附中很近。”她笑,“你也是幸运,今天下雨我才走了那条近路。” “唔, 我之前上学的时候我爸妈……反正你以后上下学也走这条路就对了,回家会更快一点。” “不过最近那边路灯好像出了点问题,你要是害怕的话,到时候我去接你也可以,正好我刚上大一,课也不多。” “怎么一直盯著这个看。”她把一床新被子放到小床上,忙完才注意到他一直在看她学校的一个笔记本。 “你也想考京师大?” “嗯。” 只可惜,最后还是没考上。因为他的成绩太好,后来江荔直接帮他报了京大。 “江荔。” 他叫她的名字,“你还记……” 她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没大没小。” “贺深小朋友,以后你要叫我姐姐。知道了吗?” “……”他垂下眼,这声姐姐还是没能叫出口。 被她打断,他也就没再问起关於那个冬天的故事了。 —— 回过神,贺深冲刘奇笑了笑,“嗯,当年就追到手了。还要谢谢学长帮忙。” 刘奇高兴极了,连忙和其他同学介绍,说自己是江荔和贺深的媒人,当年就是他帮贺深追的江荔。 “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人疑惑,他们先入为主,还是觉得沈宴和江荔有一腿。 “高一!我记得可清楚了,那会儿我刚和班长做同桌嘿嘿嘿!” “我还帮这小学弟问过班长要考哪儿的大学呢!怎么样,你们是不是都去海大了?” “没有。”贺深解释,“她在京师大,我在京大。” “哦呦,商量好的吧!原来班长是为了你才留在京市的啊!” 高一…… “所以,班长和沈……” “哎呀!还提!”刘奇摆摆手,道:“那会儿小学弟追班长的时候,沈宴还没转来呢。” 大家听到这儿,基本就可以確定江荔和沈宴確实没什么事了。 江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贺深和刘奇之间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算了,刘奇解释的效果比她要好很多。 目的达到了,过程就不用深究了。 仪式快开始了,眾人一边敘旧一边进去落座。 交份子钱的时候,江荔把包里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递过去,“江荔,礼金……” “等一下。” 她侧目看过去,只见贺深突然扫码转了一笔钱过去。 【支付宝到帐52000元。】 剎那间,周围安静如鸡。 贺深对上写礼金的那位大爷呆愣的眼神,微笑著重新牵住江荔的手,“江荔贺深,礼金五万二。” “?” 江荔歪头。 不是,哥们儿,散財童子啊你? 贺深轻轻捏了下她的手,与她耳语:“他確实帮我追过你。” 江荔好奇,“他到底帮你干什么了?” 某位人傻钱多的小狗,一本正经的回:“他给了我你的qq。” “……” 什么qq號值五万啊?! 顶著同学们一眾艷羡的目光,江荔拉著贺深进去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门口传来响动,桌前好像有谁起身迎了出去。没多久,圆桌对面的一张空位被人拉开,有人坐下来。 贺深低头专心给江荔剥著核桃,他把核桃仁餵到她嘴边,“姐姐……” 江荔没张嘴。 见状,他隱隱察觉到气氛不对。抬眸,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猝不及防的对上沈宴探寻的目光。 第92章 他最好是死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92章 他最好是死了 “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好像碎掉了。 江荔猛地低下头,只见贺深手指收紧,手里那只核桃被用力捏碎,有几片比较锋利的核桃皮陷进掌心,隱隱能看到几条血丝。 她吸了口气,一把抓住他的手,把那些核桃碎末扔掉,仔细检查著他的手。 好在伤的不重。 “不痛吗?”她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问。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撩的人痒痒的,指尖也被柔软的手指轻轻揉捏著,带著安抚的意味。 贺深感觉到后腰一阵酥麻。好半晌才想起来收回目光,朝身侧的人看过去。 他眼尾耷拉下来,看起来有些委屈。 江荔默默嘆了口气,问:“要不,我们换个位置?” 之前她只觉得贺深的控制欲太强,总是想太多。后来摸清了之前的事,她觉得应该尊重贺深,照顾到他的情绪。 “不用。”贺深眨了下眼睛,“显得我很小气。” 江荔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你原来知道啊。” 贺深抿了下唇。 “好好好。”江荔轻咳一声,从桌上拿了一颗新的核桃,转移话题,“我给你剥。” 下一秒,少年从她手里拿走核桃,“我来吧,小心磕到手。” 小狗一如既往的体贴,江荔很欣慰,转头投餵了一块点心给他。 贺深手上忙著,看了她一眼。见状,江荔心领神会,递到他嘴边。 这一幕,自然也被旁边其他同学收进眼底,特別是沈宴。 有人笑著打趣,“班长和男朋友感情真好啊,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啊?” 贺深没说话,但余光却下意识的瞥向江荔。 那人就是隨口一问,甚至都不觉得江荔会搭理他。结果没成想,江荔听到后,思索了几秒,说:“再等两年吧。” “呦,真的在计划了?”眾人一愣。 “是啊。”江荔笑著倒水,“要不是没到法定年纪,今年就领证了。” “那班长到时候结婚一定得邀请我们啊!” “一定一定。” 江荔笑眯眯著应下。 对面,沈宴动作微顿,隨即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那一瞬的表情变化自然没能逃过贺深的眼睛。 嗤。 果然,贼心不死。 没有人会放任情敌一直这样挑衅自己,如果做不到杀人灭口,那就得想个办法把沈宴赶出京市。 沈家老爷子病重,现在正是夺嫡的时候。 沈宴退出竞爭,加入原力,他作为一个私生子在这个时候走了这步棋,看似是明哲保身,其实是以退为进。 沈宴这样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野心虽然从来不会写在明面上,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音乐声起,贺深藉机打开手机,给苏航发了消息。 【沈家老二最近在京市?】 苏航,圈內著名的“交际花”,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没一会儿,苏航回復了个问號,紧接著又问:【你找沈煜干什么?】 【你要报復他?】 【不会吧,哥,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嘶,要不算了吧?】 也不怪苏航多想,主要是因为沈家老二沈煜小时候有一次嘲笑过贺深的耳朵,指著贺深说他是个聋子。 当时两家因为这件事还闹得有些不愉快,后来老爷子亲自带著沈煜登门道歉,贺长青老爷子都没给面子,直接把他们爷孙赶了出去。 贺长青老爷子还放话说:“老东西,要不是看在你的份儿上,我非得把你家这兔崽子的嘴巴打烂!” 也是因为得罪过贺深,后来沈煜基本上见到贺深就得绕道走。包括近期沈家夺嫡,沈煜明知道找贺家是有用的,但也不敢求助於贺深,生怕被揍。 贺深就一分钟没看手机,苏航就又开启了炮轰模式。 跳过那些废话,贺深只回了一句:【告诉他,我可以帮他。让他来找我。】 消息发出去,贺深关掉手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向对面的男人。 隔著不断变换的灯光,两人对视,贺深冷笑一声,率先移开目光。 一旁,江荔完全没有察觉到四周的暗流涌动,她正在专心致志的观看仪式。 当看到新娘穿著拖尾婚纱缓慢出现时,她眼前一亮。 贺深看过去时,就见她捧著脸,一脸羡慕的看著主舞台。他开始打量周围的布置,將风格和流程默默记下来。 中途,到了敬酒环节,江荔去了趟卫生间。 “我跟你一起。” 贺深起身要跟上。 “不用。”江荔把人按回去,“他们要过来敬酒了,你帮我应付一下。” “好。” —— “江小姐。” 从卫生间出来,江荔撞见一个熟人,沈宴的助理。 “找我?”江荔看了看四周,“有事快说,我急著回去。” 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助理轻笑,“沈总想问您,关於上次提到过的合作,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江荔擦乾指尖的水珠,隨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我的回答和上次一样。虽然理智告诉我,眼下和他合作对谁都好。” 转身,她很淡的提了下唇,“但很抱歉,我的理智一直不占上风。” 助理似乎並不意外,“沈总让我转达,最近克里斯先生很安静,他应该没有联繫过您。这是因为,他最近遇到了点麻烦。” 这段时间,祁霄確实没有联繫过她。他好像离开京市后,就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虽然奇怪,但也觉得没必要主动联繫他。只要赫尔医生还在京市就可以了。 至於祁霄……他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係? 当然,他最好是死了。 “您是不是和克里斯先生签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江荔眉心微动,有种不好的预感。 “祁老先生最近在调查克里斯身边的人,重点调查对象,就是克里斯公司的高层人员。而根据你们签订的合同来看……” 助理停顿了几秒,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用不了太久,老先生就会注意到您。” “……” “被老先生关注,可不是一件好事。沈总让您再考虑一下。和他合作,这些事他可以帮您……” 江荔抬眸,直接打断:“不用了。” “您……” “我说不用了。” 她眼神冷下来,“这三个字,哪个字听不懂吗?” 第93章 不听话的小狗该怎么惩罚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93章 不听话的小狗该怎么惩罚 四周一静。 助理尷尬的站在原地。 江荔也不装了,敞开天窗说亮话。 “回去告诉他吧。” “这笔买卖,对我来说风险远高於收益。” “什么克里斯什么老先生,都和我没关係。法治社会,烂命一条,有本事就叫他们弄死我。” 她偏不信邪,她在皇城根儿脚下呢,他们还能派人来暗杀她不成? 她就谈个恋爱,又不是触犯天条。 “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了,其他的,无所谓。” “所以,我没有必要鋌而走险再和他合作。別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得益者只有他自己。” “明面上是和我做交易,可实际上呢?需要我诱导贺深,让贺深回到贺家,进入他的阵营,助他將沈家收入囊中。” “我只是懒得和他计较这些,不是傻。” “我就一句话,我可以成为棋子,但是贺深不可以。” “没人可以操控他。” “这是最后一次。我也不想和他撕破脸,你让他自己注意,別再得寸进尺。” “……” “她原话?” “是的沈总。” 沈宴沉默许久,忽然笑了声,“確实像是她会说出来的话。” 助理默不作声的低下头,不敢出声。 因为沈宴身体还没有恢復好,所以仪式刚结束他就提前离席了。 停车场內,沈宴坐在车后排,良久才道:“报告拿到了吗?” “还没有,刘医生说明天可以送过来。需要我打电话再催一下吗?” 沈宴摇头,“不用。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遇到了。” —— 宴会厅门口,江荔脚步忽然停住,“刘医生?” 吸菸区,刘杨疑惑地转过身,隔著繚绕的烟雾,他眯起眼才看清对方的脸。 “你是……江小姐?” “是我!”江荔上前几步,“您怎么也在这儿?” “我堂弟结婚,你呢?” “堂弟?”江荔瞪大眼睛,“该不会是刘奇吧?” “是啊,你们认识?” “他是我高中同桌!” 刘杨也没忍住惊讶了一声,“这么巧。” “是啊,刚刚怎么没看到您?” “我有台手术,来得晚了点儿。” 两人打完招呼,江荔就想先进去,不打扰他吸菸。但刘杨却把烟一灭,叫住她:“江小姐,我正好有件事想要找你聊聊。” 江荔反应很快,“是我男朋友的耳朵?” “嗯。”刘杨盯著她看了几秒,说:“不用紧张,算是个好消息。” “算?”这个用词,並不能让江荔鬆口气。 她觉得有点奇怪。 好消息就是好消息,什么叫做算是好消息? “你先听我说。上次的检查报告我重新看过了,確实没有问题。” “……”江荔眨了下眼睛,难掩失落。 “但是。” 听到这个转折,她猛地提起一口气。 “那份报告,有些地方被改动过。” “!” “他的听力测试,有很大的问题。如果我猜的没错,他现在应该能听到一些声音。” “什么?!”江荔呼吸凝滯,好似幻听了一般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或许,你可以带他再来一趟医院,重新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当然……他的检查报告有些奇怪,不排除病人不配合的可能。所以我建议,你可以先病人沟通一下。” 这一刻,江荔不確定贺深现在到底能不能听到声音,反正她是听不到了。 耳边嗡嗡作响,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音乐声太大了,像是擂鼓,不断敲击著她的耳膜。 她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尖锐的刺痛,像是耳压过高之后带来的耳闷胀感,伴隨著耳鸣,甚至还有强烈的眩晕。 刘杨叫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反应。 “你还好吗?” “江……” 一侧宴会厅的门被人推开,刘杨下意识看过去,见是贺深,他连忙招手,“你女朋友在这里。” 江荔出去没多久,沈宴就离开了。贺深坐立不安,担心他们会遇到。 左等右等,他还是没有坐住,决定出来找她。 “姐姐?” 贺深上前,仔细辨认了一下才认出刘杨。 “你们原来是一起来的啊。那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刘杨打了个招呼,先走一步。 贺深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看向身旁有些失魂落魄的江荔。 “姐姐你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 算算时间,她生理期快到了,他以为她是肚子疼。 熟悉的声线在耳边迴荡,江荔勉强从耳鸣带来的不適中抽离,她盯著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少年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是刚刚……闻到烟味有点头晕。” “那怎么来这儿了?” “刚刚准备进去看到刘医生在这里抽菸,所以过来打个招呼。嗯,他是刘奇的堂哥。” 江荔脸色看起来確实不太好。 贺深抓住她的手臂带她到旁边休息,“里面有点吵,坐在这儿歇会儿。” 他倒了杯温水过来。 江荔捧著水杯喝了口水,良久注意力才回到他身上。 她垂下眼,看著少年皱著眉,单膝跪在她身前,满眼担忧的打量著她。“怎么样?好些了吗?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江荔握紧水杯,目光扫过他耳朵上的那只助听器,她有些想不通…… “不用。”她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我进去和刘奇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就回去吧。” “你在这里等我。” 她语气不容置喙,不等贺深答应,她就先一步起身走了进去。 宴会厅的门再次合上。 望著不远处的热闹景象,江荔孤零零的站在门口,和他们宛如两个世界。 她脑袋有些乱,思绪像是一团乱麻,开始胡思乱想。 所以,之前夜里欢愉时,助听器掉到床下那次,他是不是就已经可以听到了? 那份检查报告……是自己动了手脚吗? 所以从医院回去的路上,他又在哭什么呢? 这算什么,鱷鱼的眼泪吗? 不是说过,不会再骗她了吗…… “贺……深。” 熟悉的名字从唇齿间溢出,不夹杂任何情绪。 唔。 不长记性的小狗,该怎么惩罚呢。 - - - - - - - - - (不出意外,明天大概可以写到简介?弃养小狗进度条准备拉满—— 但是距离大结局还早呢!!!!) 第94章 让他滚得越远越好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94章 让他滚得越远越好 江荔找到刘奇打了个招呼,提前离席。 从婚礼现场出来,江荔叫了个代驾。贺深刚刚替她喝了两杯酒,不能开车。 车子开出去,江荔坐在后排闭目养神。贺深余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望著她紧闭的双眸,好几次欲言又止。 因为是豪车,代驾师傅怕剐蹭,一路开的小心翼翼。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到达目的地用了一个小时。 “姐姐?” 代驾师傅离开后,贺深才打开车门下去,然后绕到另一侧,俯身打算將人包下来。 江荔根本就没睡。 几乎是他刚靠近,她就睁开了眼睛。 少年微微弯下腰,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抬眸,对上她不太清澈的眼睛,怔了两秒旋即扯唇一笑。 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气声,安抚道:“到家了。” “继续睡吧,我抱你上去。” 那双浑浊迷离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好似梦游的人意识迟迟不能归位。 许久,那两颗琥珀色的眼珠才轻轻转了转,勉强听懂了他的话。 她看起来好像还没有完全睡醒,眼神呆滯,表情懵懵懂懂。不知道还以为刚刚被灌了酒的人是她,看得贺深心痒痒的。 没忍住,他低头在她唇上啄吻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她回过神,伴隨著一道嚶嚀,力道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这才依依不捨的放开她,唇瓣最后相碰,酒香縈绕在两人的唇齿间,目光扫过她微微红润的下唇,他眼神一暗。 在原地缓了会儿,直到体內衝动的浪潮缓缓退下几寸,贺深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將人从车上抱下来。 江荔没有挣扎,在他怀里埋首,呼吸悠长,仿佛又睡著了一般。 主臥,贺深帮她换好睡衣,把人塞进被子里,他在床边的位置侧身躺下,手上下抚摸著她的脊背,方便她更快入睡。 江荔其实一点都不困,但脑子太乱,太阳穴突突直跳,让她有些疲惫。加上贺深的哄睡也渐渐起了作用,她的眼皮子越来越重,没多久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睡著了。 下午,贺深抽空出了趟门。 家里红糖用完了,他要抓紧补上。 最近气温骤降,她这人最怕冷,又恰好生理期快到了,薑茶得备上。 苏航的办事效率很高,贺深刚从超市出来就接到了沈二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的人迟疑著小声询问:“请问是贺哥吗?” “嗯。” 贺深推开门往外走,目光扫过一家新开业的甜品店,他脚下迅速调转了一个方向,直接拐进去。 耳边传来尷尬又諂媚的赔笑声,沈二有些侷促,连寒暄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贺哥,其实当年……那个、那件事真是不好意思,我那会儿才几岁,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 贺深正在给江荔挑选蛋糕。 今天在婚礼上,刘奇特地送来了一块切角蛋糕,说是让江荔沾沾喜气,可惜那会儿江荔去了卫生间,最后也没吃到。 不过没关係,他给她补上就是了。 耳边噪音不断,贺深选了两个蛋糕,示意打包,紧接著才抽出时间打断沈二。 “长话短说。” “京郊的合作我可以帮你拿下,搞定这个项目,沈家將会重新洗牌。” “是是是!”电话那头,沈煜提起一口气,看起来並没有很兴奋。 因为他清楚,贺深不会平白无故帮他。 他羽翼未满,这个时候和別人谈生意都要被扒掉一层皮。何况是和贺深合作。 他有预感,自己这一身羽毛可能真的要保不住了。 什么沈家的二少爷,在贺深面前,他就是只被拔光毛的野鸡,下一秒就得被剁碎送进油锅,连骨头都要被嚼碎,渣滓都不剩。 可是,贺深开了这个口,他有拒绝的权利吗? 不合作是死,合作也是死。 横竖都是一死,合作也许还能死的体面一些,起码在沈家那些杂碎面前能短暂的威风一把。 深吸了一口气,沈二豁出去了! “贺哥,您说,您需要我做什么?” “杀人还是放火?我一定义不容辞!” 贺深言简意賅,“我条件很简单,想办法让沈宴滚出京市。” “……” 电话那边一静。 “做不到?” “啊不是不是!”沈煜挠头,“只是这样?” 他都做好了老死在监狱里的准备了,结果就这? 不过,他有点纳闷。 “沈宴是得罪过贺哥吗?” 他对沈宴这个人的印象怎么说呢……虽然对方私生子的身份確实让人膈应,但胜在,对方回到沈家后分寸拿捏的很好,不爭不抢知进退,態度也蛮好的。 对他一直也没什么威胁,在沈家完全就是个不起眼的边缘人物。 贺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他滚得越远越好。” —— 小区楼下,贺深拎著东西从车上下来。 “少爷。” 闻声,他搭在车门的上的手停滯了两秒。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侧身看向来人。 对上少年阴鷙的眼神,余特助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欠身,笑的有些勉强。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出现在这里。” 余特助哽住,“是。但是情况有些紧急,我一直没有打通您的电话,所以——” 贺深砰的一声砸上车门,转身就走。 “哎,少爷……” 话音未落,车后排的防窥车窗缓缓降下一截,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面庞,“贺深。” “……”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深背脊一僵。 身后,车门打开,余特助急忙上前搀扶住贺渊,“您身体还没恢復好,还是別下来了。” 自从贺渊醒过来,贺深就再也没有去过医院探望他,时隔三年,这还是父子俩第一次正式见面。 望著前方倔强挺拔的背影,贺渊淡淡启唇:“是请我上去坐坐,还是换个地方聊?” 猛地,前面的身影转过来,双眸怒不可遏,完全就是看仇人的眼神。 不等他说出那些不入耳的话,贺渊精准拿捏他的命脉:“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楼上那位江小姐。” 第95章 不眠不休的地下室生活(1)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95章 不眠不休的地下室生活(1) 江荔这一觉睡得並不安稳。 醒过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她平復了一下心情,抬手摸了摸额上的细汗,良久,用力吐出一口气。 “贺深。” “贺深?” 房间里有些黑,江荔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隔了会儿,她翻身坐起来打开夜灯,摸索了一圈才找到自己的手机。 透过主臥房门的缝隙望出去,客厅里也是一片漆黑。 江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贺深不在家。 她看了一下手机。 已经六点了。 这个时间他能去哪儿?买菜吗?还是学校有事? 微信上没有消息留言。 两人对话框內的信息还停留在昨天。 江荔皱眉,手指抬起,又顿住。 【不用找了妹宝,男主回家啦。】 【感觉男主好像要和他爸讲和了誒?】 【这是要回去做大少爷了吗!剧情终於回正了!】 定睛一看,江荔愣在原地。 贺深被他爸接走了? 反应过来,江荔猛地掀开被子,外面没有开灯,出去时膝盖撞上柜子,疼的她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在地上。 “嘶……” 她疼的蹲下身,原本混沌的脑袋在这一刻终於清晰了一些。 乾脆在地上坐了下来,她打开手机,没有迟疑直接给贺深打了通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接,江荔心慢慢沉入谷底,攥紧手机,她又拨了一通过去。 依旧是无人接听。 在第三通电话自动掛断的下一秒,暗夜中,一件闪著微光的东西快速飞了出去。 只听到一声巨响,那东西砸在了客厅的墙上。四分五裂的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啪嗒一声,掉在了花盆边,客厅再次陷入黑暗。 —— 电话响起的时候,凯文正在和妻子约会。 小別胜新婚,今晚註定是一个浪漫且火热的夜晚。 高脚杯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情话已经到了嘴边,凯文刚要开撩,放在桌上的手机就是一震。 “不好意思亲爱的,工作电话,我先接一下!” 电话接通,余特助焦急的声音率先响起,“凯文!不管你现在在哪里,立刻马上来一趟贺家!” 凯文面色凝重,闻言立刻冲老婆打了个手势,抓起外套急匆匆的往外跑,“什么情况!” “老板出事了?” “不是,是少爷!他刺伤了贺董!” “什么!”凯文眼皮子狠狠一跳,“该死的,你们先把人控制起来!束缚带还在吗?先把人绑起来!” “已经控制住了,但是他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 凯文上了一辆计程车,换了只手握住手机,“你要不把电话给他,我先和他聊聊。” “不行,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嘶,到底怎么回事!”凯文抓了抓头髮,不多时,今晚精心准备的造型就被他抓成了鸡窝。 很快,灵光一闪。 “老余你快联繫那位江小姐!她可能比我有用。” “我打过电话了,一直无人接听。” “那就派人去找啊!” 这他能想不到吗!余特助深吸了一口气, “找过了,她不在家。” “今晚这件事就和她有关,少爷现在听不得她的名字。” 想到刚才的画面,余特助疲惫的闭上眼睛。 贺深像一只失控的疯狗一样,“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让我们分开?”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打扰她!” “你们凭什么说她有病!谁允许你让凯文联繫她的!” “你是不是这几年过得太安逸,太久没有见过真正的疯子了?” “……” 听完余特助的描述,凯文没忍住,低咒一声。 “明明知道他在意什么,为什么还要用这些来刺激他!” “艹!老子明天就辞职!”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先解决现在的麻烦!”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凯文暗道不好,“我这边堵车,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 “感觉要下雨了,你別等我了,先给他打支镇定剂!” —— 凯文赶到贺家的时候,客厅內一片狼藉,佣人正在清理地上的血跡。 凯文呼吸一紧,目光看到余特助下来,他小跑著追上去,“这都是老板的血?他还好吗?” 看这个出血量,有点嚇人啊。 “不是老板一人的。”余特助放下手,露出带血的嘴角,把凯文嚇了一跳。 余特助嘆气,“就你来之前十分钟,少爷挣脱了束缚带,和保鏢打了一架,然后逃走了。” 他指了指自己,“嗯,我也挨了一下。” “……”凯文猛地看向窗外,“外面下雨了!这么多人干什么吃的,居然还能把人放跑?” “不是叫你打镇定剂了吗?” “只打进去半支。医生的手腕差点被他打断。” 余特助仍然心有余悸。 “到底怎么回事?就因为打镇定剂?” “不是。”余特助揉了揉眉心,“少爷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江小姐家门口的监控,检测到陌生人自动发送提醒。” —— 单元门门口,江荔把伞递过去,“合作的事不用商量了。” 沈宴笑的无奈,“我知道。” “我这次来是因为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担心你出事所以就过来看看。” “你没事就好。” “谢谢你的伞,雨下大了,你快上去吧,我司机就在……” 不远处,一道刺眼的车灯直直打在两人身上,沈宴下意识侧过伞面,挡在两人面前。 黑色宾利从拐角开过来时突然加速,像是离弦的箭,引擎轰鸣。 “小心!” 江荔眉心微动,避开沈宴的手,拨开眼前碍事的雨伞,迎著车灯,隔著雨幕对上车內那双阴鷙狠厉的眼睛。 吱—— 急剎声刺耳,带动车身剧烈一晃。 车子在距离单元门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轮胎重重碾过积水,溅起一地水花。 江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款外套,依稀能看到几滴泥水。 原本就烦躁压抑的心情,在这一瞬间达到巔峰。 她抬眸,眼神冷漠的看著少年从车上下来,紧紧抓住沈宴的衣领。 两人扭打在一起,沈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静静地看了几秒,江荔想到什么,突然上前拦住贺深的手,“够了!” “你不是回贺家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第96章 不眠不休的地下室生活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96章 不眠不休的地下室生活 手机砸在墙上,江荔坐在地上平復著情绪。 她不是一个衝动的人。 凯文上次评价她时,说她像是一片深海。无论何时,海面一眼望去总是风平浪静的。 她总是可以敞开怀抱,悄然吞没所有情绪。露出来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而海面下,是旁人无法窥探到的汹涌。 凯文:“干嘛要把情绪都憋在心里,適当的发泄不是一件坏事。” 嗯,眼下是发泄了。 但是她的手机…… 江荔打开灯,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去捡自己的手机。 看著黑掉的屏幕,她懊恼的哀嚎了一声。 可恶!明天得让贺深赔她一个新的! 正准备起身去书房先找个之前的旧手机,门铃突然响了。与此同时,阳台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照亮房间一角。 江荔下意识看向窗外,没多久她隱约在规律的门铃声中听到了一声闷雷。 要下雨了。 贺深不会有事吧? 这是江荔的第一反应。 和贺深朝夕相处三年多,她对雨天也变得敏感起来。 猛地回过神,她看向门口。 门铃声还在持续,是贺深吗? 透过猫眼,走廊里一片漆黑,她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 顿了顿,她问:“谁?” “是我,沈宴。” “……”听到这个名字,江荔先是失望然后是疑惑。 大晚上的,沈宴找她干什么? 因为白天那件事?她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她这会儿本来心情就不好,沈宴来了,她只觉得更加烦躁,根本没什么好脸色来应付他。 她不太想开门,无论对方找她有什么事。 沉默间,眼前弹幕数量猛增,一条一条快速闪过,差点糊成马赛克。 她眯起眼看了好一会儿。 【今晚男主是不是就要黑化了?地下室是不是快来了!】 【好像不是这里誒,我记得距离高潮还差二十章呢,似乎还得等一个多月呢。】 【一个多月?男主现在都已经回贺家了……女配还能等这么久吗?】 当然不能! 江荔皱眉,仔细回忆了一下剧情。 按照弹幕之前透露的內容来看,她应该是会在和克里斯合作终止之后的一个暴雨夜,为了维护作为男二的沈宴,然后將贺深赶出家门,触发小狗黑化剧情。 继而开展不眠不休没羞没臊的地下室羞耻生活。 她確实很好奇贺深黑化会是什么样子,正常来讲,一个多月而已,还是可以等的。 毕竟眼下,还有一堆棘手的事等著她去做。 但是—— 贺深在这个时间段,不仅隱瞒了听力恢復的事情,还偷偷回了贺家。 她確实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必须要让贺深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门把手压下,江荔推开门,看著外面的身影忽然勾唇笑了下。 不得不说,现在再看到沈宴,確实顺眼了不少。 “找我有事吗?” 沈宴唇瓣微动,不等他说什么,就听到江荔说:“我要下楼扔垃圾,下去聊?” “可以。”沈宴没有多想,只以为她想要避嫌。 毕竟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確实不太好,她警惕些也是应该的。 他提醒:“穿件外套吧,外面有些冷。” “好。” 江荔不紧不慢的从臥室出来,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窗外,“是不是要下雨了?” 沈宴说:“看样子是的,最近天气总是阴晴不定。” 她点点头,打开玄关抽屉,“我拿把伞。” —— 弹幕说,贺深快要回来了。 江荔把垃圾扔掉,也不急著上去,乾脆就在楼下等著。 沈宴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迟迟没有开口。江荔觉得无聊,主动找了个话题。 “刘杨医生是刘奇的堂哥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所以,他今天告诉我贺深的耳朵有好转,这件事你也知道。” “知道。”沈宴不意外她会猜到这件事和他有关,“他发现报告有误,联繫不到你,只能找到我。” “我本来是打算和你说这件事,但最近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机会。恰好看到他也会出席刘奇的婚礼,我想,你们会遇到的。” “有些话,还是他来说比较合適。毕竟,你也不会相信我。” 江荔面无表情的听完,配合著点了点头。 见状,沈宴勾了下唇,笑的有些苦涩,“你倒是诚实。” 江荔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扫过他的眉眼,淡声道:“我不喜欢和心思太深沉的人打交道。” “和你相处,我估计自己什么时候被你卖掉了都不知道。” “到时候还要傻乎乎的帮你数钱,没准还得倒贴点儿。” “心机太深,日后每天都要提心弔胆。我可没什么精力和你天天对弈。” 她就差把“拒绝”两个字写在脸上。 沈宴垂下眼,“我以为我们还会像高中那会儿一样。” 江荔笑了,“早就不一样了。” “你,我,时间,都不一样了。” “那你那个时候,有喜欢过我吗?” “没有。其实我觉得你那个时候也不是喜欢我,包括现在。” 她眼神直白的看著他,言语犀利:“相互取暖罢了。” “你刚到沈家,沈煜带头在学校里排挤你。我那会儿因为学业又情绪压抑,没有朋友。” 沈宴目光错愕,没想到她会知道沈煜。 江荔耸肩,“所以,只是两个孤僻的人短暂的坐在同一处篝火前取暖而已。” “没有你,也会有別人。同样,你没有我,也会有別人。” “天亮了,火自然就灭了。” “你並不是喜欢我,也许只是喜欢当时的那种氛围那种感觉而已。” “现在的话,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更谈不了喜欢了。顶多,算是你的一种执念。” “和太多利益牵扯,就不適合用『喜欢』这个词了。这是一种侮辱。” “……” 良久,沈宴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微沉:“难道贺深就没有心机吗?到现在你依然认为他单纯无害?” 江荔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当然不单纯。” “但是我非常清楚,他的心机是用来討好我的。” “所以,那不叫心机,是情趣。” “……” 目光从弹幕上划过,江荔正了正神色,时间差不多了。 小狗还有两分钟到达战场—— 第97章 是你逼我的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97章 是你逼我的 贺深下了死手,拳拳到肉。 江荔看著身上的泥水,还有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车头,眼神一凛。 怒火蹭的一下就被点燃,她下意识想要回去,却在转身的前一秒突然惊醒。 她下来干嘛的? 总不会真的是来和沈宴雨中漫步回忆当初的吧? 嘶,差点忘了正事! “够了!” “你不是回贺家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 深夜,暴雨如注。 破旧的单元门前,雨滴拍打树梢,落下一地残骸。 江荔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雨中狼狈的身影,眉心轻蹙。 沈宴已经离开了。 他原本就是提前出院,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刚刚他的助理赶到,把奄奄一息的他扶上车。 她的目光追隨著那辆车,直到眼前一黑,少年頎长的身影有些倔强的挡在她面前。 她回神,对上贺深阴鷙冰冷的眼神。 少年下頜紧绷,因为隱忍克制,面颊肌肉都在颤抖。 雨水顺著的发梢滴落,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固执的睁著眼,目光一瞬不瞬的像是枷锁牢牢固定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江荔唇瓣蠕动了一下,准备放狠话。 对面,少年沙哑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姐姐,下雨了。我们先回家吧。” 明明已经在失控的边缘徘徊,他还是放轻了语气,眼神近乎祈求的看著她。 江荔眼睫微颤,隔了几秒,面无表情的抬起眼,“回家?是要回家。” 听到这一句,贺深悄悄鬆了一口气,可紧接著,又听到她说: “不过是各回各家。” “!”五指收紧,贺深死死掐住掌心,让自己快要崩断的神经保持清醒。 他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姐姐,我们的家不就是这里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错了。” 江荔莞尔,笑的残忍。“这是我的家。” “我刚刚说的你是没有听到吗?” “据我所知,你应该是从贺家回来的吧?” “所以,那才是你的家。” “不……” 话语都被闷在了嗓子里,烧的他喉咙痛。 江荔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说过的,我需要的是一只听话的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小狗。” “回去吧,路上小心。” “以后……就不要再来我这里了。” 雨丝在夜空中连成线,心口被用力贯穿,露出一个血淋淋的空洞。 贺深怔怔的看著她。 儼然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 为什么? 不要再来她这里是什么意思……分、分手吗? 只是因为他回了一趟贺家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沈宴! 对,一定是沈宴! 一定是那个贱种又对她说了什么! 他们刚刚聊了什么? 回忆过去?回忆只属於他们两人的那段青涩的时光吗? 所以,她知道了沈宴过往的不堪和泥泞,决定换一个救赎对象吗? 不被家族待见的私生子,被旁人唾弃的贱种,啊……好像確实更吸引人呢。 对面的身影迟迟没有反应,江荔站在原地踌躇著不敢动。 怎么没动静了?他是不是没听清? 目光在他耳边的助听器上徘徊著,不应该啊。 按照弹幕说的,这会儿贺深不是应该已经在跪地苦苦哀求了吗? 奇怪。 “你……” “好。”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 江荔眼睫一颤,“什么?” 贺深启唇,笑著对她说:“雨下大了,姐姐快上去吧。小心感冒。” “……”江荔表情有一瞬的空白,她一度以为四周雨声太大,导致她幻听了。 “我刚刚说的——” “我都听到了。”他扬声打断,“姐姐不用重复了。” “我听得一清二楚。” 少年的手背在身后,用力掐紧,指尖连同青筋一起跳动颤抖。 他稳住声线,“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 不对,十分有九分不对! 江荔如鯁在喉。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弹幕套路了。 这算什么? 他该不会早就想要分手了吧? 不对不对,明明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所以他是回了贺家之后,动了分手的念头? 江荔眼神一冷。 她就知道。 克里斯该死,贺渊更该死! 江荔被愤怒冲昏了头,冷冷瞥了贺深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 一脚踢开脚边碍事的伞,江荔转身往回走。 电梯迟迟不下来,江荔只能走楼梯。 她迈上台阶,边走边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诡异的声音。 单元门年久失修,连接处早就生锈了,打开时会发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环境下,像极了惊悚电影里气氛高潮时响起的恐怖音效。 江荔脚下微顿。 凌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她猛地回过头,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通红阴冷的眼睛。 这一幕倒像是恐怖片里来索命的阴湿恶鬼。 “你不是……” 手臂传来刺痛,剧烈的眩晕感铺天盖地的袭来,不等她说完,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身体顺著栏杆滑下去,落入一个潮湿的怀抱。 少年的怀抱密不透风,像是一座飞不出的牢笼,紧紧箍住她。 意识消散前,她感觉到耳边有潮热粗重的气息落下来,那人咬著她的耳朵。 “睡吧宝宝,接下来,不会有人再打扰我们了。” —— 江荔头痛欲裂,神经好似崩断了一般,她抬手,下意识想要揉一揉太阳穴。 “哗啦”一声,链条碰撞,腕上一紧,阻止了她的举动。 江荔忘了反应,许久她想起什么,唰得睁开眼睛。 入目,一片漆黑。 她再次试著抬起手,刚抬到半空,就已经动弹不得。这个距离,她甚至都没办法摸到自己的脸。 不只是手,脚踝上也有冰凉的触感。 和腕上的相同。 渐渐地,涣散的意识归拢。 等等,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地下室吧??? 哦吼! 江荔挑眉,终於来了! 没来得及兴奋,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著,头顶刺眼的灯光亮起。 江荔偏过头,看到贺深朝她走过来。 湿漉漉的身影在床边慢慢俯下,他手指冰凉,动作缓慢的抚上她的脸颊。 拇指在她唇上反覆流连,他眼神有些偏执,嗓音喑哑。 “姐姐,我本来想做你一辈子的乖小狗的,我也不想这样对你……” “是你逼我的。” 濡湿冰冷的吻落下来,“我好爱你啊宝宝。” - - - - - - - - -- (小狗崩溃,小狗大哭,小狗开始砰砰砰~) 第98章 荔枝汁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98章 荔枝汁 这个季节勉强还能买到新鲜的荔枝,坚硬的緋红的果壳剥开,率先迸发出来的是鲜甜的气息,隨即映入眼帘的才是带著汁水的透明的果肉。 贺深之前一直不太喜欢喝果汁,总觉得太甜。但荔枝汁对他来说是个例外。特別是她亲自剥好的果肉,一股脑的倒进榨汁机里,慢慢被高速运作的机器捣烂、打碎,最后被他一饮而尽。 痛。 神经被撕裂,像是结痂许久的伤口,被猛地撕开一道缝隙,鲜血淋漓。 好几次,痛呼溢出喉咙,最后却只能徘徊唇齿间,闷进嗓子里。 江荔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然,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对比这次,之前贺深对她做的那些都只能算是几道开胃小菜,甚至上不了餐桌的那种。 她一直觉得自己有心理准备,现在才知道,还是准备少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准备都显得不堪一击。 窗外,暴雨倾盆,雨水粗暴冲刷地面的同时,也温柔浇筑著这座爱巢。雨声连绵不断。滴答、滴答,像是密集的鼓点,砸在树梢,砸在窗沿,最后顺著窗户缝隙滴落,砸在床边。 雨滴掉在床单上,开出一簇又一簇奶白色的花团。 房间內没有时钟,因为是地下室,四周只有一扇很小的很小的窗户,根本看不到外面。 江荔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她浑浑噩噩的醒过来又睡过去,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意识乘坐著一叶摇晃的小舟从遥远的国度飘回来,又被疲惫席捲,强制驱离出境。 反覆几次,已经无法判断今夕是何年。 她甚至一度都无法確定自己是否还活著,感觉呼吸都变得微弱。像是一具空壳被束缚住了手脚,目光呆滯,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迷迷糊糊间,好像渡过来一颗药丸。 苦苦的,在舌尖直接化开。她下意识咽下去。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床边的人没说话,只是阴惻惻的看著她,带著一丝病態的偏执,那目光黏腻的落在她身上,让她心头髮慌。 但很快,身体的反应无比诚实的代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疯了。 眼角的泪水被小狗舔舐乾净,“乖,这样就不会难受了。” “你放……” 脏话来不及说完,就被击碎。 湿漉漉的衣服被踩在脚下,连同她那件被泥水弄脏的外套一起,像是垃圾一样,被踢到远处。 链条另一端锁在床沿的栏杆上,碰撞间不断发出叮铃的脆响,好似小狗颈上的铃鐺,因为心情愉悦,小狗一路摇著尾巴朝著自己的主人狂奔,所到之处,留下一阵叮叮噹噹的声响在寂静中迴荡,逐渐盖过窗外的雨声。 “姐姐你知道吗……” “我十几岁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我,还有你。” “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喃喃的低唤著她的名字,声音时而黏腻委屈,时而森冷薄凉。 “那是一个冷冽的冬天,我们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你身上好暖和,但是你的眼神总是冰冷的。你不喜欢看著我。” “也不说爱我。” “我很生气。” “所以后来的每次梦里,我都和现在一样。” “我掐住你的脖子,把你锁在床上,让你再也逃不出我的世界。” “我给予你的一切,你都应该——好好收著!” “但是和你在一起后,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对你。我隱忍著,生怕你会被我嚇到,会恨我……但是现在,没关係了。” “反正,你也不准备喜欢我了。” “就像是在梦里,你从来不愿意说爱我一样。既然不愿意讲的话,那就不用发出声音了。” 贺深拇指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吻上她的唇。不多时,空气中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欲色翻滚,少年双目猩红,脸色阴沉可怖,漆黑的眼底像是深邃的旋涡拖住她的身躯。 “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就可以了。” —— 记忆里的那扇书房房门紧闭。 少年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额前,一只手埋在毯子里。 隔著一面墙,他能清晰听到她打电话的声音,嗓音轻快又愉悦,软软糯糯的,落在耳边痒痒的。 没多久,房门被人敲响,他睁开眼,静静地等待著。 她每次都只是象徵性的敲一下,这次也是。不等他回应,就用力推开房门,问他大白天关著门在做什么。 阳光照射进来,狭小的房间乾净整洁。洁白的纱帘隨著微风晃动。她穿著睡裙抱著手臂倚靠在门前喋喋不休。 毯子下,手指收紧。 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脖颈,他一手就可以握住。 他目光直白的看著她,面上淡定的回答著,声线平稳。 她什么都没有察觉,和他聊了好一会儿,直到满意离去。 房门合上,留下一地阴影。 而房间內,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潮湿黏腻。那是枕头下一张张的照片,是一旁用过的纸巾。 是青春期对她所有上不得台面的,阴暗的悸动。 —— 再醒过来的时候,江荔依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她甚至分不清此时是白天还是黑夜,不清楚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意识消散前,她只记得贺深把她抱的很紧很紧,空气中石楠花的香气格外浓烈。 缓了几秒,江荔这才有精神打量这个房间。 房门紧闭,周围没有任何家具,倒是地上散落了不少东西。 只看了一眼,江荔眼皮子狠狠一跳。 好傢伙,都是“熟人”。 之前藏在书房床下的那一箱学习资料,原来都在这儿等著她呢! 重重吐出一口气,江荔感觉每次呼吸感觉全身每一处骨骼都在疼,要不是还有常识,她甚至以为五臟六腑被撞移位了。 她还能抢救的过来吗? 江荔被自己的冷幽默逗笑,结果一笑,更疼了。 疼到忍不住抽气。 抽著抽著被风呛住又开始咳嗽,一咳嗽,好像有什么东西…… 江荔愣住,目光呆滯的望著天花板,表情先是空白然后是惊悚,再然后反应过来,脸颊爆红。 — — — — — — (碰碰运气…提前更一下试试?(`?′)?) 第99章 她天赋异稟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99章 她天赋异稟 太羞耻了! 脸颊温度飆升,江荔抬手遮住眼睛,不愿面对。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誒,她的手怎么可以动了? 注意力转移,江荔连忙抬起横在眼前的小臂,眼睫一抖,一脸茫然的看向自己的手腕处。 被束缚的触感依旧还在,只是……嘶,这是个什么东西? 昨天,链条一端拴在床头的栏杆上,另一端的皮扣贴住她的脉络,紧紧卡住她的手腕。 而现在,不同於昨晚的链条皮扣,她现在手腕上的好像是个手錶?! 嗯?! 又看了看另一只手,空的! 这不自由了吗家人们! 只是没有兴奋太久,脚还没踩到地板,咣当一声,熟悉的脆响。 江荔怔住,低头看向自己的脚。然后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链条还在呢。 原来没结束呢? 不过,手上自由了应该可以解开吧? 想著,她用力扯了扯,最后发现脚上的链条上了锁。 “……” 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什么甲级战犯呢。 折腾了一会儿,江荔已经有点累了。她倒回床上,好奇的点亮手錶的屏幕。 在看清上面的日期后,瞳孔瞪大。 她记得很清楚,刘奇结婚那天是周六。现在怎么周三了!!! 不是才过去了一晚吗? 周六、周日、周一、周二——整整四个晚上?! 江荔眼前一黑。 要死了。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小狗的战斗力,只是……也没想到战况如此激烈。 真的前所未有。 她真的还活著吗? 妈呀这真是天赋异稟,人类的奇蹟啊。 呆在床上感嘆了好一会儿,腕錶突然传来震动。江荔看过去,显示有新消息进来。 小狗:【醒了?】 江荔戳了戳屏幕,回了一串省略號。隨即又问:【你装监控了吗?】 说著,她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刚刚也没有注意看,不会真的装了什么针孔摄像头吧? 这个小变態!这种事儿他也不是干不出来。 过了几秒,腕錶震动。 小狗:【是我看到了你的身体检测,血压和心率和压力值都有上升。】 【你先不要太激动。】 江荔一愣,这是什么新型监视器? 贺深一直和她用手錶对话,就说明他现在不在这里? 他居然敢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把我关在这里,是要饿死我?】 【我临时有事出来一会儿。】 【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带回去。大概半小时。】 【不行,我很饿,我现在就要吃!】 顿了顿,那边回覆:【抱歉,我以为你还要睡很久。床头柜子里有些零食,你先垫垫肚子,等我回去再餵饱你。】 看到最后几个字,江荔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气得翻了个身子,又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深呼吸,她用力打字:【为什么不帮我洗澡!】 【洗过了。】他说:【中途又弄脏了而已。】 看到她飆升的心率,小狗道歉:【对不起,不要生气。我回去再帮你洗。】 “……” —— 二环某处写字楼。 办公室內房门紧闭,凯文拿出医药箱,小心清理著贺深的伤口。 余光瞥见他在用腕錶发消息,忍不住问:“是江小姐?” “嗯。” 少年不咸不淡的应了声,然后关掉屏幕。 屏幕暗掉前的那一秒,凯文隱约看到了对方发来的一句脏话,他深深看了贺深一眼,“你把人带到哪儿去了?” “这几天,老余他们一直在找你,他们都以为你把江小姐绑架了。” 摊上这么个小变態,也不知道江荔是该幸福还是该头疼。 据他了解,江荔的关係网很简单,朋友都是公司那些同事。她身边也没有亲人。以贺深的本事,要是想把她永远关起来私藏,根本没人能找到她。 他有的是办法可以瞒过她公司那些人,然后时间一久,他就能抹掉她存在的所有痕跡。 到时候,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有这么一个人突然消失了。 凯文现在真的很怕贺深走这样的极端。 对於他用的“绑架”这个词,贺深听完,没有任何反应。见状,凯文就知道完了。 没有反应,那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少爷,你看啊,爱情爱情,它肯定是以爱为主。所以越是喜欢的人,越是要小心翼翼的呵护。不能让她受到外界伤害的同时,你更不能伤害她。” “特別是在对方也很爱你的时候。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你总是一味地讲反话、做错事,再深沉的爱也会被时间消磨乾净的。” 凯文將纱布固定,继续说:“长此以往,剩下的只会是一具空壳。” “没人会喜欢这样的结局的,对吗?” “尤其是在见过对方最鲜活、最动人的一面后,没人可以接受这样残酷的结局。” “所以,预防这样的悲剧出现,我们要勇敢、热烈的表达爱。用言语用行动,正確的清楚的让对方看到你的感情。” 贺深眼睫抖动,望著窗外阴沉的天气,良久才哑声道: “没关係。” “只要她还在就好。” 凯文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江小姐那么爱你,你这样做,她真的会伤心的。” “人类总是渴望自由,正常的爱应该是和对方携手一同走向更远的地方。而不是一味地將人控制在原地,慢慢摧残她的意志。” “玫瑰应该盛开在阳光下,阴雨绵绵的角落只会长出蘑菇。” “……” 大约是最后一句话触动了贺深,他突然有些激动的回答:“可是她现在不爱我!” “怎么会呢。”凯文及时按住他的手臂,防止伤口裂开。隨即耐心劝导:“你是不是忘记了,她也是一个人很辛苦的走了很远的路,才遇到你的。” 贺深茫然的抬起头,闻言,眼眶渐渐红了。 —— 地下室的床上,江荔侧臥在床边,蜷缩著身子昏昏欲睡。 意识朦朧间,身上一重。 颈间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她皱著眉推了推那颗脑袋,“別动,痒。” 没想到真的推开了。 不等她睁开眼去看,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著,唇上一热。 贺深揉著她的腰,重重的吻上来。 - - - - - - - - - (放假啦~~~~求一波免费小礼物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第100章 小舟摇摇晃晃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小舟摇摇晃晃 江荔拧著眉,被迫抬起下巴,迎合著贺深的吻。 他的吻太急切,让她下意识回想到前几日迷迷糊糊间那些暴烈的吻,仍然心有余悸。 唇上的伤口刚刚结痂,现在嘴角牵扯时还能感觉到丝丝缕缕清晰的痛意。 回过神,江荔准备把人推开,但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现在的小狗是条疯狗,一切拒绝的行为,无论是暗示还是明示都得拿捏好尺寸才行。 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踩到小狗毛茸茸的尾巴。 她等了又等,唇上预想的疼痛迟迟没有出现。小狗动作轻柔的啄吻著她的唇,轻轻舔舐著她的伤口。 她一怔。 余光看向墙上那扇根本起不到作用的窗户。 是外面雨停了还是他出去一趟吃过药了? 这个吻比想像中温柔,但也比想像中漫长。 江荔从一开始的踌躇、警惕到震惊,最后再到沦陷其中,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分开时,空旷寂静的房间內只剩下彼此灼热的呼吸声,连同心跳,宛如擂鼓,清晰在耳边迴荡,听的人面红耳赤。 缓过来,江荔垂眸看了一眼埋在自己颈窝的那颗脑袋,真是又爱又恨。 “起来。” 想到他这两天做的混蛋事,江荔故意板著脸,声音也冷下来。 怀里的人置若罔闻,她推了推,依旧纹丝不动,像是焊在了她身上一样。 “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等一下,我有点难受。”他语气闷闷的,吐息间烫的她颈上的肌肤有些疼。 “我都没说难受呢,你难受什……”么。 江荔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为別的,只是因为刚刚身上的人挪动了一下,然后…… 她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哪里难受,在这一刻,不言而喻。 江荔深呼吸,悬在半空的手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要体谅小狗,毕竟,它到了发情期。 两人无声相拥,江荔想睡,但……太奇怪了,她根本没办法睡著。 她甚至有种自己是贺深的阿贝贝的感觉。 这个时候,她也不敢乱动,就这么仰躺在床上,看似一切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目光毫无目的的四处乱瞟,她甚至把对面柜子上的花纹线条数了一遍。 该看的都看完了,她收回视线时,眼睛不经意的看向天花板,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之前就发现了,但是不经意的再看到,还是会被嚇到。 她闭了闭眼睛,觉得差不多了,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 小狗沉默著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江荔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於是又问:“你该不会打算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吧?” “……” “贺深!”江荔眼皮子狠狠一跳,看样子真让她说中了。 她可以配合的玩一玩,就当是调剂生活了。但如果说想一直维持现状,那就不是单纯的囚禁play,而是没有人权的禁乱了。 “你要是真这样打算的话,我真的会生气的!” 小狗耳尖微动,缓缓抬起头,“那你现在没有生气吗?” 倒是会抓重点。 她道:“是有一点,但是不多。你快点把我放出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贺深垂眸凝视著她的眼睛,他的黑眸幽深,像是一片深渊,一眼望不到底。江荔和他对视几秒,忍不住眨了一下酸涩的眼睛。 她的眼睫纤长,弯出一抹弧度,像是蝴蝶的翅膀在轻轻闪动。良久,贺深重新低下头,继续埋在她颈窝里休息,一副放弃沟通的样子。 “……”江荔嘆气,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他小声喃喃:“我会考虑的。” “?” 江荔下意识偏过头,唇角蹭过他柔软的发尾,“考虑什么?” “放你出去。” “那要多久?”江荔觉得他在画饼。 “不知道。”贺深闭上眼睛,呼吸沉沉的像是睡梦中的囈语:“看姐姐表现。” 江荔哽住。 “你指的表现该不会是……嘶。” “不是我说你啊贺深,你现在脑袋里是不是只有……” 小狗轻轻蹭了蹭,“唔,我好睏。” 闻言,江荔连忙止住话音,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还知道困。 你不困谁困啊。几天不眠不休……像是第一次见到骨头似的。 几次欲言又止后,江荔抬起手搭在他的脊背上,认命一般的拍了拍,“睡吧。” “叮——” “什么声音?”在陌生的环境下,任何一个细微的响动都会引起江荔的注意。 怀里的人不慌不忙的抬起手腕,放到眼前看了一下,隨即放下去,“没什么。” “你也有?!” 江荔盯著他腕上的同款手錶,不由得一愣。她还以为这是他新的监视手段。 所以,是特地准备的情侣款吗? 想到这里,江荔心情由阴转晴。 “叮——” 很快, 又是一声。 “什么死动静。”江荔奇怪的皱眉。 小狗姿態懒散的掀起眼帘,隨意的看了一眼那块拇指大的屏幕。下一秒,半闔的眼睛倏地睁大。 粉红泡泡飞满屏幕,系统提醒:经数据检测,您的绑定对象於一分钟前,第一次达到实验研究规定范围內的心动值標准。 江荔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他也不说话。导致她只能去研究自己的手錶。 她的屏幕上也没有联繫人,也没有他那个粉红泡泡,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智能手錶。 手錶这个卡扣也解不开,细看连接处有一块很奇怪的锁扣,她用手按上去,屏幕震动,提醒她指纹不匹配。 嗯?!也就是说,这块表需要贺深的指纹才能摘下来吗? “有人找你吗?”她问他。难不成是消息提醒? 小狗没回答,他突然直起身,单手撑在她枕边,垂眸看向她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黑的发亮。 江荔心口一紧,没办法,这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她抬手默默挡在身前,“等一下!我没惹你哈。” 只是,光顾著挡上面,忘了防守其他地方。 江荔完全是懵的,甚至觉得莫名其妙。 就有种上一秒她还站在岸边悠閒看海,下一秒就被踹上船了的感觉。 小舟一路摇摇晃晃,漫无目的的带著她在海上隨波逐流。 第101章 天花板上的倒影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天花板上的倒影 那天晚上,因为吃了药的原因,导致江荔全程都晕乎乎的,唯一看清的只有眼前忙碌的身影。 而今天,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態下。 地下室的白炽灯明亮又刺眼,灼热的光线烙在肌肤上,火辣辣的疼。 江荔无助的偏过头,左躲右藏好似怎么样都无法忽视掉头顶的光线。 双目紧闭,但总有人不想让她如意。 “姐姐,睁开眼。” “真的不看一看吗?” “很漂亮的。” “特別是从你这个视角看过去。”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小变態!”她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句,但很快,声音就闷进了嗓子里,好半晌才艰难喘上来一口气。 “看一眼好不好?” “就看一眼,你会喜欢的。” 耳边,贺深还在低声诱哄著。 不同於前几日的喑哑阴冷,少年的声音同往常一般清透乾净,仿佛初晨水声清脆的山泉,任山脉烟雾繚绕,他依旧清澈见底,在山涧迴转,透著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他用这副好嗓音不断引诱著,渐渐地,江荔倒真的被迷了心智,长睫一抖,缓慢的掀起眼帘,看向天花板的那盏灯。 灯光依旧刺眼,她只能眯起眼才能看清吊灯的轮廓。 视线清晰也没有用,因为那不过是一盏再普通不过的水晶灯。 贺深想让她看的,绝对不是那盏灯。 那一瞬,江荔觉得那盏灯像是那颗永远不会坠落的太阳,而光晕旁,是倒映著湖面,宛如镜子一样乾净剔透,又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轻而易举的笼罩住整个房间。 而这里的一切,已经发生过的或是將要发生的,所有的所有,都逃不过被这张密不透风的网包裹,终会被牢牢刻进了那面镜子里。 太清晰了。 这是江荔第一个念头。 从醒过来无意间瞄到天花板时,她就联想过这个画面。 只是没想到会这样清晰,哪怕是一个细微的举动都像是慢动作回放,想看不到都难。 江荔觉得骂贺深小变態真的一点都不违和。 似乎他还有很多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在等待著她。 江荔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想移开视线,却被他卡住下巴。 小狗望著她,小狗委屈,小狗疑惑:“不喜欢吗?” “我给你准备的这些,姐姐都不喜欢吗?” 江荔目光呆滯的看著他。 她不说话,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开始呼吸不畅,用力的喘了口气,断断续续的回答:“喜、喜欢……” 小狗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紧她,亲吻她潮湿的面庞。 房间里的光线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江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 那零星的光影还在不停闪动,不知疲惫,像是耀眼的星群,在周边徘徊的乌云承受不住落下雨滴时,噗通一声,连同雨水一同坠进了眼睛里。 —— 意识模糊间,江荔感觉脚上的皮扣被人打开了,然后她被毯子包裹住,被抱下床洗漱。 温热宽敞的按摩浴缸內,她舒服的靠在一侧,任由睡意不停袭击著麻木的神经。 她累的手指都懒得抬起来,全程都是贺深忙上忙下,伺候她洗漱。隨即又带她去吃了点东西。 她也不知道他餵了什么,粥或是牛奶,她也分不清,只是闭著眼睛默默咀嚼。 再然后……整个人就窝在贺深怀里陷入了昏睡。 —— 江荔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的男朋友不是贺深。对方背对著她和她讲话,嗓音还算温润,但总觉得没什么感情起伏,像是在念台词的npc。 她坐在一旁默默的听著没有打扰。 “他一直在骗你,他的未婚妻已经回来了。” “订婚宴就定在下个月月中,请柬我已经收到了,在我的邮箱里,你可以看一下。 ” “江荔,你不用难过。为了这种人不值得的。” “这就是一个圈套,从你们遇见的那天开始,你们度过的每一天都是通过谎言而偷来的幸福。” “或者不应该称之为幸福。” “如果真的喜欢,怎么会选择欺骗你这么久呢。明明这三年多以,他有很多机会告诉你真相。” “他迟迟没有解释,只是把你当做了调剂生活的一种乐趣。” “你对他掏心掏肺,而他並非非你不可。” “……” 这洗脑的发言的,听得江荔昏昏欲睡,这算什么,梦里也得睡一觉? 紧接著,前面高大的身影慢慢转过身,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顿时,江荔瞌睡都醒了,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 她眨著眼睛,看著沈宴朝著自己一步一步靠近。 男人在自己身前站定,然后慢慢蹲下来,与她保持平视。他看著她的眼神依旧温柔似水,只是细细观察,似乎又与印象中的他不太一样。 好像多了点什么。 爱?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吃多了,她有点想吐。 爱一个人的神情她见过的,不是他这样的。 应该是…… 应该是贺深每次看她时的眼神。 江荔无比庆幸自己见过这样浓烈炽热到从眼底溢出来的爱意,以至於她並不会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 沈宴望著她,眼神中更多的是偏执,不是对她的偏执,是对权力地位的嚮往。 “不要难过了……我会帮你一一討回来。” 感觉到手里多了个东西,江荔低下头,“这是什么?” “我查过天气,后天夜里会下雨,你在他惊恐症发作的时候,换掉他的药。”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他吃了会怎么样?” “没什么,只是一颗安眠药,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让他多睡一会儿,为董事会爭取一些时间。” “放心,不会有事的,没有人会发现的。” “你应该知道,如果他出席董事会,沈家以后就是沈煜的了。而下一步,他们一定会来对付我。你也不想看著我去死对不对?” “……” “放心,这只是一颗普通的安眠药。相信我。” “你放屁!”江荔把药砸过去,用力吼道:“沈宴,你去——” 话音未落,喉咙忽然一紧,身后,少年像是毒蛇一般迅速缠上来,“你在叫谁?” 第102章 以死相逼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以死相逼 身体被翻转过去的时候,江荔还没有完全清醒,她有些呆愣的睁开眼,一时间分不清眼下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直到“啪”的一声,头顶的吊灯被人打开,刺眼的灯光直直地照射著眼睛,她才意识到刚刚见到的沈宴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只是她不懂,大半夜的,贺深不睡觉发什么神经呢? 江荔被迫半闔著眼,忍住强烈的困意打量著身前双目猩红的少年,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在干嘛。 “叮——” 压迫感无声蔓延,沉寂的房间內突然响起手錶提示音。 江荔扭过头,看向撑在自己枕边的那只手。 屏幕上,灰濛濛一片,系统提示佩戴者压力值、焦虑值正在迅速升高。 “?” 她一头雾水,下一秒颈上传来一股力道,强行掰正她的脸。 “不睡觉你搞什么啊?” 江荔对上他的眼睛,觉得奇怪,但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少年黏腻阴冷的目光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缓慢的从她脸上反覆划过,最后定格在她的瞳孔前,“你刚刚在喊谁?” 因为克制著戾气,压抑著情绪,他的嗓子冰冷沙哑,像是野兽震怒时从喉咙里不断发出的颤动。 野兽死死將猎物按在身下,双方僵持著,氧气都变得稀薄。 刚刚? 江荔愣住,清凌凌的眸光在光线下闪动著,隱隱还能看到因为没有睡醒眼底涌出的泪花,乍一看,倒也楚楚可怜。 除了在某个时刻之外,她几乎从来不会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只一眼,贺深就鬆了力道。 他忽而委屈的低下头,静謐的环境下,还能听到他低低喘息时喉咙里没有控制住的一声哽咽。 紧接著,唇角一热。 不是熟悉的吻,但比他的吻更烫。 江荔大脑宕机,有些迟钝的抬起手摸了摸唇瓣,感觉到那抹晶莹,她有些震惊的同时整个人都慌了。 虽然刚刚他力道不重,也没有感到窒息,但是被他掐住脖子一直处於被动的人都是她吧? 她都没哭呢,他哭什么? 感觉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哭的好厉害。 少年低下头,埋首在她颈间,无助的抽泣著。 江荔像是受到了衝击,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直到等到大脑恢復运转,她才寄希望於弹幕可以解开她的疑惑。 哄也要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哪儿吧? 江师傅要对症下药啊! 【黑屏了几天,总算能看到点儿东西了。】 【这是又结束了还是准备又开始啊?】 【几天了?女配真是神一样的女人。】 “……” 江荔深呼吸。 【我来晚了?发生了什么,男主怎么哭的这么厉害?女配以死相逼了吗?】 【还没到那部分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还在十章砰砰砰里呢。】 【哦,那哭啥啊?终於吃饱了,幸福的眼泪吗?】 【不,是女配做梦叫了男二的名字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没看到的太可惜了。谁懂啊男主抱著香香软软,被……tou的女配正准备美美睡一觉,结果女配突然开始发抖,男主瞬间就醒了。】 【然后男主刚起身,就听到女配嗷的一嗓子喊出了男二的名字,那叫一个字正腔圆!】 【哦呦刺激!】 等等! 江荔瞳孔地震,我去! 她刚刚做梦……喊出声了吗????? 她完全没有印象了。 大概是因为她一直没有开口哄,小狗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 肩上一轻,江荔回神,看到贺深慢慢撑起身,红著眼眶恶狠狠的凝视著她。 她张了张嘴,“不是,你先冷静一下。刚才我只是做了个梦,不是你想……” 贺深低声打断她,“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江荔眨眨眼。 “知道你很喜欢他了,连梦里都是他。” “!”江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不是!谁说做梦梦到他就一定是好的事情呢,是噩梦!我是梦到他给我一颗……” 小狗厉声道:“不用再说了,我根本不想知道你们的爱情故事!” “……” 他从来没有那么大声和自己说过话,江荔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唇瓣蠕动了几次,她艰难找到自己的声音,心平气和的教育小狗:“注意一下你的语气。” “梦里,他好像確实是我的男朋友,但是这不是重点。我也是受到了矇骗。” 贺深深呼吸,他偏头看向一侧,很快又转回来。不同於刚才那张阴沉的脸,他笑著问:“姐姐还要睡吗?” 不仔细品,看著他这样笑,真的像极了之前每一次撒娇时的模样。江荔也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他正常了。 但很快,她就看到了他恐怖的眼神。 “是一点儿沟通的空间都没有了吗?” 手錶持续响起提示音,提醒佩戴者压力值爆表。 江荔眉心轻蹙。 刚刚梦里的那些画面格外真实,按照之前弹幕提到的原剧情內容来看,梦里那段应该就是原剧情中贺深掉马后的情节。 在原剧情中,贺深回到贺家並支持沈煜上位,野心勃勃的沈宴受到威胁,所以想借她的手除掉贺深这个麻烦。 而原剧情中的她,因为高中那一段过往,加上沈宴的温柔诱哄,导致她对沈宴的话深信不疑。 认为贺深隱瞒身份接近她只是为了玩弄她…… 所以后续贺深知道她一直在帮沈宴伤害他,才会那么失落难过。 也正是有了她这样的反面教材,后续才能烘托出女主对他坚定不移的爱。 —— 忽的,身上传来异样。 “姐姐在想什么?还在想他吗?” “沟通可以啊,但我不想听到你们的故事。”小狗还在笑,只是手上没閒著,轻轻剥落她身上的毯子。 毯子下,她根本没有穿衣服。 確切的说,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见过衣服了。 感觉到他的动作,江荔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小狗的头被迫转到另一侧。 “现在可以听了吗?” 她问。 很明显,他现在不是很清醒。 贺深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用动作回答她。 江荔二话没说,上去又是一巴掌,“现在呢?” “打吧。”贺深无所谓,儼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你有力气就继续打,没关係。” “你打我的每一下,今后我都会在他身上討回来!” 话落,他狠狠咬上去,堵住她所有声音。 第103章 我死给你看!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我死给你看! 这一次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江荔第一次知道这个手錶还有远程操控的功能。 贺深那一箱子的学习资料,都可以被绑定。 夜色渐浓,玫瑰浓郁的花香涌向每个阴暗的角落。 再醒过来,江荔发现昨天脚上解开的皮扣又回来了。 “……” 她无语的闭上眼睛。 算了就这样吧。 爱咋咋地吧。 她算是看明白了,现阶段的贺深大概是真的被刺激狠了,导致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那些。 昨晚她昏昏欲睡时,隱约记得他咬住自己的耳朵,语气凶狠的问:“真的就那么喜欢他吗?” “为什么啊?不是我先出现的吗?” “和你朝夕相处,一直在一起的难道不是我吗?” “对那个贱种就这样念念不忘吗?”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嘴上讲些好听的话哄骗我,心里又一直放不下他!” 他像是入魔了一般,明明之前还说不想听到她解释,不想听到关於她和沈宴的事。 而现在呢,又近乎自虐的,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著她。 並且只是质问,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每次她张开嘴,声音都会被搅散。 他就像是亲手在自己的胸口上开了一个洞,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那昔日强而有力的心臟,在这一刻脆弱的仿佛在下一瞬就会被他自己的话刺激到停止跳动。 她甚至恍惚间都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深呼吸,江荔打算先观察一下,等他彻底冷静下来,再找机会和他好好聊聊关於沈宴的事。 她必须要阻止贺深干预沈家的事。 不然,按照原剧情的走向,沈宴就算不利用她,也会想其他办法针对贺深。 当然,单靠沈宴自己,倒不一定能威胁到贺深。主要是,沈宴和祁霄早早的联手了。 她不知道沈宴这个人到底有多疯,但是祁霄的实力她是结结实实的见识过的。 那个人疯起来根本不讲逻辑,甚至有些时候敌我不分。 静静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江荔抬起手腕,看向自己的腕錶。 她昨天就发现了,自己的各种数据都能精准传输到贺深的手錶上,但是反之,她的手錶只能看到自己的一些基础数据。 她摆弄了好一会儿,最后在设置中找到了绑定功能。 看到上面的一个头像,她按下【申请绑定】四个字。 隔了好一会儿,系统提示:【已拒绝。】 “……” 她不死心的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江荔躺在床上笑出声。 对贺深这个小变態,她是真的没招了。 从床上爬起来,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个三明治准备吃。 一口下去差点没把她噎死。 隨便开了瓶果汁,她仰头往下灌。 “咳咳咳咳咳咳……” 一口呛住,果汁撒了大半瓶出去。 “嘶。”刚换的床单又湿了。 江荔艰难挪动了一下身体,远离那块水渍。屁股挪过去,忽然一顿,她快速眨了下眼睛,目光扫过床单上一团干掉的血渍,不禁愣住。 这是……这该不会是她的吧?! 江荔东西也不吃了,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除了后背看不到之外,好像没有严重外伤。 顶多就是小狗兴起时的一些吻痕咬痕。 但他还是知道分寸的,没有出血。 总不能是…… 江荔细细感受了一下,就是正常的感觉。 没有特別的痛。 她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位置,迷迷糊糊记起,昨天换完床单,他又抽风了一次,好像那次,他就是仰躺在这里。 所以是贺深的血?! 意识到这一点,江荔肾上腺素飆升。 他什么时候受伤的? 她似乎是咬过他……但是也不至於流这么多血吧? 打开手錶上的聊天框,她快速点开对话框,不停按下【戳一戳】功能。 他没有回覆,但是提示他在线。 【人呢?你在哪儿?】江荔气急了,【一分钟之內不回我我就死给你看!】 江荔才数了十秒,手腕震动,有消息进来:【我在外面买东西。】 江荔不信,【买什么?】 回答她的是一张照片。 手錶屏幕有点小,她需要点开图才能看清上面的东西。 她认出了那是贺深的手,而他手里捏著的是——两盒byt?! 因为放大,她甚至看到下方的字。 螺纹。 他说:【用光了,来补一些。】 一些。 这个词就很微妙了。起码江荔知道他待会儿带回来的绝对不止手里这两盒。 忽略掉这些,她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 与此同时,凯文的工作室。 “到底是怎么搞的?不是才包扎过吗?你沾水了?嘶,这会感染的!” “而且这伤口撕裂的太严重了……我送你去医院吧?”凯文无奈提醒,“我只是个心理医生。” “隨便包扎一下就可以。”贺深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抬头:“我赶时间。” “……” 凯文默默翻了个白眼,拿他也是没办法了。 “昨天回去又吵架了?” “怎么回事啊,我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都没听进去?” 不等凯文再次洗脑,就听到贺深道:“拿两支镇定剂给我。” “!”凯文眉心一跳,“別別別,情绪波动、焦虑都是很正常的。不要总是依赖药物。” “我控制不住。”贺深垂下眼,有些自责的抠住手背上结痂的伤口。 那是之前打沈宴时受的伤。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意一样,指缝已经被鲜血染红也不停下,只小声重复著:“我担心会伤害到她。” 昨晚那一瞬间,他完全被暴虐的情绪冲昏了头脑。好在、好在掐住她的时候没有用力…… 他有些后怕。 “我可以伤害自己,但是不能伤害她。”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凯文眉头紧蹙。 贺深有严重的自毁倾向,也有潜在的危险人格。之前他感觉贺深有好转的跡象,现在再看…… 如果他现在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对自己的“特效药”动手,那问题就变得严重了。 —— - - - - (谢谢大家的小礼物嘻嘻嘻,该死的调休阻挡了我更八百章的脚步可恶!) 第104章 冰火两重天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冰火两重天 凯文的办公室里一如既往的简洁,之前为了方便贺深的治疗,他的办公室这些年基本上都是保持著空旷乾净的状態,乍一看很像是样板间。 这些年唯一添置过的新东西,就是窗边那两棵盆栽。 最近其中一颗叶子有点蔫,另一颗已经能看到花骨朵了,就是迟迟不开花。 凯文正在浇水,转头看到贺深的目光盯著这边,笑道:“我最近新买的盆栽,好看吗?” 贺深语气淡淡:“它们好像有点死了。” “……” 凯文噎住,气得又多浇了一遍水:“別胡说!只是这两天天气不好。” “幼苗都很脆弱的,需要精心呵护才能茁壮成长,然后开花结果。” “就像是爱情。” “……”贺深眼皮子微动,面无表情的问:“药什么时候到。” 凯文嘿嘿一笑,“急什么,我助理已经去拿了。三五分钟吧。” 借著这三五分钟的空隙,凯文又开始给他洗脑了。 只是这次贺深儼然一副没有听进去的模样,半点儿反应都没给。 凯文好奇的走近了些,一看,这熊孩子把助听器摘了!!! 凯文和他打手语的时候气得手还在抖。 贺深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回消息。不等凯文发怒,他轻声说:“你直接说就可以。” 登时,凯文愣在原地。他用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猛地蹲下身和他保持平视,语气不可置信:“……你、你能听到了?” 贺深嗯了一声,“一点点。” “!!!”凯文没控制住当场欢呼了一声,贺深的耳朵受到刺激传来轻微的刺痛。 见他抬手按住耳朵,凯文连忙噤声,隨即小声道歉:“抱歉抱歉,太激动了。” “那、那她知道吗?” 凯文口中的“她”是谁,不言而喻。 少年垂下的眼睫轻轻抖动了几下,因为听力不是很清晰,导致他开口说话时的音量也很轻,凯文要凑近才能听清。 他说:“还没有告诉她。”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说?”凯文真的很替他开心。 贺深则避而不谈,只道:“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凯文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就在这时,助理敲响房门,把药送了进来。 贺深接过药盒,隨手把包装扔掉,然后从凯文的桌上拿了瓶维生素倒掉,把自己的药装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 凯文终於反应过来,一把把人拉回来。贺深眼神微凉,没什么情绪的望著他。 “这么大的事你不打算告诉其他人?” “这是好事啊,他们听到了都会高兴的。” 闻言,贺深眉心轻蹙,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情绪波动,“不会的。” 他再次警告:“所以,保密。” “就算其他人不讲,江小姐那边……” 不等说完,凯文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没再阻拦,表情怔怔的看著贺深的背影越来越远。 站在原地缓了许久,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助理进来,问他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贺深是不是又不配合治疗了。 “不是。”凯文疲惫的摆了摆手,他回头看了一眼窗边依偎在一起的两颗幼苗,第一次有点怀疑自己。 或许一开始就错了。 作为贺深的心理医生兼好友,在这一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贺深想要的是什么。 贺深从小缺爱,所以他內心极度渴望爱,他需要很多很多的爱作为养分才能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江荔的出现恰到好处。 但是药三分毒,过於依赖特效药,剂量过大也是会致命的。 这道理他显然也明白。 於是他开始捨弃爱,捨弃掉健康,只要能让人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把特效药一直放进口袋就好。 因为对於白骑士来说,她需要的是永远柔弱的,需要被拯救的对象,就像是那棵突然萎靡的幼苗。 眼下贺深的真实身份被发现,他已经不算是白骑士最佳的救赎对象。 贺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逼迫自己一直保持现状。 身份改变不了,那就在生理上继续示弱。 耳朵,就是他最好的示弱手段。 按理说,凯文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贺家的。可是,他不敢这样做。 倒也不是因为贺深的威胁。 主要是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这个消息传到江荔耳朵里的话,以贺深现在这样偏执程度来看,他一定会亲手撕开伤口,再次博取江荔的关注。 耳朵能不能好,他自己说了算。 也许,真的是一开始就错了。 他有些后悔把白骑士的事告诉贺深了…… 眼下的效果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 地下室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江荔抱著被子坐起来,看向门口。 贺深带了很多东西回来,吃的用的都有。 吃的是江荔很喜欢的鰻鱼饭。 江荔不看包装,只尝一口就知道这是京市最有名最贵的那家日料店。 之前贺深生日的时候,她斥巨资带他去吃过一次。 至於用的……江荔看著满满一大袋子的计生用品,无语的都忘记了吞咽。 好一会儿,她才把饭咽下去,“你就这样拎著这个透明袋子从便利店出来了?” “嗯。” “……” 见她脸色不太好看,贺深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先去的一家药店,只不过款式不多。” “所以你就大摇大摆的拎著它,去了便利店,然后又大摇大摆的拎著它们去了停车场。” 过程全对。 “是这样。” “……”江荔內心此刻真是五穀杂粮。 特別是在扫过袋子里的款式后,更是两眼一黑。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不止螺、、纹和超、、薄。 草莓,巧克力,奶酪…… 冰火两重天。 嘶。 真是开了眼了。 她粗略数了数,然后震惊,“你不会是一次性囤了一个月的货吧?” 她想过贺深不会只买那两盒,但是也没想过他食量……这么大! 闻声,贺深诧异的看著她。他目光无害又单纯,无声眨了下眼睛,然后用平稳正常的语气告诉她: “不是的。这是这周的。” “?!” 第105章 要等玫瑰绽放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要等玫瑰绽放 江荔一脚踢掉袋子,表示抗议。 只是,她的抗议一般都没什么效果。 无论是现在的,还是之前那些呜咽和落在身上的咬痕和抓痕,对贺深来说都没什么作用。 小狗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有不满,只是乖乖的蹲在地上捡盒子,然后一一收进床头的抽屉里。 他太平静了,做这些时动作自然,神色不变,仿佛只是在收纳一些日用品。 反倒是作为看官的江荔,被闹了个面红耳赤。 啊对,当然了,在贺深看来,这东西確实也是日、用品。 见贺深开始收拾昨天用过的一些学习资料,江荔不堪重负的移开目光。 “等一下。” 视线停顿,她身体微动,脚上的细链碰撞栏杆发出脆响,惊醒了不远处的身影。 贺深回头看向她时,手里还拿著那些作案工具,湿漉漉的。很像是作案后的凶手再次返回第一案发现场,欣赏自己昨晚的杰作。 江荔眼皮子一跳,让他把东西放下,然后过来。 “快点。” 她冷声催促,小狗疑惑,但照做。 他放下东西,去一旁洗了下手,隨即走到床边。“我给你带了一管新的药膏,要是不舒服我现在帮你擦,他们说这个比之前那管好用。” “……”江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狗爪子伸出来。” 贺深垂眸,不知道她要干嘛。 “看什么看,怕我打你?” “可以吗?”贺深问。 江荔嘴角狠狠一抽,真的很想抬手给他一巴掌,但怕又给他打爽了。 她目光扫过他脸上隱隱还未消退的红痕,用力扯过他的手,定睛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怎么弄的?” 刚问完,她就想起这好像也是她的杰作。 手背上的伤口还在冒著血丝,“怎么开始流血了?你抠的?” 贺深垂眸,看到那处伤口时也是一怔。 手指下意识的蜷缩,他想抽回来但没有抽动。明明昨晚消耗了这么多体力,她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可能刚刚下车的时候蹭到了吧。”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胡乱编造了个藉口。 江荔皱眉。 “医药箱有吗?” “我一会儿贴个创口贴就可以。” “我在问医药箱!” “……我去找。” 五分钟后,贺深乖乖坐在床边,任由江荔摆弄自己。他的目光落在她鬢边垂下的髮丝上,落在她布满红痕的颈上,最后停留在她紧蹙的眉心。 江荔拿著棉签帮他清理伤口,“疼就说话。” “不疼。”他下意识说。 闻言,江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而笑了声,“现在这么坚强了。” 贺深许久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记忆中,他临近高考那会儿,她正好在原力实习。两人一个早出晚归,一个晚出晚归。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 那段时间,两人的状態很像是陌生的合租室友。 那天,学校提前放学,他没急著回家,公交转了地铁去公司接她下班。 然后远远就看到她跟著一个男同事有说有笑的出来,然后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餐厅吃饭。 全程,他跟在身后,但她却没有发现他。 那个时候他第一次意识到,如果只是一味地观赏,玫瑰是会被別人摘走的。 他有耐心,要等玫瑰绽放,想看到玫瑰最漂亮的一面。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 和玫瑰同住一片温室又如何呢?她也可以和別人朝夕相处。 就像是这段时间,她和那个男同事在一起的时间就远远超过了和他相处的时间。 那天,江荔很晚才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昏暗的客厅里,他坐在地毯上,拿著半瓶早就过期的碘伏,动作笨拙的在给腿上的伤口消毒。 江荔本来喝了点红酒昏昏欲睡,看到这一幕瞌睡都嚇醒了。 “怎么搞得?怎么摔成这样?” “晚上下楼的时候没看清,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身上其他地方呢?疼不疼?” 他摇头。 江荔把那瓶碘伏扔掉,“等我下楼……哎呀我叫个外卖吧。” 她给外卖小哥发了红包加急,所以新的药来的很快。 她一边清理他的伤口一边小心翼翼的问:“疼吗?” 其实没什么感觉,但那会儿望著她担忧的神色,心底恶劣阴暗的想法像是滋生的藤蔓,不断缠绕攀升,侵蚀著他的理智。 “疼。” “姐姐……我好疼。” 他疼的眼眶都红了。 江荔心疼极了。 接下来,她每天都很早回来,然后去学校接他放学,然后上楼下楼都搀扶著他。 两人依偎在一起,他贪婪地埋在她颈间呼吸。地上的影子也紧紧靠拢,远远看去像是一对相爱多年的恋人。 那段时间,他很不喜欢穿校服。因为只有这样他和江荔这样亲密的走在一起时,才会被旁人当做真正的情侣。 回过神,伤口已经被贴上了一个创口贴。 贺深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握紧那只要抽离的手。江荔愣住。 “我把这些装起来。” 他置若罔闻,只是低头看著她的手,不动也不说话。 江荔也没有挣扎,就这样静静地抱著被子陪他呆坐著。良久,她目光也落到两人紧握的手上。 察觉到他的拇指不经意摩挲的位置,她眉心微动,忽然想起前几日在发生变故之前,在刘奇婚礼上看到的那一幕。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看得人眼眶微热。 意识到什么后,她突然开口:“贺深,我们去买戒指吧。” 贺深猛地抬起头,怔怔的望著她。因为太突然,他的表情没有控制住,看起来呆呆地,像是一只迷路的小狗,似乎隱约还能听到无助的哼唧声,可爱极了。 江荔笑著摸著他的脸,“我生日快到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送我一份大礼了吧。” 之前的生日,他每次想送一些贵重的东西都被她阻拦。她总是说他的奖学金应该用在他自己身上。 “就送戒指吧。” “要对戒。” “然后,”她吻上他的唇,抵住他的额头,用气音小声说:“我们一人一个。” - - - - - - (最近写h感觉身体要被掏空了,写两章甜甜的调剂一下哈哈哈哈哈) 第106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江荔的嗓音很轻,但在贺深听来却像是一记闷锤砸在耳边。 他怔怔的看著她,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 这一刻,情绪复杂到兴奋只短暂出现了一瞬,就被其他情绪扑灭。 良久,他找到自己的声音,轻声问:“那,我明天带你出去逛一下?” “还是算了。”江荔想了一下,拒绝。 贺深一愣,身侧蜷缩的手突然卸了力气。他懵懵懂懂的继续问:“不……出去吗?” 他以为她提出这样诱人条件的目的就是为了离开这里。 江荔突然感觉有点冷,她抱著被子倒回床上,隨即才回:“最近太累了,不想出去逛街。” “你去挑吧。” “就当给我一个惊喜了。” “不要太夸张的款式,稍微简洁一点。” 她说了一堆,床边的人都没有反应。 她用脚踢了踢他的膝盖,“嗯?听到没?” 因为链条牵扯,她动作幅度不能太大,好在这个距离还能碰到。 听到声音,贺深垂眸抓住她的脚踝,迟疑著点头,“我知道了。” 他表情看起来欲言又止,江荔没有催促,耐心等待著。 “为什么……是戒指?”良久,他小声询问。 江荔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问什么。 於是笑著说:“你买手錶谁能看出来这是情侣款啊,戴戒指岂不是更有安全感。” 手錶也不是什么特定的情侣款,还是普通的智能手錶,这有什么用。 大概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贺深唇瓣微动,忽然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其实手錶……” 不是因为想要搭配情侣款才买的,而是—— “誒,说到手錶,我这个要怎么和你绑定啊,为什么总是显示拒绝。” 贺深犹豫了一下,把她的表摘下来。 不知道操作了什么,几分钟后又帮她戴了回去。 “这就好了?”江荔摆弄著这个新玩具。 “嗯。” 屏幕上多了一个绑定人的身体数据模块,江荔可以实时的清晰看到贺深身体各项数据的波动。 “这个好。”她笑了,她喜欢这个功能。 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掌握了这组数据就好似能掌握住他本人一样。 贺深就这样呆坐在床边,看著她一直在玩那个手錶。 没有愤怒,没有苛责,反而满是新奇。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包括,她从醒过来之后没提过要立刻出去,只是期间问过一次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没有得到准確回答,后来也就没有下文了。 没吵没闹。 还有戒指这件事,她完全可以顺势提出和他一起出门的,离开这里,她就有机会离开他。 可是也没有。 好像从一开始,她就比较平静。 平静到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越是这样他越是紧张。 这几日,他总是担心她是不是正在密谋酝酿一场更大更完美的计划准备逃离他。 按照江荔的性子,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以至於,他最近都是在提心弔胆中度过的,为了能心安,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太焦虑,也为了能仔细感受她还在自己身边的那种真实感,他只能用最原始最疯狂的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他想,如果真的能这样一直做到天荒地老就好了。 放弃一切,交换体温。 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这样,他们什么都不用想,也就不需要这么痛苦了。 “叮——” 江荔正在研究绑定后的新功能,忽然手錶响了一声。屏幕灰濛濛的,像是雨天阴沉沉的天空。 系统提醒,绑定人焦虑值过高。 绑定人——江荔掀起眼帘,目光直直看向床边的身影。 少年的眼睛好似和手錶上的屏幕 同处在一个下雨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给人一种懵懂呆愣的感觉。他好像在看她,又好像在透过她看其他东西。眼神有些空洞,没什么焦距。 江荔藉机看了他一会儿,视线在他脸上反覆流连,最后,她一把拉住他的手。 小狗身子忽然一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眼神瞬间变得清亮透彻,然后又有些迷茫的眨了下眼睛。 不明所以的凝视著她。 “睡会儿吗?” 她问。 小狗在思考。 “我说的是单纯的睡一觉,你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 眼底细看还有乌青。 “躺下来吧。”江荔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过来,我抱著你。” “……” 眼睛睁了太久有点酸涩,贺深轻轻眨了一下,试图缓解。 两人无声对望,江荔没有催促,看著他喉结滚动了数次,最后才缓缓的俯下身。 他动作带著一丝试探,起初没敢靠太近,直到江荔毫无保留的用力拥住他。 有些窒息,但贺深却很享受这种紧密相拥带来的安全感。 渐渐地,他也环住她的腰身,將头埋进她的颈窝,如往常一样贪婪呼吸。 身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著他的脊背,让他紧绷的神经混乱的思绪逐渐放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合上眼。 腕上的手錶提示绑定人的生命体徵平稳,江荔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身影,这才鬆了口气。 她抬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盯著他看了许久,最后在他侧脸上小幅度的亲了一下。 “……” 系统提醒,绑定人心动值升高。 粉红泡泡飞满屏幕,江荔抬起手腕,看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一下怀里的某人,“你没睡著?!” “……睡著了。”他很小声的回,声音有些心虚。 大概是害羞,小狗在她颈间蹭了蹭,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愿让她发现自己脸上的緋红。 他其实不敢睡著。 他害怕一觉睡醒,江荔就会消失不见。 她也许会趁机逃跑吧? 只是左等右等,她迟迟没有动作。 好不容易,背上的手停了下来。他屏住呼吸感觉到身前的人微微支起身,然后—— 亲了他一口。 “你在害羞吗?” 怀里的人不说话。 江荔眼珠一转,起了坏心思。 她突然哎呦了一声,嚇得贺深连忙起身,“怎么了?是不是……” 话音未落,唇上一热。 下一瞬,腕上的手錶疯狂震动。 第107章 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发现规则,运用规则。 江荔感受到了这块手錶的乐趣。 她抓著贺深调戏,最后把小狗弄的面红耳赤,开始反击。 新买的那一抽屉的小盒子很快就派上了用场,贺深身体力行,告诉江荔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期间,两人手錶屏幕上的粉红泡泡就没停下来过。 这下好了,贺深让她一次性看个爽。 两人如同做了夫妻一般(夫妻不发音),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不过结束后,贺深终於睡了一次好觉。 江荔也没什么力气了,乾脆陪他又睡了一觉。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江荔还在睡梦中就被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她像是一条小美人鱼,浑身湿漉漉的,蝴蝶骨上还有一层薄汗。 她懒得动,任由贺深给她洗澡收拾。 直到一小时后,贺深开始给她穿衣服,她意识才慢慢归位,不可思议的睁开眼睛,看著身前神情专注,帮她搭暗扣的身影上。 “要去哪儿?” 江荔眨眨眼,不明白睡了一觉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贺深帮她穿好上衣,整理了一下袖口,隨即才一字一顿的认真说道:“去买戒指。” “?!”江荔表情诧异,“不是说你自己去就可以了吗?” “我担心挑的你会不喜欢。”贺深把她抱上矮柜,蹲下身子帮她穿鞋。 “我们慢慢逛,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买一个让你喜欢的。” 江荔低下头,狐疑的打量著脚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总感觉有诈。 今天的贺深,正常的可怕。 江荔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用“正常”这两个字来形容贺深时自己会这么紧张。 一直到走出地下室,江荔都有种在梦里的不真实感。 她看了看站在电梯里的某人,伸手在他腰上一拧,直到听到一声清晰的吸气声,她才確定,不是在做梦。 “这是你的房子?” 电梯停在一楼,江荔打量著陌生的环境。 “嗯。” “什么时候买的?” “也、没多久。”他想了想说:“你的房子太小了,不適合我们两个人。” 江荔正在欣赏一支花瓶,闻言转身狠狠瞪了他一眼,“小你还住!” “一住还住了三年!” “也是,委屈贺少爷了。” “……不是那个意思。”她像个小炮仗一点就著,贺深见缝插针,勉强解释:“我是觉得我们两个有点施展不开。” 起初,江荔並没有听懂他过於委婉的用词。 直到他明示:“床有点小,床单湿了之后不好换。而且浴室装不下浴缸,每次帮你洗澡都有点不方便,总是怕你摔到。” “……” 江荔抬手,示意他不用说下去了。 她简单参观了一下这栋別墅,算上地下两层,一共四层。两个人住绰绰有余。 可以看出来,风格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这是你的书房。”贺深帮她介绍,看到她心满意足的样子他也很高兴。 “那这间呢,你的书房? ”江荔看向对面。 “不是。”贺深推开那扇虚掩的门,“是你的画室。” “……”江荔停下前进的脚步,“画室?” “嗯。” 贺深点头,有些紧张的抓住门把手,“不进来看看吗?” 江荔愣了愣,直到贺深过来牵住她的手,声音带著一丝祈求,“进来看一下吧,你会喜欢的。真的!” 他语气篤定。 江荔鬼使神差的跟上他的步伐。 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纱帘轻轻鼓动,在空中翻飞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一旁的柜子里摆满了顏料,还有…… 江荔走过去,目光扫过柜子里的奖盃和证书,表情错愕,“我不是都丟掉了吗?” 在贺深住进她家之后,那些东西都被她打包卖了废品,还有一部分她送给了楼下一个老奶奶。 “我捡回来的。” 对上她的眼神,贺深心口微滯,连忙说:“我都消毒擦乾净了!不脏的。” “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回头就先收起来,放到抽屉里。” “要是直接扔掉的话……太可惜了。” 他怕她生气,又慌乱的转移话题,“以后你想画画的时候就可以坐在这里,现在是秋冬,所以外面的景色不是很好。” “但是等到 春夏的时候,窗外这棵玉兰就能开花了,你在这里画画心情也会好。” “后院还有一个花房,暂时只种了几枝玫瑰,修建了一座鱼池。我在里面也放了桌椅,你也可以在里面休息或是工作。”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再改。” “这里位置还不错,距离你上班的地方也近。” “以后早上你就可以多睡一会儿了。” “……” 江荔神情从恍惚到怔然,望著他好半晌没有说出话。 贺深拿捏不准她的心思,原本进来前,他还信心满满,这会儿甚至不敢和她对视了。 他的作息太稳定了, 太阳还没出来他就醒了。 他没有急著起床,而是盯著怀里熟睡的身影发呆,目光扫过她疲惫的眉眼。毯子下,她的手牢牢地抓住他的手指。 脑海中,先前凯文的话不断涌现。 “她跌跌撞撞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才遇到你。和狗狗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一样。白骑士一生也期待著可以遇到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而毫无疑问,你就是那个人。” “既然这么辛苦才遇到了你,所以,只要你足够坚定,白骑士绝对不会轻易放开你。” “贺深,这个世界上,不只是你一个人在渴望爱啊。” “敏感的小孩都渴望遇到一个可以大方表达爱的人。” “她也和你一样。” “生命中每一处並非因自然生长而滋生出的伤疤,都在叫囂著,希望有一天可以被爱人亲手抚平。” 所以,他思考了很久,在窗外太阳升起的那一瞬间,起身解开了江荔脚上的链条。 —— “要是真的不喜欢的话,我、我们……” 贺深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说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江荔是不喜欢这里,还是不喜欢他。 “喜欢。” 那人嗓音很轻,轻到被风捲起,缓缓送到他耳边。 他猛地抬起头。 江荔眉眼含笑,在他看过来时挑了下眉,回答他心里那道疑问,“喜欢你。” - - - - - - - (哦吼放假放假~~~~~宝宝们国庆快乐啊????????) 第108章 灵魂同频共振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灵魂同频共振 手錶的提示音在安静的画室內炸开,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在响,也可能是一起。 经歷了昨晚的大场面,江荔对这个提示音已经免疫了。 她看都没看,抬手关上画室的窗户,回头牵起贺深的手,隱隱还能透过他的指尖感受到腕錶上的震动频率。 如同之前每个夜晚浪潮来临时,他们的心跳连同灵魂在此刻同频共振。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像是彻底的拥有了彼此,任何人或事物都不能將两人分开,哪怕是时间。 孤独的灵魂配上有力的心跳,在夜晚互相依偎的同时,又悄悄的默契的筑起铜墙铁壁。 在这一刻,爱真的可以迎万难。 从画室出来,贺深整个人都处於一个晕乎乎的状態。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有点幸福但又有点迷茫。 他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的好似踩在云端, 要不是江荔一直牵著他,他大概能一头撞到墙上。 “花房在哪儿?时间还早,可以逛完再出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到声音,贺深的灵魂像是才归位,抬手指了个方向,江荔刚迈开步子,就被他拽回来。 她转头,对上某人尷尬的表情,“不对,是、 是这边。” 江荔顿时忍俊不禁,“这到底是不是你家。” “……”贺深小声喃喃。 “你说什么?” “没。” 江荔狐疑的看著他,他不说她也有办法作弊。 弹幕的风向似乎变了,之前都是嗑男女主的,最近她和贺深的呼声好像不是一般的高。 【让女主打车回家吧,白月光和男主才是真爱!】 【谁说只有男女主是双向救赎了?这不比男女主好嗑多了?】 【实不相瞒,看原著的时候我就爱看前面女配和男主的爱恨纠葛。后面男女主的片段感觉像是工业糖精,莫名其妙就在一起了。】 【就是啊,男主前面那么爱女配,被伤的那么狠也不想放手,像只摇尾乞怜的丧家犬。后面怎么会因为女主的出现和短暂的慰藉就轻易放弃女配了?】 【我愿意拥护女配成为新女主!】 【俺也一样!】 【俺也……】 【別老女配女配的叫了,什么女主女配的,叫荔枝大王!】 满屏的荔枝大王嗖嗖刷过去,像是某种奇怪的朝拜仪式,看得江荔眼花繚乱。最后勉勉强强从里面找到刚刚贺深说过的话。 贺深刚刚小声说的是:“是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花房的玻璃门被人轻轻推开。 “叮——” 贺深脚下微顿,眼神奇怪的朝她投去一瞥。 “怎么了?”江荔语气如常。 见状,贺深想了想,摇头,“没什么。” 江荔已经进去了,贺深还站在门口。他低头看了下腕錶屏幕,不禁疑惑。 是很喜欢这座花房的意思吗? “不是。是喜欢你。” “啊?”对面突然响起熟悉的嗓音,贺深惊讶的抬起头。 江荔正背对著他,低头认真摆弄著一枝玫瑰,闻声又道:“你可以反覆向我確认这件事。” 语罢,她直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水池,“我想在这里养一只乌龟。” 確认什么?喜不喜欢他吗? 贺深跟上她跳跃的思维,呆愣愣的点了下头,“那我叫人……” 话音未落,她叉著腰转过身看著他,又接上上个话头,对他说: “当然,就算你不问,我也会不厌其烦的告诉你。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喜欢你准备的这些东西。” “不是因为你准备了这些,所以才喜欢你。” 贺深这个人太矛盾了。 哪怕不用看弹幕,她现在也能摸清他的心理活动。 他一边高兴自己准备的东西可以得到她的喜爱,又一边觉得这些东西分走了她的注意力,甚至矛盾到最后,他会以为是因为准备了这些,所以才可以得到她的青睞。 她最近很喜欢直白的告诉他,自己喜欢他。 她不觉得麻烦,也不觉得烦躁,反而乐在其中。 隱晦的爱固然精彩,但对於一生靦腆的国人来说,直白赤裸的爱才是真正的难得可贵。 喜欢就应该大大方方的表达出来。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通过动作或是细节来確定这件事的,特別是贺深这样敏感矛盾的小朋友。 —— 那种不真实的,像是踩在云端的感觉又回来了。 貌似还比之前更加强烈了。 贺深一度没有压住嘴角,就站在那望著江荔,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弹幕都在说他现在的笑,看起来很不值钱的样子。 默默把还在疯狂震动的手錶的震动频率调低了几个档位,江荔回头偷瞄了一眼,嗯,確实挺不值钱的。 严格来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过他这样笑了。 有点呆呆傻傻的,还有点单纯,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一根骨头就能拐回家的那种。 时间差不多了。 江荔跟著贺深出门。 路上,江荔无聊,问起自己的手机在哪儿。 虽然没有明確表示,但看他今早的这些举动,应该是准备放她自由了。 总不能一直在地下室生活吧。 她也默认会和他同居,一起搬到新家了。按理说,手机该还给她了吧? “我没有看到你的手机。”贺深余光落在她身上,“那天你身上没戴手机出来。” 他后续请假都是用他的电话联繫的老高。 江荔愣了愣,下一秒一拍脑门才想起什么,“啊,我手机在家里,摔坏了。” 这几天还真是错怪贺深了。 “摔坏了吗?”贺深眼神诧异,“是出什么事了吗?” 闻言,江荔眼神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 贺深莫名觉得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係,“我弄的吗?” “差不多吧。你间接摔坏了我的手机,赔我一个新的。” 贺深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点头。 去商场的路上,路过之前的家,江荔提出上去拿手机,她要把电话卡取出来。 贺深和她一起上去,然后一进客厅就看到了那只躺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以及墙上被砸出的一个大坑。 “……” 他愣在原地。 江荔弯腰捡起手机,转头对上他震惊的目光,拿著手机背板拍了拍他的脸,笑著道:“乖,下次不要惹我生气了哦。” 第109章 二选一,你要谁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二选一,你要谁 贺深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能回过神。 见状,江荔眼底划过一抹精光,继而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取出电话卡,语气隨意的和他开著玩笑:“我要是有暴力倾向,你害不害怕?” 后者如梦初醒,一把从她手里接过手机帮她操作。她抬头,看著他的手指按在碎掉的屏幕上,轻声回答: “不会的。” “谁都会发脾气,谁都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更何况,你很少发脾气。” 江荔情绪太稳定了,甚至大部分时候都是处在一个稳定到冷漠的状態。 她就像是一只好脾气的卡皮巴拉,怎么戳都不会生气。 能让她情绪波动到失控的事真的太少了。 要是真的能让她生气到这个地步,那始作俑者就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就比如现在的他。 从楼上下来,贺深几次欲言又止。 江荔察觉到了,但是没说话。 眼看著再过一条马路就到目的地了,贺深终於措好词,开口道:“我之前是回了一次贺家。” “不过我回去是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要处理,无关於其他……是他们把我骗回去的。那天回来的晚了些,也是有原因的。” “他们把我绑起来,不让我离开。我是自己抢了车才回来的。” 江荔终於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东西了。 只是没有想像中那么高兴。 她突然想起昨天在贺深手臂上隱约露出的一节白色纱布。 虎口上被她咬过的伤口虽然出血了,但是也不至於洒满床单。他身上是一定有其他伤的。 她一直以为是他和沈宴打架时弄的,他也是这样暗示的。 只是现在想想,大概是在贺家时就受了伤。 所以,他那天不只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还有其他原因导致。 比如雨天发作的惊恐症、身上感染的伤口和原本就不平静的情绪。 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他那会儿几乎停止了思考,所以才会有后续失控到极度冷静的状態出现。 这也导致在地下室的最初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在高烧半梦半醒的状態下。 只一味地进攻,完全失去了理智。 用野兽形容他真的一点都不过分。 车子停稳,江荔回过神看了一眼窗外,隨即目光一转落在窗户上映出的身影上。 良久,她才转过头,看向身后正襟危坐,一直紧盯著她的少贺深,道:“下次有什么事,你要提前告诉我。” “然后,我们一起解决。” “我们”大概就是爱的具象化。 不同於“我和你”那种扑面而来的距离感,“我们”这个词一出口,单独的两个个体在这一刻被命运的红线紧紧相连。 人生的分岔口太多,但没关係,“我们”会永远站在对方身边,无论迈进哪个路口,都要共同进退。 她眼神太炽热了,看得贺深心口激盪,仓惶低下头。 【今天的小狗幸福到快要昏过去了!】 【男主一边啊好幸福,一边怀疑待会儿会不会有诈。】 【这才是我们该看的小甜饼!】 【幸福幸福!请降临到深深小狗和荔枝大王手心里吧!】 【答应我,一直这样甜下去可以吗?】 【大概是不可能了吧……反派不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吗?】 “……” 江荔脚下一歪,贺深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臂,“是头晕吗?” 扶梯还在上行中。 江荔摇摇头,“別紧张,只是没站稳。” 她拍了拍贺深的胳膊,冲他笑了笑。 “走吧。” —— 与此同时,临市机场,克里斯混在游客中慢悠悠的从机场大厅出来。 电话响起,他按下接听,报上位置。 不多时,一辆车慢慢划过来,克里斯打开后座车门坐上去。 车子开出去,他慢慢摘下皮製手套,抬眸看了眼后排隔壁的身影。 “沈总居然有空过来。” 沈宴目视前方,待车子匯入主路后,才开口回答:“一百多公里而已,您落地,当然要亲自来接您。” 克里斯现在的行踪完全被祁家老先生掌握,所以他没办法直飞京市, 只能在临市悄悄落地。 克里斯轻笑一声,“最近怎么样?身体看起来恢復的还不错。对了,你在沈家还好吗?应该不错吧。” 像是旧友重逢,他很自然地关心著沈宴。 “如果贺深没有横插一脚,也许真的能算不错。”沈宴勾唇,笑意未达眼底。 “哎。”克里斯单手扶额,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这个小外甥啊 ,真是的。” 他语调轻快,这一声小外甥从他口中说出来不太像是什么正经的称呼,听起来反倒更像是在叫小畜生。 “说说看,他又做了什么好事?” “他联繫了我弟弟,也就是沈煜。” “沈煜。”克里斯挑眉,“对你最有威胁的那个吗?” 对於沈家的体系他不是很熟悉,也不想了解。 沈宴頷首,“如果我猜得没错,贺深会在暗中帮助他……不对,应该不会是在暗中了。” 按照贺深的性子,估计会直接出手。 克里斯笑,“是因为江荔吧。看来,他是真的恨透了你。” 沈宴当然知道。 之前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他也认真思考过,到底后不后悔招惹到贺深。如果及时抽身和江荔拉开距离,局面会不会就能不一样。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拉开距离。 无论是沈家还是江荔,他都要。 这有什么错? 对於江荔那天的质问,他不否认她说的很有道理。他对她大部分的感情都是来自於高中时的执念,还有小部分想要利用的心情。 可在他看来,这並不矛盾。 即便是执念,也是基於当初確確实实的喜欢过对方。 再说,谁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我是真没想到,你和我的小外甥对这位江小姐如此的情深义重。” “真是让人感动啊。” 克里斯为他们鼓掌,清脆的巴掌声在静默的车厢內有些突兀。 “我其实很好奇,如果二选一的话,你要什么。” 沈宴不假思索,“沈家。” 克里斯笑了,“所以不用耿耿於怀。因为如果我是江荔,我也会选择我的小外甥。” - - - - - - - (家人们,给主包点点催更吧!) 第110章 当然是做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当然是做了 说句心里话,克里斯虽然不是很喜欢贺深这个小外甥,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如果在贺深和沈宴之间二选一的话,正常人大概都会选择贺深。 无论是多选还是单选,没人会想成为选择题的选项之一。谁都希望可以成为那道填空必答题的唯一標准答案。 可以说贺深没有自我,恋爱脑,没有事业心等等,他缺点很多,和较为成熟的沈宴相比,也確实显得幼稚。但无论何时何地,少年赤诚的爱,永远拿得出手。 窒息到毫无保留的爱无论在什么时刻都要胜过充满算计和心机的试探。 显然,这样的道理,沈宴不会明白。 或许他明白,但不愿意承认。 在沈宴提出想要江荔的时候,他就调查过这两个人。 原本只以为是普通的上下级,没想到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高中往事……啊不对,不能算是不为人知,应该叫人尽皆知。 乍一看也是蛮痴情的,实际上呢,二选一的时候,江荔只能作为陪衬的选项出现。 比起沈家,江荔根本不值一提。 而所谓的深情,在这一刻就像个笑话。甚至都没有权衡利弊的过程,只要出现选择,这段感情註定会沦为陪葬品。 作为合作伙伴,克里斯很喜欢这样明智的人。 明確目標,坚定不移,不会为了什么儿女情长耽搁大事。 这也是他答应和沈宴合作的主要原因。 只是,站在私人角度来讲,他很不喜欢沈宴对待感情的態度。 感觉完全玷污了爱情这两个字。 “人不能既要又要,这样的美事估计要拿这辈子所有的幸运值去交换。所以,眼光放长远一点,不要再去招惹江荔了。” 克里斯好心提醒,“只要你离江荔远远地,贺深那条疯狗就不会动你。” “哪怕没有祁家扶持,他也永远都会是贺家唯一的继承人,这是不爭的事实。” 沈宴眉心微动,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他顿了顿,问:“据了解,贺深的父亲似乎对他並不是很好。” 闻言,克里斯忽然笑了声。 沈宴抬眸,注视著对方的眼睛。 克里斯的笑声里带著明显的嘲弄,良久他终於停下来,曲起手指,指背轻轻揩掉眼角笑出的眼泪,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到底是谁总觉得贺深爹不疼娘不爱的啊?” “凡事总不能只看表面,贺渊这个年纪,但凡不看重贺深这个儿子,他的私生子估计都能有一火车了。” “……” 沈宴眼神一暗。 克里斯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抱歉抱歉,瞧我,忘记了。” 私生子这三个字,在沈宴这里就是个禁词。 只是克里斯嘴上说著抱歉,表情到语气都感觉不到一丝歉意。 让人很难分辨出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沈宴勾唇,“没关係。你说得对。” 克里斯也笑,继续道:“就这么和你说吧,贺深绝对是贺家病的最轻的那一个。” 他没有顾忌,直言:“这也是我不想和贺深正面起衝突的主要原因。” 这句话確实让沈宴有些意外。 “那上次贺渊出事……” “他不是没死吗。”克里斯语气隨意,“再者说,但凡可以去撞贺深,我干嘛要撞他爹啊。” 撞了贺渊,他会不会报復回来这个另说。但是如果撞了贺深……他大概没办法活著走出京市了。 祁老先生的遗嘱对他来说確实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对贺深无计可施。但,他更加顾忌的,其实是贺渊。 贺深本来就是贺家的命根子,老首长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出了事肯定要追究到底的。 更何况,贺渊更是个神经病。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但凡贺渊不看重这个儿子,早就和沈宴他爹一样了。 他这个地位和身份,倒贴的女人不要太多。但是私下他確实没有乱搞,如果是在意名声问题的话,再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这些年也一直没有苗头。 虽然不確定贺渊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父爱泛滥了,反正不管到底什么原因约束了他的行为,起码可以確定的是,贺深万万动不得。 起码,在没有把握和贺渊对抗前,动不得。 克里斯说这些,就是要暂时打消沈宴报復贺深的想法,以免误了正事。 对沈宴来说,现在更重要的是沈家。 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拖住贺深,转移遗產。 提到这件事克里斯就头疼,本来进行的很顺利,可惜还是不小心惊动了老先生。但好在,他手脚还算乾净,及时解决了一部分知道內情的人。 老先生查了一段时间,到底还是没找到关键证据,就暂时放过了他。 当然,老先生的注意力也没那么容易转移,所以,他找了一个很合適的挡箭牌——也就是江荔。 他最早独自创业时一手建立起来的公司,虽然现在为他带来的收益只是他眾多公司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笔,但因为有情结在,他一直没捨得拋弃。 这件事老先生也清楚。 所以,在公司突然多了一个很年轻的股东,还是个远在国內的女孩儿的时候。 根本不需要他刻意引导,老先生自己就会去调查的。 想到老先生的手段…… 克里斯勾唇,唔,还真是期待呢。 —— 另一边,江荔拿到新手机,刚插上电话卡,就有简讯跳出来。 只有四个字:【在吗美女?】 “……” 江荔看著那个没有保存过的號码,不知道这是哪个神经病。 直到弹幕说克里斯快到京市了。 她眉心狠狠一跳,借著去卫生间的功夫,回了个问號过去。 克里斯秒回:【哇,你原来还活著。】 江荔嘴角一抽,不等打字,屏幕一闪,电话打了进来。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江小姐~” “……”江荔深呼吸,“有事吗?” “前不久听说贺深回了贺家,我担心的吃不下睡不著……” “但好在,他突然消失了!”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对贺深做了什么。以至於他最近安静的让我心安。” 做了什么? 江荔挑眉。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了。 第111章 你的尸体会被丟到哪里呢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你的尸体会被丟到哪里呢 这话太糙了,江荔肯定不能这样回復,她避重就轻的问:“我在忙,有什么正事赶紧说。” “也没什么,就是一直联繫不到你比较担心。顺便我今天刚落地京市,想要和你敘敘旧。” “敘旧?”莫名其妙。 江荔忍住翻个白眼的衝动,“我们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没什么事掛了。” 克里斯没有阻止,也没有掛断电话,他慢悠悠的敲著手机后盖,似乎料定了某人会主动找他。 “等一下。” 江荔再次出声。 “嗯哼?”克里斯提眉,表示自己在听。 “你怎么突然回京市了?” “这是什么话。”克里斯:“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我……” “说人话。” “回来帮朋友个忙。” 江荔能猜到,他大概是准备帮沈宴夺权了。 但这些,江荔並不关心。 她想打听的,其实是贺深的外公。 她也知道,帮助沈宴绝对不是克里斯的真正目的。他几经周折,特地回国,只为了帮沈宴? 他没有那么好心的。 “你这么长一段时间没有消息,是不是被老先生发现了。”她直白的问。 “还没有。”克里斯笑,“目前一切顺利。不过,你最近要小心嘍。” 总算是聊到正经事了。 “老先生这个人怎么样?很难搞吗?” 对於贺深外公这个陌生又神秘的人,江荔有点摸不著头脑。上次见面,沈宴说贺深的外公已经开始调查她了。 虽然嘴上说著烂命一条死就死,但是吧,要是能抢救一下的话,那还是要努努力的。 “唔,怎么说呢。”克里斯摩挲著下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思考。 最后,他认真点评道:“他是个很好玩的人。” “……” “你觉得我难搞?还是贺深他爸难搞?” 不等江荔回答,他笑著又说:“算了,隨便你答案是什么吧。反正,和他比起来,我们已经是很好说话的文明人了。” 江荔握紧手机, “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留著这话和他说去吧,看他会不会有时间听你废话。” “作为过来人,给你一句忠告吧,不要试图和他谈条件,无论你手里有没有筹码。” “……” 感觉到她的沉默,克里斯突然心情很好。 江荔眉心微动,“如果在我们的合作结束前,他突然找到我,提出让我和贺深分开,该怎么办?” “我是答应过你,暂时不让贺深回到贺家。可是,你现在给我招惹来这么一个大麻烦,如果我们分开了,贺深一定会回去的。” “那就是你的事啦。”克里斯语气玩味,有种管杀不管埋的洒脱感。 江荔用力闭上眼睛,隨即睁开,“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她知道克里斯一定有办法,不然他不会这样轻鬆。毕竟她和贺深分开,也会影响他的计划。 因为克里斯要的,看似是阻止贺深回到贺家,其实是阻止贺深的外公和贺深接触。 他要掏空祁家,就必须要在计划完成前,牵制住贺深。 “你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前和我谈条件的底气去哪儿了?”克里斯开始幸灾乐祸。 “……你再废话,我也破罐破摔。反正我不是最著急的那个。” 克里斯:“好吧好吧,那见面聊吧。” “我抽不出时间。” 克里斯以为她工作忙,“下班后总可以吧?” “不可以,我家现在有门禁,下班就得回家。晚一分钟回家贺深就要报警了。” “……”克里斯沉默了。 他无语不是因为江荔的话太夸张,而是因为他知道这种事贺深確实干得出来。 她催促,“直说吧。” “你带贺深,离开京市吧。” “什么?!”江荔声音拔高,嚇到了旁边洗手的路人。她抱歉一笑,转身走到一旁,小声道:“你开什么玩笑?” 克里斯觉得她大惊小怪,“只是短暂的避避风头而已,又不是让你定居不回来了。”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我不是在嚇你,你知道贺深母亲的事吗?” “我那个姐姐最早有个很相爱的男朋友,对方是个摄影师,在圈內很有名气。可就是这样有才华的人,也入不了老先生的眼。” “他只要门当户对。” “所以就有了后来和贺家联姻的事。因为我的姐姐多次想过逃跑,她那位也在痴痴等待她的初恋失联几日,最后被认定为自杀。” “外面都传,这件事和贺渊脱不了干係。但背后实际动手的人,是老先生。”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这位初恋的处境和你很像呢?” “……” “哦对了,还有,贺深和林念念所谓自小定下的婚约,其中老先生也出了一份力。” “眼下,他们的婚约摇摇欲坠。你猜老先生会不会想解决掉你这个意外呢?” “当然,如果你很耐杀的话,可以当我没说。” 江荔一口气哽在喉咙里,顿时不上不下。 漫长的沉寂后,克里斯语气认真了一些,“我知道你之前与我合作,只是想治好他的耳朵。” “没关係,现在你依旧可以做出选择。” “如果你只喜欢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那你现在就可以放他回到贺家。今后他会成为贺家甚至祁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是前提是,你会永远失去他。” “哦对,不要抱有侥倖心理哦。比如先放他回去,等老先生寿终正寢再做打算。拜託,刚刚我讲过的那些可不是什么童话故事。” “起码,我可以確定的是,如果你现在放他回去,老先生一定会马不停蹄的让他和林念念举行结婚仪式,甚至为了具有法律效应,老先生会让他们到港城儘快完婚。”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克里斯笑的恶劣,“贺深对你情根深种。他是老先生的外孙,他怎么捨得对动手。” “为了避免类似於他母亲之前那样的意外出现,老先生一定会提前解决掉你这个麻烦。” “据说,他母亲那位初恋在一个暴雨夜,死在了荒郊野外,被发现时都没有留下一个全尸。” 像是恶魔的低吟,语气透著浓浓的兴奋: “猜猜看,接下来,你的尸体会被丟到哪里呢。” - - - - - (今天聊聊克里斯/祁霄这个人,他评价老先生是个好玩的人,那他自己就是一个很爱玩的人。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他喜欢冒险,喜欢刀尖舔血,甚至享受这样提心弔胆的过程,也喜欢有意思的人,比如江荔。他现在虽然披著反派的皮,但其实算是个助攻。) 第112章 求婚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求婚 电话掛断,江荔站在原地发呆,她面色苍白,眼神呆滯,原本就纤薄的背影这会儿看起来更是摇摇欲坠。 有工作人员进来,看到她脸色不太好,连忙上前搀扶住她,“您是江小姐吗?” 江荔点头,眼神疑惑。 工作人员说:“您男朋友在外面等您,让我进来看看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需不需要帮您叫救护车?” “不用。”江荔吸了口气,“我只是有点低血糖,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轻轻挣开对方的手,走到一旁掬起一捧冷水洗了把脸,强行刺激自己的大脑保持运转。 从卫生间出来,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对方三两步就在她面前站定,眼神像是扫描仪揪住她,將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 “怎么进去这么久?是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刚刚看到手錶提示,你心率有些快。” 江荔眉心一跳,还是刚刚那副说辞。 贺深懊恼的皱眉,“对不起,早上应该让你多吃点东西的。” “没事了。”江荔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走吧,回去吃饭。” 转过身,她无声嘆了口气,庆幸贺深还有点理智,没有直接衝进女厕所找她。 下次真的不能离开他太久了。 这顿午餐,江荔勉强提起精神,但依旧吃的心不在焉。贺深体谅她最近体能消耗太大,在外面没待太久,就带她回家休息了。 路上,江荔坐在副驾,闷闷不乐的低头摆弄著手里的小盒子。贺深目视前方,但眼尾的余光始终盯紧她的一举一动。 腕上的手錶屏幕上持续跳出一个圆润的小人,坐在地上,眼尾和嘴角耷拉下去,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系统提示绑定人情绪低迷。 贺深皱眉。 他几度想要开口调节一下沉闷的气氛,但见她精神不振,最后还是默默闭上了嘴巴保持安静。 一路上,两人心思各异。 一个在想著要怎么在对方抗拒中药的情况下给对方补补身体。另一个在想著要是最后真的走向极端,她尸体大概会被丟到哪里。 郊外,还是海里? 或者是某处破败的居民楼楼下的垃圾桶里? 她只祈求不要东一块西一块就好。 免得到时候贺深不好捡。 江荔本来想的挺认真的,但想到这里的时候,画风走向逐渐不太对劲,她自己都没忍住笑出声。 听到声音,贺深眼神诧异,扭过头。 对上他那双茫然又写满担忧的眼睛,江荔勾唇,神色自然的问:“快到家了吗?” “……还有一个路口。” 江荔点点头,拆开手里的小盒子。 那是他们吃饭前买好的对戒,款式遵循了她的意愿,挑了最简约的一款,看起来有些普通。 贺深自始至终没发表什么意见,全凭她喜欢。 车子停稳,车库內灯光大亮。 江荔解开安全带,朝他伸出左手,“手给我。” 本来是计划在那家浪漫的情侣餐厅交换戒指的,但是她脑子混乱,当时忘记了这件事。 当然,贺深也没敢提。 手指交握的那一瞬间,江荔轻笑著帮他戴好戒指,“有没有觉得很像刘奇结婚时那一幕。” 只是一对普通的戒指,在这一刻交换,正式的像是举行了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贺深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江荔给他戴好戒指,又把另一枚取出来放到他掌心,隨即,她望著他的眼睛,眉眼一弯,俏皮做作的递上自己的手,“吶。” 贺深下意识收拢五指,攥紧戒指。 他握住她的手。 但迟疑著没动。 江荔歪头,试图藉助外面的光线看清他眼底被长睫遮住的情绪。 “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不是!” 贺深像是炸毛了一般,扬声否认。江荔眨眨眼,“不是就不是唄,小声点。” “……好。”他肩膀瞬间塌下去,然后又小声重复:“不是。” 他这副样子真的是太乖了,江荔忍不住抽回手揉了揉他的脸,然后发自肺腑的感嘆:“怎么这么可爱呀。” “……”贺深抿唇,一副对这个评价存在不满,但是又不敢反驳的样子。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说法。” “什么?”小狗不懂。 “可爱是用来形容喜欢的人的。” 小狗两眼放光。 见状,江荔不禁感嘆,自己不愧是驯狗大师。 恍惚间,身旁的人突然从车上下去了。 她抬眸,微微坐直身体,目光隨著车外的身影移动,然后绕了半圈,咔噠一声,她这边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她看著外面的身影,眨眨眼,迷茫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她的脸上。 “先下车吧。” 她不动,贺深也不等,直接弯腰把她抱下来。 “誒?!” 身体腾空,江荔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他看起来很急切,好在脚步又快又稳。 被放下来时,江荔整个人都是懵的。 熟悉的玻璃花房,耳边还有池水流淌,敲击鹅卵石的叮咚声。她疑惑不解看著身前的人。 来这里干什么。 正费解著,身前頎长的影子一晃,突然单膝跪了下去。 江荔神情一怔,几乎是同时,腕錶发出心率过高的提示。 她下意识后退,鞋后跟撞上身后玫瑰的木质围栏,最后停下。 “这是干嘛呀?”一时间,她甚至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才能符合现在的氛围。 怎么看怎么像是……求婚?! “你该不会就打算这枚戒指求婚吧?” “当然不是!”贺深扬声否认。下一秒想起什么,又小小声的解释:“求婚我一定会认真准备,不会这样仓促的。” “那你现在这是?” “我只是觉得,虽然不是求婚,但也一样重要,意义非凡,所以应该要配上一个正式的仪式。” 话落,他又连忙找补:“我说的不是戒指重要,是、是你。” 因为她重要,所以和她在一起的每个过程都值得被认真对待。 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最好的她。 第113章 小狗需要名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小狗需要名分 今天还是太仓促了。 原本贺深也想著中午的时候可以在那家餐厅里交换戒指,他甚至偷偷来餐厅准备了蛋糕和玫瑰花。在那样浪漫的氛围里,也能有些仪式感。 只是,她全程心不在焉…… 餐厅还以为他准备求婚,小提琴手都已经就位,看起来比他还兴奋。 最后,他只能悄悄递给角落跃跃欲试的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不用过来了。 不过,现在虽然来不及布置准备,但他认为,也要正式对待。 “而且,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大概是想起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贺深也觉得不好意思,“反正,当时各种原因,也没有来得及正式的问过你。” “正好现在还来得及补上。” “我想问,姐……不对。” 他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她,“我想问,江荔,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爱情要从真挚的告白、一束花、一场浪漫的约会开始。而不是应该就那样心照不宣的稀里糊涂的达成共识。 就算是小狗也是需要名分的。 江荔很少会掉眼泪,但这一刻,笑著笑著,眼眶还是没忍住一热。 如果在回来的路上,她曾有过动摇的念头,那么现在,哪怕是要换个城市生活,她也要带贺深一起走。 对旁人来说,这样也许是很自私的行为。 面对克里斯提出的两个选择,她虽然不知道放贺深回去之后,他会不会幸福。 但起码现在,她可以確定,和她在一起的贺深是幸福的。 这个答案就够了。 江荔在心里强烈的谴责自己,完全没有动摇的必要。 贺深用行动告诉她,小狗只有待在主人身边才会感到幸福。 戒指缓缓推入指间,气氛曖昧,心率飆升,这一切正式的真的像是一场盛大的婚礼仪式。 这一次,感到幸福的不只是贺深,还有江荔。 贺深牵住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紧接著,他迅速起身拥住她,单手扣住她的后颈,吻急切的像是盛夏密集的雨点,快速滴落。 江荔一度没办法呼吸。 花房里他早早安置好供她日后休息的躺椅,现在倒是也方便了两人。 最近经常下雨,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正值晌午,这个时间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折射,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江荔很快就出了一层薄汗,感觉到燥热后她突然睁开眼,眼神迷离又茫然的望向四周。 她这才想起来,这座花房四周都是玻璃! “等一下!” 她突然紧张起来,无助的推搡著身前的人。 对上小狗充满慾念的眼神,江荔抿了下唇,委婉的提醒:“这里太、太亮了……” 换个地方吧。 小狗好像是听懂了,他抿了下唇上亮晶晶的水渍,然后从躺椅上爬起来,从一侧的鞦韆上捡起一个遥控器。 紧接著,四周响起微弱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运作。 江荔茫然抬头,发现周围的光线已经暗了下去。 “好了,现在外面看不到这里了。” “?” 江荔也是才知道,这座四面通透的花房,落地的玻璃窗竟然还是防窥的单向玻璃。 不对啊,一个花房, 他装这种玻璃做什么? 江荔微微出神,但很快,思绪就被打散,完全没有心思胡思乱想了。 —— 花房內,涌动的水面上落了一层玫瑰花瓣,沁出的汁水很快就被水流衝散。 水里有几条巴掌大的小锦鲤在游,隱约还能听到噗通跃出水面的声音,有调皮的小鱼衔走了水面上漂浮著的花瓣,顺势拖入池底,等待花瓣被完全浸泡腐烂,才悄悄鬆口。 江荔计划在这里圈出一个角落养一只乌龟,最好再在水面上修一座小桥,这样她就可以坐在这里餵鱼了。 这个计划也不知道贺深有没有听进去,反正现在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了。 意识昏沉的被抱进电梯,江荔窝在贺深怀里,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很懂事的按下电梯。 “按错了。” 头顶传来一声提醒。 江荔懒散的半眯著眼“哪里错了,不是……” 话音未落,贺深说:“我们的臥室在二楼,不是地下。” 闻言,江荔扭头瞧了一眼,发现自己刚刚按下的確实是地下室。 愣了愣,她突然起了坏心思,扬起脸故意说道:“哦,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地下室。” “……” 贺深掀起眼帘,目视前方没有看她的眼睛。 江荔总是这样,冷不丁的就开始翻旧帐。其实对她来说,能被翻出来的旧帐,肯定是不会令她生气了。 要是真的在意,怎么会轮到现在才开始计较。 按照她的性子,早在第一时间就找他的麻烦了。 她翻旧帐,更像是一种恶趣味。就喜欢看他侷促的样子。 “心跳的很快誒,紧张了?” 她还在逗弄,明明刚刚还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现在突然復活,笑的肆无忌惮。 “也就是仗著我宠你。” “换做別人,你现在应该在局子里喝茶了。” 即便是被人抱在怀里,她依旧趾高气扬的像个慵懒靠在王座上,高高在上的女王,“和我道歉。” 但是她的表情和动作,落在贺深眼里,更像是一种娇气的带著点小性子的撒娇。 没什么实质性的攻击力,只是看得人心痒痒的。 喉结上下滚动著,他嗓音突然变得喑哑,“对不起。” “下次还敢吗?”她得寸进尺。 小狗没有思索,开口就是:“我儘量不这样。” “儘量?” 江荔抬手,报復性的按了按他的喉结,“知道错了,但是不改,是吧?” “这是小狗对待主人该有的態度吗?” 贺深移开视线,没做声。 很快,主臥的房门被踢开,贺深身体力行告诉她,什么才是小狗该有的態度。 意识再次归位,已经是傍晚。 江荔趴在床上望向窗外,忽然问:“贺深,想不想换个地方生活。” 闻言,小狗动作一顿。 江荔看不到他的脸,抱著枕头用力吐出一口气,“算了,当……” 他突然俯下身,从背后拥住她:“姐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 - - - - - (左右脑每天都在互搏:好想出去玩啊,不行我要更新,好想出去玩啊,不行我要更新,好想出去玩啊,不行我要更新……可恶,朕的八百章大军在哪里!) 第114章 被滋润过的样子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被滋润过的样子 江荔被迫又在新家休息了两天,期间乔乔终於联繫到她,想要过来看她,但是被她拒绝了。 【身体不便,等我回去上班吧。】 【……】 乔乔秒懂,最后回了个大拇指。 也是没招了。 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贺深依旧早早起来,帮她洗漱,准备早餐,送她到公司。 暴露身份后,他也就没再开那辆偽装成比亚迪的宾利了,换了一辆性能更好的超跑。 江荔上车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看向主驾驶的某人。 后者余光一直在她身上,所以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带著审视充满玩味的眼神。 贺深背脊默默挺直,原本扶著方向盘的一只手,也换成了两只。他坐姿端正,目不斜视,神情严肃,看起来像是第一次考驾照的学生。 车子停在一个红灯的路口,贺深终於扛不住压力,转头对上她的目光,谨慎的发出一道疑问。 江荔单手撑著头,懒散的靠在车门上。见状,眸光微动,在他眉眼处停留数秒,然后收回。 “你这车,是贺渊给你买的吗?” “不是!”贺深终於明白她刚刚在想什么了,他迅速解释:“是我自己的钱,之前有过一些理財。” “后来大学开始也投资了一些学长的初创公司,收益还不错。” 不知道江荔是信了还是没信,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之前给过我的 奖学金都是你自己的钱吗?” “一部分是。” 江荔眯起眼,下一秒就听到他说:“还有一部分確实是奖学金。” “……” “我只是补了一些给你,家里两个人开销太大,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嗯。”江荔目光转向窗外,没了声音。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怀揣著忐忑的心情,贺深把车子停在写字楼楼下。解开安全带的第一件事,趁著江荔还没下车,他打开一旁的扶手箱,拿出一张卡直接塞到她包里。 “?”江荔愣了下,“什么东西?” 她扯开包想看,手里被他塞了杯热豆浆,“是我的一张银行卡,密码你生日,以后你需要什么,或者家里需要什么,就用这张卡里的钱吧。” “好了,快去上班吧,快迟到了。” “……” 江荔晕乎乎的走进电梯,然后又晕乎乎的走到自己“陌生”的工位上坐下来。 放下豆浆,刚准备打开包找一找那张银行卡,肩上忽然一重。她转头对上乔乔哀怨的眼神,嚇得肩膀一抖。 “你终於捨得回来了。” 乔乔在她旁边坐下,眯著眼睛上下扫量著她,“嘖嘖嘖,看来这个假期你被过得还不错啊。一副被狠狠滋润过的模样。” “……”江荔轻咳一声,“小声点儿,这光彩吗。” 乔乔冷哼,“你也知道啊。” “不是我说,请假就请假唄,提前和我说一声啊。我还是在老高那儿得知的消息。” “你知不知道我联繫不到你,都报警了!” “啊?!”江荔瞬间坐直,“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乔乔翻了个白眼,“你电话一直打不通,贺深最近也没去学校,你家里又没人。” “我那么大的一个闺蜜说没就没了,我都怀疑你被暗杀了!我只是报警,没满大街的去贴寻人启事就不错了。” 江荔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拉著乔乔的手又亲又蹭,“太感人了姐妹!中午我请你去吃日料!人均五百的那种!” 乔乔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报警之后,警察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是你家贺深回的电话,说你们在一起,去度假了,说是和老高请过假了。我和老高核实过才放下心。” “不是我说啊,你家贺深有点东西啊。警局的回电是他自己打来的。不愧是京门第一少爷。” 江荔听著这个中二的称呼,没忍住笑出声。 “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没事。”乔乔也不是真的怪她,主要是担心。“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手机被他拿走了吗?” 乔乔控制不住脑补一出大戏。 “手机的事儿確实和他没关係,是我自己摔坏了,然后一直没来得及去买新的,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处於失联状態。” “至於……”江荔想了想,道:“我和他提分手了,所以他情绪有点激动。” “!!!” 赶在乔乔发出一声国粹前,江荔一把捂住她的嘴,轻轻嘘了声,“你也冷静。” 乔乔摘掉她的手,语气激动,“江荔你可以啊!这和坟头蹦迪有什么区別?” 她急转直下,“哦不对,坟头蹦迪一般不会死。但你这个就说不准了。” “……” “没那么夸张,也没什么过激行为。他就是比较渴望二人世界,想单纯的和我……交流一下。” 乔乔嘖嘖称奇,“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啊。” “……” “不过姐妹,你这小身板,感觉要挺不住了啊。誒,我认识一个不错的中医,要不然下班你跟我过去看看?” “別別別。”江荔听到中医两个字就头疼。 “可是你现在完全一副『肾亏』被掏空了的样子,真的好吗?” “你家小狗的战斗力,嘶……我真的害怕你噶在床上啊姐妹!” “……” 一下班,乔乔就押著江荔去中医那里报到。 路上,她给贺深发了消息,说是和乔乔出去逛逛,不用他来接了。 聊天框上方,备註和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反覆覆交替出现。良久,贺深才不情不愿的发来两个字:【好的。】 江荔笑著发了个摸狗头的表情包过去,【乖~】 隔了会儿,贺深问了一句:【那可以刷那张卡吗?】 江荔大概能明白他的心情,於是痛快的应下来。 一小时后,贺深收到了动帐提醒,激动的打开手机查看—— 【尊敬的客户您好,您尾號xxxx卡於10月19日18:22分支出9.26元。余额7xxxxxxx元。】 收款方为某雪冰城。 “……”看清后面的数字后,贺深笑容一僵。 第115章 纵慾过度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纵慾过度 另一边,江荔团了个券,买了两个冰淇淋,和乔乔一人一个。 两人边吃边排队。 “好歹也是贺家的少夫人了,你能不能上点档次啊。” “什么叫上档次?” 乔乔:“起码也得请我吃个肯基基的冰淇淋吧。” “……”江荔哭笑不得。 乾脆半开玩笑的 说:“他名义上是贺家的少爷,但是又不打算回去。我得好好攒钱,为以后做打算。” 万一真要换个城市生活的话,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如果没有一定积蓄,她自己生活倒是无所谓,反正也饿不死。就怕这位大少爷撑不住。 “他真的不回去?”乔乔表示怀疑,“真的有人放著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不做,甘愿和女朋友住老破小的吗?” “嘶,我觉得一般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比如?”江荔洗耳恭听。 “第一,纯爱但脑子有病。” “第二呢?” “第二,单纯有病。” “……” 江荔也知道乔乔在开玩笑,只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贺深的原生家庭的问题。 隔了会儿,她小声说:“我有可能,会和他换个城市生活。” “?”乔乔愣住,“什么意思?” “你要离开京市?” “有这个想法,但是还没有和他正式沟通过。”紧接著,她又补充,“不过还是会回来的。” “他好像没什么意见,可我总觉得这样对他不好。” 乔乔眼神突然认真起来,仔细盯著她看了许久。 江荔被看的有些心虚,垂下眼看著手里快化了的冰淇淋,小声说: “確实很突然,也有点自私,但是……” “这有什么啊。”乔乔突然打断她的声音,“只是换个城市生活而已,你这么纠结干什么。又不是要换个星球生活。” 江荔表情错愕。 乔乔笑嘻嘻的勾住她的肩膀,“去唄,到时候我去你那边度假,还能省个酒店钱,直接住你家!” “换个城市也能换换心情,不开心了就回来。” “还有啊,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不自私的那叫海王。” 乔乔拿著冰淇淋和她碰杯,“我支持你!” 江荔眼眶一热。 —— “江小姐,可以进去了。” 乔乔看了她一眼,问:“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江荔下意识要点头,想到什么,又用力摇头,“还是算了吧。你看看待会儿去吃哪家日料吧。我自己进去。” 乔乔比了个ok的手势。江荔吸了口气,视死如归的走进老中医的办公室。 进去的流程也很简单,就是看了看面色和舌苔,最后是把脉。 江荔本来就紧张,看到中医一直皱眉,就更紧张了。 中医是位面相看起来很和蔼的老奶奶,因为都是女士,对方也没有遮遮掩掩,开口就是王炸:“结婚了吗?是在备孕吗?” “……”江荔很想捂住脸,但是手还在桌上。“额,不是备孕。” “那就是有男朋友?是住在一起吗?” 江荔小幅度点了点头。 中医搭著脉,一副瞭然的木模样,“精血亏虚。最近生理期不是很规律吧?” “房事要適当,纵慾过度身体会亏损的。女孩子,年纪轻轻的,要好好调养身体。” “生活上还是要注意点的。让你男朋友稍微上点心,別光顾著自己。” “……好。”江荔垂下头,没脸见人了。 开了一些药,江荔拎著药长长地嘆了口气。 —— 【尊敬的客户您好,您尾號xxxx卡於10月19日19:02分支出2082.71元。余额7xxxxxxx元。】 贺深抬起头。 是吃完饭了吗? 但是应该不会这么快吧? 他下意识点进去看收款方——xx堂。 “?”贺深看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陷入沉思。 当晚,江荔拎了一大袋中药回来。 贺深嚇得直接站起来。他知道她去看中医了,但是没想到拎回来这么多药,看起来问题很严重的样子。 “没事。”江荔摆摆手。 “可是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他有些急,说著说著就去拿手机,“你要是不想说,我也可以叫人去查……” 闻言,江荔眼神哀怨的看著他,“查个屁,都是因为你!” 还不够丟人吗! 听到这番话,贺深更紧张了,看著袋子里的药,“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啊?我现在叫我的医生过来给你做个详细的……” 江荔坐下去,瞪了他一眼,说:“纵慾过度!” “……”某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听清楚了?这下你满意了?” “……” 贺深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维持著原来的动作,看起来像是一座战火中受到重创的石像。 偌大的客厅內寂静无声,尷尬悄悄蔓延。 好一会儿,贺深才动了动,“那、那今晚要喝吗?我去……给你拿块巧克力。” 也不等她回答,他转身就往厨房走。 江荔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红红的耳尖,不禁挑了下眉。 原来也知道害羞呢。 喝完中药的江荔,感觉自己上吊都没有力气了。 勉强洗漱完回到床上,她看著贺深开始磨磨蹭蹭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像很忙的样子。 “……你不睡觉吗?” 她忍不住问。 “有点早。” 正在擦桌子的小狗停下来,想了想说:“消耗一下精力再睡。” “那你不如下楼跑两圈。” “你回来前就跑过了。” “……”所以这是还没有消耗完的意思吗? 那他跑那两圈岂不是相当於是在热身? 贺深再一次刷新了江荔对他的认知。 小泰迪看起来柔柔弱弱,但真的是精力无限啊。 感觉差不多了,贺深才爬上床。 熟悉的气息一靠近,他就忍不住想要抱紧她。手伸出去,又被迫缩回来。 反覆几次后,原本昏昏欲睡的江荔也清醒了。 “你在干什么?”她有些气。 “想抱。” 小狗垂下眼,声音小小的,透著委屈。 江荔哽住,“那就抱啊。” “可是,我怕……忍不住。” 他想过要分房睡,可是又忍不住想和她贴贴。贴贴之后,又会想亲想抱,然后更近一步…… 近到距离缩短,直到没有空隙,甚至是负数。 - - - - - - (其实,咳,昨天最后一章末尾那段的姿势值得细品,可惜不敢写的太明显……瞬间解释一下,其实我根本擅长意识流,是真没招了啊家人们,因为就算是意识流有些时候都得被关小黑屋呜呜呜呜呜) 第116章 她是极端型白骑士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她是极端型白骑士 在江荔无奈的眼神注视下,贺深试探著上前,轻轻抱住她。 只是不同於之前每个夜晚的拥抱,他的手甚至都不敢用力搭上她的腰。 自己什么德行,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他不敢保证自己待会儿不会乱摸乱动。 江荔困了,也懒得和他计较太多,主动往他怀里挪了挪,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著了。 相比之下,贺深就比较难熬了。 深夜两点四十分。腕錶上,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人,其中一个显示正处於睡眠状態,另一个睁著大大的眼睛,还在发呆中。 贺深闭上眼睛,其他感官的灵敏度就会大幅度提升。但是他的听觉並不发达, 所以带来影响最为明显的就是触觉和嗅觉。 微微低下头,鼻尖縈绕著都是熟悉的勾人的气息,像是在深夜盛开的玫瑰,香气扑鼻。 手指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滑嫩的肌肤,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反应过来时,他连忙收回手。 再次睁开眼睛,贺深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望著窗外庭院里的路灯,开始思考问题。 他思维不像江荔那般分散跳跃,一件事就能想很久。只是凡事总有例外。 他正思考著要怎么帮江荔调理身体,想著想著,突然眉心一动,想起她昨晚在某个临界点快要来到的时候,问他想不想要换个地方生活。 他当时没有深思,只觉得怎么样都好。 反正,待在她身边就好。 可是现在仔细分析一下,总觉得她不像是临时起意…… —— 一大早,凯文打著哈欠拉开房门,不等他开口,门外的人迅速挤进来。 “不换鞋了。” “……” 凯文看了一眼某人的背影,嘆了口气关上门,追在他屁股后面问:“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什么事这么急,至於来我家里找我?” 平时贺深有事都是去他的诊所,他不是很喜欢踏足其他人的私人领地。 凯文打趣了一句就去吧檯给他泡咖啡,厨房是开放式的,也方便聊天。 “江荔说想换个城市生活。” 凯文动作停顿了一下, 继而按下咖啡机的开关,不动声色的问:“什么缘由呢?”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 凯文失笑,“我只是心理医生,又不是会算命。这种事你问她不是更方便吗?” 四周一静,贺深陷入沉默。 他安静的像是已经离开了,凯文不禁回头朝著客厅方向看 了一眼。 少年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如临大敌。 须臾,才小小声说了一句:“我是在担心,她想离开的理由和她父母的死有关係。” “……”凯文瞬间清醒了一点,他拍了下脑门,“哦对,差点忘记了。” 凯文本来还想给他的咖啡拉个花,现在也没有这个心情了。 他把两杯咖啡端过去,隨即在贺深对面坐下来,准备和他认真分析一下眼下这个情况。 “你先不用太紧张,也许只是想换个环境换换心情。” 贺深摇头,“一开始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昨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在这里有朋友,有工作,我们还准备搬进新家正式同居,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似乎没有理由离开。” 注意到他幽暗的目光,凯文眼皮子狠狠一跳,连忙举起手做发誓状,“我可以保证,最近贺家没有联繫她。前几次你找我的事,我也没告诉他们。” “真的,我发誓。” “我就是怕在老余那边露馅,所以这两天一直装病没去诊所。” 凯文拍著胸脯保证:“我现在真的是站在你这边的。” 虽然贺渊是他的老板,但是贺深才是他的病人。 更何况,贺渊在某些时候做出的举动確实是令人……匪夷所思。 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安抚贺深,贺渊总是这样刺激他的病人,给他添乱。所以,他小小的隱瞒一下,也不过分吧。 凯文分析:“一般来说,如果她现在的生活一切顺利,那提出这样的想法, 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不排除你说的那样。她父母的离世对她来说是一记重创,下意识想要逃离这座他们生活多年拥有太多记忆的城市也是正常的行为。” “只是,换个角度分析,这个理由又不太成立。因为,如果她真的认为逃离这座城市就可以淡化一切,那在她高考后就能名正言顺的离开,也能更加心安理得。” “可是据我所知,她大学到工作一直在京市吧?” “这个可能性暂时可以排除,我个人比较偏向第二种……” 凯文偷瞄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才说: “白骑士在面对救赎对象时基本没有自我,她所做出的一切决定,出发点往往是救赎对象大於她自己本身的。” “她先考虑的一定是你。最后才会记得考虑自己的处境,甚至有些时候不会考虑。” “上次你来找我时不是说过,她因为你回贺家的事和你提了分手吗?” “或许这就是诱因吧。处在这样的环境下,白骑士会很没有安全感。她经常担心你会不会回贺家,从而拋弃她。所以换个城市,也许是个能暂时让她感到心安的决定。” “哦还有一件事。”说到这里,凯文觉得有必要提个醒,“我最早说过,白骑士人格有一种会比较极端。” “通过你近期的描述来看,我可以確定,她的行事风格,基本吻合这一人格的特徵。” 凯文之前有过怀疑,但没办法百分百確定。 直到贺深说江荔提了分手。 他不认为江荔是真心的。 白骑士做不到如此利落的当断则断。也不存在有了什么新的救赎目標。 因为白骑士对救赎目標会毫无保留的投入大量精力和情感,基本不会轻易更换对象。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她想毁掉,再拯救。 用这种极端方式,反覆套牢救赎对象,直到对方完全顺从。 贺深掀起眼帘,沉默的与他对视良久。 然后问:“那,她会伤害自己吗?” “……不会。” 他儼然鬆了一口气,点点头,语气无所谓:“嗯,那没事了。” “……” 第117章 不易受孕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不易受孕 凯文扶额。 神特么的那就没事了。 凯文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没招了,只能摆摆手,“你们开心就好。” 隨他们去了。 “这件事,你要保密。” “我知道我知道。”凯文点头,“不过,你要真打算和她走的话,你爸那边肯定会被惊动。” “你自己……做好打算吧。” 从凯文家里出来,贺深又和苏航见了一面。 阶梯教室最后一排,苏航匆匆赶过来,在他身旁坐下,“沃日,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 教授还在上课,听到后门的动静朝他瞪了一眼。苏航双手合十,討好一笑,这才没被丟出去。 转头,他压低声音,问:“我听说你前一阵子回家了?” “真的假的?” “嗯,有事回去了一趟。”贺深合上课本。 苏航打量著他,“那你……没事吧?” 贺渊被刺伤的消息根本没有传出去,知道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所以苏家那边只听说贺深回贺家了,但是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无人知晓。 对此,贺深避而不谈,直奔主题,“找你有件急事。” “你说!”別看苏航平时吊儿郎当的,遇到正事还是很靠谱的。 “帮我准备两个新的身份。” “啊?”苏航脸上的笑容僵住,“你要干嘛?” “我打算离开京市了。” “……” “你要和江荔一起走?” 两个身份,想来想去,另一个人只能是江荔了。 “嗯。” 贺深頷首,神色认真,並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当然苏航知道,他这人也不会开玩笑。 见状,他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一定要走吗?” “嗯。” “为了躲你爸?” 贺深:“算是吧。” “嘶,行!交给我!” 这件事也只能拜託苏航去做,一方面,他是真的专业。另一方面,他是苏家人,家里长辈大多数都在京市公安系统工作,不会轻易被贺家查到。 “谢谢。” “哎呦別別別,自家兄弟道什么谢啊。”苏航摩拳擦掌还有点兴奋,“帮兄弟私奔这种事,听起来就很酷啊!” “放心,交给我!” 贺深盯著他看了两秒,唇角弧度上扬。 苏航被嚇到了一般,惊呼一声,“我去,真的好久没看你笑过了。看来和嫂子最近很甜蜜啊。” 贺深笑而不答,下课铃声响了,他起身,“走吧,中午请你吃饭。” —— 今天的贺深真的很忙,和苏航分开后,他也没回去上课,而是动身前往昨天江荔去过的那家中医馆,查了查江荔的就诊记录。 “你是她男朋友?”昨天那位老中医恰好也在。 “是。” 闻言,老中医扶了扶眼镜,眉头紧皱,“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关心你女朋友呢。” 贺深乖乖坐下,听了五分钟的训诫,然后顺势问起江荔的身体情况。 他来之前查过这家中医馆的资料,据说还不错。所以他就不打算再另寻中医帮江荔调理身体了。 这样江荔应该也不会太抗拒。 “她身体现在很虚,你要懂得节制,不要只顾著我自己。女孩子的子宫是很脆弱的。” “要知道,按照之前那个频率,加上避孕频繁,长此以往,严重一些的话,將来会不易受孕。” 贺深一怔。 老中医看著他,面无表情的叮嘱:“频率要减少,最好在她调理好之前不要再有亲密行为。” “……” 贺深眼睫剧烈一抖,“大概要多久?” 老中医皱眉,有些气,“具体时间要看她身体的恢復情况。只是忍一忍就受不了了?” “……” 还真是受不了。 这件事,贺深完全控制不住。 他之前查过,他是有x癮的。 凯文也隱晦提到过,说这是心理疾病。 他占有欲太强,所以会极度渴望对方的身体,想用行动证明自己是真真切切的拥有了对方。 並企图用这样亲密无间的方式,来加深彼此的感情的同时,从中提取到他想要的那种令人窒息、满到从胸腔溢出来的安全感。 所以,这种事对他来说,的確很难控制。 別说亲吻拥抱了,偶尔牵手的时候,他都能激动的……站起来。 贺深最后也没有空著手从中医馆离开。 他让医生给自己也开了点药,降降火。 —— “你要离职?!”老高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嗓门大到门外路过的同事都听到了。 江荔示意他小点声,“干嘛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第一次提离职了。” “你也知道啊!” 老高把签字笔一扔,“你是见我最近血压太平稳了,隔三差五就来挑战一下我血压的极限是吧?” 江荔听完训斥,不像之前那样叛逆反驳,而是很认真的道了个歉。 “……”老高眉眼微抬,顿时察觉到不对。 “你这次是认真的?” “其实之前也是认真的,只是没有这次坚定。” “为什么呀?因为待遇问题?可是你不是才拿到一个项目吗?事业正是上升期,这个时候你离职……江荔,作为朋友,我不认为这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我知道。” “还是说有其他公司偷偷挖你?” “有是有,但是我没有答应。”江荔后半句话並没有让老高感到心安,他只是更担心了。 “那你既然没有更好的地方去,离开原力,你能去哪儿?” “这个还没有想好。不过我確定要换个城市生活,虽然不知道多久会回来,但是肯定没办法留在原力了。” —— 最近江荔心烦意乱。 一部分是因为离职的事,另一部分是因为……贺深不和她一起睡觉了! 一开始她都没有发现。直到一天深夜,她惊醒,下意识往贺深怀里钻,结果捞了个空。 一睁眼,她才发现旁边的位置竟然是空的! 床单上已经感觉不到对方的余温,所以他离开很久了。 江荔瞬间清醒,调了监控她才发现贺深早就去了客房。 不只是今晚,前几天也是这样! 每次她睡著后,贺深就会溜出去,然后在客房待到天亮。 客房门口,江荔气呼呼的压下门把。 只是不等她开灯闯入,一道熟悉的闷哼伴隨著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房门缝隙断断续续的溢了出来。 - - - - - - (是已经开学了吗?假期不是才进行到一半嘛,怎么没有家人给主包点催更了呢呜呜呜呜都没动力码字了……所有人拿起手机,给主包猛戳催更好吗?好的!) 第118章 小船靠岸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小船靠岸 江荔按在门把上的手顿时一僵,她维持著推门的动作,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睫剧烈一颤。 就像是在一个寂静无人的深夜,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所以导致她的 脸上许久都没有调整好该有的表情。 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在耳边徘徊,有些痛苦的,似乎又夹杂著一丝难言的愉悦。 透过房门缝隙,走廊的光线慢慢顺著地板溜进去,照亮了房间的一个阴暗的小角落。 但是房间里的主人专心致志,所以一直没有发现有光透进来,自然也就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的身影。 如果说刚刚江荔还有一丝困意的话,那么现在,已经彻底清醒了。 光是听到这声音,就觉得提神醒脑。 江荔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这般身临其境,总有一种在看……电影的感觉。 音效还是3d环绕的那种。 她一开始发现贺深每晚都不会睡在主臥的时候,確实有点生气。但是现在清醒后,也就能明白缘由了。 他需要解决生理需求,但是又不能依赖她。所以只能这样,先远离,再自救? 江荔表情訕訕,不太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姐姐——” 闻声,江荔身子一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客房。 少年喘著粗气,儼然还没有结束。所以,他並没有发现她。 紧接著 ,他更过分的开始呼唤她的名字,一声高过一声,每一次都夹杂著浓浓的情慾。 其中还包含一些比较露骨的字眼。 连最普通的一句“喜欢你”在这样寂静的深夜都像是一剂c药。 听得江荔面红耳赤。 大概是因为四下无人,所以听起来,他比之前在她面前时还要放肆。 江荔本来不想打扰,她轻轻把虚掩的门关好,准备悄悄溜回去,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弹幕不合时宜的划过—— 【岂有此理!小狗怎么可以瞒著我们荔枝大王偷吃呢!】 乍一看到荔枝大王四个字,江荔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荔枝大王这都能忍?换我我忍不了!】 【我也是!换我我现在就推门进去,然后——!!!】 “……” 江荔表情略显不自在的眨了下眼睛,她没打算停留,弹幕大概也看出来她的意图,所以开始各种诱惑。 【听说,男主当年第一次心动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度过的。荔枝大王不想进去看看吗?】 【哎呦,也没人说过客房的墙上掛满了荔枝大王的照片啊。我都不敢看! 】 【没事,荔枝大王敢看!】 “……”江荔抬头,目光重新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房门缝隙消失,隔音似乎还不错,乍一听,好似战况已经结束。 但是,屏住呼吸静静聆听,还是能听到漏出的一丝声响。 她的……照片吗? 贺深最近这一周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还有之前—— 弹幕说,在两人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小狗每天就是一边乖乖叫著姐姐,一边大胆肖想她。 江荔很难想像这一幕。 因为在最早的时候,贺深在她的心中一直都是一个乖小孩,还有点害羞,平日里都很少和她对视。 但就是这样的小狗,顶著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在每一个深夜,隔著一面单薄的墙壁,低低重复著她的名字。 本来以为是一只纯情小狗,谁知道內心竟然一片辉黄啊。 弹幕还在持续加码,不停挑战著她的理智。 比如:【好像真的只有荔枝大王觉得小狗是好人誒?也不知道之前当著荔枝大王的面,面无表情开手动挡的是谁。】 “?”江荔瞳孔一震,还有这事儿? 她怎么不知道。 【是啊是啊,一开始还知道躲著点,后来故意不锁门,就等著对方进来。再到后来就更放肆了,门都不关了。】 “!” 江荔表情错愕。 —— 京市已经到了深秋,夜里的风萧瑟寒冷,吹动窗外的树影,摇摇晃晃。 只有十度的夜晚,贺深额头上却沁出了几颗汗珠。 大床正中央的位置,少年倚靠在床头,上衣的白色家居服乾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 腰间搭著一条薄薄的毯子,细看,还是江荔前几晚盖过的那条,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她的体温和气息。 而大床正对面的墙上,正如弹幕所说的那样,放肆的掛满了女人的照片。 各种姿態的。 少年眉眼微抬,目光扫过其中一张,喉结用力滚动,露出的一节手臂上青筋暴起。 小船一路顛簸,已经看到了港口。 就在快要靠岸的那一瞬间,啪嗒一声轻响,房门被人推开,有些突兀的打破一室静謐。 贺深怔在原地,眼神迷离茫然的看向门口的位置。 走廊里的光影晃了晃,不再满足於从狭窄的缝隙泄露,而是大摇大摆的顺著江荔的脚步,一路铺满客房黑沉沉的地板。 她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像是从臆想的照片中走出来的幻影,以至於贺深没有控制住,身体骤然绷紧。 前一晚京市才刚刚下过一场雨,这样阴湿寒冷的天气,没想到,还能闻到一丝花香。 江荔没有打开弔灯,但借著床尾的一盏小夜灯也足够看清贺深闪躲的眼神。 她面无表情的在床尾站定,眼神肆意的在他身上徘徊。仿佛是在观赏一件商品,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然后评估价值,最后细想带回家的可能性。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明明两人已经在一起有段时间了,什么样的场面没有经歷过?可是,在这一刻,气氛诡异尷尬到让贺深仿佛置身於高中教室。 有一种上课被抓包的强烈既视感。 他艰难吞咽了一下,一开口声音还有点沙沙的,“我,睡不著,怕吵醒你,所以……就过来……待、待一会儿。” 听得出来,他很紧张了。 江荔直勾勾的看著他。贺深有些不自在的同时,原本就火热的身躯现在像是篝火上沸腾的开水。 水花不停滚动,飞溅的热水落在皮肤上,迅速在脖颈间留下一抹红痕。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贺深惊讶发现,不是开水,是她的吻。 第119章 你不喜欢小孩子?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你不喜欢小孩子? “唔?” 小狗迷茫,小狗震惊,小狗感到舒服。 江荔不知何时已经爬到床上,一只手抚摸著他的脸,一只手撑在他的肩上用来稳住自己的身体。 贺深抬头,眼神不太清明的仰视著她。 “要是难受的话……”江荔眨了下眼睛,“我帮你。” “不、不用。”贺深摘掉她的手,第一次这样拒绝她。“我就是睡不著,你別多想,我没事……” “既然没事,那就是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 小狗的谎言被拆穿,眼睫颤动著,看起来有些委屈,又像是在害怕来自主人的训诫。 “我吃过药了,就是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容易……”小狗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 江荔推门的那一刻,是带著一点怒火的。爬上床的时候,是带著一点逗弄的心思的。 但是现在,听到这声“对不起”,瞬间什么脾气手段都没有了。 只剩下心疼。 “没关係,正常需求而已。”江荔想了想说,“只是需要节制一些,不是一点都不可以。” “今晚……” 不等她说完,贺深猜到什么,像是怕自己经受不住诱惑一样,赶忙打断她的声音,“真的不用!” 他声音坚定,“我没事的。” “你先养好身体,后面的事……之后再说吧。” “没有那么严重,所以不用这么严苛。” 当时医生只是说不要太频繁,也没说要完全禁慾啊。她一开始和贺深讲,也只是希望降低频率,没想过会是这样极端的结果。 “你不用骗我了。”小狗很认真的说:“我去问过医生了,她都告诉我了。” “如果不这样,会影响到你的身体的。” 说到这里,他又开始道歉。 江荔顿时哭笑不得,她提起睡裙的裙摆,在他腿上坐下,和他拉近距离,方便进一步沟通。 感觉到她的气息,小狗的心率就开始飆升,身体躁动起来。 明明才…… “不用一直道歉,我说了没关係。” “不是的。”他固执地解释:“我现在道歉是觉得在地下室没有控制好自己。上次道歉是因为医生说我在这方面……” x癮那两个字他到底还是没好意思讲出来。 但江荔听懂了,这件事她一早就知道,她甚至还查过资料。正是因为知道这是他独特的示爱渴望爱的一种方式。 因此,她几乎从不拒绝贺深,也不拒绝他那些变態的小把戏。 就算退一步来讲,这件事,和相爱的人一起做,那就是一种享受。 所以她根本不需要他的道歉。 她如果真的觉得痛苦,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强制爱的这种戏码,她觉得“爱”应该是重点。 “等、等一下!”察觉到江荔准备脱掉他的上衣,贺深开始反抗。 他现在这副柔弱无助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是被她抢回来的压寨夫人。 脆弱,但美丽。 江荔大概懂了贺深之前的变態心理,因为换做她,她没准会更过分。 “欲擒故纵。欲拒还迎这种把戏,对我来说是不管用的。”江荔抓住他的手,故意逗他,“我只会更兴奋哦。” “……” 弹幕辣评:【坏了,小变態遇到大变態了。】 【变態*2?我喜欢!!!】 【双向奔赴的爱情x,双向奔赴的病情√】 贺深呼吸急促的反握住江荔的手,试图讲道理唤回她的理智。 “真的不可以。” “医生说最起码要先半个月……再、再等等。” “真的,我没有骗你,医生说、说你现在的、的身体要好好调养,万一落下病根,以后都会很难受的。” “而、而且会……”他根本说不了一个完整的句子,因为就算抓住了江荔的手,她的脚也会乱动。 脚控制住,她的嘴就开始在他脸上乱亲。 像是在玩什么通关游戏,不xx就不能出这个房间一样。 她今晚的攻击力真的很强,强到贺深根本没办法游刃有余的见招拆招。眼看著防线就要崩塌,他有些无助的说: “医生还说,严重的话以后会不易受孕……” 闻声,江荔动作一顿,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了看他潮红的面颊,最后直视他的眼睛,“你真的去问过?” “嗯。”贺深终於得到机会鬆了口气,“我真的没有骗你。” “你喜欢小孩子?”江荔沉默了许久,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贺深一愣,大概是没想到会引入这个话题。他没有急著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下意识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有逼你生小孩的意思,真的!” “我是说,这件事会很伤身体。我问过不易受孕之后,也会影响生理期。还有……” 他语速很快,好似怕她真的会误会什么。 但江荔都没听进去,“你不喜欢小孩子?” “……”贺深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呆愣愣的看著她。 她坐在自己腰腹间,背影遮住了床尾微弱的光线,导致他第一时间没有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仔细確认了好久,见她眼神都透著认真。一副很在意这个问题的样子。 贺深唇瓣微微蠕动,斟酌著开口回答:“你喜欢的话,我就喜欢。” 这个回复比较保险。 但不是江荔想听到的。 “你不喜欢。”她大概猜到了。 贺深身体僵住,一时间不敢看她的眼睛,“也不是不喜欢。”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呢。 他也说不清楚。 江荔没出声,坚持要个答案。 贺深也感觉到了,思忖著,小声把自己卑劣的想法告诉她,“我不想多出一个人来分走你的注意力。” “我希望你的眼神,你的脉搏和心跳都为我停留。” 如果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就好了,他不止一次这样想。 可是不可以。 “但是——”他抿了抿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一定会努力做一位好父亲,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她会是我生命中重要的角色之一,但永远不会是不可取代、最重要的那个人。 ” “如果可以……”他眼神带著一丝偏执的望著她,“我希望我在你心里,也是这样的存在。” - - - -- (迟来的中秋快乐!!!!) 第120章 有人跟踪你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有人跟踪你 贺深的执拗和偏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他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他和江荔的二人世界。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希望可以一直保持在地下室时那一周的样子。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听起来很变態,但那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视线中,身体里,心跳交织在一起,同频共振,不分你我。 平日里,江荔同朋友同事接触,他都会吃醋。只是怕她牴触,没有明显表达出来而已。 那些人和江荔还不算特別亲密的关係……所以如果是两人的宝宝,就会剥夺江荔大部分的关注。 因为对於江荔来说,宝宝在她心里肯定是要排在首位的。 光是想想,贺深就觉得难过。 为什么总是有人想要来打扰他们呢…… 即便是他们的宝宝,他也没办法平静接受。 只是—— 他暂时又摸不清江荔的心思,万一她要是喜欢宝宝,他肯定不能拒绝她。 起码,表面上不能。 大概是因为心虚,贺深悄悄错开目光。 短短一分钟,他越想越难受。而现在,他已经说服了自己,在內心偷偷地做了个大决定。 只是这个决定,他並不打算现在告诉江荔。 如果可以,一直隱瞒下去也不是……不行。 在江荔看不到的角度,贺深眼睫轻轻抖动,眸光微闪。 江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听完他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著捏住他的下巴,掰正他的脸。 贺深抬眸,迎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她逆著光笑得明媚,“你想得还挺远。” “放心,我现在没有这个计划。” 江荔也不確定自己喜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她对贺深的回答 格外执著。 因为要说喜欢吧,她並不认为自己年纪轻轻的可以承担这样的重任。 要说不喜欢吧,她和贺深都不是在一个完整正常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內心应该也会渴望有家人陪伴。如果能多一个小生命的话……对他们来说,似乎也是积极生活的一种暗示。 但是贺深现在有些排斥,那就以后再说吧。 反正现在他们还年轻,这件事没必要现在就提上日程。二人世界她还没有过够呢。 贺深默默鬆了口气,不过也没完全放鬆警惕。因为他只知道,江荔只是现在暂时没有这个计划,不代表日后没有这个想法。 所以,不影响他的决定。 “嘶……” 突然,贺深腰腹一紧,猝不及防的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性感的闷哼。 他呼吸一沉,垂眸看向那只作乱的手,眼圈瞬间红了起来。 “姐姐!” 他抓住她的手腕,但根本使不上力气,猩红的眼睛无助的望著她,像是易感期被困住的野兽,轻轻一碰就变得敏感。 偏偏始作俑者的脸上还掛著单纯无害的笑,全然一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理所应当的表情。 贺深终於知道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了。 这种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觉,不是很舒服。但是—— 小狗喉结滚动,心底像是有一颗坏掉的种子在悄悄发芽,甚至期待得到更多雨露的浇灌。 倒真像是她口中所说的欲擒故纵了。 江荔一开始確实是故意的。 但是后面看到贺深隱忍难耐的表情,她脸上的玩味也渐渐收敛。 窗外,皎洁的月光倾泻一地,深秋的夜晚安静到只剩下落叶细微的沙沙声。 房间內,两人很久没有出声,默契的保持著沉默。 结束的时候,贺深趴在江荔肩头,慢慢的调节呼吸,平復情绪。 他轻轻眨了下眼睛,湿润的眼尾滚落一颗泪珠。 不是难过的,是被刺激的。 等他缓过来,江荔轻声道:“以后要是还睡不著,你就告诉我。” “大不了,还这样帮你就是了。” “你也就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贺深小幅度吞咽了一下,良久才闷闷的嗯了一声。“那就辛苦姐姐……的手了。” —— “看来这老中医是真的很靠谱了,你最近气色好了不少誒。”乔乔把文件放到她桌上,顺势靠在桌前和她聊天。 江荔摘下一侧的耳机,闻言点点头,“可不是嘛,最近作息规律到可怕。我已经很久没有熬过夜了。” “作息稳定到,就有种,回到高中的感觉。” “那不是挺好的嘛。”乔乔忍俊不禁,“总比你前段时间一副被狐狸精榨乾的样子好吧。” “……”江荔试图反驳,但又觉得她这个形容特別贴切。 “你家贺深怎么样?这么长时间了,他真能忍住?” 按照他们之前的战况严重程度推算,乔乔觉得,贺深的自控力似乎不是很强的样子。 就怎么形容呢? 作为旁观者,她都能感觉到贺深有多么的依赖江荔。 贺深见了江荔,就像是幼猫第一次遇见猫薄荷。 一旦沾染上,这辈子就戒不掉了。 江荔认真修改著稿件,头都没抬一下,“怎么可能。” 让贺深暂时“戒色”,那和直接送他出家好像也没什么区別。 这年头,和尚都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更別提贺深这个还没有成功出家的呢。 “你该不会从了他了吧?”乔乔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脑袋,“他是不是一撒娇一服软你就又投降了?” “江荔!不是我说你,你这见色起意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越是美丽的东西越危险的道理你不懂吗?” “我要是懂得话,当初还会捡他回家?” “……” 怕真的把闺蜜气死, 江荔连忙解释:“开玩笑的。他知道我身体不好,还特地又去找了一次那位中医。他很有分寸的。放心放心。” “那样最好。”乔乔也不想再多说,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啊就是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天生一对。 这年头能找到对象都已经很难了,更何况还是这种病情都互补的对象。 除了祝福,还是祝福。 中午下班,乔乔有事回了一趟家。江荔落单,自己去附近找了家快餐店解决午饭。 吃完,她有点儿晕碳,边打哈欠边往外走。 一条弹幕忽然从眼前划过—— 【荔枝大王快跑啊!有人跟踪你!!!】 第121章 去结婚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去结婚 哈欠打到一半,江荔大脑警铃大作,瞬间清醒。 她下意识想要回头,但又怕惊动了对方。 她看了看四周,脚下换了个方向,开始往商场走。 中午这个时间段,街上正热闹,而且还是在商圈,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玩跟踪。 她还以为是贺深。 但如果真的是他,弹幕肯定会直接挑明。 弹幕划得太快,她来不及集中注意力细看,现在她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確认一下对方的身份。 江荔进了商场,直接拐进了右手边的一家咖啡店。 她点了杯美式,然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角度背对著咖啡店的门口,但因为是落地窗,视野极好,不仅能看到外面,还能隱约瞥见她身后晃动的人影。 手机放在桌上,她假装从包里掏出粉饼开始补妆,试图通过镜子,来寻找可疑对象。 镜子调转了几次方向,最后定格在咖啡店柜檯旁的一个高大的身影上。 对方在点单,目光像是在寻找座位,从她身上划过时,短暂的停留了几秒。 江荔对这个人有点印象。 刚刚在餐厅的时候,她斜后方坐著的,好像就是这个人。 因为对方身材太魁梧,她端著自己的餐路过时还特地多看了两眼。 对方不太像是国人。 长相有点东南亚的感觉,看得人腰子痛痛的。 这一刻,江荔想了很多种可能。 该不会有人把她的信息发到了暗网上吧?然后重金悬赏,派人来暗杀她。 但是,她最近应该也没得罪过谁吧。 技术部的老李吗? 昨天开会的时候確实因为游戏卡面问题互呛了几句。可是生气归生气,也不至於要弄死她吧哥们儿? 这什么仇什么怨啊。 难不成是贺深他爸? 又或者是……克里斯? 江荔眉心微动,下意识拿起手机。 思忖数秒后,她还是打给了克里斯。 电话接通的很快,她小声询问:“祁霄?” “嗯?”克里斯挑眉,“怎么会突然打给我,是决定好了?比我想像中要快誒,你……” “你有没有派人跟踪我。”江荔打断他的废话。 克里斯脚步一顿,他现在正在外面,闻声他抬手示意同行的人先走,他带上助理踱步到窗边,“有人跟踪你吗?” “是你的人?” “那不一定。”克里斯笑,“对方长什么样子啊。” 那就说明她身边真的也有他的人在。 江荔深呼吸,平静描述对方长相。 “哦~抱歉,我的下属里没有东南亚人。” “……”江荔抿唇。“如果不是你,难不成是贺渊吗。” “不可能。” 克里斯语气篤定,“他如果想监视你,甚至都不需要派人。而且就算叫人跟踪你,也不会找一个这么突兀如果暴露的目標。” “那就只能是——”江荔眸光闪动,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电话里,某人笑的肆意张狂,隔著电话江荔都能想像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到底有多幸灾乐祸。 她低声警告了一句,克里斯也笑够了,帮她补充那句未说完的话:“嗯嗯嗯,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人了。” “看样子老先生还是比较怜香惜玉的。你比较幸运,他们这种人经验比较丰富,下手快准狠。放心,你不会太痛苦的。” “……” 江荔坐在高脚凳上,手脚发麻。 她用力攥紧手里,压低声音:“这个玩笑不好笑。” 克里斯勾唇,“你也会怕死啊。” “我不是怕死。我只是觉得,该死的人有很多,起码现在要死的不应该是我。” “唔,受教了。”克里斯很羡慕她的精神状態,“不过,信不信隨你。老先生既然敢派一个特徵如此明显的人跟踪你,就说明根本没想藏著掖著。” “来自盟友的善意提醒,你真的要小心了。” 啪嗒一声,江荔用力挤压杯子,里面的冰块碰撞,有咖啡洒出来,打湿了指尖。 她像是没看到一般,衔住吸管,喝了一口。 又苦又冰。 在深秋来上这么一杯,想不清醒都难。 “还没想清楚啊,我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电话那边,克里斯一直没有掛电话。 因为作为同类,他明白江荔正在思考。 如果他猜得没错,他大概马上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了。 “我可以先带贺深离开京市,找一个地方待一段时间再回来。” “但是,你把握有多少。” “你这么问,我当然要说百分百了。” “实际上呢。” 克里斯倒也认真思索了一下,“目前来说,大概百分之五十吧。” 大概能想像到她会怎样阴阳怪气,所以他提前解释了一下, “这是保守估计。前段时间被他盯得太紧,所以胜算降了点儿,不过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失手过。” 他一早就说过,他想要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方法,最后一定会得到。 没有例外。 就比如,江荔再排斥他又能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要乖乖和他合作。 当初往他脸上甩支票的那股高傲劲儿,他到现在还记著呢。 “百分之五十……”江荔没有犹豫,“够了。五十就够了。” 闻言,克里斯表情有些许的意外,“嗯?你这么相信我啊?” 江荔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一样,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最快这周就可以带他离开。” “剩下的, 你自求多福吧。” 掛掉电话,江荔將含了一块冰块在嘴里,然后端著咖啡面无表情的从那个东南亚面孔的男人身边经过。 她没再乱跑,第一时间溜回公司,写了份正式的辞职信递交上去。 老高本来是想趁著这段时间让她再冷静冷静,结果没想到最后还是等到了她的辞职信。 “……”老高嘆了口气,“那我就不劝你了。” “不过你这太突然了,工作交接完起码要在一个月后才能离职。一周內不太行。你再等等吧。” 江荔摇头,“不行。剩下的,有舍人那么问题线上可以隨时联繫我。我家里有急事,现在必须要走。” “什么事让你这么急啊?”老高知道她的家庭情况,所以想不通。 “唔。”江荔抿了下唇,然后轻描淡写的丟下一颗重磅炸弹,“去结婚的话,算不算急事?” - - - - - - (统一回答,本文大概全文40~50万字左右,计划应该是在十一二月完结的样子,会一直稳定更新的,大家不用担心) 第122章 不想听到分手这两个字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不想听到分手这两个字 老高一口热茶呛在喉咙里。 烫的他差点跳起来。 他一脸震惊的看向江荔,后者面无表情的非常贴心的递上纸巾。 不等他问,就答道:“嗯,我认真的。” “马上十一月了,我知道今天不是愚人节。” 老高:“……” “等、等一下!”他脑袋晕晕的,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你和谁结婚啊?” 这是重点。 “你不是见过他吗?” “见是见过,但是……据我所知,他不是还在读大学吗?这个年纪怎么结婚啊。” 江荔点点头,“所以我准备去国外一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 老高惊讶地张了张嘴,印象中的江荔,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中,都是一个很佛系的人。 但是他发现,在感情上,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就都没有转圜的余地。 甚至接近偏执。 毕竟平日里也是把江荔当做“女儿”看待的,如今听到这个重磅消息,老高虽然一时没办法平静,但也表示祝福。 “行吧行吧,也是好事。” “你去准备交接吧,剩下的事我和领导解释。” 江荔没急著走。 “还有事?”老高又喝一口菊花茶,降降火气。 “我结婚的事,可以帮我保密吗?我暂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其实要不是为了让老高鬆口,江荔也不打算说出来。 这件事,连乔乔都不知道。 倒也不是她故意隱瞒,確实也是临时起意。 这个老高倒是没有多问,“行,我明白。” “那之后就打算在国外定居了?” “那倒不会。” 她不想去国外的,但是贺深现在还没有毕业。她最近联繫过校方,查了查资料,说是贺深有一个交换生的机会。 但是这件事,她还没有和贺深商量。 江荔下了个早班,贺深接到通知,早早地来公司接她回家。 看到他行驶的方向,江荔示意他前面调头。 贺深问她要去哪儿。 “去逛街还是吃饭?” “回之前的家,我要拿点东西。” 贺深侧目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要拿什么?那边有点堵车,或者我们现在可以去买新的。” 闻言,江荔停下看手机的动作,“要去拿我的护照。” “……”贺深愣住,“是公司有团建活动吗?” 江荔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措辞。 她这样吞吞吐吐的,让贺深更加不安。 他握紧方向盘,勉强將视线移到正前方,让自己集中注意力跟上前面的车流。 车厢內,气氛突然变得压抑,氧气逐渐稀薄,悄无声息的被抽空,呼吸都变得困难。 贺深接受不了这样的静默,没来由的让他心里发慌,手脚开始发凉。 就在他准备靠边停车的时候,旁边一道略带犹豫的声音忽然响起—— “贺深,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当然,好像也不算商量了。” “……”这个开端,听得贺深心跳骤停,生怕下一秒就听到分手这两个字。 为什么呢。 他开始胡思乱想,试图找到问题根源。 是最近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因为一直在床上拒绝她? 可是、可是那也不是他的本意,如果…… “我问过你的学校,你有一个可以到瑞士学校交换一年的机会,我觉得,可以去试试。” 贺深额角狠狠一跳,“为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把他支走?然后趁机分手? 江荔不知道他一瞬间脑补了这么多,“確实你可以去更好的学校,但是时间比较紧张,所以,目前只有这一个选择。” 贺深沉默。 江荔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瑞士也挺好的,而且一年后就回来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的话……”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那也只能先委屈你了。” 也就是说,这件事她已经决定好了,他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贺深手指收紧,用力到骨节都要变形,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那你呢,你拿护照做什么,送我一程?” 听到这里,江荔才察觉到不对。 因为他语气里的嘲讽已经溢了出来,想忽视都难。 她表情狐疑的抬起头,望著他,一副看智障儿童的眼神:“你平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吗?” “……” 毫无预兆的一记嘲讽。 关键,贺深还不敢反驳。 车子在路边停下,贺深解开安全带,侧身看著她,“那是什么意思,你会跟我一起去吗?” 江荔眨眨眼,反问:“那不然呢?” 贺深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像是迷途的羔羊,眼神茫然。 “你都过去了,我当然也要去啊。” 江荔不知道他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出於对“智障儿童”的关爱,她耐心解释:“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想换座城市生活吗,本来一开始没打算出国的。” “但是想到你的学业也不能耽搁,正好有这样的一个交换名额,我觉得也算两全其美吧。” “等明年我们再回来,就当是去度假了。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只要人过去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我会安排好。” 贺深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时候走?” “等我签证下来就出发。我现在已经提了离职,老高已经批了。” 顿了顿,她又道,“你的卡在我这里,我也有一部分存款,別说一年了,定居都够了。” 语罢,她目光悄悄移到他脸上,观察著他的表情,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只见他若有所思的垂著眼,许久没说话。 江荔也有些紧张,手指不停摩挲著挎包的拉链,强迫自己感受到痛意,从而保持淡定。 “一定要去国外吗?” 良久,贺深终於再次抬头看向她。 “……”江荔眨了下眼睛,“嗯。”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也没办法。 她还没说完,就见贺深摇头,“不是不喜欢。我只是觉得那边太冷,你会不习惯。” 江荔一怔,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知道你说要换个城市生活,但是我以为你指的是要去南方。” “我本来是计划想带你去港城的。” 小狗紧张的搓了搓手,眼神飘忽不定,“因为那边……我这个年纪,已经可以登记结婚了。” 第123章 行,我当个事儿办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行,我当个事儿办 下午四点半,京市还没有迎来晚高峰。但二环路上依旧车水马龙,鸣笛声不绝於耳。 再安静的空间,也经不住此起彼伏的车鸣声打扰。 江荔勉强从震惊中抽出神,她心跳的有点快,是她自己都能察觉到的快。 “你……”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难得她也有这样哑口无言的时候。 脑袋有些混乱,她吞咽了一下,道:“你还记得我说要换个地方生活啊,我还以为、以为你忘了呢。” 贺深抬眸,奇怪的问:“我当时不是答应你了吗?” “……”江荔尷尬挠头,“我以为你当时是、咳,那什么上头了,所以没来得及思考,下意识哄我的。” 毕竟当时那个场面確实比较火热,大脑很难保持清醒的。 这次轮到贺深沉默了。 良久,他问:“所以,你当时只是隨口一说?” “怎么会!”江荔瞪大眼睛,“我要是隨口一说,也不至於现在先斩后奏了。” 贺深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终於鬆了口气。 对他来说,去哪里都无所谓。 瑞士还是港城,或者其他国家城市,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没有喜欢的地方,哪里都一样。 只要能在她身边就可以了。 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当时这句话並不是在哄她。 他向来说到做到。 就算她不想带走他,他也会像是恶鬼一样狠狠的缠上去。 至於登记结婚…… 確实是他私心作祟。 所以他说话时没敢看她的眼睛,心虚到不敢大口呼吸。 “那就去瑞士吧?” “嗯。” 江荔確定他没有异议后,才开始和他计较另一件事。 她轻咳一声,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稳重些,“关於登记结婚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小狗觉得她是来算帐的。 所以更不敢看她了。 踌躇间,他望著车窗外的繁华小声说:“我叫苏航帮忙安排了两个假身份,我想的是,换个城市生活也能换个身份……这样生活在一起,会更方便。” “而且,我查了查,港城那边的流程……也不是很繁琐。”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的。 好似他的出发点真就这么单纯一样。 江荔能信他? 嗤。 听到笑声,贺深猛地转过头,对上她笑盈盈的眼睛。 “抱歉。”她抬手,“我实在没忍住。” “……”贺深不明所以的看著她,整个人像是被架在了火堆上烘烤,浑身不自在。 笑是什么意思? 同意还是不同意?还是她根本就没想过这件事, 觉得他太幼稚? 可是之前关於结婚这个话题,两人也谈论过啊。 她当时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很牴触。 真的不可以吗? 还是说,当时他没到法定年纪暂时不能结婚那些话,都是用来搪塞敷衍他的藉口? 想到这里,贺深用力掐住掌心,“可是,你明明之前答应过我的。” 大概是上次被她认真警告过一次,所以现在就算是生气质问,也不敢大声讲话。 小小声的样子听起来没什么攻击力,甚至有点委屈巴巴的感觉。 心口就像是被小狗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挠了几下,肉垫软软的,落下来不痛不痒的,反而让人更兴奋了呢。 “嗯?”虽然猜到了他指的是什么,但江荔还是想逗逗他,“我答应你什么了啊?” 谁见了可爱小狗会忍住不嘬嘬嘬呢。 这是人类的天性! 果然,听到这句,小狗隱隱有炸毛暴走的嫌疑,他瞪著她,眼神带著强烈的谴责吃,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你说过要和我结婚的!” 他这个音量,江荔下意识皱眉。 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也被他捕捉到,刚刚还应激的小狗,气焰瞬间灭了下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把他电池抠了呢。 江荔也是哭笑不得,“有话好好说。” “你故意的。”贺深语气肯定。 被拆穿,江荔非但不觉得心虚尷尬,反而笑的更放肆了。 “行,我当个事儿办。” “……” 贺深眼神哀怨。 —— 关於江荔决定出国这件事,克里斯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为什么要去瑞士?” 克里斯发出疑问。 江荔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才道:“因为他要上学啊。” 克里斯看她的眼神似乎带了一些脏话,“都这种时候了,你还顾及这些?” “都说了是换个地方生活一段时间,又不是大逃亡。” “我们是通缉犯吗?” 克里斯冷笑,“你觉得不是吗?” “贺深消失之后,你们就和通缉犯没什么区別了。” “而且你知道,国外不同於国內,对老先生来说约等於没有限制。” “你们会更危险。”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克里斯人都傻了。 “我查过,瑞士也是你的地盘。”江荔嚼碎一颗小冰块,“你母亲一族都在瑞士。” 克里斯眯起眼,“你调查我。” “是啊。花了不少钱呢。”江荔嘆气,“一般人在我这里可没有这个待遇。” “再者说,礼尚往来而已。你急什么?” 克里斯打量著她,觉得像她这样聪明的女人,不应该会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个她並不能完全相信的人身上。 “你还有退路吧?” “那就不用你操心啦。”江荔看了看时间,“行了,我还急著去见下一位,谢谢你的咖啡。” 江荔说的下一位,是许久不见的赫尔医生。 他被贺家安顿在京市一处普通的居民楼里,江荔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查到的地址。 房门敲响,隔了许久,里面的人才打开门。 “赫尔医生好久不见,我是江荔,我们见过的。” “我知道。”赫尔拉开门,似乎並不意外她的到来,“进来吧。” 进去之后,江荔环顾四周,“贺家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他们救下了我的妻子。只是我现在还没办法和他们团聚。” “你来找我,是因为贺先生的儿子吗?” “嗯。他的耳朵有好转的跡象了。” “那好,我联繫贺先生立刻安排手……” “不。”江荔一把按住他的手,“来不及了。不知道赫尔医生愿不愿意和我们去瑞士逛一逛呢。” “我可以说不愿意吗?” 江荔微笑,“恐怕、不能呢。” “……” - - - - - (谢谢大家的小礼物~因为不太熟悉这边的后台操作,所以好多打赏都没有及时回復,真的很抱歉!让大家破费了!好了,假期结束了,又要回去上那个死班儿了qaq) 第124章 他该去殉情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24章 他该去殉情 赫尔在沙发上坐下来,“我考虑一下。” 江荔自来熟的在他对面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顺手还帮他倒了一杯,“不急,我等你。” “……”看著推到面前的水,赫尔嘴角抽动了一下,犹豫著问:“你会限制我的自由吗?” “当然不会。我只需要你帮他做手术,手术成功后,您想去哪里都可以。当然,我也会支付你一笔不菲的报酬。” “我还可以保证,克里斯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你和你的家人一定是安全的。” 赫尔打量著她,“所以你们是一伙的?” “也不能这么说。” 江荔轻笑著摇头,“我一开始比你还要恨他,被迫合作罢了。” “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漫长的沉默后,赫尔终於鬆口。 “好,我答应你。” 闻言,江荔终於鬆了口气。 她態度虽然强硬,可实际上只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她要是真的有手段可以拿捏赫尔,一早也不至於寄希望於贺家可以帮助赫尔逃离克里斯了。 与克里斯或是贺家相比,她太渺小了。 如果没有和贺深在一起的话,她大概这辈子都接触不到这种上流社会才会有的尔虞我诈。 她只是个喜欢躺平比较佛系的普通人,每天操心的只会是常吃的餐厅为什么倒闭了,公司的同事为什么这么智障,今天的公交为什么晚点了…… 都是一些稀鬆平常的小事。 现在的生活是她之前从来没有想像过的,像是一场奇妙又危机四伏的冒险。 处处充满选择。 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误入崎嶇,拐进一个永远走不到尽头的空巷子。 好像她的人生也会因此而迎来终结。 可是,江荔並不觉得后悔。 也许她的性格不適合这样顛沛流离的生活,但是爱与自由註定是她今生避不开的追求。 而这样的勇气,是贺深给予的。 从赫尔家出来,江荔沿著街边漫无目的的走。 深秋的京市,晨间淅淅沥沥下过一场小雨。那会儿贺深还在睡,睡梦中的他表现的很安稳。 他上午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去了学校准备办理交换生的手续。估计现在还没忙完。 地面有些潮湿,江荔裹紧身上的外套,脚下用力踩过一个小水坑。 这边的公交可以直达她公司。 但比公交先一步到来的是一辆掛著熟悉车牌的迈巴赫。 看到余特助的那一秒,江荔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微微垂著头,大半张脸都隱在宽大的衣领里,只露出一双淡漠空洞的眼睛。 公交站牌前,人来人往。不少人悄悄看过来。 余特助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小姐要回公司吗?我送您一程。” 儼然是有话要说。 只是站在这里不太合適。 江荔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静静地看了他数秒,最后上了后座。 车子开出去,碾过一地枯黄。 京市的秋天很漂亮,但江荔並不喜欢。 准確来说,京市的一年四季她都不喜欢。 春天的柳絮导致她鼻炎总是反反覆覆,夏天的闷热,秋天的阴冷还有冬天吸入肺里刺骨的冷空气,都让她无所適从。 可就是这样的一座城市,她试图逃离了很多年,最后还是被困在了原地。 好在,这次是真的可以离开了。 虽然她也不一定可以习惯在瑞士的生活,但那边的生活一定不会比之前更糟糕了。 “江小姐。” 听到声音,江荔目光从窗外收回,抬头看向副驾。 余特助与她对视,“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贺董今天出院,希望能和您见一面。” 对此,江荔並没有感到意外,“今天才出院吗?” “是的,贺董这次伤的有些重,好在送到医院比较及时,差点因为失血过多休克。” 听完,江荔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都是报应。” “……”余特助攥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其实,那天的情况有些复杂。少爷还是太偏激了,贺董的本意不是想刺激他。” “贺董也没想过要拿您来威胁少爷,只是……阴差阳错罢了。” “没必要和我解释,这些话我也不会告诉贺深,我没那么高尚。”江荔单手支著头,嗓音淡淡的,也不吝嗇告知对方自己的阴暗面。 “作为父亲,他不习惯或是不喜欢与自己的孩子沟通,那他就该承受这样的结果。” “但凡他长了嘴,我不觉得贺深会这么极端。” “不要总把过错归结到贺深一人身上。” “我强烈推荐他也去看看心理医生。” “……” “还有,你总是把他描述的很深情,是一位好丈夫。但是如果真的对祁女士念念不忘,真的爱到一直走不出对方死亡的阴影的话,他就该去殉情,而不是一有时间就来折磨贺深。” 余特助表情差点没有崩住,“江、江小姐……” 他试图打断,但江荔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道:“换做是我的爱人自杀离世,我早就抱著对方的骨灰一头撞死了。怎么可能还会活著噁心別人。” “说到底,要么是不够爱要么就是太自私了。” 四周一静。 “既然如此洒脱,为什么面对自己父母的离世,你会耿耿於怀这么多年。” 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毫无预兆的在车厢內响起,嗓音带著岁月的沧桑,听起来又有点熟悉。 江荔眼睫一颤,下意识看向余特助手里的手机。 余特助默默嘆了口气,举著手机冲她笑的无奈, 那表情好似在说:我刚刚一直在暗示,但你没有注意。 江荔沉默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掛断,车子停在了一处陌生的四合院。 车子从侧门开入地下。 “您待会儿一定要注意言辞,特別是刚刚那番话……” 余特助带她往里走。 闻言,江荔抬眸,“刚刚那番话有什么问题吗?当著他的面我也会这样说。” “……” 会客厅,江荔坐下没多久,贺渊就出现了。 许久未见,她差点没认出来对方。 像是刚经歷过一场浩劫,他狼狈的很像是她第一次见到贺深的时候。 她张了张嘴,望著这张脆弱时和贺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恶毒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怔愣间,对面的人率先开口,语气肯定:“你要和他去瑞士?” 第125章 是老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是老婆! 江荔瞳孔一震。 贺渊看向她,因为最近生病暴瘦,他的眼窝凹进去,抬眸时眼神深邃凌厉。 这个角度,就不像贺深了。 江荔眼睫轻颤,没有出声。 贺渊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对她的沉默也没有什么表示,而是自顾自的往下说:“动作太大了,很容易惊动別人。” “……”江荔眼神似懂非懂。 他这番话听起来不是一般的奇怪。 佣人进来,將茶点放到她手边,盖碗晃动了一下,打破沉寂。 几乎是佣人刚出去,主位上,男人轻声道:“换个地方吧。” 江荔回神,转头再次看过去。 “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瑞士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贺渊抬手示意,余特助心领神会,递给江荔一个档案袋。 江荔没接。 “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意思。” “我之前说过你並不適合贺深。” “所以现在你改变想法了?” “並没有。” “……”江荔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太冒险。” 江荔垂眸,良久,她伸出手接过档案袋,当著他们的面打开。 里面是新加坡的一处房產,外加绿卡。 她怔住,眼神错愕。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这里,你们会更安全。” “你可以考虑一下。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这太诡异了。 诡异的像是一个新的圈套。 “你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想办法阻止我们?”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样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这不是贺渊的风格。 “还是说,你的好父亲人格战胜主人格,再次占领高地了?” “嘶……”余特助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她谨言慎行。 江荔完全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儿。 对面,贺渊的脸色看起来並没有什么异样,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但他还是做出了回应,“无论如何,他都是我儿子。” “我不会害他。” 江荔笑了,心想你害他还少吗。 真是搞笑。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我想你也清楚,我能查到的,其他人也会查到。” “时间不早了,老余,送客。” “是。” 江荔屁股刚坐热,就被礼貌的赶了出去。 从会客厅出来,她才发现又下雨了。 蒙蒙小雨,没什么影响。但余特助还是吩咐佣人去拿伞,两人站在屋檐下等待。 江荔手里还拿著那个档案袋,神情怔松, 一副信息量太大,还没接收完的样子。 余特助在这个时候轻声道:“我觉得江小姐可以试著相信一次贺董。” “我会考虑的。” 江荔嘴上这样说著,可心里並不打算照做。 她不知道贺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反正,她不是资深赌徒,冒险的事一次就够了,无论手里的牌是豹子还是同花顺,她都不打算往赌桌上堆积筹码了。 临走前,江荔问余特助,“你见过贺深的外公吗?” 闻言,余特助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说:“见过一次,但没有打过交道。” “听说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 对此,余特助不知该如何评判,最后只是说:“总归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够抗衡的人。” “善良的人不想让任何人难过,狠心的人会把所有人当做垫脚石。” 听到这一句,江荔心里就有数了。 “江小姐。” 上车前,余特助叫住她。 江荔站在伞下,转过身。后者望著她,眼神复杂。 须臾,他勾唇笑了下,道:“祝您好运。” 嗤。 江荔笑出声,“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祝福我。听起来好像不是要奔向新生活了,而是要去断头台。” —— 回到公司,江荔忙中偷閒,再次看了眼那个档案袋里的东西。她把贺渊的话从头又仔细回忆了一遍。 “你要去瑞士?” 乔乔走过来,看到她放在桌上的签证。 “誒,怎么还有新加坡的绿卡啊?”乔乔奇怪的看著她,“你要去哪儿啊。” “唔。”江荔耸肩,说暂时不清楚。她收拾著东西,掌心默默压住最下方的港澳通行证。 “是都会去吗?” 对此,江荔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是啊,去环游世界。” 她笑著把所有东西都收进袋子里,“晚上一起吃饭?” 乔乔心里有数了,“散伙饭?” 江荔嘿嘿一笑,“你选地方吧。” “你请?哪里都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哪里都行。”她点头,“不过不是我请。” 乔乔:“?” “贺深说请你吃饭。” “!”乔乔受宠若惊。 “你们该不会真的不回来了吧?这饭……还能吃吗?” 晚上,江荔和乔乔到餐厅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有人在了。 听到声音,苏航连忙起身,冲她们打招呼,“嫂子来啦,快进来坐。这位是……?” “我闺蜜。”江荔介绍,“乔乔。这位是苏航,是贺深的髮小。” “贺深呢?”三人落座,江荔翻了翻手机,贺深一直没回消息。 “深哥啊,在路上了吧。他下午回了趟大院,好像是说有什么事找他家老爷子。” “不过你放心啊嫂子,他家老爷子人还是不错的,挺和善的。” 说曹操曹操到。 贺深进来后,自然而然的在江荔旁边坐下。 对面,苏航和乔乔已经开始点菜了。因为是贺深请客,这俩人一拍即合,决定要狠狠宰他一顿。 “你回去看你爷爷了吗?” “嗯。” “是和他说我们要出国的事?” “差不多。”贺深打开桌上叠好的餐巾,铺在她腿上,隨即说道:“主要是和他认真说了一下和林家解除婚约的事。” 说完,他又觉得用词不当,解释:“也不算婚约,充其量只是两家长辈的口头约定。” 也没有立字据,又没有订婚。 算哪门子的婚约。 之前他不是很在意,但是江荔好像有些不自在。 所以,还是断乾净比较好。 “他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小狗低头忙碌著,几乎是没经过思考,张嘴就是一句:“我和他说我有女朋友了,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其他人高不高兴我不管,反正不能让我老婆不高兴。” 乍一听到这个称呼,江荔呼吸一窒。 身边的人迟迟没有回应称,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贺深动作顿住,紧张的抬起头。 “……” 四目相对,小狗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第126章 你出轨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你出轨了? “喂,你俩干嘛呢。” 乔乔出声,把菜单递过去。 “咳……” 江荔面色红润,转过头若无其事的拿起桌上的菜单,也没仔细看,隨便报了两道菜。 不知道是不是开了空调的缘故,包间里有点热。起码江荔是这样觉得的。 好一会儿,她耳边都没听到其他声音,满脑子都是贺深那一声“老婆”。 很怪异的感觉。 明明深秋,她却仿佛置身於酷暑,有一种气泡水被剧烈摇晃过后的眩晕感,冰凉的瓶身上沁出一层层水珠,不断冲刷著她的理智。 江荔从一旁的冰桶里夹了几颗冰块放进杯子里,下意识又捻起一颗放进嘴里。 只是刚含住,双颊就被人用力掐住。 她差点把冰块吐出来,惊讶的扭过头看向始作俑者。 脸颊被捏著,她根本没办法说话,冰块在齿间碰撞,寒意蔓延,和舌尖的湿热来了个正面对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不解的看著他,贺深拇指按住她的下唇,试图把那颗冰块拿出来,“天气很冷了,不要吃冰的。” “而且你最近还在喝中药,医生特地叮嘱过。” 江荔不记得了,唇瓣被他的手指撬开,眼看著就要吐出去,下一秒又被她的牙齿咬住。 几乎没有犹豫,她齿间用力,咔嚓一声,將冰块咬碎。 “……” 贺深皱了下眉。 她则笑的没心没肺。 贺深只以为她是在故意作对,拿她也没办法,只能叫侍者把冰桶撤下去。 对面,乔乔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出声,“你最近怎么那么喜欢吃冰块啊。” “夏天的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个爱好。” 具体缘由,江荔也说不上来,“无聊罢了。” 转头,她对上贺深打量的目光,挑了下眉,“怎么了?” 贺深摇摇头,到底没说什么。 趁她们聊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偷偷调取了她最近一周的压力值数据。 一切正常。 但贺深还是觉得不对劲。 正如乔乔所说的那样,江荔夏天的时候会喝冷饮,但是也没有吃冰块的爱好。 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天气。 贺深也不想多想,但回去的路上,江荔点了杯奶茶,喝到最后,她几乎是无意识的打开杯盖,想要往嘴里倒了一颗冰块。 很快她想起什么,又装作无事发生一样,盖上杯子,和他聊著交换生手续的事。 他握紧方向盘,轻声和她谈论著,“都办好了,下周六就可以出发。” 江荔算了算时间,点点头,“好。” “你离职流程走完了吗?” “后天吧,还有点工作没交接完。” 闻言,贺深好一会儿没出声,车子拐入下个路口,因为是深夜,这条路上车辆並不多。 夜晚这样安安静静的氛围,太適合聊天了。 “姐姐,你会后悔吗?” 江荔昏昏欲睡,突然听到这声疑问,慢半拍的睁开眼睛,“什么?” 什么后悔? 主驾,贺深依旧目视前方,瞳孔深邃。嗓音清透的像是在和她谈论明天的天气,“你会后悔放弃现在的生活,跟我离开吗?” 江荔大脑开始运转,很快就清醒了。 “又不是不回来了。”她笑。“最多不就是一年吗。” “可是,你现在事业在上升期,等你再回来,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这两天,贺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天他们认真谈论要出国的时候,好像所有的想法都是以他的角度出发的。 好像一起出国,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其委屈的事情。 所以她为他打点好了一切,处处为他著想。试图通过行动来弥补。 对他来说,只是作为交换生继续读书,和她恋爱生活,和现在没什么大致区別。 但他试著从江荔的角度出发,仿佛置身於浓雾中,视野范围內一片迷茫。 她没了高薪稳定发展的工作,然后陪著他到一个陌生的她不喜欢的国度生活。 一夜间,她好像捨弃了很多东西。 听到他这句话,江荔是有些意外的。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应对。 良久,她无所谓的笑了笑,解释:“之前就和你聊过,我想离职。只是老高一直不批,这次理由正当,正好,我也能鬆口气了。” “回来的事回来再说,我本来也不是一个上进的人。之前忙著挣钱,是想治好你的耳朵。现在……” 江荔目光在他耳边的助听器上停留数秒,然后移开。 他的耳朵有好转的跡象,那通过手术就可以彻底恢復听力了。 不过手术的事,她並不打算现在和他说。 顿了顿,她继续道:“现在你有钱了,我就不需要努力了。” “钱够用就可以了,我又不需要当首富。” “再说,只是离职了,平时想画画还是可以接单的。只要不生疏,日后工作机会还是有的。毕竟我简歷还是很漂亮的。” 原力是国內数一数二的游戏大厂,作为元老之一,江荔对自己的未来並不担心。 回到家,趁著江荔去洗澡,贺深关上主臥的门,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凯文的电话。 凯文已经习惯了他不定时的骚扰,让他直奔主题。 “我发现,她最近很喜欢吃冰块。” “……”即便是隔著电话,凯文的无语也很具象化。 “孩子爱吃啥就吃啥吧,你管这么多呢。” “可是之前她不是很喜欢吃冷的东西,她牙会痛。所以我觉得有些反常。” 凯文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停下,他勉强清醒过来,顺著他的话思考下去。 “嘶,该不会是在焦虑吧?” “焦虑?”贺深从未想过这个词会和江荔发生联繫。 “昂,如果是的话,那吃冰算是生理层面的一种代偿反应。通过咀嚼冰块,刺激神经末梢,从而触发放鬆感或愉悦感。这种冷刺激可以做到短暂抑制焦虑引起的交感神经兴奋。” “就像是你焦虑时会通过疼痛来转移注意力,是一样的道理。” 凯文也想像不出什么事能让江荔感到如此焦虑,下意识怀疑:“你出轨了?” “谁出轨了?” 听到声音,贺深猛地转过身,对上江荔探究的目光。 - - - - - - - - (下一章大概晚上八点左右哦,最近几章都在走剧情过渡,掐指一算,应该是要虐一下了。但是看在我提前更新的份儿上,大家记得点点催更啊呜呜呜呜) 第127章 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谁出轨了?” 周遭太安静,凯文嗓门又很大,江荔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么一句。 贺深浑身一僵,立刻掛断电话,“我在和苏航通电话,他在开玩笑。” 他收起手机,神色自然的询问:“姐姐不是在洗澡吗,怎么出来了?” 不远处,江荔裹著单薄的浴巾,站在水晶吊灯下。她身上还带著热气,裸露的皮肤粉嫩。 明晃晃的灯光顺著她的肩膀倾泻而下,照的她身上的水珠晶莹剔透。 她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捲髮在脑后扎了个凌乱的丸子头,有几缕髮丝被水汽打湿,贴在颈上,像是疯长的枝椏。 闻言,江荔没有多想,“洗髮水用光了,我刚刚在里面叫你,发现你不在,我就出来自己找了。” 走近一看,才发现她没有穿鞋,贺深眉心轻蹙,连忙將人打横抱起,“外面冷,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去客臥给你拿。” 浴室里凝结了一层水汽,烟雾繚绕,朦朦朧朧的像是清晨的森林。浴缸里的花瓣还漂浮在水面,一进去,贺深就闻到了玫瑰浓郁的香气。 他呼吸骤然一紧,连同步伐都变得沉重。 江荔察觉到什么,扭过头看他,“你怎么了?” 感觉呼吸节奏突然变了。 “没。”小狗慌乱把她放下,他视线飘忽,没敢看她,转身就准备走,“我现在去拿。 ” 江荔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解的眨了眨眼。 跑什么啊? 心虚?还是…… 大脑忽然灵光一闪。 想到他刚刚有些彆扭的走路方式,江荔眸光微动,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么容易就被撩拨起来,这段时间还真是委屈他了。 她算了算时间,好像,应该可以了吧? 节制又不是要禁慾。 这段时间,每晚都要做手工活,她的手指都快失去知觉了。 今晚……不如一步到位。 —— 客臥,贺深拿起洗髮水往外走,路上他看了眼手机,凯文给他发了消息,他回了句没事。 过了几秒,凯文发来一段长语音,贺深直接转了文字查看。 【如果她突然这样焦虑,应该是被某件事影响到了情绪。放心,和你的焦虑症相比,她不算严重。找个其他事件帮她转移一下注意力,或者陪她做点什么,稍微缓解一下就可以了。】 贺深站在原地仔细思考了一下,最后关掉手机,推开浴室的门。 “姐姐,我没有找到你常……” 隨著他抬头的动作,目光毫无预兆的定格在靠坐在浴缸旁的身影上,声音戛然而止。 江荔双手撑在浴缸边缘,身上的浴巾松垮垮的垂下来,要坠不坠的,堪堪遮住重要部位。 见他进来,她微微抬起下頜,笑的单纯无害,朝他伸出一只手,“给我吧。” 贺深喉结用力滚动,目光从她脸上游走到裸露的肩颈,最后……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淡定自若的上前將手里那瓶被捏到变形的洗髮水放到她手边。 俯身时,玫瑰香气扑面而来,縈绕在鼻尖,沁人心脾。灼热的气息,让他大脑陷入短时间的宕机。 他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直起身准备出去。 “那我先……” 不等他起身,颈间的领带被人一把拽住。 他今天回学校办理手续,顺便拍了证件照备用,所以穿的正装,回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换下。 因为刚刚抱过她,西装外套上还能看到被洇湿的几抹深色水痕,左一块右一块的引人想入非非。 感觉到耳边濡湿的气息,贺深眼睫一颤,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呼吸顿时又找不到节奏了。 他抬手,落在她肩上想要把人推开,但是手指触摸到她的体温,就像是找到了归宿,根本不捨得移开。 察觉到他的动作,江荔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要是把我推开,我就要掉下去了。” “我要是摔疼了,你捨得吗?” 浴缸边缘狭窄,她单薄的身子坐在上面也摇摇欲坠,现在所有的支点都在贺深的这条领带上。 见他身体僵住,不再乱动,江荔计谋得逞,手指绕著他的领带一圈一圈的打转。 颈间的束缚感愈发明显。 贺深目光越过她雪白的肩头,望向对面那扇半开的窗,眼眸宛如窗外暗流涌动的黑夜,欲色翻涌,深不见底。 她侧眸,盯著他紧绷的下頜,问:“怎么出汗了?你很热吗?” “……” 她语气懵懂自然,没有任何挑逗的意味。但就是因为这样,贺深才更加难受。 心底有一团野火在烧,烧的他五臟六腑都在疼。他的理智也备受煎熬,在大火中逐渐被吞没,好似风一吹,就能化作一团灰烬。 “我、我没事。”贺深艰难开口,“姐姐洗澡吧,我出去整理一下学校的资料……明天要用。” “这样啊。”闻言,江荔善解人意的鬆了松力道,贺深也顺势鬆了口气,准备起身。 但江荔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在他微微直起腰时驀地一拽,贺深呼吸一窒,猛地压下去,唇停在她的唇边,微微一动就能吻上去。 他垂在一侧的手无助的攥紧,他脑袋晕乎乎的听到她问:“真的很著急吗?” 她眼眸清澈,但动作却像是神坛下勾人的妖女,言行不断诱惑著,誓要逼人同她一起墮落。 江荔也以为自己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引贺深走下神坛,可实际上贺深面对她,只需要她勾勾手指,他就会主动走下来。 勾引他,没有那么困难。 江荔笑著亲了亲他的唇,呼吸若即若离。 热气铺满整个浴室,氧气开始稀薄,让人抑制不住的放弃思考。 很快,贺深就被迷惑的找不著北,迫不及待的吻上她的唇。 只是轻轻的一个触碰,浅尝輒止,江荔头微微后仰,与他拉开距离。 小狗睁开眼睛,疑惑地看著她。 她眨眨眼,“你不是有急事吗?” “……”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撩拨,要他匍匐在她脚下,为她失控,向她投降。 贺深眼神哀怨,下一秒报復性的重重咬上她的唇,“现在有更急的事要做了。” - - - - - (抱歉抱歉晚上突然有事所以来晚啦,最近几章都在走剧情过渡,怕大家看不太懂,解释一下,女主想带男主离开这里躲过一劫,保险起见做了很多手的准备,她不想太被动。所以感觉现在有点乱乱的,后面都会解释清楚的。本文最大的反派是还没有正式出场的外公哦,这老登是最坏的。) 第128章 小混蛋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小混蛋 贺深咬的有些重,江荔唇上传来清晰的刺痛。 气氛浓重,两人在危险边缘游走。 就在江荔以为一切水到渠成的时候,贺深突然放开她,他趴在她肩上气喘吁吁的说:“不早了,姐姐洗澡吧,今天早点休息。” “……” 乍一听到这句,江荔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 她眼神迷离,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整个人被热气熏得晕乎乎的,直到察觉到身前的人准备起身,她才恍然大悟从梦中惊醒,又气又急的咬上他。 “贺深!” “敢走一下试试!” “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別想上我的床了。” 贺深:“……” 她的威胁不痛不痒,但喉结的异样著实令他感到头疼。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像是飘忽不定的钟摆,在失控边缘反覆试探。强迫自己清醒一些,转眼间,就又被拉入欲望的深海。 “先、先等一下。” 贺深感觉自己也快要失去思考的能力了。 按理说,节制了一段时间,现在应该……也可以了吧。 但是他又担心,万一待会儿一发不可收拾的话……他不想她受伤。 他垂下眼,有些无助的抿了抿唇。 他自己什么样子他自己最清楚。 一旦开始就不好收场了。 起码,他认为自己的自控力在她面前,最多也只能撑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对他来说,这真的不亚於一场凌迟。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好像都不能让他感到轻鬆。 浴室里不断腾起的热气將贺深的眼眶熏得发红,他眼帘低垂,眼睫上掛著水汽,看起来楚楚可怜。 “明天好吗?今天我……有点不舒服。” 他和她商量著,轻轻推著她的肩,力道不重,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推还是摸,看起来真就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江荔更不可能放过他了。 她轻鬆解开他的领带,一举一动真的像个在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流氓。 “身体真的不舒服吗?” “没关係,待会儿就好了。” “江师傅妙手回春。”她一点都不客气的移到他腰间,抓住他的腰带,手指在卡扣处徘徊。 贺深眼皮子狠狠一跳,“明、明天吧。” 他已经没办法流畅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也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拒绝她,整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无助极了。 闻言,江荔忍不住笑了声,隨即俯身伏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的诱哄著:“现在开始,也可以到明天的呀。” “!” 贺深背脊一僵。 他眼睫剧烈颤抖了几下,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犯规啊。 不过江荔这次真不是故意的,因为这个皮带卡扣她真的解不开。 她很快没了逗弄他的心情,一门心思都扑在了皮带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原本扶在她身后的手忽然绕过来,一把按住她的手。 盯著那只骨节分明,指节泛著粉意的手看了几秒,江荔嘆了口气,“你现在真是油盐不进啊。” “知道的以为你是为了我身体好,不知道还以为你真出……”轨了呢。 还没说完,那只手带著她的手摸索到卡扣正確的位置。 江荔一愣,下意识抬头望向他。 贺深眼尾一片緋红,目光直直地看过来,与她的视线隔空相撞。他瞳孔黑沉沉的,看她的眼神像是颱风天肆意翻腾的海浪。 汹涌,赤裸。 他喉结用力滚动了几下,然后哑声告诉她:“姐姐,是这里。” 话落,浴室里,被咔噠一声轻响打破寂静。 紧接著,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安静的空间內被无限放大。 江荔呆呆地看著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那是皮带抽离的声音。 —— 事实证明,贺深的皮带质量真的很好,比地下室的链条还难挣脱。 当时的链条还留了空隙,这次完全严丝合缝。 浴缸边缘本就狭窄,没有手支撑,根本坐不稳。江荔抱住贺深的脖子,埋在他怀里以防自己摔下去。 迷路的旅人在生命迎来倒计时时,兜兜转转终於在丛林深处发现了一汪清澈的山泉。 来不及顾及形象的、迅速丟盔卸甲,一路跌跌撞撞,狼狈的匍匐在泉边掬起一捧水凑到唇边。 甚至没办法细细感受山泉的清甜。 他大口呼吸,近乎贪婪的想要將泉水全部占为己有。 “噗通。” 恍惚间,两人坠入浴缸,水中荡漾的花瓣飞溅,落了一地。 江荔身上的浴巾还松垮垮的坠在腰间,当下被一同捲入水中,瞬间吸满了水,重重的缠在身上,像是疯长的海草,企图拖住她去往更深的海底。 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 浴室的门没有关紧,没一会儿,江荔的低泣混杂著一些脏话传遍整个走廊。 她骂的话也不能算是脏话,起码对贺深来说,更像是兴奋剂。 什么混蛋、王八蛋这种,根本不痛不痒,只会为夜色添上更浓稠的一笔。 —— 从浴室出来,江荔以为终於能躺到床上休息了。 毕竟浴缸真的很硌人。 不好施展,膝盖也痛痛的。 结果贺深抱著她,直接离开了主臥。 美其名曰:“上次还有几个房间没有布置好,现在,我带姐姐重新参观一遍。” “唔,抱歉,电梯坏了,我们走楼梯吧。” “……小混蛋!” 拒绝也没有用,江荔只能报復性的低下头在他肩膀咬上一口。 “我们先去哪里呢?” 小狗好似没有痛觉,一手托抱住她,一手推开门,“画室好不好?” “我前天从花鸟鱼虫市场路过,给你在这里也添了个小鱼缸,就在你书桌上。” “很漂亮的。” 江荔根本没有睁开眼的力气,意识模糊间,他抱著她,踱步到那扇窗前。 窗外,玉兰树光禿禿的枝条在风中摇晃。他这扇窗特地做了处理,等到开花时,这里好似一幅漂亮的框景。 耳边,他语气有些惋惜:“可惜,明年春天不能看到它开花了。” “不过还好,今晚可以仔细记住它。” 第129章 她的鱼饵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她的鱼饵 一夜好梦。 確切地说,江荔根本没有精力做梦,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下的。 昨晚没有参观主臥唯一的好处就是,结束时不需要再麻烦贺深换新的床单了。 两人都能睡个好觉了。 终於不用上那个死班了,江荔直接一觉睡到傍晚,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都黑了。 贺深不在家,应该是去学校了。 因为走的匆忙,他有很多手续要办。 瘫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江荔忍著身上的不適,强行爬起来洗漱。 从卫生间出来,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在闪。昨天调了静音,所以她一直没听到铃声。 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贺深找她。 从床边捡起手机,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码,是个陌生的京市號码。 但她知道是谁。 克里斯为了保险起见,最近联繫她的时候,都会更换號码。 江荔按下接听,转身往楼下走。 將近二十四小时没有吃东西了,她现在饿的胃有点难受。先去厨房找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等贺深回来做饭。 “白天发消息给你,为什么没有回覆。” “在忙。” “忙?”克里斯语气疑惑,“你不是没去原力吗?” “所以是忙著在家里睡觉啊。” “……”克里斯还以为她在忙什么正事。 “找我什么事。”江荔让他赶紧直奔主题,她忙著吃饭。 克里斯一阵无语,“都什么时候了,你倒是自在。” “什么时候都要吃饭睡觉。” 克里斯气笑了,“我真的第一次遇到比我还隨性的人。” 电话那边又传来她不满的催促。“咱们两个关係没有熟悉到可以閒聊的地步。” “麻烦您摆正姿態。” 打开冰箱,江荔下意识去找冰杯。 嗯?怎么不见了。 她前天晚上下班回来特地买了很多的啊,明明是放在这里的。 最后她把每个抽屉都翻了一遍,结果一颗冰块都没找到…… 冰箱自带製冰功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关掉了。 江荔皱了皱眉,然后不甘心的打开冷藏拿了片麵包。 转身,路过餐厅,她视线忽然一顿。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盘新鲜的红彤彤的圣女果,上面还掛著圆润的水珠。 旁边桌上还放著一张字条,她狐疑著走上前,看清上面的字跡是出自贺深。 【降温了,不能再喝冰饮了,可以试试水果。】 江荔不爱吃水果,但她需要咀嚼需要刺激味蕾。 而圣女果的大小和冰块差不多。 她捻起一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放进嘴里用力咬碎。 没有冰块的功效明显,但勉强也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 除了圣女果,贺深还给她准备了薯片和方便麵。当然,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捏的。 嘶,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餵?喂!” 电话里,克里斯的音量不断提高。 江荔面无表情的举起手机重新放到耳边,“我在听。” 克里斯深呼吸,“你刚刚是掉线了吗?” 江荔又吃了一颗圣女果,“我们打的是电话,掉什么线啊。” “那你不出声?贺深在你旁边?” “没,只是单纯不想搭理你。” “……” 克里斯表情扭曲了一下,“我刚刚在说你们出国的事,真的不需要再考虑一下?” “瑞士不好吗?他手续都办的差不多了。” “还是说,你没有能力在自己的地盘保护好我们?” “你们在瑞士当然没问题。可你不要忘了,还有路上呢。”克里斯嗓音沙哑,“路上会发生什么事,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有道理,所以你有什么高见?” “贺渊找过你吧。”克里斯道。 江荔挑眉,“你总算说到正事上了。” 她就奇怪,这个时候,克里斯找她干嘛。原来是知道贺渊联繫她了。 “让我来猜猜看,他应该不是逼你们留下吧。” “为什么不会呢?” “我已经观察了两天了,他要是想这样做,早就动手了。” 江荔唔了一声,没说什么。 “他要把你们送到哪里?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不至於这样提防我。” 江荔没有回答。 见状,克里斯又道:“你不会真的打算相信贺渊吧?” 顿了顿,江荔终於鬆口:“新加坡。” “嘖。和我猜的差不多。所以,瑞士和新加坡你打算去哪一个?” 与其说是在瑞士和新加坡做选择,不如说是在克里斯和贺渊中做选择。 “你好像很紧张。”江荔笑了。 “当然。”克里斯也在笑,只是笑著笑著声音突然阴狠起来,“贺渊和老先生,比我和老先生的都要热络。” “你要是反水了,我很容易阴沟翻船啊。” 他怕的就是江荔被贺渊说服。 她和贺深去哪里都无所谓,他只是担心她和贺渊达成共识后,会把他卖掉。 贺渊对贺深的感情很复杂,但毕竟是亲生儿子,父爱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的。 所以,如果贺深想要祁家的家產,他想,贺渊应该很乐意帮助自己的儿子。 到时候,他就是那个小丑。 “我会去瑞士,我甚至联繫好了赫尔,航班也已经买好了。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 赫尔。 这个名字算是强心剂,克里斯暂且可以相信她。 “你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了,这样对谁都不好。”他警告她,让她老实点。 可是如果太安分的话,那就不是江荔了。 掛掉电话,江荔打开app重新看了一下自己买的航班。 確实是京市飞瑞士。 她没有骗克里斯,她一早就买好了机票,这也是为什么贺渊能知道他们要去瑞士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就是她故意放出的鱼饵。 只不过——这个航班需要在港城转机。 无论是克里斯还是贺渊,她都不想选。 她不想拿自己和贺深的未来去赌他们的诚意。 筹码压在別人身上总是要提心弔胆的,还不如梭哈压到自己身上。 瑞士和新加坡,她哪里都不打算去。 她像个墙头草两边摇摆不定,但就是这样,正好可以迷惑一直在暗中的老先生。 至於到底要去哪里…… 贺深给了她新的启发。 港城確实不在她一早的计划內。 是啊,干嘛要去国外呢。 去港城结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 - - - - (上一章修修改改了好久,我真的服了呜呜呜呜呜) 第130章 宫里来的新人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宫里来的新人 今天是江荔最后一天来公司了。 老高对她,向来是嘴硬心软。 这会儿她要走了,老高嘴上说著以后终於没人给他找麻烦了。但还是表示晚上请大家去吃烤肉,顺便给她办个欢送会。 江荔把最后一点工作交接完,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等待下班。 靠坐在椅子上,她望著桌上的盆栽发呆。 原力的工作时间表比较弹性,每次她忙完就走。这会儿居然有点不舍的离开了。 乔乔开完会回来,路过她的时候拍了下她的肩,“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嗯。”江荔回神,然后指了指桌上的盆栽,“这盆多肉就拜託你了。” 这是上次团建的时候,老高套圈套中的,顺手就放她桌上了。 乔乔把电脑放下,转身看著她,没管什么多肉,而是问:“什么时候的飞机啊?” “下周一。” “嘶。”乔乔皱眉,“选的什么时间啊,专挑工作日是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江荔仰头,笑的没心没肺,“我故意的。” “……”乔乔翻了个白眼,“几点的?我到时候请个假去机场送你。” “不用了。我们两个人走,也没告诉其他人,这样安安静静的挺好的。不然阵仗太大的话,我可能就不捨得走了。” “说的跟真的似的。”乔乔知道她在开玩笑。“我可没见你哪里不捨得。” “说走就走,不是挺果断的嘛。” 江荔笑出声。 乔乔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狐疑著问:“你走之后……不能和我断了联繫吧?” 江荔愣住。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动作,乔乔就气得差点心梗,“不愧是你啊,重色轻友!带著男朋友私奔,转头就把闺蜜一脚踹沟里!” “……” 江荔表情訕訕,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能不能。” “我到那边可能信號不好,一时半会儿联繫不上也是正常的,你等我找你。” 乔乔眯起眼睛,“你这话听起来真的怎么真的像是要私奔啊。” 有些事,江荔確实没有告诉乔乔,不是觉得没必要,而是觉得乔乔知道了可能也会有危险。 毕竟她的人际关係网简单到只需要半张纸就能写完。 她什么都没说,但乔乔通过她的表情隱约还是猜到了什么。 两人无声对视,最后乔乔没有任何责怪,也没有顺著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抱了抱她,小声说:“注意安全。” 没来由的,江荔眼眶一热。 “没出息。”乔乔骂她。 “所以我就说你不要再来机场了。” “行行行。” 乔乔隨她去了。 江荔斟酌著和她说:“如果以后有人想通过你找我……” 乔乔摆摆手,打断她:“我就说和你断绝关係了。” 江荔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气氛有些沉闷,乔乔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乾脆拉著她起来,“行了,马上就要去环球旅行了,开心点。” “走,下班!” —— 毫无疑问,江荔是今晚饭局上唯一的主角。 和她关係不错的同事全都来了,一行人吃完饭,浩浩荡荡的转场去了附近的会所继续嗨。 江荔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在外面碰过酒精了。 主要是贺深在这方面,管的是真的严。 他狗鼻子,嗅觉灵敏,哪怕是稍微喝了一两杯,回到家他都能闻出来,然后要她好看。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 这么多人在,她作为主角哪有不喝两杯的道理。 上来就是几番敬酒,江荔来者不拒。 乔乔在旁边估算著她的酒量,见差不多了,连忙上前把人拉回来休息,“差不多得了。” “她酒量真不行,酒品很差!之前我和她喝酒,她喝醉都能掀桌子。” “谁说的!”江荔瞪大眼睛,“你这是污衊!” “我还没醉呢。” “废话,你才刚喝完。再等一会儿你就不这样说了。”乔乔把她拖到沙发上坐下。 “哎呀真没事,度数又不高。” 乔乔不信她的鬼话,“你小心点儿吧,贺深特地打过电话,让我盯著你。你要是喝多了,小心他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江荔脸颊红扑扑的,闻言有点炸毛,“臭小子,他还敢打我不成!” “我说的是那种打吗?”乔乔无语,花也不是她想的那种花啊。 “他打是不敢,但是有的是手段对付你啊。” “毕竟你醉醺醺的回到家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了。最后还不是任由他摆弄你,予取予求!” 江荔被嚇得打了个寒颤,“不能吧,他最近很乖的。” “那你昨天怎么没来公司啊?还有你手腕上的勒痕……大黄丫头!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 江荔心虚的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了。 乔乔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啊你,真的不能由著他胡来了!” 她小小声解释:“其实吧……是我想胡来的。” “……”乔乔一口气哽住。 中途,乔乔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江荔和老高已经喝嗨了。 老高一边喝一边哭,知道的以为是欢送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江荔人没了呢。 江荔在旁边也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只能拍拍他的肩,和他碰杯:“都在酒里了。” 看的乔乔两眼发黑。 眼看著场面逐渐失控,乔乔一个电话拨出去,直接请外援救场。 电话掛断没有十分钟,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乔乔定睛一看,居然是贺深。 “来的这么快?!” “嗯,刚好在附近。 ” 真的吗?乔乔不信。总觉得他一早就在隔壁包厢等著了一样。 贺深大步走进来,隔著五光十色的氛围灯一眼锁定歪在沙发上醉醺醺的江荔。 他上前,把人捞起来。 灯光变幻错落,映在少年脸上。 江荔呆呆的看著他。 贺深蹲在她身前,见状往前凑了凑,“是不是难受了?” 江荔置若罔闻,目光依旧直愣愣的落在他脸上,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后,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贺深的睫毛,好漂亮啊…… 喉咙艰难吞咽了一下,江荔问:“宫里新来的吗?朕怎么没有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呀?” 贺深:“……” 第131章 她是有家室的人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她是有家室的人了 四周音乐声震天响,是老高点了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歌声堪比鬼哭狼嚎,嚇得江荔酒都要醒了。她用力眨了下眼睛,看著身前的人影微微出神。 贺深脸色不太好看。 显然被她那番话气的不轻。 换做往常,他眼睛一动,江荔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会第一时间来安抚他的情绪。 但这个时候的江荔根本注意不到这些! 此时此刻,在她眼里,没有豪门间的尔虞我诈,没有什么阴谋诡计,脑袋里空空如也,甚至都没心情焦虑了。只剩下了眼前少年因为靠近被放大的这张惊为天人的脸。 实在是……美貌! 咕咚。 她没出息的又咽了一下口水。 乔乔总是说江荔见色起意,一见到长得漂亮的就会被迷得七荤八素。 这话真的不假。 因为当初两人成为闺蜜,也是江荔主动进攻的。她就喜欢漂亮的人。 这会儿酒精上头,理智被侵蚀乾净,导致大脑短路,整个人都陷入失忆状態。 看著她现在这一副昏君做派,乔乔在一旁无语扶额。 她有预感,江荔大概要一觉睡到下周一了。 —— 昏暗的光线下,江荔一度看不清贺深的脸,她下意识俯下身。 手指不经意间又碰了碰他的睫毛。 他下意识眨眼,睫毛轻轻扫过她的指尖,痒痒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心尖也痒痒的。 “你怎么不说话呀?” 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酒香,贺深抿了下唇,面无表情的看著她:“说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呀。” 贺深盯著她看了几秒, 本来也以为她刚才是在开玩笑。但眼下看来,她是真的不认识他了。 醉的不轻。 舌尖用力抵了抵舌尖,感到一抹清晰的痛意,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我叫贺深,是你的男朋友。” “哦?”江荔不信,“我怎么不记得宫里有过这么漂亮的。” “……” “你宫里就我一个。”他有些幼稚的纠正。 说完自己也发现有点神经,然后转移话题:“不早了,我带你先回家吧,明天还要收拾行李。” 江荔歪头,“收拾行李?你要去哪儿啊?出宫吗?” “……不是,是我们要出去玩。” “去哪里?” 贺深从沙发一角艰难找到她的外套,一边帮她穿著一边回答:“去瑞士看雪。” “啊。”耳边传来她有些失望的声音,“我不想看雪。” 贺深帮她扣著扣子,她的大衣是双排扣,周围太黑,手上的速度被迫减缓。 终於摸索到下一颗扣子,他才同这位醉鬼閒聊,“那你想去哪里?我们有时间也可以去。” “唔。”她倒真的思考了起来。 驀地,她说:“我想去港城。” 贺深没有多想,顺著她的话往下说:“可以啊,我们周一会在港城转机,到时候有充足的时间逛一逛。你想去维港还是太平山?” 听到这两个地方,她都摇头。 他以为她是不喜欢这两个景点,谁知道她突然来了一句:“我不能和你出去玩。” “为什么?”他微微抬起头,视线寻到她半闔著的眼睛。 “我和別人约好了呀,我们去港城有事。” 贺深停下动作,眉心轻蹙。 他定定地看著她,语气几乎是在诱哄,“是和朋友吗?要去哪里玩?” 她看著他,沉默的摇头。 贺深眼眸一沉,很快,他眼尾耷拉下来,像是一只委屈的小狗,“不能带我一起吗?” 他最清楚该如何拿捏她。 一般他露出这副模样,不出三秒,江荔就会缴械投降。 按道理来说,这次不出意外的话…… 果然,江荔又看呆了,贺深明显能感觉到她马上就要鬆口了。 不远处,老高切歌开始唱起了青藏高原,一个高音没上去,惊得江荔身子一抖,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反应过来,她坚定的摇头,“不行的,他会不高兴的。” “他是谁?” “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 “哦,你把他藏得这么好啊?他一直都在港城吗?”贺深揪住她大衣两侧的腰带,笑著交叉,然后用力收紧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江荔被腰间的力量拽的身子往前一倾,两人距离拉近,近到她微微偏头就能吻上他的唇。 “別、別这样。”江荔脸一热,推了推他的肩膀,“我是快有家室的人了。” 听到她用了“家室”这个词,贺深顿住。 印象中, 江荔从来没有去过港城,也没有认识的人在那边。她这几年基本上没怎么离开过京市,她出差也很少,就算有,也只是在內地几个一线城市流转。 他没必要和一个醉鬼计较,也不至於真的被她的醉话气到神志不清。 只是,確实有点奇怪。 他以为她在说胡话,但是听下来似乎有理有据。 “你……结婚了?”想了想,贺深试探的问。 “那没有。” 不等贺深做出反应,又听到她笑嘻嘻的说:“不过也快了!我们感情很好!所以打算在港城登记!” 贺深心口微滯。 这次確定了,她就是她口中的“正宫”。 不过,他们什么时候约定好要去港城结婚了? 他上次是说过,也只是提了一嘴而已。 就算要结婚,那也是去瑞士啊。 和港城有什么关係? “我们……你们不是要去瑞士结婚吗?” 闻言,江荔笑的神秘兮兮的,“那不能告诉你。” “……” 贺深黑眸轻颤,仔细回忆了一下最近几天发生的事。 回去的路上,江荔就睡著了。 把人抱进臥室,贺深就开始在行李箱里翻找。 江荔的行李箱不大,她说自己没太多要带的东西,所以早早地就收拾好放到客厅了。 贺深轻而易举解开了她的密码锁,行李箱摊开,正如江荔所说的那样,她东西確实不多。 只带了两三套衣服,剩下就是一些化妆品和零零碎碎的一些小玩意。 看起来好像很正常。 贺深盯著里面的东西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翻动了一下她叠好的衣服。 手指碰到一个尖锐的物体。 紧接著,他从她的衣服里抽出了一个档案袋。 里面东西有点多,他花了点时间清点出来。 瑞士签证,新加坡的绿卡,还有港城一处公寓的租赁合同。 贺深甚至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新加坡的绿卡。 目光一转,他拿起压在最下面的那张纸——港城结婚登记需要公证的无配偶无血缘关係声明。 视线落在末尾。 签字人:江荔。 第132章 江荔要和他结婚!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江荔要和他结婚! 这个夜晚,註定不平静。 贺深呆愣愣的蹲在行李箱旁边,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下,细看,他捏住那张声明书的手都在抖。 从指尖到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骨骼像是被大型机器重重碾过一遍。连同耳边一起嗡鸣,不断撕扯著脆弱的神经。 贺深下意识摸上耳边的助听器,忍住强烈的衝动,才把江荔那张声明书放回原位。 他確实有很多疑问,但在档案袋里看到被他遗漏的那一张属於他的声明书时,他什么都不想关心了。 他的那份还没有签字。 没有犹豫,也没有细看。贺深起身,找到桌上的笔,直接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和江荔的放到一起。 做完这些,不过用了一分钟。 他的手还在抖,是因为激动。 好在签字的时候笔锋还算流畅。 像是提前拆开了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贺深坐在沙发上呼吸有些不稳。幸福来的太突然,信息量太大,导致他被惊喜冲昏了头脑。 脑袋发胀,整个人飘忽忽的,像是踩在了云端,起身走路时都深一脚浅一脚的,差点被行李箱绊倒。 此时此刻,他脑袋只剩下一个想法——江荔要和他结婚! 是真的准备和他结婚。 不是想想,也不是说说而已! 她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很想衝上楼把江荔喊起来,和她一起分享这喜悦。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了下来。 凌晨十二点,客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贺深深呼吸,稳住心神將前面那些资料重新看了一遍。 他不知道江荔为什么要准备新加坡的东西,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港城租房子。 她醉酒的时候说不想去瑞士…… 所以是打算和他在港城结婚,然后在港城定居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坚持让他去学校办理交换生的手续? 如果不是在她的行李中也发现了自己的声明书,他甚至都怀疑江荔真的是要把他单独支到瑞士,然后她自己去港城和別人结婚。 听起来像是个圈套。 就算是想准备惊喜才选择隱瞒,那新加坡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这实在是太蹊蹺了。 而且话又说回来,就算要在港城登记结婚,也並不影响瑞士的行程。 这两者並不衝突。 而这份租房合同……她签了整整一年。 並且下方的名字也不是她的。但他查了下这个人,是港城人,看起来应该是她找的代理人。 也就是说,她没有走自己的帐户,所以租房信息不是她自己的。 贺深越想越不对劲。 起初,他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她想怎么样都无所谓,他跟著她走就是了。 但是回看这些东西,简直细思极恐。 她不可能没有任何缘由的做出这些惊人的举动……所以是谁影响了她? 现在回头看看,她说要换个地方生活这件事也很突然。 她这段时间做的所有决定都像是临时起意,现在看来,似乎又有很周密的计划。 贺深脑海中很快蹦出一个身影——贺渊。 —— 凯文睡得正香,被一通电话吵醒。 “餵?”他有气无力的按下免提,把手机扔到枕边,昏昏欲睡。 “余泽上次联繫你是什么时候?” “余泽是谁啊?” “余特助。” “啊,老余啊。”凯文打了个哈欠,艰难回忆:“前两天他还约我吃饭来著,不过我没去。再上次是他说要放假了,问我要不要一起去钓鱼……” 贺深打断:“正事。他上次因为我或是江荔找你是什么时候。” “……” 凯文睁开眼睛,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良久,他开口说道:“你上次回贺家之前,江小姐来过我这里。” “所以,上次老板知道江小姐患有白骑士综合症的事,其实不是通过你和我的谈话得知的……是通过我和江小姐的对话,她来找过我,做过一次心理评估。” 凯文:“我很抱歉,但后来,关於你们的事,我就没有再上报过了。” 贺深喉咙一紧。 “她为什么会去找你做心理评估。” 凯文不想激化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可就算他不回答,贺深也能猜到。 他只能委婉一点,试图降低他的怒火,“应该是我们上次的谈话內容上报过去后,老板……很担心江小姐的状態,所以把我的联繫方式告诉了她,然后建议她有空可以来这边坐坐。” 贺深突然意识到什么,报上一个时间。 凯文想了想,“对,就是那天。” 贺深闭上眼睛,那天他知道江荔去找了凯文。但他一直以为是沈宴告诉江荔他的病情,所以江荔才去找了凯文证实。 原来没有这么简单…… “你也不要生气,我你还不相信吗?我们就是简单的聊了聊。” 贺深回过神,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余泽住在哪儿?” —— 凌晨一点。 门铃响起的时候,余特助从梦中惊醒,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最近公司忙,贺渊又刚出院不久,他作为特助几乎连轴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他刚梦到自己拿著年终奖要去旅游,结果公司突然换了话事人,贺渊退居二线,贺深上位,然后……少爷下黑手直接把他送进了局子里,年终奖都没发的那种。 警笛声刺耳,突破天际。 然后他就被嚇醒了。 再一睁眼,发现是门铃在响。 在监控里看清门口的身影时,他觉得自己大概还是在梦里。 “开门。” 门后, 少年声音冷冽,那双黑眸好似透过探头精准锁住了他的身影。 余特助吸了口气,视死如归的打开门。 “少爷——” 好在贺深这次没有动手。 少年死死的盯住他,“我查了监控,周二的时候,你接走了她。” “……”余特助知道躲不过,“是。贺董有事想见江小姐。” “贺渊逼她离开?” 余特助欲言又止,想否认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眸光微闪,“少爷,贺董也是为了你好。” “江小姐私下里一直有和克里斯来往,克里斯是什么样的人你可能不清楚,江小姐和他频繁接触,对你……” “我知道他们认识,也知道他们一直有联繫。”贺深沉声打断,“所以呢。” 余特助愣住,听到他继续说: “克里斯是什么样的人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我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如果只剩下一个人会毫无保留的爱我,直到生命的终点。” “那这个人,一定是江荔。” - - - - - (下一章大概在晚上哦,最后求一波免费小礼物,谢谢大家~~~~) 第133章 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初冬的京市,早上五点钟,窗外依旧一片昏暗。 贺家庄园,横厅內灯光大亮。 余特助一夜未睡,但现在半点儿睡意都没有。他目光悄悄落在沙发上面色阴沉的少年身上,胸膛微微起伏,无声嘆了口气。 唉,这事儿闹得。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事,一两句就能说清楚。可其中牵扯太多,就导致有些话不能直白的讲出来了。 他也不是很懂,但作为打工人,老板的指示,只能照做。 接近五点半的时候,电梯方向传来响动。 贺深眉心微动,循著声源看过去。 余特助也打起精神,迅速朝下来的那抹的身影走去,“早上好,贺董。” 贺渊的身体还在恢復期,一大早醒来脸色並不是很好看。他应了声,步伐缓慢地走向会客区。 现在见到贺深,他並不意外。 刚刚在他醒来的时候,管家就急匆匆的进来说明了情况。 在主位坐下,他不动声色的看向自己的儿子,而也毫不意外的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清晰的恨意。 贺渊定了定神,开口:“找……” “我赶时间,长话短说。”贺深微微直起身,打断他的声音,嗓音冷沉:“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早在三年前就断绝了父子关係,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人生根本不需要你出现。” “这不具备法律效力。”贺渊语气平静。 “所以?”贺深面无表情的看著他,说出最恶毒的话:“你是后悔了?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也生不出其他继承人了,准备把我当做丧家犬一样捡回来?” 这大逆不道的话,听得旁边的余特助和老管家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打工人专属的命苦底色。两人默默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这会儿恨不得手拉手一起遁地消失。 但贺渊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仿佛没有听到贺深那番堪称诅咒的话。 “找我还是因为她吧。” “我的態度和之前一样,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回不回来,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没有谈判的资格。” “我说过,你不回来,我有的是手段针对她。” “是吗。”贺深一笑,眼神却依旧阴狠,看贺渊的眼神宛如在看杀父仇人,“那你猜我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你要去瑞士读书?”贺渊只以为他是发现了自己找过江荔,所以专门来找他算帐的。 可现实並非如此。 贺深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不,交换生只是个幌子。我们要去瑞士结婚。” “……”贺渊眼眸微抬,无懈可击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异样。 一旁,余特助和老管家也猛地抬起头,一副被嚇到了的样子。 贺渊回过神,警告:“你们走不掉。” “我猜到了。”贺深点点头,早就料到了。他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然后开了免提放到桌上。 贺渊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並没有看桌上的手机。直到一声熟悉苍老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来—— “贺渊,是我。” “……” —— 早上六点半,贺深將车开进大院,然后提著早餐下车。 老爷子知道他要来,所以叫人早早把门打开了。 “来了。”老爷子正在客厅看早间新闻,闻声,扭头笑眯眯的看著他。 “带了什么啊,这么香。” “路过给您带了点吃的,还热著,您尝尝?”贺深接过警卫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打开袋子给老爷子拿了块红糖馒头。 老爷子上了年纪,有很多东西已经不能吃了。 老爷子笑著接过来,很给面子的尝了一口,“挺好,不是很甜。” 老爷子咀嚼缓慢,好一会儿才吃完一块馒头,不紧不慢的问他:“是哪家的丫头啊。” “她叫江荔,父母都是老师,是我之前初中的老师。不过她父母前些年出了一场车祸……已经不在了。她家里现在除了我,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这样啊。”老爷子点点头。 “所以,我不可能丟下她的。即便她不要我,我也不可能离开她。”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丫头照顾了你这么久,按照你爸的意思现在和人家说分手,確实有些不合规矩。” 贺深纠正:“以后也不会分。” 闻言,老爷子没忍住哼笑一声,“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但眼神里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 “你们真要去瑞士结婚?还是故意气你爸才这样说的?” “真的。” “前几天因为林家婚约的事我特地找过您……还有贺渊一直从中作梗,所以就导致,我们彼此都有些患得患失。” “思来想去,趁著这次交换生的机会,我们刚好可以在那边登记。” “也算是给彼此一个交代。” “总不能这么些年,一直让人家没名没分的跟著我。说是女朋友,但知道的人並不多。” “而且,人家为了我都辞去了稳定的工作,就为了和我去瑞士。” “我不能辜负她。” 老爷子平静的听他讲完这些,最后笑著拍了拍他的手,“好,自己决定好就行。” “您不反对?” “我要是反对,刚刚也不会在电话里那样骂你爸了。” “你只是年纪轻,但也不是小孩子了,该做什么样的事,接触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有分辨能力。” “咱们老贺家这些年,大情种倒是没少出。就是可惜,你父母……算了。” 也许是因为有贺渊和祁婧的前车之鑑,又或者是不想他们父子俩的矛盾再次升级,所以老爷子这次確实没打算插手贺深和江荔的感情。 “放心,有我在,你爸不敢对你们怎么样。” “下次有时间,记得带她过来坐坐。” “一定!”贺深终於鬆了口气。 陪老爷子吃完早餐,贺深就准备回去。 “对了。” 老爷子突然叫住他,目光在他身上扫量了一下,“这段时间,祁家的人……有和你联繫过吗。” “没有。”贺深眉心微动,“有谁找过您吗?” 老爷子轻轻摇头,隔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在国外,注意安全。” “特別是要小心你外公那个老东西。” 第134章 小狗的遗嘱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小狗的遗嘱 老爷子的话像是一记警钟。 回去的路上,贺深脑袋里都是老爷子的那句“小心你外公”。 说实话,要不是前段时间祁霄突然出现在京市,他都要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外公。 毕竟上次见面,还是他上初中的时候。 那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了。 甚至关於上次为什么会见面,他都已经没有印象了。 他的爷爷贺长青,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所以平日里总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早年间,老爷子也並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向来都是能动手绝不废话。 贺家家风严明,老爷子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对小辈的教育更是严厉。 但自从他母亲出事后,老爷子对他格外怜爱,从来没有对他冷脸过,几乎是有求必应。这也是他这次为什么会把老爷子搬出来的主要原因。 只有老爷子才能压制住贺渊。 而他的外公则恰恰相反。 这二十年里,他和外公一共就见过三次。 之前他对外公这个人的印象不算太坏。 记忆中,那是个很和善的人。母亲去世的时候,那人作为父亲,在葬礼上几度落泪。 如果不是他后来调查过祁家的底细,大概他还会活在年幼的滤镜中,觉得外公大概也算是个好人。 现在想想,他在母亲葬礼上的表现,完全就是鱷鱼的眼泪。 如果真的那么在意自己的女儿,怎么会亲手毁掉她的幸福,义无反顾的把她推进火坑。 因为常年没什么来往,他也並没有过於留意外公的动向。按理说,他们也没什么联繫了,完全不用在意。 可按理说,老爷子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提起对方。因为他母亲的死,老爷子一度觉得他外公很不顺眼,所以也不可能会主动联络对方。 除非是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 贺深回到家的时候,不出意外,江荔还在睡。 她昨晚喝了酒,估计要睡到晚上了。 从床边起身,贺深俯下身在江荔唇边落下一吻,像是怕惊扰了一夜好梦的睡美人,他动作很轻,浅尝輒止,一触即离。 江荔唔了一声,抿了下唇。 好在人没有醒。 贺深趴在床边像是一块望妻石,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捨的站起来,帮她掖好被子,缓缓退出主臥。 贺深一夜未睡,现在也没什么困意,乾脆继续收拾行李。 上午十点半,有客人到了。 他亲自出门迎接。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也来了?”贺深扫了一眼提著大包小包的凯文。 “本来就想著给你送点东西的,听老顾说也要来你这里,乾脆就打了个顺风车。”凯文故作轻鬆的指了指身后的另一个男人,进来时,看到客厅的行李箱,挑眉,“真的要走啊。” “正好,我给你准备了一点药。”他指了指自己带来的袋子,“有备无患嘛。毕竟到了国外……哎呀能应应急。” “行了,你和老顾聊吧,我去院子里看看你那个花房。” 因为夜里那通电话,凯文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所以见到贺深的时候还有点心虚。 他离开后,老顾才不紧不慢的走到贺深面前,“您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您过目。” 说著,对方打开公文包,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因为时间比较赶,您看看哪里有问题,我及时调整。” “嗯。”贺深坐下来,仔细將那份文件瀏览完,“没问题。” 桌上还有他夜里签声明书时留下的笔。他没犹豫,把笔捞过来就要签下这份文件。 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忽然顿住。 “少爷!”老顾眼皮子一跳,及时按住他的手,“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还有调整的机会。” “不用。” 贺深甩开他的手,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並道:“除了她之外,我也没什么想要的。” 老顾是贺深的律师,先前是在老爷子那边工作的。 两个小时前,他接到贺深的电话,听到对方的要求,他还以为对方没睡醒。 他在电话里再三確认,甚至打算约贺深见面谈。但贺深表现的很著急,让他儘快擬好文件带过来。 犹豫再三,老顾也是大著胆子掏出另一份文件,“我在电话里听说您要结婚的事了,所以也给您带了一份……” 闻言,贺深抬眸,目光扫过他递来的那份文件上方醒目的四个大字——婚前协议。 最后眼神凉凉的看向他。 老顾被他看得心头一紧,连忙解释:“我並不是觉得您二位的感情经不起考验。只是站在律师的角度上来说,我认为凡事……都应该给自己留一步退路。” 老顾也是好心,並没有其他意思。 他对贺深的女朋友完全没有印象,先前只是听凯文提到过那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 只是,一辈子太长了,谁又能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作为贺深的律师,他当然要尽职尽责的为贺深考虑好一切。 话音刚落,那份婚前协议就被推了回来。 “拿回去。” 少年重新拿起笔,直接在先前的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並道:“我在这里撕掉被她发现的话,她会很难过的。” “……” 来之前的路上,凯文试探的问过他来找贺深做什么。他没有回答,凯文就自己猜。 “是不是和那位江小姐有关?” 他不动声色的投去一瞥,见状,凯文嘿嘿一笑,“我就知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要商量什么大事,不过我劝你一句,他在那位江小姐的事情上一般都不会太理智。” “所以一旦有什么沟通不了的,你也不用太执著。” “顺其自然就好了。” 他觉得凯文说的有点邪门,当时还不信,“不至於。” “哼。”凯文却笑,“你试试就知道了。” —— 回过神,老顾看著毫不犹豫甚至是迫不及待签下文件的贺深,忍不住再次开口: “少爷,你签的这份可是遗嘱。这代表著你现在已经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了那位江小姐身上……” “这样相信对方,就不怕到时候被骗的血本无归吗?” “谈恋爱又不是谈生意。”少年嗓音淡淡的,“更何况,她从来都不会让我输。” 第135章 爱要有来有往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爱要有来有往 遗嘱需要录音录像,还要有见证人在。 而凯文正好是不二之选。 被一通电话叫回来的凯文,以为要回去了。 谁知道是要当见证人签字,並帮忙录像。 “见证什么啊?”他一头雾水。 完全不知道贺深在搞什么。他向老顾投去求救的眼神,后者默默嘆了口气,看起来无奈极了。 老顾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不需要他开口了,贺深已经拿起手边的文件,面向凯文手里举起的手机,面无表情的开始朗读遗嘱內容。 在听到遗嘱两个字的时候,凯文手一抖,直接按了暂停。 “不是!请等一下!” 凯文虽然是个老外,但来京市也有些年头了,中文虽然还夹杂著一点点口音,但和克里斯那种蹩脚的中文相比,他已经算是个本地人了。 但这会儿,他觉得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中文好像也没有那么地道了。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比如现在,他就有点听不懂“遗嘱”这两个字了。 “遗嘱?!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小点声。”贺深皱眉,下意识看了眼二楼方向。隨即收回视线,他压低声音:“你再大声一些,可以直接把她叫起来一起当见证人了。” “……”凯文一口气哽住,“我的少爷,你又在搞什么啊。” 凯文试图从老顾那边得到一些暗示,可惜老顾两眼一闭,直接装死,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妈的!凯文忍不住低咒,他最烦老顾和老余这副德行了。 家里有点什么事啊,一点儿都指望不上他们! 这些臭男人! “你才二十岁,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立遗嘱啊?”作为心理医生,凯文此刻心率飆升。 “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好事啊,立遗嘱多晦气啊。” “就是因为要结婚了,我才发现,我能给她的东西太少了。” “她什么都不怕,一个人敢什么都不要,就陪著我到处流浪。那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不知道除了陪伴之外,还能怎么样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所以,我现在只能要把我拥有的一切,全部交给她。” “这是我的诚意。” 凯文摇头,“不不不。你这样做,很像是在为你们的分开做打算。” 他太害怕贺深在酝酿什么大计划。 贺深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坚定:“我不会和她分手。” “我只是担心意外会比明天先一步到来。所以,如果有这样的一天,我希望,她在失去我之后,依然有底牌可以好好生活。这是我立遗嘱的目的。” “这些不动產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却可以保障她今后的生活。虽然钱不能化解所有难题,但能解决掉百分之八十的痛苦。” “所以,即便我很想永远待在她身边,但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意外到来……” 少年嗓音微顿,喉结滚动了几下,最后继续说下去:“我更希望她没有我,也可以很幸福。” 凯文语塞,许多话堵在喉咙里没办法说出口。 “她给予我的,可能確实不及这些的十分之一。可爱也不是靠金钱来衡量的。她已经把自己所有的所有,全都毫无保留的交给我了。” “我总不能,只是一味地享受著她对我的好,而继续无动於衷吧。” “爱要有来有往。这也是你告诉我的道理。” 客厅里,少年的话简洁明了,句句掷地有声。 凯文:“……” 老顾整理好文件,重新做了录像,和见证人签字。中途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凯文帮他收拾桌上的东西。 期间,他悄悄问贺深,“是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听老余说,好像……你和老板没有发生衝突?” “嗯。” “那怎么会?” 大约是因为真的要走了,所以贺深也打开了话匣子。 “我突然想到我的外公,还有那个名义上的舅舅。我不知道他们对我有什么心思,我现在也不想关心。但今后在外面,確实要留神。” “我在想,她跟我在一起,总不能一点点甜头都尝不到,只能陪我提心弔胆的生活吧。” “我总要给她想好退路才行。不然,我拿什么底气要她和我结婚。”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也许也有一些打算?” “我知道她和克里斯有来往。但我不想打扰她。反正,我们两边也不衝突。” “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如果觉得时机成熟了,她自然会告诉我的。” “你就不怕,她真的会和你那个舅舅联手算计你吗?” “那我希望她能把我卖个好价钱。” 这话乍一听像是玩笑话,但凯文知道,贺深是认真的。 他忍俊不禁,笑著摇摇头评价:“果然,恋爱脑遇上恋爱脑才会幸福。” 楼下发生的一切,江荔全然不知。 正如贺深所料的那样,她一觉睡到晚上。 但奇怪的是,她睁开眼,发现贺深也在床上。 隨著她抬手的动作,被子微微下滑,露出少年圈在她腰上的手臂。 他埋在她怀里,睡得很熟,根本没有察觉到她已经醒了。 江荔微微退开一些,和他拉开距离,也不急著起床,而是借著窗外的月色,明目张胆的打量著他的睡顏。 宿醉后,她並没有任何不適,大约是昨晚回来的时候贺深餵她喝过醒酒汤了吧。 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她相信贺深把她照顾的很好。 反观贺深,倒更像是醉酒后的人,熟睡不醒。江荔还没见过他这个时间可以睡的这么香。 昨晚某些碎片记忆零星闪过,江荔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少年纤长的睫毛。 好像昨晚, 她也是这样调戏这位“良家妇女”的。 怀里的人突然一动,江荔呼吸凝滯,背脊僵住。 过了几秒,贺深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的看向她。 四目相对,江荔眨眨眼,笑了,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气声问:“是不是吵醒你啦?” 贺深还没睡醒,反应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埋进她颈窝亲了一口,小小声的回:“没有。我做了个梦,然后就醒了。” “噩梦?” 贺深又摇头,柔软的碎发扫过她的下頜,从她嘴角擦过,像是他清晨留下的早安吻。 “是会笑醒的美梦。” 然后他哑著嗓音,说:“有你的美梦。” - - - - - - - (放心啦,荔枝大王和深深小狗的爱是相互的,有来有往才是爱。小狗要扛起一切!!!) 第136章 姐姐很乖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姐姐很乖 闻言,江荔忍不住笑了,“是吗?” “梦到我什么了?” 她不禁好奇,“该不会都是那种不能播的,需要打满马赛克的那种吧。” 倒不是她思想齷齪,主要是这真的很符合贺深的心理活动。 这些年,他在明面上的时候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在梦里的话……江荔完全不敢想像那个画面。 如果想用几个词概括一下的话,她只能想到一些小电影的分类 描述。 【暴力】 【囚禁】 【尾隨】 【强制】 这大概还是能播的几个词,剩下的完全不敢细想。 颈间的那颗脑袋停下来,然后一脸怨念的抬起头,“不是。” 可惜,他的话没什么可信度。 江荔已经完全陷在自己的想像里了,甚至已经快脑补出一部小电影了。 电影里,身为男主角的阴湿小狗,將她压在落地窗前,然后俯身对她说了一句—— “我是梦到我们结婚了。” “嗯?”江荔眨眨眼,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是这句台词吧?” 怎么顏色电影变成了纯爱电影?这对吗?这不对吧? “什么台词?”贺深抬起头,眼神疑惑。 “电影里的台词啊,你不是应该说『终於抓到你了』或者『宝宝,你好香啊,我又x了』这种吗?” 贺深:“……”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里。 贺深原本还有些困意,这会儿听完她的描述,完全清醒了。 嗯,不只是大脑清醒。 身体的自然生理反应也甦醒了。 很明显,江荔也感受到了。 她一开始还沉浸在自己的想像里,给他细细描述电影里的情节,但是说著说著,突然没了声音。 “等……等一下!” 现在轮到江荔大脑清醒了。 小狗翻身,轻而易举的將她按在身下。 他居高临下的垂著眼,纤长的睫毛如昨晚在包厢时一样抖动,因为才睡醒,上面还掛著泪珠,湿润润的,漂亮的像是雨天蝴蝶轻轻扇动的翅膀,引诱著江荔不由自主的伸出手。 察觉到她的动作,贺深眉峰微动,忽然笑了一声。 江荔如梦初醒,手顿时僵在半空。 模糊的夜色中,她脸上的尷尬却格外明显。 “笑什么。” 她略显不自在的瞪了他一眼。 “看到我沉迷你的美貌,你很高兴吗?” “嗯,高兴。”贺深俯身吻上她的唇,“我高兴死了。” “……” 江荔脸颊一热,被他亲了一口,连忙偏过头躲开,小声嘀咕:“我严重怀疑你在阴阳怪气。” “没有的。” 他语气软下来,一边轻轻啄吻著她的唇角,一边解释:“就是很高兴。” “看到姐姐很喜欢我,我就高兴。” “特別是这种生理性的,控制不住的喜欢。” “我真的会庆幸自己长了一张还算漂亮的脸,能让姐姐喜欢。” 江荔被吻的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发出疑问的声音:“只喜欢你的脸你也高兴吗?” “高兴。”他没有犹豫,笑著回答。 江荔眨眨眼,不太理解。 “只要是喜欢就好。” 具体喜欢哪里,不重要了。 话落,贺深重重吻上她的唇,不给她再次发出声音的机会。 夜深露重。 江荔睡了快二十个小时,肚子都饿扁了。 贺深也没有让她饿著,一觉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她填饱肚子。 夜里十二点,江荔感觉自己都要低血糖了,才吃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口饭。 餐桌前,她拿著汤匙,像是七十岁的老太太,抖著手慢悠悠的进食。 贺深从厨房走出来,给她盛了一碗汤。 “小心烫,待会儿再喝吧。” 江荔眼神凉凉的看过去,本来一肚子的怨气,结果在目光接触到对方身上的碎花小围裙时,突然就释怀了。 “还挺適合你。” 这围裙是她买的,但她搬到这边之后根本没有下过厨。 没想到会被贺深穿上,乍一看,还真有种小娇夫的感觉。 特別是配上他这张脸,不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完全就是冷脸萌啊。 贺深手都摸到腰后的绑带了,闻声停顿了一下,乾脆没脱。 他就这样穿著围裙,站在餐桌旁给她剥板栗。 “晚上要少吃一点了,会上火。” “不用你说。”江荔垂眸,用眼神示意他自己看,“我想多吃一点都没有力气了。” 贺深的目光追隨著她的目光向下,从她勒痕未褪的手腕慢慢滑到拿著汤匙微微抖动的手指。 他似乎有些不太理解,眼神略带疑惑的在她手上停留数秒,然后有些茫然的问:“我以为你只是膝盖不舒服,为什么手也会抖?” “……”江荔一口咖喱差点呛住。 但凡他带著揶揄的语气还好,可这样一本正经的发出疑问,听起来真的太奇怪了。 江荔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你不要讲话了。” “我要安静吃饭了。” 贺深抿了下唇,果然没声音了。 见状,江荔重新拿起汤匙,下一秒,被旁边的人握住。 “?”她疑惑抬眸。 贺深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接过汤匙,然后倚靠在餐桌旁,微微俯下身,將一勺咖喱饭餵到她嘴边。 江荔眨了下眼睛,“我自己能吃,你坐回去吃你的吧,待会儿要凉了。” 他没说话,也没有动,依旧保持著那个动作。 想到什么,江荔眉心一跳,无奈又好笑的说:“我问你的话你可以回答。” “嗯。”他应声,顿了顿解释:“你手不舒服就先休息一下,我餵你吃是一样的。” 江荔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又听到他说:“本来也是我造成的。” 想到他之前的恶劣行径,江荔瞥了他一眼,没有再拒绝。 她用力咀嚼,像是把他当成了这盘咖喱,以报刚刚在主臥的將近四个小时的酷刑。 “你怎么也会醒这么晚。我昨天喝醉的时候,折腾你了?” 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江荔心情也好了不少,才想起来问他。 “没有,你在回来的路上就睡著了。昨晚……”他舔了舔唇,找到一个很適合但又有些大逆不道的词—— “昨晚,姐姐很乖。” 第137章 翻云又覆雨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37章 翻云又覆雨 幸亏江荔还没有开始喝汤,不然听到他这番话,大概能把汤喷到他脸上。 她红著耳朵严肃纠正:“乖是形容小狗的。” “好吧。”贺深也没有辩驳,坦然接受。 大概是因为害羞,江荔不让他餵了,把他赶回去,自己慢悠悠的开始喝汤。 过了会儿,她耳根的温度降下去,cpu恢復运转,才想起他还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 “你昨晚几点睡的?” 要不是醒来的时候没有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他醒来这么晚,她真的合理怀疑他昨晚趁她喝醉,忙著彻夜耕——————yun。 不然真的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醒来这么晚。 “我通宵了,白天才睡下。” “啊?” “晚上睡不著,收拾了一下行李。” 听到这儿,江荔回头,朝著客厅方向看去。 餐厨都是开放式的,不影响视野。 放眼望去,她在落地灯 旁看到了两人的行李箱。 “你把我的行李箱也搬下来了。” “嗯。你不是已经收拾好了吗?我就顺便拿下来了,后天一早直接搬上车。” 江荔倒也没多想。 “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手续证件记得隨身携带,不要放在行李箱里。” “好。” 这话也是提醒了她自己,吃完饭,江荔摊开行李箱,把藏在衣服里的档案袋拿出来,隨手一折塞进了挎包里。 后天早上就要走了,江荔蹲在行李箱旁边想了想,决定白天还是要出去一趟。 因为白天睡太多了,导致她凌晨两点才睡著。 但这也要归功於贺深。 她本来还不困的,但贺深又有带她体验一下电影片段的苗头,她连忙翻了个身,最后秒睡。 上午九点,不需要上班的江荔按时起床。 贺深也已经起来了,正在书房打电话。 江荔洗漱完,从主臥出来和他撞了个正著。 “醒这么早,是……”贺深打量著她,见她穿戴整齐,问:“要出去吗?” “嗯嗯。”话到嘴边了,江荔最后还是咽了回去,改口道:“约了乔乔,中午吃完饭就回来。” “毕竟下次再见面,大概也要一年以后了。她明天说要请假去机场送我们,被我拒绝了。改成今天约个饭。” “好。”贺深点头,“那你等我几分钟,我换套衣服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江荔摆摆手,“就在这附近不远,我叫了专车,已经到了。” “你忙你的吧。” —— 从家里出来,江荔坐上车直奔京郊的墓园。 周末上午,因为天气很好,墓园里的人比想像中要多一些。 江荔上次来这里,还是上次过年的时候。 她没有告诉贺深,也是一个人来的。 基本上,她每年只会来春节那一次。 今年是个例外。 因为今年春节肯定是没办法回京市了。 將花放下,江荔缓缓蹲下来,和以前一样,仰视著墓碑上的父母。 他们並不爱笑,所以连墓碑上的照片都是严肃的证件照。 那藏在镜框下严厉的眼神,直直落在她身上,带著睥睨的审视,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江荔抱著膝盖一言不发,静静地蹲在地上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附近有人路过,她才回过神,打开话匣子。 “我要走了。”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下次回京市,最早也要一年后了。” “不是正常的工作调动,我辞职了。” “其实刚接手一个大项目,一切都在稳步发展,要是你们还在,估计又会把我臭骂一顿。” “但是,话又说回来,要是你们还在的话,我也不可能有现在这份工作。” “毕竟在你们眼里,这也不是什么正经工作。” “我喜欢的事,也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我其实也一度怀疑我是不是真的一直在走一条错误的道路,我认定的,似乎都是错的。” “所以大学我也没敢离开京市。” “也幸亏没有离开……” “正因为如此,我遇到了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个选择。” “因为这个选择,我才明白,我所认定的、我所喜欢的,於我而言都是正確的。” “我这次离开京市,也不为別的。我要和我正確的选择结婚了。” “在这之前,我並不认为我可以接受这样亲密到绑定终身的一段关係。” “可是没办法,他太好了。” “就像是当年义无反顾选择了这个行业一样,这也不在我的计划內。但我知道,这条路走下去,一定不会出错。” “当然,就算……结果不尽人意。我也会坦然接受。我不后悔。” “毕竟这也好过死气沉沉的过一辈子。” 江荔吐出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良久,她才缓过来,衝著墓碑上的照片笑了笑,“本来想过今天要带他一起来的,可我又担心太突然了。” “下次吧,等我们婚后,再带他过来吧。” “那个时候,你们就算不满意,也没什么办法了。” “不对。”她笑著摇头,“你们现在不满意,也没办法。” “你们的意见,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 周一,京市国际机场航站楼。 贵宾休息室內,江荔点了一杯咖啡提神。 贺深不建议她喝,“上飞机睡一觉吧,你昨晚都没有睡好。” “……” 江荔动作一顿,然后隔著墨镜瞪了他一眼。 他还好意思说! 她昨天从墓园离开,直接回了之前的老破小。 待著待著,她就睡著了。 再醒来才发现贺深找她都找疯了。 然后就是天雷勾地火。 按他昨晚的话来说就是,两人要一年后才能回来,前几天带她熟悉了一下新家的每个房间,现在的这个小家自然也不能落下,都要留下最深刻的记忆。 因为有段时间没在这个小家翻云又覆雨,她还有点紧张。 导致两人一不小心就折腾到了半夜。 在过往每个熟悉的角落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巩固了一遍知识。 在休息室坐了一会儿。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先生女士,飞往瑞士於港城中转的航班现在可以登机了。” - - - -- - (如果要改个书名的话,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嘛~~~~) 第138章 贺深不见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贺深不见了 京市飞港城,將近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飞机起飞后,江荔望著窗外发呆。 贺深拿著毯子盖在她身上,轻微的动作还是打乱了她的思考。 “在想什么?” 见她扭过头,贺深好奇地问。 江荔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把墨镜摘下来隨手递给他,“没想什么,就是突然发现自己好久没坐过飞机了。” “没关係,会回来的。” 听到他的话, 江荔微怔,然后侧目朝他看过去。 头等舱的座位宽敞,位置中间隔了一些距离。但贺深的身体还是习惯性的向她倾斜靠拢。 少年微微垂著头,將她的墨镜折好,放进收纳盒里,全程动作慢条斯理,表情如常。 即便是这样,江荔还是没忍住心口一盪。 就像是刚刚靠岸的小船,船身不受控制的隨著海浪顛簸了一下,轻轻撞上港口。 毫无疑问,贺深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对于敏感的人来说,被喜欢的人听懂了自己隱晦的表达,这比中彩票还值得高兴。 刚放下眼镜盒,手就被牵住。 贺深一愣,连忙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只是还没看清主人脸上的表情,对方头一歪,就靠在了他肩上。 柔软的捲髮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臂,声音软软的说:“我要睡觉啦。” “……” 贺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在撒娇。 意识到这一点,少年喉结用力滚动,然后哑著嗓音放轻音量:“好。” 他的头不敢乱动,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导致他心痒痒的,还有点悸动。 他很想低头亲一亲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像是初冬的冷空气,根本阻挡不住。 他按捺著,试图保持冷静。 但可惜,失败了。 大概也就坚持了四五分钟,他就迫不及待的低下头,趁著江荔还没有睡著,连忙凑过去,与她头挨著头,小小声的问: “姐姐,可以亲一下吗?” 他刚有动作,江荔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本来以为有什么急事,结果…… 人在无语的时候確实是会笑出来的。 江荔勾了勾唇,无奈又宠溺的问:“你在外面能不能稍微控制一点。” 这是她给小狗制定的外出规则。 在家里关起门来可以胡来,但是在外面不能乱亲乱抱。 除非经过主人的同意。 “试过了。”小狗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不行。” 江荔顿时哭笑不得。 “那就亲一下。” 尾音刚落,交缠的气息里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红线,穿过两人的脉络,被上帝轻轻一拽,两人之间最后那丝距离瞬间消失不见。 单手扶住她的头,贺深迫不及待的吻下来,动作急切,两人的唇瓣相触时还发出了一声轻响,听得江荔面红耳赤。 小狗不太满足於这样的轻触,试图深入,可惜刚有苗头就被主人及时发现,並制止。 抬起头,两人唇齿分离,小狗眼神有些受伤的看著她,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诱惑主人心软的打开城池。 “好啦。”江荔轻轻人揉了揉他的脸,“我真的要睡觉了,乖~” 卖萌失败,主人这次並没有心软。 贺深默默嘆了口气,適可而止,“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飞机上,江荔这一觉睡得並不算安稳。 她好像做了个梦,又似乎不只是一个梦。 几重梦境混杂在一起,导致她被贺深叫醒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里。 “姐姐?江荔!” 贺深担忧的看著她,不停地呼唤著她的名字。 江荔怔怔的望著他,眼神呆滯,呼吸骤停。良久,她才听到他的声音,猛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像是濒临窒息的人大口大口的呼吸。 贺深叫来空乘,被江荔按住手制止,“没、没事。我就是……做了个梦。” 江荔说话时声线不稳,但手上力气却很大,她死死的抓住贺深的手,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我在这儿,不怕。”贺深紧紧拥住她,像是她过往安慰自己时那般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重复著,“都只是梦,可能是刚刚飞机遇到气流顛簸,嚇到你了。” “没事的,马上就要降落了。” 他俯身亲了亲她发顶,嗓音温柔的仿佛变了个人。 江荔窝在他怀里,闭著眼睛迟迟缓不过神,直到冰凉的手被他逐渐捂热,她才用力吸入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 飞机降落,在跑道滑行。 江荔扭头看向窗外,“到港城了吗?” “对。”贺深拿著空乘递来的毛巾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细汗,见她好多了,他才问:“梦到什么了?”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可以令江荔情绪波动到失控的事情真的太少了,就算世界末日到了,她也会坦然赴死。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梦里乱七八糟的……想不起来了。” “那就不想了。”贺深转移话题问她待会儿要去吃什么。 落地刚好是中午,他们的航班在港城中转,期间有26个小时的空白时间可以隨意支配。 江荔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一时间都没想起来自己在港城的计划。 直到走下飞机,呼吸到港城新鲜的空气,她大脑才开始恢復运转。 机场安排的酒店就在机场附近,行李被直接送了过去。 “我想去一下卫生间。”江荔说。 贺深在原地转了一圈,看了一下指示牌,“走,在那边。” 到卫生间门口,江荔想走,但又忍不住回头,不放心的叮嘱:“你站在这里不要乱跑。” 贺深点头,“我订一下餐厅,就在这里等你。” “……”江荔还是不放心,“要是可以把你变小就好了。” 这样直接塞进口袋里,就不用担心对方会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她像是在叮嘱一位小朋友,“要是有什么事,你记得喊我。要大声一点。” 贺深没有疑问,依旧乖乖点头,“好。” 江荔就这样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卫生间。 从她进去到出来,不过十分钟。 等她洗完手转身往外走的时候,门口的位置已经空了。 贺深呢! - - - - -- (哎呀解释一下,想换书名是觉得最近各方面数据都很差呜呜呜呜,我就在想换换书名会不会好一点>_< 大家都喜欢这个书名的话那就先用这个叭,我之前还以为这个书名很草率大家不喜欢呢) 第139章 结婚啦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结婚啦 刚刚消退下去的冷汗,瞬间布满脊背。 江荔第一次清醒的感受到冷汗激发的瞬间,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浩浩荡荡的爬过每一根骨骼。 她怔怔的钉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门口一侧一抹身影试探的看过来—— 四目相对,她毫无血色的脸上表情出现了一丝空白。 贺深也愣了下,“怎、怎么了?” 他下意识要上前,但江荔还在里面,虽然她站的地方是开放式的,但毕竟也是女卫生间的范围。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他真的怀疑江荔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难不成是昨晚太过火了? 回过神,江荔深呼吸,神態自若的走出去,“你怎么站到旁边去了?” 贺深牵住她的手,才发现她手上还湿漉漉的,大概是洗完手急著出来,忘记烘乾了。 他掏出纸巾不紧不慢的帮她擦拭著每一根手指,江荔垂眸看著他的动作,感觉骨骼上的蚂蚁也被他一併驱散。 “刚刚保洁阿姨过来擦门口的地板,让我往旁边挪一下。我走过去没多久……对不起。” “我应该往后站一站的,这样你第一眼就能看到我了。” —— 中午,两人在中环吃了午餐。 从餐厅出来,两人在维港附近散步,贺深问她下午想不想去太平山逛逛。 江荔心事重重,贺深重复了一遍她才听清。 她慢半拍摇了下头,说:“以后再去吧。时间差不多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做。” “正事?” “嗯。”路边,江荔约了司机,没两分钟,车就到了。“先上车吧。” 她没有说目的地,贺深看了她一眼,最后什么都没有问,和她一起坐上车。 后排,江荔目光从窗外倒退的景色收回,然后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你就不想问点什么吗?” 贺深倒真思考了一下,“晚上想吃什么?” “……” 江荔顿时哭笑不得,“我是说,你就不想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 “无所谓。你总不能把我卖掉吧。” “那可不一定。”江荔哼笑一声,“你身娇肉贵的,卖了你,我后半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了。” 贺深辩解:“你不卖我,以后也可以衣食无忧。” “这是重点吗?” “是重点。” “什么……” 江荔含笑的眼睛微抬,对上少年炽热的目光,她话音戛然而止。 四目相对,贺深眼神认真且严肃。像是婚礼宣誓时的郑重承诺,他说:“江荔,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车厢內一时间只剩下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渐渐地,风声也停了。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港城信號灯的时间似乎格外的漫长,两人就这样无声对望,世界被按下暂停键,谁也没再开口。 直到鸣笛声响起,惊醒了车內的人。 江荔眼睫剧烈颤抖,率先移开目光。 她总觉得,贺深好像发现了什么……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拐了个弯,行驶了没两分钟就停了下来。 江荔昏昏沉沉的从车上下来,定定地望著对面不远处的门牌,隔了数秒,她扭头看向贺深,“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儘管在上飞机前就知道了江荔来港城要做什么,但贺深一直不清楚她具体什么时候行动。 从上飞机开始到落地,他就在期待著,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囂著,让他保持高度紧张的同时还有些亢奋。 特別是现在,神经跳跃著,耳膜在鼓动,导致他大脑极度兴奋,甚至有缺氧的前兆。 即便是一份提前拆过的礼物,因为喜欢,再拆一遍的时候,依旧可以轻鬆达到对方想要的效果。 不等他回答,江荔自顾自的往下说:“这里是港城的婚姻登记处。” “我之前提交了材料,其他的手续也都准备好了。” “按照流程,我们现在进去,就可以递交擬结婚通知书。然后公示期没有异议,就可以拿到登记官的证明书。” “也就是说,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就会在十五天后拿到结婚证书,在这里举行婚礼,成为合法夫妻。” 她望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下,“按理说应该告诉你一下的,但是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的。” “我觉得应该是个惊喜吧。” 话音一顿,她想了下,又说:“当然了,你就算拒绝也没有用了。” “毕竟是你提出来的。” “从在一起的那天开始,你就应该知道,我们谁都没有退路了。” 红线缠绕,割断血管,钻出皮肤,將两人的心臟紧紧相连。 江荔之前没有想过结婚,可同样的,她也没有想过要和贺深分开。 所以转念一想,既然註定要一直在一起,那结婚这件事,完全可以提上日程。 和喜欢的人进行终身绑定,听起来就很浪漫。 毕竟,从决定在一起的那天开始, 无论是她还是贺深,谁都没有机会后悔了。 她发现自己很擅长在这种窒息的爱里寻找喘息的机会。 她喜欢这种绝对的占有。 短暂的对视后,贺深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他主动牵住她鬆开的手,姿態强硬的与她十指紧扣。 “是惊喜。是我期待了很久的礼物。” “我只怕你將来会后悔。” 闻言,江荔如释重负的笑了,“你见我什么时候后悔过。” “我做的决定,向来都是对的。” “我不跑,你也不能。” 听到她的话,贺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但还是强撑住对她笑了笑,“我就待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 “你是在……紧张吗?” 因为要等待,江荔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她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倒是身旁的贺深,看起来坐立不安。 短短两分钟,他已经喝了三杯水了。 “你还好吧?”下车前,江荔的脸色不太好。 而现在,身份互换。她感觉贺深下一秒就要晕过了。 贺深嘴唇蠕动了几下,有些不知所措。 “可以了,这边请。”工作人员出声提醒。 江荔还没应声,就被贺深牵著站了起来。 像是怕她后悔一样,他紧紧牵住她的手。 无名指上的那对情侣戒指,因为用力,硌的两人指骨发疼。 很难想像到,这对刚戴上不久的戒指,在十五天后,就要迎来一场新的交接仪式。 — — (所有人听我口令!拿起手机!祝我们荔枝大王和深深小狗新婚快乐!(?ˉ??ˉ??)) 第140章 私奔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40章 私奔 从婚姻登记处出来的时候,贺深都是恍惚的。 紧张的情绪並没有消失,反而加重了。 按照港城的流程,他们的通知书需要通过公示,最短也要十五天的时间。 现在万事俱备,只需要耐心等待。 而在这十五天的时间里,他还有一个繁重的任务——求婚。 他必须要好好计划一下求婚。虽然时间紧促,但该有的仪式一个都不能落下。 不知道在维港的话,江荔会不会喜欢? 或者是摩天轮,山顶庭园? 江荔平日里太佛系,没有特別喜欢或是特別討厌的东西。一般只要是漂亮的事物,都可以得到她的青睞。 这才是最难搞的。 司机等候多时,两人上车后,迅速驶离,带他们回机场附近的酒店。 最重要的一件事办完,江荔心里的石头並没有因此而落地。 后座上,两人心思各异。 乍一看,根本不像是刚刚走完流程的新婚夫妇。 一个在筹备求婚事宜,一个在想明天的航班。 港城的气温还没有京市那么冷,两人在外面逛了这么久,出了很多汗。 回到酒店,贺深拿著衣服去了浴室。趁他去洗澡,江荔趴在床上翻看著手机。 半小时前,克里斯又发来消息,问她为什么转机时间这么久。 江荔淡定打字:【你应该去问航空公司。我只知道对我来说,这一趟航班时间最合適。】 克里斯几乎是秒回,不过回的是电话。 看了眼浴室方向,江荔嘆了口气,拿著手机悄悄溜到客厅才接起来。 “是我,有什么事?” 大概是因为刚刚走完登记流程,她现在心情还算不错,对克里斯语气都没有之前那么的不耐烦了。 很明显,电话那边的克里斯也听出来了。 “果然是要私奔了,態度都变好了。” “有事说事,忙著呢。” “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跟踪你?” “暂时没有。” 她就是为了提防有人跟踪,所以去婚姻登记处的时候,明明就在附近,还专门僱佣了一个司机,围著中环饶了好大一圈。 “那就和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吧。” 江荔懒得接话,克里斯等不到她的声音,只能自己往下说:“贺深暗地里帮助沈二拿下了一个大项目,按理说这沈家应该是沈二的了。” “但你猜,谁贏了。” “沈宴。”江荔给自己倒了杯水。 “哦吼。”克里斯挑眉,“你居然在沈宴和贺深之间再一次选择了沈宴。” “……”江荔纠正:“少给我下套。这道选择题和贺深没有关係。” 她是在沈宴和沈煜之间做的选择。 沈宴精明,贺深极端。这两人针尖对麦芒,一时间很难確定谁是贏家。 双方僵持不下,那就必须要有人破局。 而沈煜就是这个关键。 按照她之前听说的那些消息来看,沈煜吊儿郎当的一直在公司里混日子,白白占了个“嫡子”的身份,可惜,脑袋空空。 公司內部的人估计没几个真心投靠他的,除非是起了贼心的,想借势顺便挖空沈家,不然没有人会站在他这边。 显然,沈家的长辈也明白这个道理。 相比之下, 沈宴虽然是私生子,可如今也认祖归宗,改姓沈。而他表面装作不爭不抢的样子也足够迷惑这些人,加上他在原力做的风生水起,变相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让人的私心很难不向他倾斜。 沈煜得到贺深的支持,拿到项目,也是想证明自己不比沈宴差。 按理说也是有些胜算的。 但在关键时刻,克里斯横插一脚,贺深也离开了京市,那这一局,没有任何悬念。 “你找我不会只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吧?” “当然……不是!” 克里斯语气轻鬆, “我接到通知,老先生今天晚上的飞机,预计明天中午落地京市。” 江荔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有拿稳。 “这么突然?” 她皱了皱眉,怀疑其中有诈。 “你之前怎么没说过。” “我也是才得到的消息啊。” 他听起来一点都不紧张,知道她大概不会相信自己的话,还顺带提醒,“他这次来,应该通知过贺家了。” 言外之意,她大可以自己去求证。 “那你为什么不害怕?” “又抓不到我的把柄,我害怕什么?” 不对。 江荔觉得不对。 克里斯已经在老先生那里翻过一次船了,按理说这次会更谨慎才对。 他私自来京市,表面上是帮沈宴这个“朋友”料理家事,实际上是劝她上船,带贺深离开。 她一直觉得克里斯这样帮沈宴,似乎有点无厘头。他们的合作交易应该是不对等的。 克里斯一定有所图谋。 她之前一直以为沈宴拿出部分沈家作为交换,所以才吸引了克里斯。 现在看来,似乎並不是这样。 他刚被老先生控制就敢偷偷再来京市,很难不让老先生怀疑他的用心。 但这个时候,沈宴,恰好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藉口。 完全可以矇混过关。 也就是说,克里斯一早就確定老先生会来京市。 这也是他的一张底牌。 因为就算她不想和他合作,老先生准备来京的消息传出来,她也会动容。 她带贺深走,是迟早的事。 沉默的这两分钟里,克里斯也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笑了笑,没有任何解释,只是说:“明天记得上飞机哦,瑞士见~” 电话掛断。 江荔吸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和克里斯有些想法真的不谋而合。 这也就是导致,对方的计划总是很容易就被彼此拆穿。 没有用的默契,真是让人恼火。 江荔没閒著,给余特助发了消息。 【贺深的外公是准备来京市吗?】 隔了六分钟,对方回覆:【是的,老先生预计明天中午抵达京市。江小姐不用太担心,您和少爷安心上飞机即可。】 【上了飞机,就安全了。等到了新加坡,会有司机来接你们,之后就不会有人打扰你们了。】 “……” 可关键是,她根本没想上飞机啊。 - - - - - (终於快写完这段过度了……舔刀!我要大开杀戒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41章 小狗有名分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小狗有名分了 江荔脑袋有点乱乱的。 以至於贺深什么时候出来了她都不知道。 少年从背后拥上来,嚇得她身子一抖,连忙回头看过去,“你洗好了?这么快?” “已经很久了。”贺深上身赤裸,还带著一抹潮湿,就这样黏黏糊糊的贴著她,抱著她轻轻晃了晃,撒著娇:“你在干什么,我出来了都没有发现。” 江荔红唇微动,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耳尖忽然被含住。 与背后带著些凉意的身躯不同,他的唇舌滚烫,激的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紧接著,耳边落下轻轻地,带著试探的,还有些窃喜的一声:“老婆。” “!!!” 和上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两个字时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上次他只是自然的隨口一说,而这次,不仅是有预谋的,还是走过流程合法的称呼,江荔这次想更正都找不到藉口。 根本找不到拒绝的藉口,那就只能接受。 只是……还做不到平静坦然的直视这个独特的称呼。 刚刚被咬过的耳尖还是发烫,她眼神闪躲著,良久才故作淡定的嗯了一声。 只不过,滴滴作响的腕錶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当然不只是她自己的。 两人的腕錶在这一刻同频共振,宛如两人交织的心跳,砰砰作响。 偽装的面具伴隨著持续的心率飆升提醒,被无形撕了个粉碎,江荔本来是觉得有点羞耻的。不过在听到贺深的手錶也在响之后,她忽然就释怀了。 和上次一样,不只她一人在害羞。 明显,她这次的反应也比上次要强烈一些。 拿到名分的小狗也清楚的知道,如今这个称呼代表了什么,又有多么的名正言顺。 清了清嗓子,江荔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我想和你说件事。” “嗯,你说。” “你先坐下来。” 他拥住她不捨得撒手,“没事,就这样说,我在听的。” 毕竟是刚討回来的老婆,小狗新鲜劲儿还没过呢。 不过就凭他对江荔的喜欢程度,大概新鲜劲儿这辈子都过不了了。 江荔: “……” 他倒是没事,但她有事啊。 这个姿势,她看不到他的眼睛,总害怕谈话的时候会漏掉什么…… 大概也是因为先斩后奏带来的心虚,令她隱隱有些不安。 她其实能猜到,贺深不会有什么意见的。除了床上之外,他基本对她百依百顺,像个没有自我意识却粘人的玩具。 但她还是害怕。 他脸上哪怕出现一丝丝的犹豫,她都会动容。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想直视他的眼睛,近乎自虐般的,不想放过他每一瞬细微的表情。 深呼吸,她扭过头轻轻亲了亲他的嘴角,在他激动的要亲下来时,微微偏过头,低声哄道:“乖,我们先聊完。” “好。”虽然答应了,但能听出来还是有些不情不愿。 贺深鬆开圈在她腰上的手,然后绕过她,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乖乖坐下。 他仰起头看过去,坐姿端正,像极了第一次正式上课的小学生。 江荔就站在她对面,居高临下的望著他。 她眼神有些复杂,包含了太多情绪,贺深一时间分辨不出什么样的情绪在这一刻占比更多。 不过他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是江荔眼底淡淡的哀伤。 她並不快乐。 意识到这一点,贺深心头一紧。 喉咙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卡住,吞咽都变得困难。 可是……他们不是才刚刚完成一个新的身份转变吗?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迫不及待的想问出口,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眼前摇晃著缓缓在他面前矮下来的身影。 在江荔蹲下来的那一瞬间,贺深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一把抓住她的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你干什么?!” “说话就坐下来说,不要这样。我不想你这样。” 江荔反应过来,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这个角度,可以更好地看清你的脸。” “不要。”贺深拒绝。 他觉得太奇怪了。 他不喜欢江荔用这样的角度看自己。 咽喉无助的滑动,他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然后他换了个位置,在她面前蹲下。 相比刚刚的姿势,他还是更习惯这样。 “你说吧。”他扶住她的小腿,轻轻捏了捏。 江荔眨了眨眼,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毕竟他脑袋里全是这些黄色废料。 思绪偏远又被小狗拽回来。 江荔让自己保持清醒,先和他说著当下最重要的正事,“你……想去瑞士吗?” 她一开口,贺深心里就有数了。明白她要说什么了。 “你想去的话我就想去。”他不假思索,“我真的都可以的。” “那我现在不想去了,你说得对,我不喜欢太冷的地方。” 贺深点头,顺著她的话很自然的说:“那就留在港城吧,十五天后还要去取证明书,我们正好可以在这里办婚礼。” 这也是港城婚姻登记的条件,拿到证明书后,需要在三个月內举行婚礼,不需要太大规模,在登记处就可以完成仪式。 因为如果三个月內没有举行婚礼,证明书是会作废的。 “你喜欢这里吗?” “这里和京市完全不一样。” “你之前有来过港城吗?” 她不停的问,贺深也不厌其烦的回答:“其实对我来说哪里都好,哪里也都不好。” “换做城市生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我不挑剔的,很好养活!所以,你不用太担心我会不会喜欢或是適应这里的生活。” “只要你喜欢,我都没有问题!” “你不要害怕。” “你不需要为我考虑这么多的。你都敢为了我离开生活了这么久的故乡,放弃那么好的工作。別说我对这些无所谓了,就算真的不適应,我也不会后悔的。” “而且,表面上虽说是我一直在跟你走。” “可实际上,我知道的,是你在陪我顛沛流离。” - - - - - - (调整一下更新时间,最近都是零点一更,晚上八点一更。然后解释一下最近,因为被举报,所以一直在不停的修改前文…热情都快被磨没了,就导致这段时间每天的更新时间不是很稳定,加上精力有限,要工作要改文还要保证每天4000字的更新,確实有点吃不消,所以最近的更新內容我自己也能感觉到不尽人意,真的很抱歉(???·????),但是我还是会坚持把这本书写完,保持每天更新,努力把故事讲好) 第142章 坦白局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坦白局 在这件事上,贺深永远拎得清。 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他,江荔不需要过这样的生活。 所以—— “该感到愧疚的是我。” 他缓缓低下头,抵住她的膝,语气自责的说了一句:“是我对不起你。” 几乎是他的声音刚刚落下,江荔眼睫剧烈一颤。 下一秒,贺深就感觉一抹湿润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滚烫的,像是烙铁,激的他手指不自觉的发颤。 他不敢抬起头。 “对不起。” 只敢小小声的道歉。 “我知道,没有我,你可能会拥有更好的人生。可是没办法,我就是很坏,我放不开你。” “但我也不想让你这样焦虑,所以可不可以,把所有事交给我来处理。” “这些应该是要我来承担的……” “我不能自私的拥有你,还让你这么辛苦。” “我总要也为你做些什么,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江荔也不知道为什么局面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该懺悔该坦白的那个人是她,现在看起来,贺深好像更痛苦一些。 “你是不是……”她睫毛还湿漉漉的,垂下时遮住了眼底汹涌的情绪,好在没有人会看到她的狼狈。 她声音晦涩:“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贺深埋在她膝上轻轻摇头。 他不承认也没有关係,其实不重要了。 江荔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我也很自私。” “我甚至从来都没有问过你的意见。” 他立刻说:”“我的意见不重要,也不会影响你的判断。” 江荔失笑,“你后半句话算是说对了。” “不过也应该和你道个歉,確实不该一直隱瞒。” “我和克里斯有来往。” “就是你那个名义上但没有血缘关係的舅舅。” “甚至很早前我们就有联繫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之间……有些复杂,一两句也说不清,简单概括就是,我们合作,互惠互利。” “他想要祁家,我想要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比江荔 想像中轻鬆一些。但因为看不到贺深的脸,她还是有些忐忑,“这是我唯一的目的。” “我不是为了钱或是其他东西才和他达成合……” “我知道。” 贺深抬起头,红著眼圈望著她,“我相信你。” 江荔抿了下唇,试图止住再次袭来的情绪。 可还是没忍住哽咽了一下,“我、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替你做选择,但我和你一样,我自私的想要一直拥有你。” “所以我也答应他要带你离开京市。” “我根本不害怕你回到贺家,因为京市只有这么大,是我们刻意都避不开的程度。” 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明白贺深对贺渊恨之入骨,所以不会轻易回去。就算妥协那也是一时的。 祁家却不一样。 “如果你回到祁家,我真的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再见。” “贺渊也找过我,他提议让我们去新加坡。但我不敢相信他。一早我是决定去瑞士的,可思来想去,还是留在国內最安全。” “就是要委屈你了,学业要暂时搁置。” “我不委屈,是你委屈。”贺深倾身用力抱紧她,“和你在一起,我从来都不觉得委屈。” “换个角度想,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 “其他的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你不要处处只为我考虑。” 她笑著笑著眼眶又是一热,“我以为你听到我和克里斯这么早就在密谋怎样让你脱离祁家后,你会多少有些怪我。” 怎么办呢,明明今天该高兴的。 没想到坦白局,两人会这么伤感。 怎么会怪她呢。 他说:“我只是心疼你。” “关於我的事,你总是那么周到。我之前还总是怀疑你不爱我。” 听到这里,江荔忽然想到了之前那位叫凯文的医生说过的话。 “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你。” “我之前见过你的心理医生。他说我好像是什么白骑士综合症。” “不对,这件事,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 贺深没说话。 江荔想了想,大概是明白了。 “难怪你总是这样患得患失。” 养了快四年的小狗,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 如果主人自始至终没有投入过感情,小狗又怎么能在这漫长的四年时间里,时常感觉到幸福呢? 但如果贺深知道她是白骑士,那就解释得通了。 “所以,你一直觉得我对你的好,只是因为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一丝慰藉?” “……”贺深把头埋在她颈窝,完全不敢动。 安静的像是陷入深度睡眠的婴儿。 “你觉得,我对你好,是因为病理性喜欢。原来你这么肤浅啊。” “唔。”小狗不敢反驳。 “嗤。”这一次,江荔是发自內心的笑了。 “你这样让我很怀疑自己。” “怀疑什么?”贺深猛地抬起头,有些不安的看著她。 是怀疑自己 的感情吗? 但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生气的样子。 女人眼底含笑,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眼尾还红著,垂眸朝他投来一瞥时眼神媚而不自知。 她抚上他的脸,“怀疑我到底有没有好好对待你,才让你这样摇摆不定。” 贺深语塞。 在她这样大大方方的示爱下,他那些隱晦的心思完全见不得光。 就像是久居在下水道里阴暗的老鼠,总是喜欢在晚上出没,已经习惯了黑暗,乍一见到阳光,只会拼命的逃窜。 这並不是阳光的错。 贺深因此而感到愧疚。 他一直在怀疑江荔对他的爱,可现在看来,与她的爱相比,他的爱才是不单纯的那一个。 “对不起。” 闻言,江荔点点头,“这次的道歉接受了,没关係。” 言外之意,他刚才的那些“对不起”,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没有做错事,哪里需要说对不起。 “好啦。”她怜惜的摸摸他的头,“不能再伤感了,不然眼睛就要哭肿了。” “说说明天的事吧。” “我们虽然要留在港城,但明天还是需要按时抵达机场。” 贺深看著她。 江荔说:“还没有到谢幕的时候呢。” “去走个过场,把戏做足。” 第143章 凯旋的將军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凯旋的將军 下午,江荔把自己的租房合同拿了出来,然后把两把钥匙其中一把交给了贺深。 “本来想买套房子的……但是你也知道我的经济状况。” 她表情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又说:“再加上也不敢动帐太多,免得被人发现。而且买房子,要用自己的身份太容易被查出来了。” “所以就先租房子吧。” “我用了別人的身份租的,很安全。” “虽然不在市中心这边,但环境很好。不过我也只是看了图片,还没过去参观过。看图片这公寓还是很大的,比不上你拿出別墅,不过咱们两个住在一起绰绰有余。” “反正老破小就都住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也不会嫌弃这里了。” “等我们明天从机场出来,就可以直接搬过去了。” “好。” 她说什么贺深都说好。 要不是见他眼神还很清澈,她都怀疑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有没有什么想问的?给你个机会。” 贺深沉思片刻,很认真的开口:“关於明天我没有想问的事情了,但是关於今天的,我確实还有疑问。” 江荔挑眉,示意他说。 “今晚,你还有其他安排吗?” 小狗刚刚哭过的眼睛亮亮的,就这样直视著她,带著一丝期待。 江荔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从他的眉眼缓缓下移,然后沿著他的五官游走,最后一路向下,路过他赤裸的胸膛,最后定格在他微微起伏的腹肌上。 那漂亮的人鱼线上,还能看到一抹没有消退的红痕。 是她昨晚的杰作。 为了报復他,她俯身在他腰上咬了一口。 乍一看像是吻痕。 江荔小幅度的吞咽了一下,然后看向他的眼睛,“今晚我订了花园餐厅。想和你庆祝一下。” 那是港城一家热门的情侣餐厅,她花了大价钱包场,就为了庆祝今天这个惊心动魄但又令人终生难忘的日子。 “几点?”贺深问。 “唔,八点……半吧。” “那来得及的。” “……” 江荔眼皮子一跳,根本不需要问,她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没办法,两人在这方面简直是天作之合。 没用的默契又增加了。 这些话不需要讲出口,一个眼神,彼此就心照不宣。 “咳。”江荔轻咳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要不,晚上再说?” 总不能这大白天的……额。 “晚上有晚上的安排。”小狗依旧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深深地望著她。 这个眼神真的是不加一丝掩饰。 江荔脸颊有些热。 “要不再聊聊正事?” 主要刚才还那么伤感……这气氛转变得太快,情绪都跟不上了。 “这也是正事,也是庆祝的一种方式。”贺深眼神热切。 江荔眼神飘忽。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江荔身体腾空,已经被贺深抱了起来。 很標准的一个公主抱,他步伐稳健,目標明確,直奔主臥。 这间套房很大,江荔感觉他像是走了一个世纪,才把她放在床上。 厚重的窗帘自动闭合,房间內漆黑一片。 江荔注意到他准备开灯,连忙抓住他的手,“就、就这样吧。” “气氛也……挺好的。” “好。” 小狗答应了。 紧接著,少年带著沐浴露清新味道的身躯迎面笼罩下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席捲城市的乌云,黑压压的一团,遮住她刚刚勉强適应黑暗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晚才这样亲密过,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只是换了个城市,换了个身份,就可以让人这样紧张,紧张到血脉僨张。 感觉浑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爭先恐后的涌向了心臟,踏上了一条全新开发充满未知的道路。 “老婆。” 这次,小狗的语气自然极了,带著一丝期待和得意,像是打了胜仗凯旋的將军。 …… (此处省略一万字) —— 从酒店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江荔一上车就开始打哈欠,整个人完全不像是午睡过的样子。 餐厅有些距离,加上这个时间道路有些拥堵,她上车没多久就靠在贺深肩上睡著了。 “到了记得叫我。” “好。”贺深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小狗內心欢喜的不行,脸上根本不见一丝疲惫。哪怕刚刚和她亲密过,现在的目光也不肯从她身上移开。 一会儿看看她的眼睛,一会儿看看她的嘴巴,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目光直勾勾的,放肆又赤裸的在她身上不断徘徊。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觉得他们根本不像是刚刚领证的新婚夫妻,倒更像是还在热恋中的小情侣。 特別是刚刚在一起的那种,状態曖昧又黏糊,片刻都分不开,看彼此的眼神都能拉丝。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 贺深看得正入神,忽然,放在手边的电话响了。 他连忙按下接听,生怕铃声吵醒正在休息的江荔。 以至於太匆忙,他都没注意看號码。 电话接通,里面传出一道男声。 “少爷,我们查到老先生今天的航班飞往京市,现在已经起飞了。” 听到声音,贺深微微偏过头,拿著手机远离江荔,轻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该航班於明日中午准时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目前贺董那边已经先一步得到了消息,应该是老先生的人来过电话。” “……” 贺深突然明白了之前江荔那句“还没有到谢幕的时候”是什么意思了。 “克里斯还在京市?” “是的。他最近几日和沈宴来往密切,沈煜烂泥扶不上墙,沈家恐怕……要易主了。” “我们需要插手吗?” “我现在没空理会他们。”贺深压低声音:“盯紧航班,我要看到老先生落地第一时间的照片。” 下属很快反应过来,“您是担心老先生不在这班飞机上?应该不会吧,老先生確实抵达了机场。” “他比你想像中狡猾。他在机场也不代表会上这班飞机。” “顺便……”他顿了顿,又道:“盯住港城机场。” - - - - - (再解释一下,被同行举报,所以前面那些意识流只能都刪掉了,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不刪的话就会下架,后续就没办法继续更新了(╯︵╰)所以就先这样啦,谢谢大家的关心嘻嘻,爱你们!!! 顺便再求一波小礼物啦~) 第144章 祁綰秘书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祁綰秘书 与此同时,私人飞机上。 空乘矮下身,轻声细语的询问:“晚餐老先生想用中餐还是西餐?” “这是两份菜单,请您过目。” 私人飞机靠近后舱的房门紧闭,门口附近的座位上有八个黑衣人把守。 空乘悄悄投去一瞥,下一秒,身前的女人接过她手里的菜单,警告道:“不该看的不要看。” “抱歉抱歉!”空乘喉咙一紧。 她刚刚只在飞机快要起飞的时候,匆匆见过一眼祁家那位传说中的老先生。 对方被黑衣保鏢簇拥著上来,留给她们一个模糊的侧脸,只能看清老先生戴著一个金丝边框的眼镜,但是不等细看五官,就被保鏢严厉制止。 秘书靠在座椅里,双腿交叠,姿態优雅的翻了翻手里的菜单,最后替老先生选择了中餐。 “把餐送到我这里就可以。” “好的女士!” 等空乘离开客舱,秘书尝了尝手边的咖啡,最后冲对面椅子上的助理招了招手。 后者起身上前,“祁秘书。” 祁綰放下咖啡,沉声道:“落地后,把刚刚那个空乘辞退吧。” “是。”助理应下。 十分钟后,女人端著餐盘走向后舱。 保鏢冲她点了点头,帮忙打开房门,“飞机顛簸,您小心。” 原本以为老先生正在大床上休息,谁知道一进去,床上空空如也。 目光一转,祁綰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房间里只开了一圈小灯,光线有些昏暗,橘黄色的灯光將那人花白的头髮染成了金色。 对方侧身背对著门口的方向,即便是休息时间,也只脱下了最外层的西装外套,马甲和衬衫剪裁得体,不见一丝褶皱的箍在身上。 如果不是在高空中噪音太多,这一幕看起来倒也称得上是岁月静好,构图完美的像是一幅出自大师之手的油画,而画中的年近七十的老绅士优雅如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听到脚步声,老先生也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手里的那本厚厚的哲学书上。 “我还以为您在休息。您看书还是要把灯打开,不然伤眼睛。” 闻声,坐在沙发上的身影笑了笑,“没事,都习惯了。” 老先生不紧不慢的放下书,见状,祁綰把餐盘放在一旁,连忙拾起桌上的纸质书籤递过去。 接过夹在书里,老先生將书合上,放在手边。隨即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眶,询问:“什么时间了?” 祁綰看了看腕錶,“按照国內时间的话,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大约七点钟。” “嗯。” 接过毛巾净手,老先生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 “国內有消息了吗。” “他们还在港城,动线清晰,没有问题。” 老先生尝了一口那条东星斑,就没再碰过。良久,他放下筷子,缓缓抬起头看向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祁綰,笑著说: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因为没有戴眼镜,失去镜片遮挡,老先生就算是笑的时候,眼神里依旧带著一抹明显的狠意,不怒自威,和他外表那副优雅温柔的绅士做派形成鲜明对比。 祁綰连忙頷首,“那我叫人再去查一下他们的……” “不用了。”老先生笑著摆摆手,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模样,语气豁达,“年轻人嘛,喜欢玩闹也正常。”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影响结果就隨他们折腾吧。” “到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他们年轻人开心就好,让他们再玩一会儿吧。” “毕竟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是。”祁綰应声。 “小霄呢。” “还在京市。起飞前,我已经和他联繫过了。他最近和京市沈家的私生子来往密切,不知道私下是不是有什么合作。” 闻言,老先生一声轻笑从鼻腔哼出,“小祁霄这个孩子啊,心思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说著,他拿著餐巾擦了擦嘴角,隨即丟到那条东星斑上,淡淡道:“他那点手段,也就糊弄糊弄小孩子了。” “唉。” 见他嘆气,祁綰想了想,说:“您放宽心,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不会。”老先生示意把菜撤掉,“我还挺喜欢他这个小孩的。” “只是可惜,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学到精髓。” “太飘忽了。” “您……不生气他隱瞒行程的事?” “都是小事。” “他要是能安分,我也就不会从旁系里挑中他了。”顿了顿,老先生抬眸,那双微微黯淡下去的琥珀色眼眸落在她身上,徘徊数秒,才继续说: “当然,你也是。” “……”祁綰神色一紧,欠身,“我绝对没有异心。” 老先生笑而不语。 良久,祁綰小心收好桌上的东西,端著餐盘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老先生的声音:“听说,小深和林家孙女的婚约取消了。” 祁綰回忆了,转身点头,“是的,还是贺老司令亲自登门取消的。” 意料之外的,老先生並没有动怒。 准確来说,祁綰跟在老先生身边这么久,还没有看到过老先生生气的样子。 他向来喜怒不形於色,让人很难琢磨。 “也好。”老先生重新拿起桌上的那本书,抽出书籤,搁置在桌上。 他动作轻缓,像是电影里放慢的长镜头,但说出来的话却仿佛一颗在水里开的鱼雷,“这次带小深回到纽约后,他的婚事也该有著落了。” “小綰,你准备一下吧。” 隔了两秒,门口的身影给出反应:“是。” 准备什么,心照不宣。 总归不是让她帮忙操办婚礼。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是另一位主角。 —— 今晚的花园餐厅不似往日那般热闹,钢琴曲缓缓流淌,慢慢融进寂静的夜色中。 因为被包场,今晚餐厅上上下下只会服务一桌客人。 花园深处,玫瑰开的正好。 长桌上,交织的烛火隨著晚风轻轻摇曳,像是紧紧相拥翩翩起舞的恋人。 烛火一侧,江荔捧著脸隔著微弱的火光望向对面有些侷促的少年。 “吃个饭而已,怎么也这么紧张啊?” “……”贺深抿了下唇,“因为这个氛围太好,我害怕你又抢在我前面求婚。” 第145章 老先生的见面礼(1) 江荔一愣,反应过来没忍住笑出来,“放心,这个绝对不抢。” “把机会留给你。” 贺深这才鬆了口气。 从刚才进来,看到这个环境之后,他心里就有些乱。特別是坐下后,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这氛围,浪漫到不求一下婚都可惜了。 “你要不然现在求一下?正好利用这个,还能省一笔。” 对面,女人双手捧著脸,笑眯眯的看著他,眼底是摇晃的烛火,衬得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维港璀璨繁华的夜景,漂亮又迷人,引人沉醉。 贺深心神跟著一晃,望著她的眼睛差点就真的应下来了。 回神,他皱著眉说:“不好。” “求婚我一定会准备的比这里还漂亮。” “而且我还没有落魄到需要省这一笔。” “你有计划啦?”江荔眨眨眼,“真的假的?” 她试探的问他大概是在哪里。 贺深张了张嘴,差点真就上了她的当。他眼神嗔怪,“你先別问了,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 “好吧好吧。”计划失败,江荔也不气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吃的差不多了,不远处的钢琴和小提琴交匯,舒缓的音乐开始变得欢快起来。 倒真的应了“庆祝”这个主题。 江荔喝了点红酒,这会儿已经有些微醺了。她单手撑著脸,另一只手摇晃著高脚杯。 惹眼的红裙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高跟鞋的鞋尖跟著音乐慢慢晃动,一点一点的。 这是江荔最近一段时间里,过的最自在最愜意的一晚。 脑袋放空,不需要思考。 扑面而来的除了花香就是幸福。 她想要的一直都是这么简单,只要喜欢的人在身边,能每天陪她吃晚餐一起聊聊天就可以了。 她半闔著眼,像一只饜足的猫咪,吃饱喝足后窝在花丛中悠閒的梳理著自己漂亮的毛髮。 贺深的心思从来不在景色上,他的眼神赤裸的快要隔著烛火將她扒光。 这么好的气氛应该做点什么的。 良久,他轻声问:“要跳支舞吗?” 江荔以为自己幻听了,微微偏过头睁开眼睛,“你会跳舞?” “小时候上过礼仪课,学过几节。” “哇。”江荔感嘆了一下贵族少爷小时候的生活。 惹得贺深也不禁吐槽了一句:“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好。小时候上课的时候也会觉得很烦。避之不及。” 江荔笑,“可是我不会跳誒。” “我带你。”小狗的眼睛在烛火的映衬下像是两颗黑曜石。 他说做就做,迫不及待的起身,踱步到她身边,做了个优雅的绅士礼,朝她伸出手,“江小姐,你可以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 他在说这支舞,但又不只是在说这支舞。 江荔眉眼弯弯,然后郑重其事的清了清嗓,短暂思索了一下,有些傲娇的扬起头,“那好吧。” 她將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掌心里。 除了画画之外,江荔是完全没有艺术细胞的,她没有学过舞蹈,也不怎么唱歌。 小时候到时候上过类似的兴趣班,不过都只上了一节。 因为她肢体不协调,唱歌也五音不全。不过这些年,这件事几乎没人知道。 但今晚,贺深深有体会。 在江荔第九次出错脚,踩上来的时候,他脸色微微一变。 他一直以为江荔很有艺术细胞,没成想,在美术方面如此专一。 专一到其他方面一窍不通。 不过,他一直觉得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努力的老师。 终於,在最后一首钢琴曲接近尾声前,江荔在他引导下,跟著他的舞步摇曳生姿。 她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红色裙摆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轻轻擦过少年被西裤包裹的膝盖。 她就像是一株被精心浇灌许久终於展开花瓣的玫瑰,惹眼,芬芳。只这一支,就足以胜过周遭千万朵。 此刻,她是这座花园中开的最娇艷的一朵玫瑰。 是被小狗小心呵护,不容他人染指的玫瑰。 只属於他一人。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女人的裙摆在空中打了个转,慢慢落下。 她靠在他怀里,双手勾住他的颈,仰头,笑靨如花。 “贺深,新婚快乐!” —— 江荔醉醺醺的回到酒店,这个状態,她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能好好的洗完澡,根本不是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而是靠贺深的勤劳。 贺深倒也想做点什么。 想到下午到黄昏那段沉醉的时刻,他还是没忍心再对她下手。 把她擦乾净,吹乾捲髮,换上睡衣。贺深才把人塞进被子里。 江荔困极了,一挨上柔软的枕头,脸颊不由自主的蹭了蹭,然后呵呵笑了两声,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贺深床边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看到她这副样子也没忍住勾了勾唇。 他能感觉到她今晚心情很好,是很久都没有过的一种轻鬆状態。 他也终於能跟著鬆口气了。 他希望她可以一直这样开心,没有任何负担的生活。 俯身,他拨开她脸上的碎发,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晚安。”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老婆。” 这一夜,感到平静的大概只有他们这对新婚夫妻了。 远在京市的贺家,彻夜灯火通明。 因为中午老先生就要落地了,余特助要去机场接待,导致见过大风大浪的他现在也有点发怵。 “您还不休息吗?” 已经凌晨两点了,余特助觉得贺渊心事重重。 “少爷和江小姐那边一切安全,您放心吧。他们附近有人在守著,都是老爷子亲自挑选的,据说是特种兵出身。所以不会出事的。” “而且那可是在港城,老先生也不至於在国內动手啊。” 贺渊回过神来,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余特助上前一步,眼神不解。 贺渊语气不紧不慢,“祁家,是港城的祁家。” “!”余特助身子一僵,忽然意识到什么。 是啊,老先生移民前的祁家,那可是在港城黑白通吃的祁家。 也就是说,现在贺深和江荔,是在老先生的地盘上! 第146章 老先生的见面礼(2) 江荔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一夜无梦,安睡到上午十点。 要不是闹钟响了,她大概还能继续睡。 “还早。”贺深听到闹钟, 率先帮她关掉,“要是还困,可以再睡一会儿。” 江荔又眯了两分钟,然后自觉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打著哈欠说:“不睡了。” 也不能睡了。 该去干正事了。 她冲床尾的人张开怀抱,“抱我~” 声音软软的,毫不掩饰的撒娇。 贺深雷达一响,迅速挪到她身边,俯身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像是抱小孩子一样,將人提抱到自己身上。 然后不等她发號施令,和往常每个早晨一样,自觉地带著她去卫生间洗漱。 两人磨蹭到前台打来电话並派人来敲门提醒。 他们该去机场了。 这里距离机场不远,过去只用了十几分钟。 从车上下来,江荔亲昵的挽住贺深的手臂。 她戴著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待会儿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好。” 两人如其他正常的旅客一样,走在人流里就是一对普通的小情侣。 他们的航班需要排队重新进行安检。 一进机场,江荔墨镜下的眼睛余光就开始四处乱瞟,要不是贺深带路,她走著走著都能撞到柱子上。 没办法,她总觉得周围危机四伏 。 感觉有来自各方各派的人,多到数不清的那种。 她保持高度警惕,心率都在飆升。 贺深也察觉到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事,不紧张。” “不会有事的。” 他把行李放到传送带上,示意她先走前面。他也害怕一转头她就不见了。 安检机前,工作人员仔仔细细將江荔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滴滴滴——” 听到声音,有工作人员从安检机身后探出头,“身上有什么金属物品吗?” 江荔想了想,摇头,“应该没有。” 她衣服上也没有饰品啊。 她低头自己也检查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到手上,举起来问:“戒指没事吧。”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皱眉,“你跟我们到里面,把外套脱了再检查一下吧。” 贺深眉心微动,一把拽住江荔的手腕,“等一下。” “我是她男……我是她老公,我和她一起过去。” 新的身份,一瞬间还没有適应。 导致开口的时候还卡顿了一下。 江荔听到这个称呼又是一愣,他倒是自然。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行吧,过来这边。” 进了小黑屋检查,江荔把外套脱掉,“我身上没什么东西,真的只有一枚戒指。” 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了一下,確定没问题就放人,“可以了,可能是仪器出了点问题。不好意思哈。” “没事。”结果是好的就行,对此江荔表示无所谓。 贺深也鬆了口气,接过她的外套,帮她穿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进来。 是刚刚安检机后面坐著的那位工作人员,推进来一个行李,问:“这个白色的行李箱是你们的吗?” 箱子上的卡通贴纸太眼熟了,江荔刚要应声,就听到旁边的人道:“是我的,有什么问题?”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贺深,让他留下配合一下开箱检查。 “至於这位小姐,麻烦你到外面等候。” 江荔刚要什么,门口就进来两个警察,姿態强硬的將她驱逐。 “贺……” “没事。”贺深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你在外面等我,有事就叫我。” 江荔看了他一眼,默默咽下嘴边的话,“嗯,你也是,有事叫我。” “……” 江荔退出去,看著眼前的门在自己面前合上。然后有工作人员过来,让她往后退。 “女士,请到界线外等候。” 江荔皱眉,退到三米外,“我能问一下到底什么问题吗,这么严重。” 工作人员还算耐心,“箱子里检测到疑似违禁品的东西,只要没问题,配合检查后,就会放出来的。” “违禁品?” 江荔眉头紧皱。 白色那个,是她的行李箱。 她箱子里装的东西根本不多。 而且从京市飞过来,再到酒店入住,她的行李箱只打开过一次,只是换了一套衣服,其他的没有动过。 京市的安检都能过,怎么会在港城查出违禁品? 等了大概五分钟,江荔就失去了耐心。 “您好,我想问……” 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抿了下唇,只好先看手机。 看清来电显示的號码归属地,江荔皱了皱眉。 她按下接通,语气不是很好的说:“克里斯,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在我很忙的时候骚扰我。” 电话那边静了一瞬,然后溢出一声轻轻的夹杂著沧桑感的笑。 “你好,我不是克里斯。” “……” 江荔愣在原地。 “您是……” 她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身影,不等她细想,对方又道:“做个自我介绍,鄙人姓祁。” “你口中的克里斯,是我的养子。” “!!!” 倏地,江荔攥紧手机。 电话那边,是贺深的外公!!! 怎么会……怎么会打给她? 京市的號码,也就是说,老先生已经落地了? 为什么会在落地第一时间联繫她呢。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一时间江荔脑袋乱糟糟的,像是被打翻的毛线球,球团在地上弹跳,砰砰作响,直到所有毛线全部打成结。 她逼著自己冷静下来。 “您好。”出於礼貌,还是要打个招呼的。“我是江荔。” “你好。”老先生笑的很轻鬆,起码听起来很愉悦的样子,但就是因为这样,让江荔心里更加没底。 “很高兴认识你,江小姐。” 对方轻快的语气,让江荔联想到了克里斯。 虚偽的绅士。 “您,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起来,你似乎並不高兴认识我。”老先生答非所问。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正常的一番谈话,对方明明像个平易近人的长辈, 可江荔还是手脚冰凉,不寒而慄。 电话那边,老先生嘆了口气,“確实唐突了一些。” “这样好了,看在江小姐和我外孙过往如此相爱的份上,我这个做外公的送你一份见面礼吧。” “江小姐,回头。” “什……”江荔眉心一跳,下意识转过身。 下一秒,一个黑影猛地扑上来,一把捂住她的口鼻。 紧接著,紧握的手机,啪嗒一声,脱手摔在地上。 第147章 江荔被绑架了 江荔不是没有怀疑这件事有蹊蹺。 但是她一直以为会出事的人是贺深,所以她一直盯紧那间小黑屋。 而贺深,也认为那间小黑屋会有问题,所以认下了她那个有问题的行李箱。 他也想保护她。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才是老先生的目標。 晕倒前,她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克里斯这一次真的没有骗她,老先生的確是一个很狡猾的人。 最后一个念头是——贺深找不到她又要掉眼泪了。 闭上眼睛,意识涣散,她倒下的太快,甚至都来不及呼救。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到最后,江荔都没有考虑过自己这次晕倒后,还会不会有机会醒过来…… —— 小黑屋里,警察还在翻看那个白色行李箱里的东西。 贺深的注意力都在门外,但隔著厚厚的玻璃,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不停地调整耳边的助听器。 他的听力还没有完全恢復,他生怕自己会漏掉江荔的声音。 “你们到底想查什么?” 他很快就失去了耐心。 警察在江荔的化妆包里找到了一袋白色粉末,然后拎起来给贺深看,“这就是我们要查的东西。” “所以,是认为我要携带d品离境?” 见状,贺深有些想笑,正常的检查他当然觉得没有问题。他笑的是,老先生的手段。 贺深没有挣扎,配合检查,“可以快一点吗?我身体不舒服。” 说著,他指了指耳边的助听器。 “残障人士,麻烦体谅一下。” 警察睨了他一眼,示意旁边的同事看看那包白色粉末到底是什么。 最后给出的结论,那是一包普通的蛋白粉。 “谢谢配合。”工作人员把行李箱还给他。 “这边可以出去了。” 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工作人员还以为他没有听清,抬手指了指门口。 “你……” 话音未落,房间內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滴滴声。紧接著,他们看到眼前沉默的少年像是惊醒了一般,猛地向外跑去。 “誒,你行李箱不要了吗?” 耳边嗡嗡作响,已经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了。在拉开门看到空荡荡的走廊时,贺深感觉自己的耳膜充血,耳压增加,伴隨著强烈的耳鸣,耳朵一阵刺痛。 剧烈的眩晕感迅速席捲而来。 腕錶上,绑定人心率降低的提醒也变成了他自己的。 他跌跌撞撞的按照定位寻找,很快在附近找到了熟悉的腕錶和手机,而它们主人的……不见了。 “错了……” 一切都错了。 他刚刚就奇怪,为什么只是一包蛋白粉,为什么突然这么爽快的放过他了。 直到他突然意识到,在门外的江荔也是一个人。 而港城,也一直都是祁家的地盘。 贺深强撑著身子没有倒下,他眼眶通红一把揪住旁边的工作人员,“刚刚、刚刚门口的女人呢?” “女人?”工作人员表情怔愣,“长什么样子啊?刚刚这里人很多的。”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要描述江荔的特徵,可话到嘴边,又意识到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 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贺深抖著手给在暗处保护江荔的人拨出电话,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电话迟迟没有响应…… 这一刻,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告诉他真相了。 可是,这怎么可以!!! “嘭”的一声,贺深回身直接踹开了那间小黑屋的门。 他突然折回来,一声巨响嚇得里面的工作人员瞬间戒备。 甚至有个警察已经解开了腰间的卡扣,准备抽出配枪。 好在被前面的队长及时制止,呵斥:“收回去!” 戒备也只能是戒备,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不能伤害到这位尊贵的小少爷,不然马上就会有人倒霉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队长故作淡定的问。 “我的老婆被人绑架了,我要报警。” 贺深面无表情的上前,看起来似乎平静极了,仿佛刚刚破门而入的人不是他一样。 队长提起一口气,试图温声和他沟通。 对方的身份太特殊了,他们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个时候,贺深趁其不备,从刚刚那名警察的腰间抽出配枪直接抵到自己的下頜。 “別!” 四周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千万別动!小心走火!” “十分钟。”对他们的话,少年置若罔闻。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阴森可怖,他忽然咧嘴一笑,“我不想听废话,最多给你们十分钟。” “把她还给我。” “十分钟后,见不到人,我就开枪了。” “!” —— 京市。 克里斯赶到机场的时候,正好撞见余特助。 两人之前见过一面。 余特助微微欠身,和他打了个招呼。 克里斯笑著上前一步,“来的这么早啊。我那位……姐夫呢。怎么没来?” “贺董身体不適,所以派我来接老先生。” “不能吧。”克里斯哼笑,“他不是向来懂得怎么討好我父亲吗。这么多年处处献殷勤,按理说,就算不舒服,这么重要的场合,他爬也要爬过来吧。” 余特助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他正了正神色,“克里斯先生,慎言。” “慎言?什么意思?我是老外听不懂。” “……” 这会儿也没別人在,克里斯也懒得和他装什么绅士,完全就是一副流氓做派,把余特助气得不轻,乾脆不理会他了。 两人就这么在vip贵宾通道前干站著,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克里斯打了个哈欠,问他:“什么时候了,还没落地吗?” 余特助也觉得似乎过了时间,他看了看信息,“已经落地了。” “是吗?”克里斯环顾四周,並没有看到老先生。 “该不会走了其他通道吧。” “不可能。”克里斯笑,“我父亲啊……最怕死了。每次出行,表面上最少要带八个保鏢,暗处的多到数不清。他这人过于谨慎,不会往人多的地方去的。” 不等余特助开口,身后,克里斯的助理一路小跑进来,“先生出事了!” “嗯?”克里斯慢悠悠的转过身,“老先生被劫机了?” “……”助理忽略这大逆不道的话,“是港城那边出事了!” 闻言,余特助也连忙竖起耳朵。 “疑似是贺少爷和警方发生衝突吗,抢了配枪。” “现场有人听到……枪响了。” 第148章 贺深死了 此话一出,率先给出反应的是余特助,他情绪激动的抓住对方的手,“你说的是真的?!” “那边的人是这样说的……但是现在还不清楚是不是贺少爷开的枪。” 助理说完,连忙甩开他的手,走到克里斯身边,“先生,我们……先生?”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消息的確让人震惊。 因为助理从来没有看到过克里斯露出这样的一副表情。 他大多数时间里,都是疯疯癲癲的状態,哪怕是开车遇到意外开到了悬崖边上,他也能兴奋的庆祝一下。 就这样一个对生命缺少敬畏,追求刺激並不把任何感情当真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复杂的接近正常人的情绪外露。 这样的疑惑和迷茫,不应该出现在他脸上的。 听到声音,克里斯回神,然后问了一句:“贺深死了?” 旁边,余特助听到这句,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呸!你少胡说八道!谁死我们家少也都不会死!” 说著,他拿著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怒气冲冲的往外走。 克里斯看著他明显凌乱的步伐和仓促的背影,挑了挑眉。 他向助理询问了具体过程,后者支支吾吾的说:“这段那边传得也很模糊。说是一开始他们两人安检遇到了问题,被请进了小黑屋详细检查。” “再后来……他们只看到贺少爷一个人出来,江小姐不知道去了哪里。然后就是贺少爷说江小姐被绑架了,並和警方发生衝突。”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派出去的人一直在暗处监视江荔,之前没出过问题。而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刻,你居然告诉我,他没有看到最关键的部分?” 克里斯笑眯眯的看著他,“怎么,他是中间被清除过一部分记忆吗?” “结果记得,偏偏忘了过程?” “……”助理喉咙一紧,“那边確实是这样传过来的。说是一个转身的时间,江小姐就消失了。” “哇。”克里斯表情夸张,“不愧是神秘的东方,原来真的有隱身术啊。” 助理哽住,下一秒就见男人脸色一沉,“傻逼,这你也信。” “嗤。”克里斯笑的肩膀都在抖,“原来,我又成了一颗棋子。” 助理:“什、什么意思?” 克里斯转身往外走。 “先生,我们不等老先生了吗?” 克里斯:“等个屁,蠢货。” 他派出去的那些人八成都是老先生的人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老先生设下的局。 他只是用来推动局面的棋子。 克里斯用力闭上眼睛,又迅速睁开。 自始至终,老先生都知道 他在做什么。 不,不是知道。是在操控。 他就像个提线木偶,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一举一动都在老先生的计划之中。 他又输了。 “嘭!”克里斯一拳砸在车窗上。 他低咒一声,因为愤怒,车窗上映出的他咬牙切齿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狰狞。 看著自己扭曲的五官,克里斯突然想起之前贺深骂他的时候用过的那句形容——丑陋的鬣狗。 呵。 他还以为上次老先生放过他,是因为没有找到確凿的证据,加上被江荔转移了注意力…… 现在看来,完全是老先生故意为之,推动他再次来京市找到江荔劝他们离开。 老先生太了解他了。 以至於,他所有的想法和计划老先生都猜到了,所以根本没有阻止的必要。 老先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让江荔消失,也能带走贺深,还能把这些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他就说吧,老先生喜欢玩。 为了刺激,甚至不惜兜这么一大圈子,把所有人都当狗一样耍! —— 从机场出来,助理问他接下来是留在京市,还是回纽约。 “回个屁。”克里斯眼神阴沉,“我现在只要落地纽约,不出一小时,就得暴尸荒野。” 对老先生来说,没有价值的棋子,必须要除掉。 不过京市对他来说也不安全了。 思前想后,克里斯让助理去订去瑞士的机票。 “越快越好!” —— 江荔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飞机上。 睁开眼,她意识慢慢回笼。发觉自己还活著的时候,她也愣了下。 反应过来,她连忙低头检查自己身上。 衣著完好,也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没有受伤! 誒? 奇怪。 她居然没事? “女士,您醒了?您刚刚错过了午餐时间,现在要不要用餐呢?” 江荔循声抬起头,“……” 望著面前矮身下来,温声细语的空乘,她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她吸了口气,迫不及待的问:“这趟航班目的地是哪里?” “瑞士苏黎世国际机场。” “?!!!”江荔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瑞士?” “是的女士。”空乘经过训练,虽然疑惑但没有表现出来,只当她是睡懵了。 江荔確实懵了。 空乘问她吃什么,她摇摇头,根本没心思吃东西。 目光落在一侧的屏幕上,她点开,快速查看飞行时间。 熟悉的航线和航班信息,这就是她之前买的那趟需要中转的航班! 兜兜转转,居然……还是坐上了这班飞机吗? 港城飞瑞士,一共十三个小时的航班。而现在飞行距离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也就是说,她昏迷了七个小时了。 她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被带上了飞机! 反应过来,她询问空乘自己有没有隨身携带的行李。 她的行李箱肯定是不在飞机上了。 但是昏迷前,她身上有手机还有一个装满证件的挎包。 空乘摇头,“您上飞机时没有携带任何东西。” 对了,手錶!她的…… 摸著空荡荡的手腕,江荔心口一窒。 不见了。 什么都不见了。 贺深也不见了。 见她脸色不太对劲,空乘连忙道:“您是丟了东西吗?要不然问问您的朋友?” “朋友?”江荔眼神茫然。 “是的。他的位置就在您隔壁。您二位是一起登机的。” 说著,空乘微微错开身子,指向头等舱另一处:“就是这位姓贺的先生。” 第149章 他是我的家人 贺?先生! 江荔眸光一闪,不等空乘再说什么,她猛地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头等舱座位宽敞,位置之间隔著过道。 江荔起身太快,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导致她头重脚轻,跌跌撞撞的又摔进了座椅里。 “女士!” 空乘嚇了一跳,“您还好吗?” 她从醒来脸色就不太对,空乘一直担心她是不是有其他病史。 “没事没事。”江荔连摆手都没有力气了。 她缓了两秒,不等眩晕感退去,就强撑著再次站起来,然后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著对面走去。 头等舱座位特殊,隱蔽性极好。导致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侧影。 对方靠坐在座椅里,头偏向另一侧,似乎是在睡觉。 客舱里很安静,江荔被空乘搀扶著,勉强走到隔壁座椅旁,然后停下脚步。 似乎是刚刚她这边动静確实有些大,座椅里在休息的少年头动了动,然后压著眉心转头看过来。 对方睡眼惺忪,一副被吵醒的样子。 四目相对,江荔愣在原地。 后者没想到一抬眼就发现有人站在自己身边,更没料到是她,嚇得肩膀一抖,看表情,差点爆出一声国粹。 但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然后换上一副完美无瑕的笑脸,语气愉悦的对她说:“宝贝,你醒啦?” “……” “?” “!” 短短两秒钟,江荔表情十分精彩。 “你在叫谁?” “你啊。”少年仰头,用一双黑亮的眸子笑眯眯的看著她,“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江荔皱著眉,居高临下的打量著这张堪称完美的脸蛋。 完美是完美,但——这不是她的小狗。 她沉声问:“你是谁。” “我?我当然是你的男朋友贺深啊。” 江荔眯起眼睛,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扭头问身旁一样一头雾水的空乘,“你確定是他带我上飞机的?” “是的女士,你们的信息也是一起的。” “好。”江荔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说: “我要报警。” “报、报警?” 闻言,那个少年也站起来,对空乘说:“不好意思啊,我们上飞机之前吵过架,我惹她生气了,所以她才装作不认识我……” “我认识你。” 他的声音被一道坚定的声音打断。 少年一怔,和空乘一同看向面前脸色苍白的女人。 对上他们狐疑的目光,江荔清凌凌的眸子微微闪动,“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当然认识。” 空乘头有点晕,“那女士,你报警是因为什么?” “他是我男朋友没错,但我丟了东西。” “我的手机手錶钱包都不见了。我现在怀疑,是我这位男朋友……”她勾唇,苍白的脸上红唇惹眼,“偷的。” “?!” 少年脸色一变,刚刚偽装出来的那抹温情顿时消失不见。 江荔看了他一眼,转头不紧不慢的抽泣了一声,然后对空乘说:“我刚刚不想承认他是我男朋友,是因为他嗜赌成性,每天都会打我。这次去瑞士,就是因为他赌博欠下巨债,想要把我卖给瑞士当地一家赌场。” “我是被他骗来机场的,上飞机前我发现情况不对,本来是想跑的,但是他偷走了我的东西,还把我打晕了。” 听到这里,空乘下意识横出手臂护住江荔,“你不要怕,我们飞机上有安全员。 我现在联繫地面,等飞机落地,我们就把他移交给警方。” 少年嘆为观止,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不是的,我是去瑞士上学的,她是我的女朋友,这次陪我一起去,我们感情很好!” “她只是生我的气,所以才这样说的!宝贝,你別胡闹了,会给人家添麻烦的。大家都在看。 影响不好的。” 客舱的旅客纷纷望过来。 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丟不丟脸的。 再开口,江荔直接哽咽,“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看,我手上还有上飞机前,他打我留下的痕跡。” 说著,她擼起袖子给空乘和安全员看。 因为前几日,被皮带束缚过手腕,当时她挣扎过,所以手腕上留下的痕跡到现在还没有消退。 加上她先前晕倒,手臂上有点擦伤。 组合在一起,確实很像是经歷过虐待的样子。 隨著这些伤痕暴露,江荔话的可信度蹭蹭蹭的往上涨。 不等少年再开口,安全员上来直接把他控制住。 “我靠!”少年被粗暴的按进座椅里,大概是没经歷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没忍住,彻底撕碎了偽善的面具。 “江荔!我去……”他刚把头抬起来,话只来得及叫出她的名字,下一秒就被安全员压住脑袋,无情的按了回去。 空乘帮忙调换了座位,並安抚著江荔的情绪。 “你不要担心,等落地我们也会帮你联繫大使馆的。” “谢谢你们。” 空乘帮她准备了餐食,让她先垫垫肚子。 再三道谢后,江荔看著空乘离开,猛地吐出一口气,狼狈的栽回座椅里。 紧绷的身体卸掉了所有的力气,仿佛一个突然被戳破的气球。 她瘫在椅子里大口大口的呼吸,良久才缓过神。 太诡异了。 用一个词形容刚刚发生的事,江荔除了诡异之外,真的找不出別的更合適的词了。 一个她完全没有见过的陌生人,顶著一张好看的脸,模仿著贺深的小动作和微表情,语气熟稔的叫著她宝贝,最后一本正经的告诉她,他是贺深。 “……” 嗤。 江荔抬起手捂住脸,真的是又无助又好笑。 荒谬至极。 江荔真的很想一头把自己撞晕,这样就能继续没心没肺的睡觉了。 眼前的这一切真的太像是一场梦了。 要不是她已经掐过自己,她寧愿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用了好一会儿,江荔才接受了现实,然后她冷静分析了一下局势,再次叫来空乘。 “麻烦你们联繫地面警方的时候,可以先让大使馆帮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吗?” “可以,號码你记得吗?” 江荔仔细回忆了一下,报上一串號码。 “对方是你的?” “他是我的……”江荔张了张嘴,那个词哽在喉咙里,最后只能咽回去。像是吞下玻璃碎片,混著血沫用力吞下去。 “他是我的家人。” 第150章 三死一伤 深夜,京市国际机场。 克里斯带上两个保鏢,登上飞往瑞士的航班。 助理被他留在了京市,方便帮他监视老先生的一举一动。 临近起飞前,客舱內忽然传来一阵躁动。 克里斯半闔的眸子微微抬起,眼神看似漫不经心的瞥向登机口。 两分钟后,几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客舱,然后环视一周后,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克里斯勾唇,笑了。 看来,这次是走不成了。 唉。 烦人。 不等对方过来,他主动站起身,语气懒洋洋的:“好啦,我跟你们走。” 他也不挣扎,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閒庭信步的往外走,期间还不忘回头叫上保鏢,“行李別落下了,我包里还有几块金条呢。” 眾人:“……” 再次回到地面,克里斯都没来得及回航站楼,直接上了车。 坐在后排上,他单手托腮,望著窗外发呆。看著机场慢慢消失在夜色中,他才收回视线,瞥了眼左侧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右边的。 两边的人目视前方,但手都压在腰间,一副戒备中的模样。 他笑了笑,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不要紧张。” “我又不会跑。” 身旁这两位人高马大,宽鬆的衣服都遮不住他们紧绷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坐在这两人中间,克里斯却不见一丝狼狈,他气势不减,淡定自若的摸向口袋。 “別动!”身旁的人迅速制止。 克里斯仿佛没听到一般,抽出一根烟,不紧不慢的点上。 银质打火机在他手中翻转了几下,然后轻轻划开,砂轮摩擦几下,迟迟没见火焰。 他皱眉,举著打火机问:“两位,借个火可以吗?” 身旁的两人都没有理会他,一脸冷漠的看著他。 克里斯颇为遗憾的嘆了口气。“那好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咔噠一声,他合上打火机,放回口袋。 车子拐入一个新的路口,路灯光线错开,车厢內陷入短暂的黑暗。 就在这时,克里斯眼神一凛,下一秒抽出口袋里的钢笔,一个反扑直接刺向其中一人的颈间。 “真当我是江荔那个小东西呢。” 黑夜中,鬣狗亮出獠牙,露出一抹微笑:“怕什么,一起死嘍~” 他声线微微颤抖著。 不是因为紧张,那是极度兴奋的结果。 —— “本台最新消息,今日凌晨一点钟,京市国际机场附近天北路段发生连环车祸,现场三死一伤,其中包括三名外籍人员……” 清晨的贺家庄园仿佛还没有从睡梦中清醒,静謐的客厅里,只能听到早间新闻女主持人的播报声。 在这样的背景音下,贺渊坐在沙发上,面不改色的接过 余特助递来的药丸吞下。 余特助看了一眼电视,道:“听说昨晚机场动静不小。不知道克里斯先生运气如何。” 说著,他观察了一下贺渊的脸色,又道:“需要去调查一下吗?” “不用。”贺渊对克里斯这个人並不关心。 余特助点点头,“老先生这是要赶尽杀绝了。” 贺渊吃完药,隔了会儿才问:“他怎么样了。” 余特助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贺渊问的是贺深。 “昨天老先生的人就把少爷带走了,目前看来,应该是还没有离开港城。但是不知道状態怎么样。” “您要是担心的话,我现在就动身去港……” 贺渊抬手制止,余特助下意识噤声。 好一会儿,余特助咬了咬牙,又道:“真的要让老先生带走少爷吗?” “这次一走,恐怕少爷……就回不来了。” 比起他激动的心情,贺渊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异样。 闻言,也只是问:“查到江荔的下落了吗?” “目前只查到人已经不在港城了,老先生做的滴水不漏,具体还没有查到江小姐具体的位置。我们的人按照线索查到了码头,但没有找到人。” “您说,人会不会已经被……” 贺渊呷了一口茶,然后淡声道:“去查昨天出事后,港城机场的所有航班。” 他声音一顿,过了会儿眼眸微抬,道:“重点查一下瑞士的航班。顺便联繫一下瑞士机场。” “瑞士?”余特助一愣,“江小姐一开始就是买的瑞士的航班,老先生肯定也知情,应该不……” 余特助猛地惊醒,“嘶,好!” 他以为江荔要么现在就已经死了,要么可能被人转移到了周边的国家。 可贺渊却提到了瑞士! 一个意料之外的地方。 是啊,如果老先生的心思能被他们轻易揣测,那就不是老先生了。 而瑞士,这个被他们一早就排除的选项,恰好是现在最不会引起怀疑的地方。 “不要惊动老先生。如果暂时不能把人带回来,就派人保护好她,儘量满足她的要求,保障她的生活。” “老先生该不会要把江小姐一辈子困在那边吧?” “不会。”贺渊放下茶杯,嗓音冷淡,语气肯定:“他的目標是贺深。” “只要贺深跟他回去,之后,至於被困在瑞士的是谁,就不重要了。” “再等等,先安抚好她的情绪,到时候找个合適的机会,再把人带回国。” “好!”余特助刚鬆了口气,可下一秒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回来,盯著沙发上短短一夜就冒出白髮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语气复杂的问了一句—— “那……少爷呢。” 他刚刚沉浸在江荔不会出事的喜悦中,但忘记了还有贺深啊。 贺深要怎么办? 江荔是安全的,贺深呢? 从贺渊的话中,也能听出来,他是知道老先生是想要控制贺深,让贺深成为祁家的继承人。 所以,都为自己名义上的儿媳妇想好了退路,那儿子呢? 总不会真的要这样置之不理吧? 余特助了解贺渊,知道他不会放弃贺深。可是眼下,贺渊根本没有提过他接下来的打算。 客厅里沉寂了许久,直到外面飘进来几声鸟叫,才惊醒了沙发上的人。 “比起这里,他会喜欢祁家的。” 第151章 不要虐待长辈 “嘶……” 房间內突然响起一道倒吸冷气的声音。 伴隨著一阵清晰的痛意,床上的男人哀嚎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望著眼前漆黑的环境,克里斯愣住。 他居然还能感觉到疼? 奇怪? 等等……之前发生了什么来著? 他昏迷前,用钢笔刺伤了后排控制他的两名老先生的保鏢,然后与他们缠斗。 司机注意到后座,想帮忙,扭打间,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车身剧烈一晃,被撞出了隔离带。 意识消散前,他听到车门被人拉开了,然后,他看到了…… “啪”的一声脆响,房间內的吊灯被打开。 刺眼的光线直直照下来,克里斯眼前一花,低咒一声,连忙闭上眼睛。 “开灯前就不能说一声吗?”忍住身上的剧痛,他慢悠悠的爬起来,还不忘吐槽:“本来一把年纪了眼神就不太好,不要虐待长辈。” 话音未落,身前投下一片阴影。 来人气势汹汹,像是来索命的恶鬼,即便不抬眼看,都能感觉到浓浓的怨气和愤怒。 克里斯停下揉眼睛的动作,不紧不慢的掀起眼帘。 他抬眸看了对方一眼,“这么看著我做什么,又不是我绑架的她。” “说了不要虐待长辈,你要是这么恨我,一刀捅死我算了。” 他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床尾,少年眼底一片漆黑,像是夜里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深海。 “她人在哪儿。” 少年开口,嗓音沙哑的像是含著玻璃,锋利的碎片割破了喉咙,声音出来的时候还带著一丝浓重的血气。 “……”克里斯张了张嘴,眯著眼睛仔细打量著他。 他不是真的近视,刚刚那是开玩笑的。但是他视力確实有些问题。 以至於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贺深身上的伤口。 见状,作为一个虚偽的长辈,还是礼貌地关心了一下这个小辈。“你要不然先去看看医生呢?” “我怎么感觉你下一秒就要死在这里了。” “我都没让你帮舅舅收尸呢,你倒好,把我带回来是打算让舅舅白……不对,黑髮人送黑髮人?” 贺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他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嗓音冰冷,睁著那双猩红布满血丝的眼睛,重复问道: “我再问最后一次,她人在哪儿。” 他这副语气,配上这副狼狈又充满血跡的外表,比恶鬼还嚇人。 好在克里斯不信鬼神这一说,不然高低要给他画个十字架了。 深吸了一口气,他问:“你说的是江荔?” 其实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想了想,他又道:“我不知道。” 对上贺深审视的目光,克里斯无奈的摊开双手,“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知道她的下落。” “我在机场和警方发生衝突,你知情。” “是,听说了。很厉害啊大外甥。”克里斯笑嘻嘻的竖起大拇指,“后生可畏!有你在,咱们老祁家的祖坟都要冒青烟啦。” 看著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贺深面无表情的开口:“那你知不知道,警方联繫来解决这件事的人,是你的下属。” 克里斯挑眉,“我的下属?” “谁啊?” “你的助理。” “……” 克里斯愣了愣,旋即一笑,“不可能。他在京市。” “所以我们通的电话。” “……” 克里斯突然想起他在机场准备接老先生的时候,助理从电梯下来,说港城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我去给他们打通电话?” 他摆摆手,同意了。 那会儿他看到余特助在,就过去聊天了。 当时他没有注意时间,记不清助理多久回来的,总之再回来的时候,就带来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贺深出了事。 第二个就是,江荔下落不明。 询问过程,回答:不清楚。 啊…… 克里斯笑出声来。 他还以为只是那些派出去的人被老先生收编了呢,原来他的助理也是其中之一。 怪不得他准备秘密离开京市,结果还是被抓到了。 原来是这样啊。 这个助理跟了他很多年,他倒是没有怀疑过。 难怪最近对方看起来一副很蠢的样子。 如果是装出来的,那就解释得通了。毕竟平日在公事上,对方效率还是很高的。 不然他也不会一直重用他。 贺深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江荔出事前,接了一通电话。和你助理的號码一致,ip在京市。” 克里斯笑的肩膀都在抖,他无视掉身上的剧痛,直接栽回床上。 直到笑够了,他嘆了口气,“所以,你以为这些都是我乾的?” 问完,他又点头,“是我。” 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反正也无所谓了。 横竖都是一死,落在谁手里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別。 输了就是输了。 他懒得挣扎了。 贺深居高临下的望著他,凝视了好久,他冷声道:“我知道是老先生带走了她。” 克里斯完全没有听进去,“是我。” “你只是个替罪羊。” 克里斯挑眉,“是吗?那你为什么问我她在哪儿?” “你知道。”贺深语气肯定。 “哇。”闻言,克里斯有些感动的捂住心口,“你如此相信我,还真是感人啊大外甥,舅舅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好想哭啊。”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笑容退去,一脸冷漠的回:“但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 他极其坚定,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克里斯哭笑不得,“我看你是病急乱投医了,我和江荔真的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熟悉。” “是,我们一直有联繫,有合作。”都这个时候了,他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 “但是她防我,比你防我的程度还要夸张。” “她去哪儿,又怎么会告诉我……” 贺深突然扬声打断他,“你在老先生身边多年,你是最了解他的人!” “……”克里斯神色一怔,他这才反应过来贺深这么確定他知道江荔的下落。 两人对视良久,他忽然一笑,“我知道啊,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反正我都这样了,我也不怕死。” “想知道的话,你能给我什……” 贺深:“祁家。” “什么?”克里斯眼神微变。 “想贏吗?”贺深眼神发狠,“我帮你。” 第152章 你不心动吗 这一次,克里斯大脑是真的有点宕机了。 他仔细想了想,然后慢慢坐起来。 玩味退去,他表情认真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似乎一夜间,对方就褪去了所有稚气。 “你知道我要什么?” 他歪头,“那你呢?就不心动吗?” 祁家家族庞大,早年间黑白两道通吃,家底殷实到外人知晓的那些都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贺渊的远聿集团早在几十年前就在国际上站稳脚跟了,在国內更是行业龙头,国內提起远聿,无人不知。 不得不承认,贺渊在经商方面確实有些头脑,不然当年也不会被老先生一眼相中。 其实贺渊就是老先生心目中想要的完美儿子的最佳人选。 聪明,沉稳,狠厉,有野心。 当年的贺渊年纪轻轻在国际上崭露头角,意气风发的样子简直无可挑剔。 但后来老先生才发现,这人也有一个缺点。 那就是……长情。 自从祁婧去世后,贺渊一蹶不振。老先生自然也就放弃了他,转而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年幼的外孙上。 话又说回来了,远聿就算如此,但和老先生庞大的家业相比,也只能算是一个小角色。 而放眼整个贺家,老爷子军人出身,军功赫赫。小儿子又从政。这个家庭背景,不知道是多少人羡慕的存在。 不过…… 和祁家错综复杂的家族体系相比,贺家確实单薄了一些。 祁家人员兴旺,旁系眾多,像是树根紧紧缠绕在一起,在国外土壤里深深扎根。作为祁家的家主,老先生的地位自然不可撼动。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贺深居然不心动吗? 克里斯自认为自己也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但贺家继承人的身份他没有考虑过,家主的位置更是不敢想。 他谋划这么久,顶多只是谋財,想脱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家族。 而现在,这些对他来说遥不可及的东西就这样轻易送到了贺深眼前,他真的……不想要吗? 对面,贺深没有犹豫,沙哑的嗓音掷地有声:“我只要她。” “……” 四周一静。 空旷的房间內,克里斯的沉默显得有些突兀。 他表情看起来不太像是高兴的样子,更多的是不解,还带著一点无语。 他看著自己这个大外甥,像是在看……国內那叫什么来著?非主流? 是这么说的吧? 对於他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听到这种话,第一反应已经不是觉得浪漫了。 而是觉得神经。 是的,他一个神经病有一天也会觉得別人神经。 真是难得啊。 “年纪轻轻的,只顾著什么情啊爱啊的,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后悔的。” “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克里斯发誓,这是作为长辈,说过的最符合身份的一句话。 他说完自己都要感动哭了呢。 听听,听听!作为一个反派,这是他该有的台词吗? 唉,他真是伟大。 贺深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如此丰富,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江荔。 “祁家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你想要,我可以帮你得到。但前提是,我要知道她的下落,確定她是安全的。” 別说祁家,贺家都不在贺深的考虑范围內。 一直以来,他明明要的不多,可所有人都在逼他! 他只是想和喜欢的人过安静的生活…… 克里斯回神,想了想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是不是现在都流行这样神经兮兮的,但是吧,你提出合作,我觉得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其实克里斯也就占了个辈分,看脾气和性子,他比贺深更像小屁孩儿。 更何况,他本来也就是他自己口中的年轻人。 不过只比贺深大了几岁而已。 但他就是喜欢这样占贺深的便宜。 他这人向来喜欢记仇,要知道贺深之前见到他的时候可是听不得“外甥”这个词的。 好像他们的舅甥关係像是什么脏东西一样,让他避之不及,不愿承认。 所以,现在抓住机会,克里斯就是要报復他。 一口一个大外甥,他最懂怎么噁心人了。 “听起来確实比和江荔合作靠谱多了。” “江荔一直在耍我,但是你吧……”克里斯上下扫量了他一眼,笑容加深,“大外甥,我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这人,靠得住!” “本来我都打算金盆洗手了,现在倒好,干劲满满!” 甚至设立了一个比之前还要远大的志向。 嘖。 他算是想清楚了。 这次的结果对他其实不重要了。 就算合作失败,也没关係。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了,他不建议在死之前,再噁心噁心祁家。 用老先生最看重的外孙来噁心他,哈,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听起来比成为祁家家主还有意思! 这一局,就算输,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虽然不確定江荔具体在哪儿,但我还是可以帮你猜一猜,按照老先生的做派,她现在不是在纽约,就是在……瑞士。” “你派人去找吧。” “我派出去的人在机场时就全部失联了。” “嗯?那你什么意思?”克里斯不懂。 “我找你,不只是来问她的下落。” “?”克里斯挑起一边的眉毛,样子有些滑稽。 “我被限制了,不能出国。甚至现在在国內都行动不便。” 闻言,克里斯奇怪:“那你怎么从港城回来京市的?” “开车。” “???” 贺深犬齿狠狠一咬,“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躲过他们的堵截的。” “……” 赶在限制前,贺深坐上了高铁。中途工作人员找到他,他就知道老先生的人追上来了。 於是他临时下车,迅速离开车站,然后租车,自己连续开了十个小时,一路直奔京市。 最后在克里斯出事后,把人救了下来。 听到他的描述,克里斯忍不住哇了一声,只是这次真诚了不少。 他拍了拍手,“今年感动中国十大人物,我必须投你一票!真是没想到你为了救我,默默付出了这么多。” “行,我答应你。” “我帮你去救江荔!包活!” 第153章 关她一辈子 苏黎世机场。 飞机开始降落。 江荔早早地坐起身,她望著窗外,目光平静。但放在膝盖上紧紧掐住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报了警,也不代表她会安全。 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接下来,她必须保持清醒。 因为稍有不慎,就会掉入下一个圈套。 伴隨著一阵顛簸,飞机开始滑行。 广播內响起双语播报。 江荔收到目光,开始调节自己的呼吸。 也不知道大使馆有没有打通贺深的电话。 希望似乎不大。 但……除了贺深,她也没有其他家人了。 这么多年了,她也只记住了他一人的电话號码。 这么想著,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有弹幕可以看。 对啊。弹幕! 只是—— 眼前一片正常。 没有任何奇怪的字条滚动。 一条都没有。 江荔突然意识到,似乎从她带贺深离开京市后,弹幕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因为注意力都在这次的“大逃亡”上,以至於她迟迟没有关注到这件事。 弹幕……消失了。 是因为剧情某个重要节点发生了变化吗?总不能是有地域限制? 范围只在京市? 嘶,不会吧。 江荔揉了揉眉心 ,算了。 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与其担心弹幕,还不如先想想她待会儿要怎么活下来吧。 飞机的滑行时间比想像中要漫长。 似乎绕了很大一圈,像是在等待著什么一样。 隨著时间流逝,江荔心里越来越没有底。 刚刚的空乘再次走过来,隨著警方一起带她下去。 “你不要害怕。” 江荔脑子乱糟糟的,突然听到这句安慰,心头一暖。她看著空乘小姐姐,勉强挤出一抹笑,然后趁警方不注意,摘下脖子上的一条项炼塞在对方手里。 她很少戴饰品,这条项炼是昨天从花园餐厅回来的时候,贺深送她的礼物。 她早上醒来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在脖子上。 他说是新婚礼物。 因为意义不凡,她就没有摘下来。 空乘一愣,江荔面色如常,一边走一遍轻声对她道:“麻烦你回国后,想办法帮我联繫一下京市原力公司,就说江荔在瑞士。” “拜託了。” —— 从飞机上下来,不出所料,江荔並没有见到大使馆的人。 警方簇拥著她,直接將她带上了警车。 坐上后排,她才发现刚刚那个冒充贺深的少年已经早一步上车了。 四目相对,后者勾唇,冲她挥了挥手,“嗨~” “……” 江荔眉头一拧,认命的坐进去。 她旁边还坐了一个白人警察,防止她跳车。 车子驶离机场,江荔看著窗外倒头的景色,咬著后槽牙没有出声。 旁边的少年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等待著什么。终於,他按耐不住了,问:“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这么淡定?是还有其他招数?” “別想了,这里不是国內。没有允许,你不可能离开这座城市的。” 他说了一堆,女人抱著胳膊靠在座椅里,一个眼神都没有施捨给他。 “贺深”挑眉,“你真打算当个哑巴吗?我们未来可是要一起生活的。每天朝夕相处,你真不想问点什么吗?” “放心,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刚刚飞机上的事就不和你计较……” 一下飞机,少年就褪去了偽装,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是江荔不可能在贺深脸上看到的神情。 耳边的声音嘰嘰喳喳吵个不停,江荔一忍再忍,最后忍无可忍。 不等对方说完,她侧身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 “喂!”少年瞪大眼睛,劝她不要乱来。 一旁的警察也连忙制止,过来掰她的手。 江荔死死攥住少年的衣领,因为用力指甲都断了一截,连带著皮肉的地方都冒出了血丝。 十指连心,她却像是失去了痛觉。 “你到底要干什么……快鬆手,我喘不上气了!”少年挣扎。 江荔用尽力气,將他按住,低声警告:“我不想听你废话。” “安静点。” 她嗓音清冷,全然不见在飞机上时那副柔弱脆弱的模样。 “不然,我就和你同归於尽。” “……你当拍电影呢。”少年用力把她推开,並呵斥警察,“快把她拉走!” 江荔顺势鬆了手,跌回座椅里。 少年坐正身子,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一边小声嘟囔,一边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指尖摸到滑滑湿湿的东西,他低头看了下手,然后瞪大眼睛骂了一声,“你给我抓破了!” “啊啊啊啊我要打狂犬疫苗!” 江荔侧目看过去,目光落在他被自己无意抓伤的脖子,然后冷哼一声,“我身上带了病毒,所以我劝你直接死。” “……!” 少年被嚇到了,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低咒一声,“鬼才信你。” 他捂著伤口咬牙切齿的看著她, 最后给出评价:“疯女人!” —— 车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处別墅前。 江荔脑子乱乱的,只记住了一半的路线。 被带下车,她观察了一下四周。 风景倒是不错,就是看起来很偏僻。房屋错落,这边居住的人並不是很多。 这里看起来很適合度假,安安静静的。江荔觉得和贺深来这里也不错。 但是可惜了。 现在在她身边的,是个聒噪的冒牌货。 瞬间,心情又跌到了谷底。 进了別墅,江荔发现里面有三名佣人,一位管家。 都是外国人。 管家是个中年人,还会说中文。 “江小姐,欢迎您来到瑞士。” “……” 警察已经走了。 跟她一起进来的少年很自来熟的进了客厅,这会儿正在让佣人帮他擦药。 江荔环视四周,最后目光才回到管家脸上。 对方笑眯眯的看著她,看起来和蔼又友好。 可惜,江荔对这里的人都没什么好感,“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关在这里?” “不是的。老先生知道您和少爷喜欢瑞士,所以特地为您准备了这处別墅。” 江荔置若罔闻,直接问:“到底要关多久?一辈子?” 见她油盐不进,管家无奈的开口:“用不了太久的,因为少爷很快就要结婚了。” 第154章 狗链另一端在她手里 管家的声音吸引了客厅的少年,对方跟著管家一起,目光直白的打量著江荔,想要观察一下她的反应。 震惊?生气?愤怒?失望或是悲伤? 可惜,他们想看到的这些,並没有出现在江荔的脸上。 江荔平静的听完,平静的点头,然后平静的问:“那他结婚了,就可以放我回国了?” “目前是这样的。具体还要看少爷听不听话。” 江荔明白了。 她是人质。 难怪没有对她动手,原来她还有这个作用呢。 想明白之后,江荔有点想笑。 虽然不知道今后老先生会不会杀人灭口,起码目前可以確定,她现在是安全了。 鬆了口气,江荔懒得再问什么,“我的房间在哪里,我要休息。” 管家笑著侧过身,“我带您上去。” 进了电梯,管家介绍著这栋房子,“算上地下室,一共四层。您和少爷的房间在顶层。” “我在您楼下,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其他佣人住在一楼,您也可以找她们。” “在这里,我们会保障您的生活水平,一定会让您感觉到像在家里一样温暖。” “……”江荔哭笑不得。 “哦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您以后可以叫我约尔。” 江荔没有任何反应。 对此,约尔也没有感觉到尷尬,电梯到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继续介绍。 “中间这一处,就是您的房间了。臥室,浴室,衣帽间,和书房是一体的。” 江荔走进去,粗略扫了一眼。 因为有书房在,臥室宽阔到像是由两间房打通的一样,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衣服和其他日用品都为您准备好了,如果还有需要隨时叫我们。” 约尔准备离开,“不打扰您休息了……” “等一下。” 约尔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她问。 “可以给我手机吗?” “或者平板,笔记本都可以。” “这个时代,没有电子產品,和与世隔绝有什么区別。” “既然说过不是囚禁,那总能给我一件吧。” 闻言,约尔笑了笑,说:“可以给您,但是需要提醒您的是,这里没有信號。” “?!”江荔皱眉,“不至於吧。” 约尔还是笑,“您还需要吗?” “……” 江荔咬牙,也笑,“要,当然要。不能打电话不能上网,我玩俄罗斯方块总可以吧。” “当然。”很快,约尔就让人送上来一个平板。 到底还是留了一手,江荔嗤笑一声。 嘴上说著屏蔽了信號不怕她用手机,可到底还是没敢给她手机。 像是没听到她笑里的讽刺,约尔与她道別,离开时轻轻合上房门。 厚重的对开门在江荔眼前缓缓关闭,就像是上帝关闭了她通往自由的门。 把平板扔到床上,江荔告诉自己要稳住。 总能找到办法出去的。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贺深吗。 既来之则安之。 其实她药效一直都没过,算是意外醒过来的。所以在飞机上少年也惊讶她居然会醒。 从醒来到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 她完全是靠著意志力在强撑。 这会儿暂时尘埃落定,她实在扛不住了。 现在没心思参观这座漂亮的笼子,江荔把自己扔在床上,抱著枕头很快就睡了过去。 药效作用下,她这一觉睡得还算平稳。 —— 克里斯死里逃生。 他那些之前自认为忠心的下属,如今估计都被“收编”了。他没有联繫人,一方面是不相信,另一方面是怕再惊动老先生。 这个阶段,老先生就像是一头刚刚甦醒的雄狮,惹不得。 他得慢慢的熬,熬到雄狮准备休息,再给它致命一击。 所以,现在他只能先当孙子了。 “你明天出发。”贺深不是在和他商量。 “……”克里斯本来在吃东西,这会儿顿时没了胃口。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人。” “你是想让我顶著一身的伤,半死不活的去找江荔吗?” “那恐怕我见不到她人,就要死在半路上了。”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虐待老人。” 贺深一把打掉他手里的筷子,沉声道;“她现在很危险。” “……”克里斯本来就不怎么会用筷子吃东西,这下好了,直接用手抓吧。 他看著面前的中餐,一时间又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最后直接把自己逗笑了。 一推,不吃了。 他试图和眼前这个神经病讲道理,“我向你保证,她绝对还活得好好的呢。” “在老先生没有把你带回纽约前,江荔过的一定比你滋润。” “比起担心她,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老先生也知道,拴在你脖子上的狗链子的另一端,还握在江荔手里。所以,只要你不轻举妄动,她就不会有事。” 克里斯分析的头头是道。 正如贺深说的那样。 他不了解江荔,但却十分了解老先生。 知子莫若父,反之亦是。 对面,贺深在思考对策。 他想要拖时间,让克里斯早日找到江荔。 但…… 这似乎並不现实。 克里斯说的对,他迟迟不出现,老先生一定会用江荔逼他现身。 “我是不是一定要去一趟纽约了。” 闻言,克里斯回神,一笑:“目前看来,好像没有其他选择了。” 贺深也不傻,他思考了这么久得出这个结论,就说明,此局目前无解。 哪怕是去求助贺老爷子,也不可以。 因为贺深的目的不是拒绝去纽约,而是江荔。 人早就被送出国了,找起来不亚於大海捞针。 贺老爷子出马估计要惊动太多人,万一激怒了老先生…… 换做克里斯的话,他倒是能赌一把。 但是贺深不敢赌。 因为筹码是江荔。 他不能赌。 “我去纽约,你先去瑞士。” “你確定?” “嗯。” 克里斯想了想,觉得还有一件事有必要告诉他。 “你这次去纽约,老先生为了防止你找到江荔后背叛他,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困在祁家。” “我大概能猜到他要怎么对付你了。” “你知道吗,当年老先生从旁系带回身边的小孩,其实不止我一个。” “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人。一个女生叫祁綰,另一个和你一样大的男孩子,叫祁泽。” “而我们三个,有一个共同点。” 他卖了个关子,可左等右等贺深也不接茬,他只能往下说: “我们都是被旁系领养的孩子。” “我说这些……是让你小心那个叫祁綰的女人。” “她,不简单吶。” 第155章 我们该去约会了 祁霄,祁綰,祁泽。 一个中美混血,两个中国人。 三人来自旁系不同的家庭,先是被各自家庭收养,后被老先生接到身边。 祁霄性子是最像老先生的,所以早期老先生很看重他,顺势把他收为了养子,他也就成为了这三人中最特別的一个。 因为祁霄太耀眼,导致祁綰和祁泽这俩人在老先生身边一度接近透明。 早年间,他们两个也就是占了个祁姓,老先生待他们还不如佣人。 克里斯继续,“你应该没有听说过他们两个,特別是祁綰,最近这两年她一直充当著老先生秘书的工作。老先生对外没有公开过他们的身世。” “也就是说,外面没人知道她的祁也是祁家的祁。” 按照关係来看,祁綰算是贺深的表姐,可惜两人不但没有血缘关係,现在还鲜少有人知道祁綰和祁家的另一层联繫。 这也就方便了老先生进一步控制贺深。 贺深就算现在回纽约,老先生也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所以为了防止贺深出尔反尔,他大概率会出动祁綰。 只要让贺深结婚,把他的退路全部堵死,那他和江荔自然也就没有可能了。 用一颗听话的棋子去控制下一颗棋子。 克里斯深知老先生的套路,隨便猜猜命中率都能有百分之八十。 大概是因为贺深准备帮他报仇,导致他现在心情还不错,自然也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好人做到底,儘量成全一下这对苦命的小鸳鸯嘍。 沙发上的少年沉思片刻,问他:“你和这个祁綰打过交道吗。” 贺深听明白了他的暗示。 聪明人,点到为止就够了。 克里斯咂咂嘴,没急著回答,而是冲他招手,“说了这么多,外甥,我口渴了。” “……” 贺深眉心下压。他皮肤白,额头上还有一道乾涸的血跡,配上他阴惻惻的眼神,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可惜,恶鬼对面这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克里斯非但不怕,还不忘冲对方挑衅笑笑,全然一副破罐破摔,有本事你打死我的样子。 他这个人呢有个优点,就是记仇。 虽然两人现在是合作伙伴,不能对对方下死手。但是偶尔踹两脚解解气还是可以的。 毕竟之前贺深针对他的时候也没手软过。 当然啦,非常时期,他也不会真的对贺深怎么样,动手就算了,顶多就是噁心噁心他。 噁心人这种事他最擅长了! “砰”的一声,水杯被重重一放。 嘖嘖嘖,力道这么大杯子都没碎,质量真好。 克里斯倚靠在床头,慢悠悠的端起水杯,像是一个优雅的贵族在品尝下午茶。他唇边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动作慢条斯理,还不忘挑刺。 “有点烫啊。我是歪果仁,我要喝冰的。” “我劝你適可而止。” 贺深嗓音阴冷,耐心告罄。 如果不是合作,他死都不会找上克里斯,更不会费尽心思把人救下来。 换做以前,他不过去补上两刀都算他善良。 “我在生病啊外甥,舅舅我……” 又开始了。 之前克里斯一口一个舅舅外甥的,很快就得到了贺深的制裁。 所以现在抓住机会,在確定不会挨揍的情况下,拼命噁心贺深,在他的禁区疯狂蹦迪。 只是这次,话音刚落,手中的水杯杯底被重重一拍,里面的满杯热水飞溅出来,迎面泼到了他脸上。 “……” 这是来自贺深的还击,简单粗暴。 克里斯面无表情抹了一把脸。 “没有礼貌的傢伙!” 贺深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克里斯看了他一眼,在继续报復和见好就收中选择了后者。 因为他有预感,再皮下去贺深就要揍他了。 见好就收。 清了清嗓子,他回答道:“我和祁綰之前不算很熟,最近两年她在老先生身边工作后,因为公事和她接触过几次。” “怎么说呢……”克里斯眼珠子一转,在思考形容词。他中文不太好,想找个听起来很有文化的词,可惜脑袋空空,一个都想不起来。 最后只能放弃,“如果江荔像猫的话,祁綰就像水豚。” “……” 贺深第一次听到这种形容。 他认真代入了一下,似乎有些合理。江荔有些时候確实很像猫,漂亮,优雅,可爱,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有一点黏人。 想到江荔平日里有意无意的撒娇,他勾了下唇,只是下一秒,笑容忽然僵在嘴边。 意识到自己和江荔分开已经整整24小时,心口再次传来钝痛,像是一把长满铁锈的刀子抵在左胸,隨著每一次呼吸的起伏,刀刃缓缓推进,一寸又一寸,直到贯穿整个心臟。 哪怕全程看不到血跡,但是就是好疼…… 疼的他很想抱著江荔好好的哭一场,可惜现在连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反正我接触下来,祁綰这个人滴水不漏,约等於没有脾气。哦,和江荔那种虚假的没有脾气不同,她是真没脾气。” 江荔属於很少发脾气,但每次发脾气都像个疯子。那一巴掌克里斯记到现在。 贺深回神,觉得並不合理,“没有脾气,那为什么还会成为秘书。” “好问题!”克里斯打了个响指,“在那些老东西身边混,没脾气是一种优势。” 所以才说她不简单。 “老先生明显也在锻炼她,日后她就算不是你老婆,也会是你的秘书。” “我们每个人定位都很清晰。祁綰是助攻,祁泽是你的小弟,脏活累活他都可以做。你是刀,而我是老先生给你准备的磨刀石。” “唔,不过现在磨刀石这个角色似乎换成了江荔。” —— 瑞士的气温有些低,江荔在睡梦中被冻醒了。 睁开眼睛,房间內一片漆黑,旁边的位置也冰冷冷的。 没有贺深,也没有小夜灯。 连空气都是冷冽陌生的。 不知道躺了多久,敲门声响起,紧接著响起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 “宝贝起床了,我们该去约会了~” 第156章 贺深一跃而下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56章 贺深一跃而下 江荔神情恍惚了一下,等反应过来门外是谁后,脸色一沉。 妈的神经病! 她迅速翻了个身子,用被子蒙住头,装死。 她不出声,门外的人就一直敲,声音还越来越大,一下比一下重,还伴隨著几声鬼叫。 “宝~贝~你~一~天~没~理~我~啦~” “我~要~变~成~一~只~鸡~啦~” “什么?你问我什么鸡?” “被爱判处终生孤鸡~” 江荔:“……” “宝贝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你在和谁聊天啊?为什么醒了不理我?” “你说话啊,我好害怕,好怕你又谈对象了。” “……” “baby你在做what,有没有eat饭,,有没有miss我,反正我miss你了,能不能和我say会儿话?” “……” “baby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 “……” 江荔嘴角狠狠抽动,本来以为不予理会,待会儿他自己就消停了。 没想到一阵鬼哭狼嚎后,他就开始唱起来了。 唰的一声,双开门被人用力拉开。门把手重重撞上墙壁,然后颤颤巍巍的反弹回来,发出一阵诡异的声响。 少年正在清嗓子来段美声,结果被这动静嚇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嗨~你醒……”他扬起一张笑脸,抬手衝著门口的人挥了挥,话音未落,只见一支花瓶迎面砸了过来。 “我去!!!” 啪的一声,中世纪白金浮雕花瓶碎了一地。 少年根本来不及感到可惜,因为下一秒江荔那个疯女就冲了出来,揪住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啊啊啊啊啊我靠我靠!你別抓我脸啊!” “你这个疯女人!打人不打脸!!!” “你再打我我可要还手了!” “我真的还手了啊!” “啊啊啊痛痛痛!” 约尔管家看到监控闻声赶来的时候,江荔正在和“贺深”互殴。 不对,准確来说,是江荔单方面在殴打“贺深”。 少年被按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捂住自己的脸。 看起来弱小又无助。 约尔瞪大眼睛,被这一幕震惊到失语。 伴隨著一声声哀嚎,约尔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的上前分开两人。 “江小姐!別打了別打了!” “……” 江荔被扶起来的时候,还不忘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少年。 —— 一刻钟后,客厅。 约尔掏出手帕狠狠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佣人端著托盘屈膝,將一杯红茶轻轻放在茶几上,她朝著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微微頷首,然后起身退下。 约尔轻声道:“江小姐实在是抱歉,少爷不是有意的。您消消气。” “贺深少爷只是想邀请您共进晚餐。” “您……” 从他们嘴里听到贺深的名字,江荔觉得噁心。 她额角一跳,忍无可忍,打断他:“我都已经在这里了,你们能不能不要演戏了,不觉得诡异吗?” 闻言,约尔先是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一脸哀怨顶著鸡窝头的少年,紧接著想了想,答应了江荔。 “但是少爷真的不是故意的,他……” “说了別演戏了!不要再叫他少爷了!”江荔本来就烦躁,听到他一口一个少爷还在冒认贺深,又想打人了。 约尔一愣,解释:“江小姐重新介绍一下,您对面这位,是祁泽少爷。” “……” 祁泽? 江荔一愣,眼神瞬间变的清澈起来。 祁这个姓氏出现在这里,很难不让人怀疑。 她一直以为对面这个和贺深年纪相仿的少年是被老先生隨意找来冒充贺深的。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祁家人,而且还是祁家的一位少爷。 对上她打量的眼神,祁泽冷哼一声,態度极其恶劣,“看什么看!” “……” 江荔沉默了。 祁泽见她不说话,气焰瞬间囂张起来,他啪的一声把冰袋扔在桌上,指著额头上的伤冲江荔吼道:“你看看你给我打的!!!” “我都破相了!” “我也是服了,来之前他们都和我说你脾气好,顶多动动嘴皮子懟我两句忍忍就过去了。也没人和我说还会负伤啊!” “你这个疯女人!真不知道贺深到底喜欢你什么!” 江荔噌的一下火气又大了,刚准备起身骂回去,就听到对面的男生又说:“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她默默坐了回去。 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过了几秒,她端起茶杯,尝了一口温热的红茶,顺便冷静了一下。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 “你在和我说话?”祁泽眼神怪异,確认她是在问自己后,他笑了,“来的路上不是不屑於问问题嘛。” “现在知道好奇了,我告诉你,晚……” 江荔眯起眼睛,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放。 祁泽咕咚一下,咽了下口水,话锋一转:“也不晚。” 约尔在旁边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注意言辞。 很快,他自觉的退了下去。 祁泽道:“我是祁家旁系的,算是贺深的表弟。” 江荔点点头。她之前確实没听说过贺深有什么表哥表弟。 因为如果有的话,老先生也就不会如此执著於折磨贺深了。 “你和克里斯认识吗?”想了想,江荔问到关键。 “他啊,是我小叔。不过我们不熟,我昨天刚得到他的消息,你要听吗?” 江荔挑眉。 祁泽:“他死了。” —— 与此同时,“死了”的克里斯拖著一身伤出现在港口,准备出境。 將他送上船,贺深靠坐在码头的围栏上一个人待了很久。 初冬的港口海风卷著海浪过境,少年沾血的衣领被风吹的窸窣作响。 他身上还是之前那套衣服,黑风衣白衬衫,身上还有江荔的香水味。 只是隨著时间流逝,记忆中熟悉的玫瑰香已经越来越淡了。 望著汹涌的海水,贺深眼神空洞,神经错乱,一度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有那么一瞬间,那个尘封多年的想法再次跳了出来。 他真的很想一跃而下。 好像这样所有的痛苦就都可以结束了。 江荔也不需要再这样提心弔胆,顛沛流离了对吗? 静默良久,直到风把少年身上最后一丝玫瑰香也吹散。 被冻僵的手指骨节无意识的跳动了几下,他站起身。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贺深从梦中惊醒,停在岸边。 电话那边是乔乔,接起第一句就是:“贺深我刚刚接到电话,有人说江荔被绑架到瑞士了!你人呢?!” 第157章 少年在思念他的爱人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少年在思念他的爱人 一小时前,原力公司前台。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前台立刻打起精神,向客人问好。 “您好,这里是原力游戏公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额,你好。”女人抓紧肩上的包带,犹豫著问道:“你们这里是有个叫江荔的人吗?” “江荔……”前台思索片刻,“抱歉,我没有印象。” “不过我刚来不久,可能是我的问题。这位江小姐是哪个部门的,我可以打电话帮您问一下!” 女人有些尷尬,“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叫江荔,我和她也不熟,只是帮她过来传句话。” “我问问人事,您稍等一下……”电话打通,前台询问,“对方是叫江荔吗?” 不等女人点头,斜后方一抹身影闻声突然停下来。老高刚出差回来,疲惫神情还有些恍惚,直到他再一次听清了江荔的名字。 “什么江荔?谁找她?”他大步走过去。“我是她领导!有什么事和我说。” “高经理!”前台微微欠身,解释了一下。 女人也顺势说道:“她当时被绑架了,让我来这里帮她传话。” 在听到江荔被绑架后,老高瞌睡都醒了。 “你等等……等一下!”老高懵了,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做什么。 对,报警!!! “请问您是?” 他举著手机,问了下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 “我是空乘,她乘坐的就是我的航班。不过您放心,当时我们就报警了,她被大使馆带走了。就是分开时她还是让我过来联繫你们。” 顿了顿,空乘迟疑著问:“怎么,她还没回来吗?” “……” “还、还没有。”老高勉强消化掉这些信息,问出关键:“她是被谁绑架的?飞机上的恐怖分子吗?” “是她男朋友,叫……”空乘忘记名字了。 老高眉心一跳,“贺深?” 空乘:“啊对对对!就是他!” “……”老高傻眼了。 “不可能啊,她男朋友不是那样的人。” 老高混乱了,他和贺深也接触过几次,那个小孩怎么可能绑架江荔啊。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要去瑞士读书结婚的。 所以绑架的目的是什么? 要钱? 可是江荔连个家人都没有了啊。 这根本不成立。 “哦对了,她还给了我一个號码,一条项炼。但是这个號码一直打不通。” 女人把背下来的號码递给老高看,老高觉得眼熟,连忙打开手机输入进去,只输了前六位,通讯录里就显示出一个来自两个月前的通话记录。 是贺深的电话!!! “你確定是这个號码?” “是啊,我打了好久打不通。” 电话拨出去,和空乘说的一样,电话无人接听。 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老高试图保持镇定,可惜失败了。想了想,他直接把乔乔叫了下来。 听到发生了什么事后,乔乔和老高刚才的反应一模一样,“不可能啊,贺深绑架她图什么啊?” 图钱的话,贺家不比江荔有钱? 江荔小金库里的那三瓜俩枣都不够贺深买辆车的。 图人的话,江荔不是已经跟他走了吗? 绑架不是多此一举? 想到什么,乔乔翻了翻和江荔的微信聊天记录,勉强找到一张贺深的正面照。 “你看一下,她男朋友是不是这个人!” 空乘皱了皱眉,只一眼就摇头,“是有一点点像,但是不是他。” “飞机上的不是这个人。” “那你再看一下,江荔是不是她。”乔乔抱著一丝希望,抖著手换了一张江荔的正面照。 这次空乘甚至没有半分迟疑,果断点头,“是她!脖子这里还有颗痣。” 老高、乔乔:“……” 完了! “老高!你去报警!我想办法联繫贺深!” —— 乔乔快把贺深的电话打烂了,就当她不抱希望的时候,忽然手滑点进微信。 等一下,微信!对啊!她加过贺深的微信!!!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她没犹豫直接按下语音电话。 原力公司大堂。 贺深赶到的时候,警察还没有走。 他跑进来时脚步虚浮,过来时身子摇摇晃晃,根本站不稳,带血的额头很快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像极了死里逃生,也把乔乔嚇了一跳,“你你你你没事吧?” 电话打通,贺深说马上就到。她没想到贺深现在居然在京市,因此她憋了一肚子火想要发泄。 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照顾江荔的! 好端端的,这么大的一个人,说被绑架就被绑架了!贺深干什么吃的! 可如今看到少年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她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再也说不出半句责怪。 “她人呢?”贺深环顾四周,不等乔乔回答,目光如鹰隼精准锁定在被警方包围的身影上。 不等警方劝阻,他迅速上前,“她给了你什么?!” 空乘愣住,认出这张脸是刚刚照片上的那位江荔的正牌男友。 只是,与照片不符的是,照片里的少年眉眼弯弯,眼神又黑又亮,目光径直望著镜头,毫不遮掩对当时拍摄这张照片的那个人的喜欢。 而现在,少年眼神阴沉沉的,像是骤雨初歇时被阴云遮住灰濛濛的天,黯淡无光。 迟迟等不到回答,贺深急得上前一步,声音也冷下来。 空乘回神,把项炼递给他。 贺深指骨颤抖著翻到背面,待他看清上面刻下的缩写后,原本沉寂的心臟终於恢復了跳动。 这一刻,他大概是这里唯一一个感到庆幸的人。 “她……她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有说什么吗?” 贺深有一肚子话要问,语气一次比一次焦急,“她有没有哭?是不是被嚇到了?!” 空乘只是停顿了一下,突然手上一重。 低头一看,是一块百达翡丽的手錶。 限量款,还是收藏级別的! “这是报酬,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事无巨细!” 当听到江荔说他是她的家人时,少年挺直的背骤然弯了下去。 像是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压断了脊樑,空旷的大堂內一时间只能听到来自他压抑的哽咽。 那是少年在思念他的爱人。 — — — (周末啦,求一波小礼物助力荔枝大王回家(′?w??`)) 第158章 找到她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找到她了 克里斯刚出境就接到了贺深的电话。 確定人在瑞士后,克里斯就淡定了许多,“只要人在瑞士就没事了。” “放心,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人给你找到。” 克里斯的母亲一族都在瑞士,虽然是养母,但对方一直將克里斯视为己出。 这也就导致克里斯在母亲一族那里还是有很大的话语权的。 一落地,克里斯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母亲。 小时候他被老先生接走没多久,他的养父母就离婚了,隨后就搬回了瑞士生活,母亲没有其他孩子,所以他每年都会固定时间过来探望。 今天瑞士从早上就开始下雪,好在下的断断续续的,还不影响出行。 听到门铃,伯妮丝放下手里的鉤针,哼著小曲儿慢悠悠的打开门,本来以为是今天来给她送餐的朋友,门一开,见到风尘僕僕的克里斯,伯妮丝惊讶的捂住嘴。 “天吶!克里斯!我的宝贝!你怎么过来了?” 伯妮丝迫不及待的上前给了克里斯一个大大的拥抱。 克里斯身上还有伤,那场车祸他断了几根肋骨,巨大的衝击力导致他一度以为自己的五臟六腑也跟著移了位置。 伯妮丝不知道他受伤了,所以拥抱的时候没有控制力道。克里斯忍住身上的剧痛,笑著亲吻了一下母亲的脸颊,“好久不见伯妮丝,最近还好吗?” “我很好!我前两日还在想等瑞士下完一场雪你就该来了。没想到,刚下雪你就到了!” 虽然伯妮丝的亲人都在这边,但是平日里,伯妮丝更喜欢一个人居住,但是长期以往,她也会感觉到孤单。 她也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一边享受孤独也討厌孤独。 和伯妮丝寒暄结束,克里斯说起正事。 “伯妮丝,我有位朋友在瑞士失踪了,你能帮我找到她吗?” “朋友?”伯妮丝瞬间坐直,双手捂住嘴巴,一副惊讶的表情,“哦我的天哪。”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儿子用“朋友”这个词。 在她看来,克里斯也一直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別看他好像朋友很多的样子,实际上一个交心的都没有。 似乎克里斯对朋友的定义与其他人不同。 比筛选亲人还要严格。 “对方叫什么名字?有照片吗?” 上船之前,贺深就准备好了江荔的资料。克里斯掏出来递给母亲,“就是这个女孩子,很年轻,很漂亮,五官很有记忆点,属於看过一眼就能过目不忘的类型。” 伯妮丝拿起里面的一张证件照,有点惊讶的举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没想到儿子口中的朋友会是一个女孩子。 听到他用的那几个形容词,她心中疑惑更甚。 那到底是朋友,还是女朋友呢? 伯妮丝没敢直接问出来,怕儿子会不好意思。 毕竟之前她从来没听说过儿子身边有什么关係比较亲近的异性。 这大概是第一个被他如此上心的女孩子。 伯妮丝有了答案,她笑眯眯的欣赏了一会儿照片上漂亮的东方女孩儿,心里对江荔讚不绝口。 伯妮丝办事很靠谱,第一时间就把照片拍下来发给了亲朋好友,让他们近期仔细留意这个女孩子。 “不用担心了宝宝,你警局的威廉舅舅已经派人去调监控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克里斯连忙放下咖啡杯,“让他不要搞什么大动作,以防惊动老先生。” “老先生?”伯妮丝愣住,“你女……你朋友失踪是因为老先生?!” “是的。” 伯妮丝瞬间脑补了一大出戏。 她之前是祁家的旁系,之前几乎没什么几乎见到老先生。 她经常会问克里斯在老先生身边生活的如何,克里斯每次都会笑嘻嘻的告诉她老先生待他很好。 可她总觉得克里斯不快乐,克里斯会说老先生是把他当做接班人培养的,所以工作比较多,偶尔会感到疲惫也是正常的。 克里斯经常这样安慰她。 后来她问过祁家一些人,有人说老先生很强势,既然把克里斯当做接班人,那他对克里斯一定很严格。 她就奇怪克里斯这么多年怎么一直没谈恋爱,原来是谈了被老先生发现並制裁了。 这么多年,她也很少有机会可以为克里斯做些什么,这次她一定要保护好儿子心爱的女孩儿!!! “我知道了。”伯妮丝眼神坚定,“交给我!” “……” 克里斯眨眨眼,总觉得母亲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 伯妮丝的家族分布在瑞士各个城市,一瞬间,宛如大海捞针的寻找工作也变得没有那么复杂了。 克里斯当初信誓旦旦的告诉贺深,给他三天就足够了。 而实际上,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时。 一天都绰绰有余。 伯妮丝高高兴兴的从楼上下来,听到她愉快的脚步,克里斯就知道有结果了。 伯妮丝把地址抄写下来递给他,“她被转移到了巴塞尔!你威廉舅舅问你需要他带人过去吗?” 克里斯把具体位置记在脑子里,闻言果断拒绝,“先不用了。我亲自过去一趟,如果需要您的帮助,我会联繫您的。” 克里斯抱了抱伯妮丝,真诚道谢。 “那你现在就要出发吗?会很危险吗?”伯妮丝有些担心。 克里斯想安抚一下她,只是不等开口,伯妮丝就把一个冰冷冷的硬物放到他手里。 克里斯低头一看,是一把精致的手枪。 似乎是伯妮丝的珍藏。 “儿子,一定要把人带回来!” “到时候我要亲自下厨!做一桌子菜好好招待一下她!” “好。”克里斯眉眼一弯。 於是休息了不到一天的克里斯又出发了,迎著风雪连夜驱车奔向隔壁的巴塞尔。 路上,他不忘给远在京市的贺深匯报进度。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他打给贺深,对方都是秒接。 无论国內是几点,贺深都会第一时间接通电话。 “有线索了吗?”电话接通,少年语气迫不及待。 克里斯本来还想卖个关子的,最后还是没折磨他,直言道:“我拿到地址了,正在去找她的路上。” 第159章 颓废小狗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59章 颓废小狗 克里斯的这通电话不亚於一针强心剂,狠狠扎在贺深胸口。 嗡鸣不断的耳朵终於在这一刻恢復了清净,贺深慢慢蹲下来,按在膝盖上的手用力收紧。 良久,少年塌陷下来的背重重起伏了一下。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维持住声线,用平稳的语气回答:“好,我知道了。” “谢谢。” 电话另一边,克里斯挑了下眉,语气不似他那般紧绷,反而还透著一丝玩味,“这么久不出声我还以为你掛掉了呢。” 这一个调侃的双关,贺深不想和他计较。 他嗓音沙哑,听起来有些无力的叮嘱:“注意安全。” 就这四个字把克里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我发现大难不死之后,我变得越来越感性了。”克里斯单手开著车,还在开著玩笑,“现在听到你的声音总是很想哭。” “……”贺深本来还很难过,呼吸都有些困难,正伤感著的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一口气哽住,一时间复杂的情绪消散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了无语。 最后,贺深还是不放心,忍著对他的无语,又叮嘱了两句。 “嗯~”克里斯假装哽咽了两声,算是回应。 贺深强忍住骂人的衝动,一言不发的掛断了电话。 不过该说不说,被克里斯这个神经病一打岔,贺深的情绪確实不似一开始那么难受了。 他撑著围栏,头颅低垂,像是一只落败的丧家犬。 好在,现在颓废小狗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 江荔没什么胃口,白天吃的一些东西没多久就全都吐了出来。 晚上,她本来也不想吃,但是一想到贺深还没有找到自己,她必须得照顾好自己,现在还不是倒下的时候,最后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从电梯出来,她一路摇摇晃晃,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 餐厅里,祁泽正在吃东西,一见到她,他立刻停下动作,犹豫了一下,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为了保命,离这个疯女人远远地。 他也不想干这种吃力不討好的活儿,但是吧,老先生的命令,他也不得不听。 老先生现在天高皇帝远,就算对他的所作所为有意见,也不会立刻弄死他。 但是江荔可以啊! 所以,在经歷了一番爱的教育后,他现在决定能躲则躲。 不和这个疯女人正面发生衝突。 “餵。” “……”祁泽放下刀叉,眨眨眼,“你叫我吗?” “这里还有別人吗。”江荔如同嚼蜡,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 她神色淡淡的,祁泽小声嘀咕:“我不叫喂,我有名字好吗。” “祁……”江荔尊重他,只是一开口大脑一片空白,“你叫什么来著?” “……” “祁泽!祁是祁家的祁,泽是……” “好。”江荔不听他废话,与他说著正事,“我不太舒服,你能出去给我买点东西吗?” “有家庭医生,你让约尔帮你叫他们过来。” “不是买药。” “那买什么?叫佣人去。” 江荔好脾气的说:“他们都是老外,估计买不到。你去华人超市帮我看看。” 祁泽表情狐疑,一脸警惕的看著她,“买什么?” “卫生巾,我要国產的xx牌子的。” 祁泽最近狠狠抽动了一下,“非得用这个牌子?” “嗯,用別的过敏。” “…………………???” 祁泽瞪大眼睛,一口饭差点呛在喉咙里。 “你你你!” 小孩子没谈过恋爱,没经歷过这些,听到她这句话,耳朵瞬间红了起来,只几秒的时间,脖子也憋红了。 “你不知羞的吗!” 他吞吞吐吐了一半天,才蹦出来这么一句。 江荔一脸无所谓的靠坐在椅子上,“这有什么,我是让你买卫生巾,又不是买保险套,你脸红什么。” 她言语犀利又直白,好似真的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变態!”祁泽抓狂,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咪,当场暴走。 江荔觉得他莫名其妙,她还没放大招呢,这就不行了? 呵。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嘴上也不忘记嘲讽著:“前两天你一口一个宝贝叫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脸红啊?” “咱们两个到底谁不知羞,谁更像变態啊?” 祁泽:“……” “行!我去给你买!” “不就一个卫生巾吗,又不是d品,我怕什么!” 他一咬牙,豁出去了。 小孩子经不得刺激,说走就走。 江荔冷哼一声,冷漠的看著他离开。 —— 祁泽对瑞士根本不熟悉,他也是第一次来这边。 在当地绕了一大圈,他去了三个华人超市都没找到江荔说的那个品牌。 从最后一个超市出来,他才发现外面开始下雪了。他开的车没有装雪地轮胎开了没多远就开始打滑。 他比较惜命,乾脆靠边停车,等待著约尔派人来接他。 车子里空调开到最高,他靠在驾驶位也没閒著,还在用手机帮忙在网上平台搜寻江荔需要的东西。 没多久,车窗被人从外敲响。 砰砰两声,缓慢又沉重。 祁泽震惊的哇了一声,“约尔,你速度可以啊,居然这么快就……” 车门刚推开一条缝隙,不等他把话说完,一只肤色接近死白的手忽然伸进来,一把薅住他的衣领。 动作粗暴的將他直接拽下车。 祁泽低咒一声,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车上摔下来的。 腿跪在地上,被大力拖拽时擦出一道血痕呼救声已经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冰冷的枪口直接抵在了他的下頜上。 对方实在粗鲁,枪口是直接撞上了他的下巴,磕的他下頜的骨骼都在痛。 “你,有话好说啊!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啊!我车上值钱的东西你都可以拿走!” “別开枪啊哥们儿!”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紧接著枪口顶了顶他的下巴,“差辈了哦,我亲爱的小侄子。” “……” 祁泽神色一僵,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阴鷙的眼睛。 “祁霄?你居然没死?!!” 克里斯笑著蹲下身,“来吧宝贝,告诉我江荔在哪里。” — — — (这两天在外面,所以更新时间不固定,见谅) 第160章 要乖一点哦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要乖一点哦 望著身前的男人,祁泽震惊之余觉得自己今天大概要交代在这里了。 明明天上还在飘著雪花,他后背却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换做旁人,也许还有商量的余地,他还能与之周旋一会儿,等待约尔的救援。 可偏偏这个人是祁霄。 垂眸,目光扫过对方手里的枪。祁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接下来,他要是多说一句废话,不用怀疑,祁霄一定会开枪的。 这个人先前有多疯他是目睹过的。 祁家之前在港澳经营过一个大赌场,虽然老先生已经在纽约定居,但国內的生意都没有落下。 前几年,老先生为了锻炼祁霄,就把赌场的一个大麻烦交给了祁霄,让他回来解决。 那次,他和祁綰也跟著一起来了。 落地后,祁霄带著他们两个直奔赌场,当天在地下室,他二话没说,直接砍了一个人的手指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明明周遭有很多手下,祁霄却没劳烦任何人,全程笑眯眯的和赌徒交流,有来有往有商有量的,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时,一个手起刀落,他笑著砍掉了对方的手指。 动作快到那个赌徒都没有反应过来,手指头滚落在地,过了许久,地下室里才爆发出一阵惨叫。 当时他和祁綰就站在赌徒身旁不远,变故来得太快,他们都没有闪躲的机会,眼睁睁的看著手指头从桌上滚下来,脸上瞬间就没了血色,都被嚇得不轻。 他和祁綰,一个未成年,一个是女孩子。 可祁霄全然不顾及他们。 “你你你!”他没见过这种场面,当即腿都软了,谴责的话到了嘴边也被祁霄一个含笑却透著危险的眼神制止。 祁霄打量著他们两个,眼中有嫌弃,但在外面面前,也不忘假装绅士,虚偽的关心了一句:“忘记你们还在了,还好吗?” “需不需要叫人抱你出去?” “……” “看样子是不用了。”祁霄又看向祁綰,“你呢?” 祁綰当时也刚成年,她呆愣愣的望著对面的男人,一时忘记了回答。 见状,祁霄也没放在心上,当她也不需要。 他当时想拉著祁綰赶快走,离这个危险的疯子远一点。可下一秒,却听到祁綰说:“小叔,我需要。” 闻言,四周一静。 不只是他瞪大了眼睛,就连祁霄身边几位亲近的下属也面露异色。 而对面,祁霄转身的动作顿住,隨即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次时间有些长。 他记得祁霄很少这样漫长的观察一个人,起码没有这样看过他和祁綰。 那应该是第一次。 不是蔑视的打量,是正儿八经的观察。 就在他以为祁霄要发脾气的时候,男人眉眼一弯,“嚇到你了我很抱歉。” “老许,把小姐抱出去,顺便叫个心理医生来。” 被点名的老许是这个赌场目前的经理,闻声连连应是,只是刚上前一步,就被祁綰拒绝了。 “谢谢, 我自己走。” 祁霄歪头,一边擦著手里的刀一边笑著问:“不需要抱了?” “我只需要小叔抱。” “……” 那时的祁綰,性子比现在看起来还要直,明明是在祁家这个大染缸里长大的,这么多年却依旧没有学会弯弯绕绕。 要不是因为熟悉她,他估计也要和外人一样误会她是故意的。 祁霄这次眯起了眼睛,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举了举手里带血的刀,“抱歉,小叔现在忙著呢。” “乖,你们两个小不点儿自己先出去玩会儿吧。” 说完,不等他们回话,男人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敷衍的摆摆手,示意老许把碍事的他们两个抓紧赶出去。 他们离开后,身后的房门还没来得及关紧,不等他回头看,一道刺耳尖锐的惨叫顺著门缝再次清晰的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这个比刚才还要惨烈的声音,估计最轻就是又少了一根手指了。 也是从那次开始,他对祁霄这个人的印象已经不能用虚偽来概括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对方没什么威胁,这次之后就完全改观了。 祁霄绝对是个疯子! —— “嗯?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吗?” 怔愣间,顶在下頜处的枪口用力撞上来,祁泽疼的倒吸了一口气,手下意识抬起,想要捂住下巴。 但在抬到半空时,注意到对方笑眯眯的眼神,硬生生的剎住了车,默默垂了下去。 克里斯笑著歪头,“编好了吗?” “……” 深呼吸,祁泽艰难开口:“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为什么要找她啊?” “这和你有关係?” “……我好奇。”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克里斯笑的恶劣。 “我从来不是一个吝嗇的人,任何人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在我这里得到答案。但是,凡事总有代价。” “对我来说,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所以——” 话音未落,祁泽眼皮子狠狠一跳,连忙道:“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她被关起来了,位置有些偏僻,距离这里有十二公里。我也是要给她买东西才来镇上的。” “具体定位你可能很难搜到,我可以给你指路!” “这么善良啊?”克里斯挑眉。 祁泽一脸真诚,“我绝对不耍花招!要是我出卖你,你就一枪崩了我!” “不行哦。”克里斯温柔的摇摇头。 祁泽被他的拒绝感动了一秒。 为什么只是一秒呢,因为紧接著克里斯就说了一句:“你要是出卖我,只死你一个可解决不了问题。” “你的养父母,你的外婆,哦对了,还有个叫祁綰的小姑娘对吧?” “他们都得给你陪葬。” “!”祁泽眼睛瞪得溜圆。 “不用这样看著我,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我暂时动不了老先生,但是你们这些小角色,我要是想弄死你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毕竟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亡命之徒,可没那么多讲究。” “所以,要乖一点哦小侄子。” 第161章 牺牲美色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61章 牺牲美色 十分钟后,祁泽再次坐上驾驶位。 而副驾上比他出发时多了一抹身影。 他微微偏过头,朝著那人看了一眼,下一秒对上的不是那人的视线,而是黑漆漆的枪口。 咕咚一声,他吞了下口水, 赶忙发动车子。 “提前说好哈,我开车技术真的很一般,真不是故意要和你作对。这车没有换雪地胎,我真的很怕出事。” “没关係,慢慢开。”克里斯颇为善解人意,手指也不紧不慢的扣上扳机,“我不急。” “!!!”祁泽咬牙,“我急!我急行了吧!” 他不再顾忌那么多,一脚油门轰出去,心底骂骂咧咧的把克里斯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江荔人怎么样了?” 路上,克里斯不忘和他閒聊。 “好著呢。”祁泽:“能吃能睡,吶,我脸上还有脖子上的伤就是她打出来的。” 克里斯挑眉,“我还以为这是你哪个小情人送你的『礼物』。” 祁泽脸颊爆红,想骂人又不好发作。 看他这个反应,克里斯语气不含一丝歉意的说:“哦抱歉,你应该还是c男。” “!!!” 有那么一瞬间,祁泽真的很想把车开进沟里,妈的一起死了算了! “小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呢呵呵呵呵。” “想骂我就直说,在我这里不用拐弯抹角,你知道的,我中文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祁泽没把他的建议当真,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 “真的是江荔打的,我可没有欺负她。是她自己抽疯,冷不丁的就打我几下,拿我撒气。” “你没还手?” “我哪儿敢动啊。”说到这里祁泽就委屈,“我只敢回懟两句,我防卫都来不及,哪有空进攻啊。” “再说了……” “再说什么?” 克里斯示意他往下说。 “那毕竟也是未来的嫂子,我要是真动了手,以后贺深当上家主,不得把我发配到奈及利亚挖煤?” 他这番话,倒是出乎克里斯的意料。 “你为什么会觉得江荔和贺深还有未来?” 祁泽没有半分迟疑,说:“国內的事情我也有听说啊。老先生明显是想让贺深来做祁家的家主。可一旦贺深拥有权力,就不会再忌惮老先生了。” “他找到江荔是早晚的事,他们又没有分手,顶多算是异地恋一段时间。只要贺深想,就不会有什么影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只要足够喜欢,这就会是他们迎来幸福前的最后一道坎。” 克里斯感到意外,“小c男,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怎么分析的头头是道的。” “……”祁泽深吸气。 你可真冒犯啊。 “你还是叫我小侄子吧。” 虽然听起来和小畜生似的,但怎么样也都比小c男好听吧?! 克里斯没搭理他,而是话锋一转,“你觉得你能想到的问题,老先生会想不到,会没有准备吗?” 祁泽撇嘴,“老先生能干嘛?顶多就是用江荔威胁一下贺深,但是我觉得不会下死手的。” “所以,你觉得老先生只会这样做?” “……那还能干嘛?”祁泽眼神疑惑,扭头看向他。 克里斯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確定对方没有装傻而是真傻后,无奈的嘖了一声。 他没想过要套话,因为面对祁泽这个二百五,有什么直接问会更好。 结果问下来,他发现这个二百五什么都不知道。 祁泽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眼神跃跃欲试。克里斯看了他一眼,难得善心大发,告诉他真相:“你喜欢的那个小姑娘马上要结婚了。” “哦对,新郎不是你。” “……”祁泽: “?” 短短数秒,少年换了好几副表情,显然没太听懂,但很震惊。 “我喜欢的……谁?” 他试图连接克里斯的脑电波,可惜失败了。 “祁綰。” “?!” “谁说我喜……不对,贺深要和祁綰结婚了?!!” “你居然不知道?”克里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估计老先生现在已经在去抓贺深的路上了。不超过一个月,你就能喝上他们的喜酒了。” “开心吗?” “……” 祁泽震惊到手一滑,差点真把车子开进沟里。幸好克里斯眼疾手快,猛地拉住方向盘,才没有酿成惨剧。 车子急剎停在路上,祁泽心有余悸的看向旁边的男人,“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克里斯倒也没生气,“没事,我体谅你。毕竟换做是我听到这种消息,也是会伤心的。” 祁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被打断:“好了,允许你伤感两秒,现在给我好好开车!” “我今天见不到江荔,你就死定了。” “……” 真是个阴晴不定的傢伙。 ——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別墅五百米外的一个拐角。 祁泽熄火,给克里斯指了指,“那边那栋就是了。” “有多少人在?” 克里斯把枪收了。 “除了约尔,还有三个菲佣” “暗处呢?” “没有人。” 克里斯看过去。 祁泽举起手发誓,“真的,这別墅周围没有安插人。但是,机场车站都有老先生的人在盯。” 所以住处这边有没有保鏢已经不重要了。 老先生敢这样放任,就说明他有把握让江荔逃不出瑞士。 闻言,克里斯笑了,“凡事总有例外。” “例外?” “嗯哼。”他这不就来了吗。 逃不出瑞士吗? 一个江荔確实不太能。 但,老先生似乎忘记了,这里可是他的地盘。 克里斯没急著下车,直接拨了一通电话,“威廉叔叔,是我,克里斯。” —— 江荔靠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她生理期其实还没到,把祁泽支出去只是想让他出去转转,留下一些痕跡。这样,如果有人来救她,应该能留下些线索。 因为她发现,祁泽大大咧咧的,做事马虎,心思並不是很縝密。 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祁泽是她在这里唯一的突破口。 这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不能和祁泽硬碰硬了,得换个方法拉拢人心。 旁的江荔不敢保证,但面对祁泽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呵,她有的是经验。 大不了……牺牲一下美色。 反正最后会被贺深打死的不会是她。 - - - -- (之前也说过,本文最大的反派是外公那个老登。所以目前出现的两个新配角祁綰和祁泽都不是坏人嘞。祁綰和克里斯是副cp,是年上偽叔侄。祁綰和祁泽是单纯的姐弟关係。 最后,明天更新时间大概在晚上八点之后了哦) 第162章 姐姐,等我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姐姐,等我 祁泽没等到克里斯下车,先等到了约尔的来电。 他没敢接, 举著手机下意识看向副驾的身影。 后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扬了扬下巴,“开免提。” “……哦。”祁泽心中不服,但却照做。 电话接通,约尔询问他的具体位置,说派出去的人没有找到他。 闻言,祁泽又看了一眼旁边的 人,后者眼神略带嫌弃,用眼神骂人,示意他找个藉口。 老先生居然还能养出这种蠢货来。 但好在,祁泽虽然笨,胜在听话。 克里斯说什么,他都照办。 他识时务,又怕死,所以现在乖极了。 “你们太慢了我要冻死了!所以我就自己慢悠悠开车回来了,现在已经快到別墅了。” 约尔没有怀疑,“好的少爷,那您小心。” “嗯嗯知道了。” 他准备 掛电话, 隨即注意到某人的眼神,又忙叫住约尔,“江荔呢?电话给她。” “您找江小姐有什么事吗?” “她让我买的那个东西……咳,我没找到,我再问问她。” 约尔:“没关係,我让其他人去买。” “我找遍华人超市都没有这个东西,我严重怀疑她是不是记错了牌子,你快把电话给她。” 少年不耐烦的催促。 约尔想了想,最后下楼。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电话那边换了个人。 但声音有些空旷,对面应该也开了扬声器,约尔没走。 江荔拿著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挑眉,问著约尔:“不是没有信號吗?” 约尔笑著頷首,连装都不装了,一句敷衍的解释都没有。 江荔冷笑一声,不耐烦的对电话那边的人说:“有屁快放。” 祁泽两头吃瘪,咬了咬牙,“你说的那个东西我没找到!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有记错。找不到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出了事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问我做什么。你什么態度?” “……” 祁泽感觉自己被他们当成臭狗一样玩耍。 深呼吸。 “我能不能改天再去找,这边没有。网上买行吗?” 江荔问他:“你有没有同情心?” 祁泽:“……这句话我也想问你。”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副驾上的克里斯笑的肩膀都在抖。祁泽侧目,看到他憋笑憋得很辛苦,狠狠咬了咬牙,对著江荔硬气了一次: “我买不到!你去折腾约尔吧!我又不是你的僕人!就这样!” 电话掛断,祁泽把手机一丟,对克里斯说:“听到了吧,她好的不得了!” “嗯。”克里斯点点头,虽然没有见到江荔,但从声音听起来,对方精神状態一如既往的,和他的一样美丽。 看来,短短几日,江荔也轻鬆看透了祁泽这个二百五。所以把祁泽这个最软的柿子当成了发泄口和突破口。 “现在我能走了吗?”祁泽不想和他们这些疯子待在一起了。 祁霄阴阳怪气懟人的时候讲话很难听,但他不动嘴用眼神骂人的时候更难听!!! 短短几分钟,他感觉自己的人格反覆受到侮辱。 “可以。” 克里斯爽快放人,“不过,我这两天就要带江荔离开这里。机场车站走不了,我打算开车带她去苏黎世,再走水路。先离开瑞士再说。” 祁泽眼皮子一跳,恨不得把耳朵捂上,“……离开就离开唄,你告诉我干什么。” 还这么详细! 克里斯不紧不慢的点了根烟,语气悠悠的,“你回去告诉江荔,明天夜里一点,我在这里等她。” 祁泽觉得不对劲,“你在这里等她,那她怎么出来啊?” 克里斯慢慢转过头,叼著烟冲他邪肆一笑。 祁泽:“……” 怎么办,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是你嫂子,她怎么出来,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祁泽哽住。 “可是……” 克里斯没给他废话的机会,“小侄子,我很期待你这次的表现哦。” “表现的好,皆大欢喜。等你哥登基,没准还能赐你个大內总管噹噹。” “表现的不好……” 男人语气恶劣,“我让你全家都来瑞士陪你。” “……” —— 十分钟后,祁泽面色如常的回到別墅。 一进客厅,他就看到了窝在壁炉边烤火看书的江荔。 约尔闻声赶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著道:“江小姐生理期情绪不好也正常,男孩子不要这么小气。” “知道了。”祁泽不情不愿的嘟囔了句,“把她藏起来关起来就是了,也不知道爷爷干嘛还要让我们这样伺候她。 ” 闻言,约尔笑著摇摇头,笑他一直长不大,不过也习惯了这位小少爷的脾气。 “好了,我去给你倒杯薑茶暖暖身。” “嗯。” 趁约尔不在,祁泽走到壁炉边。 光线被遮挡,江荔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祁泽抿了抿唇。 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立刻变了神色,冷哼一声。 “不舒服就去死,哼什么哼。” 躺椅上,江荔淡定的翻了一页书,她垂著眼,神情淡漠,安静的像是一幅油画里眉眼清冷的仙女。 这么恶毒的话好似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约尔感觉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迅速上前隔开二人,把祁泽带到一旁。 待人走远。 江荔余光慢慢收回,她不动声色的又翻过一页。 在楼下又坐了十几分钟,她合上书,起身往楼上走。 “江小姐要休息了吗?” “嗯。” 菲佣上前,“书交给我吧。” “我睡前还要看。” 菲佣点头,帮她按下电梯。 回到房间,江荔將房门反锁。 转身,她直奔卫生间。 又锁上一道门,女人背靠著冰冷的房门缓缓蹲下来。 寂静的房间,心跳震耳。 良久,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藉助浴室昏暗的光线,抖著手掀开膝上那本厚重的散文集。 纸张快速掀动,沙沙作响。 最后,哗的一声,遇到阻碍,停在其中一页。 是江荔在楼下看完的那一页。 只是不同的是,现在书里多了一张纸条。 江荔捡起来,小心翼翼的展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姐姐,等我。】 第163章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祁泽回去之前。 克里斯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发现是贺深,嘖了声,“还真是心急。” 闻言,祁泽扭头看过去,也好奇是谁。 “你哥那个死恋爱脑。” 听到他在骂贺深,祁泽心里突然就平衡了。 在克里斯面前眾生平等。 路过的狗都得被嫌弃的踹上两脚。 他突然不急著走了,留下来想听听克里斯是怎么教训贺深的。 电话接通,少年略带嘶哑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內响起,“找到她了吗?” “我刚到,你电话就来了。”克里斯掸了掸菸灰,“都说了不会有事。” “马上要和別人结婚的又不是她,你急什么。” “……” 祁泽心里舒服了。 “你见到她了?” “那没有,不过听到她和祁泽讲电话了。”克里斯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光明正大在偷听的人,又道:“我刚刚策反了祁泽这个小东西,他明晚会把江荔带出来。” “你確定他没问题?”贺深不相信这个没有见过的人。 “没问题啊。”克里斯语气轻鬆,“哦对,你应该不知道。马上要跟你结婚的那个祁綰,是这个祁泽的暗恋对象。” “你把祁綰控制住,祁泽就会听话。就像老先生控制江荔,你也会听话一样哦。” “……”被点名的祁泽瞪大眼睛,“啊?” 祁霄这个死老外,嘰里呱啦说什么呢。 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说到这里,作为长辈的克里斯嘆了嘆气,“老祁家祖坟是不是出问题了啊,正常人一个没有,大情种倒是出了不少。” 电话那边,贺深没理会他的吐槽。 因为几天几夜已经没有合过眼,他现在身体极度不適,完全是强撑著身体,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用正常语气在交流。 “你什么时候可以带她走。” “唔,不好说。也许是明天晚上吧。具体要看明天的情况。”克里斯卖了个关子。 “好。”贺深没有逼他儘快行动,稳妥一些总是没错的。 “把电话给祁泽。” 克里斯挑眉,隨手把手机丟给旁边眼巴巴的小孩儿。 祁泽手忙脚乱的接住,见屏幕显示还在通话中,迟疑著把电话放到耳边,“餵……?” “祁泽。” 少年的声音像是从粗糙的砂纸上重重碾过一遍,听起来仿佛混著血沫,隔著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股清晰新鲜的铁锈味。 祁泽怔住。 他没有和贺深正面打过交道,但因为要模仿贺深,他看过一些关於贺深的录像带。 远到贺深七八岁的,近到他最近一两个月和江荔在一起时的,都有。 所以,儘管没有打过照面,但他看到过对面这位表哥最意气风发时的模样。 那是在江荔面前反覆出现过的样子。 因为没有谈过恋爱,从小也没有在健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祁泽感情方面比较迟钝,但,他依旧能通过录像带,在一个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的脸上感觉到幸福。 而现在,光是听声音,对面的人现在已经谈不上幸不幸福了,感觉已经接近濒死状態。 他很快就动了惻隱之心,於是在贺深提出让他转交纸条的时候,他一口应下。 他模仿过贺深的表情和动作,至於笔跡,自然也没有漏下。 不过时间紧张,他让贺深长话短说。 最后贺深只让他转达了四个字——姐姐等我。 他当时愣了愣,还问:“没了?” 贺深说这就够了。 他只是想让江荔知道,他不会放弃她的。 无论她在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江荔看到这四个字会明白的。 —— 电话掛断后,少年终于坚持不住,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伴隨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有血呕出来,打湿了地板。 昏昏欲睡之时,门口传来异响。 少年眼睫狠狠一颤,他强打著精神,用力收拢五指,费力的刀打开手机,抽出电话卡。 祁綰带人破门而入的时候,贺深已经进入了休克状態。 他面色苍白,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头髮凌乱,眼底乌青,身上的衣服还沾著乾涸的血跡,看起来狼狈极了。 仿佛一只被主人丟弃,浑身脏兮兮的流浪狗。 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好地方。 唯独指骨上的那枚戒指,依旧乾净发亮。 把人带回纽约,祁綰从外面回来,走进病房。 老先生还守在病床边,远远望去,画面倒也温馨。 但落在祁綰眼里,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种岁月静好的假象,也就只能用来迷惑一下外面那些看官了。 听到脚步声,老先生抬头,目光平静而缓的落在她身上,良久开口问她:“小泽同你打过电话吗?” “没有。”祁綰说:“那边屏蔽了信號,只有约尔叔叔的电话可以打通。” 老先生没再说什么。 见状,祁綰想了想,说:“小泽贪玩,估计搞不定那位小姐。不然,我明天飞一趟瑞士吧。” “不用。”老先生笑,“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祁綰眸光微动,最后点头,“是。” “婚礼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 “嗯。”老先生露出满意的表情,起身时他目光落在少年的手上,然后叫了一声祁綰。 后者上前几步,然后听到他说:“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还能戴著这种不值钱的东西。” “帮他扔掉吧。” 祁綰应声。 待人离开后,祁綰犹豫了一下,让护工摘掉了贺深手上的戒指。 “小姐。”对方递过来。 祁綰想说扔了吧,但目光一转,看到少年手指上的戒痕,她伸出手,“我去扔吧。” 走出病房,她把那枚戒指收进口袋。 低头打开手机,她犹豫了一下,再次拨通了一个號码。 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態。 车祸之后,那人好像真的消失了…… —— 瑞士,深夜。 江荔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紧张的站在门边。 墙上古老的时钟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整时播报。 下一秒,耳边的门板被人轻轻敲击了一下。 不等她开门,外面的二百五开口就是一句:“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第164章 一起走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一起走 “……” 在这之前,江荔紧张的坐立不安。 今晚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可现在,那点紧张的情绪突然就消散了,但也笑不出来。 只剩下无语。 深吸一口气,她面无表情的打开门。 祁泽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还戴了帽子口罩和围巾,全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的。 要不是听出了他的声音,他这副打扮他亲爹来了估计都认不出来。 “你这副打扮……是cosplay?” “不是啊。”祁泽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小巧思,並说:“我看国內那些古装电视剧里,高手晚上出门都是要穿夜行衣的。” 江荔:“……”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贺深没有任何代沟,说是姐弟恋,可两人的年纪相差不大。 但是,她现在才明白,他们有没有代沟和年龄完全没有关係,问题在人身上。 就比如现在,面对和贺深同龄的祁泽,她真的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脑迴路了。 天真中二,又蠢又怂。 她不禁也在疑惑,老先生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这种货色的。 和克里斯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是老先生太宠溺祁泽,把他保护的太好,才造成了他这样的性格。还是被老先生当成了没用的弃子放养导致的。 江荔懒得细想,跟他出去。 “你要怎么带我走?”两人顺著楼梯往下走,江荔问道。 那天收到他塞过来的纸条后,她不是没有怀疑过。 万一是祁泽或是老先生的套路呢?可是,他们如果真的要模仿贺深的话,绝对不会只写那四个字。 她昨天吃完饭,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找了个机会问了祁泽纸条的事。 他好像有一肚子话要说,可是佣人就在不远处。 他最后小声告诉了她一个时间:“到时候我送你出去。” 然后直到现在,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还是选择相信祁泽一次。 就算是个陷阱,也无所谓了。 她本就孑然一身,赌一把就赌一把嘍。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死半路上。 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结局。 还会更坏吗? “这里。”祁泽警惕的看了四周,然后冲她招手,“快来,我扶你上去。” 江荔看了看面前的围墙,皱眉。 “你確定我能爬上去?” “要不你踩我肩膀?” 江荔看了看这个距离,有丝迟疑。 好像不是很靠谱。 “哎呀没犹豫了,快!”祁泽顺势蹲下来。 “……你能行吗?”江荔不太放心的踩上去。 “快点吧你!” 祁泽不耐烦的催促。 江荔没再客气,踩到他肩上。 果不其然,很快就听到了某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你怎么这么重啊!” 江荔当即就炸了,很想狠狠踹他一脚,“你才重呢!” 贺深每次抱她的时候都很轻鬆,而且最近她食慾不佳,还瘦了四斤呢。 祁泽骂骂咧咧的驮著她站起来,“真是欠你们的。” 两人费劲巴拉的从墙边翻出来,跳下来的时候,江荔还摔了一下。 祁泽也没管她有没有事,拉起她就跑。 “嘶,你要带我去哪儿?” “就前面不远,马上就到了!” “谁在那?”江荔隱约看到了一辆车的轮廓,车灯没开,车身很轻易的融进夜色里。 “祁霄,他带你走。” 江荔表情有一瞬的空白,腿上的痛意也被淡化了一些,她怔怔的问:“你不说他死了吗?” “我怎么知道他又诈尸了啊。” 江荔还想问什么,但一张口冷空气迎面灌进来,像是一把把 冰刀子,刺得整个肺都在疼。 地上的积雪还没有融化,別说跑了,走起来都有些费力。 稍有不慎就会像刚才那样又摔一跤。 也就幸好她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这个时候也不想拖累谁,忍著身上的不適,闭上嘴,努力跟上祁泽的脚步。 十分钟后,江荔真的见到了阔別许久的克里斯。 比起他们的紧张不安,克里斯倚靠在车边,淡定从容的模样就像是要带他们两个小学生去参加学校组织的冬令营。 悠閒中又透著一丝诡异。 “走吧。”克里斯看出她有一肚子疑问,用眼神示意她路上说。 两人刚准备启程,后座车门被人一把拉开,克里斯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祁泽钻了上来。 对上他们两人的眼神,祁泽一把关上车门,理不直气也壮:“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走。” “你確定?”克里斯挑眉,“你就不怕老先生找你麻烦?” “不怕。我在別墅里做好了痕跡,偽装成你把我们两个一起劫走的假象。这样就算老先生追究下来,也不会怀疑我。” 祁泽沾沾自喜。 他现在不能留下,留下来约尔那么聪明,肯定会怀疑到他的。 祁霄和江荔倒是拍拍屁股一身轻鬆的离开了,这么多烂摊子,他一个人怎么收拾啊。 倒不如一起走。 克里斯点头,作为长辈毫不吝嗇的夸奖:“脖子上的东西终於不是摆设了。” “……” 车子开出去,江荔按了按小腹,缓了一下,提起一口气问克里斯,“你和贺深做了什么交易。” 克里斯单手扶著方向盘,在可控的范围內猛踩油门,闻言勾了下唇,道:“你怎么就这么坚定我会和他做交易。” “万一,是我想胁迫你呢。” “没必要。”江荔靠坐在副驾,感觉小腹凉颼颼的。 她生理期,小腹剧痛。 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但没有表现出来。 顿了顿,她说:“我虽然不知道具体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听祁泽说你在京市发生了车祸,生死不明。” “听起来不像是意外。” “你在京市应该没有仇人。非要说一个,那就是贺深。但我不见了,他应该没时间针对你。” “想来想去,只能是老先生了。” “我猜,他达到了目的,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清算了吧。” “所以,解决掉我,就轮到你这个麻烦精了。” “哇。”克里斯讚嘆,“要不是腾不出手,真想给你鼓掌。” “你说的没错,我们都被老先生玩了,他……” 突然,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眉峰微动,“这么快就跟上来了。” 第165章 一个活口都不用留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一个活口都不用留 祁家庄园。 夜里,贺深被从医院接出,转移到了庄园主楼。 主楼上下一共五层,贺深的房间在位於不上不下的三层。 跳窗可以逃,但大概率会落下个残疾。 不过会不会跳,该怎么逃都是后话了。因为贺深现在还还没有醒过来。 从休克到抢救,再到陷入深度昏迷的状態,也不过才过去了不到两天。 祁家的整个医疗团队严阵以待,轮番守在贺深房间。 一大早,祁綰就去公司开会了。 只是刚到公司没多久,就接到了家里管家的电话。说是老先生让她回去一趟。 今天这个会议,她就是代表老先生参加的,所以老先生是知道这个时间不可能结束的。 最早也要中午。 这个时候打电话叫她回去,一定是有紧急的事了。 她在电话没有多问,只说了句知道了。 回到庄园。 主楼看起来一片祥和,佣人井然有序的在工作,楼上听起来也很安静。 看来不是贺深醒了。 祁綰跟著管家往茶室走,期间,管家问她:“小姐知道老先生找您什么事吗?” “不清楚。”女人嗓音很轻,没什么情绪起伏。不只是如此,管家打量了她一眼,她脸上也没有表情,从头到脚,都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儘管认识她很多年了,管家还是忍不住感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祁綰这样情感如此冷漠的小姑娘。 她不会生气,也不会激动,这么多年也没见她哭过闹过。无论让她做什么,都是“好”“知道了”“明白”,从不试探,从不越界。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她才可以留在这里,最后被老先生重用。 这样的性子放在外面肯定是奇怪的,但在祁家这样包容性很强的家庭里,倒也不足为奇。 推开门。 “老先生,祁綰小姐回来了。” 管家把人带到,並没有退出去。 祁綰上前,打了个招呼。 桌案后的身影没有抬头,低头认真摆弄著茶具,好一会儿才叫管家,“老陈,把她手机拿过来。” “是。”管家朝祁綰走过去,直接伸出手。 祁綰没有犹豫,將手机上交。 管家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问题。 祁綰全程没出声,静立在阳光下。 良久,大概是真的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老先生终於停下动作, 朝她看过来。 “祁泽没有联繫过你?” “没有。”祁綰回答:“在他落地瑞士前,我和约尔叔叔通过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他们入住后,约尔叔叔也给我打过一通电电话,祁泽在旁边和我打了个招呼,之后再也没有了。” 她交代的很清楚,甚至还补充了具体的时间。 老先生没说话。 祁綰犹豫了一下,问:“是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约尔来电,说祁泽和江荔失踪了。” 祁綰垂眸,想了想,说:“是不是被人带走了。不过机场车站都有我们的人,应该可以拦下。” “你觉得带走他们的人是谁。” “贺家?”祁綰猜测。 “贺渊不会和我作对。” “可是之前,他也约见过那位江小姐。我总觉得,他不似在您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般……顺从。” 闻言,老先生笑了笑,“他当然不会。” “贺渊就是一头受伤的狮子,说到底,依旧是一头爪牙锋利的野兽。” “顺从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太违和。” “您知道他在偽装?” “正常。”老先生並没有生气,“他到底还是心疼贺深的,毕竟那是小婧留给她唯一的遗物了。” 祁綰恍然大悟。 为什么这么多年贺渊在老先生面前一直都是一位言听计从的 乖女婿……原来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 只是—— “他这次似乎没有任何行动。” 贺深被带到纽约这件事,贺渊自然知情,想阻拦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江荔在我手里,他不敢乱动。” “他知道贺深在意什么。” 老先生心里都清楚,不拆穿是觉得不重要罢了。 “以及。”老先生尝了尝第二泡茶,最后淡声道:“小婧的骨灰还在祁家。” 语气自然的,像是在说今天是个好天气。 “……” “姑姑的骨灰不是在贺家吗?” 对此,老先生只是笑而不语。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祁綰遍体生寒。 所以,贺渊一直顺从老先生,做出愿意把儿子送到祁家的假象,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贺深,以防他年幼时就被带走。另一方面,是为了……妻子的骨灰。 意识到这里后,她突然理清了很多事。 比如,贺深当时离家出走,为什么贺渊知道却不把人带回去。而是放任对方在外待了三四年。 又比如,贺渊名义上逼迫江荔和贺深分手,但一直没有具体行动…… 原来都是做戏给老先生看吗? 虽然当年年纪还小,但她后来也听大人们谈论过贺渊和祁婧姑姑的事。 祁婧姑姑是老先生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孩子。 大人们都说祁婧姑姑自杀后,老先生悲痛难忍,这么多年这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结。 可是…… 她在老先生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看到过他怀念女儿。 每年姑姑的忌日,虽然很隆重,但更像是走个流程。 她並不认为老先生是重感情的人。 现在她更加確定,对方没有感情。 毕竟,用亲生女儿的骨灰做筹码来胁迫女婿和外孙,如果不是足够冷血,没人会这样做的。 身后的门开了,祁綰回神侧身看过去。 进来的是老先生的保鏢,送进来的一份文件。 长长的一页纸,都是她近一周的通话记录。 老先生目光扫过上面的號码,最后定格在一直没有打通的一个號码上,然后抬起头笑著问她:“这是谁的號码。” 祁綰攥紧手。 她不说话,老先生就派人去查。 最后查出来是一境外號码,没有实名信息,现在打过去一直没人接听。 “是祁泽?” “抱歉。”祁綰低下头,认下来,“小泽有点害怕,所以……” 话音未落,对面传来一声轻笑:“京市车祸现场的dna对比出来了,祁霄没死。” “……”祁綰怔在原地。 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她脸上的。 见状,老先生颇为失望的嘆了口气,转而对管家说:“告诉约尔,车上的三个,抓到后,一个活口都不用留。” 第166章 我们可以合作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我们可以合作 祁綰唇瓣蠕动了一下,话已经到了嘴边,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像是一个没有获得任务指令的机器人。 老先生只是试探。 她当然相信老先生会对克里斯和祁泽痛下杀手,毕竟那只是两个不值一提的弃子。 但是,车上还有一个江荔。 老先生不可能动江荔的。 老先生的余光落在她身上,见她全程没有反应,终於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好了,贺深估计最近快醒过来了,你去楼上看看他吧。等他醒过来,你们的婚礼就可以举行了。” “是。” 从茶室出来,祁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神色如常的放进口袋,然后跟著佣人上楼。 路过客厅时,她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朝著门口投去一瞥。 下一瞬,目光定住。 进来的人见到她,微微頷首,“祁小姐。” “……”祁綰打量著眼前这位精英打扮的男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方笑著道:“我来送一份文件。” 祁綰问的当然不是这个,但她只是点了点头,“老先生在茶室。” 说完,她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直到客厅里的身影彻底消失,祁綰才將目光转向另一侧。 到达三楼,祁綰对佣人道:“我去下卫生间。” 进了客卫,她才掏出手机,给一个號码发了条信息:【克里斯的助理为什么会在纽约?】 那边的人大概是没有看到消息,迟迟没有回覆。 利用这个空隙,祁綰也大致理清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在今天之前,她虽然不认为克里斯那起车祸是一场意外,但也没想过老先生真的会对他赶尽杀绝。 她一直觉得克里斯是个心思縝密的人,不应该落得一个这么狼狈的下场。 直到刚才,她看到了克里斯的助理。 那个跟在他身边多年,陪他一路打拼过来的助理。 克里斯出事,他的人不该这般安然无恙的 出现在这里的。 除非,对方一开始就是老先生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祁綰完全想像不到克里斯的反应。 他这个人,最討厌背叛了…… 良久,手机震了震,有新消息进来。 对面的人回道:【我刚刚查到,克里斯的助理带人控制了菲林克的高管,恐怕是想要架空克里斯了。】 菲林克。 这是他从十七岁就开始苦心经营的公司,虽然现在的收益只是他眾多公司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但菲林克依旧是克里斯的心血,是他的命门。 当初老先生做局鞭策克里斯的时候,第一个下手的,就是菲林克。 那个时候,菲林克临近破產清算。按理说,正常人都该放手的,特別是克里斯这样清醒的人。 但他没有。 他反手卖了两家公司,似是要赌上一切。最后保住了摇摇欲坠的菲林克。 当然,这一举动也激怒了老先生,导致克里斯病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从国外闻讯赶来的时候,克里斯已经病倒了。 他的房间不在主楼,在主楼后面的一幢小楼里。 她过去的时候,没有佣人照顾他。 老先生对外说克里斯生病在修养,实际上,更像是被关了禁闭。 她清晰的记得,克里斯高烧不退,一直在昏迷的状態中。 没有老先生的允许,没有人敢靠近克里斯的住处。 无论是佣人还是医生。 没办法,她只能每晚偷偷从主楼溜过去,宽鬆的外套下,鼓鼓囊囊的,藏满了药和食物。 有一次她被安保抓住。她不担心自己受罚,只怕克里斯会被连累。最后,她把克里斯之前送给她的成人礼礼物,交给了安保。 那是一条精美昂贵的粉钻手炼。 是克里斯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也是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虽然很不舍,但起码在那个时候,保住了克里斯。 甚至为了表达感谢,安保还帮她买来了一些成分更好的药克里斯。 回过神来,祁綰攥紧手机。 沉思良久,她面无表情的走出卫生间。 主臥。 祁綰刚推门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响动。 果不其然,贺深醒了。 床上的少年面色苍白,目光空洞阴冷,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儼然一副不配合治疗的模样。 周边的医护不敢上前,求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祁綰静静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对他们说:“我和他聊一聊,你们先出去。” 一大批人排著队离开,阵仗不小。 他们一走,贺深的房间都空旷了许多。 祁綰礼貌的停在床尾不远处,没有靠得太近。 她没什么表情的开口:“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祁綰,按照年纪来说,我算是你的姐……” “闭嘴。” 床上的少年青筋暴起。 他身上被束缚带困住,看起来和被锁在笼子里的野兽没什么两样。 祁綰沉思了几秒,大致了解了他的忌讳,於是话锋一转:“克里斯已经带走她了。” “……” 只是一句话,甚至没有提到那个名字,笼子里的野兽突然停下挣扎,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寂,气氛透著一丝诡异。 祁綰不免也有些惊讶。 前一秒还在不停衝撞笼子的野兽,在听到主人的消息后,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她都不禁怀疑,医护走之前是不是偷偷给贺深打过镇定剂。 “你想说什么。” 贺深刚刚醒过来,眼睛充血,额头剧痛。 他努力保持理智,很快就想起来克里斯之前的忠告。 祁綰,不简单。 按照克里斯之前的描述来看,这个女人对老先生很忠心。 所以对方带来江荔的消息,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老先生在准备我和你的婚礼,说是在你醒来的这一个月內,儘快走完流程。” 这话听起来过於刺耳,贺深想笑。 他的婚礼,不是跟江荔,而是要跟一个陌生女人。 真是讽刺。 难听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不等出口,他听到对面的女人用平稳的声线对他说:“但是我不想和你结婚。” “……”贺深猛地抬起眼。 “我知道你也不想。所以我们可以合作。”祁綰语气平静。 “你想要什么。”贺深眯起眼,目光带著一抹审视落在她身上。 他已经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却没想到—— “我要菲林克。” 第167章 只是结婚,不会相爱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只是结婚,不会相爱 “……” 也许是刚从深度昏迷中醒来,贺深一时间没有想到菲林克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人?还是?” 完全没有听说过。 他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按照老先生的指示,来给他下套的。 因为对方要的这个东西太奇怪。 “菲林克是克里斯名下的公司之一。”祁綰介绍,“等你成为祁家家主,菲林克只是祁家產业中不起眼的一个存在。” “对你来说,不值一提。” 她这么一说,贺深更加怀疑她的目的了。 “既然不起眼,你为什么不要钱或是其他公司?” “菲林克是克里斯的心血。” 贺深没搞懂她想表达的是什么,“你和克里斯有仇吗?” 想要菲林克来报復克里斯? “……”祁綰难得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停顿了一会儿才说:“因为是他的心血,所以我不希望被別人践踏。” 贺深一愣。 他眸中的戾气消退了一些,审视转为打量。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克里斯毫不犹豫的告诉他,他和这个叫祁綰的女人並不熟悉。 两人只是打过几次照面的关係。 但在祁綰这里,他们的关係似乎並不简单。 他没有犹豫,直白的问:“你是老先生的人还是克里斯的人?” “老先生的。” 祁綰又补充:“但是我是真心与你合作。你要知道,没有我的话,老先生也会立刻为你安排其他女人。” “到时候,你只会比现在的处境更麻烦。” 贺深没有再纠结她和克里斯到底是什么关係,而是问:“他们怎么样。” 祁綰如实回答:“克里斯带了她和祁泽一起逃跑,现在还在瑞士,但是老先生已经派人去抓他们了。” “机场车站都有老先生的人。” “你这边不出事,就算老先生抓到他们,也不会对那位江小姐下死手的。” “江荔有我这个人质在,那克里斯呢。” 贺深仔细观察著她的表情,“你好像不担心他。” 这个女人很奇怪。 主动提出合作,好似很在意克里斯。 可一言一行,又透著冷漠,似乎並不关心克里斯的死活。 祁綰:“他死不了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祁綰没有细说,看了下时间,道:“我要叫医生进来了,希望你配合,谢谢。” “……” —— 与此同时。 克里斯带著两个小屁孩还在逃亡的路上。 雪天路滑,弯弯绕绕的山路比想像中还要难开。 副驾上,江荔抓紧扶手,脸色不太好看。 她身体本来就不舒服,加上路况复杂,车子一直在晃,她真的很想吐。 冷汗直冒,明明是冬天,她的汗水已经打湿了上衣。 “我们真的能甩开他们吗?”后座上的祁泽也很担心,声音都在颤。 车上唯一淡定的就是开车的克里斯。 因为有点近视,他只能眯著眼勉强看清道路。 但语气依旧轻鬆:“大概吧。” “甩不掉那也没办法嘍。” “……”祁泽深呼吸,早知道不跟他走了。“就你一个人吗?你那个手下呢?” “我的手下?那不都是老先生的手下吗。” “!” “我以为你知道。” 祁泽连忙举起手錶忠心,“我不知道啊!綰姐没跟我说过啊。” “祁綰什么事都和你说?” “一般来讲,关於你的都会告诉我。”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听到这里,江荔雷达一响,瞬间头不晕了,肚子不疼了,连忙侧过身问祁泽:“祁綰是谁?” “克里斯的女人?” “嘶。”后脑勺被人重重一拍,伴隨著来自克里斯的纠正:“错了。那马上是你男朋友的新娘了。” “……”江荔心口一窒,良久才恢復呼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等她说什么,祁泽就道:“放心吧,他们两个只是结婚,又不会相爱。” “走个流程而已,要不是老先生逼迫,綰姐也不想的。” 这话听著甚是奇怪,像是安慰,但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因为自始至终,江荔都十分清楚,贺深不会爱上其他人的。 所以在听到祁泽的话后,她並没有感到轻鬆。 因为说到底,他们结了婚,无论相爱与否,祁綰都才是“正宫”。 人人喊打的那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那一个,被养在外面的那一个,都只会是她。 江荔突然有种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感觉,那丝刚刚冒出来的兴奋感瞬间烟消云散。 车厢內寂静的可怕,只剩下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落在耳边,阴森森的,听起来很像是巫女带著诅咒的咒语。 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当然,祁泽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有感觉到。 克里斯透过后视镜看了江荔一眼,眼神有对他们这些小朋友的无奈,但还是决定好人做到底,稍微安慰两句。 祁泽是完全指望不上了,因为他那张嘴说出来的话几乎都不会经过脑子。 只是后面紧追不捨的车並不想给他开口的机会。 前方是下坡,但克里斯不敢踩剎车。 眼看著一直甩不掉后面,他让江荔把扶手箱里的手机拿出来, “打开通讯录,打给威廉。” 又开了一段路,后面突然多了两辆车。 “是你刚刚提到的威廉?”江荔回头看了一眼。“动作好快啊。” 克里斯透过后视镜看著后面,皱眉:“不是他。” “?”江荔和祁泽同款疑惑,“那是谁?” “我怎么知道。”克里斯也想问呢。 他默默提速,轮胎在打滑。 江荔在观察后面的情况,“看起来也不像是老先生的人,新来的车好像一直在帮我们拦著刚才的车?” 克里斯没有分神看后面。 清晨,浓雾瀰漫,能见度变低让他没有精力再去关注其他东西。 江荔还在奇怪来的人是谁的时候,车身不知道撞到了什么。 耳边传来克里斯的一声低咒。 不等她回正身体, 车身剧烈一晃。 —— 祁家庄园。 注射完药剂刚刚陷入沉睡的贺深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怔怔的望著天花板,心口处不断传来刺痛,那种沉闷的异样伴隨著浓浓的不安,愈发强烈。 旁边的心电监护髮出警报,少年推开碍事的医护,跌跌撞撞的往茶室走。 “少爷,老先生在休……” “滚开!” - - - - (快了快了,还有一个转折就能见面了,顶锅盖跑走……) 第168章 找到了江荔的尸体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找到了江荔的尸体 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门板在墙上砸出一道深坑,墙上的一幅书画也被震掉,相框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一大早,这动静大到像是有强盗入侵。 老先生清晨习惯在茶室静坐,不能有人打扰。 贺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管家也跟著冒出了冷汗。 但好在,老先生没有生气,笑著摆摆手,让其他人出去。管家让住过来的医护都到外面等候,然后贴心的关上门。 老先生静坐在窗前,笑眯眯的打量著对面步伐匆忙的少年。 对方穿著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乾乾净净的看似没什么攻击性。只是眼神里的狠意太赤裸,配上他手背上自己拔针时带出来的血跡,更像是要来索命的恶鬼了。 “怎么这副模样。” 老先生关心的问了一句。 少年置若罔闻,开口就是:“我要见江荔。” 老先生眉心微动,漫不经心的端起面前桌上的茶杯。 既没有假惺惺的否认他绑走了江荔,也没有给出任何阻止的回应。 但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沉默就是拒绝。 房间內沉默了几秒,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管家就看到贺深掏出一把手枪,枪口直衝飘窗位置的老先生。 管家一惊,连忙呵斥:“少爷快把枪放下!” 记忆中已经有三四十年没有人敢拿枪这样指著老先生了。 对此,老先生倒是淡定许多,像是料定了贺深不敢开枪。 他把剩下的半杯茶倒掉,不紧不慢的掀起眼帘,错过黑漆漆的枪口看向少年猩红的眼睛。 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无奈更多。 他语气如常,淡声说道:“你答应和小綰结婚,我就让你见她。” “除此之外,没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不满意这个结果,你现在就可以开枪。” 贺深攥紧手枪,手指扣在扳机的位置,迟迟未松。忽的,他手腕微动。 下一秒就听到老先生说:“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没有意思了。” “你也可以瞄准自己,但你应该也明白,你的死也换不来你想要的结果。” “没有用的棋子,是要被粉碎在棋盘上的。” 话音刚落,砰的一枪,直接打在少年腿上。 “少爷!”管家愣住。 老先生握住茶杯的手也是一顿。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扫过贺深带血的那条腿,然后缓缓移到对方的脸上。 少年脸色苍白,对上他的眼睛,阴森森的冲他笑了下:“各退一步,我要和她通电话。” “……” 老先生薄唇紧抿,下一秒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贺深调转枪口,对准另一条腿。 “留给您的机会不多了。” “……” “我知道,我死了,她也活不了。” “没关係了。”少年笑著摇摇头,“一起上路也是好的。” “我们已经在港城登记,虽然还没过公示期。但是在这个阶段我们一起离开,她就永远是我的妻子了。” “没有她,几年前我就该死了。所以走到现在,能有这样的结局,我很满意了。” “……” 贺深嗓音透著偏执,阴狠中又带著一股癲狂。 像是被逼上绝路的赌徒掏出了最后一张珍藏的底牌。 他当然不希望江荔有事。 他不想和江荔分开,也不想捨弃她,留下她一个人。可如果一定有一个人要死,他希望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这个弱点太致命也太明显了。 以至於老先生之前也说过,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失去了谈判的资格。 他不想连累江荔,不想用她的命作为筹码。 可现在,也只能这样赌一把了。 睡之前,医生说药效作用下,他今天可能会陷入昏睡,让他放轻鬆,好好休息。 刚睡著没多久,他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江荔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江荔很喜欢连名带姓的唤他。这么多年,他听过太多来自她各种情绪的呼唤。 开心的时候,尾音是上扬的。难过的时候,生气的时候,声线是颤抖的。在床上的时候,嗓音是难以抑制的娇软。 他也不是第一次梦到江荔,也不是第一次梦到她呼唤自己。 但从来没有听到过那样的语气…… 每一声像是用尽了力气,他的名字艰难的滚过喉咙,被她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声比一声微弱,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 祁綰说克里斯带著江荔逃走了。 她既然知情,就说明老先生已经发现,並派人去追了。 瑞士是克里斯的地盘,所以即便对克里斯这个人再不满,这一次他仍然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了克里斯身上。 所以在听到祁綰的话时,他並没有感到紧张,反而鬆了口气。 但是经歷了这个梦之后,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不停地攥紧,心臟痛到仿佛最后一滴血液也被挤压榨乾。 他联繫不到任何人,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確认江荔是否安全。 他要的不多。 见不到也可以,但他必须要知道江荔是否还活著! 眼看著他又要扣下扳机,老先生呼吸一沉,也不废话了,言简意賅:“你先上去把子弹取出来,我叫人联繫他们。半个小时,让你听到她的声音。” “不要討价还价。”茶杯被重重一放,顿时四分五裂。 管家眉心一跳,见贺深有丝鬆动,连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把人往外拖,“少爷我们先上楼,快,再晚点这条腿真的要废了!” 老先生这样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已经许久没有当著其他人的面发过火了。 能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是极限了。 管家知道,贺深再待下去,老先生大概会採取极端手段了。 —— 十分钟后,管家回来的时候,茶室里多了一抹身影,是祁綰。 她已经拨通了约尔的电话。 良久,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祁綰倏地抬眸,眼神复杂说不清是震惊还是什么。 老先生还没消气,眼神森冷。 见状,管家上前一步,连忙问祁綰:“约尔找到江小姐了?” 祁綰如梦初醒,轻声道:“找到了。” 管家一喜,“太好……” 祁綰:“找到了尸体。” “!” 第169章 车子掉下悬崖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69章 车子掉下悬崖 茶室一静。 闭目养神的老先生缓缓睁开眼睛,没有开口,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懂这个眼神。 祁綰稳住心绪,打开公放,示意约尔把事情经过再说一遍。 “是这样的先生。” “我们的人一路追著克里斯的车,已经离开了巴塞尔,正准备截停车辆的时候,突然衝出来几辆车拦住了我们。” “我们刚摆脱对方,就听到前面传来巨响,克里斯的车打滑衝下山崖了。” “我们派了搜救队下去,找到了三个人的尸体。山区信號不太好,晚些我会把现场照片整理好传给查尔斯。” 祁綰攥紧手机。 老先生听完描述,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语气淡然的吩咐约尔:“dna比对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估计要十个小时后,现场……有些混乱。”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混乱?” “是。”约尔有些头疼的回答,“搜救队刚下去不久,当地警局的局长就到了,跟著一起来的还有苏黎世的警局局长威廉。对方是克里斯的舅舅。” 听到最后一句,老先生才对这个人有了点印象。 “克里斯的母亲伯妮丝的家族就在瑞士。威廉直接带警员围了现场,所以我们只拍到了一些照片。剩下的东西估计要晚一点才能拿到手了。” “阻拦你们的车辆也是威廉的?” “目前不清楚,还在调查中。” “嗯。” 电话掛断,管家犹豫著问:“少爷那边……” “瞒著。” “……”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少爷对自己开枪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如果知道那位江小姐出事了……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他自杀都是小事,怕是会对老先生起了杀心啊。 老先生看向祁綰,盯了一会儿笑著道:“这件事谁都不能告诉贺深。” 祁綰頷首。 见状,老先生才重新看向管家,“去找个人准备一下,待会儿和贺深通个电话。先把人稳住。” “是。” 现在利用ai完全可以模擬一个人的声音,只要沟通时间不长,以假乱真一般都不会出问题。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手段可以撑多久…… 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是要露馅的。 —— “嘶……” 克里斯胸口一阵刺痛,刚准备翻身,就被人按住,“小心,你肋骨断了好几根,內臟出血,不要乱动。” “……” 听到声音,克里斯费力的睁开眼睛,对上天花板明晃晃的吊灯,眼睛被灯照的发昏。 良久,他才看到床边穿著白大褂的几名医护,缓过神,问:“跟我一起的那个女人呢。” “不知道。”医护语气冰冷,“我们只接收了你一位病人。” 闻言, 克里斯闭上眼睛。 该死的。 他当初信誓旦旦的告诉贺深,他一定能把江荔带回去,包活。 这下好了, 没脸见人了。 “今天是几號?” 医护报上一个日期,並说:“距离你被送进来已经过去三天了。” “……” 三天。 江荔该不会已经被抓回去了吧? 他现在倒是希望对方被抓回去了。 这样起码能证明人还活著,要是…… “宝贝!”门被人从外推开,伯妮丝哭哭啼啼的闯进来。 “你还好吗?我的上帝啊!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克里斯疼的说不出话来,但还是对母亲笑了笑,强忍著不適开口:“我没事,伯妮丝不要哭哦。眼睛红红的就不漂亮了。” 伯妮丝眼泪还是啪嗒啪嗒的落个不停,克里斯默默嘆了口气,想安慰她一下,可脑袋太晕了,一开口就想吐。 见他面露痛苦之色,伯妮丝连忙叫医护过来给他检查。 医生解释:“他头上有伤,头晕想吐都是正常的,都是脑震盪的反应。” 伯妮丝拿著手帕擦了擦眼泪,“我接到你舅舅的电话后,差点嚇晕过去了。他说你的车子掉下悬崖了,还说看到了你的尸体……” 克里斯突然打断,“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告诉我你在这家小医院。还叮嘱我有人跟踪我,让我晚两天再出发,不要声张。” “我本来也没有抱希望,幸好你还活著。” 克里斯拧眉,“陌生电话?號码能查到是谁吗?” 伯妮丝摇头,“威廉说电话再拨过去是空號。” “……”克里斯看了看周围的医护,让他们先出去。等人一走,他反握住伯妮丝的手,“我把人救出来了,但是半路上老先生的人穷追不捨,雪天路滑我就出了意外。” “我不知道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的,但是跟我一起的那个姑娘现在不见了。” “你能帮我查一下我入院时的监控信息吗?还有现场的一些照片。我需要知道对方的下落。” “威廉说现场的尸体里確实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dna对比出来的结果好像也是你说的那个女孩子。” “不会的。”克里斯用力握住她的手,“现场如果有我的尸体,那他们的尸体一定也是假的。” 伯妮丝很想答应下来,但最后还是犹豫了。 “伯妮丝,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 “我也很想帮你,可是……克里斯。我真的很担心老先生再次盯上我们。我这个年纪倒是无所谓,可是你还年轻。我希望你好好活……” “妈妈。”克里斯语气沙哑,听起来像是撒娇。 “……”伯妮丝眼眶一热,自从克里斯被接到老先生身边后,她虽然偶尔也能和克里斯见面,但却没有再听到他和自己撒娇了。 他变得强大也稳重,是祁家的未来,是老先生得力的助手,是任何伯妮丝不认识的人。 唯独不再是伯妮丝从孤儿院带回来那个粘人的没有安全感的、瘦瘦小小的小宝贝了。 “好。”伯妮丝用力点头,“妈妈去把你的女朋友找回来!” 听到这个称呼,克里斯一怔,解释的话到了嘴边,想到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伯妮丝一直希望他娶妻生子。 如果告诉她,江荔不是他的女朋友,伯妮丝也许还会因为刚才的顾虑而放弃寻找江荔。 算了,女朋友就女朋友吧。 他相信贺深会理解的……吧? - - - - (放假啦,求一波小礼物嘻嘻嘻,下一更明天晚上八点后) 第170章 截肢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截肢 克里斯在医院一住就是三个月。 期间,伯妮丝每隔一周都会来看他一次,但每一次都没有带来江荔的消息。 伯妮丝不想打击他,但还是没忍住说:“该不会现场的尸体就是……” “不可能。”克里斯语气坚定,“这个人能在老先生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把我送到这里,就一定也能带走江荔。” 昏迷前的记忆有些混乱,但他大致记得,车子应该是撞上了一块石头,没有侧翻,没有衝下悬崖。 如果是老先生的人动的手,那么江荔就更不会死了。 动手的这个人,目的总不会是在他身上吧?怎么可能。 所以都能顺手救下他,那江荔就不可能有事。 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说克里斯下周才能正式出院。 病床前,克里斯还在翻看伯妮丝带来的现场照片。 三个尸体,血肉模糊。 但身上的衣服倒是和他们的一模一样。 就算这些可以偽装,但dna对比结果怎么也没有漏洞。 他们三个人的dna数据,一般人不可能掌握。 克里斯眉头一皱,突然叫住伯妮丝,“妈妈,你帮我再去找一下这个人。” 克里斯指著文件上祁泽的照片,“就在瑞士的医院找。” 他想,祁泽大概也和他一样被丟到了某处医院。 暂时找不到江荔,那就先把祁泽这个二百五找到吧。万一对方手里有什么线索呢。 死马当活马医了。 “好。”伯妮丝觉得他是伤心过度迟迟不愿意接受现实,所以也不再说什么,乾脆顺著他的心意。 顿了顿,她开始转移话题,“对了,前天祁家那边送了喜帖,邀请我去参加贺深的婚礼,就是老先生的外孙。好像是和……小綰结婚。” 闻言,克里斯从思绪中抽离,惊讶挑眉,“他们还没结婚?” “听说两个月之前就准备结婚了,但是贺深的腿好像出了问题。” “什么?”克里斯愣住。 “我也是听旁人说的。说是贺深腿上有枪伤,好像还挺严重的,差点要截肢了呢,所以婚期就延后了。” “……” “你说该不会是老先生动的手吧?” 克里斯感到震惊,但还是摇头,“不会。” 他也不是没有叛逆的时候,但顶多就是被关禁闭,不吃不喝罢了。 老先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的。 更何况,还是亲外孙。 很快,他心里就有了答案,“八成是他自己动的手。” “啊?”伯妮丝不了解这里面那些弯弯绕绕的故事,听到的话表示很不理解。 克里斯说:“他是被逼婚的,他不想和祁綰结婚。” “哎呦。小綰也是很好的女孩子啊,真是可惜了。” 克里斯微微偏过头,打量了一眼伯妮丝,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你好像和祁綰很熟悉?” 伯妮丝眨眨眼,眼神颇为疑惑,“她之前经常来看我呀,还送一些东西来。说是你忙,抽不出时间。” “……” 伯妮丝看不懂他的表情,“难道不是送的吗?” 克里斯回神,轻轻点了点头,“嗯,是。” 伯妮丝释然一笑,“我还以为你们不熟悉呢。” 克里斯没多说什么。 等伯妮丝离开后,他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下去。 祁綰。 他们熟吗? 记忆中,上次正式接触,还是在祁家小辈的成人礼上。 祁綰也是主角之一。 作为长辈,还是已经工作了的长辈,自然要送份礼物的。不过这种事也不会经过他的手,都是交给助理去办。 助理按照每个人的喜好採购了一些礼物,在晚宴当天由他一一送出去。 送给祁綰的那份……是什么来著? 记不清了。 包装盒精美,他也没有打开看。 不过都是走个过场。 祁綰双手接过,微微欠身,“谢谢小叔。” 他勾了下唇,与其他长辈一样,摸了摸她的头,送上一句简单的祝福。 从那之后,两人就很少有这样正面接触的机会。私下顶多是在庄园碰到,然后打个照面。 仅此而已。 克里斯不禁怀疑这是不是老先生的安排。 毕竟祁綰是老先生的人。 可是他这些年已经儘可能的疏远伯妮丝了,就是怕被老先生拿捏。 老先生……这么警惕吗? —— 江荔迟迟没有下落,好在祁泽那边很快就有了消息。 两天后,伯妮丝直接带著祁泽一起来了医院。 克里斯这两天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见祁泽进来,他挑了下眉,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祁泽看起来没他伤的严重。 所以他们两个都好好地,江荔活著的机率就更大了。 伯妮丝叮嘱了两句就出去了。 留下他们叔侄二人。 “车祸之后你去哪里了。” 沙发上,克里斯望著对面的少年,目光含笑,又带著一抹危险的审视。 祁泽不太会撒谎,所以问什么就答什么:“我醒过来人就在医院了。” “吶,我手臂有伤,前几天刚把石膏拆了。” “这三个月你一直在医院?” “是啊。”祁泽点头,“我也想出院啊,但是那些医生死活不让。直到你妈来找我,他们二话没说就让我滚了。” 克里斯眯起眼睛,看来救了他们的人,料到了他会去找祁泽。 这对祁泽来说是一种保护。 毕竟祁泽这种蠢货私自出院,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回到祁家,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有见过江荔吗?或者知不知道她的下落。” 祁泽头摇的像是拨浪鼓,“我醒过来以为你们和我在同一家医院呢,结果打听了三个月,一直没找到你们。” “我还以为你们死了呢。” 话音刚落,对上一记森冷的眼神。祁泽连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哈哈哈哈。” 克里斯冷冷的看著他,祁泽笑声一顿,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出声了。 “你伤的不重,出事后应该没有立刻昏迷。你有没有见过谁?” “……”祁泽迟疑了一下。 见状,克里斯就知道祁泽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我昏迷前看到有人打开车门先带走了江荔,当时我没有看清他们的脸。但是……他们说的是中文。” 第171章 贺深逃婚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贺深逃婚了 因为是驾驶位,加上身上原本就有伤,克里斯无疑是出事时最先昏迷的那一个。 紧隨其后的是副驾驶的江荔。 因为有前排遮挡,祁泽伤的不重,起初並没有昏迷,还是有些意识的。 所以他清晰的记得副驾驶的车门是最先被人从外拉开的。 四周昏迷,他看不清是谁要带走江荔,下意识以为是老先生的人。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勾住江荔的袖子,试图阻止对方。 大概是察觉到了一丝阻碍,对方动作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似乎是看清了他的五官,但不认识他,然后说了一句:“怎么还有个中国人。” “……” 不等他开口,后座车门也被迅速拉开,有人把他拖了下去,不等他挣扎,一记手刀砍在颈上,他也跟著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出事后的第二天。 他被困在了医院病房,不能进出。 直到第二个月,他才能自由进出病房,但还是不能离开医院。直到一个自称是克里斯母亲的美丽女人找到他。 他没有见过伯妮丝,不过好在之前从祁綰口中听说过对方的名字和样貌。 伯妮丝有一头金色的长髮,眼睛像是蓝宝石,和克里斯一样的漂亮。即便人到中年,依旧优雅得体,岁月並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跡。 他虽然蠢,但能察觉到伯妮丝对他没有恶意。所以就跟著对方过来了。 他也是没想到,克里斯居然又没死。 还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啊。 不过没死也好,起码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反正天塌了还有克里斯顶著呢。 “中文……”克里斯知道中国人遍布全球,但是在逃亡的路上碰到的机率也不大吧。 而且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你確定没有听错?” “废话!”祁泽:“我又不是你这种串儿,我正儿八经的炎黄子孙!” 话音刚落,迎面一个菸灰缸砸了过来。 “嗷!”祁泽躲了躲,还是被砸到了肩膀,疼的他一嗓子叫出来。 伯妮丝就在走廊和医护聊天,闻声连忙推门进来,一脸紧张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牵扯到伤口了?” 克里斯冲她笑了笑,道:“没事的妈妈,只是碰掉了菸灰缸。您先出去吧。” “哦好吧。”伯妮丝见他没事就退出去了,也没注意看旁边疼的上躥下跳的祁泽。 门合上的一瞬间,克里斯脸上的笑消失不见,他仔细分析了一下,如果是国人的话,那答案就不难猜了。 老先生一般派人动手的时候,都是找的僱佣兵。包括江荔在京市被跟踪那次,也是派的国外僱佣兵。 当然也不可能是祁泽的家人。 祁泽是被收养的,被接到老先生身边不久后,他的养父母就生下了一个男婴。自那之后,祁泽和养父母之间的关係也变淡了。 他只是养父母用来巴结老先生的工具。 所以他们不可能大动干戈救下他们。 祁泽揉著酸痛的肩膀,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口无遮拦说错了话,他表情訕訕,语气討好,“小叔知道是谁了?” 闻言,克里斯眼神凉凉的扫过去,盯著他看了几秒,道:“交给你一个任务。” 祁泽瞬间退后一步,“我就是个小角色,您饶了我吧!” “放心,不会有事的。”克里斯勾唇,“你回国,去监视贺渊。” “啊?” “在国內总比在这里安全吧。”克里斯歪头,“如果不想去,你还有一个选择,回祁家。” 祁泽毫不犹豫:“我选第一个!” 克里斯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祁泽也是后来才回味过来,“所以你怀疑是贺渊带走了江荔啊。” “除了他现在也找不到別人了。” “就是不知道江荔有没有回国。”克里斯和贺渊没打过几次交道,一时半会儿也摸不准对方的心思。 国外不安全,但回国也会惊动老先生。 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他现在没办法回去,只能派祁泽了。老先生不会注意到祁泽的。 —— 因为贺深要举行婚礼。 作为父亲,贺渊接到邀请,带著老余和凯文连夜赶到了纽约。 一行人落地两天两夜了,还是没有见到贺深。向来好脾气的凯文没忍住开始骂脏话。 在国內待久了,他现在用中文骂人的时候已经可以做到半小时词语不重复了。 但还是被老余一把捂住了嘴,“嘘,小心被人听到。” 这可是老先生的地盘。 谨言慎行! “老板!你真的要看著贺深和別人结婚吗?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別啊。”凯文越想越气。 本来以为贺渊的教育理念就够离谱了,结果人外有人,这里还有个更大的神经病。 “贺深是人,动物都有感情,何况是人呢?” “为什么一定要用婚姻来绑架他?给他幸福,难道他就会得意忘形到把天捅破吗?”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折磨他?” “我不能理解贺老先生的想法。” “在我看来,他脑子真的是被驴踢……” 老余匆匆追上来又捂住他的嘴,“你怎么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唔唔唔!”即使不能张嘴,凯文也不忘表达抗议。 落地窗前,背对著他们的男人纹丝不动。 直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老余立刻鬆开凯文,走过去打开门。 上来的是一个模样陌生的佣人,面露急色的告诉他:“少爷、少爷不见了!” “!!!” 不等老余细问,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先他一步问道:“什么叫不见了?” “就是,刚刚我们上楼去叫少爷吃饭,房间里没有人。” “老先生让我过来问问您,有没有看到少爷。” 贺渊脸色一沉,一句话没说,径直往楼下走。 贺深逃婚的消息不脛而走。 贺渊第一次当著外人的面当场质问老先生。 “这么急做什么。已经派人去找了。他身上有伤,不会跑太远。”茶室,老先生淡定极了。 “那是我的儿子!” 下一秒,滚烫的茶杯直直砸在他身上。 老先生冷眼看著他,“这是你同我讲话该有的態度?” 贺渊闭了闭眼睛,良久吐出一口气,冷冷道:“我是他的父亲,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祁婧……祁婧的骨灰,就留在这里吧。” “等把贺深找到,我会带他回国。” 第172章 够他枪毙几百次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够他枪毙几百次了 贺渊的话掷地有声。 仿佛刚刚砸在他身上的那只上好的汝窑茶杯,砰的一声在地上炸开,四分五裂的同时,碎片飞溅。 像是利刃,割破空气,打破静寂。 老余就在贺渊身后不远,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的望著前面挺拔的背影。 不仅是他,一侧的管家也面露惊讶。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贺渊以这样的姿態同老先生讲话,不卑不亢,语气冷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的,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好似一根压抑许久的弹簧,触底反弹,所有的情绪终於爆发,再也按不住。 老先生脸色当即一沉,看向贺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短短几秒,就给对方判了死刑。 记忆中的贺渊,面对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態度。 就像是现在的贺深。 面对那场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商业联姻,贺渊也曾像贺深一般,试图反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唯一不同的是,贺渊当时没有喜欢的人。所以很快就被长辈说服。 他很欣赏贺渊年轻时身上的那股不服输,对一切都势在必得的劲儿。 很可惜,这样意气风发的贺渊隨著贺深的到来彻底消失不见了。 贺深出生那一年,贺渊的心思都在家庭上。 直到祁婧精神出轨,准备逃离。 贺渊顿时像是变了一个人。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担心如今贺深这般死气沉沉的状態会出事呢。因为当年的贺渊也是这样的。 祁婧去世,贺渊都能挺过来。而现在贺深还不知道江荔已经不在了,所以,不会有事的。 如今再见到这样硬气的贺渊,老先生並没有感到欣慰,只是听到对方的话后,忍不住冷笑。 “你觉得你可以带走他?” “他是我的儿子。”贺渊提醒,“我想带走他,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言外之意,外公只是外人。 老先生轻笑出声,“別说是他了,你甚至可以试试看,你能不能离开这里。” 比起威胁,老先生更喜欢谈判。 只是可惜,这些小辈都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贺渊站在原地,沉默良久,说道:“就算我走不出这里,我也会把他送回国。” “一旦他回国,他就不会再有接近祁家的机会。” “而我们父子之间感情本就淡薄,我就算真的留在这里,我也不会变成您威胁他的手段。” “他这次上了您的当,就不会再给您第二次下手的机会了。” “还有一点,我希望您知道,这次他来到祁家,不是您计划周全,是我没想阻拦。” “……” 老先生眯起眼睛。下一秒管家心领神会,手摸到腰侧。 “砰”的一声,弹壳落地。 贺渊看都没看旁边倒下的管家,把枪放在桌上,顶著老先生危险的眼神,他继续说道: “我是有目的,在最早您表达出想接走贺深的时候,我也动摇过。我希望带走祁婧的骨灰,在多年后,我们可以合葬在一起。” “所以这样一换一的交易,对我来说,我没有犹豫的可能。”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我这次放他来这里,祁婧只是次要目的。” “我一直觉得,与贺家相比,他会更喜欢这里。毕竟这么多年,我確实没有承担起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我知道他恨我,恨贺家。所以,我也寄希望於您能让他感觉到一丝亲情。” 祁家人丁兴旺,他觉得也许贺深在这里会感觉到一丝来自家的温暖。 “加上,我也认为那个叫江荔的姑娘……在某些方面確实不太適合贺深。我想如果他们能逃走,那就隨他们吧。” “如果还是分开了,只能说是天意。” 江荔的心理状况不太乐观,所以他动摇过。 他想过,要是他们能顺利逃走,无论是去新加坡还是哪里,他都不打算插手了。 如果不幸分开,也许他们都会有更好的人生。就算日后对彼此依旧念念不忘,也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到时候两人都更加成熟,也许会比现在更適合。 只是没想到—— “我知道您希望贺深继承祁家,我想过最初他可能会挣扎,但我也认为这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承认,我错了。” “可我不想一错再错。” “我不能真的看著我的儿子死在这里。” “所以,我的过错我来承担。” “是我一手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怔愣间,老余看到对面高大的背影忽然一晃,像是一座崩塌的山脉,缓缓跪了下去。 旁边的管家腹部中了一枪,血流了一地,很快打湿了男人昂贵的西裤,柔顺的布料沉甸甸的吸满了血污,顺著裤腿一路蜿蜒向上,迅速染红了男人的眼眶。 咚的一声闷响。 是男人头磕在地上的声音。 老余手指剧烈一颤,猛地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贺家不讲究这一套规矩,以至於贺渊逢年过节都不曾给贺老爷子行过这种大礼。 隨著祁婧的离世,贺老爷子看著自己优秀的儿子一蹶不振,也很心疼。所以从来也不忍心让贺渊做这种事。 可惜,老先生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儿鬆口的跡象。 不过贺渊也不是想求对方鬆口。 他说了,这不是商量。 起身,他没再看老先生,转身离开茶室。 如果说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变相害死了祁婧,对老先生心中有愧,那么今天之后,他与祁家,再无牵连。 如果老先生执意不放过贺深,那他绝对不会再犹豫。 从京市出发前,他问过贺深的爷爷要不要一起。 老爷子沉默了良久,说:“你还是不够了解小深。” “他和你一样,倔脾气。” “认定了谁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所以这个婚礼,他不会出席。”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如果小深真的逃婚了,如果他想跟你回来,你务必想尽办法,把人给我带回来。” “放心,出了事,还有我这个老头子顶著呢。” “祁家那个老东西,还真以为没人可以治得了他了?” “他早年间那些破事,呵,真要是翻出来,都够他枪毙几百次了!” 第173章 贺深知道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73章 贺深知道了 正如老先生所说,贺深身上有伤,跑不了太远。 他的腿伤起初並没有那么严重。 子弹取出的及时,加上医疗团队都很专业,他最初恢復良好。 只是腿好了,婚礼就该提上日程了。 所以,贺深隔三差五,趁医护不注意,就把包扎好的伤口撕裂。 他就这样反反覆覆,在每个因为想念江荔而睡不著的深夜里,他通过这样自虐的方式,用疼痛缓解思念的痛苦,顺便也达到拖延的目的。 因为反覆感染,腿也面临坏死截肢的危险。 但他不后悔,因为感染导致高烧不退的同时,他几乎每天都能梦到江荔。 漫长的夜晚,好似也没有那么难捱了。 祁綰带著人沿著监控,在一处教堂找到了贺深。 少年平静的坐在最后一排,望著祷告的人群,听著沉默的钟声,宛如一座经歷过战火满目疮痍的雕像。 祁綰抬手示意其他人不要靠近。 “我过去劝劝他。” “小姐,可是……” “他不会跑的。他要是想跑,就不会来这里了。” “他现在精神状態不是很好,不能硬来。我去劝一下,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不放心的话就派人把所有出口堵住。” “是。” 祁綰放轻脚步走过去,和少年隔了两个位置坐下。 “怎么想来这里?” 她问。 贺深眼神空洞,望著不远处摇曳的烛火,像是看到了摇摇欲坠的自己。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祁綰微怔,很快反应过来,贺深还是发现了。 但很奇怪,她没有从少年脸上看到一丝悲痛或是气愤。 她报上一个大致的日期,然后垂下眼,“克里斯和祁泽也在那辆车上,他们……”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 顿了顿,她又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一晚。” 祁綰想到前一天,贺深在半昏迷的状態下拒绝治疗,態度坚决,甚至还打伤了一个保鏢。 当时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谁都叫不醒他,毫无理智可言,完全就是一个失控的疯子。 但他嘴里,一直叫著江荔的名字。 没办法,她得到了老先生的允许,又打给了那个假的號码,让贺深如愿的听到了“江荔”的声音。 电话那边,女人嗓音温柔,一直在关心他,时而语气嗔怪的叮嘱他好好养病。 当时看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祁綰没发现哪里有问题。 毕竟,三个月以来,算上这一次,贺深一共和这个假的號码通过三次电话。 前面两次,都是在他清醒的状態下进行的。 所以,他清醒的时候都没有发现端倪,按理说这一次更不会起疑才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她回忆了一下,那一晚,面对那边喋喋不休的关心,贺深確实没有怎么回应过。 但她觉得贺深话不多,大多时候在江荔面前,他更擅长倾听,他对江荔很有耐心,哪怕对方说的话没有任何营养,他也不会打断。 也是因为这样,她也有多想。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那“江荔”到底是从哪句话开始暴露了身份呢? 一早就叮嘱过“江荔”不要乱说话,说多错多,对方讲的应该都是他们掌握到的內容,轻易不会有差错。 “没有说错什么。” “声音很像,语气也像,就连她讲话时爱用的语气助词也都用对了。” “哪里都很像,可就是不是他。” “为什么。”祁綰百思不得其解。 “她知道我结婚的消息,一定会生气的。” “她生气了就不会这样哄我了。” “……”祁綰惊讶, “可是,她现在也被控制著,怎么会对你发泄。” 如果是真的江荔,恐怕被胁迫著,也不会乱讲这些吧。 闻言,贺深默了默,才说:“她才不会管这些。她从来不会关心自己的处境,从来不会为自己考虑。” “她对自己一点都不好。” 对面的人模仿的真的很像很像,可还是有很多的疑点。 除了他说的这些之外,他並不认为,老先生会善良到给他一次又一次联繫江荔的机会。 除非,对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江荔。 所以,让他们通话,一次或是两次,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克里斯消息那么灵通,他带走江荔的时候一定会把他要结婚的事告诉江荔。 所以就算江荔又被抓回去,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她不会忍了三个月还这样的好脾气的。 她说过,他只能是她的。 在其他事上,她可以退让,可以迁就。 但在这件事上,她不会让步的。 无论这场婚姻,是否有名无实,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她当然爱他,也知道他就算结婚也是有苦衷的。 但对於一个三观正確,甚至有白骑士人格的人来说,所有的苦衷,所有的爱,在这一刻,都不能作为纵容他的理由。 因为从他向婚姻妥协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违背了白骑士的救赎对象的基本条件。 还有,那个诡异的梦。 不是预知,更像是某种心电感应。 而现在,祁綰的话也证实了这一切。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法官一锤定音,宣判他死罪。他平静的像是一个早就料定结局的死刑犯。 分不清是解脱更多一些,还是难过更多一些。 他只能逼著自己往好处想,在这里为她祈祷完,他就可以跟她一起离开了。 是的,他们马上就会见面了。 祁綰有些不知所措。 她和贺深不熟,面对这样一个隨时会失控的炸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拆除这个隱患了。 谁知道,贺深很平静的站起身,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对她说:“我跟你回去。” “……”祁綰愣住,抬头时,她注意到了贺深森冷的眼神。 她迟疑著站起来,想说什么,却被他的话打断,“你身上有枪吗。” 祁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没有。” 她一下子就猜到了他要干什么。 是啊,他怎么会甘心就这样去死。 他那么爱江荔,一定要把始作俑者碎尸万段才可以。 贺深冷冷的看著她,提醒:“克里斯死了。” 一口气哽住喉咙里,祁綰掏出一把匕首,“我只有这个。” - - - - - - (马上就能见面啦~~~) 第174章 假死脱身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假死脱身 临市。 祁泽从船上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抱著路边的垃圾桶狂吐。 拖著严重不適的身体,他又打了个车赶往京市。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他成功补了一觉。之后到地方没多久就发现,贺渊根本不在京市。 祁泽眼前一黑,差点直接吊死在贺家门口。 纽约他现在是去不了一点了,估计刚落地就得被老先生的人砍成臊子。 因为隔著时差,他第一时间也没有联繫上克里斯。 他也没閒著,利用这一天时间在京市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圈。 哦对,刷的还是克里斯的卡。 也是庆幸克里斯还有个小金库,不然他也得跟著一起饿死在街头了。 得知他在京市玩了一天后,克里斯闭了闭眼睛,好一会儿没说话。 从他的沉默就能看出来,他被这二百五气得不轻。 隔著电话,祁泽难得敏锐的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挠挠下巴,斟酌著试图挽救一下自己,“我也不是纯玩,监视不了贺渊,不是还有贺老爷子呢嘛。” 克里斯狐疑,“你进得了军区大院?” “那不能。”祁泽道:“我都不敢靠近,怕被抓。” “……” 克里斯深呼吸,因为实在没招了,死马勉强当成活马医吧,可谁知道对面这个连马都不算。 就特么是个死骡子。 一点儿用都没有。 “你现在去查一下一个叫乔乔的人最近的动向,她是江荔原公司的同事。” 顿了顿,克里斯握紧手机,咬牙切齿的问:“这么简单的事情,总不会再出差错了吧?” “不会不会!交给我你放心!” 为了活命,祁泽这次还算靠谱,赶在克里斯那边黑天之前,给出了回覆:“她最近的动向没什么问题啊,就是上班下班加班团建,很正常。” 克里斯抬头捏了捏眉心,刚要骂人结果又听到祁泽下一句:“不过,我查到她订了一张下周飞往马来西亚的航班。” “马来西亚?度假?回程什么时候。有同行人吗?” “三天后。航班直飞,就她自己。” “……”克里斯思量了一下,当即决定:“你订同一个航班,跟上去。” 祁泽照办,毕竟克里斯说卡可以隨便刷。 吉隆坡机场。 祁泽狗狗祟祟的跟在乔乔身后,出了机场,乔乔打了个车,他也打了个车,让司机跟上。 结果前面的车子开了不到半小时,又绕回了机场。 祁泽在把海陆空都体验了一遍后,终於发现了一点苗头。 顿时他瞌睡都醒了,付了钱一路小跑著追上去。 机场。 乔乔环顾四周,最后走到柜檯前,买了一张机票。 祁泽就站在她身后不远,竖起耳朵勉强听清了地址,微微一愣。 轮到他,工作人员问他有什么需要。 他指了指不远处乔乔的背影,“我们是一起的,麻烦给我一张机票,我和我朋友一起飞新加坡。” 他长得人畜无害,笑起来还有颗小虎牙,工作人员注意到他们確实是一起进来一起排队的,不疑有他,迅速给他安排了同一航班。 吉隆坡飞往新加坡只需要一个小时。 上了飞机祁泽才发现,工作人员还贴心的给他安排在了乔乔旁边的位置。 幸好乔乔不认识他。 他坐下后,偷偷摸摸的给克里斯发了条简讯:【她现在要飞新加坡了。】 克里斯:【跟上去。】 祁泽:【好的长官!】 —— 新加坡地方不大,乔乔有心绕了一下路,但还是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祁泽搜了搜,发现这里是一家疗养院,戒备森严,外人不能隨意进出,乍一看很像是什么军事重地。 祁泽最后买通了一个工作人员,才勉强跟著混进去。 “就刚才有一个穿著风衣的女人,大概这么高,头髮到肩膀,她去哪儿了?” 被买通的工作人员说没注意,祁泽又塞了一沓钱过去。 对方立即变了脸色,“你等一下,我去帮你问问!” 果然,有钱能使磨推鬼。 四楼。 夕阳余暉下,女人倚靠在窗前,护工切了一盘水果,放在一旁的桌上,“晚餐还要一会儿才到,您可以先用一点水果。今天的葡萄很甜。” 女人目光落在窗外,对此置若罔闻。 乔乔找了一圈,终於找到了纸上的房间號。 房门被敲响,护工立刻起身。 “你找哪位?”护工警惕的拉开一条狭小的缝隙,仔细打量著门外的身影。 “我找江荔,她是不是在里面?我是她的……” 乔乔语气激动,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护工正准备提醒她小声点,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响动,“乔乔?!” 听到熟悉的声音,乔乔也不管什么礼节了,推开碍事的护工直接冲了进去,“江荔!!!” 窗边,穿著病號服的女人顿时眼前一亮,这是护工照顾她这三个月以来,第一次看到她露出笑容。 “你还好吗?是不是受伤了?”乔乔小跑著过去,抓住江荔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我没事。”江荔眉眼一弯,发自內心的笑了。不过下一秒,她笑容僵在脸上,“不对,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乔乔解释:“我那天下班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人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了这个地址。” “我本来以为是什么骗子,但是一看是新加坡,我就想到你之前和我说过你有可能会来这里,所以我就想著来碰碰运气。” “我本来想联繫贺深和我一起来的,但是……他好像失联了。” “你不知道,几个月之前有个空乘说你在瑞士失踪了,我提心弔胆了好久。” “你怎么会到新加坡啊?” 乔乔攒了一肚子的疑问。 江荔看起来在这里已经住了很久了。 乔乔担心的问:“是有人把你关在这里了吗?” “不是。”江荔摇头。 “我在瑞士出了一场车祸,半个月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 “啊?是贺深把你送过来的吗?” 江荔沉默了几秒,勾唇:“不是。是他……父亲。” 她醒过来没多久,就在护工那里接到了来自贺渊的一通电话。 对方告诉她,现在在外人看来,江荔已经死了。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贺渊的计划。 通过假死,帮她脱身。 第175章 我们都该死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我们都该死 电话里,贺渊对她说:“你在这里比跟著克里斯到处跑要更安全。老先生不会查到这里。” “你先安心住下,等老先生彻底放下顾虑,我会派人接你出来。届时,你想回国还是想留在新加坡都可以。” 关於自己的未来,其实她並不是很在意,所以全程都是漠然的態度。 確定贺渊讲完之后,她只问了一句:“贺深怎么办。” 电话那边,贺渊沉默了半晌,忽然对她敞开心扉,坦白道:“他留在祁家是最好的归宿。” “我不这样认为。” 贺渊:“……” “这只是你的想法,不要替他做决定。”她继续说,“如果你真的想要为他考虑一次,你就应该把他带回来。” “我知道你在犹豫。” 在这之前,她对贺渊这个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不过,上次他转交了新加坡的绿卡,再到这次救下她,虽然她对这个人依旧没有好感,但她能感觉到贺渊態度的转变。 他也许也並没有很想让贺深留在祁家。 “站在你的角度,你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你也许是真的有自己的苦衷,但是——” “现在这些都没有贺深重要。” “我恳求你作为一位父亲可以坚定的选择他,哪怕只有这一次。” “我都可以做到,你又凭什么犹豫?” “……” 良久,贺渊终於出声:“在我回电之前,你必须要待在新加坡。” “可以。”她爽快答应,“我就在这里等他。” 掛电话之前,贺渊忽然又问了一句:“如果,我接他回来的条件依旧是你们分开呢。你是否会答应?”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绝对顺从。 但在这件事上,她不想撒谎。 “不会。” “如果你仍然接受不了,那我还是会带他走。” “没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 “你的人生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总不能叫他也走上你的老路吧。难道这样,你会很有成就感吗?” —— 护工上报了乔乔的信息,出乎意料的,对面的老板並没有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样。 护工准备了两份晚餐,放下东西就退了出去。 这是出国以来,江荔吃的最开心的一顿饭,她憋了好久,终於有人可以听她废话了。 乔乔听她讲了一下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惊讶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我靠?你这是在拍电影吧!” 她由衷的发出一句感慨。 江荔帮她换了一双新筷子,“我倒也希望是拍电影,这样我就能衝击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了。” “……” 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乔乔默默鬆了口气。 之前一进门,她差点没认出来江荔。 明明才过去三个多月,江荔瘦了好多,脸色也不是很好,头髮也短了一点,看起来没什么精气神儿的样子。 现在这副眉飞色舞的模样,才是她记忆中的江荔。 “那,贺深现在还在他外公家?” “嗯。” 乔乔想了想,说:“所以给我这里地址的人,该不会就是贺深他爸吧?” 江荔点头。 是贺渊把她安顿在这里的,她从醒过来也没有出过这个房间,应该是没有其他人知道她的下落的。 乔乔摸著下巴,试图分析眼下的局势,已经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思了。 —— 祁家庄园。 车子绕过天使喷泉,在长阶前停稳。 祁綰顺著台阶看上去。 奇怪的是,管家並没有迎出来,取而代之等在门口的是贺渊和他的助理老余,还有一个白人面孔,她记得对方好像是叫凯文。 车门打开,贺深先一步下车。 祁綰紧隨其后。 贺深的腿伤还没有完全好,走路的时候可以明显看出来。 凯文当即眼眶一热,他过往见过太多次贺深发病的时候了,可那些都没有现在的他这样狼狈不堪。 凯文三两步就从台阶上下来,“贺深……” 还没靠近,保鏢就围了上来,迅速將他隔开。 凯文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但保鏢纹丝不动。 双方僵持不下时,贺渊下来了。 他的目光在贺深脸上停留了几秒,最后示意保鏢让开。 为首的人冲他微微頷首,解释:“抱歉,老先生说少爷身上有伤,要立刻回去处理伤口,不能见客。” 见客。 这个词一出口,四周一静。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老余都没有崩住表情。 贺深默不作声的看著眼前混乱的场面,大概是觉得太吵,最后他拨开眼前碍事的保鏢,无视所有人,一步一顿的踏上长阶。 贺渊的目光定格在少年缓慢抬起的右腿上,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导致他攒足了劲儿,才將视线移开。 只是下一秒,视线顿住。 长阶处於风口,纽约目前还是冬天,冷风一吹,少年身上单薄的外套紧紧贴在身上。 衣袖处,隱隱约约可以看出一道清晰轮廓。 几乎是一瞬间,贺渊就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 这次,他终於没有犹豫,迅速追了上去,拽住了那个宛如行尸走肉般的身影。 贺深抬眸,冷冷的投去一瞥。 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盯著贺渊。 “不要衝动。”贺渊轻声道。 说著,他手摸到他的袖口,试图抽出那把刀。 刚碰到边缘,少年如梦初醒,猛地甩掉他的手,“这么怕他死?放心,他死之后,你也逃不掉。” 这不是一个儿子对父亲该讲的话,但贺渊眼中没有波动,只是劝阻:“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什么都不要做。” “你才二十出头,弄脏了自己的手,未来要怎么办?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应该想想江……” “闭嘴!”那个名字像是一个禁忌,狠狠拨动了少年那根脆弱的神经。他死死抓住贺渊的衣领,双目猩红,语气恶狠狠地说道:“都是你们的错。” “是你们害死了她!你们谁都跑不掉!” “不对,我也有错。” 少年咧嘴忽然一笑,“我们都该死。” 贺渊喉头一哽,抬手用力掰开他的手,压低嗓音:“谁告诉你她死了。” 这句话落在贺深耳边就是一句敷衍的哄骗。 不等他动手,被掰开的掌心里突然被塞进来一个硌手的东西。 他微怔,低头看向摊开的掌心。 那是—— 江荔的戒指! 第176章 带你去见她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带你去见她 用力收紧掌心,戒指硌的指骨发疼。贺深像是没有痛觉一般,猛地抬起头,死死的盯著贺渊。 后者递给他一个略带安抚的眼神,“刀给我,我告诉你她在哪儿。” 贺深咬了咬牙。 台阶下,老余和凯文还在和保鏢周旋,眼看著保鏢马上要衝上来了。 贺渊动手,直接把刀抽出来藏到了自己身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贺深,“她在新加坡很安全。” “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回房间,处理伤口。” 语罢,他退开几步,让保鏢带走了贺深。 祁綰走在最后,经过贺渊时,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等他们一走,凯文狠狠的呸了一声。 凯文平时斯斯文文的,大多时候都是一副优雅的绅士做派。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结果现在, 面容扭曲衣衫不整,两侧的袖子全都擼了上去,刚才还差点和他们动手。 凯文还站在下面骂骂咧咧,老余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走到了贺渊身边。 不等开口,后者递过来一把匕首。 “这是……” 两人目光接触,老余心领神会,连忙藏好,问:“要丟掉吗?” “不用。” 闻言,老余一愣。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贺渊已经进去了。 凯文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肩,“发什么呆啊?” 老余將匕首贴紧口袋,摇摇头,“走吧。” 作为心理医生,凯文明显能看出老余心里有鬼,路上他没多问。 但一回房间,他就开始套话。 老余被他烦得不行,最后把匕首掏出来给他看,“少爷身上的。” “……”凯文眼皮子一跳,“那赶紧销毁吧,別让人发现。” 不然谁都走不了了。 说著,他跟著鬆了口气,“幸好发现的及时。这要是出了事……贺深这辈子岂不是完了。” “你说好好的一个小孩儿,被你们彻底逼疯了!” 老余被他指著鼻子骂了两句,表示很无辜。 “赶紧扔出去!”凯文看著那把刀就心慌。 “先生不让丟。” 凯文猛地转过身,“老板什么意思?” 老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两人对视几秒,凯文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 他眼皮子狠狠一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道:“你得阻止他啊!这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父子俩不是不和吗?怎么现在对接上信號了?小的不动手了,老的倒是来劲儿了?” “这是干嘛?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献祭活动吗?非得死一个?” “我劝不住。”老余皱了皱眉,“老板比少爷还倔。” 凯文抓狂,“这一家子都是属驴的嘛!”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疯人院!” 老余:“……” —— 楼上。 贺深在床上坐下,受伤的那条腿,肌肉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医生迅速围上来,帮他缓解疼痛。 安静的臥室內瞬间喧闹起来。所有人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唯独床上的少年始终面无表情,像是失去了灵魂。 只有他紧握的拳头才能证明他还活著。 待医生散去,周遭终於静下来。  影子顺著床边拉长,映在地板上,过了许久,地上的影子小幅度晃了晃。身形微动,僵硬的脖颈轻微的转动了一下,呆滯的目光径直落在收紧的掌心上。 咚咚—— 心跳沉闷,不断加快。 掌心缓慢的张开,露出那枚熟悉的、独一无二的女戒。 臥室门口。 贺渊经过祁綰的陪同,才被允许上来看望贺深。 房门推开,祁綰下意识迈进去,下一秒一只手横过来,把她拦下来。 她一愣,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中年男人。 后者轻声道:“再等一会儿。” 对方示意她先出来,她迟疑著,试探著退后半步。 贺渊拉过房门轻轻合上。 在最后一丝缝隙都快要消失的时候,祁綰猛地听到一声压抑的低泣从臥室里传出来。 走廊顿时一静。 贺渊关门动作很快,导致祁綰反应过来时四周鸦雀无声,刚刚那声低泣像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不过结合贺渊的动作,她应该是没有听错了。 祁綰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是因为贺深,一方面是因为贺渊。 之前听老先生说,贺渊对待贺深绝对没有表面那般冷淡,她半信半疑。 而现在,事实证明,老先生是对的。 对贺深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贺渊表现的太敏锐了,敏锐的不像传说中那个只会折磨虐待儿子的父亲。 长廊尽头的窗户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贺渊就这样静立在窗边吹著冷风。 隱约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祁綰才看到那抹身影转过来,“进去吧。” 再次进去时,房间里寂静的落针可闻。 少年呆坐在床上,眼眶还红著,呆呆地望著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对他们的到来也视若无睹。 “您坐。”祁綰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床对面不远处,贺渊道谢,但没有落座。 他就这样站在床尾,目光落在贺深身上。 大约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辨认出了他是谁,贺深突然扭过头,父子俩短暂的对视了一眼。 祁綰以为贺渊会先开口,但没想到主动沟通的那个人会是贺深。而对方一张嘴就是一个重磅炸弹。 “你把她关起来了。” 贺渊面无表情的说道:“她出了一场车祸你应该知道,虽然命保住了,但也受了伤。” “她前段时间刚醒过来,现在身体恢復良好,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 。” 贺深喉头一紧,“我要和她通电话。” 贺渊看了下时间,“今天不行。” “电话的事之后再说。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你和小綰的婚礼照旧。” 不等他们两个做出反应,贺渊又道:“婚礼当天,祁家会邀请眾多宾客,到时候,是你逃离的好机会。” “我会让凯文他们带你走。” 贺深眯起眼睛,对他持怀疑的態度,“带我走?” “嗯。”贺渊嗓音依旧冷淡,没什么感情起伏的说:“带你去见她。” 语罢,他又看向怔愣中的祁綰,对方接触到他的眼神,有些迫切的想要开口——如果江荔还活著,那克里斯是不是…… 贺渊一句话拿捏她:“你配合贺深,事情结束,我给你克里斯的地址。” 第177章 见面倒计时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见面倒计时 夜深了。 有了乔乔的陪伴,江荔终於睡了近几个月里最安稳的一觉。 一夜无梦。 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昏睡。 早上醒来的 时候,她人还有点恍惚。 白天,乔乔问她要不要跟她回国。 “我暂时还走不了。”江荔还记得和贺渊的约定。 “那你这段时间和贺深半点儿联繫都没有吗?”乔乔掏出自己的手机,“他是不是换號码了,一直打不通。” “你不著急吗?” “急啊。”江荔又笑,“但急也没有用。我醒来之后一直劝自己放平心態,我要相信他。” 这里不是很安全,江荔让乔乔早点回去。 闻言,乔乔抬手戳了戳她的脑袋,有些生气:“你都这样了,我要是现在就回去,我还是人吗!” “这么久不见,我才来一天你就烦我了?!” “不是不是。” “我只是怕……” “哎呀你可闭嘴吧。”乔乔趁机往她嘴里塞了块苹果。 江荔若有所思的嚼著苹果,刚想说些什么,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应该是护工取完早餐回来了。 江荔咽下嘴边的话,打算晚点再和乔乔说。 驀地,她一抬眼,目光顿住。 她警惕的眯起眼,一只手摸到枕头下攥紧匕首,另一只手把乔乔拉到床边,沉声问:“你是谁?” 这里的护工穿著的都是这家疗养院统一发放的工作服,配上口罩帽子,要是不熟悉的真的很难分辨出护工是不是换过人。 但江荔记得很清楚,她的护工是个身材瘦小的中年女人,而现在,对面这个护工打扮的女人,明显高出了一大截。 听到江荔的话,乔乔瞬间举起手机,“別过来,我报警了啊!” 门边,刚进来的身影晃了晃,大概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身份。 双方僵持了几秒后,那个护工抬手摘下帽子,然后…… 一把薅掉假髮。 江荔、乔乔:“……” 祁泽把口罩一摘,露出一张得意的笑脸,“怎么样,英雄出场是不是应该给点掌声啊。” “……”江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一旁的乔乔突然站起身,指著祁泽说:“我见过你!我飞新加坡的航班上,你就坐在我旁边!” 祁泽打了个响指,“不止哦。你京市飞吉隆坡的时候,我还坐你后面呢。” 他都说到这了,江荔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对祁泽不感兴趣,想来对方也不会自作主张的来找她。 “克里斯呢?” 听到她的话,祁泽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他狠狠翻了个白眼,然后不情不愿的说:“大难不死,你就没有其他想和我说的嘛?” 张口就这么扫兴。 “我要是有话想对你说,那等你下次见到贺深,他一定会撕烂你的嘴。” “……”祁泽哽住了。 “咳,开个玩笑。”他连忙换了话题,“克里斯还在瑞士呢。他伤的挺严重的,半死不活的,目標也大,所以就先派我来找你了。” 说著,他走上前,拨通了一个电话递给江荔,“吶,他让你回电。” 电话接通,克里斯开口还是那副正经中透著一股流氓气的腔调,“哈嘍伙计,没想到你也没死啊。” “我就知道,有句老话怎么说来著,啊对,祸害遗千年哈哈哈哈哈。” “……”江荔气笑了,“您老人家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哈。早知道出事前先把你毒哑了。” “哈哈哈哈哈难听吗?彼此彼此。” 听得出来,克里斯很高兴。 “你被贺渊关在新加坡了?” “不是关。只是在这里修养。” “哦?”克里斯显然不信,他也不和江荔掰扯什么,直接就是一句:“你知道贺深还没有结婚吗?” 这是江荔一直迴避的问题。 她不出声,克里斯也不恼,自顾自的往下说:“听说他的婚期拖到了下周。三个多月了,你猜,是什么导致老先生一再退让,妥协到现在的呢。” “……” 江荔握紧手机。 原以为,听到贺深结婚的消息心口会痛到无法呼吸。结果,最后牵扯到心臟的,居然是贺深没有结婚的消息。 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老先生不可能平白无故就做出这样的让步。 她想不到贺深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又牺牲了什么。 先前为了保住她的性命,他已经失去了自由。 那现在的他,还能用什么作为筹码和老先生对弈这么久的呢? 一个想法瞬间占据大脑。 江荔神经一痛。 她车祸伤到了头,虽然恢復良好,但头时不时地就会疼一下,像是被针扎过一样。 强忍著不適,“他怎么样了?” “听说是朝著自己的腿开了一枪,起初问题不大,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拖延时间,他的腿伤反反覆覆,半个月前已经到了要截肢的地步。” “!!!” “不过现在……” “我现在要见他。” 克里斯的声音被打断,顿了顿,他把话说完:“他现在没事了。” “我现在要见他。” 即便如此,江荔还是这句话。 大约是因为两人是一类人,克里斯明白她这几个字的坚决。 “你是要阻止他结婚还是……” “我只是想见他。” 江荔垂下头,声音很轻,“他现在需要我。” 在这之前,她选择贺渊。 但现在……她等不了了。 她差点忘了,小狗一生只认一个主人。而迟迟见不到主人的小狗,是会走向极端的。 旁边的祁泽忍不住说:“可是你就算能到纽约,也不一定能见到他啊。祁家很难进去的,这根本不可能啊。” 话音刚落,克里斯就道:“可以。” 祁泽瞪大眼睛,不太理解他们这种活腻了一起去送死的行为。 电话那边,克里斯仅用了半分钟就做了这个决定,他的嗓音透著兴奋。 那是一种疯子找到同类时发出的亢奋信號。 —— 凌晨, 江荔和乔乔互换了衣服,祁泽带著她偷偷溜出疗养院。 “我就送你到机场啊,我可不去纽约。” “嗯。” “我说明一下,不是我胆小……主要是我一落地老先生肯定会发现,到时候会连累你。”祁泽心虚的说,“你……你小心啊。” 江荔看过去,然后对他露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堪称真诚的微笑:“谢了。” - - - (明天见~~~~) 第178章 你暗恋我啊?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你暗恋我啊? 新加坡直达纽约。 这趟直飞航线是全球迄今为止最长的直飞商业航线,飞行距离约一万六千七百公里,飞行时间平均在十八个小时左右。 这是江荔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一个人坐这么长时间的飞机。 好在值得庆幸的是,贺渊在她的假死计划里,给她安排了新的身份,所以她不需要像祁泽之前那样海陆空全都体验一遍。 因为身上有点伤,飞行中途她明显能感觉到不適,最后没办法,只能叫空乘送了杯温水,吞了几片止痛药试图缓解。 行程的最后几个小时,她以为自己会昏睡,但不知道为什么大脑异常亢奋,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跳跃著,强烈的异样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撑不到下飞机。 飞机顛簸了一会儿,最后开始下降滑行,机舱內响起温柔的播报。 江荔呼吸有些重,明显感觉到心跳的频率有些狂乱,好似刚刚经歷的不是飞机下降,而是玩了一遍刺激的过山车。 与飞机上其他乘客不同的是,江荔一件行李都没有带。 无论是隨身的还是託运的都没有。 因为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她是第一个下飞机的。 穿过廊桥,她步伐越来越快。 按照指示,她率先抵达停车场。 克里斯还没有落地,先安排了一个当地的司机接待她。 “小姐您好,克里斯先生还有一小时落地,我们在这里等等他还是先送您到住处休息?” 司机请示。 江荔完全没有睡意,回去了也没办法好好休息的。而且她觉得这里会比她一个人待在公寓更安全一点。 “等等他吧。” “好的。” 反正就一个小时。 江荔坐在后排,掏出祁泽给她买的那支新手机,给乔乔报了个平安。 【我让祁泽留在那里陪你了,他没走吧?】 乔乔替她留在那边当“人质”,虽然贺渊不会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但毕竟是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她还是有点担心乔乔。 所以祁泽说来不了纽约的时候,她反倒鬆了口气,顺势让他留在新加坡陪乔乔应对贺渊的人。 乔乔很快回覆:【没走没走,我这边还没被发现呢。你呢,还好吗?】 大概是一直在等她落地回消息。 江荔心口一暖,【我没事,马上就和克里斯会和了。你和祁泽要是遇到什么麻烦,记得给我打电话。】 克里斯航班晚点半小时,江荔靠坐在后座刚打开一个小麵包准备垫垫肚子,后座另一边的车门就被人拉开了 。 车內光线昏暗,她第一时间没看清对方的脸。 不过对方的声音还是太熟悉了。 蹩脚的中文,慵懒的腔调,透著兴奋的声线,也就只有克里斯了。 他顺势把车內的灯打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挑眉吹了个口哨,“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 “我就说吧,祸害遗千年,还没到我们死的时候呢。” 江荔翻了个白眼,狠狠咬了一口麵包。 克里斯也没生气,转头吩咐司机开车。 路程四十分钟,江荔把麵包吃完,利用这个时间问他正事,“你来纽约的目的是什么?” 她在电话里提出要来纽约见贺深,这提议太疯狂,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祁泽那样的。 虽然克里斯本来就不正常吧,但也没必要陪她送死。 “一定要有目的吗?”克里斯单手扶著侧脸,笑眯眯的看著她。 江荔拧开一瓶水润了润嗓,然后开口就是一句:“难不成,你暗恋我啊?” “……”克里斯先是一愣,旋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开始笑个不停。 一起经歷了生死后,江荔现在看克里斯比之前都稍微顺眼了一些。 “我实在搞不懂,你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乍一看是你的作风,但这次——” “我依旧认为,你有所图谋。” “是因为祁綰吗?” 江荔语气淡淡的,把水放在扶手箱里。 克里斯笑著笑著差点又噎住,他皱了下眉,然后语气轻鬆的说:“你怎么能一次性开两个这么好笑的玩笑啊。” “犯规了哦。” 江荔收拾完东西,才瞥去一眼,“真的不是为了祁綰?” 她说克里斯是不是暗恋自己,这话完全是开玩笑。 但祁綰这个就不一样了。 毕竟上次祁泽说的那么认真。 她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个可以作为理由让克里斯衝动一次了。 “我確实和你一样,是为爱衝锋的战士。” 江荔的八卦之魂缓缓燃烧,可惜下一秒对方一盆冷水泼下来,“可惜,你猜错了对象哦。” “……”江荔惊讶,“你在纽约真的有女人?” 克里斯笑的肩膀抖了抖,他摇摇头,说:“谁说初恋一定要是个人了。” “你初恋是狗?” “……那是你。”克里斯回懟。 “我的初恋是我的菲林克。” 江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菲林克”是什么东西。 她手里还有这个公司的一部分股份呢…… “你的公司破產了?” “那倒没有,不过被人算计了。其他的我可以不要,但是菲林克不行。” 他这次回来,就是找之前的助理算帐的。 没想到克里斯真的这么重视菲林克,江荔微微震惊。 虽然之前调查的结果也是这样说的,但她选择要菲林克股份的时候完全是没招了硬赌一把。 现在看克里斯对这个公司重视程度,江荔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鼻子。 幸好对方前面被老先生制裁了,以至於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找她的麻烦。 “怎么样,是不是很內疚?”克里斯观察著她的表情,“没关係,现在就轮到你赎罪的时候了。” “?”江荔顿住,“我什么时候內疚了。” 克里斯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自顾自的说下去:“也幸亏当初留了部分股份在你身上,现在,只能靠你了。” “你如果见死不救,我就让你见不得贺深。” “……” 敢情是在这儿等著她呢。 股份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可以,但是我要先见贺深,最好是今晚。” 克里斯噎住,“……你总统啊,说见谁就见谁?” “我不管。”江荔態度强硬。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一咬牙:“等著!” 第179章 心跳先认出了对方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心跳先认出了对方 克里斯这人,脑子正常的时候,一般都会说到做到。 江荔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这次来只要能见到一面就好。 见克里斯真的答应下来了,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克里斯敢答应,就说明他应该一早就想到办法了。 想想也是,毕竟也是在祁家长大的,总不能混了这二十年一点儿人脉都没有吧。 真就这么惨?她不信。 事实证明,克里斯確实如她所想的那般,在祁家有点小人脉。 当晚,克里斯约了人出来见面。 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通过他们的交谈,江荔得知这是克里斯在祁家的保姆,照顾了他很多年,算是半个母亲。 在见到克里斯身上的伤后,保姆也流下了心疼的眼泪。 “克里斯,你现在还是立刻离开纽约吧。这里不安全!” 对方是真的为了克里斯好,一直在劝他走。 “我知道的。”克里斯握住她的手,很真诚的说:“但我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保姆不懂。 克里斯顺势把旁边看戏的江荔拽到身前,然后指著她说:“这是我的合作伙伴。她也是贺深的前女友。她现在得了癌症,求到我面前,想临死前再见一次贺深。”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直都很喜欢乐於助人。” “我之前看暮光之城的时候都哭了好几次,我这人最听不得这种感人的爱情故事了。所以琳达,你一定要帮帮她。” “……”江荔有点 无语,但下一秒胳膊被狠狠掐了一下,她被迫挤出两滴眼泪,配合著出演一个虚弱到病入膏肓的痴情女人。 其实也不需要装,她大病初癒,又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现在脸色还没有恢復过来,看起来就带著一丝病气。 非常符合克里斯给她设计的剧本人设。 琳达有丝动容,见状克里斯又继续添油加醋,把他们的爱情故事描绘的跌宕起伏,比电影还精彩。 琳达被说服了,毕竟在她眼中,江荔只是一个陌生女人,带进祁家也不会引起谁的注意。 毕竟祁家庄园里光是佣人就有上百號人,就算她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也没办法做到认识每个人。 当晚,琳达为江荔换上了佣人的工作装。 “我只能保证今晚带你进去,但不能保证你今晚一定能见到贺深少爷。”琳达帮她系上围裙,继续说著:“贺深少爷的房间每天都有很多医护在,一般人是不能进去的。” “只能过去碰碰运气了。” “那要是今晚不能见到,明天可以再试试吗?或者后天……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能见到就行。” 琳达感嘆她的痴情,最后点点头说:“我的房间是单人房间,你可以先住下来,但是不能被人发现。” “好。”江荔鬆了口气,下一秒琳达看了看她过於白净漂亮的脸蛋,提出为她简单化个妆“美化”一下,免得被人过度关注。 江荔很听话的答应下来,由著她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出来的时候,克里斯都差点没认出她来。 以防万一,临走之前,克里斯偷偷递给了她一把小匕首,“你身上不要带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会搜。这个可以过安检不会被查出来。” 江荔点头。 “吶,把这个签了。”先礼后兵,克里斯笑眯眯的递过来一支笔。 江荔粗略扫了一眼开头,是关於菲林克的。她没再细看,果断签了自己的名字。 克里斯挑眉,“不怕我把你卖了啊。” “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江荔现在对除了贺深之外的任何事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克里斯耸肩,“那祝你好运。” “你也是。” 两个人完成最后的交易,接下来都有各自要奔赴的战场,只能自求多福了。 —— 琳达和祁家其他的佣人不一样,因为照顾了克里斯多年,她的地位仅次於祁家的管家。 她带进来的人,大家都认为是新来的佣人。 江荔换了个发色,戴了美瞳,加上一点美黑,她看起来有点像是混血。 过了层层安检,成功混进主楼的江荔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遇到了传说中的祁綰。 “琳达。” 两人刚准备上电梯,祁綰从隔壁电梯出来,直接叫住琳达。 琳达侧过身,和她打了个招呼。 祁綰刚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她身后纤细的身影上。 女人微微垂著头,看不清五官。祁綰收回目光,问琳达刚刚去了哪里。 “我有事找你。” “哦抱歉,我刚刚出去买了点东西。怎么了小姐?” “你先让她走吧。”祁綰示意道。 琳达看了一眼江荔,犹豫了一下,说:“你先去二楼等我。” “好的。” 江荔先一步进了电梯。 等到电梯上去,祁綰让琳达和她旁边的角落,低声问道:“你知道伯妮丝女士搬去了哪里吗?” “伯妮丝女士?”琳达问,“她现在不在苏黎世了吗?” “我派人去找了,她家里没有人在。” “她有联繫过你吗?” “没有。”琳达说的是实话,“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繫过了。” 之前克里斯在祁家的时候,因为伯妮丝没办法主动联繫克里斯,所以有什么事都是直接打给她的,平均每周会打两个电话,一般都是询问克里斯的近况。 “您找伯妮丝女士有什么事吗?我有她的电话。” “电话我也打过了,无人接听。”祁綰皱了皱眉,“我只是想……算了。” “你去忙吧。” 琳达有些奇怪,但想到江荔一个人在上面,就没有多问,赶紧上去了。 二楼,电梯门打开,江荔看了一眼,最后按下了三楼。 琳达说过,贺深的房间在三楼。 一层的距离,几秒的时间就到了。 比起二楼,三楼电梯门一打开,就能闻到一丝药剂的味道。儘管夹杂在浓郁的薰香里, 江荔还是闻到了。 这里房间很多,但根本不需要找,因为贺深房间门口站了很多保鏢。 江荔不敢靠近,迟疑著要下去的时候,那扇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先走出来的是穿著白大褂的医生,隨即映入眼帘的是轮椅,而坐在上面的…… 那人的脸被旁边的医生挡住了,江荔第一时间没有看清楚。 但心跳还是先一步认出了对方。 是贺深! 第180章 谁在哭?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谁在哭? 医生身影交错,隱约间,她看到了少年消瘦的脸庞。 他坐在轮椅上,微微垂著头,眼睫耷拉著看不清眼神。那只搭在扶手上苍白的手,布满青紫的针孔痕跡。 他一出现,空气中的药香味更浓郁了,甚至还夹杂著一丝血腥气。 被主人悉心照顾了三年多的小狗,如今瘦到皮包骨,像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一转眼,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主人捡到它的那个初夜。 不,比那次还要狼狈。 可明明才过去了三个多月啊。 看清贺深的那一瞬,长廊內流通的空气仿佛静止,有风吹过,吹的女人眼眶发酸。眼睫轻轻一颤,一颗泪珠凝结在眼角。 眼看著那边的身影越来越近,理智告诉江荔应该错开目光,退到角落,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 她被钉在原地,理智在这一刻被少年扑面而来的病气侵蚀的一乾二净。 怔愣间,电梯门打开,琳达及时赶到,一把將江荔拽到角落,“低下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脚下的地板发出震动,在耳边牵扯出一阵漫长的蜂鸣。 很快,轮椅从拐角出现,轮子碾压过脚边同一块厚重的地毯。江荔喉咙一痒,忍了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眸光闪动,缓慢地掀起眼帘。 目光顺著轮椅一角不断向上,最后落在少年受伤的右腿上。 眼眶忽然又是一热。 在来之前,她听到克里斯说贺深的腿中了一枪,差点截肢的时候,她还抱著一丝侥倖心理。 因为克里斯总是喜欢把人类的苦难当成玩笑。 她完全想像不到贺深这副模样。 还记得,他高中每天晚上下课都很晚很晚。因为两人高中是同一所,她比较排斥学校,乾脆就站在他们相识的胡同口等他。 那个胡同晚上经过人的很少,住的人又多又杂。贺深总担心她,每天放学出来,都是用跑的。 但少年人情绪又不喜欢外露,明明很著急,却又在快见到她的拐角处停下步伐,然后调整一下呼吸,再慢悠悠的走到她面前。 听到脚步声,她就知道是他。 像是完成一场正式又盛大的交接仪式,少年把从门口买的一串糖葫芦递给她,又很自然的把她肩上的包摘下来提在手里。 “下次不要在这里等我了。” “没事,我顺路。” “那你去校门口,这里灯太暗了。” “不要。”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他也总是拗不过她。不过后来,胡同口常年昏暗的灯好像被人换过,照在身上都暖烘烘的。 有一次,下了雨。 她怕他没有带伞,乾脆到校门口等他。 只见少年一路从教学楼跑出来,是第一个出现在校门口的学生。不过她站的有点远,伞面微微垂著,他没有看到她。 不等她开口叫人,少年迎著晚风就衝进了雨里。 他跑的太快了,她踩著高跟鞋举著伞根本追不上他。 好不容易看到前面的身影停了下来,她攒足了力气想要叫他。却发现他只是在拐角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放轻脚步继续往前走,最后身影定格在她每晚出现的地方。 大概是没有看到她,少年愣在原地,又往前走了两步。 即便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脸,但通过背影她依然能读懂少年此刻的心理活动。 毕竟她每晚都像一个固定刷新的npc,这个胡同口就像是她的復活点。 今天的少年还比往常早到了两分钟,结果居然没有看到她。 少年的眼神失落,夹杂著浓浓的担忧。直到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缓缓转过身,那抹穿著高跟鞋踩过水坑,步履堪称蹣跚的身影逐渐清晰。 她在他面前站定,呼吸起伏,声线不稳:“你每天都跑这么快吗,真是的,也不知道等等我。” 他愣住,下一秒有些窘迫的说:“下雨我怕你等急了。” “也不知道打个伞。”她嗔怪了一句,把伞递给他:“拿著!” 少年难得没有听话。 她又把伞往他身前送了送。 他还是没接,目光扫过她的鞋,然后转过身缓缓蹲下来,“你先打著,上来吧。” “我自己能走。” “胡同里也有水坑,你的鞋不是新买的吗?再泡下水就不能穿了。” 他倒是细心。 她脚上穿的是她兼职买的第一双大牌高跟鞋,花了她五位数呢。 一般是很少穿出门的,奈何那天社团有个集体活动。因为下雨,她急著来接他,也没想起来换。 那天,少年背著她,步伐稳健又轻快,好似没感觉到压力似的。 但她还是不放心,因为一直以来他在她心目中都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形象。 “你走慢点,小心摔了。” “前面把我放下来吧,应该没有水坑了。” 他像是没听到一般,还顺势把她往上掂了掂。 再看现在—— 电梯门打开,医生簇拥著少年將他推进轿厢。 江荔缓慢地垂下视线。 眼睫轻颤时,眼角的泪仿佛有千斤重,再也承受不住悲伤的席捲,瞬间夺眶而出。 贺深这次出去是去见老先生以及祁家其他长辈,只为了商议婚事。 当然,在这场家族会议中,他只是个摆设。 不需要给出任何回应。 因为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从房间出来,他一直在思考贺渊那天留下的话。 贺渊只是说会让人带他走,但具体的计划他並没有透露。 而现在,距离婚礼当天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在这期间,他没有再见过贺渊。 他不禁怀疑对方当时的那番说辞,只是为了稳住现在的他,让他乖乖走完婚礼流程。 祁綰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想托她去找贺渊,对方也迟迟不现身。 想到这些事,他就觉得头痛欲裂。 这几天耳朵也一直在疼,明明先前已经有恢復听力的预兆了,可最近隨著反覆高烧,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不想听到会议內容,乾脆没戴助听器。 电梯门打开。 他漠然的看著指骨上的戒痕,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秒,他无名指狠狠跳动了一下,“等一下。” 眾人停下来,打著手语问他是不是哪里不適。 贺深茫然的抬头,看向对面空荡的走廊,怔怔问:“谁在哭?” 医生环顾四周,继续打手语:“没有啊。” 贺深手指用力收紧,“我听到了!” 第181章 要永远在一起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要永远在一起 医生噎住,目光落在他的耳朵上。 没有戴助听器,怎么可能听到声音。 再者说,他们都没有听到。 医生打著手语解释:“可能是耳鸣。如果不太舒服,晚些叫赫尔医生过来替您检查一下。” 耳边的哭声和梦境中的哭声重叠,三个月前梦到她出事的那一晚,她也是这样哭的。 豆大一般的泪珠不停地滚落,像是山间的石子。 她一边哭一边小小声的唤他的名字。 贺深下意识要撑著轮椅扶手站起来,下一秒想到什么,又猛地跌坐回去,“嗯。” 他皱著眉,脸色不太好看的按了按耳廓,没再说什么。 医生见他真的一副耳朵不舒服的样子,便没有多想,示意旁边的人按下电梯。 电梯门合上,贺深浑浊的眼底瞬间一片清亮,目光沉缓的落在拐角处那抹转瞬即逝的裙摆上。 像是病入膏肓的人迴光返照,迎来了人生中最后一刻,意识逐渐消散时才会出现的瞬间。 美好的,就像是一场幻觉。 但掐紧的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意,不断的提醒著他,他很清醒。 会议开了接近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贺深如老先生所愿,安静的当一个背景板。 可实际上,他的心思也確实不在这里。 满心满眼都是江荔。 心跳越来越快,因为身上佩戴了检测仪器,后半程他不敢声张,怕被发现什么端倪。 於是只能强行挥散脑海中的画面,让自己已经到达临界值的心率逐渐恢復平稳。 终於挨到了结束。 老先生本来不想放他走,最后还是医生提醒,“老先生,少爷刚刚耳朵不太舒服,赫尔医生已经在楼上等候了。” 见状,老先生想了想,大概是满意贺深刚刚的表现,最后大发慈悲的挥了挥手,示意医生带他回去。 —— 楼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江荔哭的这么厉害,琳达是彻彻底底相信了克里斯的那副堪称电影解说般的描述。 “好了好了,別伤心了。不管怎么样,也算见到了不是吗?” “远远地看一眼也是好的呀。” 可人总是习惯性的得寸进尺。现在的江荔已经不再满足於远远地看一眼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等说什么,一旁的电梯门突然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是一抹熟悉的身影。 看到对方,她一愣。 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也看过来,四目相对,对方並没有认出来,只是轻微一瞥便跟著旁边的人离开了。 江荔大脑拼命运转,在琳达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迅速上前一步,“赫尔医生,您东西掉了。” “……” 前方,被两个保鏢守住的赫尔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刚才与他对视的女佣,隨即目光落在对方手里的一条手帕上。 他一开始没太搞懂,但目光触及到对方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是自然的接了戏,“谢谢。” 不过他没办法上前,是保鏢走过去拿过手帕,检查了一番才交还给赫尔。 待他们进门后,琳达心有余悸的拽住她,“嚇死我了,你怎么会认识赫尔医生?” “之前有见过。” —— 臥室內,赫尔藉口去卫生间洗手消毒,趁机掏出那条手帕仔细检查了一下。 这不是他的东西,他很確定。 看起来就是一条很普通的手帕。 没有什么复杂的图案……等等! 他揪住一角凑到眼前,这手帕角落有个金色的商標——瑞士?! 瑞士的手帕? 一瞬间,他想到了在国內遇到的那个女人。 她说要带他去瑞士的,希望他能在瑞士医治好贺深。 对方很信任他,並且考虑到他的安全,让他先一步去瑞士,可以顺便安置好他的妻女。 可在苏黎世机场,他刚落地就被带进了机场小黑屋,起初,他只以为是正常的检查。 可待人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纽约了。 再然后,他就见到了病中奄奄一息的贺深。 其实,他並没有正式见过贺深,但最早的时候克里斯胁迫他时,给他看过贺深的一张照片。 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了,他也慢慢理清了现状,大致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不过,他只是个医生。 他只负责救人。 其他的……与他无关。 於是,他也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他认识这个少年在国內的那位很漂亮的女朋友。 可刚刚见过的那位女佣看不起来也不像是那个女人啊。 迟疑著,赫尔把手帕揣进怀里。 他看了看四周,藉机打碎了一个水杯。 紧接著有保鏢衝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他举起受伤的手:“不好意思,水杯碎了。麻烦叫人过来处理一下吧,我自己包扎一下伤口。” 他表现的很自然,保鏢不疑有他,出去叫了佣人进来打扫。 而就在走廊里的琳达和江荔顺势就被叫了进去。 大理石洗手台前,赫尔打开水龙头正在清理伤口。 琳达刚要弯下腰,就被江荔抢先,“我来吧。” 琳达低头,对上她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她帮忙支开了门口的保鏢。 很快,卫生间只剩下赫尔和江荔两人。 “赫尔医生,是我。” 比起在走廊里那声夹著嗓子的陌生女声, 这道真实的声音赫尔很有印象。 “真是你。”赫尔上下打量著她,有些疑问的话已经到了嘴边还是被咽了回去,最后他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江荔愣住,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 赫尔调大了水流速度,遮盖住两人的声音,“你帮过我,我还你人情应该的。” “我不好接近贺深,我可能需要你帮我。” “我想和他见一面,最好……外人不要太多。” 赫尔低头看了眼腕錶,道:“清晨五点半,你上来。” —— 江荔一夜未睡,坚持到早上,她悄悄换掉衣服,跟隨赫尔上楼。 “这是我的助手,来帮少爷再检查一次耳朵。” 经过检查,保鏢迅速放行。 这个时间因为要换班了,房间內的医护並不多。 赫尔找了个理由,抓住其他人到小客厅谈论贺深的病情,把检查的任务丟给了江荔。 床边,看著熟睡的少年,江荔慢慢俯下身,抖著手缓缓探上去—— 她想摸一摸他消瘦的面庞,手在快要落下的那一刻,倏地被人握紧。 她一怔,错愕的抬头,对上少年清亮隱忍的眼神。 他似乎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一夜未睡的人何止江荔一个。 脸上的口罩遮住了她的表情,她大脑空白著,一时忘了开口。 回过神来的时候,口罩已经被人勾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后颈上压下的滚烫的掌心,以及少年落在她唇上炽热的一个吻。 额头相抵,他抱她抱得好紧,身上的每一处骨骼都在震颤,他用力吻著她,声线颤抖著说:“姐姐……对不起。” 江荔也用力的回应著他,“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说永远在一起。” - - - - - - - (我发誓,不会再虐了!小礼物可以走一波嘛家人们,如果可以给个五星好评冲冲评分那就更好了(?﹏?)) 第182章 刀刀致命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刀刀致命 听到她的话,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贺深眼眶一热,不顾身体的异样,把人抱得越来越紧。 他有些哽咽,小小声的对她说:“我就知道是你来找我了。” 如果最初看到她的那一眼,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迴光返照起了作用。 那江荔的这番话,彻底打碎了梦境。 她真的来找他了。 “不怕。”江荔与他拉开一丝距离,盯著他乌青的眼底看了几秒,然后心疼的俯下身亲了亲他的眼睛,“你等我,我一定会接你出去的。” 换做平时,贺深一定会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卖惨,然后顺势答应下来。 可现在,毕竟不是往日適合调情的氛围。 轮到真的要她冒险的时候,他捨不得。 他摇头,语气恳求,“不要担心我,婚礼当天我会趁机逃出去。你乖乖的,等天亮就离开这儿。” “然后回国,等著我。” 江荔显然不想应下。贺深在她耳边落下一吻,颤抖的声线努力维持平稳,“求求你,相信我好不好?” “……” 怔愣间,江荔感觉到被攥紧的指尖传来一股异常的束缚,她低下头,看到那枚醒来后就消失了的戒指,被贺深修长的手指缓慢地推进她的无名指。 他执起她的手,在那枚严丝合缝的戒指上轻轻吻了吻,那双的浑浊的眼睛布满红血丝,但还是努力保持著她熟悉的样子,亮晶晶的望著她: “老婆,再信我一次。” 江荔心口激盪,用力抓住他的手,但在看到他手背上的针孔后,又心疼的鬆了力道。 下一秒,贺深一把握紧她的手,动作强硬得与她十指紧扣。 那动作好似在说,他永远都不会退缩。 他眼神同动作一样坚定,重复她先前的话:“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不远处,赫尔声音微微拔高,像是在提醒什么。江荔心口微滯,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垂著眼用力点头,“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再以任何方式伤害自己了。” “在下次见面前……我们都要把自己照顾好。” “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 “贺深,你要记得我的话。” 贺深笑著看著她,微微偏过头蹭了蹭脸颊上温热的手掌,“下次见面不会来得太晚的。” “回国后,你去之前的老房子里,在书房的抽屉里找一份文件,里面有我律师的电话,你去联繫他。” 江荔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没有多问,点头。 “还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做的吗?” 闻言,贺深目光依依不捨的划过她的眉眼,“你会一直爱我吗?” 江荔露出第一个笑容,她捧著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我爱你,贺深。” “在这个世界上,我可以很洒脱的和很多人分开,包括我自己。唯独,我不想错过你。” —— 从房间出来,趁没人注意,赫尔將昨天收到的那条手帕还给江荔,“擦擦眼泪吧,被人发现就完了。” “谢谢。” 江荔平復著情绪,不忘询问他关於贺深的情况。 “他的病情有点恶化了,要儘快手术了。” “你被抓过来这么久,老先生为什么一直没安排你帮他手术?” 赫尔无奈,“我曾经劝过,但对方不为所动,一直说要等婚礼结束后才让我准备帮贺深做手术。后来贺深腿受伤了,婚礼搁置了,手术自然也是。” “不过见到你之后,我大概能猜到理由了。” 江荔也猜到了。 老先生还是太阴险了。 利用她和贺深的性命互相牵制彼此还不够,老先生决定要加码,又赌上了贺深的耳朵。 从电梯出来,江荔又看到了祁綰。 对方从茶室方向出来,步伐轻缓,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悄悄打量著祁綰,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和她年纪相仿,但性子似乎比她还要淡。 她太佛系,但像是气泡水,剧烈摇晃后也有炸的一天。而祁綰是寡淡,淡到就像是一杯白开水,適口,无色无味。 江荔暂时没办法把这样的一杯白开水和克里斯那样烧胃的烈酒搭配在一起。 察觉到什么,祁綰遥遥投来一瞥。 四目相对,江荔率先移开目光,跟上赫尔。 他们往外走的同时,祁綰也在往这边走,在门口时双方擦肩而过。 分开的一瞬间,祁綰叫住她,“稍等。” 赫尔和江荔呼吸骤停。 好在两人都有颗大心臟,並没有表现出惊慌。 “赫尔医生,这位是你的?” “我的助手。” 赫尔还仔细介绍了一下江荔的假身份,听起来和真的一样。 祁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还要准备一下少爷的手术。” 祁綰像是没有听到,目光落在江荔身上,“我手上有脏东西,可以借一下你的手帕吗?” 闻言,江荔看了看手里的手帕,道:“这已经脏了,如果您需要可以叫佣人送一条新的过来。” “没关係。”祁綰朝她伸出手。 对视了几秒,江荔笑著递上手帕,“您不介意就好。” 目送他们离开后,祁綰打开钱包夹层。 刚刚女人递东西过来的时候,手上那枚戒指花纹清晰暴露在她眼前。 和她藏在钱包里的这一枚,好像是同款。 想到这一枚的主人是谁,祁綰皱了皱眉。 该不会…… 一个荒谬的想法冒出来,暂时被她压制住。 有佣人过来,祁綰回神顺势把手帕递过去,想让对方扔掉。 佣人看了一眼商標,道:“我现在洗好,晚点放到您房间。” 听到这里,祁綰顿住脚步,“等一下。” 佣人退回来。 “手帕给我。” 祁綰把手帕翻了个面,很快就在下面看到了一个金色的熟悉的標誌。 她一愣,迅速上楼。 衣帽间的抽屉拉开,她从一排手帕里隨意抽出一条,对比了一下商標。 然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 这是克里斯的手帕。 瑞士定製款,早就停產了。 所以刚刚那个女人真的是江荔?! 她如果在这里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克里斯也…… 反应过来,祁綰立刻拨通电话,“你去查一下克里斯之前的助理现在在哪儿。” 十分钟后,对方回电,告诉她一个坏消息:“我派人登门去找,然后发现对方死在了家里。” “心口中了六刀,刀刀致命。” 第183章 婚礼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婚礼 江荔从祁家顺利逃出来,很快在琳达的家里见到了浑身是血的克里斯。 她嚇得连连后退,“你……你被老先生发现了?” 怎么像是遭到追杀了一样。 克里斯用手帕慢悠悠的把刀擦乾净,“没有啊,去处理了一个脏东西。” “……”江荔大概猜到了什么。“你动静这么大,不怕被发现吗?” 克里斯摊开双手,“所以我没用枪啊。” “……” 这是重点吗! 江荔不想和这个疯子待在一起了,告诉他:“我准备回国了。你还要在这里吗?” “当然,我正事还没办完呢。”克里斯对著镜子慢条斯理的擦掉脖颈上的一抹飞溅的血跡,“嘖。” “不行,我得去洗个澡。” 太脏了。 好久没有亲自动手了,还有点不习惯。 “你那个司机呢?可以送我去机场吗?” “现在?”克里斯转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好奇:“你真的只见一面就准备走啊?” 来之前,她口中那副“见一面就好”的说辞可没人相信,他带她过来只不过是顺道的事,所以也没计较那么多。 江荔说:“这里太危险了,我在这里倒显得碍手碍脚。” 起初,她想见贺深,是想要激发他活下去的欲望。顺便想偷偷留在这里,和贺深共进退。 但贺深说,他已经准备婚礼当天逃跑。 她想,这应该是贺渊的计划。 既然如此,她就不能留下来了。 万一贺深成功逃走了,她反倒被抓住了怎么办? 到时候,老先生利用她威胁贺深,贺深还是会回来的。 不能帮上忙,也不能拖后腿。 “哦对了。”江荔说:“我见到祁綰了。” 克里斯不明所以,“然后呢?” “你们打起来了?” “……” 克里斯想,情敌见面,是要动手的吧。 不过看江荔无语的眼神,大概是没打起来。 “我觉得,她很漂亮。” 克里斯歪头。 江荔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他们看起来不是很適合,让他不要伤害人家女孩子。但她又不是当事人,合不合適的哪里轮得到她来评判。 於是,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 顶著一脑袋问號的克里斯目送江荔上了车。 “莫名其妙。” 车子开走,他冷嗤一声,准备回去洗澡。 转身之际,他看到马路对面的路灯下站著一抹身影。 对方穿著大衣,围著围巾,看不清脸色。 只能辨认出是一个女人。 克里斯没戴眼镜,匆匆看了一眼,就准备回去。 房门合上的前一秒,一只手忽然抵住门板,克里斯没用力,眯著眼,透过缝隙看出去。 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侧的枪。 门板被轻易拉开一丝缝隙,缓缓露出女人姣好的面庞。 四目相对。 祁綰黑漆漆的眼睛望著他,微微頷首,“小叔,好久不见。” 克里斯眯著眼,像是没认出来她是谁。 见状,祁綰不动声色的介绍:“我是祁綰,我们之前见……” “我认得你。”克里斯打断,目光落在她身后,挑眉,“一个人来的?” 祁綰明白他的意思,解释:“我偷偷出来的。不是老先生找你,是我找你。” 克里斯觉得有意思,拉开门让她进来说。 琳达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祁家,所以她外面这处房子很小,就相当於祁家一个保姆间。 克里斯一坐下,强大的气场铺满整个客厅,祁綰在对面沙发上坐下,目光在他身上流连许久,“小叔身上……伤的严重吗?” “说正事。”克里斯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一边翻找打火机一边说:“给你半支烟的时间。” 祁綰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支打火机轻轻放在桌上。 克里斯动作顿住,挑眉看过去。 迎著他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祁綰开口:“我知道你是为了菲林克回来的。我也知道你杀了瑞恩。” 瑞恩,克里斯之前的助理。 克里斯把嘴边衔住的烟拿下来,也没点燃,直接折断扔到桌上。力道不重,但砸在打火机上,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想说的是,关於菲林克,小叔暂时不要再有什么动作了。” “瑞恩那边已经有人报警了,老先生很快就会盯上你。” “所以等婚礼后,等老先生分身乏术,你再动手吧。”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有目的。”祁綰把手帕放在桌上,柔软的布料展开,露出里面一颗带血的纽扣。 克里斯侧目,看向刚刚被他扔在垃圾桶里的外套。 啪嗒一声轻响,又有东西被放在了桌上。克里斯看过去。 是一把钥匙。 “小叔,在婚礼结束前,搬到我那边吧。会比这里安全。” “地址我写在手帕上了,那我先走了。” —— 机场,江荔买了最近的航班,无论飞哪里,暂时先离开纽约就对了。 登机前,有个女人在她身旁坐下。 她警惕的看过去,对方冲她笑了笑,开口就是一句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凯文的妻子,他让我送你回京。” “!”江荔瞳孔一颤,凯文知道她在这里,那不就意味著…… “他说老板知道你来了。” “他叫你放心,他们一定会带贺深回去的。” —— 婚礼当天的纽约,並不是一个好天气。 乌云密布,有一场大雨將要抵达。 婚礼场地就在祁家庄园,祁老先生宴请了眾多宾客,甚至还有媒体。贺深坐在轮椅上,目光淡然的扫过眾人,最后终於找到了贺渊。 贺渊就站在人堆里,还在和身边的人交谈,看起来和其他来参加婚礼道贺的宾客没什么两样。 贺深当然没有完全信任他,他身上带了枪。 他已经做好了同归於尽的准备。 现在想想,江荔应该已经安全抵达京市了。 想到江荔,贺深眼睫微颤,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这个时间,她没准已经拿到了他留给她的东西。 那是他出发港城前就签署好的遗嘱。 其实不想放手的,他明明那么爱她,之前偏激的时候甚至想过就算要死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特別是看到她好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应该觉得庆幸,应该重振旗鼓的。 可事实是,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得到的同时也该学会放手。因为爱她,所以不想让她太痛苦。 他知道,这次逃走的机率並不大。 他不想让江荔再经歷一遍这些磨难了。 所以,如果贺渊靠不住,他决定从根源解决问题。 时间差不多了,贺深被人推到牧师身前,等待著祁綰出现。 贺渊意有所感,突然抬眸朝他这边看了他一眼。 隱约间,他好像看到贺渊冲自己笑了一下,仿佛是想让他安下心。 贺深一怔。 他好像看到了小时候那个还算正常的父亲:“小深乖,把这个送进去。” “你为什么不自己拿给妈妈?” “她现在不想见到我。” 父亲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去吧,等妈妈消了气,我们一家去新加坡度假。” 神情恍惚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有人闯了进来。 贺深抬眸。 只是一个眨眼间,警察迅速围住了婚礼现场,为首的局长看向坐在主位上笑眯眯的老先生,“祁先生,我们接到举报,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 第184章 吃牢饭去吧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吃牢饭去吧 老先生似乎也料到了今天会有意外出现,所以看到警察上门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他抬手,示意旁边的人上前交涉。 也就过了五分钟,为首的局长接了一通电话,脸色微变。 电话掛断,局长看向主位上的身影。 老先生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见他望过来,脸上的笑意加深,做了个请的手势,“辛苦查尔先生跑这一趟了。” 送客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查尔抿了下唇,脸色很难看。 在他还没当上局长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祁家,他在底层的时候接手的一个案子就和祁老先生有关。那个案子牵扯了太多人,他身边的同事也莫名其妙的失踪。 他当上局长后,也曾重新调查过当年的案子,可掌握的证据不足,只能不了了之。 他的动作也惊动了老先生,没过多久,他差点在纽约最繁华的商业街街头被枪杀。他知道,这是老先生的警告。 按理说,不应该再调查下去的,偏偏是这一枪,把他的反骨打出来了。 这两年他也没閒著,表面上靠拢祁家,私底下一直没停下过调查。 直到昨天—— 一封匿名邮件突然出现在他的邮箱。 只是可惜,还是没能…… 查尔按在枪上的手默默鬆了力道,他把枪收回来,正准备叫人收队回去。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沉闷有节奏的敲击声。 周围的音乐声因为他的闯入早就停滯了,安静的只剩下风声。所以这漫长的敲击声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 贺深迎著寒风,目光越过查尔的肩膀,望向声音的源头。 绕过玫瑰编织的拱形花门,进来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贺深的角度视野並不开阔,他比其他人先看清的是拐杖。紧接著,他注意到身侧不远的贺渊突然站了起来。 一个从来没有想过的身影顿时出现在脑海里,贺深愣住,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倏地收紧。 他迅速反应过来,撑著扶手踉踉蹌蹌的站起身。 花门下,贺长青老爷子穿了一袭正式的中山装,被人搀扶著缓缓出现在眾人面前。 老爷子站定的一瞬间,贺渊已经走到他身前,“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哦,就许你护著你儿子,我就不能护著我儿子?” “……” 贺渊哽住。 老爷子哼了声,“你知道贺深要干什么,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 话落,老爷子递给身旁的人一个眼神。 “哥,你来。”贺延和贺渊换了个位置,“我去看看小深。” 贺延,老爷子的小儿子。 因为工作调动,常年不在京市。 今天来的当然不止他们两个人。 他们父子俩出国一趟非常困难,平日里出省都是要交申请的。特別是老爷子身体不太好,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会有人跟他们一起来。 贺延走到贺深身边,目光上下扫量了他一眼,嘆气,“先坐下吧。” “您和爷爷……” 贺延笑著把他按回轮椅上,“没事。老爷子说了,天塌了他老人家一个人就能顶著。”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爸和我呢嘛。” “一家人,有什么事就该一起分担。” 贺延一年到头回京的次数屈指可数,加上这个小侄子离家出走多年,他们叔侄俩满打满算已经有四年多没有见面了。 他尚未成家,虽然和这个小侄子见面不多,但贺家就贺深这么一个小辈,作为叔叔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来的路上,他还在想,这一趟他和他哥贺渊两个人就够了,不就是把贺深接回京吗,任务没有那么重。 但老爷子非要跟来,一直说他们搞不定祁家那个老东西。 一开始,他以为是老爷子小题大做,太爱贺深这个宝贝孙子了。 现在看到贺深这副被折磨了许久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是一直在涨。 在体制內多年,他对待什么事都心如止水,已经很久没有一件事能让他想发火了。 祁家那位……还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东西啊。 —— 贺长青一出现,主位上那位自然是坐不下了。 这里媒体很多,做做样子还是要的。 “先前问过贺渊,您要不要过来,他说您身体不好,没想到您还是来了。也是,贺深的婚礼,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可不能错过。” “您这身子骨还是硬朗啊,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看著还是很精神。” 闻言,贺长青老爷子敲了下拐杖,冷眼看著面前笑眯眯的老狐狸,“更正一下,我可不是来参加什么婚礼的。” “今天可以是任何人的婚礼,但不会是我孙子贺深的婚礼。” 对面的人挑了挑眉,不等开口再次交锋, 贺长青直接叫住不远处的查尔。 “怎么不带他回去接受调查?” 查尔一愣,隨即解释:“是个误会。我们收到的证据链不完整……” “不完整?”贺长青上前一步,笑了,“缺什么?我这里全都有。” “!” 眾人惊愕。 “比如——” 贺长青侧目,看向身旁的老狐狸,“f毒製毒,还是走私,又或者是……枪杀虐待两国警察?” “你这老狐狸身上的罪行,隨便拉一条出来都够你枪毙了。” 被点名的老狐狸弯唇一笑,“您老这是有备而来?想换贺深?” “当然不是。” 闻言,老先生眉心微动,很快又听到这个姓贺的说:“哪来的换这一说。” “我想带我孙子回家,需要经过谁的同意?” “你吗?”贺长青老爷子双手搭在拐杖上,侧头冷冷睨著他,那目光像是打量一个脏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贺家人的去留。” “我贺长青这辈子从来不和人做交易,也没人敢跟我谈判。我拿这些证据不是要挟你,是举报。” “你个假洋鬼子,能听懂什么叫做实名举报吗?” “听不懂的话,我门外还带了一些人来,他们可以给你好好解释一下。” “……” “还有,我今天不只要接我孙子回家,还要接我儿媳一起回去。” “……” 在一阵唏嘘声下,老爷子也学著他那副虚偽的模样,笑了下。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语气和孩童一样幼稚,“老狐狸,別想著吃你外孙的酒席了,吃牢饭去吧。” 第185章 婚礼结束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婚礼结束了 江荔抵达京市后,在机场没有急著离开。大约等了半小时,就看到了乔乔和祁泽一起出来了。 江荔和乔乔一见面就抓著彼此仔细打量了一番,確定两人都没事,才一起鬆了口气。 祁泽看见她俩抱在一起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忍不住问:“喂喂餵?就没人管我的死活吗?” 江荔从乔乔怀里退出来,也观察了一下祁泽,“你还有让自己有事?出事了你第一个跑。” 祁泽:“……” 这倒是真的。 回去的路上,祁泽问:“你见到我姐姐了吗?” “祁綰?” “昂。她怎么样啊?” “只打了个照面,看起来没什么事。” “那就行。”祁泽鬆了口气。 乔乔在前面开车,听到导航提醒,江荔说道:“你不先送我回去吗?” “你確定要一个人住?”乔乔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你俩都先去我那儿吧。大家住在一起,半夜有人入室杀人还能有个垫背的。” 江荔、祁泽:“……” “那你顺路先送我回之前的老小区,我去拿个东西。” 半小时后,车子在老破小楼下剎住。 三人一起上楼。 有一阵子没回来了,江荔摸了好久才在老位置找到钥匙。 上次来这里,还是初冬。而现在已经快到春天了。 一进去,扑面而来的冷意,冻得江荔打了个寒颤。 “等我一下。” 她直奔书房,然后找到贺深说的抽屉隔层,真的翻出一个档案袋。 拿在手里掂了掂,还挺有分量的。 她揣进包里,又去臥室找了几套之前的衣服带上。 夜里,江荔辗转反侧。 旁边的乔乔已经睡著了。 她悄悄爬起来,走到客厅,將包里的档案袋掏出来,借著微弱的光亮翻看著里面的东西。 祁泽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客厅有个人影,嚇得他瞌睡都醒了,差点叫出声。 “你大半夜在这干什么啊?” 他刚刚真的以为是老先生派人来了。 祁泽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走过去把吊灯打开,“你倒是开个亮点的……” 转身,他的目光毫无预兆的接触到江荔通红的眼圈,脚下猛地剎住车。 “不是……嫂子,你怎么了?” 祁泽有些无措,“你这大半夜的一个人坐在这里哭,真的很嚇人的。” 他踌躇著不敢上前,良久,见江荔迟迟不回应,他才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放到桌上,“別哭啊,你是不是想贺深了?” “哎呀,肯定能见到的。” “你不是说他爸会把他带回来吗?” “不一定了。”江荔突然开口。 祁泽愣住,“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距离下飞机才过去五六个小时,怎么就突然不一定了? 江荔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茶几上。 祁泽顺著她的动作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醒目的“遗嘱”二字。 这瞬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趁江荔靠在沙发上伤感,他悄悄往后翻了几页,看到最后的签字人——贺深。 嘶! 他手一抖,霎时间,薄薄的几页纸像是千斤巨石,重重砸在桌上。 他好像,知道江荔为什么哭了。 —— 清晨, 乔乔起来的时候发现江荔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桌上摆满了早餐,是江荔叫的外卖。 “你居然能起这么早?时差没调过来?” “不是。”一夜过去,江荔內心已经平静下来了,只是眼圈还微微泛红。 不过乔乔以为是她熬夜熬的,没想太多。 没多久,祁泽也出来了。 见到江荔,他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这个早餐的氛围,过於安静。 乔乔是太累了,不想说话。 祁泽是不敢发出动静。 江荔则是平静的在等他们吃完,她有话要说。 早餐结束的第一时间,江荔放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想再去一趟纽约。” “?!!” “……” 震惊的是乔乔,无语的是祁泽。 因为祁泽晚上那会儿就大致猜到了,他不敢插嘴,默默往嘴里又塞了个小笼包,继续装死。 乔乔不理解, “你是不是在说梦话?” “他骗我。”江荔说。 “谁骗你了?”其实刚问完这个问题,乔乔心里就有了答案。“他骗你什么了?” “他不想回来了。” “他签好了遗嘱,把名下的財產都留给我了。” “他说让我回来等他,但是他好像没想要回来。” “……” 乔乔想劝她冷静,可江荔已经冷静一个晚上了。 “可是……”乔乔皱了皱眉,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气氛太低沉,祁泽装死也装不下去了,想了想,建议道:“要不然,先联繫一下贺深他爸?” “打不通电话了。”江荔早就试过了。 “那……誒!之前在机场和你分开的那个女人呢!”乔乔一拍桌子,“她是贺深他爸的人吗?能联繫她吗?” 江荔猛地抬起头,对啊,凯文的妻子! 她连忙起身,回客厅翻找自己的包。 在机场分开时,对方给了她一张名片! 听著那边的铃声,客厅里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乔乔和祁泽清楚的知道,这通电话如果也打不通的话,江荔一定会立刻飞回纽约。 她对贺深的执著已经发展成了一种病態的执拗。 似乎一早就是这样的。 只是隱藏的太好,从来没被其他人发现过。 终於,在五分钟后,电话接通了。 简单的沟通后,凯文的妻子知晓了她的目的,表示:“江小姐,你不用去纽约了。” “按照时间来看,婚礼已经结束了。” “……” 江荔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结束了吗? 一切都结束了吗? 抓住手机的手无助的收紧,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是……是今天吗?” 她试图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万一还有希望呢? “是的。” 电话那边的人当即宣布,判处她死刑。 “那……”江荔喉咙刺痛,渐渐地还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伴隨而来的,还有不断被撕扯的神经,她抬手按住额角,在铺天盖地的眩晕感袭来时,她忽然听到电话那边的人继续说: “看时间,贺少爷应该快上飞机了。” “所以你不用去纽约了,要是想去接他的话,可以到首都机场等他哦。” 江荔:“!” 第186章 姐姐,我在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姐姐,我在 压在心头的巨石突然落地。 速度快到江荔都没有时间调整自己的表情,就这么红著眼圈,怔愣愣的举著还在通话中的电话。 “餵?” “江小姐?” “你还在吗?你还好吗?” 上飞机前,凯文千叮嚀万嘱咐,“这位江小姐路上可能会情绪失控,这是镇定药,你先带在身上,到时候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餵她吃两颗。” “总之,必须要保证她安全抵达京市。” “然后,在我回国前,你也留在京市。顺便盯住那位江小姐,她有任何需要都儘量满足她,但前提是这个期间,她必须待在京市。” “哦对,这张卡你拿著。” 她愣住,“你给我钱做什么。” 凯文吻了吻她的脸颊,“不是我给你的。是少爷,他拜託你一定照顾好江小姐。” 这件事,凯文的妻子也告诉了江荔,“本来以为他们会拖几天才上飞机,结果听说贺家那位爷爷突然出现了。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了。” 江荔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 原来是这样。 僵硬的肩膀突然塌陷下去,强撑了四个月的身体终於可以放鬆下来了。 她一直不说话,凯文的妻子也有点担心她,於是隔著电话一直在找其他话题,试图缓解她的情绪。 江荔大脑一片空白。 这通电话时长接近半小时,后面对方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清,脑子里都是对方刚才那句贺深已经上飞机了。 最后还是乔乔戳了戳还在愣神的她,让她赶紧回应对方。 张了张嘴,江荔喉咙发紧,良久,她才吐出两个字:“谢谢。” 仿佛是一个许久没有开口讲过话的人第一次发出声音,嗓音涩涩的,两个轻飘飘的字透过她颤抖的声线传进其他人的耳朵里,情绪过於沉重。 听起来让人有些难过。 凯文妻子在电话那边笑了笑,也没客气,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她的道谢,“你和贺深少爷一定要好好地,这样凯文回来就能放个长假了,我们要去夏威夷度假!” 结束通话的第一时间,耳边传来祁泽兴奋的庆祝声,乔乔示意他小点声,“我查一下纽约飞京市的航班。” “不需要,他应该坐私人飞机回来。”祁泽说。 “查查唄,反正心里有个底。哇,纽约飞京市好像也没有想像中那么久啊。” “江荔!” “啊?”江荔猛地抬起头,眼神迷茫的看著乔乔。 和他们的激动相比起来,江荔却显得很安静。 乔乔盯著她看了两秒,然后捏了捏她的脸,“你现在快点去补觉!然后等睡醒我们收拾一下,一起去机场!” “啊……好。”江荔晕乎乎的被她拽起来,然后塞进臥室里。 “这下你可得振作起来了,总不能贺深好好回来了,你再倒下了。现在开始,养精蓄锐!” 一夜没睡,江荔现在確实有些疲惫,额头胀痛。 房门合上,乔乔回到客厅。 祁泽还在挑选跑车,按照他这次的功劳来算,怎么也能狠狠敲贺深一笔了。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问乔乔:“她真睡著了?” “怎么可能。”乔乔坐下,“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她一时半会儿睡不著的。” “?”祁泽疑惑,“你知道为什么还催她去睡觉啊。” 乔乔白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情绪一直起起落落的,又不表现出来。这样压抑太久是会出事的,总得给她一点私人空间发泄。” 祁泽似懂非懂的看了一眼紧闭的主臥门,喃喃道:“在哭啊……” 正如乔乔所说的那样,江荔被情绪裹挟,一直没能入睡。 明明是该感到高兴的,可莫名感觉难过更胜一筹。 也许是这四个月里积攒了太多负面情绪,前面她隱藏的太好,导致现在鬆懈下来,这些情绪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不断的跳出来,敲打她的神经。 在这样矛盾的情绪拉扯下,她极度亢奋。 下午,乔乔悄悄推门进来看过一次,江荔果然还清醒著。 “还不困吗?” 江荔翻了个身子,眼圈依旧红著,哑声道:“不太想睡,我怕睡著了,会错过去接他。” 乔乔嘆气,“我和祁泽不是还在吗?我们定了闹钟,到时候叫你起来。” 江荔还是摇头。 乔乔感觉她的状態不太对,听说她在飞机上也一直没有入睡,再这样撑十几个小时,身体会出事的。 乔乔拗不过她,只能偷偷在水里放了安眠药,哄著她喝下去。 眼皮越来越重,江荔又熬了一小时,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了,拥著柔软的被子合上眼睛。 —— “总算是睡著了。”乔乔又一次从主臥出来,如释重负的嘆了口气。 转头,她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几点了?” 她问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祁泽。 “都快八点了。” 乔乔一拍脑门,赶紧把祁泽支出去买晚饭。 她家楼下就是一条美食街,这个时间正是热闹的时候,祁泽也不需要跑太远。 一小时后,祁泽才回来。 听到敲门声,乔乔一边开门一边吐槽:“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抓……” 房门拉开,待看清门口的身影时,乔乔后面的话突然僵在嘴边。 “贺、贺……” 她瞪大眼睛,“你……” “嗯。”少年微微頷首,“她在这里吗?” 乔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一味地点头。 少年自来熟的踏进来,环顾四周,最后又看向乔乔。 后者反应过来,连忙指了指臥室方向,“她一直放心不下你,从纽约回来就不肯休息。下午吃了安眠药,还睡著呢。” “那你进去吧,我去找、找祁泽。” “不打扰了,我带她回家。”少年说。 —— 意识朦朧间,江荔感觉有一道炽热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她皱起眉,下一秒,眉骨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平。 那只手恋恋不捨的描绘著她的五官,最后抓住了她藏在被子里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无名指上的戒指挤压著骨骼,清晰的触觉让她缓缓睁开眼。 意识还未回笼,她失神的望著天花板,下意识脱口而出:“贺深。” “嗯。” 熟悉的嗓音就在耳畔,是贺深在回应她:“姐姐,我在。” 第187章 你不能丟下我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你不能丟下我 熟悉的嗓音比梦境中的要清晰千万倍,但江荔不敢转头去看,只能怔怔的望著眼前熟悉有点陌生的天花板。 过往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她驀地记起来,这是她和贺深的新家。 还记得分开之前,他们在新家的每一个房间留下属於他们的痕跡。 可惜时间过了太久,导致她对这里的部分记忆已经淡化了许多。 而今晚,似乎是一个很好的复习时间。 於是在贺深俯身靠近她的时候,她没有犹豫,直接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 她迟迟没有回话,整个人像是做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贺深担心的靠过去,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结果没想到,比女人身上熟悉的香味先一步到来的,是她的吻。 江荔吻技一般,比他还要生涩。 这是贺深一早就知道的事。 但他就喜欢这样的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因为从另一种角度来讲,很多亲密的事,都是他们两人一同探索发掘的。 在他之前,没有任何人同她体验过这些。 这不是江荔第一次主动吻他,但却是记忆中最急切的一次。他明显能从她的唇齿间感觉到她汹涌的情绪,像是清晨的浪潮,铺天盖地的压过来。 密不透风,让人喘不过气。似乎只有这样强烈的窒息感才能让彼此感知到这一刻並不是一场迟到许久的幻象。 跳动的脉搏,和唇上的温度,都是真实存在的。 贺深只愣了几秒,就夺回了主动权。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一只手按在她的后颈,不停地抚摸著,安抚著。 好似在说,不怕不怕,他真的回来了。 夜色昏沉,江荔趴在少年的肩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呼唤他的名字,“贺深。” “我在。” 少年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回应著。 他指尖划过她的眉眼,在潮红的脸颊上摸了摸,爱不释手,像是在抚摸一件贵重的藏品,还是只属於他的私人珍藏。 她瘦了好多,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 想起乔乔说的话,少年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本来他確实要在纽约配合调查的,最少也要耽搁两天。但他等不及了。 幸好,他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不然不知道她一个人还能不能撑下去。 他轻轻拨开她额角湿透的碎发,指尖怜惜的抚摸著她额上的一处疤痕。 那是前段时间的车祸导致的,伤口已经癒合了,但还是留下了痕跡。 良久,他低下头,又吻上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对不起。” 江荔如梦初醒,眼神迷离的望向他,“不是说过,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吗。” 贺深下意识又想道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抱紧她,將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改口:“我爱你。” “我真的真的真的好爱你啊江荔。” 明明在告白,他声音听起来却有点哽咽。 可这个角度,江荔看不到他的脸。 出了点汗,江荔大脑都清醒了不少。 她摸了摸他的头,“我也爱你。” “你之前总是担心我会丟下你,我也担心你会离我而去。” “我们明明那么相爱,却总是患得患失。” “可是你看,经歷过这些事,我们仍然在一起。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天生一对。”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將我们分开。” “所以,不需要道歉的贺深。” “我和你一样,只需要知道你是爱我的,就可以了。” “我爱你,我当然爱你。”颈间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微微耸动,是他在哭。 “这段时间,我一直很担心。我怕我回来之后你就不要我了,可我又怕你一直在等我……” “我怕你不爱我,又怕你很爱我。” 他哽咽著,哭的很凶,“我有时候在想,如果你没有遇到我就好了。” “但是不行的江荔,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会死的。” “我就是很自私,即便知道你会痛苦,可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既然自私,为什么要衝自己开枪。还有你的遗嘱,你把我骗过来,你自己没想要回来对不对?” 他说: “我当然想和你长久,我根本不想放开你。但就是因为爱你,我必须要为你的以后做打算。” 江荔鼻子一酸,除了在床上,她几乎不在贺深面前掉眼泪。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眼眶一热。 幸好,贺深现在看不见。 “上次都没来得及问你,疼不疼?” 小狗埋在她颈间轻轻摇头。 “撒谎。” “你总是骗我。” 小狗红著眼抬起头,有些急切的说:“真的不疼,见到你就不疼了。” 江荔不信他的话,顾忌到他的腿伤,她让他乖乖躺好,没让他再乱动。 —— 这一觉睡到了晌午。 江荔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 她在疗养院休养了三个月,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好久没有运动过了,体力今非昔比。 不过昨晚的时候,完全没有察觉到身体的不適。 大概是重逢来得太突然,一时上头,什么都忘记了。 贺深也许久没有休息了,还在睡。 她轻轻起身,把环在腰间的手摘下去,下一秒,身后就传来少年喑哑又不安的声音:“姐姐要去哪儿?” “……”江荔嘆气,小声道:“去卫生间。” “你继续睡吧。” “乖。” 十分钟后,江荔回来的时候发现贺深还醒著,就睁著眼睛望著卫生间方向,像是一块望妻石似的苦苦等待她。 “不是让你继续睡吗?” “你不在我不敢睡。”贺深重新把人抱回怀里,心满意足的舒了一口气。 江荔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刚刚失而復得,不安也是正常的。 可惜,这只是个开端。 这两天她发现,贺深根本离不开她,睡觉的时候要抱,清醒的时候也不允许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手要紧紧牵住,还必须是十指紧扣。 稍微错开一步,分开几秒,他就会开始疯狂焦虑、躁动。 语气又急又慌的唤她的名字,仿佛下一秒得不到她的回应,牵不到她的手,他就能哭出来一样。 “我只是想下去给你拿药,你不吃药腿会疼的。” “不要。”少年像是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她的腰身,伏在她心口,听著她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语气却依旧偏执:“抱著姐姐就不疼了。” “你不能丟下我。” - - - - - (在考虑要不要开个vb,这段真的想狠狠写一下) 第188章 纯情的让她陌生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88章 纯情的让她陌生 分开了四个月,小狗確诊了分离焦虑症。 趁著去洗澡的空隙,江荔给在度假中的凯文打了一通电话,详细描述了最近一周贺深的情况。 这一周,两人几乎没有出过別墅。 前三天的时候,两人都沉浸在重逢的喜悦和对这段经歷的伤感中,每天基本上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没有分开过,各种意义上的没有分开。 第四天的时候,家庭医生开始登门为贺深做检查,处理伤口。江荔才慢慢感觉到他的状態不太对劲。 起初,他表现的粘人,不想与她分开太久,她都可以理解。毕竟两人才重逢没多久,他还有点害怕也是正常的 。 但一周过去了,她的情绪早就平復下来了,但贺深的情况不但没有隨著时间缓解,他的焦虑反而愈演愈烈。 这个季节的京市不会下雨,他的惊恐症自然没有发作的可能。可江荔还是发现贺深偶尔会心悸、呼吸急促,肌肉紧张,甚至身体会颤抖。 他的不安已经有了躯体化症状。 像极了之前惊恐症发作的时候。 凯文听完描述,语气很確定的告诉她:“是分离焦虑。” “可是我没有要出去啊,只是下楼一下都不可以吗?” “我这样和你说吧,因为在过去的这四个月里,你们不只是分开这么简单,他得知了你的死讯,这才是诱因。 ” “因此,他和你分开前就会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他会不自觉的產生灾难化想像。比如会担心你离开他后会不会发生意外,他会过度担心依恋对象的安全。需要反覆確认你的存在他才能平静下来。” “所以,只要你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就会陷入这样的恐慌和交流情绪当中。” “躯体化反应和他的惊恐症躯体化反应基本相似。” “只不过,如果长期陷入这样的情绪,他的无助感和抑鬱情绪会逐渐加重。” “所以我不建议你现在和他分开太久。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一定要分开的话,我建议让他携带一些你的物品,比如照片之类的。以及你要主动沟通联繫,增加一些他的安全感。” “那他多久可以好起来?” “这个……”真是难住凯文了,“说不准。每个人的情况不同,有的人几天之后就没有那么严重了,顶多就是分开时电话打的多一些。” “但也有的人这样的严重情况会维持很久。” “我倒是可以回去,只不过我认为对他来说,我的作用应该比不上你。” “我建议你稍微缓几天,然后慢慢的开导他。” “不然长期这样下去,他的情绪出现问题是一方面,渐渐地也会丧失社交能力。” “好。”江荔嘆了口气,她还想说什么,话刚到嘴边,卫生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敲响。 “宝宝……” “你怎么还没有好?” “是不是晕倒了?” 他敲门声加重,伴隨著试图开锁的声音。 江荔吸了口气,看了眼通话时长,才过去十分钟。 她和凯文打过招呼匆匆掛了电话。 “我还没有洗好呢,你再等一下。” 她匆匆脱了衣服准备跳进浴缸偽装一下,刚坐进去,浴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贺深刚刚去找钥匙了,没听到她的声音。 他脚步有些急,因为用力,腿部肌肉都在发颤。 江荔想站起来,但身上不著寸缕,她只能扬声衝著进来的人说:“我还在洗澡,我没事的。” “你不要急。” 话音刚落,小狗的身影从隔断后出现。 浴室烟雾繚绕,热气熏得他眼眶都红红的。 江荔有些心疼,连忙朝他伸出手,贺深上前一步,不顾她身上的水珠,矮身用力抱住她。 “你怎么这么久啊。”小狗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江荔无奈又心疼,她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气,轻轻揉了揉他僵硬的后颈,“我有点困了,刚刚睡著了。” 距离她进来才过去十分钟。 这个洗澡时间,別说女生了,对於一些男孩子来讲,也不是很过分。 但江荔也没有纠正什么,只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解释。 其实,要不是他腿上的伤不方便,不能沾水。她甚至没有独立洗澡的机会。 江荔亲了亲他的脸,“不用担心我,下次我洗澡就不关门了,这样你喊我,我就能听到了。” “嗯。” 小狗应下来,但还是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抓著她亲了好久,才与她分开。 拉开距离时,江荔露在外面的肌肤被热气熏得泛红,看起来像是一颗待人採擷的荔枝。 果壳红红的,果肉饱满晶莹,白的晃眼。 江荔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贺深黑沉沉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在这一周里,经常可以看到,她已经习惯了。 仰头,她亲了亲他的喉结,哄道:“不能沾水。乖,我一会儿就出去找你。” 贺深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也退了一步,说:“我坐在旁边可以吗?” 江荔一哽,想到凯文的话,她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之前两人有很多次一起洗澡的经歷,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被他这样盯著洗澡,江荔觉得浑身不自在。 眼神飘忽著,脑袋都晕晕的。 没办法,那道视线太强烈太滚烫,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即便没有一个眼神对视,也让人无法忽视。 她只能红著脸低下头,掬起水胡乱洗了几下,草草了事。 小狗很有服务意识,见她洗完,立刻起身拿来浴袍。 她伸手去拽,没拽动,诧异抬头。 小狗眨了下眼,语气很自然的说:“我帮你穿。” “……” 好像这就是他的工作一样。 江荔迟疑了一下,然后从水里站起来。她想挡一挡,又觉得没有必要。 左等右等,面前的人迟迟没动。 “发什么愣呢。” 她眼神嗔怪,催促他快点把浴袍披上来。 小狗眼睫轻轻颤了颤,然后突然背过身去。不等江荔追问,目光微抬,就看到了少年指缝中渗出的血跡。 她瞳孔瞪大, 直接怔在原地。 啊?流鼻血了吗? 江荔:不是哥们,你纯情的让我有点陌生了啊。 第189章 嗷嗷待哺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嗷嗷待哺 对於贺深看她看到流鼻血这件事,江荔震惊了整整一晚。 之前多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也没见他这么害羞啊。 这会儿看一眼就受不住了吗? 当晚她戳了戳贺深,问了他这件事。 流鼻血这件事,小狗也感到很羞愤。所以从浴室出来,他一直没对她做什么。 奈何她一直在旁边不停地挑衅! 小狗羞得耳朵都红了,身后的人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还在喋喋不休—— “之前又不是没有见过?” “我平时让你关灯你都不许,不是都看过了吗?怎么这会儿……” 不等说完,她的声音伴隨著一声短促的尖叫,戛然而止。 小狗直接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堵住了那张让他“难堪”的嘴。 於是,江荔被迫凝视著少年通红的耳尖,看了整整一夜。 清晨,昏昏欲睡之际,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瞌睡都醒了。明明累的眼皮都睁不开了,还不忘关心的问著贺深: “你现在耳朵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比之前严重了?” 也不知道贺家有没有把赫尔带回来。 “没事。”贺深的助听器是回国后才戴上的,还有点不太適应。 江荔就知道问他也是白问,“赫尔又回来吗?” “不清楚。” 江荔皱了皱眉,“该准备一下手术了。” “……”这一次,贺深没有回话。 江荔没察觉,往他怀里钻了钻,又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赫尔上次和我说,错过最佳手术时间的话,以后就很难再听到声音了。” “你明天有空的话,问一下赫尔在哪里。” 叮嘱完,江荔就睡了过去,也没注意到贺深眼底遮住的情绪。 —— 隔天,乔乔带著祁泽过来探望他们两个。 江荔惊讶, “祁泽现在还住在你家?” 乔乔愣了下,然后解释:“他没有地方去嘛,正好我次臥一直空著。” 江荔眼神狐疑,打量著她,“行吧。” “要是你觉得打扰,我就给他租个房子。” “不用不用。”乔乔岔开话题,“你这一周怎么回事,给你打个电话说不了两句就掛了。” 提到这里,江荔就忍不住嘆气。 她看了眼客厅方向,果不其然,一转头就对上了贺深眼巴巴的眼神。 祁泽在旁边嘰嘰喳喳个不停,贺深看起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目光径直落在她的身影上,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狗崽。 江荔冲他笑了笑,然后转头加快洗水果的速度,和乔乔说著:“他现在有点分离焦虑,离不开我。” “……”乔乔咂舌。幸好早就知道贺深有点不正常,听到这个新的病症,她也没有那么惊讶了。 “那你就准备天天在家里陪著他吗?” “昂。”江荔擦了擦手,“不然呢?” 乔乔恨铁不成钢,“你就没想过要继续工作?” 江荔:“我又不缺钱。” “……” 乔乔被这位富婆气笑了,“差点忘了,您现在是贺家的少夫人了。也不差这点工资了。” “倒也不是。”江荔解释:“谁会喜欢上班啊。每天累死累活,给甲方当狗,我又不是受虐狂。” “……”乔乔感觉心口中一箭。 江荔明白她的意思,继续说道:“其实对我来说,也没什么需要实现的自我价值。我活著就是价值。” “而且,我画游戏插画,也可以在家里完成。没必要过朝九晚六,还要天天加班的生活。” 游戏大厂,加班也是很严重的。 钱是挣了不少,但身体也垮了。 之前她是想治好贺深的耳朵,但现在已经不需要她这么拼命了。 再加上,贺深现在身体心理都不太健康,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 也没什么需要捨弃的,她自己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有爱人,有钱,有时间,这就很好了。 都这样了如果还需要她努力的话,那她应该可以竞选m国总统了。 毕竟有这个毅力,她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乔乔:“那他分离焦虑,就只有陪著他这一个办法了?你们下半辈子要当连体婴儿吗?” 江荔认真的想了想,“暂时没有其他好的办法啊,他没有安全感,只能先这样了。等他稍微冷静一点了,再趁机开导。” 闻言,乔乔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江荔背过身去拿盘子,刚回身就听到乔乔迟疑著说:“想要安全感还不简单,你们结婚唄。” “?!”江荔手一抖,盘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手忙脚乱的接住,不等放下,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怎么了?有没有伤到?” 是贺深。 手里的盘子被他拿走,他紧张的抓住她的手仔细检查,“是不是头晕了?” 確定没事,他又担心的问。 毕竟她在那场车祸里伤的不轻。 “没有没有。”江荔哭笑不得,赶忙安慰了两句,隨即把水果装好,“你先拿过去吧,我和乔乔泡杯咖啡就来。” “……”贺深抿了下唇。 “快走啦。”江荔拍了拍他的胳膊。 贺深不情不愿的离开。 等他一走,乔乔嘖嘖两声,“他真的比之前更粘你了。小狗变成了狗皮膏药。” 听到这个比喻,江荔语塞,想反驳又觉得很精確。 “我们之前在港城就准备结婚了,不过……”江荔嘆气,“好像已经过了时间。” 乔乔帮她查了查,“没有啊。公示期最长三个月呢!公示期结束只要在三个月內举行婚礼就可以啊!” “现在才过去四个月,公示期才结束。只要抓紧举行婚礼,你们的结婚登记就是有效的。” 江荔愣住,“真的吗?” 因为当时急著和贺深结婚,她也没有细看,只查了公示期最短要多久才能通过。 她还以为已经失效了呢。 “你们婚礼要在港城举行吗?” 江荔点头。 之前是这样安排的,当时想著时间紧迫,也不能太高调,所以准备一切从简,在登记处简单走个流程就算了。 她没打算大办一场。 不过现在—— 她偷偷瞄了一眼客厅,再次撞上贺深滚烫的目光。 她一愣,然后红著脸收回眼,小声道:“我准备一下。” 第190章 准备求婚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准备求婚 水吧前,两个女孩子旁若无人,聊得热火朝天。 贺深伸长了脖子,目光直勾勾的望著江荔的背影,因为听不到她们的谈话,他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眸中闪过急色。 祁泽见他端了水果过来,伸手想拿块凤梨,手刚伸出去,就被贺深无意识的躲开。 “……” 祁泽又伸手,贺深又躲。 几次之后,祁泽气急了直接站起来把他手里迟迟忘记放下的果盘夺了过来,“吃你家两块水果和要抢你媳妇似的!” 闻声,贺深终於注意到对面还有个活物。 祁泽端著果盘吃的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贺深幽深的目光。刚炫完一块凤梨,对面响起一道阴冷的嗓音: “你叫过她宝贝。” “噗……咳咳咳咳咳!”祁泽没有防备,听到他的话差点被凤梨噎死,嗓子顿时火辣辣的疼。 他一边咳嗽一边在空中无助的摆手,一口气打了十几辆计程车。 “不不不不不!” 贺深语气森冷,一句话就打碎他的挣扎:“我有客舱监控录像。” 当时警方调查受阻,最后还是老爷子出面,机组那边才找到了当时江荔登机后的客舱监控录像內容。 “……” 祁泽脑袋就是个摆设,一般情况下很难转的动。 事到如今,除了滑跪他也没有別的招了。 “对不起啊哥,都是老先生逼我的!” “真的!如果不是他逼我这样做,我哪有这个胆子啊!”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童言无忌!呜呜呜呜呜我就是个工具人您別和我计较啊。” “我对嫂子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还那么小,我不喜欢姐弟恋!我对嫂子也没有兴趣!我是坚定地单身主义者!” 他道歉的速度太快,话术像豆子一样不断往外蹦,一看就知道是早就措好词,就等著这一天呢。 贺深睨著他,听到那声“嫂子”脸色稍稍缓解。 在祁泽真的跪下前开口拦住他:“你现在还住在乔乔家?” “昂。”祁泽哭声一顿,“怎么了?你要我滚出京市?好吧,那我滚,我现在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贺深没见过像他话这么碎的人,皱眉道:“今天回去,你想办法问问她和江荔聊了什么。” “啊?”祁泽扭头看向水吧方向,瞭然。“可是如果被发现了的话怎么办?” “被发现,我就送你回纽约。” “……保证完成任务!” “哥,这事儿交给我, 你就闹心吧。” 贺深一记冷眼扫过去,祁泽连忙呸了一声,“说错了说错了!你就放心吧!” 正如祁泽所说的那样,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来做,感觉贺深也没当回事。 祁泽这人,比贺深年纪还小,所以大概是太年轻的缘故,导致他看起来很不靠谱,不过办起事来其实……也不怎么靠谱。 晚上,他一开口,乔乔就觉得不太对劲。 在乔乔看来,祁泽就是一个一直试图把自己包装成芝麻汤圆的腹黑邪恶人设的小少爷。 但可惜,他这个汤圆,皮薄馅大入口即化。 导致他还没来得及邪恶呢,一低头,嗯!美味!然后又朝自己咬一大口。 简称:白痴。 这段时间,乔乔从江荔口中听说了不少关於祁家的事,一早的时候她还以为祁泽心机太深,是装蠢呢。 后来才发现,这孩子是真蠢。 他大概就是那种,想使坏都不知道怎么下手,最后只敢往仇人咖啡里多兑点凉白开的人。 所以他现在一开口,乔乔就知道是贺深在打听。 本来是想拆穿的,但是—— 乔乔眼珠子一转,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脱口而出:“在討论结婚的事啊,我可是伴娘。” “啊?”祁泽本来是带著目的在套话的,结果听到这里,瞬间忘了自己要干嘛,只记得八卦了。 “什么时候啊!在哪里?哎呀我能去吗!我还没参加过谁的婚礼呢!” 看给孩子兴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结婚了呢。 乔乔按住上扬的嘴角,“可以吧,贺深没和你说吗?” “没有啊!”祁泽想到什么,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他们之前在港城好像是要结婚的。” “现在是要办婚礼吗?” “嗯。江荔说她儘快准备一下,估计是快了吧。你要是想参加,到时候和贺深说一下。” “好好好!” 见他一副完全沉浸在要参加婚礼喜悦中的表情,乔乔不禁怀疑,他真的能记得把这个信息传递给贺深吗? 祁泽当然不记得! 按照之前克里斯对他的评价来说就是:指望祁泽,还不如指望一头猪。 不过好在,贺深记得,次日一早,趁江荔还睡著,他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当时祁泽还在睡,被吵醒下意识要骂人,一听到对面的声音,顿时蔫了下去,老老实实和这位亲爱的表哥道早安。 贺深:“我打电话来,不是听你『请安』的。” 祁泽还没有完全清醒,下意识回: “那是和我约早饭?” “……” 贺深直奔主题,祁泽恍惚了一下,“啊……哦对对对。” “她们昨天在聊婚礼的事,说是要去港城呢。” “哥,你不知道吗?” 祁泽觉得结婚这种事男女主双方应该都是清楚的吧,贺深有什么好问他的。 电话那边,贺深微怔,“你確定?” 他有点怀疑祁泽的脑子,会不会听岔了什么。 祁泽打包票,“乔乔就是这么说的!” “……”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下来,祁泽等的都快睡著了,“餵?哥你还在吗?吃早饭去了?” 贺深回神,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掛了电话。 祁泽看著手里掛断的电话,嘆了口气,“还真是没礼貌呢。” —— 江荔总感觉今天贺深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又包含著一丝期待,像是要等她开口讲些什么。 一天过去了,贺深也没听到她提起婚礼,失望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席捲全身,他就猛地想起。 江荔该不会是想……求婚吧?! 不行! 意识到这一点,贺深一夜没睡,立即著手求婚事宜,生怕被江荔抢先。 第191章 这个冬天不该有遗憾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这个冬天不该有遗憾 江荔总感觉最近的贺深有点奇怪。 好像变得没有上一周那么的粘人了。 小狗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然后发现了新奇的玩具,不再眷恋怀里的阿贝贝。 他不粘著自己了,江荔心里反倒空落落的。 “你去哪儿?” 吃过午餐,贺深突然要走。 江荔愣了下,也跟著放下筷子。 贺深说:“苏航要接我去复查。” “……”江荔眨了下眼睛,“叫医生上门不可以吗?” “仪器不方便携带。” “那我跟你去。” “不用了,你昨晚没睡好,正好趁著午睡好好休息一下。他和老余跟我一起过去,你不用担心。” 江荔欲言又止,小狗抱住她,亲昵的蹭了蹭她,“在家里等我好不好?我要去做个全身检查,顺便要进行復健,会很狼狈的……我不想让你看到。” “因为这样我也会难过的。” 江荔点了点头,理解这是小狗的自尊心在作祟,表示尊重。 “那你……早点回来。要是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贺深亲了亲她的嘴角。 没几分钟,苏航真的登门了,看起来真的是要陪贺深去医院,轮椅也带上了。 江荔把他们送到门口,又依依不捨的叮嘱了两句。 苏航笑著摆手,“放心吧嫂子,我一定把人给你安全送回来。不然我提头来见!” 江荔哭笑不得。 其实回国后,虽然一直没有外出过,但江荔知道只要贺深一出门,暗处肯定会有保鏢跟隨。 她只是担心贺深的身体。 车子开出去,门口的身影消失在后视镜中,贺深这才收回视线,转头听到苏航的一声戏謔的调侃。 “大哥,就分开那么一会儿,你就跟一块望妻石似的。差不多得了。 ” “你说你回来这都快半个月了,我才拿到『爱的號码牌』,约到您老人家出门。您就给点面子,別想著你老婆了。” 话音刚落,苏航就懊恼的拍了下脑门,“差点忘了,这次出门还是跟你老婆有关。” “你说你回来这么久都不找我,要求婚了倒是想起我来了哈。” 他跟个被拋弃的怨妇似的,吐槽了一路。 贺深难得没有反驳,看似耐心十足的听完了他的废话。但苏航知道,他不是有耐心,是根本就没听! 不用想,这会儿这大哥脑子里全是江荔。 哎。 “果然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啊。”他这个“原配”心寒吶! 贺深:“……” 今天是出来看场地的,两人到达目的地后,发现乔乔已经到了。 “祁泽没跟你一起来吗?”贺深对这位嫡长闺还是很客气的。 “他那个猪脑子,我要是带他来了,你不怕露馅啊。” “还是乔姐考虑的周到。”贺深点点头。 乔乔那天透露和江荔的谈话內容,目的就是让贺深抓紧时间,赶紧求婚。 求婚这种大事,哪有让女孩子主动的啊。 但她又知道江荔什么德行,所以只能旁敲侧击的提醒贺深了。 幸好贺深不是个傻的。 动作倒是快。 没两天就给她打来电话,同她这位嫡长闺简单商量了一下流程。 京市春天很短,来的也很慢。现在风中还裹挟著冬天独有的冷冽。 “你要在这里求婚吗?”乔乔觉得好冷,“要不换室內吧?” 她知道,江荔有点怕冷的。而且,为什么是在游乐场啊?江荔和贺深看起来都不像是喜欢游乐场的人。 贺深: “我打算人工降雪。” 闻言,乔乔啊了声,“为什么?” 贺深很自然的说:“因为这个冬天我和她还没有一起好好感受过,就要结束了。” 从正式认识后,每一个春夏秋冬他们都没有分开过。 江荔怕冷,冬天老破小的暖气不足,她每天一下班就要钻进被窝里,他放假在家的时候就会用帮她暖被窝的藉口,趁机睡她的床。 其实根本睡不著,枕边都是她的香气,每一次都是在心烦意乱的挣扎中度过的。 后来胆子大了些,他就开始在她的床上为所欲为,有一次差点被她发现。 不过那会儿她总是把他想的太单纯,把他当成长不大的小孩子,似乎忘记了他也是个男人。 所以就算证据摆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多想,还会贴心的帮他找藉口。 两人那会儿最亲近的时候,是她吃完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明明冷,还不愿意回房间休息。 他收拾完碗筷,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她懒懒的躺著,身上的毯子有点短,露出一双脚。 她拼命的蜷缩著,可还是冷。 他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抓住她的脚踝搭到自己腿上,帮她暖著。 最开始她有点不太习惯,下意识要拒绝。但后面发现真的很暖和就隨他去了。 到后面甚至越来越放肆,他只要一坐下,她就会主动把脚伸过来,不等他抓,脚尖挑起他的毛衣衣摆一角,然后嫻熟的钻进去,抵住他的腰腹。 冬天,在外面的时候,她也会比其他季节更亲近他。 比如两人等公交的时候,风太大,她把围巾分过来一截,遮住他的脸。 比如晚上气温太低,两人走回家,她不由自主的往他怀里钻。 她怕冷,可又喜欢玩雪。有次凌晨三点京市下了一场雪,她夜里起来偶然发现,直接敲响书房的门,兴奋的拉著他下楼。 关於冬天,他有太多太多关於她的小秘密了。 就连两人的初见都在一个大雪天。 他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那是那年京市最冷的一天,除了指尖滴落的血跡之外,天地一色,只有她是温暖的。 所以,谁说冬天不是一个好季节的? 只是可惜,这个冬天他们分开了太久,久到再见面时,已经错过了京市今年最后一场大雪。 不该有遗憾的。 他们在冬天相遇,在冬天重逢,也该在冬天结果。 就像是松鼠为了这个冬天,特地积攒了一个秋的果实。必须要在这个漫长的冬季结束之前,从漆黑的树洞中挖出来。 然后在最后一片雪落下时,光明正大的享用、相拥。 第192章 求婚倒计时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求婚倒计时 江荔对此一无所知。 贺深一出门,她在家里也没閒著,趁这个机会赶紧给港城那边打电话。 她目標明確,基本上三四通电话就搞定了一切。 接下来就是联繫乔乔。 看到她发来的消息,已经叛变的乔乔赶紧告诉旁边正在和策划沟通的贺深。 “抓紧时间啊,她打算看看你今天的检查情况,没问题的话三天后就带你飞港城了!” 苏航惊讶,“嫂子动作这么快啊?” “她一直都这样。”贺深闻声走过来。 所以他才这么急,一直提心弔胆的担心江荔赶在他前面求婚。因为江荔真的会立刻付出行动。 这次多亏了有嫡长闺通风报信。 不然他还真的不好拿捏这个时间。 因为多付了三倍的费用,策划承诺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布置好场地。 本来今晚就能搞定的,这么高的价格,人手完全可以全部借调过来。只是麻烦的是,花材要等。需要从国外空运过来,还要保证新鲜。 “可以。”贺深应下。 明晚和今晚也没太大的区別。 场地和流程都对接清楚了,接下来就是最头疼的一个问题—— “那明天要找什么藉口哄她出来啊?”乔乔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苏航出主意:“你就说一起逛街。” “但是这个时候她会出来吗?” 乔乔表示怀疑。 贺深想了想,道:“你约她出来看婚纱。” “?!”乔乔打了个响指,“好主意!” 没有一个女孩子会抗拒的,特別是江荔这种已经准备结婚的女孩子。 贺深迅速联繫好了婚纱那边的店,让乔乔明天可以直接带江荔过去。 正好,一举两得。 —— 贺深准备好求婚场地后,真的跟著苏航去了医院检查,老余已经在那边等很久了。 全身检查显示,贺深一个一米八七,才二十岁的男孩子,居然有点营养不良。 江荔看到这份检查报告的时候,气得手都在抖。 她养了四年,把贺深养的健健康康的,结果去了祁家不到四个月,营养不良,脾胃虚弱,甚至还有一点贫血。 加上他前段时间伤口反覆感染,导致他现在伤口癒合缓慢,免疫力低下。 医生建议先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復健的事需要再等等。 江荔把检查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才摔在桌上。 “啪”的一声,嚇得旁边在走神的贺深肩膀一颤,立刻坐直。 见她气得不轻,他赶忙倒了杯水餵到她嘴边,“我后面会照顾好自己的,医生说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放心,我的腿不会有事的。” 贺深现在比江荔还要在意他的这条腿。 江荔抿了抿唇,没张口。 直到她在生气,贺深笑了笑,手腕一转,自己就著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捏住她的下巴,把水渡过去。 江荔瞪大眼睛,气得狠狠打了他一下。 贺深与她分开时,故意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清晰的响声,惹得江荔面红耳赤,又给了他一下。 被他这么一闹,江荔怒火消下去一些,但还是很在意这件事。 她不禁在想,贺深当初似乎真的没给自己留后路。 朝自己开枪,让伤口溃烂,绝食靠营养液维持生命等等…… 他总说她一点都不爱自己,可是他呢?不也是一样的吗。 两个从来不会爱自己的人走到了一起,但幸好,他们都有爱彼此的能力。 江荔晚饭都没心思吃了,按照医生给的建议还有食谱,开始研究贺深的餐食。 贺深把饭端到客厅,用勺子一口一口的餵著她,江荔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贺深嘆气,“这些交给营养师就可以了。” 江荔像是没听到。 她忙的认真,甚至都忘了她之前就很少下厨,在做菜方面根本没有天赋,平常只会煮点面。 她做菜只能保证能吃饱、饿不死。至於营养嘛……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內。 最后还是乔乔的一通电话解救了贺深。 “明天?”江荔笔尖一顿,怔愣间,贺深趁机又餵过来一勺饭。 “……”江荔吃下这一口,推了推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餵了。 也不知道谁是病號。 “我明天出不去啊,要不……” 话音未落,勺子又递了过来。 电话那边,乔乔趁机说道:“就明天就明天!我明天放假,正好去逛逛唄。再说了你都要去港城办婚礼了,婚纱还没著落,这对吗?” “不急吧,到了那边再……” 又是一勺。 乔乔:“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江荔:“……” 电话掛断,江荔看向身旁的某人。 后者一脸无辜,看起来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好似一切都只是巧合。 江荔看著他这张脸,顿时没什么脾气了,接过勺子,“好啦,我自己吃吧。” “乔乔明天约我出去逛街,你……”说著,她偷瞄了一眼贺深的脸色,“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贺深最近几天没有那么粘人了,但她出门这件事,他应该还是比较牴触的吧。 “一定要出去吗?”果不其然,贺深问。 “嗯……差不多。”江荔觉得出门试婚纱不是全部的目的,“主要也很久没有和乔乔一起逛街了。她明天放假,所以有时间。” 她耐心解释著。 “明天我让祁泽过来陪你吧。” “……”看得出来,贺深很嫌弃。 虽然不情愿,还是答应了下来。 入睡前,江荔感觉到手腕一紧,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別闹。” 轻轻推了推小狗的脑袋,她小声道:“要早起的。” “不闹你。”贺深抓住她的手腕,把皮扣卡好,“好了,睡吧。” 江荔强撑著精神等了一会儿,最后只等来了他的晚安吻,很轻很轻,像是安抚,不含一丝情慾。 见状,她翻了个身抱住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江荔洗漱的时候才发现手腕上的东西。 是熟悉的那块表。 “!不是丟了吗!” 贺深说:“它最近准备上市了,我重新买了一对。听说功能升级过,数据会比之前更精確。” “懂了。”江荔点头,“移动监视器唄。” “你的呢?你为什么不戴?” 贺深心虚的眨了一下眼睛,“我的那只还在调试,要明天送过来。” 主要是因为,他今晚准备求婚,到时候情绪太激动,会露馅的。 第193章 抢救无效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抢救无效 乔乔踩著时间把祁泽这个留守儿童送过来,然后完成人质交换,成功带走江荔。 坐上车,已经十点了。 乔乔说不著急,先去吃饭。 “这么早啊?” “哎呀京市最近新出了一家日料特別好吃!就是需要等很久,反正现在没事,我们现在就去排,中午刚好能吃上。” “……”江荔点点头,主打一个陪伴,也不敢反驳。 等位的时候,江荔在附近转了转,在专柜买了一条手炼送给乔乔。 乔乔意外,“还没到我生日呢。” “只能生日送你礼物吗?”江荔直接戴到她手上,“今天天气好,我就想送你。” 乔乔知道她是想感谢新加坡那次,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抱住她开著玩笑:“真好!终於轮到我闺蜜成为富婆包养我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回餐厅的路上,江荔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才按下接听。 “江小姐,你好。” “……” 是女声。 声音有那么一点点熟悉,近段时间应该听到过,但印象不深,导致江荔一时间没能想起来对方是谁。 好在对方听懂了她的沉默,自报家门:“我是祁綰,我们之前见过一面的。” 江荔挑眉,“你好祁小姐。” “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联繫不到贺深,所以和小叔要了你的联繫方式,打扰了。关於老先生的遗產分配,我需要和他沟通一下。” “不知道江小姐方不方便转达。” “遗產分配?”江荔脚步一顿。 听到声音,乔乔也停了下来,她指了指前面,然后去前面等她。 江荔点头,走到一侧,然后就听到祁綰说:“是的,老先生昨夜入院,但可惜,京市时间凌晨三点的时候,医生宣布抢救无效。” “……” 因为太突然,江荔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她甚至觉得这又是老先生的一个圈套。 “怎么会这么突然?我之前听说老先生身体很好。” “是的。”祁綰正在往外走,推开医院安全通道的门,她轻声说:“这是一场意外。” 太蹊蹺了。 几乎是一瞬间,江荔灵光一闪,猛地想到了另一个人。 克里斯。 是啊,她和贺深都回国半个多月了。 这期间,克里斯没有联繫过她。 她的心思都在贺深身上,差点都忘了还有克里斯这么个人了。 现在想想,他应该在忙菲林克的事吧。 可老先生的死……她还是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克里斯。 “老先生留了遗產给贺深?” “是的。遗嘱是一早就擬好的,老先生的財產分成了三个部分。一部分留给了贺深,一部分留给了克里斯,最后一部分分给了旁系。” “有什么前提吗?”江荔觉得按照老先生的风格来看,如果贺深想要继承这部分財產,大概还需要完成他老人家的某些“遗愿”吧。 “有。不过拋开这部分,贺深依旧可以拿到一笔丰厚的遗產。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叫律师飞一趟京市……” “不用了。”江荔回绝,“这部分財產我们不需要,就麻烦祁小姐帮忙捐赠给福利院吧,就当是积德了。” 祁綰顿住,“即便没有那些前提在,他能拿到的部分粗略估算也有几亿美金。” “多少都不重要了。” “这笔钱本来就不属於我们。” 她一直用的都是“我们”这个词。 祁綰想了想,问她:“不需要和贺深商量一下吗?” 江荔態度坚决:“不用,他的就是我的。我们家一直都是我说了算。” 老先生的钱早年间来路都不太乾净,这笔脏钱还是捐出去更安心。 “……”祁綰愣了愣,最后一笑:“恭喜。” “谢谢。”江荔没急著掛电话,而是问起克里斯。“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嗯。” “那在一起了吗?” 祁綰顿了下,说没有。 “啊。”也在江荔意料之中,“他这人不好搞。” “是。”祁綰表示赞同,“他不喜欢我。” “准確来说,他应该不喜欢任何人吧。” “也不是。他好像很喜欢你。” “……咳咳咳。”江荔呛住,“他说的?” “嗯。” “你不会真信了吧,这死老外拿我当挡箭牌呢。” 祁綰没有回答,而是过了一会儿问起:“你觉得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和他不熟啊。” “我知道。但他说你们很像,所以我很好奇。” “如果是我的话,那很明显了,我喜欢贺深这样的。” “只不过,你也知道像克里斯这种阴晴不定的人,他的喜好可以称之为新的世纪难题了。” 不远处,乔乔在招手,已经到她们的號了。 江荔连忙走过去,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你喜欢上他,那真的倒霉了,祝你好运了。” —— 下午,乔乔成功把江荔带到贺深约好的婚纱店。 前面看了十几套,都没有满意的。 最后对方献宝一样带她们看了一件堪称艺术品的婚纱。 “这件是今早刚到的新款,本来还不准备售卖的。但是见这位小姐一直没有喜欢的,所以,要不然试试这一件?” 这件確实让人眼前一亮。 江荔不喜欢太繁琐高调的款式,这套缎面的刚好符合她的审美。 “好,我试一下这套。” 把人送进试衣间,乔乔偷偷问了才知道,江荔试的这件才不是什么新款,是手工定製款! 就这么一件。 贺深几个月前,早早就准备好了。正好借这个机会让江荔试一下。 半小时后,正在求婚现场的贺深收到了来自乔乔的“返图”。 看到照片上的身影,他心口一烫,放大看了许久,最后按下保存。 他嘆了口气,按了按心臟的位置。 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戴那块手錶,不然这会儿心率爆表,江荔一定会发现的。 这个季节,天色早早就暗了下来。 五点多,江荔心满意足的挽著乔乔从婚纱店出来,“我得回去了。” “不行!还没吃饭呢。” 乔乔態度强硬,说还有一家新开业的餐厅,要带她去品鑑一下。 江荔看了下时间,还不算太晚,“好吧。” 车子最后在附中停下,看著窗外熟悉的环境,江荔愣住,“吃饭的地方在这附近?” 乔乔含糊的应了几声,“走吧,就在前面,我们走过去。” “……行。”江荔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路上,她给贺深发了个消息,告诉他自己要晚点回去。 贺深也好脾气的答应了。 很怪。 直到看到那家记忆中早就荒废,但如今重新营业中的游乐场,江荔眉心一跳。 不对不对,这好像更诡异了! - - - -- (计划是月底或者月初正文完结嘞,然后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都可以告诉我,我现在计划一下,到时候都写一下!) 第194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94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 在江荔的记忆中,这个游乐场一直从她的幼儿园营业到初中左右,后来就关门停业,一直荒废著。 她一直没有机会来这里玩,因为父母是附中的老师,她放学来找他们的时候,都会路过这里,偶尔会停下脚步在门口观望一会儿。 第一次正式的踏进这里,是高中遇到贺深那一年。 印象里,自从荒废后,这里就没有人进来过了。更何况,那天还是一个坏天气。 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吧。 两个狼狈不堪灰扑扑的小人在雪中相遇,意外完成了一场互相救赎的伟大壮举。 不过从那次之后,她就没有再来过这里了。 后来来附中接贺深放学,偶然路过时,倒是听说这里被买下,打算重新翻修经营了。 至於是什么时候返修成功重新开业的,她並不知情。 因为贺深高中毕业后,她就很少走这条路了。 再次站在门口,望著眼前亮起的灯牌,江荔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聪明如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她没有再追问乔乔,而是默默跟上对方的脚步,再次踏进这座在记忆中停留许久的游乐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里似乎没有小时候看起来那么大了。 貌似环绕一圈逛下来只需要半个小时。 不同於上次白茫茫的一片,这里的每一处设施都亮起了灯,就像是小时候一样。 色彩交织在一起,像极了她小时候丟掉的那只万花筒。 走著走著,前面带路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江荔光顾著看风景,都不知道乔乔什么时候不见的。 她停下脚步,目光从一侧的旋转木马上收回,环顾四周,忽然目光顿住,定格在正前方。 她轻轻拽了拽围巾,比冷空气先一步钻入鼻腔的,是芬芳的花香。在这个季节,江荔还没有见过开的这么漂亮的玫瑰。 娇艷欲滴,粉白交融在一起,漂亮的惹眼。簇拥著,从她的脚边一路延伸,铺满整条小路,直达尽头处的凉亭。 江荔望过去,目光在凉亭下的身影上停留了许久,然后步伐坚定的走向他。 他的身形轮廓在灯光的照耀下,看起来似乎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单薄了。 隨著她不断的靠近,那抹轮廓和记忆中少年的身影慢慢重合。 她拢住被风吹起的围巾,脚下步伐不自觉的加快。到最后几步的时候,她看到对方准备走下台阶迎她,乾脆小跑了起来,三两步踏上阶梯,把要走下来的人拥了回去。 贺深微愣,低头对上她笑吟吟的脸,到嘴边的话也跟著卡了壳。 江荔握住他抱著花束的手,“冷不冷啊?” “站了多久了?腿还好吗?” “这个时间路上有一点堵车,等很久了吧。” 她一开口,就是一连串喋喋不休的关心。贺深凝视著她,几秒后,出声打断她的话:“我没事,你也不要紧张。” 江荔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隨即眼底的笑意加深,“你发现啦。” “嗯。”贺深腾出一只手,反握住她的手,“因为我也在紧张。” 他的手背被冻得发红,但掌心却是火热的,细细感受,还能感知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明显加快搏动的脉搏。 她紧张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讲话。而贺深恰好与她相反,他紧张的时候,话不多,但身体上的反应却很明显。 深吸了一口气,贺深把花递到她怀里。 然后单膝下跪。 江荔下意识的想要拉住他,却被贺深躲开。 “你……”她皱了皱眉,“那你快点说吧。” 贺深掏戒指的手一顿,转而有点哭笑不得的仰起头,“姐姐,你怎么比我还著急。” 江荔抱著花娇嗔的看著他,用眼神催促。 四周安静极了,以至於两人的心跳在这一刻落在耳边时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江荔的腕錶震动著,屏幕不停闪烁,满屏因为心跳过速而带来的小心心,似乎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停下过。不断的提醒著她,她在紧张的同时,也在疯狂心动。 她也是才明白,为什么贺深上午支支吾吾的说自己那只手錶不在。 不过不在就不在吧,单看他现在的紧张程度,她也能感知到他的心跳。 因为紧张手抖,光是一个掏戒指的动作,贺深做了两三次才成功。 再次抬起头,他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她,“准备的是有点仓促,我本来想过去港城再求婚的,那边没有那么冷,想著你会更喜欢一点,但是又怕被你抢先。” “所以想了一夜,就决定在这里了。” “在我们相遇的起点,我想正式的向江荔小姐发出邀请。” “我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並不长,甚至分开的时间也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 “好在,我们认识了很久。” “虽然有其中一段你记忆不深,但我记得很清楚,我们认识的时间占据了我过往人生中將近三分之一的份额。” “从认识你,到和你在一起,这期间,我真的偷偷跟在你身后,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了。” “可我还是要和你说句抱歉, 我始终以为我是这段感情中最坚定的那一个,因为是我先爱你的。” “江荔,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贺深眼圈被风吹得发红,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比先前更亮,眼珠圆润的隱约能看到水光,像是轻轻一眨,就会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 “我后来才发现,你才是那个一直没有动摇过的人。” “而我之前还总是怀疑你对我的喜欢是不是就像在冬天,意外捡到了一只快要冻死的流浪狗。你能施捨我一些温暖,也能可怜其他小狗。” “那现在呢。”江荔笑著问他。 他有些幼稚的回答:“就算是小狗,我也是你独一无二的小狗。” “你最爱我。” 江荔眼底的笑意渐浓,“知道就好。” 然后听到他继续说:“你太纵容我了,所以我要你在往后的时间里,占据我所有的人生。” “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成为彼此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即便知道结果,可举起戒指时,贺深的手还是在颤抖, “所以,江荔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195章 下雪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95章 下雪了 江荔答应的那一瞬间,天空中飘下了雪花。 她一怔,望向凉亭外。 “贺深,下雪了。” 话音刚落,指尖一凉。 她迅速低下头,看到那枚被缓缓推入无名指的钻戒。 好漂亮的粉钻,和这一路上盛开的玫瑰一样漂亮。 江荔又想起,在纽约的那个昏暗阴沉的清晨。 他躺在床上,用那只布满青紫针孔的手,把那枚她遗失了三个月的情侣对戒重新戴回她的手上,完美与那道浅浅的戒痕重合。 而半个多月过去,他已经为她戴上了新的戒指。 好似当初那个稚嫩的只敢偷偷牵她的少年,轻轻握住她的手,將她交给了眼前这位即將正式成为她合法丈夫的男人。 不过不是交接,是幸福的延续。 江荔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在下雪天坐在这里一言不发,甚至不敢看她的少年,如今会在同样的地方,迎著漫天飞舞的雪花,向她求婚,为她戴上钻戒,然后紧紧拥住她,將她吻到舌根发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要不是听到了周围的起鬨声,贺深大概还不会放开她。 她靠在他肩上,大口呼吸著,任由冷空气钻入肺腑,提醒著她这不是一场精心安排的幻境。 越过贺深的肩膀,她看到乔乔他们都在。 真好。 她眼睛一弯,有点想落泪的衝动。 其实刚才就有,只是她强忍著,狠狠掐住了藏在花束下的掌心。 该高兴的,她不想哭。 她觉得贺深也不会希望她现在哭的。按照他的心思来看,如果她今晚一定要掉眼泪的话,那必须是在床上。 颈窝热热的,她回过神很快发现,贺深在哭。 比重逢那次哭的还要凶。 但她反倒没有那么紧张,因为她知道,无论是这次还是上次,他掉眼泪都是因为感到幸福。 贺深,幸福就好。 “誒,未婚夫,再告诉你一个值得开心的消息吧。” 她轻轻拍他的肩,然后说:“今天双喜临门,祁綰打电话告诉我,那位难缠的老东西发生了意外。” 贺深身形微僵,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 良久,他才问:“为什么会打给你?” “这是重点吗?” 对贺深来说,这確实是重点。 因为沉默的这几秒钟他不是因为惊讶没有反应过来,而是在思考这是不是一个新的圈套,对方是不是又盯上了江荔。 “她和克里斯要了我的號码。说是有一部分遗產留给你,其中有一部分就算你不回祁家也会给你继承,大概几个亿美金吧。” “不过,被我拒绝了。” “可惜了,你差点就成为百亿富翁了呢。” “你不会怪我吧老公~” “……”贺深刚要开口就听到她最后这一句娇嗔。 喉结滚动了几下,他淡淡的嗯了一声,配合她开著玩笑:“就是要委屈你了,成为百亿富翁的太太还需要一段时间。” 江荔忍俊不禁,在他怀里放肆的笑出声。 “不过作为补偿,我可以提个小要求吗?”贺深低眸凝视著她,目光从她惹眼的红唇上移开,落在她泛红的眉眼处,然后话锋一转。 “你说。”江荔挑眉,她现在心情很好。就算贺深提出很过分的要求,她大概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答应。 贺深的要求没有很过分,“我今晚想听到你在床上也这样叫我。” “……”江荔眨眨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老公”这个称呼。 印象中,她確实还没有在那个时刻这样称呼过他。 大多时候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 “咳……”其实在这种事上两人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默契十足。 但江荔还是没忍住耳根一热,最后只轻轻的:“嗯。” 答应了。 晚上,几人都没急著回去,一起在附近吃了个夜宵。 席间,祁泽听到老先生去世的消息震惊不已。 “那……我姐呢?” “她没事,和克里斯在一起,很安全。” “和他在一起才不安全吧!” 江荔挑眉。 祁泽说:“你不觉得老先生死的很突然吗?我觉得是克里斯动的手。如果是这样的话,克里斯一定不会放过老先生身边的人,那我姐……” “不会的。”江荔咽下嘴里的东西继续道:“他还不至於对一个女孩子下手。” “他又没有道德底线。”祁泽根本不信克里斯能做个人,正急著要买票回去,贺深打断他:“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啊?” 贺深淡淡道:“祁綰喜欢克里斯。” “……” 江荔感到意外,“你都知道了?” “因为她之前想和我合作,保住克里斯的公司。” “啊?你们都知道了?”祁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祁綰喜欢克里斯,似乎已经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只有克里斯还不知道。 不对,也许也早就知道了,只是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回应、不接招。 江荔就是这么告诉祁泽的,“所以,他知道祁綰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他也就没有理由对她动手。” 看了一眼旁边的乔乔,江荔清了清嗓子,又说:“你现在还是別回去了。他们现在朝夕相处,没准感情会升温呢。你回去纯纯电灯泡。祁綰不会感谢你的。” “而且祁綰也希望你留在国內,毕竟老先生刚去世,现在祁家还不太平。她有克里斯保护著还算安全,你回去了的话,就是个活靶子。” 听到这里,祁泽缩了缩脑袋,“那好吧。” 晚上十一点。 夜宵局散场。 他们都喝了一点酒,所以不能开车。 乔乔他们叫了代驾,先送他们两个。 好在这个时间京市不堵车。 回到家只用了半个小时。 几乎是一进门,江荔的后腰就贴上了冰冷的门板。 身前的人气息火热,两人在玄关处接吻。 昏昏沉沉之际,江荔被贺深抱到身上。 “嘶,我自己能走。”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担心他的腿。 但贺深没有出声,一言不发的圈住她的腰,像是抱宝宝那样,带她上楼。 目的地不是臥室,是她许久没有来过的画室。 那扇熟悉的窗前,他从背后拥住她,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颈间和肩头,“宝宝,看,玉兰花要开了。” 第196章 冬日焰火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冬日焰火 今晚的贺深,就像是冬日里最后一簇焰火,炽热滚烫,绚烂盛大。 江荔像是站在雪地里,隔岸独自看焰火的旅人。 她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其实最开始根本没有设定目的地。 沿途风景无数,但她不曾停下过脚步。直到现在,她抬头仰望,意外看到了一生中最难忘的光景。 於是,她选择驻足、停留,与这一刻的焰火纠缠到死。 只是焰火太火热,拥抱的时候,温度好似能把她烫伤,不过倒也成为了这个冬夜馈赠给她的唯一的热源。 这一晚,焰火史无前例的疯狂。 地暖把湿漉漉的地毯烘乾,房间里空气都瀰漫著一丝不属於这个季节的燥热。 贺深摸了摸怀里人红扑扑的脸,然后拥住她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迷迷糊糊间,江荔感觉自己又闻到了花香,但不是玉兰也不是玫瑰。 丝丝缕缕的花香縈绕在身前,她就像是用花瓣洗了个澡。 清晨,第一缕阳光顺著窗边的缝隙倾泻进臥室,落在搭在床边布满红痕的一截纤细的手臂上。 良久,戴著钻戒搭在被子外的无名指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 江荔把脸埋在枕头里,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也是,要是贺深在,睡著的时候也会把她抱得紧紧的,才不会这样纵容她趴著睡。 慢慢翻了个身子,江荔吸了口气,隔著被子按了按自己的老腰。 原来上了年纪的只有她一人啊。 清了清嗓子,她想叫贺深,但是一开始声音哑哑的。 她没招了,翻身去够床头柜子上的手机。 不等她解锁,门外传来响动。 她掀起眼皮看过去,只见贺深绕过主臥的小客厅,迅速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醒这么早?你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是不是身上哪里不舒服?” 江荔看了看腕上的手錶,也就没那么惊讶了。这玩意早就把她醒来的信號传送到贺深的腕錶上了。 她没回答,只是问:“你是不是还没睡?” “嗯。”贺深应声,“爷爷来了。” “!!!”江荔忍住腰酸,迅速坐起来。 “嘶,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啊!” 贺深连忙扶住她,顺势在床边坐下,帮她揉了揉腰,“爷爷每天都起的很早,过来的时候你才刚睡下,就没有叫你。” “放心,爷爷不会生气的。他也没让我叫你起来。” “那怎么能一样啊。” 江荔到现在还没有正式的见过老爷子,只是一直有听说过。特別是这次贺深能回国,也是老爷子亲自出马。 作为一个小辈,她都还没登门拜访,如今老爷子上门,她居然还没有起来! 这哪里说得过去啊。 “都怪你!”江荔推开床边碍事的小狗,裹著毯子踉踉蹌蹌的往衣帽间走,很快,里面传来她抓狂的声音: “啊啊啊我那件白色裙子放在哪里了?贺深!” 贺深笑著嘆了口气,起身帮她去找裙子。 “没事的,爷爷还在楼下吃早餐,不著急,他才刚来一小会儿。” 贺深一边安抚著她的情绪,一边从另一处柜子里拎出她想要的那件及膝长裙。 她在这边一共也没有住几天,所有大部分东西都是贺深看著安排的。 大到衣服包包,小到她的一些书籍和首饰,比起她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贺深总是能精准的在第一时间找到她的东西。 江荔迅速洗漱,套上长裙,又匆匆化了淡妆。她向来不喜欢戴一些饰品,但为了配合这条裙子端庄优雅的形象,还是戴上了一条不太高调的项炼做搭配。 房间里,贺深不紧不慢的走在她身后。 一方面是真不急,一方面確实是因为腿伤的缘故。 与之相反的是江荔的风风火火,“快快快,帮我扣一下项炼!” “这个口红色號好看吗?或者这支?再浅一点?” “……” 盯著她唇上的顏色,贺深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属实没看出来什么区別,但还是帮她选了一支:“这个吧。” 江荔还是很相信贺深的审美的,涂好口红,她踩著高跟鞋走路都带路。 “快跟上!” 贺深哭笑不得。 进了电梯,江荔还在对著反光的厢门整理髮型。 她太认真了,好似要把每一根髮丝都精心打理一遍,保证它们出现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可以了,已经很漂亮了。”贺深帮她整理了一下鬢边的头髮,下一秒手背被她狠狠打了一下,“不要碰!” “它就是在这里的!” 贺深:“……好吧。” 訕訕收回手,贺深將手藏在背后,指尖轻轻捻了捻,似乎还能感知到她髮丝的柔软。 “对了,你爷爷他老人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总得找个话题聊聊。 “更正一下。”贺深提醒,“那是我们的爷爷。” 江荔一愣,透过反光的厢门看向他低垂的眉眼,好一会儿她胡乱点点头,“是是是。所以呢他老人家喜欢什么?” “你不用太紧张,別看他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但人对小辈很隨和的。因为当年下来的时候身体上有点伤,导致他现在身体也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很少外出。” “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大院里和其他老爷子一起下棋喝茶,逗逗別人家的小孩儿。” 闻言,江荔掏出手机仔细查找,“象棋还是围棋?完了我都不会怎么办?我只会五子棋啊。” “不用,你要是想找话题,就和他聊聊我就行了。” “他就是听说我昨天向你求婚了,还要去港城结婚,所以过来看看我们。” “再说了,就算他老人家不同意,你还能和我分开?”贺深故意开著玩笑,分散她的注意力,“都要盖章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了。” “都是自家长辈。” “我爷爷待我很好,所以待你一定会更好的。” “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就可以了。” 亲人。 这个词对於江荔来说已经有些陌生和遥远了。 贺深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放轻鬆啊老婆。” 第197章 主谋是谁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97章 主谋是谁 他们下来的时候,贺长青老爷子正坐在餐厅吃早餐,身后站著隨行照顾他老人家的警卫员。 江荔站在餐厅门口,看到这一幕后,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 “不怕。”贺深扶著她的腰,小声在她耳边说。 “本来就没怕。”江荔只是在做心理建设,可没想过要退缩。 毕竟都是一家人,早晚都是要见面的。 听到动静, 老爷子偏头朝著门边看过去,四目相对,老爷子只愣了一秒,紧接著眼睛一弯,“是我们荔荔吧?怎么起来这么早,是不是我吵到你们了?” “没有没有。 ”江荔笑著扶了扶耳环,“我每天都起这么早的。” “……”贺深眼睫一颤,没拆穿。 老爷子冲她招招手,“快来快来,一起吃早餐,还热著呢。” “谢谢爷爷。” 江荔大大方方的在老爷子斜对面坐下,“实在不好意思啊爷爷,还是起来迟了些。” “没有没有。”老爷子让她尝尝刚出锅的包子,隨即又说:“年轻人就该多睡会儿,都长身体呢。” “我啊是一把年纪了觉少,睡不著。” 老爷子善解人意的帮忙找补,“再加上,每天早上號子一吹,就精神了。” 正如贺深所说,老爷子此行也没什么特別的目的,只是想看看孙媳妇。 “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见老爷子放下筷子,江荔也连忙放下,乖乖回答:“我没什么问题,一切都好,劳您惦记了。” “本来前一阵子就想过来看看你的,但是想著你们小两口刚团聚,我就没好意思过来打扰。” “不不不,是我该过去探望您的。” 江荔脸上笑眯眯的,手却在桌下掐了掐贺深的腰。 后者抬眸,顺势牵住她的手,然后说道:“嗯,她一早就说要去看看您,只不过我腿伤不方便所以搁置了。” 老爷子笑眯眯的看著他们小两口暗戳戳的互动,良久才问:“什么时候启程去港城啊?” “计划是明天。因为已经拖了太久,担心再等下去会不太方便。” “不过婚礼还是要在京市办的。” “没事儿。”老爷子不太在意,“你们年轻人想在哪里办就在哪里办,不用顾忌我。” “我们会在那边登记处先办一个简约的,走个流程。等回京市,再正式办一场。”贺深说。 “也好也好。”老爷子点头,“你们小两口自己开心就行,不用想太多。” “毕竟这一路走过来也不容易,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 吃过早餐,几人回到客厅。 老爷子谈起另一件事,“祁家那个老东西死了,你们知情吗?” 江荔看向贺深,贺深点了点头。 江荔配合著解释了一下。 老爷子应了声,“那关於遗產方面你们是怎么想的?” 贺深:“已经准备捐赠出去了,后续那边会有律师过来,签完协议就没事了。” “行。”这件事上老爷子也没多说什么,顿了顿,问:“你爸那边……最近有联繫过吗?” “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老爷子也不意外。 “你母亲的骨灰带回来了,已经安葬了。从纽约回来,他就病了。最近也是一直没有出门。” “等你们从港城回来,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过去看看他。” 闻言,江荔缓缓眨了下眼睛,没有应声,而是看向贺深。 后者没有任何反应。 老爷子似乎也没准备等他答应,起身准备回去。 离开前,他送给江荔一个见面礼。“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自作主张的给你请了一件佛牌,留著吧,保平安。” 江荔也没矫情,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老爷子越看她越满意,“好了,你们收拾行李吧,我得回去找老李下棋了。” “回头空了,和小深来院里。” 目送老爷子的车离开,江荔紧绷的身体像是戳破的气球,忽然鬆懈下去。 贺深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都说了不用紧张。” “我还以为会找我单独谈话呢。” “又不是审讯,你又不是嫌疑人。”贺深扶著她上楼,“爷爷很喜欢你的。” “之前就总在我耳边夸你。” “真的假的?” “真的。他一直都知道我和你住在一起。京市就这么大,只要他老人家想知道的,都会查到的。” “他还总担心我会辜负你呢,让我对你好一些。” 江荔撇了撇嘴,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两人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回笼觉,醒来,贺深已经整理好了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这次计划只在那边待一周左右。 什么东西都不缺,都可以再买。 登机箱里装的基本都是江荔的化妆品,还有一些证件之类的。 航班是次日上午十点半的,这次隨行的还有老爷子给安排的一个安保团队,以及医疗团队。 毕竟港城之前是祁家的地盘,老爷子认为还是警惕些比较好。 毕竟这次祁家老先生的死確实很蹊蹺。 老爷子得到消息的时候,甚至在想这是不是对方为了逃脱法律制裁的一个计谋。 不过后来经人查证了一番,对方確实是死了。 老爷子得知消息的时间其实要比江荔还要早很多,甚至拿到了现场照片。 对方死状惨烈,老爷子一看伤口,就知道大概是仇家找上门了。 一共四枪,三个刀口。 但只有一刀是致命伤。 其他的,包括枪伤都不至於立刻毙命,更像是折磨或是挑衅。这估计是结了很大的仇才会这样下手。 起先,他怀疑过会不会是贺深。 这种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但贺深这段时间全程都在江荔的陪同下。 所以,他查来查去,最后锁定了另一个消失已久的人——祁家老狐狸的养子,克里斯,也就是祁霄。 目前没有人怀疑到这个已经死了的人身上。 可一切真的只是个巧合吗? 祁霄假死脱身的计划,並不是他自己一手安排的。 所以几乎是一瞬间,老爷子就得知了主谋的身份。 是贺渊。 第198章 为他,搭上全部身家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为他,搭上全部身家 半个月前,贺深登上飞机的一瞬间,纽约法拉盛,在著名的华人区,克里斯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他警惕的看著这个號码,接通时打开了公放。 与他这边的安静相比,电话那边的环境音嘈杂,细听,能隱约听到机场播报。 克里斯眉头一挑,继续安静装死,等待对方率先开口。 好在对方没有让他等太久,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克里斯脑海中立刻搜寻到了对方的身影。 完美对號入座。 “姐……夫?” 贺渊的声音,克里斯不算太陌生。 对方先前经常来祁家,两人也有过简短的交流,虽然聊的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但是声音还是有点辨识度的。 “是我,贺渊。” “嗯哼~”克里斯笑声放肆,“姐夫现在是得愿以偿,准备回国了吗?” 祁家发生的事早就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没想到贺渊会联繫他。 再怎么说也算他的半个救命恩人,他还是很乐意和对方聊聊的。 只不过,直觉告诉他,贺渊本人找他,大概率也没什么好事。 总不能是来特地问候一下他这位刚出院的病人吧。 “恭喜恭喜。” 对於他的道贺,贺渊並没有什么反应。大约是懒得和他废话,又或者是急著登机,对方直奔主题—— “我知道你现在在纽约,我可以帮你报仇。” “帮……我报仇?”克里斯唔了一声,语气不解,“我为什么要报仇啊。” “你想杀老先生。” “天吶,姐夫,你这是在说什么?!简直是大逆不道!” “那可是我的父亲!你怎么能……” “我也要杀他。” 贺渊直接打断施法。 克里斯已经猜到他的目的了,其实也不惊讶。只是没想到贺渊这么急切。 他只是想,什么时候动手都可以,而贺渊是一定要,现在就要。 这得多大的仇啊。 看来是这些年压抑狠了。 他没再打岔,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说:“你想和我合作?似乎有点没有必要呢,我目標太大,对你来说很冒险,你还不如找个僱佣……” 贺渊:“一个死人,谁会在意?” “……” 克里斯话音一顿。 猛地,他意识到什么。 “所以你让我假死就是在等现在!” “哈?我就说嘛,你怎么会那么好心,救下江荔就算了,还费心费力的保住了我。” 克里斯笑的肩膀都在抖,“我还以为你天菩萨上身了,原来我是你计划里关键的一环。” “所以,到底是谁帮谁呢?” 贺渊:“一个死人的身份才方便你亲自报仇。” 怎么不算帮? 克里斯转念一想,似乎是这个道理。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但是—— “脏活累活都要我来做?我又能得到什么?” “三年前,老先生把遗產分成了两个部分,百分之二十留给贺深,百分之十捐给红十字会。剩下百分之七十,如果贺深选择回到祁家,就会转到他名下,否则全部留给旁系。” “克里斯,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 贺渊提醒:“你还有更改的机会。” —— 克里斯之前就说过,他有野心,但也没有想过要当祁家的家主。 他要的不多,钱到位就行。 偏偏老先生什么都没打算给他。 三年前,那个时候他还一心一意的待在老先生身边,做他听话的一条狗。 可即便如此,老先生在关键时刻,依旧没有想到他这个养子。 或许,老先生自始至终就没有把他当做自己人。 没有任何意外的,克里斯答应了这次合作。 为什么说是合作呢,因为整个计划是贺渊提供的。 他这个“死人”只负责动手。 —— 港城机场。 江荔一觉睡到落地。 下飞机时,她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只能靠在贺深身上走。 下了飞机,她被风吹的清醒了一些,然后叫隨行团队把轮椅拿过来给贺深。 看贺深的表情是有点拒绝的,他想和她並肩走在一起。 江荔当然不同意,“你乖乖坐好。” “朝自己下手的时候也没见你犹豫一下。” “再说了,之前不是总喜欢欺负自己让我心软嘛。这不是个好机会?” 想要博取白骑士的关注,疯狂示弱绝对是个好办法。 之前的贺深心知肚明,也一直用这招把江荔拿捏得死死的。 贺深哽住。 江荔趁机把他按在轮椅上,正好让他长长记性。 今天时间有些晚了,两人没有直接去登记处,而是去了之前江荔为了两人藏身租下的小公寓。 贺深都忘了这处公寓的存在,到了目的地才慢慢反应过来。 他以为江荔是抱著租都租了,钱都花了的心思过来小住两天。 结果到了门口,江荔开了门锁,没急著带他进去,而是让他录入指纹。 “吶,这样就好了。” 录入成功,江荔心满意足的笑了。贺深看著她,其实觉得多此一举,毕竟这里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就到期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算了,她高兴就好。 正准备进去,头顶传来一道愉悦的声音: “终於带你过来了。” “贺深,我把这里买下来了。” 贺深一愣,猛地抬起头。 “什么时候?” “在纽约。” 江荔推著他进门,然后一边带他参观一边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坐在机场脑袋空空,也不知道要干嘛。” “忽然就很想把这里买下来送你,当做新婚礼物。” “送……我?”贺深立刻按住轮椅,阻止前进,他回眸盯住她,眸光在光影下狠狠颤动,“你不要告诉我,你攒的那些钱都用来买这处公寓了。” “是啊。”江荔不以为然,说道:“之前一直不知道该送你点什么。” “我积蓄不太够,所以贷款了一部分。” 港城的房价不低於京市,对江荔一个才工作没几年的打工人来说,能支付出百分之五十都是一件很伟大的事了。 贺深抿住唇,呼吸有点困难。 “我当初要是回不来了,除了一身债,你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他很难想像,那个时候江荔並不知道自己给她留了一笔遗產。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举债,为他搭上了全部身家。 就像他当初留下遗嘱时一样,他们都没有给自己留过退路。 第199章 我愿意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我愿意 江荔没有想那么多。 她那会儿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不是很好,即便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贺深,可整个人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脑袋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一个告诉我要相信贺深,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另一个则极度不安,总觉得要错过什么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却冷静的做出了这个选择。 说是新婚礼物,其实也是想给贺深留条退路,多一个选择。 见贺深眼眶泛红,江荔绕到他身前,缓缓蹲下身子和他平视。 贺深不喜欢这样的角度,想要拉她起来。 江荔没动,“我就想这样和你说说话。” 贺深手指蜷缩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了回来,用力抓紧轮椅扶手。 “哎呀,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只是送给你一套房而已,你卖身把自己的未来交给我就好啦,不用太感动。” 她继续同他开著玩笑,调节气氛,“本来是打算以后重操旧业,好好打工还债的,但是后来看到你留给我的那些钱,瞬间就轻鬆了。”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吧,反正我是要当富婆的。” 她语气轻鬆,似乎並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事。 可就是这样,贺深才心疼。 在遗產之前,他也有送过江荔一些贵重的东西,但那些对他来说,是最轻易也最拿不出手的爱。 而江荔不一样,她给他的是她所有的所有。 这一刻,贺深无比庆幸,自己好好的活著回来了。 见他一直不说话,江荔觉得气氛太压抑,试图再换个轻鬆的话题。 主要是,她也没有想到贺深反应这么大。 “你……” 唇瓣微微蠕动了一下,话刚到嘴边就被打断。 “我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不爱我了。” 闻言,江荔挑了下眉,“那这房子送的不亏。” “也不需要搬过来住,以后偶尔来度个……” 话音未落,后颈一热,紧接著,一股力量推著她向前,头抬起的一瞬间,下唇传来刺痛,被小狗咬住。 她语气越轻鬆,贺深就越想落泪。 於是,江荔在唇齿间尝到了一丝咸咸的味道。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贺深眼睫悬掛的泪珠,心中一颤。 从纽约回来后,她的小狗越来越喜欢哭了。 每次都哭的很凶,和之前偽装出来博她心软时的眼泪完全不同。 他不说话,但是眼泪却像是有声音。掉下的每一颗,都很沉重,仿佛在无声宣誓,一次又一次的敲打她沉寂的灵魂,告诉她,他一定一定一定会用整个余生整个生命去爱她。 —— 因为只需要在港城登记处走个流程,婚礼办的很简约,只有宣誓环节。 除了牧师和证婚人之外,偌大的教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本来一开始,是想叫上乔乔他们一起来的。 但后来一想,他们还是希望能单独享受一下这个难能可贵的时刻。 牧师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上方迴荡。江荔顺著贺深肩膀的光影缓缓望向窗外。 窗边有鸽子在飞,扇动的翅膀投下斑驳的阴影,打在窗户上忽明忽暗。 冬天好像真的结束了。 前方,牧师按照流程出声询问:“江荔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贺深先生为妻?从今天起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有还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都將永远爱他、珍惜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牧师和两位来证婚的律师一同抬起头,目光带著一丝探究。 贺深心口微滯,紧紧抓住江荔的手,“姐姐。” 江荔这才回神,“怎么了?” “……” 贺深哭笑不得,乾脆也不催促,问她,“你在看什么?” 江荔指了指窗前落下的两只鸽子,“吶,它们也在祝福我们。” 贺深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心底暗自鬆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她一定会说我愿意,但在等待的这几秒钟里,他还是会紧张到无法呼吸。 宣誓环节结束后,只需要签个字,就顺利拿到了结婚证明书。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两个已经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了。 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一天,组成了一个新的、只属於彼此的家庭。 夜里,累的抬不起手的江荔被热醒,她从贺深怀里退出来,翻了个身子,下一秒腰上又是一紧。 没一会儿,她就睁开了眼睛,彻底没了睡意。 上午领了证,中午两人在上次的花园餐厅吃了午餐,然后下午到晚上,就再也没有出过臥室。 小狗即便腿上有伤,也依旧战斗力惊人。 不过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他今天真的温柔的过头了。 像是变了一个人。 往常他也有温柔的时候,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都只是用来一时迷惑她的手段罢了。 下一秒他就会用力討回来。 但今天,从头到尾,她都有一种泡在温泉里飘飘然的感觉,浑身懒洋洋的。 不同於往常汹涌的海浪,热气腾腾,烟雾繚绕,温泉水温柔荡漾,周围不真实的像是一场虚幻的梦。 江荔睡不著了,贺深睡前吃了药,这会儿睡得正香,圈住她的动作仿佛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是完全下意识的行为。 她挣开没几秒,他的手就像是开了自动巡航,很快又搭上来。 江荔乾脆不挣扎了,把被子往下拽了拽,捞起手机无聊的刷著朋友圈。 刷到上午的內容,她在一群同事里,突然看到了贺深的身影。 他很少发朋友圈,也很少点讚评论,所以江荔一直当他是透明的。 这会儿看到他,还以为他被盗號了。 不过他发的文案倒是他的风格——【如愿以偿。】 只有这简洁的四个字,配图是两人的结婚证明书。 江荔一笑,学著其他共同好友,在下方的评论区发送——【哇,这么快就有老婆了?恭喜恭喜!】 几乎是发送出去的一瞬间,眼前忽然一黑。 江荔嚇了一跳,攥紧手机迅速眨了几下眼睛,紧接著,眼前闪过密密麻麻的弹幕—— 【荔枝大王深深小狗新婚快乐!!!】 — — — (正好是199章,不愧是我(′▽`)) 第200章 让人捉摸不透的她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00章 让人捉摸不透的她 看到弹幕的那一瞬间,江荔身体一僵,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毕竟从离开国內开始,弹幕就消失了,满打满算,已经四个月了。 她本来都习惯了没有弹幕的生活了,谁知道它突然又出现了。 眨眨眼,她看著眼前铺天盖地的祝福,难得回以了一个好脸色。 她唇瓣蠕动了一下,无声说了一句谢谢。 弹幕经过两秒的瘫痪后,又像是沸腾的开水,顿时炸开。 【我之前就说荔枝大王可以看到我们吧!!!】 【所以女配觉醒了!难怪男女主没有任何进展!】 【哇!几天没看,荔枝大王和小狗已经结婚了?!】 【恭喜恭喜!只有这样的结局才配得上这一路的顛沛流离啊!】 【还是这一对好嗑啊!】 【终於又见面了!前段时间荔枝大王是不是看不到我们了???】 江荔一目十行的扫过速度飞快的弹幕,看到这一条,她仔细分析了一下。 確认弹幕消失的时候,也是在港城。而如今,还是在港城,她重新看到了弹幕。 不知道是地区影响,还是剧情走向严重脱离原著导致的。 或者两者都有。 【这也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吧?男主女配结婚了,女主男二也订婚了。】 【女主男二又不是自愿的,单纯的商业联姻罢了。】 【唉,沈家林家联姻,不知道会不会威胁到男主啊。毕竟一个是被他退婚的前未婚妻,一个是被他频频针对差点上位成功的小三哥。】 【这俩人组合在一起,这算什么?復仇者联盟?】 【还有男主他爸,也是个狠人啊,计划了这么久,终於借克里斯的手杀了老先生……】 看不到弹幕的这四个月里发生了太多事,错过的重要信息很多,江荔现在一时接受不过来,大脑的cpu疯狂运作,都快冒烟了。 她快速瀏览著,越看越精神。 沈宴和林念念在一起了,江荔属实没料到。 这两个名字,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过了,差点都忘了这俩人的存在了。 不过细想,一个是男二一个是女主,也能说得通。 这两人订婚的时间比她想像中还要早,几乎是她和贺深刚到港城,他们就在京市宣布订婚。 订婚宴高调举行,办的很隆重,现场还请了媒体,第一时间就衝上了热搜。 只是当时她和贺深注意力都在应对老先生上,谁都没留意这个消息。 惊讶归惊讶,但是弹幕说的復仇者联盟,她倒不是很担心。 左不过是会在工作上被针对一下,可她又不打算工作。 无法选中。 江荔很快又把这两个人拋到脑后,当看到是贺渊和克里斯合谋杀了老先生时,她的表情显然比看到男二女主在一起的消息还要震惊。 她一直篤定这件事和克里斯脱不了关係。 但怎么也没想到贺渊居然是主谋。 而克里斯在这件事里承担的角色,竟然只是一个无情的工具人。 难怪……难怪那场假死计划里,会有克里斯。 如果这也是贺渊计划的一部分,那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也是,毕竟和外人相比,克里斯是最適合的人选。 —— 法拉盛。 华人区。 门口的风铃传来轻响,克里斯抬眸,视线与进来的身影投来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 很快,他率先移开视线,“有事?” 祁綰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抬腿走进去,“我看到老先生的遗嘱了。” 克里斯没说话。 紧接著又听到她的声音:“为什么遗嘱中会涉及到我的婚约?” 客厅里响起一声短促的笑, “那你该去问老先生。” “……” 祁綰望著他,最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小叔记得吃东西,我先回去了。” 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走的时候背影没有一丝留恋。 听到关门声,克里斯重新抬眸,先是看了眼门口,隨即目光落在茶几上打包好的饭菜上。 一时间,他竟然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才好。 很难得,他一个神经病都觉得怪异。 很少会有脱离他掌控的事情,也很少有他看不透的人。 而毫无疑问,祁綰就是其中一个。 她图什么,钱?权? 如果是这样,那倒也好说。 对方听话一点,他不介意让对方也如愿。不听话也简单,隨手处理掉就好了。 可偏偏对方要的…… 克里斯眉心微动,忽然想到伯妮丝之前说,祁綰总是会以他的名义回去看望她。 还有琳达前段时间也提起,前些年他第一次惹怒老先生,被关在庄园的一栋小楼里自生自灭,是祁綰偷偷去照顾他。 “当时不是你?”他听到琳达的话时满眼惊讶。 “不是我,是祁綰小姐。” “你確定?” “当然,有一晚我找到机会想偷偷给你送点吃的进去,就撞见祁綰小姐在给你餵药。” “后来老先生消气了允许你出来,我和守在外面的安保打听了一下,对方说祁綰小姐几乎每晚深夜都会过去。” “祁綰小姐这个人还是很好的,也幸亏当时有她在,不然真不知道你能不能挺过去……” 那段时间他因为伤口感染高烧不退,大部分时间都是昏迷不醒的。 隱约记得有个女人来照顾他,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个人是从小照顾他的琳达…… 面对感情,他並不迟钝。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爱慕、討好、勾引的眼神。 付出行动的人也有很多,男男女女都有,他什么样的没有见过? 但祁綰显然不在他过往应付过的这些人之中。 让人捉摸不透。 说实话,他对这种小屁孩没兴趣,但现在是合作阶段,他也只能选择不戳破。 只能默默让那条边界变得再清晰一些。 对方聪明,应该会懂他的意思。 可令人头疼的是,祁綰喜欢他,但也只是喜欢而已,她对他做什么,似乎並不打算经过他的同意。 所以即便她明白他的意思,即便他再冷淡应对,她都会像无事发生一样,宛如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继续做她想对他做的事。 第201章 別,脏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別,脏 江荔和贺深领证的消息,通过贺深的朋友圈快速传播。 克里斯也打来电话亲自道贺。 当然,他打不通贺深的电话。最后还是打给江荔的。 电话打进来时,江荔和贺深正在吃早餐。听到铃声,贺深抬起头。 江荔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大概是克里斯。” 克里斯总更换联繫方式,但看归属地,大约是他了。 听到这个名字,贺深皱了皱眉,顿时没了胃口。 一开口,语气拈酸:“他为什么总是喜欢打扰你。” 江荔忍不住笑,“看在他前段时间立大功的份上,还是接吧。” “放心,我不喜欢他。” “而且,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怕什么?”江荔提醒著他。 前段时间,贺深分离焦虑越来越严重,但隨著两人决定正式领证,到成为合法夫妻这段时间,他的焦虑无形之间缓解了很多。 虽然还是很粘人,但是已经比刚回国时的状態好太多了。 而且为了领证拍照好看,他这段时间也有好好吃饭,脸上稍微有了一点肉,脸色也好了不少。 作为饲养员的江荔甚是欣慰。 果然,听到自己是盖过章的正宫后,贺深脸色有所缓解。 “那接吧。” 只是语气还有点不情不愿,还是江荔下意识开了免提的动作安抚了他。 电话接通,克里斯的道贺声就传了出来,他说准备了新婚贺礼,已经在空运回国的路上了。 江荔敷衍的道了声谢。 “你还在纽约?” “是啊。”等老先生被杀害的这段风波过去,克里斯就准备死而復生,光明正大的继承遗產。 “你不怕警察找到你吗。” “哇,贺渊告诉你了?” 江荔没解释,默认了他的猜测。 “本来是想离开纽约躲一阵的,不过思来想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而且,有贺渊在,警方还查不到我头上。” 贺渊会善后的。 毕竟他出事,贺渊也逃不了干係。 他们两个现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条绳上的蚂蚱。 过了会儿,克里斯问: “贺深在吗?” 江荔看了眼对面无心吃饭的某人,一笑:“在。你找他?” “有件事想和他单独聊聊。” 江荔挑眉,觉得难得。这俩人什么时候还有共同语言了。 贺深不让她走,他觉得没什么不能让她听的。 江荔拍了拍他的手,指了指通话中的手机,表示她也不想听,“我去收拾行李。” —— 其实不想听是假的。 不过有弹幕在,江荔觉得在哪里听都是一样的。 【克里斯之前和贺深有交易啊,这是来找贺深兑现承诺了。】 如她所说,弹幕把两人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她。 关於他们口中的这个交易,江荔能猜到是什么。 克里斯当初冒险救她,总不能是因为善良吧? “你失败了。”餐厅,贺深声音冷漠。 克里斯咂舌,“你就说救没救吧!” “我自己可是也把命搭上了。虽说过程有点偏差,但结果是好的啊。” “最起码我真的把她带出来了。还有,你以为她去祁家见你,是谁安排的?” “麻烦你认清局势,除了我,没人敢帮她。” 短暂的沉寂后,贺深开口:“你不是已经得到祁家了。还是你想要我捐赠出去的那部分。” 他不觉得克里斯的目的是钱。 他更改遗嘱,得到的可远远不止不只是明面上的那一小部分。 毫无疑问,克里斯已经控制住了整个祁家。只是这个阶段,他没办法露面罢了。 所以只能通过祁綰来操纵这一切。 所以,贺深確定,克里斯另有目的。 电话那边,克里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苦恼,“你之前和祁綰有过合作吧,她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 没办法,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祁綰会喜欢他?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想了许久也没有得到答案。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小侄女约等於透明人。 两人没什么特殊的交集,但听琳达那样说,他甚至觉得祁綰很早之前就对自己有想法了。 “……” 也就是隔著电话看不到脸,不然克里斯一定能看到贺深用眼神骂人的样子。 “不记得了。” 克里斯也没太指望他,“祁泽呢,是不是还跟你在一起?让他抓紧回一趟纽约。” 算了。还是问祁泽那个二百五吧。 贺深本来不想插手別人的事,他只关注江荔。 可突然想到江荔那天偷偷告诉他,说是乔乔好像对祁泽有点意思…… 所以她顺势帮乔乔留住了祁泽。 顿了顿,贺深开口:“他有事,走不开。” “?”克里斯费解,“他在国內除了吃喝玩乐还能有什么正事。” “大概和你一样。” “……” 克里斯愣了愣,第一时间竟然没听懂他的话。 不等他思考,贺深淡漠到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之前在同一家福利院。” “还有事吗。” 克里斯在想事情,回神,不等他回答,听到贺深又说:“掛了。以后不要再给我老婆打电话了。” “……” —— 两人是隔天的飞机回京市的,比计划中早了两天,主要原因是,江荔联繫到了赫尔。 对於手术的事,贺深全程的反应都不咸不淡的。 面诊后,手术定在三天后。 从医院出来,江荔等感觉到贺深对手术存在一些牴触情绪。 自己养的小狗,什么脾气性格,主人自然是最了解的。 当晚,江荔格外主动,主动到贺深一度面红耳赤,不敢看她的眼睛。 角落里,小夜灯还亮著。 贺深偏过头看向晃动的纱帘,慢慢平復著激盪的心情。 几秒后,他想到什么,连忙把身上的罪魁祸首从怀里拉起来。 江荔直起身,夜灯的光亮才得以落在贺深的身上。 斑驳的光影下,贺深裸露的胸膛布满曖昧的红痕。 吻痕和咬痕交织在一起,一路向下延伸,滑入腰腹。 江荔看了他一眼,也是好久没见过他这么扭捏的样子了,於是她又准备俯身。 下一秒被及时制止,小狗表情复杂,眸光闪烁著,“姐姐……別…… 脏。” 第202章 你是这里的男主角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02章 你是这里的男主角 江荔像是没有听到贺深的阻止一般,圆润的肩头渐渐出了一层薄汗,在月光的照耀下,稀碎的光影隨著她的身姿摇晃,衬得她整个人像是神坛上的圣女,皎洁,高不可攀。 但就是这样神圣的角色,现在正掌握著他的命脉,操纵著他的情绪起伏。 贺深像是做了一场虚幻的梦,宛如处在一个清晰的分界线边缘,被反覆左右拉扯。 痛苦又愉悦。 分不清是折磨还是奖励的成分更多一些。 他矛盾的徘徊在这些情绪里,第一次那么无助。 隱隱约约间,他听到江荔的声音,“为什么不想做手术,是在害怕吗?” 赫尔说,他现在已经快要错过做手术的最佳时机了,和之前相比,他这次把握不是很大。 也就是说,手术成功的机率渺小。 可就算是这样,也要试一试啊。 毕竟,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和现在一样了。 他整个人还有点懵,完全是下意识回答她:“我怕耳朵好了之后,你就不要我了。” 江荔脊背一僵。 贺深情绪浮浮沉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不等他反应过来,脸突然被人捧起来。 他被迫仰起头,借著月色,看向身上的人。 四目相对,江荔眼神很认真,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底还带著一丝潮湿和茫然。 但很快,他听到江荔用很坚定的嗓音对他说:“我们已经结婚了,这就意味著,无论彼此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要共同面对的。” “你好起来,我一定会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我开心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要你呢。” 大概贺深的內心还处於婚前的状態,所以还是会下意识的担心这个问题。 看来,她白骑士的症状,確实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江荔捏了捏他的耳垂, “我比任何人都期待你再次听到声音的那一天。” “我要你清晰的,没有阻碍的,听到我的声音。” 贺深眼睫剧烈一颤。 下意识握住她的手。 他望著她,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医生都不確定的事,她却一直很坚决。 好似认定了,他一定会好起来。 唇瓣蠕动了一下,他刚想要应声,就听到身前的人突然小小声的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贺深眸光闪动,喉结滑动著,他说好。 江荔感知到他的情绪波动,解释了一下:“不是故意隱瞒你的那种秘密,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讲出口的秘密。” “我总感觉讲出来,大概会在你心底坐实我是神经病的身份。” “没有!”贺深抓住她的手力气加重,“你没有生病。” 江荔眼睛弯了弯。 他从来都不在意他自己的心理状態,面对她,他反应倒是出奇的大。 不过,这件事说出来,真的有点诡异…… 深吸了一口气,江荔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道:“其实,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一本言情小说。” “唔,大概就类似於我之前拉著你一起看过的那种狗血偶像剧。” 贺深目光如炬,落在她的眉眼,没有移开一寸。 他没有任何反应。 但江荔知道,他相信她。 他在听。 “你是这本小说里的男主角。” 直到听到她笑著说出这一句,贺深终於动了动,问她:“那你呢?” “我?我当然是……”盯著他过於期待的目光,江荔话锋急转直下,“我不是你的女主角。” “……” 小狗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 “或者说,按照原定的剧情走向,我不是你的女主角。不过——”江荔与他十指紧扣,让彼此感知到无名指钻戒带来的清晰的触感,“很抱歉呢,我觉醒了意识。” “我认定的,才不会让给別人。” 贺深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他握紧她的手,“我们的结局是什么?” “你觉得呢?”江荔笑著反问。 “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当然。” 江荔俯下身,抱住他的脖子,语气认真:“我既然知道自己的未来,按理说,当然要选择一条对自己有利的道路。” “应该躲开主角保平安的。” “可我还是留在了你身边,这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吗?” 贺深怔怔的望著天花板,一时间脑海中闪过无数过往的画面。 江荔一直都很坚定的站在他身边。 良久,他回过神来,用力回抱住她,声线轻轻颤抖:“你爱我。” 江荔笑了几声,“所以,不要太焦虑了好吗。” “我敢赌上一切跟你在一起,就没想过要分开。” —— 贺深记不清自己是几点钟睡下的了,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糟糕的梦。 梦里,就在楼下那间熟悉的地下室里。 江荔哭著闹著,要他放过她。 他看到自己双目猩红,眼神偏执的將人锁在床上,一遍一遍的索取。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已经从抗拒到麻木,任由他予取予求,不再挣扎,就像一具失去灵魂空壳。 只是即便这样,他也依旧没有心软。 夜深了。 酣畅淋漓结束,床上的人发起了高烧,委屈的趴在枕头上小声抽噎。 他看到自己把药餵到她嘴边,又被她吐出来。 床上的身影哭到快要断气,奄奄一息。 最后,他掐著她的脖子,强行把药渡进去。 短短几日过去,江荔就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家那边派了人过来,偷偷帮助她逃离。 女人离开的时候,毫无眷恋,身后像是有洪水猛兽在追,她全程不敢回头。 是真的被嚇得不轻。 画面一转,他看到逃出去的身影被一个模糊的身影带上车。 车厢內,男人拥住她,轻轻拍打她的背,嗓音温柔的,不停地安抚著她的情绪。 江荔在他怀里泣不成声,依赖的抓紧男人的衣摆。 这绝对不是他。 那又会是谁呢…… 能和她这样亲密,被她这样毫无保留的依赖著…… 他站在马路对面,死死盯住车內相拥的身影,暴戾的情绪已经要衝破牢笼。 他脚下一动,不等他迈出去,他忽然看到车內的男人转过头—— 清晨,贺深从噩梦中惊醒。 梦中的那张脸从模糊到清晰。 沈……宴。 第203章 他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03章 他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医院。 劝好了贺深,江荔第一件事就是带著他办理入院。 赫尔又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再次和江荔確认手术时间。 “和家属確认一下手术时间和后续的注意情况。” 赫尔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江荔听得有些恍惚,注意力都在一开始那句“家属”上。 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赫尔说到一半,见她这副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没听进去,嘆了口气,道:“算了,我晚点编辑好发到你手机上。” 江荔訕訕一笑,把他送出去。 走廊,赫尔打量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提醒:“你確定他会配合?” 江荔点头,“当然了。” 赫尔指了指里面,“他看起来状態不是很好的样子。” “……是吗?”江荔眨眨眼,转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进去。 少年已经换好了病號服,安静的倚靠在床头,现在正微微垂著头,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唔,可能是要手术了,紧张吧。” “毕竟也是个大手术。” “你看,我相信你一定能把他治好,但要手术了我也会紧张。” 赫尔奇怪,“好像从一开始你就很信任我。” 江荔挑眉,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我就是知道你能治好他。” 赫尔懒得猜,不过还是叮嘱了一下,“你最好注意一下的情绪。” “免得出什么问题。” “如果再错过手术时间,我可就要回国了。” 为了一个贺深,他已经折腾了很久没有回家了。 如果这次手术还是不能顺利进行的话,他就要放弃这个患者了。 毕竟对方自己都不是很在意,他作为医生也已经仁至义尽。 要不是江荔执著,他看贺深这个態度,早就走人了。 —— 回到病房,江荔认真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阴影覆下来,贺深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这一刻,江荔忽然意识到,赫尔说的是对的。 贺深有情绪。 一早她都沉浸在他即將手术的兴奋和紧张中,不断拉扯。以至於都忽略了他的情绪。 可是……昨晚不是已经哄好了吗? 迟疑著,她抓住他的手,“怎么啦?” 嗓音柔柔的,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昨晚做坏事时一样。 贺深一言不发的看著她。 江荔也大大方方的让他看,视线並未闪躲一分。 终於,他率先败下阵来,“我昨天做梦了。” 江荔默默鬆了口气,她刚刚还担心是不是昨晚那套过於“神经”的发言,刺激到了贺深。 他是不是害怕了? 可是怎么办呢,即便是他害怕了,她也不可能放过他呀。 別说现在两人已经是盖过章的关係了,就算是之前,她也不可能和他分开啊。 现在后悔,未免太晚了吧。 有手段的,又不止他一个。 他会囚禁,她就不会吗? 不情不愿的话,那就互相折磨一辈子唄。 “梦到什么了?是不是要做手术有点紧张?” 贺深目光紧紧盯住她,“之前我不知道梦到的是什么,但我想了一上午,大概有了答案。” “我大概梦到了你口中所说的,原定剧情。” “……”江荔一愣。 “我梦到我们在地下室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 他每次开口都轻飘飘的丟下一颗重磅炸弹,把江荔炸的神志不清,大脑出走。 “可是不一样的是,你很抗拒。” “或者,应该就是要抗拒的。因为我意识到一件事。” “什么?”江荔下意识配合。 “在所谓的原定剧情中,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 沉默。 贺深从梦醒后一直在想这件事。 他以为上次在地下室里,江荔表现出来的行为也是抗拒。结果和梦境中的她相比,原来她根本就没有拒绝过他。 该高兴的。 可是,他很快又被原定剧情牵绊住了思绪。 梦里,她真的不喜欢他。 或许一早捡到他,真的是出於白骑士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当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她就会毫不犹豫的丟掉他。 所以在逃走后,她很快就投入了沈宴的怀抱。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好在他对这个男人记忆深刻,所以在梦中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 果然,和他之前想的一样。 沈宴对於江荔来说,確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们的羈绊註定他们的关係会更亲密。 所以在原定剧情中,沈宴毫无疑问,是江荔最信任、最爱慕、最依赖的那个白月光。 明明知道,现在的他们毫无交集,可贺深心里还是不舒服。 想到梦中的那个拥抱,他不由自主的展开联想,他们那样亲密的关係,应该不只是会拥抱吧…… 就像是现在他和江荔这样的关係一样。 会光明正大的做尽亲密事。 而始终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那个人——是他。 意识到这一点,贺深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知道,如果江荔没有所谓的“觉醒意识”,那如今和她朝夕相处, 和她结婚与她廝守的那个人,一定会是沈宴。 而他会像梦中那样,痛苦的站在路边,只能远远地偷窥他们的幸福。 所以,阴沟里的老鼠从来不是沈宴……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意识越飘越远,心口传来绞痛。忽然,脸颊被捧起,江荔不厌其烦的告诉他: “原定剧情只是旁人设定好的程序,就像是为机器人下达指令。” “而没有觉醒意识的我,就是这个机器人。” “所以,该做什么事,该和谁在一起,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你可以理解为,那並不是我。” “而挣脱剧情后,和你在一起的,才是真正的有独立意识的我自己。” “而且你放心,在原定剧情中,我也没有和沈宴在一起。” 贺深眼睛湿漉漉的,像极了被拋弃的小狗,“真的吗?” “嗯。”江荔笑著解释,“他是男二,所以也是喜欢女主的。” “我们之间,其实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只有我和你才是例外。” 他突然问:“那你呢?” “?” “你没有和他在一起,也没有喜欢我,那原定剧情里,你最后去了哪里?” 第204章 爱情使人盲目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04章 爱情使人盲目 “我啊……” 江荔属实是没有想到贺深会问起关於她的后续。 按理说,她明確表示自己在原著剧情中没有和沈宴在一起后,他应该就不会再问下去了。 因为后面的故事无论怎么发展,他们二人都不会走到一起的。 这是原著註定的剧情走向。 就算问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就没有必要再去计较所谓的原定剧情。 可贺深眼神执拗,似乎一定要听到她的回答。 她没有和他在一起,也没有和沈宴在一起,那她后来呢?去了哪里,身边又有谁? 江荔想了想,最后一笑,“去了一个谁都找不到我的地方。我拿了你给我的『分手费』,后半辈子不需要工作过得也很滋润。” 她语气轻鬆极了,像是真的一样。 贺深盯著她看了许久,最后点了点头,如释重负。 江荔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忍俊不禁,“怎么?担心我又有新的男朋友?” 贺深没有应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头,“不是。” 见他否认,江荔便没有再问下去。 因为具体是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到了。 只是她不问,贺深也要说:“我只是很担心,你最后是一个人。” 其实是矛盾的。 他不希望她身边有其他人,但又怕她走到最后,真的只是一个人。 江荔一怔,反应过来,她说:“放心,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我还有钱呢。” “只要有钱就好了。” 贺深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认真点头。 【小狗心想:遗嘱果然立对了!】 【所以男主真的相信了这是小说世界?我还以为他不会信女配这套说辞呢……果然,爱情使人盲目。】 【真的能看到男主的转变誒。之前他无论什么时候想的都是一定要把女配留在身边,可现在想的是,只要她不孤单就好了。】 【是啊,哪怕是现在,他想的也是万一以后自己先离开了,也有很多很多钱可以留给荔枝大王。这样荔枝大王就会继续幸福下去了。】 弹幕划过,江荔眼睫微颤。 在贺深出神的时候,她忽然握住他的手,顶著他奇怪的眼神,她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只有钱没有你的话,也是会难过的。” “!”贺深瞳孔一震。 “你比钱重要多了。”她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所以,贺深,你也要好好活著。” “就像是你之前说过的那样,我不会对自己好,但你会连同我那一份,加倍的爱著我。” “你要是出了事,就没有人爱我了。” “我很大可能,会跟著你一起离开。” “钱不是我的精神寄託,你才是。” “……” 唇上的温度一触即离,贺深反应过来,直接追了上去,重重吻上她的唇,撬开她的齿关。 他的吻又重又痛,酥酥麻麻的,似乎是故意在惩罚她。 知道贺深要做手术了,凯文提前结束休假,和老余过来探望。 “贺深——” 病房门被人推开,凯文走在前面,目光看到床上的一幕,声音戛然而止。 此时,贺深靠在床头,而江荔趴在贺深胸口,两人吻的缠绵。 听到声音,江荔背脊一僵,想起身又被贺深按住后颈。 贺深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人,眉心轻蹙。 老余率先反应过来,迅速转过身,“咳咳咳那什么,要不先去见见赫尔吧。” “走走走。”凯文同手同脚的,走的比他还快。 两人是半小时后回来的。 刚刚亲的难捨难分的小情侣这会儿像是无事发生一样。 江荔示意他们进来坐,“要喝点什么?” “不用不用。”两人自己走到旁边倒了杯水,“我们就是过来看看贺深。” “哦对了,听说你们结婚了?恭喜恭喜!” 江荔笑著点头,“那你们先聊,我下去接一下朋友。” 乔乔和祁泽也在路上了,估计这会儿也快到了。 贺深目光眷恋,“把外套穿好,外面有风,你在大厅等。” “嗯嗯。”江荔隨手拿了件外套搭在手里。 等人一走,凯文这才开口吐槽:“差不多得了,眼睛开了自动跟隨一样,就分开几分钟,至於吗。” —— 在楼下等了不到五分钟,乔乔和祁泽就到了。 “那什么,祁泽你先上去,我肚子疼,让江荔带我去下卫生间。” 祁泽不太理解她们女孩子这种上厕所也要结伴的行为,“那好吧。你们快点啊。” 他实在不习惯和贺深单独相处。 江荔猜到乔乔是故意把人支走的,“怎么了?” 她以为对方要说和祁泽的事。 结果乔乔一脸紧张的看著她,然后沉默了好久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来。 “?”江荔奇怪,“京市的婚礼要等贺深出院之后才能举行呢。你现在送红包会不会太早了点?” “不是我给你的。”乔乔也有点为难,“是沈宴。” “……” 江荔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没有说话。 “就是前两天团建嘛,谁知道他也来了。然后后面老高看到贺深朋友圈提到你们结婚的事了,就被沈宴听到了。” “后来我也喝了几杯,有点晕乎乎的,早上醒来才发现口袋里多了一个红包。” “背面写了一个沈。” “我想……应该也不是给我的吧。” 毕竟这红包封面写著四个大字——新婚快乐。 “我想送回去的,但是一直没有联繫到他。他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有来公司。听说助理也联繫不到他。”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所以就想著等你回来再聊的。” “我没打开过!” 乔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和江荔是闺蜜,和沈宴也是朋友。 夹在中间確实不太好做。 江荔也理解,毕竟乔乔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些事,她也没办法告诉对方,沈宴之前“渣”过她。 “要不,我叫个跑腿送回去?”乔乔问,“还是你自己退给他?” 江荔想了想,说:“你明天帮我带到公司吧,他要是还不在的话,我改天拿去捐到寺庙功德箱。” “行!” 第205章 姐姐不要哭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姐姐不要哭了 江荔是两天后见到的沈宴。 贺深做完手术,还在昏睡中。 她在病房里守了一会儿,贺家老爷子就到了,还有其他长辈。 她都不太认识,找了个理由出来透透气。 在医院,她见到了沈宴。 不只是沈宴,还有他的未婚妻,也就是原女主,林念念。 江荔和他们打了个照面,本来不打算打招呼的,毕竟他们的关係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她没必要给他们好脸色。 结果沈宴开口,叫住了她。 江荔停下脚步,看过去,没有出声。 沈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不知道对林念念说了句什么。 女人有些不情愿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江荔觉得莫名其妙,紧接著看到沈宴朝自己走过来。 “贺深在这里做手术吗?” 江荔不意外他会知道,就算他查不到,林家和贺家是世交,大概也会从林念念那边听说的。 “你是不是托乔乔给了我一个红包。” “你收到了吗?” “因为她联繫不到你,我拿去替你捐到城东的寺庙了。不用谢。” “……” 沈宴提了提唇,“好。” “下次不要让她这么为难了。我和你的关係也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你这样做,除了给你自己添堵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我只是听说你结婚了,想道贺,但是发现我的联繫方式都被你拉黑了。” “我以为你不会再在京市办婚礼,所以……” 江荔打断他的话,“这不是重点。” “我就算要在京市办婚礼,也不会邀请你。” “虽说,沈家和林家都与贺家有来往,但你应该知道,这是我的婚礼。” “只要我不点头,別说是你们两个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沈宴打量著面前的身影,两人已经半年没有见过面了。 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 他经歷了很多,江荔好似也是。 他不是之前的他了,江荔也变了。 隨著时间推移,荔枝的外壳也越来越坚硬了。 明明上次见面时,她对自己虽然冷漠,但还稍微有些好脸色,不至於这样排斥。 现在倒是表面功夫也懒得做了。 “我一直以为,我们还能做朋友。” “只是不能成为恋人,没必要成为敌人吧。” 听到这话,江荔表情有些精彩,“你今年十八岁吗?” “居然还会信这种话。” “成年人听到这种说辞,不是都默认断绝来往的吗?” “都拒绝了,再在彼此面前晃来晃去,那不是上赶著犯贱吗?” “……” 她依旧犀利,讽刺的话甚至没有一丝遮掩的意思。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江荔准备走人。 “等一下。” 沈宴想要伸手拦住她,还没碰到她的手,就被人制止。 是贺深安排在江荔周围的保鏢。 保鏢本来就跃跃欲试,看到他要动手了赶紧冲了出来。 江荔冲他们摆手,把人交给他们了。 “江荔!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从重逢开始,你总是在否定我对你的感情。” 江荔不在京市的这几个月里,沈宴一直没有想明白这件事。 明明他们高中时那段时光那么的难忘,甚至滋生出难以割捨掉的感情。可工作后重逢,她却一直在迴避和否定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以为,他们对彼此来说是特別的。 “……” 江荔歪头,眼神认真:“这也不重要。” “你和我只需要知道,现在的结果表明,我的否定是对的。 ” “你安静的做个『死人』,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如果总是这样,那我真的很后悔。” “后悔什么。”沈宴嗓音晦涩。 “后悔高中认识你啊。我说过的,那段时光,不是你,也会有別人的。” “……” —— 傍晚,贺深才完全清醒过来。 睁开眼的第一瞬间,他看到了江荔。 因为他现在还不能听到声音,江荔用手语问他感觉怎么样。 贺深眨了下眼睛。 江荔一笑,告诉他手术也很顺利。 贺深又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缓缓抬起手。 他刚有动作,手就被江荔牢牢抓住。 感受著掌心下跳动的脉搏,贺深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很快又睡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没有睡太久。 再次醒过来,依旧是江荔守在床边,两人的手还牢牢地牵在一起。 贺深心口瞬间被填满。 进手术室的前一刻, 他一把抓住江荔的手。 江荔以为他在害怕,连忙俯下身,顶著眾人的目光,吻上他。然后小声告诉他:“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在外面等你。” 他抬眸,目光掠过她的眉眼,隨即抬手將她耳边垂下的一缕髮丝勾到耳后,“我醒来,想第一个见到你。” 江荔重重点头,“好。” 她真的记住了。 江荔看起来好像一直没有休息,眼圈熬的发红。 贺深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床,想让她上来睡一会儿。 “不用。”她摆了摆手。 床边仪器太多了,加上刚刚结束手术,江荔不太敢靠近他,生怕影响到他。 然后指著不远处的另一张床,示意她有休息过,不用担心。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不断发出声音。 因为刚结束手术,江荔谢绝了其他人的探视,这会儿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荔趴在床边,目光不捨得离开他的眉眼。她用手语和他交流,但很快被他拒绝。 他想听她讲话。 虽然现在还没有办法真的听到她的声音,但还是想看到她那副喋喋不休的样子。 “赫尔说后面好好恢復,就能听到声音了。” “光是想想就期待。” 为了照顾他,江荔语速放慢,方便他读懂唇语。 她每说完一句话,就会等待贺深的反应。见他眨眼睛,才继续往下说。 她嘰嘰喳喳说了好多有的没的,最后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很认真的问: “疼吗?” 明明听不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能感觉到对方颤抖的声线,似乎夹杂著一丝哽咽。 贺深这次没有眨眼睛,只是牵著她的手,微微用了点力气。 他说不疼。 姐姐,不要哭了。 第206章 他来过?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06章 他来过? 贺深的手术做完,听力初步改善需要二到四周,完全恢復並稳定下来需要最长四个月的时间。 为了保障他术后恢復,江荔和赫尔商量了一下,决定让贺深多在医院多观察一段时间。 术后急性恢復期將近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里,贺深经常睡不安稳,经常需要吃药才能睡著。江荔就一直守著他。 贺深恢復的倒是还不错,只是她的脸色看起来越来越差了。 贺深不想和她分开,但还是提出让她回家休息。 医院有陪护床,也有护工。但江荔还是定了很多闹钟,夜里经常起来观察他有没有醒,或者不適的地方。 “不用。”江荔这会儿已经不需要用手语和他交流了,“我就是最近两天没有睡好,没事。” 她不太想走。 贺深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可以过来睡吗?” 他拍了拍自己身下的床。 半个月过去,周围的仪器几乎都撤掉了。 江荔还在犹豫,贺深有些期待的催促:“上来吧,我有点困了。” 这段时间难得听到他主动说想睡觉,江荔没再耽搁,迅速换了睡衣爬上去。 vip病床睡两个人其实不算拥挤,不过江荔不太敢靠的太近,侧著身子几乎贴在床边。 最后还是贺深一把把人捞到了怀里。 江荔也不敢动,只能轻声询问他的耳朵:“这样不会难受吗?” “你不乱动的话就不会。”贺深小声回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 江荔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气得拍了下他精壮到底小臂。 贺深勾起唇,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髮。明明这半个月也有天天见面,但抱到的这一刻,还是有种强烈的满足感。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他想和她回家了。 “再等等吧,多观察一段时间比较好。再住半个月。” “不要。”贺深拒绝,“还是把资源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江荔:“你住的是vip病房,不需要考虑这个。” 计划失败,贺深嘆了口气。 “那好吧。” “在这里住不是也一样吗。” “不一样。”贺深小声反驳。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没有细说,毕竟说了这会儿又要挨打。 不过江荔能听出他委屈的潜台词。 拋开分別的那四个月不谈,他们在一起之后,似乎確实没有空閒过这么长时间。 半个月呢,也是快突破小狗的忍耐力极限了。 江荔让他不要再胡思乱想。 贺深又嘆气:“我儘量。” 委屈巴巴的。 嘴上说著儘量,手上也不太老实,一直在她腰上游走。 江荔忍不住想笑,最后倾身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好了,睡吧,不要胡闹了。” 隔天早上,江荔早早就起来了,毕竟一会儿有人过来探视,她和贺深躺在一起看起来不太好。 上午,老爷子派人过来了一趟,老余也来了一趟。 走的时候,江荔把人送出去,问:“贺深他爸自己为什么不过来?” 从贺深住院开始,老余来的次数应该是最多的。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贺渊的授意。 但是来的一直都是老余自己,贺渊为什么不来。 老余没想到她会问起贺渊,顿了顿,才道:“贺董身体不是很好。” “从他刚回国那会儿就说身体不好,这都多久了?” 都快两个月了。 什么病一直不好。 老余也知道这个藉口有些蹩脚,表情略显不自在的说:“没办法,贺董的意思。” “大概……也是在內疚吧。” 江荔回头看了一眼病房,明白了老余的话。 毕竟无论是不是有意的,贺深的耳朵都和贺渊脱不了干係。 意识到这一点,江荔就打消了让贺渊过来的念头。 这件事她还是不替贺深做主了。 他们父子俩的事,旁人真不好插手。 “前天,老先生那边的律师来过,签署了一份捐赠协议,贺深没有继承老先生的遗產。” 闻言,老余点了点头,“您和克里斯还有联繫吗?” 江荔觉得他在试探什么,也不想和他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有过联繫。听说他这会儿已经准备正式接手祁家了。” “兜兜转转,他终於找到一个靠谱的合作方了。” 老余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但又觉得她知道了这些也不是很意外。 “婚礼大概定在什么时候?”老余说要准备起来了。 在京市这场婚礼不同於在港城那一场简约的婚礼,流程繁琐,宾客眾多,贺家那边要提前准备。 江荔算了算时间,怎么也要等贺深听力完全恢復。 现在已经三月份了,稳定下来差不多也要七八月了。 “往后推一推吧,夏天太热。” “具体时间我和贺深再商量一下。” 最后婚礼日期定在了十月末,一个不冷不热的初秋。 隔天一早,江荔坐在床边支著脑袋看贺深给自己削苹果。 看起来有点倒反天罡。 但没办法,在家里这种事一直都是贺深在做,她刚刚尝试了一下,差点把指甲削掉一截,嚇得贺深心率飆升。 他泛白的指节用力捏住刀柄,轻轻滑动著,果皮慢慢垂下,期间没有断过,看起来真是赏心悦目。 “他来过?”突然,他冷不丁的开口。 “嗯?” 江荔眨了下眼睛,目光从长长地果皮移到他低垂的眉眼处。 他垂著眼,还在认真削苹果,好似只是隨口一问。 江荔都没有反应过来,刚想问是谁,弹幕就提醒了她。 【小狗憋了几天了,终於敢问出来了。】 【男二!是男二啊!】 江荔顿悟。 想到前几日,他確实接了个电话来著。 应该就是保鏢打来的,向他匯报了一下那天她见过沈宴的事。 她迟迟没有出声,贺深手上用力,咔嚓一声,果皮削断,掉在被子上。 “……” 江荔抬眸看了眼他手里的水果刀,心虚的嗯了一声。 “他找你做什么。” “额,送了个红包,但是我已经捐到功德箱里了。” “你不用太紧张,他都和林念念,哦也就是你的前未婚妻订婚了。” “……” 这话听著太奇怪了。 “她不是我未婚妻。” 江荔笑,“那他也和我没关係。” 第207章 是忍者吗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是忍者吗 一句话把贺深堵得哑口无言。 这件事勉强就这么翻篇了。 贺深知道江荔不会和那个人再有什么牵扯,可是对方似乎贼心不死。 本来贺深就很抗拒继续留院观察,这会儿更想回家了。 小狗患得患失的毛病总是改不掉。 好在他的主人並不觉得烦。 出院的那天,凯文也来接贺深了。 回到家,老余和苏航在楼上聊婚礼的事,凯文和江荔下楼泡咖啡,趁机聊了聊贺深的近况。 “他最近怎么样?分离焦虑有好转吧?” “应该吧。”江荔也不好判断,毕竟这段时间两人整天黏在一起,也没有分开过。 “好像没有最开始那么的粘人了。” “哈,我就说吧,你是他的特效药。”凯文笑起来,“还真是和之前一样呢。” “早知道你这么管用,就该让他早点遇到你,之前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江荔眼睫轻颤,“他初中的时候我们见过。” “我知道。”凯文打著奶泡,继续说:“那次,他和我讲过。” “但是我也是很后来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 “也是一种特殊的缘分吧,按照你们的话怎么说来著?命中注定?” “现在想想,如果不是你的话,也许,他现在真的就不存在了。” “不会的。”江荔说。 凯文却摇头,“我指的不仅仅是你们初遇的那一次。”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对生活都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积极性,现在想想,也是因为你的缘故。” “他那会儿因为身体原因其实很少去学校了,但偶尔去一次,回来的时候即便依旧很少讲话,但作为心理医生我能感觉到他是开心的。” “我甚至都觉得,你们后来再遇见都是他精心准备的。” “那应该不是。他一开始见到我也很排斥的。” “所以说呀,命中注定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遇到你,估计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足以抵消过去那些痛苦的经歷了。” 对此,凯文是这么形容他们的。 过往的那些沉痛画面,就像是娃娃机设定的程序,虽然不致命,但总是会让人的期待反覆落空,扰乱人的情绪。 而贺深遇到江荔,就像是触发了保底机制。 他们一定会遇到的。 他们一定会牢牢抓住对方的手。 將彼此从另一个深渊里解救出来。 —— 婚礼的伴郎人选定下来了,毫无疑问是祁泽和苏航。但伴娘还差一个。 江荔这边亲近的女生只能找到乔乔。 正当她找不到合適的人的时候,祁綰出现了。 祁綰回国,是来找祁泽的,顺便有份协议还需要贺深签字,她帮忙带过来。 意外得知了贺深江荔要结婚的消息,顺便送上了祝福。 “谢谢。”江荔笑眯眯的看著她,“你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 “有事吗?”祁綰问。 “我们婚礼定在十月份,你有兴趣和克里斯一起来吗?” 江荔特地带上了克里斯,果不其然,祁綰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可以,我一定到场。” “那你方不方便当我的伴娘啊?” “……” 祁綰这次没有立刻答应。 本来江荔邀请她参加婚礼已经很让人意外了,伴娘……听起来是需要很亲近的关係才可以的。 而她和江荔,似乎並不太熟悉。 江荔也读懂了她的疑惑,很自然的说:“以后没准也是一家人。也不算陌生啊。” 祁綰这次听懂了她的潜台词,“好,但是我可能不太了解流程,还要麻烦你发给我。” “是我麻烦你。”江荔笑著和她加上了联繫方式,“到时候要麻烦你提前过来了。” “不过,到时候你可以拉著克里斯一起提前过来。” 祁綰点头。 两人年纪相仿,不过算起来,祁綰比江荔小了一岁。江荔看她和看贺深没区別。 於是忍不住关心:“你和克里斯最近还好吗?” “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江荔眨了眨眼,“我之前听说他住在你那边。” “已经搬出去了。” “那住在你那里的时候就没有发生什么吗?” 祁綰摇头,“我很少过去。” “你不住在那?” “嗯。” “……” 江荔试图理解他们的相处模式,也试图理解祁綰的追人手段,可惜,理解失败。 祁綰没有撒谎,她和克里斯確实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对方很忙,或者说是在躲她。 所以她很痛快的答应了来参加江荔贺深的婚礼,这样就可以很顺利的和克里斯见面了。 —— 送走祁家姐弟,江荔坐在沙发上吃苹果,一边吃一边感嘆,“真是一个猴一个拴法。” 贺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说克里斯和祁綰,他们的感情模式,看不懂。” “要是我的话,早就强上了。他们都是忍者吗?” “……”贺深深吸一口气。 想说什么,但仔细回忆一下,他们两人捅破窗户纸的那次,就是江荔主动的。 不过他有一点很奇怪,“你之前也喜欢我吗?那为什么那一晚你才……” 按照江荔的脾气,要是喜欢应该第一时间就会按照她说的那样做吧。 为什么偏偏是那一晚呢。 因为她喝醉了? 但是之前她也有醉酒的情况。 咔嚓一声,江荔咬了一下苹果。 贺深看了她一眼,“是因为那晚觉醒了意识吗?” 江荔点头。 “他们说你会和女主在一起,我只是你的炮灰白月光。我想了想,还是不能放过你。” “特別是在看到你床下那一箱子学习用品的时候。” “但凡你早点拿出来,我都不至於先下手。” “……”贺深轻咳一声,难得露出不自在的样子。“所以那天,你在 我房间找到的不只是……衣服。” “昂。” 江荔把他齷齪心思全都说了出来。 她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男人越来越红的耳根。 忽然,头顶覆下一片阴影。 江荔话音顿住,不明所以的望著他,用眼神询问干嘛。 那些学习资料还在楼上,贺深想和她好好探討一下,於是顺势回了她两个字:“……你。” 第208章 全职太太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全职太太 小狗住院多久,就禁慾了多久。 这一晚,完全就是野狗第一次见到肉骨头,疯狂中透著一丝小心翼翼。 江荔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 她也不想醒,这个时间起来根本就不符合她的作息习惯。 但是昨天情况太突然,她入睡前手机忘记开静音了! 一大早被克里斯的电话吵醒,江荔没什么好脾气,“干什么?” 与此同时,到纽约的夜晚才刚刚来临,克里斯一愣,这才想起来算时差,不过嘴上还是下意识和她开著玩笑。 “呦,怨气这么大,昨晚做鬼去了?” 江荔拢紧身上的睡袍,走到偏厅,“废话真多,我赶时间,有屁快放。” 习惯了她对自己的这种態度,克里斯也不生气。 “你们要结婚了?” 江荔打了个哈欠,“昂。你之前不就知道了吗。” “是知道,但是不知道具体日期。” 听到这里,江荔就確定祁綰一定和他通过电话了。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他记得早点到。 克里斯摩挲著下巴,总觉得这像个圈套。 但这次,他还是很乐意来凑热闹的。 毕竟这段时间,糟心的事太多,也確实需要沾沾喜气了。 “贺礼你们想要什么?” 怎么说也占了个舅舅的头衔,和旁人还是不一样的。 提到这个, 江荔瞬间就醒了,语气都跟著温和下来,“不用送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我们质朴纯粹一点就可以了。” 克里斯秒懂,“直接说要钱不就行了。” 果然是財迷。 但是这么財迷的人,居然把祁家那些遗產都捐出去了。哎,真是的。 他反正是没办法理解这些小朋友。 以为说完了正事,江荔准备掛电话。好在克里斯及时叫住她,“还没到正事呢。” 江荔嘆气,让他赶紧说。 “你婚后有什么打算?” “……”江荔皱眉,没听懂。 “是准备相夫教子,当个全职太太?” “首先,我们並没有要宝宝的计划。其次,全职太太怎么了?” 谁说全职太太就需要相夫教子了。 就算真的生了宝宝,也只有贺深和宝宝一起照顾她的份儿。 克里斯嘴角抽动,“我是问,你真的不打算工作了吗?” 江荔从冰箱里拿出一片吐司,“怎么,你要我入股?” “reel还记得吧?” “记得。”这是克里斯集团旗下的一家影视动画公司,就是因为那次和原力合作,她才正式和克里斯认识的。 “reel最近准备拓展市场,大概会往国內发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你技术入股。” reel,在国际上都有知名度。 换做之前,江荔一定不会拒绝。 只是现在…… “我没计划打工。” “你做国內的老板。” “那不还是给你打工吗。”江荔关上冰箱,“只是从普通牛马变成了高级牛马。” 总归都是牛马。 “倒也不用急著回復我,我只是给你个建议。” “你慢慢考虑,晚点我把负责人邮箱发给你。” 说是建议,但克里斯也没有这么好心,到底还是看上了江荔的能力。 他集团旗下公司眾多,涉猎广泛,倒也不用一直关注这么一个影视公司。只是这次下面的人提出要和国內合作发展,但是没有一个稳定的人选可以派到京市。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江荔。 天时地利人和,似乎没有谁比她更適合了。 如果江荔答应的话,他乾脆就顺势把这公司送给他们当贺礼算了。 —— 江荔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听说沈宴要卖掉原力。 周末,乔乔约她出去吃饭,老高也在。 看他们这么严肃的表情,江荔就知道有正经事要谈。 “他要卖掉原力?”江荔捏住吸管,诧异的抬起头,“老冯呢?他怎么说?” 老冯是原力的创始人,也是原力的董事长。 有老冯在,哪里用得著沈宴指手画脚。 “也不算卖掉,就是……沈氏想收购。” “……” 懂了,左口袋进右口袋出唄。 “老冯答应了?” “说是在考虑。” “……他脑子进水了吧。” “谁知道沈宴跟他说了什么。”提到这里,老高就气得不行。“何止是脑子进水啊!他脑袋被沈宴 舔过吧!” “嘘嘘嘘。”乔乔让他小点声,“现在的沈宴可不是之前的沈宴了。” 江荔嘖嘖两声,“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小人得志了。” “不过就算被收购了,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吧?” 毕竟原力也不是个初创小公司了。 “沈氏旗下有一个游戏工作室,之后应该是要合併。但是两边之前在项目上闹过一些不愉快。” “要真是被收购过去,总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庶出和嫡出还是不一样的。 万一以后被穿小鞋怎么办? 江荔觉得老高想的有点夸张了。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老高的真实用意。 这次约江荔出来,老高就是想聊聊大家要不然出来单干算了。 江荔突然想到reel,鬼使神差的问:“你们要来吗?” 她肯定是不適合当老板的,也没什么管理能力,但要是老高在的话…… 再加上乔乔,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掛个职得了。 “你什么时候打入reel內部了!” 老高惊讶。 “嘘,低调,低调。”江荔故作高深。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午,最后决定可以试一试。 当reel国內分公司的老板,可比去沈氏打工爽多了。 接近傍晚,老高约她们两人吃晚餐。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一个呢。”江荔拒绝,“我得回去了,再晚点就要过门禁时间了。” “……”老高和乔乔恨铁不成钢的看著她。 她表面嘆气,可实际上笑都要从眼底溢出来了。 两人摆摆手,赶紧让这个恋爱脑滚回家。 江荔真的滚了。 卡在六点前,准时到家。 只是进了客厅,她才注意到有客人在。 对方背对著她,看不清是谁。 不等她出声,对方率先转过身—— 江荔脸上的笑容一顿。 第209章 他吞药了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09章 他吞药了 江荔没想到会在家里见到贺渊。 反应过来,她还是冲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目光移开,她下意识寻找贺深的身影。 “他在楼上,凯文在帮他选西装。” 贺渊看出她的疑惑,很自然的说道。 江荔应了声,想上去,顿了顿还是退了回来。 她欲言又止的看著对方。 贺渊示意,“坐吧,可以聊一聊。” 这是她家,江荔应该更从容一些的。想了想,她放下包,坐到对面。 “您喝点什么?”她拿出主人的姿態,“我们这里没有茶。” “不用了。” 江荔也就是假客气一下,没有真的想给他端茶倒水。 “您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养病吗?” “不是。”贺渊倒也坦荡,“每天需要应付的人太多了,找个藉口休息一下罢了。” 江荔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总觉得对面这个人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上次见面,对方给了她去新加坡的机会。那会儿的贺渊寡淡又疏离,依旧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而现在,倒是能自然的开上玩笑了。 最重要的是,他说自己没有生病,可身上感觉还是带著一丝病气。 不一定是真的生病了,更像是没什么精气神儿的样子。 按理说,不应该啊。 完成了一个心愿,应该高兴的。 转念一想,也许是先前一直吊著一口气, 盼著可以接祁婧回家,所以一直强撑著。 而现在,一切尘埃落定,这口气也就鬆掉了。 人一旦失去了人生的终极目標,就像是被抽去了脊骨。 就算还有其他骨头在,但总归还是支撑不住这庞大的躯壳。 江荔总算是信了,贺深是他家里病的最轻的那一个了。 贺渊看起来,心理问题似乎更严重一些。 只是先前一直没有表露的太明显。 也许是因为贺深离家出走,所以他这些年有所收敛。 “你们的婚礼,我应该不会参加了。” 怔愣间,江荔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她惊讶的抬起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是贺深的意思吗?” 这件事她和贺深没有聊过,但他们都默认贺渊是会参加的。 毕竟这种日子,没人想计较太多。 特別是有老爷子在。 贺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会太在意。 果不其然,贺渊摇了摇头。 江荔蹙眉,“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儿子,婚礼都不来参加的话,听起来有些过分。” “他都没有计较。” 言外之意,你在拿什么乔? “只是时间不方便。”贺渊听出她的潜台词也没什么生气,表情依旧淡然,解释道:“我下周会离开京市,要去国外住一段时间。” “……一定要这个时间走吗?或者婚礼当天再回来?” 江荔下意识挽留。 “其实我不在也好,你们也更自在。” “我知道,他恨我。所以我也没想过要利用这个特殊的日子来换取他的原谅。” “这个日子,你们开心就好。” “……”江荔抿了下唇,忍了忍,她看了一眼电梯方向,確定没人下来,她才开口: “当年,为什么要打他。” 这一次,贺渊没有解释,他只是说:“没什么理由,打就是打了,错就是错了。什么缘由都不重要了。” 江荔:“可有人在等你道歉。” “……”贺渊眼眸微抬。 “不是你偷偷示好就是在道歉了。” “对不起这三个字不仅是要通过行动来表达的,言语也同样重要。” “原不原谅你那是他的事,但你必须要亲口道歉。” “他的耳朵已经在恢復期了,已经隱约可以听到一些声音了。” 江荔提醒。 “你现在和他讲一句对不起,他可以听到了。” —— 当天,贺渊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跟著凯文离开了。 不过离开前,他交给了江荔一份文件,说是新婚贺礼。 江荔没收,“你拿给他吧。” 贺渊最后还是留在了桌上。 江荔没打开,转头看了眼楼上,发现贺深在楼梯口,不追到什么时候下来的。 她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要看看吗?” 贺深眼神冷漠的扫了眼桌上,声音还带著一丝倔强,“不要。” 江荔无奈笑笑,“那我先放到抽屉里吧。” 估计贺渊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只是需要准备一下。东西还是先留著吧,万一有一天,贺深想打开了呢。 —— 江荔一直以为,贺渊说去国外,指的是要去度假,或是休息。 但老余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说是只带了两个生活助理。 因为工作安排,老余被留在了公司。 再次听到关於贺渊的消息,是一个多月之后,老余深夜打来电话,说贺渊出事了。 江荔瞬间清醒,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 她此时此刻无比庆幸贺深的听力还没有完全恢復,一些细微的声响他暂时听不清。 她悄悄从床上爬起来,直到走到楼下才问:“怎么回事?” 老余那边似乎是在赶路,气喘吁吁的,“暂时不清楚,我正准备过去。” “他去了哪儿?” “新加坡。” “……”江荔回神,“他在新加坡遇袭了吗?” 难不成是有老先生的人发现了什么? 可是不应该啊。 老余那边隔了几秒才回:“是吞药。” 所以,不是意外。 江荔愣在原地,突然脊背一凉。 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踩著拖鞋跌跌撞撞的在客厅的一个柜子里翻找著。 最后掏出那份一直没有打开过的文件。 是一份远聿国际的股权转让合同。 贺渊大概就是料定了他们不会提前打开…… 深吸了一口气,“人还在……抢救吗?” 电话那边默了默。 江荔重重吐出一口气。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和听到老先生去世时的心情又有些不一样。 贺渊也坏,但是没有老先生那么可恨。 起码后来,他真的有在为了贺深考虑。 就算贺深不原谅他,大不了之后不再见面就是了,也没有恨到想让他去死的地步。 老余最后说:“老爷子还不知情,贺深这边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又怕走漏消息,所以只能先打给你了。” 第210章 我陪你一起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我陪你一起 深夜,江荔独自一人坐在客厅。 迟迟没办法回过神来。 感到唏嘘的同时,她又在纠结要怎么和贺深开这个口。 通过弹幕,她已经得知了贺渊的死亡真的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有预谋的自杀。 难怪,那天对方会突然来这边看贺深,难怪对方突然急著去国外…… 【新加坡是男主父母的感情转折点,两人的蜜月就是在新加坡。】 【好像真的是,前文说祁婧就是在新加坡怀上的贺深。】 【所以贺渊自杀才会选择新加坡啊。】 江荔眉心微动,看到弹幕她才明白为什么贺渊如此执著新加坡这个地方。 因为最早贺渊和祁婧没有感情基础,所谓的新婚蜜月,其实也只是祁婧陪著贺渊去新加坡出差。 但也就是在新加坡,贺渊彻底接受了这个新婚妻子。 只是,他所谓的两人感情升温,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自始至终,在祁婧看来,这都是一场失败,只有利益没有感情的婚姻。 即便有了贺深,她也没有因为孩子的到来而选择对命运妥协。 弹幕说原文中关於贺深父母的描写太少,他们的感情太复杂,如今双方都已经离开了,也没办法再去探究原因。 这件事不好隱瞒贺深,但江荔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经歷过亲人的离世,那种麻木中又带著一点钝痛的感觉如今还记忆犹新。 好似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也能坦然的接受变故的到来。只是偶尔在夜里,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总是喘不过气。 又是一声嘆息。 “怎么不开灯?” 楼梯方向突然传来贺深的声音, 江荔肩膀一颤,被嚇了一跳。 “你怎么下来了?” 话音刚落,贺深把客厅的吊灯打开了。 江荔短暂適应了一下光源,看著对方走过来,心里更复杂了。 “我醒过来发现你不在。”他忽然惊醒,看到江荔不在,瞬间慌了神。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还是凌晨,外面天还黑著。 他急的连鞋忘了穿,一路找下来。 客厅角落的灯带亮著,他依稀能看到江荔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看背影似乎有些难过,时不时的还伴隨著一声嘆息。 江荔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发生什么事了?”贺深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 江荔抿了抿唇,斟酌了一会儿,还是不想隱瞒,对他说:“刚刚老余给我打了电话。” 这个时间,老余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急事…… 贺深眉心微动,心底忽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紧接著,他目光一转,落在茶几上打开的那份文件上。待看清上面的字,那股不適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睡梦中,他忽然惊醒,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他下意识往江荔怀里钻,试图寻求一丝慰藉,结果抱了个空。 顿时就忘了刚刚做了什么梦,他慌乱起身去找人。 直到这一刻,心口微微塌陷的角落再次有了实感。 江荔注意到他的脸色,连忙反握住他的手,“老余现在已经在去新加坡的路上了。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 贺深像是没听到,怔怔的望著桌上的文件,久久没有反应。 江荔心疼的抱住他,“去吧,我陪你一起。” “把人接回来吧,好吗?” 她知道,贺深在纠结。 她还是替他做出了决定。 但她只是不希望日后有一天,贺深像她一样会从梦中反覆惊醒。 不要留下遗憾了。 贺渊去世的消息自然也瞒不过老爷子,但老爷子似乎也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葬礼办的简约,是由贺深一手操办的。 起初,作为小叔的贺延提出想要帮贺深著手葬礼的事,但被贺深拒绝了。 贺延觉得他太固执,还想要再劝但被江荔及时止住了。 “没关係的小叔,我们可以的。到时候有什么搞不定的我再麻烦您。” 贺延没再说什么。 贺渊走的突然,但离开前却打点好了一切。 遗嘱他写的很明確,这些年他洁身自好,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关係,財產自然都留给了贺深。 但遗嘱中只提及了遗產,他到底还是没有留下任何话。就像是那天江荔劝他和贺深道歉时一样,他思量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一言不发的离开。 葬礼从开始到结束,江荔一直关注著贺深的情绪。 他和当初的她一样,没有崩溃也没有不舍。 似乎只是完成了一个晚辈的使命。 江荔知道,他就算恨贺渊,在这一刻得知对方真的死亡之后,也没办法高兴的起来。甚至感情更加复杂。 周末,江荔跟著贺深去了大院看望老爷子。 小叔也在。 席间,老爷子忽然放下筷子,时隔多日,再次提起贺渊。 “好啦,都別绷著一张脸了。” “贺渊离开,其实我有预料。只是没想过这么突然。我为什么上次提到,希望你们在京市也办一场婚礼,就是希望能让他念在要参加你们的婚礼的份上,先打起精神来。” “他去新加坡这件事,我一开始也知情。新加坡对他来说意义不同,他过去休息一段时间也是好的。再加上,想著他还要回来参加婚礼,我也就放心的让他去了。” 毕竟国內还有个念想在,总归不会出事的。但没想到,贺渊隱瞒了一件事。 说到这里,老爷子长嘆一声, “这两天我才明白,他怎么突然选择放弃了。” “是因为,他发现了,我们从祁家带回来的,不是祁婧。” “……” 此话一出,桌上其他三人皆是一怔,特別是贺深。 江荔下意识侧目,立刻抓住了贺深放在桌上的手。 老爷子笑的有些冷,“祁家那个老狐狸啊,真是从头坏到尾,真就一点儿活路都不给人留啊。” 四周一静,老爷子最后拍了拍贺深的肩。“好了,尊重你父母的选择。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係,放轻鬆。” “我代他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小深,这些年,辛苦你了。” 第211章 备孕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备孕 八月底,贺深开学的时候,听力已经恢復了很多了。 他一边忙著上课一边兼顾集团,婚礼也要亲力亲为,忙的不可开交。 江荔感觉他短短一周人又清瘦了一些,所以想要接过婚礼的筹备。 但被贺深拒绝了,“基本上都准备好了,你不用操心。” “我没有那么累。” “最近课不多,公司还有老余他们,你不用太担心。” 老余升职了,暂时接任公司ceo一职。加上远聿也不是小公司,不会因为一个董事长离世就开始走下坡路,集团体系完整,並没有什么影响。 江荔心疼他,感觉小狗一夜之间成长了好多。 其实是可以独当一面了啊,是很多面。 晚上,贺深接近十一点才回来。 江荔靠在沙发上已经睡著了,电视还开著,播放著一部老电影。 她安静的睡著,电视投过来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贺深站在不远处失神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把人抱起来。 几乎是刚腾空,江荔就睁开了眼睛。 “回来了?” “嗯。不要等我,下次困了就回房间睡。”他今天跟著老余去参加应酬了,和集团的一些叔伯吃了个饭。 “没有,我看电影呢。”江荔说著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你喝酒了?” 江荔鼻尖一动,埋在贺深胸口嗅了嗅他的外套。 “没有。”贺深解释。“他们喝了,我没喝。” “真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语气认真,生怕她不信,趁著上楼梯,他俯身亲了她一口。 江荔嫌弃的往后仰,“那些老东西居然没灌你酒?” “因为我说我在和我老婆备孕,菸酒都戒了。” “……” 江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咳了一声,她淡淡点评:“嗯,这藉口倒是不错。” “但是下次还是不要用了。” 难得见她这么害羞,贺深一扫先前的疲惫,笑著把人抱到床上。 他把带著酒气的外套脱掉,隨手扔在地上,然后俯身压下去,咬住她的唇,“我觉得很好啊。” “我们现在每晚和备孕也没区別了。” “……”江荔眼神嗔怪的看著他,刚准备说些什么,到嘴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距离婚礼还剩下不到一周的时候,江荔身体开始有些不舒服。 贺深最近太忙,江荔就没告诉他,自己约著乔乔出门逛街时顺便去检查了 一下身体。 医生说可能是情绪太紧绷,导致肠胃不太舒服。 毕竟情绪不好也会影响到肠胃。 最后一周,江荔確实有点紧张。 和去港城领证的时候心態完全不一样,好几个晚上她都睡不著觉,胃口也一般。 贺深起初没发现,毕竟他每天晚上才能见到她。 到后面看到腕錶显示,她情绪持续低迷,他特地从公司赶回来。 他到家的时候,江荔正在躺在花房的躺椅上打瞌睡。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后,她一愣,下意识看向窗外,见天色还亮著,表情更奇怪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太想你了。”贺深把给她带的甜品放下,然后坐到她身边,亲亲抱抱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最近在家里是不是太无聊了?” 负责打扫做饭的阿姨每天忙完分內的事就会离开,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江荔一个人。 回来的路上,贺深看了看最近一周家里的监控,发现江荔的日常就是看看书画一下插图,偶尔来花房陪两只乌龟说说话。 她很少出门,除非是乔乔强烈要求,她才会出去逛一逛。 之前他周末还能抽出时间陪她,但隨著婚礼时间越来越近,他每天回来的很晚,最早也只能保持在九点左右到家。 两人最近只有晚上才有空相处一下,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江荔这段时间精神不佳。 贺深有些自责,顿了顿忽然想到之前乔乔提起的那件事。 “reel国內分公司的事还没有著落吗?” “好像是公司位置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吧。”江荔打了个哈欠,“你问这个干嘛?” 贺深低头看著她:“你不想去工作吗?” 江荔挑眉,“你是看我太清閒了,想给我找点事做?” “也不是。”贺深解释,“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在家里觉得无聊。” 他现在还没有毕业,公司学校两边跑,时间不能固定下来,所以也没办法一直让江荔跟在他身边折腾。 他当然不希望她太辛苦,但给她个轻鬆的职位打发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江荔之前其实也没有觉得很无聊,不过他最近回来的太晚,她確实找不到人聊天。 乔乔也忙,忙著和祁泽谈恋爱。 她除了来找乌龟聊天,家里也没其他活物了。 “等等吧,谁知道那边什么时候定下来。反正到时候去掛个职,偶尔过去坐坐吧。” 她一应下,贺深第一时间就去联繫了克里斯那边。 克里斯现在重心都在祁家的產业上,这事儿不需要经过他这里。 “晚点我给你个电话,你自己去问问吧。” “誒不对,江荔不是不想上班吗?怎么你突然著急起来了?” “怕她在家里无聊。” 克里斯在电话那边翻了个白眼,“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京市算是贺深的地盘,找个合適的位置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贺氏旗下写字楼也有不少,隨便腾出来两层都够reel用了。 贺深没和他閒聊,掛了电话又去找了凯文。 凯文最近清閒极了,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度假,时不时地给贺深和老余发一些度假视频,挑衅正在努力工作的两人。 因为贺深的婚礼快到了,前天凯文才不情不愿的结束度假,匆匆回京。 了解到江荔最近情绪不高,凯文也觉得奇怪,“婚前焦虑吗?” 贺深:“之前去港城的时候她反应也没有这么大。会紧张,但是不会像现在这样。” 凯文仔细想了想,“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没有发烧没有感冒也没……”贺深话音突然一顿。 “餵?人呢?怎么没声了?”凯文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后文。 另一边,贺深翻了翻日历,看到日期,他眉头一皱。 他最近忙昏头了,都没有注意。 现在已经快月底了,江荔的生理期推迟了吗? - - - - - (努力明天写到正文结局,然后开始写番外啦) 第212章 这是怀了吗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12章 这是怀了吗 “餵?贺深?贺深!” “你还在听吗?” 凯文扯著嗓子用力喊了两声,电话那边的人终於有了回应。 “没事了。” “哈?”凯文一头雾水,还没等细问呢,电话就被掛了。 “……” 莫名其妙啊。 另一边,贺深又仔细翻看了最近三个月江荔的生理期时间。 自从回国后,江荔断掉的中药重新开始吃起来了,这段时间她身体调养的很好,作息规律,情绪稳定,生理期自然也规律。 可是这个月……江荔肚子还没有疼。 她生理期最开始的那两天的时候肚子会坠著痛,晚上也睡不好。但是这个月,好像没有。 是他没有发现,还是……生理期推迟了? 贺深突然有些心慌。 他有结扎的计划,本来是准备在港城做手术的,后来一堆事赶在了一起,他的手术自然也没有做成。 这件事就被他暂时搁置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浑然不觉,呆坐在办公室仔细回忆著近期和江荔亲密时的时间和次数。 因为自己还没有结扎,他也有小心的做好措施。 不过这种措施也不一定保险。 所以到底是哪一次中招了…… 是半个月前庆祝他生日的那一晚?还是他开玩笑说备孕中的那一次? 或者更早…… 贺深大脑一片空白。 老余下班,路过他办公室发现灯还亮著,敲了下门进来问他,“还不走吗?” 听到声音,贺深惊醒。 老余也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我敲门了啊。” “你这是……我去,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 虽说都快十月底了,但是远聿的中央空调也还在运作,再热也不至於出这么多汗啊。 贺深关掉手机,抬手按了按眉心,“我没事。” “最近还是太辛苦了,这两天公司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交给我就行,你就安心忙你的婚礼。” “这才是头等大事。” 老余以为贺深是最近太辛苦了。 “你养好身体,打起精神,先別来回折腾了。” 这段时间,贺深的听力有所恢復,腿伤经过几次復健,走起路来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只是暂时还是不能参加一些剧烈运动,跑跑跳跳这些都不行。 “还不回去啊?已经很晚了。” 闻言,贺深才注意到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早就过了和江荔约定的时间。 他猛地吸了口气,抓起旁边的外套,“我先走了。” “誒?我送你吧。” 他腿伤还在恢復,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自己开车了。 老余让他搭了个顺风车,路上和他聊了聊婚礼的事,试图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让他別因为工作一直紧绷著。 但是他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贺深的反应都是“嗯”“好”“可以”,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不禁怀疑,“你是不是和江荔吵架了?” 贺深眼睫轻颤,漆黑的眼眸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闷闷的回:“暂时没有。” 老余:“???” “什么叫暂时没有?” “就是现在还没有吵,但是回去就不一定了。” “……” 老余嘴角抽动,“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们有什么好吵的?是婚礼的事有分歧?” 可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要是有分歧早就解决了,也不至於等到现在啊。 而且婚礼的事都是 贺深亲力亲为,江荔始终都是满意的態度。两边的长辈也只剩下贺家这边的老爷子和贺深的一个叔叔。 也没什么复杂的关係和人来指手画脚,影响两人的感情。 两人一直甜甜蜜蜜的,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吵起来的话题啊。 “是因为最近太忙了?你没时间陪她?你回去和她好好解释一下,你现在忙是因为想等婚礼结束,休个长假度蜜月。” 关於蜜月,贺深也早就定下来了。 因为他有学业,所以蜜月旅行只能延后,定在了十二月底。 这也是江荔的意思。 “不是这件事。” 贺深说完,又嘆了一口气。他看起来愁眉苦脸的,像是要被押上刑场的死刑犯。 这些天,他应付那些集团的老顽固也没露出过这副模样啊。 “你跟我说说,我是过来人,没准能帮到你呢。” 听到这里,贺深突然想起来,“你和嫂子结婚多久了?” “三年了。我们感情很好。你可以取取经。” 说到这里,老余就忍不住得意起来,“別看我平时工作这么忙,但是家庭我也没有漏下,一直都是两手抓。” “你结婚这么久,就没有想过和嫂子要个宝宝?” 老余嘆了口气,“这个啊,暂时还真没有考虑。你嫂子是记者,全球各地飞,事业还在上升期呢。” “那你们这些年就没有……意外?” 老余说有啊,“不过后来……誒等下。” 说著说著,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猛地扭过头,“你和江荔……” 贺深抿著唇,没说话。 见状,老余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刚才他的反应就解释得通了,“江荔不想要呀?” “她大概还不知道。我也不是很確定。只是早些时候聊过,我们都不打算要宝宝。” “那你儘快带她去检查一下吧,然后好好商量一下。不过我提醒一下,这手术很伤身体的。” “江荔在国外那次车祸伤的也不轻,调理了这么久,要是再做这个手术,难免会损伤身体。” “当然,生下来也会很辛苦。你们小两口自己好好谈谈,不要吵。” 实际上,江荔根本不会和贺深吵架。 特別是因为这件事。 当晚,贺深回来的时候江荔已经睡下了。他匆匆洗了个澡,换好衣服,爬到床上轻轻把人拥住。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藉助檯灯的光亮,目光探下去,掌心轻轻贴住江荔的小腹。 良久,他无声嘆了口气。 江荔是早上知道这件事的。 她还纳闷贺深吃过早餐怎么还不去公司,她记得他今天有个早会很重要的。 可他穿戴整齐坐在她旁边,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刚放下筷子,不等她开口,贺深她吃饱了,於是跟她说: “宝宝,你这个月的生理期是不是还没有来?” “……”江荔愣住。 然后贺深把早上买回来的一些验孕棒放在桌上,有些忐忑的说:“要不……先试一下?” 一小时后,看到结果的江荔人都傻了。 “这是……怀了吗?” 几根验孕棒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是。”贺深把说明书都快背下来了,看到这个结果,他紧张的抓住她的手,“对不起……” 第213章 玫瑰与恶犬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13章 玫瑰与恶犬 江荔脑袋晕乎乎的,看著单膝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眉心一跳,“你先別道歉。” “也可能不准的。” 说实话,她还是不太相信这些东西,“我前两天和乔乔去过一趟医院,医生说我是肠胃不好。” 贺深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只是吃不下饭,逛街的时候顺路去拿了一点药,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那么忙,她也就没提。 贺深没发现是因为,药拿回来她一直没吃。 江荔怕他不信,还特地回楼上拿了检查报告给他看,“乔乔也知道,不信你问她。” “……”贺深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一个验孕棒会测不准,那这七八个都有问题吗? 江荔拿过桌上的说明书仔细看了一下,然后鬆了口气,“你看这两道槓很浅的。” 贺深眉心微动,目光从检查报告上移开,缓缓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我们再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吧。” 江荔哭笑不得,“真的不用。” “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快去忙你的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嘛。” “而且,不是一直有做措施嘛,你这么篤定,难不成有偷偷把那个东西扎漏?” “……当然没有!”贺深也闹了个面红耳赤,“我才不会那样做呢。” 江荔就是逗逗他,没真的这样怀疑。 “好啦好啦。”她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隨即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去工作吧,晚上早点回来。” 贺深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鬆开,江荔没办法,只好说:“这样,等婚礼结束,我跟你再去一趟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反正也不差这几天了。 “好吧。” 贺深不情不愿的被她赶出家门。 他走后,江荔一个人在客厅又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些验孕棒,显示出来的两道槓顏色確实很浅,也不见得真的是。 她最近也没有什么妊娠反应,体重也没有增加,除了食欲不振之外,也没有其他特殊的反应了。 她把东西收进垃圾桶,没把这个意外放在心上。 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还剩下两天的时候,江荔又试了一下当天的礼服和妆造。 江荔的婚纱是缎面款,並不宽鬆,很显身材。乔乔和工作人员在身后帮她拉拉链。 几秒后,乔乔说了一句:“你確定你最近食欲不振?怎么感觉这个拉链比上次难拉很多啊。最近偷吃了什么好吃的。” “!!!”江荔紧张起来,“不能吧!” 她连忙照了照镜子,左看右看,“我胖了吗?” 乔乔笑著把她拉回来,“没有没有,开玩笑的。” “你瘦的都快成竹竿了。” 江荔不信她的,又在镜子前扭了扭,確定没什么异样才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 婚纱是量身定做的,又是这种鱼尾这种紧身的款式,本来就很挑身材,稍微胖一点点就会很明显。 “你这么紧张干嘛,难不成真的偷吃了?”乔乔知道她这段时间胃口一般。 江荔一边检查妆造,一边解释:“別提了,前几天我生理期推迟,贺深突然跟魔怔了似的,买了一堆验孕棒让我测。” “结果呢?” “顏色很浅的,当然是没有啊。你忘了当时医生怎么说的了?要是真有的话,怎么可能会不告诉我。” 乔乔皱了皱眉,良久才道:“要不然,去医院再看看?” “哎呀不用,等婚礼结束我去做个全身检查。” “你生理期推迟多久了?” “这个月还没来啊。” “……”乔乔没贺深那么好说话,一定要带她去医院再检查一遍。 “上次的医院也是我带你去的,要是真的有了没被发现,那我真的是罪孽深重了!” “还是去查查吧,婚礼当天会很辛苦的,要是真的有了,你也能小心一点。” 江荔有点犹豫,她还是觉得不差这两天。 她今天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看出她在迟疑,乔乔当机立断,“这样,我们还去上次那家中医馆!把把脉总行吧!” 这样也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顺路的事!” 江荔只好点头,“好好好,去去去!” 路上,江荔满脑子都是明天婚礼流程彩排的事,到了地方,她依旧坚持自己没有怀孕。 直到老中医问她老公来了没有。 江荔眨了下眼睛,“没有,我老公没来。” 听到她真的结婚了,老中医点了点头,笑著和她道了一声恭喜。 江荔愣在原地,然后问前一阵去医院为什么没有检查出来。 “你没有做b超,再加上月份还小,所以没有查出来也是正常的。” “回头有空再去做个详细的检查吧。” “……好的。” 从中医馆出来,再到家,江荔都有一种踩在云里不真实的感觉。 乔乔的反应就很真实了,看起来她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似的。 “难怪你这段时间总是吃不下东西,也没什么精神。” 乔乔高兴了一会儿,见她依旧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想不想留下来啊?” 差点忘了,这事儿要遵循江荔的意愿。 “你考虑一下,我就先不和別人说了。” 其实没什么好考虑的,江荔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留肯定是要留下的。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贺深说。 毕竟她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可能怀孕的。 江荔心事重重的度过了婚礼前的最后两天。 婚礼当天的凌晨,按照京市的习俗,男女双方是不能见面的。 江荔坐在之前的小家里一夜没睡,贺深也是。 他偷偷给她发过消息,可是没人回,他以为她在休息,於是又发了一些乱七八糟矫情的话。 次日上午,紧张了一夜的贺深成功接到了江荔。 因为乔乔知道江荔怀孕的事,所以也没安排什么复杂的接亲游戏。 这个月份天气不冷不热,是室外婚礼的最佳季节。 和彩排一样,江荔穿著婚纱拿著捧花,缓缓走向站在尽头处的贺深。 婚纱的款式加上高跟鞋,导致她的步伐没办法太快,加上知道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小不点,江荔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距离终点还剩下几步的时候,贺深实在是等不及了,不顾流程的安排,转过身小跑著上前,主动迎上去。 在江荔诧异的眼神下,贺深坚定的牵起她的手。 对上他的目光,江荔嘆气,“犯规了啊贺深。” 彩排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嗯。”贺深下意识想和她道歉,但话到嘴边突然想到她之前说的话。 於是那句对不起,变成了一句:“因为我太爱你了,不想你一个人孤单的朝我走太久。” “我已经等不及了。” 江荔莞尔,小声说:“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的。” 贺深愣住,目光缓缓下移。 在他迷茫的注视下,江荔用力牵住他的手。 “真好啊贺深。” 她笑著感嘆:“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人爱著我们。” “新婚快乐。” 真好啊。 从今往后,每个大雪纷飞的冬日,这个世界上,少了两个孤单的灵魂。 寒冷的冬夜再次来临之际,恶犬蜷缩在熟悉的角落,紧紧拥住自己的玫瑰,用体温呵护娇嫩的花蕊。而玫瑰也怜惜的低下头,用珍藏的露珠继续滋养只属於她一人的小狗。 她问冬天会过去吗? 他说当然。 ——【正文完】 第214章 孕期番外(1)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孕期番外(1) 婚礼结束后,贺深马不停蹄的带著江荔去了私人医院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等结果的时候,他紧张的坐立不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怀了呢。 相比之下,早就知道结果的江荔显得淡定许多,坐在椅子上等待的时候还不忘吃水果。 眼前的人走来走去,晃得她头疼,“贺深。” 后者停下来,微微探下身,等待她的“指令”。 江荔没什么事找他,“坐下坐下。” 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她让人赶紧坐过来。贺深现在確实坐不住,江荔没办法只好又说:“我有点困了,你坐下来,我靠著你眯一会儿。” “好。” 小狗这才听话的坐下,江荔根本没有睡意,靠著他的肩膀继续吃水果,期间还不忘投餵给小狗两块。 就这么忐忑的度过了十几分钟,贺深终於拿到了检查结果。 医生说了很多,贺深比上课时的模样还要认真,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前段时间我没有发现她怀孕,没能照顾好她,现在她身体怎么样?”好学生迫不及待的提问。 “不用太担心,孕妈妈没有那么脆弱。” 当听到宝宝和妈妈都很健康的时候,贺深终於鬆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江荔睡著了。 贺深紧紧牵住她的手,到家后將人抱下车。 电梯上行,江荔缓缓睁开眼睛。 闻到熟悉的味道,她疲惫的神经也跟著放鬆下来,“到家了吗?” “嗯,再睡会儿吧,我抱你上去。” “不睡了。”江荔打了个哈欠,“我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贺深低下头,下頜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髮,“我煮麵给你吃?” “都行吧。” 她不挑。 贺深想把人放到主臥,“我一会儿做好给你端上来。” 但被江荔拒绝了。 厨房,贺深第三次把人赶出去。 “这里油烟大,你去客厅等我。” 江荔不听他的,最后在不远处的餐厅坐下,这里距离厨房更近,能看到贺深忙碌的身影。 贺深像是第一次下厨似的,一只手拿著手机查看教程,另一只手拿著调料检查配料。 江荔就这样托著下巴望著他,觉得这画面很有意思。 一碗麵最后江荔只吃了三分之一。 她嘴上说著饿,但又吃不下太多东西,剩下的都到了贺深的肚子里。 两人吃完饭,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因为筹备两人都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江荔消了消食,拉著还在研究食谱的贺深上楼睡觉。 虽说是洞房花烛夜,但今晚两人都没有且也不能有那种心思,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也挺好的。 江荔洗漱的时候,贺深就像块望妻石似的,委屈巴巴的蹲在浴室门口乖乖的等著。 没办法,他想跟进去,江荔又不许。 等水声一停,他立刻推门进去,给她穿好浴袍。 平日里,夜里睡觉的时候,贺深总习惯抱著江荔,他的怀抱仿佛一座围墙,密不透风。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汲取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但今晚,贺深却主动拉开了距离。 江荔很早就睡下了,只不过半夜的时候醒过来一次,她下意识翻身,被子下滑,紧接著没过两秒,又重新盖到身上。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藉助小夜灯的光亮看到贺深深邃的五官,他正低著头帮她掖被子。 她咕噥了一声,“几点了?” “才两点,睡吧。”他轻轻躺下来。 “嗯……你怎么还没睡啊。还是我吵醒你了?” “这就睡了。” “嗯。”江荔眼皮子一重,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江荔忽然睁开眼睛,看向身侧,径直对上贺深的目光。 男人微微错愕的看著她,眼底一片清亮,看不出一丝困意。 不像是要睡的,也不像是睡醒了的状態。 江荔瞬间清醒了一些,皱眉问:“你不困吗?” 贺深唇瓣微微蠕动了一下,然后道:“有一点,但是还是睡不著。” “为什么?”江荔又翻过身,往他怀里靠了靠,“太兴奋了吗?” 贺深低著头,眼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江荔盯著他看了许久,大脑开始运转,大概明白了他的心情。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希望ta可以留在我们身边。” “其实,我还挺高兴的。所以你也不用感到愧疚。” “真的不用的,贺深。” “虽然这的確很令人意外,不在我们现在的计划当中。但一想到从今往后,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又多了一个家人。这是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所以乔乔拉著我去检查,我拿到结果的时候,虽然有点懵,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放弃,也没有想过要责怪你。” “我们会全心全意的爱著ta,同样的,ta將来也会爱著我们。” “当然,我们是最爱彼此的,这一点永远不会变的,贺深。” “所以,不要焦虑,也不要自责。” “我相信,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ta现在来到这里,就说明我们的人生的確该进入一个新阶段了。我也在期待。” 闻言,贺深缓缓抬起头,他的五官隱在暗处,但江荔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潮湿。 她笑著抱住他,像之前每个夜晚一样。 “要打起精神来了贺深,我们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会越来越好的。” “好。”贺深用力抱紧她,没多久,江荔就感觉到颈窝的湿润,热热的,顺著肩颈慢慢涌向心臟。 孕期第三个月的时候,江荔意外得知贺深做了结扎手术。 她愣在原地,贺深倒是坦然,认真解释:“其实婚前就有这个想法了。” “上次不是聊过这件事吗?我担心其他措施不太保险,所以一直计划去做这个手术。” “但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嘘。”江荔坐在沙发上轻轻踢了他一脚,“现在ta没准可以听到了,小心ta记仇。” “下次不可以再这样擅作主张了。” “嗯。”小狗很听话的点头,但江荔知道,他又在装乖。 哼。 第215章 孕期番外(2)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孕期番外(2) 孕期第三个月,正好赶上新年,江荔和贺深顺势对外公布了这个喜讯。 原本寒冷的冬天,也变得热闹起来。 乔乔第一个登门看望江荔,当然她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看著厨房忙碌的两人,江荔只觉得赏心悦目。 “你和祁泽在一起了?” “算是吧。”乔乔吃著葡萄,回答的有些含糊。 江荔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但见她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多问。 “你不知道,祁泽前几天还一直说要约你们出去玩,都被我找各种理由推掉了。” “这段时间可憋死了。” 作为少数知情人,乔乔真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江荔失笑,“辛苦辛苦,吶,今早刚到的芒果,尝尝。” 乔乔笑纳了,两人在客厅迅速吃光了一盘水果。 乔乔后知后觉的问起来,“你现在胃口怎么样?” “还可以。” “那睡眠质量呢?” “也还行。” 乔乔上下打量著她,满意的点头,“確实,瞧著气色好了不少,脸也有点圆润了。” “……”江荔现在听不得这个,“胖的很明显吗?” 可是才三个月啊! “不明显。你还没有贺深明显呢。”乔乔打趣道,“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比之前健康多了。” “最近有孕吐吗?” “没有啊。”江荔怀孕后很喜欢吃水果,每天水果的摄入比正餐的量还要多。 基本上,正餐她只能吃三分之一,剩下都交给了贺深。 所以最近这几个月,贺深体重也增加了一点儿。 “你家这小孩儿是来报恩的吧。”乔乔不禁感嘆,“居然没有折腾你。” 这一点江荔表示赞同。 自从怀孕之后,她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照常吃吃睡睡。除此之外,贺深也被迫规律饮食。 托这个宝宝的福,两个人现在都很健康。 孕期第六个月的时候,江荔行动就有些不方便了。 她身子本来就单薄,肚子凸显出来之后,身体变得有些笨重。 从这个时候开始,贺深就正式停掉了所有工作,全身心的陪伴江荔。 江荔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反正家里也请了几个阿姨,乔乔祁泽偶尔也来陪她,她一般也不会外出,贺深的担心有点多余了。 但贺深这一次態度极其强烈,说著说著后面又红了眼睛,“你为什么不需要我。” 江荔哽住,最后实在是拗不过他,就隨著他去了。 这也不是贺深第一次哭。 自从怀孕后,据江荔不完全统计,贺深平均半个月就会跟她哭一次,每次眼泪都跟不要钱似的。 都说孕妇会变得多愁善感,情绪敏感,江荔反正没什么感觉。但是她发现,贺深好像有这些症状。 他之前就爱撒娇,但是她怀孕后,他撒娇的频率明显增高。 而且每次都是在一些在江荔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矫情。 比如,她不想吃饭,她不想出去晒太阳,不想吃药等等。 每次,贺深反应都出奇的大。 江荔还要反过来哄他。 也就庆幸,他这人比较好哄。基本上顺著他的心意,稍微一妥协就没什么事了。 他眼泪来得快收的也快。 导致后面江荔一度怀疑他在演戏。 说掉眼泪就掉眼泪,还哭的这么漂亮,她强烈建议他以后可以发展一下演员这个副业。 孕期来到第七个月的时候,江荔睡眠质量就开始下降了。 她夜里喜欢翻身,但身体不便,每次动不了的时候就会醒过来。 加上一些胎动越来越强烈,她每天晚上平均要醒来四五次。 贺深也变得敏感起来,基本上她刚醒,他就会开灯靠过来,一边关心著她,一边帮她调整姿势,帮她揉揉腰。 “辛苦了宝宝。”深夜,贺深轻轻环住她,怜惜的吻上她的额头。 他就知道,自己结扎是对的。 “你要是觉得我辛苦,明天就不要带我出去遛弯了。”江荔趁机和他討价还价。 “那不可以。”贺深拒绝,“医生说了,你要稍微运动一下。” “……” 江荔扭过头去,不给他亲了。 “我们可以少走一点,就在花房里转转也好。” 贺深同她商量著,江荔没有理会他,给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贺深自言自语的说了很久,最后才发现,江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睡著了。 也是从这一晚贺深才发现,江荔夜里醒来失眠后,听到他讲话的时候,就会很容易睡著。 从那之后,江荔每晚都会听到贺深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声音。 他其实是在和她讲话,只是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没办法回应。 江荔也很纳闷,他怎么有这么多话要跟她说。 明明也在一起这么久了。 但他对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到后面,江荔甚至会强撑著听他讲完,因为他讲了很多两人没在一起前的故事。 她太好奇了。 听他说青春期的时候那些对她的悸动和幻想,她耳朵都在发烫。 大概是受法律保护,关係更近一步了。导致他说起这些来,草稿都不用打一下,手到擒来。 完全不在乎所谓的脸面了。 只是没过多久,江荔偷听这件事就被贺深发现了。 因为她耳朵太烫了,太容易暴露。 贺深没办法,就不再聊这些,买了几本童话书开始给她讲故事。 江荔觉得好幼稚,他乾脆去淘了本高中的物理书。 听得江荔头都大了一圈,“你还是讲七个小矮人的故事吧。” “不然我真的会让你滚去客臥睡。” “……” 江荔的预產期在六月份。 宝宝出生的那一天,京市下了一整天的小雨,淅淅沥沥的,看起来不是一个好天气。 江荔从睡梦中醒过来,睁眼前她就听到了雨滴敲打窗沿的声音。 她费力的睁开眼,对上贺深紧张和关切的目光。 她眼睫轻轻一颤。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 “宝宝,辛苦你了。” “下雨了贺深……” 贺深身形一顿,反应过来,眼眶有些红,“嗯,下了一整天了。但是我没事。” 江荔缓缓眨了眨眼睛,笑了,“所以,以后可以不要再怕下雨天了吗?” 贺深眼睫湿润,低头吻上她的脸颊,轻声说好。 - - - - - - (明天开始写一下if线,高中篇) 第216章 if线高中篇(1)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16章 if线高中篇(1) “班长!老徐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听到同桌刘奇的声音,江荔关掉饮水机,拧上瓶盖,“知道了。” 刘奇接过她的水杯,“班长,我帮你拿回去!” 对方动作太快,甚至都没有给江荔拒绝的机会,“谢谢。”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老徐扶了扶眼镜,看著进来的身影,脸上多了一抹笑意,“江荔快来。” 江荔一抬头,就注意到了站在老徐办公桌旁的身影,男生个子很高,站在那轻轻鬆鬆挡住了一侧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江荔收回目光,走过去,在男生旁边站住。 “老师您找我?” “对,这位是咱们班上新转来的同学,叫贺深。” 说著,老徐又给男生介绍,“这是咱们班的班长江荔,以后你就和她做同桌吧。” “有什么需要的,就和班长说。班长,你辛苦一下,多照顾照顾新同学。” 闻言,江荔目光一转,看向对方。 她第一眼先看到的其实是少年耳朵上的助听器,过於显眼,让人无法忽视。 她这才理解为什么老徐让她多关照一下这位新同学。 原来是听力障碍啊。 紧接著眸光微闪,缓缓抬起,突然定住。 老徐说了很多,男生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要不是他已经戴了助听器,真的让人怀疑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听见,所以反应才这样的冷淡。 那张好看的脸上面无表情,窗外的阳光映在他的侧脸上,隨著她的目光在他高挺的鼻樑上缓慢滑动。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直白,男生目光转向一侧,与她对视了一眼,很快又移开。 “……”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高冷还是社恐,江荔懒得深究,接下任务,带著这位新同学去拿教材和校服。 “这边,你注意看路。” “我们的教室在三楼,尽头最后一间。距离卫生间很近。” “那边是操场,和篮球馆。” “后面就是食堂。” “你要是去食堂的话,就走刚刚那条路就是最近的路线,不过还是要跑起来,不然去晚了的话大概好吃的菜就卖完了。” 江荔说了一路,说到口乾舌燥也没听到旁边的人有一句回应。 她想喝点水润润喉,突然又想起来自己的水杯被刘奇拿走了。 默默嘆了口气,她继续介绍:“这里是小卖部,只有零食比较齐全,但是你要注意一下日期。这个老板……” 江荔偏过头,突然发现旁边的人不见了。 “?”她连忙停下脚步,转过头去找人,发现对方停在两步远小卖部门口,不知道在买什么。 江荔单手叉著腰,第二次发出嘆息。做好心理建设,她准备走过去,但对方已经买完了东西,先一步朝她走过来。 “这位同学,不是我说你哈,你有没有觉得……” 迎面一瓶豆奶递了过来,靠近的那一刻,还有热气迎面扑来,江荔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愣愣的眨了下眼睛,“给我的?” “嗯。” “谢谢?”她试探著接过来,紧接著对方又递来一瓶矿泉水。 “不用不用,我拿一个就可以了。” “不知道你想喝什么,都拿著吧。” “哦,行吧。” 江荔接了过来,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她觉得这孩子可能是社恐吧,只是不爱讲话。 也没有那么高冷嘛,还能察觉到她口渴了。 贺深眸光微动,看著她低著头走路,边走边撕著吸管的包装,她指甲很短,剪得整整齐齐,撕了一半天也没有弄开。 江荔正准备用牙咬,下一秒,面前多了一只手。 她眼神奇怪的看过去,“怎么了?你要喝吗?” “给。” 她把豆奶递给他。 毕竟也是人家买的,想喝就喝唄。 贺深没接,指尖微动,绕了个圈抽走了她另一只手里的吸管,然后撕开下端,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插在了她握著的那瓶豆奶里。 “……” 江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豆奶,然后又看了看他。 迟疑著,她一边看著他一边咬住吸管,喝了一口。 紧接著,少年移开了目光。 江荔鬆了口气,幸好阅读理解一直是她的强项。 不然这纯靠猜的沟通交流模式,也是真闹心啊。 帮他拿完东西,两人往回走。 “我帮你拿吧?” 反正也喝了人家的水,帮忙搬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不用。” 少年躲开她的手,江荔耸肩,“好吧。” 然后趁他不注意,她直接把上面的校服抽出来抱在怀里。转头,对上他平静的目光,江荔笑了下,“走吧新同桌。”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江荔决定还是要好好照顾一下这位新同学。 正好是课间,江荔带著贺深回到教室,给大家介绍了一下。 就贺深这长相,往那一站,很难不受欢迎。 班上反应最强烈的就数刘奇了,“什么!班长的同桌不是我吗!那我要去哪儿啊!” “班长我不能离开你啊班长!” 也不怪刘奇哭闹,他跟江荔做同桌的好处不要太多! 能抄作业,还能分到追江荔的那些男生送来的零食!顺便还能前排吃瓜。 不要太爽! 江荔把贺深的东西暂时放在自己桌上,然后催促著刘奇赶紧走人。 刘奇被迫往后挪了一个位置坐在他们后面,眼神哀怨的盯著贺深。 忽然,贺深侧目,眼底没什么温度的看了他一眼。 “……” 刘奇被嚇了一跳,也是这一眼他才发现贺深耳朵上的助听器。 “同学,你耳朵……” “啪”的一声,江荔把他掉下的卷子拍在他桌上,打断了他的声音。 刘奇缩了缩脑袋,没再说话。 趁著还没上课,江荔打听了一下,“你是从哪儿转过来的?也不知道进度和你之前的学校是不是一样的。我们这边可能要快一点。” “你要是哪里跟不上可以问我。” 贺深说他是从隔壁一中转过来的。 江荔诧异,一中的教学质量,和附中不相上下啊。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转学啊? 不过很快,她看到贺深的助听器,隱约就猜到了答案。 该不会是遇到校园霸凌了吧。 唉。 江荔嘆了口气。 贺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整理好教材,一扭头,忽然看到桌上慢慢推过来的一颗水果糖。 他一怔,顺著按住水果糖的手指慢慢移到对方的脸上。 只见女孩儿笑眯眯的看著他,“吃吧。” “荔枝味的,很好吃的。” “……” 良久,他在对方殷切的目光注视下把糖剥开,放到嘴里。 “怎么样,好吃吧?” “嗯。” 第217章 if线高中篇(2)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17章 if线高中篇(2) 距离贺深转校过来已经过去了快两周了,刘奇发现这位耳朵有点问题的新同学是真的不爱讲话。 就连回答別人的提问时也很吝嗇,不是“嗯”就是“是”。 像是一个冰冷冷的机器人。 “他是不是有点自闭啊?” 但江荔却不觉得对方冷漠,甚至在听到刘奇的话后,还说:“是吗?没有啊。他挺开朗的。” “……” “班长,这一定是你的错觉!” 课间,贺深去了办公室,所以刘奇才敢和江荔说这些。 “你不觉得他整个人都很阴沉吗?话也不多,也没什么表情,无论遇到什么事反应都很平静,太怪了。” 江荔整理著运动会的报名表,隨口回答:“那是沉稳。” “……”刘奇无语,“班长你趁著年轻,抓紧掛个眼科吧。” 这倒真不是江荔自带滤镜,通过这十来天的接触,贺深和她交流时已经从单个字单个字的往外蹦,进化到可以一口气说二十个字的长难句了。 两人沟通非常顺畅,虽然都是她主动,但好在孩子会说话了! 也是一个质的飞跃了。 江荔甚是欣慰,顺带著自己这段时间的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这就是老徐当初把贺深安排在江荔身边的初衷,不仅仅是想让江荔照顾一下贺深,也希望江荔可以稍微活泼一些。 一举两得。 在老徐看来,这就是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讲课,乍一看是挺莫名其妙的,但还是有点作用的。 提高一分是一分嘛。 主打一个互帮互助。 下了晚自习,江荔收拾完东西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抬头,她看到贺深还站在后门。 她背上书包,走过去,“你还不走吗?” “嗯,走。”贺深跟著她一起往外走。 两人都不住校,结伴一起往校外走。 校门口,她和贺深分开, “我走了,拜拜。” “江荔。” 少年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茫然的看过去。 贺深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问:“你走路回家吗?” “是啊。我家就在这附近不远,穿一条胡同再走几百米就到了。” “很晚了。”他说。 江荔没听懂他的意思。 贺深看了看周围,门口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 他观察了一周了,发现江荔每次放学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往胡同里走。 漫长的对视后,贺深喉结滑动了一下,道:“我顺路一起吧。” “???”江荔奇怪的哈了一声,“你和我顺路?” “嗯。” “你不是有司机来接吗?” 她之前看到过,来接贺深的车好像很贵的样子。 司机毕恭毕敬的,还会帮他开车门。 “他今天休假了。” “……” “你住在哪儿?” 贺深报上了一个附近的地址,江荔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那走吧,你住的还比我远一点呢,得快点走了。” “嗯。” 从那天开始,贺深家的司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江荔一度怀疑对方不是休假了,而是被开除了。 寒假来的很快,班上其他人都很开心,唯独江荔和贺深,反应平平。 “班长!寒假要出来一起玩吗!我家附近新开了一家剧本杀!还打折呢!” “不了。”江荔拉上书包拉链,“我还要补课。” “啊?!”刘奇惊讶,“你都这么聪明了还需要补课啊?放假都不休息的吗?” “嗯哼。”江荔一到冬天,早上就睡不醒。她当然也不想补课,但是没办法。 比起在家里,她寧愿去补课。 因为她放假了,她爸妈也要放假了。 平时一家三口每天面对面相处的时间,其实只有晚上那一点点。即便是这样,江荔都压抑的喘不过气。 而如今到了长假期间,每天都要见面的话,她大概会憋死。 所以出去补课也是一种放鬆了。 “你要补到什么时候?”从学校出来,贺深问她。 “唔,补到快过年的时候吧。剩下几天我自己出去到图书馆学习。” “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江荔哇了一声,真的很少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请求。 “行啊。” 她也没问缘由,答应的很乾脆。 贺深掏出手机,“你的號码。到时候我联繫你。” 江荔顿了顿,“我爸妈没有给我手机,这样吧,二十五號上午十点,我们在市图书馆见面,可以吗?” “好。” 二十五號那天早上,贺深一大早就让司机送自己去了图书馆。 今天天气很冷,图书馆还没有开门,贺深就站在外面等。 直到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他也没有看到江荔的身影。 他担心两人错过,还去问了图书馆的工作人员,最后得知这里只有一个门口。 所以,江荔要是来过,一定会看到他的。 他还特地站在了一个很显眼的位置。 从图书馆出来,贺深被人叫住。 隔著助听器对方的声音从很远处飘来,让他第一时间没有分辨出是谁,他下意识以为是江荔,结果转过身看到了刘奇。 “……” 刘奇刚公交车上下来,气喘吁吁的跑到他面前,“哎呀你居然还在这里!” “……”贺深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哇, 原来你会说长句子啊。”刘奇居然还有空感慨了一下,接触到对方的眼神,连忙解释:“是江荔,她给我打电话,拜託我过来给你转达一下,她今天有事来不了了。” “她给你打电话?” “是啊。她打得很早,不过我睡著觉呢,掛了电话迷迷糊糊又睡著了……刚刚突然惊醒才想起来,不好意思啊。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刘奇就住在这附近,公交一站地。 贺深抿了抿唇,最后把手里的几杯奶茶都送给了刘奇。 “我靠,你怎么买这么多啊!” 刘奇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都是同一个口味的奶茶。 不同的是製作时间。 距离现在时间最近的一杯摸起来还热著呢。 刘奇还想问什么,贺深已经走远了。 看背影,像是笼罩了一层乌云,阴惻惻的。 刘奇敏锐的感觉到,贺深似乎气得不轻。 - - - - - (目前定下的番外顺序是孕期篇—高中篇—克里斯祁綰番外—贺渊祁婧番外—乔乔祁泽番外—青梅竹马if篇,最后是回到主线,一家三口日常篇) 第218章 if线高中篇(3)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18章 if线高中篇(3) 一个寒假,江荔和贺深都没有见面。 开学第一天,贺深到教室的时候,江荔已经到了。 身前有阴影落下,江荔一愣,缓缓抬起头。 意外的是没有对上贺深的视线,对方在位置上坐下,安静的收拾著东西,余光半分都没有分给她。 “……” 这才多久不见,怎么又是这副別人欠他几百万的样子了。 江荔在心里默了默嘆了口气,问他:“寒假过得还好吗?” 贺深收拾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那样,继续整理著东西。 江荔皱眉,戳了戳他的胳膊,“喂,和你说话呢。” “不理我?行吧,那我也不理你了啊。” “……”贺深眼睫轻轻颤了颤,最后放下手里的东西,侧目朝她看过去,“你那天为什么没有来?” 江荔愣住,反应了一下才想起他指的是什么。 眼神闪躲著,她解释:“那天家里突然有事,临近新年,事情有点多。” “我不是让刘奇去找你了吗?” 江荔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他没去吗?” 不会吧? “你为什么要拜託他来找我?” “……”江荔哈了一声,“因为我只有他的號码啊。” “你不是没有手机吗?” “是啊。家里的座机。我是班长,之前帮老徐整理过信息表,当时就记住了刘奇的號码。” 刘奇的號码是最好记的。 “而且他离得近啊。” “我是真的有事,不是临时要放鸽子的。” 想起那一天,江荔忍不住嘆了口气,“我爸妈是附中初中部的教师,那天他们不知道听哪个老师说的,说我这个学期和一个男生走的很近。他们就以为我早恋了,所以吵了一架。我就没能出来。” 她语气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事情。 贺深僵在原地,望著她久久没有说话。 因为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个所谓的早恋对象,好像是他…… 两人对视了良久,直到刘奇出现打破两人之间那股诡异且冗长的沉默。 江荔转过身,和刘奇隨意聊了两句。 直到开始上课,她和贺深都没有交流。 无论是言语上还是眼神。 开学第一节课,大家都心不在焉,状態还没有回归。 贺深也不例外。 但他出神不是因为还没有从假期中抽离,而是因为江荔的话。 一整节课,他都心神不寧,完全没有听到老师在讲什么。 他的余光频频看向旁边的身影。 与他的焦虑相比,江荔显得淡定许多,还在认真做著笔记,依旧是那副好学生的模样。 一节课,贺深如坐针毡,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他想找江荔聊一聊。 结果老徐把江荔叫了出去。 等她再回来已经快上课了。 第二节课课下,江荔又在忙。 第三节课也是。 贺深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导致他一整个上午,都不在状態。 终於,最后一节课结束。 江荔起身准备去食堂。 “等等。” 贺深怕她走的太快,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肌肤相触,脉搏跳动。 两人皆是一愣。 反应过来,贺深连忙收回手,眼神仓惶逃窜,“对不起。” 江荔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反应过来,一副无所谓的態度,问他有什么事。 “我请你出去吃吧,我想和你……聊聊。” 不同於一早闪躲的目光,这一次,少年目光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过江荔还是拒绝了。 担心又被发现。 贺深眼神一暗。 见状,江荔道:“我们就在这里聊吧。反正我还不饿。” 这个时间,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四目相对,贺深唇瓣微微蠕动了一下,轻声道:“对不起。” 江荔一笑,“和你没有关係。老徐已经帮我解释过了。他们就是职业病。” “他们骂你了?” 江荔感觉贺深很在意这个问题,想了想摇头,“只是教育了两句。” 其实动手了的。 但她觉得没必要讲出来。 “反正我们也没有早恋,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用担心。” 闻言,贺深下意识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嗯。” 江荔说著没关係,但第二天的时候,老徐还是让两人换了位置。 江荔被安排到了一个女生身边,贺深这是跟刘奇坐在了一起。 突然的调动,惹得大家猜测纷纷。 课上,刘奇偷偷向贺深打听发生了什么,“有人说你们早恋了,是真的吗?” 贺深这个闷葫芦,一般人很难撬开他的嘴。 但这一次,面对刘奇的提问,贺深还是认真回答了:“不是。” 一整个学期,江荔和贺深都没有说过几次话。 很奇怪,明明在同一个教室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可两人之间就像是有一堵无形的空气墙。 刘奇还调侃过一次,说他们像是牛郎和织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一面。 “不要乱开玩笑。”贺深很严肃的看著他。 见状,刘奇嘿嘿一笑,“你就別装了。” 和贺深做了快一学期的同桌了,刘奇这会儿已经和他熟悉起来了。 所以毫不留情的拆穿他,“我算是看出来了,之前你只说你们没有早恋,但你没说你不喜欢班长啊。” “……” 贺深皱眉,眼神锋利的看向他。 刘奇连忙举手投降,小声道:“这不怪我啊,你自己太明显了。也是装都不装一下了。” 闻言,贺深一怔,“很明显?” 刘奇噎住,“你来真的啊哥们儿?” “不是,你……你什么时候喜欢班长的?你们寒假不会天天见面吧?难怪这个学期要这样避嫌呢。你该不会是表白被拒绝了吧? ” “没有。” “没有被拒绝?” “没有表白,也没有见面。” “……”刘奇嘴角抽搐,“所以你上个学期就喜欢班长了?” 这问题对贺深来说似乎有点难。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不是。” 刘奇奇怪的嗯了声,“那就是这个学……” 话音未落,他听到贺深突然吐出两个字:“更早。” 第219章 if线高中篇(4)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19章 if线高中篇(4) 贺深认识江荔是在刚上高中的时候。 市中心的图书馆,江荔一直都是那里的常客。 他在那里见过她。 不止一次。 只是江荔每次学习时都很投入,从来没有发现过他。 起初,他不是去学习的。 只是不知道去哪里,隨便找了个地方打算静静地待一会儿。因为听力障碍,他不想待在太嘈杂的环境里,所以就近去了图书馆。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没找到位置,就站著靠在窗边的一个临时吧檯那儿写作业。 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就算这样也不回家。 再次注意到她,是旁边的人打翻了咖啡弄脏了她的试卷,她也只是笑笑,说只是一张普通的卷子。 等人一走,她盯著那张湿掉的卷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湿掉的部分撕掉扔进了垃圾桶,最后做完剩下的一半,在手里隨手一团,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很莫名其妙但又很好脾气的一个人。 那天之后,再次见面,是半个月之后了。 他又来到图书馆躲清閒,发现她又在靠窗的位置“罚站”。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她没有写作业也没有看书,只是安静的靠在桌前望著窗外发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总是下意识的会去图书馆坐一会儿,然后看著她发呆,她看著窗外发呆。 两人一待就是一整天。 正式知道她是谁的时候,是全市联考。 她的名字和照片在各个高中学生之间流传。他意外看到过一次,后来记了很久。 因为身体原因,他休学过一段时间。后来也不是很喜欢一中的氛围,家里就在考虑要不要把他转到国际学校。 但被老爷子否决了。 老爷子很排斥他去读国际学校,因为担心他將来会去纽约外公家。 当时贺渊说已经在一中给他办理了转学手续。 老爷子脸色很难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他突然提出要去附中。没人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和江荔同班,是个意外。 没办法,她在的班级是成绩最好的一个。 似乎这也是命中注定。 正式见面的那天,他听到敲门声,目光立刻落在办公室被推开的门上。 在对方抬头看过来之前,他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和在图书馆初见时一样,她脾气很好,也很热心,当然,笑起来也很好看。 即便他不讲话不回应,她自己一个人也能说上一路。 大概是累了,她忽然没了声音。 於是,他在小卖部门口停下,先是买了瓶矿泉水,结帐时意识到什么,又拿了瓶热饮给她。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她那天应该是在生理期。 因为路上,她的手一直藏在校服口袋里,偷偷按著小腹。和之前在图书馆碰到的那一次很像。 那天她没有看著窗外发呆,也没有学习,而是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趴在桌上睡觉。 桌下,她的手一直按著小腹。 抬起头时,脸色不太好看,准备离开的时候,喝了两杯热水才走。 他当时还很奇怪,为什么她那么喜欢待在图书馆,哪怕身体不舒服,哪怕没有位置坐,也不愿回家或是换个地方。 这个疑问,贺深也是和江荔在一起之后才得到了答案。 因为她不喜欢在家里待著,身上又没有钱,所以只能去图书馆,熬到太阳落山再回家。 江荔確实是在一个不太健康但很常见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 从小到大,她就是旁人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父母都是老师,看起来似乎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但对江荔来说却压抑极了。 在学校里的一举一动全都逃不过父母的眼睛。 不仅没有享受到所谓的“优待”,甚至还要为了父母的面子,必须要当一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 要帮助同学,要尊敬师长,要微笑,要轻声细语讲话,凡事不仅要爭第一还要做到完美。 过去的十几年,她一直活在父母的阴影下。 这就是她性格形成的原因。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吵不闹。 她平静的像是傍晚的湖水,没有阳光,没有晚风,湖面没有一丝褶皱,像是一面乾净的镜子,映著天边的残阳,漂亮又破败。 但是,有一天,湖面泛起一丝褶皱,涟漪缓慢的荡漾,慢慢晕开,一圈又一圈,经久不息。 这一刻,是她听到了贺深对她的告白。 —— 那是高三的寒假。 这个时间很尷尬,假期並不长,过完新年就要返校了。 所以这个新年也感觉不到轻鬆和愉悦,江荔待在家里反而更加紧绷了。 她一度压抑的睡不著觉,白天甚至有些恍惚,经常想去窗边坐坐。 腊月二十八日那天,江荔站上天台,一个人吹了很久的风。 她站在栏杆前,望著楼下的树影发呆。 直到目光一闪,看到了树下的一抹身影。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仰著头静静地看著她。 老破小的楼层並不高,所以这个距离,江荔能辨认出楼下的人是贺深。 怔愣间,那人已经上来了。 天台生锈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 声响,江荔皱了皱眉,生理性不適。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他。 贺深一言不发的走到她身边,盯著她被风吹得通红的眼睛看了许久,然后突然叫住她,“江荔。” 江荔歪头,“嗯?” “找我有事?” “我家里的计划是,想让我以后去国外读书。” 她不懂,“然后呢?” “但我不想。” “为什么?” “因为不想离你太远。” “……” “你大学要留在京市吗?” “……” “你想去哪里?” “……” “海大?” “……” “不说话我就当做是海大了,我会报海大。”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听他一次性讲这么多话了,但用这样起伏的语气,江荔是第一次听到。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为了我报海大?” “我应该说不是。但是,我现在想说是。” 不应该绑架她的,但是—— 她问:“为什么?” “因为你很好,所以我想天天见到你。” 因为你很好,所以不希望你一个人偷偷地痛苦地离开。 少年眉眼微抬,语气认真:“如果再找一个理由的话——因为我喜欢你。” 第219章 if线高中篇(5)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19章 if线高中篇(5) 这不是江荔第一次被表白。 但却是最难忘最意外的一次。 贺深没有要她立刻回答,她也没有机会拒绝。 最后一个学期的时候,贺深时不时地就会出现在她身边,但礼貌的保持著距离,並没有令她感到困扰。 他像是一只小狗,乖乖的跟著她。 不吵不闹,只要她回头,他就在。 小时候江荔就很想养一只小狗,但是父母並不同意。 从那之后,江荔很少想去窗边坐坐了。 平时他还知道保持著距离,一旦发现她靠近窗户或是高处,他就会走到她身前。 然后对她说:“今天天气很好。” “……”她看向窗外,盯著阴沉的天色看了几秒,嘴角小小抽搐了一下,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像是npc的固定台词一样,每次他都是这句话,然后说完就不动了,安静的站在她旁边。 他的意图似乎也很明显——天气很好,今天就不要死了吧。 两人的感情发生变化,是在成人礼那一天。 附中校领导精心策划了一场活动,其他人的父母都到了,但江荔是一个人。 她的父母在初中部上课,暂时抽不出时间,说要晚点才能到。 贺深那边,是老爷子亲自过来的。 贺渊在海外出差,一时回不来。 活动开始,老师让把心仪的院校写在气球上放飞。江荔犹豫了许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抬起头望向人群另一端的贺深。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江荔手一颤,京大的第一笔落下一个黑点,然后狠狠顿住。 按照父母的愿望,她应该留在京市,最起码要上京大。 但是—— 她不想。 收回目光,她盯著气球上晕开的墨点看了许久,最后在下方又添上了两点,一笔一划写下——海城大学。 领导讲完话,是自由活动时间,留给大家拍照。 江荔的父母还没有到,她不想拍什么照片。 她往角落站了站,忽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江同学。” 江荔回头,对上一道陌生的目光。 “你好,我是隔壁班的沈宴。” 江荔点头,“有事吗?” “我想问,江同学你大学想报哪里?我想……” 江荔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呢,一道声音突然从二人身后传来。 “她报哪里都和你没关係。” 熟悉的声音,只是语气不太好,比平时没有情绪起伏的腔调听起来还要冷,还有点阴沉。 江荔望著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贺深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好似在问他在干嘛。 沈宴看向突然出现的男生,笑道:“我认识你,贺深。” 贺深走到江荔身边,停下脚步,冷冷睨著对面的身影,像是小狗在捍卫自己的领地,“她还有事,不能和你閒聊了。” 江荔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事? 沈宴並没有因此而放弃,“我只问一个问题,得到回答就走。” “江同学,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 江荔的第一反应是,她终於知道贺深在气什么了。 她余光偷瞄了一眼隔壁的少年,后者脸色十分难看,隨即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扭过头,目光攫住她的视线,带著一丝委屈的质问。 “……”江荔觉得自己好无辜啊,她连沈宴是谁都不知道。 先前好像都没见过这人,对方怎么会喜欢她呢? 真是莫名其妙。 她不说话,贺深也不说话,沈宴也不说话。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江荔轻咳一声,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早恋。”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等到现在。”沈宴说:“我想和你报考同一所大学。” 江荔茫然的啊了一声,也没有多想,“还是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 这不是她第一次拒绝別人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委婉的藉口,也懒得发什么好人卡了。 不喜欢。 简单明了,又直击心臟。 沈宴似乎还要说什么,被贺深拦住了。 “你已经问完了。” “……” 语罢,他拉著江荔离开。 路上,贺深想到她刚刚果断的拒绝,鬆了口气的同时又为自己感到遗憾。 他想,江荔恐怕也会这样拒绝他的。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拍照片。” “什么?”江荔愣住。 很快,他停下脚步。 老爷子见他们回来了,笑著冲他们招手。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小江同学吗?” “嗯。” 江荔和老爷子打了招呼,“爷爷好。” “你好你好。”老爷子笑眯眯的看著她,“来吧,咱们一起拍张照片。” 江荔晕乎乎的被推到镜头前,然后晕乎乎的看著贺深站在自己身边,然后晕乎乎的接过还在发热的拍立得照片。 一共拍了三张。 一张她的单人,一张双人,一张三人。 很怪异的感觉。 双人合照两人站在一起没有任何的互动,但江荔莫名感到面红耳赤。 而三人那张……很像是一家人。 “江荔。” 旁边的人叫住她。 她抬头看过去,对上少年炽热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她忽然有种预感,对方好似要对她说什么很重要的话了。 在他开口前,她连忙说道:“你也只能问一个问题。” 贺深点头,“你在气球上写的是京大吗?” “不是。” “好。” 他表示知道了。 “就这样?” “嗯。” “你干嘛不直接问我报了哪里?” 贺深: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是海城大学。” “……” 贺深朝她伸出手,“海城大学见。” 江荔迟疑了一下,然后握上他的手。 —— 这个暑假,江荔过得並不舒服。 和父母因为志愿的事大吵了一架,她提前从家里搬了出来,找了份兼职勉强生活。 期间,她没有见过贺深,但听刘奇说他好像也在和家里抗衡,他家似乎一直很想让他出国。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江荔一个人呆坐了很久。 八月底,海城大学。 江荔是卡著时间结束兼职,到海城报到。 她行李有些多,从车上下来,她手忙脚乱的去搬行李。 下一秒,身侧的行李箱被一只手按住。 她以为是其他志愿者。 道谢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结果一抬头,撞上了一道熟悉的目光。 “你来的好晚。”他说。 江荔盯著他看了两秒,问:“你怎么没有出国?” 他反问:“你为什么没有留在京市?” “……” 四目相对,她忽然一笑。 入学的第一天,十八岁的江荔终於有了一只自己的小狗。 第220章 克里斯祁綰篇(1)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克里斯祁綰篇(1) 纽约冬天的第一场雪来的突然,路上的车子减缓速度,一路缓慢滑行。 伯妮丝望著窗外打了个哈欠,见车子已经驶过布鲁克林大桥,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她的丈夫是个很內向很死板的中国人,她不喜欢。但谁让对方是祁家的人呢。 虽然是旁支,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两人结婚一年,一直没有怀上宝宝,后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才发现问题出在她的丈夫身上。 没办法,家族需要接班人,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孤儿院领养一个男孩儿。 车子在孤儿院停下。 司机和助理分別绕到后车门两侧,为二人撑起伞。 地上的雪还没冻硬,踩上去很柔软,这样的好天气,伯妮丝很想在外面玩玩雪,可惜,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昨天他们就拿到了院长送来的名册,挑选了几个比较中意的孤儿,今天要在他们之中挑选最合適的一个。 最后她的丈夫选中了一个亚洲小孩。 她觉得不太合適。 “这个混血宝宝明明更可爱呀,而且更像我们的孩子。” 这个混血宝宝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更適合做他们的孩子。因为他们两个自己生的话,就会是可爱的混血小宝贝。 结果对方根本没有听她的意见。 伯妮丝是贵妇人,要保持优雅,但还是没忍住,当场发了火。 “既然你自己就能拿定主意,为什么还要我跟你一起过来!” 这糟糕的婚姻,让她又一次想用她的高跟鞋狠狠砸烂她丈夫的狗头! 伯妮丝怒气冲冲的往外走,一把挥开助理的伞,迎头扎进大雪里。 因为待得时间有点久,出来的时候路上的积雪变得泥泞不堪,很快就弄脏了她新买的鞋子。 伯妮丝有些抓狂。 听到身后追过来的脚步声,她以为是她的丈夫,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一边转头一边大骂:“都怪你这个糟糕的傢伙!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 身后空空荡荡,哪有人追过来。 伯妮丝气得踢了一下脚边的雪,下一秒听到下方一道软软的声音,“夫人,你的戒指。” 伯妮丝惊讶的低下头,对上一双清澈的蓝眼睛。 “哦天呢!” 是那个混血宝宝! 大概是营养不良,对方瘦瘦小小的一只,这会儿正踮著脚把她刚刚参观时掉下的戒指举到她面前。 看著对方被冻的发红的手和小脸蛋,伯妮丝心软软的蹲下身子。 她没拿戒指,而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克里斯。” 伯妮丝笑,“是你捡到了我的戒指。” “嗯,它掉在了桌子下,您没有发现。”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给您。” 伯妮丝抓住他的手,把那枚红宝石戒指放到他的掌心,“宝贝,它现在是你的了。” “它看起来很贵重,您还是收好吧。” 伯妮丝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道:“你想不想和我走?” 克里斯迷茫的望著她,“院长说您今天会带走艾伦。” “不。”伯妮丝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是他们。而我,想带你走。” “你愿意吗?” 小小的克里斯被接回了祁家。 伯妮丝和丈夫大吵了一架,最后她的丈夫选择了妥协。 后来伯妮丝才知道,为什么她的丈夫执意要挑选一个亚洲面孔的小朋友。 那是因为这个孩子註定不会在他们身边长大。 这是要送到老先生身边的“祭品”。 而祁家祖辈都是港城人,所以亚洲面孔的宝宝会更討老先生的喜欢。 “宝宝,到了老先生身边一定要听话。” “一定要记得打电话给我。” “妈妈送你的戒指你带在身上,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把这个戒指送给身边的佣人,让他们来保护你。” “还有,以后你就有新的名字了。” “你叫——” “祁霄。” —— “克里斯?克里斯!哦我的宝宝!” 纽约。 老先生去世一年后,伯妮丝终於见到了“死而復生”不需要再躲躲藏藏的克里斯。 他如今正式接手了祁家,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公眾视野中,是时常会登上纽约时报和福布斯富豪排行榜的青年企业家祁霄。 “你这一年还好吗?”自从离婚后,伯妮丝就没怎么来过纽约了。 上一次还是老先生去世,她代表家族过来悼念。但是那会儿怕克里斯被发现,所以母子俩没能见面。 “我很好。”克里斯笑著抱了抱母亲。 克里斯现在正式搬进了祁家庄园。 佣人將老先生的东西全部整理打包放进了地下室,主楼大变样,已经没有过去老先生的气息了。 伯妮丝参观了一圈,最后问道:“你之前都是住在哪里?” “我吗?”克里斯指了指主楼后面其中一幢小楼,“大部分在那边。” 伯妮丝愣住,“不是在这里吗?” “偶尔在这边,后来不是很听话,老先生送会把我关到那里。后来乾脆我就直接搬过去住了。” 伯妮丝心疼极了,非要去看看他之前生活的地方。 “其实没有很惨啦。”克里斯把她带过去,给她介绍自己的臥室,“你看,很大的。” “也不缺什么东西。” 伯妮丝还是没忍住掉眼泪,克里斯嘆了口气,“我真的没事的,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伯妮丝没听他的,靠在矮柜前哭了好一会儿,克里斯好不容易哄好,“回去吧,这边冬天有点冷,阳光照不进来。” 伯妮丝刚收回去的眼泪差点又决堤,克里斯举双手投降,有些懊恼的笑笑,“我说错了。” 伯妮丝起身的时候,外套的腰带勾住了矮柜的把手,木质抽屉被拽开,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母子俩一同回头看过去。 伯妮丝惊呼一声,“这枚戒指居然还在你这里?!” 克里斯望著那枚红宝石戒指,也跟著一愣。 这枚戒指他一直小心保管,小时候就算被排挤也没有按照伯妮丝的叮嘱,拿去討好佣人。 但后来,他第一次被关在这里时,差点真的死掉。 奄奄一息之际,他不舍的把戒指通过门缝传给外面的佣人,然后人就晕了过去。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確实是送出去了,也换到了一些药材和食物。 所以,这枚戒指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第221章 克里斯祁綰篇(2)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克里斯祁綰篇(2) 克里斯把戒指还给了伯妮丝,但是伯妮丝没有收下。 “这已经送给你了,它早就是你的东西了。” “我一个大男人,要它做什么。”克里斯无奈笑笑,只是笑著笑著母子俩唇边的弧度都有些苦涩。 “妈妈,我已经不需要再用它討好任何人了。”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可以欺负我了。 无论他是克里斯还是祁霄,都没有人可以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了。 气氛低沉,伯妮丝自从上了年纪就变得多愁善感,泪意根本止不住。 她也知道这样不太好,所以试图调节一下氛围,说道:“谁说用不到的,將来可以送给心爱的女孩子啊。” “你也年纪不小了,也该考虑一下找个女朋友了。” “这枚戒指很有收藏价值,经过这么多年,它的价值远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了。” “所以留下吧,以后遇到心爱的女孩子,如果对方愿意陪你度过余生,就把这枚戒指送给她吧。” “妈妈的婚姻不是很幸福,但妈妈希望你可以幸福。” “……” 克里斯不想她失望,所以还是答应了下来 。 伯妮丝在纽约的第三天,中午她带著午餐去公司看望克里斯。 结果克里斯並不在,她嘆了口气,正觉得午餐要浪费了的时候,目光忽然顿住。 “小綰!” 祁綰刚从外面回来,等电梯的时候,她抽空打开手机回復著工作消息。 中午的公司大堂並不算喧闹,伯妮丝学过一点中文,只是讲的没有克里斯那么好,以至於祁綰第一时间並没有辨认出这一声突兀的称呼。 直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祁綰抬起头,对上伯妮丝和蔼的眼神,她一愣,然后迅速收起手机快步迎上前。 “夫人,您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刚来给克里斯送餐,结果他不在。哎呀,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吗?用过午餐了吗?” 祁綰摇头。 “那正好!”伯妮丝开心极了,“走,我们去你的办公室,一起享用午餐!今天艾拉做了很多好吃的!” 祁綰甚至都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推进了电梯里。 来到办公室,祁綰接过隨行佣人手里的保温盒,一一打开。 伯妮丝参观了一下她的办公室,皱眉,“你这里採光似乎不是很好。” “还可以的夫人,不过我平时也很少在这里办公。” 祁綰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夫人下次来之前如果联繫不到小叔,可以给我打电话,他的行程我可以发您一份。” 伯妮丝笑著坐下,“好的呀。” “小綰现在还在做秘书吗?” “不是了,我现在在公关部工作。” 这不是她的本意。 但克里斯只给了她两条路,要么去洛杉磯的分公司,要么就来集团总部的公关部坐镇。 看似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所有人也都在祝贺她升职,明里暗里表示克里斯待她这个小辈不薄。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克里斯不保留她这个秘书,一是因为不信任,二是觉得她太麻烦,会成为一颗安插在他身边的定时炸弹。 克里斯可以坦然接受一切意外,甚至享受意外来临时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但他不喜欢被人安排,被人拿捏。 一旦发现隱患就要及时剷除。 免得成为然后他心中的一根刺。 祁綰不会背叛克里斯,但这件事也只有祁綰自己相信。 所以,她也不怪克里斯。 於是在两个选择中,几乎没有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虽然没想过要拥有,但她也没想过要离他太远。 “克里斯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忙呀?” “是的。”祁綰仔细算了算,从克里斯正式的接手集团后,他们只在最初的大会上,远远地见过一面。 他坐在主位,她坐在下方不起眼的一个位置,与其他员工无异,为他鼓掌喝彩。 从那天之后,克里斯大部分时间在出差和应酬,她也一样。 两人的时间总是对不上,要么是他不在公司,要么就是她在外面。 明明在一座城市,一家公司,见一面似乎比之前还要困难许多。 祁綰面无表情的看著面前的蘑菇汤,艾拉是庄园里很漂亮的一位年轻厨师,克里斯很喜欢吃她做的菜。 但祁綰却没什么胃口。 “誒对了小綰,你之前也一直住在庄园里吗?” 伯妮丝对祁家这些事都不太了解。 但祁綰经常会代替克里斯去瑞士看她,她就以为这两人不仅是叔侄,私下也是很好的朋友。 当然这件事,克里斯也没有否认过。 “是的。” “原来如此。你们是不是从很小就认识了?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吧?” 同为“祭品”,应该会惺惺相惜的。 “克里斯也没有比你大很多,你们也算是同龄人了。” 祁綰愣住,想了想,说:“我们在孤儿院的时候就认识了。” 伯妮丝惊讶的瞪大眼睛,然后报上一个孤儿院的名字,“是这里?” “是的。” “天呢!”伯妮丝捂住嘴,“难怪你们会成为朋友,原来小时候就是很好的朋友了啊。” 並不是的。 只是认识而已。 祁綰在心里默默回答。 克里斯刚到祁家庄园时不知道什么原因,发过一场很严重的高烧,醒来后忘记了很多事。 听说他丟掉了一部分记忆。 但那个时候没人在意,只要他还活著就可以了。 所以隨著年龄增长,克里斯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后来祁綰来到祁家庄园,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只是这个漂亮的哥哥,看她的眼神和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別。 她甚至悄悄敲响过他的房门,一脸期待的告诉他自己是aurora。 aurora,是克里斯给她起的名字。 在那之前,她在孤儿院只有一个简单的代號。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小小的她病的很严重,夜里躺在破旧的小床上,听克里斯趴在床边给她讲故事。 “aurora就是罗马神话里的黎明女神。” “这个名字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美丽而充满希望。” “所以,aurora快快好起来吧。” 第222章 克里斯祁綰篇(3)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克里斯祁綰篇(3) 可是,等她好起来的时候,克里斯就不见了。 后来再相遇,那个记忆中瘦瘦小小的哥哥已经长高了,但依旧很漂亮,只是……他已经忘记了她。 那个时候的克里斯眼神还是淡漠的,还没有覆上一层贵族的虚偽。 “我不认识什么aurora。”少年居高临下的垂下眼。 那一刻,祁綰甚至怀疑自己真的认错人了。 可是熟悉的胎记和眼神,还有名字……怎么会这么巧合呢? 在她的记忆里,她很清楚的记得,在孤儿院里总是挡在她身前保护她,总是喜欢分她食物和厚被子的哥哥,就是克里斯。 当时院长说他被有钱人家领养走了,她不停地哭著追问是哪一户人家。 院长笑她天真,最后只是对她说:“你快快长大吧,把自己吃的白白胖胖的,然后祈祷自己也会像克里斯一样运气好,被有钱人领养。到时候没准你们就能再见面了。” 从那之后,她真的每天都在虔诚祈祷。 他们真的再见面了,只是……在克里斯眼中,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陌生小辈。 不过在得知克里斯是她的小叔时,年幼的祁綰还是开心的。 因为不管怎么样,他们真的和小时候许愿时说的一样,成为了一家人。 那个时候的她还天真的以为克里斯不与她相认,是有苦衷的。因为那个老先生看起来真的很凶。 只是隨著时间推移,她发现,他是真的不记得她了。 但她觉得无所谓,她还是很喜欢这个漂亮哥哥,想对他好,於是经常把零食偷偷放到他的门口。 结果没过多久,她无意中窥探到克里斯被罚跪在雪地里。 她以为克里斯犯了大错。 但是听人说,佣人在克里斯的房间里发现了很多零食。 所以,只是因为他偷吃了她送他的零食,就会这样惩罚。 祁綰不懂。 她想去找管家解释,却被自己的佣人拦住。 “不可以的祁綰小姐,如果你去了,克里斯少爷只会比现在更惨。” “为什么?”她不懂,“那只是一些食物。” 为什么不可以呢? 佣人说她还小,以后就懂了。 “你只需要记得,以后离克里斯少爷远远地就够了。只有这样,你和他才是安全的。” “……” 这个道理,祁綰直到十几岁有了独立意识后才明白过来。 因为老先生当初是完全把克里斯当成继承人在培养的,衣食住行,所有的所有都必须要在老先生的监视之下。 大到见客出席活动时的微笑弧度,小到吃饭时第几分钟才可以喝汤。 都需要按照老先生的规矩进行。 就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绝对不可以做出指令之外的动作。 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克里斯完完全全的成为下一个他。 所以在老先生看来,十几岁的克里斯偷吃的是零食,但也不只是零食。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克里斯並不是像院长说的那样是来有钱人家过好日子的…… 这么多年,他都是在这样压抑苛刻到变態的环境下长大的。 所以后面几年,她小心翼翼的和克里斯保持著距离,加上两人都在读书,基本上也没怎么再见过面了。 她只能通过祁泽或是琳达打听他最近的生活碎片。 后来,再次接触是她和其他小辈的成人礼。 他依旧那么的漂亮。只是,好像哪里又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不再像小时候在祁家再见面时那般冷漠,笑起来时眼睛半眯著像是一只饜足的狐狸。 那天两人只有一个对视的瞬间,但祁綰还是记了很久很久。 他身上依旧有了贵族的气质,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在长辈间举手投足游刃有余。 明明他在对她笑,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那会儿她准备上大学了,本来是想尝试离开纽约的,老先生大概也不会太在意她这一个小角色。 但没想到,克里斯和老先生先一步爆发了矛盾。 他被关在了那幢小楼里。 她得知消息时正在外地,匆匆赶回来时,他的臥室房门紧闭,被上了锁。 她趴在门边仔细听著里面的动静,隱约可以听到细碎的痛苦的呻吟。 她心口一窒,著急时甚至忘记叫一声小叔,而是一遍遍的呼唤著他的名字。 “克里斯!” 不多时,门內传来异响,很快她听到了越来越近的沉重的呼吸声。 很快,对方开口,嗓音虚弱说自己病了,需要药和食物。 不等她应下,一枚戒指从门下的缝隙推了出来。 走廊里没有开灯,周围阴森森的,那枚红宝石在微弱的手机光亮照耀下,显得那样的刺眼。 她想送回去,但克里斯態度强硬,大概是把她当成了其他贪婪的佣人。 於是她收下了戒指,先把身上带的药拆开盒子,努力顺著缝隙塞进去。 “你等一下我,我再去给你找点水和食物来。” 等她再回来时,门內已经没了声音。 她急的用力拍门,也没人再回答她。 她强忍住眼泪,看了看周围,然后爬上高处那扇小窗。 幸好她那会儿瘦小,勉强能钻进去。 那天她非常庆幸自己穿了裤子而不是裙子。 落地时,她摔了一跤,那枚漂亮的戒指也滚到了地上。她匆匆捡起来放到旁边的抽屉里,然后跌跌撞撞的去扶倒在门边,抓著药丸已经昏死过去的克里斯。 本以为自己面对一个成年男人,她应该很难扳动对方。 谁知道,一米八几的青壮年,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只剩下了残破的灵魂。 她把人拖上床,抖著手拆药丸。 因为不能亮灯,怕被发现,她一边用手机借光,一边给他餵水,但眼睛还是看不清楚。 她艰难腾出手,用手背用力潦草的擦过眼眶,试图让目光变得清晰。 可还是徒劳。 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滚,像是断线的珠子。 那个时候的她非常確定,如果这一次克里斯挺不过来,他真的会离开。 於是,她学著小时候他的模样,趴在床边,一边守著他一边祈祷:“chris,快快好起来吧。” 第223章 克里斯祁綰篇(4)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克里斯祁綰篇(4) 晚上,克里斯回到庄园,伯妮丝正在等他一起吃晚餐。 见到他一个人回来,伯妮丝好奇的问:“小綰现在不住在这里了吗?” 闻言,克里斯脱外套的动作顿住,隨即神情自然的把外套交给管家,“她已经成年了,该搬出去住了。” “啊呀,一个女孩子自己住在外面总归是不安全的嘛。” “她房產多的是,不安全就多派几个保鏢。您这么关心她做什么。” “我们中午一起吃了午餐呢,本来是去找你的,结果你不在。” 提起祁綰,伯妮丝滔滔不绝,“真是个乖孩子呢,比你懂事多了。那么忙还能抽出时间和我吃饭聊天。” 这件事克里斯已经知道了,所以这会儿也没什么反应。 “哦对了。”伯妮丝放下刀叉,对他说:“之前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说什么?”克里斯抬眸。 “你和小綰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呀!” “……”克里斯垂眸继续切著牛排,“她说的?” 这件事他已经从贺深那里知道了。 “是呀。你们居然那么早就认识了啊。” “我不记得了。” “什么?”伯妮丝皱眉。“小綰在骗我?” “没有。只是过去太久了,我没印象了。” 他这么一说,伯妮丝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小时候刚来这里不久就病了一次,我当时在苏黎世接到电话,他们说你病的特別严重,差点就死掉了,把我嚇哭了。” “是吗。”克里斯没有印象。 “我当时赶来,你昏迷了好久,等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居然不认识我了。” “……”克里斯诧异,“有这件事?” 他倒是记得自己病过一次,也知道醒来忘了一点事情。但毕竟那时候还小,时间这么久了,忘掉点什么都是正常的。 他也没觉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也没有深究过。 “是啊,一开始你谁都不记得了。后面我和你讲了很多事你才慢慢记起来我。” “你是不是那次生病把小綰忘记了?” “可能吧。” 克里斯语气淡淡的。 伯妮丝对他的反应有些不满,“你和小綰真的是朋友吗?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她?” 她和克里斯聊了这么多关於祁綰的事,如果是很好的朋友,或是亲近的叔侄,应该会讲些什么故事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反应平平,敷衍极了。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伯妮丝猜测。 “没有。” 克里斯最后架不住伯妮丝的盘问,还是说了实话,“我和她其实不熟。” “她之前去看你,也不是我的意思。老先生盯我盯的很紧,我没办法去看你,也没办法拜託別人去。” “……” 伯妮丝缓慢眨了下眼睛,“可我和她也不熟啊,她来看我是为什么?” “因为老先生?”伯妮丝瞬间警惕起来,“是不是来打探消息的?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不是。”克里斯让她放宽心,“和老先生没关係。” 伯妮丝疑惑。 她等了等,也没有等到克里斯继续说下去,不禁感到难过,“你果然是长大了,这些事也不会分享给妈妈了。” 她长长嘆了一口气,起身,“算了没有胃口了,你自己吃吧。” “……”克里斯哭笑不得,连忙把人叫住,“也没什么原因,就是,她好像喜欢我。” 伯妮丝立刻坐了回来,“真的吗!!!” “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那是当然了!”伯妮丝眼睛都亮了,“小綰很好呀!我很喜欢她!” “但我不喜欢。” “……”伯妮丝笑容瞬间消失,“她那么聪明漂亮,性格又好,居然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和她不是一路人。” 伯妮丝静默了几秒,“她什么时候和你表白的?” “没有。她貌似也没打算和我在一起。” 说是喜欢,但一举一动都算规矩。 这也是他留著她的主要原因。 但凡对方越界,他早就把人送到其他地方了,肯定不会让她选择留在总部。 “那你知道孤儿院的事,就没想起点关於她的什么吗?” “没有。” “你没有调查吗?” “没有。” “克里斯。”伯妮丝突然很认真的叫住他。 后者放下刀叉,也认真看过去。 “伯妮丝,我真的没有打算恋爱。而且就算恋爱,我也不会选择她。” “你要非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我喜欢活泼一点的。她太死板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很明白感情对我而言,並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也不想为这种东西浪费精力。” “她年纪还小,估计也分不清自己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所以,你就別跟著添乱了。” “好了,我还有工作,您慢慢吃。” 回到书房,克里斯嘆了口气。 其实刚刚他撒谎了。 从知道他和祁綰是一家孤儿院长大的之后,他就去查了当年那个孤儿院。 那家孤儿院早就被查封了,许多档案已经消失不见。他托人找了很久,才找到当年的院长。 提起祁綰,对方没有任何印象。 院长已经上了年纪,根本想不起来当年和他走得近的小孩子。於是问:“她当年在孤儿院的时候叫什么?” “……”这倒是难住了他。 良久后,他想到祁綰的英文名,“aurora?” “aurora……”院长还是摇头,“孤儿在被领养前很少会有自己的名字,一般都是简单的代號或者数字。” “要是有名字的,我应该会记得的。” “除非是自己偷偷起的名字,没有记录。”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报上一个大致的日期,“这个阶段被领养的女孩子,亚洲人,你好好想想。” “还有其他特徵吗?” 忽的,他想到前不久她来看自己时,低头放下东西时露出的一节脖颈。 她扎著头髮,雪白的颈子暴露在空气中。 “这里,有个小指这么大的胎记。” 院长恍然大悟,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有这么一个小女孩,因为是亚洲面孔,刚来孤儿院的时候被很多小男孩欺负,我记得辫子都被人偷偷剪掉过。” 院长找了许久,找到一张老照片。 “应该是她吧。” “她叫aurora吗?” 盯著那张老照片看了许久,他淡淡的嗯了一声,“我给她起的名字。” 第224章 克里斯祁綰篇(5)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克里斯祁綰篇(5) 拿起桌上的书,克里斯隨便翻了几页,在里面找到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祁綰不算起眼。 小小一只站在角落,头髮像是被狗啃过似的。要不是五官特徵明显,乍一看这造型真的很像个小男孩。 大概是营养不良,她看起来状態很不好,盯著镜头的眼睛也写满了恐慌。 “aurora……” 他试图记起什么,但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別说当年在孤儿院的事了,仔细回忆一下过去祁綰在庄园的这些年,他对这个人都没什么太大的印象。 只是结合了院长的话,直觉告诉他,对方这个名字应该与他脱不了干係。 静坐了许久,克里斯把照片扔进菸灰缸里。 啪嗒一声,他点燃一支烟。 燃到最后一节时,將菸头摁在了照片上。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克里斯手一抖,失手打翻了菸灰缸。 他吸了口气,看著地上的残片,皱著眉捡起那张照片。 菸灰糊满了女孩的脸,照片下方的一角被烟烫了个洞,好在没有烫穿。 “进。” 门口的助理进来,刚要匯报就对上一双阴沉的眼睛,到嘴边的话也卡了壳。 “你、你还好吗克里斯?” “你觉得呢?”克里斯笑著反问。 “……” “找我什么事。”克里斯隨手把照片放回书里。 “下周是贺先生和江小姐的婚礼,现在要安排航线,我们提前两天出发可以吗?” “去这么早做什么。”克里斯处理著文件,“我保证当天不迟到就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 助理额了声,“可是aurora是伴娘,可能要提前到场。” “……” 怎么又听到这个名字了。 克里斯抬头,眼神不悦,“她当伴娘和我有什么关係?” “因为江小姐叮嘱,让您二位一起到场呀。她还说要是aurora不来的话,您也可以不去了。” “……” 克里斯冷笑著把签字笔丟掉,“她是上帝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助理乾巴巴的笑了下,“毕竟是人家的婚礼嘛。” 其实助理也不知道克里斯在发什么疯,好端端的感觉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但是最近的工作都很顺利啊。 “那要不然,我通知aurora让她先启程?” 四周一静。 助理忽然觉得压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內响起男人妥协的声音,“算了,一起去吧。” 祁綰接到通知的时候也很意外,她其实已经订好了机票,最后想了想,还是退掉了。 启程的那天,祁綰登机时才见到克里斯。 “小叔。” 克里斯掀起眼帘,淡淡瞥了她一眼,算是回应。 私人飞机座位宽敞,两人之间像是隔著一道银河。 路上,祁綰也没有主动和他聊天,低头处理著工作。克里斯也没有看她。 两人像是两个陌生的乘客,直到天色暗下来,才有交流。 克里斯的助理告诉克里斯床已经铺好了,让他过去休息。 机舱后方的休息室內只有一张床,註定只能让克里斯一人休息。 但克里斯没动,目光下意识看向一侧。 助理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接收到暗示,於是改口对祁綰说了同样的话。 祁綰愣了愣,说:“不用了。我不是很困。” “我要开个视频会议。” 克里斯言简意賅,“你先去休息,过会儿把床让给我。” 祁綰把重点放在了他说的会议上,於是起身避嫌,“好的。” 估摸著过了三个小时,祁綰又从后舱出来了,询问视频会议有没有结束。 助理先是看了一眼克里斯,然后点头说结束了,“aurora休息的还好吗?” “嗯。”祁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小叔去休息吧。” 十分钟后,克里斯看著明显没有被人睡过的床陷入沉思。 他不禁怀疑,这个祁綰,真的是喜欢他吗? 不过这样也好,保持距离,时刻知晓自己的身份,不给他添麻烦。 —— 看到他们两个一起来的,江荔笑的很开心。 趁著祁綰去和乔乔对流程,她把克里斯叫到外面。 “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克里斯歪头,“別以为你是新娘就可以胡乱污衊別人。” “她看起来脸色很难看啊。”江荔皱眉训斥,“你不是绅士吗?怎么,现在装都懒得装一下了?” “这位夫人,首先,我没有欺负女孩儿的癖好。其次,作为长辈,我已经对她很好了。” “……”江荔挑了下眉,“你是在撇清你们的关係吗?” “一口一个长辈,到底是在提醒谁啊。” 克里斯嘆气,“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为什么总喜欢给別人配对。” “那是因为你们適合。” “哈哈哈哈。”克里斯突然笑了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我听贺深讲了,她和你在孤儿院就认识,仔细算算,这都快二十年了。” “一个女孩子追著你身后二十年,小时候保护你,长大了还要保护你的公司。” “我觉得你但凡有点良心都不该这样对待她。” “小时候保护我?” “贺深胡说八道什么了?我严重怀疑他故意添油加醋,好让你忘掉他们之前也准备举办婚礼的事。” 江荔翻了个白眼给他,“你以为他是你吗?没品的男人。” “……”克里斯莫名其妙又挨了骂,无奈摊手,“好歹你现在也要叫我一声舅舅,不要欺负老人好吗?” 江荔摆摆手,懒得理他了。 “等等。”克里斯把人叫住,“话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 江荔对上他的目光,仔细回忆了一下,呦了一声,“我以为你不感兴趣呢。” 克里斯:“我只是討厌別人说话只说一半。”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反正贺深说你之前被老先生关禁闭差点死掉,是祁綰冒著风险给你送药送食物。” “她说你们在孤儿院的时候感情就很好,她说你是很重要的人。” “说起別人来头头是道,轮到自己的感情问题,倒是处理的一塌糊涂。” 江荔敲打他。 “过去那么辛苦的二十年她都一声不吭的熬过来了。如果再在你身边待下去,就算你继续不回应,她未来的二十年也只会围著你转。” “如果真的不喜欢的话,就再推远一些吧。” “只要你不后悔的话。” 第225章 克里斯祁綰篇(6)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克里斯祁綰篇(6) 江荔和贺深的婚礼比想像中要热闹一些。 克里斯一开始还以为这两个小苦瓜的婚礼大概连一桌宾客都凑不齐,没想到到场的人还不少。 只不过后半程的婚礼,克里斯明显心不在焉。忽然,他目光一转,落在对面刚刚落座的身影上。 婚礼快结束的时候,作为伴郎的祁泽终於能休息一下了,正准备吃点东西,突然桌面被人轻轻敲击了一下。 他咬著虾仁,抬头,对上克里斯笑眯眯堪称慈爱的眼神。 “……” 瞬间没胃口了。 这个桌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了,其他人都去找江荔贺深拍照了。 祁泽刚刚饿得头晕眼花,也没仔细看,早知道饿死算了。 克里斯长腿交叠,靠著椅背,姿態优雅,又透著一股慵懒。“许久没见,连长辈都不认得了?” 熟悉的腔调,漫不经心的口吻,但又藏著一丝压迫感。 明明现在老先生都已经归西了,他也不打算回纽约了,但面对克里斯,祁泽还是有点怂。 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老老实实叫了一声小叔。 克里斯眼底的笑意渐浓,“乖~” “……”祁泽咳了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纽约?学业就这样搁置了?” 祁泽没想到他还会关心自己,他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然后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克里斯的反应。 后者单手托腮,也不知道是听了还是没听,反应平平的点了点头,“也好,有自己的规划就好。” 太怪了。 祁泽坐不住了,“那小叔,我先走了?” “等等。” 屁股刚抬起来半秒,就被迫回到原位。 祁泽一脸紧张的看著对面气定神閒的男人。 总觉得对方没憋什么好屁。 “你是几岁来的祁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祁泽眼神怪异,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敢多问,回答:“我是刚出生三十多天就被扔在了纽约贫民窟,然后被一个白人老外送去了孤儿院,然后那个院长……” 克里斯打断:“你听懂我的问题了吗?” 祁泽立刻回答:“三岁。” “到老先生身边呢?” “七八岁吧。” “倒是不小了。”克里斯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那个时候,我们见过?” “没有吧。”祁泽想了想,摇头,“我搬到庄园的时候,你那会儿都快成年了吧?你好像都很少在庄园里露面了,除非是家宴。” 这倒是真的。 克里斯十七岁就开始创业了。 那个阶段,老先生已经將目標转移到了国內的贺深身上,对他的期待值已经降低了。但他那会儿还並不知情,一门心思想做出成绩来给老先生看。 所以那会儿正是忙碌的时候,经常在学校和公司两边跑。 就算在庄园,他大多数时候也只在那幢小楼里。 很少和这些小屁孩见面。 说到小时候,祁泽稍稍放鬆下来,话也变多了,“我小时候真没见过你几面,本来我住进来之前我爸妈还叮嘱让我跟你搞好关係呢。” “结果,一直到成年之前见你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幸好有綰姐陪我玩,不然我一个人在庄园里大概要无聊死了。” “你们关係倒是不错。” “那当然了。綰姐对我很好,这么多年一直很照顾我的。” 克里斯面不改色的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听到他继续往下说。 祁泽对谁都不设防,话匣子打开就喋喋不休。 克里斯听他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大多都与祁綰有关。 顿了顿,他终於开口询问:“祁綰经常和你提起我?” “啊?” “上次在瑞士,你的反应告诉我,祁綰很像是经常会和你谈起我的样子。” 祁泽额了一声,迟疑著点了点头。 “也不算经常吧,大多数都是我问的,她才说的。” “是吗。”克里斯语气戏謔,“你们两个经常在一起调侃我?” “没有没有!”祁泽连连摆手,“我们可没有在背后说过你的坏话!真的!都是夸你呢!” “真的?” “……”祁泽感觉自己的谎言已经被他看穿了,所以又小声说:“我就偶尔吐槽两句,但是她没有,她是夸你来著。” “她真的很尊敬你的,你送她的成人礼礼物,虽然一点都不適合她,但她还是很喜欢很小心的珍藏起来了。” “当时我还建议她把项炼卖掉呢,明明那会儿她也是缺钱的时候,但也没捨得。” 那会儿祁綰刚成年,老先生为了锻炼她,让她也著手创业。只是那会儿经济下行,加上她確实年纪小识人不清,被骗的血本无归。 那条项炼完全可以拿去平帐。 但祁綰一根筋,愣是没有动。 听到他的话,克里斯终於想起来自己送过祁綰什么了。 粉钻项炼。 虽然对这些小辈他没什么印象,但毕竟是长辈,他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当时里面的女孩子不多,唯一的一条最贵的粉钻项炼就这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祁綰身上。 “不过可惜了,那项炼后来丟了,早知道我当时就多劝一会儿,让她早点卖掉算了。” “丟了?”克里斯一愣。 “是啊。”祁泽说祁綰当时也没多解释,就说是丟了。 “確定不是偷偷卖掉了?”克里斯有意套话。 “不能啊,她还伤心了好久呢。” 当时祁綰的反应,基本排除了卖掉的可能。 魂不守舍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真珍惜那条项炼。 其实也不知道那条项炼很贵重,主要原因是,那是克里斯送给她的。 克里斯若有所思,紧接著又听到祁泽说:“那会儿她就算想卖也没办法出去啊。” “为什么?” “她偷偷从学校回来被老先生发现了,旷了好久的课,老先生让她在庄园里反省。” “哦对,就是你关禁闭的那段时间。” “……” 所以,项炼是在他被关禁闭的时候丟掉的。 等祁泽一走,克里斯叫来助理去查那条项炼的下落。 那条项炼是正规拍卖会上拍回来的,只要出现在市面上,就一定有记录。 如他所料,助理很快找到了那条项炼现在的主人。 通过联繫,最后得知,这条项炼是被祁家的一个保安转手卖掉的—— 克里斯抬眸,“把人找到,让他来见我。” 第226章 克里斯祁綰篇(7)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克里斯祁綰篇(7) 那个保安因为早年间赌博被砍伤了腿,行动不便没办法来京市,只能和克里斯远程通话。 问起那条项炼,保安似乎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先生,那条项炼不是我偷的!是祁綰小姐送给我的!” “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送给你?”克里斯把玩著打火机,目光悠长的落在玻璃花房內正在和江荔一起餵乌龟的身影上。 “你是说,几年前就价值千万的项炼,她说送就送给你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好事呢,嘖,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遇到呢?” “先生我没有撒谎!当时您正在关禁闭,不能进出小楼,我当时就守在附近,意外发现了祁綰小姐。她、她大概怕我告诉老先生,所以就把项炼送给了我。” “我后来也帮她去买过一些药和食物。” 在听到江荔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没有怀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是祁綰。 那个当时收下戒指照顾他的佣人是谁,他已经记不清对方的面孔了,后续也没有特地找过。 但如果是祁綰,他不至於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依稀记得,自己清醒过来时,確实有个女佣在他身边,绝对不是祁綰。 所以他的记忆和江荔的话是有出入的,但他也不认为江荔在撒谎。 她这样说,自然是亲耳从贺深那里听到的。而贺深这样讲,自然也是从祁綰嘴里听说的。 “她当时经常去我那里?” “是的,大概连续去了三四天。” “后来呢?” “后来?”保安反应过来,继续说:“后来就听说您醒了,然后有其他人进去照顾您。祁綰小姐好像被老先生责罚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现了偷偷去找过您。” 对上了。 克里斯思绪瞬间被拉回数年前。 潮湿的床边,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有人影在他床前晃动。 明明纽约已经迎来了冬天,他却因为高热,喉咙乾燥,每一次吐息都是灼热的。 因为刚刚吐过一次,房间里除了空气的冷冽外,还能闻到一丝刺鼻的味道。 床边,那人还在忙碌著。 他艰难吞咽,问:“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闻言,眼前的身影忽然顿住。 摇晃的烛火像是利刃,將那抹定格的轮廓割成几道稀碎的不规则的黑影。 影子映在墙上,张牙舞爪的像是来索命的鬼魅。 不等对方开口,他疲惫的眨了下眼睛,思绪也和墙上的影子一样混乱跳跃著。 “戒指,你卖掉。” “应该可以帮我、帮我置办一个葬礼。” “不用太大规模的,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睡觉。” “最好、最好找一个高一点的,有树的地方。” “如果戒指的钱不够,你就去找伯妮丝。” “那是我的母亲,她会、会……” 太累了,只是讲几句话力气就像是耗尽了一般,他用力咳了咳,很快就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克里斯,真是狼狈啊。 拼命的活著,却落得个这么悲凉的下场。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之前他还有求生的意识,不然也不会把戒指送出去。 但是现在——他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了。 意识涣散的时候,他听到安静的房间忽然响起一阵压抑的哭声。 他愣了愣,强打著精神再次睁开眼,侧目,依稀看到床边的身影在用力抹眼泪。 哭声隱忍,像是咬著唇实在抑制不住了,从唇齿间溢出来的。 他忽然一笑,笑的咳嗽起来。 一咳嗽,全身的骨骼都在震颤,都在痛。 听到笑声,对方朝他看过来。 他笑著说:“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真的死了,有人为我哭丧呢。” “幸好不是。” “我的葬礼可不希望有人掉眼泪。” “唔,当然也不会有人掉眼泪。” “好了,不要吵了。” “我真的要休息了。” “不用收拾了,把水放下,就回去吧。” “等到我的死讯传出去,你记得把我带到纽约最高的地方——” 意识模糊间,他听到那人在和他说话,声音很近很近,热气都扑在他耳边,似乎是在央求著什么。 他当时已经听不清了。 再次有意识,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有人叫他,声音又近又远,一直拉扯著他的神经。 “克里斯,快快好起来吧。” 像是来接他的天使。 声音温柔的化作一双手,仿佛要带他去往没有痛苦的国度。 他挣扎著想要伸出手,想要抓住天使的翅膀。 但被子下的手不知道被谁攥得死死的。 啪嗒。 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掉在了他僵硬的手背上。 指尖不自觉颤抖的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是迴光返照了。 他费力的睁开眼,看向趴在床边的身影。 不同於上一次,这一次,他看到了对方哭红的眼睛。 那张脸,和现在祁綰的脸慢慢重合。 —— 落地窗前,克里斯被烟尾烫了一下,手指一抖,他回过神,才发现电话早就掛断了。 他匆匆把菸头扔掉,指尖蹭了蹭被烫伤的地方,掌心一片湿润,连带著指缝都出了一层细汗。 他皱了皱眉,再次抬头看向对面花房里的身影。 那里已经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已经出去了。 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 待看到江荔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失望。 “这是什么表情?”江荔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贺深从厨房出来,见江荔回来了,连忙走过来。 闻到烟味,他眼神不耐烦的瞥了眼克里斯,“抽菸滚出去抽,没素质。” “……” “她人呢?”克里斯问。 “谁?” “……” “哦,祁綰啊。”江荔就是故意的,“她刚刚走了。” “走了?” “昂,祁泽找她,她就走了。哦对,她让我转达,你要是著急可以先回去。她还要京市多待几天。” 克里斯吐槽,“祁泽都成年了,什么事做不来。她倒是上心。” 江荔从贺深手上拿了颗杏,用力咬了一口,隨即吸了口气,对克里斯说:“好酸啊。” “……” 第227章 克里斯祁綰篇(8)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克里斯祁綰篇(8) 克里斯没在京市待太久,从启程到返程也不过才用了六天时间。 他走的时候,江荔似乎有很多话要对他说,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其实不用问,翻来覆去也绕不开那件事。 纽约。 家族里有急事,伯妮丝已经回苏黎世了。 回到庄园,克里斯將外套递给佣人,环顾四周,他问:“琳达呢?” “琳达昨天回乡下看小孙女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后天的样子。” 克里斯没说什么。 夜里,凌晨两点,正在院中值夜的安保忽然听到靠近的脚步声。 手电筒立刻照过去,“是西蒙吗?” 他不知过来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同事,但看身形不太像。 男人抬手挡了一下光源,嗓音淡淡的,“是我,克里斯。” “!”安保立刻移开手电筒,“抱歉克里斯先生!” 克里斯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安保跟上去,“您这么晚要去哪儿?后院这边前两天在翻修,地上的碎石比较多。” “知道了。不用跟著我。” 克里斯要走了对方的手电筒,径直走向那幢小楼。 走近才发现,那幢小楼的门开著,门口堆放著很多建筑材料。他皱了皱眉,从另一侧的草坪走上台阶。 里面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一些废料散落在地上,原本熟悉的臥室空荡荡的只剩下墙上的两幅油画没有撤走。 “……” 巡逻的安保再次被叫住,克里斯把手电筒还给他,问:“谁同意翻修的?” “哦,是伯妮丝夫人。”安保解释,“您不在的这一周,纽约下了一场暴雨,那幢小楼一直在漏雨,里面很多东西都被淋湿了。” “东西扔掉了?”克里斯心头一紧。 “夫人找人先把东西放到了主楼的地下室。” 凌晨三点,克里斯一个人在地下室翻找了一个小时,最后在一个皮箱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条红绳。 手指勾出来,红绳一端坠著一个平安符。 在纽约这边,这东西不常见。 一看就是內地的东西。 小心打开,里面包好的符纸的字跡,因为被雨水打湿都变得模糊了。 克里斯眉心轻蹙。 这东西自打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他的行李里。 先前他一直以为是祁家人送他的,不是养父就是老先生的手笔。听说港城人確实也更在意这种东西,会请回家庇佑小孩。 但在回国的飞机上,他沉沉的睡了一觉,梦里耳边依稀响起孩童断断续续的哭声。 紧接著,对方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薄薄的一小片,带著对方的体温。 他从梦中惊醒,低头下意识看向空荡荡的手掌。 好像又忘记了什么。 刚刚夜里,他一直坐在窗边回忆这个梦境,试图想起对方到底送给他的是什么东西…… 可惜,记忆空白,最后他想到头痛也只想起来,对方把东西塞到他手里时,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小指,然后顺著他的指缝溜走。 他没有头绪,打算回小楼碰碰运气。 然后现在,那条二十年前从指缝溜走的红绳刺破掌心,丝丝缕缕沿著脉络疯长,直达心臟。 “院长叔叔说,这个叫做平安符。可以保护你。” “我们两个看起来,似乎是你更需要保护呢。” 女孩看著他脸颊上的伤口,用力摇头, “你收下吧,刚刚谢谢你……哥哥。” “我叫克里斯。” 平安符贴紧掌心,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头髮会长出来的,不要再哭了。” “以后这里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东西我先替你保管了,以后后悔了,隨时可以拿回去。” “不后悔!送给你就是你的了克、克…… 克瑞斯?” “哈哈哈是克里斯。”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小孩还站在原地眼巴巴的望著他,眼神跃跃欲试。 见状,他嘆了口气,冲她招手,“快跟上,一起去吃点东西。” 手抬起时,指缝间缠绕的红绳在空中狠狠一盪,漫天的白色中,那一抹红迅速灼伤了女孩的眼睛。 昏暗的房间內,她红著眼,趴在床边帮他收拾著呕吐物。 起身时意外撞上了矮柜,柜子上摞起的书被撞掉,沉闷的砸在地毯上。 她倒吸了一口气,缓了好久才蹲下身一本一本的捡起来。 忽然有东西从书的夹层掉出来。 指尖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她藉助微弱的光亮看清了那枚熟悉的平安符。 她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床上昏迷中的身影。 大概是在意外吧。 明明早就不记得她了,却还留著这个“来路不明”的东西。 当晚,她哽咽著,將那枚平安符轻轻放到他的枕头下。 也许那枚平安符真的有魔法,隔天开始,他的身体慢慢好转。 地下室,克里斯靠著皮箱静坐良久,指尖轻轻摩挲著平安符上的刺绣纹路。 他想,有魔法的真的是这个平安符吗? 是爱吧。 这一刻,克里斯內心无比矛盾。 —— 国內,江荔把碍事的贺深和祁泽支走,拉著乔乔一起给祁綰“洗脑”。 “既然那么喜欢他,为什么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呢?” 面对两人的提问,祁綰语气自然的回答:“在不在一起,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反正,我都会在他身边。” 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江荔单手托腮,试图理解。 但很遗憾,像她这种“强制爱”选手,是没办法理解这么无私伟大的爱的。 看得到,得不到,还要看著对方和別人幸福。 哇,她代入了一下自己和贺深,如果贺深敢这样,她一定会发疯的。 她要是真的可以这么伟大,就应该去大西北种树,建设祖国,而不是在这里给所谓的“后人”栽树。 “他这个年纪,估计用不了多久就真的要结婚生子了。” 江荔忍不住提醒,“想像和亲眼见证是不一样的。” 祁綰明白她的意思,“他不喜欢我。” 江荔耸肩,“准確来讲,是他现在谁都不喜欢。又不只是在针对你。” “你没追呢,怎么知道不行呢。” 不等她拒绝,江荔直接给她出主意,“这样,你听我的。狠狠刺激他一下!” 三天后,纽约。 克里斯翻看著文件,听到助理的回报忽然停下动作,“等等,你说谁要离职?” “公关部的aurora。” 克里斯:“……” 第228章 克里斯祁綰篇(9)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克里斯祁綰篇(9) 祁綰离职的主意,是江荔给她出的。 她並不想答应,因为在她看来,克里斯並不会挽留她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甚至巴不得借这个机会把她踢得远远地。 这並不是她想要的。 她没想过和克里斯在一起,但也没想过要离他太远。 继续做名义上的叔侄也好,上下级同事也罢。 反正只要能经常看到他,得到他的消息就好了。 除此之外,她真的没有想过要更进一步。 江荔和她说人都是贪婪的,在欲望面前,没人会想要点到为止。 所谓的粉饰太平的点到为止,只不过是用来自虐的一种方式。 “你如果真的能如此平静坦然的接受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看著他给予那个人你从未见过的温柔和体贴,如果看到这一幕你依旧可以待在他身边,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你对他的感情,也许並不是爱。” “……” “如果你內心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稍微泛起了一丝波澜,那就说明,你没办法平静的接受这一幕。所以,不如听我的,试试吧?” “你那么好,如果你们没有在一起,这是他的损失。”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大概不会再有人会包容他这种奇怪的性子,一直对他那么好了。” “所以,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为他考虑一下吧。” “试试看?” “给他一个机会。” “……好。” —— 祁綰的离职申请不能走人事,需要直属上司批准。 而这个直属上司,自然是克里斯。 接到总裁办来电时,祁綰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 她的工作不是很复杂,交接起来很方便。 她入职时间也不是很久,所以办公室里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两个箱子就装完了。 她拜託安保帮自己放到车上,自己转身上了顶层。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克里斯正看著那封离职邮件发呆。 祁綰进来,在桌子另一端站定。 她穿著一身职业装,中长发扎了个乾净利落的低马尾,见他看过来,她也平静的回视。 眼神一如既往,像是一潭死水,无波无澜,好似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事可以搅浑她的眼睛。 除了几年前,她抽泣著为他祈祷时。 克里斯把玩著签字笔的手缓缓放下,他勾了勾唇,直视著对方,问:“怎么突然准备离职?之前一直没有听你提起过。” 这么突然,更像是在酝酿著什么。 克里斯那么聪明,不会相信她真的准备离职。 “是对哪里不满意吗?薪资?还是什么?” “没有不满意,这也许是我未来三十年內,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了。” 克里斯歪头,“你离职申请上也没有写明原因,只是说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这个理由,我恐怕不能接受。” “如果是想跳槽的话,可以直说。” 祁綰还是刚刚那句话。 克里斯也是那句话,“我需要正当理由。” 祁綰下意识要回答江荔给她擬好的说辞,但望著克里斯那双深情的眼睛,话到嘴边,却没办法开口。 无声的对峙了许久,她垂下眼,轻声道:“我不想离职。” “是江荔给你出的主意?” “……” 祁綰没说话,不过就算她什么都不说,克里斯也能猜到。 他不禁失笑,“既然不想,那怎么会答应。” “我不知道。也许,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我也没有那么平静。” 祁綰也不知道克里斯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或者她根本就不想对方可以听懂。 轻轻呼出一口气,她说:“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克里斯想说没有,只是话刚到嘴边就听到她又说:“反正也提交了申请,你帮我批了吧。” “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你年纪还小,喜欢跟著她胡闹也是正常的。”克里斯当著她的面直接把那封邮件刪掉。 继而重新看向她,那目光好似在说:你知道的,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祁綰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她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后,就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顿了顿,她开口:“前天我在京市的时候接到了莉莉安小姐的电话。” “这是谁?”克里斯问。 “是先前老先生为你安排的未婚妻,你可能记不清了,你成人礼的时候,跳的第一支舞,就是和她。” “……” 克里斯抬眸。 她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那些都不知道过去多久的事情,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祁綰继续说:“她最近留学结束,准备回纽约了,问我你什么时候有空,想和你一起共进晚餐。” “然后呢?” “然后我待会儿会提醒瑞恩,在你这周的行程安排里,记得加上和莉莉安小姐约会这一项。”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 她走后,克里斯一个人静坐了很久,似乎是在消化她刚刚说的话。 他不是一个喜欢被人拿捏的人。 这不会让他妥协,只会引起他的反感。 生意场上,敢用这种手段对付他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但在感情上…… 克里斯沉思。 他从没在感情上处理过这样的问题,一时间竟然有点迷茫。 说实话,他从未想过要和一个陌生人展开一段恋情,他不相信所谓的爱情。 对他来讲,最后那个人是谁都可以。 只要是个懂事的,听话的,不会给他找麻烦的,都可以。 或者没有这个人,也没有关係。 电话拨通,江荔听到他这番话后,发出灵魂一问:“祁綰是陌生人吗?” “……” 克里斯愣住。 “仔细一算,你们认识二十多年了呢。似乎没有人可以超越这个时间吧。” “哪一个陌生人会为你做到这个地步?” “克里斯你不是觉得麻烦,你也不是谁都可以。” “你只是害怕罢了。” “害怕对方对你的感情会隨著时间变质,所以你不敢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 就像是四岁的时候被亲生母亲当成垃圾一样遗弃在垃圾站。 再亲密的关係对他而言,好似都会有崩塌的那一天。 第229章 克里斯祁綰篇(10)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克里斯祁綰篇(10) 祁綰开车在纽约市区绕了一圈,最后驱车前往了自己在法拉盛华人区的住所。 她在纽约有几处房產,但法拉盛这边的房子,她从来没有住过。 先前一直空著,后来用来“金屋藏娇”。 克里斯搬出去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 將车停进地库,她抱著两箱东西上楼。 灯打开,她站在门口,望著乾净空旷的臥室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里每天都会有家政打扫,她却还是能感觉到克里斯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就縈绕在房间里,附著在床单上,仿佛他依旧每天都住在这里一样。 在门口呆站了许久,祁綰吐出一口气,拉住门把手將主臥的门合上。 次臥。 祁綰洗漱完,早早上床准备休息。 刚有了一丝睡意,隔壁不断传来音乐声,今天是周五,那帮老外又在开派对了。 噪音不断敲打著耳膜,祁綰忍无可忍,再次起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客厅和主臥之间犹豫了几秒,她调头,再次推开主臥的门。 躺上床的那一刻,耳边没有了音乐声,但大脑却异常亢奋,顿时睡意全无。 整整一夜,祁綰在主臥的床上辗转反侧。 被迫通宵,祁綰一直到上午实在熬不住了才睡著。 只是这一觉没有睡太久,她的手机夜里会自动调成静音模式,白天会自动关闭。 因为刚刚离职,她忘记调整手机。电话铃声的第一时间,祁綰从梦中惊醒。 接到电话,是公关部那边需要她过去一趟。 “工作已经交接了。”她声音有气无力,因为睡眠不足,脑袋发胀,额角突突直跳。 “可是aurora,你的离职申请还没有批下来……现在公关部的经理依旧是你。” 祁綰还是坐起来,看了看时间,问:“昨天和我交接工作的安娜呢?” “她昨天下午临时接到其他任务,被调离总部了。” “……” 祁綰深呼吸,“有什么急事吗?” “是这样的,昨晚克里斯先生和莉莉安小姐共进晚餐,但是被媒体偷拍,大肆报导。影响不是很好。” “……” 祁綰抿了下没有血色的唇,最后应下,“知道了,我马上到。” —— 一路昏昏沉沉的赶到集团,祁綰连妆都没来得及化,她一出现在部门,把其他员工嚇了一跳。 “天哪,aurora!你这是怎么了?!” “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啊?” “没事。”祁綰解释,“昨天没睡好。” 確切地说,她一共就睡了两个小时。 现在处於人是清醒的,但魂儿早就飘走了的状態。 “克里斯先生呢?” “他今天有活动,现在不在公司。” “有联繫他的助理瑞恩吗?那边怎么说?” “瑞恩暂时也不太清楚两人的关係,但共进晚餐確实属实。他说克里斯先生正在和合作方开会,不方便回应这件事。” 祁綰揉了揉眉心,“那就打给莉莉安小姐,先询问一下那边的意思。” “好的!” 趁这个空隙,祁綰从桌上拿起一份报纸。 头版头条就是克里斯和莉莉安。 照片拍的很清晰,儘管是偷拍,但抓拍的角度不输电影质感,还能清晰看到克里斯嘴角上扬的弧度。 很显然,昨晚的烛光晚餐,两人进行的非常愉快。 克里斯就是这样,嘴上说著不认识,但第一时间还是可以和对方相处的非常自然。 祁綰折起报纸放到一边,又拿起手机看了看网民的评论。 按理说,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舆论,怎么会影响到公司呢…… 直到祁綰看完大致舆论走向,才明白莉莉安为什么忽然要回国联繫克里斯。 莉莉安的家族也在內斗中,所以莉莉安的父母希望她可以和克里斯联姻,以此在家族內斗中获得一些支持。 而吵得比较凶的就是,莉莉安的父亲被曝出了一些丑闻,说是年轻的时候涉嫌一起强j案,但因为证据不足最后被无罪释放,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案子和他脱不了干係。 而这个时候克里斯和他们沾上了一些关係,自然也逃不过被抵制。 祁綰拧著眉,打开通讯录翻出克里斯的电话。 毕竟也是她提出莉莉安要和他见面的,这件事也算是因她而起。她没有调查清楚…… 是她的失职。 应该打电话道个歉,顺便和他核对一下声明內容。 “aurora!”手指刚要落下去,同事忽然冲她挥手。 祁綰立刻关掉手机,走过去,“怎么了?” 同事指了指手机,用唇语告诉她对面是莉莉安,对方提出要和她对话。 祁綰点头,示意她把手机给自己。 接过电话,祁綰走到窗边,“中午好,莉莉安小姐。” “亲爱的,我现在很不好。” 祁綰开口,“很抱歉,我刚刚才看到网上的舆情。没想到昨晚会有媒体偷拍,真是不好意思。” “我这边打给你,是想询问一下你这边的態度,方便我们现在及时做出公关处理。” “我的態度?我的態度当然是不能因为这些舆论,就让克里斯和我取消联姻啊。” “昨天我们聊的那么愉快,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就取消联姻,我不能接受。” 祁綰握住手机的手一紧。 也就是说,昨晚克里斯约见莉莉安,就是为了进一步確定联姻的事宜。 他並不排斥。 突然,祁綰想到在京市时江荔对她说的那些话。 眼睫轻轻一颤,她迅速调整好状態,说道:“抱歉莉莉安小姐,这件事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確的答覆,晚些我们会再和克里斯先生沟通一下,我们准备好公关文件一定会第一时间给您过目。” 公事公办的態度惹来莉莉安的不满,祁綰面无表情的听著那边的谩骂,没有打断。 等到对方说完,她才不咸不淡应了声。 “……aurora, 你这个態度我很不高兴。虽然我知道你是祁家人,但是我也是会向克里斯投诉你的。” “好的。”祁綰语气淡淡的,“那先这样,再见。” 莉莉安掛断电话,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有些不满的给克里斯发去消息,【你公司公关部的经理態度好差啊,可以换掉吗?】 第230章 克里斯祁綰篇(11)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克里斯祁綰篇(11) 祁綰用自己的手机联繫了一下瑞恩,再次询问了一下克里斯那边的態度。 瑞恩有些为难,“他现在还在里面,没有让我们跟进去,我现在不好进去打扰……” “那你觉得他会取消联姻吗?” 瑞恩:“我不知道。” “你昨天帮他安排与莉莉安见面后,他什么態度?” “aurora,你问我也没有用啊,我跟在克里斯先生身边也没有多久,他在想什么我是真的猜不透。” 祁綰决定先发个简单的声明分担一下火力,但这边电话刚掛断,同事就说莉莉安家族那边刚刚发出声明。 通篇避重就轻,没有解释她父亲的丑闻,只是明確表示自己和克里斯情投意合,会儘快完婚。 祁綰拿出最后的专业素养,叫法务部收集证据,等待晚些克里斯的回覆,如果联姻这件事克里斯不想承认,那么下一步就是直接走法律程序。 “aurora,你还好吗?” 忙完工作,祁綰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继续等待克里斯的回电。 同事有些担心的看著她,祁綰摇头,“我还好。” “你要不先去休息室补一觉吧?我感觉你脸色好差啊,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祁綰確实脑袋发晕,想了想,还是起身:“有事第一时间叫我。” “好好好。” 休息室的地上堆了一些杂物,沙发床没办法拉开,祁綰懒得再动,直接在沙发上坐下,闭眸休息。 —— 克里斯回来的时候,踏进公关部第一眼並没有看到祁綰,“她回去了?” “谁?” 克里斯看过去,四目相对,对方立刻反应过来,指了指里面, “啊……aurora吗?她在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推开,祁綰怀里抱著一个抱枕,脑袋耷拉著,靠在沙发一侧,脊背微微起伏,安静的睡著。 克里斯下意识要退出去,但搭在门把上的手迟迟没有收回来。 他盯著沙发上的人影看了许久,最后轻轻嘆了口气,上前把人抱起。 祁綰实在太困了,一路被抱到顶层总裁办都没有醒过来。 等她睡醒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看著眼前陌生的环境,她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听到脚步声,克里斯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望向休息室。 四目相对,他率先开口:“醒了?要吃点东西吗?” “……” 祁綰怔怔的看著他。 克里斯盖上钢笔,放到一旁,站起身拿起外套,对她说:“走吧。” “……” “你不忙了吗?” 祁綰跟上去。 克里斯按下电梯,隨即指了指腕錶,示意她看,“现在已经快十点了,我已经下班很久了。” 祁綰反应过来,道歉:“对不起,我睡的太熟了,忘记时间了。” “昨晚没休息好?”克里斯侧目,打量著她惺忪的眼眸,感觉她现在整个人都还不是特別清醒。 闻言,祁綰点点头,跟著他踏进电梯,“睡得有些晚。公关部那边……” 她忽然想起有正事没解决。 “已经没事了。” 祁綰抬头,愣愣的看著他。 克里斯按下电梯,紧接著垂眸对上她的眼睛,道:“声明已经发过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好。” 祁綰藏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她竟然有点不敢问声明內容。 克里斯亲自驾车,带她去了附近一家还在营业的中餐馆。 他不怎么吃中餐,所以点单的任务还是交给了祁綰。 祁綰下意识按照他的喜好点了一些菜。 “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吃辣。” “是。” 祁綰点头。 克里斯长腿交叠,坐在她对面,问她:“这些菜好像都不是辣的。” “我最近口味淡。” 她说。 克里斯一笑,“是吗。” “嗯。” “昨天晚上……” 他刚要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你可以尝尝这道菜,是粤菜,你在京市应该没吃过。” 祁綰把菜转到他面前。 克里斯盯著桌上的菜看了会儿,然后拿起筷子。 他用起筷子依旧不是特別嫻熟,菜又不是很好夹。见状,祁綰立刻起身帮他拿了一支小勺,“用这个吧。” “不用。”克里斯坚持要用筷子,好一会儿才夹起,放进嘴里,“还不错。” 祁綰鬆了口气,这才开始动筷子。 “跟我吃饭很紧张吗?” “没有。”顿了顿,祁綰说:“只是很少有机会和你一起吃饭,所以担心你会吃不习惯。” 克里斯回忆了一下,好像確实如此。 两人同桌吃饭,先前几乎没有过。 最近的一次还是在江荔的婚礼上。 “没有。”克里斯笑,“你很了解我的口味。之前留意过吗?我想起你之前到法拉盛给我送的食物,也很符合我的口味。” “嗯。”祁綰觉得这听起来像个变態,於是解释:“也不是刻意留意,就是……不自觉的,就记下来了。” 不过说完,她觉得更奇怪了 。 连忙去看克里斯的反应,后者只是笑,“那你记性还挺好的。” “……”祁綰低下头,莫名耳热。 “不好意思。” “为什么总是喜欢和我道歉?” “因为我觉得该道歉,这很冒昧。” “也没有。”克里斯说,“不认识的人如此了解我,我可能会觉会不太舒服。因为很担心对方有所图谋。” “但你的话,虽然確实还有点不太习惯,不过也没感到不舒服。所以不用紧张。” 祁綰握住筷子的手一紧,“嗯。” 见她吃的差不多了,克里斯顺势放下筷子,“没什么想问的吗?” 祁綰摇头。 她现在脑袋有些乱,不太適合思考。 “好吧。”克里斯笑起来很好看,特別是他戴上面具的时候,温温柔柔的,那双眼睛好似会说话一样,很容易让人沉溺进去。 “那我来说。” “我和莉莉安的婚约——” “克里斯。” 她忽然叫住他,这好像是克里斯第一次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於是停下来,歪头一笑,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祁綰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认真的说:“离职我是认真的,这次的事我不想插手,也不想听到。” “我的建议是儘快把安娜调回来,公司需要她。我后续的计划是离开纽约,回国发展。” “……” 第231章 克里斯祁綰篇(12)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克里斯祁綰篇(12) 因为自小在祁家长大,祁綰不喜欢拖沓,行动力超强。 虽说当时说回国发展只是一时衝动,但她確实不想继续留在纽约了。 特別是在安娜被调回来后,偷偷告诉她——莉莉安向高层投诉了她,现在公司上下都把她的离职当做是得罪了总裁夫人被开除了。 据说是莉莉安一大早就哭著去了总部顶层,应该是见到了克里斯。紧接著,她遭到投诉被开除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安娜还对她说:“我现在这个经理做的也不安稳,莉莉安今天来部门见到我的时候趾高气扬的,我感觉我也要被开除了……” 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 她並不期待克里斯会为自己辩解,也不在乎他会不会澄清他和莉莉安的婚约是否属实。 但她没办法接受,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好不容易得到手的公司当做陪同对方过家家的背景。 短短半天,祁綰就收拾好了行李,买好了机票。 前往机场的那一刻,她望著车窗外,脑海中不断闪过江荔的那番话。 江荔是对的。 她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大度。 怎么会不在意呢…… 先前不在意只是因为她確切的知道他身边没有任何异性。 后来得知他有婚约的时候,她也可以劝说自己这是正常的。他会结婚生子,这都是正常的。但依旧抱著一丝侥倖的心理。 因为她还知道,克里斯不会爱任何人。 他甚至都不爱自己。 可现在呢。 他明明之前都不记得莉莉安是谁…… 是一见钟情吗? 她想应该是的。 克里斯这样的人,最相信也最看重直觉。 感觉对了,一切就都对了。 就像是她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施捨过她一个眼神一样。 因为对他来说,感觉不对,那相处再久都是徒劳。 日久生情对他来说並不適用。 他这个浪漫的疯子,只相信第一眼的直觉。 所以她错了。 她当然依旧希望他幸福,找到一个喜欢的人,並且和对方心意相通准备步入婚姻的殿堂,她依旧会表示祝福,也为他高兴。 只不过,她不能留在这里了。 爱会让人变得扭曲。 不只是外表,连同內心也会变得骯脏不堪。 那样太丑陋了,像个廉价可悲的小丑。 她不想在克里斯面前这样狼狈,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这场出走是落荒而逃,她也要离开。 无所谓旁人怎么样看她了。 她只知道不能让克里斯看到她那样丑陋的、不冷静的样子。 反正日后也很少会相见的,不如给他留个好印象。 万一…… 万一他日后记起来他们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想起她的时候,他也许还会像小时候一样毫不吝嗇的夸讚她。 然后感嘆一句:“我就知道我的aurora很优秀。” 倒也不枉她这些年一个人在祁家这样的泥潭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都咬著牙没掉一滴眼泪。 也算是…… 也算是对她的嘉奖了。 如此,便值得了。 —— 瑞恩查了查,很確定的告诉克里斯,“她確实没有购买返程机票。” 克里斯若有所思的盯著桌面。 瑞恩观察了一会儿,试探的问:“您是想挽留aurora?要不然,我去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你们私下很熟?”克里斯抬眸。 “……不熟。”瑞恩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回答,但直觉告诉他这样说大概能逃过一劫。 “我们私下联繫过几次,都是因为工作。最近联繫稍微频繁一些,都是aurora主动打给我,询问关於您和莉莉安小姐的事。” 克里斯沉默了半晌,问:“她都问了什么?” 瑞恩想了想,说:“就是询问您对莉莉安小姐是什么態度,还有您对联姻的態度。” “她本人很在意这件事?” 瑞恩犹豫了一下,“按理说应该是为了工作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感觉她对您有点过度关注了。” 瑞恩硬著头皮说。 “是吗?”克里斯语气意味不明。 瑞恩揣测了一下老板的 態度,然后继续往下说:“我听办公室的艾尔说,之前aurora经常会向他询问您的行程安排。” “艾尔知道她是祁家人,所以以为没什么太大的关係,乾脆把您每周的行程表都发到了她邮箱里。” “我还记得前几个月的拍卖会,她也出现过。还有上个月金沙的晚宴名单上也出现了aurora的名字,不过她最后没有到场就是了。” “还有上次一起去京市。机组的餐食准备她也有经手。” “我总感觉,她一直都想了解您,也十分了解您。” 克里斯又问,“你觉得她为什么会这样?” 年薪百万的总助都是善於做阅读理解的,当然就算瑞恩之前不擅长,这个时候也摸准了对方的意思。 如果不感兴趣,克里斯不会这样频繁提起一个人的。 “aurora喜欢您。” 瑞恩知道他们的叔侄关係淡的像是一杯白开水,就算在一起也没什么关係。 “那她为什么要走?”克里斯的问题一个接著一个。 对瑞恩来说都是送命题。 他大脑拼命运转,试图分析,最后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因为莉莉安小姐!” “联姻的事不是已经澄清了?” 这就是克里斯想不通的原因。 “也许aurora还没有看到?”瑞恩说:“那天莉莉安小姐来找您哭诉后,公司里一直在议论这件事,还延伸出了一个故事。” 瑞恩把自己今早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告诉他,不出所料,又得到克里斯的一句质问。 “你一早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您不是很在意这些。” 別说是在议论別人了,就算只克里斯自己,他亲耳听到了都不会皱下眉头的,没准还会笑著说:“嘴长在別人身上,隨便他们说吧。总不能把全世界的人都毒哑吧?” 克里斯垂著眼,一直没有开口。 但瑞恩明显能感觉到他心情不是很好。 於是大著胆子问:“chris,你喜欢aurora吗?” “如果喜欢的话,我们现在还来得及,飞机还没有起飞,我现在就联繫……” “不用了。”男人打断他的声音,“这样也好。” 第232章 克里斯祁綰篇(13)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克里斯祁綰篇(13) 江荔得知祁綰落地京市后,不亚於知道克里斯有联姻对象时震惊。 “我只是让你提离职,不是让你离开纽约啊。” 江荔挠头。 她觉得好像有点刺激过头了。 “是我自己的想法。” “……倒也不用这样举一反三。” “不是。”祁綰摇头,“我不是出於刺激他的目的,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所以为了避免嫉妒日后令我失去在他面前最后一丝好印象,所以我决定和他拉开距离。” “……” 江荔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完啦。 她拉著贺深企图帮祁綰想想办法,比起她的紧张,贺深就淡定许多。 他给她身上涂著身体乳,一边说:“你不要太焦虑,没准是好事。” “好事?” “嗯。她一直在克里斯面前晃,克里斯就永远学不会珍惜。这也是个好机会。” “啊,有道理。” 当然,贺深才懒得管他们的事,这样说只不过是想让在孕期的江荔的情绪波动不要太大。 他现在有什么事都不敢惊动江荔,那些外人怎么敢的。 祁綰在京市没急著工作,期间江荔一直推荐她去贺氏, “你有经验,而且现在贺深確实缺个值得信任的秘书。你再合適不过了。” “这样我也能鬆口气,就当帮帮我了。” 祁綰上学时就要一边兼顾学业一边创业,正式进入祁家的公司后,更是很少休息。 现在空下来她確实有点不习惯。 当然不只是这样清閒的生活不习惯,包括京市的气候、饮食,等等—— 最不习惯的当然还是来到京市后,她已经刻意的没去打听过关於克里斯的事情了。 比如他今天什么行程,和谁应酬,参加了什么活动。私人时间又在做什么…… 她逼著自己不去想。 但是人一空下来,確实很容易胡思乱想。 最后在江荔的邀请下,她进入了贺氏。 日子还是照样过,忙碌起来,乍一看似乎和之前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同。 再次得到克里斯的消息,是贺深在开会前突然叫住她。 她以为是待会儿的会议安排有问题,却没想到贺深示意老余他们先进去,把她单独留在走廊。 因为江荔的肚子现在已经显怀了,贺深来公司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对江荔之外的事情都不太感兴趣,所以祁綰也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和她说起克里斯。 “他有联繫你吗?” 她摇头。 紧接著,她竟然看到贺深有些犹豫。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无声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距离她来到京市已经快过去三个月了。 如果顺利,克里斯也该和莉莉安订婚了。 如果速度快一些…… 她垂下眼,以为三个月过去自己可以坦然接受这个消息,但没想到在亲耳听到前就已经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了。 “克里斯遇到袭击了。” “咚”的一声,祁綰仿佛听到自己心臟坠入谷底的声音。 她猛地抬起眼,无论什么时候都平静到没有起伏的声线在这一刻也颤抖起来,“你说什么?” 贺深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两个人也没有熟悉到可以开这种玩笑的地步。 “纽约时间昨天下午,他参加了一场开业活动,结束准备上车时,遇到了恐怖袭击,腹部中了一枪。” “……” 祁綰耳边嗡嗡作响。 她寧可自己听到的是克里斯的婚讯。 她张了张嘴,抬起近乎麻木僵直的手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递给贺深,然后有些僵硬的说:“不、不好意思。” “我要请个长假。” “如果不合適,直接开除我也可以。”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贺氏的,但一出门就遇到了赶来的祁泽。 应该是贺深告诉的对方。 祁泽本来就不想她回纽约,如今见到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更担心了。 直接说要和她一起回去。 她那会儿脑子乱乱的,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 直到飞机快要落地,她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起身。 “姐?你要干嘛啊?”祁泽这一路都在观察她,这会儿再神经大条他也知道祁綰情绪很低落。 “我去下卫生间。” 祁泽这才鬆了口气,不过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现在在飞机上,祁綰能出什么事啊。 头等舱的卫生间很宽敞,也没有人急著要用,所以祁綰在里面用冷水洗了把脸,藉助水流声,终於放声哭了起来。 —— 落地纽约,已经是深夜。 但祁綰还是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保鏢把守的重症监护病房,整层就只有克里斯一个病人。 刚落地的时候,祁綰就和瑞恩通了个电话,对方说克里斯手术已经结束了,但医生说这颗子弹打中了要害,后续能不能撑过来还要看克里斯自己。 祁綰不能进去,只能隔著一道玻璃窗远远地看一眼克里斯。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像极了过往二十余年里,她偷偷看向他的每一眼。 那样的模糊,又没办法挪开。 祁綰看著他轻微到几乎没有起伏的心率,差点失控。 她见过太多种状態下的克里斯了,唯独没办法面对的就是现在这种模样的他。 就像是在那个小楼里。 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药和食物都餵不进去,他脉搏虚弱,似有若无。半梦半醒的时候还笑著和她开玩笑,说著他那些“遗言”。 祁綰真的崩溃了。 她在楼梯间哭到快要昏厥过去,最后是祁泽找到她,不停地安慰:“他会没事的!” “上次我们车祸,他都好好地活下来了!会没事的!” “你没发现,他一直运气都很好吗?!” 可是,上天眷顾一个人的次数是有限的。 克里斯迟迟没有醒,在第三天的一个夜晚仪器发出警报,医生匆忙將他推进抢救室。 祁綰几天也没有合眼,纤瘦的身影在抢救室门前摇摇欲坠。 她死死攥住那枚医生交给她的平安符,红著眼不停地祈祷—— 亲爱的上帝啊,我在此诚恳的向您祈愿,如果今晚真的要选择一个人隨您一同前往极乐,我希望那个人可以是我。 第233章 克里斯祁綰篇(14)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克里斯祁綰篇(14) 江荔是在克里斯住院半个月之后意外得知的这个消息。 因为她近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祁綰了,也没办法联繫上。问贺深,贺深只说她请假有事,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甚至都怀疑贺深把人偷偷开除了。 最后在她的刨根问底之下,贺深才告诉她是克里斯出事了。 但他们两个人都没办法去纽约探望。 一个在孕期,另一个……江荔根本不可能让贺深再去纽约的。 特別还是在克里斯出事后。 克里斯都能被袭击,那也就是说对方有概率可能是之前老先生的人,那万一对贺深下手了怎么办? 最后贺深帮她联繫上了祁泽,通过祁泽了解了一下祁綰和克里斯的现状。 “克里斯命应该是保住了吧,就是人一直没有醒,医生说最近生命体徵还算平稳。” “至於我姐……她最近瘦了一大圈,看起来状態不是很好。我感觉克里斯要是再不醒,她就快要撑不住 了。” “每天就守在医院里,也不走,怎么劝都不行。” “我在想要不然直接给她打针安定,强制让她休息一下。” “別。”江荔赶忙劝道:“唉,就这样吧,让医生多注意一下她的身体情况,实在不行就上营养液。” “她现在神经紧绷著,你这样乱来,会出事的。” 江荔千叮嚀万嘱咐,总算是劝住了祁泽。 如她所说的那样,祁綰在这个阶段神经敏感,硬要让她离开医院去休息,一定会適得其反。 好在,后续克里斯转到了vip病房。 病房旁边的沙发可以提供给祁綰休息。 就这样又浑浑噩噩的过了半个月,就在祁綰身体日渐消瘦快要撑不住倒下的时候,克里斯醒了。 那是一个凌晨,房间里一片沉寂。 克里斯恍惚睁开眼睛,望著天花板看了许久,意识终於回笼,他试著抬起手,突然感觉指尖被什么束缚住。 他以为是仪器,结果轻轻转过头,看到了趴在病床边,攥住他的手正在休息的身影。 这个角度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还是认出了对方。 女人纤薄的身影和记忆深处那个矮小的身影慢慢重合—— “aurora……” 那声虚弱的,细若蚊吟的呼唤,很快被淹没在仪器的运作声中。 但总有人会听到的。 祁綰从梦中惊醒,猛地抬起头时突然对上一双黯淡的黑眸。 为了病人更好的休息,房间內现在只在角落的墙边安置了一盏小夜灯。 微弱的光源下,祁綰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她看到那双眼睛也轻轻眨了一下。 確定这不是她的梦境后,她眼眶一酸,连忙起身去按呼叫铃。 那只被她握了一夜的手,在刚有鬆开的跡象时,突然反握住了她。 祁綰的动作被迫停滯,整个人以一种很狼狈又僵硬的姿势靠在病床边。 克里斯似乎没什么力气讲话,但还是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祁綰听到他的声音,眼眶又是一热。 她突然掉了眼泪,狼狈的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努力稳住声线很久,才说:“这两天刚到。” “骗人。”克里斯好像笑了声,“来了很久了吧。” “没有。” “我有听到你一直在叫我。” “和之前一样。” 祁綰被握住的手狠狠一颤,她眼睫用力抖动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的脊背仿佛突然被压垮一般,身子一矮,她在床边低下头,额头抵住床沿,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泪水打湿床单。 不知道过了多久,握紧著她的那只手腾出来,和小时候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因为牵扯到伤口,他吸了口气,然后才说:“对不起。” 祁綰摇头,一直在摇头。 “其实、咳……” 克里斯他停下缓了缓,又道:“其实你离开纽约第二个月的时候,我就慢慢想起了之前的事。” “有想过要联繫你。” “又觉得你好不容易放下了,我也不应该再打扰你。” “听说你进了贺氏,挺好的。离开我,你能更好的生活。” 祁綰还是摇头,房间內很快响起她的哽咽。 克里斯摩挲著她剪短的头髮,继续说:“本来是想著忙完这段时间,去京市看看你的。” “aurora,我真的很抱歉。” “对我而言,感情似乎始终都没办法成为我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想拒绝,可你也没有明確的表达过喜欢。有段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江荔告诉我,那就再推远一些吧。所以我没有阻止你去京市。” “其实说实话,我也不后悔。” “再怎么样,我也比你年长几岁,我不想浪费你的感情。” “但是——” 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祁綰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连忙去按下呼叫铃。 “但是——” “你先不要说话了!” 克里斯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说下去:“中枪那一天,其实打不中要害的。”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就恍惚了一下,再反应过来,就倒下了。” “第一时间也没有感觉到痛,只是觉得肚子热热的,一直有血流出来。” “人快死的时候,真的会开始走马灯。我那个时候有在想,要是这次撑不下去,那是挺遗憾的。” “要是上个月就去京市看你就好了。” “但是转念一想,没去看你也好。万一你知道我想起来了,应该会期待,期待落空,会更难过。” “我也不知道我在讲什么。” “你就隨便听听吧。” 他现在的状態像极了在小楼里留下遗言时的样子。 “aurora,我不是一个好人。” “我只是一个自私的小人。” “我一点都不渴望爱,也不想要去爱谁,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可当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告诉我,过去的这些年,你是如何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爱著我、保护我的时候,我竟然也会有一种想要落泪的衝动。” 医护鱼贯而入,克里斯却死死抓住祁綰的手不肯放,他说:“aurora,我的財產会分为两个部分,已经找律师擬好了手续。” “一份留给了伯妮丝,一份留给了你。” “这应该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不想留在这里了。” “在祁家这些年,我早就感觉自己慢慢不像是个人了。我自私又贪婪,身上的每一滴血都是骯脏的。我就是一只谁都可以踹上一脚的鬣狗。” “如果可以的话,后续就不要再——” “不可以!”祁綰哭到失声,“克里斯,求求你了……你是我拿命换回来的,你要好好活著……” 第235章 克里斯祁綰篇(15)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克里斯祁綰篇(15) 克里斯的身体之前就不太好,这次重伤昏迷期间,连医生都觉得没有希望了。 最初第一次抢救的时候,医生就很清楚的告诉祁綰等人,“病人没有求生意识。” 后来转进病房,也不过是在烧钱续命罢了。克里斯不想活,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他醒来那次,按照医生的话来说就是迴光返照。 所以第二次抢救时,连医生都觉得这次应该…… 可没想到,真就被他硬生生的挺了过来。 克里斯是在第二次抢救结束的第三天醒来的,那是一个白天。 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他下意识看向床边,有些黯淡的眼眸轻轻眨动,目光悠长的落在正在回復工作邮件的身影上。 祁綰已经从贺氏离职了,她主动提的。 她知道贺深不会开除她,主要是现在这个阶段,她认为也没必要占著这个位置,贺深也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 她最近在忙的,是祁家的公司。 克里斯倒下后,虽然及时封锁了消息,但时间一久,还是走漏了一些风声。 瑞恩刚做总助没多久,有些事確实拿不定主意,所以请她帮忙分担。 祁綰髮现克里斯醒来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回復完邮件,她有些疲惫的合上电脑,用力揉了揉眉心,正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清醒,谁知一抬头撞上那双熟悉的眼眸。 四目相对,呼吸骤停。 反应过来,她这次学聪明了,不听他说话,匆忙去按呼叫铃。 一通检查后,医生难得对她露出一个笑脸,祁綰终於鬆了口气。 医生又仔细叮嘱了一些话,说到一半又想起,“晚些我告诉护工吧。” “不用,和我说就好。” 克里斯有护工,还不止一个。 但这段时间形影不离的,只有祁綰。 医生把话说完,就离开了。 独留他们两个人。 “医生说你没事了,后面好好休养就可以了。”望著床上的身影,祁綰轻声说道。 克里斯眨了一下眼睛,表示知道了。 良久,他在祁綰的注视下,抬手摘下呼吸机。 祁綰都没来得及阻止。 “这样说话不方便。”他说。 “……” 他呼吸有些沉,几个呼吸后,才道:“我睡了多久了。” “没多久,才两三天。”祁綰突然又掉下眼泪了。 因为,她太了解克里斯了。 他用了“睡”这个字,也就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嗯。”和她不一样,克里斯却笑了,“我想著我要是睡很久,你肯定又会哭很久。所以想著还是要赶紧醒过来。” 他当然不想活下去。 他与这个世界周旋了太久,该得到的已经得到了,失去的也都慢慢释怀了。 所以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在折腾下去的必要了。 过往的这些年里,他生过很多次病,每次都很难熬。 但他还是强挺著熬过来了。 唯独这一次,他突然不想为难自己了。 当意识开始涣散的时候,他庆幸自己把想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也努力弥补了他所亏欠的人。 可记忆中的那条红绳却牢牢缠住了他的手指,他挣不脱也解不开,疲惫的抬起头,才发现红绳的另一端绑在了她的手上。 因为他不停的用力挣扎,她的手指上已经布满血痕,红绳割破皮肤,刺进血肉,將两人之间那根被拉长的绳子染得更加猩红。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如果他真的这样放手了,於他而言也许是解脱。但对原本就遍体鳞伤的她来讲,在他放手的那一瞬间,她也会隨著他一同坠落,支离破碎的散落一地。 他也终於明白,她在自己耳边说的最后那一句“你是我拿命换回来”的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浑身布满裂痕的人,到头来才发现,她才是那个需要缝补的人。 听到別人讲起过往她如何偷偷保护自己时,他內心只是复杂,因为他们说的那些,他没有任何印象。 但当亲眼所见,见到真的有一个人会爱他胜过爱自己,已经决定不要再为別人而活的他,竟然也想再睁开眼见一见她。 於是,那只被红绳缠绕的手,在消失的前一秒,越过虚空,紧紧抓住了那只与他一同下坠,鲜血淋漓的手。 他用力的托举著她,拼命的往岸上游。 —— 目光落在祁綰的手上,克里斯欣慰的收回目光,“放心,我不会有事了。” “你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吧?” “回去睡一觉吧,改天再过来看我。” 祁綰摇头。 克里斯盯著她看了许久,確定她不想离开后,那只夹著监护仪的手,轻轻抬起,在旁边的空位拍了拍。 “上来睡一会儿吧。” “……” 祁綰一怔。 她眼睛还红著,就这样愣愣的望著他,看起来有点滑稽。 克里斯笑,冲她眨了下眼睛,告诉她她没有听错。 “睡会儿吧。放心,我都这样了,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还在和她开玩笑。 祁綰张了张嘴,良久才道:“一会儿可能会有人来看你。公司的,还有家里的长辈,可能还有……你的未婚妻。” 克里斯睡了太久,脑袋有些混乱,沉默了许久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谁。 “我和莉莉安的事早在你离开纽约前就已经澄清了。” “其实一早答应和她吃饭,也不是衝著联姻去的。我和她解释我没有结婚的打算,也不想联姻。” “但她家族內部出现问题,所以拜託我不要现在就宣布解除婚约,让我暂缓一段时间。” “看她那么爽快,我也就答应了。” “倒也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 一次性讲了这么多话,克里斯有些累,但他还是坚持著说完了。 “……” 祁綰没说话。 克里斯拍了拍旁边,“上来吧,我又有点困了。” 迟疑了许久,祁綰轻轻爬上床,挨著床边躺下。 她是疲惫的,这点毋庸置疑。 只是躺下后,她望著天花板,神经刺痛,竟然没有一丝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放在一侧的手被人握住。 “睡吧。” “aurora。” “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第236章 克里斯祁綰篇(16)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克里斯祁綰篇(16) 克里斯在医院休养了整整三个月,期间,祁綰寸步不离。 后期大概在第二个月的时候,克里斯好转可以下床后,祁綰也一直跟在他身边。 就连第一次去卫生间,要不是克里斯拦著,她也要跟进去。 卫生间门口,克里斯难得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撑住门板,然后侧身对旁边的人说道:“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我可能也会有点害羞。” 男人嗓音轻鬆愉悦中还夹杂著一丝无奈。 “……”祁綰反应过来,连忙鬆开手,“我去叫护工!” 她转身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还很淡定,直到走出病房,脸颊爆红。 深吸了一口气,她才去把护工叫过来。 护工进门时贴心的帮她扶住门,等她进来。 祁綰轻咳一声,道:“你先进去帮他吧,我……我去医生办公室一趟。” 克里斯正式出院后,祁綰也稀里糊涂的跟著一起回了祁家。 在祁家小住了一周,祁綰髮现,这里的佣人很多,他们都可以照顾好克里斯。 而在医院时,她习惯为他做的一些小事,如今也被他制止。 “你不需要一直这样照顾我,这些事交给她们就好。” 克里斯总是这样劝阻她。 他好像不是很需要她了。 意识到这一点, 祁綰一夜未睡。 次日,她被琳达叫起来吃早餐。 “啊小綰,你昨晚是没睡好吗?” “嗯。” “那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和先生打个招呼……” “不用了。”她知道克里斯在餐厅等她,匆匆洗漱好便跟著琳达下去。 餐厅,克里斯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头。只不过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祁綰苍白的脸色后,戛然而止。 “身体不舒服吗?” 话落,他示意琳达去叫家庭医生。 祁綰说自己没事,“昨晚没睡好。” “认床?”克里斯问。 老先生去世后,庄园里大部分东西都换过,包括床垫。 每个房间的床垫都换了新的,祁綰房间的也不例外。 祁綰嗯了声,“应该是。” 克里斯转头又叫住琳达,“琳达, 让人找找之前的床垫品牌,让他们今晚之前送一张新的过来。” 祁綰握住刀叉的手一紧。 早餐结束后,克里斯要去换药。 祁綰没事做,就在院子里閒逛。 花房附近,几个佣人一边摆弄著花枝一边閒聊著。 似乎是有个新来的,大著胆子问:“那位小姐和先生是什么关係?恋人吗?先生好像待她很好的样子。而且先生出院后,她也一直住在主楼,还总是可以自由进出先生的房间。” “前天夜里,好像都接近凌晨了,我还看到她从先生房间里出来,好像脸还很红……” “她是克里斯先生的侄女!” “侄女?你確定他们有血缘关係吗?看起来真的不像誒。” “我感觉她更像是这里的女主人。” “別胡说!被先生听到了先生会生气的!” “……” 祁綰眼睫轻颤,她这才意识到,以她现在的身份继续留在这里,確实有些不清不楚了。 老先生已经过世,现在的庄园属於克里斯。 而她確实没办法一直留在叔叔的住处。 晚饭时,祁綰再次见到了克里斯。 餐桌上的气氛很好,他今天心情似乎还不错。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祁綰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想了想,她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又过去了一周,克里斯要回集团工作了。 “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早上,克里斯在打领带,透过镜子看向身后明显心不在焉的身影。 闻言,祁綰愣了愣,然后摇头。 “公关部经理的位置还空著,你要是想回去,隨时都可以。” “……” 祁綰眼睫一颤,还是摇头。 克里斯眼神一暗,最后说:“那好,你在家里再休息一段时间吧。最近也辛苦了。” 祁綰望著他 的背影,过了好久,终於开口:“你身体也好了,我也准备要回京市了。” 话音刚落,她注意到镜子里的男人脸色一沉,但只是一瞬间,像是她的错觉。 再抬眼,对方垂下眼,神態自若的把领带整理好,隨即转过身看向她:“你要回贺氏?” “是。我那边的工作……” “据我了解,你已经离职了。” 祁綰的声音顿住,眼神意外。 她根本没告诉他这件事。 沉默对视了良久,她率先移开目光,轻声道:“只是暂时的。” “贺深已经有了其他秘书。” “……我也不一定要回贺氏,也不一定要做他的秘书。” 那颗宛如宝石般耀眼的眸子直勾勾的攫住她的视线,“那什么是一定的?一定要回京市?” 这一刻,祁綰竟然觉得一向什么都不在意,洒脱肆意的他现在也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架势。 祁綰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大概克里斯自己也觉得语气有些不对,所以胸膛起伏了一下,改口问:“这段时间一直没来得及问过你,在京市那三个月,还习惯吗?” 祁綰下意识想说习惯,可是望著他的眼睛,她竟然一句谎话都说不出口。 “不习惯……” “哪里不习惯?” “吃穿住行都不习惯?” 他问。 是,但也不是。 虽然从出生就在纽约,但祁綰没有那么娇贵,她適应能力和抗压能力都还不错。 最不习惯的—— 语气刚刚软下来两句,就恢復到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最不习惯什么?” 他一副今天一定要听到回答的架势,明明瑞恩已经在催促了,他却赖在这里纹丝不动。 “最不习惯……没有你。” 祁綰狼狈的低下头,“我从小就跟在你身边,已经习惯了待在可以看到你的地方。” “但是京市很远,我看不到你了。” 她说完,四周一静。 她不敢抬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臟被挖了出来,扔到太阳下暴晒。 心臟骤停,在阳光下不停地挤压、收缩。 安静的氛围像是要榨乾她心臟里仅剩下的那最后一滴血。 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忽然眼前一暗。 对面高大的身影单膝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她坐在矮凳上茫然的抬起头,对上男人无奈又纵容的眼神,“那就不要走了。” “留在这里吧。” 祁綰下意识要拒绝,可又听到他说:“我想,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男人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他的嗓音是温柔的,像是恋人的呢喃, “和我一直在一起吧aurora。” 第237章 贺渊祁婧篇(1)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37章 贺渊祁婧篇(1) 贺长青老將军有两个儿子,因为结婚比较早,大儿子在他还很年轻的时候就来到了。 只不过当年工作原因,导致他很少陪伴大儿子的童年,但小儿子是一直在他身边长大的。 小儿子也许是小时候被宠坏了,长大后有些叛逆。相比之下,大儿子贺渊反倒一直都很听话,令他十分欣慰。 贺渊从小到大几乎从来没有哭闹过,不会像是小儿子那般缠著他索要礼物或是陪伴。 贺渊一直都是外人口中那个別人家的孩子。 从小品学兼优,一路保送。甚至在大学时就开始创业,一手建立起属於自己的集团。 要说唯一的缺点,恐怕就是这个性子了。 沉闷,寡淡,目空一切又带著一丝年少有为的傲气。 有些时候不哭不闹从来不会忤逆长辈,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贺渊的婚姻都是家里安排的。 当时是由家里其他长辈帮忙介绍,贺长青一开始是没办法拒绝,想著贺渊也到了年纪,那就先见一面吧。 后来,贺长青问起他来,他的回答也很官方,像是平时开发布会时一样严谨,“挺好的,她人不错,不是吵闹的性子,我很满意。” 贺长青那会儿也指望不上他自己能去谈个女朋友了,想著他既然满意,那就定下来吧。 於是,贺渊和祁婧从见面到领证,也不过才十天的时间。 但贺渊是无所谓的態度,祁婧就不一样了。 她从与贺渊见面到领证,都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要挟的。 作为老先生的独女,旁人都以为她会是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那一个。 可实际上,老先生重男轻女,在她年幼时几乎对她不闻不问。后来关注到她这个女儿,也不过是因为他身体出了问题,再也生不出其他接班人罢了。 即便如此,这些年她作为长女依旧没有享受到接班人的待遇,老先生並不打算把她被当做接班人培养。 自她十几岁开始,老先生就在为她挑选適合的夫婿,也在为他自己挑选合適的接班人。 是的,老先生把希望放在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婿身上。 而贺渊,就是他千挑万选之后,最满意的人选。 做事沉稳,有魄力,有头脑,又是京市的红二代,老先生有段时间也戏称这样的男人打著灯笼都找不到,让她珍惜。 可是,她在认识贺渊之前,就已经有一个谈了很多年的男朋友了。 就是因为很早知道老先生要把她的婚姻作为筹码葬送,所以她心生叛逆,刚成年的时候就谈了一个男朋友。 当时她正在气头上,恰好对方来表白,於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 但在一起后,对方一直待她很好,可以看出是真心喜欢,所以慢慢的,她也对对方有了好感。 只是好景不长,老先生绑了对方,打掉了对方的两颗牙齿,逼著她分手,和贺渊见面並结婚。 所以,从没有见到贺渊之前,她就已经开始记恨他了。 没有爱情全是仇恨的婚姻,註定是不幸福的。 最开始,她和贺渊相敬如宾,对方对她甚至是漠视。他比她想像中要忙的多。 两人大多都是在床上见面。 床下他很冷漠,但好在床上他还算温柔,会很耐心的教导她,照顾她的感受,为她妥协。 他们很快有了自己的宝宝。 贺渊好像很高兴。 起码,那段时间他加班的次数越来越少,经常天还没黑就回家了。 可怀孕的过程太难熬了。 特別是快要生產的时候,老先生从国外回来探望过她一次。 趁著贺渊不在,他笑著,语重心长的对她说:“瘦了很多,你也辛苦了。” 当时听到这话,她並没有感动,几乎是下意识的心中升起一股厌恶,因为她知道对方一定还有后话。 果不其然,老先生继续说:“那就祈祷你怀的是个男孩儿吧,这样就不用继续生了。” “贺渊是个死脑筋,明里暗里拒绝了我很多次,他不愿来纽约。所以,我现在很期待我的外孙出生。” 於是,当还没有见过自己宝宝的时候,她就开始厌恶这个孩子。 当然,也同情这个孩子。 她甚至一度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然后带著还未出世的孩子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这样,他们就都不用痛苦的活著了。 但那段时间,贺渊安排了很多人照顾她,她几乎没有自由,也越来越压抑。 生下贺深的那天,她难產,在手术室待了七八个小时,宛如一个生產工具一样狼狈的躺在手术台上,被所有人观赏。 他们都只在意那个孩子。 直到听到医生告诉她,是个男孩的时候。 她悬著的心彻底死了。 她知道,今后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不幸的人。 再次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在手术室借著生產的疼痛大哭了一场。 —— “贺总,贺夫人这段时间状態看起来不是很好,不排除產后抑鬱的可能。” 听到医护的话,贺渊眉头一皱,“能安排心理医生吗?” “现在恐怕不太好。”医生提了一些建议,让他现在要小心照顾祁婧的情绪,不要刺激祁婧。 “严重的话,是会有自杀倾向的。还有……暂时先別让夫人见到孩子了。” 贺渊脸色不是很好。 “现阶段,夫人看到孩子,心情也许会变得更糟糕。也不排除……会对孩子下手的可能。” “……” 深呼吸,贺渊推开病房的门。 病床上,祁婧正侧身望著一侧的墙壁发呆,他静静看了一会儿。 安静的房间內,响起婴儿的啼哭。 他注意到祁婧皱了皱眉,连忙示意其他人先把孩子转到隔壁病房。 等人一走,他在床边坐下,凑近了才发现祁婧正在默默掉眼泪。 想到医生的话,他无声嘆了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一些,“睡不著吗?要不要看电影?” 他轻轻擦掉对方脸上的泪水,“医生说你现在吃不了冰的,再等两天,等恢復的好一点,我让人给你带冰淇淋过来好吗?” 祁婧不说话,只是从睁著眼睛哭变成了躲在被子里哭。 出院后的第一周,祁婧自杀未遂。 - -- - - - -- (克里斯祁綰的番外结束了,后面会在荔枝大王的番外里客串一点。然后父母爱情明天还有一章,后天写乔乔祁泽) 第238章 贺渊祁婧篇(2)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38章 贺渊祁婧篇(2) 贺渊承认,这段婚姻的开端並不美好。 但爱上祁婧,似乎並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她看著清冷倔强,但心思细腻又敏感。婚后刚亲密接触的时候,她的一些反应甚至有些可爱。 当然, 他知道祁婧还没有完全爱上他。 不过他不急。 他们是夫妻,爱上彼此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他以为孩子的出现,会让他们的感情更进一步,婚姻也会变得更加牢固。 不然他绝对不会让她在新婚不久后就生下这个孩子。 他们都还年轻,在他看来,也不需要这么著急进入下一段新的关係。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什么事都尽在掌握。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却做了个愚蠢的决定。 如果知道祁婧会產后抑鬱,这么排斥这个孩子,他一定会在被老先生发现之前,就带她去做流產手术。 可发现她的异样时,月份已经很大了。 如今孩子也已经生下来了,他除了弥补也没有其他办法。 他以为祁婧可以好转的。 直到自杀的消息传来,他在会议室听到秘书带来这个消息时大脑一片空白。 自那之后,他就开始居家办公,閒暇时一直陪在祁婧身边。 显然,这並不是祁婧想要的,她的情绪也没有好转的跡象。 在发现她第二次准备自杀的时候,他跪下来恳求,“你想要什么?可以答应的我都答应你了,不要伤害自己了好吗?” “……” 祁婧沉默的看了他许久,冷不丁开口:“离婚。” 他愣住。 这在他的意料之外。 祁婧抓住机会,嗓音撕裂,情绪开始波动,“我们离婚!你放过我!” “孩子已经生了,是个男孩,你和他都应该满意了吧?” “所以我们离婚好不好?求求你了!离婚,我什么都不要,我可以净身出户!求求你!” 她语速越来越快,从冷静到泪眼婆娑的抓住他的手哀求。 他这才意识到,祁婧到现在依旧不爱他。 但这个时候他没办法思考太多,怕她太激动又会做出过激的行为,於是先口头答应下来。 “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就离婚。” “你知道的,我的婚姻状態是需要公开的,牵扯到集团股市,所以你也需要给我一点时间安抚好高层。” “好!”祁婧立刻点头。 后来祁婧真的有在好转,起码她见到他们孩子的时候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了,甚至也会逗孩子笑。 他以为长此以往,她应该会放弃离婚。 也许离婚只是她情绪崩溃时用来发泄的藉口。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纠缠了多年,也许他的藉口太多,她已经厌烦了,所以她开始计划逃跑。 也是那次他才知道,她还有一个念念不忘的初恋。 他抓到他们的时候,两人像是私奔的眷侣,挤在狭小的旅馆阁楼里。 一开始只以为她可能被外面的脏东西迷惑了心智,没关係,他可以原谅她。 毕竟她年纪还小,虽然已经是一位母亲了,但依旧很稚嫩。 直到那个男人把他的妻子护在身后,然后用警告的语气告诉他:“我们从来没有分手!我一直在等她!你才是那个第三者!” 他气得想笑,那个男人激动的看著他,给他讲了很多他们之前恋爱的故事。 听起来很甜蜜,对方口中的祁婧,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妻子。 听了一半,他就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 於是他揪住对方的衣领,把人摔到门上,不顾祁婧震惊的目光,语气阴狠的警告: “不好意思,我对我妻子年幼时不小心误入歧途的经歷深表遗憾。” “但现在,和她结婚的人是我。” “这也就意味著,只要我们不离婚,她就永远是我、的、妻、子!” “我们会永远受法律保护,而你,只能是见不得光人人喊打的第三者。” “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出现在我妻子面前。如果你再恬不知耻的引诱她,我一定会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向来说到做到。” 那是他第一次在祁婧面前失控。 把人嚇得不轻。 直到他把人带离旅馆,她都是一副惊恐的模样,用一种十分陌生 的眼神注视著他。 也是,毕竟在这之前,別说失控了,除了在床上,他在她面前都很少会有情绪外露的情况。 直到把人带到机场,祁婧才回过神来开始挣扎。 她嘴上一直说著离婚。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人带上飞机,然后攥住她的手,一路把人带进私人飞机后舱的休息室。 房门砰的一声砸上。 他把人压在门板上,低声警告:“祁婧,我耐心不多。” “这次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不想知道你们那些不堪入耳的往事,我也没有兴趣听。” “別再让我从你的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离婚,想都不要想。” “我绝对不可能放你走!” 这几年的温情好似一场笑话,这张遮羞布在祁婧出逃后彻底被撕碎。 从那之后,贺渊像是变了一个人,性子也越来越阴沉,他依旧很早回家,但面对祁婧时,脸上没再出现过任何温柔的痕跡。 最尷尬的一段时间,两人相处起来甚至有点像是仇人。 坐在一张饭桌上,祁婧只是看著他就吃不下饭。 两人已经到了相看两厌的程度,祁婧也发现了这一点,於是再次祈求他放自己走。 贺渊冷著脸离开,一连几天没有回家。 再次回来,就是祁婧再次准备逃跑,这一次他直接把人关了起来。 他用尽了一切办法,甚至怕自己出面会失控导致关係再次恶化,还派出了他们年幼的孩子作为媒介,祈求她可以心软。 可他忘记了,这个孩子不是在母亲的期盼下降生的。 她並不爱这个孩子。 她甚至想利用他们的孩子再次逃跑。 他知道她要带贺深去游乐场只是一个藉口……在孩子的期待下,他还是没忍心戳破这个谎言。 他明知道她在撒谎,可还是答应了可以放她出去陪贺深一起去游乐场。 直到那个男人的死讯传来。 一切都结束了。 祁婧走的很突然。 她用床单绑在了衣帽间的横樑上,然后结束了自己这痛苦的一生。 这是她第三次自杀。 她成功了,她去找那个男人了。 有那么一瞬间,贺渊也想跟她一起走。 直到他低头,看到了脚边年幼的儿子。 儿子问他:“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当晚,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他,抱著儿子在妻子身旁失声痛哭。 “没有,妈妈她只是累了,需要休息。” “小深不怕,爸爸会一直陪著你。” 只是后来的思念太痛苦,时间把他折磨的不成人样,他也在这样的情绪中,渐渐忘记了自己对儿子说过的话。 贺渊想,他也许是一个听话的好儿子。但从来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第239章 乔乔祁泽篇(1)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39章 乔乔祁泽篇(1) “什么?!” “你们在新加坡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江荔震惊的手里的哈密瓜都掉了。 她嗓门太大,贺深忙放下锅铲,围裙都没来得及摘,从厨房跑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江荔最近刚出院,还在坐月子调养身体。 江荔对上他关切的目光,连忙摆摆手,“没你的事,你忙你的。” 闺蜜的悄悄话怎么能让他听到。 贺深皱眉,拿她没办法,最后只能叮嘱乔乔,“不要让她太激动。” 等人一走,江荔捡起地上的瓜,继续问:“你认真的吗?” 乔乔轻咳一声,“那是一个意外。” “那现在呢?也是意外?” 江荔一直很奇怪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暗度陈仓的。她以为是祁泽借住在乔乔家的那段时间,两人日久生情了。 结果没想到,这么早就…… 江荔震惊的已经不想吃哈密瓜,只能吃闺蜜的瓜。 “现在就,反正都是单身嘛,在那方面正好也比较合拍,所以就……”乔乔耸肩,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江荔忍不住喟嘆一声,然后想到什么问:“所以你们现在也不算男女朋友?” 还真是p友啊。 乔乔:“硬说的话也可以算。” 两个人每天在一起,男女朋友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都做了,怎么不算交往呢。 “……” 江荔竖起大拇指,嘆为观止,“吾辈楷模。” “彼此彼此。”乔乔一笑。 “不对啊。”江荔想了想,“你知道不是不喜欢年下吗?” “ 我记得清清楚楚呢,我和贺深在一起那会儿,你说你完全get不到弟弟。” 额。 乔乔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年少不知弟弟好,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 “那你就打算一直和他这样下去?” “昂,反正挺舒服的,还不需要负责,各取所需嘍。等腻了再说吧。” 乔乔故作洒脱。 其实她也很迷茫。 这段关係开始的很突然,突然到她也没有想过两人的未来。 当然不用问,她都没有想过,祁泽就更不可能想过了。 他这么神经大条的人,十八九岁的年纪,未来刚刚开始,能珍惜当下就已经不错了。 不能奢求太多。 江荔实在是憋坏了,抓著她问了好多问题。 因为她实在没想到这两个人能在一起。 “那晚谁主动的?!” 想到两人最初新加坡那一夜,乔乔眼神心虚的乱瞟。 见状,江荔恍然大悟。 乔乔描述,江荔安全回国后,他们两个也准备从新加坡动身回国。 因为两个人要假扮江荔留在疗养院,连那几天一直没有出去过,在疗养院吃营养餐都快吃吐了。 所以离开的前一晚,两人准备吃一顿好的再走。 她选了一家人均五千的餐厅,祁泽身上没钱,乔乔就打算自己去。结果这小子抱著她的腿一口一个姐姐的叫。 “姐姐带我一起去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也想吃!呜呜呜呜我还没来过新加坡呢!我飞了大半个地球好不容易来这么一次,没准就没有下次了!” “我不管,我一定要吃!” “我求求你了姐姐!带我去吧!我就尝一口!” “……” 初见的时候,她还以为这小子是个很精明很有心机的小坏蛋。 没想到……白张了这么一张脸了。 没出息的东西。 最后还是架不住他一口姐姐,她带他去了。 侍者推荐了一瓶红酒,她不想喝,祁泽又开始撒娇。 她冷著脸答应了。 结束之后,后劲儿太大两人回去的路上醉的不轻。 因为明天要赶早班机,两人直接住在了机场附近的酒店。 推开门,她先走进去,在客厅脱外套,裙子拉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就看到祁泽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她。 她醉的没有他严重。 一个对视后,她目光下滑,落在某处,挑眉一笑:“还真是没出息。” “有女朋友吗?” 少年愣了愣,然后摇头。 “迟疑什么?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没有啊,我没有女朋友。” 他一本正经的说:“老先生不让我们早恋,被发现的都要家法处置。” “未婚妻呢?总不会也没有吧?你不是成年了吗?” “没有啊,老先生没空管我。” 少年眼神迷离,但说话时一直看著她的眼睛。 稚嫩的,清澈的,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勾人。 “想试试吗?” 她那会儿大脑发懵,酒精上头,欲望占据高地,理智迅速缴械投降。 “试、试什么?” 少年喉结无助的滑动,下一秒,她抬起他的下巴,缓缓低下头。 在距离他的唇还有一丝距离时,她突然停住。闭上眼睛的少年等了许久,缓缓睁开眼,迷茫的看著她。 女人的香气縈绕在鼻腔,少年已经放弃了思考。 “要接吻吗?” “要。” 她轻轻亲了亲他的唇角,一触即离。几乎是本能的,少年立刻仰起头追上来。 他的吻太生涩了,不像是现在,已经学会技巧。 乔乔十分確定那是他的初吻,只会贴著她的唇不动,最后,全程都是由她主导。 好在,他学的很快。 那一晚虽然他很鲁莽,但回忆起来还是很愉悦的。 不然她也不会和他继续保持这段关係。 两人在客厅聊著,祁泽从外面进来了。 他刚下课,从学校赶过来的,一进来就闻到了饭香味,屁顛屁顛的去厨房找贺深了。 江荔嘖了声,“要不是了解你,单看你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別说猜到你们是一对了,我都不会觉得你们认识。” 乔乔勾唇。 谁说不是呢。 没心没肺的东西。 江荔说了解她也不是说说而已,乔乔不算是玩咖,对待感情还是很认真的。 她不认为乔乔和祁泽只是玩玩而已。 “是傻了点儿,不过他性格也挺好的,实在不行你给个机会让人家转正吧。” “养著也放心。你看我家贺深就知道了。” 乔乔撑著下巴,目光 从厨房方向收回来,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她摇摇头,“他毕业要回纽约。” “啊?他说的?” “嗯。” 所以,现在这样,也许是最好的。 起码之后分开的时候,彼此也都体面。 第240章 乔乔祁泽篇(2)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乔乔祁泽篇(2) 两人就这样保持著模稜两可的关係,直到三年后祁泽临近毕业。 乔乔最近一直心不在焉的,祁泽虽然神经大条,但是也能通过她每晚的反应感知到她的冷漠。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问起来,乔乔也说没事。 “是因为生理期快到了吗?”他停下来,轻声问。 乔乔烦躁的闭上眼睛,“不是。” “那……” “闭嘴,该干嘛干嘛。” “……” 祁泽哼唧了一声,有些不太高兴,但还是俯下身抱紧了她。 次日清晨,祁泽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摸了摸被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皱了皱眉,在床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手机给乔乔发消息,【你去上班了吗?还是去逛街了?】 十几分钟过去,无人回復。 想了想,他退出对话框,打开和另一个人的。 【dd!】 荔枝大王(身价上亿版):【有屁快放。】 【乔乔现在在公司吗?】 与此同时,公司。 江荔瞥了眼坐在办公桌后盯著报表发呆了十几分钟的身影,犹豫了一下,继续打字:【你又惹她不高兴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 【我没有!】 荔枝大王(身价上亿版)【嘖。不说实话的话就別聊了,浪费我赚钱,滚。】 【……】 江荔等了一会儿,收到了祁泽三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条。 她眼前一黑,然后认命的起身,“乔乔,我去下卫生间哈。” “嗯,好。”乔乔敷衍的点了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江荔迫不及待的点开语音。 “我怎么知道我哪里惹到她了!她最近打我我都不敢吭声!我脖子上的印子还没消呢!前天我同学还问我是不是被家暴了!而且,最近每天无论床上床下我都把她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我还委屈呢!” “……” 江荔捏了捏眉心,语音条自动播放下一条。 “昨晚莫名其妙的也不和我讲话!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看我一眼都感觉噁心似的!她是不是外面有其他狗了!江荔!要是她真的有其他狗了你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明天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 江予枝轻嘖一声,继续往下听。 “呜呜呜呜呜嫂子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她到底怎么了?我最近也很听话啊!我毕业的饭局都推掉三个了,每天都有准时回家的呀。而且我最近还学会了她爱吃的新菜,我真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你要是知道你一定得告诉我啊!” 祁泽真的巨吵。 江荔嘆气。 怎么三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单蠢 虽然这不是祁泽第一次因为乔乔的事找她又哭又闹,但这次明显能感觉到不同。 確实,祁泽现在不是一般的慌。 他情商不高,神经大条,所以总是会不经意的惹到乔乔。但之前都是小打小闹,乔乔不会真的生气,一般都只是会顺道借题发挥,好好教训他一顿。 两人有什么问题,基本上在床上就都解决了。 但昨晚那种情况,確实是第一次。 祁泽再愚笨,也不可能三年都没有一点长进。 江荔琢磨了一下,又把语音条重新播放了一遍,然后抓住重点,问:【你快毕业了?】 【是啊。】 江荔忽然想到什么,又问他毕业后的安排。 【暂时还没想好呢,怎么啦?】 还怎么啦,江荔翻了个白眼。 收起手机,江荔决定不理会他,先去探探乔乔的底。 “怎么了,今天一直在走神。” 听到声音,乔乔慢慢抬起头,隨口道:“没事,昨晚没睡好,有点困。” “今天公司也没什么事啊,你其实都不用过来。”江荔在她对面坐下,“这也没有別人,和我说说吧,是不是和祁泽吵架了?” 乔乔摇头。 “那我自己猜。”江荔笑著问:“是因为他要毕业了?” 乔乔没说话。 看样子就是了。 江荔说:“他应该不会回纽约了吧,你不用太紧张,晚点和他聊聊好了。他也挺著急的,联繫不上你,就来轰炸我。看著还是挺真诚的。” “而且如果他这个人不好,你也不会和他谈三年啊。” “誒。”乔乔抬手,更正:“没谈。” 江荔点头,“行行行。但也这样在一起三年多了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不用问了。” 乔乔向后一靠,肩膀轻轻一耸,“我那天看到他手机了。” “……”江荔心里咯噔一下,“不能吧,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出轨的样子啊。” “不是不是!” “是我看到他买了机票,回纽约的。” “……” 江荔怔住。 “也许有误会呢。” “没有购买回程。” “……” “要不,我去和他聊聊?” “別了。”乔乔嘆气,“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他再烦你你就拉黑他吧。放心,都是成年人了,我乔乔玩得起。” 乔乔一连三天都没有回家。 第四天的时候,祁泽就找上门来了。 直接在公司大堂等她。 乔乔提前收到消息,直接从地下坐电梯上楼了。 傍晚,江荔打了个哈欠,道:“安保说,人还在楼下呢。” 乔乔收拾完东西,背上包:“隨他吧。我预约了美甲,先走了。” 祁泽看到江荔从电梯出来的时候眼前一亮,在看到她身后空无一人后,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她在加班吗?” “她已经走了……誒你等等!”江荔把人叫住,“你毕业后打算回纽约生活?” “谁说的?”祁泽愣住。 “那你为什么订了回纽约的机票。” “我要回去祭祖啊……哥不是也接到通知了吗?哦不对,他肯定是不会理睬的。” “那你是还会回来?” “不然呢?” 江荔沉默了半晌,又问:“你和她保持这样不清不楚的关係也三年了,说实话,就没有什么新的打算吗?” “什么叫不清不楚?”祁泽皱眉,“我们正常恋爱也叫不清不楚吗?我才刚毕业,结婚还太早了吧……也不是不行,就是……哎呀我之前也没想过。” “她是有这个想法吗?要是有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也到了可以领证的年纪了。” “早一年晚一年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別吧。” “不过,我是不是得先求婚啊?” 光是想著,他又有点迫不及待,问江荔:“你说,我能先领证再和她求婚吗?” 第241章 乔乔祁泽番外(3) 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241章 乔乔祁泽番外(3) “……你想得未免有点太多了。”江荔告诉他,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合適的机会,向乔乔解释清楚,顺便表明心意。 “可是她都不见我!” “你自己不会想想办法?追人还得別人教你吗?”江荔皱眉,“你说你,要是当年没有和乔乔在一起,依你这傻不拉几的性子,別说本科毕业了,你博士毕业都不见得能脱单。” “你……”祁泽欲要反驳。 “哦不对。”江荔笑了,“瞧我,又说错话了。” “依你这智商,也读不了博士。” “……” 吐槽归吐槽,江荔还是不忍心看到他们分开,毕竟她能感觉到乔乔对祁泽是有感情的。 “算了,天生操心的命,撮合完那对又撮合这对。上辈子欠你们老祁家的。” 江荔最后给了祁泽一个地址,“她最近都住在这个酒店,你和前台提我的名字直接上去就行。” “记住,好好聊。” “再这么痴呆下去,你就算不回纽约,我也要让你哥帮你偷渡回去了。” —— 晚上七点。 乔乔正在套房客厅和助理对接工作。 敲门声响起,乔乔话音一顿,这才注意到墙上的时间,“应该是我定的晚餐,你去开门吧。” 助理小刘应声起身。 听到脚步声,门外的祁泽立刻站直身体,还不忘整理好乱掉的外套。 门拉开的一瞬间,他迅速扬起微笑。 下一秒,笑容僵在脸上。 他望著门內站著的年轻男人,脸色一沉,“你是谁?!” 小狗亮晶晶的眸子此刻写满了寒意,警惕的上下打量著对面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身影。 小刘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响起女人的疑问:“怎么还不进来?” 听到声音,祁泽倏地抬起头,越过小刘的肩膀看过去。 待看清门口的情形后,乔乔脚步一顿。 她眼中的错愕太明显,祁泽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是谁?为什么在这儿?” 乔乔皱眉, “你为什么在这儿?” “!!!”祁泽上前一大步,“他能在这儿,我就不能来?!” “……”乔乔噎住,“你吃火药了?找我什么事?” “你管我!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他理不直气也壮。 “……” 眼看著两人要吵起来,小刘默默举起手,“那个不好意思哈,我已经加班一个小时了,我老婆还在家里等我吃饭呢,乔总我就先走了哈,剩下的资料我回家整理好发您邮箱!” 听到这里,祁泽一愣。 小刘一走,乔乔就抱著胳膊冷眼看著门口的身影,“你又发什么疯?” 祁泽知道自己误会了,刚刚气焰还很囂张,这会儿就已经不敢大声讲话了。 “你怎么不回家啊。” “工作忙啊。” “……工作忙和你住酒店有什么关係吗?” 乔乔转身往里走,“你要是来找我辩论的,我现在没时间,你可以先回去了。” “不是!”祁泽连忙追上去,“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乔乔脚步微顿。 很快,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转头看向跟进来的身影。两人对视了许久,最后她嘆了口气,道:“我以为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祁泽一愣,“什么意思?” “三年了。你现在毕业了,可以回纽约了,我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 祁泽眼前一亮,下意识想说他可以! 但是乔乔的语速更快,先他一步说道:“一切都该回到正轨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到此为止了。” “……” 祁泽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不可置信的问:“你是要和我分手?!” “不是。” 乔乔更正,“分手那是恋人才会做的事。” “我们没有在一起过,所以现在只能算是分开。” 祁泽被她的言论震惊到三观碎了一地,“没在一起?那我们这三年是在干什么?不是谈恋爱吗?” 乔乔一顿,眼底划过一抹诧异,“谁跟你说的?” 祁泽像个炮仗似的,当场就炸了。 “没有在一起没有谈恋爱!你不是我女朋友那你还睡我三年!” “我清清白白的大小伙子,刚满十八岁就跟著你了,你居然白睡我三年!” “我以为我们是在谈恋爱!我还准备和你结婚!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我们一直都是床伴关係!” 乔乔目光有一瞬的呆滯,还没有消化完他的话,就听到祁泽嗷的一嗓子倒在沙发上又哭又闹。 “你一直在骗我!” “我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在京市,活得那么辛苦也就算了,居然还遇到你这个骗子!” “呜呜呜呜呜我不活了!” “骗就算了,半路就放弃算怎么回事!我就知道。你就说要和你前男友复合!我那天都看到你们一起吃饭了!我就说你最近为什么突然冷落我!呜呜呜呜我明天就要去吊死在你们公司门口!” “……” 幸亏套房隔音不错,不然他这个动静,隔壁听到了肯定是要报警了。 该说不说,这个局面,乍一看她倒真像是个有了新欢就立刻拋妻弃子的混蛋丈夫。 “……” 乔乔脑袋发晕,这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江荔。 【怎么样?祁泽过去了吗?】 【……他正在我对面又哭又闹,吵著要上吊。】 【哈哈哈哈哈。】江荔笑了好一会儿,说:【原谅他吧,他回纽约是去祭祖。】 “我在哭你看不到吗!你居然还有心情和別人聊天!” 小狗嗓门太大,乔乔手一抖,赶忙把手机关掉,“是江荔,问你到了没有。” “你先別哭了,我那天和前男友纯属偶遇,没有一起吃饭。关於……到底是炮友还是恋人这个问题,可能是我有误会。毕竟当时我们两个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是我先入为主,觉得你年纪小玩心重,应该不会和我长久。” “我一直以为你要回纽约,所以那天看到你手机上的机票,就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其实……” 乔乔有些不太好意思,但看著他通红的眼眶,还是开口说道:“其实,和你在一起的这三年多我很开心,也很喜欢你。虽然总是提心弔胆,但也没想过要主动和你分开。” “我不信。”祁泽扭过头,“哼,你现在就是在给自己找藉口。” “真不是。”乔乔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我和你道歉。” “我不接受!” “那你说,想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祁泽湿润的眼睫用力眨动了几下,他难得聪明了一次,故作傲娇的开口:“想让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除非你现在就答应和我结婚。” “结婚???” “怎么了!”看到她这个反应,他又炸了,“刚刚是谁说想结婚的!你又骗我!” “我不是,我没有。”乔乔语塞,突然有点紧张。刚刚说结婚完全就是隨口一说罢了。 “你认真的吗?” “你不想负责就直说!” 最后,乔乔脑子一热,说结就结! 只是她也没想过,隔天一早祁泽就拉著她去了民政局排队。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抱上了车,签字的时候,脑子都是晕乎乎的。 工作人员感觉到她的状態不对,还仔细询问过是否是自愿的。 “是自愿的!”祁泽迫不及待的回答,“我们在一起快四年了!” 也不知道是在炫耀,还是因为心里没底在故作声势。 “……”工作人员直接无视他,望著她又重复了一遍。 她这才回神,迎著旁边少年炽热的目光,她点头,“是、是自愿的。” 直到拿到结婚证,看著上面那张草率的合照,乔乔才反应过来——她真的和祁泽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