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第1章 开局满级金钟罩 “二少爷,您醒了?“ 秦寿猛地睁开眼,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近在咫尺,嚇得他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臥槽!“他脱口而出,隨即愣住了——这不是他的声音。 老僕人似乎对这样的反应习以为常,恭敬地退后两步:“二少爷,侯爷让您醒了就去书房见他。“ 秦寿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丝绸睡衣,手指修长白皙,明显不是他那双因常年敲键盘而略显粗糙的手。 一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穿越了。 这里是大乾王朝,他是忠勇侯府的二少爷秦寿,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 父亲秦战是当朝忠勇侯,战功赫赫;大哥秦武是边关將领,英武不凡;而他秦寿,则是京城有名的废物二世祖。 “有意思...“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前世他是个996的程式设计师,没想到一场车祸后竟穿越到这个类似古代的世界。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最强反派系统激活成功!“ 一个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秦寿眼前一亮,果然穿越者必备金手指到帐了。 “本系统致力於將宿主打造成诸天万界最强反派!” 新手礼包:满级金钟罩铁布衫已发放。“ 剎那间,秦寿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肌肉骨骼仿佛被重新锻造,皮肤下似有金光流转。 他下意识地掐了掐手臂——不疼,反而像是掐在了一层无形的鎧甲上。 “系统,这金钟罩有什么效果?“ “回宿主,满级金钟罩可使宿主全身防御力达到刀枪不入境界,无坚不摧的境界!先天之下我无敌!先天境界累死他!先天之上,还请宿主好自为之!“ 秦寿眼中精光一闪。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自己岂不是想干谁干谁? “不过……”系统话锋一转,“本系统有个特殊要求:宿主必须维持'反派'的人设,行为越符合反派形象,获得的奖励越丰厚。“ 秦寿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前世他活得谨小慎微,这一世做个囂张的紈絝倒也不错。 “二少爷?“老僕人疑惑地看著突然发笑的秦寿。 “没事,告诉那老东西我马上过去。“秦寿挥挥手,起身更衣。 “这……”管家一脸懵逼! “老东西?这是在称呼老爷吗?”看著秦寿的毫不在意的目光,管家乖乖的退出了房间! 铜镜中,一张俊美中带著几分邪气的脸正对著他微笑——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唇薄如刀,活脱脱一个风流贵公子的模样。 “这副皮囊倒是不错。”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隨手拿起桌上的摺扇,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门。 忠勇侯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彰显著主人的权势。 一路上,僕人们见到秦寿纷纷行礼,眼神中却藏著几分轻蔑。 书房门前,秦寿整了整衣冠,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冷哼:“逆子,还不滚进来!” 推门而入,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面容刚毅,眉宇间不怒自威,正是忠勇侯秦战。 “找我干嘛??”此时的秦寿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眼睛却格外有神! “听说你昨天又在醉仙楼闹事?还打了礼部侍郎的儿子?“秦战转头冷冷道。 秦寿搜索记忆,確实有这么回事。 原主因为一个歌姬和礼部侍郎之子起了衝突,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 “一个文官之子而已,给他留了一条贱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秦寿满不在乎地说。 “混帐!”秦战一拍桌子,“你知道现在朝中局势多复杂吗?我们秦家树大招风,多少人等著抓我们的把柄!” “哼!”秦寿冷笑道:“把柄?堂堂忠勇侯胆子什么时候和老鼠一样了?” 秦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怒意更甚:“逆子!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秦寿把玩著手中的摺扇,嘴里的话確实充满了狂妄,道:“咱们秦家世代功勋,什么时候用得著看那些文官的脸色?” “礼部侍郎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低头?” “你!”秦战气得鬍子直翘,指著秦寿的手都在发抖,“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迟早要给秦家招来大祸!” “大祸?”秦寿转身走到一根石柱面前! 一拳轰出! “轰——” 石柱直接被秦寿一拳打出一个坑! “谁敢惹我秦家灭掉就是了!何须在意如此之多!” 此时的秦战眼睛睁的老大! “你……你什么时候……”秦战满脸的不可置信! 秦寿冷笑道:“您也乖一点!之前的旧帐我就不先和你算了!” “要是不识抬举!我不介意提前继承忠勇侯的爵位!” “你……你说什么?“秦战气得鬍子直抖,“逆子……逆子……” 说话间拿起桌子上的藤条就朝著秦寿抽了过去! “砰——” 藤条在秦寿身体外三寸的地方直接崩碎! 秦寿目光犹如野兽一般看向了秦战! 藤条是被金钟罩的反震之力震碎的,可想而知秦战到底用了多大的力! 秦战也有些吃惊! 但是作为父亲的威严,不容许他后退! “孽障!看什么?要不是看在你娘的份上,我早把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赶出家门了!“ 秦寿心中一动,原主记忆中母亲早逝,是原主心中永远的痛。 “呃——” 秦寿过去一把掐住了秦战的脖子! “我刚刚的话,你似乎没有放在心上!” 秦战一时心惊! 一拳直接打在了秦寿的胳膊上,秦寿竟然丝毫没有反应! 什么?自己堂堂四品高手在秦寿的手中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还有!你也配提我母亲?”秦寿脸色犯冷,手指间的力度不断加深! 原主的记忆不断的衝击著秦寿的大脑! 秦寿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幕幕画面—— 年幼的原主躲在母亲的怀中,眼睁睁看著母亲被秦战酒后殴打,母亲蜷缩在地上,嘴角渗血,却仍护著怀中的孩子。 “贱人!生了个废物儿子,还有脸活著?”秦战醉醺醺地踹向母亲的腹部。 第2章 大哥要带我去捉姦? 母亲临死前,枯瘦的手指抚过原主的脸,气若游丝:“寿儿……娘没事……你好好活著!” 可原主终究活成了另一个秦战——暴戾、放纵,用紈絝面具掩盖內心的伤痕。 强大的力道使秦战一时之间有点喘不上气来! 双手无力的拍打著秦寿的手臂试图减缓其手指收紧带来的窒息感! “孽……障……”秦战艰难的讲话“你……是……要……弒父吗?” 眼见秦战脸色憋得通红,秦寿冷笑一声,鬆开了犹如铁钳一样的手指! 落地的秦战双手捂著脖子!大口喘著气! 此时秦寿疯狂的压抑內心杀意! 理智终於战胜了杀意! 秦寿蹲下来拍著秦战的脸道:“放心!你我身上的血缘关係就是你的保命符!这次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注意一点!” “不过下次你最好不要提起我的母亲!因为我真怕自己忍不住杀了你!” 在秦战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秦寿转身离去! 离开书房,秦寿径直走向府门。 “二少爷,侯爷说了不让您出门……”管家试图阻拦。 秦寿一把抓住管家的衣服:“从今天开始,秦家我说了算了!记不住这句话!你的脑袋就被要了!” 手指轻轻一松! 管家摔倒在地,不敢再拦。 秦寿大摇大摆地走出府门,四个家丁连忙跟上。 这四个可是原主精挑细选的狗腿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京城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秦寿摇著摺扇,左顾右盼,新世界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 四个狗腿子走路的架势更是一副妥妥的恶奴的做派! 按照原主的说法! 自己排行老二,这四人的名字从三开始:刁三,赖四,蛮五,千六! 看到秦寿带著自家的四个狗腿子出行! 繁闹的大街上瞬间开始变得安静! 一个个看向几人的神色充满了畏惧!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之人一身戎装,面容与秦寿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刚毅英武。 “那个虎逼怎么回来了?!“秦寿眯起眼睛。 来人正是忠勇侯长子秦武,边关守將,据说已是武道六品的高手。 “二弟,多日不见,你还是这般……瀟洒。” 秦武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著秦寿,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讥讽。 面对讥讽秦寿毫不在意! 內心开始思考著怎么玩!记忆中自己自己的这个大哥可不是省油的灯! “不好好看门!回京了做什么?边关无战事?“秦寿不卑不亢地问。 言外之意一条狗而已! 秦武翻身下马,拍了拍秦寿的肩膀:“奉旨回京述职。听说你最近又惹了不少麻烦?“ “小打小闹而已。“秦寿拍拍被其拍过的肩膀! 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碰过一样! 秦武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隨即笑道:“正好,今晚陪大哥去趟醉仙楼。“ “醉仙楼?“秦寿挑眉,“怎么,你也想去那里放鬆一下?“ “胡说什么。“秦武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柳如烟今晚会在那里私会情郎。“ 柳如烟?秦寿回忆了一下,那是秦武的未婚妻,礼部尚书柳元之女。 “大哥是要去……抓姦?“秦寿瞬间变换了衣服嘴脸! “不错。“秦武眼中寒光闪烁,一副敢给自己代绿帽子一定要你付出代价的表情! “你平日里混跡这些场所,对醉仙楼熟悉,正好帮我。” 秦寿心中一动,好戏要来了! “叮!新任务发布:参与抓姦行动,在过程中保持反派本色並成功化解危机。任务奖励:——满级千术。“ 听到系统提示,秦寿嘴角微扬:“好啊,今晚一定很精彩。“ 秦武满意地点点头:“酉时,醉仙楼见。“说完翻身上马,带著亲兵扬长而去。 看著秦武远去的背影,秦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位大哥表面热情,眼神却冰冷如刀,恐怕没那么简单。 “二少爷,咱们现在去哪?“刁三小心翼翼地问。 秦寿啪地打开摺扇,眼神满是期待:“回府,妖好好准备今晚的大戏!“ 他隱约感觉,今晚的醉仙楼之行,恐怕不止抓姦那么简单。 但拥有满级金钟罩的他,正愁没机会试试身手呢。 夕阳西下,秦寿换了一身暗红色锦袍,带著自己的四大恶奴出了门。 路上秦寿开始教导自己的四大恶奴:“你们几个听著!一会看我顏色行事!” “该动手时千万別客气!” 四大恶奴嘿嘿一笑:“少爷放心!俺们几个出了名的手黑!!” 秦寿突然问道:“以前没问你们!你们几个都是什么境界啊!” 刁三拱手陪笑道:“回少爷的话!小人和赖四都是七品武者!蛮五实力最强!是六品武者!最后千六!是千六!” 据他所知,武道分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秦寿內心惊嘆:可以啊!六品武者!从军者都能当一个游击將军了! 秦武也是六品,在年轻一辈中已是佼佼者。 怪不得之前秦武在原主面前也討不到好!原来身边真的有高手啊! 看著蛮五傻笑的样子!秦寿內心就是一阵喜欢! 有潜力!以后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醉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之一,雕樑画栋,灯火通明。 秦寿刚到门口,老鴇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秦二少爷,您可算来了!姑娘们都盼著您呢!“ “少废话!是想少爷我的银子吧!”秦寿隨手拋出一锭银子:“今晚我大哥包了哪个雅间?“ 老鴇接过银子,眼睛一亮:“秦將军在天字三號房,说是等您呢。” 秦寿点点:“行了滚吧!小爷我知道地方!!” 秦寿大步上楼。 推开天字三號房的房门,只见秦武已经坐在里面,面前摆著酒菜,身旁却无姑娘作陪。 “大哥来得真早。“秦寿笑著入座。 秦武给秦寿倒了杯酒:“消息已经確定了,柳如烟在地字七號房,与一个男子私会。” 秦寿看著秦武装模作样的样子配合道:“大哥打算怎么做?当场捉姦?” 秦寿抿了口酒,味道醇厚,是上好的女儿红。 第3章 姦夫是太子?將错就错! “不错。“秦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经派人盯住了,等他们……情到浓时,我们再破门而入。” 秦寿心中暗笑,这位大哥倒是计划周密。 不过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匆匆进来,在秦武耳边低语几句。 秦武眼中精光一闪,站起身来:“时候到了,二弟,跟我来。” 秦寿试探道:“带刀吗?” 秦武眼神出现一丝慌乱! “抓个奸而已!带……带刀!不至於吧!” 秦寿笑道:“大哥心胸宽广!小弟佩服!” 说罢领著四个恶奴率先出门! 秦寿跟著秦武悄悄来到地字七號房外,隱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男女的调笑声。 “准备。“秦武做了个手势,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內,柳如烟確实在,但和她並排坐著的姦夫居然是——当朝太子! “柳如烟!你……“秦武的怒喝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太子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眉头微皱。 搂著柳如烟的手轻轻放下! 柳如烟则惊得站起身,绣帕掩口。 电光火石间,秦寿已经想通了一切——这他妈是个陷阱! 大哥故意引他来“抓姦“,目標根本不是柳如烟,而是太子! 电光火石间,秦寿已经想通了一切——这他妈是个陷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哥故意引他来“抓姦“,目標根本不是柳如烟,而是太子! 太子私会臣子未婚妻,此事若传出去,轻则皇家顏面扫地,重则引发朝堂动盪。 而撞破此事的秦家,要么被太子记恨,要么被当作替罪羊灭口... 好个秦武,这是要拉整个秦家下水!不能认!绝不能认太子的身份! “好大哥,你可真会给我送大礼。“秦寿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震惊模样,“这...这不是...“ 秦武脸色煞白,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太...太...“他结结巴巴地似乎要行礼。 “太什么太!“秦寿突然暴喝一声,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抡圆了胳膊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房间,太子俊秀的脸上顿时浮现五道红痕,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姦夫淫妇!“秦寿怒吼著,又是一脚踹在太子肚子上,“敢勾引我大嫂!“ 太子痛得弯下腰,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他挣扎著抬头:“你竟敢...“ “还敢顶嘴!“秦寿反手又是一巴掌,这次直接打掉太子一颗牙齿,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柳如烟尖叫一声扑上来:“住手!你知道他是...“ “啪!“ 秦寿毫不怜香惜玉,一巴掌將这位京城第一美人扇得转了个圈,精心梳理的髮髻散乱如草。 “二弟!不可!“秦武终於反应过来,急忙上前阻拦。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假装收不住手,顺势一个肘击撞在秦武胸口:“大哥別拦我!这对狗男女该打!“ “噗——“秦武猝不及防,被这一肘撞得倒退三步,一口血喷了出来。 门外太子的侍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见状大惊:“大胆!这是太...“ “太你娘!“刁三眼疾手快,一个茶壶砸在那侍卫脸上,滚烫的茶水烫得他嗷嗷直叫。 秦寿趁机高喊:“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著!“ 四大恶奴闻言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蛮五一拳轰在另一个侍卫胸口,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那侍卫肋骨不知断了几根,整个人撞破窗户摔下楼去。 “別...別打了...“太子蜷缩在墙角,鼻青脸肿地求饶,“我是...“ “你是什么你是!“秦寿一脚踩在太子脸上,生生將他的话踩了回去,“姦夫还有理了?“ 他转头看向秦武,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大哥,你说怎么处置这对狗男女?“ 秦武此刻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按照计划,应该是他们“意外“撞破太子私会,然后装作不认识太子的样子愤然离去,给太子留下把柄... 可现在... “二弟,要不...“ “要不什么要不!“秦寿一把揪住太子的头髮,將他提了起来,“这种勾引別人未婚妻的畜生,就该游街示眾!“ 太子闻言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不...你不能...“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刁三赖四!扒了他们的衣服!“秦寿狞笑著下令,“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二少爷英明!“四个恶奴兴奋地应和,七手八脚地开始扒衣服。 柳如烟尖叫挣扎,却被赖四一把扯开外衣,露出雪白的肩膀。 太子更是羞愤欲死,拼命护住自己的腰带,却被蛮五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三两下就扒得只剩一条褻裤。 “走!“秦寿一脚踹开窗户,指著楼下大街,“给我扔下去!“ “不要!“太子终於崩溃大哭,“我是太...“ “太什么太!“秦寿抓起一块抹布塞进太子嘴里,“下去跟百姓解释吧!“ “扑通!““扑通!“ 两个白花花的人影被扔下醉仙楼,重重摔在大街上。此时华灯初上,正是街上最热闹的时候,行人纷纷驻足围观。 “各位父老乡亲!“秦寿站在窗口高声喊道,“这对狗男女私通被我们抓个正著! 女的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姐,男的不知是哪家的紈絝,勾引有夫之妇!” 【系统提示】化解成功获得满级千术! 百姓们闻言譁然,指指点点。 “这不是柳家小姐吗?听说许给了忠勇侯府的大公子啊!” “嘖嘖,看著冰清玉洁的,背地里这么不要脸!” “那男的长得倒是俊,怎么干这种缺德事?” 秦寿继续煽风点火:“我们是忠勇侯府大公子秦武派来捉姦的!大家说,这种伤风败俗的人该不该打?” “该打!”人群中几个泼皮立刻起鬨。 “败坏女子名声!”一个卖菜的大婶愤怒地扔出一颗烂白菜,正中柳如烟胸口。 “娶媳妇本就艰难,还有这种偷吃的!”一个光棍汉衝上前,对著太子就是一脚。 第4章 魔刀寒鸦 很快,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砸向二人。 女人们围著柳如烟撕扯她的头髮,骂她不知廉耻;男人们则对太子拳打脚踢,发泄著单身多年的怨气。 这时候秦武缓缓醒来! 真鬱闷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了外面一群人嘈杂声音! “打死这对姦夫淫妇!” 一个个群情激奋! 秦武脸色瞬间大变:“遭了!秦寿这个王八蛋!” 秦武赶紧起身跑了出去! 这时候有人大喊一声:“秦大公子出来了!” “你们猜秦公子会怎么办?” “怎么办?这个时候还能忍!那还是男人嘛?!” “就是!这种事情还要忍!那就妥妥成了窝囊废!” 这时候!一群官兵赶来! 走过来看著几乎要被扒光的两个人! “干什么!干什么!” “怎么回事!” 这时候有人道:“官爷!抓姦呢!这对姦夫淫妇!被人抓了现行!” 此时太子被打的鼻青脸肿,自己又不敢暴露身份! 只能大喊道:“官爷冤枉呀!” 就在这时,一顶华丽的轿子在护卫簇拥下缓缓驶来。轿帘掀起,露出一张威严的中年面孔。 “都住手!”赵王一声厉喝,护卫立刻上前驱散人群。 赵王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瞳孔猛地一缩——这不是太子吗?! “这是怎么回事?”赵王强压震惊,沉声问道。 官差上前回话道:“回王爷的话,是秦武公子的未婚妻与人通姦,被当场捉姦在床!” 赵王闻言心头剧震,目光在太子和柳如烟之间来回扫视。 堂堂太子勾引臣妻,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丑闻! “王爷明鑑!”秦寿混在人群中高喊,“按大乾律法,通姦者应当移交官府问罪!” 赵王眼神一凛,立即反应过来。此事若闹大,皇家顏面何存? “诸位!”赵王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本王以皇室名誉担保,此事一定会给秦武公子一个交代!这两人本王先带回去严加审问!” 话音刚落,醉仙楼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秦武脸色惨白地冲了出来,看到眼前场景,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王、王爷...”秦武声音发抖。 赵王见秦武出来,立即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秦將军,本王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今日这事...“ 说著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地上狼狈不堪的太子,“已经闹得够大了。“ 秦武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太子当街被打成猪头,这在大乾开国以来还是头一遭! “王爷明鑑!“秦寿突然从人群中挤出,义愤填膺地高喊, “我大哥为朝廷镇守边关,未婚妻却在京城与人私通!此事若不严惩,岂不寒了边关將士的心?“ 赵王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只见秦寿一身暗红锦袍,面容俊美却带著几分邪气,此刻正满脸愤慨,活脱脱一个为兄长打抱不平的热血青年。 “这位是?“赵王明知故问。 “回王爷,这是下官不成器的弟弟秦寿。“秦武勉强稳住心神,声音却仍在发抖。 赵王点点头,突然提高声音对周围百姓道:“诸位放心!本王以皇室名誉担保,此事一定会给秦將军一个公道!这两人本王先带回去严加审问!“ 说罢一挥手,侍卫立即上前將太子和柳如烟架起。 太子被扯掉嘴里的抹布,刚要开口,赵王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嚇得他立即闭上了嘴。 “王爷!“秦寿却不依不饶,“按大乾律法,通姦者应当游街示眾三日!您这样带走,莫不是要包庇他们?“ 赵王脸色一沉,心中暗骂这小畜生不知天高地厚。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摆出公正姿態:“秦二公子多虑了。本王只是觉得此事蹊蹺,需详细调查。若查实確係通姦,自当按律严惩!“ “那就好!“秦寿满意地点头,转身拍了拍秦武的肩膀,“大哥放心,有王爷主持公道,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秦武此刻恨不得掐死这个多事的弟弟,却只能强顏欢笑:“多谢王爷...多谢二弟...“ 赵王见局势暂时稳住,立即命人將太子和柳如烟塞进轿子。 临走前,太子透过轿帘缝隙,怨毒地瞪了秦武一眼,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刀子。 待赵王一行走远,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秦武终於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大哥这是怎么了?“秦寿故作关切地扶起他,“莫非是太高兴了?“ “你...“秦武咬牙切齿,却不敢当眾发作,“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秦寿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替大哥出气吗?难道...大哥认识那个姦夫?“ 秦武浑身一颤,急忙否认:“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认识那种人!“ “那就好。“秦寿笑眯眯地拍拍秦武的背,“走,咱们回府好好庆祝一下!今晚这事,够京城百姓议论半年了!“ 秦武面如死灰,双腿发软! 他知道,从今晚起,秦家算是彻底得罪了太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突然变得不可控的弟弟... 看到秦武腿软的模样,秦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低声骂道:“废物!“ 刁三四人立即上前架住秦武。秦寿转身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化解危机!奖励发放——“ “满级阿鼻道三刀!【警告】此刀法蕴含魔性,使用需谨慎!“ “特殊奖励:魔刀·寒鸦(特性:嗜血——出鞘必见血!)“ 秦寿意识沉入系统空间,只见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悬浮其中。 刀身细长微弯,刃口泛著幽蓝寒光,刀鐔处铸有乌鸦展翅造型,刀柄缠绕著暗红色血纹丝线。 最诡异的是,当他凝视刀身时,隱约听见悽厉鸦鸣与哀嚎声。 “有意思...“秦寿嘴角勾起冷笑,扶著秦武返回侯府。 此时忠勇侯府內,管家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战一掌拍碎黄花梨木桌,怒髮衝冠:“什么?如烟那丫头竟敢...“ “侯爷息怒!二少爷他们已经...“管家话未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第5章 阿鼻道三刀 秦战抬头看见秦寿搀著秦武进来,满腔怒火顿时一滯。 白天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突然涌上喉头,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隨即觉得失態,强作威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秦寿鬆开秦武,任由他瘫坐在地,自己大马金刀往太师椅上一坐:“不知道啊,就逮著个小白脸。“ “是...是太子...“秦武面如死灰地喃喃道。 “什么?!“秦战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肥胖的身躯晃了晃,扶著椅背才没跌倒。 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睛此刻布满惊恐,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话。 秦寿突然拍案而起:“大哥慎言!那不过是个姦夫!污衊皇室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秦战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 他快步上前揪住秦武衣领,压低声音却字字如刀:“你听好了,今晚你们抓的就是个普通姦夫,明白吗?“ 秦武茫然抬头,看到父亲眼中熟悉的狠厉,突然醒悟过来:“对...对!就是个姦夫!“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达成共识。 只要他们咬死不认,太子反而不敢声张——毕竟勾引边关將领未婚妻的丑闻,足以让朝中清流集体上奏废太子。 “都坐下说。“秦战恢復了一家之主的沉稳,眼神却不时瞟向秦寿。 这个往日里混帐透顶的次子,今晚竟显出几分深不可测。 待僕人退下,秦战盯著秦武问道:“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 “三...三皇子...“秦武声音细若蚊蝇。 “什么?你竟敢投靠三皇子?!“秦寿猛地拍桌,檀木茶几应声碎裂。 秦战被嚇得一哆嗦,手中茶盏差点脱手。 秦武慌忙解释:“不是投靠!是他主动告知...说太子与如烟...“话到此处突然顿住,脸色变得惨白。 秦寿冷笑接话:“然后你就傻乎乎带人去捉姦,准备让太子记恨我们秦家?好个借刀杀人!“ 他起身踱步到秦武身后,手指轻轻划过兄长脖颈:“大哥,你猜若是今晚当眾揭穿太子身份,明日早朝会如何?“ 秦战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秦家轻则被太子记恨,重则被扣上“构陷储君“的罪名满门抄斩! “三皇子这是要我们秦家死啊!“秦战咬牙切齿,脸上肥肉不住颤抖。他突然转向秦寿,眼中竟带著几分討好:“寿儿,今日多亏你...“ 秦寿摆摆手打断父亲,眼中闪过一丝讥誚:“现在当务之急是统一口径。明日若有人问起,就说大哥收到匿名线报,我们去时只见一对普通男女。“ “那柳家丫头...“秦战迟疑道。 “退婚。“秦寿语气斩钉截铁,“但理由要换——就说她德行有亏,具体细节一概不提。“ 秦武突然激动起来:“不行!这门亲事是陛下...“ “蠢货!“秦寿一把掐住秦武下巴,眼中寒光闪烁:“你真以为三皇子是好心?他巴不得你闹起来坐实太子罪名!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这个苦主!“ 秦战闻言浑身一震。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次子——那双眼中的锋芒,竟比边关回来的长子更令人胆寒。 “就按寿儿说的办。“秦战一锤定音,转而压低声音: “武儿,从今日起断绝与三皇子往来。至於太子那边...“他看向秦寿,竟带著请示的意味。 秦寿把玩著腰间玉佩,轻描淡写道:“明日我亲自去趟东宫。“ “你去?“秦武失声惊呼。 “怎么?“秦寿斜睨兄长,“难道让你这个苦主去火上浇油?“ 秦寿瞧著眼前的二人一副发怵的模样! “怕什么?这顿揍挨完他还得感谢我们!” “挨一顿揍换个储君之位!合適的很!” 他起身走向门外,在门槛处突然回头:“父亲,明日早朝若有人试探,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秦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行让位吧!看看你这怂样!”秦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秦武看著自己的父亲在秦寿麵前这个样子一时之间更加懵逼了! “明日上朝你就炮轰礼部礼部尚书!纵女偷情!记住一定要愤怒!!” “成败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解除婚事!” “礼部尚书看样子已经投靠了太子了!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要和他划清界限!” 秦战一副微微诺诺的样子:“这样行吗?” “就太子那脑子!你跟上他下一个死的就是你!”秦寿无语道! “那你的意思的投靠三皇子?”秦武小心问道! “投靠了三皇子!他第一个卖的就是你!”面对两个猪队友秦寿已经有点无语了! “我们现在就是谁也不靠!紧靠皇上!然后慢慢从其他皇子里面选一个能干的!” “这两个谁都不能上位!” 此话一出,秦战秦武皆是震惊! 秦寿一语直接安排了两个皇子不能继承皇位! “行了!看你俩死了爹的样!不就是一个太子么!又不是皇帝!早点睡!” 说罢秦寿大摇大摆回家! 待秦寿离去,秦战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呆若木鸡的长子,突然觉得这个曾经引以为傲的將才,在次子面前竟像个不懂事的孩童。 “武儿,“秦战声音沙哑,“从今往后...多听你弟弟的……有搞头!“ 秦寿回到房中,反手锁上房门。 烛火摇曳间,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系统,融合满级千术和阿鼻道三刀。“ 剎那间,海量信息如洪流般涌入脑海。 无数赌术手法在眼前闪现——洗牌、切牌、掷骰...每一种技巧都臻至化境,仿佛与生俱来。 突然,识海中景象骤变! 血色苍穹下,一座黑铁铸就的刀山拔地而起。 山巔处,三柄造型狰狞的巨刀倒插於地,刀身上缠绕著无数锈跡斑斑的铁链。 “吼——“ 悽厉的鬼啸声中,铁链寸寸崩裂!三柄魔刀化作黑光没入秦寿眉心。 “啊!“ 秦寿闷哼一声,周身爆发出滔天黑气。 背后虚空扭曲,浮现出十八层地狱虚影——刀山火海间,无数恶鬼在血池中挣扎哀嚎,正是传说中的阿鼻地狱! 【叮!警告!阿鼻道三刀魔性反噬!】 第6章 憋屈的礼部尚书 秦寿七窍渗出黑血,面容狰狞如恶鬼。 就在意识即將沉沦时,怀中突然传来刺骨寒意。 “錚——“ 清越刀鸣响彻房间,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凭空出现在膝上。 刀鞘以玄铁打造,表面蚀刻著百鬼夜行图;刀鐔处乌鸦展翅欲飞,血红的眼睛在烛光下妖异非常。 “寒鸦...“ 秦寿握住刀鞘的剎那,刺骨寒意顺著手臂蔓延。 指尖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鬼纹时,竟隱约听见冤魂的啜泣声。 “噌——“ 长刀出鞘三寸,幽蓝刀光映亮半张脸庞。 秦寿眼中血丝密布,突然反手一刀划过左掌! “嗤!“ 鲜血喷涌而出,却在接触刀身的瞬间被尽数吸收。 刀身上暗红血纹逐一亮起,最终在刃口处匯聚成一道妖异的血线。 【魔刀认主完成!】 寒鸦刀剧烈震颤,刀鞘上的乌鸦眼睛突然闪过红光。 秦寿感到一股阴冷力量顺著手臂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阿鼻道三刀的暴戾气息竟被驯服般温顺下来。 “原来如此...“秦寿舔去掌心血跡,伤口已诡异地癒合。 他手腕轻转,寒鸦刀在月光下划出淒艷弧线。 刀光过处,三丈外的青铜烛台无声断成两截。 断口处光滑如镜,竟凝结著细密冰晶! “好刀!“秦寿还刀入鞘,身后地狱虚影渐渐消散。 次日清晨, 秦战临上殿前还找秦寿预演了一遍! 金鑾殿上。 秦战挺著肥胖的身躯站在武將队列中,手心全是冷汗。 他偷眼看向龙椅上的乾元帝——这位年近五旬的帝王面容威严,目光如炬,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扫视群臣。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大太监尖声唱道。 秦战深吸一口气,猛地出列跪地:“臣有本奏!“ 满朝文武齐刷刷看向他。礼部尚书柳元站在文官队列中,脸色铁青,袖中的手微微发抖。 “讲。“乾元帝淡淡道。 “臣要弹劾礼部尚书柳元!“秦战声音洪亮,按照秦寿教的台词慷慨陈词, “其女柳如烟不守妇道,与人在醉仙楼私通,被犬子当场抓获!如此家风,如何担当礼部重任?请陛下明察!“ 朝堂上一片譁然。 几位御史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参奏。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不少人昨晚已经收到风声,此刻都低著头憋著笑。 柳元脸色铁青,双手在袖中攥得发白。 当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可他能说什么? 难道当眾承认太子殿下勾引他女儿? “秦侯爷,此事定有误会...“柳元勉强挤出一句话。 “误会?“秦战怒极反笑, “我儿亲眼所见!那姦夫淫妇赤身裸体被当场抓获!你管这叫误会?“ 坐在龙椅上的乾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昨晚锦衣卫的密报就放在他案头,连太子被扇了几个耳光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陛下!“秦战突然转身跪倒,声泪俱下:“老臣请陛下做主!解除这门亲事!我秦家世代忠良,绝不能要这等不贞不洁的媳妇!“ “秦爱卿,“乾元帝缓缓开口,“你说柳小姐与人私通,可知道那男子是谁?“ 秦战心中一凛,想起秦寿的叮嘱,硬著头皮道:“回陛下,据小儿告知!乃是书生一个!!“ 乾帝轻咳一声,目光扫向柳元:“柳爱卿,此事...“ 柳元扑通跪下,额头抵地:“臣...臣教女无方...请陛下责罚...“ 乾帝心中暗嘆,这老狐狸倒是聪明,知道这时候越辩解越麻烦。 “既如此,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乾帝一锤定音,“另,秦武戍边有功,擢升为从三品云麾將军,即日赴任。“ “谢陛下恩典!“ 秦武大喜过望,连忙叩首谢恩。 柳元则面如死灰——皇帝这態度,分明是信了秦战的话! 退朝后,几位大臣围住柳元小声议论。 三皇子一派的吏部侍郎低声道:“柳大人,此事蹊蹺啊...“ 柳元咬牙切齿:“秦家那两个小畜生!“ “嘘——“吏部侍郎紧张地四下张望,“慎言!听说今早秦家二公子去东宫了...“ 东宫大门前,秦寿负手而立。守门侍卫见他腰间佩刀,警惕地拦住去路:“东宫禁地,閒人免入!“ 秦寿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这是临行前从秦战书房顺来的忠勇侯令。 “忠勇侯府秦寿,特来拜见太子殿下。“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烦请通报。“ 侍卫面面相覷。昨夜之事他们已有耳闻,这位可是把太子当街暴打的主儿,今日竟敢主动上门? 正犹豫间,东宫大门突然打开,一位身著儒衫的中年文士快步走出:“秦二公子?殿下有请。“ 秦寿挑眉:“阁下是?“ “在下东宫洗马周文渊。“文士拱手,眼中精光闪烁,“昨夜之事,殿下很是...掛念。“ 秦寿心知肚明这“掛念“是什么意思,却故作不知,大摇大摆跟著周文渊进入东宫。 穿过重重殿宇,来到一处僻静书房。太子正背对门口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身——那张俊脸上还带著明显的淤青。 “秦寿!你好大的胆子!“太子怒喝一声,案上茶盏被震得叮噹作响。 书房两侧,八名带刀侍卫同时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秦寿却恍若未见,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殿下脸上的伤...还挺別致。“ “你!“太子气得浑身发抖,“来人!给本宫拿下这个狂徒!“ 侍卫们一拥而上。秦寿纹丝不动,就在第一把刀即將架到脖子上时,他突然开口:“殿下確定要在这里杀我?三皇子的眼线可都看著呢。“ 太子瞳孔一缩,挥手制止侍卫:“都退下!“ 待书房內只剩三人,太子死死盯著秦寿:“你什么意思?“ 秦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昨夜之事,殿下真以为是巧合?“ “难道不是你们秦家设的局?“太子冷笑。 “我秦家还没有蠢到拿全家脑袋给你设局?“ 秦寿摇头,“殿下不妨想想,是谁告诉你柳如烟在醉仙楼等你的?又是谁给我大哥通风报信的?“ 太子脸色微变,看向周文渊。后者沉吟道:“殿下的消息来源確实...有待查证。“ 第7章 三皇子府邸抓人 “是三皇子。“秦寿直接点破,“他故意引殿下去见柳如烟,又让我大哥去捉姦,为的就是让殿下当眾出丑。” “勾引臣女!这罪名一旦坐实……嘖嘖嘖!” “若非我及时出手將事情闹大,逼得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满朝文武恐怕已经在討论废太子的事了。“ 太子闻言,额头渗出冷汗。他虽是储君,但近年来三皇子势力渐长,若真闹出这等丑闻... “你为何帮本宫?“太子警惕地问。 “各取所需罢了。“秦寿轻笑,“秦家不想捲入夺嫡之爭,但更不想被当成棋子。三皇子这招借刀杀人,可是要置我秦家於死地啊。“ 周文渊突然插话:“秦公子今日来,想必已有对策?“ 秦寿点头:“很简单,找个替罪羊。三皇子手底下谋士不少!用来顶包正合適!” “他能承认?”太子一脸狐疑! 秦寿淡淡道:“我秦家是受害人!见过你全貌的不过尔尔!带回来打一顿!我说谁是姦夫谁就是姦夫!” 秦寿翘著二郎腿,指尖轻轻敲击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殿下,时间紧迫,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三皇子的人现在估计已经在销毁证据了。“ 太子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你到底想怎样?“ “简单。“秦寿突然倾身向前,眼中精光闪烁,“我们是受害人!我们指谁谁就是姦夫!不过——“他竖起一根手指,“动作得快,不能给三皇子反应的时间。“ 周文渊皱眉插话:“秦公子,此事非同小可...“ “闭嘴!“秦寿猛地转头,眼神如刀,“我在跟太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太子抬手制止周文渊,深吸一口气:“你要什么?“ 秦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普通官我没兴趣!给我谋个锦衣卫百户的位置!不过分吧?“ “锦衣卫?“太子脸色骤变,“那是父皇的亲卫!本宫都安插不进去人手!“ “那就是没得谈了?“秦寿作势起身。 “等等!“太子急忙阻拦,“六扇门银衣捕头的位置,本宫可以想办法。“ 秦寿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腰间寒鸦刀的刀柄:“银衣捕头?倒也不是不行...不过——“ 他忽然拔刀出鞘三寸,幽蓝刀光映在太子惨白的脸上:“我要的是实权职位,不是掛个虚衔。“ “这个自然!“太子额头渗出冷汗,“六扇门分管京城治安,银衣捕头有权调动一队铜衣捕快,专查大案要案。“ 秦寿收刀入鞘,发出“錚“的一声清响:“成交。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俯身在太子耳边低语,“若三日后我见不到任命文书...昨晚的事,说不定会传遍京城各大茶馆。“ 太子浑身一颤,强压怒意:“本宫说到做到。“ “爽快!“秦寿大笑起身,“那姦夫的人选...“ 周文渊急忙递上一份名册:“这是三皇子府上的幕僚名单。“ 秦寿隨手翻看,突然指著一个名字:“就他了!陈明远,三皇子的心腹谋士,前日刚在醉仙楼宴客,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太子皱眉:“此人深居简出,如何证明他...“ “这还不简单?“秦寿邪笑,“我这就带人去请他来对质。殿下只需准备好刑具和认罪书。“ 周文渊倒吸一口凉气:“秦公子是要...“ “屈打成招?“秦寿挑眉,“周大人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这是帮太子殿下查明真相。“ 他说著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昨晚从姦夫身上扯下来的,现在它是陈明远的了。“ 太子看著那块雕龙玉佩——分明是东宫之物,此刻却成了栽赃的工具,不由得脊背发寒。 “记住,殿下。“秦寿走到门口,回头露出森然笑容,“您从未见过我,昨晚的事也从未发生。一切都是三皇子陷害您的阴谋。“ 待秦寿离去,太子猛地摔碎茶盏:“混帐东西!竟敢威胁本宫!“ 周文渊急忙劝道:“殿下息怒,眼下当务之急是...“ “本宫知道!“太子咬牙切齿,“去,立刻擬旨任命秦寿为六扇门银衣捕头。再派人盯紧三皇子府,一旦秦寿动手,立刻善后!“ 次日后,六扇门总部门口。 秦寿一袭银纹黑袍,腰间悬著寒鸦刀,大摇大摆走向衙门。 身后跟著四个凶神恶煞的手下——刁三四人如今都混了个铜衣捕快的差事。 “站住!六扇门重地...“守门捕快刚要阻拦,就被蛮五一把推开。 “瞎了你的狗眼!“赖四亮出腰牌,“这是我们新上任的秦大人!“ 衙门內,一眾捕快纷纷侧目。有人小声嘀咕:“这就是忠勇侯府的二公子?听说前几日...“ “咳咳!“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走出,拱手道:“老朽六扇门金衣捕头铁手无情,恭迎秦捕头。“ 秦寿扫了眼这个號称“铁手无情“的老头——双手骨节粗大,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硬茬子。 “铁捕头!“秦寿隨意拱拱手,“我的案子呢?“ 铁手无情眯起眼睛:“秦捕头初来乍到,不如先熟悉……” “少废话!“秦寿一拍桌案,“陈明远勾结礼部尚书之女一案,太子殿下亲自过问,卷宗呢?“ 堂內顿时譁然。 这案子牵扯礼部尚书和三皇子,分明是个烫手山芋。 铁手无情脸色微变:“此案关係重大...“ “重大才配得上本公子出手!“秦寿一把扯过旁边师爷手中的卷宗,“人抓来了吗?“ “还、还没有...“师爷结结巴巴道,“陈先生是三皇子府上...“ “废物!“秦寿一脚踹翻案几,“跟我走!“ 半个时辰后,三皇子府外。 秦寿带著二十余名捕快堵在门口,高声喝道:“六扇门办案!交出陈明远!“ 府门打开,一位华服青年在侍卫簇拥下走出,正是三皇子赵恆。 “秦寿?“三皇子冷笑,“你好大的胆子!“ 秦寿亮出腰牌:“下官奉命捉拿要犯陈明远,请殿下行个方便。“ “放肆!“三皇子怒喝,“陈先生是本宫幕僚,岂是你说抓就抓的?“ “属下奉太子和刑部大人的命令!依照大乾律法如今证据確凿!有何不可?” 第8章 明著栽赃,圣旨到前就杀人! “证据?你有何证据!”三皇子很自信,他处理的很乾净,根本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秦寿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在醉仙楼捡到的,经查证属於陈明远。 那晚他与柳如烟私会时落下的。“ “而且据我们查证!陈明远那晚確实在醉仙楼!” “要不要我找柳家小姐对峙一下!”” 三皇子瞳孔一缩——那分明是太子的玉佩! 三皇子內心大喊:“王八蛋!事到如今栽赃已经如此明显了吗?” “至於对峙!柳如烟胆敢对峙,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秦寿!!”三皇子厉声道,“你当真要把事情做的如此绝!” 秦寿冷笑一声:“绝?我和三皇子还差点意思!” “你!“三皇子气得浑身发抖,“本宫倒是要看看,今日谁敢动!来人!给我把他们轰出去!!“ “我看谁敢!“秦寿扭了扭脖子冷笑道:“咱们拿的是刑部和东宫的命令!除三皇子外抗命者,以同谋论处!” 捕快们见状纷纷拔刀,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府內走出一位青衫文士,正是陈明远。 “殿下不必为难。”陈明远拱手道,“清者自清,属下隨他们走一趟便是。” 秦寿咧嘴一笑:“陈先生果然明事理。来人,带走!” 待押著陈明远离去,三皇子脸色阴沉如水:“去,备马!吾要马上进宫面圣!!” 六扇门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內,陈明远被铁链锁在刑架上。 看著秦寿拿著刑具走上前来,陈明远內心还是慌了! “秦公子,你这是何意?”陈明远强作镇定,“在下与柳小姐素不相识……” “啪!“ 秦寿反手一记耳光,打得陈明远口鼻流血。 “本官现在是六扇门银衣捕头,你最好老实点。“ 他说著从怀中掏出一份认罪书:“签字画押,少受点苦。“ 一顿酷刑之后…… 秦寿翘著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悠閒地剥著橘子。 橘皮的清香与血腥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 “陈先生,何必呢?“秦寿將一瓣橘子丟进嘴里,“早点画押,大家都省事。“ “呸!“陈明远吐出一口血沫,铁链哗啦作响! “秦寿……你休想……栽赃……“ 秦寿嘆了口气,对身旁的蛮五摆摆手:“继续。“ 蛮五狞笑著拿起一根烧红的铁钎,缓缓按在陈明远胸口。 “嗤——“ 皮肉烧焦的声音伴隨著悽厉的惨叫,陈明远浑身痉挛,额头青筋暴起。 “这才第三道刑就受不了了?“秦寿又剥开一个橘子,“后面还有水刑、梳洗、剥皮...陈先生想先试哪个?“ 陈明远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三殿下...会救我...“ “呵。“秦寿轻笑一声,突然將橘子砸在陈明远脸上,“给我把他的指甲一个个拔下来!“ 赖四立刻上前,铁钳夹住陈明远的小拇指指甲,猛地一拽—— “啊!!“ 鲜血喷溅,陈明远痛得几乎昏厥,又被一桶盐水泼醒。 “写不写?“秦寿用认罪书拍打著陈明远血肉模糊的脸。 陈明远虚弱地摇头,嘴里还在喃喃:“殿下...救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三皇子持圣旨到!要提审陈明远!“ 秦寿眼中寒光一闪,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三皇子动作挺快啊!看来没得玩了!!“ 他一把抓起陈明远的头髮,寒鸦刀出鞘三寸:“敢出谋划策陷害我秦家!” “不杀你我都觉得自己太圣母了!“ “不……不要……“陈明远惊恐地瞪大眼睛。 “杀了我三皇子不会放过你的!杀了我……” “噗嗤!“ 寒鸦刀贯穿心臟,陈明远身体猛地一僵,瞳孔迅速扩散。 秦寿抽刀,鲜血顺著幽蓝刀身流下,竟被刀身诡异地吸收殆尽。 “收拾乾净。“秦寿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对刁三使了个眼色。 片刻后,秦寿整理好衣冠,拖著陈明远的尸体走出大牢。 院中,三皇子赵恆手持圣旨,脸色阴沉。看到秦寿出来,厉声喝道:“陈明远呢?“ 秦寿咧嘴一笑,將尸体往前一推:“不好意思啊三皇子!人犯得知此事已经天下皆知!柳小姐也被刪了烂货的名头!已经殉情自杀了!“ “什么?!“三皇子大惊失色,踉蹌后退两步。 陈明远的尸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胸口还插著一把匕首——正是秦寿临时布置的“自杀“现场。 “你...你竟敢...“三皇子指著秦寿,手指发抖。 秦寿摊手:“下官也很遗憾。陈先生可能是怕牵连三殿下,所以……“ “放屁!“三皇子暴怒,“圣旨在此!本宫要亲自提审!你竟敢……“ “圣旨?“秦寿突然上前一步,寒鸦刀不知何时已经归鞘,但那股森然杀气却让三皇子不寒而慄,“不好意思啊!“ “您的腿脚慢了些!犯人已经殉情自杀了!您要是再快那么一丟丟!可能就赶上了!” 三皇子脸色煞白,圣旨“啪“地掉在地上。 秦寿弯腰捡起圣旨,恭敬地双手奉还:“三殿下,节哀顺变。陈先生意为爱殉情!虽然是管我忠勇侯府的顏面!也是在下內心也是佩服的!” “你...你...“三皇子气得说不出话,突然厉喝,“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狂徒!“ 他身后的侍卫刚要上前,六扇门数十名捕快已经拔刀相向。 “三殿下,“秦寿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您確定要在六扇门动手?“ “你是皇子!没事!但是他们——都得死!“ 三皇子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侍卫已经被团团围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秦寿,咱们走著瞧!“ “恭送三殿下。“秦寿躬身行礼,嘴角却掛著讥讽的笑。 待三皇子愤然离去,铁手无情快步走来,低声道:“秦捕头,这事闹大了……“ 秦寿拍拍老头的肩膀:“怕什么?天塌下来有太子顶著。怎么你要得罪太子?” 他转身走向衙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把陈明远的认罪书抄送三份,一份送东宫,一份送刑部,还有一份……” 第9章 三皇子的杀招 他眯起眼睛,“送到醉仙楼,让说书先生好好润色润色。才子佳人配!应该能成为一段佳话!记得要辛苦费!!” 铁手无情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把三皇子往死里气啊! 东宫之內! 烛火摇曳的东宫书房內,太子手指微微发抖地捏著那份血跡斑斑的认罪书。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他脸上扭曲的笑意。 “好!好一个秦寿!“他突然放声大笑,震得案上茶盏叮噹作响, “老三那个蠢货,现在怕是气得要吐血了吧?“ “挨一顿大折掉老三一条臂膀!这买卖值!太值了!” 周文渊俯身捡起被太子甩落的纸张,轻声道: “殿下,陈明远这一死,三皇子等於断了一臂。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谋划,至少有一半要搁浅了。“ “你说的没错!!“太子猛地灌了口酒,眼中闪烁著亢奋的光芒! “少了陈明远,看你拿什么跟本宫斗!” 窗外雨声渐急,周文渊却突然压低声音:“殿下,此人確实不简单啊!就是怕……“ 太子摆手道:“无妨!秦寿从本宫这里得了好处!又折了老三一臂!在外人看来他已经是和本宫一条道上的了!” “只要交好!他只会是本宫一把锋利的刀!” 养心殿內,三皇子赵恆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抵地。 龙涎香的气息中,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相击的声响。 “父皇!那秦寿分明是假借办案之名行构陷之实!陈先生他...“ “够了!“ 乾元帝突然將茶盏摜在地上,瓷片飞溅划破三皇子的脸颊。鲜血顺著下頜滴落,在金砖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你当朕不知道醉仙楼发生了什么?“皇帝的声音像淬了冰。 “用这等下作手段陷害储君,朕还没治你的罪,你倒有脸来告状?“ 三皇子浑身一颤,突然瞥见御案角落露出一角的密折——那分明是锦衣卫的朱漆封套! “儿臣冤枉!“他膝行两步,“那认罪书定是严刑逼供……” “滚!给朕拖出去!” …… 三皇子赵恆跪在丹墀下,额头抵著冰冷的青石板,已经半个时辰,希望皇帝能改变心意! “父皇!儿臣冤枉啊!“他声泪俱下,“那陈明远跟隨儿臣多年,怎会做出此等丑事?分明是太子与秦家勾结...“ “够了!“殿內传来乾元帝的怒喝,“你还嫌不够丟人吗?“ 大太监匆匆走出:“三殿下,陛下口諭:既然人已经死了,就当做个安抚忠勇侯府的顺水人情吧。“ 赵恆猛地抬头:“公公,父皇他...“ “殿下请回吧。“大太监压低声音,“陛下还说...出这等主意的人活著也是祸害。“ 三皇子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两步。 他忽然明白过来——父皇根本不在乎真相!皇室顏面才是最重要的!用勾引臣妻这种丑闻扳倒太子,这计策太毒,毒到连父皇都忌惮! “儿臣...告退...“赵恆咬牙叩首,眼中却燃起滔天怒火。 殿內,乾元帝负手立於窗前,看著三皇子远去的背影。 第10章 不勒索你都对不起我这身官服! “好!“秦寿一甩袖袍,转身对四大恶奴道:“走,陪本官去街上转转!“ 六扇门大院里,一眾捕快目送这位新晋的煞星离开,纷纷鬆了口气。有人小声嘀咕:“这位爷可算走了...“ “嘘!不要命了?“旁边同僚急忙制止,“听说昨儿三皇子府上那位谋士,被他活活折磨死的!“ ...... 京城西市,人流如织。 秦寿一身银纹黑袍,腰间寒鸦刀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著幽蓝光泽。身后四大恶奴穿著铜衣捕快服,凶神恶煞地开路,行人纷纷避让。 “二少爷,咱们这是去哪?“刁三凑上前问道。 秦寿手中摺扇“啪“地一收,指向远处一座气派的楼阁:“醉仙楼。“ 赖四闻言眼睛一亮:“少爷是要...“ “查案。“秦寿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昨日那陈明远的案子,还有些细节需要核实。“ 四人会意,嘿嘿直笑。 刚到醉仙楼门口,老鴇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哟,秦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秦寿隨手拋出一锭银子:“昨儿那间地字七號房,本官要再看看。“ 老鴇接过银子,脸色却有些为难:“这...那间房有客人...“ “六扇门办案!“秦寿冷声道,“清场!“ “是是是!“老鴇嚇得连连点头,赶紧带人上去清场。 秦寿大摇大摆上了楼,刚走到地字七號房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怒喝:“混帐!本公子正在兴头上,谁敢打扰!“ 房门猛地打开,一个锦衣青年怒气冲冲地走出来,身后还跟著两个护卫。 秦寿眯眼一看,乐了——这不是礼部侍郎的儿子周文彬吗?上次原主就是为个歌姬把这小子揍得鼻青脸肿。 周文彬看到秦寿,脸色瞬间煞白:“秦...秦寿?!“ “大胆!“蛮五上前一步,“见了银衣捕头还不行礼!“ “银衣捕头?“周文彬一愣,隨即看到秦寿腰间的银牌,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你...你怎么可能...“ 秦寿懒得废话,直接一脚踹在周文彬肚子上:“滚开!六扇门办案!“ 周文彬痛呼一声,撞在墙上滑坐在地。两个护卫刚要上前,就被蛮五和千六一人一个按在了地上。 “秦寿!你敢打我!我爹是...“周文彬捂著肚子叫囂。 “啪!“ 秦寿反手一记耳光,打得周文彬嘴角流血:“再废话,本官就以妨碍公务罪把你扔进大牢!“ 周文彬顿时噤若寒蝉,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出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寿冷哼一声,大步走进房间。 只见一个衣衫不整的歌姬瑟瑟发抖地跪在角落,正是上次引发衝突的那个。 “大人饶命...“歌姬颤声求饶。 “你倒是够贱的!”秦寿冷哼一声以后便不再理会! 秦寿看向周文彬:这货之前是自己的死对头!如今自己大权在握不敲诈一番!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身上这身皮! 秦寿眯著眼打量周文彬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在手中轻轻把玩。 “周公子,认得这个吗?“ 玉佩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上面精细雕刻著山水图案,底部刻著一个小小的“陈“字。 周文彬茫然摇头:“不...不认得...“ “哦?“秦寿故作惊讶地挑眉,“那它怎么会出现在你包下的房间里?“ 说著,他弯腰从床榻缝隙中“找出“玉佩——实则是刚才进门时悄悄放进去的。 这一手栽赃的把戏,他早已驾轻就熟。 “这...这不是我的!“周文彬脸色大变,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被蛮五一脚踹回地上。 秦寿蹲下身,用玉佩轻轻拍打周文彬的脸颊:“这块玉佩,是已故陈明远先生的贴身之物。” “昨日他刚在六扇门认罪自尽,今日他的东西就出现在你房里...周公子,你说巧不巧?“ 周文彬瞳孔骤缩,嘴唇颤抖起来:“陈...陈明远?三皇子的...“ “嘘——”秦寿將食指竖在唇前,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周公子,慎言啊。勾结皇子谋士,这里面的文章可就大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歌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两个护卫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周文彬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我...我没有...“周文彬声音发颤,“秦大人明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陈明远...“ 秦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周文彬:“证据確凿,周公子还想抵赖?” 他转向蛮五! “去,把周公子请回六扇门喝杯茶。想必铁总捕会很感兴趣...” “不!不要!“周文彬一把抱住秦寿的腿,“秦大人!我爹是礼部侍郎,您高抬贵手……“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脸上却依然冷峻:“周公子,你这是要本官徇私枉法啊……” 周文彬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急忙道:“秦大人!只要您放过我这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哦?”秦寿假装思索,手指轻轻敲击玉佩,“本官最近查案,倒是缺些经费……” 周文彬立刻会意,连忙爬到秦寿的脚边道: “我……我愿意孝敬秦大人五千两银子!” “打发要饭的呢!” 秦寿冷笑一声,转身就走:“蛮五,带走!” “一万两!一万两!“周文彬尖叫起来,“我马上让人去取银票!“ 秦寿这才停下脚步,转身露出一个虚偽的笑容:“周公子果然识大体。不过……” 他压低声音,“若是让本官知道你事后乱说话...“ 周文彬连连摇头:“不敢不敢!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对刁三使了个眼色。刁三立刻会意,跟著周文彬的护卫去取银票。 等待的间隙,秦寿悠閒地坐在窗边,把玩著那块玉佩。 这原本是陈明远的贴身之物,昨日行刑时被他顺手摸来,没想到今日就派上了用场。 “大人...“那歌姬怯生生地开口,“奴家...“ 秦寿瞥了她一眼:“滚吧。记住,今日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第11章 顶级杀手要从小培养! 歌姬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后慌忙退下。 不多时,刁三带著一叠银票回来,在秦寿耳边低语:“少爷,点过了,足额一万两。“ 秦寿將银票揣入怀中,起身拍了拍周文彬的肩膀:“周公子,以后玩女人记得挑地方。” “这次遇到本官算你运气好,若是换了別人……”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周文彬脸色灰败,只能连连称是。 离开醉仙楼,秦寿心情大好。他隨手抽出一张银票甩给蛮五:“哥几个分了,算是今日的辛苦费。“ 四大恶奴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跟著少爷就是爽,一千两银子,相当於一般的奴僕几年的俸禄了。 秦寿带著四大恶奴从醉仙楼出来,正打算回府,却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滚!没钱就別在这儿碍眼!”赌坊的打手一脚踹翻一个衣衫襤褸的男人,男人踉蹌著摔在地上,嘴里还在哀求:“再借我十两……就十两!我一定能翻本!” “翻本?”打手冷笑,“你老婆都被你逼得投井了,现在又拿儿女抵债?你这种畜生,连狗都不如!” 周围的人群指指点点,有人低声议论: “这王老五真是造孽啊……” “他老婆被逼著接客,最后受不了羞辱,跳井死了。” “现在连儿女都要卖,真是畜生!” 秦寿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去。 只见那赌徒跪在地上,手里攥著一张卖身契,身旁站著一对瘦弱的孩子——男孩约莫十二三岁,女孩稍小一些,两人衣衫破烂,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神却出奇地相似。 冷。 恨。 像狼崽子一样,死死盯著自己的父亲。 秦寿眯起眼,心中微微一动。 ——这眼神,有意思。 他迈步走过去,赌徒见他衣著华贵,立刻爬过来抱住他的腿:“贵人!贵人买了我这对儿女吧!便宜!十两银子就成!” 秦寿低头看他,厌恶地一脚踢开:“滚。” 赌徒被踹得翻了个跟头,却不敢发怒,仍旧諂媚地笑著:“贵人別生气……八两!八两就卖!” 秦寿没理他,而是看向那两个孩子。 男孩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嘴唇咬得发白。 女孩低著头,但秦寿能看到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恨意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 秦寿忽然笑了。 ——这两个孩子,骨子里有股狠劲儿。 他蹲下身,和男孩平视:“你恨他?” 男孩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秦寿又问:“如果给你一把刀,你敢杀他吗?” 男孩的瞳孔微微一缩,隨即咬牙:“敢。” “你呢?”秦寿看向女孩。 女孩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我想让他生不如死。” 秦寿笑了。 ——好苗子。 他站起身,对赌徒道:“这两个孩子,我要了。” 赌徒大喜:“贵人您出多少?” 秦寿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 “啪!” 银子狠狠砸在赌徒脸上,砸得他鼻血直流! “钱给你,命留下。”秦寿淡淡道,“蛮五。” “在!”蛮五狞笑著上前。 “打断他的四肢,割了舌头,扔到乞丐堆里去。”秦寿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他活著,但別让他好活。” “是!” 赌徒惊恐地瞪大眼睛:“不!你不能……啊!!” 悽厉的惨叫声中,蛮五乾净利落地卸了他的关节,又用匕首挑断手筋脚筋,最后捏开他的嘴,一刀割下舌头! 鲜血喷溅,赌徒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音。 周围的人群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 秦寿没再看那赌徒一眼,转身对两个孩子道:“现在,你们是我的了。” 男孩死死盯著地上抽搐的父亲,眼神冰冷。 女孩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他们不害怕,反而有种解脱的快意。 秦寿很满意。 “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没有名字。”男孩冷冷道,“那个畜生只叫我『小杂种』。” 女孩低声道:“他们叫我『赔钱货』。” 秦寿嗤笑一声:“从今天起,你叫秦斩,你叫秦雪。” “记住,你们姓秦,是我秦家的人。” 两个孩子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们第一次,有了名字。 ——有了归属。 ——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回到侯府,秦寿命人给两个孩子洗漱更衣,又请了大夫给他们检查身体。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二少爷,这两个孩子……” “我收的义子义女。”秦寿淡淡道,“安排个院子,再找两个可靠的嬤嬤照顾。” 管家目瞪口呆:“这……侯爷那边……” “就说是我说的。”秦寿眯起眼睛,“有问题让他来找我。” 管家不敢再多言,连忙去安排。 当晚,秦寿正在书房翻阅六扇门的案卷,忽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收养未来反派角色“修罗”与“玉罗剎”,符合反派行为!】 【奖励:洗髓丹x2,基础武学套餐x2】 秦寿眉头一挑。 ——系统竟然直接给了他们“未来称號”? 他调出系统面板,查看详情: 【秦斩(未来称號:修罗)】 天赋:根骨上佳,心性坚毅,仇恨驱动 潜力:ss级 【秦雪(未来称號:玉罗剎)】 天赋:悟性绝佳,心思縝密,善於偽装 潜力:ss级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捡到宝了。 他取出两枚洗髓丹,丹药通体莹白,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来人,准备热水。” 很快,下人抬来两个大木桶,里面盛满滚烫的药浴。 秦斩和秦雪被带进来时,已经换上了乾净的衣服,但仍旧瘦弱得让人心疼。 “吃下去。”秦寿將洗髓丹递给他们,“然后泡进去。” 两个孩子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 ——他们信任他。 ——因为他是唯一给过他们尊严的人。 药力发作的瞬间,秦斩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秦雪更是疼得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他们硬是咬著牙,一声不吭! 秦寿静静地看著他们。 ——很好,能忍。 第12章 六扇门的新案子 半个时辰后,药浴结束。 两个孩子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教你们武功。” “你们想报仇,就得变强。” “而变强的代价……” 他顿了顿,冷冷道: ——“是血。”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齐声跪下: “愿为义父效死!” 秦寿笑了。 翌日! 六扇门总部,议事厅內。 铁手无情將三份卷宗推到秦寿麵前,眉头紧锁:“秦捕头,这是总捕大人亲自指派给你的案子。“ 秦寿翘著二郎腿,隨手翻开第一份卷宗:“血手人屠杜杀?这不是那个连屠三村的疯子吗?据说有四品的实力。“ “正是。“铁手无情压低声音,“按规矩,这种级別的通缉犯本该由金衣捕头带队围剿...“ 秦寿又翻开第二份:“毒娘子白素,擅长用毒,轻功了得...“ 第三份则是“鬼见愁莫三笑,刀法诡异,曾一刀斩杀过六扇门三位铜衣捕快...“ 【叮——任务触发。抓捕三大队恶人!游街示眾!奖励:满级金刚不坏神功!】 “有意思。“秦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个四品的高手,这不是最低也是金衣小队才能接的任务吗?” 铁手无情一副尷尬的样子:“这是六扇门的四御之一【东方青龙御】御主·孟章神君亲自派给你的任务!” “四御?看来今天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铁手无情慾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秦捕头若觉得棘手,老夫可以...“ “不必。“秦寿“啪“地合上卷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三个跳樑小丑而已!” 秦寿合上卷宗,那声清脆的“啪”响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刚站起身,准备招呼四大恶奴去“活动活动筋骨”,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旁边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新上任的秦大捕头吗?怎么,孟章神君这就给您派下『肥差』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银衣捕头,名叫赵莽,是孟章神君的铁桿亲信,在六扇门里一向横著走。 他抱著双臂,带著几个跟班,故意提高了嗓门,引得周围其他捕快纷纷侧目,脸上大多带著看好戏的戏謔表情。 “嘖嘖,血手人屠、毒娘子、鬼见愁……秦捕头果然本事大,一来就接这么大的案子,看来升任金衣指日可待啊?哈哈哈!” 赵莽故意大声念出三个凶犯的名字,引来一阵压抑的窃笑。 谁都看得出来,这分明是把烫手山芋和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丟给秦寿,就等著看他怎么死。 秦寿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摺扇轻轻敲打著掌心,似笑非笑地看著赵莽: “哦?本官能不能升金衣,不劳你操心。” “倒是你这种废物,到底有多閒才会有空来我面前卖弄!。” 赵莽脸色一沉,他在六扇门也算是一號人物,仗著孟章神君的势力和自己一身少林外家功夫,何曾被人如此当眾奚落?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秦寿脸上,恶狠狠地道: “秦寿!你別给脸不要脸!” “不过是个靠家里和太子关係上位的紈絝子弟,真当六扇门是你家后花园了?” “这三个通缉犯的凶名,嚇都能嚇死你!” “我劝你赶紧回家抱著你爹哭去吧,別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紈絝子弟?” 秦寿挑眉,笑容更盛,却带著一股冷意, “那也比某些人强,给人当狗还当出优越感了。” “你找死!” 赵莽彻底被激怒,他本就是火爆脾气,此刻被秦寿连番羞辱,哪里还忍得住? 当下也顾不得六扇门內禁止私斗的规矩,暴喝一声: “老子今天就替神君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话音未落,他右掌猛地提起,体內真气奔涌,整只手掌瞬间泛起淡淡的金色,肌肉賁张,带起一股刚猛霸道的劲风,直直朝著秦寿的胸口拍来! “是少林大力金刚掌!”有识货的捕快低呼一声。 周围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这赵莽这大力金刚掌已有七八分火候,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这要是打实了,秦寿不死也得重伤啊!” “慢著——” 铁手无情脸色一变,刚要出手阻拦,却已经晚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刚猛一击,秦寿竟然不闪不避,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 只是隨意地將摺扇交到左手,右手看似隨意地整了整衣襟。 “砰!” 一声沉闷如击古钟的巨响在议事厅內炸开! 预想中秦骨断筋折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只见秦寿周身三尺之外,空气微微扭曲,一口淡金色、若隱若现的巨大钟形气罩一闪而逝! 赵莽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金色掌力拍在上面,竟只是让那金钟虚影荡漾起一圈涟漪,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反观秦寿,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什么?!” “金钟罩?!” “而且是极高境界的金钟罩!!”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赵莽更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惊骇,他感觉自己刚才那一掌像是打在了一座亘古永存的铜山铁壁之上,反震之力让他整条手臂都酸麻不已! “怎么可能?” “打完了?”秦寿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力道差了点,没吃饭吗?”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赵莽气得满脸通红,怒吼道:“我不信!再看掌!” 他运起十成功力,双掌齐出,再次狠狠拍向秦寿! “垃圾!” 这一次,秦寿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后发先至,直接轰向赵莽的胸膛。 “普通一拳!” 这一拳,快如闪电,偏偏又给人一种沉重如山的感觉。 “嘭!”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赵莽的双掌还没碰到秦寿,整个人就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软软滑落下来,昏死过去。 第13章 天机坊的狮子大开口! 他的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显然肋骨断了好几根。 议事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乾脆利落、狠辣无比的一拳震慑住了。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紈絝的侯府公子,不仅身怀失传已久的绝顶横练功夫,出手更是如此狠毒! “我只出了三分力你就扛不住了?” “真是扫兴!” 秦寿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语气淡漠。 他目光冷冽地扫过刚才那些跟著赵莽一起鬨笑、此刻却噤若寒蝉的捕快们,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还愣著干什么?”秦寿对身后的四大恶奴喝道,“这种公然在六扇门动手的东西,留著过年吗?” “教教他六扇门的规矩!” “得令!少爷!”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早就摩拳擦掌,闻言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对著昏死过去的赵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 “瞎了你的狗眼!敢对我们少爷出手!” “孟章神君的一条狗罢了!狂什么狂!” “呸!什么玩意儿!以后招子放亮点!” “打死你个不长眼的东西!” 拳拳到肉的声音和恶奴们的咒骂声在寂静的大厅里迴荡,听得其他捕快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新来的秦捕头,简直是个混世魔王! 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够了!” 铁手无情终於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拦住四大恶奴。 他虽然也看不惯赵莽的做派,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到时候孟章神君那边更不好交代。 他不想因为三皇子得罪太子! 同样他也不想得罪三皇子! 他转向秦寿,语气复杂:“秦捕头,手下留情!” “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都是同僚!今日……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哼!真是废物!”秦寿冷哼一声,一抬手,四大恶奴立刻停手,退到他身后,只是依旧恶狠狠地瞪著周围其他人。 “同僚?就这个废物?”秦寿用摺扇指了指地上不成人形的赵莽,又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还是这群废物?” “本官眼里,只有能办事的和不能办事的,以及……碍事的废物。” “谁要是觉得自己不是废物,或者也想试试本官的『金钟罩』,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连铁手无情都一时语塞。 今日这秦寿是打了在场所有人的脸啊! 秦寿满意地看著这场效果,初步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不再理会眾人,將三份卷宗扔给刁三。 “走了,干活去。三个跳樑小丑,早点捏死早点清净。” 说完,带著四大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的恶奴,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六扇门总部,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心有余悸的捕快。 看著案卷上寥寥无几的信息,刁三气得破口大骂: “他娘的!就这点东西?” “人名、外號、犯的事,老子也会写!” “这帮杀才摆明了坑咱们!去哪抓?钻地里去找吗?” 赖四和蛮五也是摩拳擦掌,一脸晦气。 千六相对冷静些,沉吟片刻道:“少爷,这种江湖悍匪的行踪,六扇门的常规卷宗里未必有,就算有,估计也被孟章那老小子扣下了。” “不过,京城里有个地方,只要出得起价钱,或许能买到消息。” “哦?什么地方?”秦寿挑眉。 “风云赌坊。” 千六低声道,“这赌坊背景很深,明面上是赌场,暗地里还做情报买卖。” “据说背后的东家是天机坊的少主,江湖上大大小小的消息,很少有他们不知道的,就是价钱黑得很。” “天机坊?有点意思。”秦寿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风雨赌坊坐落在一片看似普通的民居深处,门脸不大,只掛著一盏昏黄的灯笼,上面写著一个墨色的“赌”字,毫不起眼。 推门而入,並非想像中的喧囂,反而异常安静。 一个面无表情的灰衣伙计挡在玄关处,打量了几人一眼,特別是他们身上还未换下的六扇门官服皮靴,声音平淡无波: “几位爷,走错地方了吧?” 千六上前一步,並不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指在旁边的木柜上,有节奏地敲了七下,三长四短。 伙计眼神微动,这才侧身让开,露出后面一扇厚重的铁木门: “原来有引路的。进去吧,规矩懂?” “输贏自负,祸福自担,不同不同。”千六熟练地接话。 “嗯。”伙计拉动机关,铁木门无声滑开,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扑面而来! 门內竟是另一番天地!宽敞无比的大厅人声鼎沸,烟雾繚绕。 各式赌桌琳琅满目,骰子声、牌九声、喝彩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这里的赌客也三教九流,有衣著光鲜的富商,有眼神锐利的江湖客,甚至还有几个看似低调的官员。 空气中瀰漫著金钱、汗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兴奋感。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立刻迎了上来,笑容热情却带著审视:“几位爷面生得很,想玩点什么?” 秦寿直接开门见山:“玩?可以。不过本少爷今天主要是想买点『特產』。” 管事笑容不变,但眼神锐利了几分:“哦?不知爷想要什么特產?我们这儿的特產,价格可不便宜。” “杜杀、白素、莫三笑,这三个人的『土產』消息,开个价吧。”秦寿晃著摺扇。 管事一听这三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原来是官爷办案。这三位『土產』的消息嘛……可不一般。得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刁三试探问。 管事嗤笑一声:“这位爷说笑了,是五千两。每人五千两。” “什么?!”赖四瞪眼,“你怎么不去抢?” 管事皮笑肉不笑:“官爷,这消息就值这个价。买不起,门在那边。” 他语气带著明显的刁难和轻视。 四大恶奴顿时怒目而视,手按上了刀柄,看向秦寿,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准备动手砸场子。 秦寿却哈哈一笑,摆手制止了他们:“哎,何必动气?不就是钱嘛!” 第14章 听好了!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寿! 他环顾这热闹非凡的赌场,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千六!” “少爷!”千六上前。 “去,热热身,给本少爷贏点『问路钱』回来。”秦寿甩出一张银票。 “得令!”千六接过银票,眼神变得专注起来,径直走向一张玩骰子的赌桌。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啦!”荷官高声吆喝。 千六静静看了两局,第三局开始下注。他手法看似隨意,却总能將筹码押在正確的区域。 “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嘿!贏了!”跟著千六下注的几个赌徒兴奋地大叫。 …… “嘿!又贏了!” “厉害啊这位兄弟!” 连续几把,千六面前的筹码堆高了不少,他身后的赌徒也越聚越多,都跟著他下注,贏了不少钱,气氛愈发高涨。 赌坊管事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他对旁边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个穿著绸缎马甲、手指修长乾燥、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赌徒们纷纷低呼: “是『乾坤一掷』刘一手!他居然出来了!” 刘一手对千六拱拱手:“这位朋友好手艺,刘某技痒,陪你玩两把大的如何?” “就赌骰子,比大小,一局定胜负。” 千六面色凝重起来,点了点头。 两人各拿一副骰盅。手法眼花繚乱地摇晃后,同时扣在桌上! “开!” 刘一手:三个六,豹子!至尊! 赌场一片惊呼! 千六深吸一口气,揭开骰盅:四五六,十五点!虽然也是大点,却输给了对方的豹子! “承让。”刘一手淡淡道。 千六脸色一白,面前筹码瞬间少了一大半。他惭愧地看向秦寿:“少爷,我……” 秦寿拍拍他肩膀:“没事,玩得不错。看来得本少爷亲自活动活动了。” 他走到赌桌前,懒洋洋地对刘一手说:“再来?” 刘一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请。” 骰盅再次在两人手中翻飞,快得只剩残影。 “砰!”“砰!”两声,骰盅落定。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客人先请。”刘一手对自己的技术极为自信。 秦寿微微一笑,並不揭开骰盅,反而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桌面: “刘一手,你这『乾坤一掷』的名头,今天怕是要改改了。我猜你里面是……一点都没有。” “什么?!”眾人譁然。 刘一手脸色骤变,猛地揭开自己的骰盅——里面三颗骰子竟然叠在一起,最上面一颗赫然是一点! 但下面两颗却被震得粉碎!按照规矩,碎骰无效,点数以零计! “这……这怎么可能!”刘一手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根本没感觉到对方的內力震动! “该我了。”秦寿慢条斯理地揭开骰盅。 三颗骰子,也是叠在一起,但最上面一颗却是鲜红的六点!下面两颗完好无损! “六点!贏……贏了!”有赌徒结结巴巴地喊道。 “哗!”全场瞬间炸开锅! “神乎其技!简直是赌神啊!”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刘一手面如死灰,踉蹌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著秦寿:“你……你出老千!” 秦寿“啪”地打开摺扇,笑容邪气: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们风雨赌坊输不起?” 掌柜眼中闪过寒意,警告道:“阁下是来找茬的?来风云赌坊找茬!怕是来错地方了!” 下一刻掌柜的身后涌出了一群打手! 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著傢伙事! 秦寿看对方居然想动武! 冷笑道:“怎么?输不起赖帐?” 下面的赌徒瞬间不高兴了! 纷纷喊叫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 “输不起还敢开赌坊?” “贏老子钱的时候怎么说话了!” …… 这群赌徒非富即贵,联合起来就连掌柜的內心都惧三分! 掌柜的最后笑笑:“怎么会?区区小钱!风云赌坊还输的起!” 秦寿冷笑:“那就继续!让这群烂番薯臭鸟蛋出来算怎么回事?” 赌徒们纷纷叫囂! “就是,输的起就继续赌!” “老子好不容易遇上能贏钱的机会!你们赌坊別给脸不要脸!” …… 掌柜冷眼道:“阁下!风云赌坊欢迎来玩!但是不欢迎出千的人呢!” “出千?”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出千?” …… 秦寿毫不退让:“老子贏点钱就说老子出千?你有什么证据?” 掌柜的看向乾坤一掷刘一手!! 谁知刘一手面露苦涩,尷尬的摇摇头! 他確实没抓到对方出千! “敢说老子出千?”秦寿麵露冷色! “砰——” 一脚踹翻一张赌桌,寒声道:“老子今天话放在这了!” “今天要是不开!以后就也別开了!” 掌柜的骑虎难下! 上前询问秦寿:“公子看来今天是非要和风云赌坊过不去了!” 秦寿冷笑:“少废话!还赌不赌!” 秦寿拍了拍自己身上银衣捕头的官服:“说认得这是什么吗?你要是不开!一会老子就查抄风云赌坊名下的所有赌坊!” “让你们在京城的赌坊全部关门!” “老子现在就站在这!你有本事现在就动手!” 打手们一时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 掌柜斜著眼打量秦寿身上的银衣捕快官服,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指尖轻轻掸了掸衣袖: “区区银衣捕头,也敢在风云赌坊摆谱?” “我背后的人,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你!” 秦寿猛地踏前一步,腰牌在灯火下迸出寒光: “谁!有本事报上名来!你敢说,爷现在就敢走!” 身后四大刁奴闻言手腕一翻,刀鞘已悄然抵上掌心——这掌柜若真敢吐露半个名字,秦寿绝对会当场锁人! 掌柜喉结滚动,冷汗倏地浸透里衣。 指证?那是自寻死路!攀扯?更是罪加三等! 他心头惊涛骇浪:六扇门何时出了这等疯犬?办案竟连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得罪了老子还想善了?”秦寿纵身跃上赌桌,蟒纹官靴碾碎满地筹码。 他睥睨著满场锦衣华服的赌客,声如裂帛:“听好了!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寿!” 第15章 摆明了就是抢钱! “今日要么让爷玩痛快了,要么统统押进詔狱吃牢饭!” 四大刁奴应声而动,钢刀出鞘的锐响割裂空气,四人如恶豹般封死所有去路。 “秦寿?!”掌柜的如遭雷击,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京城谁不知这活阎王是太子的人! 连三皇子府邸都敢带兵硬闯的愣头青! 自己竟作死撞上这尊煞神! 再瞥见满场面色惶惶的权贵子弟,他双腿直发软:若真让这群祖宗在自家地盘进了大牢…… 正当满场死寂之际,二楼楠木雕花扶梯忽传来一声轻笑,一位玉冠锦袍的贵公子缓步而下。 贵公子一身云锦常服,腰间坠著块羊脂白玉,缓步从二楼走下,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清朗温和: “秦捕头大驾光临,真是蓬蓽生辉。下人不懂事,衝撞了秦捕头,还望海涵。” 秦寿丝毫不给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这狗东西噁心了我!” “你放个屁就当这事儿过去了?” 秦寿的话让他眼神微冷,但又忍住恢復了春风般的和煦: “在下天机坊少坊主,墨尘。秦捕头想玩,墨某奉陪便是,何必动怒?” 秦寿挑眉,摺扇在掌心敲了敲:“哦?天机坊少坊主?总算来了个能说话的。” 墨尘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楼上雅间清净,秦捕头若有雅兴,墨某陪您手谈一局如何?” “无论输贏,秦捕头想要的那三份『土產』消息,墨某双手奉上,就当交个朋友。” 他姿態放得极低,语气诚恳,仿佛刚才的衝突从未发生。 秦寿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手谈?没意思。要玩就玩点刺激的。” 他“啪”地合上摺扇,指向楼下最大的那张赌桌:“就玩骰子,一把定胜负。我贏了,消息我拿走,另外,我要这狗东西一双眼!你再输给我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墨尘面色不变:“五万两?” “不,”秦寿笑容扩大,“五十万两。” 全场瞬间死寂! 连四大恶奴都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两!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墨尘脸上的笑容终於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秦捕头,这……是否有些强人所难了?” “强人所难?”秦寿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冷,“如果我现在控告你们风雨赌坊聚眾赌博! 涉嫌包庇重犯! 妄图对朝廷官差出手! 不知道这个罪名你背不背的下!” “你……”墨尘没想到秦寿居然如此无赖! “废话少说!”秦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骰盅乱跳: “要么赌!要么我现在就封了你这赌坊!再把你这少坊主『请』回六扇门喝杯茶!你自己选!” 墨尘袖中的手微微攥紧,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风度。 他深知眼前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今日若是与其硬碰硬,恐怕自己都得进去喝壶茶! 不如……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好!秦捕头快人快语!墨某……赌了!” 两人来到最大的赌桌前,全场赌客都围了过来,屏息凝神。 荷官战战兢兢地递上骰盅。 墨尘接过:“秦捕头,请。” 秦寿却大喇喇地坐下,对千六扬了扬下巴:“你跟他玩。” 千六一愣:“我?” 秦寿用只有墨尘听到声音道:“没事!他敢贏你!我照样请他回去喝茶!” 墨尘:……果然!有权的无赖是不能以常理形容的! 千六隨即重重点头,上前一步。 千六手腕一抖,骰盅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般上下翻飞,噼啪作响,动作花哨却透著一股外行的虚浮。末了,“啪”地一声扣在桌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骰盅揭开——一个二,两个一,四点! “噗——”有赌客忍不住笑出声,隨即赶紧捂住嘴。这点数,简直是送上门给人踩! “完了……”刁三一拍脑门,赖四和蛮五也面露绝望。这点数,除非对方也失了智,否则闭著眼睛都能贏! 墨尘身后的隨从们已经露出讥讽的笑容。 只有墨尘,脸色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更加难看,握著骰盅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感觉自己手里的骰盅烫得嚇人。 贏?他敢贏吗? 对面那个活阎王就翘著二郎腿坐在那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摇个试试? 眾目睽睽之下,墨尘艰难地抬起手,骰盅在他手里有气无力地晃了两下,便扣了下去。那动作,敷衍得连旁边看热闹的娼妓都觉得晦气。 骰盅揭开——三个鲜红的一点,刺眼地躺在绿绒布上。 三点! 比四点还小! “哗——!”整个赌场瞬间炸开了锅! “三…三点?!” “刘一手”失声尖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少坊主您…您这…” “放水也没这么放的啊!”有赌客低声惊呼。 “这…这算什么?”眾人面面相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风雨赌坊的少坊主,京城赌术能排上前三的墨尘,居然摇出了比“二一一”还小的“一一一”?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墨尘面沉如水,胸口剧烈起伏,强忍著吐血的衝动和滔天的屈辱。他这辈子都没摇出过这么耻辱的点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哈哈哈哈——!” 秦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拍著桌子站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个一!墨少坊主!你这『乾坤一掷』……是掷到娘胎里去了吧?啊?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著墨尘的肩膀,每一下都像扇在墨尘和整个风雨赌坊的脸上。 “承让!承让啊墨少坊主!你这人情,我秦寿记下了!够意思!太够意思了!哈哈哈哈!” 墨尘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身体微微发抖,死死咬著后槽牙,才没让自己当场拔刀砍死这个混蛋。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秦捕头……说笑了……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第16章 《霸刀》 “懂事!”秦寿止住笑,打了个响指,“刁三,赖四,去!跟墨少坊主把帐清了!五十万两银票,少一个子儿,我就拆了这破房子!” “是!少爷!”刁三赖四兴奋得满脸红光,趾高气扬地朝著面如死灰的掌柜走去。 秦寿又看向那早已嚇瘫在地上的管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还有这狗东西的眼珠子,本少爷现在就要收帐了。蛮五!” “好嘞少爷!”蛮五狞笑著抽出匕首,朝那管事走去。 “不!不要!少坊主救命!救命啊!”管事嚇得屁滚尿流,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 墨尘面露难堪,上前就要求情道:“秦兄!” 秦寿拍了拍墨尘的肩膀道:“乖!逗你玩呢!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饶这条狗一命!” 隨即对著蛮五道:“放人!” “好嘞!”蛮五收起匕首,“今天算你走运!” 秦寿从千六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封密封的信函——里面正是那三个凶犯的详细情报和五十万两巨资。 秦寿那一声“乖!逗你玩呢!”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墨尘强撑的从容。 他脸上那副谦和温润的面具几乎碎裂,袖中的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和屈辱。 五十万两雪花银,外加当眾被当作稚童般戏耍羞辱,最后竟只是为了“逗你玩”? 这已不是打脸,而是將他的脸面、天机坊的声誉放在地上反覆践踏后,还轻飘飘地说只是开了个玩笑。 墨尘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两次,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秦捕头,真是……风趣幽默。” 秦寿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咬牙切齿,反而哈哈大笑,用力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墨尘一个趔趄: “哈哈哈哈!墨少坊主是个妙人!你这个朋友,我秦寿交定了!以后常来往啊!” 这话听在墨尘耳中,无异於阎王爷的请帖。他胃里一阵翻腾,只想立刻送走这尊瘟神。 “秦捕头事务繁忙,墨某……不敢多留。您要的东西,稍后便派人送至府上。”墨尘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完这句话,只想儘快结束这场折磨。 “哎,不急不急。”秦寿却像是来了谈性,环顾了一下这奢华的赌场,嘖嘖两声:“墨少坊主这生意做得大啊,日进斗金,令人羡慕。” “不像我们六扇门,穷得叮噹响,办个案子还得自己想办法凑经费,难啊!” 墨尘眼皮狂跳,心中警铃大作,生怕这混蛋再开口“借”个几十万两,连忙截住话头: “秦捕头说笑了,六扇门背靠朝廷,岂是我等商贾可比。” “若是……若是办案中有什么需要天机坊效劳的,您儘管开口,力所能及之处,绝不推辞。” 他赶紧把“帮忙”限定在“办案”和“力所能及”之內,生怕被对方顺杆往上爬。 “好说好说!”秦寿似乎对他的识趣很满意,终於鬆开了让他肩膀发麻的手,“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打扰墨少坊主做生意了。別忘了我的『土產』和『彩头』,早点送来,我还等著办案呢。” “一定,一定。”墨尘躬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送客。 秦寿这才心满意足,大手一挥,带著五十多万两银票和趾高气扬的四大恶奴,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风雨赌坊。 刚出门秦寿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敲诈50万两白银成功!奖励:刀法《霸刀》】 下一刻《霸刀》的刀法奥义全部涌入了秦寿的身体和脑海! 秦寿满意道:“还好,没白折腾!” …… 直到那囂张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赌坊內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流动起来。 墨尘猛地直起身,脸上所有偽装的平静瞬间瓦解,变得铁青扭曲。 “噗——”他喉头一甜,竟硬生生气得吐出一小口血沫。 “少坊主!”身旁心腹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墨尘一把推开他,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著秦寿离去的方向,从齿缝间挤出冰冷彻骨的低语: “秦寿……好一个秦寿!今日之辱,我墨尘……我天机坊,记下了!” 他甩袖猛地转身,声音恢復冰冷:“立刻去查!我要知道这三个人到底藏在哪!把消息『好好』给他送过去!” “是!”手下人噤若寒蝉,连忙应声退下。 另一边,秦寿一行人刚走出赌坊那条僻静的巷子。 刁三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前,脸上笑开了花:“少爷!您真是太厉害了!五十万两啊!还有那墨尘的脸,都快绿成王八盖子色了!哈哈哈!” 赖四也搓著手:“少爷,咱们这下可发大財了!这得买多少亩地,娶多少房姨太太啊!” 秦寿笑骂一句:“瞧你们那点出息!这才哪到哪?” 他掂量著手中刚刚墨尘被迫亲手奉上的一块代表“贵宾”的玄铁令牌,眼神玩味: “天机坊……有点意思。这墨尘倒是比他那条狗能忍得多,是个角色。” 千六比较谨慎,低声道:“少爷,咱们今天把这天机坊得罪狠了,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那三个悍匪的消息,会不会有诈?” “他们不敢。”秦寿嗤笑一声,语气篤定,“除非他们想明天就换个少坊主,再赔老子一百万两精神损失费。” “现在,他们比谁都希望我赶紧拿著真消息去抓人,然后……” 他眼中寒光一闪,没有说下去。 蛮五扛著装银票的大箱子,嗡声道:“少爷,那现在咱们去哪?回衙门点卯?” “点个屁卯!”秦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当然是去抓人了!抓到人老子请你们醉仙楼包宿!” 满级的《金刚不坏神功》,秦寿可是馋的紧啊! 到时候什么狗屁的先天境强者,都是垃圾! 秦寿拆开那封来自天机坊的密函,里面是薄薄几张纸,上面以工整的小楷写著三个地址和简短的情报。 第17章 猛虎帮的赌坊! 附带的还有三人的画像! 【杜杀】 位置:城西,黑水巷,废弃的义庄。附註:常於子时后出没,嗜酒,尤好『烧刀子』。 【白素】 位置:城南,百花湖,飘香画舫。附註:化身歌姬『白姑娘』,善琵琶,右腕有赤蝶刺青。 【莫三笑】 位置:城东,猛虎帮赌坊。附註:化名『莫老三』,充作打手头目,左颊有新疤(自愈)。 秦寿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情报详细得过分,墨尘那小子看来是真怕了他,不敢在情报上做手脚,只想赶紧送走他这个瘟神。 “呵,倒是省了老子不少事。”秦寿將纸条揉成一团,內力一催,化为齏粉从指缝散落。 “少爷,我们先去找哪个?”刁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当然是猛虎帮赌坊了!今天少爷还没赌过癮呢!”秦寿笑道:“走!回去换身衣服!这身打扮太显眼!” 秦寿换下那身扎眼的银衣捕快官服,摇身一变,又成了那个锦衣华服、紈絝囂张的侯府二少爷。 他带著同样换了便装的四大恶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东的猛虎帮赌坊。 这赌坊比风云赌坊档次低了不少,空气浑浊,人声鼎沸,多是些市井之徒在此搏命。 秦寿一进来,那身贵气和身后四个凶神恶煞的跟班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四大刁奴的本性暴露无疑! 刁三一巴掌抽翻一个赌徒,直接上前开骂道:“滚开!没看到我们少爷来啦!” 一瞬间赌场安静了下来! 纷纷投来目光! 所有赌徒不自觉的让开了道路! 这时候管事的剑居然有人如此囂张,赶紧迎了上来! “公子!您这是……”管事的一时之间摸不准秦寿的来的目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少爷我来送钱啊?” 说著秦寿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银票! 眼见对方是来送钱的,管事的心想:没想到今天还来能来一只肥羊! 管事的立马换上一张笑脸:“祝公子旗开得胜!旗开得胜!” 说罢便走到一边! 秦寿径直走到最大的骰子桌前,“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 他抓起一把银票,“啪”地拍在桌上:“买大!全压!” 荷官脸色微变,看了看旁边的管事。 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闪烁,示意荷官照常开局。 “买定离手!”荷官吆喝一声,揭开骰盅——“四五六,十五点大!” “哈哈!开门红!”秦寿得意大笑,將贏来的银子扫到自己面前,“继续!还是大!” 接下来几把,秦寿如有神助,押什么中什么,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他不仅自己贏,还带著周围一些胆大的赌徒跟著下注,赌桌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狂热,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那管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开始冒汗。 这年轻人贏得太邪门了,再让他贏下去,赌坊今天非得亏吐血不可。 他见秦寿衣著不凡,气焰囂张,想来有些背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挤出一副笑脸,凑上前低声道: “这位公子,手气真旺啊!真是財神爷下凡!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您移步楼上雅间歇歇? ”我们这儿有上好的酒菜和……嘿嘿,保证让公子您满意。” 他试图温和地劝离这尊瘟神。 谁知秦寿正在兴头上,闻言眉毛一竖,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啪!”清脆响亮!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扫本少爷的兴?” 秦寿指著管事的鼻子破口大骂,一副被惯坏了的二世祖模样, “怎么?输不起啊?开不起赌坊就別开!看见爷贏钱就眼红了?” “信不信本少爷一句话,让你这破店明天就关门!” 这一巴掌和一顿臭骂,直接把管事打懵了,也把赌坊里的其他人都嚇住了。 嘈杂声、吆喝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管事的捂著脸,又惊又怒,他好歹是猛虎帮的一个头目,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尤其是在自家地盘上!那点息事寧人的心思瞬间被怒火烧没了。 “你……你敢打我?!”管事的声音尖利起来。 “打你怎么了?”秦寿抬脚就踹,“打的就是你这没眼力见的狗东西!滚开!” 这一脚力道不小,管事被踹得踉蹌后退,撞翻了一张赌桌,筹码骰子哗啦啦洒了一地。 “妈的!敢在猛虎帮闹事!给我上!废了他们!”管事终於忍不住,嘶声怒吼起来。 赌客们见状,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生怕被殃及池鱼。 瞬间,赌场大厅中央空出一大片地方。 从四周立刻涌出十几名手持棍棒刀剑的打手,面目狰狞地围了上来。 秦寿却毫不在意,甚至懒得看那些打手一眼,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皱了皱眉——莫三笑居然不在? “一群杂鱼!”秦寿不屑地撇撇嘴,对身后四人一挥手, “清场!別让这些废物碍著本少爷的眼!” “得令!” 四大恶奴早就手痒难耐,闻言如猛虎出闸,狞笑著扑向那群打手。 顿时,赌场內拳脚相交、惨叫声、骨骼碎裂声不绝於耳。 这些普通打手哪里是刁三他们这些六七品武者的对手? 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一片,断手断脚者不在少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那管事看得目瞪口呆,脸色惨白,没想到对方这几个跟班如此凶悍能打! 就在四大恶奴快要將打手全部解决之时,突然,一道凌厉的刀风从侧面劈向冲在最前面的蛮五!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逼得蛮五不得不后退闪避。 “嗯?”秦寿眼睛一亮,看向刀风来处。 只见一个穿著普通帮眾衣服、面容冷峻、左边脸颊有一道新鲜疤痕的汉子,提著一把环首刀,缓缓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淡淡的杀气,与周围那些混混打手截然不同。 “莫……莫教头!”管事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躲到那汉子身后,指著秦寿尖叫道: “就是他们!来砸场子!还打伤了我们这么多兄弟!莫教头,快拿下他们!” 第18章 下山虎,阿鼻道三刀显威! 莫三笑(莫老三)冷冷地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和哀嚎的手下,目光最后落在秦寿身上,声音沙哑:“朋友,哪条道上的?下手未免太狠了吧?” 秦寿根本没理那管事的嚎叫,上下打量著莫三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等了你半天,终於出现了——『鬼见愁』莫三笑。” 莫三笑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猛地一变,知道身份已经暴露! 没有任何废话,他眼中杀机爆闪,深知此刻唯有死战才有一线生机! 他手腕一抖,环首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秦寿咽喉!速度快得惊人! 然而,他快,秦寿更快! 就在莫三笑的刀尖即將递出的瞬间,秦寿动了! 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半步,精准地让过刀锋,同时右手並指如刀,闪电般啄在莫三笑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莫三笑手腕瞬间骨折,环首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莫三笑痛哼一声,还来不及反应,秦寿的攻势已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左手一拳轰在他右肩关节,又是“咔嚓”一声,整条右臂顿时软软垂下! 紧接著,秦寿身形一矮,一记凌厉的扫堂腿狠狠踢在莫三笑的左腿膝盖侧面! “嘭!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莫三笑左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整个人惨叫著向一侧倒下。 但秦寿的攻击还未停止!在他身体失衡倒下的瞬间,秦寿的右脚如同毒蝎摆尾,带著破空声,狠狠地踹在他的右腿膝盖窝! “噗嗤!”几乎是同样的碎裂声! 莫三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四肢尽数被废,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莫三笑出刀到他被废掉四肢倒地,不过两三息功夫!快得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管事已经嚇傻了,张大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略微褶皱的衣襟,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走到痛苦蜷缩的莫三笑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冷笑道: “『鬼见愁』?就这点本事,也敢犯下滔天血案?六扇门银衣捕头秦寿,奉命拿你归案!” “六扇门?!”那管事一听这三个字,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从赌坊深处传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大的口气!谁敢在我猛虎帮的地盘,动我猛虎帮的人?!”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气势压迫而来!只见一个身材极为雄壮、满脸虬髯、目露精光的中年大汉,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著足足二三十人,个个太阳穴高鼓,气息精悍,显然都是帮中的精锐好手。 此人正是猛虎帮帮主——下山虎!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四肢尽碎、奄奄一息的莫三笑和秦寿身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位公子,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打伤我这么多人,还要动我猛虎帮的教头,是不是太不把我下山虎放在眼里了?” 下山虎的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今天,这人,你带不走!你,也得给我猛虎帮一个交代!” 秦寿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远超寻常江湖人的强横气息,眼睛微眯,闪过一丝讶异: 第19章 抓捕下山虎和莫三笑 四大恶奴也狂吼著加入战团,专门对付侧翼和漏网之鱼。场面彻底失控,从围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下山虎脸上的狞笑僵住了,转而化为惊愕,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精心培养的精锐,像稻草一样被成片割倒,那个锦衣少年简直就像从地狱爬出的修罗,刀法狠辣刁钻,每一刀都必取性命!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刀上传来的那股阴冷邪异的杀气,让他这个三品武者都感到脊背发凉。 “小畜生!给我住手!”下山虎目眥欲裂,这些可是他多年的心血!他暴吼一声,猛地从身后抽出一柄九环鬼头大刀,內力狂涌,刀风呼啸,势大力沉地朝著秦寿劈砍过去! “猛虎下山!” 刀势凶猛,隱隱带著虎啸之音,直取秦寿头颅!这是他成名绝技“猛虎刀法”的杀招! “来得好!”秦寿不闪不避,眼中反而闪过兴奋的光芒。 他手腕一转,寒鸦刀发出一声愉悦的嗡鸣,体內《霸刀》心法运转,一股霸道刚猛、一往无前的刀意瞬间凝聚! “霸刀·破军!”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力量与速度!寒鸦刀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匹练,正面硬撼下山虎的鬼头刀!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火星四溅!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双刀交击点为中心轰然扩散,將周围桌椅尽数掀飞! 下山虎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沿著刀身传来,其中更夹杂著一股尖锐冰冷的诡异气劲,瞬间衝垮了他的护体內力! “噗!”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虎口崩裂,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上,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最后“嘭”地一声撞在身后的立柱上,才勉强停下。 手中的九环鬼头大刀,刀刃上竟被崩出一个明显的缺口! “怎么可能?!”下山虎握著发麻颤抖的右手,满脸骇然! 他可是实打实的三品武者!力量刚猛无比!对方明明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有如此霸道的力量和精纯的內力?!那刚猛无儔的刀意,简直要劈开一切! 秦寿持刀而立,衣袂飘飞,周身淡金色的金钟罩气芒一闪而逝,將反震之力轻易化解。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就这点力气?也配叫下山虎?病猫还差不多!” 下山虎彻底怕了,眼前这个少年根本就是个怪物!实力深不可测,还有那邪门的刀! 逃!必须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强压伤势,猛地转身,就想撞破窗户逃走。 “想跑?问过我的刀了吗?”秦寿眼神一厉,体內《霸刀》內力疯狂注入寒鸦刀。 刀身幽蓝光芒大盛,血纹如同血管般搏动! “霸刀·断岳!” 他双手握刀,凌空一跃,猛地虚劈而下! 一道凝练无比、近乎实质的巨大黑色刀影离刀飞出,带著劈山断岳的恐怖气势,撕裂空气,以惊人的速度斩向下山虎的后背! 下山虎亡魂皆冒,拼命將全部內力凝聚在后背想要硬抗。 “轰!!” 刀影斩落! 他身上的护体內气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开! “咔嚓……噗——!”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下山虎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后背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砸得向前飞扑出去,撞塌了一堵墙壁,碎石砖块將其半埋在內,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彻底重伤濒死。 秦寿缓步走过去,靴子踩在血泊中,发出“嗒嗒”的声响。 他一只脚踩在下山虎血肉模糊的后背上,微微用力。 “呃啊……”下山虎发出痛苦的呻吟。 “活著不好吗?”秦寿俯下身,声音冰冷带著戏謔,“非要跳出来在我面前找死?显示你的义气?还是你的愚蠢?” 下山虎艰难地抬起头,满嘴血沫,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他嘶哑地威胁道:“你……你不能杀我……我……我背后是……是……” “闭嘴!”秦寿不耐烦地打断他,脚上再次用力,“我没兴趣知道你背后是哪个阿猫阿狗!反正很快他们也会下去陪你!” 他直起身,对已经解决完残敌的四大恶奴挥挥手:“捆起来!连同那个废人莫三笑,一起拖回六扇门!” “是!少爷!”四大恶奴兴奋地应道,找来粗麻绳,將奄奄一息的下山虎和四肢尽碎的莫三笑像捆死猪一样牢牢捆起。 …… 六扇门总部。 当秦寿带著四大恶奴,拖著两个血淋淋、昏迷不醒的人回来时,整个衙门再次轰动。 “快看!秦捕头回来了!” “天吶!他抓的是……是莫三笑?!” “另一个……那个是……下山虎?!猛虎帮的帮主?!” “嘶……这才半天功夫!他不仅抓了『鬼见愁』,还把下山虎给端了?!” 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所有捕快看向秦寿的眼神都彻底变了,充满了敬畏、恐惧和难以置信。 铁手无情闻讯快步赶来,看到地上两人的惨状,尤其是三品修为、在城东称王称霸的下山虎竟落得如此下场,他的眼角也狠狠抽搐了几下。 “秦……秦捕头,你这……”铁手无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秦寿將魔刀·寒鸦归鞘,隨意地指了一下地上:“喏,『鬼见愁』莫三笑,第一个。旁边这个是买一送一的添头,猛虎帮帮主下山虎,涉嫌包庇钦犯,武力抗法,被我顺手拿了。” 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菜市场买了棵白菜。 “把他们给我看好了,尤其是这个下山虎,还有点力气,別让他死了或者跑了。”秦寿对铁手无情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铁手无情看著重伤濒死的下山虎,嘴角抽了抽,这模样……还用担心他跑了? “秦捕头放心,老夫亲自看押!”铁手无情连忙保证。 秦寿点点头,转身招呼刚喘了口气的四大恶奴:“走了,別歇著了!” 第20章 抓捕杜杀 刁三一愣:“少爷,还……还去哪?” 秦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名单上不是还有两个吗?趁热打铁,去城西义庄,会会那个『血手人屠』杜杀!” “晚上去太瘮得慌!” 眾人內心吐槽:就你这活阎王还怕义庄!什么鬼都得嚇跑! 说完,他带著四大再次变得愁眉苦脸却又不敢违抗的恶奴,在六扇门一眾捕快敬畏的目光中,再次大步流星地离去。 只留下满地血腥气和一衙门的目瞪口呆。 离开六扇门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暉將京城的屋檐染上一层血色,与秦寿方才在猛虎帮製造的血腥相得益彰。 去往城西黑水巷的路上,行人渐稀。越靠近目的地,周遭环境越发破败荒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还夹杂著若有若无的……尸臭。 “少爷,这地方……阴气森森的,感觉比詔狱还瘮人。” 赖四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即便是他们这些恶奴,对这种专停死人棺材的地方也本能地感到不適。 刁三也咽了口唾沫:“听说那杜杀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专喜欢在这种地方待著,正常人谁受得了?” 秦寿却面色如常,甚至深吸了一口那污浊的空气,嘴角带著一丝玩味: “疯子?那不是正好吗?本少爷专治各种疯子。他越疯,玩起来才越有意思。” 他脑海中闪过天机坊情报上的信息:嗜酒,尤好『烧刀子』。 他瞥了一眼千六手里提著的一个酒罈——这是来时路上特意买的,最烈最便宜的烧刀子。 “一会儿机灵点,听我號令行事。” “是,少爷!”四人齐声应道,虽然心里发毛,但对秦寿的命令却不敢有丝毫违背。 黑水巷深处,一座破败不堪的义庄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围墙倒塌了大半,木门歪斜,上面布满了蛛网。院子里荒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 几间停尸房的门窗大多破损,黑洞洞的,像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尚未完全走近,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酒气混合著尸臭,就从义庄主殿的方向扑面而来! “呕……”蛮五差点吐出来。 秦寿眼神一凝,抬手示意眾人噤声,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主殿那扇虚掩的破门。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殿內景象: 棺材板被胡乱堆在角落,几具残缺不全、显然被啃食过的尸体被隨意丟弃在地上,蛆虫蠕动。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穿著骯脏破烂衣服的壮汉,正背对著门口,坐在一口棺材上。 他左手抓著一只不知道是人是畜的腿骨在啃噬,右手拎著一个巨大的酒罈,地上还散落著好几个空罈子。 正是“血手人屠”杜杀!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猛地停下啃噬的动作,缓缓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怎样恐怖的脸! 横七竖八的刀疤纵横交错,一双眼睛赤红如血,充满了野兽般的疯狂和杀戮欲望,看不到丝毫人性。 “谁?!敢打扰老子喝酒!”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 秦寿见状,知道潜行已无意义,乾脆一把推开了破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 他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囂张跋扈的紈絝子弟表情,捏著鼻子,嫌弃地扇著风: “嚯!好傢伙!本少爷还以为进了哪个畜生的窝呢!原来真有个畜生在这儿啊!” 杜杀血红的眼睛瞬间锁定秦寿,被他话语激怒,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小崽子……你找死!” 但他並没有立刻扑上来,反而警惕地看了一眼秦寿身后的四大恶奴! 最后目光落在千六手中的酒罈上,鼻子抽动了几下,眼中的疯狂里闪过一丝贪婪:“烧……刀子?” 秦寿心中冷笑,果然嗜酒如命。 他一把从千六手里拿过酒罈,拍开泥封,浓郁烈性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 “想喝吗?”秦寿晃了晃酒罈,故意诱惑道,“告诉本少爷,你是不是叫杜杀?承认了,这坛酒就是你的。” 杜杀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像极了饿极的野狗看到肉骨头。 但他残存的理智和凶性让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嘶吼道:“酒……给我!不然……撕碎你们!” “呵,还挺横?”秦寿嗤笑一声,突然手腕一翻! “哗啦——!” 整坛烈酒被他直接泼在了地上,酒液迅速渗入骯脏的地面。 “啊!!我的酒!!”杜杀像是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童,又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凶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 他猛地扔掉手中的骨头,一把抓起靠在棺材边的一柄门板大小的恐怖砍刀——那刀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垢和碎肉,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我杀了你!!” 狂怒的杜杀彻底失去了理智,体內四品境界的狂暴內力爆发,浑身肌肉賁张,青筋暴起,如同一头髮狂的巨熊,挥舞著那柄恐怖的砍刀,带著撕裂一切的可怕气势,朝著秦寿猛衝过来! 地面仿佛都在震颤! 四大恶奴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护卫。 “都別动!他是我的!”秦寿眼中闪烁著兴奋和残忍的光芒,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他没有直接硬接那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而是將《金钟罩》內力运至巔峰,周身淡金色气芒流转,脚下步伐玄妙一错! “轰!!” 杜杀那狂暴的一刀擦著秦寿的身体劈落,直接將地面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就在刀势用尽的瞬间,秦寿动了! 快如鬼魅!狠如毒蛇! 他没有用寒鸦刀,而是並指如刀,凝聚《霸刀》的凌厉刀意於指尖! “噗嗤!” 一指精准无比地戳在杜杀持刀手腕的穴道上! 杜杀只觉得手腕一麻,巨大的砍刀险些脱手! 但他战斗本能极强,怒吼一声,左拳带著恶风直捣秦寿麵门! 秦寿不闪不避,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一把扣住杜杀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杜杀的左臂瞬间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嗷!!!” 杜杀发出痛苦的嚎叫,但凶性被彻底激发,竟然不顾断臂之痛,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牙齿,猛地咬向秦寿的脖颈! 第21章 毒娘子白素! 如同野兽般搏命! “找死!”秦寿眼神一冷,扣住其断臂的手猛地向下一按,同时膝盖狠狠向上顶去! “嘭!” 沉重的膝撞精准地撞在杜杀的下巴上! 又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杜杀的下顎瞬间碎裂,满口牙齿混合著鲜血喷出,咬合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撞得向后仰去! 秦寿得势不饶人,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化指为掌,一掌印在杜杀毫无防备的胸膛! “霸刀·摧心!” 一股凝练霸道、穿透力极强的內劲透体而入! “噗——!” 杜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眼珠暴突,后背衣衫“嗤”地一声破裂开来! 他狂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周身狂暴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囊般瞬间溃散! 那柄巨大的砍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摇晃了两下,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像一滩烂泥般抽搐著,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疯狂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痛苦。 整个过程看似复杂,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个以疯狂和巨力闻名的四品悍匪,在秦寿手下,竟没能走过三招两式! 被纯粹的力量、速度和精准的打击彻底碾压! 四大恶奴看得目瞪口呆,虽然知道自家少爷厉害,但每次亲眼所见,依旧震撼无比。 秦寿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些许血污,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杜杀,撇撇嘴: “空有一身蛮力的疯子,比下山虎还好对付,无趣。” 他踢了踢杜杀硕大的脑袋:“捆起来!別让他死了,这可是重要的『功劳』。” “是!少爷!”刁三赖四连忙上前,拿出特製的牛筋绳,將杜杀捆得结结实实。 看著被捆成粽子的杜杀,秦寿志得意满。 一天之內,连擒两名四品凶犯,外加端掉一个帮派,这等效率,足以震动整个六扇门甚至朝野。 离开阴森晦气的义庄,秦寿带著四大恶奴和俘虏杜杀,却没有立刻返回六扇门,而是径直转向了城南的百花湖。 与城西的死寂截然不同,华灯初上,百花湖畔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湖面上画舫林立,灯火通明,一派纸醉金迷的奢靡景象。 秦寿让人先將杜杀秘密押回六扇门,自己则带著四大恶奴,摇著摺扇,大摇大摆地登上了湖边最华丽的一艘花船——飘香画舫。 刚一上船,浓烈的脂粉香和酒气就扑面而来。龟公和老鴇见来了位衣著华贵、气度囂张的公子哥,身后还跟著四个凶神恶煞的隨从,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这位公子爷面生得很吶!真是贵客临门!快里面请!”老鴇子挥舞著香帕,声音甜得发腻。 秦寿却懒得废话,直接用摺扇隔开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老鴇,目光扫过整个喧闹的船舱,眉头微皱,对身后的刁三使了个眼色。 刁三会意,猛地一脚踹翻旁边一张摆满酒菜的桌子! “哗啦——!”杯盘狼藉,汤汁四溅! 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丝竹和喧譁,整个画舫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宾客和姑娘都惊愕地看向这边。 刁四叉著腰,扯著嗓子吼道:“都他妈给老子安静!听好了!这艘船,今晚被我们家秦少爷包了!閒杂人等,立刻给我滚蛋!” 老鴇子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哎哟喂!我的爷!这可不行啊!这么多客人……这……这损失……” “损失?”秦寿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啪!”清脆响亮! “狗一样的东西,也配跟本少爷谈损失?”秦寿眼神冰冷,“让你清场就清场,再囉嗦一句,老子把你扔湖里餵王八!” 老鴇子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瞬间肿起老高,看著秦寿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和身后摩拳擦掌的恶奴,嚇得魂飞魄散,再不敢多言,连滚爬爬地去驱赶其他客人。 客人们虽然不满,但见这阵势,谁也不敢触霉头,纷纷仓皇离船。 很快,原本热闹非凡的花船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船上的姑娘、乐师和工作人员,一个个嚇得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秦寿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眼前这群花容失色的女子,慢悠悠地道: “本少爷今天心情好,来听听曲儿。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弹琵琶一绝的『白姑娘』?是哪个啊?站出来让本少爷瞧瞧。” 眾女子面面相覷,无人应答。 老鴇子捂著脸,支支吾吾地上前:“公……公子……真是不巧,白姑娘她……她今日身子不適,早早歇下了,怕是……怕是无法为公子献艺了……” “身子不適?”秦寿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瞭然的光。消息走漏得真快啊,这六扇门或者天机坊里,老鼠还真不少。 他冷笑一声,对蛮五挥挥手:“看来本少爷的话不好使。把这老鴇子扔湖里醒醒脑子!” “是!”蛮五狞笑著上前,像抓小鸡一样抓起老鴇子就往外拖。 “不要啊!公子饶命!饶命啊!”老鴇子杀猪般嚎叫起来,“我去请!我现在就去请白姑娘!求公子开恩啊!” 秦寿这才示意蛮五停下。 老鴇子连滚带爬地冲向后舱,在一间僻静的舱房里找到了正在调息的白素。 “白姑娘!救命啊!外面来了个活阎王!点名要见你!不见就要把妈妈我扔湖里餵鱼啊!”老鴇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白素缓缓睁开眼,她容貌清丽,气质冷冽,与这烟花之地格格不入,右手腕处,一只栩栩如生的赤蝶刺青若隱若现。她早已收到隱秘渠道的警告,知道六扇门新来的煞星正在追查她。 她嘆了口气,眼神却异常平静:“妈妈不必惊慌,我去会会他便是。”她对自己的毒功和隱匿手段极有信心,不信对方真能奈何得了她。 片刻后,白素抱著一把琵琶,裊裊婷婷地走入主舱,对著秦寿微微福了一礼:“小女子白素,见过公子。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秦寿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直接挑明:“『毒娘子』白素?胆子不小嘛,知道本少爷是来拿你的,还敢现身?” 第22章 奖励:满级《金刚不坏神功》 白素心中一惊,面上却依旧沉著,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公子说什么?小女子听不懂。小女子只是一位普通的乐伎……” 话未说完,她抱著琵琶的手指看似无意地轻轻一拨琴弦,几缕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粉色粉末,伴隨著音波,悄无声息地飘向秦寿。 这是她独门的“幻音散”,无色无味,吸入者会瞬间陷入幻觉,任人宰割。 然而,粉末靠近秦寿身周三尺时,他周身空气微微扭曲,一层淡金色的气芒一闪而逝——满级金钟罩,百毒不侵! 粉末如同遇到无形的屏障,纷纷飘落在地。 白素脸色终於变了! “雕虫小技!”秦寿冷哼一声,不再给她第二次机会,身形一动,快如鬼魅般出现在白素麵前! 白素还想反抗,袖中滑出淬毒的匕首,但秦寿的速度太快了! “咔嚓!”“啊!” 秦寿出手如电,一指废掉她持匕的手腕,另一只手蕴含霸道內力,直接拍在她的小腹气海穴上! “噗!”白素一口鲜血喷出,感觉苦修多年的毒功內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流失!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姐姐!”周围的姑娘们见状,竟然不顾恐惧,纷纷跪倒在地,向秦寿求情。 “公子饶命啊!白姐姐是好人!” “求求您放过白姐姐吧!” “她都是被逼的啊!” 秦寿有些意外,嘲讽地看著地上失去武功的白素:“哟,『毒娘子』,没想到人缘还挺好?” 白素虚弱却倔强地抬起头,咬牙道:“秦寿!祸不及他人!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为难她们!” 一个胆子稍大的姑娘哭著开始讲述:“公子明鑑!白姐姐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是工部侍郎的儿子刘通,那个畜生!他看上了白姐姐,白姐姐不从,他就……他就派人害死了白姐姐全家!白姐姐是为了报仇才……” 另一个姑娘接话道:“可惜……可惜那次没能杀了那畜生,只是……只是把他毒得不能人道了……白姐姐为了躲避追杀,才隱姓埋名藏在这里……” 秦寿听完,面无表情地掏了掏耳朵:“故事挺感人,可惜,跟本少爷有什么关係?她家破人亡又不是我害的,朝廷钦犯就是朝廷钦犯。” 他蹲下身,看著白素:“本少爷没兴趣听你的悲惨往事。我只问你,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说出来,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罪。” 白素扭过头,紧闭双眼,一言不发,显然是打算硬扛到底。 “硬气?”秦寿笑了,笑容残忍,“我喜欢。” 他站起身,对蛮五道:“把她吊到船梆外面,浸浸湖水。再不说,就把船上这些给她求情的,一个一个扔下去陪她!” “是!”蛮五立刻执行。 冰冷的湖水刺激著伤口,窒息感不断传来,周围的姑娘们发出惊恐的哭喊。 白素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终於崩溃大哭,破口大骂:“秦寿!你这个畜生!你和刘能那狗官一样!都是畜生!” 秦寿耸耸肩:“谢谢夸奖,本少爷本来就是禽兽。” 最终,在白素嘶哑地说出一个名字后,秦寿才让人把她拉上来。 看著奄奄一息、武功尽废的白素和一群嚇得魂不附体的女子,秦寿意兴阑珊地挥挥手。 “没劲。带走!” 秦寿提著武功尽废、浑身湿透的白素,像拎著一只破麻袋,在四大恶奴的簇拥下,回到了六扇门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狱通道內,火把噼啪作响,映照出两旁柵栏后囚犯们麻木或惊恐的脸。牢监——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油光的中年男子,正翘著二郎腿剔牙,听到动静,抬眼一看,立刻像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哎哟!秦捕头!您回来了!您可真是神速啊!一天之內连擒三大凶犯,这功劳,这本事,真是让小的们开了眼了!”牢监小跑著迎上来,点头哈腰,语气夸张。 秦寿隨手將白素扔给蛮五,似笑非笑地看著牢监,突然一伸手,一把將牢监那颗肥硕的脑袋搂了过来,力道不轻,迫使牢监不得不弯下腰,凑近他。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牢监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冷汗瞬间就从额角渗了出来。 秦寿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森寒:“听著,杜杀、莫三笑,还有这个女的,给本官分开关,看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谢绝任何人的探视、提审!听懂了吗?” 牢监被秦寿胳膊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连忙道:“懂懂懂!秦捕头放心!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尤其是六扇门內部的人!”秦寿补充道,眼神锐利,“要是有人仗著身份,非要见他们,特別是上头的人……你机灵点,想办法拖住,然后立刻派人到醉仙楼通知我!明白吗?” “明白!明白!小的明白!”牢监感觉脖子上的力道鬆了些,赶紧保证,“绝对误不了您的事!” 秦寿这才鬆开他,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顺手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看也不看就塞进了牢监的衣襟里:“喏,二百两,请弟兄们喝杯茶。把人给我看牢了,好处少不了你的。要是出了岔子……” 牢监摸到怀里那厚实的银票,脸上的諂媚几乎要溢出来,腰弯得更低了,拍著胸脯砰砰响:“秦爷您就放一百个心!谁敢乱来,除非从小的尸体上踏过去!保证给您看得死死的!” 秦寿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牢监油腻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带著四大恶奴向外走去。 刚走出大牢门口,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成功將三名四品凶犯(莫三笑、杜杀、白素)抓捕归案並投入大牢,任务完成!】 【奖励:满级《金刚不坏神功》发放!】 剎那间,一股远比之前修炼《金钟罩》时更加磅礴、更加精纯、至刚至阳的恐怖內力如同火山爆发般从秦寿丹田涌出,瞬间贯通他的奇经八脉,四肢百骸! 第23章 魅影神功 他的身体內部仿佛有无数个微小太阳在同时燃烧,骨骼发出密集如爆豆般的“噼啪”轻响,肌肉纤维被一次次撕裂又重组,变得更加坚韧充满力量,皮肤表面流转过一层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泽,隨即內敛入体。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仿佛真的化身为金刚佛陀,无坚不摧,万毒不侵! 秦寿微微握拳,感受著体內那浩瀚如海、刚猛无儔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 “先天境?呵,垃圾而已。”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新任务触发:查出向白素通风报信的內鬼!】 【任务奖励:《魅影神功》(满级)!】 秦寿眼中精光一闪! 魅影神功!竟然是湘西四鬼的独门绝学!这可是《天下第一》里bug级別的武功,攻守一体,诡异莫测,能化解內力,四人联手更是威力无穷!只要不碰上铁胆神侯那种开掛的,几乎能横著走! “正好,拿来给刁三他们四个废物提升一下,免得整天只会欺软怕硬,关键时刻屁用没有。”秦寿心下立刻有了打算。 “少爷,咱们现在去哪?”刁三见秦寿站在门口不动,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 秦寿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標誌性的邪笑,大手一挥:“忙活一天了,当然是带你们去醉仙楼好好耍耍!喝酒!听曲!找姑娘!等鱼儿自己上鉤!” “哎哟!谢谢少爷!”四大恶奴闻言,顿时喜笑顏开,脸上的恐惧和疲惫一扫而空,重新变得兴奋而猥琐起来。 “少爷英明!” “还是少爷疼我们!” “走走走!醉仙楼的姑娘们,爷来了!” 秦寿哈哈一笑,在一眾六扇门捕快敬畏复杂的目光中,带著四个欢呼雀跃的恶奴,大摇大摆地朝著醉仙楼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邸。 一名黑衣人正跪在三皇子面前,急速匯报:“殿下,刚得到密报,秦寿已將『毒娘子』白素擒获,与杜杀、莫三笑一併关入了六扇门大牢深层!” “什么?!三个……全栽了?!”三皇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中的玉扳指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他原本还指望这三大凶人能给秦寿製造点麻烦,甚至最好能两败俱伤,结果这才一天不到,就全军覆没了? “废物!都是一群徒有虚名的废物!什么狗屁四品高手!什么血手人屠鬼见愁!连一个紈絝子弟都收拾不了!全是饭桶!垃圾!” 三皇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紫檀木茶几,咆哮声在书房內迴荡。 片刻之后…… 地上躺著两名侍女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名贵的波斯地毯。 三皇子赵恆站在血泊中,胸口微微起伏,脸上暴怒的潮红正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块雪白的丝帕,仔细地擦拭著指尖沾染的点点血跡。 “拖下去。”他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温润,仿佛刚才那个暴起杀人、状若疯魔的不是他本人。 几名侍卫低著头,大气不敢出,手脚麻利地將尸体拖走,又有两名侍女颤抖著上前,快速清理地上的血跡。 一名侍卫在搬运尸体时,眼角余光瞥见三皇子那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优雅的神情,心头猛地一寒,赶紧低下头,內心骇然: “殿下……真是越来越变態了……” 很快,书房內恢復了整洁,薰香驱散了淡淡的血腥味。 三皇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优雅地坐回椅中,端起一杯新沏的香茗,轻轻吹了口气。 下方,那名匯报情况的黑衣人依旧跪著,头埋得更低,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 “继续说。”三皇子抿了口茶,语气平淡。 “是…是!”黑衣人连忙道,“那秦寿在猛虎帮赌坊大开杀戒,帮主下山虎被其重创擒拿,帮中精锐也被他及其手下杀了十之七八,几乎……几乎算是除名了。” “猛虎帮……”三皇子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若有所思,“本王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老二(二皇子)养在城东的一条看门狗吧?” “殿下明鑑,正是二皇子殿下的势力。”黑衣人確认道。 “呵…呵呵…”三皇子突然低笑起来,笑容越来越盛,“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这秦寿胡乱咬人,居然一口咬到了二哥的痛处!这下可热闹了!” 他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沉吟片刻,吩咐道:“去,让我们的人通知御史台。” “明天一早,本王要看到弹劾秦寿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纵容手下屠戮良民的奏章,堆满父皇的龙案!” “是!殿下!”黑衣人领命。 “记住,”三皇子补充道,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弹劾的重点,不仅要咬死秦寿的残暴,更要隱隱指向他如此肆无忌惮,是否是仗了东宫(太子)的势!” “顺便……把猛虎帮那点破事,稍微漏点风出去,让咱们的二哥也睡不著觉。” 他这一石二鸟之计,既能狠狠噁心太子,又能把水搅浑,將同样对皇位有威胁的二皇子也拖下水。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黑衣人磕了个头,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三皇子重新端起茶杯,看著裊裊升起的白气,脸上露出了愉悦而残忍的笑容: “秦寿啊秦寿,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能惹祸……” 与此同时,六扇门大牢深处。 牢监阎五正坐立不安,脑子里反覆掂量著秦寿临走时的交代和那二百两银票的分量。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银衣捕头赵莽,脸上还带著伤,却一脸倨傲地带著几名手下走了过来,语气强硬: “阎五!奉孟章神君手令,提审今日抓捕的重犯杜杀、莫三笑、白素三人!立刻开门!” 阎五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同时不动声色地给身边一个心腹狱卒使了个眼色。 那狱卒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中,快速朝牢外溜去——正是按秦寿吩咐,要去醉仙楼报信。 第24章 硬气的阎五 “赵捕头,赵捕头您息怒。”阎五挡在通往深层牢房的通道前,搓著手为难道, “不是小的不给您行方便,实在是秦捕头离开时有严令,这三个案子牵扯巨大,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提审。您看这……” “秦寿?”赵莽一听这名字,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冷笑道, “他算个什么东西?这六扇门大牢是刑部直属,不是他秦寿的私人后院!” “拿他的命令来压我?阎五,你识相点,赶紧让开!否则別怪我不讲同僚情面!” 说著,他就要带人硬闯。 “鏘啷啷——”一阵兵器出鞘的声音响起,周围的狱卒竟然纷纷拔出了腰刀,虽然脸上带著惧色,却坚定地挡在了阎五身前,拦住了赵莽的去路。 阎五见状,胆气也壮了些,声音冷了下来:“赵捕头!这里是六扇门大牢,一切都有规矩!” “没有秦捕头的首肯,今天就是孟章神君亲自来了,这人,你也提不走!” “硬闯大牢,劫夺重犯,这是什么罪过,您比我清楚!” 赵莽没想到区区一个牢监,竟然敢如此强硬地顶撞他,气得脸色铁青:“阎五!你敢威胁我?” 阎五心里也发怵,但想到秦寿的狠辣和太子的背景,以及那沉甸甸的银票,把心一横,冷笑道: “不敢!只是提醒赵捕头一句,人是秦捕头抓回来的,秦捕头背后站著谁,您心里应该清楚!何必自找麻烦?” 这话戳中了赵莽的痛处,他脸色变幻,正要发作,忽然又一个声音从大牢入口处传来。 “哦?好大的口气!本官倒要看看,今天谁提不走人!” 只见刑部侍郎吴廷儒带著一队刑部官差,面色威严地走了进来,手中扬著一份公文: “本官奉刑部手諭,前来提审要犯下山虎、杜杀、莫三笑、白素!閒杂人等,立刻让开!” 吴廷儒看到赵莽也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並未过多理会。 他是二皇子一系的人,下山虎出事,二皇子震怒,令他必须立刻將人提走,要么想办法运作释放,要么……就直接灭口,绝不能让他吐出任何对二皇子不利的话。 赵莽见状,暂时按捺下来,退到一边,打算看戏。 阎五头皮发麻,今天真是撞了太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硬著头皮上前,对吴廷儒行礼:“参见周大人!只是……秦捕头有令……” “手諭在此!”吴廷儒不耐烦地打断他,將公文几乎懟到阎五脸上, “你看清楚了!刑部的手諭!他秦寿的命令大,还是朝廷刑部的命令大?!立刻放人!” 阎五快速扫了一眼手諭,確实是真的。他內心天人交战,一边是朝廷刑部侍郎和背后的二皇子,另一边是手段酷烈、背景同样深厚的秦寿。 想起秦寿折磨人的手段和那句“出了岔子……”的警告,再对比秦寿出手的大方和太子这座靠山,阎五把牙一咬,再次拒绝: “周大人恕罪!秦捕头离开时再三强调,此案干係重大,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提审!尤其是……刑部的人!” 他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暗示秦寿早有预料。 “放肆!”吴廷儒勃然大怒,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牢监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他的命令, “阎五!你是活腻了吗?凭你也敢阻拦本部堂?信不信我现在就摘了你的脑袋!” 阎五虽然双腿发软,但想到秦寿的恐怖和许诺的好处,以及太子可能带来的未来,他强撑著站直身体,声音虽颤却坚定: “大人息怒!这里是六扇门大牢,一切须按规矩办事!秦捕头的命令,小的不敢违背!” “除非……除非您让秦捕头亲自来下令放人,或者拿来更高级的手諭! “否则,今日就是杀了小的,人也绝不能交!” 他身后的狱卒们也握紧了刀,虽然害怕,却依旧挡在通道前。 他们收了阎五分的银子,更怕万一放人出去,秦寿回来会扒了他们的皮。 吴廷儒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阎五:“好!好!好!好你个阎五!本官记住你了!我看你这牢监是当到头了!” 赵莽在一旁看著,內心也是震惊不已,这阎五何时变得如此硬气了? 这秦寿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连刑部侍郎和二皇子都敢硬顶? 大牢內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陷入了僵持。 吴廷儒和赵莽虽势大,但阎五占著“规矩”和地利,一时之间,竟谁也不敢真的下令强攻六扇门大牢。 …… 与此同时,远在醉仙楼的秦寿,刚拿起筷子,菜还没入口,一个狱卒就慌慌张张地衝进雅间,附耳急报。 秦寿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鱼儿上鉤了,比我想的还急。” 他立刻低声吩咐刁三:“你,立刻抄近路去太子府,就说我请他来看场好戏,关乎他的储君之位和朝堂大局,务必速来!” “是,少爷!”刁三领命,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窜了出去。 秦寿隨即站起身,对剩下三人一挥手:“走!回大牢!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动我的功劳!” 说完,他带著赖四、蛮五、千六以及那名报信的狱卒,风风火火地衝出醉仙楼,直奔六扇门大牢。 …… 六扇门大牢深处,气氛已紧张到极点。 刑部侍郎吴廷儒眼神阴鷙,內心飞速盘算:人死了怎么都好交代,区区几个罪犯,死了是意外,是顽抗,问题不大! 但万一被秦寿或者太子的人审出点关於二皇子、甚至其他更深的牵连,那可就是泼天的大麻烦! 不能再拖了! 他眼中狠厉之色一闪,当即厉声下令:“阎五抗命不尊,包庇要犯,形同谋逆!来人!给本部堂拿下这个目无王法的牢监!若有阻拦,以同罪论处!衝进去,提审人犯!” “得令!”刑部官差和赵莽带来的手下立刻刀剑出鞘,就要动手。 赵莽內心激动万分,有了刑部侍郎顶在前面带头,自己这点罪过可就微不足道了!他狞笑著看向阎五:“阎胖子,听见没有?还不滚开!” 阎五脸色惨白,但依旧硬撑著,对手下狱卒喊道:“弟兄们!守住!秦捕头马上就到!”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血溅五步!狱卒们虽然人数相当,但实力和底气远不如对方,阵线不断后退。 第25章 太子驾到! 吴廷儒见状,再加一把火,声音冰冷充满威胁:“阎五!你不过一个区区从六品的牢监!” “今日阻拦本部堂办案,本官就是当场格杀了你,你也只是白死!” “为了一个秦寿,赔上你和你这帮兄弟的身家性命,值得吗?” “现在让开,本部堂可既往不咎!”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阎五和眾狱卒心上。 是啊,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堂堂刑部侍郎? 他们这些小人物,真的值得吗? 阎五的意志开始动摇,脸上的肥肉颤抖著,握著刀的手也开始发软,眼看就要认怂让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懒洋洋却带著刺骨寒意的声音从大牢入口处传来: “哦?是吗?吴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动不动就要打要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刑部是你吴家开的,这王法是你吴家的家法呢!” 眾人猛地回头,只见秦寿带著三大恶奴,慢悠悠地踱步而来,脸上掛著標誌性的讥誚笑容,仿佛不是来解决衝突,而是来看戏的。 吴廷儒眼见居然是秦寿这么快就赶到,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丝毫不露,反而冷笑一声,官架子十足: “秦寿!你来的正好!本部堂奉刑部手諭前来提审要犯,你这下属竟敢抗命不尊!” “你身为上官,管教不严,该当何罪?还不立刻让你的人滚开!” 秦寿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吴大人,你耳朵是不是不太好?” “我说的是,对这几个罪犯的羈押和看守,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口諭!” “你刑部的手諭,什么时候能大过东宫的命令了?” “还是说,你吴大人觉得,太子的话不好使?” 吴廷儒早就料到他会搬出太子,立刻反击,声音提高八度: “太子之命?” “哼!刑部从未收到任何东宫的正式行文!” “你一个小小的银衣捕头,空口白牙,也敢假传太子殿下命令?此乃大罪!” “来人!先將这个假传上意的狂徒给我拿下!” 他身后带来的刑部高手以及赵莽等人立刻逼上前来。 秦寿眼神一冷:“看来今天不动手是不行了?吴大人这是要撕破脸皮?” 吴廷儒胜券在握般冷笑:“真当本部堂毫无准备?对付你这等狂悖之徒,就得用雷霆手段!拿下!” 他话音一落,从大牢入口阴影处,又走出十几人,为首的竟是三位身穿金衣的捕头! 他们身后跟著的精锐捕快,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好手! 这是吴廷儒通过关係,从其他“御”临时调来的力量,专为对付秦寿及其手下! 三位金衣捕头同时释放出强大的气势,压向秦寿。 赖四、蛮五、千六顿时感到巨大压力,额头见汗,但还是咬牙上前,护在秦寿身前,摆出了拼死防御的架势。 “呵,三位金衣?吴大人为了抢功,真是下了血本啊!” 秦寿麵对强敌,却毫无惧色,反而拍了拍身前蛮五的肩膀,“放鬆点,没事。” 就在这千钧一髮,战斗一触即发之际! 一声饱含怒意与威严的怒吼从大牢门口炸响: “都给本宫住手!!” 所有人浑身一震,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太子赵乾在一眾东宫侍卫的簇拥下,面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收到刁三传信后,立刻意识到事情绝不简单,快马加鞭赶来,正好赶上这最紧张的时刻。 太子的突然出现,让吴廷儒、赵莽以及那三位金衣捕头脸色骤变,纷纷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看都没看他们,直接走到秦寿身边,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问道: “秦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秦寿凑近太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说道: “殿下放心,配合我,我送你一份剷除异己、立威朝堂的大礼!保管您今晚赚得盆满钵满。” 太子闻言,眼中狐疑之色更浓,但事已至此,他只能选择相信这个无法无天的傢伙。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色彻底冷了下来,目光如刀般射向吴廷儒: “吴大人!你带著这么多人,持械闯入六扇门大牢,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吴廷儒心头狂跳,连忙躬身解释:“殿下息怒!臣奉刑部手諭,前来提审要犯,奈何秦捕头及其下属阎五,不仅抗命不尊,还口口声声假传殿下您的命令,阻拦臣办案,臣不得已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寿高声打断: “启稟殿下!”秦寿上前一步,声音清晰洪亮,盖过了吴廷儒, “属下奉您密令,严加看管杜杀、莫三笑、白素、下山虎等一乾重犯,未经您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提审!只因案情重大,牵扯深远!” “然而吴大人不顾殿下您的命令,仗著刑部手諭和人多势眾,非要强闯大牢强行提人!” “甚至威胁要杀了尽职尽责的牢监阎五!” “属下及时赶到阻拦,吴大人竟还污衊属下假传殿下命令,並调来三位金衣捕头意图对属下动用武力强行拿人!请殿下明鑑!” 秦寿这番话,瞬间把自己和阎五放在了“忠实践行太子命令”的位置,而將吴廷儒的行为定性为“无视东宫、强行夺犯、甚至意图动武”。 太子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冰冷的目光转向吴廷儒,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重压: “吴大人,秦寿所言,是否属实?” “你今日……是当真不把本宫的命令放在眼里了?” 第26章 审讯!惊喜的太子! 秦寿那一声“吴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以及紧隨其后扣上的“无视东宫、意图动武”的大帽子,如同惊雷炸响在阴湿的牢狱中。 吴廷儒听到太子那声怒吼,魂都快嚇飞了,再见太子面色铁青地步步逼近,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殿下息怒!殿下明鑑!臣万万不敢无视东宫,更不敢对殿下有丝毫不敬!臣……臣只是依法办事,心急之下言语失当,绝无冒犯殿下之意!请殿下恕罪!恕罪啊!” 他身后的刑部官差和金衣捕头们也齐刷刷跪倒一片,冷汗浸透了后背。 太子赵乾冷哼一声,目光如冰刀般扫过跪地的眾人,最后落在秦寿身上,语气稍缓:“秦寿,你接著说!” 秦寿拱手,隨即指向脸上带伤、衣衫不整的阎五和几名狱卒,语气带著几分“愤慨”: “殿下明鑑!若非阎牢头和这几位兄弟恪尽职守,拼死拦著吴大人和赵捕头,恐怕此刻杜杀、莫三笑等人早已被提走,甚至可能『意外』身亡!我等再见到的,恐怕就是几具冰冷的尸体了!是他们保住了重要人犯,保住了线索!” 太子闻言,目光转向阎五一眾。阎五等人赶紧跪下,虽然身上带伤,却努力挺直腰板。 太子脸色稍霽,大手一挥:“忠君任事,不畏强权,很好!阎五,尔等今日护驾有功,护国有功!赏!所有参与阻拦者,每人赏银百两,阎五加倍!” 阎五和眾狱卒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得声音发颤,连连叩首:“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秦寿此时又“適时”地补充道:“殿下赏罚分明,实乃我等之福。只是……就怕今日之事过后,有人怀恨在心,日后对阎牢头他们打击报復啊!毕竟,阎牢头人微言轻……” 太子一听“报復”二字,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下来,目光如同两道利箭,倏地射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吴廷儒和赵莽,嘴里缓缓地、冰冷地重复著:“报復?呵,报復……” 这两个字像重锤般砸在吴廷儒和赵莽的心口。 两人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石地上砰砰作响: “不敢!臣(属下)万万不敢!” “殿下明鑑!今日皆是公务,绝无私怨!怎敢事后报復?借臣(属下)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太子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不再理会,转而看向阎五,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阎五,你们都给本宫听好了!今日之后,若有人胆敢因今日之事对你们打击报復,无论他是谁,官居何位,尔等可直接来东宫稟报本宫!本宫替你们做主!” 阎五等人闻言,心中巨石落地,激动得热泪盈眶,知道这次赌上身家性命的站队,彻底赌对了!有太子这句话,以后在六扇门甚至京城,都能横著走了!他们再次重重叩首:“谢殿下天恩!卑职等必誓死效忠殿下!” 秦寿见铺垫得差不多了,便对太子拱手道:“殿下,既然您已亲临,不如趁热打铁,连夜將此案审个明白?也免得夜长梦多,再生枝节。” 太子自然明白秦寿的意思,正戏该开场了。他点点头,威严道:“准!就在此地,现场审问!本宫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此时,太子府的护卫早已將六扇门大牢围得水泄不通,气氛肃杀。 太子一声令下,审讯立刻开始。 秦寿率先走向关押白素的牢房。他打开牢门,走到虚弱不堪的白素麵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语气冰冷而充满威胁: “一会儿好好配合审讯,把你知道的、该说的,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你才有可能保住性命,甚至……將来或许还有机会报仇雪恨。若是不配合,或者胡说八道……” 秦寿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保证,不仅你会死得很难看,花船上那些替你求情的那群姐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会有好下场!听懂了吗?” 白素身体一颤,抬起苍白的脸,对上秦寿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她知道这个恶魔绝对说得出做得到。她绝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顺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秦寿满意地直起身,將白素带出牢房,来到太子面前:“殿下,就先从她开始吧。” 太子端坐在侍卫搬来的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犯妇白素,你有何冤情?有何內情?从实招来!” 白素跪在地上,开始將她家的悲惨遭遇和復仇经歷娓娓道来,声音虚弱却清晰: 工部侍郎之子刘通如何覬覦她的美色,求娶不成便设计陷害,导致她家破人亡。 她为报仇又是如何毒害刘通,最终被官府通缉,不得不隱姓埋名藏身青楼…… 太子听著,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是一动:工部侍郎? 这可是个肥缺,没想到他儿子竟是这般货色,还牵扯进这等事情里?若是操作得当…… 待白素说完,秦寿立刻上前一步,厉声问道: “白素!我问你,今日我去飘香画舫抓捕你时,你已提前收到风声,企图隱匿甚至反抗!是谁?给你通风报信!” 此话一出,跪在后面的赵莽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淌下,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白素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定格在赵莽身上,伸手指向他,声音虽弱却异常肯定: “是他!六扇门银衣捕头赵莽!是他派人送来的消息!” “胡说八道!贱人!你血口喷人!找死!” 赵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惊骇欲绝之下,竟忘了太子在场,暴喝一声,猛地从地上弹起,运起大力金刚掌,就欲扑向白素,意图杀人灭口! 秦寿內心冷笑:这就狗急跳墙了?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然而,根本无需秦寿出手。太子身旁的侍卫统领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动若鬼魅,后发先至! 第27章 秦寿到底有多恐怖! 手中连鞘长刀精准无比地格开赵莽蕴含全力的一掌,同时飞起一脚,势大力沉地踹在赵莽的胸口! “嘭!”一声闷响!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噗——”赵莽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口中喷出鲜血,软软滑落下来,显然肋骨断了好几根,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一旁的阎五看得心惊肉跳,太子身边的侍卫统领竟有如此身手! 速度、力量远在赵莽之上!他不由得想起那个传闻:太子在醉仙楼被秦寿暴打时,这位统领就在附近…… 这样一对比,那位能当著这位统领的面把太子打成猪头的秦寿,实力又该多么恐怖? 太子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这么快就狗急跳墙,意图杀人灭口了?看来,连其他证据都不需要了,此事已然明了。” 秦寿適时地添了一把火,走到瘫软如泥的赵莽面前,嗤笑道:“赵捕头,看来你心里的秘密,远不止这一点啊?是不是很怕她再说出点別的?” 这时,牢监阎五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和精明,他知道表现的机会又来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对太子躬身道:“启稟殿下!卑职不才,在刑讯方面颇有心得!只需一炷香的时间,保证能让赵莽將他知道的所有秘密,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地全都吐出来!请殿下给卑职一个机会!” 太子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看似油腻的牢头,没想到还是个“人才”,他正需要这种能干脏活的人。 於是点头允准:“准!將他带下去,本宫要儘快看到结果!” “谢殿下!”阎五大喜,立刻指挥如狼似虎的狱卒將惨叫呻吟的赵莽拖向了刑讯室。 太子又看向书记官:“將犯妇白素所言,关於工部侍郎之子刘通的罪状,详细记录,形成口供,让她画押!立刻派人暗中核查!” “诺!”太子府的侍卫立刻上前,协助书记官完成口供,让白素签字画押。 太子看向秦寿,两人目光交匯,太子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满意和讚赏: 一份扳倒工部侍郎的罪证,一份清理六扇门內鬼的功劳,这份礼物,確实不错! 秦寿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殿下,这才刚开始,大的还在后面呢! 秦寿继续请示:“殿下,那……下一个?” 太子心情大好,頷首道:“继续!” 接下来,便是重头戏——莫三笑和下山虎。 秦寿选择了先提审下山虎。他走进牢房,看著因失血和重伤而萎靡不振的下山虎,直接蹲下身,低声道: “下山虎,你是个聪明人。你外面的那几房娇妻美妾,还有你那两个宝贝儿子、一个刚满月的小女儿……现在都在我手里。” 下山虎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凶光,但更多的是惊疑和恐惧。 秦寿继续冷冰冰地说道:“窝藏朝廷要犯莫三笑,凭这一条,你和你这猛虎帮就死定了。” “你的命,肯定是没了。” “现在,给你个选择,是要死扛到底,让你全家老小,包括你那刚出世没多久的女儿,都给你陪葬?” “还是老老实实配合,说出该说的,我或许能发发善心,给你留条根,让你不至於断子绝孙?” 下山虎咬牙切齿:“你……你以为我会信你?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 秦寿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淡漠得像在討论天气: “信不信由你。” “反正,到时候绝后的又不是我。我是官,你是贼,跟我讲江湖规矩?” “你自己觉得可笑吗?” 说完,秦寿不再多言,直接让狱卒將下山虎拖了出来。 下山虎內心剧烈挣扎,被拖出牢房的过程,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他看到端坐在外、身著四爪金龙袍服的太子时,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秦寿將他扔在太子面前,对太子道: “殿下,此人便是猛虎帮帮主下山虎,涉嫌包庇钦犯莫三笑,並武力抗法,已被擒拿。” “他似乎有不少话想说。” 太子威严的目光扫视下来,下山虎看著太子那冰冷的目光,又想起秦寿那句“绝后的不是你”,下山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瘫倒在地,嘶声道:“罪民……罪民愿意招供!只求殿下……殿下开恩,能饶我那些不知情的家小一条生路……” 太子赵乾端坐於椅中,面沉如水,听闻下山虎的哀求,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权衡,隨即摆了摆手,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与一丝“宽仁”开口道: “孤乃储君,一言九鼎。你若將所知之事,毫无隱瞒,一一道来,孤可法外开恩,保你妻儿老小性命无虞,遣送离京,安稳度日。” “但若有半句虚言……” 太子语气转冷, “后果,你当知晓。” 下山虎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殿下!谢殿下!罪民绝不敢有半句隱瞒!”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决心,颤声道:“罪民……罪民背后的確是二皇子殿下府上的外院大管事刘琨!猛虎帮每月八成的收益,都会通过刘管事之手,送入二皇子府中!” “那莫三笑……也是二皇子府通过刘管事安排到罪民这里隱匿的!说是……说是暂时避避风头!” 此言一出,一旁的刑部侍郎吴廷儒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晃,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太子赵乾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脸上却努力维持著平静,只是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吃瓜竟然吃到了自己老二(二皇子)头上!这份“惊喜”实在太大了! 这已不仅仅是江湖帮派的齷齪,更是直指皇子结党营私、蓄养死士、侵吞巨额钱財的重罪! 秦寿在一旁恰到好处地轻笑一声,语气玩味: “哦?看来这位『鬼见愁』莫三笑,身份果然不简单啊,不仅仅是江湖悍匪吧?” 第28章 狗咬狗 下山虎此刻为了家人,已是豁出去了,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回大人!莫三笑他就是专门替二皇子干脏活儿的!很多……很多不方便二皇子府出面处理的麻烦,都是莫三笑带人去办的! 包括……包括清理一些不听话的商户,甚至……甚至是一些官员!” “噗通”一声,吴廷儒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吶喊: “全完了!全完了!” 秦寿目光锐利,继续追问:“空口无凭。猛虎帮与二皇子府资金往来,必有帐目。帐簿在何处?” 吴廷儒听到“帐簿”二字,猛地抬头,眼中儘是骇然——他们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下山虎不敢迟疑,连忙道:“有!有帐簿!” “罪民留了个心眼,所有与刘管事的银钱往来,暗中都记了一本帐。” “藏在……藏在城东小水井胡同,第三间院子的灶台底下暗格里!” 太子闻言,精神大振,立刻对身旁的侍卫统领道: “李统领!你亲自带一队东宫卫率,即刻前往所述地点,將帐簿给孤取来!不得有误!” 李统领面露迟疑,低声道:“殿下,臣若离去,您的安危……” 太子一摆手,目光扫过一旁的秦寿,语气篤定: “无妨!有秦捕头在此,孤的安全无忧!速去速回!” 这番话语间,已然透露出对秦寿实力的高度认可和信任。 吴廷儒见势不妙,挣扎著想要悄悄退后溜走,却被太子冰冷的目光锁定: “吴大人!案子还未审结,你这是要急著去哪里?莫非也与这帐簿有关?” 吴廷儒嚇得魂飞魄散,连称“不敢”,僵在原地,汗出如浆。 不多时,牢监阎五也从刑讯室出来,双手沾满鲜血,捧著一份墨跡未乾的供词,恭敬地呈给太子: “殿下,赵莽招了!” 供词上清晰写著:指派秦寿捉拿三大凶犯的任务,確係孟章神君亲自下达。 而孟章神君是得到了来自(东宫)的授意,意图借刀杀人,利用这三个悍匪除掉秦寿! 赵莽则奉命提前向白素通风报信,以期製造混乱,增加秦寿失手的可能。 太子看著供词,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著震怒: “好!好一个孟章神君!好一个赵莽!” “竟敢如此构陷同僚,假传孤意!” 这波他简直是贏麻了! 不仅抓住了老二(二皇子)的巨大把柄,还將老三(三皇子)通过孟章神君算计自己和自己想要拉拢的秦寿的阴谋也坐实了! 他已经能想像到明日早朝之上,老二和老三那精彩无比的脸色了! 秦寿见主要目的均已达到,便拱手笑道: “殿下,首恶已擒,证据链也已齐全。” “这份大礼,想必殿下还满意。” “若无其他事,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太子站起身,走到秦寿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而郑重: “秦捕头,今夜之功,孤铭记於心!你放心,孤绝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隨后,太子脸色一肃,对左右下令: “將这些要犯——下山虎、莫三笑、白素、赵莽,分开关押,严加看管!没有孤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违令者,格杀勿论!” 他又看向面如死灰的吴廷儒: “吴大人,今日之事涉及皇家密辛,关乎两位皇弟的清誉,在孤请示父皇之前,只好委屈你在此暂留片刻了。” 话音落下,两名东宫侍卫立刻上前,“陪同”在吴廷儒左右。 就在这时,秦寿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查出並向太子揭发內鬼!】 【奖励:《魅影神功》(满级)已发放!】 事情基本尘埃落定,后续的狗咬狗戏码已与他无关。 秦寿不再多留,与太子拜別后,便带著四大恶奴离开了阴森的六扇门大牢,返回忠勇侯府。 回府的路上,刁三还在为没能留宿醉仙楼而小声嘀咕惋惜,被秦寿笑骂著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没出息的东西!跟著本少爷,还怕以后没机会快活?” 说著,秦寿心念一动,將系统刚奖励的《魅影神功》秘籍提取了出来(系统自动生成实体秘籍),丟给四人: “喏,別说少爷不疼你们。” “这本功法玄妙得很,你们四个一起修炼,相辅相成,练好了以后也能多帮少爷我办点事,別整天只会欺软怕硬!” 四大恶奴接过秘籍,虽然看不懂其中奥妙,但听秦寿说得厉害,顿时喜笑顏开,连连道谢,保证一定刻苦修炼。 与此同时,太子赵乾回到东宫,难掩兴奋之色,立刻召来心腹幕僚周文渊,將今夜之事和盘托出,並激动地表示要在明日朝堂之上,狠狠参二皇子和三皇子一本! 周文渊仔细听完,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劝阻道:“殿下,此事不妥。” “哦?为何?”太子皱眉。 周文渊分析道:“殿下,此事若在朝堂之上公然奏对,固然能打击二殿下与三殿下……” “但將皇家子弟勾结江湖、蓄养死士、贪墨钱財的丑闻公之於眾,损害的乃是整个皇室的顏面,陛下脸上必然无光。” “届时,陛下震怒之下,是否会觉得殿下您不顾大局,为了打击政敌而让皇家蒙羞呢?” 太子闻言,神色一凛,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周文渊继续道:“依臣之见,殿下应立即进宫,但不是等明日早朝,而是现在!” “等陛下晨起,立刻请求私下覲见。” “將这些证词、供状、帐簿,悄然呈於御前。” “如此,一则彰显殿下您维护皇室尊严的苦心,顾全了陛下和皇家的顏面;” “二则,陛下圣心独断,心中自会对二殿下、三殿下生出嫌隙与失望,这远比在朝堂上让他们受些训斥来得深刻!” “陛下心里怎么想,可比朝臣们的议论重要千万倍!” 太子仔细思量,觉得周文渊所言极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差点因一时快意而弄巧成拙。 “文渊所言甚是!孤险些误了大事!” 第29章 真是朕的好儿子!! 周文渊又压低声音补充道:“还有,殿下,下山虎、莫三笑、赵莽这三个最关键的人证,一个都不能留!” “必须在陛下做出决断之前,让他们『病逝』或『自尽』。” “死无对证,既能保全部分皇室体面,也能让陛下处理起来少些顾忌,同时……也绝了日后被翻案的可能。” 太子眼中寒光一闪,缓缓点头:“孤明白了。立刻备车,孤要即刻进宫!” 太子迅速换好朝服,早早便来到皇帝寢宫外安静等候。 宫灯在黎明前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將太子赵乾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静立在父皇寢宫外的汉白玉石阶下,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手中紧握著那叠足以在朝堂掀起惊涛骇浪的证供。 一名当值的老太监悄步上前,躬身细语: “太子殿下,时辰尚早,陛下还未醒转。” “您若有要事,容老奴进去通稟一声?” 太子缓缓抬手,目光依旧望著紧闭的殿门,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不必。父皇日理万机,深夜方歇,让他多休息片刻。” “孤在此等候便是,万不可打扰陛下安眠。” 老太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讚许,喏喏退至一旁,不敢再多言。 时间一点点流逝,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给肃穆的皇城披上了一层柔光。 寢宫內终於传来了轻微的动静和宫人走动的声音。 老太监覷了太子一眼,见太子微微頷首,这才赶紧轻手轻脚地进入殿內。 片刻后,殿內隱约传来老太监小心翼翼的通稟声: “陛下,太子殿下……已在宫外等候多时了,说是有要事稟奏……” “嗯?”內里传来乾元帝带著刚醒时沙哑却又无比清晰的诧异声, “太子?这么早?等了多久了?为何不早些叫醒朕?” “回陛下,太子殿下约莫寅时末就来了,坚持不让老奴打扰陛下休息……” 乾元帝沉默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让他进来吧。这么早来,必有大事。” “宣太子殿下覲见——!”老太监尖细的声音传出殿外。 太子深吸一口气,整了整一夜未换略显褶皱的朝服,捧著那叠沉重的“罪证”,步履沉稳地踏入了皇帝的寢宫。 宫內烛火通明,乾元帝已披著外袍坐在榻边,脸上带著刚醒的倦容,但眼神却锐利如鹰,直视著走进来的太子。 “儿臣叩见父皇!”太子跪地行礼。 “起来吧。”乾元帝挥挥手,眉头微蹙,“何事如此紧急,让你一大早就等在宫外,连片刻都等不到上朝?” 太子站起身,脸上露出一副极为难又痛心疾首的表情,双手將那一叠证供高高举起: “父皇,此事……此事儿臣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事关我皇室顏面,儿臣……儿臣恳请父皇御览!” 乾元帝目光一凝,对旁边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 老太监立刻上前,接过太子手中的文书,恭敬地呈给皇帝。 乾元帝接过,就著明亮的烛火,一张张仔细翻阅起来。 起初,他的脸色只是有些沉凝。 隨著阅读的深入,看到工部侍郎之子刘通的恶行、六扇门银衣捕头赵莽的背叛、孟章神君与三皇子的勾连……他的眉头越锁越紧,呼吸也渐渐粗重。 当他的目光落到下山虎关於二皇子外院大管事刘琨的供词,以及那隱约指向二皇子本人的庞大资金往来和庇护悍匪的行径时,皇帝的脸色已然铁青,捏著纸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最后,看到那本暗帐记录的详细数目和莫三笑为二皇子处理的那些“脏活”描述,乾元帝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將最后一张纸拍在身旁的矮几上! “砰——!” 一声巨响,嚇得殿內所有宫女太监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深深埋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殿內死寂得落针可闻。 “好……好得很!真是朕的好儿子!!” 乾元帝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结党营私!蓄养死士!贪墨无度!甚至勾结江湖匪类,残害百姓官员!”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 “还有没有王法!” “还有没有皇家顏面!” 太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急声道: “父皇息怒!龙体要紧!” “此事儿臣一经查明,为防消息走漏,损及皇家声誉,已將一干涉案重犯如下山虎、莫三笑、赵莽等严加看管,並……並已令其『畏罪自尽』,绝了后患!” “相关证物儿臣已悉数带来,请父皇圣裁!” 乾元帝闻言,猛地抬头,深深看了太子一眼,眼中的暴怒稍稍平息,转而化作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微微后靠,挥了挥手: “你……处理得还算妥当。起来说话吧。” “谢父皇!”太子心中暗喜,知道这一步走对了。 “先去上朝吧。” 乾元帝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声音恢復了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酝酿著的惊涛骇浪, “此事,朕知道了。” “儿臣遵旨。”太子恭敬行礼,缓缓退出了寢宫。 他知道,父皇需要时间消化这份震怒,也需要思考如何处置那两个触犯了逆鳞的儿子。 而此刻的乾元帝,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这朝会,註定不会平静。 ……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已然齐聚。今日的气氛似乎与往常不同,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大臣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猜测著今日是否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三皇子赵恆和二皇子赵睿也已在队列之中。 赵恆眼神闪烁,不时瞥向殿外,等待著御史发难,期待看到太子焦头烂额的模样。 赵睿则似乎有些心神不寧,昨夜猛虎帮被端、下山虎失踪的消息他已隱约知晓,正暗自揣测是否牵连到了自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高亢的传唱:“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第30章 仁德捉拿 眾臣闻言,立刻整理衣冠,肃立静候。 然而,当看到皇帝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步入大殿,而太子竟紧隨其后。 一同走上御阶时,三皇子和二皇子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三皇子赵恆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转为惊疑:“太子怎么会和父皇一起来?” “而且父皇的脸色……如此难看?” “难道……” 二皇子赵睿的心更是猛地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手心开始冒汗,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御座上的父皇。 皇帝刚在龙椅上坐定,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尤其是在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方向微微停顿了一瞬。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没等日常程序开始,一名被三皇子提前安排好的御史大夫,硬著头皮,手持玉笏出列,高声道: “臣有本奏!臣要弹劾六扇门银衣捕头秦寿!” “昨日於城东猛虎帮赌坊,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纵容手下行凶!” “致使数十人伤亡,百姓惶惶,其行径令人髮指!” “恳请陛下明察严惩!”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大殿静得可怕。 所有大臣都感觉到,龙椅上的皇帝,脸色非但没有因为这份弹劾而动容,反而更加阴沉,那股压抑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 金鑾殿上,气氛骤然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那名御史大夫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一个信號,又有七八名官员立刻出列,手持玉笏,齐声附和: “臣附议!秦寿行事暴戾,有违仁德,必须严惩!” “臣附议!此风断不可长,否则国法何在?” “臣附议!请陛下明正典刑,以安民心!” 一时间,朝堂之上竟有十数名官员同时发声,目標直指秦寿,隱晦的矛头却已悄然对准了其背后的太子。 就在这汹涌的声浪中,又一名御史像是得了什么指令,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指著太子方向喝道: “陛下!秦寿一介紈絝,何以如此肆无忌惮?若非有东宫为其张目,为其撑腰,他安敢如此目无王法,滥杀无辜?臣怀疑,此事背后必有依仗!请陛下一併明察!”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虽然大家心照不宣,但如此直白地將太子牵扯进来,几乎是赤裸裸的攻訐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太子赵乾身上。 太子脸色阴沉,却並未立刻发作。 就在这时,一声洪钟般的怒吼炸响: “放你娘的屁!” 只见忠勇侯秦战猛地出列,他肥胖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一张老脸气得通红,指著那名言官破口大骂: “好你个杀才!安敢在此狂吠,污衊储君,构陷吾儿!” 他先是朝著御座上的皇帝一拱手,隨即怒视那御史,声若雷霆: “陛下明鑑!太子殿下仁德宽厚,岂会行此等之事?” “我家那小子虽然不成器,但也是將门之后,心系朝廷,捉拿凶犯或许手段激烈了些,但也绝谈不上滥杀无辜!” “你空口白牙,红口白牙就想往太子和吾儿身上泼脏水?谁给你的胆子!” 他这番话说得粗鲁,却掷地有声,一副標准的护犊子老父亲的蛮横模样,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冲淡了那直指太子的尖锐指控。 龙椅之上,乾元帝面沉如水,心中却是怒火翻腾,更夹杂著浓浓的失望。 他冷眼看著台下这一幕,看著自己那两个儿子(三皇子及其暗示的党羽)为了打击政敌,竟真的不顾皇家顏面,在朝堂之上公然攀咬太子,手段如此拙劣急切。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发作的衝动,目光转向太子,声音听不出喜怒: “太子,对此,你有何话说?秦寿行事,可是得了你的授意?” 太子赵乾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回父皇,儿臣绝未授意秦捕头滥杀。” “秦捕头乃忠勇侯之后,將门虎子,或许行事风格果决勇悍,但儿臣相信其心中自有分寸,绝非嗜杀之人。” “此事,想来其中必有误会。” 秦战立刻紧跟而上,大声道: “陛下!绝对是误会!” “我儿昨日回家还跟老臣说,那猛虎帮皆是悍匪,凶顽异常,负隅顽抗,不得已才下重手!” “都是为了保护同僚,儘快擒拿元凶啊!” 那御史大夫见皇帝似乎有意回护,心中更急,得了三皇子一个隱晦的眼神,立刻再次高声反驳: “误会?有何误会?!” “即便对方抵抗,何至於杀伤数十人之多?” “分明是那秦寿天性弒杀,残忍暴戾!为何不能多捉活口,以便审讯查清背后牵连?” 秦战闻言,猛地扭头,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住那御史,发出一声极其鄙夷的冷笑: “呵!说得轻巧!捉活口?刀剑无眼,凶徒搏命之时,岂是你说捉活口就能捉的?” “本侯看御史大人对此道颇有心得,理论一套一套的!” “下次再有此等悍匪,定当奏请陛下,让御史大人亲临现场,好好给那些亡命之徒表演一番何为『仁德捉拿』!也好让我等粗人开开眼!” “你……”那御史大夫被秦战这混不吝的抢白气得浑身发抖,脸皮紫胀,却一时噎住,说不出话来。 让他一个文官去抓匪?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太子见状,適时上前一步,声音朗朗,將话题引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父皇,儿臣以为,爭论死伤多少已无意义。” “关键在於秦捕头是否完成了使命,是否剷除了危害朝廷和百姓的毒瘤!” “据儿臣所知,那猛虎帮包庇的乃是朝廷重犯『鬼见愁』莫三笑,其帮主下山虎更是武力抗法,罪证確凿!” “而秦捕头不仅擒获莫三笑、下山虎,更是一日之內,连续將肆虐京城已久、六扇门数月未能擒获的『血手人屠』杜杀、『毒娘子』白素一併捉拿归案!” “此等效率,此等功绩,岂能因办案风格之爭而抹杀?” 第31章 考教功课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 “反倒是工部侍郎刘能,教子无方,纵容其子刘通犯下强占民女、逼死人命之滔天罪行,引得苦主化身『毒娘子』白素报復,酿成更大祸端!” “其罪责,难道不比爭论秦捕头手段是否温和更重要吗?” 太子巧妙地將工部侍郎这颗棋子拋了出来,既转移了焦点,又给了皇帝一个发作的由头。 果然,乾元帝本就积压的怒火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够了!”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震殿宇!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名还在试图纠缠秦寿之事的御史,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工部侍郎刘能身上。 “太子所言极是!朝廷命官,治家不严,纵子行凶,逼反良民,还有脸在此纠缠细枝末节!” “工部侍郎刘能!即刻革去所有官职,押入天牢候审!其子刘通,著刑部严办,绝不姑息!” “至於秦寿……”乾元帝略一沉吟,心中已有决断。 既然老二老三如此不顾情面,那他偏要抬一抬这秦寿,也是给太子和忠勇侯府一个交代,更是敲打那两个不省心的儿子。 “办案虽稍显酷烈,然功绩卓著,忠勇可嘉!擢升其为六扇门金衣捕头,以示嘉奖!” “此案后续所有事宜,一应交由太子全权处理!退朝!” 皇帝根本不给其他人再反驳的机会,宣布完旨意,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退朝——!”大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都被这急转直下的结局惊得说不出话。 三皇子赵恆脸色铁青,拳头在袖中攥得发白,他万万没想到,一番算计,不仅没扳倒秦寿和太子,反而折了工部侍郎这颗重要棋子,更是让秦寿又升了一级! 二皇子赵睿也是后背冰凉,下山虎和莫三笑的事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秦战则是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著肃穆,偷偷给太子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太子赵乾面无表情,心中却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局,他贏了!而且贏得漂亮! 金鑾殿退朝的钟声余韵未消,文武百官怀著各异的心思,正三三两两沿著宫道向外走去。 二皇子赵睿和三皇子赵恆心中正是七上八下,方才朝堂上父皇那最后冰冷的一瞥,让他们如芒在背。 两人正欲快步离宫,一名身著深紫色宦官服饰、面容肃穆的老太监却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二殿下,三殿下,请留步。” 老太监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陛下口諭,请二位殿下即刻前往御书房候著,陛下要考教一下二位殿下的功课。” “考教功课?”二皇子赵睿脸色一白,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放大。 他们都是开府建牙的成年皇子了,早已不是在上书房读书的年纪,此刻突然被叫去考教功课,绝非好事。 三皇子赵恆也是心头一跳,强笑道: “高公公,父皇方才下朝,龙体疲乏,此刻考教功课是否……” 被称作高公公的老太监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微微躬身,重复道: “陛下口諭,老奴不敢妄加揣测,还请二位殿下莫要让陛下久等。” 两人无奈,只得硬著头皮,跟著高公公转向通往御书房的路。 一路上,赵恆试图凑近高公公,袖中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悄无声息地滑向老太监的手,低声赔笑: “高公公,父皇今日心情似乎不佳,不知……可否提点一二?” 高公公脚步不停,手腕一翻,那玉佩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被推回了赵恆袖中,他声音平淡无波: “三殿下折煞老奴了,圣心难测,老奴只管传话,殿下还是快些走吧。” 赵恆碰了个软钉子,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心中更是忐忑。 到了御书房外,高公公却並未让二人一同进去,而是对三皇子赵恆道: “三殿下,您且在此稍候,陛下要先考教二殿下。” 赵恆一愣,只能看著二皇子赵睿深吸一口气,如同赴死般跟著高公公进了御书房那扇沉重的朱红色大门。 他自己则被要求跪在离门稍远的青石砖上,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烤得地面发烫,膝盖处很快传来不適感,但他一动不敢动。 御书房內,起初只能隱约听到皇帝询问经史子集的声音,二皇子赵睿的回答起初还算流畅。 但很快,问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密集,问题也越来越刁钻生僻。 跪在外面的赵恆只听里面二皇子的声音逐渐变得结巴、迟疑,最后几乎带上了哭腔。 突然,皇帝的一声冷哼如同惊雷般穿透门板: “……这句话都解不通?” “朕看你现在的心思,早就不在读圣贤书上了!” “都用在豢养死士、与民爭利、清除异己上了吧!”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绝不敢……”赵睿惊恐万分的辩解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是纸张劈头盖脸砸在身上的声音,以及皇帝更加暴怒的斥责: “冤枉?你自己看看!猛虎帮!刘琨!莫三笑!每个月八成的收益!桩桩件件,证据確凿!你还敢喊冤?!” 赵恆在外面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他没想到父皇竟然掌握了如此详细的证据! 隨即,他听到里面传来二皇子带著哭音的磕头求饶声: “父皇息怒!父皇开恩!儿臣知错了!儿臣是一时糊涂,受了小人蒙蔽……求父皇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饶了你?来人!”皇帝的声音冰冷无情, “二皇子荒废课业,不思进取,拉下去,赐鞭刑十鞭!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御书房门猛地打开,两名如狼似虎的大內侍卫面无表情地架著面如死灰、几乎瘫软的赵睿走了出来。 赵恆跪在地上,眼睁睁看著二哥被拖向殿前广场的行刑处,嚇得魂飞魄散。 很快,沉闷的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以及二皇子压抑不住的惨叫声隱隱传来,每一声都像抽在赵恆的心尖上,让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不知过了多久,鞭声停止,二皇子也不知是被拖走还是抬走了。 第32章 功课不好要挨鞭子! 高公公再次出现在赵恆面前,声音依旧平淡:“三殿下,陛下召见。” 赵恆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双腿发软地走进御书房,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头埋得极低: “儿臣……儿臣叩见父皇。” 乾元帝坐在书案后,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 “起来回话。《论语·为政》篇,『道之以政,齐之以刑』下一句是什么?何解?” 赵恆连忙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对答。 他素来以聪慧博闻自詡,准备也远比二皇子充分,起初几个问题都对答如流,引经据典,甚至还能阐发几句自己的见解。 然而,他注意到,父皇的脸色並未因他的流畅回答而缓和,反而似乎……更加阴沉了? 就在他解答《孟子》中一句关於“义利之辨”的论述,因思考一个精妙措辞而略微停顿了不足一息之时,皇帝猛地一拍书案! “够了!”乾元帝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 “看来你书读得確实比老二好不少!” “可惜全用在歪门邪道上了!” “读圣贤书,就是为了让你勾结六扇门败类,给朝廷要犯通风报信,陷害忠良的吗?!” 赵恆如遭雷击,慌忙伏地:“父皇!绝无此事!这是何人诬陷儿臣?儿臣冤枉!” “诬陷?冤枉?”皇帝抓起另一叠纸张,狠狠摔在赵恆脸上, “孟章神君!赵莽!提前给『毒娘子』报信!借刀杀人想除掉秦寿!这也是诬陷?!” “你是不是也要学老二,看看这些『诬陷』你的证据?!” 赵恆被砸得懵了,捡起散落的纸张快速扫视,越看心越凉,但他心机更深,知道绝不能认,一旦认了就全完了! 他梗著脖子道:“父皇!这些……这些或是构陷,或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儿臣对此毫不知情啊!” “不知情?好一个不知情!”乾元帝怒极反笑,“朕看你这聪明才智,全都用在推諉抵赖上了!来人!” 同样的两名侍卫应声而入。 “三皇子荒废课业,巧言令色,推諉罪责!拉下去,赐鞭刑二十鞭!” 二十鞭?! 赵恆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 为什么是二十鞭?比二哥还多一倍?! 他下意识就想爭辩:“父皇!儿臣……” “拖下去!”皇帝根本不容他再说一个字,厌恶地挥挥手。 高公公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二殿下认罪求饶,换了十鞭。三殿下您还死不认帐跟陛下耍心眼,这不是找打吗?二十鞭都是轻的! 很快,御书房外更响亮的鞭挞声和三皇子更加悽厉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等到两位皇子都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地抬回各自府邸后,乾元帝胸中的闷气才总算消散了一些。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一旁侍立的高公公,似是隨意地问道:“高伴伴,你觉得……秦寿此人如何?” 高公公微微躬身,脸上带著惯有的恭谨笑容:“回陛下,老奴不敢妄议朝臣。” “不过依今日之事看来,这位秦小侯爷……办案倒是雷厉风行,颇有些本事,就是这性子,似乎桀驁了些。” 乾元帝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望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是有点本事,就是太能惹事……不过,这把刀,用得好了,倒是锋利。” …… 皇帝在御书房鞭笞两位皇子,並严词斥责他们荒废学业、行止不端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后宫和前朝部分官员中流传开来。 一时间,所有还未就藩的皇子、甚至平日里贪玩的公主们都被各自的母妃或老师严加管教,上书房里读书声都比往日响亮了许多,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了皇帝的霉头,成为下一个被“考教功课”的对象。 …… 午后,阳光正好。 秦寿悠閒地躺在他小院里的躺椅上,眯著眼晒太阳。 院子里,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正吭哧吭哧地修炼著《魅影神功》的基础步法,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偷懒。 “脚步虚浮!没吃饭吗?蛮五!说的就是你!你那叫魅影?叫狗熊蹭树还差不多!” “还有你刁三,手腕软趴趴的,將来怎么给人按摩…啊呸,怎么对敌点穴?” 秦寿一边监督,一边毫不留情地毒舌点评。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太子赵乾一脸春风得意地走了进来,手中还拿著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哈哈哈,秦捕头真是好悠閒啊!”太子笑声爽朗,显然心情极佳。 四大恶奴见状,连忙停下行礼。 秦寿这才慢悠悠地从躺椅上坐起身,懒洋洋地拱了拱手:“哟,太子殿下这是…凯旋而归了?” “看您这脸色,知道的您是刚下朝,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刚娶了新媳妇呢。” 太子此刻也不计较他的无礼,笑著將手中的绢帛递了过去: “托你的福,一切顺利!” “喏,这是给你的——六扇门金衣捕头的升职令!” “从今日起,秦兄你可就是六扇门最年轻的金衣捕头了!” 阳光洒在明黄的绢帛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也映亮了秦寿带著玩味笑容的脸庞。 秦寿接过那捲明黄绢帛,入手沉甸甸的,带著皇家特有的威仪。他展开隨意扫了一眼,上面硃批印璽一应俱全,正式任命他为六扇门金衣捕头。 “金衣捕头?”秦寿嗤笑一声,將绢帛隨手丟给旁边眼巴巴望著的刁三,“听起来倒是威风,就是不知道俸禄涨了多少?別又是个光鲜的苦差事。” 太子闻言,哭笑不得:“秦兄,你这……金衣捕头已是六扇门中层要职,权柄不小,多少人求之不得,怎么到你这就只关心俸禄了?” “权柄?”秦寿重新躺回椅子里,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道,“权柄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少爷我办案也是要成本的,养著这么一大家子人,不容易啊。” 他指了指院子里汗流浹背的四大恶奴。 太子看著他这副惫懒模样,无奈摇头,隨即正色道: “放心,亏待不了你。” 第33章 暂避锋芒! “除了俸禄,此次擒拿要犯,剷除猛虎帮,父皇虽未明言,但该有的赏赐绝不会少。此外……” 太子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二老三那边吐出来的『亏空』,少不了你的一份。保证让你满意。” 秦寿这才露出点感兴趣的神色:“这还差不多。殿下果然够意思。” “不过,”太子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凝重,“经此一事,你算是把老二老三彻底得罪死了。他们虽然暂时吃了亏,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日后还需更加小心。” “怕他们?”秦寿不屑地撇撇嘴,“两个手下败將而已。要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直接……”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寒光一闪。 太子被他这大胆妄为的话嚇了一跳,连忙制止:“慎言!这种话岂能乱说!” 他环顾四周,確认都是心腹,才低声道:“父皇今日虽重罚了他们,但也只是敲打,毕竟……是亲生骨肉。你切不可再有如此念头,否则引火烧身,孤也难保你。” 秦寿耸耸肩,不置可否,但那表情明显没把太子的警告太当回事。 太子也知道这傢伙的性子,嘆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对了,孟章神君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 “他毕竟是六扇门四御之一,根深蒂固,虽然赵莽指认了他,但没有更直接的证据,动他恐怕不易。” 秦寿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著躺椅扶手:“孟章神君?一条老狗罢了。” “他背后不就是老三吗?现在老三自身难保,他还敢蹦躂?” “不过……”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既然敢给我下套,就要有被剁了狗爪子的觉悟。” “动他是不容易,但让他变成没牙的老虎,还是办得到的。” 太子看著他的笑容,心里为孟章神君默哀了一秒钟,隨即道: “你需要什么支持,儘管开口。六扇门必须掌握在可靠的人手里。” “放心,我心里有数。”秦寿摆摆手,“殿下还是多操心操心怎么把工部侍郎空出来的位置拿到手吧,那才是肥缺。” 太子会意一笑:“此事孤已有计较。”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太子便起身告辞,他还有一大堆善后事宜要处理。 送走太子,秦寿看了一眼还在苦练的四大恶奴,骂道: “都听见没?少爷我又升官了!以后出去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別丟了我金衣捕头秦大人的脸!” “嘿嘿,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四大恶奴连忙凑上来拍马屁。 “少爷您现在是金衣捕头,那在六扇门还不是横著走?” “就是!以后看谁还敢给咱们脸色看!” 秦寿笑骂著每人踹了一脚:“少拍马屁!功夫练不好,照样是废物!继续练!今天不把这套步法练熟,谁也別想吃饭!” 院子里顿时又响起一片哀嚎和秦寿的训斥声。 ……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邸。 赵恆趴在柔软的床榻上,背后鞭伤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神经,额头上满是冷汗。 御医刚刚小心翼翼地上完药退下,室內瀰漫著浓重的药味。 他的心腹幕僚周文渊恭敬地站在床前,低声匯报著:“殿下,消息已经確认,秦寿……確已被擢升为金衣捕头。陛下还让太子全权处理此案后续。” “金衣捕头……太子全权……” 赵恆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嘶哑扭曲,他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指节发白, “好……好一个秦寿!好一个太子!噗——!” 急怒攻心之下,他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落在床榻边缘,触目惊心。 “殿下!保重身体啊!”周文渊大惊失色,连忙上前。 赵恆推开他,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喘著粗气,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告诉孟章……让他最近给我夹起尾巴做人!暂时不要再招惹那条疯狗!” “但是……”赵恆眼中闪过极端阴鷙的光芒, “给我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秦寿!秦战!秦家……还有那个该死的太子!” “我不能明著动,难道还不能给他们找点別的麻烦吗?” “去!给我查!仔细地查!秦家、东宫,他们底下那些田庄、铺子、门人……肯定有不乾净的地方!找出他们的破绽!我要让他们也不得安生!” “是!殿下!臣立刻去办!”周文渊连忙应下,匆匆退了出去。 赵恆独自趴在床上,背后的疼痛和內心的屈辱如同毒火般灼烧著他。 …… 二皇子府邸的情况也差不多。 赵睿同样趴在床上,伤势比赵恆更重,心情更是灰败绝望。 他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工部侍郎和猛虎帮,更是父皇的信任和期待。 经此一事,他爭夺储位的希望变得极其渺茫。 “刘琨……处理乾净了吗?”他有气无力地问身旁的侍卫统领。 “殿下放心,已经『病故』了。”侍卫统领低声道。 “嗯……”赵睿闭上眼睛,疲惫和痛苦席捲了他,“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他现在只想舔舐伤口,暂时没有任何报復的心思,只有无尽的后悔和恐惧。 …… 六扇门,东方青龙御议事厅。 孟章神君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面前站著几名心腹金衣、银衣捕头,个个噤若寒蝉。 赵莽被废,下山虎、莫三笑等人的口供虽然被太子“处理”了,但指向他的痕跡太明显。 太子和秦寿没有立刻动他,无非是时机未到或者证据还不够直接,但这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神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名金衣捕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孟章神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和怒火,沉声道: “传令下去,所有我们的人,近期都收敛点,別再让秦寿抓到任何把柄!尤其是关於三殿下那边的任何联繫,全部切断!” “那……秦寿那边?” “暂时不要去惹他。”孟章神君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此子心狠手辣,无法无天,如今又圣眷正隆……我们先避其锋芒。”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想他执掌青龙御多年,何曾如此憋屈过?但形势比人强,他现在只能隱忍。 …… 第34章 卫国公之子 夜幕再次降临。 秦寿带著累瘫了的四大恶奴,终於出现在了醉仙楼的包间里。 美酒佳肴摆满了一桌,鶯歌燕舞环绕周围。 秦寿左拥右抱,享受著美人的餵酒夹菜,心情大好。 “来!都端起酒杯!庆祝少爷我高升金衣捕头!”秦寿高声喊道。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四大恶奴和一群陪酒的姑娘们纷纷举杯,场面热闹非凡。 喝到酣处,秦寿搂著一个姑娘的细腰,对刁三等人道:“看到没?跟著少爷我,升官发財,吃香喝辣!以后好好干,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少爷威武!”刁三等人兴奋地满脸红光。 醉仙楼,天字一號房內。 秦寿左拥右抱,听著小曲,享受著美人的服侍,几杯美酒下肚,兴致正高。然而,他等待的那位头牌清倌人雪儿姑娘却迟迟未至。 时间一点点过去,秦寿脸上的愜意渐渐被不耐取代。他眉头一拧,手中的酒杯“咚”一声重重顿在桌上,嚇得身旁的姑娘一个激灵,乐曲声也戛然而止。 “刁三!”秦寿声音泛冷。 “少爷!”刁三立刻上前。 “去,把老鴇子给我叫来!问问她,本少爷点的雪儿姑娘,是路上被马车撞了还是掉茅坑里了?这么久还不见人影!敢消遣老子?” “是!”刁三领命,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去。 不多时,醉仙楼的老鴇子就跟著刁三连滚带爬地进来了,脸上堆满了惶恐的笑容:“哎哟喂,我的秦大人!秦二少爷!您息怒,您千万息怒啊!” “息怒?”秦寿冷笑一声,斜睨著她,“老子等了快半个时辰,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怎么,是觉得本少爷这新晋的金衣捕头分量不够,请不动你醉仙楼的头牌了?” 老鴇子嚇得腿一软,差点跪下,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借老身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实在是……实在是雪儿她……她那边暂时脱不开身……” “脱不开身?”秦寿眼神一寒,“在哪脱不开身?哪个包厢?陪的是哪尊大佛,连我先定的规矩都不讲了?” 老鴇子冷汗直流,支支吾吾不敢说。 秦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碟乱跳:“说!” 老鴇子嚇得一哆嗦,脱口而出:“在……在地字一號房……是……是国公府的世子爷……” “国公府世子?”秦寿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卫国公家的那个废物点心,赵元?” “是……是……”老鴇子声音发颤。 “呵,有意思。”秦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带路。本少爷倒要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敢截我的胡。” “少爷,要不……”赖四有些担心,国公府毕竟是一等一的勛贵。 秦寿瞥了他一眼:“怎么?一个靠著祖宗余荫的废物世子,也配让我秦寿退让?今天这口气要是咽了,明天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我头上拉屎!走!” 老鴇子眼见秦寿要亲自去地字一號房要人,嚇得魂飞魄散,慌忙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声音都带了哭腔:“秦大人!秦少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秦寿的腿哀求道:“您行行好,给老身一点薄面,也让老身有条活路吧!” “卫国公世子爷那边……老身实在得罪不起!” “您要是就这么闯过去,两边一旦衝突起来,我这小小的醉仙楼可就全完了!” 秦寿低头看著涕泪横流的老鴇子,眼中寒光闪烁,並未立刻发作。 老鴇子见他似乎有所迟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擦著脸,连声道: “秦少爷您稍坐!喝杯酒消消气,就一杯!就一杯酒的功夫!” “老身我亲自去地字一號房,就是磕头作揖,也一定把雪儿姑娘给您请过来!保证不让您白等!” 她一边说著,一边对旁边嚇傻了的姑娘们使眼色:“还不快给秦大人斟酒!上好酒!唱最好的曲子!” 几个机灵的姑娘连忙上前,战战兢兢地给秦寿倒酒夹菜,乐师们也赶紧重新奏起轻柔的乐曲,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 老鴇子则对秦寿千恩万谢,几乎是躬著身子,倒退著快步出了包厢门,一溜小跑朝著地字一號房的方向去了。 赖四凑近秦寿,低声道:“少爷,这老鴇子怕是糊弄咱们呢,那卫国公世子可不是善茬,她哪敢真从他手里抢人?” 秦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噙著一丝冷笑:“她不敢,我敢。” “给她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若是雪儿还没来,或者她自己滚回来说些废话……” 他顿了顿,眼中戾气一闪而过:“那今天这醉仙楼,就別想安稳做生意了。” 此时,地字一號房內。 老鴇子刚才慌忙进来,附在雪儿姑娘耳边低语了几句。 雪儿姑娘脸色一白,刚要起身告退,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拉住。 拉住她的,正是国公世子赵元。他喝得满面红光,一脸倨傲和不耐:“干什么去?本世子还没喝尽兴呢!” 老鴇子连忙赔笑:“世子爷恕罪,实在是……天字一號房的秦二少爷那边催得急,雪儿是早就定好……” “秦二少爷?哪个秦二少爷?”赵元世子嗤笑一声,打断她, “哦~那个忠勇侯府的废物老二,秦寿?听说最近抱上太子大腿,混了个什么破捕头,就抖起来了?” 老鴇子脸色更白了:“世子爷慎言啊……秦大人他……” “慎言个屁!”赵元世子猛地一摔酒杯,酒水溅了老鴇子一身, “一个二流侯爵家的次子罢了!” “他爹忠勇侯,除了会拍马屁还有什么本事?” “以前在本世子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怎么,如今换了身皮,就敢跟本世子抢女人了?” 坐在赵元身旁的墨尘,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阴笑,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故作担忧地轻轻拉住赵元的衣袖,低声道: “世子,息怒。如今的秦寿確实不同往日,囂张得很,听说在六扇门里只手遮天,连孟章神君都让他三分。” “为了一个歌姬,与他衝突,怕是……怕是不值当,容易给国公府树敌啊。” 他这话看似劝解,实则是火上浇油,精准地戳中了赵元这种紈絝最敏感的神经——面子。 第35章 乱刀砍死!出了事本世子担著 果然,赵元一听更是暴怒:“不同往日?我呸!” “他再不同往日,在我京城第一公子赵元面前,也是个屁!” “六扇门金衣捕头?很了不起吗?” “在我国公府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墨尘继续煽风点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屈辱和隱忍: “世子爷您身份尊贵,自然不惧他。” “只是……只是上次在天机坊,他……他硬是敲诈了我五十万两银子!” “我……我就是怕连累世子您和国公府的清誉,才没敢报您的名號,只能忍气吞声……” “什么?!五十万两?!” 赵元果然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隨即更是怒髮衝冠, “他妈的!秦寿这狗东西!” “竟然敲诈到老子罩著的人头上了?” “还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猛地站起来,指著老鴇子的鼻子吼道: “去!你现在就去把那个姓秦的给我叫过来!” “本世子今天就要当面问问他,谁给他的狗胆,敢动我的人,抢我的女人!” “让他立刻滚过来给墨尘少爷磕头赔罪,再把五十万两银子连本带利吐出来!” “不然,我今天就拆了他这把骨头!” 老鴇子嚇得魂飞魄散,两边都是她得罪不起的煞星,哭丧著脸:“世子爷,这……这使不得啊……” “让你去你就去!”赵元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 “告诉他,是我卫国公世子赵元叫他滚过来!他要是个带把的,就別躲著!” “是……是……”老鴇子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心里叫苦不迭,知道今天这醉仙楼,恐怕要出大事了! 包厢內,赵元得意洋洋地坐下,对墨尘和周围有些被嚇到的陪酒姑娘们说道: “都看著!看本世子今天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让他明白,在这京城,谁才是爷!” 墨尘端起酒杯,掩饰住嘴角那抹得逞的冷笑,恭敬道: “世子威武!那秦寿不过是小人得志,怎比得上世子您根正苗红,身份尊贵?今日定要让他好看!” 老鴇子內心害怕不已,还是硬著头皮走进了秦寿的包厢。 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连笑容都挤不出来,只能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秦寿正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一个美貌姑娘正小心翼翼地给他剥著葡萄。 他抬眼瞥见老鴇子孤零零地进来,身后空无一人,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人呢?”秦寿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压力,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老鴇子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声音发颤:“秦…秦大人……世子爷那边……不肯放人……还、还让您……过去一趟……” “让我过去?”秦寿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慢慢坐直了身子,挥开了身边姑娘递过来的葡萄。 他盯著老鴇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赵元是这么说的?原话,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老鴇子嚇得魂飞魄散,哪里敢隱瞒,哆哆嗦嗦地复述:“世子爷说……说让您……滚过去……给他的人磕头赔罪……再把……再把五十万两银子连本带利吐出来……不然……不然就拆了您的骨头……” 话音刚落,整个包厢鸦雀无声。乐师忘了弹奏,姑娘们嚇得屏住呼吸,连刁三等四大恶奴都收敛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秦寿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听得老鴇子毛骨悚然。 “好!好得很!”秦寿猛地止住笑声,眼中寒光爆射,“一个靠著祖宗棺材本耀武扬威的废物,也敢让我滚过去?还要拆我的骨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刁三,赖四。” “在!少爷!”两人立刻上前一步,杀气腾腾。 “去,把咱们卫国公世子爷『请』过来。”秦寿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记住,是『请』。他要是自己不走,就帮帮他。” “是!少爷!”刁三赖四狞笑一声,转身就往外冲。蛮五和千六也自动跟上,一副要去打群架的架势。 老鴇子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秦大人!不可!万万不可啊!” 秦寿根本不理她,重新坐回榻上,对嚇呆了的乐师道:“愣著干什么?奏乐!” 他又对旁边的姑娘招招手:“酒倒上。” 房间里再次响起音乐声,只是比之前僵硬了许多。秦寿慢悠悠地品著酒,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地字一號房內,酒酣耳热的气氛被刁三那一声粗暴的踹门巨响彻底撕碎。 厚重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门內,丝竹声戛然而止,嬉笑声僵在脸上,所有目光都惊骇地聚焦在门口那四个煞气腾腾的身影上。 刁三双手叉腰,腆著肚子,下巴抬得比天还高,用鼻孔扫视著房內眾人,最后定格在主位上那锦衣华服、面色惊愕的赵元身上,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 “就是你个小比崽子让我们公子过来?” “你他妈算哪根葱?也配让我们少爷挪步?” “识相的赶紧滚过去磕头认错,再把我们少爷点的姑娘恭恭敬敬送回来,不然老子把你屎打出来!” 赵元先是一愣,隨即整张脸因极致的愤怒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卫国公世子,京城顶尖的紈絝,何时被一个家奴如此当眾辱骂过? 这简直是把他国公府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狗奴才!你找死!”赵元猛地一拍桌子,杯盘震得乱跳,他指著刁三,气得浑身发抖, “给我拿下!乱刀砍死!出了事本世子担著!” 他话音未落,包厢两侧的暗门和屏风后,瞬间闪出八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带刀护卫! 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的家丁护院,个个太阳穴高鼓,行动迅捷无声,显然是国公府精心培养的高手,至少都有六、七品的实力! 第36章 呸!垃圾! 他们一出现,冰冷的杀气立刻锁定了门口的刁三四人,长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若是以前的刁三赖四等人,面对这等阵仗,或许还会腿软。 但此刻,四人非但毫无惧色,眼中反而燃烧起兴奋好战的光芒! 少爷赏赐的《魅影神功》他们日夜苦练不敢懈怠,虽未至大成,但已初窥门径,身法速度、內力运转远非昔日可比,正愁没地方试试手呢! “哟呵?还带了咬人的狗?”赖四怪笑一声,不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 “哥几个,活动活动筋骨?”蛮五扭了扭粗壮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千六则阴惻惻地一笑,身影如同鬼魅般微微晃动,竟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具体位置。 “废什么话!少爷还等著呢!”刁三暴喝一声,率先发动! 只见他脚下步伐玄妙一错,身形如同失去重量般,带起一串淡淡的虚影,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接绕过了正面两名护卫劈来的刀锋,瞬间切入其中一人怀中! “嘭!” 一记蕴含內力的肘击狠狠撞在那护卫胸口! 那护卫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过来的,只觉胸口一闷,剧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蛮牛撞上,倒飞出去,砸塌了身后的屏风! 几乎同时,赖四和蛮五也动了! 赖四身法灵动如狐,在刀光缝隙中穿梭,手指如电,专点对方手腕穴道,只听“叮噹”几声,已有两把钢刀被他精准地敲落在地! 蛮五则更加暴力,他根本不躲,低吼一声,运起秦寿指点过的粗浅硬功,双臂肌肉賁张,直接用手臂格开劈来的刀刃,发出“鐺”的金铁交鸣之声,隨即砂锅大的拳头如同重锤般轰出! “咔嚓!” 一名护卫举臂格挡,小臂竟被蛮五一拳生生砸断!惨叫著倒地翻滚! 千六最为诡异,他的身影在不算宽敞的包厢內飘忽不定,如同附骨之疽,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一记阴柔的掌力拍在一名护卫后心,那护卫当即一口鲜血喷出,软软倒地! 《魅影神功》的威力初显! 四人配合默契,或刚猛,或灵巧,或诡异,虽然招式还略显粗糙,但那远超对手的速度和诡异的身法,已然弥补了招式的不足! 八名国公府精锐护卫,竟在短短几个照面间,被四人以摧枯拉朽之势放倒了一半!剩下的四人也是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完全被压制! 赵元脸上的愤怒早已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平日里倚仗的高手像稻草人一样被击倒,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身边的墨尘也是瞳孔收缩,脸色微变,他没想到秦寿手下这几个恶奴,短短时日竟变得如此厉害!这绝不是普通家奴该有的身手! “废物!一群废物!”赵元气得跳脚大骂,却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刁三已经如同鬼魅般突破了最后一名护卫的阻拦,带著狞笑,大手直接抓向了赵元的衣领! 墨尘眼见赵元的护卫如同土鸡瓦狗般被迅速击溃,脸色彻底变了。他深知赵元若是今天在这里被秦寿的家奴当眾拖走,那不仅是卫国公府顏面扫地,他天机坊和墨家也必將成为京城的笑柄,再难抬头。 “住手!” 墨尘低喝一声,再也无法作壁上观。他身形一动,竟如一片流云般悄无声息地插入战局,手腕一翻,一柄看似普通、实则由百炼精钢打造的判官笔已滑入手中,精准无比地点向刁三抓向赵元手腕的穴道! 这一笔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带著破空尖啸,显露出极为扎实的內家功底! “嗯?”刁三只觉手腕一麻,攻势顿时一滯,不得不后退半步,惊讶地看向来人,“墨尘?你小子还敢插手?” 墨尘面色冷峻,挡在惊魂未定的赵元身前,判官笔横在胸前,沉声道:“世子面前,岂容尔等放肆!” 他虽然忌惮秦寿,但更清楚此刻绝不能退。天机坊少主的骄傲也不允许他眼睁睁看著同伴受辱而无所作为。 “哟呵?天机坊的少主亲自下场当打手了?”赖四阴阳怪气地笑起来,“正好!上次在赌坊没机会领教,今天让爷爷们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兄弟们,併肩子上!试试这小白脸够不够劲!”蛮五咆哮一声,四人极有默契,瞬间散开,从四个不同方位同时攻向墨尘! 若是半月前的四大恶奴,墨尘凭藉精妙笔法和身法,或许还能周旋甚至占据上风。但今时不同往日! 四人甫一出手,墨尘便心中大骇! 这四人的身法变得诡异莫测,步伐飘忽,如同鬼影重重,速度更是快了三成不止!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刁三正面硬撼吸引注意,赖四侧翼游走专攻下盘,蛮五力量刚猛负责强攻压制,千六则如同幽灵,总是在他最难受的角度发出阴险一击! 墨尘將家传的“流云笔法”施展到极致,笔影重重,护住周身,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不绝於耳。他內力修为不俗,判官笔又是奇门兵器,一时间竟也守得密不透风。 但他越打越是心惊!这四人招式並不如何精妙,但那诡异的身法和暴涨的速度力量,以及悍不畏死、以伤换伤的打法,让他束手束脚,极其难受!他的精妙笔招往往才出一半,就被对方完全不讲道理的迅猛攻击逼得回防! “砰!”蛮五一拳轰出,墨尘以笔桿硬架,却被那狂暴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连退两步。 脚步还未站稳,赖四的撩阴腿已到跟前,逼得他狼狈侧翻躲闪。 千六的匕首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划向他肋下,虽未击中,却惊出他一身冷汗。 刁三的狞笑在耳边响起:“就这点本事?天机坊少主?呸!垃圾!” 第37章 醉仙楼风云 墨尘又惊又怒,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和智计,在这四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莽夫面前,竟处处受制,十几招一过,已是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咔嚓!” 一个疏忽,墨尘格挡蛮五重拳的判官笔被刁三从侧面一脚踢中手腕,剧痛传来,判官笔险些脱手! 门户大开! “给老子躺下!”刁三得势不饶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记灌注內力的窝心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墨尘的胸膛上! “噗——!” 墨尘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酒桌之上! “哗啦啦——!” 杯盘碗盏被他砸得粉碎,汤汁酒水溅了他一身,刚才还风度翩翩的天机坊少主,此刻衣衫破碎,嘴角溢血,躺在狼藉之中,狼狈不堪,挣扎著却一时难以起身。 整个地字一號房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墨尘痛苦的呻吟。 赵元看著眼前这一幕,嚇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指著步步紧逼的刁三等四人,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变形: “废物!都是废物!武狂人!武疯子!你他妈死哪去了!再不出来本世子就要被人打死了!”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和惊惶。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呼唤—— “轰!!!” 包厢一侧的窗户猛然炸开! 木屑纷飞中,一个高大魁梧、披头散髮、眼神狂放如疯魔般的身影,如同炮弹般撞了进来,稳稳落地,挡在了瘫软的墨尘和惊恐的赵元身前! 来人一身粗布麻衣,肌肉虬结,浑身散发著如同洪荒猛兽般的凶戾气息。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墨尘,一双赤红的眼睛如同盯上猎物的饿狼,死死锁定了眼前的刁三、赖四、蛮五、千六! 一股远比之前所有护卫、甚至比墨尘更加强悍、更加暴戾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 四大恶奴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劲敌! 武狂人那狂暴无匹的二品武者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充斥了整个地字一號房。残破的桌椅碎屑在这股气势下微微震颤,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面对这恐怖的威压,刁三、赖四、蛮五、千四四人脸色剧变,但眼中凶戾之色更盛。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默契自生。 “结阵!”刁三低吼一声。 四人身影瞬间晃动起来,《魅影神功》全力运转!他们的身形变得模糊不清,如同四道纠缠在一起的鬼影,在场中极速穿梭,带起阵阵阴风。 武狂人狂笑一声,双掌齐出,掌风刚猛暴烈,如同狂风扫落叶,意图將这四个“苍蝇”一掌拍碎。 然而,他的掌力每每击出,总是落在空处,或者被四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合力引偏、卸开。 四人的內力通过《魅影神功》的特殊法门隱隱相连,身影交错不定! 时而如轻烟般消散,时而又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同时攻来一指、一掌或一腿! 虽无法对武狂人造成重创,却总能打断他的发力,逼得他回防,让他一身惊天动地的二品修为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有力无处使,憋屈无比。 “魅影重重,化力无形!”千六尖啸一声,四人身影再次加速,几乎化作一团令人眼花繚乱的灰影,將武狂人困在中央。 武狂人怒吼连连,掌风呼啸,將包厢的墙壁、立柱打得坑坑洼洼,碎屑纷飞,却始终无法有效击中目標。 他的內力在这一次次徒劳的猛攻和被动化解中飞速消耗,气息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然而,四大恶奴修炼《魅影神功》时日毕竟太短,配合虽默契,却远未达到圆融无暇之境。对敌经验的浅薄在此时暴露无遗! 就在一次高速换位转承的微妙间隙,蛮五因久攻不下,心浮气躁,身形慢了微不足道的一剎那! 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破绽! “抓到你了!”武狂人战斗本能何其恐怖,赤红的眼中精光爆射,一直被戏耍的怒火瞬间找到宣泄口! 他完全不顾身后刁三、赖四袭来的杀招,体內磅礴內力疯狂涌向右掌,那手掌瞬间蒙上一层骇人的青黑之色,筋脉虬结,隱隱有龙形气劲缠绕! “狂龙掌!给老子死!” 一掌出,石破天惊!目標直指身形微滯的蛮五! 这一掌凝聚了武狂人憋屈已久的怒火和二品武者的恐怖修为,掌风未至,那可怕的威压已经让蛮五呼吸停滯,眼中首次露出骇然之色! “老五小心!”刁三目眥欲裂,拼命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蛮五仓促间交叉格挡的双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竟被硬生生震断!狂暴的掌力余势不减,狠狠印在他的胸膛上! “噗——!”蛮五狂喷著鲜血,硕大的身躯如同被投石机拋出,撞碎了一片狼藉的屏风,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软软滑落,不知生死。 “老五!” “五哥!” 刁三、赖四、千六惊怒交加,阵势瞬间告破! 赵元见武狂人终於发威,一击重创对手,原本惊惶的脸上瞬间被怨毒和囂张取代。 他指著剩下的刁三三人,尖声叫道:“武疯子!好!打得好!给我宰了他们!一个不留!把这三个杂碎全都宰了!” 武狂人一击得手,凶性大发,狂笑一声:“世子瞧好了!” 他再次运转內力,更为恐怖的威势凝聚於掌,一条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狰狞的虚幻龙影自他掌心咆哮而出! “狂龙掌!” 龙影嘶吼,带著毁灭性的气息,直扑失去阵势庇护、心神俱震的刁三、赖四、千六! 掌风凌厉,隱隱带著龙啸之声,眼看就要將三人彻底吞噬! 下一刻—— “砰——!!!”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古寺铜钟被巨力撞响的轰鸣猛然炸开! 就在刁三三人身前不足三尺之处,一口凝实无比、金光流转的巨大钟形虚影凭空出现! 第38章 醉仙楼风云(二) 那狰狞的虚幻龙影狠狠撞在金钟虚影之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却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发出一声哀鸣,瞬间炸裂开来,化作狂暴的气流四散衝击! “轰隆隆——!” 本就狼藉的包厢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肆虐,桌椅彻底化为齏粉,墙壁龟裂,屋顶簌簌落下灰尘,仿佛隨时都要坍塌。 气浪翻滚中,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刁三三人身前,衣袂飘飞,神色慵懒,周身那口淡金色的金钟虚影缓缓消散。 正是秦寿! 武狂人脸上的狂笑微微一滯,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舔了舔嘴唇,怪笑道: “金钟罩?有点意思!” “年纪轻轻,居然能將这门硬功练到如此凝实的地步,硬接老子一记狂龙掌而纹丝不动?”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哈哈哈!” 秦寿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挡下的不是二品武者的全力一击,而只是一阵微风。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武狂人,直接落在后面一脸错愕的赵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戏謔的弧度: “赵元,你是有多不想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混乱,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竟然敢动我的人?” 赵元看到居然是秦寿亲自出面,而且还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了武狂人的杀招! 先是一惊,隨即被对方那目中无人的態度彻底激怒,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跳脚大骂道: “秦寿!你他妈终於肯露面了!” “是你先派这几个杂碎来羞辱本世子!你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真以为抱上太子大腿,当了个什么破捕头,就敢在我卫国府面前撒野了?今天这事没完!” 秦寿看著赵元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仿佛在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尘。 “赵元,你是有多不想活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毒蛇吐信,“竟然敢动我的人?” 赵元被秦寿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但仗著武狂人在侧,以及世子的身份,他强撑著色厉內荏地吼道: “秦寿!你他妈终於肯露面了!” “是你先派这几个杂碎来羞辱本世子!” “你居然还敢倒打一耙?真以为抱上太子大腿,当了个什么破捕头,就敢在我卫国府面前撒野了?今天这事没完!” 秦寿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如同一头髮怒公牛般的武狂人,对著赵元懒洋洋地道:“等本公子先解决了这个碍眼的玩意儿,再陪你好好玩玩!” 那语气,仿佛武狂人只是路边隨手可以踢开的石子,而非凶名赫赫的二品强者。 赵元何曾受过如此轻视,气得几乎吐血,指著武狂人尖声叫道:“武疯子!给我上!狠狠教训他!打烂他那张臭嘴!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京城的天!” 武狂人闻言,眼中赤红的光芒大盛,周身狂暴的战意如同实质般升腾,肌肉虬结的身躯发出噼啪的轻响。 他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发出嗬嗬的怪笑: “世子爷放心!区区一个金钟罩,看老子把他这龟壳砸个稀巴烂!定叫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教训我?”秦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负手而立,甚至连防御的姿態都懒得摆出,只是用看跳樑小丑般的眼神看著对方。 “找死!”武狂人被彻底激怒,狂吼一声,体內磅礴內力再无保留,尽数灌注於右拳之上! 那拳头瞬间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崩山裂石之势,猛地轰向秦寿的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他二品修为的全力,威力远胜之前攻击蛮五的那一掌! 拳风激盪,甚至让远处观战的赵元脸颊生疼!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秦寿竟真的……动都未动! “鐺——!!!”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就在武狂人那狂暴拳头即將触及秦寿鼻尖的剎那,一口凝实无比、金光璀璨、表面仿佛有梵文流转的巨钟虚影骤然浮现,將秦寿完全笼罩! 武狂人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全力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金钟虚影之上! 预想中金钟破碎的画面並未出现,反而是武狂人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砸在了亘古永存的神山铁壁之上! 一股难以想像的、刚猛无儔的反震巨力,沿著他的手臂疯狂涌回! “咔嚓!”细微的骨裂声从他自己的腕骨处响起! “呃啊!”武狂人闷哼一声,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潮红,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巨锤砸中胸口,蹬蹬蹬接连向后倒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的狂龙拳劲,竟然被对方硬生生靠反震之力逼了回来,还震伤了他自己?! “就这点力气?连给本少爷挠痒痒都不配。”秦寿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还带著一丝无聊。 “不可能!”武狂人怒吼一声,压下伤势,凶性被彻底激发,他不信邪地再次揉身扑上,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金钟虚影!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金钟虚影纹丝不动,甚至连涟漪都未曾泛起多少。 秦寿打了个哈欠,就在武狂人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他动了! 不,准確地说,是消失了! 满级《魅影神功》发动!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正在迅速消散的虚影,真身却已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武狂人毫无防备的身后! “你在打哪里?”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在武狂人耳边响起。 武狂人浑身汗毛倒竖,惊骇欲绝地想要转身格挡,却已然太迟! 秦寿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招式,只是隨意地、如同驱赶苍蝇般,抬脚一踹! “嘭!” 这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精准地踹在武狂人的后腰命门穴上! 第39章 乖!叫大哥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9章 乖!叫大哥 武狂人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腰部袭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不受控制地向前飞扑出去,狼狈不堪地撞塌了房间內仅剩的一张完好的茶几,酒水瓜果溅了一身! “啊!武疯子!”赵元看得目瞪口呆,失声惊呼。 武狂人一个翻身跃起,嘴角溢血,眼中已不仅仅是疯狂,更添了几分惊惧。但他仗著肉身强横,再次咆哮著冲向秦寿,一副拼命的架势! “冥顽不灵。”秦寿眼神一冷,失去了戏耍的耐心。 面对武狂人状若疯虎般的扑击,他这次不闪不避。 心念一动,《金刚不坏神功》瞬间取代了《金钟罩》! 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至刚至阳、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开来! 他的皮肤表面流转过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琉璃金色光泽,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金刚佛陀! 他简简单单,一拳迎向武狂人拼尽全力的拳头! 以硬碰硬!以强破强! “轰——!!!” 双拳对撞!发出的却不再是钟鸣,而是如同陨石撞击大地般的恐怖巨响! “咔嚓——噗——!” 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裂声爆响!这一次,碎裂的是武狂人整条右臂的臂骨!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茬子刺破了肌肉! 恐怖的力量如同摧枯拉朽般涌入他的体內,疯狂破坏著他的经脉內臟! 武狂人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口中狂喷而出,眼中所有的疯狂和战意都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 秦寿身形再动,快如鬼魅,后发先至,出现在武狂人倒飞的路径上,凌空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其腹部! “嘭!” 武狂人再次遭受重击,身体对摺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炮弹般砸向墙壁,直接將厚实的墙壁撞出一个人形窟窿,飞出了包厢,向著楼下坠去! “武疯子!!”赵元发出惊恐的尖叫,扑到墙边向下望去,只见武狂人如同死狗般摔在一楼大厅的中央,身下鲜血蔓延,生死不知。 整个醉仙楼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围观者都嚇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秦寿缓缓转过身,靴子踩过地上的狼藉和血跡,发出“嗒、嗒”的声响,如同踩在赵元的心尖上。 他一步步走向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赵元,脸上那抹戏謔和慵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彻骨、睥睨一切的漠然,反派气质展露无遗! “本少爷的人,你也敢动?” 他走到瘫软在地的赵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只隨时可以碾死的螻蚁。 “现在……”秦寿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赵元被秦寿那冰冷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杀气嚇得肝胆俱裂,世子的尊严让他强撑著最后一丝底气,色厉內荏地尖叫道: “秦寿!你…你敢杀我?!我爹是卫国公!” 秦寿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笑模样,仿佛刚才下重手废掉武狂人的不是他。 他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道: “杀你?嘖,抢个妞而已,多大点事儿,至於打生打死的吗?本少爷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说著,他慢悠悠地向前踱了一步。 赵元嚇得往后一缩,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声音发颤: “你…你要干嘛!我警告你,我可是卫国公世子,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啪!” 话未说完,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秦寿的手看似隨意地轻轻一甩,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赵元的左脸上,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赵元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火辣辣的,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羞辱。 他捂著脸,猛地转头瞪著秦寿:“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记反手耳光,抽在了他的右脸上,力道依旧控制得恰到好处,只留红痕,不见肿起。 秦寿歪著头,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还不明显吗?难道赵世子觉得本少爷是在给你拍蚊子?” 接连的羞辱让赵元几乎失去理智,他嘶吼道:“我是卫国公世子!你居然敢打我?!” “啪!” 第三巴掌落下,比前两次稍重了些,打得赵元耳朵嗡嗡作响。 秦寿无奈地冷笑一声,甩了甩手腕:“我说赵元,你这脑子是不是被武疯子打傻了?” “我要是怕你爹卫国公,刚才我就不打你了,明白吗?” 他俯下身,凑近脸色煞白、眼神惊惶的赵元,笑容越发“和善”: “现在呢,我有个想法。” “你给我跪下,乖乖叫声大哥,今天这事,我就当是个误会,饶了你。怎么样?” 跪下?叫大哥? 我? 堂堂京城第一公子! 走到哪里不是別人叫我大哥! 赵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这是要將他卫国公府、將他世子赵元的尊严彻底踩进泥里! “秦寿!”赵元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你不要太过分!士可杀不可辱!” “哦?”秦寿眉毛一挑,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缓缓地扬起了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赵元条件反射般地猛地一缩脖子,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他是真的被打怕了! 预想中的巴掌並没有落下。 赵元颤抖著睁开眼,只见秦寿的手还扬著,正用一副“你看你嚇成什么样”的嘲弄表情看著他。 巨大的恐惧和眼前的屈辱终於击垮了赵元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看著地上不知死活的武狂人,再看看眼前这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揣测的恶魔,他知道,如果再不低头,对方绝对敢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什么世子尊严,什么国公府顏面,在实实在在的疼痛和恐惧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他脸色灰败,嘴唇哆嗦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真的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狼藉的地板上。 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屈辱:“…大…大哥…” “嗯?没吃饭吗?大声点,本少爷没听清。”秦寿掏了掏耳朵,故意道。 赵元闭上眼睛,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猛地提高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大哥!” 第40章 赵元的计划!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0章 赵元的计划! “哎!这就对了嘛!” 秦寿满意地笑了,伸出手,像拍狗一样拍了拍赵元的头顶,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何必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他收回手,环视了一下一片狼藉的包厢,以及嚇得缩在角落的墨尘和其他人,懒洋洋地道: “行了,既然认了我做大哥,那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带著你的狗,滚吧。记得把这里的损失赔了,別让人说我秦寿的小弟不懂事。” 赵元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头也不敢回,踉踉蹌蹌地衝出门去,招呼著还能动的护卫,抬上生死不知的武狂人,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醉仙楼。 【检测到宿主成功收服国公世子当小弟,反派逼格拉满!將小还丹十颗!】 墨尘也挣扎著爬起来,眼神复杂地看了秦寿一眼,低著头,一言不发地跟著快速离去。 秦寿这才转身,对早就看傻了的刁三等人道:“还愣著干什么?把蛮五抬回去治伤!” “真是废物,四个人打一个还被打成这样,白瞎了老子的《魅影神功》!” 虽然嘴上骂著,但他还是走过去查看了一下蛮五的伤势,將一颗小还丹餵入其口中! “少爷……”刁三等人又是惭愧又是感激。 “行了,別废话了,回府!”秦寿摆摆手,今天喝酒听曲的兴趣算是没了! 眾人返回忠勇侯府! 与此同时,京城一家颇负盛名的医馆內。 赵元脸色铁青地站在病榻前,看著医师为昏迷的武狂人接骨上药。 武狂人上身赤裸,胸膛凹陷下去一块,周围布满紫黑色的瘀伤,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到底怎么样?这武疯子死不了吧?” 赵元不耐烦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虑。 武狂人是他身边最强的武力依仗,若是废了,他日后在京城紈絝圈里更是抬不起头。 老医师擦了下额头的汗,恭敬回道:“回世子爷,这位好汉伤势极重,肋骨断了五根,臟腑也受了震盪,內伤不轻。” “万幸的是,对方似乎……似乎手下留了情面,並未伤及根本心脉。” “好生调养数月,以他的体魄,当可恢復七八成。” “手下留情?”赵元咀嚼著这四个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又被无形地抽了一巴掌。 秦寿那轻蔑戏謔的眼神再次浮现在眼前,让他屈辱得几乎发狂。 “是…是的。”老医师低声道,“若是对方全力施为,这位好汉恐怕…恐怕已经…” “够了!”赵元烦躁地打断他,挥挥手让医师退下。 病房內只剩下赵元和他的几个心腹隨从。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一个平日里最会察言观色、溜须拍马的隨从,见主子受此大辱,愤愤不平地开口: “世子爷!那秦寿简直欺人太甚! “不过是一个二流侯爵家的次子,走了狗屎运巴结上太子,就敢如此囂张,完全不把您和国公府放在眼里!” “此仇不报,咱们卫国公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是啊世子爷!” “简直无法无天!” “必须给他点顏色看看!” 其他隨从也纷纷附和,群情激愤,仿佛恨不得立刻冲回醉仙楼找秦寿拼命。 然而,就在这一片討伐声中,赵元猛地转身,眼中燃烧著屈辱和一种扭曲的执拗,毫无徵兆地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个最先开口的隨从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其打得踉蹌后退,嘴角溢血,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错愕地看著突然发作的世子。 赵元指著那被打懵的隨从,声音因极度压抑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尖利扭曲: “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本世子做事?” “一口唾沫一个钉!本世子当眾认下的事,岂有反悔的道理?” “我赵元说话,向来一个唾沫一个钉!” “既然当眾认了他做大哥,那就是认了!” “现在反悔,你让京城里的人怎么看我?” “我赵元以后还要不要在这四九城里混了?脸面还要不要了?” 他这番话与其说是训斥隨从,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强行维繫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可怜的尊严。 他绝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恐惧而屈服,必须將其粉饰成一种“江湖气”和“信义”。 眾隨从噤若寒蝉,这才明白过来,世子不是在生秦寿的气,而是在生自己被迫低头的气,更气他们点破了这层遮羞布。 赵元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也知道自己的话有多可笑,认贼作大哥还谈何脸面? 但这已经是他最后一块遮羞布了。 最近这脸面,真是丟得没地方放了! 醉仙楼之事,恐怕此刻已经传遍京城各大酒楼茶馆,成为全城的笑柄!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一股邪火在胸中翻腾,却无处发泄。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偏执和扭曲的光芒。 “进六扇门……”赵元喃喃自语,猛地抬起头,“对!进六扇门!” 隨从们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赵元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病態的兴奋潮红: “秦寿不就是仗著在六扇门立了功,当了金衣捕头,才如此囂张吗?” “好啊!那本世子也进去!” “我卫国公府的门路,难道还比不过他一个忠勇侯府?” “只要我进了六扇门,凭藉我国公府的资源,再加上……”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精光, “再加上墨尘那边天机坊的情报支持!什么大案要案破不了?什么功劳立不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飞黄腾达的画面,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以我的家世,加上实打实的功劳,升职的速度必定像火箭一样!” “金衣捕头?哼,说不定很快就能爬到更高的位置!” “到时候!”赵元脸上露出近乎狰狞的笑容, “我身为小弟的,官职、功劳却都压了他秦寿一头!我看他还有什么脸面让我叫大哥!” “见了面,得是他先给我行礼!”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寿在他面前吃瘪、无比尷尬的场景。 用这种方式找回场子,既全了他“说话算话”的名声,又能实质性地压过秦寿一头,简直完美! 第41章 训爹高手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1章 训爹高手 “回府!”赵元猛地一挥手,意气风发,仿佛刚才的屈辱一扫而空, “我要立刻去见父亲!这六扇门,本世子进定了!” 他带著一种诡异的兴奋和决心,大步流星地衝出医馆,直奔卫国公府而去,留下几个面面相覷、完全跟不上世子脑迴路的隨从。 秦寿一行人抬著伤势已然好转但依旧装作虚弱的蛮五,浩浩荡荡又略显狼狈地回到了忠勇侯府。 刚进府门,就撞见了闻声赶来的忠勇侯秦战。 秦战看著自家奴僕(尤其是块头最大的蛮五)被人抬著,身上还带著血跡和污渍,侯爷的脾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挺起肥胖的肚子,努力摆出威严的架势,眉头紧锁,声音带著怒意: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哪个不开眼的,敢把我忠勇侯府的人打成这样?反了天了!告诉老子,是谁干的?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下意识地就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官员或者小势力惹到了自家这个煞星儿子。 秦寿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卫国公府的人打的。” 刚刚还气势汹汹,准备大发侯爷淫威的秦战,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猛地扎破了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脸上的怒容僵住,转而化为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卫…卫国公府?”秦战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八度,甚至还带了点颤音, “为…为何呀?我的儿啊,你怎么惹上他们家的人了?” 秦寿依旧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什么,就是卫国公世子赵元那小子,跟我抢醉仙楼的头牌姑娘,被我顺手收拾了一顿。” 秦战闻言,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和国公世子抢女人?还把人打了?这祸闯得可比招惹普通官员大多了! 秦寿像是觉得还不够刺激,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那小子最后被我打服了,跪下认我当大哥了。” “跪…跪下?叫…叫大哥?!” 秦战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蹭蹭往上涨,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让国公世子跪下叫大哥?这已经不是闯祸了,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他下意识地就想发火,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但目光一接触到秦寿那似笑非笑、带著一丝戏謔的眼神,立刻就想起了书房被掐脖子的窒息感以及秦寿那恐怖的身手。 满腔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是在哀求: “寿…寿儿啊…这…这怕是麻烦大了啊!卫国公那边…还有长平公主…没…没杀人吧?” 他是真怕了,今日朝堂之上,眾臣弹劾秦寿“杀心太重”的场景还歷歷在目,他真怕秦寿一个没忍住,把赵元也给宰了。 秦寿看著他那副怂样,觉得愈发有趣,故意逗他: “抢个妞而已,至於杀人吗?怎么,爹你觉得我该下死手?下次我注意?” “別!千万別!!”秦战嚇得连连摆手,脸都白了, “祖宗!你可千万別再有下次了!就这样已经够要老命的了!” 他现在是越来越拿这个儿子没办法了,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偏偏这小子还能折腾,每次都能惹上天大的麻烦,却又总能莫名其妙地兜住,甚至还升官发財。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心力交瘁。 秦寿看著便宜爹这副模样,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 秦战不敢发脾气,只能苦口婆心地安抚,试图用“前途”来劝诫: “儿啊,爹知道你现在本事大,太子也看重你。” “但京城这地方,水深得很啊!行事还是要冷静一点,三思而后行!” “咱们忠勇侯府好不容易出了你这样一个人物,光宗耀祖指日可待,切不可因为一时衝动,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啊!” 听到这话,秦寿都鬱闷了,他终於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我说爹,我就奇了怪了。” “就您这区区四品的实力,为人处世又是…嗯…这般『谨慎』(他刻意用了个好听的词),到底是怎么混上这忠勇侯爵位的?” “先帝和当今圣上是怎么想的?” 秦战老脸一红,显得有些尷尬,但同时又挺了挺胸膛,带著点莫名的自豪: “哼!你小子懂什么!为父我…我那是打小就跟在陛下身边做伴读!情谊深重!” “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我们就……总之,陛下登基后,念旧情,觉得老侯爷(指秦寿爷爷)年事已高,就特意恩典,让我早早袭了爵位,还把封號改成了『忠勇』,这可是莫大的信任!” 秦寿听完,恍然大悟,鄙夷地撇撇嘴: “哦~~懂了。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原来是关係户。真是白瞎了『秦战』这么威武的名字。” “你!你这逆子!”秦战被这句话气得鬍子直翘,差点又背过气去,梗著脖子反驳, “什么叫关係户!那是圣恩!是信任!你別小看你爹!你爹在皇上的心里可是有分量的!” “不然,怎么可能把爵位提前传给我,还改成『忠勇』二字!”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秦寿懒得跟他爭辩,敷衍地摆摆手,“您老人家圣眷正浓,行了吧。” 这时,躺在地上的蛮五因为小还丹药效完全化开,伤势好了七七八八,实在装不下去,忍不住动了一下。 秦寿眼尖,直接一脚轻轻踹在他屁股上:“好了就別在地上装死狗了!赶紧给老子滚起来练功去!丟人现眼的东西!” 被踹了一脚的蛮五一个骨碌爬起来,挠著头嘿嘿傻笑:“少爷英明,被您发现了!” 紧接著,秦寿目光扫过刁三、赖四、千六,脸色一沉,开始了日常的训斥: “还有你们三个!四个人打一个,还被人家反杀一个!” “练的《魅影神功》都练到狗身上去了?这种能越阶挑战、甚至抗衡先天宗师的绝学,被你们用成这样,老子都替你们害臊!” 刁三等人立刻低下头,噤若寒蝉,不敢反驳。 骂完了家奴,秦寿又把目光投向了正准备悄悄溜走的秦战。 “还有你!堂堂忠勇侯,朝廷勛贵,四品武者的实力说出去我都嫌丟人!” 第42章 雪飘人间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2章 雪飘人间 “从今天开始,你也得给我加练!” 秦战浑身一僵,苦著脸回头:“啊?为父…为父就不必了吧?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少废话!”秦寿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要不是你这么怂,实力这么拉胯,老子早就在家躺著当逍遥公子哥了,还用得著进那狗屁六扇门打生打死给你擦屁股?” “你得练,还得往死里练!” 说著,秦寿直接喝道:“秦斩!秦雪!” 两个身影立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院中,对著秦寿恭敬行礼:“拜见义父!” 秦寿毫不客气地指著秦战对他们下令: “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的新任务,就是给我死死盯住这个老傢伙练功!” “每天必须完成我规定的功课,少一刻钟,我就唯你们是问!”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威逼亲爹努力成才,反派家风肃然,奖励刀法——《雪飘人间》!】 秦寿眼睛一亮,正好!他直接將《霸刀》的心法和招式传授给了眼神锐利、適合刚猛路线的秦斩。 又將刚刚得到的,更適合诡异轻灵路线的《雪飘人间》传授给了秦雪。 秦战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自己的儿子训斥逼著练功已经够丟人了,现在还要被两个孙子辈的小娃娃监视著! 这叫他堂堂忠勇侯的脸往哪搁? 但看著秦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抗议咽回肚子里,垂头丧气地应了声:“…为父知道了。” 秦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行了,都没事了吧?没事老子回房睡觉了!” 与此同时,赵元一路疾驰,冲回了卫国公府。 他憋著一肚子气,直接找到了正在书房看书的卫国公。 “爹!我要进六扇门任职!”赵元开门见山,语气带著一股不服输的执拗。 卫国公放下书卷,抬起头,看著自己这个面色有些狼狈、衣衫不整的儿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元儿,你又胡闹什么?” “是不是又在外头受什么刺激了?” “当捕头?那是你该干的事吗?別异想天开了!” “好好当你的世子,以后考个功名,或是为父为你谋个体面的清贵官职,才是正途!” 他压根没把儿子的话当真,只当他是又是一时兴起,或者在外受了气说的胡话。 这可是他的独苗,国公府的未来继承人,怎么能去六扇门那种刀口舔血的地方? 赵元见父亲根本不当回事,大怒:“你少看不起人!我怎么就不能当捕头了?” “我偏要当!还要当得比所有人都好!” 卫国公懒得跟他较真,挥挥手,像打发小孩子一样: “行了行了,別闹了。” “是不是又缺钱花了?去帐房支就是了。” “为父还有正事要忙,你自己出去玩吧。” 他坚信儿子过两天自己就把这事忘了。 赵元见父亲是这个態度,气得跺脚,却无可奈何。 他知道跟父亲说不通了,眼珠一转,转身就跑去找他最大的靠山——他的母亲,当今圣上的亲妹妹,长平公主。 来到母亲华丽的院落,赵元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添油加醋地將自己的想法又说了一遍。 自然是隱去了自己先挑衅和最后跪地叫大哥的丟人细节,只强调自己想要建功立业,却遭到父亲无情拒绝。 长平公主一听宝贝儿子要去六扇门那种危险的地方,第一反应也是不愿意: “元儿,莫要胡闹。” “那六扇门岂是你能待的地方?” “听说里面儘是些亡命之徒,案件也凶险得很。” “你若有个闪失,让娘可怎么活?” 赵元立刻使出浑身解数,软磨硬泡,赌咒发誓自己会小心,一定会做出成绩云云。 长平公主被缠得没办法,又见儿子似乎真的极为认真,不像是单纯闹脾气,只好先採取缓兵之计: “好了好了,此事非同小可,你让为娘好好考虑考虑。” “你先回去歇著,看看你这一身狼狈样。” 打发走了赵元,长平公主雍容华贵的脸上笑容渐渐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她深知自己儿子的性子,绝不会无缘无故突然要去六扇门。 她轻轻挥了挥手,对身旁的心腹嬤嬤道:“去,把今日跟著世子的那几个奴才叫来,本宫要问问,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今日跟隨赵元前往醉仙楼的下人战战兢兢地跪在了长平公主面前。 在公主威严的目光下,他们不敢有丝毫隱瞒,一五一十地將发生的事情道来: 如何与秦寿爭抢头牌姑娘,武狂人如何被对方轻易击败,世子如何被逼无奈跪下叫大哥,以及世子事后那番要进六扇门压过秦寿一头的言论…… 长平公主静静地听著,面色平静无波,只有微微收紧的指尖透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听完下人的敘述,她挥了挥手:“本宫知道了,下去吧。管好自己的嘴巴。” “是,公主殿下。”下人们如蒙大赦,赶紧退下。 空荡华丽的房间內,长平公主眼神不断变换,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自己娇生惯养、眼高於顶的儿子,竟然被逼得当眾下跪认大哥? 还是忠勇侯家那个原本名声狼藉的次子? 对方竟然有能轻易击败武狂人的实力? 看来京城关於此子的传闻,並非空穴来风。 万幸的是,对方似乎確实手下留情了,並未对元儿下死手,否则… 最后,元儿那孩子气的、带著屈辱和不甘的报復计划——进入六扇门,在官职和功劳上压倒对方? 长平公主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或许…这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让元儿去六扇门磨礪一番,吃点苦头,挫挫他的骄纵之气,也好让他知道天外有天。 有国公府和天机坊的暗中支持,安全应无大碍。 若是真能做出些成绩,將来袭爵也能更服眾。 更重要的是…那个秦寿,太子的新晋红人,或许可以通过元儿,多了解一些… 良久,她缓缓起身,心中已有了决断。 第43章 长平公主进宫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3章 长平公主进宫 夜色渐深,卫国公赵擎才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府中。 今日兵部的事务颇为繁杂,又与几位文官阁老因军费预算爭执了几句,心头正有些憋闷。 他习惯性地先往正房走去,想著夫人或许已经歇下。 不料,屋內灯火通明,长平公主正端坐在梳妆檯前,由侍女卸去釵环,只是脸色却不似平日温和,透著几分沉凝。 赵擎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堆起笑容,凑上前去:“夫人,这么晚了还未安歇?是在等为夫吗?” 长平公主透过铜镜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並不答话,只是对侍女挥了挥手。侍女们会意,立刻低头敛目,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內只剩下夫妻二人,气氛更显沉闷。 赵擎心下惴惴,小心翼翼地在公主身旁的绣墩上坐下,试探著问:“夫人,这是谁又惹你不快了?告诉为夫,我替你出气!” 长平公主这才转过身,凤目含威,瞪著他:“除了你那宝贝儿子,还能有谁?还有你!” “我?”赵擎一脸茫然,“元儿他又闯什么祸了?我今日一直在兵部,並未……” “就是你这般不管不问,由著他胡闹的態度!”长平公主打断他,语气带著不满,“元儿今日回来,说要进六扇门任职,你可知道?” “六扇门?”赵擎一听是这事,鬆了口气,隨即又觉得好笑,“我当是什么大事。夫人莫气,那小子就是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过两日自己就忘了。我都打发他了。” “忘了?我看他这次是铁了心!”长平公主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可知他为何突然要去那六扇门?” “为何?”赵擎漫不经心地问,伸手想去端桌上的茶盏。 “因为他在外头被人欺负了!被那忠勇侯府的二小子秦寿,逼得当眾下跪,认了人家做大哥!”长平公主语出惊人。 “噗——!”赵擎刚入口的茶水猛地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眼睛瞪得溜圆,“什…什么?!跪…跪下了?认大哥?秦寿?秦战家那个紈絝小子?!”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卫国公府的世子,京城顶尖的勛贵子弟,竟然被一个二流侯爵的次子逼到这份上? “千真万確!下人们亲眼所见!”长平公主没好气地道,“元儿觉得奇耻大辱,这才想著也要进六扇门,立下功劳,將来在官职上压过那秦寿一头,把这面子挣回来!” 赵擎听完,脸色变幻不定,先是震惊,隨即涌起一股怒火:“反了天了!那秦寿是个什么东西!敢如此折辱我国公府世子!我明日就上本参他!让陛下……” “参?参什么参!”长平公主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讥讽,“你怎么参?说你家儿子跟人爭风吃醋输了,被打服了跪下叫大哥?你还嫌不够丟人吗?赵擎,你动动脑子!” 赵擎被夫人一噎,顿时哑火。是啊,这事怎么说?说出来,元儿和国公府的脸面更是彻底扫地了。他憋了半天,才悻悻道:“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长平公主白了他一眼,“此事暗中记下便是。眼下关键的是元儿。” 她语气放缓了些:“我仔细想过了,元儿此番受了挫折,未必是坏事。他性子骄纵,目空一切,如今知道人外有人,受些磨礪也好。他想进六扇门,或许正是个契机。” 赵擎一听夫人似乎有意同意,眉头又皱了起来:“夫人,六扇门那是什么地方?龙蛇混杂,案件凶险,动刀动枪的!元儿他细皮嫩肉,又没什么真本事,去了那不是……” “所以更需要歷练!”长平公主斩钉截铁,“难道让他一辈子做个只会遛鸟斗鸡的紈絝世子?有我国公府和天机坊在背后看著,还能真让他出了大事不成?” “可是…”赵擎还是犹豫,“六扇门隶属刑部和大理寺共管,那是文官的地盘。我为武將,平日与那些文官老爷们本就…咳咳,不太对付。这手恐怕不太好伸进去啊。而且那秦寿如今是太子那边的红人,风头正劲,元儿去了他手下,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长平公主柳眉一竖,“正因为那秦寿风头劲,元儿才更要去!在他手下做出成绩,才更能显出元儿的本事!至於文官那边…”公主哼了一声,“本宫自会去求皇兄!难道皇兄开口,那些文官还敢驳了面子不成?” 赵擎见夫人心意已决,深知她看似温和,实则极有主见,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只好嘆了口气,无奈道:“罢了罢了,既然夫人你都谋划好了,为夫听你的便是。只是…千万要保证元儿的安全。” “这还用你说?”长平公主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行了,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翌日一早,长平公主便递了牌子进宫。 乾元帝刚下早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摺,听闻妹妹来了,便宣她进来。 “皇兄。”长平公主盈盈一礼,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属於妹妹的亲近笑容。 “平身吧。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朕了?”乾元帝放下硃笔,脸上露出一丝温和。他对这个一母所生的妹妹,向来多有疼爱。 “想皇兄了,便来了唄。”长平公主笑著走上前,很自然地替皇帝按了按肩膀,“皇兄日夜操劳,也要注意龙体。” 乾元帝享受地眯了眯眼,笑道:“少来这套,朕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是不是元儿那小子又惹什么麻烦了?要朕给他擦屁股?” 长平公主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带著几分家常的抱怨:“可不是嘛!那孩子,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哦?这次又怎么了?”皇帝饶有兴致地问。 “他呀,不知怎的,突然铁了心要进六扇门任职,说什么要建功立业,光耀门楣。”长平公主故作苦恼状,“臣妹和他父亲怎么劝都劝不住,真是愁死人了。” 第44章 赵元任职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4章 赵元任职 “进六扇门?”乾元帝闻言,確实有些诧异,坐直了身子, “元儿?他想干点正事了?这倒是稀奇。他想去哪个部门?朕看看哪里清閒些,让他去掛个职玩玩也罢。” 这就是京城第一公子的“含金量”,在皇帝看来,他无非是想找个地方混资歷,隨便挑个清閒衙门便是。 长平公主却摇摇头,道:“他不要清閒的。他指名了,就要去六扇门,而且…而且指名要去那新晋的金衣捕头秦寿的手下当差。” “秦寿手下?”乾元帝的诧异变成了愕然,“他怎么和秦寿牵扯上了?” 皇帝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必有故事。 长平公主嘆了口气,这才將昨日醉仙楼发生的事,略去细节,但保留了赵元被“折服”、欲在事业上找回场子的核心情节,娓娓道来。 乾元帝听著,脸上的表情从愕然渐渐变为玩味,最后忍不住抚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个秦寿!真是有点意思!居然能把元儿逼到这份上,还让他起了爭强好胜之心?有趣!实在有趣!” 他笑骂了一句:“这混帐小子,办案手段酷烈,惹是生非的本事也不小!连国公世子都敢收拾!” 笑过之后,乾元帝看向长平公主,目光变得深邃了些: “所以,你的意思是,顺势让元儿去秦寿手下磨礪一番?” 长平公主点头,正色道:“皇兄明鑑。元儿性子骄纵,受此挫折,未必是坏事。 那秦寿虽有手段,但对元儿似乎並未下死手,反而阴差阳错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让他去六扇门,在秦寿眼皮底下做事,一来可磨其心性,挫其锐气; 二来,有秦寿这等『能人』管著,或许反而比在其他地方更安全,也能学到些真东西; 三来,我国公府与天机坊也会暗中看顾,確保无虞。”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再者,那秦寿是太子的人,元儿在他手下,或许…也能让皇兄多一双眼睛,看看东宫如今的动作。” 乾元帝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他明白妹妹的意思,既是为了儿子前程磨礪,也带著一丝政治上的考量。让国公世子进入太子心腹的麾下,这步棋,確实有点意思。 “罢了。”乾元帝终於开口,“年轻人有点爭强好胜之心,也不是坏事。既然元儿想去,朕便准了。” “传朕口諭,著卫国公世子赵元,入六扇门,暂授…银衣捕快之职,於金衣捕头秦寿麾下效力。让他好生当差,莫要再惹是生非,墮了我国公府的威名!” “臣妹代元儿,谢皇兄恩典!”长平公主心中一定,连忙躬身谢恩。 银衣捕快,起点不高不低,正好適合磨礪,皇帝考虑得颇为周到。 当晚,卫国公府。 一名太监带著几名小黄门,捧著明黄的圣旨昂然而入。 “圣旨到!卫国公世子赵元接旨!” 正焦躁不安在房中踱步的赵元猛地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头,连忙整理衣袍,快步走到厅中跪下:“臣赵元接旨!” 第45章 富商杜家灭门惨案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5章 富商杜家灭门惨案 赵元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按照想好的说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公事公办: “奉陛下旨意,前来报到! 以后就在秦…大哥手下当差了! 有什么大案要案,儘管交给我!必定不负…不负皇恩!”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以我国公府的资源和墨尘的情报,破几个惊天大案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功劳簿上记下重重一笔,升任金衣,甚至更高……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摆大哥的谱!说不定到时候你得叫我上官! 看著赵元那副明明憋著劲又想表现得很正经的模样,秦寿只觉得好笑极了,这草包世子还真把这当成升官发財的游戏了。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快步走来,神色凝重地双手呈上一份卷宗:“秦捕头,总捕急令!城西杜家发生灭门惨案,满门二十三口,无一活口!总捕大人令您即刻带队前往勘查!” 灭门惨案?秦寿眉头微挑,接过了卷宗。 旁边的赵元一听“灭门惨案”四个字,眼睛却瞬间亮了!大案!果然是天助我也!刚来就碰上这种能轰动京城的大案!立功的机会来了! 秦寿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晃了晃手中的卷宗:“灭门惨案哦,二十三口,死状据说极惨,血流成河,肠子脑子流一地的那种……怎么样,银衣捕快赵元,敢不敢去啊?” 赵元被那描述说得胃里微微一阵翻腾,但看到秦寿那挑衅的眼神,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强撑著道:“有…有什么不敢的!本世子…本捕快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凶案现场,何足道哉!” “好!有胆色!”秦寿哈哈一笑,从躺椅上站起身,“刁三赖四,点上一队弟兄!咱们带新来的赵银衣去开开眼!”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得令!” 很快,秦寿带著四大恶奴、硬著头皮的赵元,以及一队精锐的金衣捕快,迅速赶到了城西杜宅。 刚靠近宅门,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赵元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脚步有些迟疑。 推开虚掩的朱漆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久经沙场的老捕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庭院、迴廊、厅堂……到处是飞溅的鲜血和倒伏的尸体!男女老幼皆有,死状各异,但都极其惨烈!断肢残臂隨处可见,地面几乎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凝固成一片恐怖的沼泽。 饶是秦寿,眉头也紧紧皱起,胃里一阵不適。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仇杀,带著一种虐杀的疯狂。 “呕……” 身边的赵元哪里见过这等真正的人间地狱般的场景,帝京第一公子平日见过的最大场面不过是打架斗殴。 此刻那冲天的血腥气和恐怖的视觉衝击力瞬间衝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他猛地弯腰,捂住嘴巴,乾呕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秦寿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倒是难得地没有嘲讽:“忍不住就吐出来,不丟人。第一次见都这样。” 赵元还想逞强,但一抬头又看到不远处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终於再也忍不住,跑到一边墙角,“哇”地一声吐得稀里哗啦,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吐完之后,他脸色惨白如纸,腿肚子都在发抖,刚才那点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早已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噁心。 此时,专业的仵作和捕快们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勘查现场,记录尸位,收集可能的证据。整个杜宅瀰漫著一种死亡和严肃交织的压抑气氛。 秦寿懒得去翻看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直接找了个相对乾净、视野开阔的廊下台阶坐下,等著手下匯报初步结论。 他看著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赵元,摇了摇头。 这草包世子的六扇门生涯,第一天就撞上了硬茬子啊。 杜宅內的血腥景象让赵元这位养尊处优的国公世子几乎精神崩溃。 他瘫软在墙角,胃里翻江倒海,连酸水都吐不出来,只剩下阵阵乾呕。 先前那点凭藉家世和情报在六扇门建功立业、压过秦寿的雄心壮志,早已被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恐怖冲刷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后悔。 秦寿瞥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会这怂包。 他虽也觉场面血腥,但满级金钟罩和金刚不坏神功带来的底气,以及骨子里那股狠戾,让他远比常人镇定。 他目光冷冽地扫视著整个院落,对忙碌的仵作和捕快们喝道: “都仔细点!看看有没有活口!还有,凶器、脚印、任何可疑的痕跡都不要放过!” “是!秦大人!”眾捕快齐声应道,更加卖力地勘查。 时间一点点过去,初步的勘查结果陆续匯总到秦寿这里。 “大人,二十三口人,无一活口。致命伤多为利刃所致,但部分尸体有被虐杀的痕跡,伤口杂乱,似乎凶手极其残忍且力大无穷。” 一名金衣捕头沉声匯报,脸色也很不好看。 “大人,库房有被翻动过的痕跡,但值钱的財物並未全部丟失,似乎凶手意在寻找某样特定物品。”另一名捕快补充道。 院中的血腥气混合著初夏午后的微热,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 秦寿听著手下捕快的初步匯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身旁的廊柱。 “出手狠辣,伤口却显示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秦寿声音冷冽,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默, “一部分一击毙命,乾净利落,像是老手所为; 另一部分则伤口凌乱,深可见骨,甚至带有撕扯的痕跡,透著股疯劲……看来,最少有两个人动手,一个果断冷静,一个癲狂嗜血。”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眾人:“刁三,带人精確核验尸体的僵硬程度和血跡凝固状態,把作案时间给老子精確到半个时辰之內! 赖四,按这个时间点,带两队人,以杜宅为中心,辐射所有可能看到或听到动静的街坊、更夫、甚至夜归的酒鬼,一个不漏地排查!挖地三尺也要把目击者给我找出来!” “是!大人!” 刁三、赖四领命,立刻带人分头行动。 秦寿的目光隨即落在了脸色依旧惨白、靠著墙勉强站立的赵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赵银衣。” 赵元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大…大哥?” 第46章 新月楼!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6章 新月楼! “別愣著了,到你出力的时候了。”秦寿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那身崭新的银衣官服, “动用你天机坊的关係,立刻排查最近一个月,不,三个月內,所有和这杜氏有过交集、生意往来,或者起过衝突的势力、人物,越详细越好! 特別是那种有能力、有动机请动这种级別杀手的。” 赵元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看到秦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刚才的狼狈,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硬是顶了上来。 他咬了咬牙,强作镇定道:“…好!我…我这就联繫墨尘!” 他走到一旁,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巧的玉符,犹豫了一下,还是注入內力將其激发。玉符微光一闪即逝。不多时,一名看似普通的路人经过杜宅门口,赵元立刻上前,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那人点头,迅速消失在街角。 等待的时间里,气氛依旧压抑。赵元不敢再看院內的惨状,只能强迫自己盯著秦寿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约莫半个时辰后,几路人马陆续回报。 仵作上前,恭敬道:“大人,时间推断应在昨夜子时末到丑时初(凌晨1点到3点)。 部分尸体伤口残留极细微的奇特內劲,阴寒刺骨,非寻常武功能及。” 派去排查的捕快也回来復命:“大人,邻巷一名更夫称,约莫丑时初,曾听到杜宅方向传来短暂急促的打斗声和一声极悽厉的惨叫,但很快平息,他不敢深究。 此外,城南门守军记录显示,约丑时三刻,有一辆黑色马车匆匆出城,方向不明。” 这时,一名天机坊的低级执事也悄然来到赵元身边,低声稟报。 赵元听著,脸色变幻,最终走到秦寿身边,语气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进入状態的急促: “大哥,天机坊那边有消息了。他们对比了伤口特徵和內力残留,怀疑……作案手法很像一个新兴起的江湖杀手组织,叫做『新月楼』。” “新月楼?”秦寿挑眉。 提到自己熟悉的“领域”,赵元瞬间来了精神,仿佛找到了存在感,化身科普小能手,语速都快了几分: “对!新月楼!大概是近一两年冒出来的,行事诡秘,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活儿都接。 据说楼內杀手等级森严,手段狠辣,而且擅长合击之术,正好符合两人以上的特徵! 只是……他们通常行事更为隱蔽,这般灭门惨案弄得如此血腥,倒有些反常,像是……” “像是什么?”秦寿追问。 赵元皱起眉,努力回忆著听来的传闻:“像是楼里某些特殊杀手的手笔,据说新月楼吸纳了一些……心智不太正常但武功奇高的亡命徒。” 就在这时,那名天机坊执事又补充了一句,赵元立刻转述,脸色更加凝重: “而且,天机坊查到,杜家半月前曾与朝中某位权贵的管家有过秘密接触,似乎涉及一桩数额巨大的古董交易,但具体是哪位权贵,天机坊也语焉不详,似乎有所顾忌。” 秦寿听完,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元,调侃道: “行啊,赵世子,这么快就进入状態了?看来这银衣捕快没白当,肚子里也不全是草嘛。” 赵元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一愣,隨即一股莫名的成就感冲淡了些许恐惧,他下意识挺了挺胸脯,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咳,略知一二罢了。那…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秦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说出了一个让赵元魂飞魄散的决定: “怎么办?既然有了线索,自然是去找这个新月楼『问问话』啊。” “什…什么?!去找新月楼?!”赵元嚇得声音都变了调,脸瞬间又白了回去, “大哥!这…这可使不得!那帮杀才都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的! 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从长计议,先稟报总捕大人,或者…或者从我刚才说的那位朝中权贵入手调查更稳妥?”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从长计议?等你们计议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秦寿嗤笑一声,根本不容他反驳,大手一伸,如同老鹰抓小鸡般,一把揪住了赵元的后衣领。 “誒?!大哥!放手!我自己能走!我…我突然觉得肚子疼,可能刚才吐伤了,需要回去看大夫……”赵元手脚乱蹬,慌忙寻找藉口。 “看什么大夫?大哥我略通岐黄,路上给你治!” 秦寿根本不吃他这套,拎著他就往外走,对身后眾人喝道, “刁三赖四,带上人和傢伙,跟老子去会会这个新月楼!蛮五千六,留下继续收尾!” “得令!”刁三赖四狞笑应声,摩拳擦掌。 赵元就这样在一路“大哥放手!” “我自己走!” “我恐高!” “我晕车!”的无效抗议声中,被秦寿生拉硬拽地拖离了血腥的杜宅! 离开了瀰漫血腥气的杜宅,秦寿一行人马不停蹄。在天机坊情报的指引下,他们很快来到了城西一处颇为气派的酒楼前。 酒楼高三层,飞檐翘角,门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新月酒楼”四个大字,门口宾客往来,看似一派正常生意景象。 赵元看著这热闹场面,咽了口唾沫,凑近秦寿,压低声音道:“大哥,这…这就是新月楼据点? 看起来就是普通酒楼啊。 我们…我们是不是先监视一波,摸清楚里面的人员结构和暗道再说? 贸然衝进去,怕会打草惊蛇……” 秦寿闻言,嗤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赵元一眼:“监视?浪费时间!老子办案,从来不需要那么麻烦。” 赵元一愣,急忙道:“不监视?那…那现在就直接动手抓人?可…可我们还没有確凿证据啊!就凭天机坊的推测和伤口比对,万一抓错了……” “证据?”秦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囂张和残忍的弧度, “赵元,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谁?你是国公世子,我是侯府少爷、六扇门金衣! 在这京城,我们就是规矩!我们说他有罪,他就有罪!需要什么狗屁证据?” 第47章 愣著干什么?等天上掉功劳呢?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7章 愣著干什么?等天上掉功劳呢? “这…这不合律法…”赵元被这番言论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反驳。 “律法?律法是用来管那些平头百姓的!” 秦寿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森冷, “寧杀错,不放过!懂吗?这才是我们该有的做事风格!別整天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说完,他根本不给赵元再反驳的机会,对著刁三、赖四一挥手:“去,叫门!” 赵元看著秦寿那副蛮横无理、视律法如无物的反派嘴脸,心里一阵发寒,但见刁三、赖四已经上前,他內心还存著一丝侥倖: 『还好,看样子大哥只是嘴上囂张,至少还知道先礼后兵,先敲门……』 然而,他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就见—— “砰!!!” 刁三压根没用手,直接一脚狠狠踹在新月酒楼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门栓踹断,两扇门板轰然向內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嚇得门口迎客的小二和里面的食客一阵惊叫。 “六扇门办案!閒杂人等都他妈给老子滚开!” 赖四紧隨其后,带著一队如狼似虎的捕快衝了进去,二话不说,见桌子就掀,见人就推搡驱赶,“滚!都滚出去!不想死的別碍事!” 酒楼內瞬间鸡飞狗跳,杯盘碎裂声、食客惊呼声、孩童哭闹声响成一片。 赵元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惊得差点掉在地上:『这…这叫先礼后兵?!这他妈分明是强盗过境啊!』 一个穿著绸缎、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闻声从后院急匆匆赶来,看到这混乱场面,又惊又怒,指著刁三等人呵斥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如此行凶! 还有没有王法了?!” 刁三狞笑一声,上前一把揪住那掌柜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不就是他娘的新月楼杀手窝么! 装什么正经生意人!真以为披张羊皮老子就认不出你们这群豺狼了?!” 那掌柜的听到“新月楼”三个字从对方口中说出,脸色瞬间剧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嘴上依旧强硬: “你…你血口喷人!我们这是正经酒楼! 什么新月楼旧月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告?省省吧!”刁三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 “等进了六扇门大牢,阎王爷有的是时间听你慢慢告!” 掌柜的被打得眼冒金星,心知身份已然暴露,猛地挣脱开来,向后一跃,同时尖声叫道:“来人!抄傢伙!有人砸场子!” 话音刚落,从后院、厨房、楼上瞬间涌出二十多名手持钢刀、棍棒的壮汉,一个个眼神凶悍,显然绝非普通伙计,直接朝著刁三赖四等人扑杀过来! “呵,果然藏了不少臭鱼烂虾!”赖四啐了一口,毫不畏惧,拔出腰刀迎了上去,“弟兄们,动手!全部打断手脚,留活口!” 顿时,酒楼大堂內刀光剑影,双方激烈地打斗在一起,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秦寿这才慢悠悠地掸了掸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身边已经看傻了的赵元说了句: “走,进去找个好位置看戏。” 说罢,仿佛眼前不是血腥廝杀的黑店,而是自家后花园一般,径直走进混乱的大堂,找了个相对乾净、视野好的角落桌子坐下,甚至还顺手从翻倒的桌子上拎起一壶没摔碎的酒和两个杯子。 赵元战战兢兢地跟过去,看著眼前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场面,只觉得腿肚子直转筋,手心全是冷汗。他坐在秦寿对面,如坐针毡,哪还有心思喝酒。 秦寿却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推给赵元一杯,自己抿了一口,点评道:“嗯,酒还不错。可惜了。” 赵元:“……”他现在只想回家。 战斗並没有持续太久。新月楼这些明面上的打手虽然凶悍,但比起六扇门这些专门对付江湖恶徒的精锐捕快,尤其是刁三、赖四这两个七品好手,还是差了一截。 很快,地上就躺满了被打断手脚、痛苦呻吟的新月楼帮眾,全部被牛皮绳捆得结结实实。 刁三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沫子,走到秦寿麵前,躬身道: “少爷,明面上的杂鱼都清理乾净了,跑了几个从后门溜的,已经派人去追了。怎么处理?” 秦寿点点头,隨意地挥挥手:“干得不错。把地上这些,还有那个掌柜,全都给我送到阎五那儿去。 告诉他,给我好好审,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关於杜家灭门案和他们新月楼的一切。” “是!”刁三领命,立刻指挥手下开始拖拽那些俘虏。 赵元看著那些被打得不成人形、如同死狗般被拖走的杀手,再听到“阎五”这个名字,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直觉告诉他,那绝对是个比眼前景象更可怕的地方。 秦寿看著地上横七竖八被捆成粽子的新月楼帮眾,慢悠悠地抿了口酒,对刁三吩咐道:“別光清理杂鱼。这地方既然是杀手窝点,肯定藏著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带人给我仔细搜!墙角、地板、书架,任何可能藏暗门密室的地方,一寸都不要放过!掘地三尺也得给我翻出来!” “是!少爷!”刁三应声,立刻带著一眾捕快如狼似虎地行动起来。 他们根本谈不上什么细致搜查,完全是破坏性的粗暴翻找。桌椅被直接劈开检查夹层,博古架上的瓷器装饰被隨手扫落在地摔得粉碎,墙壁则用刀柄甚至拳头不断敲击,听著回声判断是否空心。 一时间,酒楼內桌球作响,烟尘瀰漫,如同遭了土匪洗劫。 赵元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喃喃道:“这…这…朝廷官差办案…都是这样的吗?” 这和他想像中依据线索、按部就班推理查案的流程完全不同,简直就是明火执仗的强盗! “啪!”他后脑勺猛地挨了秦寿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愣著干什么?等天上掉功劳呢?”秦寿没好气地骂道, “想跟著老子混功劳,就他妈赶紧滚去干活!真当自己是来喝茶看戏的大少爷了?” 赵元捂著后脑勺,疼得齜牙咧嘴,心里疯狂吐槽:『还说小爷我!你进来除了坐这儿喝酒耍威风,也没见你动手干別的啊!』 但他不敢还嘴,只得苦著脸,不情不愿地加入翻找的行列,学著別人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著墙壁,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第48章 送死的活儿轮得到你?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8章 送死的活儿轮得到你? 他漫无目的地在狼藉的大堂里踱步,下意识地想避开那些溅有血跡和躺著呻吟俘虏的区域。 走著走著,他脚下忽然被一个翻倒的沉重檀木底座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哟!”他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旁边一座同样被推歪了的巨大关公像。 铜像入手冰凉沉重,被他这一推,底座与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不同於寻常的摩擦声。 “嗯?”赵元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又用力推了推铜像。他发现这铜像似乎…並非完全固定在地面上? 他蹲下身,也顾不得地上的污秽,仔细查看铜像底座与地面的接缝处,发现周围的地板缝隙似乎比別处要宽一些,而且异常乾净,几乎没有积灰。 他心中一动,想起家里库房暗格的构造,尝试著左右旋转铜像。 果然,当他用力將铜像逆时针旋转时,铜像底座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隨之缓缓转动! 紧接著,旁边一面看似完整的墙壁內部,传出一阵机括转动的“扎扎”声,一道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后面黑黝黝的向下阶梯! “找…找到了!这里有暗门!”赵元又惊又喜,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大声喊道。 所有人都被他的喊声吸引过来。秦寿也放下酒杯,走了过来,看著那幽深的洞口,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用力拍了拍赵元的肩膀: “行啊,赵世子!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瞎猫碰上死耗子,这都能给你找到?有点运气!” 得到秦寿的夸奖,赵元顿时把刚才的吐槽和不满拋到了九霄云外,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得意地扬起下巴,故作谦虚道: “咳咳,略施小技,不足掛齿!本世子…本捕快早就看出这铜像摆放的位置不合常理,必有蹊蹺!果然不出我所料!” 说著,他急於表现,抬脚就准备往那黑漆漆的密道里走: “大哥,我打头阵!进去看看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滚一边去!”他后衣领猛地被秦寿抓住,像拎小鸡一样给拽了回来, “送死的活儿轮得到你?里面要是藏著几个没清理掉的杀手,第一个就把你捅成筛子!一边待著去!” 赵元被拽得踉蹌后退,脸上有些掛不住,但也不敢反驳。 秦寿转头,对刁三递了个眼神:“刁三,你上。机灵点,別阴沟里翻船。” “少爷放心!瞧好吧您!”刁三咧嘴一笑,毫无惧色。 经过《魅影神功》的修炼和小还丹的滋养,他如今的轻身功夫和感知能力早已今非昔比,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如同鬼魅般变得模糊起来,脚步轻点地面,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黑暗的密道口,瞬间便被黑暗吞噬。 秦寿这才对一旁心有余悸又带著好奇的赵元说道: “看好了,小子。这才是老手干活的样子。你以为发现密道就完事了?” “里面说不定到处都是机关陷阱,或者藏著垂死挣扎的亡命徒。办案子,功劳固然重要,但有命拿才行。” 密道內 initially一片死寂,只能隱约听到刁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过了片刻,下面突然传来几声极其短促的金铁交鸣和闷哼,隨即又归於平静。 赵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望向洞口。 又过了一会儿,下面亮起了火摺子的光芒,刁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著一丝兴奋: “少爷!安全了!逮住个想偷袭的瘸腿老耗子!您快下来看看,这里面……好傢伙,东西不少!” 秦寿这才点点头,对眾人一挥手:“走,下去瞧瞧。赵元,跟紧我,別乱摸乱碰!” 眾人点燃火把,依次进入密道。 阶梯向下延伸了约莫两三丈深,便来到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 密室一角,一个穿著管事服饰、腿脚不便的老者被刁三用刀指著,蹲在地上,脸色灰败。 旁边还散落著一把淬毒的弩箭和几枚散落的金钱鏢,显然是刚才偷袭未成的武器。 而密室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靠墙摆著一排沉重的铁柜,其中一个已经被刁三撬开,里面赫然是满满一柜子的金锭和珠宝! 另一张长桌上,则整齐地码放著一摞摞卷宗,墙壁上还掛著一张详细的京城地图,上面標註了许多红点和符號。 “搜!把所有柜子都给我打开!卷宗全部带走!”秦寿下令。 捕快们立刻上前,暴力开锁。更多的金银、一盒盒的银票、以及数十本厚厚的帐册、任务记录被翻了出来。 赵元看著那堆成小山的財宝和密密麻麻的卷宗,眼睛都直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脚,竟然真的踹出了如此惊天的大发现! 秦寿隨手拿起一本任务记录翻看了几页,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上面不仅记录了新月楼承接的各类暗杀、情报任务,详细標註了时间、地点、目標、酬金,后面甚至还附有简单的完成情况匯报! 其中一页,赫然就写著“杜府”二字,后面的標註更是触目惊心! “妈的,果然是他们干的!”秦寿合上册子,眼中寒光闪烁,“人赃並获!这下看他们还怎么抵赖!” 他目光扫过那个面如死灰的瘸腿老者,冷笑道: “把这老东西和这些帐本、赃物,全部给我押回六扇门!” “通知铁手无情,加派人手,给老子把新月楼在京城的所有据点,一个一个全挖出来!” “是!”手下轰然应诺。 正当秦寿的手下忙著清点密室中的財物和帐册时,一名捕快快步从楼梯上下来,手中捧著一份刚收到的密函。 “大人,天机坊少主墨尘派人紧急送来的情报。” 秦寿接过,撕开火漆,快速瀏览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嘖,墨尘这小子,消息倒是灵通,抢著来卖好了。”他將纸条递给旁边伸长脖子想看的赵元,“看看,魔道上的硬茬子。” 第49章 真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功劳!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9章 真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功劳! 赵元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著:“经查,杜家灭门案,出手者武功路数狠辣诡异,疑似魔道凶人——『刀疯』丁不二与『剑魔』独孤煞所为。 此二人乃黑道顶尖杀手,嗜杀成性,形影不离,刀剑合璧之下,罕有活口。然此二人行事向来独来独往,此番受僱於新月楼,颇为蹊蹺。慎之。” 赵元看得心惊肉跳,声音都有些发颤:“刀…刀疯剑魔?我好像听府里供奉提起过,说是二三十年前就凶名赫赫的人物,不是早就隱退了吗?怎么会……” 秦寿还没答话,另一边负责初步翻阅帐册的赖四也兴奋地抬起头,高声匯报: “少爷!帐本有重大发现!近三个月,有多笔来自不同源头的巨额银钱,总数超过八十万两,经新月楼之手周转后,最终……最终大部分都流入了永安侯府郑家的秘密帐户!” “什么?!永安侯府?!”赵元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看到尸体时还要白,“这不可能!绝对搞错了!” 他猛地转向秦寿,语气急切地分析道:“大哥!永安侯郑家世代清贵,掌管宗庙祭祀礼乐,虽无实权却地位超然,最是爱惜羽毛! 他们怎么会……怎么会和魔道杀手、灭门惨案扯上关係?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对!肯定是有人利用了郑家的帐户!” 赵元觉得这简直荒谬透顶,永安侯府那种恨不得把自己用道德文章包裹起来的人家,去勾结刀疯剑魔杀人越货?图什么? 秦寿看著赵元那副急於辩解的模样,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阴笑: “嘿嘿嘿……栽赃?陷害?那又怎么样?” 他凑近赵元,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恶意: “我的傻兄弟,你还没明白吗?是不是栽赃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帐本指向了他郑家!魔道杀手也疑似受他们僱佣!” “这可是勾结魔道,雇凶灭门的天大罪名!只要把这罪名坐实了……嘿嘿,足够把他永安侯府从上到下,从侯爷到马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送进詔狱,抄家灭族!” 秦寿越说越兴奋,一把用力搂住赵元的脖子,几乎把他勒得喘不过气,语气狂热地低吼: “兄弟!你我的大富贵来了!这可是泼天的功劳!办成了这件事,別说金衣捕头,老子直接能坐上神君的位子!你也能混个不小的官噹噹!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赵元被勒得直翻白眼,但更让他窒息的是秦寿话语里透出的疯狂和无法无天。 他瞬间明白了秦寿想干什么——他根本不在乎真相!他只是需要一个足够份量的替罪羊和一份足以让他平步青云的天大功劳!而地位特殊又恰好被帐本牵连的永安侯府,简直是送上门的肥肉!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赵元內心疯狂吶喊,『永安侯府岂是能隨便动的?那是清流文官的象徵之一!动了他,会惹怒整个文官集团!而且根本没有確凿证据!』 就在赵元脑子一片混乱,试图组织语言劝阻这个疯子时,秦寿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鬆开赵元,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喝道:“来人!备轿!点齐人马!跟老子去永安侯府——郑家!拿人!” “不可!大哥!三思啊!”赵元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喘气了,扑上去一把拉住秦寿的胳膊,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大哥!此事疑点重重,仅凭一本来歷不明的帐册就衝击超品侯府,於法不合,后患无穷啊!万一…万一真是有人栽赃,你我岂不是成了构陷忠良的帮凶?必定会成为眾矢之的!到时候……” “滚开!”秦寿不耐烦地一把甩开他,眼神冰冷而锐利,“管它是不是栽赃!到了这个份上,它就是真的!必须是真的!” “查不到,是你我无能!查到了,就是你我的青云路!老子今天就要把这案子办成铁案!” 他见赵元还愣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显然是被这阵仗嚇破了胆,不敢跟上。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让赵元毛骨悚然的笑容: “怎么?赵银衣怕了?想临阵脱逃?这可不行!” 他对著刁三赖四一努嘴:“来呀,既然赵银衣腿软了,你们就『帮』他一把——抬著他一起去!让他也沾沾这功劳的喜气!” 刁三赖四会意,脸上露出狞笑,上前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地架起还在试图挣扎和劝说的赵元。 赵元嚇得哇哇大叫:“放开我!秦寿!你不能这样!我是卫国公世子!我娘是长平公主!你带我去硬闯侯府,万一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秦寿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惻惻地说: “老子当然担待得起!正因为你是卫国公世子,是长平公主的宝贝儿子,真要是最后闹出了什么误会……有你这位『贵人』在前面顶著,天塌下来也是先砸著你这个高的!有你这块金字招牌护身,老子才好放心大胆地办事啊!我的好兄弟,哈哈哈!” 赵元听到这话,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秦寿硬要拖上自己的真正目的——不仅仅是分功劳,更是要拿他当护身符和顶罪羊!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刁三赖四的铁钳大手。 秦寿不再理会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金衣捕头官服,意气风发地大步向外走去。 身后,是如狼似虎的六扇门捕快,以及被强行架著、面无人色、內心疯狂咒骂却又绝望无比的卫国公世子赵元。 队伍浩浩荡荡,目標直指那看似平静,却即將迎来一场狂风暴雨的永安侯府。 秦寿带著一眾如狼似虎的六扇门捕快,以及被刁三、赖四“搀扶”著、面如死灰的赵元,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永安侯府那气派非凡的朱漆大门前。 第50章 闯府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50章 闯府 门楣上“永安侯府”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著百年勛贵的沉淀与威严。 门前两尊石狮子怒目圆睁,寻常百姓路过都不敢高声喧譁。 秦寿斜睨了一眼那高门大户,嘴角撇了撇,给了身旁的刁三一个眼神。 刁三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狞笑一闪,根本不用秦寿再开口,猛地躥上前去,运足力气,抬脚就朝著那扇象徵著侯府尊严的厚重大门狠狠踹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力道之大,远超之前在新月酒楼那一下!那坚固的门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竟被硬生生踹断!两扇大门轰然洞开,剧烈地撞击在门后的影壁上,发出又一声闷响。 这一脚,仿佛不是踹在门上,而是踹在了赵元的心尖上。 “完了…全完了…”被架著的赵元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若非刁三赖四还架著他,他直接就能瘫软在地。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绝望,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衝击超品侯府,这祸闯得比天还大! 几乎在门被踹开的瞬间,侯府內警报般的铜锣声就急促响起! 杂乱的脚步声从府內四面八方传来,数十名手持棍棒刀枪的家丁护卫迅速涌出,训练有素地挡在秦寿等人面前,虽然脸上带著惊怒,却並未慌乱。 一名看似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脸色铁青,指著秦寿等人厉声呵斥:“放肆!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竟敢强闯超品侯府!想造反吗?!” 不等秦寿开口,刁三上前一步,叉著腰,声音比对方还高八度,故意运足內力吼得半个街道都能听见: “瞎了你的狗眼!看不清楚爷这身皮吗?六扇门办案!这位是我们银衣捕头,卫国公世子,长平公主之子——赵元赵大人!” 被点名的赵元只觉得眼前一黑,屈辱、恐惧、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抖,猛地扭头看向秦寿,眼神里全是哀求和崩溃。 秦寿却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小弟放心,事已至此,已无退路。真捞到了功劳,头功算你的!哥哥我够意思吧?” 赵元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知道秦寿大胆,但没想到能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 这是要把他和卫国公府、长平公主全都绑死在这辆根本不知通往何处的疯狂马车上! 那郑府管家闻言,脸色更是难看,但依旧强撑著侯府管家的气势: “管你什么世子公主!这里是永安侯府!” “没有朝廷旨意,没有刑部驾帖,尔等为何无故闯府行凶?!” “惊扰了侯爷和夫人,你们担待得起吗?!” “无故?”刁三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宣读罪状般大声吼道, “永安侯府勾结魔道凶徒,雇凶製造杜家灭门惨案,人证物证確凿!我等奉命捉拿钦犯,清查罪证!谁敢阻拦,以同党论处!”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震得郑家护卫们脸色大变,嗡嗡议论起来,也让远处一些胆大窥探的百姓听得清清楚楚。 …… 与此同时,侯府深处,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薰香裊裊的花厅內。 永安侯郑家的主母,一位身著暗紫色绣金纹锦袍、头戴珠翠、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正风轻云淡地端著一盏青瓷茶碗,用杯盖轻轻撇著浮沫。 一名下人连滚爬爬地衝进厅內,声音带著惊恐: “夫人!不好了!六…六扇门的人打上门来了!说…说查什么新月楼,查到我们侯府头上了!” 郑家主母闻言,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水,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平稳无波: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这里是永安侯府,不是他们六扇门可以撒野的地方。” “没有圣旨,没有部文,我看谁敢硬闯?” 那下人急得额头冒汗,声音发颤:“夫人!他们…他们已经打进来了!” “带头的是…是卫国公家的世子赵元!” “什么?!赵元?!”郑家主母端著茶碗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溅出几滴,脸上的风轻云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愕和凝重,“这么快?!老爷呢?” “老爷…老爷还在礼部衙门未归!”下人赶紧回话。 就在这时,花厅內侧的阴影里,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两个人影。 一人身材枯瘦,腰间挎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令人心悸的疯狂;另一人则抱剑而立,面色冷峻如冰,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凌厉剑气。 正是刀疯丁不二与剑魔独孤煞! 那枯瘦的刀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 “圣女,要不要我们出去,把外面那群聒噪的苍蝇全解决了?保证乾净利落。” 郑家主母——被称作“圣女”的她——眉头紧蹙,快速权衡著。 按原计划,绝不能让这二人暴露。 但如今六扇门的人如此迅速且强硬地打上门来,显然是掌握了某些线索,若是真让他们搜府…… 她眼中寒光一闪,做出了决断:“你们去前院,拦住他们!记住,只需阻拦,不可下杀手!” “尤其是那个赵元,绝不能伤他性命!一切等老爷回来再做定夺!” 她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几分镇定:“没有確凿证据,没有朝廷明文,仅凭一个世子就敢强闯侯府搜检,就算闹到御前,他们也站不住脚!” 她又对另一名心腹下人厉声道:“快!立刻从侧门出去,速去礼部请老爷回府!” “是!”那心腹立刻领命而去。 刀疯剑魔对视一眼,身影一晃,已从花厅內消失。 …… 前院,战斗已然爆发! 郑家的护卫显然並非普通家丁,其中竟混有不少好手,与六扇门的捕快们激烈地缠斗在一起,一时竟不落下风。 秦寿看著眼前的战局,微微挑眉:“哟呵,一个礼乐侯府,养的家丁护卫身手不错嘛,都快赶上老子的六扇门精锐了。果然有鬼!” 下一秒,他眼神一厉:“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別看著了,活动活动筋骨,给老子把这些拦路的废柴清理乾净!” 第51章 刀疯剑魔现身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51章 刀疯剑魔现身 “得令!” 四大恶奴早就手痒难耐,闻言如猛虎出闸,狂笑著扑入战团! 《魅影神功》加持下的四人,身法诡异,速度极快,出手狠辣刁钻,远非普通捕快可比。 只见刁三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切入一名护卫头目怀中,手肘狠狠撞在其心窝,那头目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赖四专攻下盘,腿风凌厉,扫倒一片! 蛮五更是如同人形暴熊,直接撞飞两人,抢过一根熟铜棍,舞得虎虎生风,所向披靡! 千六则如同暗影中的毒蛇,匕首翻飞,专挑关节要害下手,瞬间废掉数人战力! 有了这四个生力军的加入,战局瞬间呈现一边倒的態势!郑家护卫被打得节节败退,惨叫著倒地一片! “走!给老子搜!”刁三大喝一声,带著人就要往府內衝去! 然而,就在此时—— “嗤——!” 一道凌厉无匹、带著疯狂杀意的刀气,如同新月般从侧面斩来,逼得刁三汗毛倒竖,狼狈不堪地急速后退! 紧接著,一道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气无声无息地从另一个方向袭来,目標直指冲在最前面的蛮五! 蛮五怒吼一声,挥棍格挡! “鐺!” 金铁交鸣,蛮五竟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两道恐怖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挡在了通往內院的通道前。 正是刀疯丁不二与剑魔独孤煞! 强大的、充满血腥与疯狂气息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让所有正在廝杀的人都为之一滯! 看到这突然出现的、气息可怕无比的两人,秦寿不惊反喜,用力地拍了拍身边已经嚇傻了的赵元的肩膀,兴奋道: “兄弟!看见没!咱们俩的功劳稳了!大鱼自己跳出来了!” 赵元正被那两人的杀气嚇得魂不附体,闻言哆哆嗦嗦地问:“稳…稳了?大哥,这…这两人是谁啊?气息太可怕了!” 秦寿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刚才墨尘送来的那份密函,抽出里面的画像,直接拍在赵元眼前: “喏,自己看!墨尘刚送来的热乎情报!” “『刀疯』丁不二!『剑魔』独孤煞!如假包换!” “这下人赃並获,看那永安侯还怎么抵赖!” 赵元瞪大了眼睛,看著画像上那两张与眼前之人一般无二、特徵明显的脸,再看看下面標註的“魔道巨擘”、“嗜杀成性”等字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上天灵盖,舌头都打结了: “刀…刀疯?!剑…剑魔?!他们…他们真的在郑家?!” 秦寿看到刀疯剑魔现身,不惊反喜,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猛地指向他们,对刁三等人喝道: “给老子抓活的!这两个可是行走的功劳簿,別弄死了!” 话音未落,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早已按捺不住,狂吼著如饿虎扑食般一拥而上! 霎时间,庭院內劲气四溢,刀光剑影与刁三诡异的爪功、赖四刁钻的腿法、蛮五狂暴的拳劲、千六鬼魅的身法激烈碰撞! “鐺鐺鐺!”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刀疯丁不二的弯刀如同毒蛇出洞,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和一股疯狂的刀意,招招狠辣,专攻要害! 剑魔独孤煞的长剑则冰冷肃杀,剑气纵横,每一剑都简洁致命,封死了四人所有可能突进的路线! 这二人刀剑合璧,默契无比,攻守兼备,竟一时將实力大涨的四大恶奴死死挡住,甚至隱隱佔据上风! 刀气剑气掠过,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周围的假山、树木也被逸散的气劲切割得一片狼藉! 秦寿看得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两个老魔头如此棘手。 他隨即对身后其他严阵以待的六扇门捕快们一挥手,声音冷冽地下令: “王立!带剩下的人给老子往里冲!见人就锁!”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老子抓起来!胆敢反抗者,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得令!”那名叫做王立的金衣捕头应声怒吼,拔出腰刀,“弟兄们!跟我上!抄了这魔窟!” “杀!”数十名如狼似虎的六扇门捕快顿时如同决堤洪水般,绕过前方激战的战圈,朝著侯府內院蜂拥而去! 沿途遇到试图阻拦的家丁、僕役,根本不多废话,直接刀背猛击,铁链套索齐上,瞬间放倒一片! 哭喊声、呵斥声、打斗声在整个永安侯府迴荡,彻底打破了往日的寧静与威严! 赵元哪见过这等府邸之內直接大军衝杀、见人就抓的场面,看得是心惊肉跳,手足无措。 他凑到秦寿身边,声音发颤地问道:“大…大哥…他们都去抓人了,我…我干点什么?” 秦寿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四大恶奴大战刀疯剑魔,闻言斜瞥了他一眼,伸手亲热地搂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道: “你?你可是咱们的福將兼护身符!” “啥也不用干,就安安稳稳待在哥哥我身边,等著升官发財就行!这泼天的功劳,少不了你那一份!” 赵元:“……”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绑在战车上的吉祥物。 就在这时,刀疯丁不二眼见大批官差衝破阻拦涌入內院,心急如焚,猛地一刀逼退蛮五,身形一晃就想脱离战局去阻拦! “老疯子想跑?给老子留下!”刁三怪叫一声,与赖四极有默契地同时发力,一人攻其上盘,一人锁其下盘,如同牛皮糖般再次死死缠了上去! 千六更是如同鬼影,匕首带著寒光直刺刀疯后心要穴,逼得他不得不回刀自救! 剑魔独孤煞见状也想回援,却被蛮五咆哮著用一记记势大力沉、如同攻城锤般的重拳硬生生砸回原地,根本无法脱身! 四大恶奴將《魅影神功》的缠斗之法发挥到极致,虽然无法短时间內拿下二人,但將他们死死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秦寿一边欣赏著这难得的高手对决,一边也没閒著,对身边几个传令的捕快继续下令: “去!调第三、第四小队过来!给老子把永安侯府前后左右所有出口都围死了!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再派人去通知阎五,让他把刑讯房给老子腾空了,准备接货!” “是!大人!”传令捕快快步跑开。 整个永安侯府已然彻底大乱,火光四起,喊杀声、哭嚎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 秦寿却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搂著面无人色的赵元,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大戏。 第52章 雄霸天下! 赵元看著庭院中央那场越发激烈的恶斗,刀气剑气纵横,將青石板地面切割得沟壑纵横, 四大恶奴虽然身法诡异,配合默契,但面对刀疯剑魔那近乎本能的、千锤百炼的杀戮配合,一时之间竟也难以真正拿下,反而几次险象环生。 他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拽了拽秦寿的衣袖: “大…大哥,刁三他们…他们好像一时半会拿不下啊!” “要不要…再多叫点弟兄一起上?或者您…您亲自出手?速战速决为好!” 秦寿却依旧一副懒洋洋看戏的模样,甚至打了个哈欠: “急什么?这么好的陪练上哪找去?两个半只脚踩进棺材的老废物,一品很了不起吗?” “正好给我家这几个不成器的玩意儿练练手,见见世面。” “一…一品?!还而已?!”赵元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大哥!那可是武道一品啊!宗师级的人物!整个天下才有几个?” “放在边军都能当一方统帅了!您…您管这叫陪练?!” 他可是很清楚,自家府里那位被奉若上宾的首席供奉,也才堪堪摸到二品门槛,就已经眼高於顶了。 这一品宗师,在他认知里简直是传说般的存在! 更让他內心掀起惊涛骇浪的是——刁三、赖四、蛮五、千六! 这四个人以前在京圈紈絝里是什么名声? 那是忠勇侯府二少爷身边臭名昭著的恶奴打手,欺男霸女在行,真本事?呵呵!可如今……他们居然能跟两个一品宗师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隱隱將其缠住?! 这他娘的才过去多久?秦寿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强烈的震惊过后,赵元猛地想起现在的处境,焦急地劝道: “大哥!我知道您手段通天,手下人也厉害! 但这里毕竟是永安侯府!咱们是强闯进来的! 耽搁久了,万一郑老侯爷回来,或是惊动了更多朝廷大员,甚至宫里……到时候就算有理也变没理了!迟则生变啊大哥!” 秦寿闻言,摸了摸下巴,似乎觉得赵元这话有点道理。他这般强闯超品侯府、不由分说见人就抓的行径,简直比江湖魔道还要蛮横,比故事里的反派还要反派!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肆无忌惮,视王法如无物,比反派更加反派!奖励:刀法《雄霸天下》!】 剎那间,一股霸道绝伦、充满毁灭气息的刀意涌入秦寿脑海,仿佛要屠戮天下,霸绝人间!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向赵元: “嗯,你小子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是没必要在这两个老废物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话音未落,秦寿动了! 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一股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自体內爆发开来——金刚不坏神功瞬间催至巔峰!整个人宛如黄金浇铸的金刚战神,一步踏出,地面龟裂,身影已如炮弹般射入战圈!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闪开!老子亲自来!”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激战中的四大恶奴闻声,想也不想,立刻施展魅影身法抽身后退。 刀疯丁不二与剑魔独孤煞正全力应对四人围攻,忽觉压力一轻,隨即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 他们瞳孔骤缩,只见一道金色人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衝而来,简单直接的一拳,毫无花哨地当胸轰至!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音爆声! “不好!” 刀疯剑魔心中警铃狂响,数十年的战斗本能让他们瞬间將刀剑交叉於胸前,体內一品宗师的磅礴內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试图合力挡住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轰——!!!” 金色拳头与刀剑悍然对撞!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 想像中僵持的画面並未出现! 刀疯剑魔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恐怖力量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们苦修数十年的精纯內力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碾碎!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两人手中的刀剑竟被这一拳砸得弯曲变形!握刀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胸骨更是不知道断了几根! “噗——!”“噗——!” 两口鲜血如同血箭般从二人口中狂喷而出! 他们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出去,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巨石,重重撞在十几米外的院墙之上! “轰隆!”墙体剧烈震颤,被撞出两个蛛网般裂纹密布的人形凹坑! 刀疯剑魔如同两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浑身抽搐,鲜血不断从口鼻溢出,显然已受了极重的內伤,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然而,秦寿的攻击並未停止! 就在两人倒飞出去的瞬间,他反手拔出了腰间的魔刀·寒鸦! “鏘——!” 幽蓝的刀身出鞘,发出一声悽厉的鸦鸣,嗜血的渴望瞬间瀰漫开来! “雄霸天下!” 秦寿低吼一声,施展出刚刚得到的恐怖刀法! 一道漆黑如墨、却又蕴含著无尽猩红杀意的恐怖刀芒离刀而出! 那刀芒並非简单的直线,而是扭曲变幻,仿佛蕴含著尸山血海、万鬼哭嚎的幻象,带著屠戮苍生、霸绝天下的恐怖意志,瞬间斩落! 刀疯剑魔刚刚摔落在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眼中的惊骇都还未消散! “嗤!嗤!” 两道令人心悸的切割声几乎同时响起! 刀芒精准无比地掠过二人的丹田气海穴! “呃啊——!!!” 刀疯剑魔发出悽厉到极点、充满绝望的惨嚎,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他们苦修数十载、足以傲视武林的一身雄厚內力,如同被扎破的气球,瞬间从被破开的丹田处疯狂外泄,消散於天地之间! 武功被废! 两个纵横江湖数十载、凶名赫赫的一品魔道巨擘,在秦寿手下,竟连一招都未能完整接下,便被彻底废掉,成了两个奄奄一息的废人! 第53章 一刀废掉两个一品! “捆起来!”秦寿还刀入鞘,语气淡漠,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刁三、赖四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前,用特製的牛筋绳將彻底废掉的刀疯剑魔捆成了粽子。 整个庭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还能动的郑家护卫、僕役都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赵元张大了嘴巴,看著如同战神下凡般的秦寿,又看看那两个瞬间被废掉的一品宗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就是秦寿真正的实力?! 一拳!一刀!废掉两个一品?! 秦寿转过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赵元露齿一笑,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好了,现在清净了。走吧,小弟,咱们去看看,这位永安侯夫人,还有什么话想说。” 秦寿带著四大恶奴,如同凶神般踏入后院。只见六扇门的捕快们正与一群家丁紧张对峙,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凝重。 而被家丁护在中央的,正是那位衣著华贵、面色铁青的永安侯府郑夫人。 “都他妈杵在这儿演木头人呢?!” 秦寿一声暴喝打破了僵局,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郑夫人身上,嘴角扯出一个讥誚的弧度, “怎么著,郑夫人这是打算带著这群歪瓜裂枣,抗法不成?” 郑夫人看到秦寿等人闯入,又不见刀疯剑魔的身影,心中顿时一沉,暗叫不好!那两位可是教中供奉的顶尖高手,竟然……竟然这么快就栽了?这秦寿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强压下心中惊骇,上前一步,努力维持著侯府主母的威严,厉声道:“秦寿!你放肆!本夫人乃超品侯爵誥命,尔等区区六扇门捕快,无旨无諭,擅闯侯府,殴打家丁,惊扰內眷,眼中可还有王法?可还將陛下放在眼里!” “王法?”秦寿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 旁边的刁三立刻跳了出来,叉著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郑夫人脸上: “老虔婆!少他妈拿陛下压人!老子们就是王法!你永安侯府勾结魔道,雇凶杀人,罪证確凿!” “別说闯你侯府,就是拆了你这破院子,陛下也得夸我们办差得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郑夫人何曾受过如此辱骂,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刁三:“你…你这贱奴安敢……” “啪!” 话未说完,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 刁三竟毫无徵兆地猛地出手,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郑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直接將她打得踉蹌后退,髮髻散乱,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跡。 所有家丁都惊呆了,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郑夫人一个极其隱忍、充满警告的眼神死死制止。她不能暴露,绝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簣!这屈辱,必须忍下! 她捂著脸,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好…好得很!六扇门真是好大的威风!本夫人定要上达天听,参你们……” “参你娘个腿!”刁三狞笑一声,活动著手腕,作势又要上前,“看来一巴掌还没把你打醒!老子这就让你好好清醒清……” “住手!!” 就在此时,一声焦急万分的怒喝从院门口传来。只见永安侯郑源穿著朝服,显然是刚从礼部急匆匆赶回,看到院內情形,尤其是夫人脸上的掌印,气得目眥欲裂。 然而—— “啪!” 又是一记更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郑夫人另一边脸上! 刁三甩了甩手,扭头衝著赶来的永安侯啐了一口:“呸!你算老几?你让住手就住手?那老子多没面子!我们秦大人还没发话呢!” 郑夫人被打得眼前发黑,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彻底没了方才的贵妇仪態,模样狼狈不堪。 郑侯爷看到夫人再次被打,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寿:“秦寿!你纵容手下殴打誥命夫人,无法无天!本侯定与你不死不休!” 秦寿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拍了拍刁三的肩膀,示意他退下。他走到郑氏夫妇面前,目光冰冷,如同看著两只待宰的羔羊。 “不死不休?郑侯爷,省省吧。”秦寿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令人胆寒的压迫感,“等你永安侯府能从詔狱里全须全尾地出来,再跟本官说这话不迟。” “来人!將永安侯郑源及其夫人,一併锁拿!侯府上下,所有男丁女眷,一併收押!给老子抄!掘地三尺,也要把所有的罪证都找出来!” “是!”如狼似虎的捕快们轰然应诺,铁链镣銬声哗啦作响,彻底打破了永安侯府最后的寧静。 “放肆!本侯乃陛下亲封永安侯,世袭罔替,超品勛贵!” 郑源鬚髮皆张,怒视著逼近的捕快,张开双臂护在狼狈的妻子身前, “无凭无据,仅凭尔等臆测,就敢锁拿朝廷命妇、勛贵之家?我看今日谁敢动我夫人一根手指!秦寿,你今日所为,已是滔天大罪!” 秦寿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发出一阵低沉而戏謔的冷笑:“呵呵呵…郑侯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跟我讲证据?讲王法?”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睥睨,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等进了我六扇门的詔狱,铁钳烙铁、皮鞭辣椒水伺候上,你还怕没人证物证?” “別说你勾结魔道,就算说你勾结域外邪魔,到时候你自己都会哭著喊著签字画押!” 他猛地收起笑容,语气森寒如冰:“老子要的是功劳,不是跟你在这辩经!动手!” “谁敢!”郑源暴喝,体內文官养出的些许浩然气竟也撑起几分气势,但他毕竟不擅武力,如何挡得住如狼似虎的六扇门精锐? 捕快们再无迟疑,一拥而上,轻易便將挣扎怒骂的郑源双臂反剪,冰冷的铁链“咔嚓”一声便套上了他的手腕! “老爷!”郑夫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惊呼,看著丈夫被锁,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和无比的屈辱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詔狱!那是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一旦进去,就算能活著出来,也彻底完了!而且她身上的秘密……绝不能被挖出来! 第54章 收了钱,扛雷顶罪的事儿,可就得多指望你了 就在两名捕快也將铁链伸向她的一剎那,异变陡生! 原本看似柔弱、只会逞口舌之利的郑夫人,眼中猛地闪过一抹决绝与厉色! 一股远超常人想像的磅礴气势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从她体內爆发!强横的气流瞬间將身边两名措手不及的捕快震得踉蹌倒退! 她原本红肿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如常,甚至肌肤下隱隱有光华流转,哪还有半分刚才的狼狈?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竟让在场的刁三、赖四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一品之上?!”刁三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连秦寿,眼中一直存在的玩世不恭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烈的惊讶和……极大的兴趣! “哟呵?!”秦寿眉毛高高挑起,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真没看出来啊!郑夫人……不,这位『高人』,藏得可够深的!这永安侯府的水,比老子想的还浑吶!” 就在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神的剎那,郑夫人没有丝毫犹豫,身法快如鬼魅,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毫无重量的柳絮般向后飘飞,瞬间撞入內堂,紧接著便听到窗户破碎的声音! “大人!她跑了!”赖四反应过来,急声喊道,作势就要带人追去。 “追个屁!”秦寿却一摆手,直接喝止了他,脸上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扭头看向一旁早已被这一连串变故嚇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的赵元,用下巴指了指被锁链捆得结实、同样因妻子突然展现的恐怖实力而陷入巨大震惊和茫然中的永安侯郑源。 “跑就跑了唄!我们的『功劳』不是还在这儿好好的吗?”秦寿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用力拍了拍赵元的肩膀, “一个勾结魔道、罪证確凿(他指了指地上被捆著的刀疯剑魔),府中还藏著至少一品之上神秘高手的永安侯爷,这分量……难道还不够我们升官发財吗?要懂得见好就收啊,我的傻兄弟!” 赵元看著秦寿那副“捡到宝了”的无耻嘴脸,再看看面如死灰、显然对妻子身份也毫不知情、彻底崩溃的永安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觉得,跟秦寿比起来,自己以前那点紈絝手段,简直纯洁得像只小白兔。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狠人啊!黑的都能说成圆的!不,是直接能把天捅个窟窿,还能指著窟窿说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就在一片狼藉的永安侯府內院,几名捕快兴奋地抬著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从內堂快步走出,“砰”地一声重重放在庭院中央。 “大人!找到了!在书房暗格里,还有內院臥房床下的地窖里!全是金银!”一名捕快脸上带著发现宝藏的激动,大声稟报。 箱子盖被猛地掀开! 剎那间,在午后的阳光下,一片耀眼夺目的光芒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只见箱子里,满满当当地堆砌著成色极佳的金元宝、银锭,还有各色珍珠、玛瑙、翡翠等珍贵珠宝,其数量之多,价值之巨,远超常人想像! “嘶——!” 赵元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他虽然是国公世子,自幼见惯了富贵,但也从未见过如此集中、如此大量的现银和財宝堆在一起!这视觉衝击力实在太强了! “这…这得有多少啊?!”赵元的声音都带著颤音,下意识地喃喃道。 秦寿隨手从箱子里拿起一锭金元宝,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凑到赵元耳边,压低声音道:“怎么样,兄弟?没见过这么多现钱吧?瞅这成色和分量,这几个箱子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个一两百万两银子。” 他用手肘捅了捅还在发懵的赵元,语气充满了诱惑:“咱们哥俩二一添作五,把它分了?神不知鬼不觉,够咱们瀟洒几辈子了!” “分…分了?!”赵元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开一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色煞白,连连摆手,“不不不!大哥!这可使不得!这可是赃银!抄家得来的东西!动了那是要掉脑袋的!我…我可不敢!” 他虽然也是个紈絝子弟,平日里挥金如土,但面对这种足以引发朝野震动、杀头抄家的巨款,他那点胆子瞬间就被嚇破了。这钱烫手啊! 旁边的刁三、赖四等人看著赵元那副嚇得魂不附体的怂样,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瞧赵银衣这胆子!比针鼻儿还小!” “就是!这么多银子放眼前都不敢拿?还是国公世子呢!” “俺们少爷给你发財的机会,你都接不住啊!哈哈哈!” 赵元被笑得面红耳赤,却又无力反驳,只能尷尬地站在那里。 秦寿也嗤笑一声,拍了拍赵元的肩膀:“瞧你那点出息!行啦,不逗你了。” 他隨即神色一正,朗声对院中所有忙碌的捕快们说道:“弟兄们都辛苦了!今天抄家,大家都有功!见者有份!这些银子,拿出一成,所有参与今日行动的弟兄,按功劳大小分了!算是本官请兄弟们喝酒压惊!” 此言一出,院中的所有捕快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秦大人英明!” “谢大人赏!” “跟著秦大人干活就是痛快!” 一成,那也是十好几万两银子!足够他们这些普通捕快逍遥快活好多年了!眾人看向秦寿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和感激。 秦寿又指了指剩下的箱子,对赵元道:“这一成,是你的。这一成,是我的。剩下的七成,连同所有帐册、证物,一併装箱封存,明日一早,老子亲自押送进宫,呈交陛下!” 赵元看著那指定给自己的一成银子,又是心动又是害怕,嘴唇哆嗦著还想推辞:“大哥,这…这我还是…” “让你拿著就拿著!”秦寿眼睛一瞪,不容置疑地说道,“哪那么多废话!收了钱,以后扛雷顶罪的事儿,可就得多指望你了,我的好兄弟!” 第55章 孟章神君的问责! 赵元一听“扛雷顶罪”四个字,心里顿时一咯噔,但看著那白花花的银子,再看到周围捕快们羡慕的眼神,以及秦寿那不容拒绝的態度,他把心一横,牙一咬,仿佛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脸上挤出一副“慷慨激昂”的表情,大声道: “大哥!您这说的什么话!咱们是兄弟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钱…这钱小弟收了!以后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秦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態逗乐了,戏謔地看著他:“哦?现在承认我是你大哥了?刚才不是还怕得要死要活的?” 赵元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立刻被他用更夸张的忠心表情掩盖过去,他拍著胸脯,声音提高了八度,仿佛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一日为大哥,终身为大哥!我赵元说过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以后唯大哥马首是瞻!” “行!算你小子会说话!”秦寿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大哥我儘量不轻易让你去顶那些杀头的罪!” “谢大哥!”赵元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眾人將財物清点封存,押著垂头丧气的永安侯以及一眾侯府眷属、下人,浩浩荡荡地返回六扇门。 …… 六扇门,东方青龙御,议事厅。 一名心腹手下正急匆匆地向端坐在上首的孟章神君稟报著刚刚发生的惊天动地的事情。 孟章神君听著手下语无伦次、却又清晰无比的描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到惊愕,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由於动作太大,甚至带翻了手边的茶盏,昂贵的瓷器摔在地上粉碎,他却浑然不觉。 “你…你说什么?!秦寿他…他把永安侯府给抄了?!还把郑侯爷和夫人给锁拿回来了?!还搜出了巨额赃银和魔道高手?!” 孟章神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扭曲,充满了荒谬感。 “是…是的,神君大人!千真万確!现在人犯和赃物都快押到咱们大牢了!秦捕头他…他还当场给手下分了一成赃银作为犒赏……”手下战战兢兢地补充道。 “疯了!疯了!他简直是疯了!”孟章神君脸色煞白,踉蹌著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回椅子里,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永安侯府…那是传承百年的清贵门第,超品勛贵!背后牵扯著多少文官清流、多少朝堂关係!他…他秦寿怎么敢?!就凭一点怀疑,就敢直接抄家锁拿侯爷?!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上官!” 孟章神君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秦寿是他名义上的下属,捅出这天大的窟窿,第一个倒霉的很可能就是他这个直属上官!纵容下属、监管不力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强烈的恐惧和愤怒让他猛地再次站起,脸色铁青地咆哮道:“秦寿现在人在哪里?!让他立刻滚来见我!立刻!马上!” …… 另一边,秦寿刚回到六扇门自己的公廨,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就收到了孟章神君暴怒传唤的消息。 他嗤笑一声,对身边惊魂未定又隱隱有些兴奋的赵元说道:“看见没?顶罪…啊不是,是关心我们的上官来了。” 赵元先是一愣,隨即瞬间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无比钦佩和諂媚的笑容,翘起大拇指,压低声音道: “高!大哥实在是高啊!原来您早就料到孟章神君会坐不住!让他来冲在前面,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自有他这个上官先顶著!妙啊!大哥您真是算无遗策!” 他现在看秦寿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尊无所不能的神祇,那点小心思和不服气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秦寿享受著小弟这崇拜的目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学著点吧,小子。走,去会会咱们那位『著急上火』的神君大人。” 孟章神君议事厅內,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將至。 秦寿带著赵元刚踏入厅门,一道饱含怒火的咆哮便迎面砸来: “秦寿!你好大的狗胆!!” 只见孟章神君面色铁青,鬚髮皆张,猛地一拍身前案几,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他指著秦寿,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无旨无諭!无部文驾帖!谁给你的胆子擅闯超品侯府?!谁给你的权力锁拿朝廷勛贵、誥命夫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我这个上官!还有没有朝廷法度!” 他身旁一名心腹金衣捕头立刻阴阳怪气地添油加醋: “神君息怒!秦捕头如今可是太子跟前的红人,自然是威风得紧,哪里还会把六扇门的规矩和朝廷的流程放在眼里?” “听说在侯府里,那可是见人就锁,见东西就抄,比那山大王还像山大王!郑夫人不过分辨两句,就被他手下……唉,当眾掌摑,斯文扫地啊!这要是传出去,天下勛贵该如何看我六扇门?朝廷体统何存啊!” 秦寿掏了掏耳朵,仿佛刚听到什么噪音,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夸张地反问道: “哦——?原来六扇门办案还要讲这么多规矩流程啊?”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而讥誚,扫过孟章神君和他那群手下: “怪不得啊怪不得!我说咱们六扇门大牢里怎么案件积压如山,悬案疑案多如牛毛,原来根子出在神君您这儿啊!” “凡事都要讲流程,都要等旨意,那还办个屁的案?乾脆把衙门改成文书房算了!” “照您这速度,等流程走完,凶手早就跑出十万八千里,证据也早就销毁得一乾二净了!” 他上前一步,逼视著孟章神君,声音陡然提高: “还是说……神君您根本就不想破案?就喜欢看著案子堆在那里?甚至……之前不少匆匆结案、草菅人命的冤假错案,恐怕也是某些人为了应付流程、保住乌纱帽而刻意为之的吧?!” 第56章 恶人先告状!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极其诛心!暗示孟章神君要么无能,要么就是为了私利製造冤案! 孟章神君气得脸色由青转紫,胸口剧烈起伏:“你!你血口喷人!本神君行事,向来恪守朝廷法度!” “秦寿!你休要胡搅蛮缠,转移话题!本官问你,今日之事,你作何解释!若无合理解释,本官定要上奏陛下,参你一个滥用职权、藐视法纪、构陷勛贵之罪!” 就在这时,原本有些瑟缩的赵元,眼见大哥被围攻,又想起那“一成”的银子和大哥的“栽培”,一股热血(或者说憨劲)涌上头,竟猛地挺身上前,大声道: “神君此言差矣!” 他虽然声音还有点发虚,但態度却异常坚决地站在了秦寿这边: “秦捕头今日所为,虽然…虽然激烈了些,但那是事急从权!是为了抓捕真凶,防止罪证被销毁!” “那永安侯府內藏匿魔道巨擘『刀疯剑魔』,赃银如山,帐册俱在!铁证如山!难道就因为他们是侯府,我们就该在外面乾等著,等他们从容布置,毁灭证据吗?” “若是按部就班走流程,这滔天大案何时能破?死去的杜家二十余口冤魂何时能昭雪?!” “秦捕头雷厉风行,一举捣毁魔窟,擒拿元凶,何错之有?!我看神君您不仅不该责怪,反而应该为六扇门有如此干吏而上表请功才对!” 孟章神君被赵元这番“义正辞严”的抢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指著赵元,怒极反笑: “好好好!好一个事急从权!好一个铁证如山!赵元,你才进六扇门几天?也敢妄谈朝廷法度?” “朝廷办案,自有章程律例!岂能因你一句『事急从权』就肆意妄为?!若都像你们这般胡来,天下岂不乱了套!” 他转向秦寿,声色俱厉:“秦寿!本官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今日你所作所为,已严重僭越!本官必定据实上奏,请陛下和刑部、大理寺公断!” 面对孟章神君的最终通牒,秦寿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甚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哦,要上报啊?行啊,去吧去吧。”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老子人抓了,赃起了,案子破了。功劳就在这儿,罪证也在这儿。” “至於流程对不对,合不合您老人家的心意……嘿,那是您和刑部、大理寺的老爷们该操心的事。” “您要是觉得我干得不对,碍了您的眼,您儘管去告状,儘管去打小报告。老子就在这儿等著,看谁能把老子怎么著。” “你……!”孟章神君被他这副滚刀肉的混不吝態度噎得说不出话,指著秦寿,你了半天,最终狠狠一甩袖袍! “好!好!秦寿!你等著!本官这就去写奏本!我看你还能囂张到几时!” 说罢,孟章神君怒气冲冲,带著一眾手下拂袖而去。 待孟章神君一行人走远,秦寿脸上的惫懒瞬间收起,对赵元招了招手: “小弟,过来。” 赵元赶紧凑上前:“大哥,有何吩咐?” 秦寿压低声音,快速交代:“你立刻回府,將今日之事,尤其是孟章神君如何下令查案、如今又如何想卸磨杀驴、抢功諉过的嘴脸,原原本本告诉你娘。” “就说这案子是他孟章神君压下来的死命令,我们拼死拼活查清了,他却怕担责任要拿我们顶缸!” “还有,把该上交的七成,也一併带上,让公主呈给皇上。” “让皇帝帮忙么,总得给点好处费!” 赵元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立刻拍胸脯保证:“大哥放心!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跟我娘说!定不能让孟章那老小子恶人先告状得逞!” …… 卫国公府。 赵元一路小跑回府,找到母亲长平公主,立刻换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后怕不已的表情,扑上前就开始“诉苦”: “娘!娘!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儿子今天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说了一遍,重点描绘孟章神君如何逼迫他们查案,秦寿如何身先士卒、勇闯龙潭虎穴,自己如何从旁协助、歷经艰险,最终又如何人赃並获…… 而孟章神君却在事后如何翻脸不认人,如何要將所有责任推给他们,还要上本参奏! “……娘,那永安侯府里藏著一品之上的魔头啊!凶险无比!秦大哥为了破案,不得已才用了些激烈手段……可孟章神君他……他这是要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功劳他想领,黑锅却要我们背!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长平公主何等精明,一听便知其中必有秦寿的攛掇和夸大,看著儿子那副又后怕又愤愤不平的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但她面上却丝毫不露,反而柳眉倒竖,露出慍怒之色,配合著儿子的表演: “岂有此理!那孟章神君竟如此行事?让我儿冒奇险办案,事后却想独善其身,甚至倒打一耙?真当我卫国公府和长平公主府是泥捏的不成!” 她拉起赵元:“元儿莫怕!此事娘管定了!断不能让我儿受了委屈还要被小人构陷!” “走!带上银子,隨娘进宫面圣!咱们也去陛下面前分说分说这个道理!” …… 皇宫,养心殿。 长平公主带著赵元,以及那箱沉甸甸的“证物”,求见皇帝。 乾元帝刚批完一堆奏摺,听闻妹妹和外甥来了,便宣了他们进来。 一进殿,长平公主便让內侍將箱子打开。 顿时,金光灿灿,耀人眼目。 乾元帝看著那满箱的金银珠宝,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国库正有些吃紧,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他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平身吧。妹妹,元儿,你们这是……” 长平公主却不起来,反而拉著赵元一同跪下,未语泪先流,拿出绣帕就开始拭泪,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比的委屈: “皇兄!您可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元儿他……他今日差点就被人害死了!” 她一边哭,一边將赵元那套说辞更加艺术加工地敘述了一遍,重点突出孟章神君的“逼迫”与“卸磨杀驴”,以及秦寿和赵元的“忠勇”与“无奈”,说到惊险处,更是泣不成声,仿佛儿子真的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第57章 秦战开始上道了! “……皇兄您看看,这就是元儿他们拼了命才起获的赃银!他们一心为公,虽然手段是急切了些,但那是因为案情重大,怕凶手逃脱啊!” “可那孟章神君,不仅不体谅,反而要倒打一耙!臣妹听说,他明日就要上本恶人先告状,参奏秦寿和元儿!这……这还有天理吗?请皇兄明鑑啊!” 乾元帝看著地上那箱实实在在的金银,又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和一脸“后怕委屈”的外甥,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哪里猜不出这肯定是秦寿那小子无法无天捅破了天,然后拉著自己这傻外甥一起,又让妹妹来宫里唱这齣戏,让自己来擦屁股。 但是……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到那箱金银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银子,著实不少。秦寿这小子,虽然混帐,但办事效率是真高,捞钱……啊不,破案的本事也是真厉害。 罢了罢了。 乾元帝心中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和“偏心”的表情: “好了好了,妹妹快起来,元儿也起来。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此事……朕知道了。” 他顿了顿,缓缓道: “秦寿行事,確实鲁莽骄纵,欠缺考量!” 长平公主和赵元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却听皇帝话锋一转: “然……其破案之心切,擒凶之功绩,却也属实。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虽不合常规,其情或也可悯。” “至於孟章神君所言……朕,自有计较。” 他看著那箱银子,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赃银……既是罪证,便收入国库吧。也算是他们……將功折罪了。” “明日若有人上本……朕,心里有数。” 长平公主和赵元闻言,心中顿时大喜!皇帝这话,分明是打算偏心一回,把这事揽下来了! “臣妹(儿臣)谢陛下(皇舅舅)恩典!”两人连忙叩首谢恩。 乾元帝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看著妹妹和外甥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那箱银子,皇帝无奈地笑骂了一句: “秦寿这个小王八蛋……真会给朕找麻烦!但也真会……给朕送钱啊!”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在忠勇侯府的膳厅內。红木圆桌上已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虽不奢华,却香气四溢。 秦寿大步走进膳厅,很自然地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下。 令他略微诧异的是,他那便宜老爹秦战已经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筷子,似乎正准备开动! 脸上虽然还有些习惯性的紧张,但比起往日那种老鼠见了猫般的惊恐,今日竟多了几分强装镇定的坦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回来了?”秦战抬起眼皮看了秦寿一眼,声音儘量放得平稳,指了指桌上的菜,“吃饭吧。” “嗯。”秦寿应了一声,拿起碗筷,也不客气,自顾自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父子二人沉默地吃了几口饭,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最终还是秦战先憋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词,试探著开口:“那个……寿儿啊,听说……听说你今天……带人去把永安侯府给……抄了?” 他问这话时,眼睛紧紧盯著秦寿的表情,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紧,似乎既期待又害怕確认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秦寿扒拉了一口饭,嚼了几下咽下去,才漫不经心地点头:“啊,是啊。抄了。郑源和他老婆都锁回来了,库房也搬空了。” 他承认得如此乾脆利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今天出门踩死了一只蚂蚁。 秦战看著儿子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原本预想中的惊骇和慌乱竟然没有出现,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然后重重地嘆了口气。 这下反倒轮到秦寿有些惊讶了。他放下筷子,挑眉看向秦战:“咦?老头子,你今天可以啊。” “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居然没嚇得从椅子上滚下去?”也 “没嚷嚷著『逆子』、『孽障』、『我秦家要完了』?转性了?” 秦战被儿子说得老脸一红,有些訕訕地嘟囔道:“哼……哼!大惊小怪!” “你……你大逆不道的话说了不止一次两次了,弒父……弒父你都敢想敢说,这……这抄个把侯府……我……我老人家心臟承受能力,也是练出来的!” 话虽如此,但他眼神里的后怕还是藏不住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寿儿,这次你乾的实在有点出格了! 没有陛下詔令,没有刑部驾帖,直接带兵衝击超品侯府,锁拿勛贵,这是把整个京城的勛贵集团往死里得罪啊! 他们同气连枝,一旦联合起来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秦寿闻言,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又夹了一根青菜: “安啦安啦,爹,多大点事儿。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有个子高的先顶著。” 秦战看著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是著急又是无奈,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追问: “那你……你总得有点安排吧?明天早朝,御史们的弹劾奏章怕是能把你淹了!孟章神君那边肯定也不会放过你!” 秦寿嘿嘿一笑,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和冷意:“安排?当然有。你儿子我做事,向来稳妥。” 他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说道:“我是谁?六扇门青龙御麾下的金衣捕头啊!我今日所做的一切,自然是奉了顶头上司——青龙御主孟章神君的死命令!” “是他一再严令我不惜一切代价、儘快破获杜家灭门惨案,並暗示我可以『事急从权』、『不拘小节』的嘛!” 秦战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狐狸般的精明和恍然! “我明白了!”秦战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明天早朝,老子就咬死了是他孟章神君下的命令!” “是他为了抢功,不顾朝廷法度,纵容手下行凶!” “不仅要把水搅浑,还得给他安上几个『急功近利』、『构陷忠良』、『意图搅乱朝纲』的大帽子!” “反正死无对证……不对,是活口赃物俱在,由不得他狡辩!” 第58章 孟章:我冤啊!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栽赃陷害直属上官,心黑手狠,反派作风深入骨髓!奖励:名刀·秋水!名剑·寒冬!】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秦寿意识扫过系统空间,只见一柄狭长微弯、刀身如镜、泛著秋水般瀲灩寒光的太刀,和一柄剑身修长、通体湛蓝、散发著凛冬般刺骨寒意长剑悄然出现。 刀剑造型古朴,锋锐无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正好,秦斩用刀,秦雪用剑,这下兵器有了。”秦寿心中满意,脸上笑容更盛。 他拿起酒杯,对著秦战示意了一下,语气带著难得的讚许:“可以啊,老头子!有长进!这么快就抓到精髓了!看来你也不是只会吃饭嘛。” 得到儿子(这个煞星)的夸奖,秦战顿时有些飘飘然,不自觉地挺起了肥胖的胸膛,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习惯性地吹嘘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爹我是谁?陛下身边的老人了!这点朝堂上的弯弯绕绕,还能难得住我?当年我给陛下当伴读的时候……”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对上秦寿那双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后面的自吹自擂顿时卡壳,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低头扒饭:“吃饭吃饭……菜都快凉了……” 膳厅內,父子二人继续用餐,气氛却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窗外,夜色悄然降临。 金鑾殿上,气氛肃杀,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乾元帝高坐龙椅,面色平静,目光却深邃如渊,缓缓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文武百官。谁都感觉得到,那平静之下酝酿著怎样的惊涛骇浪。 果然,隨著大太监一声“有本启奏,无事退朝”的尾音刚落,御史队列中如同炸开了锅,七八名言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是跳著脚抢步出列,手持玉笏,声音一个比一个激愤高昂: “臣有本奏!臣要弹劾六扇门青龙御主孟章神君!” “其人为求功劳,罔顾国法,纵容下属,无旨无諭,擅闯超品侯府永安侯府,惊扰勛贵,锁拿命妇,形同谋逆!请陛下严惩!” “臣附议!孟章神君急功近利,行事酷烈,有违圣人仁德之道,更兼御下不严,致使六扇门鹰犬横行京城,百姓惶惶!此风断不可长!” “臣亦附议!孟章神君恐有构陷忠良之嫌!永安侯府世代忠良,岂会行此大逆之事?其中必有冤情!请陛下明察,还郑侯爷一个清白!” 弹劾之声此起彼伏,目標直指孟章神君,言辞激烈,仿佛恨不得立刻將其打入天牢。 端坐在勛贵队列中的秦战,低眉顺眼,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龙椅上的乾元帝静静听著,待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孟章神君,眾卿所言,你有何话说?”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孟章神君立刻快步上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冤屈和愤懣:“陛下!臣冤枉!臣从未下令让秦寿擅闯侯府!” “此皆秦寿一人所为,其人性情暴戾,无法无天,臣屡次劝阻无效,反遭其顶撞胁迫!请陛下明鑑!”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试图將所有的责任都推卸乾净。 乾元帝目光转向殿门:“宣秦寿,赵元上殿。” “宣——秦寿、赵元上殿——!” 声音落下,秦寿一身金衣捕头官服,昂首挺胸,步伐沉稳地走进大殿,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懒散笑意。 跟在他身后的赵元则显得有些紧张,脸色发白,但努力挺直腰板,眼神却不敢乱瞟。 两人行礼后,不等皇帝发问,孟章神君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指向秦寿,厉声道: “秦寿!陛下在此,你还不从实招来!你是否从未得到本官命令,私自调兵,擅闯侯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寿身上。 秦寿掏了掏耳朵,仿佛刚听到苍蝇叫,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孟章神君,嘴角一撇,惊讶地道: “神君,您这话从何说起?” “昨日在青龙御议事厅,您可是亲口对我们说的——杜家灭门案影响极其恶劣,命我不惜一切代价,三日之內必须破案!” “还说什么『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无论涉及何人,皆可先斩后奏』!” 怎么今日到了金鑾殿上,您就全忘了?莫非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你!你血口喷人!本官何时说过此话!”孟章神君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神君,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赵元似乎被秦寿的镇定感染,也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声音虽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地开口道, “昨日您下达命令时,卑职也在场,听得清清楚楚!” “秦捕头正是奉了您的严令,才不得已行此权宜之计!” “如今案情告破,元凶擒获,赃银起获,您怎能矢口否认?” “胡说八道!陛下!他们串通一气,诬陷臣!”孟章神君急得满头大汗,连连叩首。 “陛下!”又一名御史出列,高声道,“即便孟章神君有令,无旨抄家锁拿超品勛贵,亦是大罪!此例一开,国將不国!” “没错!此风断不可长!” “请陛下严惩相关人等,以正朝纲!” 文官集团们再次群起攻訐,这次將秦寿和赵元也包含了进去。 就在此时,勛贵队列中,忠勇侯秦战猛地出列,他肥胖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异常灵活,声音洪亮,带著一股被冤枉的愤懣: “陛下!老臣有话说!” 他先是对著皇帝一拱手,然后猛地转身,指著孟章神君,怒髮衝冠,演技堪称一流: “好你个孟章神君!原来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你为了抢夺功劳,不惜暗示纵容下属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如今东窗事发,又想將黑锅全甩给我儿和世子殿下!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他不等孟章神君反驳,立刻转向龙椅,声音悲愤,开始疯狂攀咬和乱扣帽子: “陛下!老臣现在严重怀疑!这孟章神君其心可诛!他此举绝非仅仅为了抢功那么简单!” 第59章 功过相抵 “他明知无旨擅动勛贵乃朝堂大忌,却仍一意孤行!他这是想故意挑起勛贵与朝廷、与陛下的矛盾!” “其背后恐怕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说不定!说不定他就是想藉此搅乱朝纲,动摇国本!” “其行可鄙,其心当诛!请陛下明察!万万不可让此等奸佞小人祸乱朝堂啊!” 秦战这番胡搅蛮缠、乱扣帽子的言论,直接把孟章神君给听傻了,也把满朝文武给震住了! 这已经不是就事论事了,这简直是要把孟章神君往谋反的路上推啊! 孟章神君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著秦战,手指哆嗦著,嘴唇发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秦战!你含血喷人!” 金鑾殿上,顿时乱成一团。弹劾的、喊冤的、攀咬的、呵斥的……声音嘈杂无比。 乾元帝看著台下这齣闹剧,目光在演技精湛的秦战、一脸无辜的秦寿、脸色惨白的孟章神君以及噤若寒蝉的赵元身上来回扫过,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仿佛事不关己的秦寿身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够了。”皇帝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就在金鑾殿上乱成一团,孟章神君百口莫辩、几欲昏厥之际,龙椅上的乾元帝轻轻抬了抬手。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所有的爭吵、弹劾、喊冤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皇帝的目光並没有落在几乎要瘫倒的孟章神君身上,也没有看演技爆发的秦战,而是越过了他们,落在了看似百无聊赖的秦寿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攻訐从未发生过: “秦寿。” “臣在。”秦寿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永安侯府一案,”乾元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口口声声说人赃並获,罪证確凿。朕现在问你,你所指的『罪证』,究竟为何?那『刀疯剑魔』,又与此案有何干係?一一道来。”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包括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御史们,都瞬间竖起了耳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从“该不该抄家”的程序之爭,强行拉回到了“永安侯府到底有没有罪”的实质问题上! 跪在地上的孟章神君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陛下这是根本不打算深究程序问题了!重点完全偏了! 秦寿似乎早就料到皇帝会有此一问,脸上那点懒散瞬间收起,变得“正经”起来,上前一步,声音清晰洪亮地回道: “回陛下!臣奉命查办杜家灭门惨案,於昨日夜间,在城南新月楼据点查获关键帐册一本!” “帐册之上,清晰记录著永安侯府通过新月楼,分三次支付总计八十万两白银,僱佣顶尖杀手,目標直指杜家满门!”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全场,看到眾人惊疑不定的神色,继续加重筹码: “臣当即带队前往永安侯府,欲请郑侯爷回六扇门协助调查。不料侯府护卫竟持械暴力抗法,围攻官差!” “更在其府邸地下密室之中,当场起获尚未转移的赃银黄金珠宝,价值近两百万两!与帐册记录数额吻合!” “而就在臣等抓捕抗法之徒时,”秦寿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险”, “两名藏匿於侯府內院的魔道巨擘突然杀出,欲行灭口之事!” “此二人武功极高,凶悍异常,经天机坊情报比对,確係为祸江湖数十载、恶贯满盈的『刀疯』丁不二与『剑魔』独孤煞!” “幸得陛下天威庇佑,臣等拼死力战,终將二獠擒获,废其武功!现已一併押入六扇门天牢!” “陛下,人证——凶徒刀疯剑魔、侯府抵抗家丁;物证——帐册、巨额来歷不明赃银俱在!铁证如山!永安侯郑源勾结魔道,雇凶灭门,罪无可赦!” 秦寿这番话条理清晰,层层递进,从线索到证据,从抵抗到擒凶,说得是滴水不漏,仿佛一切都在依法依规进行(忽略掉强闯的那部分)。 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八十万两雇凶!两百万两赃银!魔道巨擘藏於侯府!暴力抗法! 这任何一条单独拎出来都是泼天的大罪!如今数罪並垒,若秦寿所言属实,那永安侯府……真的是彻底完了! 刚才那些还在弹劾“程序不公”的御史们,此刻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半晌说不出话来。 程序问题再大,在如此骇人听闻的实质罪行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瘫跪在地、面如死灰的孟章神君。 如果秦寿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刚才所有的辩解和喊冤,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纵容下属?这分明是破获了惊天大案! 还有什么比揪出一个勾结魔道、雇凶杀人的超品侯爵更大的功劳? 孟章神君也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之前只听说秦寿闯祸抄家,哪里知道这里面竟然藏著如此恐怖的內情! 他现在才明白,秦寿和秦战刚才那番“攀咬”,根本不是在求救,而是在给他挖坑! 把他死死地按在了“主持破获此案”的“功劳簿”上,想下来都下不来了! 乾元帝听完,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最终的裁决: “既然人赃並获,罪证確凿……孟章神君。” 孟章神君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应道:“臣……臣在……” “你御下……虽有失当之处,”皇帝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此番破获如此惊天大案,剷除朝廷毒瘤,也算……功过相抵。” “至於秦寿、赵元,行事虽显鲁莽,然擒凶破案,其功亦不可没。” “此案细节,交由三司会同六扇门详细审理。涉案一干人犯,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退朝。” 皇帝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再反驳或详细询问的机会,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退朝——!”大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 第60章 圣旨到!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心中波澜起伏。他们知道,永安侯府完了。而秦寿……不仅屁事没有,反而立下了滔天大功! 至於孟章神君……陛下那“功过相抵”四个字,意味深长啊! 孟章神君瘫软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秦寿轻鬆地拍了拍官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对著地上失魂落魄的孟章神君露齿一笑,转身瀟洒地向外走去。 秦战赶紧跟上儿子,低声道:“寿儿,陛下这……” “安啦,”秦寿打断他,懒洋洋地道,“咱们这位陛下,精明著呢。案子是真的,功劳是真的,银子也是真的……这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 父子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只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朝臣,以及一个几乎快要崩溃的孟章神君。 整个大殿立刻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金鑾殿上的风波刚刚平息,回到御书房的乾元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再无方才在朝堂上那副深不可测的平静。 他冷哼一声,指尖重重敲在紫檀木御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孟章……好一个孟章神君!”皇帝的声音冰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上次老三那笔糊涂帐,朕还没腾出手来跟他算,他倒好,今日又给朕演了这么一出!是真觉得朕不敢动他,还是以为背靠著老三就能高枕无忧了?” 侍立在一旁的高公公闻言,身子躬得更低了,屏息凝神,不敢接话。 乾元帝目光扫向这位跟隨自己多年的老太监,语气稍缓:“高伴伴,你说,孟章此人,朕该如何处置?总不能真让他『功过相抵』,轻轻揭过。” 高公公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他知道陛下心中已有决断,询问自己不过是走个过场,兼带看看有无更“体面”的法子。 他略作沉吟,脸上堆起谨慎的笑容,低声道: “陛下圣心独断,老奴岂敢妄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只是……老奴愚见,孟章神君既然精力如此旺盛,既有御下之『能』,又有办案之『急智』,如今京城魔道妖人又颇为猖獗,竟敢与勛贵勾结,行此灭门骇案……” 他偷偷覷了一眼皇帝的脸色,继续道:“不如,便让孟章神君发挥其长,专司负责追查剿灭京畿乃至天下魔道余孽? 此乃重中之重,非能臣干吏不可胜任。 如此一来,既可彰显陛下重用之心,又能令其……无暇他顾,专心为陛下分忧解难。” 乾元帝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专司剿魔?远离京城权力中心?呵,高伴伴,你这法子……倒是妥帖。”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窍。將孟章远调,既惩罚了这颗墙头草,全了皇室和三皇子那边最后一点顏面,又空出了六扇门青龙御主这个关键位置。 “正好,”乾元帝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点扶手,“秦寿和赵元这两个小子,立下这般大功,朕还没想好赏他们什么。 年轻人,还是得放在实处磨礪。 孟章既然『主动』让贤,这青龙御的摊子,就让秦寿先替朕管起来吧。赵元嘛,也跟著歷练歷练。” 一举两得,甚至一石三鸟! “陛下圣明!”高公公立刻躬身,恰到好处地送上一记马屁。 “擬旨。”乾元帝不再犹豫,当即下令,“一,擢升秦寿为六扇门青龙御御主,总领御事。 二,擢升赵元为金衣捕头,协理青龙御事务。 三,调原青龙御御主孟章,任『剿魔督办使』,即日离京,巡狩天下,清剿魔道,无詔不得回京!” “是,陛下。”高公公应声,亲自去安排中书舍人擬旨用印。 …… 六扇门,青龙御议事厅。 孟章神君刚换下朝服,惊魂未定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杯热茶端在手里却丝毫暖不了他冰凉的手指。 他脑子里还在反覆回放朝堂上的一幕幕,越想越是后怕,又带著一丝侥倖——好歹陛下最后算是轻轻放过了,功过相抵,不幸中的万幸。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际,厅外忽然传来一声高亢清晰的传唱: “圣——旨——到——!” 孟章神君手一抖,茶盏差点翻倒,连忙起身整理衣冠,快步迎出。只见高公公手持明黄圣旨,在一群小太监的簇拥下,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听到动静的秦寿、赵元以及青龙御的其他几位金衣捕头也纷纷赶来,跪了一地。 “臣等接旨!”孟章神君心中忐忑,不知是福是祸,率先叩首。 高公公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庭院中,先是宣读了对秦寿和赵元的擢升任命。 “臣,谢主隆恩!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秦寿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叩首接旨,语气倒是装得十分恭敬。 “臣……臣谢陛下恩典!”赵元则是又惊又喜,声音都带著激动。金衣捕头!这才几天!跟著大哥果然有肉吃! 孟章神君听到这两道任命,心中先是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秦寿这就顶了自己的位置?! 还没等他细想,高公公的声音继续响起,念出了那道针对他的调令。 “……调原青龙御御主孟章,任剿魔督办使,即日离京,巡狩天下,清剿魔道,无詔不得回京!钦此——!” “剿魔……督办使?即日离京?无詔不得回京?”孟章神君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捲圣旨。 这哪里是升迁?这分明是流放!剿魔督办使? 名头听起来似乎不小,实则无品无级,就是个专门得罪人、干苦力背黑锅的閒差! 而且要立刻离开京城这个权力中心,无詔不得回来?这等於彻底断绝了他未来的仕途,將他踢出了帝国的核心圈子! 巨大的落差和打击让孟章神君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瘫软在地。他此刻才真正明白陛下“功过相抵”四个字背后的真正含义——功,是秦寿的;过,才是他孟章的!陛下这是借题发挥,彻底清算他站错队的旧帐了! 第61章 我也想打你很久了! 无尽的悔恨瞬间淹没了他。早知今日,当初何必那般摇摆不定,何必去招惹秦寿这个煞星! “孟章……孟章大人,接旨吧。”高公公看著面如死灰的孟章,声音平淡地催促道。 孟章神君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机械地叩首,双手颤抖地接过那捲仿佛有千斤重的圣旨,声音乾涩嘶哑:“臣……孟章……领旨……谢恩……” 高公公完成任务,看也没看失魂落魄的孟章一眼,转而对著新任青龙御主秦寿露出一个笑容:“秦御主,恭喜高升了。陛下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啊。” “有劳高公公跑一趟,改日请您喝酒。”秦寿笑著回应,態度隨意却又不失分寸。 高公公点点头,带著人转身离去。 院子里,只剩下原青龙御的一眾人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新旧两位御主身上。 秦寿走到几乎站不稳的孟章面前,看著他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孟章……哦不,现在该叫孟督办使了。” “恭喜恭喜啊!剿魔重任,关乎社稷安危,陛下將此等重任交给您,可见对您的信任非同一般!” “您可要好好干,千万別辜负了圣恩啊!” 这看似恭喜实则句句扎心的话,像刀子一样捅进孟章心里。 孟章猛地抬头,看著秦寿那张带著戏謔笑容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却硬生生咽了下去。 四大刁奴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对著秦寿就是一通諂媚至极的彩虹屁: “少爷威武!不对,是御主大人威武!这老小子早就该滚蛋了!”刁三叉著腰,得意洋洋。 “就是!以后青龙御在御主大人的带领下,必定蒸蒸日上,气死这个老匹夫!”赖四附和道。 “御主大人神功盖世,孟章这老东西给大人提鞋都不配!”蛮五瓮声瓮气地嚷嚷。 千六则阴惻惻地笑道:“嘿嘿,丧家之犬,还敢在此齜牙?” 秦寿享受著爪牙们的吹捧,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一步步走到失魂落魄的孟章神君面前,伸出手,极其侮辱性地拍了拍他那僵硬的脸颊。 “喂,老孟,发什么呆呢?没听到圣旨吗?收拾收拾,赶紧滚出京城去剿你的魔吧。这六扇门,以后小爷我说了算。” 脸上传来的拍击感和那极尽轻蔑的话语,如同火星掉入了油桶,瞬间点燃了孟章神君压抑已久的所有屈辱、愤怒和不甘!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秦寿,体內磅礴的宗师境內力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周身空气都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 “秦!寿!”孟章神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而充满杀气,“你找死!” “哦?”秦寿非但不惧,反而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灿烂,甚至还带著一丝期待,“怎么?想动手?好啊!” 他环顾四周,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所有人都能听见:“诸位可都看到了啊!现在可不是我以下犯上!是这位前·神君大人,主动要跟我『切磋切磋』!”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语气变得冰冷而兴奋:“正好,作为送给孟神君离任的『礼物』,老子他妈也想打你很久了!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一旁的赵元看到孟章神君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和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宗师威压,嚇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拉住秦寿的胳膊,急声道: “大哥!冷静!千万冷静啊!孟章神君可是真正的宗师境界高手!绝非等閒!您刚升任御主,何必在此刻与他爭一时意气?万一……” “万一什么?”秦寿不耐烦地打断他,一把揪住赵元的衣领,像扔小鸡一样隨手就將他往后拋去,“宗师?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比宗师还厉害的高手!” 后方刁三赖四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惊叫的赵元。 “都给老子散开!把场子让出来!”秦寿大喝一声。 围观的眾捕快闻言,立刻哗啦啦地向后退去,瞬间在庭院中央清出了一大片空地,个个既紧张又兴奋地看著这场突如其来的龙爭虎斗。 秦寿缓缓抽出腰间的魔刀·寒鸦。 “錚——!” 幽蓝的刀身出鞘,发出一声悽厉的鸦鸣,嗜血的寒芒瞬间瀰漫开来,让周围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秦寿用刀尖遥指孟章神君,语气轻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孟神君,我这把刀,出鞘必见血。等会儿万一不小心划伤了您老,您可得多多包涵,千万別见怪啊。毕竟,刀剑无眼嘛!” 孟章神君气得浑身发抖,反手“呛啷”一声拔出了佩剑。 那剑造型古雅,剑身亮如秋水,隱隱有紫色电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剑一出鞘,竟自带隱隱风雷之声,与寒鸦刀的阴戾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神霄剑!”有识货的老捕快惊呼出声。 “听说这是当年孟章神君带队剿灭为祸一方的『神霄城』时,缴获的镇派之宝!乃是蕴含雷霆之力的神兵!” “还有配套的神霄剑诀,威力无穷!孟神君正是凭此功绩和神兵稳固地位的!” 孟章神君手持神霄剑,剑尖紫色电光闪烁,指向秦寿,声音冰冷彻骨: “秦寿小儿!休逞口舌之利!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宗师之威!何为神霄正道!” 赵元在后方看得心惊胆战,拉著刁三的衣袖:“三哥,这……这真不会出事吧?那可是神霄剑啊!” 刁三却一脸狂热,信心爆棚地安慰道:“赵银衣,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区区宗师,一把破剑,算个屁!咱家少爷的神功,那是深不可测!您就瞧好吧!” 赖四也凑过来低声道:“没错!少爷打宗师就跟打儿子一样!上次那两个什么刀疯剑魔,名头响吧?一品巔峰!在少爷手底下也没走过三招!孟章这老小子,就是自取其辱!” 蛮五和千六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崇拜和信任也是毫不掩饰。 场中,孟章神君不再废话,宗师境內力全面爆发,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第62章 风神腿 他手中神霄剑一震,剑身紫电大盛,发出噼啪作响的雷鸣之声! “神霄剑诀·惊雷一闪!” 孟章神君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人与剑仿佛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紫色电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刺秦寿咽喉!剑未至,那凌厉的剑气和霸道的雷意已让人皮肤感到阵阵刺痛! 这一剑,快、准、狠!尽显宗师风范! 围观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所震撼! 然而,面对这迅猛如雷的一剑,秦寿却只是嗤笑一声。 “花里胡哨。” 他甚至没有动用金刚不坏神功,只是將魅影神功发挥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 紫色电光几乎是贴著他的衣角掠过,刺了个空! “什么?!”孟章神君一剑落空,心中骇然,对方的轻功竟如此诡异! 他立刻变招,神霄剑迴旋,带起漫天紫色剑影,如同雷云风暴! “神霄剑诀·雷狱风暴!” 无数道紫色剑气如同狂雷天降,笼罩向秦寿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秦寿依旧不慌不忙,手中寒鸦刀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一道幽暗霸道的刀意冲天而起! “雄霸天下!” 刀光一闪,並非多么绚烂,却带著一股屠戮苍生、霸绝天下的恐怖意志,直接斩入了那一片雷狱风暴之中! “轰——!” 刀剑之气猛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幽暗的刀芒竟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撕裂了漫天紫色剑影!那霸道的雷电气劲在“雄霸天下”的刀意面前,如同遇到克星,纷纷溃散! 孟章神君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沿著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手中的神霄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的紫光都黯淡了几分! “不可能!”孟章神君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自己全力施展的神霄剑诀,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一刀破去?! “就这点能耐?”秦寿持刀而立,眼神睥睨,“看来你这宗师水分不小啊。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功夫,赶紧使出来,不然就没机会了!” 孟章神君被彻底激怒,羞愤交加,狂吼一声,不惜燃烧本命精血,强行提升功力! “小辈!欺人太甚!接我最后一剑——神霄引雷·万劫不復!” 他双手握剑,举向天空,剑尖引动,天空中竟隱隱传来沉闷的雷声!一道细微的紫色电蛇从天而降,匯入神霄剑中! 剑身瞬间变得璀璨夺目,仿佛真的蕴含了一道天雷之力! 这一剑,已是孟章神君搏命的终极一击! 他带著决绝的气势,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紫色雷霆,如同天罚降世,轰向秦寿! 这一剑的威势,让所有围观者都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赵元更是嚇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秦寿看著这引动天象的一剑,眼中终於闪过一抹稍稍认真的神色。 “这还有点意思。” 他不再托大,心念一动,金刚不坏神功瞬间运转至巔峰!周身泛起淡淡的琉璃金色光泽! 同时,他双手握紧寒鸦刀,体內《霸刀》內力与《雄霸天下》的刀意完美融合,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毁灭性的气息从刀身上爆发出来! “霸刀·天下惊!” 他低吼一声,不闪不避,迎著那道紫色雷霆,猛地一刀劈出! 一道仿佛能斩开天地、令万物臣服的漆黑刀芒离刀飞出! 刀芒过处,空间仿佛都扭曲了! 下一瞬,漆黑刀芒与紫色雷霆悍然对撞! “轰隆隆——!!!” 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周围眾人东倒西歪,睁不开眼! 光芒散尽! 只见秦寿依旧站在原地,持刀而立,周身金光缓缓內敛,毫髮无伤。 而他面前不远处,孟章神君单膝跪地,手中的神霄剑已然断成数截,散落在地。 他头髮散乱,衣衫破碎,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正在泂泂流血,脸色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败了! 一败涂地! 连搏命的最强一击,都被对方正面击溃! 孟章神君瘫跪在地,胸口剧痛,但远不及心中的惊骇与屈辱来得猛烈。 他苦修数十载,歷经多少生死磨难才踏入宗师之境,凭藉神霄剑诀在六扇门立足,成为一方御主……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他一度视为紈絝、莽夫的小子,竟只用了一刀!一刀就破了他搏命引动的天雷之威! 这怎么可能?!他的刀法……那霸道毁灭的意境,那深不可测的內力……这根本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实力!孟章神君眼神涣散,世界观仿佛都在这一刀下崩塌了。 秦寿缓缓踱步上前,靴子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这死寂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他停在孟章神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前上官,眼神里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玩味。 他手腕一翻,用冰冷的魔刀·寒鸦刀身,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孟章神君那惨白而僵硬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轻响。 “现在,”秦寿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著刺骨的寒意,“知道这六扇门,谁才是大小王了吧?” 刀身传来的冰冷触感和那极致的侮辱,让孟章神君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燃起熊熊的怒火和滔天的屈辱感!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几乎要咬出血来,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败军之將,何以言勇?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打伤並当眾侮辱直属上官,以下犯上,囂张跋扈,反派风范十足!奖励:功法《风神腿》!】 一股精妙绝伦的轻功口诀与运劲法门瞬间涌入秦寿脑海,仿佛与生俱来。 他心中顿时一喜:『嘿,正愁轻功身法不够瀟洒,这《风神腿》来得正是时候!』 第63章 真的郑夫人跑了? 心中爽快,秦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加气人。他收回寒鸦刀,环视了一圈周围噤若寒蝉却又眼神火热的眾捕快,最后目光重新落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孟章神君身上。 “哎呀,孟督办使,你看你这就要离京赴任了,咱们同僚一场,怎么也得给你办个欢送宴啊!”秦寿语气夸张,仿佛真是情深义重的好同僚。 他大手一挥,高声宣布:“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醉仙楼!本御主做东,给孟大人践行!庆祝他高升『剿魔督办使』,前程万里!” “御主大人英明!” “大人威武!” “哈哈哈!一定到!一定到!” 四大恶奴第一个跳出来狂拍马屁,嗓门一个比一个大,脸上笑开了花,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喜事。 赵元此刻也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孟章那副悽惨模样,再听到秦寿这杀人诛心的“欢送宴”,心里一边替孟章默哀了零点一秒,一边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 “大哥!这等小事哪用您操心!订位置的事儿包在小弟身上!保证安排得妥妥帖帖,风风光光,绝对配得上孟大人……呃,高升之喜!”他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弯腰,再次伸手,用力拍了拍孟章神君的肩膀,每一下都像砸在孟章的心口上。 “孟大人,”秦寿凑近了些,声音压低,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冰冷如刀,“今天晚上,醉仙楼天字一號房。你,一定要到。”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別不给面子。不然……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听懂了吗?” 孟章神君猛地抬头,对上秦寿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浑身一颤,所有的愤怒和屈辱最终都化为了无力的恐惧。他嘴唇哆嗦著,最终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下官……遵命……” “很好!”秦寿直起身,畅快地大笑起来,“散了散了!都干活去!晚上醉仙楼,不醉不归!” 他不再看地上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孟章神君,带著四大恶奴和赵元,在一眾捕快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意气风发地朝著御主大堂走去。 刚回到气派的青龙御主大堂,椅子还没坐热,一名银衣捕快就快步进来,神色紧张地稟报:“御主大人,赵银衣,天牢那边……出了点岔子。” 赵元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闻言眉头一皱,摆出上官架子:“慌什么?慢慢说,什么岔子?” 那捕快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方才提审永安侯府女眷,核对身份时发现……发现我们抓回来的那个『郑夫人』……好像,好像不是真正的卫国公夫人!” “什么?!”赵元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了,“不是真的?那真的去哪了?抓错人了?!” 这可不是小事!抓错了超品誥命,还是他们“铁证如山”案子的关键人物,这要是传出去,刚刚在朝堂上建立的功劳瞬间就会变成天大的笑话和罪过! 赵元顿时急了,看向秦寿:“大哥!这……这怎么办?我们抓错人了?真的郑夫人难道跑了?” 相较於赵元的惊慌,秦寿却只是挑了挑眉,端起手下刚奉上的新茶,吹了吹沫子,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这才懒洋洋地开口: “抓错了?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他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功劳,我们已经到手了。陛下金口玉言定的性,三司会审也只是走个过场。至於牢里那个女人是谁……重要吗?” 他看向那名匯报的捕快,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下去吧。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见。管好下面人的嘴巴,若是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你知道后果。” 那捕快嚇得一个激灵,连忙躬身:“是!是!属下明白!属下什么都没说,大人也什么都没听到!”说完,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元还是有些不安:“大哥,万一……” “没有万一。”秦寿打断他,眼神锐利,“我说她是,她就是。不是也是。明白了吗?现在,想想晚上怎么给咱们的孟督办使『饯行』吧。” 提到晚上的宴会,赵元立刻把这点“小插曲”拋到了脑后,脸上重新露出兴奋之色:“大哥放心!我早就派人去醉仙楼了!直接包场!保证场面够大,够热闹,够给孟章『面子』!” ……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醉仙楼却一改往日的喧囂热闹,显得有些冷清。大门外掛出了“东主有喜,暂停营业”的牌子,楼內却灯火通明。 赵元確实下了血本,直接將整个醉仙楼包了下来。大堂內重新布置过,最大的主桌摆在中央,珍饈美饌、琼浆玉液流水般送上。四周则散落著其他桌席,坐满了青龙御的捕快及其家眷,孩子们嬉笑打闹,气氛热烈。 而此刻,前神君孟章,正独自一人站在醉仙楼外的阴影里,脸色铁青,拳头紧握。他身上的伤简单处理过,换了一身常服,却依旧难掩狼狈和憔悴。 去?还是不去? 去,无疑是自取其辱,秦寿那个小畜生绝不会放过任何羞辱他的机会。 不去?秦寿那句“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的威胁犹在耳边。他现在武功被废大半,秦寿要收拾他易如反掌,而且抗命不遵的帽子扣下来,更是雪上加霜。 最终,无尽的屈辱和现实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孟章深吸一口气,仿佛赴死般,硬著头皮,踏入了醉仙楼的大门。 他一进门,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中有好奇、有怜悯、有幸灾乐祸,刺得他脸颊发烫。 秦寿坐在主位,左拥右抱,正和赵元、刁三等人大声说笑,仿佛根本没看见他进来。 还是赵元眼尖,或者说故意等了一会儿,才装作刚看见的样子,起身招呼,语气夸张:“哎呀!孟大人!您可算来了!我们可等了您好久了!快快快,给您留了位置!” 孟章忍著怒气,朝著主桌走去。然而,赵元指引的方向却並非主桌,而是大堂角落的一席。 第64章 你和小孩坐一桌 那一桌,坐著的全是六七岁、十来岁的孩童,正是六扇门一些低级捕快的子弟,此刻正吃得满手满嘴是油,嘰嘰喳喳闹个不停。桌上杯盘狼藉,与主桌的精致形成鲜明对比。 孟章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微微发抖,看向秦寿:“秦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寿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脸上掛著虚偽的惊讶:“嗯?孟督办使来了?哦,不好意思啊,你看你来得太晚了,主桌都没位置了。” 他用手隨意地指了指那桌小孩:“喏,就那儿还有空位。委屈孟大人一下,跟孩子们凑合一桌吧。孩子们多可爱啊,跟他们吃饭,显得孟大人你也年轻,有活力不是?” “秦寿!你欺人太甚!”孟章再也忍不住,低吼出声,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喷出血来!让他一个前御主、宗师高手(虽然废了),去跟一桌小屁孩坐一起?这简直是把他最后的尊严踩进泥里反覆摩擦! “欺人太甚?”秦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讥誚,“废话!你以为老子钱多烧的,真请你来做客啊?给你脸了是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去那桌坐著,吃几口菜,喝几杯酒,然后滚蛋。或者……我现在就让你横著出去。选一个。” 孟章看著秦寿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又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一股彻骨的寒意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他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我去……” 在满堂寂静和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孟章神君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步步挪到那桌孩童旁边,僵硬地坐下。 孩子们好奇地看著这个脸色难看的老爷爷,有胆大的还试图跟他说话,却被自家大人赶紧拉走。 孟章机械地拿起筷子,夹了几根根本尝不出味道的菜叶,又端起不知哪个孩子喝过的酒杯,猛灌了几口辛辣的酒液,然后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踉踉蹌蹌地衝出了醉仙楼。 他刚一出门,死寂的大堂里,刁三第一个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瞧见没!咱们前神君大人跟娃娃一桌!哈哈哈!” 紧接著,赖四、蛮五、千六,以及眾多捕快都跟著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充满了嘲弄和快意。 【叮!检测到宿主欺人太甚,杀人诛心,奖励:百发百中穿心龙抓手!】 赵元看著孟章狼狈逃离的背影,笑声渐歇,凑到秦寿身边,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担忧:“大哥,咱们是不是……太过了一点?” “孟章毕竟曾是宗师,如今虽虎落平阳,但这般折辱,恐怕他会怀恨在心,日后报復……” 秦寿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又抿了一口酒:“报復?他报復谁?报復秦家?他杀了我大哥秦武,那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忠勇侯世子,我得谢谢他替我扫清障碍。”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他要是能把秦战那老傢伙一併宰了,嘿,那我直接袭爵,连世子都不用当了,更是大功一件!我给他立长生牌位都行!” 赵元听得目瞪口呆,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六亲不认到这种地步?这秦寿果然是禽兽,恐怖如斯! 秦寿似乎觉得还不够,亲热地拍了拍赵元的肩膀,语气“诚恳”地道:“至於他要是想杀你报復?放心,小弟!” 赵元心里刚升起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就听秦寿继续说道:“作为兄弟,你要是真被他宰了,大哥我一定替你报仇!保证把他大卸八块,送到你坟前祭奠!怎么样,够意思吧?” 赵元:“!!!”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比哭还难看,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他尷尬地乾笑了两声:“呵……呵呵……大哥说笑了,他……他杀我干什么?” 秦寿一脸“你怎么这么天真”的表情,用下巴指了指这热闹的场面: “这醉仙楼是谁包的?那群小孩是谁让请来的家属?” “主意虽然是我出的,可跑腿办事、落人面子的,不都是你赵世子吗?他不记恨你记恨谁?难道还敢来找我麻烦?” 刁三等人闻言,再次发出毫不掩饰的爆笑:“哈哈哈!赵银衣,您就自求多福吧!” 赵元顿时感觉眼前发黑,手里的酒杯都快拿不稳了。他这才明白,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孟章往死里得罪了,这黑锅背得结结实实! 就在这时,醉仙楼的老鴇子扭著腰肢,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对著秦寿福了一礼:“哎哟,我的秦御主,赵世子,各位爷吃得可还尽兴?” 她凑近一些,神秘兮兮地低声道:“秦御主,咱们醉仙楼啊,新来了一位姑娘,那可是人间绝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个清倌人,妈妈我特意给您留著呢。” “您看……要不要叫她出来,给您唱支小曲,掌掌眼?” 秦寿闻言,眉毛一挑,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哦?清倌人?还是人间绝色?有点意思。” 他环视了一圈起鬨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正好,爷我刚琢磨透了一招新的,心里头正痒痒,带上来瞧瞧,给爷助助兴!” “好嘞!秦御主您稍等,保管您满意!”老鴇子喜笑顏开,连忙扭著腰肢快步下去安排了。 一旁的赵元被勾起了好奇心,凑近秦寿,低声问道:“大哥,你又学了什么新招?是刀法还是拳脚?厉害不?” 秦寿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勾了勾手指。赵元立刻把耳朵凑了过去。 只见秦寿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快速耳语了几句。 没人听到秦寿说了什么,只看到赵元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脸上先是极度震惊,隨即迅速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强烈好奇和渴望的兴奋表情,甚至脸颊都微微泛起了红光。 第65章 郑夫人来了! “真…真的?!大哥!你…你没骗我?!”赵元猛地抓住秦寿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变调,眼神灼热得嚇人,“世上真有……有这样的功夫?!这…这简直是……神技啊!”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抓著秦寿的胳膊不放:“大哥!亲哥!教我!你一定要教我!多少钱我都出!不!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这招你必须教我!” 看著赵元这副恨不得当场拜师学艺的急切模样,刁三等人都好奇得抓耳挠腮,纷纷起鬨: “少爷,您到底跟赵银衣说了啥好东西啊?也让我们听听唄!” “就是就是,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啊!” “看把赵银衣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秦寿笑骂著推开赵元:“去去去!这等绝学,是你能隨便学的吗?根基不够,学了也是白搭!先把你的《魅影神功》练明白了再说!” 赵元却像是牛皮糖一样黏上来,苦苦哀求:“別啊大哥!我根基可以练!我一定能练!你先教我口诀,我先背下来也行啊!求你了大哥!” 就在这笑闹间,老鴇子领著一个抱著琵琶、身姿婀娜、以轻纱半遮面的女子缓缓走入大堂。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仅那窈窕的身段、露出的光洁额头和那双仿佛会说话、带著淡淡忧愁的明眸,便已让在场不少人都看直了眼。 果然是一位绝色。 老鴇子得意地介绍:“秦御主,赵世子,各位爷,这位就是咱们新来的清倌人,柳姑娘。” 那柳姑娘微微屈膝行礼,声音如黄鶯出谷,带著一丝清冷:“小女子柳青丝,见过各位大人。” 秦寿的目光在柳青丝身上打量了一番,尤其是那双眼眸,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拍了拍还在纠缠要学“神功”的赵元: “行了,別嚎了。功夫的事以后再说,先听曲儿。” 他对柳青丝招了招手:“柳姑娘,近前来,给本御主好好瞧瞧。” 秦寿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瞬间锁定了那位抱著琵琶、裊裊娜娜走近的柳青丝。 她的身段、仪態无可挑剔,轻纱半掩的面容更添神秘,尤其是那双含羞带怯、仿佛受惊小鹿般的眼眸,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 然而,就在这双眼眸与秦寿视线交匯的剎那,秦寿体內那融合了多种绝学、感知敏锐到极致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常—— 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並非风尘女子的諂媚或清倌人的羞涩,而是一种极力压抑的冰冷与刻骨铭心的恨意! 儘管她偽装得极好,但那瞬间的波动,如何能瞒过秦寿? 再加上她行走间那几乎本能的、属於久居上位者才有的细微仪態习惯,以及那恨意中隱约透出的熟悉感……秦寿心中瞬间雪亮! “呵……”秦寿心中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郑夫人……或者说,该叫你『圣女』大人?” “你这易容换面的本事不错,可惜,这双眼睛和这身怎么也藏不住的『贵气』,出卖了你!” 此时,周围的四大恶奴和赵元等人见秦寿盯著那柳姑娘目不转睛,脸上还带著玩味的笑容,还以为自家御主(大哥)是老毛病又犯了,见了绝色就走不动道。 刁三第一个挤眉弄眼地起鬨:“哎哟!咱们御主大人这是瞧直了眼啊!柳姑娘果然是天仙般的人儿,瞧把我们大人迷的!” 赖四也跟著怪笑:“那是!咱们御主大人眼光多毒啊!一般的庸脂俗粉哪入得了法眼?柳姑娘,还不快给我们御主斟酒?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赵元虽然还惦记著学“神功”,但此刻也凑趣道:“大哥若是喜欢,小弟我做主,今晚就让柳姑娘……”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秦寿突然一声冷喝,打断了所有人的调侃。他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锐利。 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秦寿猛地伸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柳青丝那纤细白皙的手腕! “啊!”柳青丝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她痛得蹙起了秀眉。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如同被铁钳箍住,动弹不得。 她抬起眼,看向秦寿,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了委屈和惊恐的泪水,如同受惊的蝶翼般颤抖著,声音带著哭腔,我见犹怜: “大…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捏痛奴家了……” 她这副楚楚可怜、惊慌失措的模样,配上那绝美的容顏,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道歉。 周围的刁三、赵元等人都看傻了,一时没明白秦寿为何突然发难,还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动粗。 秦寿看著她这副精湛的表演,內心冷笑更甚:『小娘皮,装的还挺像!这眼泪说来就来,要不是老子看穿了你的底细,还真被你骗过去了!』 他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手指微微加力,捏得柳青丝腕骨咯咯作响,痛得她眼泪真的掉了下来,脸色发白。 秦寿脸上却重新浮现出那种招牌式的、带著几分邪气的紈絝笑容,仿佛刚才的冰冷只是错觉。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轻佻地挑起柳青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嘖嘖嘖……”秦寿歪著头,目光极具侵略性地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扫视,语气轻浮, “怕什么?本御主又不会吃了你。只是瞧柳姑娘这通身的气派,不像是个普通清倌人,倒像是哪个豪门大族里跑出来的千金小姐……” 他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极淡的、不同於寻常脂粉的冷冽清香,声音压低,带著一丝曖昧不明的意味: “本御主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带刺的、有故事的……美人儿。” 柳青丝身体微微一僵,眼底深处那抹冰冷恨意几乎要压制不住,但她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声音越发柔弱: “大人说笑了……奴家命薄,家道中落,不得已才沦落风尘,哪是什么千金小姐……求大人怜惜,放过奴家吧……” 第66章 在这地方你和我说於礼不合? “放过你?那多没意思。”秦寿哈哈大笑,猛地用力,直接將柳青丝一把拉得踉蹌跌倒,正好摔坐在他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秦寿却丝毫没有任何旖旎念头,只觉得怀中这具看似柔弱的身躯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母豹,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瞬间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他一只手如同铁箍般环住柳青丝的腰肢,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则看似隨意地拿起桌上的一杯酒,递到柳青丝唇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来,美人儿,先陪本御主喝了这杯交杯酒!让本御主看看你的诚意!” 这一幕,落在周围眾人眼里,彻底坐实了秦寿色迷心窍、强逼美人的紈絝行径。 刁三等人互相使著眼色,嘿嘿低笑,觉得自家少爷老毛病又犯了,但这次似乎格外急色。 赵元张了张嘴,想劝又不敢劝,觉得大哥这做派確实有点……过於直接了。 柳青丝坐在秦寿腿上,浑身僵硬,感受著腰间那只有力的手臂和递到唇边的酒杯,屈辱和杀意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內心。 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暴露!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大人……奴家……奴家不会饮酒……” “不会?”秦寿眉毛一挑,笑容变得危险起来,“那就学!本御主亲自教你!” 说著,他手腕一动,竟是要强行將酒灌下去! 就在酒杯即將碰到柳青丝嘴唇的瞬间,秦寿仿佛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手腕一偏,酒液洒了些出来,溅湿了他的衣襟。 “嘖,真扫兴!”他像是失去了耐心,一把推开柳青丝,语气变得不耐烦, “连酒都不会喝,无趣!滚下去吧!换会喝酒的来!” 柳青丝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稳住身形,低著头,掩饰住眼中汹涌的杀机和屈辱,声音细若蚊蝇:“……是……奴家告退……” 她抱著琵琶,如同逃离般匆匆退下,背影看上去无比狼狈和可怜。 “大哥,你这……”赵元有些看不懂了,刚才还强拉人家喝酒,转眼又把人轰走。 秦寿看著柳青丝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拿起桌上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溅到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才懂的冰冷弧度。 『陪你玩玩?好啊。猫捉老鼠的游戏,现在才开始。郑夫人,咱们慢慢玩。』 他转过头,对赵元和刁三等人露出一个灿烂却令人莫名胆寒的笑容: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酒还没喝完呢!接著奏乐,接著舞!” 秦寿一脚踹翻身前的矮几,杯盘狼藉摔了一地,他却浑不在意,反而扬声高呼,仿佛刚才那场风波只是助兴的小插曲。 醉仙楼內的气氛瞬间被重新点燃,丝竹声再起,鶯歌燕舞更盛先前。 四大恶奴和眾捕快见御主大人“兴致”如此之高,哪敢怠慢,纷纷举杯畅饮,呼喝笑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赵元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您刚才……是不是那柳姑娘不合您心意?要不我再让老鴇换几个更懂事的来?” 秦寿斜睨了他一眼,拿起一壶新酒,直接对著壶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嘴角却噙著一丝玩味的笑:“不合心意?不,恰恰相反,太合心意了。” 他搂过赵元的肩膀,声音压低,带著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 “老弟,你听说过『欲擒故纵』吗?越是带刺的玫瑰,摘起来才越有味道。那种一碰就软、百依百顺的,有什么意思?” 赵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嘀咕:刚才那架势,可不像欲擒故纵,倒像是真要捏断人家手腕…… 秦寿不再理会他,目光似无意地扫过二楼柳青丝消失的廊道方向,心中冷笑: 『郑夫人啊郑夫人,不,或许该称你一声『圣女』? 你这齣『落难千金委身青楼』的戏码唱得不错,可惜,戏台子搭到了阎王爷面前!』 『你以为偽装成清倌人,躲在最热闹也最混乱的醉仙楼就能灯下黑?还想找机会接近我,甚至……刺杀我?』 秦寿几乎能猜到对方的心思,毕竟如今京城戒严,六扇门大肆搜捕,对她而言,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自己这个捣毁她老巢的“仇人”,更是她最大的目標。 『也好,省了老子满世界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正好让老子看看,你这魔教圣女,除了装可怜,还有几分真本事。』 秦寿打定主意,要陪这位“柳姑娘”好好玩玩这场猫鼠游戏。 接下来的宴席,秦寿表现得更加放浪形骸,酒到杯乾,与眾人笑闹不断,仿佛完全沉浸在了酒色之中。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分出一缕,留意著二楼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那位“柳青丝”姑娘又出现了。 她没有再抱著琵琶,而是换了一身更显身段的水绿色长裙,端著一盘精致的点心,裊裊婷婷地走向主桌,脸上带著怯怯的、我见犹怜的笑容,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 “大人……方才奴家失礼了……特备了些点心,给大人赔罪……”她声音轻柔,微微颤抖,將点心盘子轻轻放在秦寿麵前,然后就要跪下。 “哎~”秦寿大手一伸,再次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过这次力道轻了许多,只是阻止她下跪。 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她的脉门上,內力微吐,如同最精细的探针,瞬间感知到她体內那刻意收敛、却依旧磅礴精纯的阴寒內力——果然是一品之上的修为! 而且根基极为诡异深厚,远非普通江湖路子! 秦寿心中瞭然,脸上却笑得更加轻浮:“赔什么罪?是本御主唐突了佳人才对。这点心看著不错,来,坐下,陪本御主一起吃。” 他手上用力,不由分说地將柳青丝再次拉到自己身边的坐垫上,几乎是半强迫地让她紧挨著自己坐下。一股淡淡的、冷冽的幽香再次传入鼻中。 柳青丝身体僵硬,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但脸上却飞起两抹红晕,低下头,声如蚊蚋:“……大人……这……於礼不合……” “在醉仙楼跟本御主讲礼数?”秦寿哈哈大笑,拿起一块点心,直接递到柳青丝唇边,“来,张嘴,本御主赏你的。” 第67章 【百发百中穿心龙抓手】! 这举动堪称极度轻佻侮辱,周围的人都看得有些愣神。 赵元更是觉得大哥今天是不是喝太多了,怎么跟个急色鬼投胎似的。 柳青丝看著递到嘴边的点心,眼底的冰寒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但她最终还是微微张开檀口。 就著秦寿的手,小口咬了一下点心,细嚼慢咽,姿態优雅,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真乖!”秦寿满意地收回手,甚至用刚才餵食的手指,轻轻抹过她光滑的下巴,动作轻佻至极。 柳青丝浑身一颤,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无声哭泣。 秦寿却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地又灌了一口酒,对赵元等人道:“瞧见没?这才叫情趣!你们啊,学著点!” 宴席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秦寿时而对柳青丝言语调戏,动手动脚,时而又似乎对她失去了兴趣,转而与其他人笑闹。 柳青丝则始终扮演著那个柔弱可怜、无力反抗又带著一丝不甘的清倌人角色,默默忍受著一切,偶尔抬头看向秦寿的眼神,充满了屈辱和隱忍,演技堪称完美。 直到夜深,宾客渐散。 秦寿似乎也“玩”累了,醉眼朦朧地站起身,一把搂住柳青丝的肩膀,几乎將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酒气熏天地对老鴇道: “这……这姑娘不错!今晚,就她了!给本御主准备好上房!” 老鴇子脸上笑开了花,连声应道:“哎哟!秦御主您放心!早就给您备好了天字一號房!保您满意!柳姑娘,还不快扶好大人!” 柳青丝身体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和杀机,但很快掩饰过去,柔顺地低下头,用纤细的肩膀努力支撑著秦寿:“……是……大人,您慢点……” 在四大恶奴曖昧的鬨笑和赵元有些担忧的目光中,秦寿半倚半抱著柳青丝,踉踉蹌蹌地朝著楼上最好的客房走去。 一进入布置奢华、红烛高烧的天字一號房,秦寿就仿佛彻底醉倒,直接带著柳青丝一起倒在了铺著锦被的宽敞大床上,发出沉重的呼吸声,似乎瞬间就睡了过去。 柳青丝被他压在身下,感受著身上男子炽热的体温和浓烈的酒气,她眼中所有的柔弱和屈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和復仇的快感! 机会来了! 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此刻毫无防备地躺在她身边! 她体內被压抑已久的內力开始悄然运转,一缕极寒的、几乎透明的气劲在她指尖凝聚,悄无声息地抬起手,对准了秦寿的太阳穴! 这一击,凝聚了她毕生功力,足以洞穿金石!她要让他死得无声无息! 然而,就在她那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指尖即將触及秦寿皮肤的剎那—— 本该烂醉如泥的秦寿,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醉意?清澈、冰冷、充满了戏謔和嘲讽,仿佛一直在等著这一刻! 柳青丝心中骇然巨震,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她娇叱一声,指尖寒芒暴涨,以更快的速度狠狠点下!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脆无比的响声! 秦寿不知何时抬起了手,只用了一根手指,指尖同样凝聚著淡淡的金色毫芒,精准无比地抵住了柳青丝那致命一击! 两股力量碰撞,竟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那一声轻鸣,仿佛金针落地! 柳青丝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至刚至阳的恐怖力量顺著她的手指瞬间涌入经脉,她苦修的阴寒內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遇到克星,瞬间溃散! 整条手臂顿时酸麻无比,凝聚的指劲顷刻瓦解!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她失声惊呼,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被秦寿另一只手臂如同铁箍般牢牢锁在床上,根本无法动弹! 秦寿缓缓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那点戏謔的笑容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绝对的掌控。 “郑夫人,或者……我该叫你什么?『圣女』殿下?” 秦寿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本御主面前班门弄斧?” “陪你演了一晚上的戏,也该收场了。” “你——!” 柳青丝——或者说,顶著柳青丝面容的郑夫人(圣女)——在身份被道破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所有的偽装、柔弱、淒楚在这一刻尽数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极致震惊与骇然!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精妙的易容术、完美的角色扮演、甚至不惜忍受方才那般屈辱,竟然早已被对方看穿!他一直在戏耍自己! 惊骇之后,便是鱼死网破的疯狂! “嗡——!” 一股远超之前偽装时泄露的、冰冷刺骨、磅礴浩瀚的恐怖內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从她体內爆发出来! 一品之上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桌上的红烛火焰被压得骤然一矮,几乎熄灭,空气仿佛都要凝结出冰霜! 她周身衣衫无风自动,原本柔媚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决绝,被秦寿抓住的手腕猛地一震,一股阴寒歹毒、足以冻结经脉的內力狠狠撞向秦寿!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宗师重伤垂死的反击,秦寿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蚍蜉撼树。” 他嗤笑一声,甚至懒得动用金刚不坏神功或是其他绝学,只是心念微动,体內那融合了多种绝学、早已发生质变的磅礴內力自然而然地反震而出! “嘭!” 一声闷响,柳青丝(郑夫人)那阴寒內力撞上秦寿的內力壁垒,如同冰锥撞上了亘古不化的玄铁冰山,非但未能寸进,反而被那股至刚至阳、霸道无匹的力量瞬间碾碎、倒卷而回! “噗——!”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对方的內力……竟然深厚恐怖到这种地步?! 远超她的想像!这根本不是普通一品宗师能拥有的力量! 一击受挫,她心知逃生无望,眼中狠厉之色更浓,另一只未被束缚的手掌猛地抬起,五指成爪,指尖繚绕著漆黑如墨、散发著不祥死气的诡异气劲,直掏秦寿的心口!竟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冥顽不灵。” 秦寿眼神一冷,不再留手。 就在对方那歹毒爪功即將临身的剎那,秦寿空著的左手后发先至,五指微曲,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探! 这一探,速度快到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轨跡玄奥莫测,仿佛早已算准了她所有可能的变化和后招! 【百发百中穿心龙抓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秦寿的手掌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轻易盪开了她护体的阴寒真气,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她施展爪功的手腕! 力道一吐,瞬间吃痛! “啊——!”剧痛让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但这还没完! 秦寿的手指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沿著她破碎的手腕向上疾走,指尖蕴含著奇异的力量,瞬间拂过她手臂、肩膀的数处大穴! 柳青丝(郑夫人)只觉得一股极其刁钻、霸道的气劲强行破入体內,所过之处,她苦苦修炼的磅礴內力如同被堤坝拦截的洪水,瞬间凝滯、溃散,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第68章 乾坤点穴大法 紧接著,秦寿手指连点,如同疾风骤雨般落在她周身十几处要害大穴上! 每一点,都蕴含著一股凝练的指力,不仅彻底封锁了她的穴道,更有一股灼热霸道的气劲钻入经脉,让她浑身酸软剧痛,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再动弹,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缚! “呃……”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身体彻底僵直在原地,除了眼睛还能转动,流露出无尽的惊恐、愤怒和难以置信之外,已然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囚徒! 从她暴起发难,到被秦寿以绝对实力瞬间碾压、擒拿、点穴制住,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准!狠!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完全是一场力量与技巧的绝对碾压! 秦寿鬆开手,看著眼前这具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神表达愤怒的娇躯,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一品之上?魔教圣女?就这?”他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没想到这么不经打,真是扫兴。” 秦寿的手指轻佻地滑过圣女苍白的脸颊,感受著她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肌肤。她眼中的冰冷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若是目光能杀人,秦寿早已被千刀万剐。 “秦寿!”她终於开口,声音因內力受制而虚弱,却依旧带著居高临下的冰冷威仪,“你最好立刻放了我。否则待我圣教大军降临,必將你碎尸万段,让你秦家满门鸡犬不留!” 秦寿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声音却冰冷如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了你?呵……”他嗤笑一声,指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眼与自己对视,“放了你,我还怎么当我的反派?” “你……”圣女气结,胸脯剧烈起伏,却因穴道被制无法动弹分毫。 秦寿的笑容扩大,带著几分邪气和玩味:“乖乖认命吧,我的圣女大人。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俘虏,我的战利品……” (此处省略一万字!) 半个时辰之后! 秦寿看著床单上那抹刺眼的落红,又看了看瘫软在床榻上、眼神空洞却带著滔天恨意的“柳青丝”,脸上露出了极其错愕和嫌弃的表情。 “操!”他猛地啐了一口,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不爽, “郑源那个老乌龟王八蛋!顶著个超品侯爷的名头,娶了个如花似玉的魔教圣女回家,这么多年居然连碰都没碰过?” “真他妈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活该被老子抄家!” 他像是吃了大亏一样,骂骂咧咧:“合著折腾半天,搜颳了那么多金银,最后这最『值钱』的头汤,反倒让老子这个仇人给喝了?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征服魔教圣女(元阴之身),手段卑劣,行为符合终极反派,特別奖励:《乾坤点穴大法》(满级)!特性:万物皆可点!无不可封之穴!无不可禁之力!】 剎那间,海量关於人体、乃至更广泛存在的“穴窍”、“能量节点”的奥秘如同潮水般涌入秦寿的脑海。 不仅仅是人体的三百六十五处正穴、无数经外奇穴,还包括动物、甚至一些器物、阵法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信息,以及如何运用自身內力精准刺激或封锁这些节点的玄奥法门,尽数瞭然於心。 这股全新的、充满掌控力的知识让秦寿瞬间心痒难耐,一种强烈的实践欲望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上床榻上刚刚被他摧残过的圣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嘿嘿,这刚到手的新本事,正愁没地方试试手呢!眼前这不就有个现成的、上好的试验品吗?” 圣女听到他的话,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转化为惊恐和更深的愤怒,她挣扎著想后退,却浑身酸软无力: “你……你这恶魔!你想干什么?!滚开!” “干什么?”秦寿嘿嘿笑著,逼近床边, “当然是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本御主新学的技术活儿了!放心,很快的!” 话音未落,秦寿手指如电般探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乾坤点穴大法》首次实战! 他的手指或点、或戳、或拂、或按,精准无比地落在圣女周身数十处大穴上!力道或阴柔、或刚猛、或绵长、或急促,变化莫测,妙到毫巔! 圣女只觉得身体如同被无数细密的电流同时击中,又酸又麻又痛,体內原本因为被破身和先前压制而有些紊乱的內力,此刻像是被无数把无形的锁彻底锁死,再也感应不到分毫! 四肢百骸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量,虽然还能勉强动弹,但却感觉沉重无比,和从未习武的普通弱女子几乎没有区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圣女惊骇欲绝,试图运转功法,却如同石沉大海,体內空空如也!她彻底失去了苦修多年的强大力量! “没什么,就是把你变成一个小废物罢了。” 秦寿满意地收回手,欣赏著自己的“杰作”,感觉这《乾坤点穴大法》果然神奇, “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走路都没力气了?” “秦寿!你个畜生!禽兽!魔头!你不得好死!”圣女绝望地嘶吼著,用尽全身力气咒骂,泪水混合著屈辱和不甘滑落。 从高高在上的圣女、侯爷夫人,沦为阶下囚,再到被仇人玷污,最后被废掉武功变成废人,这一连串的打击几乎让她崩溃。 秦寿掏了掏耳朵,对她的咒骂毫不在意,反而笑嘻嘻地回应: “谢谢夸奖!畜生、禽兽、魔头,这些名號本御主都很喜欢!” “至於不得好死?呵呵,那也得看阎王爷敢不敢收我!” 他脸色突然一冷,语气变得森然:“不过,你现在对我来说,最大的价值可不是在这骂街。” 他凑近圣女,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你可是魔教圣女,身份尊贵得很。” “你说,如果我把你吊在六扇门门口,或者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能钓来多少你们魔教的余孽、同党?嗯?” “到时候,来一个我抓一个,来两个我抓一双!这得是多大的功劳?” “说不定还能把你们魔教在京城的势力连根拔起!你说,你这鱼饵,是不是很值钱?” 圣女闻言,瞳孔骤缩,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你……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死?”秦寿嗤笑一声,“落在本御主手里,你的命,早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他直起身,对外面喝道:“来人!” 两名守在门外的银衣捕快立刻推门而入,目不斜视:“御主大人!” 秦寿指了指床上衣衫不整、眼神绝望的圣女:“把她给我押回六扇门天牢最底层!单独关押,加派双倍人手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两名捕快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將虚弱无比的圣女从床上拖了起来。 经过秦寿身边时,秦寿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如同恶魔低语,清晰地传入圣女耳中: “对了,给我乖一点。老老实实当你的鱼饵。要是敢不听话,或者想自寻短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那两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捕快,语气充满了恶意的威胁: “我不介意,让我的兄弟们,在后面排著队……好好『照顾照顾』你。” “相信他们一定会对你这位曾经的侯爷夫人、尊贵的圣女殿下……非常感兴趣。”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击垮了圣女的心防! 第69章 大嫂? 两名银衣捕快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著衣衫不整、鬢髮散乱、手腕上戴著沉重镣銬的柳青丝(魔教圣女)走出天字一號房。 刚一出房门,立刻吸引了走廊上和其他房间门口探头探脑的姑娘、龟公以及还未完全散去的几名捕快的目光。 “嘶……那不是刚被秦大人点中的柳姑娘吗?” “我的天!怎么戴上镣銬了?这……这是犯了什么事?”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被秦大人叫进去伺候了吗?这才多久?” “伺候人还能伺候进大牢?这柳姑娘是哪里得罪秦大人了?” “嘖嘖,瞧那样子,怕是没伺候好唄……” “哎哟,真是造孽啊,多水灵的姑娘,这下完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走廊里蔓延开来,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好奇、恐惧和一丝幸灾乐祸。 柳青丝听著这些议论,屈辱地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正当捕快要押著人下楼时,得到消息的老鴇子连滚带爬地从楼下冲了上来,看到柳青丝手上的镣銬,顿时如丧考妣,拍著大腿哭天抢地起来: “哎哟喂!我的官爷!我的好官爷们吶!这是为何呀?这……这怎么还把人给锁上了?” “青丝她可是清清白白的清倌人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年纪小不懂事,若是哪里衝撞了秦大人,老婆子我代她赔罪!” “求官爷们高抬贵手,万万不能把人带走啊!” 一名捕快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几乎要扑到柳青丝身上的老鴇,厉声喝道: “滚开!少他妈废话!六扇门拿人,还需要跟你解释?再敢阻拦,信不信连你一块儿拷走?!” 老鴇子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在栏杆上,听到“一块儿拷走”几个字,嚇得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哭声也戛然而止。 她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眼前这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六扇门煞星! 自己真是昏了头了,敢跟他们要说法?去问那位爷? 借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那位可是连卫国公世子都敢打,连侯府都敢抄的主儿! 就在这时,秦寿整理著衣袖,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踱步出来,眼神慵懒地扫过现场。 老鴇子一看到秦寿,如同见了阎王爷,浑身一激灵,差点瘫软在地,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哭嚎的勇气。 秦寿见老鴇子眼神躲闪,浑身发抖,一副怕得要死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觉得有些奇怪,挑眉问道:“结帐?” 他以为老鴇子是心疼包场和“服务”的费用。 这两个字如同催命符,嚇得老鴇子魂飞魄散,她以为秦寿是要找茬办她,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比的惶恐: “不!不不不!大人您说笑了!不要钱!怎么能要您的钱呢!” “您能来我们醉仙楼,那是我们天大的福分!蓬蓽生辉!不要钱!一分都不要!” 秦寿闻言更诧异了,这老娘们平日里抠搜算计、要钱不要命的嘴脸他可是见识过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抖如筛糠的老鴇,觉得她这反应有点过头,又隨口问了一句: “哦?那你一直盯著我,是有事找我?” 老鴇子一听,脑袋里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以为秦寿是在试探她是否想为柳青丝求情,顿时嚇得魂飞天外,赶紧把刚刚升起的一丝念头掐灭,用力摇头,几乎要把脖子摇断: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事!大人您忙!您请!您走好!” 看著她这副嚇得快要失禁的模样,秦寿懒得再理会,莫名其妙地摇摇头,示意捕快將人带走,自己则率先向楼下走去。 直到秦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老鴇子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顺著栏杆滑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里衣。 周围的姑娘们这才敢慢慢围拢过来,看著柳青丝被带离的方向,个个花容失色,心有余悸。 “太……太可怕了……” “这位秦大人,如今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是啊,以前虽然也霸道,但……但也没听说伺候不好就直接下大狱的啊!” “柳姐姐那般容貌才情都没落得好,我们可怎么办啊?” “他变了……真的变了……以后这醉仙楼,怕是不能再让他来了……” “可不是吗?这哪是来寻欢作乐,这简直是来索命的阎王啊!” 从此,京城青楼行当里,悄然流传开了一个新的传说: 寧惹阎王,莫遇秦郎。逛青楼不结帐,伺候不好下狱堂! 秦寿的凶名,在风月场中达到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新高度。 秦寿刚出了醉仙楼的大门,夜风一吹,衣袍上还带著胭脂酒气。 迎面就撞见赵元提著个灯笼,一脸八卦地凑上来。 “大哥!”赵元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这才多大功夫?半个时辰都不到吧?怎么就把人姑娘给……銬走了?” 他眼神往楼上一瞟,做出个“你懂的”表情,嘿嘿笑道: “是不是……那柳姑娘没伺候到位?惹您不高兴了?” “还是说……大哥您最近……呃……身子有点虚,怪人家姑娘没使劲?”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 秦寿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得赵元原地转了半圈,灯笼都差点脱手。 “放你娘的屁!”秦寿没好气地骂道,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四周,声音压得更低, “少跟老子在这胡唚!你知道刚才那女的是谁吗?” 赵元捂著瞬间肿起来的半边脸,眼泪都快出来了,委屈巴巴,脑瓜子却飞快转动,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谁?难不成……难不成是……大嫂?!” 他想到某种可怕的可能性,嚇得舌头都打结了。 难道大哥在外头养了相好的,今天被他们撞破,大哥恼羞成怒了所直接把大嫂下狱了? 秦寿刚下意识想点头,听到“大嫂”这词,脸色一黑,回手又是一个嘴巴子,抽在另一边! “大你个头!”他气得差点笑出来, 第70章 大还丹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是郑夫人!永安侯府那个郑夫人!还是他娘的魔教圣女!” “啊?!”赵元两边脸火辣辣地疼,但此刻震惊完全压过了疼痛,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劈叉地尖叫: “郑郑郑……郑夫人?!她她她……她换皮了?!怎么……怎么变得那么年轻水灵了?!大哥你没蒙我吧?!” “蒙你?”秦寿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才是她那妖妇的本来面目!之前的侯夫人模样,不过是偽装罢了。” 赵元彻底懵了,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下意识地喃喃道: “所……所以……大哥你刚才……是把她给……拿下了?” “然后……完事儿了……就又给人家送监狱里去了?!” 他看向秦寿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看禽兽的震撼:“大哥……你……真是禽兽啊!” 秦寿:“……” 他这次没抽巴掌,只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赵元,懒得跟这脑迴路清奇的货色解释其中的曲折和凶险。 赵元见秦寿没动手,胆子稍微肥了点,但脸上还疼著呢,只敢在心里疯狂吐槽: 『拿自己刚睡过的女人当诱饵?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禽兽的事吗?!这已经不是紈絝了,这是变態啊!』 秦寿:…… 秦寿似乎看穿了赵元那点心思,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內心戏:“別用那眼神瞅老子!正经点!这妖妇可是咱们哥俩下一步的功名富贵!” 他揽过赵元的肩膀,低声道:“你想想,魔教圣女!这分量够不够重?” “拿她当饵,放在天牢里,消息只要稍微漏出去一点,能钓来多少魔道的妖人?” “到时候,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这得是多大的功劳?够不够咱兄弟再往上爬几阶?” 赵元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点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虽然手段禽兽了点,但功劳是实打实的啊! 还没等他消化完,秦寿又丟出一个更劲爆的指令: “对了,回去之后,让你手下的人,给我好好再审一审那个永安侯郑源,还有他府里那些核心的下人、管家!”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问出来,他和京城里哪些皇子,特別是和三皇子那边,看能不能勾连上!” “哪怕只有一丝蛛丝马跡,也给我揪出来!” “三……三皇子?!” 赵元这次是真的惊得跳了起来,声音猛地拔高,又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心臟砰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左右张望,確定没人注意,才凑到秦寿耳边,用气声尖叫,声音都嚇得变了调: “大哥!我的亲大哥!你疯了?!查皇子?!还是查三皇子?!你刚抄了一个侯府,又要去碰皇子?!” “你这胆子……你这胆子是通天了吗?!这……这弄不好是真的要掉脑袋,诛九族的啊!” 他抓著秦寿的胳膊,手都在抖:“大哥!慎重点!千万慎重点!这事可不能胡来啊!” 秦寿看著他这副嚇得快要尿裤子的模样,嫌弃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却冰冷而坚定:“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让你查你就查,哪那么多废话!记住,隱秘点,別走漏风声。” 秦寿看著赵元嚇得煞白的脸,嗤笑一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继续蛊惑道: “瞧你这点出息!富贵险中求,懂不懂?” “三皇子那龟孙敢算计咱们忠勇侯府,这笔帐能就这么算了?做梦!” “你想想,要是真能挖出点猛料,把这几个碍眼的皇子给他……”秦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寒光一闪,“对於太子来说,咱们就是头號功臣!从龙之功!到时候,別说金衣捕头,封侯拜爵都不是梦!” 赵元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直流,嘴唇哆嗦著:“可…可是…” “可是个屁!”秦寿猛地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给老子好好干!这事儿要是办砸了,或者走漏了半点风声……” 他凑近赵元,几乎贴著他的耳朵,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老子第一个把你推出去顶罪!保证让你死得比孟章还难看!” 赵元浑身一颤,看著秦寿那毫无温度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毫不怀疑秦寿真的干得出来。 他哭丧著脸,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大哥…你…你还真是禽兽啊!” “少废话!”秦寿不耐烦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去干活!机灵点!” 赵元哭丧著脸,揉著被踹疼的屁股,一步三回头、胆战心惊地离开了醉仙楼,背影写满了“被迫上贼船”的悲壮和“前途未卜”的惶恐。 秦寿看著他消失在街角,这才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夜风吹散了些许酒气,也带来了脑海中熟悉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近期一系列反派行为结算:】 【1.强势碾压並当眾羞辱前上官孟章神君,致其武功半废、顏面尽失、远调边陲,成功上位並掌控六扇门青龙御,符合『以下克上、心狠手辣』之反派行径!】 【2.以绝对武力征服魔教圣女(元阴之身),事后將其废去武功,並计划用作诱饵剷除魔教余孽,手段卑劣,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符合『辣手摧花、物尽其用』之终极反派作风!】 【3.威逼利诱卫国公世子赵元,將其牢牢绑於战车之上,令其既得好处又担风险,完美詮释『操控人心、利用棋子』之反派精髓!】 【4.计划深挖皇室秘辛,意图构陷皇子,搅动朝堂风云,野心勃勃,罔顾伦常,符合『搅弄风云、唯恐天下不乱』之梟雄反派特质!】 【综合评定:宿主行为恶劣,影响深远,反派值飆升!】 【奖励:大还丹一颗(功效:服用后可瞬间增加十年精纯功力!)】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金芒和奇异药香的丹丸凭空出现在秦寿的系统空间內。 “大还丹?十年功力?”秦寿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系统果然懂我!” …… 回到沉寂的忠勇侯府,已是深夜。 第71章 三更夜五更天!正是男儿练功时! 府內眾人大都已歇下,只有零星几处院落还亮著灯火。 秦寿却毫无睡意,体內那股刚降服魔教圣女、又得了新功法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他眼神一扫,直接一脚狠狠踹开了西厢房刁三等人的房门! “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 屋內,刁三、赖四、蛮五、千四正睡得昏天暗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抓衣服,一脸懵逼。 “少…少爷?”刁三揉著惺忪睡眼,还没搞清楚状况。 “睡什么睡!醉仙楼瀟洒完了,酒气衝天!现在都给老子起来醒醒酒!练功!”秦寿站在门口,语气凶悍,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四人虽然一肚子疑问和睏倦,但看到秦寿那副煞神模样,谁敢迟疑?连忙屁滚尿流地爬了起来,胡乱套上练功服。 秦寿觉得还不够,冷哼一声,大步流星走向主院,又是一脚,“哐当”一声踹开了秦战的房门! “老登!睡什么睡!三更夜五更天!正是男儿练功时!滚起来!” 秦战正做著美梦,被嚇得一个激灵坐起,心臟砰砰狂跳,看著门口逆著月光、一脸煞气的儿子,又惊又怒:“小王八蛋!你发什么疯?!大半夜的……” 话还没骂完,秦寿根本懒得跟他废话,上前一把揪住他的睡衣领子,像拎小鸡一样,直接將肥胖的秦战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一把扔到了院子里的冷地上! “哎哟!”秦战摔得七荤八素,屁股生疼,老脸气得通红,“逆子!你……” “你什么你!”秦寿站在台阶上,指著他鼻子就骂, “看看你这点微末修为!四品?说出去都丟我秦家的人!你还好意思躺著睡大觉?我都替你害臊!” “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挣功劳,你就在家躺著当废柴?给老子练功去!” 秦战被骂得狗血淋头,看著儿子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再想起书房被掐脖子的恐惧,一肚子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老脸紫红。 院子里,刁三等人看到侯爷都被扔出来骂了,哪里还敢怠慢? 一个个练得更加卖力,呼喝声都不敢停。 这边的动静也吵醒了偏院的秦斩和秦雪。 两个小傢伙迅速穿上练功服,快步跑了出来,看到院中的景象,立刻恭敬地站到一旁:“义父!” 秦寿看到他俩,脸色稍霽,但语气依旧严厉:“看看!看看两个小的都比你们有自觉性!你们这帮废物,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目光落在秦斩和秦雪身上,手腕一翻,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柄狭长微弯、泛著秋水寒光的【名刀·秋水】和那柄通体湛蓝、散发著凛冬之意的【名剑·寒冬】。 刀剑一出,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锋锐之气逼人。 “秦斩!” “孩儿在!”秦斩上前一步,眼神炽热地看著那柄太刀。 “这刀,名『秋水』,以后归你了!好生练习,別辱没了这把刀!” “谢义父!”秦斩强压激动,双手恭敬地接过【秋水】,爱不释手。 “秦雪!” “女儿在!”秦雪也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盯著那柄寒气四溢的长剑。 “这剑,名『寒冬』,与你性子倒也相配!拿去!” “谢义父赐剑!”秦雪接过【寒冬】,剑身微颤,发出清越剑鸣,仿佛与她极为契合。 秦寿转头,对著秦斩和秦雪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行了,你们两个小的,赶紧回去睡觉!小孩子家家熬什么夜!长身体的时候,睡眠要紧!” 秦斩和秦雪虽然眼中还有些不舍新得的兵器和练功的兴奋,但对秦寿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违逆,恭敬地行礼:“是,义父!”隨即乖巧地转身回了偏院。 待两个孩子一走,秦寿脸上的那点缓和瞬间消失,猛地扭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般扫向正在院子里磨磨蹭蹭、试图偷懒的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以及那个捂著屁股、齜牙咧嘴想悄悄溜回房的秦战! “都他妈给老子站直了!”秦寿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嚇得几人一个激灵,瞬间僵在原地。 他大步走到院子中央,那里摆放著一个用来练力气的青石磨盘,足有数百斤重。 秦寿眼神一厉,体內內力奔涌,甚至没有刻意运转什么功法,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掌,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力量,猛地一掌拍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坚硬的青石磨盘,在他掌下竟如同豆腐一般,瞬间四分五裂,碎石块噼里啪啦地溅射开来,烟尘瀰漫! 强大的掌风甚至吹得离得最近的刁三脸颊生疼,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霸道无比的一掌嚇得魂飞魄散,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地碎石,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秦寿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声音森寒,一字一句地道: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吗?” “谁他妈再敢偷奸耍滑,磨磨蹭蹭,出工不出力……这石磨,就是他的下场!” “现在!立刻!给老子往死里练!练不死,就继续练!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少爷(御主)!”刁三四人嚇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变了调,哪里还敢有半分懈怠,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地演练起《魅影神功》的步法和招式,动作一个比一个標准,呼喝声一个比一个响亮,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挨上那恐怖的一掌。 秦战更是嚇得肥胖的身躯一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忙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屁股疼了,胡乱摆开一个拳架,有模有样地哼哼哈嘿练了起来,虽然姿势滑稽,但態度前所未有的认真。 秦寿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丟下一句:“老子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起来检查,谁要是没进步……哼!” 说罢,他不再理会院子里那群被他嚇得拼命练功的傢伙,打了个哈欠,转身优哉游哉地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72章 和尚吃药不打针的猜测 回到自己宽敞却略显冷清的臥房,秦寿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颗龙眼大小、金光流转、药香扑鼻的大还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拋入口中,仰头咽下。 丹药入腹即化,仿佛一股炽热的岩浆瞬间涌入丹田,隨即轰然炸开! 磅礴精纯至极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洪流,沿著经脉疯狂奔涌!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阳刚的气息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操!”秦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 这股药力太过霸道阳刚,灼热的气流在他体內横衝直撞,仿佛要將他从內到外点燃一般! 一股强烈的、原始的衝动隨之而起,身体某处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昂扬挺立,几乎要撑破裤襠! “这少林大还丹……阳气也太他妈的重了!” 秦寿咬著牙,感觉浑身燥热难耐,血液奔流的速度快了数倍不止, “怪不得是少林至宝,这玩意儿吃下去,跟吃了十全大补丸外加最强春药似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忽然有些后悔:“妈的,早知道药劲这么冲,刚才在醉仙楼就该把那妖妇再多折腾几个回合,正好泄泄火!” 灼热的气流还在不断涌出,衝击著他的经脉和理智。 秦寿一边强行压制著那股翻腾的欲望,一边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真不知道少林寺那群几十年甚至一辈子不碰女人的老光棍,是怎么顶住这种衝击和诱惑的?难道全靠意志力硬扛?还是天天晚上泡冷水澡降火?” 他想像了一下少林方丈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泡在冷水桶里的画面,差点没笑出声,但隨即更强烈的热流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不能再分心了!”秦寿收敛心神,眼神一凝,立刻盘膝坐於榻上,“抓紧时间运功化解药力才是正理!不然非得被撑爆或者憋死!” 他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金刚不坏神功》! 至刚至阳的功法路数此刻正好与磅礴阳刚的药力相辅相成! 剎那间,秦寿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琉璃金色光泽,皮肤下的经脉如同有金色的小蛇在游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正在被锻造的金刚佛陀! 浩瀚的药力被迅速引导、吸收,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丹田气海,转化为精纯无比的內力! 他的內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飆升、凝练!经脉被不断拓宽,丹田气海如同无底洞般贪婪地吸收著这精纯的能量!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著,房间內气息涌动,金光时隱时现。 直到窗外天色蒙蒙亮,晨曦微露,那磅礴的药力才被彻底吸收殆尽。 秦寿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感受著体內澎湃欲出、几乎翻了一倍的雄浑內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十年精纯功力!果然非同凡响! …… 院子外,秦斩和秦雪已经早早起床,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 两人手持新得的【秋水】和【寒冬】,一招一式已有模有样,锋锐的刀气和凛冽的剑意隱隱交织。 当他们看到院子中央的景象时,都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个个顶著浓重的黑眼圈,脸色发白,脚步虚浮,却还在咬著牙,拼命地演练著《魅影神功》的步法,动作虽然標准,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机械感。 秦斩收刀而立,稚嫩的脸上露出由衷的敬佩,低声对秦雪道:“姐姐,你看刁叔他们……竟然练了一整夜!这份毅力,当真可怕!” 秦雪也停下剑招,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波动,轻轻点头:“嗯。能跟在义父身边的,果然都是狠人。我们……更要努力才行,绝不能给义父丟脸。”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和紧迫感,手中的刀剑握得更紧,练习得更加刻苦用心。 而此刻,有苦说不出的四大恶奴,心里早已叫苦连天。 刁三一边机械地迈著步子,一边用只有四人能听到的声音哀嚎:“哥几个……我……我不行了……腿都快抬不起来了……少爷昨晚是受什么刺激了?难道也跟女人一样,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心情不顺,专门折腾咱们?” 赖四喘著粗气,声音发颤:“別……別说了……省点力气……我现在看东西都带重影……再练下去,我怕是要去见阎王爷了……” 蛮五瓮声瓮气地抱怨:“俺觉得……俺的腿已经不是俺的了……” 千六最为悽惨,他本就偏向灵巧阴柔的路子,体力稍差,此刻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全靠一股意志力撑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 另一边,同样被折磨了一夜的秦战,早就彻底放弃了形象管理。 他四仰八叉地瘫倒在走廊的地板上,像一滩烂泥,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肥胖的肚腩隨著呼吸剧烈起伏。 他一边喘一边有气无力地低声咒骂:“逆子……小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虐待亲爹啊……这是要活活累死老子……好继承老子的爵位和家產吗……没天理啊……” 他的骂声微弱,却充满了真实的悲愤和委屈。 就在这诡异的晨练气氛中,“吱呀”一声,秦寿的房门被推开了。 一身清爽、神采奕奕、仿佛睡了个好觉的秦寿迈步走了出来。 院內所有的声音,练功的呼喝、痛苦的喘息、低声的咒骂……瞬间戛然而止! 刁三四人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瞬间挺直腰板,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振奋”表情,动作陡然加快加重,呼喝声也变得“中气十足”,仿佛刚才那些抱怨和疲惫都是幻觉。 瘫在地上的秦战也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摆出个歪歪扭扭的拳架,哼哼哈嘿地比划起来,只是那双浮肿的眼睛和不断发抖的双腿出卖了他。 秦寿目光扫过眾人这副“精神抖擞”、“刻苦用功”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效果不错。看来这高强度训练果然有效,看把他们积极的,一大早就这么卖力。 这样以后他们就没精力老是缠著老子去那些烟花柳巷烧钱了!能省下不少银子!』 『老子可真是个小天才!』他內心颇为自得。 第73章 我这就是先提前適应適应,感受感受氛围,不过分吧? 『等有空了,再想办法坑……啊不是,是再带著赵元那傻小子一起“建功立业”,让他多出点血……这人生,简直完美!』 心里美滋滋地想著,秦寿脸上却依旧板著,走到院子中央,对著卖力表演的四人训斥道: “都没吃饭吗?动作软绵绵的!速度再快三分!力道再加三成!练不好,今天都没饭吃!” “是!少爷!”四大恶奴內心泪流满面,表面却吼得震天响,拼了老命地加速加重。 又盯著他们练了一炷香的时间,看得几人快要口吐白沫了,秦寿才挥挥手:“行了,今天休息,先跟老子去衙门。” 说完,他背负双手,悠閒地踱步而出。 四大恶奴和秦战如同听到了天籟之音,几乎同时鬆了一口气,差点直接瘫软在地。 忠勇侯秦战眼见这个煞星终於走了,立刻对候在一旁、同样战战兢兢的管家吼道: “快!快去给老子告假!就说老夫感染风寒,重病臥床,起不来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夫也要睡个天昏地暗!” “是是是!老爷!”管家连忙应声,搀扶著几乎走不动道的侯爷往臥室挪去。 管家看著自家侯爷这副仿佛被十八头蛮牛踩踏过、连路都走不稳的悽惨模样,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陪著笑脸试探道: “老爷,您……您这身子骨乏得厉害,要不……老奴去叫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过来,给您捶捶腿、捏捏肩,伺候您歇下?” 秦战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听到这话,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想也没想就反手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啪!”清脆响亮! “放你娘的屁!”秦战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指著自己的黑眼圈和打摆子的双腿,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管家脸上, “你个老杀才!没长眼睛吗?看看老爷我现在这副德行!站都站不稳了!还能伺候她们吗?!啊?!” 他显然是气糊涂了,完全理解错了管家的意思,还以为是要他去“伺候”丫鬟。 管家被打得眼冒金星,捂著瞬间肿起来的脸颊,委屈得差点老泪纵横,带著哭腔辩解道: “哎哟喂我的侯爷!冤枉啊!老奴……老奴是让丫鬟们来伺候您!伺候您歇著!不是让您去伺候她们!” “您就是借老奴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有那心思啊!” 秦战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岔了,顿时更加恼羞成怒,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却又不好再发作,只能把气撒在別处,恶声恶气地吼道: “滚滚滚!伺候个屁!老子现在看见女人就腿软!谁都別来烦我!让老子一个人静静!” 说完,他一把推开试图搀扶他的管家,踉踉蹌蹌、骂骂咧咧地独自朝著臥室方向挪去,背影显得格外淒凉和悲壮。 管家捂著脸,看著侯爷消失在廊道尽头,欲哭无泪,只能自认倒霉地嘆了口气,低声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啊……” …… 秦寿带著脚步明显有些发飘、顶著硕大黑眼圈的四大刁奴,来到了六扇门总部。 一进门,立刻就吸引了所有捕快、文书的目光。 眾人看著刁三、赖四、蛮五、千六那副仿佛被十几个妖精吸乾了元阳的憔悴模样,再看看他们走路的虚浮架势,纷纷窃窃私语,脸上露出曖昧又敬佩的神情。 “嘖嘖,瞧见没?刁爷他们几个……这黑眼圈,这样子……昨天夜里怕是没閒著啊!” “何止没閒著!我看是奋战了一整夜!瞧瞧这脚步虚的……不愧是御主大人的手下,这精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厉害啊!真是我辈楷模!” 然后眾人的目光又看向了走在前面,神采飞扬、步履沉稳、仿佛得到充分滋润的秦寿,敬佩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再看看秦大人!我的天!同样是……呃……高强度『训练』,大人这风采,这精神头!这才是真正的威武不能屈啊!” “怪不得能当御主!这身体素质,简直非人!” 有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提起昨晚的事:“对了,听说昨晚大人从醉仙楼带回来一位绝色花魁?” 另一人立刻接口,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嘘!小声点!什么花魁?那是重犯!关押在天牢最底层呢!” 先前那人挤眉弄眼:“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重犯牢房,越是没人敢打扰!那才是最安全、最方便『公办私事』的地方!谁能想到呢?” “有道理啊!”旁边几人恍然大悟,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有人甚至信誓旦旦地打赌:“我敢用一个月俸禄打赌!秦大人今天肯定会去天牢『提审』那个女犯!而且时间不会短!” “赌了赌了!” 这些议论声虽然压得极低,但又如何能瞒过秦寿的耳朵? 他听著身后那些离谱的猜测和赌约,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强忍著回头解释(或者再揍谁一顿)的衝动,心里暗骂:『这帮杀才,脑子里整天就这点黄色废料!』 秦寿刚踏入六扇门青龙御的大堂,就看见赵元正大模大样地坐在原本属於他的御主宝座上,翘著二郎腿,对著下面几个银衣捕快指手画脚,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咳咳。”秦寿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 赵元正说得兴起,听到这声咳嗽,浑身一个激灵,如同被针扎了屁股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威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諂媚到极点的笑容,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来。 “哎哟!大哥!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小弟我好出去迎接您啊!”赵元点头哈腰,活像个见了主人的哈巴狗。 秦寿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慢悠悠地道:“呦,赵公子,一个人玩得挺不错啊?这把椅子,坐著还舒服吗?” 赵元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乾笑两声,试图缓解尷尬: “嘿嘿,大哥您说笑了!这位置……这位置早晚不都是小弟我的嘛?我……我这就是先提前適应適应,感受感受氛围,不过分吧?” 第74章 给想进步的兄弟一点机会! 他边说边偷偷观察秦寿的脸色,见秦寿眼神渐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话锋一转,马屁拍得震天响: “再说了!以大哥您这本事,这通天的手段!区区青龙御主的位子哪够您施展?” “我看用不了多久,您就得高升捕神!到时候这六扇门总捕头的位置,那才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小弟我这是提前帮您占著这坑,免得被某些不开眼的给玷污了不是?” 秦寿闻言,脸上的冷意稍缓,哼笑一声:“算你小子还有点见识。” 赵元见马屁拍对了地方,顿时鬆了口气,连忙殷勤地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那宽大的御主座椅,点头哈腰地扶著秦寿坐下: “大哥您坐,您坐!您劳累一晚上……呃,是操劳一晚上,辛苦了!这种案牘劳形的小事,交给小弟我来处理就好!” 秦寿大马金刀地坐下,隨手拿起桌上几份刚送来的卷宗翻阅著,头也不抬地问道: “天牢那边,审讯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新进展?” 赵元立刻挺直腰板,邀功似的匯报:“回大哥!按您的吩咐,该上刑的上刑,该拷问的拷问!” “永安侯府那些核心的下人嘴再硬,也扛不住咱们的手段!又挖出不少魔教在京城的暗桩和联络方式,已经派人去清剿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低了些:“不过……有关几位皇子,特別是三皇子那边的直接证据……还是很少。” “那几个老管家咬死了只是普通银钱往来,其他的概不知情。” 秦寿放下卷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哼,正常。那些皇子一个个比鬼都精,就算真和魔教有勾结,也肯定是通过几层白手套,绝不会亲自下场,留下把柄。” 他话锋一转,问道:“那个柳青丝……魔教圣女,怎么样?还老实吗?” 赵元一听问起这个,立刻来了精神,脸上露出“我办事您放心”的表情,拍著胸脯道: “大哥放心!小弟我亲自安排的!单独的最底层水牢,加派了双倍人手,绝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吃穿用度也都是按最好的標准给的,顿顿有肉,天天有新衣换!保证给您养得白白胖胖、水水灵灵的,绝不会委屈了嫂子……” “啪!” 他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结结实实地挨了秦寿一巴掌,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秦寿没好气地骂道:“放你娘的屁!谁是你嫂子?老子问你的是这个吗?老子是问你,钓鱼钓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魔教的余孽上鉤?!” 赵元捂著发懵的后脑勺,委屈巴巴地道:“呃……这个……还没来得及布置呢……光顾著审讯和……和照顾人了……” “废物!”秦寿眼睛一瞪,训斥道,“耽搁一天,她就少创造一天的价值!” “放著一个能钓出大鱼、换来泼天功劳的聚宝盆不用,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 赵元被骂得不敢还嘴,低著头訥訥不言。 秦寿骂了几句,忽然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嘴角露出一丝残忍而狡黠的笑容。 “有了!”他一拍手掌,“现在立刻就去给我放风出去!” “就说魔教圣女柳青丝被我们抓获后,受不住刑,已经开口招供了!” “不仅吐出了魔教在京城的所有据点,还供出了几条关於……关於上面某几位大人的惊天秘闻!” 他用手隱晦地向上指了指,继续道:“记住,消息要放得模糊,但又得让人能猜到牵扯极大!”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把水给我彻底搅浑!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坐得住!” 赵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恍然大悟:“妙啊!大哥!这一招打草惊蛇,啊不,是敲山震虎!” “不对,是引蛇出洞!高!实在是高!他们心里有鬼,听到这种消息,肯定比我们还急!一定会派人来灭口或者探查虚实!” “还不算太蠢!”秦寿满意地点点头,“赶紧去办!办得漂亮点,这把火烧得越旺越好!” “是!大哥!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之內传遍京城各个角落!” 赵元兴奋地领命,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秦寿又叫住他。 赵元连忙停下脚步:“大哥还有什么吩咐?” 秦寿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一丝勉励: “好好干。只要这次事情办成了,功劳簿上给你记头功!这青龙御主的位子,迟早是你的。” 赵元顿时激动得满脸红光,如同打了鸡血:“谢大哥栽培!小弟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秦寿看著他屁顛屁顛跑出去的背影,摸著下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下面的人想往上爬,都知道要投其所好,巴结上司。老子现在身居高位,是不是也该给下面的人一点『进步』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心思活络起来。 『嗯……正好,现在閒著也是閒著,去天牢最底层『视察』一下工作,亲自『提审』一下那位魔教圣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中原本土人士……』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要是不是本土的……说不定,老子还有机会跟她深入交流一下,学习学习『外语』呢?』 秦寿刚走出御主大堂,那几名金衣捕头立刻凑到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瞧见没?秦大人出来了!”一个瘦高个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胖子。 “我敢打赌,秦大人接下来肯定要去大牢!”胖子信誓旦旦地说,“昨晚抓来的那个女犯,听说可是个绝色,关在最底层呢!” “不会吧?”另一个年轻些的捕快睁大了眼睛,“这才刚上任,就急著去...那地方?” 几人正说著,就见秦寿果然脚步一转,径直朝著天牢的方向走去。 “你看!我说的对吧!”胖子得意地捅了捅同伴,“秦大人这方向,分明就是去天牢!” 年轻捕快目瞪口呆地看著秦寿的背影,喃喃道:“还真去了...这青天白日的...”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一个年纪稍长的捕快摸著下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越是白天越安全,谁会想到御主大人在这个时辰去提审要犯呢?” “来来来,开盘了开盘了!”胖子突然来了兴致,掏出钱袋,“赌秦大人在下面待多久!一炷香一赔一,半个时辰一赔三,一个时辰一赔十!” “我押一炷香!”瘦高个赶紧掏钱,“秦大人日理万机,肯定是速战速决!” “放屁!我押一个时辰!”年长捕快扔出一锭银子,“秦大人什么体力?昨晚折腾一宿,今早还精神抖擞,这不得好好审问审问?” “那我...我押半个时辰...”年轻捕快犹豫著掏出几个铜板,“折中一下...” 几人在后面下注下得热火朝天,秦寿却已经来到了天牢入口。守门的狱卒见到他,连忙躬身行礼:“御主大人!” 秦寿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径直走向通往最底层的阶梯。越是往下,空气越是潮湿阴冷,但秦寿的脚步却丝毫不见迟疑。 来到最底层的水牢,只见两个狱卒正守在铁门外,见到秦寿连忙站直行礼。 “把门打开。”秦寿淡淡道。 “是!”狱卒不敢怠慢,连忙取出钥匙打开沉重的铁门。 门內,柳青丝被特製的镣銬锁在墙上,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当她看到来人是秦寿时,眼中顿时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秦寿对身后的狱卒摆摆手:“你们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狱卒连忙躬身退下,並贴心地將铁门重新关上。 秦寿这才缓缓走到柳青丝面前,打量著她被镣銬束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样?圣女大人,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第75章 少林大还丹,果然五星好评! 秦寿环顾这间“水牢”,只见里面陈设一应俱全:锦被软榻、梳妆檯镜、甚至还有个小书架,上面摆著几本閒书。衣食住行皆是上乘,连角落的茅房都是单独隔出的小间,乾净无异味。 “赵元这小子还真是……”秦寿嗤笑一声,也不知是褒是贬。他上前,手指在特製镣銬的机括处隨意一拨弄,“咔噠”几声,精钢镣銬应声而开。 圣女手腕一松,惊疑不定地看著他。 秦寿却顺势扣住她的脉门,內力微微一探,满意地点头: “嗯,乾坤点穴大法,果然牢靠。我不解,或者没有境界高过我的人拼著损耗真元为你强行冲穴,你这身武功就跟废了没两样。” 他鬆开手,语气轻佻,“什么魔教圣女,现在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 圣女眼中愤恨之色一闪而过,隨即竟像是彻底放弃了挣扎,身体一软,斜倚在榻上,故意拉鬆了些衣襟,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眼神带著一种破罐破破摔的媚意: “隨你吧!反正我是小女子,也不能反抗什么……” 秦寿见状,哈哈大笑,却不接招,反而慢悠悠道:“我已经把你被抓,並且受不住刑、开口招供的消息放出去了。”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你背后站的是哪位皇子了!” 圣女慵懒的姿態猛地一僵,瞳孔微缩:“你胆子还真大!知道我的背后是皇子还敢这样做?” “他当不上皇帝,就只能当我的踏脚石!”秦寿冷笑,目光锐利如刀, “而你这尊圣女,就是帮我撬动他,让我升官发財的聚宝盆!” 他凑近些,欣赏著圣女骤变的脸色: “我还告诉他们,你招得特別彻底,连他们几岁尿裤子、偷偷剋扣了多少孝敬银子都说了。” “你说,那些送你下地狱的人,会不会急著来灭口?” 圣女脸上的媚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嘲讽:“那你知不知道,你即將面对的是什么?” “升官发財!荣华富贵!”秦寿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其他的?想不到。” “天真!”圣女嗤笑,“同时得罪了魔道和一位实权皇子,你还想做升官发財的美梦?” “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是吗?”秦寿笑容更盛,带著一丝戏謔, “那你觉得,他们现在更想让你死,还是更想让我死?” “是谁掌握著能让他们万劫不復的『口供』?嗯?” 圣女瞬间被戳中痛处,脸色煞白,猛地坐直身体,眼中怒火燃烧:“你——!” 见她大怒,秦寿反而更加兴奋:“这就对了!还是这副样子比较带劲!” 之前服下的大还丹药力此刻正澎湃涌动,阳气十足。他一把將圣女拉了过来。 (此处省略一万字不可描述的激烈战斗……) 【一个时辰后】 秦寿神清气爽地穿戴整齐,感受著体內依旧充盈的精力,忍不住讚嘆: “少林大还丹,果然五星好评!纯阳药力,名不虚传!” 只是他对於少林高僧们“只吃药不打针”的修行方式產生了更深的疑惑。 此时的圣女瘫软在凌乱的锦被中,眼神涣散,浑身像是散了架,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唯有看向秦寿时,那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幽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过程中对方甚至几次被迫运转残存內力抵抗,引得秦寿体外泛起淡淡金光,更是让她绝望。 “禽兽!”她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无力。 秦寿不以为意,反而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不走了?”圣女勉强撑起身体,用锦被裹住自己,惊疑地问。 “你可是我的功名富贵,钓大鱼的金饵,交给別人看守,我怎么能放心?” 秦寿懒洋洋地道,“老子就守在这。我的魅影神功配合乾坤点穴大法,来多少探子,我就抓多少!正好一锅端!” 圣女看著他这副无赖又自信的模样,气结:“你打算一直把我关在这里?像圈养牲畜一样?” “那要看你能引来多少鱼了。”秦寿闭目养神,老神在在地回答。 …… 与此同时,六扇门衙门外,那个关於秦御主“提审”时长的小赌局早已炸开了锅! 坐庄的胖子捕快脸笑得像朵菊花,把桌上的银子铜钱全都搂到自己面前,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两个时辰!整整两个时辰!通杀!通杀!哈哈哈!给钱给钱!都別赖帐!” 下注“一炷香”和“半个时辰”的捕快们哭丧著脸,一边掏钱一边哀嚎: “两个时辰?!秦大人这还是人吗?!” “服了!真服了!这体力,这精力……不愧是能当御主的人!” “妈的,下次再赌秦大人,直接押『半天』起步!” 贏钱的胖子得意洋洋,掂量著沉甸甸的钱袋,对著秦寿离开的方向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秦大人,威武!您可真是咱的財神爷!” 赵元风风火火地冲回六扇门大院,一眼就看见几个银衣捕快正围在一起交头接耳,时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一人踹了一脚,怒喝道:“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玩!魔道今晚就要劫狱,你们是嫌命太长是不是!” 那几个捕快嚇得一哆嗦,回头见是赵元,连忙低头行礼:“赵、赵金衣……” “御主大人呢?”赵元厉声问道。 一个捕快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天牢方向:“在、在大牢里……提审要犯。” 赵元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搓著手道: “大牢?嘿嘿,看来我准备的那些东西没白准备……” 但他马上又皱起眉头,“去了多久了?” “两、两个多时辰了……” 赵元眼睛瞪得溜圆:“两个时辰还不出来?禽兽啊!” 他快步走进御主大厅,只见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呼嚕声震天响。 “刁三!”赵元大喝一声。 四人猛地惊醒,刁三揉著惺忪睡眼,一看是赵元,连忙赔笑:“哟,赵银衣,不好意思啊!昨晚上被少爷逼著练功,一宿没睡……” 第76章 两个时辰,大哥的身子骨还受的了吗? 赵元急道:“你们没跟大哥在一起?” 刁三嘿嘿一笑,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瞧您说的!少爷去办正事,难不成我们还去当观眾?” 眾人顿时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鬨笑。 赵元却笑不出来,焦急地说:“別笑了!天机坊刚传来消息,魔道的人今晚就要动手!” 刁三满不在乎地撇撇嘴:“让他们来唄!少爷就在下面守著。来多少死多少,咱们负责堵门收尸就行!” 赵元还是不放心:“可大哥都两个时辰了……到时候不会腿软吧?” 四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刁三挠挠头道:“应该……没问题吧?要是老大都摆不平,那咱们上去也是送菜。” 赵元焦虑地踱步:“不行,咱们得去问问大哥的意思!” 眾人怀著忐忑的心情,沿著阴湿的石阶走向天牢最底层。赵元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极轻,活像做贼似的。到了那扇特製的铁门前,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朝里面喊了声:“大、大哥?您在吗?” 里面传来窸窣的穿衣声,片刻后,一个带著慵懒媚意的女声没好气地应道:“谁啊?” 赵元一听这声音,头皮都有些发麻,生怕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场面,连忙压低声音:“是我,赵元!有、有急事稟报大哥!” 里面沉默了一下,隨即传来秦寿不耐烦的声音:“滚进来!” 赵元这才敢推开铁门。只见秦寿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唯一的太师椅上,衣衫倒是整齐,只是领口微微敞开,带著几分事后的慵懒。 而那位魔教圣女则披著一件外袍,斜倚在软榻上,面色潮红,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未褪的情慾和显而易见的慍怒,正狠狠地瞪著秦寿。 赵元飞快地扫了一眼,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支支吾吾地开口:“大哥,天机坊刚传来密报,说、说魔道那边可能今晚就会有动作,您看……” 他说著,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的圣女,意思很明显——这女人还在这儿,有些话不方便说。 秦寿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满脸寒霜的圣女,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就这事?无妨!她又跑不出去!有什么屁就快放,这里没外人!”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要是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机密……嗯,大不了听完之后,我亲自出手,让她永远闭嘴就是了。放心,保证乾净利落,一点痛苦都没有。” 眾人:“……” 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背后冒起一股凉气。连刁三这几个恶奴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圣女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原本潮红的脸颊瞬间血色褪尽,那双美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混!蛋!” 她真是受够了!这个男人简直恶劣得无以復加!刚刚还在她身上肆意妄为,转瞬间就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要杀她灭口的话! 赵元也被秦寿这混不吝的话噎得够呛,冷汗都下来了,连忙道:“不、不用!大哥!没那么严重!就是……就是魔道今晚可能会来劫狱,人数恐怕不少,咱们得早做防备。” 秦寿闻言,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眼睛一亮,兴奋地一拍大腿:“来得好啊!正愁他们不来呢!”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脸上露出残忍而期待的笑容:“老子守在这儿等了这么久,鱼饵都快发餿了,总算有鱼要咬鉤了!” 秦寿眼中闪烁著兴奋而危险的光芒,仿佛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听好了!今晚的『客人』,老子亲自招待!” 他环视一圈赵元、刁三等人,命令道: “你们几个,立刻去安排!让牢里当值的兄弟们都撤出来,埋伏在外围!把通往这层的所有明哨暗岗全都给我撤了!” “啊?大哥,这……”赵元一惊,下意识地就想劝阻。把人都撤了,万一对方人多势眾…… 秦寿直接打断他,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和一丝不耐烦:“听不懂吗?放他们进来!直接放到这大牢最底层来!省得老子还要出去找!”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脸上露出狞笑: “正好,等老子把他们全都收拾服帖了,擒下来,废掉武功,就给刁三你们几个当活靶子练手!《魅影神功》和《乾坤点穴大法》正缺合適的活物来熟练呢!” 刁三、赖四等人闻言,眼睛顿时亮了,摩拳擦掌,满脸嗜血的兴奋:“多谢少爷(御主)!” 能拿魔道高手当陪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元却还是有点不放心,偷偷瞟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眼神恨不得杀人的圣女,凑近秦寿,压低声音,极小声道: “大哥……您……您这刚……『忙活』了两个多时辰……这身子骨……还、还受得了吗?可別到时候……腿软……再出点意外……” 他的声音虽小,但在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尤其是圣女,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气得浑身发抖,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寿也被赵元这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隨即故意挺直腰板,中气十足地喝道: “放屁!老子金枪不倒,一夜七次都没问题!这才哪到哪?” 说著,他还故意瞥了圣女一眼,语气带著挑衅和炫耀: “是吧?刚才几十个回合,老子可曾有过半分疲態?对付外面那些杂鱼,不过是热热身而已!” 圣女被他这无耻之言气得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死死咬著嘴唇,愣是憋不出一个字来反驳,因为……某种程度上,这混蛋说的是事实!他的体力简直非人! 赵元被秦寿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见秦寿確实精神焕发,不像强撑的样子,心里稍稍安定,嘴上却还是习惯性地嘀咕了一句:“行行行,您厉害!我就是怕万一……” “万一你个锤子!”秦寿眼睛一瞪,指著赵元的鼻子,“就你屁话多!看来是精力过剩閒得慌!” 第77章 霹雳雷火弹 “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地面上去!加练五个时辰!练不完不准吃饭睡觉!” “啊?!五个时辰?!”赵元顿时惨叫一声,脸垮成了苦瓜,“大哥!我错了!我不该质疑您!我……” “六个时辰!”秦寿麵无表情地加码。 赵元瞬间闭嘴,哭丧著脸,不敢再求饶,生怕变成七个时辰,只能幽怨地看了秦寿一眼,垂头丧气、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噗嗤……” “嘿嘿……” 旁边的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看著赵元吃瘪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秦寿冷眼扫过去:“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四人瞬间噤声,挺胸抬头,努力憋笑,脸都憋红了。 秦寿冷哼一声:“还不快滚去布置?要是放跑了一个『客人』,或者让咱们自己兄弟有了无谓的损伤,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是!少爷(御主)!”四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安排布置,只是那微微抖动的肩膀暴露了他们仍在偷笑的事实。 厚重的铁门再次被关上,阴暗潮湿的水牢里又只剩下秦寿和那位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的魔教圣女。 秦寿重新坐回太师椅,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圣女看著他这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再想到他刚才那番狂妄到极点的安排,心中惊疑不定,终於忍不住冷声开口,带著讥讽: “秦寿,你未免太托大了!就算你武功诡异,但魔教高手如云,今晚来的绝不会是庸手!你当真以为凭你一人,能挡得住他们?” 秦寿眼睛都没睁,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危险的弧度: “能不能挡住,今晚你不就知道了?” “好好看著吧,我的圣女大人。看看你寄予厚望的魔教高手,是怎么变成我手下那帮废物的练功沙包的。” “你!”圣女气结,却也无话可说,只能暗自祈祷今晚来的力量足够强大,最好能把这个自负的恶魔碎尸万段!但不知为何,看著秦寿那副篤定的模样,她心底却隱隱生出一丝不安。 六扇门大牢外,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围墙阴影下,一胖一瘦,正是魔教前来执行清理任务的两位长老。 那胖长老体型肥硕,行动间却轻盈得反常,他望著阴森的大牢轮廓,肥肉堆积的脸上挤出一丝惋惜和淫邪: “可惜了……圣女那般……天仙似的人儿……落在六扇门的狗崽子手里……还不知道被怎么折腾呢……嘖,真是便宜他们了!”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圣女那清冷绝艷的容貌和曼妙身姿,咽了口唾沫。 旁边的瘦长老面皮紧绷,眼神锐利如鹰,闻言低声呵斥,说话竟有些结巴: “闭、闭嘴!胖佛!別忘了教、教主严令!今、今晚的任务只、只有一个——送圣女上路!绝、绝不能让她吐出半个字,坏、坏了教主大计!”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几颗冰冷坚硬、龙眼大小的黝黑铁丸——特製的霹雳雷火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被称作“胖佛”的胖长老脸上的惋惜瞬间被凝重取代,他压低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老、老结巴……话是这么说……可、可圣女的身手你我知道……连她都栽了……对、对方怕是扎手得很!咱、咱俩这次……別功劳立不下,把、把自己也折进去……” 瘦长老“老结巴”冷哼一声,虽然心下同样凛然,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怕、怕什么!教、教主算无遗策!给、给了我们这『霹雳子』!任、任他武功再高,也、也架不住这玩意儿一炸!”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更盛:“再、再说!我、我们的目標不是拼、拼个你死我活!只、只要找到机会,把、把这玩意儿扔进去……完、完成任务立刻远遁!二、二十多名好手在外策应,够、够他们乱一阵了!”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黑暗中,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融入六扇门大院的阴影中,动作迅捷而专业,显然都是精通潜行的高手。 胖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肥硕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飘起,紧隨其后。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一路行来,竟异常顺利! 预想中的明岗暗哨仿佛全都消失了,通往地下大牢的路径畅通无阻,甚至连巡逻的狱卒都看不到几个。整个六扇门大牢,如同一个敞开的口袋,静悄悄地等待著他们的进入。 这种反常的寂静,让经验丰富的胖佛和老结巴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警惕。但教主命令如山,目標就在下方,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老结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压低声音对胖佛道:“小、小心点!情况不对!见、见机行事!一、一旦得手,立刻按计划撤退!” 胖佛重重地点了点头,体內內力暗自提聚到巔峰,一双肉掌微微泛起了铁灰色的光泽。 两人如同两道轻烟,沿著阴冷潮湿的阶梯,一步步向著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大牢最底层潜去。 身后的魔教高手们也分散开来,占据各处要道,隱隱形成接应之势。 越往下走,空气越是凝滯,只剩下他们极轻微的脚步声和水滴从石壁渗落的“滴答”声。 那扇通往最底层的特製铁门,就在眼前虚掩著,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亮,仿佛一张沉默巨兽的嘴。 胖佛和老结巴在门前停下,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结巴缓缓抽出一柄细长弯曲、淬著幽蓝光泽的奇形匕首,胖佛则双掌一错,摆出了搏命的架势。 老结巴用匕首尖端,极其缓慢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的牢狱中格外刺耳。 门內的景象缓缓映入眼帘: 只见他们的圣女大人,衣衫略显凌乱,正无力地靠坐在一张软榻上,眼神复杂地看著前方。 而在她对面,一个身著金衣、面容俊美却带著几分邪气的年轻男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仿佛等候多时。 见到门被推开,那年轻人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謔而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扫向他们: “哟,等了这么久,总算来了两条像点样的杂鱼。” “自己滚进来领死,还是让本官动手?” 第78章 胖瘦双尊?! 二人一踏入这阴湿的水牢,圣女柳青丝的目光便骤然凝固。 她失声低呼,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胖瘦双尊?!怎么会是你们两个?!” 秦寿闻言,眉毛一挑,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上,嘴角扯出一个极度讥誚的弧度,目光在那一胖一瘦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打量什么珍禽异兽: “胖瘦双尊?呵,什么狗屁倒灶的名字,你们魔道起外號的水平真是越来越接地气了,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们一个胖成一个瘦成杆吗?” 那胖长老一听,绿豆小眼顿时瞪圆了,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瘦子,声音都尖了几分,带著委屈和愤怒: “老结巴!你听见没?!他嘲讽我们!他居然敢嘲讽我们魔教鼎鼎大名的胖瘦双尊!” 瘦长老面皮紧绷,气得嘴唇哆嗦,结巴得更厉害了: “放、放屁!一、一个小白脸,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玩意,敢、敢嘲讽我们!真、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胖子立刻一脸“求知若渴”地凑近瘦子,憨憨地问道:“怎么写?” 瘦子被这蠢问题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没好气地吼道:“滚!” 胖子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马上又不服气地小声嘟囔:“说得好像……好像你真会写一样……” 秦寿看著这俩活宝般的对话,忍不住扶额,发出一声由衷的“讚嘆”,转头对榻上的柳青丝道: “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了。你们这魔道……招人门槛是不是有点太不拘一格了?这种极品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 那胖子似乎只听懂了“极品”二字,顿时喜上眉梢,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团,他得意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瘦子: “老结巴!听见没!他夸我们是极品!” 瘦子虽然结巴,但脑子显然比胖子好使一点,他脸色阴沉,眼中凶光闪烁:“放、放屁!他、他是害怕了!想、想求饶!” 胖子一听,恍然大悟,立刻挺起他那肥硕的胸膛,努力摆出一副江湖大佬的姿態,可惜效果颇为滑稽。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却依旧难掩那丝憨傻: “哼!小子,嘴倒是挺甜!不过你別以为夸我们两句,我们就会放过你!识相的赶紧滚开,我们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秦寿被这俩活宝的脑迴路彻底打败了,无语地摇了摇头,再次看向柳青丝,语气中充满了同情: “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你们的教主的眼光了……这种货色也能混成长老?你们魔教是没人了吗?” 柳青丝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涨得通红,既是气的也是羞的,她咬著银牙,低声啐道:“闭嘴!这……这两个是意外!” 就在胖子被柳青丝那半遮半露的风情和含羞带怒的娇叱引得心神一盪,眼神发直,几乎找不到北的瞬间—— 秦寿动了! 《魅影神功》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骤然变得模糊,下一刻,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胖瘦双尊的身后!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即將消散的残影,以及他冰冷而充满戏謔的声音,如同耳语般在两人身后响起: “看够了吗?杂鱼。” 胖瘦双尊只觉得眼前一花,背后要穴便传来一阵剧痛和酸麻,周身內力瞬间凝滯,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缚,別说反抗,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变得异常艰难!两人如同两尊滑稽的雕像,僵在了原地。 柳青丝看著这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低声骂道:“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教中怎么会派你们来!” 胖子虽然身体不能动,嘴巴却还能嚷嚷,他绿豆小眼里充满了震惊,哇哇大叫:“我靠!知道是高手,没想到这么高!这速度,比我偷吃烧鹅时溜得还快!” 瘦子气得脸色发青,结结巴巴地抗议:“搞、搞偷袭!玩、玩不起!你、你不讲武德!” 胖子立刻附和:“就是就是!你有本事放开我们,等我们拿出霹雳雷火弹,一定炸得你屁滚尿流!” 瘦子一听,差点没当场晕过去,气得结巴得更厉害了:“胖、胖子!尼、尼特娘的!把、把秘密武器都、都暴露出来了!” 胖子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呀!不好!他不会连我们是来杀圣女的事情都知道吧?!” 柳青丝:“……”她直接闭上了眼睛,连骂都懒得骂了,只觉得心累无比,甚至生出了一丝“或许被灭口也不是什么坏事”的绝望感。 瘦子几乎要吐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闭、闭嘴!蠢、蠢货!你、你把我们的任务都、都泄露了!” 胖子哭丧著脸,开始嚎啕:“呜……我不要死啊!我连圣女的手都没摸过,更別说一亲芳泽了!我死不瞑目啊!” 柳青丝闻言,猛地睁开眼,一股强烈的恶寒瞬间席捲全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竟然被这种蠢货惦记了这么久?!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秦寿看著这俩活宝的表演,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俩货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他摸著下巴,开始认真思索:把这种智商感人的傢伙交上去,真的算功劳吗?会不会拉低六扇门的平均智商水平? 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乾脆把这俩活宝放回去。毕竟,恶人绞尽脑汁的破坏力,恐怕还不如蠢货灵机一动的“助攻”。把这俩祸害放回魔教,让他们去內部折腾,说不定效果比抓起来更好! 想到这里,秦寿对这两人彻底失去了兴趣。他身形再动,手指如穿花蝴蝶般点出,施展出《乾坤点穴大法》的精妙手法。 “哎呀!” “喔哟!” “疼疼疼!” “痒死啦!” 胖瘦二人顿时发出一连串杀猪般的惨叫,只觉得体內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酸又麻又痛,偏偏还动弹不得,表情扭曲得如同鬼脸。 第79章 我不乾净了! 瘦子大惊失色,感受著那彻底封锁他一切內力运转、甚至影响气血的诡异指力,结结巴巴地惊呼:“不、不好!这、这点穴功夫太、太猛了!受、受不了,受不了啊!” 胖子也是一脸痛苦,但嚎叫之余居然还有心思关注別的:“確、確实厉害!身上的穴道都被封死了!” “可恶,这个世界上有比我还帅的男人,已经够离谱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比我强这么多!简直是没天理了!” 就在这时,外面隱约传来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迅速平息。 很快,铁门再次被推开,赵元一脸兴奋地带著几个捕快衝了进来,他脸上还沾著些许血污,但精神抖擞。 “大哥!外面那些杂鱼都搞定了!一个没跑掉!”赵元兴奋地报告,隨即目光就被地上那造型奇特的胖瘦二人组吸引了。 他凑近了些,仔细打量著胖佛和结巴瘦子,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和毫不掩饰的嘲笑: “我靠!大哥,你从哪儿抓来的这俩极品?这长相……几千年能出这么俩玩意儿啊?!” 胖瘦双尊虽然被制,但嘴上的气势不能输。胖子努力昂起头,哼了一声: “小子!知道我们是极品你还不赶快放了我们?” “小心我们教主知道了,把你们这破地方夷为平地!” 瘦子也结结巴巴地帮腔:“就、就是!放、放了我们!” 秦寿在一旁懒洋洋地提醒道:“对了,赵元,搜搜他们身。那个胖子刚才说,他们身上有什么『霹雳雷火弹』,听著挺唬人的。” 赵元闻言脸色骤变:“霹雳雷火弹?!” 他立刻对身后捕快下令:“快!给我仔细搜!里里外外都不要放过!”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胖子立刻杀猪般地叫嚷起来,扭动著被禁錮的身体, “啊!你的手往哪儿摸!我不乾净啦!呜呜呜……” 瘦子看著胖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结结巴巴地骂: “都、都怪你个蠢、蠢货!早、早就跟你说过少、少说话!” 捕快们可不管他们叫嚷,很快就从两人贴身的衣物暗袋里,搜出了七八颗龙眼大小、黝黑髮亮、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铁丸——正是朝廷严格管制的霹雳雷火弹! 赵元看著摆在地上的这些火器,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拿起一颗仔细查看,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这……这的確是兵部武库司特製的霹雳雷火弹!” “每一批都有编號记录,严禁外流!他们……他们怎么会有这东西?!” 秦寿倒是显得很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他嗤笑一声,语气淡漠: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说明朝廷里,或者说能接触到这批火器的人里,早就有人被魔教收买,或者乾脆就是他们安插的棋子。” “连侯爷夫人都能是魔教圣女,几颗雷火弹流出来,算什么大事?” 秦寿看著赵元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上吃什么: “行了行了,別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几颗铁疙瘩而已,有什么好咋咋呼呼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赶紧拿著这些『证物』,立刻、马上,进宫去!”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霹雳雷火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把这玩意儿往陛下面前一送,再把今晚有人用这玩意儿劫狱刺杀『重要人证』的事儿一说……这功劳,不就稳稳噹噹地落在咱们兄弟头上了吗?” “至於它从哪儿来的,让陛下和那些阁老头疼去,关我们屁事!” 赵元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脑门,眼睛瞬间亮得嚇人,脸上露出极度兴奋和諂媚的笑容: “高啊!大哥!实在是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对对对!邀功!必须立刻去邀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加官进爵的锦绣前程在向自己招手,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也顾不上地上的胖瘦活宝和旁边的圣女了,连忙招呼手下: “快!快把这些铁疙瘩小心收好!老子要立刻进宫面圣!” 他手忙脚乱地指挥著,对著秦寿点头哈腰: “大哥!您就瞧好吧!小弟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说完,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衝出了水牢,那兴奋劲儿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 待赵元那咋咋呼呼的声音远去,水牢里再次恢復了沉寂,只剩下昏黄的火把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秦寿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落在软榻上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柳青丝身上。 他踱步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里发出嘖嘖的声响,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嘖嘖嘖,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效忠的魔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同袍和上司?” “嘖嘖,圣女大人,现在感觉如何?魔道之人,果真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无情无义得很啊。” 柳青丝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美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和深深的疲惫。 她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近乎虚无的弧度,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感觉?呵……我还能有什么感觉。”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望向阴暗潮湿的墙壁,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自己早已註定的结局。 “从我被你们抓住的那一刻起,不,或许更早……从我身份可能暴露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我就已经知道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麻木和彻底的冰寒。 “无用则弃,泄密则亡……这是魔教千年不变的铁律。我……不过是又一枚被用废、即將被清除的棋子罢了。” “只是没想到……派来执行清理任务的,会是这种……蠢货。”她闭上眼,最后的话语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悲哀。 秦寿看著柳青丝那副心死如灰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但他並未再多说什么。时机已到,该进行下一步了。 第80章 进宫邀功 他转身,对著牢房外沉声道:“刁三!” 守在门外的刁三立刻应声而入,恭敬地行礼:“少爷,您吩咐!”他脸上还带著刚刚经歷战斗的兴奋和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秦寿指了指地上被彻底制住、连哼哼都费劲的胖瘦二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晚有这两个一品武者的『功劳』,加上那些霹雳雷火弹,足够我们在陛下和朝廷那里交差了,甚至还能大赚一笔赏识。”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冰冷的算计:“至於外面抓的那些魔道杂鱼……数量不少,全交上去太扎眼,也显不出咱们的本事。” “你带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兄弟,去,给他们统统餵下『百日酥』!”(一种江湖常见的控制性毒药,需定期服用解药,否则痛苦不堪直至身亡) 刁三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秦寿的意图,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狞笑:“少爷英明!小的明白!餵了药,这帮傢伙就是咱们手里最听话的狗!”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下达指令,每一个字都透著狠辣与贪婪: “然后,趁著夜色,把这些『听话的狗』,给我悄悄塞进三皇子手下那些最肥的富商、还有那些依附於他的世家大族的院子里、地窖里、甚至床底下!藏得隱蔽点!” “做完之后,”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立刻以『搜查魔道余孽、护卫京城安寧』为由,带上大队人马,给老子挨家挨户地抄!光明正大地抄!” “到时候,『人赃並获』,铁证如山!我看三皇子怎么跟他老子解释,他手下的人为什么会和魔道妖人搅和在一起!” “而那些富得流油的傢伙们……他们的家產,就是补偿我们兄弟今晚辛苦办案的『辛苦费』了!” 刁三听得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海在向自己招手,他激动地搓著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妙啊!少爷!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功劳是咱们的,好处也是咱们的!还能狠狠噁心三皇子一把!” “一箭三雕!今晚註定是咱们发財的大好机会!小的这就去办!保证办得滴水不漏!” “去吧,手脚乾净利落点。”秦寿挥挥手。 “是!”刁三兴奋地躬身领命,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狠厉的光芒,快步退了出去,准备执行这项既能表功又能捞足油水的“美差”。 水牢內,再次只剩下秦寿和仿佛已经认命的柳青丝。 皇宫,养心殿。 夜色已深,但殿內依旧灯火通明。 长平公主带著一脸兴奋又难掩疲惫的赵元,在內侍的引导下,求见了显然还未歇息的乾元帝。 “臣妹(儿臣)参见皇兄(陛下)!”母子二人恭敬行礼。 乾元帝放下手中的硃笔,揉了揉眉心,脸上带著一丝倦容,但看到妹妹和外甥深夜前来,还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平身吧。这么晚了,你们母子二人一同进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他的目光尤其在赵元身上停留了一下,带著些许探究。 长平公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欣慰,未语先拿出绣帕拭了拭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皇兄,您是不知道,元儿这孩子今晚差点就回不来了!” 她绘声绘色地將赵元如何英勇查案、如何遭遇魔道高手劫狱、如何险象环生最终在秦寿的协助下擒获元凶、並起获重要证物的过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重点突出了赵元的临危不惧和忠勇可嘉,至於秦寿的具体作用,则被她巧妙模糊,变成了从旁协助。 赵元在一旁配合地低下头,努力做出心有余悸又强装镇定的模样,適时地补充道: “幸、幸不辱命!陛下,儿臣等在现场还发现了这个!” 说著,他上前一步,將那个装著霹雳雷火弹的锦盒双手呈上,语气凝重: “此物威力巨大,若非秦御主及时发现並制止,恐怕六扇门大牢已被炸毁,人犯也已遭灭口!儿臣怀疑,此物来歷非凡!” 一旁侍立的高公公连忙上前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呈到御案前。 乾元帝原本听著长平公主的敘述,还只是面色微沉,但当他的目光落到锦盒中那些黝黑鋥亮、造型熟悉的铁丸上时,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一颗雷火弹仔细查看,当看到底部刻印的编號和武库司的印记时,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眼中迸发! “砰!”乾元帝狠狠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岂有此理!!”皇帝的怒吼声在殿內迴荡,充满了震惊和滔天怒意, “霹雳雷火弹!还是兵部武库司特製的型號!此等军国利器,竟会出现在魔道妖人手中,用於劫狱行凶?!” 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般扫过赵元和长平公主,最终落在那些雷火弹上,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冰: “好!很好!朕的江山,朕的武库,竟然漏洞百出到了如此地步!连此等杀器都能流出去!今日他们能用它炸六扇门,明日是不是就敢用来炸朕的皇宫?!” “高伴伴!” “老奴在!”高公公连忙躬身。 “即刻传朕旨意!”乾元帝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命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立刻进宫!让他亲自带队,给朕彻查兵部武库司!” “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给朕仔细地查!” “挖地三尺,也要把吃里扒外、私售军械的蛀虫给朕揪出来!无论涉及到谁,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是!陛下!”高公公心头一凛,深知此事重大,连忙快步出去传旨。 殿內气氛一时凝重无比。长平公主和赵元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发泄完怒火,乾元帝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龙椅,目光再次看向赵元时,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著威严: “元儿,此次你临危不乱,擒获魔道重要人物,更起获如此关键证物,有功於社稷,朕心甚慰。” 赵元心中狂喜,连忙跪下:“儿臣不敢居功,全赖陛下洪福齐天,以及……以及秦御主从旁奋力相助!” 乾元帝点了点头,语气意味深长:“嗯,秦寿……確实是个能办事的。你们此次,都做得不错。功劳,朕先记下了。待锦衣卫查清此事,一併论功行赏。” 第81章 发財了发財了! “谢陛下恩典!”赵元连忙叩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这泼天的功劳是稳稳到手了。 长平公主也適时地露出笑容:“皇兄圣明!那臣妹就先带元儿回去了,不打扰皇兄处理政务。” “去吧。”乾元帝挥了挥手,目光再次落回那盒雷火弹上,眼神深邃冰冷,显然心思已经全部集中在了內部的蛀虫之上。 长平公主拉著赵元,恭敬地退出了养心殿。 直到走出很远,赵元才终於忍不住,用力挥了一下拳头,脸上绽放出压抑不住的狂喜笑容。 一出养心殿,远离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赵元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鬆下来。 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一把抓住母亲长平公主的衣袖,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却又极力压得很低: “娘!您看到了吗?陛下龙顏大悦!这功劳……这功劳咱们是拿到手了!哈哈!” 长平公主看著儿子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却是柳眉微蹙,脸上並无太多喜色,反而带著一丝深深的忧虑。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靠近,才用力捏了儿子手臂一下,压低声音呵斥道: “闭嘴!小声点!你这孩子,光看到功劳,就没看到这背后的凶险吗?!” 赵元被母亲掐得一疼,兴奋劲儿稍退,有些茫然地看著母亲严肃的脸: “凶险?娘,这不是好事吗?咱们揪出了魔教,还发现了朝廷內部的蛀虫……” “蠢货!”长平公主气得恨不得再给他一下,她凑近儿子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却字字沉重, “你动动你的脑子!霹雳雷火弹!那是兵部严格管制的东西!能接触到它,並能神不知鬼不觉弄出来的人,岂是寻常小吏?!” 她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这东西最后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杀谁灭口的?是那个魔教圣女!谁最怕她开口?!” 赵元不傻,只是刚才被功劳冲昏了头脑,此刻被母亲一点,顿时一个激灵,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脸上的兴奋笑容彻底僵住,声音都开始发抖: “娘……您、您的意思是……背后可能……可能牵扯到……” “嘘!”长平公主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凌厉地警告他,“心里知道就行!那个名字,绝不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她鬆开手,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凝重:“现在你明白了吗?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江湖仇杀或者贪污舞弊!” “这潭水,深不见底!我们看似立了功,实则可能已经一脚踏进了漩涡中心!” “今晚你我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接下来,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关於此案的一切,尤其是那些火器的来源,不许再打听,不许再议论!一切交给锦衣卫去查!听到没有?!” 赵元此刻已是冷汗涔涔,彻底没了之前的狂喜,只剩下满心的后怕和惶恐,他连连点头,声音乾涩:“听、听到了,娘!孩儿明白了!绝不再多嘴一句!” 长平公主看著儿子嚇白的脸,嘆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 “不过,你也无需过度惊慌。” “陛下既然已经让锦衣卫介入,说明圣心已有决断。” “我们只需记住,今晚我们只是擒拿了魔道妖人,意外发现了违规流出的火器,並將之上缴陛下。” “其他的,一概不知,一概不晓!这功劳,才能拿得安稳,明白吗?” 赵元用力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明白!明白!孩儿都听娘的!” 母子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警惕,再无多言,加快脚步,匆匆消失在皇宫深深的夜色之中。 赵元风风火火地冲回六扇门大牢,脸上还残留著面圣后的激动与一丝未褪的惶恐。 他一见到秦寿,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將皇宫里的情况,尤其是皇帝震怒、下令锦衣卫彻查兵部武库司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他脸上带著后怕: “大哥!你是没看见陛下那脸色!这事儿恐怕真捅破天了!背后说不定真……真牵扯到那位爷!咱们是不是该收敛点?” 秦寿正拿著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魔刀·寒鸦的刀身,闻言头也不抬,嗤笑一声,语气囂张至极: “怕个屁!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老子剑指的就是他!不把他搞下去,老子怎么上位?” 他猛地將刀归鞘,发出“鏘”的一声清鸣,目光锐利地看向赵元: “少废话!刁三已经带人先去布置了,但人手不够!” “这种抄家……啊不是,这种缉拿要犯、搜查证物的事情,必须快、准、狠!不能给他们反应和销毁证据的时间!” “现在!立刻!马上!带上你能调动的所有人马,去那些和三皇子牵扯不清的富商、世家里拿人!” “罪名就是窝藏、勾结今晚劫狱的魔道妖人!” “人证(我们塞进去的那些)物证(可能会『搜』出来的金银)俱全!” 赵元听到这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眼皮直跳,尤其是目標直指三皇子的势力,他喉咙有些发乾: “大哥……你確定这样不会出事吧?这……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秦寿不耐烦地一摆手,冷笑道: “出事?出什么事?收留魔道劫狱的重犯!这个罪名够大了吧?” “还被我们抓了现行!老子没当场格杀他们,只是收他们几万两银子的『保释费』、『赃款罚没』以及『办案辛苦费』,已经很讲道理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更危险的光芒:“至於你担心的硬茬子?” “哼!没关係、没背景的穷鬼,老子还没兴趣去抄呢!” “谁敢跳出来说自己有关係、有背景,那就更要往死里查!” “和魔道扯上关係,嘖嘖……这可不是花几万两银子就能摆平的小事了!” “那得加钱!加到他倾家荡產为止!”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策划並实施大规模裁赃陷害、构陷皇亲、敲诈勒索、无法无天的终极反派行为! 奖励:大还丹一颗! (系统批语:宿主之恶,罄竹难书,恶贯满盈,奖励一颗肾宝,继续为祸人间吧!)】 第82章 你很行!不用再解毒了!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尤其是“大还丹”三个字,秦寿眼睛瞬间一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混合著兴奋和无奈的表情: “哎呀!系统选的,我也没办法!活该柳青丝今晚又要受罪了!活该她受罪了!” 他像是生怕药效过期一样,赶紧用力推搡著还在犹豫的赵元: “行了行了!別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赶紧滚去办正事!发財的机会就在眼前,別耽误老子时间!” 赵元被推得一个趔趄,看著秦寿那副“老子就是要明抢”的架势,知道再劝也没用,把心一横,咬牙道: “好!大哥!我这就去!富贵险中求!” 他刚要转身离开,秦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声音冰冷地补充了一句,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对了,最后叮嘱你一句!那些被我们餵了药、塞进各家的魔教之人,虽然是『证据』,但此事事关重大……”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森寒: “等抄家进行得差不多了,该『搜』出来的都『搜』出来了,他们也就没用了。” “处理乾净点,不留活口。免得日后多生事端。” 一直靠在软榻上,仿佛已经麻木的柳青丝,听到秦寿这冷酷到极点的命令,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愤怒和鄙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禽兽!” 秦寿却像是没听见,只是不耐烦地对著赵元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行动。 赵元刚转身要走,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一脸狐疑地看向秦寿: “大哥,我们都出去打生打死了,你干嘛?就在这儿干坐著?” 秦寿白了他一眼,大马金刀地重新坐回太师椅,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指了指旁边脸色苍白的柳青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废话!老子当然是坐镇中枢,统筹全局!万一有人玩个调虎离山,趁乱摸进来,把老子的『聚宝盆』给砸了、或者劫走了,老子找谁说理去?这损失你赔得起吗?” 赵元顺著秦寿的手指看向那位容顏绝美却命运多舛的圣女,忍不住嘖嘖两声,摇头晃脑地评价:“嘖嘖嘖,果然是红顏祸水,祸国殃民啊……” 他搜肠刮肚想了半天,终於憋出两个在他看来充满关怀的词,对著秦寿郑重其事地说道:“大哥……保重身体啊!” 说完,他这才一溜烟地跑了出去,集结人马,准备执行那场註定要掀起腥风血雨的“抄家”行动。 打发走了赵元,秦寿看著手中那颗刚刚系统奖励、圆润饱满、药香扑鼻的大还丹,嘿嘿一笑,毫不犹豫地直接丟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磅礴无比、至刚至阳的洪流,如同决堤江河般在他四肢百骸间疯狂奔涌! 精纯无比的內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飆升,冲刷著他的经脉,滋养著他的丹田气海!那种力量急速膨胀的感觉,舒爽得几乎让人呻吟出来。 秦寿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好,凝神静气,全力运转《金刚不坏神功》和《霸刀》心法,引导著这股庞大的药力融入自身修为。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凝实、厚重、霸道! 然而,这少林秘制的大还丹药性实在过於刚猛霸道,尤其是其蕴含的纯阳之气,对於修炼了多种至阳至刚功法的秦寿来说,更是火上浇油! 內力是蹭蹭往上涨,境界壁垒也隱隱鬆动,但那股过剩的、无处发泄的纯阳之气也开始在他体內横衝直撞,直衝顶门! “不好……”秦寿猛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气血翻腾,一股强烈的、原始的衝动如同野火般窜起,烧得他口乾舌燥,双眼都隱隱泛起了血丝。 “妈的……阳气太足了……都开始上头了……”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猛地转向了软榻上那位被禁錮了武功、无力反抗的魔教圣女——柳青丝。 此刻的柳青丝,也感受到了秦寿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洪荒猛兽般危险而炽热的气息,以及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娇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要远离这头似乎即將失控的野兽,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惊恐和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秦寿!你別过来!” …… 一个时辰之后。 秦寿神清气爽地系好衣带,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澎湃却已彻底驯服的內力,以及那被完美吸收的大还丹药力,满意地点点头: “嘖,这少林大还丹,药性果然刚猛霸道!不过嘛……对本官来说,也只需一个疗程而已,小意思。” 软榻上,柳青丝裹著凌乱的锦被,原本死寂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屈辱和幽怨,她死死瞪著秦寿,像是要用眼神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 “禽兽!禽兽!禽兽!……”骂了几句似乎还不解气,又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著,“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不行就不行吧……还、还吃药!简直无耻之尤!” 她的声音虽小,但在这寂静的水牢里又如何能瞒过秦寿的耳朵? 秦寿系衣带的动作猛地一顿,缓缓转过头,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盯著柳青丝:“你刚才……说谁不行?说谁吃药?” 柳青丝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一慌,但倔强地扭过头,不肯示弱。 秦寿摸了摸下巴,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又带著几分邪气的表情:“哦……我明白了!定是那大还丹的毒性还未彻底解透!药力残留,以致让圣女大人產生了些许误解……” 他一边说著,一边慢条斯理地又开始解刚系好的衣带,朝著软榻步步逼近:“无妨,本官向来仁心仁术,治病救人,自当尽心尽力,务必药到病除,根除隱患才好……” 柳青丝见状,嚇得花容失色,裹紧被子连连后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你別过来!我错了!我胡说的!你行!你很行!不用再解毒了!” …… 第83章 收买皇帝! 与此同时,京城各处。 以刁三、赵元、赖四、蛮五、千六五人为首,五支如狼似虎的六扇门队伍,手持“搜查魔道余孽”的令箭,如同五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捅向了那些与三皇子关係密切的富商巨贾和世家大族的宅邸! “六扇门办案!开门!”粗暴的踹门声和呵斥声在各处府邸门前响起。 进去之后,根本不由分说,直接“搜”出早已被偷偷安置好的、服了药神情萎靡的“魔道妖人”! 然后领队的(比如刁三)便会皮笑肉不笑地对嚇得面如土色的家主说道:“贵府窝藏劫狱重犯,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不过嘛……我们御主大人念在你们可能也是被蒙蔽的份上,也不是不能通融……”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简单:识相的,乖乖交出几万两甚至十几万两的“保释金”、“罚银”和“辛苦费”,我们就当是“误抓”,把人带走,此事揭过。 若是有那自恃身份、试图搬出背后靠山(比如某位皇子、某位朝中大员)来压人的—— “哦?你是三皇子的人?”赵元面对一个试图拿皇子名头嚇唬他的粮商,直接冷笑一声,声音提高八度,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那更得好好查查了!皇子门下竟然出了勾结魔道的败类!此事必须严查!” “说不定还能帮殿下清理门户呢!来人!给我仔细搜!一寸地方都不许放过!帐本全部封存带走!” 这下,不仅钱要照罚,家底可能都要被翻个底朝天!罪名反而坐得更实!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但凡是和三皇子能扯上点关係的富商、世家,纷纷鸡飞狗跳,哀鸿遍野! 就如同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却又敢怒不敢言! 五支队伍如同梳子一般,粗暴地刮过京城繁华之地,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无数装满金银的箱笼,正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六扇门库房以及……某些秘密地点。 整个京城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抄家”风暴搅得人心惶惶。 仅仅一夜之间,六扇门青龙御那宽敞的堂口几乎被大大小小的箱笼塞满! 打开盖子,里面是耀眼的金锭、银锭、珍珠、玛瑙、翡翠、古玩字画……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著令人窒息的光芒! 浓郁的金银气和宝光几乎要凝成实质,充斥了整个空间。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以及所有参与行动的捕快、狱卒,此刻都围在堂口,看著这堆积如山的財富,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呼吸粗重,脸上洋溢著无法抑制的狂喜和激动! “发……发財了!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一个捕快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何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见不到!”另一个捕快激动地接话,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確认不是在做梦。 “跟著秦御主干!果然有肉吃!有肉吃啊!”刁三兴奋地挥舞著拳头,对著满地的金银傻笑。 “秦御主威武!” “御主大人万岁!”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眾人立刻跟著狂热地吶喊起来,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个个脸上都充满了对秦寿的崇拜和狂热! 就在这时,堂口大门被推开,秦寿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著一丝事后的慵懒满足。他被这震耳欲聋的吶喊吵得皱了皱眉,呵斥道: “吵什么呢?!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一点金银就把你们激动成这样?成何体统!还有没有点六扇门精锐的样子!” 眾人瞬间噤声,但脸上的兴奋却丝毫未减。 赵元立刻屁顛屁顛地迎了上去,激动得语无伦次:“大哥!您来了!发了!我们发了!您看看!这……这得有几百万两吧?!咱们这次真是掏上了!” 秦寿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轻响,语气充满了鄙夷: “瞧瞧你这点出息!几百万两就让你找不著北了?眼皮子浅的东西!跟著老子,以后金山银山都有!这点小钱,毛毛雨啦!” 他环视了一圈满眼放光的眾人,大手一挥,朗声道:“行了!看你们这没出息的样!老子吃肉,也不会让你们喝汤!” “这里所有的金银,拿出一成!所有参与了今晚行动的兄弟,按功劳大小,当场分了!” 此言一出,整个堂口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狂热、更加真诚的欢呼! “谢御主大人赏!” “御主大人英明!” “誓死效忠御主!” 声音震天动地,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感激和狂热!一成!那也是几十万两白银!足够他们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秦寿压了压手,示意安静,继续吩咐道:“再拿出一成,装箱,立刻给我抬到忠勇侯府去!”(给他那便宜爹堵嘴和零花) “剩下的……”他看向赵元,指了指那依旧堆积如山的財宝,“你亲自带队,把所有剩下的,全部运回你们卫国公府!” 赵元先是一喜,隨即又是一愣:“全……全部运回我家?大哥,这……” 秦寿脸色一肃,打断他:“蠢货!你以为这钱是给你卫国公府自己花的?这是买命钱!更是功劳钱!”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严厉:“你现在立刻回去!叫醒你娘!让她马上带著你,再拉上这几大车东西,立刻进宫面圣!” “必须赶在天亮之前!赶在三皇子那边收到消息、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份『厚礼』送到陛下面前!” “你就跟你娘说,这是咱们兄弟俩孝敬陛下的一点『辛苦费』,顺便请陛下明日早朝,务必『主持公道』!咱们抓了魔道,抄了窝点,缴获了赃银,但也得罪了不少人,需要陛下这把『保护伞』!” “只要陛下收了钱,点了头,明天就算三皇子闹翻天,自然有陛下顶在前面!咱们就能高枕无忧,明白了吗?!” 赵元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事情的紧迫性和重要性,脸色一正:“明白了大哥!我这就去!”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点齐心腹人手,押送著数量惊人的金银財宝,火速赶往卫国公府。 第84章 前程富贵 深夜,卫国公府。 万籟俱寂,唯有更夫遥远的梆子声隱约可闻。卫国公赵擎与长平公主早已安歇,府內一片黑暗寧静。 突然—— “哐哐哐!哐哐哐!” 急促又响亮的砸门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主院臥房外,伴隨著赵元那火急火燎、毫无顾忌的喊声: “爹!娘!开门!快开门啊!急事!天大的急事!” 臥房內,正搂著夫人酣睡的卫国公赵擎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猛地惊醒,嚇得一个激灵,好梦瞬间破碎。 “哪个杀才?!深更半夜嚎什么丧!!”赵擎的起床气瞬间爆表,想也没想就对著门口怒吼,声音因睡意和愤怒而嘶哑,“滚!给老子滚远点!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 他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下人,气得胸口起伏,恨不得立刻出去把人拖下去打板子。 身旁的长平公主也被吵醒,她到底更沉稳些,听著门外那虽然急切却依稀熟悉的声音,轻轻按住了暴怒的丈夫:“夫君息怒,你仔细听听,这声音……好像是元儿?” “元儿?”赵擎一愣,侧耳细听,果然像是自己那个混帐儿子的声音,火气不禁更旺,“这个逆子!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惹是生非!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敢回来吵嚷!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长平公主一边安抚著丈夫,一边披上外衣起身:“元儿这么晚回来,必有要事。你先消消气,我去看看。” 她心里也打著鼓,深知儿子如今跟著秦寿那个煞星,行事越发荒唐大胆,这深夜急归,恐怕真没什么好事。 长平公主整理了一下寢衣,走到门口,刚將房门拉开一条缝隙—— 赵元那张写满了焦急和兴奋的脸就挤了进来,语气快得几乎听不清:“娘!快快快!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进宫!现在!马上!” “进……进宫?”长平公主闻言大惊失色,睡意瞬间全无,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现在?宫门早已下钥!元儿,你又闯了什么祸事?!” 这深更半夜,无詔擅闯宫禁,可是大罪! “哎呀!没时间解释了!路上再说!是天大的好事!也是急事!快换衣服!”赵元急得跺脚,伸手就要去拉他母亲。 房间內的卫国公赵擎本就竖著耳朵听著,一听“进宫”、“闯祸”这几个字眼,再也按捺不住,“砰”地一声彻底推开房门,只穿著褻衣裤就冲了出来,指著赵元的鼻子破口大骂: “逆子!你这个孽障!果然又在外面给老子惹祸了!还敢深更半夜扰你父母清梦!老子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省心的东西不可!” 盛怒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看著赵元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下意识地抬脚就朝著赵元踹了过去!他虽武功不算顶尖,但盛怒之下这一脚也带著风声,势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儿子!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若是以前的赵元,除了抱头鼠窜別无他法。 但此刻,赵元眼见父亲一脚踹来,几乎是本能反应,《魅影神功》的心法自行运转,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轻轻一晃,竟以一种极其诡异灵动的姿势,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含怒的一脚! 赵擎只觉眼前一花,一脚踹空,力道用过,差点闪了腰,踉蹌了一步才站稳。他愕然地看著轻鬆躲开的儿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赵元躲开一击,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因为功力初成、下意识显摆的心理,以及被秦寿薰陶出的几分混不吝的脾气,竟然挺直了腰板,对著他老子大声嚷嚷起来: “爹!你干嘛!说不过就动手?还以为是以前呢?” 他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和挑衅,继续大放厥词: “我现在可是六扇门的金衣捕头!跟著秦大哥办皇差、立大功的人!正经的朝廷命官!” “我回来是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稟报娘亲,关乎咱们国公府未来的前程富贵!你懂什么就在这儿瞎掺和?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卫国公赵擎一听“前程富贵”四个字,又被儿子那诡异灵巧的身法惊了一下,满腔的怒火竟真的被好奇压下去几分。 他瞪著眼睛,语气依旧不善,但明显缓和了些: “前程富贵?就你?你能有什么前程富贵?莫不是又跟著那秦寿闯了什么泼天大祸,回来找你娘给你擦屁股?” 他嘴上虽硬,但脚步却不自觉地跟著赵元往前厅方向挪动,显然是想去看看这小子到底搞什么名堂。 就在这时,长平公主已经迅速披上了一件正式的外袍,整理好髮髻走了出来。她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虽惊不乱,狠狠瞪了这对活宝父子一眼,低声道: “都给我闭嘴!前厅说话!若是元儿胡闹,再家法伺候不迟!若是真有事……哼!” 三人各怀心思,快步来到前厅。 刚一踏入前厅,卫国公赵擎和长平公主的脚步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彻底僵住了! 只见宽敞的前厅里,几乎被大大小小的箱笼堆满了! 盖子敞开著,在烛火的照耀下,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金光灿灿的金元宝、银锭! 还有好几箱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珠宝玉石、古玩字画! 那璀璨的光芒几乎晃花了他们的眼,浓郁的財富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这……这……”赵擎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猛地扭头看向赵元,声音都变了调,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臭小子!你……你他娘的这是去打劫国库了?!不对!国库也没这么多现银吧?!” 长平公主也是呼吸一滯,雍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看向儿子: “元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钱財……” 赵元看著父母震惊的模样,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他努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拍了拍身边一个装满金锭的箱子,语气带著一丝得意,却又故意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秘密: “爹,娘,这才哪到哪啊?这里的,不过是今晚收穫的……八成!” 第85章 赔朕的银子!你赔朕的金山! “八成?!”赵擎的声音猛地拔高,差点破音,“八成就这么多了?!那……那总共得有多少?!” 赵元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低声道: “秦大哥仗义,先分了一成给下面出力的兄弟们。” “这里八成,一成是咱们的。剩下的七成……得立刻送进宫里去!” “送进宫?!”赵擎和长平公主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长平公主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恐: “送进宫?!元儿!你疯了?!你……你们难道是想……收买陛下?!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赵擎更是嚇得浑身肥肉一颤,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他指著那些金银,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语无伦次: “收……收买皇帝?这……这生意……都做得这么大了吗?!” “这……这已经不是掉脑袋了,这是要挫骨扬灰啊逆子!” 看著父母嚇得魂飞魄散的模样,赵元这才意识到自己话没说清楚,连忙解释道: “哎呀!爹,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是收买陛下做坏事!” 他急得跺脚,语速飞快:“是孝敬!是辛苦费!是请陛下明天早朝主持公道的『保护伞』!” “秦大哥说了,咱们今晚抄……呃,缉拿要犯,得罪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可能得罪了……上面那位(他隱晦地指了指三皇子府的方向)!必须得请陛下出面顶住压力!” “只要陛下收了钱,点了头,明天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陛下顶著!” “咱们才能高枕无忧,这功劳才算稳稳到手!后续才有更多的富贵!” “秦大哥特意叮嘱了,必须赶在天亮前,赶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送进去!” “迟了就来不及了!有什么话,路上我再慢慢跟您二位解释!快走吧娘!” 赵元连珠炮似的说完,焦急地看著母亲。 长平公主到底是政治嗅觉敏锐,瞬间就明白了秦寿这看似荒唐举动背后极其精准狠辣的政治算计—— 这是要把皇帝彻底拉上他们的战车,用巨大的利益绑定皇帝,让皇帝心甘情愿为他们挡枪! 她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秦寿的评价再次拔高,这年轻人,手段简直通天! 她不再犹豫,猛地一拉还有些发懵的丈夫,斩钉截铁道:“走!立刻备车!进宫!” 她又对赵元道:“元儿,路上你详细说清楚今晚发生的一切!一点细节都不能漏!” 卫国公赵擎看著夫人瞬间决断的样子,又看看满厅的金银,喃喃自语,脸上依旧带著梦幻般的震惊和一丝荒谬感: “娘的……老子混了一辈子官场,没想到临老了,还能参与一把『收买皇帝』的大生意……这秦寿,真他娘的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 一家人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吩咐心腹备车,將一箱箱沉重的金银迅速而隱秘地装车。 马车很快驶出卫国公府,在寂静的夜色中,朝著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內,赵元压低声音,將今晚如何擒获魔道高手、如何“搜查”出勾结魔道的富商、如何“人赃並获”等事情,刪减掉某些不宜让父母知道的细节后,快速而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长平公主听得面色凝重,不时发问。卫国公赵擎则是听得一愣一愣,时而震惊,时而恐惧,时而又有种莫名的兴奋。 当听到秦寿打算用那七成巨资去“请陛下主持公道”时,赵擎忍不住再次惊嘆,声音带著无比的感慨和一丝后怕: “这生意做的……真是泼天的大啊!” “都做到陛下头上了……不过,这法子……虽然嚇人,但好像……真他娘的有效!” 马车在寂静的宫道上疾驰,很快便抵达了森严的皇宫门外。 依照规矩,外臣无詔不得夜入宫禁。长平公主当机立断,对犹自有些魂不守舍的卫国公赵擎道:“夫君,你且在宫外等候,我与元儿进去面圣。” 赵擎看著那几大车沉甸甸的“心意”,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地目送妻儿在守宫禁卫诧异的目光下,叫开侧门,带著一箱明显是刚从那几大车上搬下来的、特別沉的小箱子,消失在红墙黄瓦的深邃宫门之內。 …… 养心殿后暖阁內,乾元帝正深陷一场难得的美梦。 梦里,碧空如洗,万里无云,竟是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金元宝雨! 那金锭个个足色,砸在地上叮噹作响,很快就在他脚下堆积成山。 他张开双臂,畅快大笑,看著户部尚书、兵部尚书等一眾哭穷的臣子们眼巴巴地站在远处,他大手一挥: “批!賑灾的款子,批!边军的餉银,批!修缮河堤的银子,也批!都给朕批!敞开了花!” 那种一掷千金、毫无掣肘的快感,让他龙心大悦,仿佛浑身三万个毛孔都舒张开来,真是自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舒坦畅快! 就在他准备下令再建一座避暑行宫时…… “陛下……陛下……” 耳边传来高公公那小心翼翼、却无比执著的低唤声。 梦中的金山银海如同泡影般骤然消散,那挥金如土的快感瞬间抽离。 乾元帝猛地惊醒,坐起身来,发现眼前只有明黄色的帐幔和昏暗的烛光,哪有什么金元宝?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美梦被惊扰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对著床榻边躬著身子的高公公勃然怒吼: “混帐东西!谁让你进来的?!赔!赔朕的银子!你赔朕的金山!” 高公公被这没头没脑的雷霆之怒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心里叫苦不迭,一片茫然: 『老奴……老奴何时欠了陛下的银子?还是金山?陛下这梦怕是还没醒透啊……』 但他哪敢分辨,只能连声道:“老奴该死!老奴该死!惊了圣驾!请陛下息怒!” 乾元帝吼完,也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態了。 他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揉了揉依旧跳个不停的左右眼皮,没好气地问道:“罢了!深更半夜,何事惊扰?” 第86章 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高公公这才敢微微抬头,颤声回道:“启稟陛下,长平公主殿下与卫国公世子赵元在宫外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稟奏。” “长平?她又来了?”乾元帝闻言,眉头下意识地皱起,心里嘀咕: 『这妹妹最近进宫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些?昨天刚带著元儿那小子来说火器的事来过,这深更半夜的……总不能是想朕这个兄长了?』 就在他疑惑间,那刚刚平息下去的左右眼皮竟然又齐齐跳动起来,左眼蹦一下,右眼紧接著就跟一下,跳得他心烦意乱。 『左眼跳財,右眼跳灾……』 乾元帝心里默念著这民间谚语,更是纳闷至极, 『这一起跳算是怎么回事?福祸双至?还是祸兮福所倚?』 『不对……好像每次长平一来,朕这眼皮就没消停过!』 他越想越觉得蹊蹺,揉了揉眼睛,最终还是压不下心中的好奇与那冥冥中的预感,对高公公道: “宣他们进来吧。朕倒要看看,这次又给朕带来了什么『惊喜』。” “是。”高公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去传旨。 很快,长平公主和赵元在高公公的引领下,快步走进了暖阁。 两人一进来,二话不说,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臣妹(儿臣)参见皇兄(陛下)!” 乾元帝看著这母子二人,尤其是赵元那虽然恭敬却掩不住一丝兴奋的眼神。 以及长平公主脸上那凝重中透著些许微妙的神情,再想起自己那被惊扰的金山美梦和狂跳不止的眼皮,心里那种“又有事发生”的预感越发强烈。 他按捺住性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平身吧。深更半夜入宫,究竟所为何事?” 长平公主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 “回皇兄,臣妹与元儿深夜惊扰,实乃罪过。” “然,元儿今夜协同六扇门办案,侥倖有所斩获,缴获了一批……呃,『赃银』。”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继续道:“此案牵扯甚广,元儿他们年轻气盛,怕是已得罪了朝中不少人物。心中惶恐,夜不能寐。” “想著皇兄日夜为国操劳,宵旰忧勤,甚是辛劳。” “这些许『浮財』,留在孩子们手中也是烫手山芋,恐招致祸端。” “故而,臣妹思来想去,唯有將其献於皇兄,充入內帑,或可用於賑济灾民、犒赏將士,方是正途。” “也算孩子们为君父分忧,尽一份孝心。” “同时,也恳请皇兄看在孩子们一片忠孝之心,以及……以及確实立了些微末功劳的份上,明日早朝,若能……若能稍稍回护一二,孩子们便感激不尽了。” 说完,她对赵元使了个眼色。 赵元立刻会意,连忙將手中那个沉甸甸的小箱子往前一放,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箱盖。 剎那间,在暖阁柔和的烛光下,一整箱码放得整整齐齐、金光耀眼、几乎能晃花人眼的十足赤金金锭,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乾元帝面前! 那璀璨夺目的金光,仿佛瞬间驱散了暖阁內所有的昏暗,也狠狠地撞进了乾元帝的瞳孔深处! 乾元帝的眼睛猛地睁大,呼吸骤然一滯! 这……这一箱金子!其成色、其分量……远远超过他梦中那些虚影! 而听长平这话的意思……这仅仅只是一点“心意”?是“些许浮財”?那所谓的“缴获”总数…… 巨大的视觉衝击和长平话语中隱含的巨量信息,让乾元帝的大脑甚至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那箱金子,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妹妹和“恭敬”的外甥,再想想自己刚才那个被惊醒的美梦,以及至今还在微微跳动的左右眼皮……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朕的梦……成真了?长平她……她真的是来给朕送金子的?!这左右眼皮一起跳……是这么个应法?!』 乾元帝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牢牢钉在赵元脸上,那股属於帝王的威严几乎让空气凝固。 “元儿,”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你给朕说清楚,这钱,到底怎么回事?一字不许漏!” 赵元被这龙威压得腿肚子发软,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几乎是脱口而出:“回、回陛下!这……这都是秦寿秦大人查案时收缴的……呃,『赃银』!” “哼!”乾元帝猛地一拍软榻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怒容,“朕就知道是这个小王八蛋搞的鬼!” 他身体前倾,目光更加锐利:“真把朕当老糊涂了耍?若真是正经入库的赃银,需要你大半夜拖著你娘,鬼鬼祟祟抬进宫里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元嚇得一哆嗦,求助似的看向母亲。长平公主也是面露尷尬,微微摇头,示意他陛下已然洞悉,隱瞒无用。 在皇帝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逼视下,赵元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把心一横,將秦寿卖了个乾乾净净: “陛、陛下明鑑!是……是秦大哥……啊不,是秦寿!” “他让刁三他们把抓到的魔道中人餵了药,然后……然后趁著夜色,偷偷塞进了那些、那些与三皇子殿下往来密切的富商和世家的院子里、地窖里……” 赵元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但话语却清晰地將秦寿那套“栽赃、搜查、罚银”的流程抖落了个底朝天。 乾元帝听著,脸色先是涨红,隨即又变得铁青,听到最后,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怒斥,却又被那惊人的操作气得一时不知从何骂起。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耸人听闻!” 皇帝终於爆发出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发颤, “这哪里是查案?这分明是构陷!是敲诈!是强盗行径!秦寿这小王八蛋,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 他猛地指向赵元:“还有你!赵元!你就跟著他这么胡闹?!你们……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第87章 要不把钱送回去? 赵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想起秦寿交代的“皇帝不是傻子,如实交代就行”,硬著头皮,带著哭腔道: “陛下息怒!秦……秦寿说,说这些都是三皇子手下的一些为富不仁、平日里也没少欺压百姓的富商世家,他们的钱……” “他们的钱多半也来路不正……我们这、这算是……黑吃黑……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乾元帝气极反笑,“他用的是朕的王法!打的是朝廷的旗號!乾的是土匪的勾当!这叫哪门子的替天行道!” 但骂归骂,听到“三皇子”三个字,皇帝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自己那个好儿子,手下竟然聚敛了如此惊人的財富?这些钱……本来都该是谁的? 就在这时,赵元仿佛福至心灵,想起了秦寿教的最后一步,他猛地抬起头,一副“幡然醒悟”、“诚惶诚恐”的模样: “陛下!是外甥糊涂!外甥知错了!这钱……这钱来得不乾净!” “外甥这就……这就把这些金银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向那些富商赔礼道歉!向三皇子殿下请罪!绝不让陛下为难!” 说著,他作势就要去合上那箱盖,准备招呼人把东西抬走。 “站住!”乾元帝几乎是下意识地喝止,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瞪著赵元,脸上余怒未消,语气却缓和了些,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还回去?胡闹!抬进来又抬出去,你不累朕看著都累!” 他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什么烦人的苍蝇,义正言辞地道: “他们窝藏魔道劫狱重犯,本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如今只是罚没家產,已是皇恩浩荡,网开一面!岂有將赃银返还的道理?朝廷法度岂是儿戏?!” 赵元心中狂喜,知道事情成了,但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受了教诲”、“惶恐不安”的样子,低著头:“是是是,陛下教训的是!外甥愚钝,外甥知错!” 乾元帝看著他那副样子,又看看那箱金锭,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他努力维持著帝王的威严,继续板著脸训斥: “哼!知道错就好!此次念在你二人擒拿魔道有功,也算是事出有因……下不为例!” “回去告诉秦寿那个小混蛋!让他给朕收敛点!下次若再敢如此肆意妄为,视国法如无物,朕定不轻饶!听见没有!” “是是是!外甥一定把话带到!谢陛下隆恩!”赵元连忙磕头,长平公主也暗暗鬆了口气,躬身行礼。 “行了,深更半夜的,都退下吧。”乾元帝挥挥手,显得有些不耐烦。 “臣妹(外甥)告退。”长平公主拉著赵元,恭敬地退出了暖阁。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乾元帝紧绷的脸色才瞬间鬆弛下来。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拿起一块沉甸甸的金锭,冰凉的触感和那诱人的光泽让他脸上的怒容彻底化为一种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用指腹细细摩挲著金锭上光滑的表面,甚至忍不住放到嘴边,用牙齿轻轻磕了一下,感受著那坚硬的实质感,脸上笑开了花,眼睛里闪烁著无比陶醉的光芒,低声喃喃自语: “发財了……发財了啊……嘿嘿……都是朕的……都是朕的私房钱……” 他越看越欢喜,將金锭捧在手里,爱不释手,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怒斥“赃银”的正义凛然。 陶醉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想起什么,对著空荡荡的暖阁,用一种混合著得意和些许“愧疚”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老三啊老三……不是父皇心狠,要动你的钱袋子……” 他拍了拍那箱金子,发出沉闷的响声,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要怪,就怪你手下的人不爭气,竟敢窝藏魔道!更怪秦寿那个小混蛋……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说完,他猛地提高声音,对著殿外喊道:“高伴伴!” 一直守在殿外的高公公立刻小跑著进来:“老奴在。” 乾元帝指著那箱金锭,以及宫门外那几大车“心意”,脸上容光焕发,声音都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快!派人把这些……嗯,『缴获的赃银』,全部给朕存入內帑私库!立刻!马上!” “是!陛下!”高公公心领神会,连忙躬身应道,指挥著小太监们小心翼翼地抬著箱子,无声而迅速地將这笔惊人的“横財”运往皇帝的私人小金库。 乾元帝看著金锭被抬走,满意地搓了搓手,重新躺回榻上,只觉得身心舒畅,连左右眼皮都不跳了。 今夜,註定能做个比之前更美、更踏实的好梦了。 出了宫门,沉重的朱红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长平公主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猛地鬆开,长长地、深深地吁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隨即猛地伸手,精准无误地揪住了身旁赵元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娘!轻点!疼疼疼!”赵元猝不及防,疼得齜牙咧嘴,连连求饶。 “疼?你还知道疼?!” 长平公主凤目含煞,压低了声音斥道, “你的胆子真是被狗吃了!” “还是被那秦寿灌了迷魂汤?这种无法无天、构陷皇子、收买陛下的事情你都敢跟著干?!” “你知不知道刚才只要陛下龙顏真正大怒,我们母子,连同整个卫国公府,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赵元耳朵被揪著,身体歪斜,嘴上却毫不迟疑地把责任推了个一乾二净: “娘!冤枉啊!这……这主意都是秦寿出的!” “坏事都是他干的!我就是个跑腿听令的!” “我哪敢啊!都是他逼我的!对!就是他逼我的!” 他像是找到了完美的藉口,越说越顺溜,甚至当著母亲的面就开始振振有词地分析: “娘您听听!秦寿——禽兽!您听听这名字!” “这是人能叫的名字吗?一听就知道干不出人事啊!” “好事哪能轮得到他?这摆明了天生就是背黑锅……啊不是,是干坏事的料!” “人事儿那是一点不沾边啊!” 长平公主被他这通歪理气得哭笑不得,但一想到秦寿那肆无忌惮、连皇帝都敢算计的作风,心里也是一阵发寒。 她鬆开儿子的耳朵,斩钉截铁道: “不行!这六扇门你不能待了!太危险了!” “明天,不,今天!今天你就给我称病,然后递辞呈!立刻跟那个秦寿划清界限!” 第88章 雄霸是谁? 赵元揉著通红的耳朵,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娘!现在可不能退啊!”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罕见的精明(或者说被秦寿嚇出来的求生欲): “您现在让我退出,那不是明摆著告诉秦寿,咱们利用完他,拿到功劳和好处就想把他一脚踹开吗?” “您想想秦寿那性子!那手段!咱们现在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知道那么多要命的事!” “咱们现在抽身,那不是背叛是什么?” “您就不怕把他惹急了,他做出什么更……更禽兽的事情来?” “他连陛下都敢……那啥,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长平公主闻言,悚然一惊!儿子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对啊!那个煞星! 连当今天子都敢用钱去“堵嘴”,行事毫无顾忌,逼急了他,谁知道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鱼死网破的勾当? 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恐怕就是试图“背叛”他的卫国公府! 一想到这个可能,长平公主顿时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退出的提议,脸色微微发白。 赵元见母亲被说动,连忙趁热打铁安慰道: “娘,您也別太担心。再怎么说,我也是皇舅舅的亲外甥!” “只要我们不谋反,天大的罪过,总归有一份香火情在,死罪肯定落不到我头上!” “咱们现在只能稳住秦寿,走一步看一步。” 长平公主忧心忡忡地嘆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希望如此吧……唉,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母子二人说话间已来到宫门外等候的马车旁。 一直焦急等待的卫国公赵擎立刻迎了上来,紧张地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样?陛下那边……『收』了吗?” 长平公主无奈地点点头,表情复杂。 赵擎眼睛瞬间瞪圆了,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真……真成了?!我的老天爷……连……连陛下都能……这秦寿……” 赵元在一旁得意地接口,又开始吹嘘:“那是!爹,您也不看看是谁出的主意!” “秦大哥……呃,秦寿那手段,简直是通天了!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赵擎看著儿子那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脸上的震惊久久未能褪去。 他看了看天色,对夫人和儿子道:“行了,事情办成就好。一会儿就要早朝了,为父就直接去朝房等候,就不回府了。” 此刻的卫国公,对即將到来的早朝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很想看看,那位刚刚被他们“成功收买”的陛下,今天在金鑾殿上,究竟会是如何一副光景?又会如何“办事”? 长平公主点点头,带著赵元上了马车,先回府休息。 將母亲送回府后,赵元马不停蹄,立刻赶回了六扇门总部。 此时天色已微微泛亮。 赵元快步走进青龙御大堂,只见秦寿果然还在,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宽大的御主座椅上,单手支颐,似乎在小憩,又像是在等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秦寿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看到是赵元,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回来了?” 第89章 天杀的六扇门! 秦寿眼神略带追忆(其实是回忆电视剧),淡淡道:“嗯,一个相当强大的男人。” 赵元恍然大悟:“胸霸!男人能被称为胸霸!果然强大!” “不过我对自己有自知之明还是算了!” 秦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额头冒出黑线,怒吼道:“……滚!” 赵元嚇得一缩脖子,嘿嘿傻笑著,屁顛屁顛地跑到一边琢磨新功法去了,嘴里还念叨著“风霜”、“雄霸”、“变態”之类的词。 秦寿懒得理他,目光扫过桌案上堆积的卷宗,最终停留在其中一份略显陈旧的档案上。 他伸手將其抽出,封面上写著《城南慈云寺土地纠纷及僧眾备案》。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卷宗封面,眼神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是这里了。下一个目標。 与此同时,那些被六扇门“光顾”过、交了巨额“罚银”才得以脱身的富商和世家家主们。 一见门口如狼似虎的官差终於撤走,立刻如同惊弓之鸟,连滚爬爬地吩咐备车,目標出奇地一致——直扑三皇子府邸! 他们不敢耽搁片刻,生怕慢了一步,那杀千刀的秦寿又会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折磨他们。 一路上,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脑满肠肥的老爷们,个个脸色惨白,如同死了爹娘,心里把秦寿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又一遍。 “禽兽!简直是无法无天的禽兽!” “强盗!这比土匪下山还要狠啊!” “我的钱啊……我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啊……” “三皇子殿下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除了殿下,没人能治得了那个姓秦的疯子了!” 马车在三皇子府邸所在的街口就几乎堵住了,前来哭诉的人竟有数十之多! 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顾不上体面,纷纷跳下马车,一窝蜂地涌到那朱漆大门前,也不等通传,就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 “殿下!殿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天杀的六扇门!天杀的秦寿!没法活了啊!” “求殿下开门啊!我们冤啊!” 一时间,三皇子府邸门前如同开了水陆道场,哭嚎声、咒骂声、哀求声响成一片,引得周围百姓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府內,三皇子赵恆正因为最近几件不顺心的事而烦躁,昨夜又没睡好,正阴沉著脸用早膳。 门外隱隱传来的嘈杂哭嚎声,如同魔音灌耳,瞬间点燃了他积压的怒火。 “砰!”他猛地將手中的玉碗摔在地上,珍贵的瓷器瞬间粉碎,汤汁溅了一地。 “外面是何人在喧譁?!號丧嚎到本皇子门口来了?想死吗!”赵恆额角青筋暴起,对著门外厉声咆哮。 侍立在旁的管家嚇得浑身一颤,连滚爬爬地跑出去查看,不一会儿又脸色惨白地跑回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殿…殿下…门外…门外来了好多富商和各家老爷,说…说是要求见殿下,有…有天大的冤屈…” “富商?各家老爷?”赵恆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放大,“来了多少?” “奴…奴才粗略看了下,怕是有…有三四十位之多…几乎都是…都是与府上有往来的…”管家声音越来越低。 赵恆闻言,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三四十位?都是和他关係密切的?他的势力这是被一锅端了吗?!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他猛地站起身:“带他们进来!立刻!” 很快,一群衣冠不整、神色仓皇、如同逃难般的富商士绅们被引了进来,原本宽敞奢华的大厅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这些人一见到三皇子,如同见到了救世主,顿时哭嚎得更加响亮,纷纷跪倒在地,磕头的磕头,哭诉的哭诉,整个大厅乱成一锅粥。 “殿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秦寿不是人啊!” “我的家底都被抄空了!” “六扇门简直比阎王殿还可怕!” 各说各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根本听不清谁在说什么,只听到一片“秦寿”、“六扇门”、“抄家”、“冤枉”的词汇。 “都给我闭嘴!!!” 赵恆被这巨大的噪音吵得脑仁疼,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猛地一拍身旁的黄花梨木桌案,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大的宗师境气势瞬间爆发出来,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一窒,哭嚎声戛然而止,个个噤若寒蝉,惊恐地看著面色铁青、如同要吃人般的三皇子。 “一个个说!”赵恆目光冰冷地扫过眾人,强压著杀人的衝动,指向跪在最前面的一个粮商, “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粮商被点名,嚇得一哆嗦,连忙往前爬了两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 “殿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昨夜…昨夜小人正与第十七房小妾在房中…在那个…探討人生真諦,正值关键时刻,房门就…就砰地一声被人踹开了啊!” 赵恆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更黑了几分,不耐烦地打断:“说重点!谁让你说这些齷齪事!” 粮商被呵斥得又是一抖,连忙道:“重点!重点马上到了!然后就闯进来一群六扇门的捕快!” “为首的那个叫刁三的,二话不说,就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说是什么魔道劫狱的重犯!” “说小人窝藏钦犯!要抄家灭族啊!” 赵恆的心猛地一沉。 另一个布商立刻抢著哭喊:“是啊殿下!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直接从我家库房里把人揪出来!根本就是栽赃陷害!” “我家也是!从地窖里搜出来的!” “我家的说是藏在假山里了!” 眾人纷纷附和,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他们不由分说,就把我等锁拿起来,然后就开始抄家啊!”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见什么拿什么!” “还说什么…念在初犯,可以交钱保释…张口就是十万两、二十万两白银啊!” “不给钱就要把人下狱论罪!殿下,这根本就是明抢啊!” 一个年纪较大的世家家主老泪纵横,捶打著地面:“我张家百年积累,一夜之间…一夜之间就被那姓秦的禽兽搬空了大半啊!殿下!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请殿下为我等做主!严惩秦寿那个强盗!” “只有殿下能救我们了!” 听著这七嘴八舌却指向同一目標的控诉,赵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黑如锅底,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和震惊! 他不是傻子!这么多人,在同一时间,被用同一种手段洗劫!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办案失误或者手下人胡来! 这是针对!这是赤裸裸的、有预谋的、针对他三皇子势力的清洗和打击! 秦寿!又是这个秦寿! 打狗还要看主人!他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动自己的人,抢自己的钱袋! “好!好一个秦寿!好一个六扇门!” 赵恆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著滔天的杀意, “真当本皇子是泥捏的不成?!” 他猛地看向皇宫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更衣!备轿!本皇子要立刻进宫!” “今日早朝,本皇子定要参他秦寿一本!不將他扒皮抽筋,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倒要看看,在金鑾殿上,面对这铁证如山(虽然是被栽赃)的控诉,父皇还会不会偏袒那个无法无天的小畜生! 第90章 皇帝特殊的眼神! 金鑾殿上,百官肃立,气氛却暗流涌动。 太子赵乾一身明黄朝服,站在百官最前方,意气风发。 自二皇子、三皇子接连受挫后,他在朝中威望日隆,此刻更是带著几分春风得意的姿態。 他一眼就瞥见了站在勛贵队列中,脸色铁青、眼角都在微微抽搐的三皇子赵恆。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缓步踱了过去,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见: “三弟,今日气色不佳啊?瞧这脸色,都快赶上锅底了。” 怎么,昨夜没睡好?还是……火气太旺,憋得难受?” 他故作关切地压低声音, “孤那里有上好的清热去火的独家秘方,需不需要给你来一副?” “保证药到病除,免得一会儿在父皇面前……嗯,失仪。” 三皇子赵恆猛地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了太子一眼。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却饱含怨毒的冷哼,根本懒得搭话,又將头扭了回去,拳头在袖中攥得死紧。 太子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耸耸肩,用周围人能听到的音量“惋惜”道: “唉,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他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態,悠然自得地站回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时,殿后传来一声悠长尖细的传唱: “陛——下——驾——到——!” 百官立刻收敛神色,躬身垂首。 乾元帝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步走上御阶,落座龙椅。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下方,却在经过太子时,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眼神深邃难明,似乎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太子赵乾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那眼神……绝非讚许或鼓励,反而像是一种提醒,甚至是一丝极淡的……警告? 『怎么回事?』 太子心头剧震,瞬间开始了疯狂的自我剖析和局势判断: 『父皇这眼神是何意? 难道我最近有何处做得不妥? 还是……情况有变?』 就在太子內心惊疑不定之际,站在勛贵队列里的卫国公赵擎,则激动得差点搓手手。 他努力低著头,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御座上的皇帝和台下即將发难的三皇子,心里疯狂吶喊: 『来了来了!史上最大冤案即將开场! 被『赃银』收买的最高裁判官就要亮相了! 老夫倒要看看,这齣戏怎么唱!』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掌印太监例行公事地唱道。 话音未落,三皇子赵恆仿佛被点燃的炮仗,一个箭步就跨出了臣班,手持玉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憋屈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儿臣有本奏!儿臣要弹劾六扇门青龙御御主秦寿!” “无法无天,栽赃构陷,滥用职权,敲诈勒索,形同国贼!” 他几乎是吼著將昨晚自己的势力如何被秦寿以“窝藏魔道”为名,强行抄家、勒索巨款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秦寿手段之酷烈、行为之荒谬。 “……父皇!那秦寿分明是公报私仇,借剿魔之名,行剷除异己之实!其行径与强盗无异!” “民间诸多良善商户、士绅蒙受不白之冤,家產被掠夺一空,人心惶惶,国法何在?!” “朝廷顏面何存?!” “恳请父皇明察!严惩秦寿此獠,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赵恆声泪俱下,演技精湛,將一个深受权臣迫害、为民请命的皇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这一开头,早已准备好的几位御史言官立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纷纷出列附和: “陛下!三殿下所言甚是!臣也听闻六扇门近日行事越发酷烈,竟敢无凭无据擅抄良民之家,与匪类何异?!” “陛下!秦寿此子,年纪轻轻便如此狠辣乖张,视王法如无物,若纵容下去,必成国之大患!” “臣附议!请陛下下旨,锁拿秦寿,交三司会审,彻查其不法之事!” 一时间,殿內弹劾之声此起彼伏,目標直指秦寿,言辞激烈,仿佛秦寿已是十恶不赦的国之巨蠹。 太子赵乾听著老三和御史们的控诉,心中先是恍然: 『原来癥结在秦寿这里!他竟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但隨即,他再次回味起父皇刚才那个眼神,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那眼神……不像是埋怨秦寿闹事,更不像是要放弃秦寿! 反而更像是一种……期待? 期待有人来打破这局面? 期待有人……来配合? 就在太子心思电转之际,御座上的乾元帝,目光再次似有意似无意地扫了过来,与太子的视线有了一瞬间的接触。 皇帝內心冷哼:臭小子,还不出马! 就是这一眼!太子瞬间福至心灵,彻底明白了! 父皇不是要办秦寿!父皇是要保秦寿! 但需要一个人来递梯子,来把这事定性!需要他来打配合! 想通了关键,太子心中大定,原本的惊疑瞬间化为底气。 金鑾殿上,三皇子赵恆声泪俱下的控诉和御史们义愤填膺的附和,让殿內气氛凝重,仿佛秦寿已是板上钉钉的国贼。 就在这“群情激愤”的顶点,龙椅上的乾元帝终於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哦?竟有此事?” 皇帝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下方跪著的三皇子和出列的御史们,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 “六扇门办案,朕是知道的。但若真如皇儿和诸位爱卿所言,无凭无据,便敢肆意抄家、构陷良民、勒索巨款……” 他微微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发出令人心悸的轻响,声音陡然转冷: “那也確实是太不像话了!视朝廷法度为何物?视朕为何物?!” 皇帝这话,看似是在斥责秦寿,但那股冰冷的怒意,却又让刚刚还在慷慨陈词的几位御史心头莫名一颤,下意识地感到一丝不安。 就在这微妙的一刻—— 太子赵乾瞬间捕捉到了父皇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信號!那不是真正的愤怒,那是一个舞台,一个需要他登场配合的信號! 他立刻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出臣班,声音洪亮,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正气,直接打断了那几位还想补充的御史: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不可偏听偏信!” 第91章 闻风奏事? 太子赵乾一步踏出,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凛然正气,直接打断了那几位还想补充的御史: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不可偏听偏信!” 他目光如电,扫向那几个弹劾的御史:“几位大人张口闭口秦寿无法无天,栽赃构陷,证据何在?” “莫非仅凭三弟门下几家商户的一面之词,几位大人就要给一位刚刚立下大功的六扇门御主定罪吗?朝廷法度,何时变得如此儿戏?!” 站在勛贵队列里的秦战,一听太子这话,简直是听到了天籟之音!有人撑腰,还是太子!他哪里还忍得住? 当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出来,肥胖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指著那几个御史的鼻子就开骂: “太子殿下圣明!说得好!你们这几个老杀才!” “红口白牙,上下嘴皮一碰就想冤枉我儿?!” “我儿秦寿为朝廷出生入死,刚破了惊天大案,缴获了魔道赃银!” “你们倒好,在这里闻著点腥风就敢血口喷人!” “你们平日里就是这样办理朝廷公务的吗?!啊?!”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最前面那位御史脸上: “我看你们就是靠这手顛倒黑白、诬陷忠良才爬上来的!” “说不定以前就不知道冤枉了多少好人,断送了多少忠臣的前程!其心可诛!” 那几个御史被太子和秦战这突如其来的连环炮轰得有点发懵,尤其是秦战这毫不讲理、直接人身攻击的泼妇骂街式打法,让他们一时竟不知如何招架。 等反应过来,秦战那句“靠诬陷上位”的帽子扣下来,他们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为首的王御史气得鬍子直抖,不敢直接懟太子,只好將矛头对准秦战,厉声道: “秦战!你休要血口喷人!我等身为御史,风闻奏事乃是本职!何须证据?听到风声,据实上奏,乃是尽责!你安敢如此污衊我等清誉!” “清誉?我呸!”秦战叉著腰,脸上的肥肉都气得直颤, “闻风奏事?”秦战嗤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鄙夷,“说的好听!不就是道听途说,听风就是雨吗?!” 他立刻开始了即兴发挥,对著皇帝和满朝文武,开始给这几位御史编排起“事跡”来: “陛下!诸位同僚!你们是不知道啊!” “就这位张御史,別看他现在人模狗样,听说前天晚上在城南百花楼,为爭一个清倌人,跟人打得头破血流,最后还赖帐不给钱,被老鴇子指著鼻子骂!” “就这德行,还有脸说別人无法无天?” “还有这位李御史!更离谱!听说有特殊癖好,就爱喝……喝那青楼姑娘的洗脚水!” “还说什么滋阴补阳?我呸!简直丟尽了朝廷的脸面!” “王御史就更不用说了,听说他小舅子的二姨夫的表侄女家丟了一只老母鸡,他都能写成奏本,说是疑似敌国细作所为,建议京畿戒严!” “这他娘的不是闻风奏事,这是闻鸡起舞,得了失心疯!” 秦战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你……你胡说八道!粗鄙!下流!安敢如此侮辱朝廷命官!” 王御史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著秦战的手指都在哆嗦。 其他几位御史也是气得脸色铁青,纷纷呵斥:“秦战!你简直有辱斯文!” “斯文?跟你们这帮不要脸的东西讲什么斯文?”秦战见状更来劲了,跳著脚骂, “是你们先开始『风闻』我儿的!现在轮到老子『风闻』你们了,就受不了了?就成侮辱了?双標!典型的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简直是朝廷的耻辱!” 他猛地转身,对著御座上的皇帝噗通一声跪下,声音那叫一个悲愤激昂: “陛下!您都看到了!此等毫无廉耻、只会搬弄是非、给朝廷抹黑的蛀虫,留之何用?!” “臣恳请陛下,將这几个只会『风闻』的败类立刻扒去官服,押入天牢,抄家问罪!” “等抄完了家,看看他们府里到底收了多少黑心银子,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急著跳出来构陷忠良了!” “要是抄不出东西,臣秦战愿意给他们磕头赔罪!” “罢官抄家”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狠狠劈在那几个御史头上! 他们只是习惯性地跟著三皇子摇旗吶喊,想刷点存在感,打压一下太子的势头,哪想到会引来秦战这条疯狗如此恶毒的反扑?! 这要是真被抄家……他们谁屁股底下没点不乾净的屎? “陛下!冤枉啊!”几个御史顿时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体面了,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臣等一片公心,绝无半点私念啊陛下!” “秦战他这是挟私报復,构陷朝臣!陛下明鑑啊!” 其中那位年纪最大的李御史,本就气血不畅,被秦战这番胡搅蛮缠、恶毒无比的污衊和“抄家”的威胁一激,只觉得胸口剧痛,眼前一黑,“呃”了一声,竟直接气得昏厥了过去,瘫倒在地! “李大人!” “快!传太医!” 殿內顿时一阵骚乱。 三皇子赵恆看著自己这边的人被秦战用这种无赖方式打得溃不成军,甚至气得昏死一个,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顶门,再也忍不住,指著秦战厉声呵斥: “秦战!金鑾殿上,父皇面前,你竟敢如此撒泼放肆,污言秽语,构陷大臣,惊扰圣驾!你该当何罪!” 秦战现在有太子“撑腰”,底气足得很,根本不怕三皇子,脖子一梗,反驳道: “三殿下!老臣怎么放肆了?老臣怎么构陷了?他们能『风闻』我儿,老臣就不能『风闻』他们?” “老臣这可是跟他们学的!严格按照御史台的规矩办事!难道这『风闻奏事』的规矩,只许他们御史用,不许我们勛贵用?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臣一片忠心,都是为了肃清朝纲,免得被这些害群之马坏了朝廷的风气!请陛下圣裁!” 他一口一个“风闻”,一口一个“规矩”,把三皇子噎得哑口无言,脸色由青转紫,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胡搅蛮缠的死胖子! 第92章 老臣不乾净啦! 龙椅上的乾元帝,看著台下这齣闹剧,看著被秦战带歪到十万八千里的议题,看著气得昏倒的御史和快要爆炸的三儿子,再想想昨晚那箱金锭和几大车的“心意”…… 他强忍著扶额的衝动和一丝莫名的笑意,乾咳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如同蕴含著无形的威压,瞬间让混乱的大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皇帝身上。 “够了。”乾元帝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金鑾殿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他目光扫过瘫倒在地被掐人中缓过来的李御史,又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其他几位御史,最后落在梗著脖子的秦战和脸色铁青的三皇子身上。 “风闻奏事,乃是祖制,有其道理。但亦需谨言慎行,岂能成为攻訐构陷之工具?”皇帝先敲打了一下御史们,但语气並不严厉。 隨即,他看向秦战,语气加重了几分:“秦爱卿,维护子侄之心,朕可理解。但言辞过於激烈,有失大臣体统,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这惩罚,轻得几乎如同挠痒痒。 秦战立刻顺杆爬,噗通跪下:“臣领罚!谢陛下隆恩!”脸上哪有一丝受罚的样子。 乾元帝最后將目光投向三皇子赵恆,语气放缓了些,却带著一丝深意: “恆儿,你门下之人若真受了冤屈,可让他们具表上奏,將人证物证一一列明,朕自会交由有司核查清楚,绝不姑息枉法之人。” 眼见皇帝似乎就要轻描淡写地將此事揭过,三皇子赵恆心中大急,他知道一旦让父皇定了调,再想扳倒秦寿就难上加难了! 他猛地再次出列,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父皇!儿臣並非空口无凭!儿臣府上,此刻就有昨夜遭难的苦主在场!他们皆可作证,所述句句属实!恳请父皇宣他们上殿,当面陈情!” 龙椅上的乾元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儿子这种步步紧逼的行为有些不悦,但眾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沉声道:“既如此,宣。” 很快,几名穿著锦袍、但神色仓皇、如同惊弓之鸟的富商被太监引著,战战兢兢地走入金鑾殿。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腿肚子都在发抖,一进来就噗通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就在此时,太子赵乾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带著几分玩味和疑惑: “哦?这倒是有意思了。” 他目光转向那几名跪地的富商,语气平和却直指要害: “尔等皆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商户、士绅。昨夜家中遭了如此『泼天大祸』,按常理,即便不信六扇门,也该去京都府尹衙门鸣鼓喊冤,或是向主管刑狱的大理寺、刑部递交状纸,请求朝廷公断才对。”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三皇子赵恆,语气依旧带著笑,却让赵恆瞬间头皮发麻: “怎么……诸位不去衙门,反倒不约而同,齐齐聚到了我三弟的府邸门前哭诉喊冤?” “莫非诸位与我三弟有何特殊关係?还是说……在尔等心中,这三皇子府,竟比朝廷法定的三司衙门,更能为你们『主持公道』?” 太子这番话,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咬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 是啊!你们被欺负了,不去找官府,全跑皇子家里去干嘛?这关係能一般吗? 三皇子赵恆被太子这突如其来的一记闷棍打得措手不及,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辩解! 他总不能说“因为他们都是我的人,所以来找我”吧? 那几名富商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匍匐在地,连声说“不敢”、“小人糊涂”,却越描越黑。 太子却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立刻趁热打铁,目光扫向文官队列中几位面色已然凝重起来的大臣,朗声道: “杜尚书!周寺卿!” 被点名的刑部尚书杜文松和大理寺卿周廷儒立刻出列躬身:“臣在!” 太子一脸“痛心疾首”和“不解”地问道:“莫非真是因为刑部与大理事近日公务懈怠,推諉塞责,致使百姓蒙冤无处申诉,才逼得他们不得不绕开朝廷法度,去攀附皇子府邸,以求庇护吗?” “若果真如此,那可是朝廷之失,二位大人之责啊!” 这话简直是把一口巨大的黑锅直接甩了过去! 刑部尚书杜文松,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臣,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 他一生刚正,最重清誉,哪里受得了这种暗示他瀆职导致百姓含冤的指控? 只见老头子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爆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殿前礼仪了,对著太子方向(实则是对著那指控)就发出了悲愤无比的咆哮,声音洪亮得震得殿內嗡嗡作响: “太子殿下!此言诛心!老臣冤枉!天大的冤枉!”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手指著殿外(仿佛指著自己的衙门),声音带著无尽的委屈和愤怒: “老臣执掌刑部十余载,不敢说事事完美,但向来兢兢业业,克己奉公,案无积卷,狱无冤囚!” “每一桩案子都反覆核查,唯恐有负圣恩,有负百姓所託!” “如今临老了!竟被人如此质疑!说老臣不作为,逼得百姓去投靠皇子?!” “这……这简直是在拿刀戳老臣的心窝子!是在往老臣一辈子的清名上泼脏水啊!陛下!!!” “老臣不乾净啦!” 杜老头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老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奇耻大辱。 旁边的大理寺卿周廷儒虽然没杜文松那么激动,也是脸色铁青,躬身沉声道: “陛下,太子殿下,大理寺亦从未懈怠,各级官员日夜操劳,案卷流转皆有定规时限,绝无拖延推諉之事。” “臣等实在不知,为何苦主会捨近求远,弃朝廷法度於不顾。此事,確需彻查。” 这两位司法大佬一表態,尤其是杜文松那悲愤欲绝的表演,瞬间將舆论又拉了回来。 第93章 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就怪不得朕了 是啊,杜老头是出了名的倔驴和清官,他管的刑部或许效率不一定最高,但要说逼得百姓无处申冤跑去抱皇子大腿,这確实有点离谱。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几名富商和三皇子身上,眼神变得愈发古怪和探究。 太子赵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歉意”,连忙对杜文松和周廷儒道: “二位大人息怒,孤並非质疑二位大人勤政,只是此事蹊蹺,孤一时不解,故有此一问。” “既然二位大人衙门运转如常,那……” 他再次看向那几名富商和三皇子,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这些人捨近求远,齐聚三皇子府邸的行为,就更显得耐人寻味了。” “三弟,你是否该给杜尚书、周寺卿,还有满朝文武一个解释?” 三皇子赵恆此刻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几乎要爆炸! 他原本是来告状的苦主,怎么转眼间,自己反倒成了被质疑勾结商户、意图不明的那个了?! 这一切,全都怪那个该死的秦寿!还有这个落井下石的太子! 龙椅上的乾元帝看著台下大儿子这手漂亮的“祸水东引”和“倒打一耙”,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之色,隨即又恢復了古井无波。 他清了清嗓子,终於再次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为这场闹剧暂时画上了一个句號: “好了。” “此事朕已知晓。苦主陈情,皇子代奏,本无不妥。然,朝廷自有法度在。” 他目光扫过那几名瑟瑟发抖的富商: “尔等若觉冤屈,可依律向有司递交状纸,朕会责令三司並六扇门共同核查此事,必会给尔等一个交代。” 这话听起来公允,实则等於把皮球又踢了回去——让你们去告,但查案的还是原来那帮人,甚至包括了“被告”六扇门。 三皇子赵恆眼见父皇有意將此事暂且压下,心中万分不甘。 那被掠走的巨额財富如同剜了他的心头肉,更关乎他经营多年的势力和顏面! 他猛地再次出列,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失態: “父皇!苦主既已上殿,案情又涉及刑部下辖之六扇门,儿臣以为,正当趁此机会,由杜尚书当场理清是非,以免日后推諉拖延,寒了京中士民之心啊!” 龙椅上的乾元帝眼神微微一冷。 『这个老三,真是不知进退!朕已给你台阶,你偏要为了那些银钱,硬要和朕……朕的银子过不去?』 皇帝心中慍怒,但面上依旧平静,只是目光更沉了几分。 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就怪不得朕了。 就在殿內气氛再次凝滯之时,跪在地上的富商中,一个看似精明的中年男子忽然抬起头,像是鼓足了勇气,抢著回答道: “回…回陛下,殿下!非是小民等不信朝廷法度,实乃…实乃行凶者是六扇门官差!” “六扇门隶属刑部,小民等…小民等实在是心中恐惧,不敢前往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向三皇子,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满京城谁人不知,三皇子殿下仁德爱民,体恤百姓…小民等走投无路,唯有斗胆前往殿下府前,祈求殿下能为小民等做主!” “除此…除此实无他法了啊!” 这番说辞,看似合情合理,既解释了他们为何不去刑部报案(怕官官相护),又狠狠拍了三皇子的马屁,暗示三皇子是唯一的青天。 不少朝臣闻言,也微微頷首,觉得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 毕竟,被执法部门欺负了,不敢再去该部门申诉,转而寻求更有力者的庇护,也是常情。 就在殿內气氛因那富商“巧妙”的回答而稍显缓和,部分朝臣觉得其情可悯之时—— 勛贵队列中的秦战猛地跳了出来,他一脸“惊诧”和“不平”,声音洪亮得如同敲锣,对著刑部尚书杜文松的方向嚷嚷道: “呦!杜尚书!您听听!您老执掌刑部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维持的名声,在人家心里,还不如三皇子府邸门口的石狮子好使呢!” “人家寧可信皇子,都不信你们刑部能秉公执法!这您都能忍?这要换做是我,我他妈可忍不了!这简直是把您老人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啊!” 杜文松本就因太子的质疑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被秦战这阴阳怪气、煽风点火的话一激,那股刚压下去的邪火“噌”地一下又衝上了天灵盖! 他原本稍稍缓和的脸色瞬间再次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对著那几名富商和三皇子方向就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三尺远: “放屁!简直是一派胡言!胡说八道!” “我刑部执天下刑名之重,歷来公正严明,岂容尔等如此污衊!” “不敢报案?心中有惧?全是託词!若真如尔等所言,遭遇如此不公,更应相信朝廷法度,相信陛下圣明!齐聚皇子府前,意欲何为?!” 他猛地转向三皇子赵恆,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和被挑衅的威严: “三殿下!老臣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此事,既然牵扯到老臣的刑部,牵扯到老臣的清誉!” “您不是要公道吗?好!老臣现在就当著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亲自来问,亲自来断!” “若是六扇门真有不法,老臣第一个不饶他!但若是有人心怀叵测,构陷朝廷命官,妄图利用皇子,搅乱朝纲……哼!” 杜文松重重冷哼一声,虽未说完,但那股“老子跟你没完”的狠劲已经扑面而来! 三皇子赵恆被杜文松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毫不客气的態度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老匹夫,竟敢如此对他说话! 太子赵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立刻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打圆场,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杜尚书息怒,您老刚正不阿,朝野共知,孤自然是信得过的。” 第94章 铁证如山! 他看向龙椅上的皇帝,拱手道:“父皇,既然杜尚书有意当场以证清白,以正视听,儿臣以为,不如就宣六扇门相关负责人上殿,双方对质,由杜尚书主持,当场问个明白,以免日后再生波澜,也可还各方一个清白。请父皇圣裁。” 乾元帝目光深邃地看了太子一眼,微微頷首:“准。” 很快,旨意传出。 不多时,一身金衣、身姿挺拔的秦寿,带著几分慵懒和不羈,缓步走入金鑾殿。他身后还跟著低著头、努力缩小存在感的赵元。 “臣秦寿(赵元),参见陛下!”两人行礼。 乾元帝看著殿下的秦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莫名闪过一丝古怪的预感。好像每次见到这小子,总能有点“意外收穫”,不知这次…… 太子赵乾率先开口,指著那几名跪地的富商,问秦寿:“秦御主,这几人,你可认识?” 秦寿闻言,漫不经心地瞥了那几人一眼,眼神如同看路边的石子,隨即收回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太子殿下说笑了。这几位是干什么的?面生的很。我乃朝廷命官,六扇门御主,每日处理的都是关乎京城安危的大案要案,怎么可能认识这些无关人等?” 那几名富商一听,顿时急了,也顾不上害怕了,纷纷抬头,指著秦寿叫嚷起来: “秦大人!您怎么能说不认识?” “昨夜就是您手下的人闯进我家……” “您忘了那十万两银子的『罚银』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寿眉头一皱,语气顿时冷了下来:“放肆!金鑾殿上,岂容尔等喧譁攀咬!再敢胡言,以扰乱朝堂论处!” 他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嚇得那几个富商顿时缩了回去,不敢再嚷嚷。 三皇子赵恆见状,再也忍不住,一步踏出,指著秦寿厉声喝道:“秦寿!你还敢狡辩!你敢说不是你下令,昨夜抄了他们的家?!勒索了他们的钱財?!” 面对三皇子咄咄逼人的指责,秦寿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猛地抬起头,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赵恆,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义正辞严的凛然之气,甚至盖过了三皇子的气势: “三皇子殿下!请您慎言!” “您身为天潢贵胄,金枝玉叶,说话代表天家顏面,岂能如市井之徒般信口开河,无凭无据便污衊朝廷命官?!” “抄家?勒索?殿下,您说的这些,可有陛下旨意?可有刑部驾帖?可有真凭实据?!” “若无凭证,您红口白牙,便说我下令抄家?本官倒是想问一句,殿下您如此急切地將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究竟是何用意?!” 秦寿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连珠炮般打出,语气鏗鏘,態度强硬,甚至带著一丝被冤枉的愤懣,瞬间將三皇子给问懵了! 赵恆一时语塞,他哪有什么正式的旨意驾帖?那些“证据”本就是秦寿栽赃的!他只能咬著牙道:“你…你休要强词夺理!若非你所为,他们家的银子难道能自己长翅膀飞了不成?!” 秦寿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殿下,您这话可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他们自家丟了银子,不去京都府尹报案,不去刑部大理寺递状纸,反而跑到您皇子府门前哭诉,如今更是劳动陛下和满朝文武在此听他们胡言乱语……” 他目光扫过那几名富商,眼神冰冷:“现在殿下您不去追问他们银子为何而丟,被何人所窃,反而直接问我这个六扇门御主?” “怎么?难道在殿下看来,他们家的银子丟了,就该由我秦寿负责?是我能给他们变出来?还是我能未卜先知,知道他们银子藏哪儿了?” “殿下若是怀疑我六扇门办案不力,大可督促有司严查!但若想凭空將这失窃的罪名栽在我秦某头上……” 秦寿声音猛地一沉,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恕我直言,殿下,即便您是皇子,也需遵循朝廷法度!岂能如此儿戏?!”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有节有度,既撇清了自己,又將“失窃”的皮球完美地踢了回去,最后更是站在了“朝廷法度”的制高点上,反而显得三皇子胡搅蛮缠、仗势欺人! 殿內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大臣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秦寿,又看看脸色已经由青转紫、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三皇子赵恆。 这秦寿……不仅手段狠,这嘴皮子功夫和顛倒黑白的本事,更是堪称一绝啊! 龙椅上的乾元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赶紧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掩饰住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 『果然……又是这样!这小子,每次都能给朕整出点新花样!』皇帝心中暗嘆,却莫名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就在殿內气氛因秦寿一番诡辩而陷入僵局,三皇子赵恆气得浑身发抖却无从反驳之际—— 跪在地上的富商中,一个胆子稍大的,猛地抬起头,手指颤抖地指向站在秦寿身后、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刁三,声音尖利地叫道: “陛下!殿下!诸位大人!就是他!昨夜带人闯入小人府中,强行搜出所谓『罪犯』,勒索银两的就是他!刁三!他就算化成灰小人也认得!” 这一指认,如同在即將熄灭的火堆上泼了一瓢热油,瞬间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刁三身上! 三皇子赵恆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顿时精神大振,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声音都因激动而拔高,指著秦寿厉声道: “秦寿!你还有何话可说?!你手下亲信都已被人指认!铁证如山!你方才那些狡辩,不过是在欺君罔上!” 瞬间,整个金鑾殿的目光如同利剑般聚焦在刁三身上,压力陡增。 秦寿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带著一丝好奇,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刁三,语气平淡地问道:“刁三,他说的,可有此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刁三摸了摸脑袋,脸上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很是光棍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地承认道: “回少爷(他一时顺口,忘了改称呼),有这事儿!” 第95章 秦寿出征!寸草不生! “什么?!”三皇子赵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爆发出更大的狂喜和得意, “哈哈哈!秦寿!你听到了吗?!他自己都承认了!” “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陛下!您都听到了吧!此乃確凿无疑啊!” “请陛下立刻治秦寿欺君枉法、纵奴行凶之罪!”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寿被扒下官服、打入天牢的场景,脸上充满了报復的快感。 然而,秦寿却像是没听到三皇子的叫囂一般,甚至连眼皮都没朝他抬一下,只是继续看著刁三,微微皱眉,语气带著一丝“不悦”和“疑惑”: “急什么?我六扇门办案,向来依法依规,岂会平白无故闯入民宅?” “刁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刁三立刻会意,脸上露出“委屈”和“理所当然”的表情,大声道: “少爷,不是您昨天下达的严令吗?您亲口说的—— 『但凡敢窝藏昨夜劫狱的魔道罪犯的,有一个算一个,给老子一路抄过去!绝不姑息!』 小的们可是严格按照您的命令办事啊!” 三皇子一听,更是抓住把柄,声音尖锐: “秦寿!你的人都承认是奉你的命令了!你还有何话可说!这就是你所谓的依法依规?!” 秦寿这才仿佛刚刚注意到三皇子一般,慢悠悠地转过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三皇子殿下,您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 “怎么老是打断別人?这么急著给我定罪吗?” 他不再理会气得冒烟的三皇子,再次看向刁三,声音微沉: “我確实是下了这个命令。” “但我是让你去抄家了吗?我是让你去无故骚扰良民了吗?他家窝藏魔道罪犯了?” 刁三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一副“绝对没错”的篤定模样: “肯定窝藏了啊少爷!要不然借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啊!” “我们是一路追踪那魔道余孽,亲眼看著那贼子翻墙逃进了他家院子!这才进去搜查的!” “结果您猜怎么著?还真就从他们家后院地窖里把那受伤的魔道贼子给揪出来了!” “这还不算,他们府上的家丁护卫还试图持械反抗,阻拦我们抓捕朝廷钦犯!这难道还不是窝藏?这难道还不是同党?!” 刁三说得唾沫横飞,绘声绘色,仿佛確有其事。 秦寿听完,这才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转身面向御座和满朝文武,摊了摊手,一脸“真相大白”、“理所当然”的表情: “陛下,诸位同僚,你们都听到了吧?” “六扇门捕快刁三,奉我之命,追捕昨夜劫狱的魔道重犯,一路追踪至苦主家中,並当场在其家地窖內擒获罪犯,期间还遭遇苦主家丁暴力抗法!”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他目光转向三皇子,语气带著一丝讥誚和“不解”: “三殿下,请问,面对如此確凿的证据,我六扇门依法罚一些银两,抓捕相关人等,有何问题?” “这怎么能叫栽赃,叫勒索呢?这分明是恪尽职守,为国除奸啊!” 第96章 三皇子又被叫去考教诗文了! 他语气一转,变得“语重心长”: “根据《大周律·捕亡令》,凡境內百姓,皆有协助官府缉拿盗匪、检举不法之责。 若有罪犯潜逃入其家宅、店铺、田地,知情不报者,杖八十; 若提供饮食、藏匿之处者,与犯人同罪!” “而昨夜之魔道贼子,乃劫狱重犯,罪同谋逆! 这些商户,即便不是主动窝藏,至少也是个『容留匿藏』、『稽查不力』之罪吧?” 秦寿转头看向刑部尚书:“大人!不知道下官所行之事是否符合刑部律法!” 杜尚书眼神斜斜一瞥:“人脏並获!当场抓捕!合情合理!哪怕是抄家、流放、杀头也並无不可!” 三皇子一听:这老东西居然这么狠! 秦寿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本官念在他们可能並非故意,且主动缴纳罚银以充军资,彰显悔过之意,这才网开一面,只抄没部分家產以儆效尤,並未將他们下狱论处!” “这已经是依法依规、酌情处理后的从轻发落了! 怎么到了三殿下嘴里,反倒成了我六扇门的不对了? 难道非要按律將他们全部锁拿下狱,甚至砍头抄家,才算是依法办事吗?” 他这一番话,再次偷换概念,將“栽赃”变成了“容留匿藏”,將“勒索”变成了“主动缴纳罚银”,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心为国、执法严明却又心怀仁厚的青天大老爷! “你……你……”三皇子指著秦寿,浑身颤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那口淤血堵在胸口,上下不得,几乎要窒息。 就在这剑拔弩张、三皇子即將再次被气吐血的时刻—— 龙椅上的乾元帝,目光扫过秦寿那副“正气凛然”的嘴脸,又看了看气得快要爆炸的三儿子, 脑中忽然闪过昨夜那箱金锭和几大车的“心意”, 再联想到兵部武库司流失的霹雳雷火弹似乎也与老三有些不清不楚的牵扯…… 他虽然对秦寿的手段心知肚明,但此刻,银子已经收了,把柄似乎也捏住了一些,更重要的是, 他需要一个台阶结束这场越来越不像话的朝会。 皇帝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好了。”乾元帝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他目光扫过秦寿和三皇子,缓缓道: “秦爱卿所言,虽手段激烈了些,但……细究起来,似乎也確有法可依。剿魔之事,关乎社稷安危,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也並非不能理解。” “至於罚没银两充公……嗯,若能用於剿魔安民,倒也算取之於……呃,用之於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皇帝这话,听起来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袒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他几乎默认了秦寿行为的“合法性”。 秦战、太子赵乾、秦寿等人多机灵,立刻抓住机会,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瞬间盖过了殿內其他细微的杂音。 三皇子赵恆看著这一幕,听著父皇那近乎拉偏架的话,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和巨大的屈辱涌上心头, 眼前猛地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幸好被身后的內侍及时扶住, 才没有瘫倒在地,但已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只能用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寿。 乾元帝看著三儿子这副模样,心中也是嘆了口气,但面上却丝毫不露,直接一锤定音: “此事就此作罢!退朝!” “退——朝——!”掌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百官躬身行礼。 乾元帝起身,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被內侍搀扶著的三皇子,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恆儿,朕看你今日气色不佳,心神激盪,如此状態,如何能为君分忧?一会儿散了朝,到御书房来,朕要考教你的诗文,静静心性。” 金鑾殿上“退朝”的声音还在迴荡,群臣心思各异地缓缓退出大殿。 不少官员经过被內侍搀扶著的三皇子赵恆身边时,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低眉顺眼,不敢多看一眼。 谁都知道,陛下那句“考教诗文”绝不仅仅是考教诗文那么简单,三皇子今日这顿教训是跑不掉了。 几位与三皇子走得近的官员更是面色惨白,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被牵连。 御书房內,气氛与金鑾殿上的喧囂截然不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乾元帝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两名手持廷杖、面无表情的大汉將军侍立一旁。 三皇子赵恆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虽然已经服用了太医递来的清心丸,暂时压下了翻涌的气血,但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乾元帝並没有立刻发作,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份奏摺,仿佛真的只是要考教儿子的学问,头也不抬地淡淡问道: “《论语·为政》篇,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后一句是什么?” 赵恆一愣,没想到父皇真的开始考教诗文,他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恭敬答道: “回父皇,后一句是『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嗯。”乾元帝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放下奏摺,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骤然刺向赵恆, “那你告诉朕,你身为皇子,是如何『道之以德,齐之以礼』的? 是靠著圈养眾多商户,盘剥他们的血汗,来彰显你的『德』吗?” 赵恆浑身一颤,头皮瞬间发麻,急忙辩解:“父皇明鑑!儿臣绝无……” “闭嘴!”乾元帝猛地一拍御案,发出巨响,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朕还没说完!” “朕再问你,《周礼·地官》有云: 『以九两系邦国之民』,其中『七曰商贾,阜通货贿』, 是让皇子去与商贾勾结,行那囤积居奇、与民爭利之事吗?! 你府门前那些肥头大耳的商户,就是你这几年『阜通货贿』的成果?!” 第97章 父皇息怒!儿臣有罪!儿臣来迟了! 赵恆被这接连的质问砸得晕头转向,冷汗涔涔而下,伏地颤声道: “父皇,儿臣只是……只是怜惜他们经商不易,偶尔庇护一二,绝无勾结盘剥之事啊!” “那秦寿分明是栽赃陷害,请父皇……” “栽赃陷害?”乾元帝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寒冰, “好,就算昨夜之事暂且不提!” “那朕问你,兵部武库司流失的霹雳雷火弹,为何会出现在昨夜劫狱的魔道妖人手中?!” “那些杀器,难道也是秦寿栽赃给你的吗?!”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赵恆头顶!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父皇怎么会知道?!而且还如此肯定地与昨夜之事、与魔道联繫在一起?! 看著儿子这副如同见了鬼般的表情,乾元帝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消失了,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说不出话了?!朕看你不是『稽查不力』,你是胆大包天!” “勾结魔道,私藏军械,你还想往秦寿身上泼脏水?朕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被权势迷了眼!” “你是不是还想遣凶杀人,把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灭口了,好掩盖你的罪行?!” “儿臣不敢!儿臣万万不敢啊父皇!” 赵恆嚇得魂飞魄散,只知道拼命磕头,额头上很快一片青紫, “儿臣对天发誓,绝无勾结魔道!更不敢私藏军械、遣凶杀人!定是有人陷害儿臣!请父皇明察!父皇明察啊!” 他虽然极力否认,但那瞬间的惊慌失措和苍白无力的辩解,在盛怒的皇帝眼中,已然与承认无异。 “冥顽不灵!到了此刻还敢狡辩!”乾元帝眼中满是失望和暴怒,猛地一挥手,“给朕打!狠狠地打!让这个逆子好好清醒清醒!” 两名大汉將军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將赵恆按倒在地,沉重的廷杖带著风声,狠狠落下! “啪!啪!啪!” 廷杖击打在肉体上的沉闷声响,伴隨著三皇子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在寂静的御书房內显得格外刺耳。 皇帝背过身去,听著身后的杖责声和儿子的痛呼,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既是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二十杖很快打完,赵恆的后臀已是血肉模糊,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瘫在地上不住地呻吟。 乾元帝转过身,看著儿子这副悽惨模样,心头的怒火却似乎仍未消尽,反而有一种更深的烦躁和失望涌上来。 他目光扫过御书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身边的內侍冷声道:“去!把老二也给朕叫来!兄长的做成这个样子,弟弟无法无天,他难道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一併叫来考教诗文!” 內侍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退出去传旨。 不多时,二皇子赵睿脚步匆匆地赶到御书房。他一进门,就看到瘫在地上、屁股开花、呻吟不止的三弟,以及御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父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阵仗一看就知道老三闯了大祸,而且父皇正在气头上! 二皇子反应极快,根本不等皇帝发问,“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自责,抢先开口: “父皇息怒!儿臣有罪!儿臣来迟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就备好的、不算特別贵重但极为精巧雅致的紫檀木盒,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儿臣近日偶得前朝大儒松雪先生的一方古砚,知父皇雅好书法,特来献与父皇赏玩。只是……只是见三弟如此,儿臣心中实在惶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痛,將目光投向地上的三皇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三弟年轻气盛,若有行差踏错之处,儿臣作为兄长,未能及时规劝引导,实乃大过!儿臣甘愿领罚,请父皇重重责罚,儿臣绝无怨言!”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认错、献礼、揽责一气呵成,態度诚恳无比。 乾元帝看著跪在地上、一副“兄友弟恭”、“勇於承担”模样的二皇子,又看了看那方古砚,再对比一下瘫在地上死不认帐的老三,心中的气忽然就顺了不少。 虽然他知道老二这多半是装的,但这態度至少让人舒服! 皇帝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冰冷,但明显缓和了许多:“你倒是有几分做兄长的样子!还知道替他揽责!” 他挥了挥手:“既然你主动请罚,朕便成全你!也让你长个记性!廷杖十下!” “谢父皇教训!”二皇子立刻叩首,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像是得了莫大的恩典。 十下廷杖很快打完,比起老三那二十下狠的,这十下明显手下留情了许多,更多是象徵意义。 二皇子咬著牙受完,虽然也疼得齜牙咧嘴,但还能勉强保持仪態,重新跪好:“儿臣……领罚谢恩。” 乾元帝看著两个儿子,一个瘫著,一个跪著,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挥挥手:“都滚下去!好好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府!” “是……儿臣告退……”二皇子连忙叩首,然后在內侍的帮助下,搀扶起几乎无法行走的三皇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御书房,感受著背后火辣辣的疼痛和夜晚的凉风,二皇子赵睿看了一眼身边惨不忍睹的三弟,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一丝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 父皇今日……是真的动了怒啊。 那个秦寿,竟能把老三逼到这一步,还能让父皇心甘情愿地替他扫清障碍……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秦寿要是在此,绝对会冷哼一声:你知道老子给皇帝做了多大的贡献吗? 看著两个儿子互相搀扶著、步履蹣跚地消失在御书房门外,乾元帝脸上的怒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他揉了揉眉心,对身旁侍立的高公公淡淡道:“去,把秦寿那小子给朕叫来。” “是,陛下。”高公公躬身应道,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御书房外传来通报声,秦寿缓步走了进来。 第98章 杀鸡取卵?老子杀的是他三皇子的鸡! 他依旧是那副看似懒散实则锐利的样子,目光快速扫过地面——那里虽然已经被內侍清理过,但隱约还能看到一点未乾的水渍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隨即规规矩矩地行礼:“臣秦寿,参见陛下。” “行了行了,这儿没外人,免了那些虚礼,坐吧。”乾元帝指了指下首的一张紫檀木椅,语气听起来有些没好气,但比起刚才对待两位皇子的雷霆之怒,已是天壤之別。 秦寿也不客气,谢恩后便大喇喇地坐了下来,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乾元帝看著他这副“惫懒”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用手指虚点著他,开始以一副长辈训斥晚辈的口吻说道: “你说说你!秦寿啊秦寿,让朕说你什么好!年纪轻轻,火气怎么就这么大?办事怎么就这么冲呢?” “是,朕知道,老三手下那些人是有些不像话,是该整治!可你瞧瞧你用的这都是什么法子?啊?深更半夜,闯门入户,栽赃……呃,搜查!搞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最后还闹到这金鑾殿上,让朕跟著你一起收拾这烂摊子!” 皇帝说到“栽赃”时顿了一下,硬生生改成了“搜查”,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秦寿坐在下面,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虚心受教”但“坚决不改”的模样。 乾元帝看著他这德行,哼了一声,语气加重了几分,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 “朕告诉你,你小子別以为立了点功,朕赏了你,你就能飘到天上去!就能由著性子胡来!这京城的水深著呢!这次是老三自己屁股不乾净,让你抓到了把柄,下次呢?” “做事要多动脑子!讲究个策略!讲究个分寸!像你这般蛮干,四处树敌,锋芒太露,是取祸之道!朕能护得了你一时,还能时时刻刻盯著你不成?” 说到这里,乾元帝的话锋忽然微妙地一转,虽然依旧是训斥的腔调,但內容却变得意味深长: “你想升官,想往上爬,朕明白!年轻人有野心,不是坏事!但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这建功立业和……和那个『搞事业』(皇帝似乎难以启齿地含糊了一下),它不衝突!甚至它应该相辅相成,齐头並进嘛!” “你就不能想点更稳妥、更……嗯,『细水长流』的法子?非要用这种杀鸡取卵、惊世骇俗的手段?弄得场面这么难看!” “朕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的!指望你能为朝廷多做实事,成为栋樑之材!你可倒好,尽给朕整这些惊心动魄的活儿!” 皇帝说到最后,几乎是语重心长,眼神里明明白白地传递著信息: 小子,想升官发財朕不拦著,但吃相好看点,路子稳妥点,关键是——那座能下金蛋的“事业”可不能给我撂挑子! 朕的內帑还指望著呢! 秦寿何等精明,哪里听不出这“训斥”背后的真意。 他心中冷笑一声:『贡献?老子的贡献就是让你揍儿子还能顺带充盈私库!』 面上却立刻露出一副“幡然醒悟”、“深受教诲”的表情,连忙起身,恭敬地拱手道: “陛下教训的是!是臣年轻气盛,思虑不周,行事过於孟浪,给陛下添麻烦了!” “陛下金玉良言,如醍醐灌顶,臣必当谨记於心!” “日后定当收敛性子,多讲策略,注意分寸,绝不再如此衝动,定会寻些……嗯,『稳妥周全』、『细水长流』的法子,为陛下分忧,为朝廷效力!” 他这番话答得漂亮,既认了错,又精准地接住了皇帝拋过来的“细水长流”的暗示。 乾元帝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故作威严地嗯了一声,挥挥手: “知道错了就是好孩子!下去吧!好好当你的差,別再惹是生非!” “是!臣告退!定不负陛下期望!”秦寿躬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御书房,感受著外面清新的空气,秦寿回头看了一眼那森严的殿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皇帝老儿,既要面子又要里子,既想用他这把快刀砍人,又嫌刀上的血沾手。 不过没关係,只要“搞事业”的绿灯还亮著,大家就还能愉快地玩耍。 至於方式方法?呵呵! 又想让我搞钱!又想让我当乖孩子!想的美! 秦寿大步流星地回到六扇门青龙御堂口,脸上的那点慵懒瞬间被锐利取代。 他往那张宽大的御主座椅上一坐,对著门外喝道: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都给老子滚进来!” 声音刚落,四大恶奴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般窜了进来,脸上带著兴奋和諂媚的笑容: “少爷(御主)!您吩咐!” 秦寿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用力敲击著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眼神冰冷: “都听好了!三皇子已经被陛下禁足府中反省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目光扫过四人,语气斩钉截铁: “之前跳出来告御状的那些商户,还有所有跟老三牵扯深的富商、世家,有一个算一个,给我往死里查!” “帐目、田產、商铺、走私、偷税漏税……把他们裤襠里的那点烂事全给我翻出来!一件都不许漏!” “罪名要是有点模糊,量刑可能高可能低的……”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律按最高標准给老子办!我要让他们这次彻底翻不了身!” “是!少爷(御主)!” 四大恶奴闻言,眼睛瞬间冒出绿光,激动得摩拳擦掌,仿佛看到无数的功劳和油水在向他们招手! 这种抄家灭族、肥己损人的活儿,他们最爱干了! 一旁的赵元听著这杀气腾腾的命令,却有些迟疑地凑上前,压低声音道: “大哥,这……这会不会太狠了点?这些商户虽然可恶,但也是京城商贸的一部分,这么搞,简直是杀鸡取卵啊!以后……” 秦寿猛地转过头,盯著赵元,眼神如同看一个不开窍的傻子: “杀鸡取卵?老子杀的是他三皇子的鸡!” 第99章 鸡不上位,不下金蛋 “不下狠手把这些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老母鸡全宰了,我们养的小鸡仔怎么上位?” “我们的鸡怎么去那个茅坑下蛋?!” 他站起身,用力拍著赵元的肩膀,语气激动: “我们的鸡不上位,不下金蛋,拿什么去餵饱宫里那位只认金元宝不认人的皇帝老儿?!” “你忘了刚才御书房里的事了?陛下为什么轻轻放下?真以为是看咱们顺眼? “那是看在那几大车『心意』的份上!” “不好好持续地收买他,你我怎么升官发財!懂吗?!” 赵元被秦寿这番“养鸡下蛋”的粗俗比喻和直指核心的利害分析震得一愣一愣的,仔细一想,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下意识地喃喃道: “好像……好像是这个道理……” “废话!”秦寿白了他一眼,隨即压低声音,继续下达指令: “光宰鸡还不够!空出来的坑,得立刻让我们的人填上去!” “你立刻去联繫天机坊的墨尘,让他放话出去!” “就说京城一批勾结魔道、为富不仁的奸商已被清算,诸多產业、渠道空缺,六扇门……不!”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就说『太子殿下』有意遴选一批诚信可靠的皇商,共同为朝廷效力,为陛下分忧!” “让他们有点眼力劲儿,想上位的,赶紧带著『诚意』来找门路!” 赵元眼睛一亮,立刻拍马屁:“高啊大哥!让墨尘去扯太子的虎皮!” “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有太子顶在前面!妙极了!” 秦寿闻言,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顶包?你怎么说话的?这么难听!” “我们这是在为陛下清除蛀虫,选拔贤能!” “最终得利的是谁?是陛下!是国库!” “我们兄弟和下面的人,不过是拿点跑腿的辛苦钱!” “就算將来真有什么问题,那也是太子殿下替他爹办事不力,识人不明!” “关我们六扇门什么事?我们只是依法办案,顺便传递了一下太子爷的『善意』而已!明白吗?” 赵元听得目瞪口呆,仔细琢磨著这番话里的弯弯绕绕,瞬间有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甩锅了,这是把锅直接焊死在了太子头上,还让太子没法喊冤! 他激动得一拍大腿,脸上充满了崇拜: “大哥!我悟了!您真是……深谋远虑,滴水不漏!言之有理!太有道理了!我这就去办!” 看著赵元屁顛屁顛跑出去的背影,秦寿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嘴角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宰鸡、换鸡、下蛋、送蛋,这条產业链,可得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三皇子府邸,內室。 浓重的药味瀰漫在空气中,赵恆趴在铺著软垫的臥榻上,臀部包裹著厚厚的纱布,稍一动弹便牵扯得他齜牙咧嘴,额头上冷汗涔涔。 然而,肉体上的剧痛,远不及他心中怒火焚烧的万分之一。 一名心腹幕僚正战战兢兢地跪在榻前,匯报著刚从外面传来的、一个比一个更糟糕的消息: “殿下……城东的粮行刘掌柜,被六扇门以『勾结魔道、囤积居奇』的罪名抄家了,家產悉数充公……” “城南负责漕运的李家,也被安了个『资助匪类、扰乱漕运』的罪名,码头和船队都被查封了……” “还有……我们暗中掌控的几家银楼和当铺,掌柜的全都莫名其妙『失踪』了,换上了六扇门和……和太子那边的人……” 每听一句,赵恆的脸色就阴沉一分,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当听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最重要的几条財路几乎被秦寿以雷霆手段同时斩断、连根拔起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噗——!”又是一口淤血猛地喷溅出来,染红了榻前的绒毯。 “殿下!殿下保重身体啊!”幕僚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 “秦寿!!狗贼!!禽兽!!!”赵恆双目赤红,如同困兽般发出嘶哑的咆哮,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他怎敢如此!他怎敢如此赶尽杀绝?!本王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剧烈的情绪波动牵扯到伤口,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眼中的疯狂杀意却愈发炽盛。 他猛地抓住幕僚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声音因极致的仇恨而扭曲: “去!立刻去联繫『新月楼』!不!直接联繫圣教总部!告诉他们,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本王要秦寿的人头!立刻!马上!!” 那幕僚闻言,嚇得脸色惨白如纸,也顾不上手臂的疼痛,急忙压低声音劝阻:“殿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陛下刚刚下旨严惩,责令您闭门思过。此时若动用魔教的力量刺杀朝廷命官,还是风头正劲的秦寿,这……这无异於公然打陛下的脸啊!” “一旦事情败露,陛下震怒之下,恐怕就不仅仅是禁足杖责那么简单了!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从长计议?!本王一天都等不了了!”赵恆状若疯魔,嘶吼道, “他秦寿正在一刀刀剐本王的肉!喝本王的血!再等下去,本王就真成一无所有的废人了!到时候还有什么『大谋』可言?!” 幕僚看著主子几乎失去理智的模样,心念电转,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急忙道: “殿下!即便要动手,也绝不能由我们单独出手!至少,不能让人怀疑到我们头上!” 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殿下,您想想,如今这局面,谁最想置身事外?是谁在朝堂上看似劝架,实则恨不得我们和秦寿斗得两败俱伤?” 赵恆赤红的眼睛猛地一凝:“老二?!” “正是二皇子!”幕僚用力点头, “他今日在御书房看似替您求情,实则撇得乾乾净净,还白得了陛下一句『有兄长样子』的夸奖!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既然他想要壁上观火,我们就偏不让他如意!必须把他一起拖下水!” 第100章 鸡群动员大会! “对啊!老二!本王怎么把他给忘了!” 他激动得几乎要挣扎著坐起,却又因臀部的剧痛跌回榻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脸上的狂喜却丝毫未减。 “那个偽君子!表面上与世无爭,背地里捞的钱可不比本王少!” “他那几处见不得光的產业……对!城西的『聚宝』赌坊,还有南城那几家掛著羊头卖狗肉的『绸缎庄』,私底下做的都是放印子钱、销赃的勾当!还有……”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寿那条疯狗闻到血腥味后扑向二皇子產业的场景。 但隨即,他眼中又闪过一丝疑虑和忌惮,眉头紧锁: “可是……老二那人精明得像狐狸,滑不留手!” “做事极其谨慎,尾巴藏得极深!就算我们把情报递到六扇门,秦寿那廝虽然疯,但也不是傻子,没有確凿证据,他会轻易去动一位实权皇子吗?” “万一打蛇不死,反被老二记恨,岂不是更糟?” 那幕僚似乎早已料到主子会有此一问,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 “殿下所虑极是!二皇子確实狡猾。但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直接去告发,那样太明显,容易被他反咬一口。” “我们要做的,是『借刀杀人』,更是『祸水东引』!” “我们不需要確凿的证据,我们只需要……『巧合』和『疑点』!” 幕僚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我们可以让几个信得过的、看似完全无关的『苦主』,去六扇门报案。” “就说在二皇子那些產业里吃了亏,比如在赌坊被设局骗了巨款,去绸缎庄卖祖传宝物却被恶意压价至血本无归等等……” “报案的理由要显得真实,但又不要直接指控二皇子,只说是那家店铺欺行霸市。” “然后,”幕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们再通过其他隱秘渠道,將一些关於这些產业背后可能牵扯到『某位贵人』、 甚至与某些『不明势力』(比如魔道)有资金往来的模糊『线索』, 巧妙地、分批地『泄露』给六扇门里那些办案最激进、最想立功的捕快, 尤其是……秦寿的心腹,比如那个刁三!” “秦寿此人,无法无天,又极度自信。他或许不会完全相信我们的『线索』,但只要有一丝疑点,以他的性子,就绝不会放过!他一定会去查!” “只要他去查,以他的手段,再加上我们暗中『提供』的一些『便利』,难保不会真的查出点什么东西来!就算查不出铁证,只要闹出动静,將二皇子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掀到明面上……” 幕僚阴惻惻地笑道:“到时候,二皇子还能坐得住吗? 他还能继续隔岸观火吗? 秦寿这条疯狗,可不会管对方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只要被他咬住,就绝不会鬆口!” “如此一来,水就被彻底搅浑了!他秦寿要同时面对两位皇子的怒火!看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 “而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直接出面,只是在『为民请命』和『提供模糊线索』而已。 就算老二怀疑,没有证据,他也只能把帐记在秦寿头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三皇子赵恆听著幕僚这条毒计,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脸上的狂喜几乎压抑不住! “妙!妙啊!此计甚妙!”他激动地拍著床榻,甚至忘了疼痛,“就这么办!立刻去安排!找几个绝对可靠、嘴巴严实的人去报案!泄露线索的事情,一定要做得乾净,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办!保证做得天衣无缝!”幕僚眼中也闪过兴奋之色,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寢殿內再次只剩下三皇子一人。他趴在榻上,喘著粗气,臀部的伤口依旧火辣辣地疼,但心中却被一种扭曲的快意和期待所充斥。 “秦寿……老二……哼!本王倒要看看,你们狗咬狗,能咬出什么结果来!最好……两败俱伤!”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隱秘却装修得极尽奢华的私人会馆內。 厚重的绒帘垂下,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窥探。 空气中瀰漫著顶级薰香的淡雅气息和一种压抑不住的、名为“贪婪”的躁动。 厅內坐著的,並非往日那些高谈阔论的文人雅士或勛贵子弟,而是一个个衣著华贵、眼神精明、手指上戴著硕大宝石戒指或玉扳指的富商巨贾。 他们中的许多人,原本只是二三流的商人,或是某些大皇商、世家的附庸。 但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带著一种混合著激动、忐忑和巨大野心的红光。 因为他们知道,一个天大的机会,正摆在他们面前——三皇子倒台后空出来的巨大市场和利益链条,正在重新分配! 台上,赵元一身锦袍,意气风发。 他不再是那个在秦寿麵前唯唯诺诺的小弟,而是手握权柄、能够决定在场许多人命运的“赵金衣”、卫国公世子! 他用力挥舞著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充满了蛊惑力: “……诸位!旧的格局已然打破! 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那些盘踞多年、吸血的蠹虫已经被清扫!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无数的机会! 意味著海量的財富,正等待著真正有魄力、有眼光的人去攫取!”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渴望的面孔,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却又確保每个人都能听清: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在打鼓,都在担心!担心这生意做不长久,担心今天拿到手,明天又被別人夺了去!” “但我今天就在这里,代表六扇门,代表……嗯,代表某些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人物,给诸位吃一颗定心丸!” 他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神秘笑容: “咱们上头,有人!而且是很硬很硬的人!” “只要诸位遵守规矩,该交的数按时交,该办的事漂亮地办,那么诸位背后的靠山,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固!” “一句话:放手去干!只要钱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101章 算算这批鸡什么时候杀! “哗——”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议论声。商贾们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的忐忑逐渐被狂喜取代。赵元这话,几乎就是明著告诉他们,最大的保护伞已经换人了,而且更强力! 赵元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趁热打铁,声音再次提高: “记住!我们最重要的目標,只有一个——赚钱!合法地赚钱,合理地赚钱,大量地赚钱!” “只有我们赚得越多,我们背后的『大树』才会越稳固,我们能得到的庇护才会越多!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接著,他走到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巨大京城商贸地图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棍,开始指点江山: “城东的漕运码头,以后由李老板负责!每年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西市的药材、皮货生意,王老板,你是行家,交给你!规矩一样!” “南城的布匹、丝绸,还有那几个酒楼……刘老板,你的份额最多!別让上面失望!” …… 他每点到一个名字,台下就有一人激动地站起身,连连拱手,脸上洋溢著难以置信的喜悦,仿佛看到了一座座金山银山在向自己招手。 台下角落,秦寿慵懒地靠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支精致的毛笔,面前摊著一本空白的册子。 他没有看台上激情四射的赵元,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台下每一个站起来的、被分配到產业的商人。 他的眼神如同鹰隼,仔细观察著他们的表情、动作、乃至眼底最深处的情绪。 赵元意气风发地从台上下来,脸上还带著未褪的兴奋红晕。他快步走到角落,看到秦寿正低头在册子上勾画著什么,好奇地凑过头去。 “大哥,忙什么呢?是不是在记哪些人不老实?还是算算咱们这次能收上来多少『草料』?”赵元笑嘻嘻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秦寿没有抬头,笔尖依旧在纸上滑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嗯,差不多。在算算这批刚放进坑里的鸡,大概多久能养肥,什么时候杀比较合適。” “哦,算收成啊……啥?!杀?!” 赵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猛地压低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 “大哥!你……你说什么?杀?这些可是咱们刚挑选出来、自己养的鸡啊!这……这坑位才刚分下去,热乎劲儿还没过呢,怎么就……就说到杀了?!” 秦寿这才缓缓抬起头,瞥了一眼赵元那副震惊到几乎滑稽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不然呢?鸡养肥了不杀,留著过年当祖宗供起来吗?” 他用笔桿轻轻敲了敲册子上刚刚记录的一个名字: “你以为养鸡是为了看它们下蛋?蠢!” “养鸡,是为了吃它们的肉,榨乾它们最后一点价值。” “当一只鸡吃下去的草料和它產出的蛋、肉价值不成正比的时候,它活著就是在浪费。” “更何况……” 秦寿的声音压低,带著一种洞悉人性黑暗的冷漠: “这些鸡,现在看著是小鸡崽,对你感恩戴德。可一旦让它们在坑里待久了,吃肥了,翅膀硬了,它们就会变成新的『大鸡』。” “到时候,它们在这个行当里扎根越来越深,势力越来越大,结交的权贵越来越多……它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听话吗?” “它们甚至会反过来,利用掌握的渠道和资源,卡住你的脖子,跟你討价还价,甚至一脚把你踢开!” “它们会垄断市场,抬高价格,打压新的小鸡崽……到时候,这个市场就会变成一潭死水!小鸡长不大,大鸡不下蛋,最后大家一起玩完!” 赵元听得目瞪口呆,脑子嗡嗡作响,秦寿这番话彻底顛覆了他刚刚建立的“养鸡下蛋、细水长流”的美好幻想。 他下意识地喃喃道:“可……可是……这样杀自己养的鸡,是不是太……太那个了……” “太哪个?”秦寿嗤笑一声,合上册子,眼神锐利地看著赵元, “这叫规矩!这叫手段!” “时不时杀一批肥鸡,一来是警告其他坑里的鸡:好好下蛋,別动歪心思,谁不听话,谁就是下一个!” “二来,也是给下面那些眼巴巴等著上位的小鸡崽子们一点盼头和机会!让它们知道,只要努力,只要听话,上面总有坑位会空出来!” “只有这样,水才能活,市场才有竞爭,咱们才能一直坐在上面,稳稳地收最多的『草料』,吃最肥的『鸡』!懂了吗?” 赵元看著秦寿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乾涩: “懂……懂了……大哥深谋远虑……小弟……小弟佩服……” 他终於明白,自己和秦寿的差距,不仅仅在於胆量和手段,更在於这种冷酷到极致的、將一切都视为可消耗资源的算计。 自己还在想著怎么养鸡,大哥已经在计划著怎么杀鸡了。 秦寿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又恢復了之前的懒散,仿佛刚才那番冷酷的言论只是隨口一提: “懂了就行。走吧,去看看咱们新养的这些『鸡』,顺便收点『定金』。” 看著秦寿起身走向那群尚且沉浸在喜悦中的商贾,赵元深吸一口气,努力將心中的寒意压下,快步跟上。 只是他再看向那些商贾的眼神,已经悄然改变,不再是看合作伙伴,而是在看一群……养在圈里、等待上秤的肥鸡。 隱秘的会馆內,气氛火热得几乎要点燃昂贵的波斯地毯。 一个个沉甸甸的钱袋、一沓沓厚厚的银票,被那些双眼放光、仿佛抓住了通天阶梯的商人们,爭先恐后地塞进赵元隨从抬来的大箱子里。 “赵大人!这是小的们一点心意!务必笑纳!” “赵金衣!以后全靠您提携了!” “世子爷!以后我王家唯您马首是瞻!” 諂媚声、表忠心声不绝於耳。 赵元看著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金银,感受著手中银票那厚实的触感,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第102章 秦寿那小子是不是又中饱私囊了? 这种眾星捧月、財源滚滚的感觉,简直比他过去十几年紈絝生涯加起来还要爽! 他一边机械地收著钱,一边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发了!这下真发了!跟著大哥混果然没错!这么多钱,够我去隨便挥霍了!” 就在他飘飘然,准备再暗示一下“后续孝敬也不能少”的时候,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了他正在接钱的手腕上。 赵元一愣,扭头看去,只见秦寿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脸上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微微摇了摇头。 “大哥?”赵元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 秦寿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目光扫过那些还在拼命往前挤、试图塞钱的商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的心意,赵金衣和本官心领了。” 他顿了顿,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继续道: “不过,大家的不必这么急,咱们细水长流!” 他隨手从箱子里拿起几锭最大的金元宝和几沓面额最大的银票,像是丟垃圾一样,隨意地拋还给了前面几个出钱最狠的商人。 “拿回去。现在正是你们需要本钱扩张、抢占市场的时候。” “手里有足够的资金,市场才能迅速扩大,才能变成下蛋的鸡。” “把家底都掏空了,饿得皮包骨头,还指望你们能下出金蛋来吗?” 那群商人顿时愣住了,捧著被扔回来的金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们混跡商场多年,见过的官老爷无一不是贪得无厌,恨不得把他们骨髓里的油水都榨出来,何曾见过主动把到手的钱財往外推的?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近乎感激涕零的欢呼: “秦大人!您……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体恤我等商贾不易!赵大人!秦大人高义啊!” “呜呜呜……小人经商二十载,从未见过如此为民著想的好官!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二位大人的!” 商人们纷纷拱手作揖,有的甚至激动得眼圈发红,仿佛遇到了再生父母。 赵元看著这群人对秦寿感恩戴德的样子,再想想大哥刚才那番“养肥了杀”的言论,嘴角微微抽搐,內心不由得为这群即將被养肥待宰的“肥鸡”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 『一群蠢货……大哥这是怕你们一开始就被榨乾,长不肥啊……还在那谢恩呢……』他心里嘀咕著,脸上却不得不挤出附和的笑容。 就在这时,秦寿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实施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策略,完美詮释“养肥再杀”的反派精髓,深刻把握贪婪与控制的平衡艺术!奖励:满级龙象般若功!】 剎那间,一股磅礴无匹、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江河般涌入秦寿的四肢百骸! 他的筋骨、肌肉、经脉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不堪重负又疯狂雀跃的嗡鸣! 十三层龙象般若功的浩瀚伟力瞬间加身! 一龙一象之力!二龙二象之力……直至十龙十象之力轰然圆满!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座蕴藏著龙象之力的烘炉,稍微一动,就蕴含著撕天裂地的恐怖威能! 之前修炼的金刚不坏神功在內力加持下更为强悍,而此刻的龙象般若功,带来的是最纯粹、最野蛮、最极致的力量暴涨! 他轻轻握了握拳,指节甚至没有发出爆响,但周围的空气却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种能一拳打穿城墙、一脚踏裂大地的自信油然而生。 “力量……令人沉醉的力量……”秦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隨即迅速內敛。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对商人们假笑的赵元,以及那群还在感激涕零的“肥鸡”,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 养鸡,需要耐心。 杀鸡,则需要绝对的力量。 而现在,他两者皆备。 “好了,诸位。”秦寿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无形的压迫感, “坑位已定,草料已备,接下来,就看诸位各显神通了。记住,谁下的蛋多,谁得到扶持就能更大!” 商人们闻言,如同打了鸡血,再次纷纷保证表態,然后才心潮澎湃地陆续退去。 会馆內很快只剩下秦寿和赵元,以及那几箱虽然退回一部分但依旧惊人的钱財。 赵元看著秦寿,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大哥……刚才那力量……” 秦寿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 “走吧,去看看咱们的新『產业』。顺便……想想下一批『草料』,该怎么收才能既让他们感恩戴德,又能让他们快速长肥。”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处,仿佛看到了未来无数批“肥鸡”循环往復的命运。 养心殿內,乾元帝努力板著脸,试图维持帝王的威严,但那狂跳的左眼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期待。 长平公主和赵元抬著一个明显比上次小了不少但依旧沉甸甸的箱子走了进来。 “臣妹(儿臣)参见皇兄(陛下)!” “平身平身!”乾元帝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半分,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箱子,“咳……今日又来,所为何事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装作不太在意的样子。 赵元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抢著说道:“回陛下!大哥……啊不,是秦御主吩咐了,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 “让您把格局打开!这点『草料』先餵上,后续还有肥鸡……呃,是还有大把的功劳和孝敬等著您呢!” 这话说得顛三倒四,半文半白,还差点说漏嘴,听得长平公主在一旁直捂脸,恨不得把这个蠢儿子塞回箱子里去。 乾元帝听得也是嘴角一抽,“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 这什么鬼话?还有“草料”、“肥鸡”? 秦寿那个小混蛋到底在教朕的宝贝外甥些什么东西?! 但他自动过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精准地抓住了核心意思——后续还有!格局打开! “哼!”乾元帝故作不悦地哼了一声,指了指那箱子, “就这么点?秦寿那小子是不是又中饱私囊了?朕看他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第103章 钓鱼执法! 赵元一听,连忙摆手,一脸“您可冤枉死我了”的表情: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陛下明鑑!大哥……秦御主他一片忠心可鑑日月!” “他说了,这次只是先送点『定金』,让陛下您先乐呵乐呵,尝尝甜头。” “大头还在后面呢!主要是……主要是这次抓的鸡都还有点瘦,得再养养……” 长平公主实在听不下去了,这越描越黑,赶紧暗中狠狠掐了儿子胳膊一下,上前一步接过话头,努力维持著端庄的仪態: “皇兄莫要听元儿胡说。秦御主的意思是,新政初行,百废待兴,些许微末所得,聊表心意,充入內帑,以备陛下不时之需。待日后成效显著,再行奉上。” 还是长平公主会说话,乾元帝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他其实也就是习惯性敲打一下,哪能真嫌少? 蚊子腿也是肉啊!更何况这箱子怎么看也不像只是“蚊子腿”。 “嗯,这还像句人话。” 乾元帝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目光再次落到箱子上,那左眼跳得更欢快了, “既然是他的一片『孝心』,那朕就勉为其难收下了。告诉他,用心当差,朕……嗯,看著呢。” 高公公立刻心领神会,指挥著小太监上前抬箱子。 就在这时,赵元似乎又想起秦寿的嘱咐,补充道: “陛下,大哥还说了,让您千万別省著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该打点就打点,该赏赐就赏赐!” “只有您这边把水搅活了,他那边才好摸……呃,才好为您效犬马之劳,捞更多……呃,立更大的功劳!” 乾元帝:“……” 他已经懒得去纠正这外甥诡异的措辞了,反正意思他懂了——让他放心花钱,秦寿会努力去捞! 他无力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朕知道了!让他管好自己就行!没事就退下吧!” 他怕这傻外甥再说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笑场或者想打人。 “臣妹(儿臣)告退!”长平公主赶紧拉著还在那傻乐的赵元行礼退了出去。 一出殿门,长平公主就气得又想拧儿子耳朵:“你个混帐东西!会不会说话!什么草料肥鸡的!那是能在陛下面前说的吗?!” 赵元委屈地捂著耳朵:“娘,我这不是复述大哥的话嘛……大哥说这样显得亲切,陛下爱听……” “爱听个屁!”长平公主难得爆了句粗口,“陛下那是看在那箱东西的份上!” 另一边,乾元帝看著再次变得充实的小金库角落,心情大好,甚至哼起了小调。 高公公在一旁赔笑:“陛下,长平公主和世子殿下,可真是……呃,体恤圣意啊。” 乾元帝瞥了他一眼,笑骂道:“体恤个屁!一个是真傻,一个是装傻,背后那个是又精又坏!” “罢了罢了,看在……嗯,的份上,朕就勉为其难,陪他们玩玩吧。” 他摸了摸终於不跳了的左眼,感嘆道:“不过这频率……朕喜欢!希望他们能保持!” …… 赵元揣著“公费吃喝”的兴奋劲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屁顛屁顛地回到了六扇门青龙御堂口。 他刚跨进大门,正准备扯开嗓子喊:“大哥,钱送完了,皇帝舅舅乐得左眼直蹦高!”, 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眼前的景象硬生生噎了回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哐当”一声差点砸脚面上! 只见秦寿果然已经“解完毒”了,神清气爽地站在院中,这不算什么。 关键是! 那位本该被关在天牢最底层、身份尊贵且苦大仇深的魔教圣女柳青丝,此刻竟然就跟在秦寿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虽然依旧穿著一身朴素的衣裙,未施粉黛,但脸色似乎比在地牢里红润了些许,眼神复杂(主要是看秦寿后脑勺时带著杀意,看別处时一片空洞), 但……她居然就这么出来了?! 光天化日之下?! 在六扇门总部院子里?! “大大大……大哥?!”赵元舌头打结,手指颤抖地指著柳青丝,声音都变了调,活像见了鬼, “她她她……她怎么出来了?!这这这……这要是让外人看见……” 秦寿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哦,你说她啊。没事,我带出来的。” 他打了个哈欠,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慵懒语调说道: “最近魔道那帮孙贼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是嚇破胆了,要么就是觉得咱们六扇门龙潭虎穴太恐怖,不敢来了。” “老是守株待兔也不是办法。”秦寿拍了拍身边柳青丝的肩膀 (柳青丝身体瞬间僵硬,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所以我决定带咱们这位『重要客人』出去逛逛,透透气,顺便看看能不能钓上几条傻鱼来。老关著,鱼饵都不新鲜了。” 赵元听得目瞪口呆,大脑都快宕机了。 带著魔教圣女逛街钓鱼?! 这思路也太清奇了吧!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大哥!那……那晚上还回来吗?” 话一出口,赵元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 他赶紧抢在秦寿回答之前,“啪”地一声清脆地扇了自己一耳光,连忙找补: “哎哟!瞧我这张破嘴!该打!多嘴问!多嘴问!这么重要的『客人』! 大哥您肯定得贴身保护,寸步不离啊!必须的! 晚上肯定得……得深入交流……呃,是深入保护!確保鱼饵的绝对安全!” 他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脸上写满了“我懂,我都懂”的猥琐表情。 秦寿看著他这副活宝样子,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知道就好!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儿。” 他懒得再理会脑补过度的赵元,招呼了一声:“走了。”便率先向门外走去。 柳青丝眼神冰冷地瞥了赵元一眼(那眼神让赵元瞬间感觉脖子凉颼颼的),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般,跟著秦寿向外走去。 赵元捂著刚刚被自己扇了一巴掌的脸,看著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尤其是秦寿那副像是牵著宠物出门溜达的悠閒架势,喃喃自语: “我的亲娘誒……大哥就是大哥……这玩的也太刺激了……这哪是钓鱼啊,这是扛著炸药包去炸鱼塘啊……” 第104章 我就站著看著你换! 他已经开始默默为京城那些可能还在潜伏的魔道余孽点蜡了,顺便祈祷大哥“溜饵”的时候,千万別把京城给拆了。 京城大街熙熙攘攘,秦寿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踱著步子,仿佛真是出来閒逛的。 柳青丝跟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脸色依旧冰冷,但看著周围喧闹的市井景象,眼神深处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忽然轻笑一声,声音带著刺骨的嘲讽,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秦大人真是好手段,用自己的女人做诱饵,你可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秦寿头都没回,语气轻鬆地就像在討论天气:“谢谢夸奖!不过得强调一点——你只是鱼饵,顶多算个临时工,试用期都没过,別给自己脸上贴金。” “等清理了这次冒头的杂鱼,我就送你上路,保证不拖欠工资。” 柳青丝被这话噎得胸口一闷,银牙暗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秦寿……你和你的名字,还真是般配!” 秦寿终於侧过头,对她露齿一笑,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不然呢?我一直以此为荣!谢谢夸奖啊,圣女殿下。” 两人在这边“打情骂俏”(单方面),后面跟著的四大恶奴可没閒著,一个个挤眉弄眼,窃窃私语。 刁三看著前面两人的背影,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赖四,压低声音:“哥几个,瞅瞅!咱们秦府后院,怕不是很快要多一位主母了?” 赖四咂咂嘴,一脸惊嘆:“嚯!找个魔道圣女当主母?少爷这口味……玩得真花!真刺激!” 蛮五摸了摸下巴,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希望这位未来的主母脾气能好点,別太苛待咱们这些老部下就行。” 千六则是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阴惻惻地开口: “兄弟们放心!少爷和她,顶多是一时兴起,逢场作戏!” “咱们兄弟,才是跟著少爷从侯府到六扇门,一路风里雨里杀出来的!” “咱们才是少爷永远的真爱!” 赖四和蛮五闻言,立刻深以为然,齐齐点头:“六哥说的对啊!” 这时,刁三隨手从旁边一个枣摊上抓起一把脆枣,看都没看就扔下一小袋钱,边咔嚓咔嚓地吃著边含糊不清地说: “话別说得太满!万一少爷真就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呢?” “少爷那脑迴路,是咱们能跟得上的?” 蛮五瓮声瓮气地接话:“当就当唄!咋的,三哥,你还想跟未来主母爭宠啊?” 赖四和千六立刻齐齐看向刁三,眼神古怪,异口同声地调侃道: “就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算现在去找太监总管割了,少爷也看不上你啊!” 刁三被噎得直翻白眼,差点被枣核卡住,好不容易顺过气,没好气地指著那袋钱转移话题: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是说这个吗?老子是说这个!看见没,我给钱了!” 赖四一脸莫名其妙:“你吃东西给钱不是天经地义吗?有啥好显摆的?以前咱们可不这样!” 刁三一脸“你们这就不懂了吧”的优越感,压低声音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少爷新定的规矩!” “少爷说了,咱们的钱到了手里,必须想办法花出去!流到市面上!” 他指了指那小贩:“咱们花了钱,他们才有钱赚,他们有钱了,那些地痞混混才能收到更多的保护费!”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六扇门腰牌,得意道: “然后呢?咱们再去找那些收保护费的混混罚款!” “罚来的钱,咱们再花出去!这就叫……少爷说的那个词儿叫什么来著?” “对!『银子循环』!咱们是源头活水!” 其他三人听得目瞪口呆,仔细琢磨了一下这诡异的逻辑。 赖四猛地一拍大腿:“臥槽!好像……好像很有道理啊!” 蛮五恍然大悟:“原来花钱也是为了更好地罚款?” 千六阴惻惻地点头:“少爷深谋远虑,非常人所能及。” 於是,接下来的一幕让街边的小贩们又惊又喜——只见秦捕头身后那四个凶神恶煞的跟班,突然开始疯狂消费! 这个买一串糖葫芦,那个称二斤点心,还有一个跑去挑布匹,甚至千六都拿起一个姑娘家的珠花看了看(在小贩惊恐的目光中又放下了)……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乖乖地付了钱,甚至给得还有点阔绰! 小贩们捧著钱,看著这四个突然转性了的“煞神”,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秦寿领著柳青丝,身后跟著四个东张西望、手里还拿著各种小吃零嘴的恶奴,浩浩荡荡地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绸缎庄兼裁缝店。 “老板!”秦寿一进门就吆喝, “把你们这儿最好、最亮眼、最能凸显气质的衣服拿出来!” “给我身边这位姑娘打扮打扮!” “要求就一个,一上街,就必须有那种亮瞎全京城狗眼的桥段感觉!懂吗?” 老板一看这架势,尤其是后面那四个虽然付钱但长相实在不像善茬的官差,嚇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 “懂!懂!官爷放心!包在小人身上!保证让这位姑娘艷压群芳,光芒万丈!” 老板眼珠子一转,心想这位爷要的是“亮瞎狗眼”的效果,那必须得下猛料! 他立刻从里间捧出一件镇店之宝——一件用料极其考究、绣工繁复华丽、顏色是极其鲜艷夺目的“金霓彩凤流光裙”! 这裙子一拿出来,整个店铺仿佛都亮堂了几分,上面用金线、银线和各色丝线绣著大片的凤凰和牡丹图案,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確实……非常符合“亮瞎狗眼”的审美。 秦寿摸著下巴,点点头:“嗯,看著是挺闪。就它了!试试去!” 他指了指二楼试衣的地方。 柳青丝看著那件仿佛把整个戏台子穿在身上的裙子,眼角微微抽搐,但在秦寿“和善”的目光注视下,还是硬著头皮接了过来。 二楼试衣间外,柳青丝抱著裙子,看著丝毫没有迴避意思的秦寿,脸颊微红,压低声音怒道: “秦寿!你出去!” 秦寿抱臂靠在门框上,一脸理所当然:“出去?那是禽兽不如的人才干的事。我就在这儿,看著你换。” 第105章 擒龙手 柳青丝气得想用裙子砸他,但最终还是败给了对方无耻又强大的气场。 她背过身去,咬著牙,在秦寿那毫不掩饰、饶有兴致的目光注视下,速度极快地换上了那件“金霓彩凤流光裙”。 换好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剎那间,仿佛整个试衣间都被照亮了! 不得不说,这裙子虽然审美暴发户了点,但用料和做工確实是顶级的,穿在柳青丝这等绝色身上,竟硬生生压住了那过於喧闹的华丽! 反而衬得她肌肤胜雪,容顏绝世,那通身的贵气和被华服激发出的冷艷气场,確实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惊艷感! 就连秦寿,一时间也看呆了,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喃喃道: “嘖……看来刚才的毒还没解乾净,怎么又有点上火……” 柳青丝看著秦寿那瞬间的失神,心中莫名闪过一丝得意,她微微扬起下巴,恢復了些许圣女的高傲,冷声道: “看够了没有?” 秦寿立刻回过神来,瞬间切换回那副欠揍的懒散模样,撇撇嘴,违心地说道: “一般般吧,马马虎虎,也就勉强能衬托出本少爷十分之一的风采。” 柳青丝刚升起的那点得意瞬间被气得无影无踪。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换上华服的柳青丝顿时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目光,那效果確实堪称“亮瞎狗眼”,连刁三他们都忘了吃东西,张大嘴巴看著。 秦寿走到柜檯前,敲了敲桌子:“老板,结帐!多少钱?” 老板看著眼前这位绝色美人(虽然脸色很臭)和这位气场强大的官爷,心里乐开了花,心想这件镇店之宝终於卖出去了! 他脸上堆满笑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官爷,承惠,五……” 他那个“百”字还没说出口,秦寿已经不耐烦地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啪”地一声扔在柜檯上,大手一挥: “才五两?这么便宜!行了,不用找了!再帮我定做几套衣服,剩下的帮我存你们这儿,下次再来买!” 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看著那锭小小的十两银子,又看看那件价值五千两的裙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五……五……” 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看著那锭小小的十两银子,又看看那件价值不菲的镇店之宝! 喉咙里“五……五……”了半天,那个“千”字硬是卡在喉咙里,被秦寿那理所当然又带著无形压迫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他內心早已翻江倒海,疯狂咆哮: 『五两?!老子说的是五千两!五千两啊!天杀的啊!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別?! 还不用找了?定做几套?剩下的存起来? 你他妈这十两银子连个袖子边儿都买不起!没这么欺负人的!』 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尬笑,嘴唇哆嗦著,愣是没敢纠正。 这时,刁三、赖四几人凑了上来,嘴里还嚼著零嘴,含糊不清地问道: “老板,咋啦?有啥问题吗?我们老大照顾你生意,你不乐意?” 老板看著这四个同样不好惹的主,嚇得一激灵,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没有!绝对没有!官爷们照顾小店生意,是小人的福气!福气!” 赖四把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渣子,也掏出十两银子扔柜檯上: “老大都照顾了,咱哥几个也照顾照顾!喏,这是十两,用最好的料子,给爷也定做一套最威风的!” 蛮五和千六也有样学样,各自扔出十两:“俺也一样!”“来一套。” 老板看著柜檯上那加起来总共四十两银子,再想想那件被“五两”买走的镇店之宝和这四位爷要求“最好料子”的定製,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没完了是吧!你妈的!一个比一个狠!四十两就想做四套最好料子的衣服?你们怎么不去抢!不对……你们这就是在抢!』 老板內心疯狂滴血,脸上肌肉抽搐,却还得强行挤出感恩戴德的笑容。 刁三似乎很满意老板的“懂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老板一个趔趄: “掌柜的,你这店……实惠!以后我们兄弟常来!” “谁敢找你麻烦,报我们六扇门青龙御的名號!刚才那位,就是我们秦御主!” 老板原本心如死灰,一听“六扇门秦御主”这几个字,尤其是联想到近日京城关於那位爷的种种“凶名”和“手段”,顿时一个激灵! 他瞬间悟了! 这哪是亏本买卖?这分明是交保护费啊!而且是直接交到最大那尊煞神手里的保护费! 虽然肉疼得厉害,但一想到以后能顶著“秦御主罩著的店”的名头做生意……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比店被抄了、人进去强! 他脸上的痛苦瞬间转化为一种夹杂著敬畏和庆幸的复杂笑容,连连鞠躬: “一定一定!多谢各位官爷抬爱!小店一定好好经营,绝不辜负秦御主和各位爷的厚爱!” 【叮!检测到宿主强买强卖,霸凌卖衣服掌柜,完美詮释反派欺行霸市作风,奖励:擒龙手!(隔空取物,擒敌制胜,妙用无穷)】 秦寿正欣赏著柳青丝那副穿著华服却一脸憋屈的有趣模样,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一股关於擒龙运劲、隔空摄物的法门瞬间涌入。 他先是一愣,隨即感觉无比冤枉: 『靠!老子明明付了钱的!十两巨款呢!怎么就叫强买强卖了?系统你评评理!』 但感受到那精妙绝伦的擒龙手法,那点小冤枉瞬间拋到九霄云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擒龙手?嘿嘿,这下可就不怕鱼饵……啊不,是人跑了!妙啊!』 就在这时,店门外传来一个清脆却带著明显不满和骄横的女子声音: “喂!站住!” 第106章 你穿上没她好看。 秦寿和柳青丝刚走出店门,就被一个穿著鹅黄衣裙、头戴珠翠、一看就是勛贵家小姐的女子拦住了去路。 那女子目光死死盯著柳青丝身上的“金霓彩凤流光裙”,柳眉倒竖,伸手指著裙子,对著秦寿娇叱道: “你!你这身衣服从哪里来的?你怎么穿著本小姐看上的衣服?!” 秦寿被这没头没脑的质问搞得一愣,打量了一下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妞,没好气地回道: “你谁啊?还没睡醒吧?什么你的衣服?这是老子刚才花了五两巨款,真金白银在这店里买的!” “五……五两?!”那黄衣女子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愤怒, “你说这衣服你五两银子买的?!” 她猛地扭头,看向刚从店里跟著刁三他们出来的掌柜,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王掌柜!你给我滚过来!你给我解释清楚!” “这件『金霓彩凤流光裙』,你前天明明跟我说是江南大师傅手工刺绣,用的是苏杭最顶级的云锦和金线,独一无二,一口价五千两银子,少一文都不卖!” “怎么转头你就五两银子卖给他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不然我砸了你这黑店!” 秦寿一听“五千两”这个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 “多…多少?五千两?!就这破布片子?!” 他指著柳青丝身上的裙子,声音都变了调, “掌柜的,你这店是黑店吧?抢钱啊!” 他这才明白过来,刚才系统为啥说他“强买强卖”——他娘的,十两银子买了人家五千两的镇店之宝,这跟明抢確实没区別了!虽然……感觉还挺爽? 那黄衣女子见秦寿这副“震惊”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认定他是故意装傻充愣,羞辱自己,尖声道: “现在知道是破布片子了?晚了!王掌柜!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就在这时,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很“適时”地围了上来,嘴里还叼著牙籤,吊儿郎当的样子。 刁三叉著腰,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哟喂!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是谁家的小姐啊?” “口气这么大?还想打砸商铺?知不知道王法两个字怎么写啊?” 那女子正在气头上,闻言立刻指向柳青丝: “交代?这就是交代!这件衣服明明是本小姐先看上的!凭什么卖给她?!” 赖四嘿嘿一笑,上前一步,眼神在那女子身上不怀好意地扫了扫: “呦呵!跟哥几个玩『先看上』这一套是不是?” “照你这说法,这皇城根儿您也先看上了,总不能这皇城也是您的吧?哈哈哈!” 蛮五和千六也跟著发出鬨笑,极尽嘲讽之能事。 一旁的柳青丝看著这群活宝主僕一唱一和,欺负一个姑娘家,虽然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还是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句: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一丘之貉!” 那黄衣女子被刁三几人挤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何曾受过这等街头混混式的羞辱? 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柳青丝对秦寿道: “我不管!让她脱下来!本小姐看在你们不知情的份上,出五百两买她身上这件!算便宜你们了!” 秦寿本来还在肉疼那五千两(虽然没付),一听这话,顿时乐了,懒洋洋地挥挥手: “五百两?打发要饭的呢?没听掌柜说吗?这裙子,最少五千两!少一文都不卖!” “掌柜的,是不是啊?” 他扭头看向瑟瑟发抖的掌柜。 掌柜的都快哭了,只能硬著头皮点头:“是…是…官爷说的是……” 那女子简直要气疯了,尖声骂道:“无耻!秦寿!你无耻!” 秦寿掏掏耳朵,一脸无辜:“我怎么无耻了?明码標价,公平买卖嘛!” 柳青丝也皱紧了眉头,看著秦寿,语气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和屈辱: “秦寿!这衣服……我都穿在身上了!你…你还要扒下来卖给別人?!” 她感觉自己也成了货物的一部分。 秦寿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视:“你也配和五千两比?” “你!”柳青丝气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只能狠狠跺了跺脚,扭过头去不再看他,胸脯剧烈起伏。 那黄衣女子看著这两人“內訌”,又看看那件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確实与她气质极为相配的裙子,终究是爱美和爭强好胜的心占了上风。 她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数出五千两,狠狠摔向秦寿:“好!五千两就五千两!衣服拿来!” 秦寿眼疾手快,一把接过银票,蘸著唾沫数了数,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哎哟!小姐爽快!成交!” 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他抽出其中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隨手扔给了一旁目瞪口呆的王掌柜。 “掌柜的,我不占你便宜!这一千两你拿著,照这个款式,再给我订做一件一模一样的!做好了直接给这位小姐送去!” 王掌柜看著手里的一千两银票,又想想那件成本都不止一千两的裙子,再想想还要再做一件“一模一样”的……他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差点当场吐血! 那黄衣女子也彻底懵了,隨即反应过来,自己花了五千两,买到的不是眼前这件成品,而是一个“预订”?! 她感觉自己被耍了,彻头彻尾地耍了! “秦!寿!”她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气得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指著秦寿,“你…你竟敢耍我?!” 秦寿一脸无辜加茫然:“我什么时候耍你了?钱,我收了。” “衣服,我也让掌柜给你订了。白纸黑字,童叟无欺啊小姐!” “我就要她那件!现在就要!”女子几乎是在咆哮。 秦寿看了看柳青丝,又看了看那女子,耸耸肩,说出一句让那女子差点当场心梗的话: “你穿上没她好看。” 第107章 碰瓷?是不是!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那黄衣女子的理智。 她猛地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极度骄傲和愤怒的神色,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秦寿!你看清楚了!我乃晋国公府嫡长女,李婉儿!” “你如此戏耍於我,晋国公府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秦寿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哦~~原来是晋国公府的千金啊!” 他隨即脸色一板,语气变得义正辞严:“所以呢?就可以顶著晋国公府的名头出来招摇撞骗,强买强卖了?” 李婉儿简直要气疯了,逻辑完全被秦寿带歪了: “明明是你骗的我!我的钱!我的五千两!” 秦寿两手一摊,表情更加无辜:“钱我收了,没错啊。可衣服我不是让你找掌柜的要吗?”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刚给了掌柜一千两定金,让他给你做新的啊!我骗你什么了?” 李婉儿被这通诡辩绕得头晕眼花,只知道重复:“我…我就要她那件!” 秦寿指了指柳青丝,又指了指自己,理直气壮地说: “那件是我花五两巨款买的!已经是我的了!” “我的东西,我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现在我不想卖给你了,我想给我丫鬟穿,有什么问题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要是实在想要,等我丫鬟穿腻了,说不定我可以考虑二手摺价卖给你。” 柳青丝一听这个王八蛋居然说自己是丫鬟,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要將秦寿千刀万剐! 她堂堂魔教圣女,竟被当眾贬为僕役! 就在这时,那位晋国公府的嫡小姐李婉儿,被秦寿那句“你穿上没她好看”气得急火攻心,喉头一甜,“噗”地一声,竟真的喷出一小口血来,身形摇摇欲坠,被身后惊慌失措的丫鬟连忙扶住。 秦寿见状,立刻指著掌柜的,大声道: “喂!掌柜的!你可看见了啊!是她自己吐的血!我可没碰她一根手指头!” “別想赖上我!讹人可是要讲证据的!”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立刻上前一步,七嘴八舌地作证: “没错!我们都可以作证!是这位小姐自己气性大!” “我们御主大人离她八丈远呢!” “想碰瓷我们六扇门?没门!” 秦寿趁此机会,赶紧一挥手:“风紧扯呼!” 带著柳青丝和四大恶奴,在掌柜欲哭无泪和李婉儿愤恨欲绝的目光中,迅速溜之大吉。 走出一段距离,秦寿瞥了一眼身边气压极低、浑身散发著寒气的柳青丝,没好气地道: “喂,你那一副吃了大便的逼脸是咋啦?垮给谁看呢?有事说事!” 柳青丝猛地转过头,银牙紧咬,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刚刚说我是你的丫鬟?!” 秦寿一脸“你怎么这么不识大体”的表情,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废话!刚刚那是权宜之计!” “难道我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位是魔教圣女,天字號重犯,目前兼职我的私人鱼饵』?” “你不怕嚇著人,我还嫌麻烦呢!” 柳青丝闻言,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丝,觉得这话似乎……也有点道理?虽然极其难听。 然而,还没等她这口气完全顺下去,秦寿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充满了鄙夷和嫌弃: “所以,你一定要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別以为暂时不用蹲號子就能胡思乱想!” “我秦寿贴身丫鬟的位置,那也是需要考核的!” “不是你这等身份的人能覬覦的!懂吗?” “我……!”柳青丝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顶到了天灵盖,胸口剧烈起伏, “我……这……等……身……份?” 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將她淹没,心中瞬间涌起无数恶毒的诅咒! 秦寿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道: “省省吧,別在心里骂了。” “我秦寿是禽兽!我怕什么?诅咒要是有用,我早就被天打雷劈八百回了!” 后面跟著的刁三等人看著前面两人“互动”,又开始窃窃私语。 赖四一脸崇拜,压低声音对同伴道:“瞅见没?少爷不愧是少爷!” “你瞧这几句话撩拨的,对方那脸,红了白,白了又红,跟开了染坊似的,这分明是情绪激动,心跳加速啊!” 刁三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小子他妈是懂解说的!那明明是气的!气得快要爆炸了!” 千六则摸著下巴,目光在柳青丝那身极其夺目的华服上流转,阴惻惻地点头: “但是不得不说,经过少爷这么一『打扮』,咱们这位未来的当家主母……呃,是重要的鱼饵同志,今天这卖相,確实不赖!” “这鱼饵的成色,绝对是顶级的!” …… 就在秦寿一行人离开后不久,绸缎庄內。 晋国公府的嫡小姐李婉儿在丫鬟的搀扶和顺气下,终於缓过劲儿来,悠悠转醒。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掌柜那张忐忑不安的老脸。 “小……小姐,您没事吧?”掌柜的都快哭出来了,今天这都叫什么事啊! 李婉儿猛地抓住丫鬟的手,声音因虚弱而颤抖,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秦寿……那个王八蛋呢?!” 丫鬟怯生生地回答:“小姐,他们……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李婉儿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怒火,挣扎著就要站起来,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回去!立刻回去叫我爹的亲卫!” “本小姐今天非要堵住那个混蛋,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我活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她在家僕的簇拥下,带著滔天的怒火,踉蹌却又坚决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店铺內,终於清静下来。 王掌柜看著一片狼藉的店铺和那件只收回一千两“定金”的镇店之宝,欲哭无泪。 但商人逐利的本性,让他在极度的肉痛和恐惧中,猛地灵光一闪,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赔?已经赔到姥姥家了! 但能不能……借著这事,捞回点別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 自己可是商人!能让那秦阎王白白嫖了……啊不是,是白白“照顾”了生意? 第108章 信不信老子告你敲诈朝廷命官? 他立刻对著店里惊魂未定的伙计们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赶紧把门口收拾乾净!” “再把咱们店里最亮眼、最贵的料子都摆出来!” 伙计们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只见王掌柜深吸一口气,走到店铺门口,对著外面那些还在探头探脑、议论纷纷的百姓们,扯开嗓子,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和勇气喊道: “各位街坊邻居!各位老爷夫人!大家都看见了吧!” 他指著秦寿等人离开的方向,声音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强行装出来的): “方才那位!就是咱们六扇门青龙御的秦御主!秦大人!” “秦大人亲自蒞临小店选购衣物!並对小店的货品讚不绝口!” “甚至……甚至当场豪掷千金,为红顏知己订下华服!” 他自动忽略了具体金额和过程,重点突出“秦御主”、“讚不绝口”、“豪掷千金”这几个关键词。 然后,他挺起胸膛,声音又提高了八度,拋出了更劲爆的消息: “承蒙秦御主看得起!从今日起,秦御主便是咱们『云锦坊』的靠山!谁要是敢在咱们店里闹事,那就是不给秦御主面子!” “而且!秦御主和他身边那位天仙般的姑娘,就是我们『云锦坊』最新的形象代言人!他们身上穿的,就是我们店的最新款式!” “秦御主同款!御用面料!皇家气派!数量有限,欲购从速啊!” 这一通吆喝,如同在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外面的百姓们先是一愣,隨即譁然! “什么?刚才那个是秦阎王?!” “他在这家店买衣服?还当靠山?” “代言人?啥意思?” “蠢!就是秦阎王穿他家衣服了!说明他家衣服好!” “秦阎王穿的衣服……那得是多厉害?” “快去看看!” 虽然秦寿凶名赫赫,但某种程度上,他的“名气”和“权势”在普通百姓和某些渴望攀附权贵的人眼中,本身就是一种另类的“信誉保障”和“潮流风向標”! 尤其是那句“秦御主同款”、“御用面料”,更是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顿时,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了“云锦坊”! 掌柜的看著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的店铺,听著伙计们“老板,这匹料子多少钱?” “这件有没有秦大人那种款式的?”的询问声,脸上笑开了花,刚才的肉痛仿佛都不翼而飞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虽然被强买强卖亏了大本,但这gg效应,简直是千金难买啊! 云锦坊的客流量,瞬间爆满! …… 秦寿带著柳青丝在帝京繁华的街道上转悠了整整一个时辰,从东市走到西坊,从绸缎庄逛到古玩店,所过之处行人纷纷侧目—— 既因柳青丝那身实在过於扎眼的“金霓彩凤流光裙”,也因身后那四个一边啃著零嘴一边东张西望的凶悍隨从。 秦寿的眉头越皱越紧,终於忍不住停下脚步,扭头上下打量著柳青丝,语气充满了怀疑: “喂!我说,你这魔教圣女的名头不会是吹出来的吧?水货?” “老子都带你溜达这么久了,屁大点动静都没有!你们魔教的人都是属乌龟的?这么能忍?” 柳青丝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被他这混帐话气得胸口发闷,冷冰冰地回道: “大白天的,在帝京天子脚下劫持六扇门御主看守的重犯?” “你真当京兆尹、巡防营和暗卫都是摆设?” “他们只是没蠢到光天化日出来送死而已!” 秦寿摸了摸下巴,觉得这话似乎有点道理,但目光落到她那身金光闪闪的衣服上,顿时又肉痛起来: “妈的!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老子这五千两银子(虽然只花了十两)岂不是白花了?” “这衣服要是钓不上鱼,你就给老子脱下来!” “转手卖给刚才那个冤大头小娘皮,还能净赚四千九百九十两!” 柳青丝被他这无耻的言论惊得瞪大了美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真不要脸!” “脸?那玩意儿值几个钱?”秦寿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今天这鱼饵撒得也差不多了,收工!晚上把你拎回忠勇侯府再试试咸淡!” 他刚转身,准备招呼刁三几个打道回府,就听见街口传来一声尖锐又充满怒气的娇叱: “就是他们!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跑!” 只见晋国公府的嫡小姐李婉儿,去而復返,此刻正带著二十多名身著晋国公府服饰、手持棍棒刀剑、一看就比普通家丁精锐多的亲卫,气势汹汹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刁三几人一看这阵仗,非但没怕,反而眼睛一亮,兴奋地扔掉手里的零嘴,摩拳擦掌地就挡在了秦寿前面。 “哎哟喂!哥几个快看!是刚才那个小娘皮!”刁三叉著腰,笑得极其猥琐, “还挺记仇啊!居然真带人找上门了!兄弟们,来活了!活动活动筋骨!” 赖四、蛮五、千六也纷纷咧嘴露出狞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李婉儿见自己的人成功將秦寿一行人围住,心下稍定,努力摆出国公府千金的高傲姿態,用手帕指著秦寿,娇声怒道: “秦寿!你这无耻之徒!光天化日,强抢本小姐看中的衣物,欺诈我的银两,现在居然还想一走了之?”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今天你不给本小姐一个交代,就別想离开!” 秦寿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他还在琢磨魔教那帮人怎么还不来劫道,闻言极其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 “我说你这小娘们没完没了是吧?属牛皮糖的?粘上就甩不掉了?” 他指了指柳青丝身上的衣服:“衣服,是老子真金白银买的!” “钱,是你自己傻乎乎非要塞给我的!白纸黑字,交易完成!” “你还想怎的?再胡搅蛮缠,信不信老子告你敲诈朝廷命官?” 第109章 这手段恐怖如斯 李婉儿被他这番顛倒黑白的歪理气得浑身发抖,脸颊涨红: “你……你强词夺理!那衣服明明值五千两,你五两强买,转头又骗我五千两!” “这还不是欺诈?!你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別!” 秦寿的耐心彻底被耗尽,本来没钓到魔教的大鱼就够烦了,还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缠住。 他眼神一冷,懒得再废话,直接对刁三等人一挥手: “妈的!聒噪!统统给老子拿下!正好,省得老子去找由头抄家了!” “晋国公是吧?正好抓了他闺女,让他拿钱来赎人!” “这可比抄那些小虾米来钱快多了!” 刁三等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如同猛虎出闸,狂笑著就扑向了晋国公府的亲卫! “得令!少爷您瞧好吧!” “兄弟们!下手轻点!別打坏了,这些都是行走的银锭子!” 晋国公府的亲卫虽然精锐,但哪里是修炼了《魅影神功》的四大恶奴的对手? 只见刁三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切入亲卫队长怀中,一记手刀就將其劈晕过去! 赖四专攻下盘,腿风扫过,一片亲卫惨叫著倒地! 蛮五更是如同人形暴熊,直接撞飞两人,抢过一根熟铜棍,舞得虎虎生风! 千六则如同暗影中的毒蛇,匕首翻飞,专挑关节下手,瞬间废掉数人战力!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晋国公府的亲卫就全部被放倒在地,呻吟著被捆成了粽子。 只剩下李婉儿一个人,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如同土匪过境般的场景,嚇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 刁三搓著手,一脸諂媚地凑到秦寿麵前,指著嚇傻了的李婉儿: “少爷,这个小娘皮……姿色还行,要不要给您送回府上……嘿嘿……” 秦寿嫌弃地瞥了李婉儿一眼,目光在她某个不太突出的部位停留了一下,撇撇嘴: “长得也就一般般,还对a,要啥没啥,就这样还想得到本少爷?想得美!” “跟这些废物一起,全部给老子送进六扇门大牢!” “记住!单独关一间,別亏待了咱们的『財神爷』!” 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公然袭击朝廷命官,试图劫夺重要人犯(他指了指柳青丝),这罪名够晋国公喝一壶的了!” “这次不把他晋国公府的老本掏乾净,就算他闺女不值钱!” “走!打道回府!等著收钱!” 刁三、赖四几人闻言,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纷纷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少爷您这罪名安得,简直是张口就来,浑然天成!” “袭击命官,劫夺重犯!这俩大帽子扣下去,晋国公府不死也得脱层皮啊!哈哈哈!” 被捆得结结实实、丟在一旁的李婉儿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的黑暗。 她挣扎著抬起头,声音因震惊和恐惧而尖利变形: “你……你们!秦寿!你无耻!你分明是栽赃陷害!这还有王法吗?!我可是晋国公的嫡女!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寿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睥睨,语气囂张到了极点: “晋国公的闺女?呵,听著挺唬人。” 他顿了顿,声音猛地一沉,带著一股冰冷的煞气: “可那又怎么样?別说你只是晋国公的女儿!” “今天就算你是晋国公他亲爹!犯了老子定的法,老子也照抓不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李婉儿被他这毫不讲理、视权贵如无物的气势噎得一时语塞,隨即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也顾不得害怕了,尖声骂道: “秦寿!你个王八蛋!畜生!无法无天的狗贼!你不得好死!你……”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打断了她的咒骂。 虽然不是秦寿亲自动手,但刁三的动作快如闪电,显然深諳此道。 李婉儿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她被打得脑袋一偏,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秦寿。 秦寿眼神冰冷,俯下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骂啊?怎么不继续骂了?” “再敢骂一句,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人把你下面的毛一根一根刮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恶劣和戏謔: “然后做成毛笔,蘸上墨,就在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上,画一只活灵活现的大王八!” “保证让你三天都洗不掉!走到哪,被人笑到哪!” 这话语里的內容太过惊悚和侮辱,画面感极强! 李婉儿想像了一下那场景,瞬间嚇得花容失色,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不敢再骂出口,只剩下惊恐的呜咽声。 她毫不怀疑,这个无法无天的禽兽真的干得出来! 一旁的柳青丝看著秦寿这层出不穷、专攻人心弱点的下作手段,即使身为敌人和俘虏,也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寒,低声啐道: “秦寿……你折磨人的手段,真是……恐怖如斯!” 她自问魔教中折磨人的法子也不少,但多是肉体上的酷刑,像这种从精神上和尊严上进行极致羞辱的,简直闻所未闻,堪称魔鬼! 刁三等人可不管这些,再次发出幸灾乐祸的爆笑: “哈哈哈!刮腋毛做毛笔画王八?少爷!您这招真是太绝了!” “论玩花样,还得是您啊!属下们真是拍马不及!” “学到了学到了!以后审问女犯就这么干!” 秦寿直起身,不耐烦地挥挥手:“少他妈屁话!” 他指著地上瑟瑟发抖的李婉儿和一眾被捆的亲卫,对刁三吩咐道: “把这些『行走的银锭子』都给老子押回六扇门大牢,单独关押!” “立刻派人去晋国公府送信!让他们带足银子来领人!” “告诉赵元,这事儿交给他办!给老子往死里榨!榨不出十万两……不,五十万两银子来,就敢放人,小心老子回头扒了他的皮!” 第110章 怀我秦寿的种?她还不配。 刁三立刻收敛笑容,躬身应道:“得令!少爷您放心!保证把话原原本本带给赵爷!晋国公府这次不出血出到伤筋动骨,兄弟们绝不答应!” 说完,刁三一挥手,赖四、蛮五、千六如狼似虎地上前,將哭都不敢哭出声的李婉儿和一眾面如死灰的亲卫拖拽起来,朝著六扇门方向走去。 秦寿这才感觉清静了些,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身旁眼神复杂的柳青丝,撇撇嘴: “看什么看?没钓到大鱼,捞点虾米也不错。走吧,回府!晚上还得指望你这鱼饵继续发光发热呢!” 秦寿带著柳青丝回到秦府时,夕阳的余暉正好洒在演武场上。 只见场中,秦斩手持【秋水】,秦雪握著【寒冬】,两个孩子正一板一眼地指导著他们的“爷爷”秦战练功。 “腰沉下去!发力要由地起!”秦斩声音清冷,用刀鞘不轻不重地戳在秦战后腰。 “呼吸乱了!《基础內功》第三篇怎么说的?心隨意动,气隨力走!” 秦雪则更不客气,直接用剑柄点向秦战肥硕肚腩上某个穴位,疼得他齜牙咧嘴。 在秦寿小还丹和洗髓丹的持续滋养下,这两个拥有ss级资质的苗子进步堪称恐怖,內力修为和武学见解早已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秦战远远甩在身后。 柳青丝目光落在秦斩和秦雪身上,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脱口而出: “没想你手下还有这么好的苗子!根骨清奇,灵气內蕴,竟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秦寿打了个哈欠,浑不在意:“无聊而已,培养来打发时间。” 柳青丝像是看到明珠蒙尘,带著一丝惋惜和职业习惯点评道: “这么好的苗子放在你手下才是真正的浪费!若是交给真正的名师系统教导,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宗师!” 秦寿闻言,侧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戏謔的笑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 “交给你这样的『名师』?”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柳青丝顿时语塞,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一股屈辱感涌上,咬牙道: “……哼!若不是遇上你这样的混蛋!武林之中,我何处去不得?多少门派求我指点一二!” 这时,秦斩和秦雪注意到了秦寿,立刻收势,快步上前,恭敬行礼:“义父!” 他们对秦寿身边的柳青丝视若无睹,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柳青丝心中那股惜才之意和一丝不甘让她主动开口,试图展现亲和力,对两个孩子柔声道: “二位小友年纪轻轻,身手却已不凡,不知师承何人?” 柳青丝:总不会是秦寿这个王八蛋教的吧! 秦斩和秦雪却像是没听见,目光依旧只看著秦寿,等待他的指示。 秦寿这才懒洋洋地指了指柳青丝,对两个孩子介绍道: “哦,不用理她。一个囚犯兼诱饵罢了,暂时放在府里干活。” 秦斩的目光在柳青丝绝美的容顏和那身极不合时宜的华服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属於少年人的惊艷,但很快便恢復冰冷,点了点头。 秦雪则是毫不掩饰地皱起了小巧的鼻子,眼神里带著明显的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迅速移开了目光。 “看来最近修炼没偷懒。”秦寿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行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带你们去六扇门玩玩,见识点不一样的。” “是,义父!”两个孩子齐声应道,再次行礼后,看也没看柳青丝一眼,转身离去。 两个孩子刚走,秦战立刻屁顛屁顛地跑过来,脸上写满了委屈,指著自己的黑眼圈和还在发抖的双腿就开始告状: “寿儿!我的好儿子!你可算回来了!你管管那两个小祖宗吧!” “自从你让他俩监督我练武,我这把老骨头就没一天安生过!一到时辰,准时准点拉著我操练啊!” “我说不练,他俩就直接动手!还说什么『要不杀了我们,要不就一起练』!这哪是孩子?这分明是俩活阎王!” 柳青丝看著秦战这副惨状,再想想刚才那两个小孩冷冰冰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还真是两个狠角色啊,教导方式……別具一格。” 秦寿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秦战: “真不要脸!自觉性还要靠两个孩子督促?” “话说,刚才看他们指导你,你该不会……连他俩都打不过了吧?” 秦战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梗著脖子辩解: “胡说!我……我那那是让著他们!我是他们爷爷!” “怎么能跟小孩子动真格的呢?万一伤著……” “行了行了,別找补了。”秦寿不耐烦地打断他,隨即神色稍正, “今晚府里估计不太平,你找个犄角旮旯藏好,没事別出来晃悠。” 秦战这才注意到秦寿身后那位光彩照人却气质冰冷的女子,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秦寿用大拇指隨意地往后指了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件物品: “前永安侯府夫人,兼魔教圣女,现朝廷劳改犯,兼秦府第一低等丫鬟,目前主要负责给我充当暖床丫鬟和钓鱼用的饵料。” 秦战听得脑子一团浆糊:“啥?侯夫人?圣女?丫鬟?饵料?” 但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暖床丫鬟”四个字,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把练武的辛苦拋到脑后,搓著手,脸上露出极度期待和猥琐的笑容: “暖床丫鬟?那意思是不是……我很快就能抱上大孙子了?!” 柳青丝闻言,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既是气的也是羞的,眼神如刀般射向秦战。 谁知,秦寿下一句话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曖昧气氛,也彻底点燃了柳青丝的怒火。 他用极其平常、甚至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怀我秦寿的种?她还不配。”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柳青丝所有的自尊和骄傲! 第111章 想杀我?除非你是毒奶! 秦战也懵了,內心疯狂腹誹:『这小子什么情况?这么个绝色美人暖床,还嫌弃上了?这眼光是叼到天上去了?』 眼看柳青丝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周身气息都冰冷了下来,秦战嚇得一个激灵,非常从心地乾笑两声: “啊哈哈……那什么……你们聊……我……我先去找地方猫著了!” 说完,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旁边的老管家一脸同情地看著自家侯爷狼狈逃窜的背影,无声地嘆了口气。 唉,侯爷在这府里的地位,真是肉眼可见地沦为了最低啊。 柳青丝死死地盯著秦寿,美眸中燃烧著熊熊怒火和屈辱的火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秦寿!你敢如此欺辱我?!” 秦寿迎著她的目光,表情依旧懒散,甚至还带著点无辜:“实话实说而已。你要听不惯,我也没办法。”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你!”柳青丝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她说过无数次的誓言。 “哈哈哈哈!”秦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夸张的嘲笑, “堂堂魔教圣女,翻来覆去就只能放这种毫无新意的狠话?笑话倒挺好笑的,下次不要再讲了。” “你不信?”柳青丝眼神阴冷。 “我要是你,”秦寿忽然凑近了些,脸上露出一种极度邪恶且充满蛊惑力的笑容,声音压低,如同恶魔低语, “我就想一个更绝的復仇计划。比如……想办法怀上仇人的孩子。” 他欣赏著柳青丝骤然剧变的脸色,继续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 “然后,用尽毕生所学,將这孩子培养成一个只知復仇的武器,告诉他,自己的仇人,就是他的杀父仇人!让他为了仇恨而活著!” “最后,再让他,去找他的亲生父亲报仇,让他们父子相残……哦,无论谁死在谁的手里都是十分完美的结局!” 秦寿摊开手,脸上带著一种近乎陶醉的残忍表情: “这样的復仇,这样的剧本,才够曲折,够黑暗,够味道!才算配得上你魔教圣女的身份,符合超级反派的格调!懂吗?” 他顿了顿,看著脸色苍白、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恶魔的柳青丝,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怜啊可怜,空有一身武功和名头,连做反派都做不明白,思维如此僵化乏味。你还想杀我?” 他最后轻蔑地总结道:“除非你是那万年难遇的『毒奶』!” 柳青丝站在原地,秦寿那番恶魔低语般的“復仇计划”让她心旌摇曳,一股寒意夹杂著难以言喻的恐惧从心底升起。她看著秦寿那慵懒又邪恶的背影,所有的愤怒和屈辱最终化为最直白的咒骂: “秦寿!你……你这个魔鬼!禽兽不如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秦寿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懒得回,只是懒洋洋的声音飘了过来,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嘖,我其实挺为那些只能从叫骂声中寻找存在感的人感到悲哀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因为这是他们无能狂怒,最苍白无力的表现。” 柳青丝:“……”她被这话噎得胸口发闷,所有咒骂都卡在喉咙里,竟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言辞回击。 秦寿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內容却变得极其无耻:“如果你想今晚睡在外面餵蚊子,我没什么意见。毕竟,『叫门』和『叫床』,你总得选择一样,不是吗?” 柳青丝气得浑身发抖,暗骂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到极点!但权衡利弊,她还是咬著牙,强忍著掐死他的衝动,跟了上去。 走进秦寿的房间,柳青丝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宽敞奢华的內室里,竟整齐地侍立著十几名容貌姣好、身段窈窕的丫鬟。 她们低眉顺眼,训练有素,见秦寿进来,齐齐躬身行礼。 接下来的流程更是让柳青丝瞠目结舌。 两名丫鬟上前,动作轻柔而熟练地为秦寿宽下外袍。 紧接著,另有丫鬟端来温水和漱盂伺候他净面漱口。然后,四名丫鬟引著他走向房间內侧一个冒著裊裊热气的白玉砌成的浴池旁,开始伺候他沐浴更衣。 秦寿显然早已习惯这一切,十分自然地舒展身体,泡进了温度適宜的热水中,发出舒適的嘆息。 柳青丝看著这堪比帝王般的奢靡享受,看著周围这么多年轻漂亮的丫鬟,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忍不住再次开口讥讽: “秦寿!你果然是个贪赃枉法、穷奢极欲的狗官!如此作派,与那些蛀虫何异!” 泡在浴池里的秦寿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来,他撩起一捧水,慢条斯理地说: “说得你好像是啥好人一样?你们魔教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时候,讲清廉了?乌鸦站在煤堆上——瞧见別人黑,瞧不见自己黑!” 柳青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挺直腰板,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驳斥道: “你懂什么!我圣教所为,乃是为了打破这昏聵的旧世,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眾生极乐的新秩序!” “我们所取之財,皆用於圣教宏伟大业!岂是你这等贪图个人享乐的蛀虫所能理解的!” 秦寿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直接在浴池里笑出了声,水花都溅了起来: “噗——哈哈哈!得了吧!一个靠忽悠和暴力维持的组织,头领虚偽地画著大饼,底下是一群被洗脑的傻子狂热地跟著喊口號……这种戏码,几千年来就没变过,无聊透顶。” 他总结道:“说白了,你们那就是一个虚偽的骗子,领著一群脑子不清醒的傻子,组成的非法恐怖组织。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柳青丝被他这番极其粗俗却又一针见血的总结气得眼前发黑,偏偏又找不到足够有力的语言来反驳,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柳青丝被秦寿那赤裸裸的“骗子与傻子”论调气得浑身发颤,却又无力从大义上反驳,只能梗著脖子,用尽最后的骄傲引经据典: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哉!” 秦寿嗤笑一声,从浴池里坐直了些,水珠顺著他结实的胸膛滑落: “快別侮辱这句话了!原主听了都得从坟里爬出来给你俩大嘴巴子。” 第112章 满级《房中术》! 他眼神带著戏謔,开始摆他的歪理: “你觉得我贪赃枉法、穷奢极欲,是国之蛀虫,对吧?行,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周围那些低眉顺眼的侍女, “以她们这等姿色,如果不是在我这儿当侍女,端茶送水,衣食无忧。你猜猜,她们现在最可能在哪儿?” 秦寿自问自答,语气平淡却尖锐: “勾栏瓦舍,青楼妓院。” “躺在不知多少男人的床上,供人淫乐,直至年老色衰,悽惨死去。” “你觉得,哪种结局更好?” 柳青丝张了张嘴,想反驳这只是个別现象,但看著那些年轻姣好的面容,话却堵在喉咙里。 她深知,在这世道,秦寿所说的,才是大多数类似出身女子最可能面临的残酷现实。 “第二个问题,”秦寿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带著一种嘲讽的循循善诱, “如果我不『穷奢极欲』,不买华服,不置豪宅,不享用美食,不雇这么多人伺候。” “那么,卖柴火的樵夫、织布的织女、酿酒的师傅、烧瓷的窑工、乃至种地的农夫……他们生產出来的东西,卖给谁去?靠什么挣钱养家餬口?”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觉得,是像我这样花钱如流水的人能养活的人多,还是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的穷酸书生养活的人多?” “你知不知道,光小爷我这一个院子,日常用度,直接间接地养活了京城內外多少行业、多少户人家?” 柳青丝彻底哑口无言。 她自幼习武,后来身居高位,所思所想皆是教义宏图、权力爭斗,何曾从这种最底层的经济链条去思考过问题? 秦寿这套歪理邪说,粗暴直接,却像一把重锤,砸得她固有的认知嗡嗡作响。 秦寿看著她哑口无言的样子,冷笑一声,继续追击: “再说回你们魔道。劫富济贫?听著挺侠义是吧?” “我告诉你,你们比那些贪官更该死!” “贪官至少还知道维持表面秩序,还在这个体系里玩。” “你们呢?直接破坏规则,巧取豪夺,说穿了就是一群不劳而获的下贱东西!” “你们劫的『富』,可能是积累了数代的清贵之家;” “你们『济』的贫,转头就可能拿去赌了、嫖了,或者被你们忽悠著去当炮灰!” “论起对这天下的贡献,你们连靠本事和身体赚钱的青楼妓子都比不上!” “人家至少明码標价,不偷不抢!” “圣教?狗屁!”秦寿最后嗤之以鼻。 柳青丝被他这番连削带打、极尽羞辱的言论气得血气上涌,脸色煞白,尖声道: “那你呢?!你又好到了哪里去?!栽赃陷害!贪赃枉法!巧取豪夺!你做的那些事,哪一桩不是卑鄙无耻?!” 秦寿重新懒洋洋地靠回池边,闭上眼睛,仿佛懒得再看她,只轻飘飘地丟下一句,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和不屑: “浮游怎可见青天?夏虫不可语冰。” “以你的境界和脑子,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这其中的……微妙差別。” 柳青丝被秦寿这番粗鄙却直指核心的质问噎得一时语塞,胸脯剧烈起伏,俏脸涨得通红,却找不到合適的言辞反驳。 她自幼被灌输圣教理念,何曾从这般…这般“市侩”的角度思考过问题? 秦寿看著她那副又气又急、哑口无言的模样,嗤笑一声,趁其不备,猛地伸手一拽! “哗啦——!” 柳青丝惊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拉得失去平衡,直接栽进了温暖的白玉浴池中! 华贵的“金霓彩凤流光裙”瞬间被热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头上的珠翠也歪斜开来,几缕湿发黏在白皙的脸颊和脖颈上,显得狼狈又莫名诱人。 “秦寿!你……!”她刚从水中挣扎著站稳,抹去脸上的水珠,羞愤交加地刚要呵斥。 秦寿却已然逼近,带著一身蒸腾的热气和不容置疑的强势,將她困在池壁与自己之间。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湿漉漉的脸庞,直视著自己眼中跳动的火焰和戏謔。 “鸿鵠?燕雀?”他低沉的声音带著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看来光用说的,你这被洗坏的脑子还是转不过弯来。” “没关係,本官有的是耐心……和办法,让你『切身』体会一下,什么叫『格局』。” “比如现在,你这只自命清高的『鸿鵠』,就得先学会怎么好好『伺候』我这只你瞧不上的『燕雀』。” “今晚,咱们就先从……『实地调研』开始。” “让你亲眼看看,你口中的『穷奢极欲』,是怎么养活你瞧不上的『芸芸眾生』的!”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柳青丝任何反抗或辩驳的机会,秦寿便低头狠狠噙住了她那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將所有的咒骂与不甘都堵了回去。 “唔……!”柳青丝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推拒著秦寿坚实的胸膛。 然而,秦寿的双臂如同铁钳般牢牢禁錮著她,那霸道的气息混合著热水的氤氳,几乎要让她窒息。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恶劣,强迫魔教圣女共浴,奖励:满级《房中术》!】 浴池內水波剧烈荡漾,伴隨著压抑的呜咽和挣扎的水声。 周围侍立的丫鬟们早已面红耳赤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一秒,努力將自己化为背景。 (此处再次省略一万字不可描述的激烈“实地调研”与“学术探討”过程……) 一个时辰后。 秦寿神清气爽地披上寢衣,看了眼瘫软在池边、眼神空洞、浑身湿透、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柳青丝,懒洋洋地对旁边候著的丫鬟吩咐道: “给她换身乾爽衣服。然后……让她去书房等著。” “是,少爷。”丫鬟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失魂落魄的柳青丝。 秦寿则径直走向书房,静静等待鱼饵的来临! 与此同时,晋国公府。 灯火通明的正堂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第113章 嫌坑不够深,准备自己再刨两下 晋国公李魁梧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铁青,一双虎目因震怒而布满血丝,紧握的拳头重重砸在身旁的黄花梨木茶几上,震得杯盏叮噹作响!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欺人太甚!” 咆哮声在堂內迴荡,嚇得侍立一旁的僕役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那秦寿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幸进的侯府次子,六扇门的鹰犬头目,竟敢如此折辱我晋国公府的嫡女!” “公然扣押,还要索要赎金?!” “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我晋国公府!” 下方,晋国公夫人正拿著绣帕不住地拭泪,呜咽道: “我的婉儿……我苦命的女儿啊……那六扇门的大牢是什么地方?” “她怎么受得了那种苦楚……老爷,您可一定要儘快把婉儿救出来啊!” 长子李崇虎,一身武將常服,身材魁梧,闻言更是怒髮衝冠,猛地站起身: “父亲!还等什么!点齐府中亲卫,我这就带人去把那六扇门围了!” “我倒要看看,那姓秦的狗官有几个胆子,敢不放人!” 三子李崇豹年轻气盛,也是拍案而起,脸上满是戾气: “大哥说的对!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打上门去!” “拆了他六扇门的招牌!让他知道知道,这京城,还不是他一个酷吏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就在这同仇敌愾、群情激愤之际,一个懒洋洋、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角落响起, 仿佛给这烧滚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 “唔,不用怀疑。人家本来也就没將你晋国公府放在眼里。”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瞬间,整个正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晋国公李魁梧那滔天的怒火如同找到了新的宣泄口,猛地转向声音来源—— 坐在角落太师椅上,一副没骨头样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的二儿子,李崇文! “逆子!你说什么?!” 李魁梧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手指颤抖地指著李崇文, “你再说一遍!谁没把晋国公府放在眼里?”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被抓的不是你妹妹吗?!” 老大李崇虎和三弟李崇豹也立刻將矛头对准了这个不合群的兄弟,眼神锐利如刀。 李崇虎沉声道:“二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婉儿如今身陷囹圄,你不思如何营救,反倒在此说风凉话!” 李崇豹更是直接开喷:“二哥!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脑子!” “被那些穷酸腐儒灌了迷魂汤!” “那秦寿是个什么货色,满京城谁不知道?” “那就是一条疯狗!跟他讲道理?他配吗!” 面对父兄三人如同实质般的怒火和质问,李崇文这才慢悠悠地坐直了些身子,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惫懒又欠揍的表情,甚至还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嘖,看来李家的耳背是遗传的?” 他语气带著十足的讥誚, “幸好,我隨母系,耳朵灵光得很。” “你……!”晋国公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李崇文却不等他们再次爆发,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眼神里带著一丝看透世情的嘲弄: “父亲,大哥,三弟。你们在这儿发怒、咆哮、喊著要打要杀,有用吗?” 李崇文面对父兄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压抑的正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仗著国公府的身份去闹事?” 他重复著大哥的话,语气里的嘲讽几乎凝成实质, “大哥,你带兵是把好手,但这脑子……有时候真该多用用。” 不等李崇虎暴起,他语速加快,如同冰冷的刀子般剖析开来: “那秦寿是什么人?是六扇门的御主!” “他抓人的名义是什么?『袭击朝廷命官』,『劫夺重要人犯』!” “这两顶帽子扣下来,咱们晋国公府占著哪条理了?” “你现在点齐亲卫去围六扇门?好啊!” “正好坐实了『武力威胁朝廷法司』的罪名!” “到时候他秦寿一道奏本上去,参咱们晋国公府一个『纵女行凶』、『聚眾闹事』、『意图不轨』!” “父亲,您觉得,陛下是会更相信他那个刚刚『缴获』了魔道赃银、『整顿』了京城风气的能干臣子,还是更相信我们这群『仗著身份兵权』、『无法无天』的勛贵武將?” “別忘了!三皇子刚因为类似的事情被陛下杖责禁足!” “咱们现在凑上去,是生怕陛下想不起该怎么收拾我们这些『跋扈』的勛贵吗?”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暴怒的李魁梧和李崇虎冷静了几分,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李崇文见状,继续加码,目光转向脸色发白的三弟: “至於依靠兵权让陛下作出选择?三弟,你更是天真得可笑!” “咱们晋国公府是有兵权,但那是陛下的兵权!不是我们李家的私兵!” “陛下能用你,也能瞬间收回一切!” “你指望用兵权去胁迫陛下保下一个『证据確凿』哪怕是栽赃的女儿?” “这根本不是选择,这是逼宫!是自寻死路!” “陛下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臣子恃宠而骄,拥兵自重!” “咱们真敢这么干,信不信明天一早,御史台弹劾咱们晋国公府『心怀怨望』、『恃功骄横』的奏本能把御书房堆满?” “到时候,丟官罢爵都是轻的!” 他最后总结道,声音冷冽:“所以,收起你们那套打打杀杀、仗势欺人的想法。” “这套对普通人有用,对秦寿那种疯子,对咱们那位心思深沉的陛下,屁用没有,只会死得更快!” 晋国公李魁梧听著二儿子这番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分析,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一向被他视为“离经叛道”、“不务正业”的儿子,此刻看得比谁都清楚。 李崇文看著他们的反应,懒洋洋地重新靠回椅背,下了结论: “那秦寿,明知道婉儿是晋国公府的嫡女,还敢这么干,为什么?” “因为他要么是个彻头彻尾、无所顾忌的疯子——对付疯子,你跟他比谁更横?比得过吗?” “要么……”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是皇帝对我们晋国公府猜忌!想要藉此来敲打我们晋国公府!!” (皇帝:你特么別瞎说!老子没有!) “甚至他正巴不得我们衝动行事,好给他一个更进一步削弱、甚至彻底扳倒我们府上的藉口!” “人家挖好了坑,就等著你们这群自命不凡的『鸿鵠』往下跳呢。” “你们倒好,不仅想跳,还嫌坑不够深,准备自己再刨两下。” 第114章 你去找他母亲长平公主! 堂內一片死寂,只剩下晋国公夫人低低的啜泣声和李魁梧粗重的喘息声。 愤怒依旧在燃烧,但却被李崇文这番冷酷的分析浇上了一盆冰水,透心凉。 李魁梧死死盯著这个一向离经叛道、却总能看到事情另一面的二儿子,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依你这逆子之见,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你妹妹在牢里受苦?” “就乖乖凑足那五十万两银子,去填那姓秦的无底洞?我晋国公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李崇文看著父兄三人那副急吼吼、恨不得立刻点齐人马杀奔六扇门的模样,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又给自己斟了杯茶,语气凉薄地泼下一盆冷水: “带人去?带多少人?一个营?还是一个卫?” 他斜睨著怒火中烧的李崇虎和李崇豹,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大哥,三弟,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就咱们府里这些亲卫,对付些地痞流氓、或者战场上结阵杀敌还行。” “你们信不信,就凭你们现在这点人,这点脑子,真敢衝到六扇门去耍横要人……”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著两人瞬间铁青的脸色,才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根本不用秦寿那廝亲自出手,他手下那几条恶犬,就能把你们连同带去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请』进大牢里歇著!” “到时候,人家连罪名都是现成的——『聚眾衝击朝廷法司』、『意图劫夺重要人犯』!”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咱们晋国公府可就不是破財能消灾的了!”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放屁!”李崇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虎目圆睁, “他敢!我乃朝廷命官,晋国公府世子!他秦寿区区一个侯府次子,安敢如此!” 李崇豹也跳脚骂道:“二哥!你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六扇门是铜墙铁壁不成?我们堂堂国公府,还能怕了他一个酷吏衙门口?” 李崇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我的好大哥,亲三弟!你们是不是在边关待久了,把脑子待傻了?” “还朝廷命官?国公世子?在秦寿眼里,你们算个屁!” “他连三皇子都敢往死里整,连陛下的银子都敢明目张胆地收,他会怕你们这两个空有头衔的勛贵子弟?” “你们带人私闯六扇门,在他眼里,那就是送上门的功劳和肥羊!” 他眼神变得戏謔而冰冷,如同毒蛇吐信: “我劝你们最好全都去,去得整整齐齐的。” “这样也好,到时候父亲、大哥、三弟你们一起进了詔狱,咱们晋国公府的爵位……说不定就真能落到我这个『逆子』、『閒人』头上了。” “我也好早点继承家业,省得整天看你们这群没脑子的喊打喊杀,看得我心累。” “逆子!你说什么混帐话!”李魁梧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崇文的鼻子骂道, “爵位也是你能覬覦的?你个不思进取的东西!老子还没死呢!” 李崇虎和李崇豹更是怒不可遏,恨不得当场把这个幸灾乐祸的兄弟撕了: “李崇文!你他妈还是不是人!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你想得美!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李崇文面对滔天怒骂,浑不在意地掏掏耳朵,反而將矛头指向了李魁梧,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爹,不是我说您。您在这京城消息闭塞得都快成聋子、瞎子了!” “您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形势?知不知道那秦寿如今是什么势头?知不知道他背后都站著谁?” 他冷哼一声:“就知道关起门来摆您国公爷的谱,动不动就要打要杀!” “您这一套,早就过时了!现在京城里玩的是脑子,是手段!” “您呢?您除了祖上那点余荫和一把子力气,还有什么?” 李崇虎和李崇豹闻言,虽然愤怒,却也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父亲。 李魁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儿子如此直白地数落,顏面尽失,却又无法反驳,只能喘著粗气怒视李崇文。 李崇文见火候差不多了,语气稍缓,开始分析: “大哥,三弟,你们动动脑子想想。” “那秦寿为何敢如此肆无忌惮?仅仅是因为他是个疯子?” “他抄家灭门,构陷皇子,勒索勛贵,哪一桩不是泼天的大罪?” “为何至今还能逍遥自在,甚至步步高升?” “陛下为何一次次偏袒他?太子为何似乎也与他有所牵连?就连卫国公府那个草包世子赵元,如今都成了他手下的金衣捕头,在六扇门里掌管青龙御事务!”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秦寿背后牵扯的利益和势力,远比我们看到的要深!深得多!” “跟他硬碰硬,就是拿鸡蛋往金刚钻上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厅內一时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李崇虎和李崇豹虽然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老二这番话虽然难听,却句句在理。他们之前的想法,確实太过简单粗暴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 李崇虎憋屈地一拳砸在掌心,声音沙哑,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小妹在那种地方受苦?我们晋国公府的脸面真就不要了?” 李崇豹也急道:“总不能真凑五十万两银子去赎人吧?那不成天大的笑话了!” “简单啊。”李崇文放下茶杯,终於给出了他的建议, “找能解决这事的人去解决。別自己愣头青一样往前冲。” “皇上、长平公主、卫国公,这些都是上上之选。” “他们的面子,比你们带著千军万马去都有用。” 他特意强调:“我建议,首选卫国公府。” “我收到消息,秦寿此刻大概率不在六扇门,回他的忠勇侯府了。” “如今在青龙御那边主事的,正是卫国公世子赵元!” “赵元此人,虽是紈絝,但毕竟是长平公主之子,卫国公世子。” “而且是唯一能在秦寿麵前还能说上话的人。比秦寿他爹秦战还好使!” “你去找他母亲长平公主!” “这个也是从我得到的消息里,唯一可以让秦寿让步的人!” 第115章 你这抓紧……也不差这一盏茶的功夫不是? “最重要的是,通过卫国公府和长平公主出面,既全了我们的面子,也给了秦寿和陛下台阶下,比我们直接撕破脸皮要聪明得多。” 李魁梧听到这里,虽然觉得要向卫国公府低头有些憋屈,但权衡利弊,这確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了。他猛地站起身: “好!我现在就去卫国公府!” 李崇文看著父亲那副依旧有些拉不下脸的样子,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去了记得姿態放低一点!现在是咱们求人办事,別还端著国公爷的架子!” “还有,別抠抠搜搜的!把东西带足了!厚礼!重礼!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最后补充道:“最好能直接见到长平公主殿下!她的话,比卫国公和赵元都管用!” “知道了!囉嗦!”李魁梧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整了整衣袍,脸色阴沉地大步向外走去,心里却已將李崇文的话记下了。 李崇文看著父亲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重新瘫回椅子里,喃喃自语: “唉,但愿这老头儿真能听进去几句,別再把事情搞砸了……这晋国公府,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卫国公府! 卫国公赵擎刚脱了裤子准备嘿嘿嘿! 外面久啊传来啊了管家的敲门声:“老爷!夫人!晋国公李魁梧求见!” 这一下敲门下的赵擎差点摔了! 赵擎直接崩溃了! 自己可是准备了好久,就等的今日一雪前耻了! “王八蛋!让他滚!大半夜的!来骚扰老子!” 管家苦著脸道:“老爷!不行啊!晋国公好像有什么急事!就在外面等著!说今天一定要见到夫人!” 赵擎大骂:“特么的!他能有我著急!” 长平公主云鬢微乱,脸颊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儘是风情。 她看著急吼吼提裤子的丈夫,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柔声劝道: “夫君,兴许晋国公真有什么十万火急的要事呢?你这抓紧……也不差这一盏茶的功夫不是?” 她的话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和调侃,纤纤玉指似有意似无意地拂过赵擎的脊背。 “一盏茶?自己在娘子这里已经这个分量了吗?” 长平公主的一句话不由得让赵擎產生了自我怀疑! 正因被打断而火冒三丈、满心只想“一雪前耻”的赵擎,被夫人这『一盏茶』一激,更是觉得箭在弦上,岂能因外事而废? 那股邪火混合著被打断的恼怒,瞬间冲昏了头脑。 他猛地系好裤腰带,脸色铁青,对著门外咆哮道: “让他滚!听见没有!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等著!” “大半夜的跑来骚扰同僚,他李魁梧安的什么心?!就说老子没空!夫人更没空!” 门外的管家听得里面老爷的怒吼,嚇得一哆嗦,苦著脸应了声“是”,正要硬著头皮去回绝。 然而,长平公主终究是识大体之人,虽也觉扫兴,但深知晋国公若非真有急事,断不会如此失礼深夜来访。 她轻轻推了赵擎一把,语气稍稍正经了些: “好了,夫君,莫要任性。晋国公绝非不知轻重之人,想必是真有棘手之事。快去快回便是……” 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两抹更深的红霞,声音压低,带著一丝撩人的意味:“……妾身等你回来,再……再敘不迟。”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软,仿佛带著鉤子。 赵擎被这眼神和话语勾得心里痒痒,更是將一腔怒火全都记在了晋国公头上。 他恶狠狠地跺了跺脚,一边胡乱套上外袍,一边骂骂咧咧: “李老鬼!你最好真他娘的有塌天的大事!否则老子今晚非把你那张老脸摁进护城河里餵王八!” 他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对方点名要见自己夫人,更是疑竇丛生,心里疯狂腹誹: 『大晚上的不找老子,点名找老子夫人?这老匹夫想干嘛?!』 长平公主也整理好了略显凌乱的宫装,恢復了几分雍容气度,只是眼角眉梢的春意一时难以尽褪。 她心中同样疑惑,晋国公深夜来访,还指名道姓要见自己,所为何事? 夫妻二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走出寢室,来到灯火通明的客厅。 只见晋国公李魁梧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堂中来回踱步,脸色焦急万分,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国公威仪。 一见赵擎和长平公主出来,李魁梧立刻快步迎上,也顾不上什么寒暄礼节,急声道: “赵公,公主殿下,深夜打扰,实在是……” 话未说完,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赵擎根本不容他解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声音因愤怒和刚才的激动而显得有些嘶哑: “李魁梧!你他娘的搞什么名堂?!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啊?” “夜闯我卫国公府,你眼里还有没有点规矩礼数?!” “我跟你很熟吗?有什么事不能明天早朝说?非要大半夜跑来搅人清梦?!” “你知不知道你坏了老子多大的好事?!” 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魁梧脸上,每一句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埋怨和谩骂。 李魁梧被这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骂得有点懵,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本就因女儿之事憋屈万分,此刻更是羞愤交加。 但他有求於人,只能强压下火气,连连拱手,语气带著恳求: “赵公息怒!息怒!实在是事出紧急,迫不得已啊!若非小女……唉!” 他重重嘆了口气,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若非小女婉儿被那六扇门的秦寿无故扣押,老夫也不会如此失態,深夜前来叨扰啊!” 他直接將目光投向看起来更为冷静的长平公主,语气急切: “公主殿下,老夫听闻世子如今就在六扇门任职,深得那秦寿……呃,信任。” “老夫恳请殿下,能否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请世子从中斡旋一二,让那秦寿高抬贵手,放小女归来?我晋国公府必当重谢!” 这下,赵擎和长平公主总算明白这老傢伙为何深夜登门,还点名要见公主了。 第116章 给的太多了! 赵擎一听是秦寿又闯祸了,还抓了晋国公的闺女,心里先是下意识地一咯噔,暗骂一句『这小王八蛋真能惹事』,但隨即,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复杂的神色取代,那表情混杂著几分幸灾乐祸、几分“你也有今天”的畅快,还有几分对秦寿那种无法无天做派的微妙……认同? 他摸了摸下巴,竟然一时忘了继续骂人。 长平公主也是秀眉微蹙,心中瞬间明了。 她看著眼前这位平日里眼高於顶、此刻却不得不放下身段苦苦哀求的同僚,再想到自己那个如今跟著秦寿“混得风生水起”、甚至能反过来“管教”老子的宝贝儿子,一种荒诞而又带著一丝优越感的情绪悄然滋生。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放缓,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为难: “晋国公,此事……本宫略有耳闻。” “只是元儿虽在六扇门,却也需遵循法度规矩。” “令嬡之事,若真如国公所言乃是『无故扣押』,其中是否另有隱情?” “那秦寿行事虽……虽特立独行,却也並非完全不讲道理之人。”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反而將问题轻轻推了回去,暗示李魁梧可能有所隱瞒。 李魁梧一听,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公主明鑑!小女虽娇纵了些,但绝不敢行袭击命官、劫夺重犯之事啊!这分明是那秦寿栽赃陷害,意图勒索!” 赵擎在一旁听著,终於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哟,现在知道讲道理了?刚才不是还要点齐亲卫去围了六扇门吗?李老鬼,不是我说你,你这火爆脾气早该改改了!碰上硬茬子了吧?” 李魁梧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长平公主嗔怪地瞪了赵擎一眼,示意他少说两句,然后才对李魁梧道: “晋国公,此事急切之间恐难有结果。这样吧,明日一早,本宫唤元儿过来问问情况,若有机会,再让他试著在秦寿麵前说项一二。” “但成与不成,本宫不敢保证。毕竟……那秦寿的心思,谁也摸不准。” 她这话给了李魁梧一丝希望,却又没把话说满。 看著李魁梧急得满头大汗、几乎要老泪纵横的模样,再瞥见厅堂门口那几名晋国公府家丁吃力抬进来的几个沉甸甸、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大箱子,赵擎心里的火气瞬间被一股强烈的好奇和……贪婪压了下去。 箱子盖被一一打开。 剎那间,珠光宝气几乎要晃瞎人眼! 一箱是码放整齐、十足赤金的金锭;一箱是各色晶莹剔透、水头极佳的翡翠玉佩和宝石; 还有一箱竟是难得一见的前朝古玩和名家字画! 其价值,远超李魁梧口中那“五十万两”赎金! 赵擎的眼睛瞬间直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刚才那点因“好事”被打断的怒火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內心疯狂吶喊: 『我滴个亲娘咧!李老鬼这铁公鸡这次是真下血本了啊!” “这……这得是多少钱?够老子……咳咳,够老子给夫人买多少新首饰,够老子去多少次……呃,是够老子扩充多少回私库了?!』 『怪不得这老小子刚才在门口那么硬气,原来底气在这儿呢!』 『秦寿那个小王八蛋虽然混帐,但这敲竹槓的本事……真他娘的是个天才啊!老子喜欢!』 他脸上的怒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雪消融,转而露出一副“感同身受”、“义愤填膺”的表情,猛地一拍大腿: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这声怒吼把李魁梧和长平公主都嚇了一跳。 只见赵擎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握住李魁梧的手,语气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李兄!我的李兄啊!你怎么不早说!竟有此事!那秦寿小儿安敢如此欺辱我勛贵同僚!安敢如此折辱贤侄女!” “这口气,別说你忍不了,我赵擎第一个忍不了!” 他话锋一转,拍著胸脯,义薄云天地道: “李兄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咱们同殿为臣,岂能坐视那黄口小儿如此跋扈!” “夫人!”他扭头看向一脸错愕的长平公主,语气“凝重”, “此事关乎我勛贵一脉的顏面,更关乎婉儿侄女的安危,刻不容缓!” “依我看,咱们这就去六扇门走一遭!我倒要看看,那秦寿小儿敢不敢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李魁梧被赵擎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仗义搞得有点懵,刚才不是还骂骂咧咧要让自己滚蛋吗?怎么转眼就称兄道弟、还要亲自出马了? 但他此刻救女心切,也顾不得细想,连忙感激涕零地拱手:“多谢赵公!多谢赵公高义!老夫……老夫感激不尽!” 长平公主看著自己丈夫那副“正气凛然”却时不时偷瞄礼物的模样,哪能不知道他肚子里那点小九九?没好气地暗暗瞪了他一眼,但终究也是心软,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夫君也如此说,那本宫便走这一趟吧。” “来人,备车,去六扇门。” “多谢公主殿下!多谢赵公!”李魁梧大喜过望,连连作揖,仿佛看到了救星。 很快,马车备好。 赵擎亲自扶著李魁梧(主要怕他反悔把礼物抬回去),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走出客厅。 经过那几箱礼物时,赵擎仿佛才刚看见似的,惊讶道:“誒?李兄,你这是做什么?太见外了!快抬回去抬回去!” 手上却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 李魁梧连忙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务必收下!务必收下!” 赵擎“无奈”地摇头:“唉,李兄你真是……也罢,先暂存我府上,免得来回折腾。等救出婉儿侄女再说,再说哈!” 说著,不动声色地对自家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心领神会,立刻指挥下人將箱子迅速抬往库房方向。 长平公主看著丈夫这副急不可耐的贪財模样,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无奈地以手扶额,率先登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驶出卫国公府,朝著六扇门方向疾驰而去。 第117章 閒杂人等一律不见! 车厢內,赵擎还在热情地和李魁梧“分析”局势,各种吹嘘自己(和自家儿子)与秦寿的“深厚交情”,保证马到成功。 李魁梧则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断附和感谢。 只有长平公主,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那个混世魔王秦寿,今晚能稍微讲点道理……至少,看在那几箱厚礼的份上? 六扇门,青龙御堂口。 赵元翘著二郎腿,歪坐在那张宽大的御主座椅上,脚甚至囂张地架在了面前堆满卷宗的桌案上。 他手里把玩著一枚刚从別处“赞助”的玉扳指,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贪婪,嘴里不住地嘖嘖称奇,自言自语道: “发了发了……这回是真发了!五十万两啊!” “晋国公府这头肥羊,可真他娘的够肥!” “嘖嘖,大哥就是大哥,眼光毒辣,下手精准!隨便街上溜达一圈,就能逮住这么个金疙瘩!” 他越说越美,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流进自己的口袋。 “嘿嘿,现在这京城里,居然还有这等不开眼的蠢货,敢主动往我大哥的刀口上撞?” “这哪是找死啊,这分明是財神爷抱著金元宝砸门——挡都挡不住!哈哈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正沉浸在一夜暴富的美梦中,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就在这时,一名银衣捕快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报——报!赵金衣!不……不好了!” 赵元正做美梦被打断,极为不悦,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呵斥道: “慌什么慌?天塌下来了?还是阎王爷来查帐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那捕快喘著粗气,急声道:“是……是长平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的车驾已经到了衙门口了!说……说要见您!” “什么?!我娘来了?!” 赵元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贪婪笑容瞬间凝固,转为错愕和惊慌。 “她……她怎么这个时辰跑到这儿来了?!完了完了!” 他急得在原地直转圈,脑子里飞速运转。 “晋国公府的动作这么快?居然能直接请动我娘出面?” “这……这他娘的不是走后门,这是直接走通了我家臥室啊!这让我怎么拦?!” 他猛地停下脚步,脸上闪过一丝狠色,对著那报信的捕快厉声下令: “快!传我的命令!衙门重地,正在审理要案,閒杂人等一律不见!谁都不见!” “尤其是……呃,就说本官公务繁忙,暂不见客!快去!”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希望能把自己老娘挡在外面。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好你个小王八蛋!翅膀硬了是吧?!你老子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口中的『閒杂人等』了?!”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从堂外传来! 只见卫国公赵擎黑著一张脸,龙行虎步地闯了进来,身后跟著一脸无奈的长平公主和面色焦急的晋国公李魁梧。 赵擎根本不给赵元任何反应的机会,大步上前,一把精准地揪住了赵元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喂!疼疼疼!爹!鬆手!快鬆手!”赵元顿时疼得齜牙咧嘴,踮著脚尖连连惨叫。 巨大的屈辱感和在眾多下属面前的丟脸,瞬间冲昏了赵元的头脑,他一边试图挣脱,一边口不择言地厉声喝道: “赵擎!你放肆!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这里是六扇门!” “是小爷我的地盘!” “不是你卫国公府!” “信不信我一声令下,让人將你拿下!” 这话一出,赵擎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反了你了!到了哪里我都是你老子!” 然而,就在赵擎话音刚落的剎那—— “噌噌噌噌!” 堂外瞬间传来一片密集而凌厉的刀剑出鞘之声! 只见原本在廊下、院中值守的大批六扇门捕头、捕快,如同鬼魅般瞬间涌出,竟有数十人之多! 他们一个个眼神冰冷锐利,面无表情,手中钢刀在灯火下泛著森然寒光,如同盯上猎物的狼群,步伐统一地开始向赵擎、长平公主等人缓缓逼近! 一股凝练而肃杀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堂口! 这突如其来、以下犯上的骇人阵仗,顿时將赵擎、长平公主以及晋国公李魁梧都嚇了一跳! 那些跟隨而来的国公府护卫也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想要护主。 李魁梧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颤,瞬间想起了自己二儿子李崇文之前的警告: 『六扇门已非昔日吴下阿蒙,皆是一群只认秦寿、不认尊卑的虎狼之徒……』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这群人竟真的敢在他们三位顶尖勛贵面前亮刀! 若非赵元在此,后果不堪设想! 情况比崇文预想的还要严重! 赵擎和李魁梧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將,虽惊却不乱,但六扇门这帮人展现出的这种近乎疯狂的、无视阶层的执行力,依旧让他们感到一阵寒意。 赵擎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那些逼近的捕快,怒极反笑,对著赵元嘲讽道: “呵!可以啊!一个小小的六扇门,真是长本事了!” “居然真敢对你老子我动刀子了?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赵元此刻也终於从震惊和疼痛中反应过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魂都快嚇飞了! 这要是真动起手来,伤了自家老爹和老娘,秦寿回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赶紧藉机挣脱开赵擎的手,跳著脚对那群六扇门捕快厉声嘶吼: “干什么?!干什么?!都把刀给我收起来!谁让你们拔刀的?!” “瞎了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谁!这是我爹!卫国公!” “都给我退下!立刻!马上!”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显得有些尖利。 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六扇门捕快听到赵元的命令,竟没有丝毫犹豫! “唰!”的一声,所有钢刀瞬间归鞘,动作整齐划一! 紧接著,所有人如同潮水般迅速后退,重新融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堂內一片死寂和压抑的气氛。 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第118章 人是秦寿抓的! 赵元这才鬆了一口气,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他喘著粗气,心有余悸地对著脸色难看的赵擎和李魁梧说道: “看见没?爹!李公!要不是我刚才在这儿!他们真敢动手!” 赵擎闻言,冷哼一声,嘴上依旧强硬,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凝重,他撇撇嘴道: “哼!嚇唬嚇唬没见过血的怂货罢了!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真以为他们不怕死啊?” 赵元听到这话,脸上却露出一抹复杂又带著一丝后怕的笑容,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缓缓说道: “爹,您说对了,他们也怕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重新隱於黑暗的身影,声音压低了些,却格外清晰: “但是他们更怕——我大哥,秦寿!” “秦寿”二字一出,如同带著某种冰冷的魔力,让整个堂口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赵擎和李魁梧闻言,面色都是微微一变,即便强横如他们,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心头也忍不住泛起一丝莫名的寒意和忌惮。 是啊,这群虎狼之徒的疯狂与无畏,皆源於那个名字所带来的绝对威慑和……恐惧。 看著堂內气氛因“秦寿”二字而骤然降温,赵元眼珠一转,脸上立刻堆起殷勤又带著点茫然的笑意,凑到长平公主面前,明知故问道: “娘,爹,晋国公,这深更半夜的,您三位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六扇门……是有什么要紧事吩咐儿子去办吗?” 他这话问得那叫一个“真诚无辜”,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也完全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 长平公主、赵擎和李魁梧三人闻言,表情顿时变得极其尷尬和不自然。 尤其是长平公主,雍容华贵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窘迫。 让她这位一向注重体统、甚至时常教诲儿子要忠君守法的长平公主,亲自开口要求儿子徇私枉法、放走被抓的“人犯”,这简直像是在亲手打自己的脸。 她心里一阵彆扭,暗自腹誹: 『这都叫什么事儿!深更半夜跑来衙门,求自己儿子放人……这要是传出去,本宫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简直像是那些惯会溺爱纵容、败家拖后腿的糊涂家长!』 但看著身旁晋国公那焦急万分、近乎哀求的眼神,再想想那几箱已然抬进自家库房的“厚礼”,长平公主只得硬著头皮,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和强装出来的严厉: “少在这儿给我装糊涂!元儿,晋国公府的婉儿小姐,是不是被你们抓了?现在就关在这六扇门大牢里?” 赵元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一摊,毫不犹豫且极其熟练地將责任撇了个一乾二净: “哎哟!原来是这事儿啊!娘,您这可冤枉死儿子了!” “人是抓了不假,但可不是我让人抓的!是大哥!是秦寿秦大哥亲自下令抓的人,亲自定的性!” “我就是个看家跑腿的,这事儿跟我可没半点关係啊!” 他特意重重强调了“秦寿亲自”这几个字。 果然,长平公主一听到是“秦寿亲自抓的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刚才强装出来的那点气势瞬间泄了大半,秀眉紧紧蹙起。 『果然是秦寿亲自插手……这下难办了!那小子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他做事向来狠绝,不留余地……』 她心中暗叫不好,但话已出口,晋国公又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只能硬著头皮,用商量的语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 “元儿,你看……不管是谁抓的,这人既然关在你管辖的地方,你能不能……想想办法,通融一下,先把人给放出来?” 她越说越觉得难以启齿,但还是补充道: “婉儿一个姑娘家,金枝玉叶,哪能受得了这牢狱之苦?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赵元脸上立刻露出极其为难的神色,搓著手,开始支支吾吾: “娘……这个……不是儿子不帮您……实在是……大哥他定的规矩严啊!” “这没他的命令,私自放人……尤其是这种『重犯』……大哥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母亲的脸色,显得十分害怕又无奈。 长平公主看著儿子这副“畏秦寿如虎”的模样,又是气恼又是无奈,知道不拿出点“实在”的是不行了。 她把心一横,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拿出作为母亲的架子,语气带著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 “元儿!就当是看在娘的面子上!算娘求你了,行不行?” “娘知道你如今在秦寿麵前能说得上话,你去跟他求求情,就说是我说的,让他高抬贵手,这人情,娘和晋国公府都记下了!” 听到母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甚至用上了“求”字,赵元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脸上瞬间“阴转晴”,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一般,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地说道: “嗨!娘!您看您这话说的!什么求不求的!” “您是我亲娘!您的面子,那就是天大的面子!”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脸上带著諂媚和精明的笑容: “大哥以后说不定还有不少事儿要仰仗您老人家进宫周旋呢!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您放心!既然您都开口了,这个面子大哥肯定得给!” “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婉儿小姐全须全尾地出来,一根头髮丝都不少!” 说完,他立刻转身,对著外面高声吆喝: “来人!快去天字丙號牢房,把晋国公府的婉儿小姐请出来!小心伺候著!谁要是敢怠慢了,老子扒了他的皮!” 看著赵元前倨后恭、变脸如翻书的样子,以及那番意有所指的话,长平公主是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第118章 爹——!!他侮辱我!!! 晋国公李魁梧则是大喜过望,连连向长平公主和赵元拱手道谢,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虽然这过程……著实有些憋屈。 只有卫国公赵擎,看著儿子那副狗腿的模样,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老子刚才揪你耳朵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好说话?” 趁著放人的功夫,赵元鬼鬼祟祟地把长平公主拉到一旁角落,压低声音,脸上带著精明和急切: “娘,亲娘誒!有个事儿得问清楚!” “我找那李老鬼开口要五十万两赎金,他没给咱们府上『表示表示』?” “总不能光凭您老的面子,就让咱大哥白白损失这么大一笔进项吧?这不合规矩啊!” 长平公主一听“五十万两”这个数,饶是她见多识广,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圆了,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 “多……多少?!五十万两?!你们两个活爹是真敢开口啊!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要把晋国公府往死里薅啊!” 她缓了口气,才低声道:“表示倒是表示了些,抬了几箱东西过来,看著是些金银古玩……” 赵元一听,立刻撇撇嘴,打断道:“几箱东西?够干嘛的?抵得上五十万两真金白银?这老狐狸,果然不实在!行了娘,我知道了。” 他眼珠一转,心里有了计较,摆摆手道: “一会儿人出来您和李公直接带走就行。” “我这边得赶紧去秦府一趟,跟大哥通个气儿,把这事儿说道说道。” 长平公主瞬间就明白了——儿子这是要去跟秦寿“报帐”兼“请罪”,毕竟这到嘴的五十万两肥肉因为她的面子飞了,总得有个交代。 她连忙点头:“快去快回,好好跟秦寿说,別又惹出什么事端。” 就在这时,李婉儿被两个女狱卒搀扶著走了出来。 她髮髻散乱,眼睛红肿,原本华贵的衣裙也皱巴巴的,一看到自家父亲,满腹的委屈和惊嚇瞬间爆发,“哇”地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扑向李魁梧: “爹——!呜呜呜……他们……他们欺负我!嚇死女儿了!呜呜呜……” 李魁梧看著宝贝女儿这副悽惨模样,心疼得老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连忙拍著女儿的背安抚: “好了好了,婉儿不哭,没事了,爹来了,没事了……” 就在这父女相认、一片悲情之际,旁边一个押送李婉儿出来的年轻捕快,大概是想著拍拍马屁或者缓和下气氛,很是“机灵”地插了一句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诸位大人放心!我们秦御主眼光高著呢,她这样的根本看不上!” “所以李小姐在里头绝对是毫髮无伤,清清白白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这句话很直接在李婉儿的脑海炸裂! “她这样的根本看不上!” “根本看不上!” “看不上!” “上!” …… 李婉儿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羞辱和更大的委屈! 看不上她?! 清白?!! 下一秒,更加响亮和悲愤的哭声爆发出来,比刚才还要伤心欲绝: “呜哇——!!!爹——!!他侮辱我!!!” 押送的捕快直接著急了:“没……没有!姑娘你可布恩那个乱咬人啊!不能因为长得丑就隨便拉人下水啊!” 赵元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回头一脚就踹在那多嘴的捕快屁股上,把他踹了个趔趄,骂道: “滚你娘的蛋!要你小子多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给老子滚远点!” 他赶紧对著晋国公府的人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赶紧带走!赶紧走!没什么事就別在咱六扇门这晦气地方待著了!” 李魁梧一边心疼地安抚著哭得快要晕过去的女儿,一边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道: “赵贤侄,且慢!人数不对啊!老夫那些被扣押的亲卫家丁……” 赵元一听,立刻跳脚,大声嚷嚷起来,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哎哟喂!李伯父!李公!可不带这么讹人的哈!” “你们李家金尊玉贵的千金大小姐,我们这儿可就这一个!” “货真价实,如假包换!您再要,我们可变不出来了!” 李魁梧赶紧解释:“不是不是,贤侄误会了!老夫说的是隨同小女一同被扣押的那些府中亲卫和家丁,约有二十余人……” 赵元这才仿佛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浑不在意地挥挥手,语气轻飘得仿佛在说一堆垃圾: “哦——!你说那些歪瓜裂枣、不值钱的玩意儿啊?嗨!早说嘛!我还以为啥呢!” 他扭头对后面喊了一嗓子:“那个谁!去!把晋国公府那些『赠品』也一併放了!留著还浪费咱牢饭!” 眾人:“……” 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赠品”论干无语了 就连一旁的卫国公赵擎,看著自己儿子把这六扇门大牢搞得跟菜市场批发一样,还分“主菜”和“赠品”,也忍不住以手扶额,嘴角抽搐著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这六扇门……终究还是被这两个小兔崽子做成了生意!彻头彻尾的生意!” 送走了千恩万谢(又憋屈万分)的晋国公父女和自家爹娘,赵元站在六扇门空旷的院子里,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半点没有做成“人情”的轻鬆,反而像是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五十万两啊……整整五十万两雪花银啊!” 赵元捶胸顿足,肉痛得无以復加, “就这么飞了!大哥回来要是问起,我该怎么交代?说被我娘和我爹联手给搅黄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靠谱,以秦寿那性子,可不管你是不是爹娘,耽误了搞钱,那就是罪大恶极! “不行不行!这锅太大,我一个人背不动!” 赵元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飞速地甩锅, “对!都怪我爹!那个老帮菜!肯定是他收了晋国公的好处,软磨硬泡拉著我娘来施压!” “对!就是这样!” 第119章 把亲爹卖个乾净的计划! “爹你就原谅儿子吧!死道友不死贫道!” “反正你有哦不在秦寿手下当差!让他记恨你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么一想,赵元瞬间觉得理直气壮了许多,仿佛找到了完美的替罪羊。 “得赶紧去找大哥!把这事说清楚!把锅……呃,是把情况如实稟报!” 打定主意,赵元立刻吆喝起来:“来人!备马!点齐人手,跟老子去秦府!” 他决定连夜去负荆请罪,顺便把亲爹卖个乾净。 与此同时,忠勇侯府,书房內。 烛火摇曳,映照著一副奇特的景象。 秦寿慵懒地靠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双目微闭,似乎在小憩。 而他身后,魔教圣女柳青丝,正一脸屈辱和不甘地……伸出纤纤玉手,力道不轻不重地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她的动作略显僵硬,眼神冰冷,仿佛手下按著的不是人头,而是一颗即將爆裂的毒瓜。 秦寿却似乎颇为享受,甚至还指指点点:“嗯,力道还行,就是位置偏了点……对,就是这儿……嘖,你们圣教是不是不教这个?手法太生了,得多练练。” 柳青丝银牙暗咬,恨不得立刻催动內力(虽然已被封住)把这颗討厌的脑袋按进地里去。就在她忍无可忍之际—— 呼! 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微风拂过书房,烛火甚至都没有晃动一下。 秦寿原本微闭的眼睛却骤然睁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懒洋洋地道:“嘖,看来今晚是没法安心享受圣女的服务了。” 他拍了拍柳青丝的手(被她极度嫌弃地躲开),站起身:“走吧,出去看看。有『客人』到了。” 柳青丝闻言,心中一凛。她能感觉到秦寿语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但並未感知到任何外来气息。他是如何察觉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来到寂静的院落中。 夜凉如水,月明星稀,院中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秦寿负手而立,目光隨意地扫过院墙角落的阴影处,忽然笑著对身旁的柳青丝说道:“喂,打个赌怎么样?” 柳青丝冷著脸不答。 秦寿自顾自地继续说:“你猜猜,这位不请自来的朋友,是你们魔教派来杀你灭口的,还是……来救你脱困的?” 柳青丝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不屑:“无聊!” 但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秦寿所望的方向,心中波澜微起。 会是谁?教中高手?来杀她?还是…… 就在这时,那角落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一阵扭曲,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 来人全身都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之中,脸上戴著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诡异白玉面具,唯有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烁著冰冷如同毒蛇般的光芒。 他周身气息晦涩深沉,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虚无縹緲、难以捕捉的感觉。 柳青丝看到那標誌性的面具和装扮,瞳孔骤然收缩,失声低呼: “『鬼影郎君』 范天辛!四大护教法王之一!”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的实力……早已超越一品之境,据说已达到了后天巔峰的境界!” 秦寿闻言,眉毛微微一挑,看向那黑袍面具人的目光多了几分兴趣: “哦?后天巔峰?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他隨即又笑嘻嘻地看向柳青丝,旧话重提: “怎么样,圣女大人,现在再猜猜?他是来杀你的,还是来救你的?” 柳青丝紧抿著嘴唇,脸色变幻不定,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位如同从幽冥中走出的护教法王,心中已是一片惊涛骇浪。 范天辛的到来,意味著教总部已经知晓她的处境,並且派来了最高级別的战力! 但……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执行教规,清理她这个可能泄密的“废子”? 还是……不惜代价,营救她这位圣女? 月光下,无影幽魔范天辛默立无声,冰冷的目光掠过柳青丝,最终定格在秦寿身上,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开始缓缓瀰漫开来。 院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月光下,无影幽魔范天辛默立无声,冰冷的目光掠过柳青丝,最终定格在秦寿身上。 那股后天巔峰强者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院落。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寂静中,范天辛那透过白玉面具传来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混合著沙哑与縹緲的质感,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很好。”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上下打量著秦寿,语气中竟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年纪轻轻,不过弱冠之龄,竟能將我圣教在京城的势力连根拔起,擒获圣女,搅动风云,甚至逼得三皇子那般人物都焦头烂额……” “短短时日,便將这京城搅得天翻地覆,让我圣教多年经营几乎毁於一旦。” “秦寿——你確实是个人物。” 这番夸讚,从一个神秘强大的魔教法王口中说出,分量极重。 一旁的柳青丝听得心神激盪,复杂难言。 然而,秦寿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范天辛的预料。 只见秦寿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然后点了点头,用一副“你很有眼光”的表情回敬道: “嗯,你也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同样在范天辛那身陈旧的黑袍和诡异面具上扫过,语气变得极其认真,甚至带著一种发现“可造之材”的兴奋: “隱匿功夫马马虎虎还算过得去,这身行头虽然破旧了点,但胜在够诡异,能唬人。” “说真的,你让我有了一种……很想留下你当看门狗的衝动!” “……”范天辛那白玉面具下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气氛陡然一滯。 范天辛整个人都懵了,周身那冰冷的杀气都为之紊乱了一下。 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双方强者相遇,先进行一番商业互捧,互相试探,言语机锋往来吗? 怎么自己放下身段的夸讚,换来的不是对方的谨慎回应或是虚偽客套,反而是…… 这种居高临下、仿佛打量货物般的评价? 还有那“当狗”的衝动?! 这已经不是看不起他了,这简直是把他当成了路边的流浪狗! 第120章 拉拢与反拉拢! 一股荒谬感和被羞辱的怒火瞬间衝上范天辛的心头,让他差点没维持住那高深莫测的气场。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白玉面具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和冰冷: “秦大人,倒是……牙尖嘴利得很。” 他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拋出真正的来意,声音也恢復了之前的縹緲沙哑,却多了一份蛊惑: “不过,本座今夜前来,並非为了与你做口舌之爭。” “秦大人,你我其实是同一类人。” “我们都拥有远超常人的能力、智慧和……野心。” “我们都无法忍受平庸,渴望在这世间留下自己的印记,甚至……顛覆这令人作呕的旧秩序!”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热切起来,带著一种找到“同类”的兴奋: “以你的智慧、手段和实力,屈居在这昏聵的朝廷之下,做一个区区六扇门御主,整日与这些蝇营狗苟之辈为伍,岂不是暴殄天物,明珠暗投?” “加入我们吧,秦寿!加入圣教!” 范天辛张开双臂,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在这里,你的能力將得到最大的施展!” “你的野心將找到最完美的舞台!” “我们可以共谋大业,携手创造一个的全新世界!” “届时,你將不再是臣子,而是……新世界的开创者之一!如何?” 这番拉拢之言,可谓极具煽动性,直指人心深处的欲望。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旁的柳青丝都屏住了呼吸,想知道秦寿会如何回应这巨大的诱惑。 然而,秦寿的反应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像是完全没听到那番“共谋大业”的宏伟蓝图,反而歪著头,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问出了一个极其突兀且……庸俗的问题: “那个……冒昧问一下啊,你们圣教……呃,给你开多少月钱?每月俸银几两?” “啊?”范天辛再次愣住,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月钱?俸银?这跟开创伟业有什么关係? 秦寿却没等他回答,继续自顾自地打量著他那身行头,嘖嘖两声,语气充满了同情: “看你这一身,料子还行,但款式老旧,边角都磨得快包浆了,怕是几年都没换新的了吧?” “还有你这面具,”秦寿指了指那白玉面具, “虽然是玉的,但做工粗糙,毫无美感,地摊货水平。” “你们圣教……经费这么紧张吗?” “连法王级別的置装费都报销不了?” 范天辛被这一连串关於“工资”和“穿著”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胸口一阵发闷。 他强忍著骂娘的衝动,声音冷了下来: “秦大人!我等志在天下,岂会拘泥於这些俗物金银?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俗物?”秦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拉拢我?就靠空口白话画大饼?连基本工资和五险一金……呃,是置装费都不谈?” 他猛地一摆手,打断了想要辩解的范天辛,脸上露出一种“我懂你”的表情,开始了他的反向输出: “兄弟,別装了!我懂你!” 秦寿上前一步,目光仿佛能穿透那面具,看到对方內心深处: “什么共谋大业,顛覆秩序?说的比唱的好听!” “让我猜猜……你范天辛,或者说,你面具下的本来身份,当年是不是也是寒窗苦读,想著科举入仕,报效朝廷,光宗耀祖的那一类?” “结果呢?屡试不第?还是虽有才学,却因出身寒微,不懂钻营,最终名落孙山,鬱郁不得志?” 秦寿的话语如同刀子,精准地戳向某些可能存在的过往。 范天辛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秦寿见状,更加篤定,声音也带上了更多的蛊惑和“诚恳”: “於是你心灰意冷,觉得朝廷昏聵,世道不公,一怒之下才加入了这所谓的『圣教』,想著另闢蹊径,证明自己,对吧?” “可你看看你现在!躲躲藏藏,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就算你將来真成了事,你能得到什么?” “青史留名?別逗了,史书上只会记载你们是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再说了造反?就凭你们连衣服都买不起,那烧火棍造反?”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皇城方向,语气变得激昂而充满诱惑: “但是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重新选择,走上阳光大道的机会!” “弃暗投明吧,范天辛!到我麾下来!” “以你的本事,我保你一个锦绣前程!高官厚禄,唾手可得!金银財宝,享之不尽!”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朝堂之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实现你曾经的抱负!让你的才华得到真正的认可和尊重!让你的家族以你为荣!” “跟著那破教有什么前途?连圣女都被我擒下,如今已『投靠』於我,正在我府上担任要职!” 说罢他指了指身后一脸懵逼的柳青丝的衣服, “一个只知道榨乾你们的圣教?钱都进了幕后之人的手中,这样的组织还有什么值得你效忠的?” 秦寿张开双臂,脸上洋溢著无比自信的光芒,做出了最后的总结和邀请: “来吧!大胆地向我走来!迈向光明的未来!” “在我的麾下,你可以尽情施展你的才华和抱负!这才是一个智者真正该选择的道路!” 这一番话,慷慨激昂,掷地有声,描绘出的前景甚至比范天辛刚才画的饼还要真实诱人! 尤其是那句“挥斥方遒,指点江山”、“让家族以你为荣”,仿佛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范天辛內心最深处的某个地方。 他那冰冷的目光出现了瞬间的恍惚和动摇,白玉面具微微低垂,似乎真的在思考秦寿话语中的可能性。 曾几何时,那金榜题名、琼林赴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景象,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嚮往…… 院落中一片寂静,只剩下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柳青丝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彻底傻眼了。 这……这到底是谁在拉拢谁啊?! 秦寿那番慷慨激昂、反向画饼的言论,如同带著魔力的鉤子,精准地勾起了范天辛心底最深处的某些东西,让他出现了片刻的恍惚和动摇。 第121章 范天辛的自我攻略 那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堂堂正正立於朝堂之上的景象,曾是他寒窗苦读时最炽热的梦想。 即便后来身入魔教,位高权重,这种深埋的渴望也未曾真正熄灭,反而在秦寿极具蛊惑性的话语下死灰復燃。 然而,能修炼到后天巔峰之境,范天辛的心志绝非等閒。 仅仅是片刻的失神后,他猛地一个激灵,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白玉面具下的眼神重新凝聚,充满了警惕和惊疑! “不对!”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被愚弄的怒意, “你……你在骗我?!巧言令色,乱我心智!” 秦寿麵对他的质疑,脸上非但没有丝毫被拆穿的尷尬,反而露出一副“你怎能如此冤枉好人”的坦诚表情,摊手道: “骗你?我秦寿从不骗人!” 他语气极其认真,甚至带著点委屈,尤其加重了 “尤其是你这种”几个字。 (当然,他心里默默补充了后半句:我只是从不完全说实话而已!) 不等范天辛细品这话里的陷阱,秦寿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身后还在懵逼状態的柳青丝拽到了身前,指著她身上那件在月光下依旧流光溢彩、却略显褶皱的“金霓彩凤流光裙”,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看见没有?!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金丝绣的!云锦的料子!价值五千两!有价无市!” “你知不知道她没跟著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秦寿的语气痛心疾首,仿佛在揭露什么人间惨剧: “潜伏!在妓院里当暗娼!天天对著那些脑满肠肥的蠢货强顏欢笑!” “时刻担心身份暴露,朝不保夕!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柳青丝:“???” 她美眸圆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谁潜伏在妓院当暗娼了?! 她之前明明是永安侯夫人,后来为了刺杀秦寿才去假冒清倌人的! 但秦寿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对著范天辛狂轰滥炸: “你再看看现在!跟著我秦寿以后!” “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罗绸缎!住的是侯府深宅!出门有护卫,进门有丫鬟伺候!” “这才叫生活!这才叫把人当人看!” 柳青丝:……这衣服!五两!之前住的地牢最底层!还得做陪玩服务!也没有多好啊! 他猛地一挥手,语气变得极其严厉,指著范天辛: “而你们呢?!你们圣教给了她什么?又给了你什么?” “除了没完没了的任务、画不完的大饼、见不得光的身份、还有动不动就『无用则弃』的冷酷教规,还有什么?!” “跟著他们,你永远是阴沟里的老鼠,是人人喊打的邪魔歪道!” 秦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和诱惑: “但跟著我!你就是官爷!是六扇门的金衣捕头!是朝廷命官!” “走到哪里,別人都得高看你一眼!敬畏你三分!” “你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在大街上,享受阳光和敬畏!” “只有我!才真正把你们当人看!才会给你们应有的尊严和地位!” “投靠我,才是你范天辛,还有你们所有像你一样有能力却不得志之人,真正的、唯一的归宿!” 这番话如同重鼓,狠狠敲在范天辛的心头,尤其是最后那句“真正的归宿”,让他心神剧震! 就在他心潮澎湃,思绪混乱到了极点之际—— “咻!” 一块沉甸甸、冰凉的黑铁令牌划破夜色,精准地扔到了他的脚下。 令牌上,“六扇门青龙御”几个篆字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背面写著金衣两个大字! 秦寿的声音隨之而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仿佛已经將他视为下属的隨意: “去吧!別让我失望。” “把今天跟你一起来、现在还藏在暗处准备接应你的那些杂鱼,统统清理乾净。” “用他们的脑袋,作为你投诚的见面礼。” 秦寿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倒杯茶,但內容却血腥得令人胆寒。 “做完这件事,明天一早,拿著令牌来六扇门青龙御找我报到。” “届时,我亲自带你……领略这天下,真正的风景!” 说完,秦寿根本不再看僵立在原地的范天辛,仿佛已经篤定他一定会照做。 他打了个哈欠,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还在试图消化“暗娼”这个设定的柳青丝的肩膀,懒洋洋地转身就往回走。 “走了走了,回去睡觉。真是的,大晚上还得亲自面试新员工……当领导真不容易。” 柳青丝被他半强迫地揽著,挣扎了一下,压低声音怒道:“秦寿!你刚才胡说八道什么!谁在妓院……” “闭嘴!领导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再吵今晚让你睡柴房!” 秦寿不耐烦地打断她,搂著她的手臂紧了紧,几乎是把她拖著往书房里走。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后。 院落中,再次只剩下范天辛一人。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低著头,目光死死地盯著脚下那块冰冷的令牌。 夜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暗处真的有无形的目光在注视著他。 杀光同伴?作为投名状? 明天去六扇门报到?成为朝廷鹰犬? 秦寿的话语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脑中疯狂迴荡。 那描绘的光明前景与此刻需要执行的黑暗命令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诱惑。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捡起了那块沉甸甸的令牌。手指摩挲著上面冰冷的刻字,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良久,他猛地抬起头,白玉面具下的眼神变得一片血红和决绝! “不对!鹰犬是那些人对我们这种朝廷高官嫉妒的称呼!!” “没错!只有像我和秦大人这样的人才配享受这样的生活!” “魔道崽子!我来了!” 他身影一晃,如同真正的鬼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院墙的阴影之中。 紧接著,侯府外围的几个阴暗角落,极其短暂地传来几声微不可闻的闷哼和利器入肉的细微声响…… 片刻之后,一切重归寂静。 月光依旧清冷地洒在院落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似乎隱隱多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血腥味。 第122章 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范天辛的身影刚融入夜色,带著决绝和血腥味离去,秦寿刚把一脸不情愿的柳青丝重新拉回书房,准备“再战江湖”,用实际行动让她忘记“暗娼”这个设定——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又响亮的敲门声,如同討债鬼般毫不客气地砸响了忠勇侯府的大门,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寿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邪笑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片骇人的漆黑! “他妈的!又是谁?!没完了是吧?!”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极度不爽地鬆开柳青丝,粗暴地整理了一下衣袍,黑著脸,浑身散发著“老子现在很不高兴,谁来谁死”的低气压,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厅。 柳青丝看著他的背影,下意识地鬆了口气,但隨即又因这反覆被打断的屈辱而暗自咬牙。 秦寿刚在前厅主位坐下,还没等那股煞气完全瀰漫开来,就见赵元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冲了进来,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看到秦寿就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张开双臂就嚎哭著扑过来,想要来个抱大腿痛哭。 “大哥——!呜呜呜!我可算见到你了!我苦啊——!” 秦寿看著他那副邋遢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毫不客气地抬手—— “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一记清脆响亮的大嘴巴子,直接打断了赵元的嚎哭和飞扑,把他打得原地转了个圈,懵在原地。 “有事说事!再敢整这个死出,哭哭啼啼往老子身上蹭!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餵野狗?!” 秦寿的声音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怒火。 赵元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但也终於清醒了点,不敢再试图肢体接触,只能站在原地,捂著脸,更加委屈地嚎啕大哭,开始了他的卖爹表演: “大哥!我冤啊!我被卖了!被我那个亲爹给卖了啊!” “就刚才!那个老帮菜!他带著我娘,直接就闯进了六扇门!” “根本不听我解释,仗著是我爹娘,硬是把李婉儿和晋国公府那帮家丁全给提走了!” “最关键的是!没给钱啊!一个子儿都没掏!五十万两!就这么飞了!呜呜呜……” 赵元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仿佛被抢走的是他的命根子。 秦寿听完,脸上的黑气更重了,他盯著赵元,语气森然: “就因为这屁大点事儿?” “你就大半夜火急火燎地跑来砸我的门,把我从……从重要的『公务』中叫起来?!” 赵元闻言,哭声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秦寿: “大哥!这……这怎么能是屁大点事儿呢?这可是五十万两的大单啊!” “就这么白白放跑了?咱们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啊!” 秦寿嗤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这边路不通,你不知道换个方向走?脑子被门夹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著一种循循善诱的邪恶: “晋国公府……我可是听说,李魁梧那老傢伙,不止李婉儿一个闺女吧?他好像还有三个儿子呢……” “老大李崇虎,在京营任职?老三李崇豹,也是个不安分的紈絝?” 赵元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大哥!我怎么没想到!父债子偿!啊不是,是姐债弟偿!” “这条路堵了,咱们可以敲……呃,是找他们兄弟聊聊人生理想啊!” 但隨即他又想到损失,哭丧著脸:“可是大哥,那这次的五十万两……” 秦寿冷笑一声,打断他:“还有,別以为老子不知道!” “晋国公府的人能那么快说动长平公主和你爹那个老梆子出面,中间会没给你们卫国公府塞点『心意』?你敢说一个铜板都没见到?” 赵元被戳穿,立刻毫不犹豫地再次卖爹,指著门外方向,信誓旦旦地赌咒发誓: “对!大哥您明察秋毫!肯定是这样的!” “那老王八蛋绝对收了晋国公的黑钱!不然他能那么积极?” “回头我就去找他算帐!把钱都给大哥您追回来!” 秦寿这才稍微满意地点点头,摆了摆手,一副“老子大人有大量”的样子: “算了,看在你娘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但是,这单生意的损失,得记在你头上!” “从你以后的分成里,慢慢扣!” 赵元一听要从自己未来的小金库里扣钱,当即就跳了起来,急声道: “大哥!不对啊!这不是已经有新计划了吗?后续能从李家兄弟身上找补回来啊!怎么还要扣我的钱?” 秦寿眼睛一眯,语气不容置疑:“亲兄弟,明算帐!一单是一单!” “我这摆好了路子请你挣钱,是你自己没守住家门,搞砸了!这损失当然得你担著!” 赵元欲哭无泪,只能把一切再次归咎於亲爹,哀嚎道:“都怨赵擎那个老货!误我大事啊!” 秦寿才不管他怨谁,冷哼道:“现在,晋国公府的事先放一边。” “咱们来算算另一笔帐——你大晚上跑来惊扰我,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赵元一愣,下意识道:“我……我找你匯报紧急工作,这……这也要算?” 秦寿理直气壮地反问:“凭什么你的工作失误,要让我加班来处理?” “我的时间不是时间?我的……『公务』不重要?” 赵元傻眼了,试图打感情牌:“不是吧大哥!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你现在跟我谈这个?” “我可告诉你,我现在没钱!啊!” “而且按照你刚才说的还要还债,后续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可能有钱了!” “没钱?”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笑容,“那就肉偿!” 赵元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大哥!不是吧!你来真的?!我不好那口啊!” 秦寿根本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对著门外喝道:“刁三!赖四!蛮五!千六!都给老子滚进来!” 四大恶奴瞬间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门口,躬身应道:“少爷!有何吩咐?” 第123章 今晚没感觉!休息! 秦寿指著嚇得脸色发白的赵元以及他带来的几个心腹捕快,对刁三四人下令: “你们四个,今天晚上,轮流给我好好『训练』他们!往死里练!谁敢偷懒或者讲私情……” 秦寿的声音陡然变冷:“未来三个月,醉仙楼的门朝哪边开你们都別想知道!” “是!少爷!”四大恶奴闻言,眼睛瞬间冒出绿光,齐声应答,声音洪亮! 醉仙楼可是他们的快乐老家,这惩罚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四人立刻转头,看向赵元等人,脸上露出了狰狞又“抱歉”的笑容。 刁三搓著手,嘿嘿笑道:“赵爷,兄弟们,对不住了啊!谁让你们得罪了少爷呢?” “今晚……就辛苦各位了!” 赖四、蛮五、千六也纷纷捏著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赵元和他带来的捕快们看著这阵仗,脸都嚇白了。 “不……不要啊!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赵元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忠勇侯府的前院。 然而,一切都晚了。 接下来的整整一夜,忠勇侯府的演武场上,不断传来各种惨绝人寰的哀嚎、痛呼、以及四大恶奴“热情洋溢”的“指导”声。 “起来!赵爷!这才哪到哪!” “腿抬高点!没吃饭吗?” “这拳软绵绵的!少爷说了,往死里练!” “放心,兄弟们有分寸,保证明天你们还能爬起来去见少爷!” 赵元和他的手下们,度过了他们有生以来最漫长、最痛苦、最深刻的一个夜晚。 而这一切,都源於五十万两的“损失”和深夜惊扰领导清梦的“原罪”。 秦寿黑著脸,带著一身被赵元那蠢货打断“公务”的邪火,重新回到了书房。 只见柳青丝竟然已经和衣躺在了书房內侧的软榻上,双眸紧闭,呼吸均匀,仿佛真的已经沉沉睡去。 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配合著那身尚未换下的华丽却略显凌乱的衣裙,竟有种破碎而诱人的美感。 若是平时,秦寿或许还有兴致欣赏一番,但此刻,他只觉得这股“睡意”是对他权威的又一次挑衅。 他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伸手就去扯柳青丝的衣带,动作粗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衣带,柳青丝的眼睛就猛地睁开了,里面没有刚睡醒的迷濛,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和抗拒。 她用力推开秦寿的手,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別过头去: “今晚没感觉!休息!” 这句话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秦寿心中积压的所有不爽——魔教护法的搅局、赵元的蠢笨、到嘴的五十万两飞了、以及此刻这毫不顺从的態度! “没感觉?” 秦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猛地出手,一把攥住柳青丝的手腕,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粗暴地將她从软榻上拽了起来! 柳青丝吃痛,惊呼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啪!!” 一记极其响亮、用足了力道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白皙娇嫩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將柳青丝打得重新摔回软榻,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 她彻底被打懵了,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寿,美眸中充满了震惊、屈辱和一丝恐惧。 秦寿居高临下地睥睨著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件不听话的器物。 他缓缓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迅速肿起的脸,声音如同淬毒的冰渣,一字一句地砸向她: “现在,有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残忍和霸道令人窒息: “真以为老子是在跟你商量呢?” “摆清楚你的位置!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感觉』,都属於我!什么时候需要,怎么需要,由我说了算!” “再敢说一个『不』字,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柳青丝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暴戾和占有欲嚇得浑身一颤,所有的骄傲和反抗在这一记狠辣的耳光和无情的言语下被击得粉碎。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硬生生不敢流下来。 看著她这副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秦寿心中的邪火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冷哼一声,不再废话,直接开始了他的“公务”。 这一夜,书房的烛火摇曳了很久。 次日清晨,忠勇侯府的演武场上,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片人。 赵元和他的几个心腹捕快,一个个脸色惨白,眼圈发黑,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仿佛被几十头大象轮流踩踏过一夜,连呼吸都带著痛苦的呻吟,彻底瘫软在地,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与他们的悽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秦寿神清气爽地推开书房门走了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带著饱睡足食后的满足和慵懒,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都格外眷顾。 在他身后,柳青丝也缓步跟出。 她的脸色倒也称得上“红润”,只是这种红润並非健康的色泽,更像是气血翻涌未平、又强行压抑后的潮红。 她低垂著眼瞼,刻意避开眾人的目光,但那微微红肿未消的左侧脸颊,以及眼底深处那几乎要凝成实质、却又被强行按捺下去的屈辱和怨毒,无声地控诉著昨夜並未真正“休息”的事实。 她对秦寿的恨意,毫无疑问地再次攀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秦寿目光扫过院子里这群“软脚虾”,眉头立刻嫌弃地皱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开口训斥,声音洪亮,带著十足的鄙夷: “看看你们这副熊样!年纪轻轻,身强力壮,才被『训练』了区区一晚上,就软成了这摊烂泥?” “说出去都丟老子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带了一群娘们!” “就这身体素质,以后怎么跟著老子办大事?怎么去抄家……呃,去执行公务?” 第124章 投名状! 瘫在地上的赵元闻言,挣扎著抬起一点脑袋,有气无力地反驳道,声音都带著哭腔: “大……大哥……饶命啊……这哪是『训练几下』……这简直是阎王爷点卯,往死里整啊……” “刁三他们……他们根本不是人……轮番上阵,一刻不停……” “兄弟我去醉仙楼连续奋战七天七夜……都没……没这么累过……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秦寿嗤笑一声,根本不以为意:“少跟老子扯淡!醉仙楼那点运动量也好意思拿出来比?” “分明是你们平时疏於锻炼,底子太虚!” 他嫌弃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都別在这儿躺著装死了!看著就碍眼!” “赶紧都给老子爬起来!收拾收拾,滚回六扇门去!” “一刻钟后,老子要在青龙御堂口见到你们!谁敢迟到……” 秦寿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今晚的训练量,加倍!” 最后两个字如同催命符,嚇得赵元等人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压倒了身体的极度疲惫,一个个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互相搀扶著,踉踉蹌蹌地往外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要再经歷一次地狱之夜。 秦寿看著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双手负后,迈著八字步,不紧不慢地也朝著六扇门的方向走去。 六扇门,青龙御大堂。 秦寿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宽大的御主座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扶手,闭目养神。 柳青丝面无表情地侍立在一旁,手中捧著一盏刚沏好的热茶,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嘈杂喧譁之声,其间还夹杂著兵刃出鞘的锐响和捕快们警惕的呵斥! “站住!什么人!” “六扇门重地,岂容擅闯!” “拿下他!” 秦寿的眉头不悦地皱起,眼睛都懒得睁开,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吵什么?大清早的,哪个不开眼的敢来老子这儿闹事?” 他的话音未落,堂外的喧譁声却骤然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著,一阵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鬼影郎君范天辛,依旧是一身黑袍,白玉面具遮面,缓步走入了大堂。 然而,与昨夜不同的是,他的手中,牢牢攥著一根粗大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赫然捆绑著一个披头散髮、衣衫破损、气息萎靡却依旧能感受到其深不可测底蕴的老者! 老者的四肢被特製的镣銬锁住,琵琶骨更是被两根乌黑的透骨钉穿透,封住了全身功力! 当柳青丝的目光触及那老者的面容时,她的娇躯猛地一颤,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美眸圆睁,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失声惊呼: “副……副教主?!百里奚大人!” “这……这怎么可能?!您可是先天境的绝世强者!”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变得尖利刺耳,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圣教的副教主,地位尊崇,武功已臻化境,踏入先天多年的巨头人物百里奚,竟然……竟然被人生擒活捉,如同死狗一般拖拽至此?! 这范天辛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然而,让她更加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范天辛对柳青丝的失態恍若未闻,他將铁链重重一拽,將萎靡的百里奚摜在地上。 然后,他从身后解下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上前几步,將其放在秦寿麵前的公案上,轻轻打开。 盒盖掀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瀰漫开来! 里面赫然是一颗鬚髮虬结、怒目圆睁、面色靛青的头颅! 那头颅的面容极其狰狞,即使死去,依旧带著一股狂暴凶戾的气息! “青……青面兽王!厉天宏!” 柳青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声音都在发抖,几乎要站立不稳! 又是一位护教法王!而且是號称力大无穷、悍勇无比的青面兽王厉天宏!竟然被斩下了头颅! 范天辛这才对著秦寿,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声音透过面具,依旧沙哑縹緲,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卑职范天辛,前来向大人復命!” “此乃圣教副教主百里奚,已被卑职擒获,废去武功,听候大人发落。” “盒中之物,乃圣教护教法王厉天宏之首级,连同其麾下三名一品境香主、十二名核心教徒,均已伏诛。” “另,遵照大人暗示,卑职已顺手拔除圣教隱藏在城南、城西、漕运码头三处秘密堂口,以及十二处外围据点,相关逆党或杀或擒,无一漏网。” “此乃卑职献给大人的……见面礼。聊表寸心,望大人不弃。” 整个青龙御大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捕快、狱卒,全都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活捉副教主!斩杀护教法王!连拔三堂十二据点?! 这……这真的是一个人一夜之间能做到的事情?!这范天辛到底是人是鬼?! 就连秦寿,看著台下那被废的先天强者、那狰狞的头颅,再听到这份堪称“辉煌”的战绩匯报,敲击扶手的手指也微微停顿了一下。 隨即,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且满意的笑容,抚掌讚嘆道: “好!好!好!干得漂亮!” “范天辛,我果真没有看错你!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大大的人才!” 秦寿內心更是狂笑:『捡到宝了!这范天辛简直就是一把绝世凶器!用起来太顺手了!』 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虚弱却怨毒到极点的嘶吼打破。 被铁链捆缚、琵琶骨被穿、武功尽废的圣教副教主百里奚猛地抬起头。 散乱的花白头髮下,那双原本应深邃如海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疯狂,死死地盯住单膝跪地的范天辛,声音如同被砂纸磨过,却又尖利得刺耳: “范—天—辛!你这个叛徒!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 他挣扎著,带动铁链哗啦作响,仿佛想要扑过去將范天辛生吞活剥。 “圣教待你不薄!授你护法之位,予你权柄资源!你竟敢勾结朝廷鹰犬,卖友求荣!残害同门!!” “你对得起教主对你的信任吗?!” “对得起圣教的栽培吗?!” “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 “你不得好死!圣教绝不会放过你!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第125章 三分归元气 百里奚的咒骂声充满了最恶毒的诅咒和难以置信的背叛之痛,在大堂內迴荡,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面对这昔日上司、如今阶下囚的疯狂咒骂,范天辛跪在地上的身影似乎僵硬了一下,白玉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但他周身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就在这时,秦寿从御座上站起身,缓步走了下来。 他仿佛完全没有听到百里奚那怨毒的咒骂,脸上带著轻鬆甚至有些讚许的笑容,径直走到范天辛身边。 然后,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秦寿很是隨意地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范天辛的肩膀,发出“啪啪”的轻响。 “干得漂亮,天辛。”秦寿的语气充满了毋庸置疑的肯定,仿佛在夸奖一件做得十分完美的工具。 “不要在意这种失败者的无能狂吠。” 秦寿瞥了一眼状若疯魔的百里奚,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条狂吠的老狗。 “他们除了会站在道德的废墟上指责那些比他们更强、更成功的人,还会什么?” 他的话语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穿透了百里奚的咒骂,清晰地传入范天辛耳中。 范天辛低垂的头微微抬起,白玉面具下的目光闪烁不定。百里奚的咒骂像一根根毒刺,试图唤醒他內心深处某些被强行压抑的东西。 但秦寿的话语,却像另一只更强有力的手,將这些毒刺猛地拔除,並覆盖上新的“解释”。 只见范天辛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隨即,他猛地抬起头,透过面具,那双眼睛里的最后一丝迷茫和动摇瞬间被一种极端偏执的“清醒”和“狂热”所取代! 他仿佛完成了某种自我说服和精神建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甚至带著一种“大彻大悟”般的激昂,对著秦寿,更像是对著自己內心宣告: “大人明鑑!卑职明白!”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同道!不过是一群仗著有几分实力便妄图祸乱天下、满足私慾的魔道狂徒!” “他们嫉妒卑职能得遇明主,走上正途,立下这不世功勋!这才如疯狗般狺狺狂吠!” “他们的指责,不过是失败者最后的哀鸣,是对卑职弃暗投明最大的肯定!” 这番自我pua的言论,听得周围的人都傻眼了,这是何等清奇的角度? 秦寿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和“欣慰”,他再次用力拍了拍范天辛的肩膀,语气充满了鼓励和认同: “好!非常好!天辛,你能这么想,本官非常高兴!” “没错!他们就是一群被野心和贪婪迷失了理智,企图祸乱国家的罪人!” “而你!” 秦寿声音陡然提高,斩钉截铁: “范天辛!你昨夜雷霆出击,扫荡魔窟,擒杀巨梟,为朝廷拔除心腹大患,还京城一片朗朗乾坤!” “你立下的——是天大的功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策反魔道重要人物范天辛! 並借其之手活捉圣教副教主百里奚! 斩杀圣教护教法王厉天宏!覆灭圣教隱藏堂口三座! 拔除圣教据点十二处! 以魔制魔,凶威滔天,反派行径令人髮指!奖励:《排云掌》秘籍+《三分归元气》秘籍!】 两股磅礴玄奥的武学感悟瞬间涌入秦寿脑海,云雾縹緲的掌法精要与融合风霜云三种力量的归元心法瞭然於胸! 秦寿心中大喜,系统这奖励真是及时雨! 他压下立刻修炼的衝动,对著后堂拍了拍手。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一名金衣捕快,立刻端著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托盘快步走出。 托盘之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一套崭新的、代表著六扇门顶级权势的金衣捕头官服、一块沉甸甸的鎏金腰牌,以及一柄寒气森森、造型凌厉的制式佩刀! 那捕快將托盘恭敬地举到范天辛面前。 秦寿站起身,走到依旧单膝跪地的范天辛面前,亲手拿起那套官服,塞到他怀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著一种能蛊惑人心的力量: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六扇门正五品金衣捕头!掌青龙御刑狱缉捕之事!” “別傻愣著了!换上它!” “过去的范天辛已经死了!现在活著的是六扇门的金衣捕头范天辛!” “跟著本官,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未来的好日子,长著呢!” 范天辛(或许现在该称他为范捕头)身体微微一震,伸出带著些许颤抖的手,抚摸著那光滑的锦缎官服和冰冷的腰牌。 白玉面具遮掩了他的表情,但那双露出的眼睛里,却闪烁著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难以置信,有一丝恍惚,有摆脱过去的悸动,更有一种扭曲的、被认可的快感和对未来的疯狂渴望! 曾几何时,金榜题名、官袍加身……这个他早已深埋心底、以为永无实现之日的梦想,竟然以这样一种诡异而血腥的方式,在这一刻,以另一种途径,轰然照进了现实!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更加沙哑,甚至带上了些许哽咽: “卑职……范天辛!谢大人栽培!必为大人效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秦寿笑道:“去吧!” 那名上前恭敬引路的捕快一声“范大人”,让范天辛身形微微一滯。 白玉面具虽遮挡了他的表情,但那瞬间的停顿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大人……” 这个称呼在圣教內部他也听过,但那更多是圈子里自封的、带著血腥和阴谋气息的头衔。 而此刻,在这代表朝廷法度的六扇门大堂,从一个普通捕快口中恭敬喊出的“大人”,带著一种截然不同的份量——那是被体系承认、被秩序接纳的认可感。 这种感觉,陌生却又让他心底莫名一颤。 秦寿没给他太多適应的时间,將一旁腿还发软打颤的赵元招了过来。 心念微动,通过系统生成了《排云掌》和《三分归元气》的功法秘籍(书面形式),隨手拋给了赵元。 “拿去,好好练。再这么虚,下次训练量翻三倍。” 第126章 范某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赵元手忙脚乱地接住两本看似普通的册子,一听“训练量翻三倍”,脸都绿了,但看到秘籍名称,眼中又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至於这秘籍怎么来的,他根本懒得想,大哥给的,就是天经地义! 对於赵元这种关键时刻能把亲爹都毫不犹豫推出来顶锅的“人才”,秦寿心里是相当“欣赏”的——用起来顺手,还没什么心理负担。 “去,安排一下场面,隆重一点。”秦寿吩咐道。 赵元多机灵,立刻心领神会。 像范天辛这种刚“弃暗投明”的人,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虚荣和尊重来填补內心的空洞和强化新的身份认同! 他立马拍著胸脯保证: “大哥放心!保证办得风风光光,让范……范兄弟感受到咱们青龙御如烈火烹油般的热情!” 说完,一溜烟跑去布置了。 秦寿想了想,同样將《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以及《三分归元气》的功法口诀也给了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一份。 想到自己手下马上要冒出五个低配版(或者特色版)的“雄霸”,秦寿內心就充满了恶趣味的期待。 “不对,”他转念一想,看向一旁等待的范天辛,“应该是六个!”这种强力打手,自然也不能少了这份“大礼包”。 不久后,范天辛再次从后堂走出时,已然形象大变。 他摘去了那標誌性的诡异白玉面具,露出了一张略显苍白、却带著几分清秀书生气的脸庞,看上去年纪並不算大,只是眼神深处残留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鬱和锐利。 身上换上了一套崭新笔挺的金衣捕头官服,腰佩制式长刀,原本的阴鷙鬼魅之气被这身官服压下了大半,竟真的显出几分威严英武的气象来。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亲自领著焕然一新的范天辛走出青龙御大堂。 此时,大堂外的广场上,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闻讯赶来的六扇门捕头、捕快,在赵元的紧急安排下,队列整齐,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寿和他身边这位陌生的金衣捕头身上。 秦寿站定,目光扫过全场,声音灌注內力,清晰传遍每个角落: “今日,召集诸位,乃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这位,范天辛范大人!实乃我六扇门多年前秘密派遣,潜入魔教內部的杰出臥底!” “多年来,范大人忍辱负重,歷经艰险,获取了大量魔教核心机密!” “就在昨夜!范大人抓住时机,里应外合,一举擒获魔教副教主百里奚!” “斩杀手握重兵的护教法王厉天宏!” “捣毁魔教秘密堂口三处、据点十二处!格杀、擒获魔教妖人无数!!” (秦寿麵不改色地將功劳全扣在了范天辛的“臥底”行动上)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吸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不同,充满了震惊、敬畏和难以置信! 擒获副教主!斩杀法王!连拔据点!这是何等泼天的功劳?! 秦寿继续宣布,声音陡然拔高: “此等不世之功,堪为楷模!经本御主决议,並上报总部核准!” “现正式授予范天辛,金衣捕头之职!” 除了早已知情的刁三、赵元等少数几人,其余在场的所有捕头、捕快,在几位机灵的金衣捕头带头下,齐刷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震天: “拜见范大人!!!” 声浪滚滚,透著真正的敬畏。 范天辛看著眼前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同僚,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认可和尊崇,心臟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冲刷著他。 但这还没完! 秦寿抬手虚扶,示意眾人起身,接著拋出了一颗更重的炸弹: “功劳卓著,岂能仅止於此?!” “自今日起,范天辛擢升为我六扇门青龙御——副总捕头!” “协助本御主,统管青龙御一切事务!” 副总捕头?! 这下连那些原本站著的金衣捕头和老资歷们都彻底震惊了!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二把手位置!权力极大! 在赵元的眼色示意下,全场所有人,不包括刁三等人在內,再次齐刷刷跪地,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带著震撼和彻底的服从: “参见副总捕头!!!” 范天辛此刻已经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大脑甚至有些空白。 短短时间內,身份、地位、权力、认可……他曾经渴望却又求之不得的东西,如同潮水般涌来,將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激动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微微一笑,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塞到范天辛手里: “这里是五千两银票,是你应得的奖赏!” 摸著那厚实的银票,感受著其代表的巨大財富,范天辛的手都在抖。 最后,秦寿掏出了那本《三分归元气》的总纲秘籍,郑重地递了过去。 旁边的赵元立刻恰到好处地凑过来,用羡慕无比的语气低声道: “范捕头!不,范副总!你走大运了!” “大哥把这东西给你,那就是真拿你当心腹中的心腹了!” “这可是能直指宗师大道的神功!” 范天辛闻言,看著那本看似普通的秘籍,又看看秦寿那“信任”和“期许”的目光,再看看手中的银票,回想这一早上的震撼与荣耀…… 所有的情绪终於衝垮了他的防线。 他猛地后退一步,推开银票和秘籍(但没完全推开),直接“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眼眶发红,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嘶哑哽咽,竟脱口而出那段经典台词: “范某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范某愿拜为……” 他话还没说完,秦寿已经大笑著上前一步,將他扶起,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兄弟,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你的心意,本官明白了!以后跟著我,好好干!前途无量!” 秦寿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但让一个副总捕头当眾拜主公,影响不好。这样恰到好处的打断,既收了忠心,又全了体面。 范天辛被扶起,心中更是感激涕零,只觉得此生能遇如此“明主”,夫復何求! 之前那点残存的纠结和阴霾,在这一刻似乎彻底被这巨大的“知遇之恩”衝散了。 第127章 我比较喜欢……食人花。够狠,够毒,才能活得久。 就在范天辛激动得难以自持,沉浸在身份转换、权力加身、明主赏识的巨大衝击中时,一旁的赵元瞅准时机,猛地跳上了旁边的一处石阶,扯著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宣布: “静一静!都静一静!听我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赵元脸上堆满了与有荣焉的笑容,仿佛立下大功的是他自己一样,挥舞著手臂,声音洪亮地喊道: “范副总捕头立下如此惊天之功,实乃我青龙御之幸,六扇门之幸!岂能不庆贺?!” “我宣布!今晚!醉仙楼!大摆庆功宴!为范总捕头接风洗尘,庆贺高升!” 他顿了顿,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猛地一拍胸脯,无比豪气地喊道: “今晚全场所有的消费!由我赵公子买单!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不醉不归!” (內心腹誹:反正最后掛六扇门的帐!大哥肯定不会怪我!还能显得我大气!) “嗷——!!!” “赵爷威武!” “范总捕头威武!” “秦御主威武!”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口哨声!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最高潮! 捕快们个个喜笑顏开,兴奋地交头接耳。 “老天!醉仙楼!那可是京城最贵的酒楼之一!” “赵爷这次真是下血本了啊!” “屁的血本,肯定是掛衙门的帐……不过爽啊!” “跟著秦御主混就是爽!有功劳拿,有官升,还有这种好事!” “以后谁敢说六扇门没前途我跟谁急!” 喧囂的声浪中,范天辛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变得有些不真实。 权力、地位、认可、奖赏、还有此刻同僚们发自內心(至少看起来是)的拥戴和庆祝……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他產生了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於此!昨天他还是见不得光的魔教法王,今日却已是朝廷堂堂副总捕头,风光无限!这种感觉,比他练成任何邪功都要畅快淋漓! 他下意识地看向秦寿,只见秦寿也正微笑著看著他,眼神中带著鼓励和讚许。 范天辛心中顿时涌起万丈豪情和无比的感激,恨不得此刻就为眼前这位“明主”赴汤蹈火,以报知遇之恩!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內心充满屈辱和不屑的柳青丝,此刻清冷的眼眸中也控制不住地掠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她看著眼前这场精心策划、层层递进的“收买”大戏,从职位、名声、金钱到这种笼络人心的场面,环环相扣,直击人心最深处的渴望。 『这秦寿……把控人心、收买人心的手段,简直可怕!』 柳青丝心中寒意更甚,『软硬兼施,恩威並济,將人性那点虚荣和欲望拿捏得死死的!』 『如此一来,这范天辛……恐怕真的要被牢牢绑死在他的战车之上,从此死心塌地,甘效犬马之劳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范天辛这把原本属於圣教的锋利毒刃,经过秦寿一番打磨和装饰,已然调转刀锋,变得更加危险,並且彻底为其所用了。 秦寿感受著现场狂热的气氛,看著范天辛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忠诚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很好,鱼饵已经足够香甜,不怕鱼儿不死心塌地。 安排完范天辛的庆功事宜,秦寿脸上的笑意收敛,转头看向一旁虽然疲惫但依旧努力站直的赵元。 “秦斩和秦雪,安排得怎么样了?”秦寿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赵元立刻打起精神,恭敬回道:“大哥放心,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妥当了!场地、人手、『陪练』都准备好了,就等您过去。” “嗯。”秦寿点点头,迈步便走,“现在就去。” 赵元赶紧在前引路,柳青丝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六扇门內部的一处封闭演武场。 场地中央,十个戴著沉重镣銬、面色惨白、眼神绝望的死囚被铁链锁著,瑟瑟发抖。 他们的对面,站著两个半大的孩子——正是秦斩和秦雪。 两个孩子穿著合身的劲装,小脸上带著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手里握著特製的短刃,目光紧紧盯著对面的死囚。 秦寿的目的简单而残酷:今天,就是让这两个被他捡来的“义子义女”见见血,开开刃。 柳青丝看到这场面,终於忍不住,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慍怒: “秦寿!他们还这么小!你就让他们参与如此血腥的廝杀?你这与魔道何异?!” 秦寿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问题,反问道: “怎么,柳圣女是突然母爱泛滥了?” “要不这样,以后我提供给你端茶递水、洗衣叠被的工作机会,你用你的月银来养他们?保证不让他们见血,如何?” 柳青丝被噎了一下,立刻反驳:“我又不是他们爹妈!凭什么!” “对啊!”秦寿两手一摊,理直气壮, “他们又不是我的种!我凭什么让他们白吃白喝我的,住我的,还浪费我的资源?” 柳青丝愤愤不平道:“他们可是叫你义父!” 他嗤笑一声,补充道:“我连亲爹都照打不误,还在乎这口头上的义父?” “禽兽!”柳青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没错,我就是禽兽。”秦寿非但不怒,反而认同地点点头, “但你想在这个禽兽遍地都是的世界里活下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学会生存技能!” “弱肉强食,这是最基本的法则!” 他指著场下的两个孩子,语气变得冰冷而现实: “我现在就在教导他们最真实的一课。” “我这个人规矩很公平,想要什么,就自己去爭,去抢,去拿!” “每天白吃白喝我的?我又不需要他们来继承家业,我凭什么白白养活两个將来可能对我毫无用处的废物?” 柳青丝试图爭辩:“可以……可以晚一点!等他们再大一些,根基再稳一些!” 秦寿不耐烦地打断:“我对温室里精心呵护起来的花朵兴趣不大,中看不中用。” “我比较喜欢……食人花。够狠,够毒,才能活得久。” 第128章 人性? 柳青丝盯著他,冷声道:“你就不怕食人花长大了,反过来噬主?” “反噬?”秦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极度自信甚至傲慢的神情, “能被自己养的花反噬的傻蛋,死了也是活该!而我,永远不可能是那个蠢蛋!” 就在这时,场下的赵元得到秦寿的眼神示意,深吸一口气,走到场地边缘,运起內力,大声宣布规则,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 “都听好了!今日演练,规则只有一个!” “场下双方,最终——只能有一方活著走出来!” 此言一出,不仅场下的死囚们爆发出更大的恐惧和骚动,连周围负责警戒的一些六扇门人员都面露惊骇,低声议论起来。 “什么?只能活一方?那岂不是……” “对面可是两个孩子啊……” “这也太……” 看台上的柳青丝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秦寿,本以为是普通打斗,没想到是生死之战! 柳青丝声音因震惊而发颤:“用人命来练兵?!秦寿,你比魔道还没人性!” 秦寿看著场下,眼神漠然得像是在看螻蚁爭斗,淡淡地回应: “人性?那是留给『人』的。场下的那些……不算。” 柳青丝咬著唇,做著最后的努力:“你就不怕秦斩和秦雪出意外?他们毕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秦寿的回答冰冷彻骨,没有丝毫动摇: “杀几个人渣都能出问题,那说明他们也不过如此。死了活该,活著也是浪费粮食和我的时间。” 他的目光投向场下,声音不大,却带著最终的裁决意味: “开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著秦寿那一声冰冷的“开始”落下,演武场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然后又猛地炸开! 那十个死囚虽然被镣銬限制了大部分行动,但求生的本能和骨子里的凶悍被彻底激发出来,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疯狂地扑向场中那两个看起来格外弱小的身影! 赵元在秦寿耳边低声快速介绍,语气带著一丝幸灾乐祸和残忍: “大哥,下面这帮杂碎可都是极品!那个禿顶的,是连环灭门案的屠夫; 那个刀疤脸,专挑孕妇下手;还有那个瘦猴,最喜欢把小孩…… 嘿嘿,都是判了剐刑的货,便宜这俩娃了!” 然而,赵元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场中的战斗——如果那能称之为战斗的话——几乎在开始的同时,就走向了结束! “嗡——!” 一声霸道无比的刀鸣骤然响起! 只见秦斩,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弟弟,眼中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手中的特製短刃仿佛活了过来,带著一股与他年龄绝不相符的惨烈霸道的刀意,简单直接地一记横斩! “霸刀·一啸狂风破!” 刀光如匹练,带著撕裂一切的狂霸气势!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死囚,连同他们手中的简陋武器,瞬间被拦腰斩断!鲜血內臟泼洒一地! 至死,他们脸上还带著扑击时的狰狞和一丝错愕。 另一边,秦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起来。 她手中的短剑轻灵舞动,周遭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片片如同冰晶雪花般的剑气凭空凝结,美丽却致命。 “雪飘人间·寂灭寒。” 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动。剑光掠过,如同寒冬降临,瞬间笼罩了另外四名死囚。 那四人身体猛地僵住,脸上覆盖上一层寒霜,瞳孔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如同被瞬间冻结了生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表面却没有一丝伤痕,只有彻骨的冰冷。 电光火石之间,十个穷凶极恶的死囚,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正是赵元口中那个“最喜欢把小孩”的瘦猴强姦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骇人! 看台上的柳青丝瞳孔骤缩,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第一惊,是这两个孩子的武道进度! 如此年纪,內力修为和武学意境竟已臻至如此地步! 那霸道的刀意,那冰冷的剑势,绝非寻常苦修可达! 这简直是妖孽般的资质! 第二惊,更是他们出手的凶狠与果断!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第一次杀人应有的不適,冷静得如同经验丰富的屠夫! 这根本不该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拥有的心性! 那个瘦猴强姦犯早已嚇破了胆,看著身边瞬间变成残肢碎块和冰冷尸体的同伴,裤襠瞬间湿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疯狂磕头: “饶命!小爷爷!小奶奶!饶命啊!我就是个屁!您们把我放了吧!我给你们做牛做马……” 他的头磕得砰砰响,额头上瞬间见了血。 秦斩和秦雪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一步步逼近。 那瘦猴见求饶似乎无用,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和怨毒! 就在秦雪走到他面前三步之时,他如同濒死的毒蛇般猛地弹起,袖中滑出一根磨尖的骨头(不知从何而来),用尽全身力气,直刺秦雪的心口!这一下偷袭,又快又狠,显然是搏命之举! “小心!”柳青丝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然而,秦雪的反应比她想像的更快,更冷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偷袭,秦雪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一下,只是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短剑划出一道玄奥而悽美的轨跡。 “雪飘人间·零落。” 剑光如同寒冬中最后飘零的雪花,轻柔地掠过扑来的瘦猴。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惨叫声。 那瘦猴的身体在空中诡异地僵住,然后—— “噗嗤!哗啦——!” 他的四肢、头颅瞬间与躯干分离,仿佛被五匹无形的骏马从不同方向拉扯开来! 鲜血和內臟如同破碎的西瓜般爆裂飞溅,场面血腥至极! 真正的五马分尸! 做完这一切,秦雪轻轻甩落剑尖上的血珠,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她和秦斩收起兵器,转身,走向看台,在秦寿麵前单膝跪下,动作整齐划一。 “义父。”两人齐声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刚刚经歷血腥杀戮的情绪波动。 秦雪起身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秦寿身边的柳青丝,那眼神冰冷刺骨,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审视,让柳青丝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第129章 秦寿不务正业! 然而,台上的秦寿,看著面前这两个表现堪称“完美”的义子义女,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嘉许之色,反而面色沉静,甚至隱隱有些不悦。 他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地开口,只说了六个字: “以后,训练加倍。” 秦斩和秦雪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震,隨即立刻低头,没有任何疑问和辩解,齐声应道: “是!义父!”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秦寿对他们的表现——並非不满意他们的杀戮效率和实力,而是对某些更深层次的东西,感到了不满。 或许是觉得他们还不够狠?或许是觉得过程不够利落? 或许是別的什么……但义父不说,他们就不问,只需执行。 这种绝对的服从和敏锐的察言观色,让一旁的柳青丝再次感到一阵心寒。 秦寿驾驭人的手段,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秦寿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秦斩和秦雪一眼,仿佛他们刚才那番血腥利落的表演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未能让他多停留一刻。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径直朝著演武场外走去。 赵元、刁三等恶奴立刻收敛了脸上看热闹的表情,快步跟上,簇拥著秦寿离去,不敢多问一句。 柳青丝落在最后,她看著秦寿决绝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场中依旧跪著、脸色微微发白却不敢有丝毫怨言的兄妹俩,心中充满了浓浓的不解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她快步跟上秦寿,终於忍不住开口,清冷的声音带著疑惑: “秦寿,他们……还只是孩子。” “第一次经歷这种场面,能做到瞬间击杀九人,並且最后反杀偷袭,无论是实力、心性还是反应,都已经远超常人所能及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你……为何还不满意?” 在她看来,这已经近乎完美。 若是圣教培养的种子,有此表现,足以得到重赏。 秦寿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就算你是真正的高手,但是杀死你也只需要一刀而已。”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锥子,瞬间刺入了柳青丝的心底,让她猛地怔在原地。 剎那间,所有的疑惑豁然开朗! 她明白了! 秦寿不满的,根本不是秦雪和秦斩的实力或杀人的效率。 他不满的是——过程! 是秦雪在面对最后一个敌人时,那片刻的“放任”! 是那个死囚竟然还有机会磕头求饶,甚至还能找到机会发动濒死反击! 儘管秦雪最终反应迅速,反杀得乾净利落,但在秦寿看来,这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真正的生死搏杀,电光火石,瞬息万变。 任何一丝不必要的停顿,任何一点给予对手的机会,都可能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哪怕对手比你弱得多,只要他还能动,还活著,就存在著理论上反杀你的可能! 真正的强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雷霆万钧,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过去,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思考、甚至反应的机会! 从开始到结束,都应该是彻底的掌控,而不是存在任何“意外”和“插曲”! 就像秦寿所说,杀死一个人,无论他多强,往往只需要一刀。 而这一刀,必须在最正確、最不容置疑的时刻落下,不能有任何多余的步骤和情绪干扰。 秦雪给了对方说话和偷袭的机会,这在秦寿的评判標准里,就是最大的不合格! 是训练还远远不够的表现! 柳青丝看著秦寿远去的背影,心底那股寒意更甚。 这个男人对“实用”和“效率”的追求,已经达到了一种冷酷到极致的境界。 在他眼中,没有过程,只有结果,而最好的结果,就是用最直接、最无情的方式达成。 皇宫,御书房。 乾元帝皱著眉头,將手中的奏摺扔在御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侧头问侍立在旁的高公公: “高伴伴,秦寿那个小子,最近在干什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高公公心里一咯噔,小心翼翼躬身回道:“回陛下,秦御主……应该是在处理六扇门的各项案件吧?” “处理案件?”乾元帝声音猛地拔高,带著一股无名火, “堂堂六扇门四御之一的御主,每天放著正经事不做,就知道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案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本分是什么?!” 高公公內心疯狂吐槽:『陛下!听听您说的是人话吗?六扇门的御主处理案件叫不务正业?那他的正业该不会是……』 但他脸上丝毫不敢表露,只能赔笑: “陛下息怒,许是……许是近日京城太平,无大事发生?” “太平?”乾元帝冷哼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朕看他是忘了谁才是给他发俸禄的人!” “去!传朕旨意,让他立刻滚来见朕!” “朕要好好问问他,这六扇门最近到底是怎么个『太平』法!” “是!老奴这就去传旨!”高公公连忙躬身退下。 …… 六扇门,青龙御大堂。 秦寿刚回来坐下没多久,一杯茶还没喝完,就听到了外面尖锐的传旨声。 “圣旨到——!六扇门青龙御御主秦寿接旨——!” 大堂內眾人,包括刚刚升职还沉浸在激动中的范天辛,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覷。 皇帝突然下旨? 所为何事? 难道是范天辛的事走漏了风声? 还是又有什么大案? 赵元有些紧张地看向秦寿。 却见秦寿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果然来了”的笑容,自语道: “终於等不及了?看来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啊。”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懒洋洋地起身出去接旨。 …… 皇宫,御书房。 秦寿跟著引路太监一路畅通无阻地走了进来。 见到端坐於御案后的皇帝,他隨意地拱了拱手,算是行过礼了。 旁边侍奉的小太监见状,立刻尖声斥责:“大胆秦寿!面见圣上,为何不跪?!” 第130章 你……你还是人吗?! 秦寿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这位公公,本官近日膝盖不適,想必陛下仁德,不会如此不近人情,非要逼一个病人下跪吧?” 御案后的乾元帝看著他那副惫懒样子,没好气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免了那些虚礼,都退下吧!” 左右太监宫女连忙躬身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书房內只剩下君臣二人(如果这关係算君臣的话)。 皇帝不耐烦地道:“行了,別装模作样了,坐吧!” 秦寿从善如流,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绣墩上,敷衍道:“谢陛下。” 皇帝盯著他,忽然道:“秦寿,你似乎……一点也不怕朕?” 秦寿奇怪地看了皇帝一眼:“我为什么要怕你?” “咱们之间是僱佣关係,我给你打工,你给我发钱(和庇护),互惠互利而已。怕从何来?” “僱佣关係?”皇帝气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是天子!朕能杀你的头!” 秦寿更奇怪了:“我忠君爱国,办事得力,你杀我干嘛?杀了我可是你的损失。” “再说了,你真要杀我,我还不能跑吗?我为什么要怕?” 秦寿內心冷笑: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杀我?你还不如说笑死我来的更加实际! 皇帝被他这混不吝的態度噎得够呛,换了个方向: “你就不怕朕拿你们忠勇侯府开刀?!” 秦寿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来了兴趣: “你开刀的是忠勇侯府,死的是秦战和秦武,跟我秦寿有什么关係?” “陛下,要不您现在就下旨把他俩砍了,然后让我袭爵,再赏我一辈子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要是这样,我现在就给您磕一个响的!” “混帐东西!”皇帝差点被这无耻言论气得背过气去,指著秦寿的手都在抖, “你……你还是人吗?!” 秦寿坦然道:“我是禽兽啊。” “你还想不劳而获!可耻!”皇帝怒骂。 “那也比某些人跟铁公鸡似的,光想让人干活,不想给草料强!”秦寿反唇相讥。 乾元帝老脸一红,有些尷尬,强自镇定:“你……朕要治你的罪!” 秦寿往后一靠,一副“赶紧的”表情:“好啊!求之不得!最好来个满门抄斩!这样我能少养很多人,省大事了!” “你……你个混蛋!”皇帝被他气得胸口疼,“你今日来,就是专门为了气朕的?!” 秦寿端起旁边太监刚才给他上的茶,吹了吹气,慢悠悠地道: “明明是你叫我来的。行了,別绕圈子了,赶紧说正题,找我什么事?我很忙的。” 皇帝被他这副反客为主的架势搞得没脾气,连著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平復下想喊侍卫把他拖出去砍了的衝动。 他黑著脸,终於说出了真实目的,还试图拐弯抹角: “朕问你!你如今身为御主,每天不务正业,究竟都在做些什么!” “你可知道,长平公主都多久没进宫来看望朕了!”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钱呢?!说好的“孝敬”呢?!怎么断供了?!我妹妹都不来送钱了! 秦寿一听,立刻放下茶杯,抬手打断:“慢著慢著!陛下,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低下,但不能质疑我的业务能力!” 他身子前倾,脸上露出“你冤枉好人”的表情:“我跟您说,之前本来有一笔足足五十万两的款子,眼看就要到帐了!所有环节我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结果呢?!”秦寿两手一摊,语气变得痛心疾首,“没想到啊没想到!您的好妹夫,卫国公赵擎!他收了人家的厚礼!然后攛掇著您的好妹妹,长平公主殿下,跑去六扇门找您那不成器的外甥求情!” “最后!是您的好外甥赵元!他顶不住他爹妈的压力,走了后门,硬是把人给放了!” “这到嘴的五十万两雪花银,就这么飞了!” 秦寿看著皇帝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最后又补了一句,直接把锅甩得乾乾净净: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把赵元叫来问问!” “他肯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您说,他是被自己爹妈逼的,他也不想啊!他心里苦啊!” 乾元帝听完,脸色彻底黑如锅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什么?!赵擎!赵元!这两个……两个蠢货!竟敢劫朕的银子?!” 秦寿那一番“痛心疾首”的控诉和精准的甩锅,如同最顶级的眼药水,一滴不漏地全进了乾元帝的耳朵里。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口剧烈起伏,內心早已將赵擎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妹夫骂了千万遍!甚至连带那个“耳根子软”的妹妹和“立场不坚定”的外甥也埋怨上了。 那可是五十万两啊!能充盈多少內帑,能让他私下里办多少事!就这么被自家亲戚给搅黄了! 但他毕竟是皇帝,不能表现得太过贪財,只好强压怒火,又看向秦寿,试图找回一点场子和主动权,冷哼道: “哼!就算这单子飞了,你就能撂挑子不干了?这就是你身为御主的担当?我看你还是不称职!” 秦寿闻言,非但不慌,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十足的自信和一丝狡黠: “陛下,您这可真是冤枉死微臣了。谁说我不干了?我秦寿是那种遇到挫折就放弃的人吗?”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如同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一单黄了,我立刻就去物色了另一个……嗯,『大户』!我敢跟您保证,这一单要是办成了,收益绝对远超之前那点小打小闹!足够让您胖得……呃,是让您的內帑充盈得找不著北!” “哦?!”乾元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怒火被巨大的惊喜取代,身体都不自觉地前倾了几分,“你说真的?!有多大?” “非常大!”秦寿肯定地点点头,隨即又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不过嘛……陛下,就是这事儿吧,它稍微有点……风险。” 第131章 常言道,富贵险中求! “风险?”乾元帝此刻已经被“胖得找不著北”的未来冲昏了头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常言道,富贵险中求!你秦寿还有怕的时候?你只管放手去做!” 他顿了顿,觉得自己作为“僱主”得表现出担当,又补充道,给出了秦寿最想要的承诺: “只要你不公然违法乱纪,只要事情办得在理,站得住脚!” “天大的篓子,朕帮你担著!朕倒要看看,谁敢说三道四!” (皇帝內心:反正最后银子到手就行!) 秦寿內心冷笑一声:『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有了这把尚方宝剑,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他脸上立刻露出“感激涕零”、“为主分忧”的表情,拱手道: “有陛下这句话,臣就放心了!陛下果然英明神武,胸襟广阔!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办好这趟差事!” 他站起身,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 “那臣就不打扰陛下处理国家大事了,这就去抓紧安排!陛下您就静候佳音,等著……数银子吧!臣告退!” 说完,也不等皇帝再说什么,秦寿转身,迈著轻快的步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御书房。 乾元帝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激动和豪气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虑和好奇。 “这臭小子……又盯上哪个倒霉蛋了?还『有点风险』?” 皇帝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语,“不过……只要能弄来银子,风险就风险吧!” 他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期待,秦寿口中那“胖得找不著北”的收益,究竟能有多少了。 至於那个即將倒大霉的“大户”是谁,重要吗?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秦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皇宫,乾元帝独自坐在御书房內,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但那份因期待巨额收入而產生的愉悦感还未完全褪去。 然而,这份愉悦很快就被另一股怒火所取代——赵擎!卫国公!朕的好妹夫! 竟然敢收受好处,攛掇长平公主,放走了本该进入他內帑的五十万两银子! 这简直是在虎口夺食!不,是在龙嘴里拔牙! “岂有此理!赵擎这个蠢货!王八蛋!”乾元帝越想越气,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乱颤,“朕的银子他也敢惦记!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这股火必须发出去!必须给赵擎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刚轻手轻脚走进来,准备添茶的高公公。 高公公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锐利眼神嚇了一跳,差点把茶壶摔了,连忙躬身:“陛……陛下?” “高伴伴!”乾元帝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即刻传旨,召卫国公赵擎进宫见驾!” “是!”高公公连忙应声,转身就要去传旨。 但刚走到门口,乾元帝却又猛地叫住了他:“等等!” 高公公疑惑地停步转身。 乾元帝冷静了下来。 直接召赵擎进宫骂一顿?甚至罚一顿? 未免太著於痕跡,显得自己这个皇帝为了点银子就斤斤计较,有失体统。 而且容易打草惊蛇,万一嚇坏了赵擎,后面秦寿的“大生意”需要用到这蠢货的时候,他缩手缩脚反而不好。 得换个方式!既要出了这口恶气,又要敲打敲打他,还得显得自己是在处理正事…… 皇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既然赵擎是因为武力(带著长平公主去施压)才让赵元放的人,那就从“武”字上做文章! 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对高公公重新下令: “高伴伴,传朕口諭:召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即刻进宫!嗯……顺便让他们把各自府里最能打的门客、护卫也带上几个。” 高公公一愣,完全没跟上皇帝的思路,怎么突然从卫国公跳到三位皇子了?还要带护卫?这是要干什么? 看著高公公疑惑的表情,乾元帝冷哼一声,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朕近日忧心国事,忽觉皇子们及身边人的武备亦不可鬆懈!” “今日朕便要亲自考教考教他们的武艺!以及他们隨从的身手!” “看看朕的儿子们,平日里是否耽於享乐,疏於练武!” “看看他们招揽的,是真正的勇士,还是酒囊饭袋!” 高公公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连忙躬身:“是!老奴这就去传旨!” 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突然兴起要考教皇子武艺,但高公公敏锐地感觉到,这绝不仅仅是“考教”那么简单,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股要找人晦气的味道。 他不敢怠慢,立刻小跑著出去传旨了。 乾元帝看著高公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赵擎不是仗著是皇亲国戚,是勛贵武將吗?不是喜欢用“势”压人吗? 好啊,朕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势”! 朕就借著考教皇子武艺的名头,把你这个“閒杂人等”也叫进宫来“观摩”! 到时候,朕的儿子们,还有他们手下那些如狼似虎的护卫……呵呵,拳脚无眼,切磋起来,“不小心”碰伤撞伤某个“不幸”在场观摩的国公爷,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吧? 既能狠狠教训赵擎一顿出气,又能敲打他,还能顺便看看儿子们的实力,一举三得! “赵擎啊赵擎,”皇帝低声自语,语气带著一丝残忍的快意,“敢动朕的银子……朕就让你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秦寿刚回到六扇门总部大门口,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愣了一下。 只见六扇门门前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神情激动,哭喊声、叫嚷声、诉苦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锅粥,几乎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青天大老爷啊!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没法活了!我们的血汗钱啊!” “求求官爷们管管吧!” 这些人一见到秦寿的官轿(或身影),如同见了救星一般,瞬间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伸著手试图拉扯,差点把刚下轿的秦寿给淹没在人潮里。 第132章 你家亲戚来了? 秦寿眉头一皱,脚下《魅影神功》微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瞬间从人群中脱身而出,出现在了大门內的台阶上。 正好这时赵元听到外面的喧譁,带著人急匆匆地跑出来查看情况。 秦寿赶紧把他拉到一边,指著外面那群情绪激动的人问道:“这什么情况?你家亲戚组团来串门了?” 赵元一脸哭笑不得:“大哥!我家亲戚不就是你家亲戚?你放心,这些肯定不是!” “那这是怎么回事?”秦寿看著这阵仗,也有点懵。 “都是来报案的!”赵元解释道,然后深吸一口气,运起內力,对著门外一声怒吼: “都给我安静!排队!一个个说!再敢喧譁衝撞,以扰乱公务论处!”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把嘈杂的人群给震慑住了,场面暂时安静了下来。 在六扇门捕快的维持下,这些人开始排起长队,一个个上前诉说冤情。 这些人的报案理由一个比一个悽惨: 有说在赌坊被设局骗得倾家荡產的; 有说卖传家宝被恶意压价至血本无归的; 有说借了印子钱利滚利永远还不清的; 有说自家商铺被地痞流氓天天骚扰无法经营的…… 秦寿不知从哪摸出了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居然在一旁认真地记录起来。 赵元好奇地凑过去:“大哥,你记啥呢?” 秦寿头也不抬,笔下飞快:“我算算这次要是办成了,大概能捞……呃,是能罚没多少款项,追回多少赃银充实国库。” 赵元直接竖起大拇指,由衷敬佩:“大哥!敬业!太敬业了!时刻不忘创收!” 那些诉说完冤情的人,似乎得到了某种暗示或者本身就计划好的,又开始在现场哭天抢地,甚至有人直接躺倒在地撒泼打滚。 “官爷不管我们就死在这里不走了!” “没活路了呀!” 但他们哭喊的內容,虽然听起来惨,却总是不经意地將矛头指向某些特定的商铺、赌坊或钱庄。 秦寿听著听著,眼神眯了起来。 他把自己小本本上记下的几个出现频率最高的名字指给赵元看:“这些地方,都是什么来头?” 赵元仔细一看,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大哥,这些……好像都是二皇子名下或者跟他关係匪浅的產业!” 秦寿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肥羊自动走进了屠宰场。 “呵,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他低声自语, “看来之前想搞的那个『大户』得先放一放了,眼前这送上门的肥肉更香啊!” 他立刻换上一副正义凛然、为民请命的表情,朗声喝道:“来人!传范天辛副总捕头!” 范天辛很快赶到。 秦寿看著他,用极其严肃和沉重的语气,开始了他的战前动员: “范副总捕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如今京城竟有如此多的百姓蒙受不白之冤,生活於水深火热之中!此乃我等身为朝廷执法人员之耻!” “现在!正是我们挺身而出,扫除奸恶,捍卫律法尊严之时!” “是为陛下分忧,为百姓伸冤之时!你,可敢与本官一同,涤盪这京城污秽,还黎民一个朗朗乾坤?!” 这一套高大上的话术,配上秦寿那“诚挚”的眼神,顿时让刚刚经受“思想改造”的范天辛听得热血沸腾,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找到了人生的终极意义! 他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卑职愿追隨大人!万死不辞!为民除害,为国尽忠!” 旁边的赵元看得嘴角直抽搐,內心疯狂吐槽:『不就是去抄二皇子几个黑店吗?搞得跟要北伐似的……大哥这忽悠人的功力又见涨了!』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下达了第一个看似奇怪的命令: “来人!將这些报案的苦主,全部『请』进衙门,好生『保护』起来!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他们也不得离开!” 手下的人都愣住了?扣押报案人?这什么操作? 秦寿义正词严地解释道:“糊涂!你们没听见吗?外面的黑恶势力如此猖獗!这些苦主勇敢站出来指证,必然会被那些恶势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我们將他们保护起来,是为了防止恶势力打击报復,杀人灭口!” “这是保护重要证人!是为了彻底打击黑恶势力,保护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重要举措!懂吗?” 赵元瞬间就懂了!高啊!大哥实在是高! 把这些“苦主”控制起来,就等於掌握了“人证”! 到时候就算二皇子反应过来想反扑或者找麻烦,这些被“保护”起来的苦主就是最好的挡箭牌和护身符! 证明六扇门是“依法办案”、“为民请命”!二皇子想插手都难! “明白!大哥英明!”赵元立刻带人,连哄带劝,將那些还处於懵逼状態的报案人全部“请”进了六扇门內严密看管起来。 秦寿见状,不再犹豫,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最终命令: “所有人听令!兵分几路,目標——刚才记录的那些黑心商铺、赌坊、钱庄!”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强调道: “记住三条铁律:人,要给我抓住!钱,要给我管住!帐簿,要给我留住!谁敢阳奉阴违,私藏赃款,別怪我翻脸无情!” “行动!” “是!”眾人齐声应喝。 赵元一马当先,带著如狼似虎的六扇门捕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衝出衙门,直扑二皇子名下的各处產业! 顷刻之间,二皇子在京城的多处重要財源產业,遭到了六扇门雷霆万钧的精准打击!一场巨大的风波,骤然掀起! 就在秦寿磨刀霍霍向二皇子的產业,六扇门人马倾巢而出之时,几匹快马也分別承载著皇帝的旨意,飞奔至卫国公府和三位皇子的府邸。 卫国公府 赵擎刚听完管家匯报完“成功说服公主救回女儿並省下巨额赎金”的“喜讯”,正美滋滋地盘算著那几箱晋国公送的“厚礼”该如何开销,就听到了太监尖细的传旨声。 “陛下口諭:召卫国公赵擎,即刻入宫见驾——!” 第133章 你猜他们哪只脚先进门! 赵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茶盏差点掉地上。 『进宫?这个时候?陛下突然召见我干嘛?难道……是为了婉儿那件事?』 『不对啊,事情不是已经了结了吗?难道是秦寿那小子恶人先告状?』 他心里七上八下,连忙堆起笑容,凑到传旨太监身边,熟练地塞过去一张银票,压低声音问道: “公公辛苦,不知陛下突然召见,所为何事啊?可否透露一二,让老夫也好有个准备。” 那太监感受到银票的厚度,心里痒痒,但一想到高公公的叮嘱和陛下那捉摸不定的態度,哪里敢收? 连忙推了回去,苦著脸道:“国公爷您就別为难杂家了,陛下的心思,咱们这些奴才哪敢揣测?” “您还是快些更衣,隨杂家进宫吧,莫让陛下等急了。” 赵擎见太监连银票都不敢收,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他不敢再耽搁,赶紧换上官服,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跟著太监往皇宫而去。 东宫(太子)、二皇子府、三皇子府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位皇子也分別接到了內容几乎一模一样的口諭。 “陛下口諭:召太子/二皇子/三皇子殿下,即刻入宫!” “陛下欲考教诸位殿下武艺,请殿下携府中得力护卫一同前往!” 三位皇子听到这旨意,第一反应都是懵的。 考教武艺?还特意要求带上护卫? 父皇这是唱的哪一出?毫无徵兆啊! 太子赵乾正在批阅奏章(学习理政),闻言放下笔,眉头紧锁: “考教武艺?还让带护卫?父皇这是何意?”他示意身边內侍,也给传旨太监塞了赏银。 二皇子赵睿正在书房作画,听到旨意,画笔一顿,一滴墨汁污了即將完成的画作。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也立刻让心腹去询问传旨太监。 三皇子赵恆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正趴在榻上生闷气,听到这旨意,更是气得差点蹦起来: “考教武艺?!本王都这样了还怎么考教?!父皇是不是故意的?!” 但他也不敢违抗,同样让手下人去打探消息。 三位传旨的太监都是高公公精心挑选的心腹,早已得了暗示。他们收了皇子们“客气”的赏银(这可以收),然后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辞也大同小异: “殿下放心,陛下今日兴致颇高,只是想看看诸位殿下的英武之气和府中的人才储备。” “殿下只需带上最得力的护卫,好好表现即可,不必过于谦逊藏拙。”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了:今天不是让你们去谦虚的,是让你们去亮肌肉、秀实力的!有什么厉害傢伙,都拿出来! 三位皇子都是人精,瞬间就明白了这弦外之音! 太子心想:『莫非父皇是想看看我的实力,是否有能力压制两个弟弟?这是要確立我的威信?』 二皇子心想:『父皇突然考教武艺,还让带上护卫,难道是有什么变故?或是想看看我们兄弟间的实力对比?绝不能藏拙!』 三皇子虽然屁股疼,但也咬牙想道:『肯定是老大老二又搞什么鬼,在父皇面前显摆!本王就算带伤上阵,也不能输了气势!』 三人顿时都紧张起来,也顾不上细究原因了,纷纷千恩万谢送走太监,然后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召集府中最精锐、最能打的护卫门客,换上劲装,带上兵器,浩浩荡荡地朝著皇宫赶去。 一场因皇帝想要泄愤而临时起意的“考教”,阴差阳错地变成了三位皇子之间一场无声的实力较量前奏。 而那个真正的“目標”——卫国公赵擎,还完全蒙在鼓里,正惴惴不安地赶往即將成为他“受难地”的皇宫演武场。 皇宫演武场內,乾元帝端坐在早已设好的龙椅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扶手,脸上看似平静,眼底却闪烁著一丝老奸巨猾的光芒。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亏得慌。 秦寿那个小王八蛋对自己毫无敬畏之心,说话能气死人! 那眼看就要到手的五十万两雪花银,就这么飞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赵擎这个蠢货!贪图那点蝇头小利,居然敢截胡截到朕的头上! 他要是不贪晋国公那点“小礼”,老老实实待著,秦寿的计划就能顺利执行,朕就能如约收到那笔巨款! 朕能收到钱,心情愉悦,怎么会突然召见秦寿来找不痛快? 朕不召见秦寿,自然就不会被他气得肝疼! 没错!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所有的过错,都该归咎於赵擎! 就在皇帝內心疯狂给赵擎定罪之时,赵擎本人已经颤颤巍巍地走进了演武场,来到御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著点发抖: “臣……臣赵擎,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元帝看著跪在地上的赵擎,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假仁假义地虚抬下手: “爱卿平身,快平身!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大礼?” (皇帝內心os:相比於你这虚假的下跪,朕更希望你一会儿能躺著被人抬回去!) 赵擎谢恩起身,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皇帝今天这態度,有点过於“亲切”了,反常必有妖! 皇帝仿佛没事人一样,开始拉著赵擎缅怀往昔,语气那叫一个感慨: “爱卿啊,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朕还记得当年將长平赐婚於你之时,你还是个英姿勃发的少年郎,朕的妹妹也是貌美如花……时光荏苒啊。” 赵擎只能陪著笑,连连称是,心里却愈发毛骨悚然,完全摸不准皇帝到底想干嘛。 就在赵擎如坐针毡之际,一名太监小跑过来通报:“启稟陛下,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已在演武场外候旨。” 皇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他话锋猛地一转,看向赵擎,问出了一个极其突兀且匪夷所思的问题: “爱卿,你猜猜,朕这三个儿子,一会儿进来的时候,会是迈左脚先进门,还是右脚先进门?” 第134章 老臣就厚顏观摩一二…… 赵擎:“???” 他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算什么问题?陛下今天是不是没吃药?还是吃错药了? 但他敏锐地感觉到这问题里绝对有坑! 皇帝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这分明是在给自己下套! 赵擎急中生智,决定耍个滑头,赔著笑脸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陛下,臣以为……不是左脚,便是右脚?” 心想,这总没错了吧?反正就两只脚! 皇帝闻言,居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爱卿所言甚是有理”的表情,讚许道:“嗯,爱卿果然见解独到,言之有理!” 赵擎刚鬆了一口气,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就听皇帝对旁边的高公公道:“高伴伴,去,让三位皇子进来吧。” 高公公心领神会,立刻躬身道:“是,陛下!”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高公公的声音:“陛下有旨,宣太子、二皇子、三皇子覲见——!” 紧接著,演武场的大门被推开。 在皇帝和赵擎的共同注视下,太子、二皇子、三皇子三人,因为都得了高公公的暗示。 动作整齐划一地——双脚猛地发力,直接一个纵跃,从门槛外“嗖”地一下跳了进来! 动作乾净利落,显得身手颇为矫健! 乾元帝见状,猛地一拍大腿,发出洪亮的大笑:“哈哈哈!爱卿!你输了!你输给朕五万两银子!” 赵擎:“????!!!!” 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 输了?五万两?什么时候赌的?赌注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皇帝看著赵擎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眼神微微一眯,语气变得危险起来:“嗯?爱卿……莫非是想不认帐?君前无戏言啊。” 赵擎感受到皇帝那毫不掩饰的威胁目光,顿时一个激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这才彻底明白,皇帝今天召他来,根本就是来找茬敲竹槓的! 从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他哪里敢说个“不”字?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哭丧著脸,声音都在发颤:“臣……臣不敢!臣……认输!认输!” 五万两啊!他的心都在滴血!这比被秦寿敲诈还冤! 皇帝看著赵擎那副如丧考妣、脸都快皱成苦瓜的模样,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仿佛那丟失的五十万两怨气都发泄出去了一些。他这才故作大度地摆摆手,哈哈一笑: “爱卿不必如此,朕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何必当真?” 赵擎一听,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去一半,长长鬆了口气,连忙挤出笑容:“陛下真是风趣,风趣……”心里暗骂:『开玩笑?嚇死老子了!』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完,就听皇帝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吩咐晚膳加个菜: “不过这彩头既然定了,君无戏言嘛。爱卿今晚之前,记得把那五万两『玩笑』银子,给朕送进宫来。” 赵擎:“……”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再次凝固,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这……这他妈还是开玩笑?!有拿五万两银子开玩笑的吗?!陛下您这玩笑成本也太高了吧?! 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臣……臣遵旨……”內心早已血流成河。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开始进入(他早就准备好的)“正题”: “其实今日召爱卿前来,主要是朕一时兴起,想考教考教朕这三个不成器的皇儿武艺进展如何。爱卿你是沙场老將,武功底子深厚,正好在一旁帮朕看看,指点一二。” 赵擎一听,心里警铃大作! 『不对!有坑!绝对还有大坑!』 考教皇子武艺,让他一个外臣来“指点”?这怎么看都像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无论说好说坏,都可能得罪皇子,或者被皇帝借题发挥! 他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身体躬得像虾米,连忙推辞: “陛下折煞老臣了!皇家武艺,自有宫中高手名师教导,博大精深,岂是臣这等粗鄙武夫能够妄加点评、指点的?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就在这时,得了“好好表现”暗示的太子赵乾,率先上前一步,对著赵擎就是一顿熟练的彩虹屁: “卫国公太过谦了!谁不知国公爷当年乃是军中猛將,一把宣花斧使得出神入化,立下赫赫战功!您的实战经验,正是我等欠缺的!今日若能得国公爷指点一二,实乃我等幸事!还请国公爷万勿推辞!” 二皇子赵睿也立刻跟上,笑容温和却不容拒绝:“皇兄所言极是。国公爷的威名,我等如雷贯耳,今日正好请教。” 就连屁股还疼著的三皇子赵恆,为了不在父皇面前露怯,也硬撑著表態,言简意賅:“言之有理!” 赵擎看著眼前这三位突然变得“尊师重道”、“虚心求教”的皇子,尤其是看到连老三都忍著痛一脸“诚恳”地附和,整个人都懵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兄弟仨什么时候这么团结一致了?还一起捧杀我? 龙椅上的乾元帝也是第一次见到三个儿子如此“齐心协力”(虽然目的各异),目標统一,顿时龙心大悦,抚掌笑道: “好好好!看来朕的皇儿们都是真心向学!爱卿,你看,孩子们都如此诚恳,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赵擎心里苦啊,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狼窝的小绵羊。 他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强撑站姿的三皇子赵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声的控诉: 『三殿下!您都伤成这样了,路都快走不稳了,还跑来凑什么热闹?还“言之有理”?您有理个屁啊!您这是要把老夫往死里坑啊!』 然而,他的哀嚎只能憋在心里。 面对皇帝的笑脸和三位皇子“殷切”的目光,他知道,今天这“指点”是躲不过去了,前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坑在等著他。 他只能硬著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既……既然陛下和三位殿下如此看重,老臣……老臣就厚顏观摩一二……” 第135章 还是老二够狠啊! 太子赵乾见赵擎还想以“观摩”搪塞过去,立刻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卫国公,光是观摩怎么能行呢?武道一途,纸上谈兵终觉浅,必须亲身过过手,才能感悟更深,指点也更具真知灼见啊!” 三皇子赵恆趴在特製的软榻上,忍著臀部的疼痛,也赶紧帮腔,声音都有些变形:“大哥说的对啊!姑父您就別推辞了!” 二皇子赵睿笑容温和,话语却像软刀子:“卫国公就不要推辞了。您是老当益壮,宝刀未老,就当陪我们几个晚辈玩玩,活动活动筋骨。” 三皇子再次充当复读机,用力点头:“二哥说的对啊!” 太子和二皇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祭出了杀手鐧,异口同声道:“父皇今日难得有如此雅兴,提出考教,姑父您身为长辈,应该不会驳了她老人家……呃,是陛下的面子吧?” 三皇子趴著猛拍软榻(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大哥二哥说的对啊!” 赵擎被这兄弟三人一唱一和,连捧带压,逼得步步后退,额头冷汗直冒。这哪是请教,分明是赶鸭子上架! 太子见火候差不多了,率先拍了拍手。 顿时,从演武场一侧走出三名身著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光四射的汉子,步伐沉稳,气息相连,隱隱形成一个奇特的阵势。三人对著赵擎拱手,齐声道: “久闻卫国公大名,我等『武林三杰』,布下『三才阵』,请国公爷赐教!” 赵擎毕竟是沙场老將,眼光还是有的,观摩了一下这三人的站位和气势,点点头,勉强夸了一句:“嗯,阵势严谨,气息相连,不错。” 他內心暗自衡量了一下:『三个一流高手,凭藉战阵合击,威力堪比顶尖高手。但老夫多年修为,底子还在,小心应对,问题应该不大。』 他刚稍微定了定神,就听趴在软榻上的三皇子也不甘示弱,用力拍了拍手(又疼得倒吸凉气)。 霎时间,四名体型各异、但同样气势彪悍的武者走了出来,站位更加玄奥,隱隱有龙、虎、雀、龟四种凶兽的虚影幻化之感。四人沉声道: “『武林四兽』,『四象阵』,请国公爷指点!” 赵擎眼皮跳了跳,『四象阵』比『三才阵』更复杂,威力也更大。他感觉压力骤增,但还能勉强支撑。 然而,没等他缓口气,二皇子赵睿脸上带著人畜无害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手。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 只见演武场侧门处,鱼贯而出一群……不,是一队整整十八名光头武僧! 个个肌肉虬结,目光如电,手持齐眉棍,行动间悄无声息却又带著一股金刚怒目般的磅礴气势! 他们迅速移动,瞬间布下了一个更加宏大、更加森严的阵势——少林十八罗汉阵! 十八根齐眉棍同时顿地,发出沉闷的轰鸣,齐声喝道: “少林罗汉堂,十八铜人阵,请卫国公破阵!” 轰! 赵擎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腿肚子当场就软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十八罗汉阵?!还是少林正宗罗汉堂的铜人?!这他妈是玩玩?!这是要老夫的命啊!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著老二搞出的这惊天动地的大阵仗,內心无比舒畅,暗赞:『果然还是老二深得朕心!够狠!够到位!』 太子和三皇子看著那十八个如同金铸的武僧,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內心惊嘆:『臥槽!还是老二够狠啊!这是往死里整啊!』 赵擎此刻已经被嚇得面无人色,不断地吞咽口水,心臟狂跳得像要衝出胸膛。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体统了,连滚带爬地衝到皇帝御座前,声音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陛……陛下!皇上!皇兄!大舅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皇帝內心冷笑:『知道错了?这才哪儿到哪儿?朕的五十万两和精神损失费,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揭过的?』 但表面上,他却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甚至有些“责怪”的表情,安抚道: “爱卿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孩子们都是一片孝心,想向你这位姑父、沙场老將请教学习,你可不能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心意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今日,你定要將你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也让朕好好看看,我大周的卫国公,雄风是否犹在!” 说完,皇帝根本不给赵擎再哀求的机会,对著台下微微頷首。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见状,立刻齐声下令: “请卫国公——指教!” “三才阵”、“四象阵”、“十八罗汉阵”同时发动,气机瞬间锁定了一脸绝望的赵擎! 就在赵擎被三大杀阵的气机锁定,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绝望得快要尿裤子之际,他脑中灵光一闪,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秦寿! 那小子是怎么搞定皇帝的?贿赂啊!赤裸裸的金钱开道! 生死关头,也顾不得什么心疼家底了!他猛地一把拉住皇帝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最“真诚”的笑容,声音颤抖却语速极快: “陛……陛下!臣想起来了!” “臣府上珍藏著一幅前朝大家的《春树秋香图》,绝对是真跡!价值不菲!” “臣这等粗鄙武夫,实在欣赏不来这等雅物,留在府中也是明珠蒙尘!” “想来……想来今天晚上,应该能和臣输给陛下的那五万两银子,一併送进宫来,请陛下品鑑!” 皇帝闻言,敲击扶手的手指微微一顿,眉毛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动,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沉吟道: “哦?还有这种事?《春树秋香图》……朕倒是略有耳闻。”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台下,仿佛才注意到那杀气腾腾的阵仗,故作不悦道: “嗯……朕突然觉得,老大安排的这『三才阵』,杀气未免太重了些!” “今日乃是考教切磋,点到为止即可,如此凶戾,成何体统?退下吧!” 第136章 三个工具人! 太子赵乾愣了一下,但父皇发话,不敢违逆,只能有些不甘地挥挥手。 那“武林三杰”立刻收阵,躬身退到一旁。 赵擎心中狂喜:『誒!有门!真管用!秦寿那小王八蛋的法子果然好用!』 他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连忙趁热打铁,继续加码,语气更加“诚恳”: “陛下圣明!还有……还有!臣早年偶然购得一份书圣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摹本,虽非真跡,但也堪称绝世珍品,价值万金!” “臣这等只会舞刀弄枪的俗人,实在不配拥有!” “想来,唯有陛下这等文治武功的千古明君,才是这幅字帖真正的有缘人啊!” 皇帝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都轻快了些,他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点头道: “嗯……书圣摹本?爱卿倒是有些好东西。既然如此……” 他再次看向台下,目光落在三皇子那“四象阵”上,摇了摇头: “老三这『四象阵』,模擬四象凶兽,煞气冲天,也与今日祥和之气不合!也一併退下吧!” 三皇子赵恆趴在榻上,气得直捶软榻,但又无可奈何。 四名“武林四兽”也悻悻退下。 赵擎心中稍定,但看著那依旧纹丝不动、如同铜墙铁壁的“十八罗汉阵”,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这还不够? 他忍著心头滴血的剧痛,再次开口,声音都带著哭腔: “陛……陛下!臣……臣当年隨军西征,还侥倖搜罗到了一对来自西域的琉璃宝马!” “通体晶莹剔透,在月光下能绽放七彩光华,堪称无价之宝!” “臣觉得,如此神物,摆放在臣的府邸实在是暴殄天物,若是能陈列於陛下的寢宫之中,定然更加相得益彰,为皇宫增添异彩!” 他眼巴巴地看著皇帝,希望这“无价之宝”能打动圣心。 然而,皇帝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指著那十八罗汉阵道: “爱卿的心意,朕心领了。不过这『十八罗汉阵』,乃是佛家护法阵法,中正平和,重在切磋技艺,而非杀伐。爱卿还是……领教一下吧。” 赵擎一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佛家阵法?中正平和?放屁!这十八个禿驴加起来能把他屎都打出来! 他內心疯狂腹誹:『贪婪!太贪婪了!这都餵不饱?!』 眼看那十八根齐眉棍已经开始隱隱发出嗡鸣,阵势即將发动,赵擎把心一横,咬碎后槽牙,拋出了最后的、也是他原本打算当做传家宝的底牌: “陛下!臣……臣还有一尊!一尊用十足赤金打造、高达一尺的南海观音菩萨像!” “菩萨法相庄严,乃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臣想著……太后她老人家素来信佛敬重佛祖,此物放在臣府上实在是……臣恳请陛下,代为转交给太后老人家!以表臣的一片孝心!” 当听到“一尺纯金观音像”和“献给太后”时,皇帝的眉头瞬间彻底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真正满意和愉悦的笑容! 这个礼物,不仅价值连城,更重要的是送到了心坎上! 既能討好太后,又能全了他的孝名,简直完美! “哈哈哈!”皇帝开怀大笑,拍了拍赵擎的肩膀, “爱卿果然忠孝两全!时刻不忘太后!甚好!甚好!” 他大手一挥,对著台下朗声道: “今日考教,朕看就到此为止吧!十八罗汉阵也退下!” “卫国公年事已高,不宜过度劳累。孩子们的心意,朕和卫国公都看到了!” 十八武僧闻言,齐声诵了句佛號,收阵退下。 赵擎看著瞬间清空的演武场,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差点瘫软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活下来了!但代价是……一幅名画、一份字帖、一对琉璃马、一尊金观音,外加五万两现银! 他的心,比被十八罗汉阵揍一顿还要痛! 眼见赵擎“心甘情愿”地献上厚礼,乾元帝顿时龙顏大悦,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敲骨吸髓的不是他一样。他笑容满面地站起身,亲热地揽住惊魂未定、內心滴血的赵擎的肩膀: “爱卿啊!果然深得朕心!时刻不忘为君分忧,孝敬老太后!走走走,朕那里新得了一些极品贡茶,一起去品尝品尝,压压惊!” 说完,他仿佛才想起旁边还有三个儿子,转头对他们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地夸讚道: “嗯,今日你们三个表现也不错,有心了。尤其是老二,准备的……很充分,阵仗很大,朕很满意。” (虽然没真打起来,但嚇唬赵擎的效果达到了,功劳算老二的。) “行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去吧。”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 三人当场懵逼,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这就完了?说好的考教武艺呢?他们精心挑选的护卫、准备的阵势,合著就是来走个过场,当了一回嚇唬姑父的工具人?! 一股被利用、被戏耍的感觉涌上心头。 刚刚还因为“共同对敌”(赵擎)而短暂出现的“兄弟齐心”假象,瞬间烟消云散。三人互相对视的眼神中,立刻重新充满了猜忌、不满和勾心斗角。 太子和三皇子內心更是將二皇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你个老二!真够阴险的!居然连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都能请动!为了在父皇面前出风头,真是不择手段!』 『怪不得父皇单独夸他!这次风头全让他抢去了!』 而被皇帝著重夸奖的二皇子赵睿,此刻脸上难掩得意之色。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故意走到太子和三皇子面前,拱了拱手,语气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炫耀: “皇兄,三弟,承让了。今日也是侥倖,没想到父皇如此看重『阵仗』。” 太子赵乾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懒得搭理他。 三皇子赵恆趴在软榻上,眼神阴鷙,內心冷笑:『哼,得意吧,使劲得意!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第137章 赵元越来越变態了! 二皇子赵睿看著兄弟二人吃瘪的样子,心情更加舒畅,志得意满地转身,带著自己的护卫们率先离开了演武场。 然而,他这份得意並没能持续多久。 刚走出宫门,早已焦急等候在外的王府长史就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 “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赵睿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长史喘著粗气,语无伦次地急声道: “比……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咱们……咱们在城西的『聚宝』赌坊、南城的几家『绸缎庄』、还有码头那边的货栈……全……全被六扇门的人给抄了!” “什么?!”赵睿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声音猛地拔高,尖利刺耳, “六扇门?!谁给他们的胆子?!秦寿他想造反吗?!” 长史哭丧著脸:“带头的是赵元!” “他们拿著搜查令,说我们……我们窝藏魔道余孽,涉嫌巨额赃款流通!” “进去之后不由分说就抓人封店,把所有现银、帐本全都搬走了!” 赵睿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血气直衝顶门,差点当场晕厥! 他刚刚还在宫里享受著父皇的夸奖,得意洋洋地打压兄弟,转眼间,自己的老巢就被人给端了?! 还是以这种荒谬的罪名! “秦寿!赵元!你们……你们好大的狗胆!!” 赵睿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之前的得意和舒畅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和恐慌所取代。 他终於明白,老三刚才那阴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就在二皇子赵睿在宫门外如遭雷击、暴跳如雷之时,六扇门对他在京城產业的“清扫”行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城西,原本生意兴隆、人声鼎沸的“聚宝”赌坊,此刻已被六扇门的捕快们彻底控制。 赌具散落一地,赌客们早已被驱散,只剩下赌坊的管事、伙计们面如土色地蹲在墙角。 赵元叉著腰,站在赌坊大厅中央,看著手下们將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一沓沓厚厚的银票从密室、柜檯里搬出来,脸上乐开了花,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用手掂量著一锭硕大的银元宝,对著旁边同样在清点財物的刁三嘖嘖称奇: “三儿,瞅瞅!还得是老二啊!这油水,这家底!跟这一比,老三那边简直就是个要饭的!穷鬼一个!” 这时,赌坊那个胖掌柜被两个捕快押著,还在不甘心地挣扎叫囂: “你们……你们这是明抢!我要告你们!我要去顺天府告!去御史台告!我们东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元闻言,眉毛一竖,几步跨过去,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直接把胖掌柜后面的话扇回了肚子里,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告?告你妈啊告!”赵元指著他的鼻子骂道,“老子就是王法!六扇门办案,轮得到你个老杂毛指手画脚?” 他扭头对押著掌柜的捕快吩咐道:“把这老东西带回去!我看他精力挺旺盛,嘴也挺硬!” “正好,天字甲號牢房不是还关著那个有特殊癖好、专喜欢老男人的『黑煞星』吗?把这老东西跟他关一起!” 赵元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补充道:“记住!进去之前,先给这老东西灌上一包上等的『金枪不倒』!” “他不是精力旺盛吗?让他好好释放释放!別浪费了!” 那胖掌柜一听,瞬间嚇得魂飞魄散,脸都绿了! 他这把老骨头,要是被餵了药跟那个凶名在外的“黑煞星”关一起,那还能有活路? 怕是明天就得被抬出来! “不!不要啊!赵大人!赵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银子都给您!求您別把我跟那黑煞星关一起啊!!” 胖掌柜杀猪般地嚎叫起来,裤襠瞬间湿了一片,腥臊之气瀰漫开来。 赵元嫌弃地捏住鼻子,挥挥手:“赶紧拖走!別在这儿碍眼!” 两个捕快忍著笑,强行將哭喊求饶的胖掌柜拖了下去。 这一手杀鸡儆猴,效果立竿见影! 旁边其他几个也被控制住的店铺掌柜,原本还有些小心思,此刻看到胖掌柜的下场,个个嚇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屁都不敢放一个,老老实实地蹲著。 毕竟,钱財是身外之物,丟了还能再赚(也许),但这身子骨和晚节要是没了,那可就真完了! 就连一些正在搬箱子的年轻捕快,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低声窃窃私语: “我的娘誒……赵爷这手段……越来越有秦大人的风范了……” “何止是风范,简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太禽兽了!” “以后可千万別得罪赵爷,这整人的法子太嚇人了……” 赵元耳朵尖,听到议论,眼睛一瞪,对著那几个交头接耳的捕快骂道: “嘮什么呢?!活都干完了?是不是也看上那老傢伙了?用不用我开恩,把他送你们家去养老?” 那几个捕快嚇得一缩脖子,连连摆手:“不敢不敢!赵爷息怒!我们这就干活!这就干活!” 赵元哼了一声,目光又扫过那几个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掌柜,故意大声道: “都给我麻利点!再敢磨磨蹭蹭、交头接耳!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保证给你们每家都送个『活宝』过去!” 这话一出,那几个上了年纪的掌柜嚇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晕过去,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整个抄家现场,在赵元这种混合著贪婪、狠辣和恶趣味的指挥下,效率奇高,且充满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禽兽”气息。 二皇子名下的几处重要產业內,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六扇门的捕快们如同蝗虫过境,將一箱箱金银、一摞摞帐本迅速搬上马车。 二皇子辛苦经营多年,用以笼络朝臣、蓄养私兵、打探消息的巨额財富,正如开闸洪水般被迅速掏空。 第138章 本官病了? 看著这场景,连刁三都有些迟疑了,他凑到负责指挥的赵元身边,低声问道: “赵金衣,咱们……真不审审?这些铺子背后肯定有不少见不得光的秘密,挖出来可是大功一件啊!” 赵元內心疯狂腹誹:『审?挖?开玩笑!这背后站著的可是二皇子!』 『真要把那些阴私勾当、结党营私的证据都摆到明面上,你让皇帝怎么办?』 『大义灭亲,宰了自己的儿子?真当皇帝是只要银子不要儿子的主儿啊?大哥早就交代了,见好就收,只求財,不惹祸!』 但他嘴上可不能这么说,脸上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对刁三解释道:“三儿啊,你这就不懂了。大哥出门前特意交代了,咱们这次,只求財!他们背后的人,身份不一般,水太深了。挖得太深,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反而坏事。明白吗?” 刁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明白了,就是捞一票就走,別把船凿沉了是吧?” 赵元拍拍他的肩膀:“对嘍!还是你悟性高!” …… 另一边,二皇子赵睿得知自家產业被抄,暴怒如雷,当即就要点齐府中护卫,直接杀奔六扇门找秦寿算帐。 “欺人太甚!真当本王是泥捏的不成?!” 就在他即將失去理智时,他最为倚重的谋士杜半仙急忙拦住了他。 “殿下!万万不可衝动啊!”杜半仙急声道, “您难道忘了三皇子的前车之鑑了吗?硬闯六扇门,正中秦寿下怀!他巴不得您去闹事,好给您扣上个更大的罪名!” 二皇子赵睿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关键时刻能听劝。 被杜半仙一拦,他强行压下怒火,冷静了几分,焦躁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本王的心血被那狗贼搬空?” 杜半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献计道:“殿下,硬碰硬乃下策。咱们可以借力打力!” “您立刻让那些被抄家的商户和掌柜,带著状纸,去京都府尹衙门告状!就告六扇门秦寿、赵元等人栽赃陷害、滥用职权、敲诈勒索!” “要把事情闹大!敲响鸣冤鼓,让全城的人都看看!他秦寿今天敢无缘无故抄皇子的產业,明天就敢抄任何人的家!让百官人人自危!” “到时候,自然会有无数御史言官、乃至各部大臣,为了自保而上书弹劾秦寿!法不责眾,陛下迫於压力,也必须给个说法!” 杜半仙越说越兴奋:“等到那时,殿下您再以顾全大局、维护朝廷法度的姿態出面,只需在父皇面前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此獠不除,国无寧日』,请求陛下严惩秦寿!岂不是名正言顺,水到渠成?” 二皇子听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半仙此计甚妙!到时候本王再顺势提议,將六扇门这个要害部门,都换上咱们的人!简直是一箭双鵰!就这么办!” 他立刻吩咐下去,让那些如同丧家之犬的商户和掌柜,准备好诉状,直奔京都府尹衙门! …… 京都府尹衙门后堂。 秦寿正悠哉悠哉地与府尹包龙星包大人品著香茗,看似閒聊,实则心思各异。 就在这时,衙门外那面巨大的鸣冤鼓被重重敲响,“咚咚咚”的声音震耳欲聋,传遍了半个街区。 包龙星包大人闻声,立刻放下茶杯,起身对秦寿陪笑道:“秦大人,抱歉,失陪一下,前面有百姓鸣冤,本官得去升堂问案了。” 秦寿也笑著站起身:“包大人客气了。既是办案,那就是公务,本官身为六扇门御主,也有协理京城治安之责,不如一同前去观摩学习一下?” 包龙星心里一紧,正不知如何婉拒,就见师爷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古怪,看到秦寿在场,更是显得为难和尷尬。 师爷凑到包龙星耳边,压低声音,却又恰好能让秦寿听到:“大人……这次……这次状纸上状告之人,正是……正是这位秦寿秦大人!” “什么?!”包龙星嚇得差点跳起来,脸色瞬间煞白,惊恐地看向秦寿。他就知道!秦寿今天突然来访肯定没好事!果然是个烫手山芋! 包龙星尷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道:“秦……秦大人!这……您看这……” 谁知秦寿非但不怒,反而露出一副“我理解”的表情,拍了拍包龙星的肩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包大人,本官看你脸色不太好,想必是近日公务繁忙,身体有些不適吧?” “既然身体不適,那就该多多休息才是。” “升堂问案这种劳心劳力的事情,还是交给本官代劳吧。” “本官身为六扇门御主,自然也有查案办案的权利。” 包龙星直接懵了:“我……我身体不適?” 旁边的师爷却是个人精,瞬间就明白了秦寿的用意,这是要给自家大人一个台阶下,不让大人掺和这浑水啊!他赶紧上前一步,连连附和: “对对对!秦大人观察入微!我家大人近日確实感染风寒,身体欠佳,正该好好休息!” “这案子……这案子有秦大人在,定然能秉公处理,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师爷又赶紧在包龙星耳边低语:“大人!秦大人这是给您面子呢!” “这案子明显是衝著二皇子和他去的,水深得很!您不掺和最好!” “反正看起来也就是经济纠纷,又没出人命,让六扇门自己去办吧!” 包龙星瞬间秒懂! 这是秦寿要亲自下场和告状的人(以及背后的二皇子)对线,不想让他这个府尹夹在中间难做! 他立刻戏精附体,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用手扶著额头,声音虚弱地道: “哎呀……秦大人不说还好,这一说,本官还真是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乏力……既然如此,那……那就有劳秦大人了!本官……本官先去后堂歇息片刻……” 说完,包龙星在师爷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病退”了。 秦寿看著包龙星“病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整了整官袍,大步朝著前堂公堂走去。 第139章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秦寿从师爷手中接过那厚厚一沓状纸,粗略一扫,只见上面字跡工整,文采斐然,列举的“罪状”条理清晰,极尽渲染之能事,將六扇门的“暴行”描绘得罄竹难书,字字句句都直指他秦寿,堪称一篇杀人诛心的檄文。 “嗯,文笔不错,是个好对手。”秦寿非但不怒,反而饶有兴致地评价了一句,隨手將状纸丟在公案上。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代表六扇门青龙御御主身份的独特官服,龙行虎步地走到公堂之上,在那张本属於府尹包龙星的椅子上大马金刀地坐下。 “啪——!” 惊堂木被重重拍下,声音清脆响亮,迴荡在整个公堂。 秦寿目光如电,扫过堂下跪著的一眾状告他的商户和掌柜,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报上名来!” 这一嗓子,直接把堂下所有人都给喊懵了! 那些商户掌柜抬起头,看著端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下的秦寿,一个个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连混在衙门外围观百姓中,正等著看好戏的二皇子赵睿,也瞬间傻眼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他怎么敢?!这秦寿还要不要脸了?!被告坐在主审官的位置上?!这……这成何体统?!” 二皇子內心疯狂咆哮,感觉自己精心策划的局,一开始就遇到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堂下的商户们经过最初的震惊后,也反应了过来。 听著衙门外百姓们传来的嗡嗡议论声,他们似乎找到了一些底气。 一个胆子稍大的粮行掌柜,鼓起勇气,抬起头指著秦寿质问道: “你……你凭什么坐在上面?!京都府尹包大人呢?!我们要告的是你秦寿!你……你怎么能自己审自己?!” 秦寿闻言,嗤笑一声,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那人: “包大人?包大人身染重疾,突发恶寒,已经回后堂歇息去了。今日府尹衙门的案子,由本官代为主理!怎么,你有意见?” 那掌柜的被噎了一下,但还是梗著脖子道:“不……不服!我等状告於你,你身为被告,理应避嫌!岂能主审此案?!这……这简直是千古奇闻!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哪有被告审原告的道理!” “这不公平!” 其他商户也纷纷壮著胆子附和起来。 门外的百姓议论声也更大了,显然也觉得这场景太过荒唐。 秦寿麵对质疑,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站起身来,走到公堂门口,指著外面黑压压的围观百姓,声音洪亮,义正辞严地说道: “避嫌?本官行事光明磊落,何须避嫌?!” “你们看看!这堂外有多少双眼睛看著?有多少京城的父老乡亲在场?!” “今日,本官就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公开审理此案!”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本官的判决是否公允,是否依法依规,在场的每一位百姓,都是见证!” 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逼视著堂下那些商户: “还是说……你们心里有鬼?怕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被本官问出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才不敢让本官来审?!” 这一番顛倒黑白、反客为主的言论,配合著秦寿那强大的气场和门外百姓的注视,顿时將那些商户的气势压了下去。 他们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无法反驳。难道能说“我们就是心里有鬼,就是故意来闹事的”? 秦寿看著他们哑口无言的样子,冷哼一声,重新坐回主位,惊堂木再次一拍: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开始吧!” 秦寿端坐堂上,目光如炬,首先拋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状纸写得倒是花团锦簇,条条罪状都想要置本官於死地。本官很好奇,如此『雄文』,是出自何人之手?” 堂下跪著的商户们面面相覷,眼神闪烁,无人敢率先应答。他们只是被推出来告状的棋子,哪敢轻易暴露背后的刀笔吏。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位身著儒衫、手持摺扇、看起来风度翩翩的中年文士,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冠,缓步走上前来,对著堂上的秦寿微微一揖,神色从容,甚至带著几分自信: “回大人话,正是在下,京城状师——房唐静!不知大人对此份状纸,有何指教?” 他语气平和,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精干和不易察觉的倨傲,显然对自己的文笔和律法知识极为自负。 秦寿看著这位“京城第一状师”,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指教?不敢当,不敢当。” 他拿起那份状纸,轻轻抖了抖,语气忽然变得森然起来: “房状师,你这状纸上,將本官描绘得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简直比那江洋大盗还要凶残三分。” “但是——” 秦寿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冰冷的压力: “若是稍后经本官查明,这些所谓的『罪状』皆属子虚乌有,与本官毫无干係!那么,你这就是蓄意顛倒黑白,构陷污衊朝廷命官!” “按照《大周律》,诬告者反坐其罪!本官不仅要奏请朝廷,革除你的功名,剥夺你状师的资格,还得当场赏你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秦寿身体微微前倾,盯著脸色微变的房唐静,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房状师,你可要……加把劲啊!” “务必拿出真凭实据,把本官彻底告倒!否则,你这『京城第一状师』的金字招牌,还有你的屁股,今天可就都保不住了!”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房唐静那副从容自信的姿態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秦寿会气急败坏地反驳,或者试图用权势压人,却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反而將了他一军,直接用最严重的后果来给他施加压力! 这等於是在告诉他:这场官司,你输不起!你必须贏!否则代价你承受不起! 房唐静握著摺扇的手微微收紧,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凭藉文采和口才就能搅动风云的官司,没想到一开始就陷入了如此凶险的境地。 第140章 我可是青天大老爷! 秦寿这轻飘飘的几句话,直接將这场诉讼的赌注,提到了一个他难以承受的高度! 门外的百姓们也听得譁然,纷纷议论起来。 “嚯!秦大人这话够狠的!” “这下房状师压力大了!” “看来秦大人很自信啊!” 混在人群中的二皇子,脸色也更加难看。 秦寿这一手,不仅是在威胁房唐静,更是在向所有围观者暗示——他秦寿身正不怕影子斜,敢来告,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房唐静內心剧震,看向秦寿的眼神彻底变了。他原本的从容和倨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这个秦寿……果然名不虚传!行事完全不循常理,手段狠辣刁钻!他这不是在审案,他这是在攻心!先用最严重的后果嚇住我,让我未战先怯,或者为了自保而束手束脚!』 房唐静瞬间明白,自己今天遇到的,绝不是一个可以靠律法条文和华丽辞藻就能轻易扳倒的对手。秦寿的难缠,远超他的想像。 秦寿將房唐静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带著那副看似隨和的笑容: “房状师既然准备好了,那咱们就开始吧。接下来第一件事——带原告!” 堂下跪著的那些商户闻言,纷纷往前挪了挪,黑压压一片,七嘴八舌地就要开始诉苦。 秦寿眉头一皱,惊堂木“啪”地一拍: “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喧譁!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开口,本官听谁的?成何体统!” 他目光扫过眾人,“推举两个能说清楚话的代表出来!一个一个陈述!其他人闭嘴听著!” 商户们被这气势所慑,互相看了看,最后推出了两个衣著最为华贵、看起来像是领头羊的中年商人。一人肥头大耳,名叫沈万金;另一人稍显精瘦,名叫沈万银,看样子是兄弟,也是这群商人里財力最雄厚的。 秦寿看著这两人,淡淡道:“沈万金,沈万银?名字倒是吉利。有何冤屈,现在可以直言了。记住,一件一件说,本官一件一件处理。” 那沈万金早就憋了一肚子“委屈”和“愤怒”,得了机会,立刻如同被点燃的炮仗,噗通一声往前一跪,声音带著哭腔,语速极快地开始控诉: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六扇门的赵元赵金衣,昨天带著大队人马,不由分说就闯进小人的『聚宝』赌坊!” “说什么搜查魔道余孽!结果……结果他们根本就是栽赃陷害!” “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硬说是魔教妖人!” “然后就以此为藉口,查封了赌坊,抢走了柜上所有的现银,足足有十几万两啊!” “还把帐本都拿走了!这……这跟强盗有什么分別?!” “还有没有王法了!他们还……” 沈万金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恨不得把六扇门的“罪行”一口气全倒出来,情绪饱满,演技精湛。 沈万金正声泪俱下地控诉到“聚宝赌坊”被抄时,秦寿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赌坊”这两个字。 他非但没有因为被指控而慌乱,反而像是被触碰到了某个开关,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布满了“正义的愤怒”,伸手指著沈万金,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公堂上炸响,甚至盖过了沈万金的哭诉: “赌坊?!你还有脸提赌坊?!” 秦寿根本不给沈万金继续往下说的机会,直接开始了他的“正义演讲”,將矛头对准了“赌坊”这个行业本身: “就是你们这些开赌坊的黑心奸商!设下重重陷阱,引人入彀!” “多少老实本分的百姓,被你们诱骗进去,输得倾家荡產,妻离子散!” “多少人家因为父兄沉迷赌博,卖儿鬻女,家破人亡!” “你们赚的每一锭银子,上面都沾著別人的血泪!你们就是趴在我大乾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是导致无数家庭悲剧的罪魁祸首!” 秦寿越说越激动,言辞犀利,句句诛心,將赌坊的罪恶揭露得淋漓尽致。 他这番突如其来的“为民请命”,瞬间引爆了堂外围观百姓的情绪! 京城百姓,谁身边没有几个被赌博害得悽惨的例子?平日里敢怒不敢言,此刻被秦寿这番话说到了心坎里,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共鸣和支持! “秦大人说得对!” “赌坊害人不浅!” “砸得好!六扇门干得漂亮!” “这些开赌场的都该抓起来!” 群情激愤,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原本对秦寿的些许怀疑,瞬间被这股对赌坊的痛恨所淹没。舆论的风向,在秦寿几句话之间,发生了惊天逆转! 沈万金被骂得目瞪口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要辩解,却被百姓的声浪和秦寿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秦寿看著效果达到,猛地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站在一旁、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的房唐静,厉声质问道: “房大状师!你熟读律法,本官问你!” “依我《大乾律》!民间可允许私自开设赌坊,聚眾赌博,祸害百姓?!”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房唐静的头顶! 他太熟悉《大乾律》了!律法明文规定,严禁民间私自开设赌场,聚眾赌博乃是重罪! 但是!但是京城这些大大小小的赌坊,哪个背后没有点权贵背景?大家心照不宣,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有人真的把这层遮羞布彻底掀开,拿到公堂之上来理论! 沈万金这个蠢货,告什么不好,非要从自己最不占理的赌坊开始告!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房唐静內心已经把沈万金和二皇子骂了千万遍,但眾目睽睽之下,他身为状师,绝不能信口雌黄,扭曲律法根本。他只能硬著头皮,用乾涩的声音背诵道: “回……回大人……《大乾律·杂律》確有明文……禁止民间……私设赌坊,聚眾赌博……违者……杖责、罚银,情节严重者……流放……”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底气全无。 第141章 你的良心何在?! 秦寿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立刻抓住机会,乘胜追击,指著房唐静,脸上露出极度鄙夷和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传遍整个公堂和衙门外: “听听!你们都听听!连他自己都承认,开设赌坊是违律之事!” “房唐静!你身为读书人,熟读圣贤书,明知赌坊乃律法所禁,祸国殃民!” “你却为这种吸食民脂民膏、破坏律法纲纪的黑心奸商辩护!你的良心何在?!” “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本官今日把话放在这里!你若他日有幸入朝为官,本官定羞於与你此等是非不分、为虎作倀之人为伍!” 这一顶“为虎作倀”、“是非不分”的大帽子扣下来,配合著门外百姓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和唾骂声,房唐静只觉得眼前一黑,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数道目光鞭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京城第一状师”的金字招牌,在今天这场官司里,算是被秦寿砸得粉碎! 而且是从道德和法律的双重高地上,被彻底击垮! 混在衙门外人群中的二皇子赵睿,看著公堂上急转直下的局势,以及被秦寿骂得狗血淋头、狼狈不堪的房唐静和沈万金,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惊出了一身冷汗,內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庆幸! 『幸好!幸好听了杜半仙的劝告,没有直接衝动地闹到御前!』 『这沈万金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告状都不会告!居然先从自己最站不住脚的赌坊开始!这不是把自己的把柄往秦寿手里送吗?』 『要是真在父皇面前来这么一出,被秦寿抓住『违律开设赌坊』这一点穷追猛打,本王岂不是要跟著一起倒霉?!』 他暗自庆幸自己的谨慎,同时也更加忌惮秦寿的手段。这傢伙太擅长抓住对手的弱点,並且利用舆论和律法,瞬间扭转局面。 他身边的谋士杜半仙,此刻脸色却更加凝重,低声对二皇子道: “殿下,情况不妙啊。秦寿此人,反应极快,手段刁钻,更可怕的是他极其善於引导民心。这第一回合,我们已然失了先手,被他抢占了道德和律法的制高点。接下来的官司,恐怕……” 杜半仙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形势不容乐观,殿下您最好有心理准备,別指望靠这群乌合之眾能扳倒秦寿了。 二皇子闻言,刚刚升起的庆幸又消散了几分,脸色重新阴沉下来。 此时,公堂之上,秦寿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在获得了绝对的舆论优势和法律依据后,当即开始宣判: “人犯沈万金,违逆国法,私设赌坊,诱民赌博,致使无数百姓家破人亡,罪证確凿,罪大恶极!” “依《大乾律》!判:杖责一百!罚没家產,充入国库!本人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退堂后立即执行!” 宣判完毕,秦寿还特意对著堂外百姓高声道: “诸位乡亲父老作证!此次罚没之银两,將悉数充入国库,未来用於賑济灾民、兴修水利,真正做到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好——!” “秦大人青天!” “判得好!” 门外百姓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响起,对秦寿的支持达到了顶点。 沈万金面如死灰,如同烂泥般被如狼似虎的衙役拖了下去,等待他的將是严酷的刑罚。 站在一旁的房唐静,看著这一幕,脸色惨白,但职业素养让他强行稳住了心神。他深吸一口气,內心告诫自己: 『冷静!我还没输!沈万金是自己蠢,撞到了枪口上!后面还有那么多商户,涉及的都是正当行业,我看你秦寿还能怎么狡辩!』 这时,秦寿惊堂木再响,目光投向了下一位原告代表——沈万银。 “下一个,沈万银!你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沈万银看著自己哥哥被重判拖走,双眼赤红,內心充满了仇恨和愤怒。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为自己哥哥报仇!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大人!小人沈万银,经营的是南城的绸缎庄,乃是正当生意,合法经营,依法纳税,从未有过任何不法行为!” “昨日六扇门闯入小人店中,无凭无据,便强行搜查,搬走银两,封存货物帐本,致使小店无法营业,损失惨重!此举与强盗何异?!” “小人恳请大人明察,还小人一个公道,严惩无法无天之徒!” 他刻意强调自己是“正当生意”、“合法经营”,就是要避开秦寿刚才针对赌坊的陷阱,在法理上站住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寿身上,想看看他这次又如何应对。 面对沈万银“正当经营”的申辩,秦寿只是报以一声冰冷的嗤笑。 “正当经营?合法致富?”秦寿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讥讽, “本官为官多年,还从未见过哪个靠著『正当经营』能短短数年积累起如此泼天富贵的人!” 他根本不给沈万银详细解释的机会,大手一挥,喝道: “带人证!” 早已等候在侧的衙役立刻將一名之前被“保护”起来的“苦主”——一个看起来神情怯懦、衣著朴素的妇人带上了公堂。这妇人,正是三皇子之前安排去六扇门报案,后被秦寿“保护”起来的“证人”之一。 那妇人一上堂,就噗通跪下,指著沈万银,声音带著哭腔,开始“控诉”: “青天大老爷!民妇要告这沈万银!他……他家的绸缎庄根本不是正经生意!” “前些日子,民妇去他店里想扯几尺布给娃做衣裳,他们拿次等的料子冒充上等货,硬要收民妇三倍的价钱!” “民妇不依,他们就说民妇偷了店里的玉鐲子,要报官抓民妇!最后……最后民妇不得已,把家里仅有的二两银子都给了他们,才算了事啊!求大老爷做主!” 沈万银一听,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喊冤:“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你!我沈万银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绝无此事!” 第142章 你们说不告就不告?不行! 秦寿根本懒得去辨別这妇人话里的真假,他只需要一个由头。他面无表情,语气淡漠地说道: “她说的真假,本官自会核查。但既然有人指证,就不能不查。” 接著,他使出了杀手鐧: “来人!將昨日从沈万银绸缎庄查抄的帐本,抬上来!” 几名衙役立刻抬上来几大箱帐本。 秦寿隨手拿起一本,翻看起来。他根本不需要细看,只需要找到那些標价昂贵的记录,然后大声念出来: “诸位听听!上等苏锦一匹,纹银八十两?市价不过三十两!” “江南云缎一尺,十五两?寻常百姓家一年嚼用也不过如此!” “还有这个,西域琉璃盏一对,帐上记价五千两?呵呵……” 秦寿每念一条,堂外围观百姓就发出一阵惊呼和唾骂! “我的老天!一匹布八十两?抢钱啊!” “怪不得咱们的银子总不够花,原来都被这些黑心奸商赚去了!” “太黑了!简直吃人不吐骨头!” 秦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合上帐本,义愤填膺地总结道: “诸位乡亲都听到了!如此离谱的价格,还敢自称『正当经营』?这分明是巧取豪夺,盘剥百姓!” 他又指著旁边摆放的一些从店里查封的布匹样品(其中自然混杂了一些次品): “还有这些布匹!看似光鲜,实则以次充好,欺骗顾客!这难道不是诈骗?!” 最后,秦寿拋出了最致命的一击,虽然毫无证据,但他说得斩钉截铁: “最主要的是,经本官初步核查,沈万银还涉嫌製作阴阳帐本,偷税漏税,欺瞒朝廷!此乃国法难容之大罪!” 百姓们早已被秦寿引导得群情激愤,此刻听到“阴阳帐本”、“偷税漏税”,更是怒不可遏! “无奸不商!” “沈万金是开赌坊的坏种,他弟弟能是好东西?!” “一窝黑心烂肺的玩意儿!” (人群中,赵元安插的“热心群眾”適时地带头高呼,引导著舆论风向。) 沈万银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莫须有的罪名,百口莫辩,只能绝望地大喊:“冤枉!我是冤枉的!秦寿,你栽赃陷害!” 但他的声音瞬间被百姓愤怒的声浪淹没。 “治他的罪!” “抄了他的家!” “流放他!” 秦寿看著火候已到,惊堂木重重一拍,当场宣判: “人犯沈万银,欺行霸市,哄抬物价,以次充好,诈骗百姓,更兼製作阴阳帐本,偷漏国税,罪证確凿,数罪併罚!” “判:查抄全部家產,充入国库!本人即刻收押,择日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退堂后执行!” “青天大老爷!” “秦大人为民除害!” 百姓的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 沈万银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被衙役拖死狗般拖了下去。 秦寿麵无表情,目光扫过堂下剩余那些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的商户,如同看著待宰的羔羊,淡淡开口: “下一个。” 公堂之上,剩下的那些商户和掌柜,亲眼目睹了沈万金被重判流放,沈万银被抄家流放,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魂飞魄散!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来走个过场,给六扇门施加压力,没想到秦寿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反而借著这个机会,把他们往死里整! 这哪是告状,这是来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啊!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剩下的原告中蔓延。 终於,一个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布庄掌柜再也撑不住了,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带著哭腔尖叫道: “我不告了!我不告了!大人饶命啊!小人撤诉!小人这就走!” 他这一喊,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其他商户也纷纷反应过来,爭先恐后地磕头哭喊: “对对对!我们也不告了!” “是我们糊涂!是我们诬告!” “求大人开恩,放我们走吧!” 门外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和嘲讽: “看!做贼心虚了吧!” “刚才不是挺能嚷嚷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肯定是干了亏心事,怕被秦青天查出来!” 秦寿看著台下这群丑態百出的商户,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想告就告,想撤就撤?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惊堂木重重一拍,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肃静!公堂重地,岂是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 “既然击鼓鸣冤,上了这公堂,案件就已立案!岂容你们儿戏?!” 秦寿声音冰冷,宣布了一条更让他们绝望的规则: “凡此刻言明撤诉者,一律以藐视公堂罪论处!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他甚至还故意转向门外的百姓,扬声问道:“诸位乡亲父老!你们说,本官如此判决,公不公道?!” 门外的百姓早就被秦寿煽动得对这群“奸商”恨之入骨,巴不得他们倒霉,立刻齐声高呼: “公道!” “秦大人判得对!” “打!狠狠地打!”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將目光投向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的房唐静,语气带著戏謔和威胁: “房大状师,你也別光站著。” “赶紧劝劝你的『委託人』们,让他们好好想想,是继续告下去,说不定还能搏一线生机,还是现在撤诉,先挨上二十杀威棒?” “本官提醒你,若是你的委託人全都因为藐视公堂被打了板子,你这『京城第一状师』的脸面,今天可就真的扫地了!以后谁还敢找你写状纸?” 房唐静被秦寿这番话刺激得浑身一颤。 他知道,秦寿这是在逼他,也是在羞辱他。 但他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转身对著那些瑟瑟发抖的商户,用乾涩的声音艰难地规劝道: “各……各位东家……事已至此,骑虎难下……若是撤诉,恐……恐难逃皮肉之苦……不如……不如……” 他也不知道该“不如”什么了,难道劝他们继续告?那岂不是死得更快? 就在公堂上一片混乱,商户们哭爹喊娘,房唐静进退维谷之际—— 混在门外人群中的二皇子赵睿,终於看不下去了! 第143章 不服?隨时参我! 这些商户里,可有几个是他花了大力气培养的商业奇才,尤其是那几个年纪大的帐房先生和掌柜,脑子里的生意经可是他的重要財源! 这二十大板下去,年轻人或许还能扛住,那几个老傢伙非得当场去见阎王爷不可! 损失钱財是小,折损这些人才可是动了他的根基!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对身边的杜半仙低语几句,然后悄悄退出人群,绕道直奔府衙后堂。 他必须立刻阻止秦寿! …… 公堂上,秦寿正“审”得来劲,享受著掌控一切的感觉。 一名衙役悄悄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秦大人,后堂有人请您一敘,说是……有要事相商。” 秦寿眉头一挑,心中冷笑:『终於坐不住了吗?』 他面上不动声色,对堂下暂时混乱的局面挥挥手:“先將这些喧譁之人带下去,稍候再审!本官去去就来。” 秦寿迈步走进府衙后堂,只见二皇子赵睿正背对著他,负手而立,但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內心的怒火。 秦寿脸上立刻堆起热情洋溢、甚至带著点諂媚的笑容,快步上前: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二皇子殿下大驾光临!稀客!真是稀客啊!您怎么有空到这小衙门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下官好准备准备,迎接殿下!” 二皇子猛地转过身,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温和儒雅,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阴沉,他指著秦寿,咬牙切齿道: “秦寿!你少给本王在这里装疯卖傻!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秦寿露出一脸无辜和茫然:“二殿下何出此言啊?下官愚钝,实在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 “你还装!”二皇子气得胸口起伏,“外面公堂上那些商户,你別告诉本王你不知道他们是谁的人!” 他本以为秦寿会继续狡辩、抵赖。 没想到,秦寿非常光棍地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知道啊。不就是二殿下您手下打理產业的一些掌柜和东家嘛。怎么啦?” 二皇子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態度噎得一怔,隨即怒火更盛,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知道?!知道你还敢如此对待他们?!抄家?流放?秦寿,谁给你的胆子?!” 秦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正气凛然、刚正不阿的表情,腰板也挺直了几分: “二殿下!此言差矣!公堂之上,明镜高悬,本官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自当秉公执法,不徇私情!” “他们既然犯了法,证据確凿,本官依法惩处,有何不敢?!” 他甚至上前一步,目光毫不避让地直视二皇子,语气鏗鏘: “別说是他们!今日就算是二殿下您本人,若是触犯国法,站在这公堂之上,本官也必定对得起头顶的乌纱,身上的官服!依法办事,绝无偏袒!”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仿佛他秦寿就是包青天再世。 二皇子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你……你……秦寿!你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本王留?!” 秦寿看著二皇子气得快要爆炸的样子,忽然又笑了起来,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二殿下的面子,当然要给。” 二皇子一愣,没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是什么意思。 秦寿压低了声音,仿佛在推心置腹: “不瞒二殿下,在下只能说,並非我主动想与您过不去。实在是……有人前来本官衙门告状,人证『確凿』,民怨沸腾,下官这才不得不依法行事啊。” 说话间,秦寿看似无意地抬起手,用三根手指轻轻拂了拂自己官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比划了一个清晰的“三”的手势。 二皇子瞳孔骤然收缩,瞬间就明白了! 老三!是老三赵恆在背后搞的鬼!是他派人去六扇门告状,把祸水引到了自己的產业上! 想通了这一点,二皇子对秦寿的怒火瞬间转移了大半到三皇子身上,但眼前的问题还得解决。 他看著秦寿似乎有鬆口的跡象,连忙趁热打铁,语气也缓和了些: “秦寿,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外面那些人……能否给本王一个面子,从轻发落?毕竟他们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秦寿闻言,脸上那点虚假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冷漠,他轻轻摇了摇头: “二殿下,您的面子,刚才下官已经给过了——就是告诉您这幕后之人是谁。” “至於外面那些人……” 秦寿冷笑一声,“国法如山,岂能因一人之情而废?恕下官难以从命。” 他顿了顿,看著脸色铁青的二皇子,最后补了一句: “二殿下若觉得下官判罚不公,大可以去陛下面前参我一本。下官,在六扇门隨时恭候殿下大驾。” 说完,秦寿根本不再给二皇子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毫不留恋地朝著公堂方向走去。 二皇子赵睿站在原地,看著秦寿离去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秦寿最后那句话,更是堵死了他所有的路。 去父皇那里告状?怎么告? 说秦寿依法查办了自己违法经营的產业? 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秦寿,是如此地难缠、油盐不进,而且……肆无忌惮到了极点! “秦寿……你好!你很好!”二皇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无力。 他知道,今天这批手下和產业,是保不住了。 这个亏,他吃定了!而这一切,都要算在老三头上! 看著秦寿决绝离开的背影,二皇子赵睿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怒火和憋屈,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恆!你个王八蛋!阴险小人!自己倒了霉,就见不得別人好!” “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拉本王下水!我与你势不两立!” 他低声咆哮著,声音充满了怨毒,將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了三皇子身上。 这时,一直跟在二皇子身边的一名心腹谋士(並非杜半仙,杜半仙在府外等候),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低声道: “殿下息怒,事已至此,愤怒於事无补。属下倒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144章 二皇子因为这么点钱就疯了? 二皇子正在气头上,没好气道:“讲!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那谋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分析道:“殿下,其实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想。三皇子此举固然可恶,但说到底,无非是损人不利己。他如今已被秦寿抄得差不多了,现在又拉著殿下您一起损失惨重。” 他顿了顿,拋出了关键点:“如此一来,您和三皇子殿下,在『財力』这一点上,可谓是……半斤八两,都回到了原点。” 二皇子闻言,眉头一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谋士继续道:“殿下您想,如今三位皇子中,谁的势力受损最小?谁的腰包可能还最鼓?是太子殿下啊!”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浇灭了二皇子大半的怒火,让他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对啊!”二皇子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极度兴奋交织的神情,“老三这个蠢货,自己死还要拉个垫背的,结果把本王拉下水,却让老大在旁边看笑话,坐收渔利!” 他仿佛领悟了某种绝世秘籍的核心奥义,激动地来回踱步: “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让老大独善其身!要死一起死!要穷一起穷!” “对!拉太子下水!必须把太子也拖进来!这样我们三个就都是从零开始了!谁也別想占便宜!” 想通了这一点,二皇子顿时觉得刚才损失的那些银两和產业,似乎也没那么肉痛了。只要能把太子也搞穷,大家回到同一起跑线,这波就不算亏! 他讚赏地拍了拍那谋士的肩膀:“好!说得好!此计甚妙!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那谋士受到鼓励,又进一步献计:“殿下,既然咱们已经保不住那些钱財了,而最终这些银子大概率也是流入陛下的內帑。咱们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哦?怎么做?”二皇子来了兴趣。 “您立刻派人去通知外面那些还没被审的商户,让他们主动点,把能交出来的钱財、帐目都老老实实交给秦寿,爭取个『坦白从宽』,让秦寿从轻发落,至少別流放,关几天罚点款就算了。” 谋士阴险地笑道: “然后,咱们就集中力量,想办法给太子殿下也找点『麻烦』,最好也是能让秦寿出手的那种。” “到时候,如果秦寿对太子的人下手轻了,或者不敢动太子……嘿嘿,殿下您就可以联合三皇子(想必三皇子也乐意),一起弹劾秦寿徇私枉法,看人下菜碟!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二皇子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妙啊!太妙了!一石二鸟!既送了父皇人情,又能逼秦寿对太子动手,还能抓住秦寿的把柄!哈哈哈!好!本王这点银子,花得值!太值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子也跟著倒霉,三人一起变穷光蛋的美好未来,心情瞬间由阴转晴,畅快得不得了。 然而,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却让悄悄潜伏在屋顶监视的赵元看得一脸懵逼。 赵元挠了挠头,低声嘀咕道: “这二皇子……不会是气疯了吧?损失了那么多钱,还笑得这么开心?堂堂皇子,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不至於吧……” 秦寿刚回到公堂,准备继续收拾剩下的那些“肥羊”,还没等他开口,就见二皇子赵睿去而復返,而且这次是正大光明地从后堂走了出来,直接来到了公堂一侧。 秦寿眉头微皱,內心腹誹:『这货又回来干嘛?难不成还想当著这么多百姓的面,公然徇私枉法?他应该没这么蠢吧?』 二皇子站定,目光扫过堂下噤若寒蝉的商户,然后看向秦寿,语气“平和”地问道: “秦大人,本王对此案甚为关切,想在此旁听,不知秦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秦寿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是皇子,只要不干扰我判案,你就是在公堂上现场拉屎我都懒得管你!』 表面上却只能公事公办地道:“殿下言重了,公堂之上,只要不干扰审案,殿下自然可以旁听。请便。” 二皇子点了点头,在一旁早已备好的椅子上坐下,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秦寿清了清嗓子,刚拿起惊堂木,准备继续—— “且慢!” 二皇子突然出声打断,站了起来。 秦寿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这廝又要搞什么名堂。 只见二皇子走到公堂中央,面对著一眾商户,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洪亮地开始斥责: “尔等身为商贾,本当诚信经营,童叟无欺!却利慾薰心,行此不法之事,坑害百姓,扰乱市集!实在是令人不齿!有负皇恩,有负天下!” 他这番开场白,听起来义正辞严,像是在帮秦寿说话。但秦寿却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 果然,二皇子话锋一转,开始了他的表演: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尔等虽有大过,但若能迷途知返,积极弥补,將不法所得尽数吐出,用於补偿受害百姓,充实国库,用於民生……或许,尚可爭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他巧妙地避开了“抄家”、“流放”等重罪,重点强调“罚银”和“弥补”,最后甚至高声喊出了秦寿刚才用过的口號: “正所谓,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若能如此,方显我朝律法之仁德,陛下之宽宏!”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显得他这位皇子心怀百姓、通情达理,又给了那些商户一线“花钱消灾”的希望,还迎合了门外百姓希望严惩奸商但又觉得流放太过的心態。 顿时,门外的百姓中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二皇子殿下说得在理啊!” “罚他们倾家荡產!把钱还给咱们!” “还是殿下仁德!” 秦寿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內心狂骂:『臥槽!可恶!居然被这傢伙抢了台词,还让他装到了!』 第145章 银子我要!鸡窝我也要! 他没想到二皇子居然来了这么一手“以退为进”,打著仁德的旗號,实际目的却是保下这些人(的命和自由),只交出钱財。 不过转念一想:『算了,反正老子主要目的也是搞钱。银子能到手,也算达成目標。』 但秦寿毕竟是秦寿,岂能完全让二皇子牵著鼻子走?他立刻站起身,接过话头,语气强硬地补充道: “二殿下仁德,所言確有道理!但是——”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商户,“国法威严,不容轻褻!银子,必须要罚!而且要罚得他们倾家荡產,永世不得翻身!” “但这板子,也绝不能少!必须要打!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训!” “至於流放之刑……”秦寿故意顿了顿,看到二皇子紧张的眼神,心中冷笑,斩钉截铁道:“更是二者缺一不可!必须流放!以儆效尤!” (秦寿內心冷笑:开玩笑!不把这些占著坑位的“老鸡”流放走,我后面培养的“新鸡”怎么上位?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二皇子一听秦寿还要坚持流放,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刚想再开口爭辩。 他身后的谋士赶紧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用极低的声音提醒:“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赞同他!流放才好!” 二皇子唯一的好处就是听劝! 脸上的不悦瞬间消失,转而露出一副“深受启发”、“秉公执法”的表情,对著秦寿重重一点头,义正言辞地大声力挺: “秦大人说得对!是本王过於妇人之仁了!” “法不容情!若不施以重典,何以震慑后来者?!” “就该如秦大人所言,罚银、杖责、流放,三者並行,方能彰显朝廷法度之森严!本王支持秦大人的判决!” 这番突如其来的转变,不仅让堂下的商户们彻底绝望,也让门外的百姓和秦寿本人都愣了一下。 秦寿看著一脸“正气”的二皇子,心里嘀咕:『这货变脸比翻书还快?搞什么鬼?』 但无论如何,二皇子当眾表態支持,让他接下来的判决更加名正言顺。 秦寿不再犹豫,惊堂木一拍,开始对剩下的商户进行批量宣判,內容大同小异:罚没家產,杖责,流放。 公堂之上,只剩下商户们绝望的哭嚎和百姓们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秦青天!” “二皇子殿下也明事理!” “罚得好!流放得好!” 听著百姓们发自內心的欢呼,尤其是听到其中夹杂著对自己的讚美,坐在一旁“旁听”的二皇子赵睿,非但没有因为损失了巨额財富而心痛,反而感觉浑身舒泰,仿佛三伏天喝下冰水一般畅快! 他微微眯起眼睛,享受著这意外的“民心所向”,內心暗自得意地比较: 『嘖嘖,听听这呼声!老三那个蠢货,丟了银子挨了板子,还惹了一身骚,被百姓唾骂!』 『而本王呢?虽然也丟了银子,但本王主动大义灭亲(虽然是被迫的),支持严惩,反而贏得了名声! 这波……这波不亏啊! 简直赚大发了!』 二皇子內心大喜:哼,赵恆啊赵恆,你跟本王斗,还嫩了点!这就叫格局! 退堂之后,二皇子志得意满地走出府衙大门,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恢復了平日的深沉。 他看向早已等候在外的首席谋士杜半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半仙,方才在堂上,你为何暗示本王赞同秦寿,將那些人流放?” “虽然保住了他们的性命,但流放之苦,与死何异?” “而且本王也彻底失去了这些得力人手。” 杜半仙捋了捋鬍鬚,眼中闪烁著睿智(或者说狡黠)的光芒,不答反问: “殿下,您想一想,如果……属下是说如果,太子的生意接下来也被秦寿以类似的手段搅和了。” “那么请问,如今的京城,最大的生意盘子,会落在谁的手里?” 二皇子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那肯定是秦寿啊!他抄了本王和老三的家当,肥得流油!” 杜半仙点点头,继续引导:“那秦寿的背后,站著的是谁?” 二皇子愣了一下,隨即恍然:“是父皇!他抄来的银子,大部分肯定都进了父皇的內帑!” “殿下英明!”杜半仙赞了一句,然后拋出了核心观点: “未来的京城商界,说白了,就是陛下通过秦寿这只手,在进行一场彻底的清洗和垄断!谁人能挡?谁敢去挡?” 二皇子闻言,神色凝重起来,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杜半仙见状,趁热打铁,说出了他的长远之计: “所以殿下,我们与其將宝贵的精力和资源,继续投入京城这个即將被陛下牢牢掌控的泥潭,与其他人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爭抢那点残羹冷炙,不如……及早抽身,另闢蹊径!” “殿下的封地,以及江南、漕运、边贸等关键节点,才是未来的潜力所在!” “我们应该將重心转移到这些地方,暗中布局,经营我们自己的『大本营』!” “进,可依託这些基业,积累实力,窥伺时机;退,亦可富甲一方,稳坐钓鱼台,立於不败之地!” 杜半仙最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现在提早一步布局,就比太子和三皇子快了一步!” “等他们还在京城这潭浑水里打得头破血流,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根基深厚,羽翼已成了!” 二皇子赵睿听著杜半仙的分析,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和激动! 他虽然对皇位也有覬覦之心,但相比於太子那种追求正统名分和三皇子那种莽撞激进,他更信奉实实在在的財富和力量。 杜半仙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搞钱!搞地盘!拥有自己的独立王国!这才是硬道理! “哈哈哈!妙!妙啊半仙!”二皇子忍不住抚掌大笑,心情无比舒畅,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京城这点损失,算得了什么?” “就让他们去爭吧!本王要去开闢更大的天地了!” 第146章 书生的古板之气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外地暗中经营,財富滚滚而来,实力稳步增长的美好未来。 这一刻,他对京城这点得失彻底释怀,甚至对秦寿和太子接下来的“爭斗”,有了一种隔岸观火的超然心態。 而这一切的转折,都源於公堂上那看似憋屈的“支持流放”的决定。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二皇子觉得,自己的格局,果然比老三那个蠢货大多了! 京都府尹衙门后堂 审案环节终於落下帷幕,秦寿信步来到后堂。只见府尹包龙星正坐在那里喝茶,脸色红润,哪还有半点“重病缠身”的样子。 秦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包大人,看您这气色,病情应该是大好了?” 包龙星连忙起身,脸上堆满感激的笑容,拱手道:“托秦大人的福,下官……下官感觉好多了!方才真是多谢秦大人体恤,代为审理,不然下官可真要焦头烂额了。” 秦寿摆摆手,浑不在意。他从袖中掏出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隨手放在了桌上。 包龙星一看,眼睛瞬间瞪圆,连连摆手:“秦大人!这……这是何意?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秦寿淡淡道:“包大人不必推辞。今日打扰多时,这点银子,就当是给包大人买些补品,调理身体之用。毕竟,京兆尹的位置,还需要包大人这样的能臣来坐镇。”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这是封口费加辛苦费,拿著钱,管好嘴,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包龙星也是官场老油条,瞬间领会,虽然觉得这钱有点烫手,但也不敢再推辞,只能千恩万谢地收下:“那……那下官就却之不恭了,多谢秦大人厚赐!” 秦寿又与他寒暄了几句,便带著赵元等人,在一眾衙役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府尹衙门,返回六扇门。 此时的青龙御,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金银转运中心,高效而忙碌地运转著。 从二皇子各处產业查抄来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如同流水般被一箱箱、一车车地运来,再加上二皇子为了“捞人”(主要是保那几个商业人才)而紧急送来的巨额“赎金”,整个青龙御大堂乃至院子,几乎都被堆积如山的財宝占满! 初步清点,其总价值,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八百多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让见惯了风浪的赵元都咋舌不已:“我的亲娘誒……二皇子这王八蛋……是真有钱啊!” 就连曾经身为魔教法王,见过不少世面的范天辛,看著眼前这金光璀璨、几乎要晃瞎人眼的景象,也彻底失態,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魔教积累財富靠的是巧取豪夺和信徒供奉,何曾有过如此“高效”、“合法”的大规模抄家进帐? 秦寿看著他们的反应,倒是很平静,隨口点评道: “这很正常。太子要处理朝政,分心乏术;三皇子热衷於党同伐异,爭权夺利;只有咱们这位二皇子,是真正一心一意、脚踏实地在搞钱。” “他名下產业眾多,经营多年,要是没攒下这点家底,那才奇怪。要是数目对不上,我倒要怀疑是不是你们中间有人手脚不乾净,中饱私囊了!” 这话嚇得赵元、刁三等负责具体经手的人一个激灵,连忙指天发誓表忠心: “大哥(少爷)明鑑!我们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就是!跟著您我们已经捞得够多了,哪敢再动歪心思!” “谁要是敢贪墨,不用您动手,兄弟们第一个饶不了他!” 秦寿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眾人:“最好是这样。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样,伸爪子捞不该拿的银子,被我发现了,我就把他那双手给剁了餵狗!” 眾人噤若寒蝉,连连称是。 秦寿站在那堆积如山的金银前,开始当场分配,声音清晰而果断: “这次的数额巨大,规矩得变一变。” “八成,装箱,今晚之前送进宫,给陛下!”(皇帝是最大股东) “一成,兄弟们按功劳分了!”(基层和中层激励) “剩下的一成,我和赵元平分。”(高层分红) 他看向赵元,开始算帐:“扣除之前说好你欠我的那十万两,赵元,你现在还欠我十万两。” 没等赵元反应过来,秦寿继续道:“再单独拿出十万两,送到长公主府,算是给殿下压惊和补偿。这笔钱,从你分到的那一份里出。” 秦寿拍了拍赵元的肩膀,语气“和蔼”:“所以算下来,赵元,你还欠我二十万两。记得儘快还上。” 赵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差点哭出来,但敢怒不敢言,只能苦著脸点头:“是……大哥,我……我记下了。” 接著,秦寿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范天辛: “范副总捕头此次表现不错,擒拿魔教副教主,立下首功。直接从我的那一份里,拿出三万两,赏给范副总捕头,以资鼓励!” 然而,听到这个赏赐,范天辛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露出一丝挣扎和抗拒。 他自幼读圣贤书,虽然后来误入魔教,但內心深处对“青天”、“清廉”仍有一份执念。 如今刚刚“弃暗投明”,就要接受如此巨额的、看似来路不正的赏银,让他感到十分不適,觉得玷污了自己的“志向”。 秦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直接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怎么?范副总捕头是对本官的赏赐不满意?还是觉得……这钱烫手?” 范天辛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低声道:“大人……这钱……属下……属下受之有愧……我们身为执法之人,岂能……” “迂腐!”秦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脸上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书生的古板之气太重!看来你这思想,还得好好教育教育!” 秦寿乾脆现场开起了“思想教育课”,他指著那堆金银,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核心几人都听到: “范天辛,你告诉我,这笔钱,我们已经將最大的八成,上交给了陛下,名义上是充入国库,用於安抚天下,造福黎民,对不对?” 第147章 养鱼! 范天辛点点头,这是事实。 秦寿话锋一转,拋出第一个问题:“但你猜,这笔钱,经过层层拨付,最终能有多少,真正落到百姓头上?又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范天辛不假思索,带著愤懣道:“必然是被层层盘剥,十不存一!最终肥了那些贪官污吏!” “没错!”秦寿肯定了他的说法,然后开始引导,“那么问题来了!那些贪官把银子贪墨之后,他们会怎么做?是立刻拿出来挥霍掉吗?” 范天辛愣了一下:“他们会……藏起来,或者囤积起来。” “对!囤积起来!”秦寿加重了语气,“大量的银子被他们像老鼠一样藏进地窖,不再流通!这意味著什么?” 他自问自答:“意味著市面上可以用来交易、流通的银子就变少了!” “钱变得值钱了,但同样的,老百姓手里的东西,因为缺少银子购买,反而变得『贱』了!” “市场的话语权,就会被那些掌握著大量囤积银子的贪官和姦商所垄断!他们可以轻易压低收购价,盘剥百姓!” 范天辛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 秦寿见状,图穷匕见,说出了他的核心“歪理”: “所以!我们把这些钱『拿』过来,不是终点!” “关键在於,我们要把这些钱——花出去!” 秦寿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力: “你范天辛拿了这三万两,你去修葺府邸,一大批工匠、木匠、泥瓦匠就有了活计,能养家餬口!” “你僱佣丫鬟、僕役、护卫,就有一批人免於失业,免於卖儿卖女!” “你拿去购买米麵粮油、布匹绸缎,那些种地的农夫、织布的织女就能得到实惠!” “你甚至可以去投资工坊,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 他盯著范天辛的眼睛,语气变得“崇高”起来: “我们拿钱,不是为了个人享乐(虽然享乐是顺便的),而是为了打破那些贪官和姦商对財富的垄断!为了让银子流动起来,惠及更多的底层百姓!” “有些事情,总得有人来做!那些偽君子不敢做,不屑做,那就由我们来做!” “我们是在用我们自己的方式,重新分配財富,刺激经济,造福苍生!” 范天辛听著这番完全顛覆他认知的言论,眼睛逐渐瞪大,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原来……原来还可以这样解释?! 拿钱不是贪污腐败,而是……促进货幣流通?打击財富垄断?造福百姓? 这……这简直是…… 看著范天辛那副三观被衝击、陷入沉思的模样,秦寿最后又给他加了一剂猛药,扣上了一顶天大帽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记住!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我们或许手段非常,但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让这天下间的银子,活起来!流到该去的地方!” “我们,才是真正在用实际行动,践行著『为国为民』的侠义之道!” “噗通!”范天辛猛地跪倒在地,脸上充满了激动和“顿悟”的光芒,声音颤抖: “大人!我……我明白了!属下愚钝,险些误解了大人的一片苦心!” “属下叩谢大人赏赐!这钱,属下拿了!属下一定谨遵大人教诲,將这些银子……不,是將这份『造福百姓』的责任,好好运用出去!绝不负大人期望!”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亲手將他扶起:“明白就好。路还长,慢慢学。” 一旁的赵元、刁三等人听得目瞪口呆,內心疯狂吐槽:『大哥这忽悠人的功力……又精进了!死的都能说成活的!黑的都能洗成白的!关键是……听起来还真他妈有道理!』 范天辛紧紧攥著那象徵“责任”的三万两银票,仿佛握住了某种崇高的使命,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在秦寿的“点拨”下,升华了! 分赃(秦寿称之为“战略资源再分配”)完毕,青龙御內洋溢著欢乐(和某些人的肉痛)的气氛。 秦寿脸上的轻鬆神色收敛,將赵元叫到一边,低声吩咐,眼神锐利: “赵元,安排天机坊的人,给我盯紧二皇子和他手下核心谋士的动向。” “今天公堂上,这老小子前后的表现反差太大,最后还力挺我流放那些人,这事透著古怪,我总觉得他背后在憋什么坏水。” 赵元立刻点头:“明白,大哥!我马上让墨尘去安排,保证二皇子府飞出去几只苍蝇都给您数清楚公母!” 秦寿点点头,继续道:“还有,那些被流放的商人,出了京城地界后,派人远远跟著就行。” “如果发现二皇子的人暗中接触,或者想给他们行方便、减轻刑罚……让跟著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 赵元这下不解了:“大哥,这……这是为啥?好不容易把他们弄走,还放水?” 秦寿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这叫养鱼。” “现在把他们逼得太死,反而可能让二皇子狗急跳墙。” “稍微松一松,看看他们接下来怎么联动,说不定能扯出更大的瓜。记住,我们的目標是源源不断的割韭菜,不是图一时痛快。” 赵元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高!大哥实在是高!” 交代完正事,秦寿拍了拍手,对堂內眾人朗声道:“兄弟们这几天辛苦了!今晚醉仙楼,继续走起!不醉不归!” “大人威武!” “谢大人!” 堂內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刚才分配银子的喜悦达到了高潮。 秦寿又把赵元拉到角落:“行了,別光想著吃喝。你现在立刻回府,让你娘准备一下,带著你,再抬上该抬的东西,进宫面圣去。” 赵元一听,脸上刚才的兴奋劲儿顿时垮了下来,嘟囔道:“啊?又去啊……大哥,这次我忙前忙后,最后还倒欠你二十万两,一点好处没捞著,这跑腿的活儿……” 秦寿眼睛一瞪:“你缺钱吗?” 赵元挠挠头:“不缺啊。” 秦寿:“那你在这儿计较个什么劲儿?跟个娘们似的!” 第148章 吸功大法! 赵元委屈道:“不是钱的事儿,就是感觉……感觉出力了没得到回报,心里不得劲儿!” 秦寿没好气地道:“放心!亏不了你!很快就有新的『大行动』了,到时候有你赚的!现在,赶紧去办正事!” 赵元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磨磨蹭蹭地要走。 看著他那副蔫头耷脑、一步三回头的窝囊样子,秦寿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前对著他后脑勺就是毫不客气的一巴掌! “啪!” “哎哟!”赵元疼得一缩脖子。 秦寿骂道:“別他妈给我整这副死出!给老子精神点!记住,这次进宫,除了送钱,还得给我从皇帝那儿要点好处回来!別每次都空著手屁顛屁顛回来!真把老子当慈善家了?!” 赵元捂著脑袋,一脸为难:“要点啥啊大哥?咱们现在要人有人,要权有权,好像也不缺啥了啊……” 秦寿闻言,更是火大,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蠢货!我可以不要,但是他不能不给!这是规矩!这是態度!” 秦寿指著赵元的鼻子教训道: “你每次都白白把好处送上门,时间长了,皇帝就觉得是理所应当了!他就不会记得你的好!甚至会觉得你好欺负!” “你得让他知道,咱们办事,是要有回报的!哪怕只是口头上的嘉奖,或者一个无关紧要的虚衔,那也是一种姿態!” “你他妈一直让人白嫖,还乐呵呵的,你是不是贱啊?!” 赵元被骂得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连忙挺直腰板,脸上露出瞭然和狡黠的神色: “大哥!我懂了!这次我去,一定想办法从皇帝舅舅那儿抠点东西出来!绝不空手而归!” 秦寿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滚吧!” 赵元这才精神抖擞,一溜烟地跑出去准备进宫事宜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寿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弟,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又蠢得让人心累。 就在秦寿安排完一切,看著赵元屁顛屁顛跑出去,刚鬆了一口气的时候,他脑海中那久违的、冰冷又略带调侃的系统提示音,再次清晰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近期大规模、高效率、可持续性的反派行为暂告一段落,进入阶段性收割结算期!开始评估近期反派业绩……】 【评估项目如下:】 构陷皇亲,敲骨吸髓: 成功设计並抄没三皇子、二皇子大量產业,构陷罪名,勒索巨额財富,极大削弱皇子势力,充盈(皇帝和自身)小金库。 行为恶劣,影响深远。 评级:极恶! 玩弄律法,公器私用: 利用六扇门职权,公然在公堂之上扮演被告兼法官,顛倒黑白,操纵舆论,对原告进行反清算,手段刁钻,视朝廷法度为无物。 评级:奸恶! 扭曲人心,培养爪牙: 成功收服(忽悠)魔教法王范天辛,並以其原有价值观,灌输极端利己且冠冕堂皇的“歪理邪说”,使其死心塌地,成为得力帮凶。 手段高明,效果显著。 评级:诡恶! 冷酷无情,工具化他人: 將义子义女、手下乃至合作者均视为可消耗、可培养的工具与棋子,用极致功利主义驱动,缺乏基本人性温度。评级:冷恶! 持续腐蚀最高权力: 通过利益输送,与皇帝形成微妙共生关係,將最高执法权变为敛財工具,並潜移默化影响皇帝决策。 行为大胆,后果严重。 评级:巨恶! 【综合评定:宿主近期反派行为多样性足,强度高,影响范围广,可持续性强,完美契合“终极大反派”成长路径!业绩考核:优秀!】 【结算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功法 - 满级《吸功大法》!】 (系统批註:此功法的精髓在於掠夺与吞噬,与宿主“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的核心价值观高度匹配。望宿主勤加使用,再接再厉,早日达成“人厌鬼憎,神憎鬼厌”的终极反派成就!) 剎那间,一股庞大而阴邪的功法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秦寿的脑海! 《吸功大法》的种种奥义——如何运转內力形成吞噬漩涡,如何强行吸纳他人苦修的內力为己用,如何化解异种真气……瞬间瞭然於胸,仿佛已经修炼了千百年一般,直接达到了圆满境界! 秦寿感受著脑海中那霸道绝伦、充满掠夺意味的功法,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邪魅而满意的弧度。 “吸功大法……嘿嘿,来得正是时候!”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正好,京城这潭水越来越浑,高手也越来越多……这门功法,简直是给老子量身定做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那些自命不凡的武林高手、皇子门客,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被自己吸乾內力,变成废人的美妙场景。 “系统啊系统,虽然你嘴贱了点,但给的奖励,还真是深得我心啊!” 脑海中《吸功大法》满级的奥义如同本能般流转,秦寿感受著那掠夺与吞噬的诱惑,目光立刻投向了六扇门深处那阴森的地牢。 那里,可还关押著几只现成的“经验大礼包”呢! 他嘴角噙著一丝冷酷的笑意,起身便走。经过偏厅时,看到柳青丝正坐在窗前,眼神空洞地望著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寿脚步一顿,忽然改变了主意。他走到柳青丝面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起来,跟我去个地方。” 柳青丝回过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惯有的讥讽:“怎么?秦大人又有何『高论』要指教?还是又找到了新的折辱人的法子?” 秦寿懒得跟她斗嘴,直接道:“带你去见见老朋友,顺便……让你看看,你们圣教的高手,是怎么变成废物的。” 柳青丝闻言,娇躯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不安。 她瞬间猜到了秦寿要去哪里,要见谁。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但她无力反抗,只能咬著牙,默默站起身,跟在了秦寿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重重守卫,走进了阴暗潮湿、散发著霉味和血腥气的地牢最底层。 这里关押的,都是最重要的犯人。 第149章 次的分成是不是少了点? 首先来到的牢房,关著的正是之前被擒获的魔教胖瘦二尊者。 两人被特製的镣銬锁住经脉,形容枯槁,但眼中依旧残留著凶悍之色。 看到秦寿进来,尤其是看到他身后的柳青丝,两人顿时激动起来,发出嗬嗬的嘶吼。 “圣女!” “秦寿狗贼!有本事放了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秦寿根本无视他们的叫骂,目光如同看著两件即將被拆解的物品。 他对柳青丝淡淡道:“看好了。” 话音未落,秦寿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胖尊者身前。 右手五指成爪,闪电般按在了胖尊者的头顶百会穴上! “吸功大法!”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吸力骤然从秦寿掌心爆发!胖尊者浑身剧震,双眼猛地凸出,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精纯內力,如同决堤的江河般,不受控制地朝著秦寿的掌心疯狂涌去! “呃啊啊啊——!”胖尊者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头髮变得灰白! 一旁的瘦尊者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青丝看著这恐怖的一幕,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惊骇!这是什么邪功?!竟然能直接吸人內力?! 短短十几息的时间,胖尊者已经如同被抽乾了气的皮囊,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眼神涣散,一身功力荡然无存! 秦寿缓缓收功,感受著体內暴涨一截的精纯內力,满意地舒了口气。他瞥了一眼嚇傻了的瘦尊者,如法炮製! 又是一阵悽厉的惨叫和內力奔涌的声音过后,瘦尊者也步了胖尊者的后尘,变成了一个废人。 秦寿连续吸收两位一品巔峰高手的內力,只觉得浑身真气充盈鼓盪,需要稍加炼化。 他看向最后那间防守最严密的牢房——关押著魔教副教主,先天境强者百里奚的牢房。 此时的百里奚,虽然琵琶骨被穿,武功被废,但先天强者的底子和感知还在。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隔壁牢房发生的恐怖事情,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当秦寿带著柳青丝走进他的牢房时,百里奚挣扎著向后缩去,声音嘶哑地尖叫: “魔头!你……你这是什么妖法?!你敢动我,圣教绝不会放过你!” 秦寿眼神冰冷,如同看著一只待宰的羔羊:“圣教?很快,它就会成为歷史了。” 他再次伸出手,按在了百里奚的头顶。 吸功大法全力运转! 这一次,吞噬的感觉更加磅礴!百里奚身为先天强者,內力之精纯、总量之庞大,远非胖瘦尊者可比! 虽然大部分內力因其被废而散逸,但残存的先天本源之气,对秦寿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啊——!”百里奚发出比胖瘦尊者更加绝望和痛苦的嚎叫,整个地牢都在迴荡著他的声音。 柳青丝看著昔日位高权重、武功盖世的副教主,在秦寿手下如同待宰的猪羊般被吸乾功力,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看向秦寿的眼神中,除了仇恨和屈辱,更多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男人,不仅是禽兽,更是一个掌握著可怕力量的魔鬼! 良久,秦寿才缓缓收手。 此时的百里奚,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眼神空洞、气息微弱的普通老人。 秦寿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强大內力,甚至隱隱触摸到了境界模糊的门槛,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瘫倒在地、失魂落魄的柳青丝,弯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怎么样,圣女殿下?现在你觉得,你们圣教的所谓高手,在本官面前,算得了什么?” 柳青丝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寿鬆开手,转身向外走去,冰冷的声音在地牢中迴荡: “把这三个废物处理掉,乾净点。” 秦寿转身,面无表情地走出地牢。 柳青丝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步履有些踉蹌,原本挺直的脊樑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弯了。 经过刚才那如同魔神般吞噬內力的恐怖场景,她心中对秦寿的恨意依旧滔天,但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已经彻底碾碎了她所有的反抗意志。 …… 与此同时,卫国公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赵元指挥著手下,將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抬进府中。 他先拿出其中一个明显小一號但依旧分量十足的箱子,推到母亲长平公主面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娘,这是十万两,大哥……呃,是秦御主特意吩咐,给您的。” 长平公主看著那箱银子,嘆了口气,心情复杂地收下了。 她知道自己兄长(皇帝)和儿子如今与秦寿绑在一条船上,这钱烫手,却不得不拿。 然后,赵元吩咐將其余的大箱子重新装上马车,准备运往皇宫。 这时,刚在宫里被皇帝敲了五万两竹槓(外加一堆珍宝)、肉痛无比的卫国公赵擎,揉著还在隱隱作痛(心理上的)的心口走了过来。 他看著那几大箱明显远超往常的银子,有些疑惑,又带著点侥倖心理问道: “元儿,这次……这次的数目看著不小啊,怎么运进宫的这么多?咱们府上……这次的分成是不是少了点?” 他还指望能多分点,弥补一下自己的损失呢。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赵元一直强压的委屈和怨气瞬间爆发了!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也顾不得什么父子纲常了,指著赵擎的鼻子就开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赵擎脸上: “少?!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少?!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少啊?!” “还不是因为你!我的亲爹!!” 赵元气得跳脚,声音尖利,“要不是你贪图晋国公那点破礼物,软磨硬泡拉著我娘去六扇门逼我放人!那五十万两银子的赎金早就到手了!” 第150章 不能把皇帝惯出坏毛病! “现在倒好!人你放了,礼你收了,黑锅全让我背了!秦大哥直接把那五十万两的帐记我头上了!从我未来的分成里扣!” “扣得我现在还倒欠他二十万两!!” “你知不知道我这次忙前忙后,自己一个子儿没捞著,还倒贴?!你现在还嫌分得少?!这他娘的都是拜你所赐!” 赵元如同连珠炮一般,把所有的憋屈和愤怒都倾泻到了自己老爹身上,骂得赵擎目瞪口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赵擎被儿子骂得哑口无言,自知理亏,但听到最后秦寿竟然如此“小气”,因为这件事就剋扣分红,还是忍不住嘟囔著抱怨道: “那……那秦寿也太小气了点!一点面子都不给……咱们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帮了他那么多……”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赵元更是气炸了! “面子?!你还好意思提面子?!人家那次没给你分成!” 赵元的声音拔得更高,充满了讽刺,“你的面子值多少钱?五十万两吗?!” “秦大哥说得对!就是因为你这种老想著靠面子白嫖的心思!才会让人看不起!” “他凭什么要给你面子?凭什么要一直让你白占便宜?!” “我告诉你!以后少拿你那张老脸去给我惹事!再敢坏我的好事,我……我跟你没完!” 赵元彻底豁出去了,对著自己亲爹就是一通毫无顾忌的咆哮,把赵擎骂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指著赵元“你……你……你个逆子!”了半天。 府里的下人们早就嚇得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长平公主看著儿子赵元气冲冲地登上马车,无奈地嘆了口气,也紧隨其后上了车。 车厢內,气氛有些压抑。 长平公主看著儿子依旧愤愤不平的侧脸,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劝他不要对父亲如此无礼。 谁知,她还没开口,赵元却突然转过头,脸上哪还有刚才那副怒髮衝冠的模样,反而带著一丝冷静和算计,语气平静地对母亲说道: “娘,您別担心,我刚才是故意的。” 长平公主一愣:“故意的?” 赵元点点头,眼神里透著一股与他平时紈絝形象不符的精明: “我就是故意借题发挥,狠狠敲打敲打他(指赵擎)!” “要不他总认不清自己的位置,老以为凭著国公的身份就能到处伸手,尽给我和秦大哥惹麻烦!”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语气也激动起来:“您听听他刚才说的那叫什么话?” “自己拿了人家的好处,还坏了人家的生意,转过头还埋怨人家秦寿不给他面子?他哪来的那么大脸?!” 赵元掰著手指头跟母亲算帐:“娘,您想想,自从跟著秦大哥以来,哪一次分红,少了咱们卫国公府了?哪一次不是真金白银抬进府里?咱们靠著秦大哥,得了多少实惠?” “现在可好,他(赵擎)倒好,拿了钱不算,还想插手生意,坏了规矩,最后还指望人家给他面子?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赵元冷哼一声:“换了个狠角色,就他这么搞,早被人弄死八百回了!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看向母亲,语气带著一丝后怕和庆幸:“秦大哥这次只是扣钱,没翻脸,那已经是看在娘您和咱们这家子的面子上了!” “要是再不敲打敲打我爹,让他继续这么飘下去,下次指不定闯出什么弥天大祸来!” “到时候,咱们全家都得跟著他一起玩完!” 长平公主听著儿子这一番分析,脸上的无奈渐渐被惊讶和一丝欣慰所取代。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一向看似莽撞糊涂的儿子,在涉及到切身利益和生存之道时,竟然能看得如此透彻,想得如此长远。 她缓缓点头,轻声道:“元儿,你……你真是长大了。” 赵元的话,虽然直白粗俗,却道破了最核心的规则: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 你既然选择了参与这场以利益为核心的“生意”,就要遵守游戏的规则。 你不能既想拿走最大的好处,又想破坏规则抢別人的生意,最后还要求对方顾及情面。 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秦寿之所以还能容忍赵擎,確实如赵元所说,是看在她长平公主和整个卫国公府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 但这份容忍,绝不是无限的。 长平公主心中暗嘆,或许,让元儿去跟著秦寿“胡闹”,並非全然是坏事。 至少,在这个波譎云诡的局势里,他学会了如何看清利害,如何保护自己,甚至……如何管教那个越来越拎不清的父亲。 赵元发泄完对父亲的不满,迅速將这个话题拋诸脑后,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爭吵从未发生过。 他转向母亲长平公主,脸上换上了一副精明的神色,语气果断地说道: “娘,我爹的事先放一边。现在要紧的是,咱们这次进宫,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光闷头送钱了事。” 长平公主满脸的狐疑,一时间,没看懂自己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元儿!你的意思是……?!” “找舅舅捞好处啊!” “咋都给他送进宫多少银子了!找他要点好处不过分吧!” 长平公主闻言,愕然看向儿子,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元儿,你……你说什么?跟你皇帝舅舅……要好处?” 她雍容华贵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自古以来,只有臣子向皇帝进贡,哪有臣子(还是外戚)主动向皇帝伸手要好处的道理?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赵元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振振有词地分析道: “娘,您想啊,咱们每次得了好处,都把大头乖乖送进宫里去,一次两次是孝敬,次数多了,陛下会不会就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了?” “咱们送得痛快,他收得心安理得,时间一长,他就光吃不拉……呃,是光进不出!” “这容易把他惯出坏习惯啊!觉得咱们好拿捏!” “咱们得让他知道,咱们办事,是要有回报的!” “哪怕只是陛下金口玉言的一句夸奖,或者一个虚衔,那也是一种態度!” “得让他形成习惯,收到咱们的银子,就得想著给咱们点甜头,这样关係才能长久!” 第151章 今天就是来要好处的! 长平公主被儿子这番“大逆不道”却又似乎有点歪理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迟疑和忧虑: “可……可是,向你皇帝舅舅要东西……这……这开口要什么合適? “要多了,恐惹陛下不快,要少了,又显得咱们小家子气……这分寸实在难以把握。” 赵元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 “哎呀娘,这有什么难的?咱们这叫『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再说了他不高兴!他都白飘了这么多了我大哥还不高兴呢!” “您就先想想,咱们现在缺什么?或者说,什么东西对咱们以后办事更方便?” “比如,能不能让陛下给六扇门再多拨点经费?” “或者给秦大哥一个更方便行事的特权?” “再不行,给咱们卫国公府在別处开个方便之门,比如漕运、盐引什么的?” “您就先往大了说,探探舅舅的口风。他要是答应了最好,不答应,咱们再慢慢商量著来唄!” “总之,不能空手去,更不能空手回!必须得让陛下出点血,而且不能只是象徵性的!” “要不下次隨便点东西就打发了!” 长平公主看著儿子那副算计到皇帝头上的模样,只觉得心跳都漏了几拍。 这胆子也太肥了! 但细细琢磨儿子的话,又觉得不无道理。 一直单向的付出,確实並非长久之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涌的心绪,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心思也变得縝密甚至有些“奸猾”的儿子,最终无奈又带著一丝决断地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就依你这次。只是……这话该如何开口,还得容娘好好思量思量,切不可莽撞,触怒了天顏。” 赵元见母亲被说动,立刻眉开眼笑:“娘您放心,您就负责开个头,后面儿子见机行事,保证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皇宫,御书房。 皇帝正批阅著奏摺,听闻长平公主与赵元求见,眉头微挑,放下硃笔,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弧度。他这妹妹和外甥,如今可是他的“財神爷”,每次来,都意味著內帑又能充实几分。 “宣他们进来。”皇帝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威严而平静。 长平公主与赵元进殿,行礼问安。 “平身,赐座。”皇帝笑容和煦,目光却似有似无地扫过殿外, “皇妹,元儿,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望朕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他故意顿了顿,做出关切的样子, “若无事,便陪朕说说话也好。朕近日忙於政务,甚是疲惫,正好歇息片刻。”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点了题,又给自己留足了余地,仿佛只是寻常的家人敘话,绝口不提银子,但那眼神里的期待,却瞒不过有心人。 长平公主和赵元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赵元心中暗笑:舅舅这演技,也是日渐纯熟了,明明心里跟猫抓似的想知道带了多少钱来,还非得端著架子。 果然,皇帝閒聊了几句家常后,便以“还有几份紧急公文需要即刻处理”为由,示意侍立一旁的高公公近前,低声吩咐了几句,看似是交代公务,实则那眼神交流间,早已传递了只有主僕二人才懂的讯號——去看看,“货”到了没? 高公公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不多时,便悄无声息地回到皇帝身边,借著给皇帝续茶的机会,用极低的声音,以他们惯用的暗语稟报导: “陛下,库房那边……『丰收』,比上次的『收成』,还要多上三成不止。” 皇帝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眼底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喜色,但旋即被他强行压下,只是那嘴角的弧度,再也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他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放下茶杯,皇帝再看向长平公主和赵元时,脸上的笑容顿时真挚热络了十倍不止,仿佛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哎呀,皇妹,元儿,辛苦了啊!真是辛苦你们了!” 皇帝连连说道,语气充满了“由衷”的感激, “为了朝廷,为了朕,你们奔波劳碌,朕心甚慰,甚慰啊!” 赵元心里都快笑翻了,暗自腹誹:二皇子才真辛苦呢!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年的家底,这下可好,都被我们刮来孝敬您了,回头还得找您要点“跑腿费”。 这时,长平公主戏精附体,拿起手帕,轻轻拭了拭並不存在的眼泪,开始她的表演: “皇兄,您是不知道啊……元儿这些日子,为了当差,可是吃尽了苦头啊!” 她拉著赵元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仿佛第一次看清儿子似的,语气那叫一个心疼: “您看看,这才多久没见,人都瘦了一圈了!脸也晒黑了!昨天我仔细一瞧,哎呦喂,这脑袋上,好像都冒出几根白头髮了!” “可怜我这孩儿,年纪轻轻就如此操劳……” 赵元立刻配合地挺起胸膛,脸上摆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模样,声音洪亮,正气凛然: “娘!您別这么说!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我大乾江山永固!为了陛下安康!儿臣就算再苦再累,那也是值得的!儿臣心甘情愿!” 他话锋猛地一转,脸上堆起憨厚又带著几分狡黠的笑容,目光“真诚”地看向皇帝: “再说了,我们做的这些,陛下英明神武,那都是看在眼里的!” “对吧,陛下?陛下您能亏待我们这些忠心为国的臣子吗?那肯定不能啊!” 他不等皇帝回答,立刻又送上了一顶天大的高帽: “我们的陛下,那可是千古难遇的圣贤君主!” “明察秋毫,赏罚分明!是绝对不会让我们这些下面办事的人,流血流汗又心寒的!” 长平公主立刻接上:“皇兄自然是圣明之君,体恤臣下。” “只是元儿这孩子实诚,只知道埋头做事,我这当娘的,看著心疼啊……”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著这母子俩一搭一唱,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心里跟明镜似的: 好啊!这两个傢伙!银子是送来了,可这架势,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这是借著送钱,跟朕表功,伸手要好处来了! 他心中暗骂:赵元这小王八蛋,跟他娘学精了! 以前只知道闷头送钱,现在倒好,知道要回报了! 还扣这么大一顶“圣贤君主”的帽子下来,让朕不好拒绝! 皇帝看著下面那对配合默契的母子,又想想刚刚入库的那一大笔让他心花怒放的银子,一时间,是又好笑又好气,还有点……被拿捏住了的憋屈。 这“好处”,看来是不给不行了。 第152章 给秦寿送个公主? 皇帝看著长平公主那副“心疼儿子”的戏码,以及赵元那顶“千古圣贤”的高帽,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母子俩今天是铁了心要討点好处了。 有些话,当著自家妹妹的面,他这皇帝也不好说得太直白,免得伤了“天家亲情”。 於是,他脸上堆起和蔼的笑容,对长平公主道: “皇妹啊,你也有好些日子没进宫向母后请安了吧?母前昨日还念叨你呢。” “正好,元儿在此陪朕说说话,你先去母后那边坐坐,敘敘家常。” 长平公主何等聪慧,立刻明白这是皇兄要支开自己,跟儿子单独“谈条件”了。 她担忧地看了赵元一眼,生怕这混不吝的小子说话没轻没重,触怒了龙顏。 赵元却给了母亲一个“放心,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微微点头。 长平公主无奈,只得起身行礼:“是,皇兄,臣妹这就去给母后请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门刚一关上,皇帝脸上的和蔼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抓起桌上的奏摺,“啪”地一声摔在御案上,瞪著赵元,直接训斥道: “好你个赵元!翅膀硬了是吧?都敢跟你舅舅我耍心眼,开始伸手要东西了?!” 赵元心里立刻腹誹开了:沃特玛给你送那么多真金白银,让你腰包鼓得都快撑破了,你还敢在这儿跟我吊脸子? 拿钱的时候笑嘻嘻,谈条件就妈卖批? 既然皇帝不演了,赵元也乾脆把偽装一撕,直接摊牌了!他非但没被嚇住,反而腰板一挺,反客为主,张口就来: “舅舅,这您可就冤枉外甥了!外甥哪有这个胆子?” “是我大哥……呃,就是秦寿那王八蛋说的!” 他直接把秦寿推出来当挡箭牌,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秦寿说了,我们哥几个累死累活,给您刨食儿(弄钱),那是本分!我们倒是无所谓!” “可陛下您不能一直光吃不拉啊!时间久了,下面兄弟们干活儿的积极性掉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您可別怨他!” “到时候,他就只好带著六扇门专心去破案抓人了,这来钱的『副业』,怕是就得停一停了。” 皇帝一听,鼻子都快气歪了,猛地一拍桌子:“放肆!那个小王八蛋真敢这么说?!” “千真万確啊舅舅!”赵元一脸“痛心疾首”,“那王八蛋还说啦,陛下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 “以前是国库空虚,没草,情有可原!现在马儿自己个儿挣来草料了,陛下您还捂著草料袋子不肯鬆手,这就有点过分了!” “他……他敢说朕过分?!”皇帝气得胸口起伏,指著殿外方向,仿佛秦寿就站在那里。 “对呀!我当时就跳起来了!”赵元演技爆发,比划著名,“我说你怎么能这么说陛下!陛下那是日理万机,一时疏忽了!肯定是忘了!” 他这话看似在帮皇帝解释,实则把皇帝架在了火上。 皇帝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底气不足,气势弱了三分,嘟囔道: “就是!朕……朕不就是最近政务繁忙,一时忘了么!这个秦寿,也太斤斤计较!真是的!” 他顿了顿,努力找回场子,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现在你说!你们想要什么赏赐?儘管开口!朕还能亏待了你们这些功臣不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元就等著他这句话呢,脸上立刻露出“淳朴”的笑容,搓了搓手,仿佛很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那个……秦寿说了,要是陛下问起来,就让外甥……嗯……那就封个王吧?” “噗——!” 皇帝刚端起来准备压压惊的茶水,一口全喷了出去,龙袍前襟湿了一片。 他也顾不得失態,直接破口大骂:“放屁!这小王八蛋真敢张口!他怎么不上天呢?!” “就这么点功劳就想换一个异姓王爵?!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元仿佛早就料到皇帝的反应,一点也不慌,反而笑嘻嘻地说: “舅舅您別急啊!秦寿说了,这叫『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您要问要什么,他让我就这么说!您要觉得不合適,您倒是还个价啊?” 皇帝看著赵元那副“我就是个传话的,你有本事找正主去”的无赖样子,再想想秦寿那更混不吝的性子,一时间气得是哭笑不得,指著赵元,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们……真是气死朕了!” 这哪里是来討赏的? 这分明是土匪下山,来跟他这个皇帝做买卖来了! 而且还是强买强卖! 皇帝斩钉截铁:“想封王?绝无可能!此事休要再提!” 赵元一脸“遗憾”,乾脆利落地点头: “哦!好的!舅舅的话,外甥一定原封不动地带到!我这就回去跟秦寿那王八蛋说,陛下不答应!” 说完,他作势就要行礼告退。 “慢著!”皇帝赶紧叫住他。 真让赵元就这么回去,天知道秦寿那个混不吝的傢伙会怎么想,万一真撂挑子,他上哪儿找这么稳定的“財路”去? “朕又没说不赏!”皇帝瞪了他一眼,开始快速思考。 赏什么,这是个问题。 代表身份地位的爵位、特权之类,绝不能轻易给。 秦寿现在就是个刺头,再给他披上虎皮,还不得上天? 怕他仗著身份为非作歹,到时候更难收拾。 赏银子?哼! 皇帝內心冷笑,他就不信这两个小王八蛋在抄家灭族、搜刮赎金的过程中没给自己留足好处! 他们现在恐怕比自己还富!赏银子等於左手倒右手,没意思。 升官?更不行!六扇门现在已经是独立衙门,权力不小。 朝廷上一个萝卜一个坑,牵一髮而动全身。 而且,以秦寿现在的权势和无法无天的性子,再往上提拔,天知道会捅出什么更大的篓子,到时候还得自己给他擦屁股! 送公主?联姻倒是个绑定秦寿的好办法,但眼下时机还不成熟,显得自己太急切,而且也得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公主,不能仓促决定。 送奇珍异宝? 第153章 送匹马吧! 皇帝瞅了瞅自己这虽然充实了不少但远未到可以挥霍程度的內帑,再想想秦寿可能比自己还阔绰,顿时泄气。 有什么宝贝是能让那见多识广(或者说抢多了)的秦寿看得上眼的? 最终,皇帝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他自认为绝妙的主意! 送马!对,就送他一匹马! 一匹马,既显得恩宠(尤其是御马),又实用,最关键的是——他就不信了,秦寿还能用一匹马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这玩意儿安全、无害,还能体现自己关怀臣下的“拳拳盛意”! 至於赵元? 哼!自家外甥,要什么赏赐? 维护好和秦寿的关係,就是对他、对卫国公府最大的赏赐! 再说了,刚才骂他爹不是骂得挺爽么? 这就当补偿了! 打定主意,皇帝顿时觉得自己英明无比,当即朗声道: “高伴伴,擬旨!六扇门御主秦寿,公忠体国,劳苦功高,特赐朕御马监珍藏之西域火龙驹一匹,以示嘉奖!” 赵元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 我在这废了半天口舌,跟我娘一唱一和,又顶著您的雷霆之怒,把秦大哥抬出来討价还价半天……最后就换来一匹马?! 还是一匹听起来名字很拉风,但本质上还是畜生的马?! 皇帝却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恩赐,一脸“朕很大方”的表情,抚须点头: “此火龙驹乃西域进贡之宝马,日行千里,神骏非凡,朕平日都捨不得多骑。” “赐予秦爱卿,正合其身份!望其乘此良驹,再接再厉,为朕分忧!” 赵元內心疯狂腹誹: 不要脸!真不要脸!拿匹畜生糊弄鬼呢!我大哥缺你这匹马? 他要是想要,信不信明天就能让西域进贡十匹八匹的?抠门就直说! 皇帝看著赵元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心中暗爽,挥挥手:“行了,赏也领了,退下吧!朕还要批阅奏摺。” 赵元不甘心,指著自己鼻子:“舅舅!我呢?我忙前忙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这嗓子都快说哑了!” 皇帝瞥了他一眼,故意逗他:“你?嗯……要不,朕赏你个六扇门总捕头噹噹?正好,你去管管秦寿,让他別那么囂张?” 赵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嗯嗯嗯!行行行!!这个好!这个好!”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骑著秦寿脖子上作威作福的场景了。 皇帝被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气笑了,拿起一本奏摺作势要打: “行个屁!你今年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就想当六扇门总捕头?” “让你当了,底下人服气吗?等你到了朕这个年纪,是不是龙椅你也要上来试试舒不舒服?!” “龙椅”二字如同晴天霹雳,瞬间把赵元从美梦中劈醒,嚇得他脸色煞白,“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连连磕头: “不不不!舅舅!陛下!儿臣不敢!儿臣什么都没听到!儿臣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他內心哀嚎:我的亲娘誒!这玩笑开不得啊! 这要是大哥在,以他的胆子,高低可能真敢试试龙椅啥感觉! 但我可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命啊!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紈絝子弟吧! 皇帝看他嚇成这样,满意地点点头,知道这混小子还是有怕的时候。 他放下奏摺,语气缓和了些: “这还差不多。念在你此番也算用心,朕就赏你一道恩典:以后可以独自进宫面圣,无需每次都让你母亲陪同了。咱们爷俩说话也方便些。” 这恩典看似寻常,实则给了赵元不小的面子和直接沟通的渠道。 赵元一听,虽然不是实打实的官职金银,但这“单独覲见”的待遇,在京城年轻一辈里也是独一份了,关键是以后找舅舅“谈生意”更方便了! 他立刻转忧为喜,磕头谢恩:“谢陛下恩典!舅舅万岁!” “行了,滚吧!看著你就来气!”皇帝笑骂著挥挥手。 赵元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屁顛屁顛地退出了御书房,心里琢磨著: 一匹马……这回去该怎么跟秦大哥交代啊? 他会不会觉得我们爷俩合起伙来忽悠他?唉,头疼! 赵元领了那道“可以独自进宫”的恩典,心里总算平衡了点,刚退出御书房没走两步,猛地一拍脑门,又想起一件顶顶要紧的事,赶紧转身,“哧溜”一下又钻了回去。 皇帝刚端起新换的茶杯,还没送到嘴边,就见赵元去而復返,不由得皱眉: “还有事?” 这小子,还没完没了了? 赵元使劲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我是被迫传话你別怪我”的无奈表情,开口道: “舅舅,还有最后一句,是秦寿那王八蛋让我务必带到的话!” 皇帝一听“秦寿”俩字,太阳穴就突突直跳,没好气地道:“有屁快放!” 赵元清了清嗓子,学著秦寿那混不吝的语气,说道: “他说,给您送了这么多钱,您可不能都堆在库房里生儿子!得赶紧花出去!大把大把地花!” 皇帝一听,火气“噌”就上来了,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混帐!朕如何理財,如何调度国库,乃国家大事,轮得到他一个六扇门的小小御主来指手画脚?!” 赵元立刻举手以示清白: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我说陛下雄才大略,自有安排!可他……他说……” “他说什么?!”皇帝咬牙切齿。 赵元硬著头皮,语速飞快地复述:“他说,陛下您钱要是花得少,朝廷办的事就少!” 朝廷办的事少,那些层层叠叠的贪官污吏、勛贵世家,从上面(指国库拨款)吸不到足够的血,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地从下面(指百姓)身上吸血! 到时候,苦的还是黎民百姓,怨气积累,可是会动摇国本的!” 他顿了顿,偷瞄了一眼皇帝的脸色,继续道: “他还说……再说了,要是贪官都被逼得小心翼翼不敢伸手,或者没大工程他们就没油水可捞,变得『清廉』了,那他还抄谁的家去?” “不抄家,不上缴罚没,他拿什么给您挣钱?这財路不就断了吗?” 最后,赵元拋出了秦寿最“诛心”的论断: “而且,他还振振有词,说皇帝光收钱不花钱,把钱都囤积在库房里,那就是国家经济流通最大的阻碍!” “钱不流动起来,就是死钱!您这就等於变成了……变成了卡在国家喉咙里的一颗……毒瘤!” 第154章 正好换换口味! “王八蛋!!!” 皇帝彻底暴怒,抓起刚才没摔出去的奏摺,劈头盖脸就朝赵元砸去, “反了!反了!他敢说朕是毒瘤?!你给我滚!立刻滚出去!!” 赵元见势不妙,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还不忘甩锅: “陛下息怒!都是秦寿说的!都是那个王八蛋说的!跟我没关係啊!我就是一个传话的!”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出了御书房,跑得比兔子还快。 看著赵元消失的背影,皇帝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著粗气,脸上因愤怒而涨红。 他这辈子都没被人如此指著鼻子骂过,还是用“毒瘤”这种词! 他来回踱步,嘴里反覆念叨著“岂有此理”、“混帐东西”,恨不得立刻把秦寿抓来碎尸万段。 然而,暴怒之后,隨著气息渐渐平復,一股异样的冷静却浮上心头。 他虽然恨极了秦寿的狂妄无礼,但却不得不承认,这混蛋的话…… 虽然难听至极,却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他內心最隱秘、也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是啊,国库和內帑以前空空如也,他想花钱也捉襟见肘。 可现在,银子像流水一样通过秦寿和赵元的手涌了进来…… 他確实第一时间想的是充盈库藏,稳坐钓鱼台,享受著前所未有的“富裕”感,对於如何將这些钱高效、大胆地花出去,反而有些迟疑和保守了。 “光收不花……阻碍流通……毒瘤……”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盘旋。 “哼!”皇帝冷哼一声,虽然不愿承认,但秦寿的歪理,確实触动了他。 他走到窗前,望著宫墙外的万里江山,心中瞬间涌起无数个念头,无数件他早就想做却因没钱而搁置的大事! 修葺年久失修、隱患重重的黄河大堤!让两岸百姓再无水患之忧! 更新边军陈旧不堪的军备,犒赏常年戍边的將士!让虎狼之师更加锐不可当! 拨付充足的银粮,彻底平定南方几州的旱涝灾情,安抚流民! 兴修官道,疏通漕运,鼓励农桑,改善民生…… 这些,都需要海量的银子!以前他只能想想,或者拆东墙补西墙。但现在……够了!都够了! 皇帝猛地转身,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和决心,那是一种手握重金、准备大干一场的豪情! 他之前是被穷怕了,只想著囤积。 但现在,秦寿这混帐的话,虽然难听,却点醒了他——皇帝,不能当守財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伴伴!”皇帝声音洪亮,带著一丝急切和兴奋。 “老奴在。” “立刻摆驾,朕要去库房!”皇帝大手一挥, “另外,传户部、工部、兵部主官,明日一早御书房议事!朕要……花钱!” 他看著虚空,仿佛在对著那个远在六扇门的“混帐”隔空喊话: 秦寿啊秦寿,你这张嘴真是该撕!但你看好了,朕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花钱』! 你这『毒瘤』的帽子,朕可不戴! 这一刻,皇帝心中因被冒犯而產生的怒火,奇异地转化为了励精图治、大刀阔斧推行新政的动力。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对花掉库房里那些堆积如山的银两,充满如此强烈的渴望和期待。 赵元牵著一匹通体枣红、唯有四蹄雪白、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蔫头耷脑地回到了六扇门。 这匹“火龙驹”確实是难得一见的宝马,步伐矫健,顾盼生威,引得沿途的捕快、杂役纷纷侧目。 但赵元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总觉得这趟进宫“討赏”,亏大发了。 他牵著马,径直来到了秦寿所在的青龙御御主堂。 堂內,秦寿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指尖划过一份份密报卷宗。 青龙御主管京城及周边江湖门派、帮会组织,这些卷宗里记载著各帮派的势力范围、主要营生、高手信息以及彼此间的恩怨情仇。 他眼神锐利,如同猎手在审视著自己的领地,寻找著可以下口的肥羊。 “漕帮……盐帮……京城七十二路黑道……鏢局联盟……” 秦寿低声自语,手指在其中几份卷宗上重点敲了敲, “一个个盘踞多年,油水想必是足的。只是,该找个什么由头,才能名正言顺地动一动,又不至於引起太大的反弹呢?” 就在这时,赵元牵著一匹通体枣红、唯有四蹄雪白、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脸上堆满了“激动”和“与有荣焉”的笑容,快步走了进来。 “大哥!大哥!快看!陛下赏赐下来了!”赵元人未到,声先至,语气里的兴奋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牵著马走到堂前,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献宝”环节,唾沫横飞地夸讚起来: “您瞧瞧!这可是陛下御马监里最宝贝的西域火龙驹! “据说是万里挑一的汗血宝马后代!您看这骨架,这肌肉线条,这毛色油光水滑的!” “日行千里那都是小事,夜行八百都不带喘粗气的! “陛下说了,此马神骏非凡,正合大哥您的身份!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秦寿从卷宗中抬起头,目光平淡地扫了一眼那匹確实称得上神骏的宝马,然后又落回赵元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秦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们前前后后,给陛下送去了多少银子?赵元,你心里有数吧?” 赵元心里“咯噔”一下,硬著头皮道:“呃……这个……数目確实不小……” 秦寿打断他,语气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嘲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骗呢?区区一匹马,就把你打发了?你还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赵元內心瞬间疯狂腹誹:……废话!那可是皇帝!九五之尊! 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混不吝的杀才,敢指著皇帝鼻子骂他是毒瘤,还盼著来一场“全家消消乐”自己好上位当侯爷啊! 我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还爭取到个“单独覲见”的恩典,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好吗! 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反而挤出一副“您误会了”的诚恳笑容: “大哥!您看您这话说的!” “陛下他……他这不是手里也没什么別的宝贝能入您的法眼嘛!” “这匹马,好歹是御赐的,代表著陛下的心意和脸面不是?” “意义非凡!意义非凡啊!” 秦寿懒得再听他胡扯,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仿佛驱赶一只苍蝇: “行了,別在这儿跟我扯什么意义。牵到后面马厩里去,跟其他马拴一起。” 赵元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对对对!大哥说得对!牵后面去!正好给您换换口味,平时骑骑这御马,也挺好!” 他这话本是为了附和秦寿,表示这马虽然不值那么多钱,但好歹是个新鲜玩意儿。 然而,一直安静侍立在秦寿身侧,默默为他磨墨的柳青丝,在听到“换换口味”这四个字时,娇躯猛地一颤! 第155章 秦寿看人下菜碟 赵元话音刚落,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如同实质般笼罩了他! 赵元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被毒蛇盯上,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浸湿了后背。他艰难地转过头,正好对上柳青丝那双冰寒彻骨、蕴含著屈辱与杀机的眸子。 显然,“换换口味”这四个字,深深刺痛了她,让她联想到了自身不堪的处境。 秦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目光斜睨著赵元:“看你小子还敢满嘴跑火车!” 他虽然训斥的是赵元,但那股无形的威压也让柳青丝的杀意微微一滯。 赵元嚇得舌头都打结了:“大……大哥!没……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 他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別走!”秦寿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过来!放心,我不放话,她不敢杀你!” 说罢,秦寿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 下一刻,柳青丝周身那凌厉的杀意如同潮水般不情愿地退去,她死死咬著下唇,低下头,默默退后半步,只是那紧握的双拳指节已然发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赵元內心疯狂腹誹:我靠!训得这么好!这娘们这么凶悍都被大哥一个眼神拿捏得死死的!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小心翼翼地防备著柳青丝,挪步走到秦寿书案前。 秦寿刚想开口跟赵元討论一下卷宗上那几个“肥羊”帮派,挑选下一个目標,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譁。 紧接著,一名青龙御的捕快快步进来稟报:“启稟御主,外面来了大批百姓,群情激愤,手持状纸,声称要举报不良商贩,求六扇门为他们做主!” 秦寿闻言,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大批百姓?举报不良商贩?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赵元也是机灵,立刻对那捕快吩咐道:“去,先把状子都收上来统计一下,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捕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抱著一大摞状纸回来了。 赵元接过状纸,快速翻阅起来,越看脸色越是古怪,他凑到秦寿身边,低声道:“大哥,有蹊蹺!这些状子告的铺子,背后东家……好像都是太子的產业!” 秦寿嘿嘿一笑,接过状纸隨意扫了几眼,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嘲讽: “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有后手。” “昨天刚端了老二的钱袋子,今天太子的麻烦就来了。” “这兄弟几个,互相下绊子倒是默契得很。” 他隨手將状纸丟在书案上,语气轻鬆地做出了决定: “人家都把戏台搭到咱们门口了,不接招岂不是不给面子?” 赵元立刻竖起大拇指,习惯性地送上马屁:“大哥英明!那咱们这就去把太子的那些铺子给抄了?” “抄?抄什么抄?”秦寿白了赵元一眼, “我们是捕快,职责是调查取证,抓人!” “这审理案子,判定是非曲直,那是京都府衙的活儿!我们怎么能越俎代庖呢?” 赵元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堆满了諂媚和敬佩的笑容,马屁如同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高!大哥实在是高!实在是高啊!” “咱们只负责接状子,然后按照流程移交!这烫手的山芋直接丟给包龙星那个老滑头!” “让他去头疼!让他去得罪人!” “大哥您这招『移花接木』,『借刀杀人』,『隔岸观火』……简直是运用得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小弟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那么灵光呢?!” 秦寿被赵元这浮夸的马屁拍得也有些受用,笑骂了一句:“少拍马屁,多做事!赶紧的,安排人,把这些『苦主』连同状纸,一起『请』到京都府衙去!记得,態度要好,流程要规范!” “得令!”赵元兴冲冲地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安排。 …… 六扇门的捕快们“客客气气”地“护送”著那群群情激昂的百姓,形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朝著京都府衙的方向而去。 这不同寻常的动静,沿途吸引了无数目光,自然也一丝不落地落入了隱藏在暗处观察的二皇子和三皇子眼中。 三皇子在远处的茶楼雅间里,看著人群被引向府衙而非直接被六扇门查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好个秦寿!果然滑不溜手!”他冷哼一声, “他想把这烫手的山芋丟给包龙星那个老狐狸!” “包龙星最擅和稀泥,若是让他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我们这步棋岂不是白费功夫?” 他越想越觉得不能坐视不理,猛地站起身:“不行!绝不能让他如愿!” 他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对身旁心腹下令: “走!我们也去京都府衙!他不是要按流程办事吗?那本皇子就去『旁听』!去『监督』!看看这京都府尹,到底公不公正!” 他语气带著一丝愤懣和不平:“上次算计老二,没想到最后反倒让他在父皇面前刷了一波体恤民情、仗义执言的存在感!真是岂有此理!今日,这为民请命、监督司法的风头,也该轮到本皇子来出出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隱秘的角落,二皇子看到这一幕,反应则更为直接和激烈。 “岂有此理!秦寿这廝什么意思?!” 二皇子气得差点跳脚,指著远处的人群,对著身边的杜半仙抱怨, “对本皇子的產业,他二话不说,直接带兵就抄,如狼似虎!” “怎么轮到太子的產业,他就开始讲流程、守规矩了?!” “还移交京都府衙?他这分明是偏心!是看人下菜碟!” “我要去父皇那里告他!告他区別对待,执法不公!” 第156章 阿杜!还好有你! 杜半仙连忙拉住激动的主子,低声劝慰:“殿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秦寿此举,虽然可恨,但表面上確实符合办案流程,六扇门主要负责侦查缉捕,审理判决本是府衙职责,他这么做的確让人抓不住大的错处。”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太子的人安然无恙?”二皇子不甘心地吼道。 杜半仙捻著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非也非也。当务之急,我们也应立刻前往京都府衙!” 他分析道:“殿下您想,上次六扇门查抄我们產业,您及时出现,虽然没能保住產业,但一番陈词,在民间和陛下那里,都博得了一个顾全大局、体恤商贩的名声,算是因祸得福。” “这次,无论太子这案子最终结果如何,您再次以皇子之尊,亲临府衙旁听,关注民生疾苦,监督司法公正,这姿態做出来,只会对您更加有利!” 杜半仙总结道:“咱们这次,主打就是一个『见风使舵』,顺势而为!” “若能藉机再踩太子一脚固然好,若不能,稳坐钓鱼台,刷足存在感和声望,也是稳赚不赔!” 二皇子闻言,眼睛一亮,怒气顿消,用力拍了拍杜半仙的肩膀: “阿杜!还好有你!分析得透彻!走,我们这就去府衙!这次,本皇子也要好好『体察民情』!” 两拨人马,怀著不同的心思,却朝著同一个目的地——京都府衙,匆匆而去。 京都府衙门前,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告状的百姓们举著状纸,高声喊冤,引来更多路人围观。 六扇门的捕快將人和状纸“完好无损”地移交给了府衙的差役,便功成身退,站在一旁维持秩序,摆明了只看热闹不插手。 此时! 府尹包龙星正悠哉悠哉地品著茶,盘算著今晚去哪里听曲儿。 一名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气都喘不匀: “大……大人!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都是来告状的!” 包龙星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不悦道: “慌什么?告状的就告状的,按流程审理便是!” 衙役喘著粗气,继续道:“是六扇门的人带过来的!说是移交案子!” 包龙星一愣:“六扇门移交的?”他心里隱隱觉得有些不妙。 又一名衙役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大人!二……二皇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也到了府衙门外!” “什么?!”包龙星“噌”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最后,师爷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声音带著哭腔: “大人!祸事了!那些状子……告的都是……都是太子名下的產业啊!!” 包龙星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回了太师椅上,面如死灰,嘴里喃喃道: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原告是六扇门移交,百姓群情激愤!被告是太子產业,背景通天!” “旁边还站著虎视眈眈的二位皇子督战!” “这本官要是审理了,无论结果如何,必定得罪太子,將来死无葬身之地!” “可要是不审理……二位皇子就在旁边盯著,一个『玩忽职守』、『徇私枉法』的罪名扣下来,我现在就得丟官罢职,甚至下狱问罪!” “审理是个死!不审理也是个死!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啊!” 包龙星捶胸顿足,感觉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师爷见状,连忙上前低声道:“大人慎言啊!此事……此事虽是死局,但根源还在六扇门那边!” “人是秦寿秦大人移交过来的,这明显是针对他设的局,咱们这是遭了无妄之灾啊!” 包龙星一听“秦寿”二字,顿时火冒三丈,也顾不得害怕了,怒骂道: “秦寿!这个天杀的混帐!昨日还与本官把酒言欢,称兄道弟!今日安敢如此害我?!我与他势不两立!” 师爷赶紧捂住他的嘴:“大人!慎言!慎言啊!秦大人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而且从流程上来说,六扇门主要负责侦缉抓捕,將民事纠纷类的诉讼移交我京都府衙审理,也……也確实合情合理合法啊!” 包龙星一把推开师爷,哭丧著脸:“合情合理合法?那他怎么不自己去合?!现在怎么办?你说!本官现在该怎么办?!” 师爷苦著脸,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光芒:“大人,解铃还须繫铃人!这事儿,恐怕还得去找秦大人!” 包龙星气得跳脚:“找他?这事儿本就是他踢给我的皮球!我找他,他还能接回去不成?!” 师爷压低声音道:“大人此言差矣!秦大人虽然有审理权,但六扇门的主要职责確实是调查取证和抓人。” “如今证据(状纸)和苦主都在,他若直接审理太子產业,目標太大,容易引火烧身。” “他將案子移交,於法有据。但反过来,如果我们以『案情重大,牵涉甚广,需六扇门协查或联合办案』为由,请他出面,或许……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顿了顿,看著面如死灰的包龙星,补充道:“而且……大人,咱们现在,不也没別的办法了吗?死马当活马医吧!” 包龙星瘫在椅子上,沉默了半晌,最终长长地、绝望地嘆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罢了罢了……就依你所言吧。备轿!不……备马!快!去六扇门!本官要亲自去见那个……那个害人精!” 包龙星一路快马加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六扇门,直奔秦寿的青龙御御主堂。 “秦大人!秦大人!救命啊——!” 人未到,声先至,包龙星带著哭腔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堂口。 秦寿正悠閒地喝著茶,赵元和柳青丝侍立两侧。看到包龙星这副狼狈模样,秦寿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 “淡定,坐下。起来说话,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包龙星哪里坐得住,也顾不得擦汗,急声道:“秦大人!又……又有人来了!” 秦寿:“???” 赵元也配合地露出疑惑的表情:“????谁来了?包大人您说清楚啊。” 第157章 本官清正廉明,眼里容不得沙子! 包龙星喘著粗气,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外面!府衙外面!来了好多百姓,手持状纸,举报一些商家以次充好、强买强卖!人证物证……物证俱全啊!” 秦寿一脸理所当然:“证据確凿?那你按律法办就行了唄!找我作甚?” “我们六扇门只管抓人查案,审理判决是你们府衙的活儿。” 包龙星脸色惨白,几乎要哭出来: “可……可那些商家……他们背后的东家是……是太子殿下啊!” 赵元立刻在一旁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配合地惊呼: “太子?!包大人你疯了?太子的產业你都敢查?你脖子上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秦寿也仿佛才听到“太子”二字,皱了皱眉,用一种“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的语气说道: “既然是太子的產业,那你直接找个由头,把告状的打发走不就行了?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 包龙星听到这话,差点真的哭了出来,带著哭腔喊道: “秦大人!我的青天大老爷!你以为下官不想吗?!” “下官恨不得立刻把他们轰走!” “可是……可是二皇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他们两位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现在已经到了府衙门外,说是要『旁听审理』,『监督司法』啊!” 秦寿內心冷笑:果然如此!这俩兄弟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赵元则是一脸“震惊”,咋咋呼呼地道: “什么?!二皇子和三皇子?这俩货……呃,这两位殿下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秦寿看著面如死灰的包龙星,故意揶揄道: “那你就秉公办理,办太子啊!有两位皇子给你『撑腰』呢!” 包龙星双腿一软,要不是扶著桌子差点瘫倒在地,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 “誒呦喂!我的亲娘舅啊!秦大人您就別拿下官开涮了!我几个脑袋敢办太子?!” “我前脚判了太子產业有罪,后脚就能因为『左脚先迈进府衙』被罢官夺职,发配边疆!” “我……我这是审理也是个死,不审理也是个死啊!” 说完,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了秦寿的大腿,声泪俱下: “秦大人!秦大人!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现在只有您能救我了!求求您了!” 秦寿试图抽了抽腿,没抽动,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包大人,你我虽然同朝为官,但平白无故的,咱俩的关係……” “好像还没好到让我蹚这浑水的地步吧?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包龙星抱得更紧了,鼻涕眼泪都快蹭到秦寿的官袍上了: “秦大人!秦大人!您就行行好!只要您这次救了下官,下官以后对您唯命是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求您了!” 秦寿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我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无奈道: “唉,本官就是心太软,看不得同僚受苦。算了算了……” 一旁的赵元立刻“焦急”地劝阻:“大哥!三思啊!这事儿明显是个火坑!您何必往里跳呢?!” 秦寿摆摆手,义正辞严地说道:“赵元,你这是什么话?包大人又不是外人!岂能见死不救?” 包龙星一听,如同听到了仙音,连忙鬆开手,磕头如捣蒜: “多谢秦大人!多谢秦大人!您的大恩大德,下官没齿难忘!” “慢著!”秦寿抬手制止了他,“这忙,可不能白帮。” 包龙星此刻哪敢有二话,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秦大人有什么条件儘管提!只要下官能做到,绝无二话!” 秦寿点点头,对赵元使了个眼色。 赵元会意,立刻取来纸笔。秦寿提笔,唰唰唰写下一张字据,然后推到包龙星面前。 包龙星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只见纸上赫然写著——今有京都府尹包龙星,向秦战(秦寿之父)借款白银二十万两,立此为据。 债权人秦战可隨时凭此据索要欠款。 若债权人秦战发生意外,此债权可由其合法继承人向包龙星继续追索。 “二……二十万两?!”包龙星声音都变了调,“秦大人,这……这下官就是砸锅卖铁,也还不起啊!” 秦寿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容置疑: “签了吧。总得压点东西在我这儿,我才能踏实帮你办事。是以后慢慢还钱,还是现在就去面对太子和两位皇子的怒火,包大人,你自己选。” 包龙星看著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欠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一咬牙,拿起笔,颤抖著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他心中哀嘆:一个以后可能被逼债逼死,一个现在立刻就要死!我……我签! 看著包龙星签完字画完押,秦寿满意地將欠条收好,揣进怀里。 然后,他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对包龙星说道: “好了,包大人,事情既然定了,你就放心吧。” “对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听说你最近身体不適?快回去好好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包龙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元“客气”地请了出去。 看著包龙星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赵元立刻凑到秦寿身边,压低声音道: “大哥!你没事吧?明知这是那两位皇子给您设的泥潭,您怎么还真往里跳啊?这下不是把太子也得罪了?” 就连一直沉默的柳青丝,也忍不住瞥了秦寿一眼,觉得他此举简直是自找麻烦,明明可以置身事外。 秦寿摩挲著怀里那张价值二十万两的欠条,嘿嘿一笑: “二十万两白银,不要白不要。况且,你真以为这二位皇子是衝著包龙星那个软柿子去的?他们本来就是冲我来的,躲是躲不掉的。” 赵元忧心忡忡:“那……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真要去府衙审理太子的產业?” 秦寿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官袍,脸上露出一抹正气凛然的神色,朗声道: “怎么办?自然是依法办案!本官清正廉明,眼里容不得沙子!走,隨我去京都府衙走一遭!倒要看看,是谁在仗势欺人,扰乱市场!” 第158章 小样,还治不了你们了? 不多时,秦寿一行人便来到了京都府衙。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吵闹声、爭执声不绝於耳。 步入大堂,只见二皇子与三皇子正分坐两旁,唇枪舌剑,针锋相对,言语间儘是扎心窝子的刀子。 三皇子嗤笑一声,斜睨著二皇子:“二哥,听说你前几日被那『小贼』光顾了库房?损失不小吧?” “嘖嘖,连自家门户都看不住,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皇家无人?” 二皇子脸色一沉,反唇相讥:“三弟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陈先生(指已死的陈明远)走得突然,听说你府上如今连个能出主意的都找不出来了?” “真是可惜啊,陈先生那般大才,却……唉,三弟你以后办事可要更加谨慎才是,別再像上次那样,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故意提起三皇子折损谋士和上次算计失败的事,戳其痛处。 “你……!”三皇子勃然大怒,刚要拍案而起,就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肃静!”秦寿大步流星走入堂中,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公堂之上,喧譁吵闹,成何体统!谁再吵吵,按照扰乱公堂论处!” 两旁的衙役和六扇门捕快见状,立刻水火棍顿地,齐声高喝:“威——武——!” 浩荡的堂威之下,原本喧闹的百姓和胥吏瞬间安静下来,唯有二位皇子依旧梗著脖子,互相瞪视,丝毫没有把秦寿的话放在眼里。 秦寿眼神一冷,直接下令:“赵金衣!把今日二位皇子在公堂之上的言行,一字不落给我记下!下堂之后,立刻进宫呈交皇上御览!” 赵元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属下遵命!”说罢,还真就拿出小本子和毛笔,作势要记录。 这一下,二位皇子瞬间变了脸色,爭吵声戛然而止。 秦寿內心冷哼:小样,还治不了你们了? 三皇子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指著秦寿喝道:“秦寿!这里是京都府衙!你一个六扇门的,跑来干什么?!” 秦寿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 “本官来此,自然是审案。” “倒是二位殿下,不在王府修身养性,跑来这府衙公堂之上喧譁爭吵,看来是閒得很啊!” “赵金衣,再加一笔,二皇子、三皇子终日无所事事,干扰司法,一会进宫一併匯报!” 赵元笔下不停,大声应道:“属下遵命!” 二皇子这下真急了,他可是见识过秦寿混不吝的劲儿,也知道赵元现在完全唯秦寿马首是瞻,这要是真记上去让父皇看到还得了? 他连忙看向赵元,语气带著一丝恳求:“表弟!元儿!你……你可不能乱记啊!” 赵元对著二皇子露出一个“我办事您放心”的微笑,但笔下却刷刷刷写得飞快。 不乱记?不乱记回头秦寿这王八蛋不得扒了他的皮? 果断站队,毫不犹豫! 三皇子到底是年轻气盛,加上身边没了陈明远那样的老成谋士劝阻,一门心思觉得不能弱了气势,硬顶著压力喝道: “秦寿!你少在那里乱扣帽子!本皇子身为天潢贵胄,来此监察你京都府衙办案,有何不可?!” 秦寿嗤笑一声,语带嘲讽:“学习办案?监察司法?就要有学习和监察的態度!” “似尔等这般,在公堂之上如市井泼妇般喧譁爭吵,简直是给皇家抹黑,丟尽了陛下的脸面!” 二皇子被骂得脸色涨红,刚要发作,却被身旁的杜半仙悄悄拉住了衣袖。 杜半仙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二皇子瞬间秒懂,立刻偃旗息鼓,决定让老三这个愣头青去衝锋陷阵,自己坐收渔利。 果然,三皇子被秦寿一句“给皇家抹黑”彻底激怒,他何曾受过臣子如此当面羞辱? 加上无人劝住,他第一次正面对上秦寿,更是寸步不让,怒吼道:“秦寿!你……你竟然敢侮辱皇室!” 秦寿看著色厉內荏的三皇子,脸上冷笑更甚,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直插心窝: “侮辱皇室?本官只是实话实说!” “堂堂皇子,遇事不分青红皂白,不思为国分忧,只知爭强斗狠,言语粗鄙,行为失当!” “就这点修养和心性?简直是白瞎了陛下请来那么多大儒的悉心教导!” 三皇子被秦寿那句“白瞎了那么多大儒的教导”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著秦寿 “你……你……”了半天,却硬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又无力反驳。 秦寿却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公堂之上,法理为先!三殿下若继续无理取闹,干扰司法程序,本官也只能暂且搁置此案,先行进宫面见皇上,稟明殿下大闹公堂、阻碍公务之事了!” 三皇子一听,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眼见旁边的二皇子一副事不关己、隔岸观火的悠閒姿態,內心那个恨啊! 他知道自己再闹下去,这秦寿真干得出来进宫告状的事,到时候自己绝对討不了好。 他狠狠瞪了秦寿和二皇子一眼,猛地一甩袖袍,悻悻地坐了回去,不再言语,內心咬牙切齿地冷哼: 好!好你个秦寿! 本皇子倒要看看,证据如此確凿,眾目睽睽之下,你今日如何判这个案子! 若是偏袒太子,我看你怎么收场! 若是依法查办……哼,那更是自寻死路! 见三皇子终於消停,秦寿这才整了整衣冠,端坐於主审官位,猛地一拍惊堂木: “升堂!” “威——武——!”堂威再起,肃穆之气瀰漫。 秦寿沉声道:“带原告及相关人证、物证!” 命令传下,早已等候在外的告状百姓们,在衙役的引导下,井然有序地走入大堂。 令人惊讶的是,人数虽多,却丝毫不乱,他们各自手中都拿著状纸,有些人还带著物证,甚至身边还跟著几个看起来像是证人模样的男女。 秦寿目光如炬,扫过这群“有备而来”的原告,直接道:“一家一家来!挨个陈述,呈上证据!” 第159章 既然还早呢根据確凿那就抓吧! “是,青天大老爷!”为首的几个百姓连忙应声。 接著,这些原告便开始挨个上前陈述。 第一家是状告城南一家绸缎庄以次充好,將劣等丝绸冒充上等苏绣售卖,坑骗钱財。 不仅拿出了购买的劣质绸缎作为物证,还带来了当时一同购买的街坊作为人证,甚至连当时店铺开具的票据(虽不规范但能辨认)都拿了出来。 陈述条理清晰,证据链初步完整。 第二家是状告城西一家米铺大斗进小斗出,剋扣斤两,囤积居奇。 他们带来了自家被剋扣后剩下的米袋,甚至还有人偷偷记录了不同时期该米铺售米所用的“小斗”尺寸,画了草图。 人证则是同样被坑害的几位邻里。 第三家、第四家……几乎每家被状告的商铺,背后都隱约指向太子的產业。 而这些原告的准备,简直充分得令人咋舌! 从物证(瑕疵商品、问题粮食、短少银两等)到人证(受骗顾客、知情伙计甚至被压榨的供应商),再到一些书证(不规范的收据、私下记录等),虽然並非官样文书,但在民间诉讼中,已经算得上是“铁证”了。 逻辑清晰,指向明確,简直无懈可击! 每陈述完一家,堂外围观的百姓便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和认同的唏嘘声,显然这些商铺平日里的行径早已惹得天怒人怨。 而坐在一旁的三皇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看向秦寿的眼神充满了挑衅,仿佛在说:证据確凿,眾目睽睽,看你如何徇私! 二皇子则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也闪过一丝期待,无论秦寿如何判,这场戏都对他有利。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赵元在一旁看著,手心都有些冒汗,低声道: “大哥,这……这准备得太齐全了,明显是有人背后指点,就等著咱们往里跳呢!” 柳青丝也微微蹙眉,觉得此事棘手无比。 秦寿却始终面沉如水,静静地听著每一个原告的陈述,仔细查看著呈上来的每一份“证据”,手指偶尔在案卷上轻轻敲击,谁也猜不透他此刻心中所想。 二皇子眼见秦寿沉默不语,似乎陷入两难,刚想开口再添一把火,却被身旁的杜半仙悄悄拉了一下衣袖。 杜半仙微微摇头,眼神示意他静观其变。 二皇子瞬间明了,压下出言的衝动,內心暗道:算了,这种急著跳出来当靶子的事情,还是让老三那个蠢货去做吧! 三皇子果然不负“眾望”,眼看秦寿“犹豫”,立刻出言催促,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逼迫: “秦大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你还在这里犹豫什么?” “莫非……是想包庇这些不法商贩,罔顾国法,辜负圣恩吗?!” 他直接將一顶“包庇枉法”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秦寿冷冷地瞥了三皇子一眼,那眼神中的鄙夷几乎不加掩饰,仿佛在看一个上躥下跳的小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陷入进退维谷之境时,秦寿脸上却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朗声道: “包庇?三殿下此言差矣!本官是在感慨,这证据准备得如此充分、齐全,简直是给本官省了大功夫了!连查证都免了!”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所有人都傻眼了,连正在记录的赵元都笔下一顿,愕然抬头。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秦寿脸色一肃,猛地一拍惊堂木,声如洪钟,直接下令: “青龙御眾人听令!” “在!”以范天辛为首的青龙御精锐捕快齐声应喝,声震屋瓦。 “即刻出发!依据堂上原告所供地址、商號,將各处违法乱纪、坑害百姓之徒,全部捉拿归案!” “相关帐册、赃银,一併查抄,带回六扇门候审!不得有误!” “遵命!”范天辛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地抱拳领命,转身便带著如狼似虎的青龙御捕快衝出府衙。 赵元彻底傻眼了,凑到秦寿身边,压低声音,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大……大哥!真……真抄啊?!”那可是太子的產业! 秦寿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赵金衣!你还愣著干什么?难道要本官亲自去拿人?” 赵元被秦寿眼神一扫,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属下遵命!”说罢,也带著一队人马匆匆离去,只是心里还在疯狂打鼓。 而范天辛此刻內心却是热血澎湃,对秦寿的崇拜简直达到了顶点! 他虽然明面上没说,但作为秦寿手下的头號拥护者,来之前就被告知了,这些被告的商铺背后都是太子爷的產业! 秦大人明知是太子的钱袋子,却依然为了百姓,为了法纪,毫不犹豫地下令查抄! 这是何等的魄力! 何等的公正! 秦大人果真是心怀天下,不畏强权! 柳青丝看著范天辛这个二傻子脑瓜子就一阵疼! 他完全没往秦寿是想黑吃黑那方面想…… 二皇子和三皇子內心同样震惊无比,他们没想到秦寿竟然如此果断,真的敢对太子的產业下手! 不过震惊之后,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冷笑: 好!抄得好!这样一来,秦寿和太子之间,算是彻底决裂,再无转圜余地了! 而且三人都同时回到了原点! 他们的目的,已然达到! …… 与此同时,太子府早已收到了下面人火速传来的报信。 “可恶!居然被老二和老三联手给算计了!”太子气得脸色发青,一掌拍在桌案上。 身旁的谋士周文渊面色凝重,沉声道:“殿下,此乃阳谋!他们就是算准了秦寿那六亲不认、只认『规矩』和利益的性子,逼的就是您与秦寿决裂!” “无论秦寿查不查,我们都输了局面。” 太子烦躁地踱步:“本宫自然知道!可……好不甘心!那些產业虽非核心,但每年进项也不少!” “更重要的是,里面不少管事都是用了多年的老人!” 周文渊劝道:“殿下,此时不宜再去给秦寿施压,否则更落人口实。当断则断啊!” 太子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决断: “罢了!孰轻孰重,本宫还是分得清的!” “钱財损失了可以再赚,但有些人,能保下还是要儘量保下!” “走!备轿,本宫要亲自去一趟……京都府衙!” 第160章 叫声义父不过分吧! 周文渊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太子的意图。 太子这不是去兴师问罪,而是要去展现姿態,哪怕损失產业,也要儘量保住那些核心人手,並试图將损失降到最低,甚至……看看能否藉此机会,反向操作一番。 他连忙躬身:“太子圣明!此去並非施压,而是彰显殿下体恤下属、顾全大局之胸襟,或可挽回些许局面。” 太子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神恢復了平静。 …… 就在秦寿於京都府衙后堂,优哉游哉地与装病躲清閒的包龙星喝茶,听著包龙星千恩万谢,柳青丝在一旁默默伺候时,下人连滚带爬地进来通报: “太……太子殿下驾到!” 包龙星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连忙对秦寿告罪一声,火烧屁股般窜回內室,继续他的“重病不起”去了。 太子带著谋士周文渊,面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后堂內,秦寿依旧慢条斯理地品著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来了?坐吧。” 这態度让周文渊和躲在屏风后偷听的包龙星及其师爷都大惊失色! 这秦寿,居然如此不给太子殿下面子?! 太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並未动怒,只是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吧,孤与秦大人有话要说。” 周文渊担忧地看了太子一眼,还是躬身退了出去,柳青丝也默默行礼后离开,后堂只剩下太子与秦寿二人。 秦寿这才拿起茶壶,给太子也倒了一杯,推了过去,开门见山: “太子殿下是来兴师问罪的?” 太子端起茶杯,却没有喝,摇了摇头: “本宫还没有那么昏庸。此事乃老二老三的阳谋,孤心知肚明。” 秦寿挑了挑眉,语气略带讚许: “那就好!总算还有个明白人,別跟外面那两个蠢蛋一样,被人当枪使了还自以为得计。” 太子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秦寿,语气带著一丝恳切: “秦寿,钱財、產业,给你抄了也就抄了,孤认栽!” “但那些铺子的管事、掌柜……大多是跟了孤多年的老人,办事也得力。” “你能不能……放他们一马?只追究商铺,人,让孤带回去自行管教?” 秦寿继续喝著茶,语气平淡却毫无转圜余地:“放不了。” 太子眉头微蹙,语气带上了几分属於储君的威压:“秦寿!孤这个面子,你都不给?” “面子?”秦寿嗤笑一声,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地看向太子, “少在我面前摆你太子的架子!再敢这么和我说话,小心我揍你!” 太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霍然起身:“孤是太子!你敢打我?!” 秦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语气带著一种有恃无恐的囂张: “要不要试一试?看看你爹到时候是站你这边,还是站我这边?” 秦寿內心冷哼:真当老子那些真金白银是白送的? 你爹现在看我比看你们这几个儿子都顺眼! 太子闻言,气势不由得一滯,內心飞速盘算。 以如今父皇对秦寿的纵容和依赖,尤其是看在那些源源不断送入內帑的银子的份上…… 父皇还真保不准会偏袒这个混不吝! 他强行压下怒火,试图缓和语气: “好!算孤……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刚刚还夸你明白,现在看来,你比外面那两个蠢蛋也强不了多少!” 秦寿毫不客气地嘲讽, “再说了,欠我人情?太子殿下,你欠我的人情都快还不清了,现在还敢给我画大饼?” 太子慍怒:“秦寿!你休得胡言!本宫何时欠你人情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秦寿不耐烦地朝外面喊了一声, “师爷!把外面那些状子,挑几份『精彩』的,给太子爷拿进来!” 躲在屏风后的师爷嚇得一哆嗦,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挑了几份最具代表性的状纸,低著头小跑进来,放在太子面前的桌上,又飞快地退了出去。 秦寿扬了扬下巴:“太子爷,您慢慢看,仔细看!看完之后,准备好领板子的心情!” 太子將信將疑地拿起状纸,一份份看了下去。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难看。 状纸上清晰罗列了他手下那些管事、掌柜是如何仗著太子產业的招牌,欺行霸市、以次充好、强买强卖、剋扣斤两…… 桩桩件件,证据確凿,虽然给他带来了实打实的银子,但行事之恶劣,影响之坏,让他触目惊心! 他面色铁青,握著状纸的手微微发抖,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手下这些人確实就是一群祸害百姓的奸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秦寿看著他吃瘪的样子,冷笑道:“怎么样?跟吃了屎一样难受吧?” 太子深吸一口气,艰难道:“这些人……確实行为不端……” “何止是不端!”秦寿打断他,“你说,这些东西要是原封不动出现在你爹的龙案上,会怎么样?” “堂堂太子,纵容门下,行此等与民爭利、祸乱民生之举……你爹会怎么想?” 太子脸色瞬间惨白! 他深知父皇最看重名声和民心,这些状子若是被政敌(比如老二老三)利用,捅到父皇面前,自己这“贤德”的储君形象必然大打折扣,印象分怕是要被扣掉一大截! 这对他而言,绝对是沉重的打击。 秦寿慢悠悠地道:“现在,你说我帮你把这些破事压下来,暗中处理,免得闹到你爹面前,这算不算……又一个人情?” 太子:“……” 他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秦寿继续给他算帐:“还有,我把老三和老二的钱袋子抄了个乾净,让他们短时间內元气大伤,这对於你来说,算不算人情?” 太子有些诧异:“这……也能扯到我?” “废话!”秦寿不耐烦地道, “他们手里要是有大把银子,你猜他们会干什么?” “收买朝臣,蓄养死士,还是给你多使几个绊子?” “我现在把他们搞穷了,是不是间接帮了你大忙?” 太子无奈,只得点头:“好吧……勉强算吧。” 秦寿乘胜追击:“还有!我把从他们那儿,还有从你这儿抄来的银子,大部分都送到了国库,充作了军费,賑了灾,修了河工!” “你爹拿著这些钱,替你將来登基铺平道路,稳定江山!” “这算不算我替你,替你未来的江山,平了多少事?这又算不算天大的人情?!” 这一连串的“算帐”砸下来,太子直接被砸懵了,脑子嗡嗡作响。 最后,秦寿图穷匕见,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总结道: “就凭这些,太子殿下,你叫我一声义父都不为过!” 第161章 你爹不把你的屎打出来,算你拉的乾净 太子:“!!!”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傢伙,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迴荡: 我拿你当可以爭取的能臣(或者至少是个有用的混蛋),你……你却想当我爹?! 太子被秦寿那句“叫我一声义父都不为过”气得浑身发抖,再也维持不住储君的仪態,猛地一拍桌子,指著秦寿厉声喝道: “秦寿!你大胆!狂妄至极!!” 秦寿麵对太子的暴怒,非但不怕,反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不叫?行啊。那你等著。等我把你手下那些『得力干將』一个个抓回来,审问清楚,画押认罪。” “到时候,我会把这些人的口供、连同他们孝敬给你的赃银帐目、还有外面百姓的血泪状子,一起打包,原原本本地送到你爹的龙案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太子,语气充满了恶意的揣测: “你说,你爹看到你背著他,纵容手下捞了那么多钱,还闹得天怒人怨,他会怎么想?” “他会怎么做?那么多钱!我就不信你爹不打你!” 秦寿甚至用一种极其粗俗却极具画面感的语言补充道: “他要不把你的屎打出来,算你拉的乾净!” “秦寿!你……你……”太子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堵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手指颤抖地指著秦寿。 “怎么?”秦寿好整以暇地坐回去,翘起二郎腿, “想动手打我?可以啊,想好后果了没?看看是你这太子之位先没,还是我先倒霉?” 太子內心此刻简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个混蛋如此无法无天、油盐不进,他就不该开这个口! 就不该来自取其辱! 秦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冷笑著往他伤口上撒盐: “现在后悔开口了?我告诉你,你压根就不该来!” “既然来了,还想要我放人?” “那就赶紧的,履行一下『回报』,先把欠我的人情『利息』付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险:“要不然,等会儿我出去,就跟外面所有人说,太子殿下刚才在里面威胁我,逼我放了他那些违法乱纪的手下!” “还说……他以后可是要当皇帝的人,隨时能要了我的小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你猜,这话要是传到你爹耳朵里……嘖嘖,那后果,你自己想想就可怕咯。” “秦寿!你……你確定要將事情做得如此之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太子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留一线?”秦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放心,这一线我肯定给你留著。” “我的规划是,在你爹驾崩之前,我肯定能盘够足够的钱!” “到时候,我就找你爹,花重金特製一条『打皇金鞭』!” “专为你登基之后准备的!保证手感一流,抽起来带响!” “打皇金鞭?!专为我订製?!” 太子听到这几个字,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冰凉,仿佛看到了未来自己即便登上皇位,也要被这个恶魔拿著先帝御赐的金鞭追著打的悲惨场景! 他感觉眼前一黑,天都要塌下来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混帐、如此歹毒、却又让他无可奈何之人?! 太子此刻进退两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角青筋都在跳动。 答应秦寿那荒谬绝伦的要求,奇耻大辱;不答应,后果不堪设想,父皇的雷霆之怒和未来的“打皇金鞭”如同悬顶之剑。 秦寿却毫无压力,甚至悠閒地翘起了二郎腿,脚尖轻轻晃动著,催促道: “快点哈!磨磨唧唧的,一会儿外面人多了,围观起来,你岂不是更没面子?”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太子深知,今日这脸是丟定了,长痛不如短痛。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几乎是挪动著脚步,凑到秦寿耳边,用极其微弱、带著屈辱和颤抖的声音,飞快地含糊了一句: “义…父…” 秦寿立刻嫌弃地掏了掏耳朵,不满地道: “嘖,没吃饭吗?这里又没外人!大点声!我听不见!” 太子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里逼出一声稍微清晰了些,却依旧充满憋屈的低吼: “义父!” “誒——!乖!”秦寿这才满意地拉长了音调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了灿烂(在太子看来极其可恶)的笑容,拍了拍太子的肩膀,仿佛真的在安抚晚辈, “行了,给义父倒杯茶,你就能回去了。” “放心,外面那些烂摊子,还有你屁股上的屎,义父我一定给你擦得鋥亮,保证不留后患!” 太子浑身僵硬,机械般地拿起茶壶,给秦寿麵前空了的茶杯斟满,然后看也不看秦寿,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大步向外走去。 一出后堂,太子脸上那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屈辱几乎要喷薄而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等候在外的周文渊见太子这副模样,心中一惊,知道事情定然极不顺利。 但见太子如此盛怒,他一个字也不敢多问,只能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跟在怒气冲冲的太子身后,迅速离开了京都府衙这个让他主子受尽屈辱的地方。 柳青丝从旁侧的帷幕后悄然走出,她看著太子离去的方向,又看向一脸得意的秦寿,眼神复杂,忍不住低声开口道: “逼迫当朝太子叫你……义父。如此悖逆人伦、大逆不道之事,你还真能想得出来。” 秦寿端起太子刚给他倒的那杯茶,愜意地呷了一口,然后斜睨著柳青丝,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语带双关地低声道: “这算什么?你信不信,今晚……你也得叫。” 第162章 送匹马来打发我?真把我当要饭的了? 柳青丝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深意,俏脸“唰”地一下瞬间染满了羞愤的红晕,她狠狠瞪了秦寿一眼,別过头去,不再说话,胸口却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秦寿也不再逗她,对著內室方向懒洋洋地喊道:“包大人!戏看完了,出来吧!” 只见包龙星和他的师爷,两人几乎是互相搀扶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地从內室挪了出来。 包龙星此刻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太子刚才那两声充满屈辱的“义父”,他可是躲在屏风后听得一清二楚! 秦寿看著他那副怂样,不由得笑道: “包大人,今天你可算是开了眼界了?太子殿下这辈子最屈辱的时刻,可都被你听去了。” 包龙星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连连磕头,声音带著哭腔: “秦大人!秦爷爷!饶命啊!下官……下官刚刚睡著了!什么都没听到!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啊!” 他身边的师爷也跟著跪倒在地,抖如筛糠。 秦寿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好啦,起来吧。今天这后堂里发生的事情,要是有一星半点传了出去……” “太子或许奈何不了我,但弄死你和你的师爷,甚至你全家,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到时候,死的可只有你们俩,明白吗?” 包龙星和师爷闻言,更是嚇得瑟瑟发抖,磕头如捣蒜: “明白!明白!下官(小人)明白!绝不敢泄露半个字!求秦大人开恩!” 包龙星內心早已是泪流成河,疯狂吶喊: 苍天啊!大地啊!我包龙星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如果有来生,我寧愿做个田舍翁,也绝不想再遇见秦寿这个魔鬼了! 他这哪里是救星,分明是索命的阎王,还顺带让他知道了这种足以被灭口八百回的皇室秘辛!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寿冷冷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包龙星,不再理会,径直起身。 “走,看看我们的成果去!” 他大手一挥,带著赵元等人向外走去。柳青丝默默跟在他身后,低垂著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秦寿一行人离开后,包龙星才在师爷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爬起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后怕与无奈。 “唉……看来秦寿这条大船,是彻底把老夫绑死了啊!下不去了!” 师爷眼珠一转,脸上却堆起了笑容,凑上前低声道: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啊!” 包龙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喜从何来?老夫今日险些嚇破了胆,还背了二十多万两的巨债!这简直是天降横祸!” 师爷连忙摆手,压低声音道:“东翁,此言差矣!您想啊,这满朝文武,多少人想攀上秦大人这条线还没机会呢!” “如今您虽欠了钱,可这欠钱的才是大爷啊!您想,秦大人指望您还钱,能不护著您吗?” “背靠秦大人这棵参天大树,往后在这京城,谁不得给您几分薄面?” “今日您也看见了,连皇子殿下……咳咳,那什么,秦大人都能……嘿嘿。” 包龙星原本灰暗的眼神,隨著师爷的话语,渐渐亮了起来,越来越清澈,甚至冒出了精光! 对啊! 借钱的是孙子,欠钱的才是大爷! 老子现在欠秦寿二十多万两!我就是他最大的债主……呃,不对,是他最大的债务人!他不得好好供著我,指望我还钱? 有秦寿这座靠山,老子还怕谁? 回想刚才,秦寿连太子都敢那般拿捏,自己作为他的“重要债务人”,岂不是也能……横著走两步? 包龙星瞬间感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胸口也不闷了! 一股豪气直衝云霄,仿佛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他甚至觉得,现在让他去绕著京城跑两圈都没问题! “妙啊!妙啊!” 包龙星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著点扬眉吐气的笑容, “师爷,还是你看得透彻!”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官袍,挺直了腰板,感觉自己的形象瞬间高大威猛了许多。 他清了清嗓子,对师爷吩咐道: “你说的很对!吩咐下去,让厨房今天晚上加餐!把老爷我珍藏的那坛好酒也拿出来!” “是,老爷!”师爷眉开眼笑地应道。 …… 另一边,秦寿带著人回到了六扇门。 青龙御的捕快们效率极高,短短时间內,已经將从太子名下那些商铺查抄来的財物、帐册堆满了半个库房。 赵元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还有一箱箱的铜钱和银锭,眼睛都在放光,搓著手道: “大哥!这次咱们又发財了!太子的家底果然厚实!” 秦寿扫了一眼,脸上却没什么惊喜的表情,只是淡淡道: “清点入帐,按老规矩,挑几件不起眼的入库,其余折算成现银。该送进宫的那份,儘快准备好。” “明白!”赵元立刻应下,隨即又有些担忧地低声道,“大哥,咱们这次把太子得罪狠了,他会不会……” 秦寿闻言,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语气森然: “他敢放个屁!我保证他怎么放出来,怎么给他塞回去!” 赵元內心剧震,眼睛瞪得溜圆:我的亲娘嘞!自己大哥如今已经牛逼到这种程度了吗? 连当朝太子的屁都敢塞?!这……这简直是霸道他妈给霸道开门——霸道到家了! 赵元还在愣神之际,秦寿已经不耐烦地吩咐道: “还傻站著干什么?准备一下!一会我要进宫面圣!” 赵元猛地回过神来,一脸错愕:“啊?大哥您……您也要去?” 他心想,这刚抄完太子的產业,转头就进宫,这是要干啥?告御状?还是…… 秦寿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送匹马来打发我?真把我当要饭的了?老子给他送了金山银山,他就拿个畜生糊弄鬼呢!” 赵元內心疯狂腹誹:果然!大哥果然还是记仇了!我就知道那匹马糊弄不过去! 这下有好戏看了!他立刻挺直腰板,对著周围还在清点財物的手下们大声呵斥: “都听见没有?!赶紧准备!把……把那个箱子抬出来!” 第163章 你不认识我?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已经封存好的箱子,里面装著的正是准备送入宫中的“分红”,不过按照秦寿的指示,这次只留了两成。 眾人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 秦寿直接大摇大摆地骑上皇帝御赐的那匹“火龙驹”,带著赵元、刁三等一眾心腹,押著那箱银子,浩浩荡荡地直奔皇宫而去。 到了宫门前,秦寿竟无丝毫下马之意,骑著高头大马就要往里闯! “站住!”守门的侍卫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了去路,虽然语气恭敬,但动作却不容置疑,“宫门重地,请大人下马!” 秦寿勒住韁绳,火龙驹打了个响鼻,前蹄微扬。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那侍卫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压迫: “你不认识我?” 那侍卫被秦寿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硬著头皮道: “秦大人的威名,京城有谁不认识!秦大人要进宫,我等自然不敢阻拦!只是……宫规森严,还请秦大人下马步行!” 秦寿都懒得再废话,只是一个眼神扫向旁边的刁三。 刁三心领神会,狞笑一声,上前一步,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那侍卫的脸上! “瞎了你的狗眼!”刁三唾沫横飞地骂道, “没看见秦大人胯下是何等神驹吗?” “这可是陛下亲赐的御马『火龙驹』!” “御赐宝马!懂不懂?!” “骑御马入宫,那是天大的恩典!你也敢拦?!” 那侍卫直接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著脸,又惊又怒,说话就说话,干什么打人啊!他下意识地吹响了示警的哨子! “嗶——!” 尖锐的哨音瞬间划破宫门的寧静! 周围的禁军侍卫闻声而动,迅速围拢过来,刀剑出鞘半寸,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紧接著,负责镇守此处宫门的將领也被惊动,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此人身著明光鎧,身材魁梧,面色威严。 赵元见状,连忙在秦寿耳边低声快速介绍: “大哥,这位是镇守玄武门的归德朗將,雷豹雷將军!是禁军统领的心腹爱將!” 雷豹锐利的目光扫过场中,最后定格在端坐於骏马之上的秦寿身上,声如洪钟: “在下早就听闻,六扇门新上来一位年轻的御主,囂张跋扈,目无余子!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秦寿端坐马背,闻言只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语气比对方更加狂妄: “囂张?囂张是要靠本事的!” “本官就是有这个本事囂张!”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质疑本官?!” 雷豹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好歹是正四品的归德郎將,掌管宫门禁卫,何时被一个同品阶(六扇门御主亦类比四品)的官员如此当眾羞辱过? 他强压怒火,指著那名被打的侍卫,寒声道: “秦將军囂张与否,雷某管不著!” “但你纵容手下,无故殴打我禁军侍卫,践踏宫规!” “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无故殴打?”秦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一厉,喝道:“刁三!” “属下在!”刁三高声应和,没有任何犹豫,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猛地上前一步,再次抡起巴掌—— “啪!” 又是一记更加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距离雷豹最近的一名亲兵脸上! “啪!” 这一记耳光清脆响亮,不仅抽在了那名亲兵脸上,更是如同抽在了雷豹和所有禁军侍卫的脸上! 雷豹先是懵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这宫门重地,竟然有人敢当著他的面,再次行凶?! 紧接著,一股被彻底羞辱的暴怒直衝顶门,雷豹脸色瞬间涨红如血,额头青筋暴起,指著秦寿怒吼道: “秦寿!你……你安敢如此?!!” 全场死寂!所有禁军侍卫都目瞪口呆,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他……他竟然真打了?” “当著雷將军的面……” “这秦寿是疯了吗?!” “囂张!太囂张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雷豹怒火攻心,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掏出腰间一枚造型特殊的铜哨,运足內力,奋力吹响! “嗶——嗶——嗶——!” 三声短促而尖锐的哨音,穿透云霄,这是禁军遇到强敌入侵或重大变故时求援的最高信號! 秦寿眼神一冷,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必须在对方大队援兵赶到之前掌控局面,否则陷入重围就被动了。 他当即下令,声音冰寒刺骨: “在他们的人来之前,给我打残他们!” “遵命!”范天辛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眼中精光爆射,第一个冲了出去,如同猛虎下山,直扑雷豹! “兄弟们!上!”赵元也是豁出去了,大吼一声,带著刁三、赖四等六扇门精锐,如狼似虎地冲向围拢过来的禁军侍卫! 霎时间,宫门前乱成一团! 双方都还算克制,知道动兵器性质就变了,但拳脚功夫却是毫不留情!拳风腿影,呼啸碰撞,闷哼声、痛叫声不绝於耳! 有禁军高手见秦寿端坐马上,以为有机可乘,试图绕过战团直取中宫! 范天辛一眼瞥见,顿时怒髮衝冠:“狗胆!还敢动我家大人?!” 他身形猛地一旋,竟以一人之力,拳掌交错,硬生生拦下了五六个企图偷袭秦寿的禁军高手,招式刚猛霸道,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雷豹本想亲自擒拿秦寿,却被刁三、赖四两人死死缠住。 这两人武功虽不及雷豹,但配合默契,招式刁钻狠辣,专攻下三路,一时之间竟让雷豹脱身不得! 就在这时,宫门內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冑碰撞的鏗鏘之音! “让开!禁军办事!” 一声暴喝传来,只见一名身材比雷豹更加魁梧、面容有七分相似,但气势更胜一筹的將领,带著大批全副武装的禁军精锐冲了出来! 正是雷豹的兄长,禁军副统领——雷虎! 雷虎眼见自家兄弟和手下儿郎被六扇门的人压著打,不少人鼻青脸肿,倒地呻吟,顿时气得目眥欲裂,怒骂道: “哪里来的狂徒!敢在宫门撒野!给我统统拿下!!” 第164章 让皇帝……等等 雷豹见到兄长,如同见到了救星,急忙喊道: “二哥!他们强闯宫门,还动手打人!” 雷虎闻言,更是怒不可遏,虎目圆瞪,周身气势勃发,就要亲自下场! 一直端坐马背,冷眼旁观的秦寿,眼中寒光一闪! 他知道,必须震慑住这个副统领,否则今日难以善了! 就在雷虎刚要迈步上前的瞬间,秦寿动了!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从火龙驹背上一跃而起,体內磅礴內力轰然运转,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滚开!”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秦寿凌空一脚踢出,腿影如风,劲气狂涌,正是风神腿法中的凌厉杀招——狂风怒號! 雷虎没想到秦寿说动手就动手,而且来势如此凶猛!他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雷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对方腿上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脚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方才勉强稳住身形,双臂一阵酸麻! 雷虎心中骇然:这小子好深厚的內力!好霸道的腿法! 秦寿飘然落地,眼神微凝,也从刚才那一脚的反震之力中感觉到,这雷虎一身横练功夫,已然登堂入室,是个硬茬子! 秦寿甩了甩手腕,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有点意思!再来!” 雷虎稳住气血,怒吼一声:“来的好!”他周身肌肉賁张,古铜色的皮肤隱隱泛起金属光泽,显然將横练功夫催鼓到了极致,再次猛衝而上! 此时,皇宫大门外的骚动早已惊动了京城百姓,不少人闻讯赶来围观,宫门前黑压压围了一片。更有甚者,当场就开了赌局: “开盘了开盘了!六扇门秦御主对禁军雷副统领!买定离手!” “我押秦大人!刚才那一脚太帅了!” “放屁!雷统领身经百战,刚才只是大意!我押雷统领!” 场中,秦寿与雷虎已再次战在一处! 秦寿心念一动,体內功法流转,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如同古钟罩体! 正是满级金钟罩! 同时双手成爪,指风凌厉破空,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直取雷虎要害——满级龙爪手! “鐺!鐺!鐺!” 雷虎的刚猛拳脚砸在秦寿的金钟罩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而秦寿的龙爪手每一次抓出,都逼得雷虎不得不回防,那凌厉的指风让他护身罡气都剧烈波动! 两人以硬碰硬,以强对强,拳爪相交,气劲四溢,颳得地面飞沙走石! 雷虎感受到秦寿爪上的力量似乎並未能完全突破自己的防御,不由得冷笑: “哼!就这点力道?给爷爷挠痒痒还差不多!”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怎么?让你失望了?那怎么可以!” 话音未落,秦寿体內仿佛有龙象嘶鸣! 一股磅礴浩瀚、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恐怖力量骤然爆发——满级龙象般若功! “什么?!”雷虎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转为大惊失色! 他只觉对方手上的力量陡然增加了数倍不止,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横练筋骨和千斤坠功夫,在对方此刻的力量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 秦寿暴喝一声,龙爪手猛地扣住雷虎的肩膀和腰带,双臂一叫力,竟硬生生將魁梧如山的雷虎直接举过了头顶! “给我起!”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秦寿如同霸王举鼎,將雷虎庞大的身躯狠狠抡起,朝著旁边高大的宫墙猛掷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 雷虎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砸在坚固的城墙之上,硬生生砸出了一个蛛网般裂开的小坑,然后才狼狈地滑落下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內伤。 秦寿扭了扭脖子,感觉浑身舒坦,朗声笑道:“哈哈!好久没活动筋骨了!痛快!” 他得势不饶人,眼看雷虎挣扎著想要爬起,眼中寒光一闪,便要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再接我一掌!” 秦寿双掌在胸前虚划,周身气流瞬间变得汹涌澎湃,无数水汽云雾凭空凝聚,仿佛將四周的空气都抽乾了一般! 一股压抑、磅礴、足以排山倒海的掌势正在急速酝酿——排云掌! 就在这石破天惊的一掌即將击出的剎那! “住手!”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断喝响起!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瞬间插入秦寿与雷虎之间,同样一掌拍出,掌风刚猛无儔,硬生生接下了秦寿这蓄势待发的一击! “嘭!” 两股磅礴掌力对撞,气浪翻滚,吹得周围眾人衣衫猎猎,站立不稳! 来人正是禁军大统领——雷龙! 他身材並不如两个弟弟那般魁梧,但站在那里,却如渊渟岳峙,气势沉凝,显然修为远在雷虎之上。 秦寿见猎心喜,体內內力再次鼓盪,还想出手试试这位大统领的深浅。 “秦大人!且慢!”雷龙面色凝重,急忙抬手制止。 他深知再打下去,无论胜负,今日这宫门之乱都无法收场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 “圣——旨——到——!” 只见高公公一路小跑而来,气喘吁吁,拂尘都歪到了一边。 他跑到场中,先是狠狠瞪了雷氏兄弟一眼,然后才面向秦寿,扯著嗓子喊道: “陛下口諭!宣六扇门青龙御主秦寿,即刻覲见!” 秦寿正打得兴起,颇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 “等等!高公公,我们还没打完呢!再等等,马上就好!” 此言一出,雷龙、雷虎、雷豹三兄弟,连同周围所有听到的人,全都懵了! 让皇帝……等等?!!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这位秦大人敢说出这种话了! 高公公嚇得脸都白了,跺脚道:“哎呦喂!我的秦大人!我的活祖宗誒!您可別再闹了!” “陛下正在御书房等著您呢!天大的事情也得先放放!快跟咱家走吧!” 秦寿意兴阑珊地甩了甩袖子,嘀咕道:“没劲!真没意思!走吧走吧。” 他这才转身,示意赵元等人停下,准备跟隨高公公入宫。 高公公鬆了口气,又转身看向脸色难看的雷氏三兄弟,清了清嗓子,脸上恢復了那份宫廷大太监的威严,朗声道: “雷统领,陛下还有口諭!” 雷龙三人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听旨。 高公公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陛下说,皇宫禁军若是只有这点战斗力,连宫门都守不住,不如就早点解甲归田,回家种地去吧!” 第165章 我贪污那还不是为了你! 这话如同一个个耳光,狠狠抽在雷龙三兄弟脸上,更是让所有禁军侍卫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说完,高公公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对著秦寿换上一副笑脸:“秦大人,请吧!” 秦寿哈哈一笑,看也没看面如死灰的雷氏兄弟,大摇大摆地跟著高公公,在一眾六扇门属下崇敬的目光和百姓们嘖嘖的惊嘆声中,走进了皇宫。 来到御书房门前,高公公示意赵元等人在外等候,自己则领著秦寿一人进去。 秦寿刚迈进御书房,高公公便识趣地躬身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门。 御书房內,皇帝正端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摺,眼角的余光瞥见秦寿进来,正准备摆出帝王威严,好好拿捏一下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 却见秦寿压根没看他,更別提行礼了,而是径直走到旁边摆放著精致糕点的茶几旁,一屁股坐下,自顾自地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塞进了嘴里,吃得那叫一个香甜愜意,仿佛这里是他家客厅。 龙案后的皇帝看著秦寿这副混不吝的模样,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他把硃笔一搁,板著脸,故意用兴师问罪的语气道: “哼!你小子还知道来?说吧,今日硬闯宫门,打伤禁军,闹得鸡飞狗跳,所为何事啊?!” 秦寿闻言,把嘴里最后一口糕点咽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明知故问!当然是给你送钱来了!怎么,不喜欢?那行,我现在就带著钱走?” 说罢,他作势起身,抬腿就要往外走。 皇帝一看这架势,当场就急了!到手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他连忙喊道: “慢著!朕……朕又没说不收!朕还不能问问了?!” 秦寿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那小表情,傲娇十足,仿佛在说:小样,还拿捏我? 皇帝被他这態度气得牙痒痒,但又不好直接发作,只得强行把话题拉回原点,质问道: “好,就算你是来送钱的!那你进宫就进宫,为何要硬闯宫门?还打伤了朕的禁军副统领!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我搞什么鬼?!”秦寿仿佛被点燃的炮仗,声音陡然拔高,反过来质问皇帝,“我还想问问你搞什么鬼呢!” 皇帝被他这反客为主的態度弄得一愣,隨即勃然作色,一拍龙案: “秦寿!你放肆!你怎么跟朕说话呢!” “我就这么跟你说话!”秦寿寸步不让,梗著脖子, “有本事你就撤我的职!查抄我的家產!正好这破官我早就不想干了!天天累死累活还得受窝囊气!” 皇帝一看他又要撂挑子,气势瞬间弱了三分,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带著点安抚的意味: “干什么干什么!朕就说你两句,你怎么又聊撂挑子的事了?有话好好说嘛!” “好好说?”秦寿嗤笑一声,开始他的控诉,“你当老板的不地道!我还不能发两句牢骚了?” 皇帝被他这句“老板”噎得够呛,无奈道:“你……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朕怎么不地道了?” “从何说起?”秦寿掰著手指头跟他算帐, “自打我上任这六扇门御主以来,前前后后,明里暗里,给你搞了多少钱?充盈了你那空空如也的內帑!你呢?你给我什么了?” 他越说越气,指著外面:“就给我发了一匹破马!还御马?哄鬼呢?!当我三岁小孩啊!” 皇帝试图辩解:“那……那可是一匹万里挑一的西域良驹!朕自己都捨不得多骑!” “良驹?”秦寿满脸鄙夷,“堂堂的御马,连宫门都不让进!骑著它还惹一肚子气!” “你还不如实在点,赏我顶八抬大轿呢!至少坐著舒服!” 他不等皇帝反驳,继续加大火力,控诉另外的罪状: “还有!你那两个宝贝儿子!老二老三!整天无所事事,正事不干,就知道给我找茬!” “我今天在府衙审理案子,证据確凿,依法办事!他们俩倒好,跑过来指手画脚,阴阳怪气!” “怎么?是信不过我秦寿,还是信不过你亲自任命的六扇门?!” “要是不信任我,你直说啊!我立马捲铺盖走人!安安心心去抓几个江湖大盗,领点朝廷悬赏,逍遥快活,我高兴得很!” “凭什么我在这儿累死累活给你搞钱、平事,还得被你那两个傻儿子来回噁心?!这活儿没法干了!” 秦寿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控诉,把皇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要发作,却又被秦寿拿捏住了“钱袋子”和“撂挑子”的死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混不吝的滚刀肉。 皇帝一听秦寿提到两个儿子捣乱,立刻抓住机会转移矛盾,拍著胸脯道:“还有这种事?你放心!这口气朕亲自给你出!回头就狠狠训斥他们!怎么样?够意思吧!” 秦寿却不吃这套,又把话题拽了回来:“少来!还有,我卯足了劲给你搞钱,你倒好,送我匹破马糊弄鬼呢!这叫够意思?” 皇帝一阵头疼:“怎么又绕回到马身上了!秦寿,你不要无理取闹!那真是一匹日行千里的良驹!” 秦寿嗤之以鼻:“宫门都进不了的『良驹』?还御马?上次的事(指二皇子)是『良驹』,这次你又来『良驹』?我告诉你,我秦寿可不是给你放马的!” 皇帝被他胡搅蛮缠得有些恼火:“给你宝马你还不高兴?!那你要什么?要身份,你是六扇门御主,位同四品!要地位,京城谁不让你三分?要钱?哼,你小子敢摸著良心说,你没从中贪污?!” 秦寿理直气壮:“废话!当官不为了这仨瓜俩枣的,难道是为了给你尽忠啊?” 皇帝被他这赤裸裸的言论气得发笑:“好好好!朕对你贪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了你这么多恩惠,你还要怎样?” “哎哟!你可別没良心啊!”秦寿立刻指著皇帝,表情夸张,“我贪污那还不是为了你!” 皇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站起身:“小子!你少往朕身上泼脏水!你贪赃枉法,中饱私囊,还敢说是为了朕?!” 第166章 我要——打、皇、金、鞭! 秦寿双手一摊,摆出一副“你这人怎么不懂经济学”的架势,开始他的歪理邪说: “废话!我贪是贪了,可我一分钱没留在手里,全花出去了!” “你懂不懂?钱只有花出去,它才能流动起来!才能从我的口袋,流到商贩手里,流到工匠家里,流到寻常百姓的锅里!” “百姓们手里有了活钱,才能去买米买布,盖房娶媳妇,这市场和消费不就带动起来了?” “市场繁荣了,商业兴旺了,你朝廷的商税、市税、各种赋税才能收得上来,国库才能更加充盈!” “百姓们安居乐业,丰衣足食,谁还有心思造反?你这皇位才能坐得稳如泰山!” “到时候,你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施展你的雄才大略,修运河、平边患、开科举,成就你的千古帝业!” “史书上才会浓墨重彩地写下你这位前无古人的盛世明君!” “我这哪里是贪污?我这是在帮你搞活经济,稳定社会,成就你的万世美名!我简直是在替你负重前行,你还说我泼你脏水?!” 皇帝直接被秦寿这一套“贪污经济学”懟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歪理!全是歪理!照你这么说,你贪污还有功了?!” 秦寿双手抱胸,斜眼看著皇帝: “我贪污没功劳?行啊,那你拍拍良心说说,你现在內帑里堆著的那一座座小银山,让你能安心睡觉、大胆花钱的银子,哪个不是我『弄』来的?” 皇帝:“这……”他一时语塞,但马上抓住了一点,硬气道: “別以为朕不知道!那些钱……那些钱原本都是我儿子们的!” 秦寿立刻嗤笑反驳:“你儿子们把钱孝敬给你了?还不是我!” “是我秦寿,辛辛苦苦、冒著风险,从你那些不成器的儿子手里,『弄』回来孝敬你的!这都分不清里外,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皇帝被这句“老眼昏花”气得鬍子直抖:“你……!” “你什么你!”秦寿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语气一转,带著十足的委屈和愤懣, “亏我还心心念念,准备了一份天大的功劳,一份厚礼要送给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既然这样……” 一听“大礼”、“功劳”,皇帝的心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瞬间什么气都忘了,脸上立刻冰雪消融,换上了一副和顏悦色,甚至带著点討好的笑容: “咳咳……爱卿啊,何必动怒呢?” 他站起身,走到秦寿身边,亲自给他斟了杯茶,开始熟练地画起大饼: “朕知道你的辛苦,你的功劳!朕都记在心里呢!好好干,不要灰心,不要懈怠!” “朕向你保证,未来的六扇门总捕头之位,非你莫属!” “待你功勋再著,朕便封你为忠勇侯!世袭罔替!如何?” 秦寿闻言,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猛地站起身,一脸“震惊”和“痛心”: “什么?!原来在你心里,我秦寿就是这种人?!” “你以为我拼死拼活,就是为了区区一个侯爵爵位,一个六扇门总捕头的虚名?!” 皇帝被他这反应搞得有点懵,下意识道: “……你又不是朕的儿子,朕总不能把皇位给你吧?” “还是说……你想要异姓王?这……这也不是不行,但得从长计议,需要时机,需要……” 秦寿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拔高,指著皇帝,仿佛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皇位?!异姓王?!陛下!你想污衊我造反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给我扣这种诛九族的帽子?!” 皇帝被他这胡搅蛮缠、倒打一耙的本事气得血压飆升,猛地一拍桌子: “秦寿!你过了!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帝王的最后一丝威严: “朕是天子,是皇帝!” “朕已经如此放下身段,给你承诺,给你面子了!你还要朕怎么样?!” 秦寿把头一扭,哼道:“没诚意!” 皇帝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他拼命安抚自己即將失控的情绪,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好!好!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痛快说出来!” 秦寿这才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皇帝,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要——打、皇、金、鞭!” 皇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失声惊叫: “什么?!!” 皇帝瞬间懵逼,脑子嗡嗡作响! 打皇金鞭?这玩意儿比异姓王还猛!异姓王好歹是个爵位,讲究个体面,这打皇金鞭简直就是悬在皇帝头顶…… 不,是悬在未来皇帝头顶的利剑!是能刨皇权的根子! 皇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拒绝:“不行!绝对不行!此事断无可能!” 秦寿老神在在,翘起二郎腿:“陛下,这世上就没有『不行』的东西,只有不合適的价格!您直接开个价吧!” “胡闹!此乃国之重器,岂是银钱可以衡量?!”皇帝义正辞严,试图用大义压人。 “两千万两。”秦寿眼皮都没抬,直接加码。 皇帝呼吸一窒,但还是强撑著:“此鞭非同小可!象徵著无上权柄,可上打昏君,下打谗臣!若是赐下,后患无穷……” “两千五百万。”秦寿再次打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菜。 皇帝的底气明显不那么足了,语气从绝对的“不行”开始鬆动,变成了:“……此物非同小可,不可轻易赏赐啊……” “三千万两。”秦寿报出了最终价格。 “三……”皇帝的心臟猛地一跳,三千万两! 这几乎相当於国库一年的岁入! 他內心掀起惊涛骇浪,甚至开始怀疑秦寿是不是在吹破天的牛皮,真能搞来这么多钱?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强调一下打皇金鞭的象徵意义和危害…… “啪!” 秦寿猛地一拍茶几,霍然起身,脸上带著不耐烦: “我说陛下,差不多得了!就一条鞭子而已!你真没完了是吧?” “三千万两!这都快赶上你一年全国的赋税了!你还想怎么样?!” 第167章 你竟敢不信任朕?! 皇帝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再端著恐怕这煮熟的鸭子真飞了,当即把心一横,沉声道: “好!三千万就三千万!但空口无凭!你需立下军令状!还得有时限!” 他伸出一根手指,目光锐利地盯著秦寿: “朕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內,你若能凑足三千万两白银送入內帑,朕便赐你打皇金鞭!” “若是做不到……哼,以后休得再跟朕提任何赏赐!” “朕给你什么,你就得乖乖接著什么!不得再有怨言!” 秦寿眼睛微眯:“你说的?君无戏言?” 皇帝昂首:“废话!朕金口玉言,岂能有假?!” 秦寿却摇了摇头:“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写个对赌詔书吧,盖上你的玉璽。” 皇帝气得差点背过气:“你……你竟敢不信任朕?!” 秦寿回答得乾脆利落,理直气壮:“不信任!” “你……!” 皇帝指著秦寿,手指都在发抖,但看著秦寿那副“不写詔书就拉倒”的混不吝样子,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咬牙切齿地对外喊道: “高伴伴!滚进来!擬旨!” 高公公连滚爬爬地进来,听著皇帝口述,战战兢兢地写下了这份堪称惊世骇俗的对赌詔书,然后盖上了鲜红的皇帝玉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皇帝將詔书扔给秦寿,没好气地道: “行了吧?!满朝文武,也就你敢如此逼迫於朕!” 秦寿仔细检查了一遍詔书,確认无误,这才满意地揣进怀里,脸上瞬间又换上了那副“你欠我钱”的表情: “行了,正事谈完了。那这次的赏赐,你准备赏我点什么?” 皇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差点跳起来: “朕都给你立了字据,许下打皇金鞭了!你还敢跟朕要赏赐?!” 秦寿振振有词:“一码归一码!那三千万是买鞭子的钱!这次送来的银子,是这次的功劳!功劳就得赏,这是规矩!” 皇帝被他这套逻辑彻底打败了,有气无力地瘫在龙椅上,挥挥手: “行行行!你要什么?你说!朕看看还有什么能入你秦大人的法眼!” 秦寿狡黠一笑,反而卖起了关子:“我要什么?我要的您肯定给吗?还是您自己看著办吧,免得又说我得寸进尺。” 他把皮球又踢了回去,等著皇帝自己“表示”。 皇帝看著秦寿那副“你快赏我,我看著呢”的架势,心里那股被敲诈了三千万的憋屈劲儿又上来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太顺心! 你不是立了功非要赏赐吗? 好,朕赏!但偏不赏到你头上! 朕要噁心你一把! 皇帝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人——秦寿的大哥,秦武! 上次三皇子和太子的事情! 为了安抚秦家赏了秦武一个从三品的云麾將军! 秦武此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军事才能著实平平。 好!就他了! 把你大哥从边关调回来! 调入禁军体系,就安排在……对,就放在雷龙手下当个副手! 让你们秦家和刚刚结下樑子的雷氏三兄弟互相牵制、形成对峙! 朕倒要看看,你这混小子家里家外都不得安生,还有没有那么多精力来跟朕斗智斗勇! 想到此处,皇帝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坏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寿吃瘪的样子。 他当即朗声道: “高伴伴,擬旨!边军云麾將军秦武,忠勇可嘉,勤勉王事,特擢升为正三品归德將军,调入禁军,任……嗯,任禁军副统领,辅佐雷龙统领管理宫禁宿卫,即日回京赴任!” 旨意一出,秦寿先是一愣,隨即脸色就垮了下来。 我立的功? 我搞来的钱! 结果好处全落秦武那个王八蛋头上了?! 那个从小就跟我不对付,本事没多少,就知道摆大哥架子的蠢货?! “陛下!”秦寿当即不满地叫道, “这是我的赏赐!你赏那个王八蛋干什么?!” 皇帝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朕这是为你好”的大度模样,摆摆手: “哎~爱卿此言差矣!” “你们是一家人,兄弟一体,荣辱与共,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你大哥在边关辛苦多年,调回京城享享福,也是应该的嘛!你就是太小心眼了!” 他顿了顿,仿佛施捨般又补充了一句,带著调侃: “这样吧,看在你这次功劳不小的份上,朕再额外开恩,皇宫的御林军朕也给你掛个虚职,参军事还是什么的,以后你进宫也能方便点,省得再跟禁军起衝突,如何?” 秦寿看著皇帝那一脸“朕已经很够意思了”的无赖模样,气得直撇嘴,刚想再爭辩几句。 皇帝却立刻把脸一板,抢先呵斥道: “秦寿!差不多得了!朕金口已开,岂有收回之理?” “赏罚分明,朕自有考量!以后你立功的机会还多著呢,赏赐少不了你的,著什么急啊!” 秦寿看著皇帝那坚决中带著一丝戏謔的眼神,知道这亏今天是吃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吐槽的欲望,脸上挤出一个极其敷衍的笑容,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 “臣……谢陛下隆恩!” 看著秦寿那一副吃了苍蝇般憋闷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皇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如同三伏天喝下冰镇酸梅汤,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爽! “臣告退!”秦寿有气无力地行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就在秦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瞬间,御书房內立刻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得意洋洋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皇帝指著秦寿离去的方向,对著躬身侍立的高公公,笑得前仰后合,感觉像是狠狠出了一口被敲诈三千万的恶气! “高伴伴!你看到没有?看到他那张脸没有?哈哈哈哈!爽!真是爽快!” 皇帝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无比满足,得意地抚著並不存在的鬍鬚, “哼,跟朕斗?朕略施小计,就让他有苦说不出!” “把他那个不成器的大哥弄回来,放在雷龙眼皮子底下,够他秦家喝一壶的!” “看他还有没有精力整天来烦朕!哈哈哈哈!” 高公公连忙陪著笑脸,諂媚地附和:“陛下圣明!运筹帷幄,秦大人到底还是年轻,哪能及得上陛下万一?” 第168章 灭佛计划! 主僕二人在御书房內得意非凡,却不知…… 宫门外,秦寿刚刚踏出那象徵著至高皇权的朱红大门,脸上那副憋屈、鬱闷、不甘的神情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变得波澜不惊,深邃的眼眸中甚至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淡然笑意。 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巍峨的宫殿,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老狐狸,自以为摆了我一道? 把秦武那个蠢货调回来牵制我? 皇帝老儿是真不知道秦家到底谁说了算啊! 至於雷家那三头蛮牛…… 呵,正好能给秦武锻炼锻炼! 刚出宫门,早已等候多时的赵元等人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赵元一脸急切和好奇:“大哥!怎么样?怎么样?陛下没为难你吧?赏了什么好东西?” 秦寿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將怀里那份还带著体温的詔书直接递了过去。 赵元疑惑地接过,嘴里还嘀咕著:“神神秘秘的……”他隨手打开詔书,目光扫过,当看到“打皇金鞭”四个字时,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陡然拔高,破了音: “我——靠——!打皇金鞭?!!”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看向秦寿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崇拜,马屁如同黄河决堤: “大哥!您真是我亲哥!不,您是我祖宗!连这玩意儿都能让陛下鬆口!千古以来,您绝对是独一份!小弟我对您的敬仰……” 他的马屁还没说完,视线往下移,看到了那个天文数字,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脸上的狂喜瞬间变成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三……三千万两?!!” 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在发颤: “大哥!三千万两白银啊!这……这是要把京城里里外外所有的豪门贵族、世家大族全都洗劫一遍,怕是也凑不齐这个数啊!” 秦寿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三两银子: “区区三千万,小意思。” 赵元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脑子里嗡嗡作响: 三……三千万?小意思?!大哥是不是对“小意思”有什么误解?! 一旁的范天辛虽然沉默寡言,但此刻也是心头剧震,看向秦寿的目光更加狂热: 不愧是秦大人!如此魄力,如此气概!三千万两亦视若等閒! “走吧,先回六扇门。”秦寿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一行人回到六扇门青龙御御主堂。秦寿屏退左右,只留下赵元、范天辛等核心心腹。 赵元按捺不住,凑上前低声问道: “大哥,詔书也立了,时间紧迫,咱们下一个目標从哪里动手?是盐帮还是漕帮?或者对那几个不开眼的世家动手?” 秦寿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拿起狼毫笔,蘸饱了浓墨,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在纸上写下了一个遒劲有力、气势磅礴的大字—— 佛! 看到这个字,范天辛等人面露疑惑,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作为顶级紈絝、深諳京城各方势力的赵元,先是一愣,隨即瞳孔猛缩,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都变了调: “大……大哥!你……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这是要与天下佛门,还有那无数虔诚(或者说狂热)的善男信女、甚至那些借佛名敛財的邪教信徒为敌啊!” 他急得直跺脚:“况且,那群和尚,看著一个个清贫苦修,敲木鱼念经,能有什么钱?!这目標是不是选错了?!” 秦寿缓缓放下笔,抬眼看著赵元,眼神锐利如刀,反问道: “大胆?!穷和尚?!”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讥讽的弧度。 看著赵元那副“和尚能有什么油水”的表情,秦寿冷笑一声,从书案下拿出一叠厚厚的卷宗,重重地拍在桌上。 “大胆?穷和尚?”秦寿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你们都被那身袈裟和满口的阿弥陀佛给骗了。” 他隨手翻开一份卷宗,开始条分缕析: “当朝太后信佛,天下皆知。上行下效,如今整个大乾的风向都变了。” “看看这个,”他指著一份记录, “天灾之年,百姓颗粒无收。” “各地寺院以『賑灾积德』为名,向濒死的农民发放『福田贷』。” “利息高得嚇人,一旦逾期还不上……” 秦寿的声音带著一丝寒意: “寺院便会以远低於市价的所谓『福田价』,强行將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收归寺產!” 他又翻开另一页:“失了地的农民为了活命,能去哪里?” “只能转身成为这些寺院的佃户,在自己曾经的土地上,像牛马一样为和尚们劳作!” “而他们辛苦一年收穫的粮食,五成、甚至七成,都要作为『功德租』上交寺院!” 秦寿目光如炬,盯著赵元:“这一场披著『慈悲』外衣的巧取豪夺,你算算,这天下有多少寺院?” “每年又涉及多少土地、多少佃租?这笔钱,是个小数目吗?” 赵元等人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一时间哑口无言。 秦寿不等他们消化,继续拋出更重磅的信息: “还有!各地贵族、官宦,为了求所谓的来世功德,更为了逃避朝廷的田亩税、丁口税,將名下大量田產『奉献』、『寄名』在寺院之下!” “他们自己则摇身一变,成为寺院的『护法』、『施主』,继续享受著土地的实际收益!” “而寺院,凭藉著太祖皇帝钦定的免税特权,成了他们最完美的『白手套』!” 他敲著卷宗,语气加重:“你想想,这场权钱交易的『奉献』,让朝廷每年漏掉了多少本该收上来的税银?!” 赵元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如果真按大哥你这么算,这笔资金……恐怕是个天文数字!远远超出我们的想像!” 秦寿冷哼一声,再次翻开一份用硃笔標註的密报: “再说太后!为显崇佛之心,动輒赏赐京城及各地名剎『香火田』、『功德田』,每次都是良田千顷!” “这些被称为『皇庄』的赏赐,往往还附带大量原本属於皇庄的依附农户!”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寺院不仅凭空得到了最肥沃的土地,更得到了大量免费的、世代依附的劳动力!” 第169章 城外的金光寺,求子……很灵验啊! 他死死盯著赵元,一字一顿地问道: “现在,你还觉得,这群『穷和尚』,只是小打小闹吗?” 其他人或许还对这庞大的数字缺乏概念,但赵元出身国公府,对田亩、赋税、人口的价值再清楚不过! 他稍微一联想,瞬间头皮发麻,声音都带著颤音: “这……这么庞大的產业和隱藏的財富……大哥,这涉及的,恐怕远不止区区三千万两啊!” “这简直是一个埋在佛门清净地下的巨大金矿!” “嘭!” 一旁的范天辛早已听得怒不可遏,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柱子上,虎目圆睁,杀气腾腾: “混帐!这群口诵慈悲、身披袈裟的禿驴!” “行事如此歹毒,巧取豪夺,盘剥百姓,隱匿国税!” “简直……简直比我们追捕的那些魔道妖人,更加可恶!更加该死!” 赵元、刁三等人齐刷刷地看向突然义愤填膺的范天辛,眼神古怪,內心疯狂腹誹:好傢伙!你这嫉恶如仇的劲儿,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以前是混哪个山头的了?!你一个前魔教骨干在这里怒斥別人是蛀虫? 范天辛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脸上却没有丝毫尷尬,反而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看向秦寿,沉声道:“属下过去浑噩,误入歧途!但得遇秦大人,方知何为光明,何为正道!在属下心中,秦大人才是唯一的真神!剷除这等祸国殃民之辈,义不容辞!” 赵元没空纠结范天辛的“皈依者狂热”,他更担心现实问题,转向秦寿,忧心忡忡道: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这样一来,我们无疑是在和天下的佛门,还有那些把田地掛在寺庙名下的贵族官宦为敌啊!这摊子铺得太大了吧!” 范天辛梗著脖子:“怕什么!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不灭了这群蛀虫,天下还有何公道可言!” 赵元翻了个白眼:“老范,光有热血不够啊!以咱们六扇门这点人手,对抗整个天下的佛门势力和他们背后的权贵?这场买卖,赌注下得是不是太大了点?” 秦寿闻言,却轻鬆地笑了起来,手指敲了敲桌面:“所以,我们不能蛮干,要师出有名。” “师出有名?”眾人疑惑。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很简单,把所有的目標佛门,全部打上『邪佛』的標籤!” “邪佛?!”眾人皆是一惊。 秦寿说著,拿出一张精心绘製的地图,指向城外一个被重点標註的地点——金光寺! “事情需要一个引爆的点,而金光寺,就是我们的引子!”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听说,城外的金光寺,求子……很灵验啊!” 唰!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转向了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柳青丝! 柳青丝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搞得浑身不自在,美眸一瞪,冷声道:“你们看我作甚?!”这跟她有什么关係? 秦寿赶紧敲了敲桌子,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没好气地道:“都想什么呢!你该不会真以为,去拜拜几尊泥塑石像,磕几个头,就能让妇人怀上孩子吧?” 赵元瞬间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大哥!你的意思是……李代桃僵?暗度陈仓?!” 秦寿讚许地点点头:“没错!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骯脏的骗局彻底揭穿!然后,再给它扣上『褻瀆佛法』、『玷污佛门清誉』的帽子!最后,顺理成章地抬出他们『供奉邪佛、蛊惑人心』的罪名!” 赵元眼睛一亮:“妙啊!这样一来,他们不仅是欺骗善信,更是侮辱佛法,甚至……还涉嫌欺瞒篤信佛教的太后!这个罪名扣下来,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秦寿目光转向赵元,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所以,这个计划,就需要稍微委屈你一下了。” 赵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著自己鼻子,一脸懵:“啊???关……关我什么事啊?” 次日一早,金光寺外。 一个身穿素色衣裙,头戴帷帽,身段窈窕的“妇人”,正扭扭捏捏地站在寺门外,似乎有些羞於进门。 別说,打扮成女人模样的赵元,凭藉其本就清秀的底子,略施粉黛后,竟显得比许多真女子还要娇媚几分! 跟在他身边,扮作丫鬟、僕役的刁三、蛮五等人,一路上看著赵元这副模样,脸憋得通红,肩膀不停地抖动,显然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赵元扯了扯身上彆扭的衣裙,哭丧著脸,对著隱藏在附近人群中的秦寿低声抱怨:“大哥!为什么非得让我来啊!这……这成何体统!” 秦寿还没说话,赵元就感受到旁边一道冰冷的目光射来,正是柳青丝。 他立刻想起了秦寿昨天的反问——“你是说让柳青丝去?”。 赵元赶紧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让这位姑奶奶去干这事啊! 这时,扮作粗使婆子的刁三,粗著嗓子“劝慰”道: “哎呀,赵……赵小姐!您就別挑剔了!您看看哥几个这长相!”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又指了指旁边同样“貌不惊人”的赖四、蛮五等人, “咱们要是扮成女人,估计还没进门,就得把庙里的和尚先嚇死几个!这戏还怎么演?” 赵元绝望地环顾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同样扮作女眷,却是一副端庄书香门第小姐打扮的范天辛身上。 只见范天辛面容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凛然的正气,仿佛不是来执行秘密任务,而是要去替天行道一般。 眾人看著范天辛这“捨生取义”的架势,內心不由得肃然起敬:不愧是老范!觉悟就是高! 赵元还是有些不放心,凑到秦寿身边低声道:“大哥,要是……要是那群禿驴不上鉤怎么办?” 秦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我要的是栽赃陷害的由头,又不是真要你假戏真做!他们不动手,我们就『帮』他们动手!明白了吗?” 旁边的刁三嘿嘿坏笑,插嘴道:“赵爷,您要是真愿意为案子牺牲一下,假戏真做……嘿嘿,我家少爷肯定也没意见!” 赵元气得一脚踹在刁三屁股上,压低声音怒吼:“滚——!!” 第170章 秦寿你个王八蛋,这迷香劲儿真大 一切准备就绪。 秦寿一挥手,混在香客中的六扇门眾人,便隨著人流,缓缓向著香火鼎盛的金光寺內走去。 赵元(扮作的妇人)在佛像前虔诚跪拜,唉声嘆气,一副愁肠百结的模样。 很快,一个面容和善、眼神却透著精明的知客僧便主动上前搭话: “阿弥陀佛,女施主面带愁容,可是有何烦心之事?不妨说与佛祖听听,或可得解脱。” 赵元拿起手帕,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带著哭腔道: “大师有所不知,信女嫁入夫家已三年,这肚子……却一直不爭气,未能给夫家添上一男半女……在家中已是抬不起头,听闻宝寺佛法无边,求子灵验,特来祈求佛祖保佑……” 说著,又“伤心”地低下头。 那和尚仔细打量赵元,见其衣著虽素雅但料子名贵,举止间带著富贵气,而且出手阔绰(刚才捐了一大笔香油钱),心中暗喜:这可是条大鱼!真正的优质客户! 他立刻摆出悲天悯人的表情,开始忽悠: “阿弥陀佛,女施主不必过於忧伤。” “世间万事,皆讲缘法。子嗣之事,亦是前世修来的福报。我佛慈悲,亦有助缘之法……” 他先是引经据典,用佛法安慰一番,眼见赵元身边只跟著一个低眉顺目的“丫鬟”(范天辛扮),並无男眷陪同,心中更是大定。 便压低声音,对赵元道: “女施主,此处人多眼杂,不如借一步说话?贫僧或有一法,可助女施主得偿所愿。” 赵元故作羞涩地点点头,跟著和尚走到一旁僻静处。 那和尚便开始推销他的“佛法套餐”,什么开光法事、供奉长明灯、定製功德碑……说得天花乱坠,最后神秘兮兮地表示,只要诚心布施相应数额的“功德金”,由寺內高僧亲自做一场秘传法事,定能感动送子观音,让赵元怀上麟儿! 躲在稍远处,耳朵却竖得老高的范天辛,凭藉过人听力將这番鬼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抽搐,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让赵元这廝怀孩子?这怕不是佛法高深,得是生物学奇蹟才行! 只见赵元脸上露出挣扎、期待又带著羞涩(全是演技)的表情,犹豫片刻,终於“艰难”地点了点头,隨即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看面额足有数千两,毫不犹豫地递了过去。 那和尚接过银票,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连念佛號都带著颤音: “阿弥陀佛!女施主果然心诚!佛祖必定感应!请隨贫僧来,法事需在清净禪房进行。” 远处,与柳青丝一同假意观赏寺庙景致的秦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柳青丝低声道: “看来,鱼饵已经咬鉤了。”他隨即给了隱藏在另一方向的刁三一个眼神。 刁三立刻会意,悄悄打了个手势,示意周围扮作香客的兄弟们做好准备。 范天辛则低著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赵元和那和尚身后,朝著寺庙后院走去。 和尚领著赵元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禪房外。 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条黑布,对赵元道: “女施主,法事过程涉及天机,不可视物,需蒙上双眼,以示对神佛的敬畏,还请见谅。” 赵元心中冷笑,面上却乖巧地点头:“全凭大师安排。” 任由和尚用黑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和尚又看向一旁垂首侍立的“丫鬟”范天辛,见他虽然低著头,但身段气质不俗,心中邪念又起,便道: “这位女施主,法事隱秘,外人在场恐扰了气场,还请在门外等候片刻。” 范天辛强忍著把这禿驴脑袋拧下来的衝动,微微屈膝,用偽装的细弱声音道:“是。” 便退到禪房门外,如同最忠心的侍女般守在那里,实则全身感官都已提升到极致。 和尚心中得意,拉著蒙住双眼的赵元,推门走进了禪房。 刚一踏入房间,赵元就闻到一股奇异的甜香,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是迷香!” 他刚想扯下蒙眼布喊出“大哥救我”,就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四肢发软,意识迅速模糊,心中最后一个念头是: 秦寿你个王八蛋,这迷香劲儿真大……接著便软软地晕倒下去。 就在赵元被迷晕倒地的下一刻,秦寿便带著柳青丝以及偽装成香客的刁三、赖四等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禪院之外。 秦寿走到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口的范天辛身边,低声问道:“怎么样?” 范天辛目光锐利地盯著禪房紧闭的门,点了点头,言简意賅:“已经进去了,刚倒下。” 秦寿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冷声下令:“动手!” “是!”范天辛早已按捺不住,闻言身形一动,就要破门而入! “站住!佛门清净地,岂容尔等擅闯!”两名原本在附近望风的武僧见状,立刻跳出来阻拦,手持戒棍,气势汹汹。 范天辛根本懒得废话,冷哼一声,身形如电,双拳齐出! “嘭!嘭!” 两声闷响,那两名武僧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昏死过去。 解决了障碍,范天辛不再迟疑,运足內力,一脚狠狠踹在禪房紧闭的木门上! “轰隆!” 厚重的木门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眾人一拥而入,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禪房——只见房间內陈设简单,除了蒲团、香案,空无一人!赵元和那和尚竟不知所踪! “人呢?!”刁三惊呼。 第171章 大哥!差点我就不乾净了! 秦寿眼神冰冷,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內侧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上。 他走上前,伸手在墙壁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传来空洞的迴响。 “密室?”柳青丝蹙眉。 “藏得倒挺深。”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后退半步,体內磅礴內力瞬间凝聚於右拳,毫不犹豫地一拳轰出! “轰——!!” 一声巨响,那面看似坚固的墙壁如同纸糊一般,直接被刚猛无匹的拳劲轰得四分五裂,露出了后面一个灯火通明、装饰却颇为诡异的密室! 眾人衝进密室,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怒火中烧! 只见赵元被平放在一张软榻上,外衣已经被褪去,只穿著中衣,显然昏迷不醒。而密室內,竟然站著五六个衣衫不整、仅著僧裤、露出精壮上身的和尚! 他们眼神淫邪,正不怀好意地围著软榻! 范天辛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 “好啊!好一个佛门清净地!怪不得能『求子』灵验呢!这么多人轮流『送子』,怀不上才怪了!” 那几个和尚见突然有人破墙而入,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不多,眼中顿时凶光毕露! 他们竟纷纷从禪床下、佛像后抽出明晃晃的戒刀、铁棍,显然平日就没少干这种勾当,甚至准备了武器以防万一! “找死!”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和尚狞笑一声,挥刀就向为首的范天辛砍来! 范天辛眼中杀机暴涨,刚要出手將这些淫僧毙於掌下,却听到身后秦寿淡淡的声音传来: “天辛,手下留情!这点杂鱼,留给赵元自己慢慢炮製吧,到时候也好让他出出气。” 几乎在秦寿话音落下的同时—— “咻——啪!” 一道刺眼的红色信號烟花从寺庙前院某处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响! 紧接著,寺庙各处瞬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以及和尚们惊慌失措的哭喊声! “六扇门办案!反抗者格杀勿论!” “包围所有出口,一个都不准放跑!” 显然,外面的刁三、蛮五等人看到信號,已经率领大队六扇门緹骑发动了总攻!这座藏污纳垢的金光寺,此刻已成了瓮中之鱉! 密室之外,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呵斥与哭嚎声混杂成一片,整个金光寺已乱作一团。 许多不明所以的香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不知发生了何事。 密室內,范天辛如同虎入羊群,身形闪动间,拳脚如同狂风暴雨! 那六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和尚,在他手下连三招都没撑过,便如同滚地葫芦般被打翻在地,筋断骨折,哀嚎著失去了反抗能力。 秦寿走到软榻边,看著依旧昏迷的赵元,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赵元毫无反应。 秦寿皱了皱眉,摆了摆手。 范天辛会意,目光一扫,拎起密室里用来“净手”的一桶冷水,毫不客气地朝著赵元的头脸泼了过去! “噗——咳咳咳!”赵元被冷水一激,猛地咳嗽著醒转过来。他意识恢復的瞬间,第一反应就是惊恐地抚摸自己的身体,检查衣物。 发现自己外衣被褪去,只穿著中衣,再看到站在面前的秦寿,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秦寿的腿,哭得那叫一个悽惨: “大哥!大哥啊!你可算来了!呜呜呜……差点!差点我就不乾净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啊!呜呜……” 秦寿嫌弃地用脚轻轻拨了拨他,但还是安抚道:“行了行了,没事了。人我都给你留著呢,没打死。” 他指了指地上那几个瘫软如泥的和尚,“回头交给阎五,让他好好炮製,给你出气。” 话音刚落,刁三便带著一队如狼似虎的六扇门捕快衝了进来,二话不说,用特製的牛筋绳將地上那几个和尚捆得结结实实,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秦寿整理了一下衣袍,淡淡道:“走吧,现在该出去看看我们的『成果』了。” 眾人走出禪房,来到前院。只见整个金光寺已被六扇门的人马彻底控制,大部分和尚都被缴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面如土色。 但仍有一些凶悍的武僧依仗著对地形的熟悉和一些简陋的机关在负隅顽抗,与六扇门的緹骑缠斗在一起,喊杀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刁三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腰刀,快步走到秦寿麵前稟报: “大人!大部分禿驴都已拿下!就剩几个硬茬子还在那边佛塔附近顽抗!他娘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大人!有发现!”一名捕快从后殿疾奔而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在……在佛像底下发现暗格,后面有个地窖!里面……里面全是银子!” 很快,更多的惊呼声从寺庙各处传来! “库房后面也有夹层!” “禪房床下地板是空的!” “柴房下面挖出了箱子!” 隨著六扇门緹仔仔细细的搜查,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一锭锭黄澄澄的金子、一堆堆铜钱、以及无数古玩字画、珠宝首饰被从各个隱秘的角落抬了出来,如同流水般匯集到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 箱子不断堆叠,很快就在庄严肃穆的大殿前垒起了一座耀眼的小山,在阳光下反射著令人窒息的光芒! 那庞大的数量,几乎要將这宽阔的广场堆满! 范天辛看著这座金银小山,虎目圆睁,胸中怒火翻腾,咬牙切齿道: “这群天杀的禿驴!口口声声四大皆空,背地里却搜颳了如此多的民脂民膏!简直比土匪还可恶!” 周围的捕快们也纷纷附和,义愤填膺。 他们平日里追缴赃款也算见过世面,但如此集中、如此巨量的財富,还是第一次见到从一个寺庙里抄出来! 就连见惯了魔教积累財富的柳青丝,此刻美眸中也难掩震惊之色。 柳青丝惊嘆:“魔道总坛的藏宝库和这金光寺一比,简直穷得像乞丐窝……这佛门敛財的手段,当真可怕!” 秦寿冷笑一声:“行了!就你们群乌合之眾的穷鬼也配和这群淫僧比较?!” 柳青丝眼神一眼的幽怨之色:“哼!” 第172章 三千七百八十六万五千四百一十二两! 秦寿扫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財物,脸上却並无太多意外,只是淡淡点评道: “这里是京城,是大乾权力与財富交织的中心。” “若是连这点『香油钱』都攒不下来,那这京城第一『灵验』的求子寺庙,岂不是白混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眼前只是寻常景象。 隨即,他转头对身旁一名捕快吩咐道: “去个人,到京都府衙,把包龙星包大人请来。” “让他带著田亩鱼鳞册和相关的档案,好好查一查,这金光寺名下,以及那些『寄名』、『奉献』的田產,到底兼併了多少土地,涉及多少农户。” “是!”一名捕快领命,立刻转身飞奔而去。 这时,刁三很有眼色地从旁边禪房里搬来一张太师椅,用袖子擦了擦,恭敬地放在秦寿身后。 秦寿从容坐下,立刻又有手下递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秦寿就这么坐在堆积如山的金银面前,悠閒地品著茶,仿佛眼前不是惊世骇俗的抄家现场,而是自家庭院。 查抄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上午,大殿前广场上的金银箱笼已经堆积如山,几乎无处下脚,耀眼的银光几乎要刺痛人的眼睛。 赵元看著这恐怖的財富规模,舌头都有些打结: “我……我的亲娘誒……这……这么多?!这得是多少钱啊!” 范天辛深吸一口凉气,沉声道: “比你那三位皇子表哥被抄的家底加起来,只怕还要多上几成!” 眾人皆是咂舌不已,谁能想到,一座看似清修的佛寺,竟能聚敛起如此海量的財富,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像极限! 这时,负责初步清点的一名管事快步走到秦寿麵前,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稟报导: “启……启稟大人!初步清点完毕,现银、黄金折算下来,总计……总计高达两千余万两!” “两千多万?!”眾人再次被这个数字震撼。 然而,这还没完。很快,有人从住持的禪房暗格中搜出了几大箱厚厚的帐本。 秦寿立刻调来了十几名隨行的专业帐房先生。 一时间,大殿旁算盘声如同疾风骤雨般响起,噼里啪啦,不绝於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紧张核算,为首的老帐房捧著最终匯总的帐目,脸色煞白,踉蹌著跑到秦寿麵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嘶哑: “大……大人!帐目清算完毕!金光寺歷年所得,加上放贷收益、权贵『奉献』……总……总额高达三千七百八十六万五千四百一十二两!” “什么?三千七百多万两?!”赵元惊呼出声! 饶是这个京城第一贵公子,听到如此的巨额財富脸上也止不住的动容! 这个天文数字如同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头晕目眩,连呼吸都为之停滯! 秦寿闻言,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敲著座椅扶手,喃喃道: “三千七百多万?眼前的这些银子差的不少啊……继续搜!看看有没有密室中的密室,或者地窖下的地窖!” “三千七百多万两银子才这么点!哄鬼呢!” 就在眾人还未从这巨额数字的衝击中回过神来,一名在外围警戒的捕快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急声稟报: “大人!不好了!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冯冀將军,带著大队兵马,把……把整个金光寺给围了!刀出鞘,箭上弦,杀气腾腾啊!” 赵元瞪大了双眼:“什么?他怎么敢!没有兵部的调令,他敢带兵前来?!” 秦寿目光瞥向赵元,手指不停地敲击著椅子把手:“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兵部的调令!你以为他们这么久就没准备好?!” 赵云一时之间噎得说不出话来! 秦寿眉梢一挑,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哦?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正一品的武官大佬,居然亲自出马了?他带了多少人马?” 那捕快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起码……起码不下五千精锐!外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秦寿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洞悉一切的嘲讽: “三千八百多万两白银……確实值得牺牲一个正一品的左军都督了。” “这笔买卖,对那些幕后之人来说,很划算。” 赵元大惊失色:“大哥!你的意思是……这冯冀是奉命来……来灭口的?!” “要把我们和这些银子,连同金光寺的和尚,全都……” 秦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现在才看出来?三千多万两赃银,能照亮多少朝中大员的屁股?” “不把知情人都清理乾净,他们晚上睡得著觉吗?用一个左都督换所有人的平安,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赵元顿时慌了神:“那……那现在怎么办?!外面可是五千精锐啊!我们这点人……” 秦寿故意调侃道:“怎么办?要不……我们投降?” 赵元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苦著脸道: “眼下敌眾我寡,硬拼无疑是以卵击石,或许……或许暂时虚与委蛇,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好!”秦寿还没说话,旁边的范天辛却猛地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凶光,竟真的“呛啷”一声拔出腰刀,杀气凛然地就朝赵元走去, “大人有令!投降之前,先宰了你这动摇军心的国公之子祭旗!” 赵元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尖叫道: “范天辛你疯了?!大哥!大哥!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啊!谁说要投降?!” “我赵元第一个不答应!誓与六扇门共存亡!” 他为了表决心,甚至梗著脖子道: “我……我这就出去会会那个冯冀!我可是卫国公之子,皇帝亲外甥!我看他敢把我怎么样!” 说著,他作势就要往寺外冲。 秦寿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好啊,你去吧。放心,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会帮你收尸的,保证用上好的棺材。” 第173章 我范天辛绝不独活——! 赵元迈出的脚步瞬间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訕訕地缩了回来,哭丧著脸道: “大哥……都这时候了,你就別嚇我了……到底怎么办,你给个准话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寿身上,外面是五千虎视眈眈的精锐大军,寺內是刚刚查抄出来的惊天赃银,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面对眾人惊恐担忧的目光,秦寿却只是轻鬆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清脆的响声,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 “无妨,不就是五千兵马么?土鸡瓦狗而已。” 赵元差点跳起来:“大哥!什么叫『不就是五千兵马』?!那可是五千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朝廷精锐!不是五千头猪!就算您武功盖世,被大军围住,耗也能把咱们耗死啊!” 眾人脸上也写满了忧虑,他们深知个人武勇在成建制的军队面前是何等渺小。 秦寿却不再多言,径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便要向寺外走去。 “大人!”范天辛一步踏出,目光坚定,声音鏗鏘,“我隨您前去!刀山火海,属下愿为前锋!就算是死,能追隨大人战至最后一刻,我范天辛这辈子,值了!” “誓与少爷共存亡!”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等秦寿的亲隨家將也齐声怒吼,没有丝毫犹豫。 “誓与御主共存亡!”周围的六扇门捕快们受此感染,也纷纷拔出腰刀,吼声震天,一股悲壮惨烈的气势油然而生。 赵元看著这同生共死的场面,热血上涌,也把心一横,咬牙道:“大哥!我也去!大不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柳青丝,此刻也默默上前一步,虽未言语,但姿態已然表明了一切。 秦寿看著这群愿意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下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轻响: “好!既然都不怕死,那就跟我出去,试试你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也让外面那群丘八看看,我六扇门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 与此同时,京都府尹包龙星带著师爷和一队衙役,紧赶慢赶,终於来到了金光寺外围。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整个金光寺已被密密麻麻、盔明甲亮的军队围得水泄不通,刀枪如林,旌旗招展,肃杀之气扑面而来!看旗號,正是五军都督府的精锐! 师爷嚇得腿肚子发软,声音发颤:“老……老爷!这……这是五军都督府的兵!他们把寺庙围了!秦大人他们怕是……” 包龙星脸色剧变,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凶险!这绝非寻常的军事调动,这是要杀人灭口,人赃並毁啊! “老爷,怎么办?!”师爷六神无主。 包龙星到底是官场老油条,危急关头反而冷静下来,他死死盯著远处的军阵,咬牙道:“看这架势,秦大人怕是凶多吉少!硬闯是送死!走!立刻回京城求援!” 师爷都快哭了:“老爷!那可是五军都督府啊!咱们能向谁求援?皇上……皇上咱们一时半会儿也见不到啊!” 包龙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猛地一拉韁绳,调转马头: “废话!当然是去找秦大人的『义子』——太子殿下!快走!” 两人不再迟疑,狠狠一抽马鞭,带著手下衙役朝著京城太子东宫的方向,快马加鞭,狂奔而去! 就在冯冀麾下官兵即將动手的千钧一髮之际,秦寿猛地深吸一口气,雄浑无匹的內力灌注於声音之中,如同滚滚惊雷,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官兵的耳中: “金光寺藏污纳垢,假借佛法,行淫邪敛財、兼併土地之实!” “证据確凿!而你们眼前这位冯都督,便是其幕后庇护之人!” “他今日前来,並非剿匪,而是杀人灭口!尔等將士,捫心自问,可愿为这等国之蛀虫卖命,將屠刀挥向同僚,最终落得个谋逆大罪,累及父母妻儿,九族俱灭的下场吗?!” 声浪滚滚,带著直指人心的力量! 冯冀麾下的五千將士顿时一阵骚动,互相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充满了惊疑和犹豫。 “什么?金光寺是贼窝?” “冯都督是来灭口的?” “对面是六扇门的秦大人?那个煞星?”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军心,瞬间动摇! 冯冀眼见形势不妙,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咆哮,试图压制: “休要听他妖言惑眾!此獠巧舌如簧!待本將將其拿下,是非曲直,自有公断!金光寺乃太后亲赐牌匾,岂容他污衊!眾將士听令!”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猛地拔出佩剑,指向秦寿: “给我杀!拿下此獠者,官升三级,赏金千两!” 重赏之下,前排的官兵再次鼓譟起来,开始向前逼近! 秦寿眼见对方就要发动攻击,头也不回,对身后眾人厉声喝道:“所有人,退回大殿!依託地形固守!” “大人!”范天辛双目赤红,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悲壮而决绝,“属下誓与大人共存亡!今日,便以我范天辛一腔热血,染红这朗朗乾坤,叫天下人看看,我六扇门亦有錚錚铁骨,不畏强权!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十八年后……” 他这番热血沸腾的发言,瞬间点燃了身后所有六扇门汉子的血性,眾人纷纷举起兵刃,怒吼咆哮,要与外面大军决一死战! “同生共死!” “跟他们拼了!” 范天辛更是转身对秦寿吼道:“大人!您先走!我来挡住他们!能挡一刻是一刻!” 然而,回应他的,是秦寿毫不留情反手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秦寿怒骂道:“五千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有军中高手!你他妈拿什么挡?拿你的屁股去顶吗?!给老子滚回去!別在这里碍手碍脚!” 范天辛被打得一愣,隨即虎目含泪,倔强道:“大人!我们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六扇门眾人再次齐声高呼,声震瓦砾。 “连本官的命令都不听了?!”秦寿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冰冷,属於上位者的威严轰然爆发,“我命令你们,全部退回大殿!违令者,以叛逆论处!” 他目光转向刁三:“刁三!” 刁三跟隨秦寿最久,深知自家少爷的脾气和那深不可测的实力,立刻明白过来,大声应道:“是!少爷!” 他转身对著眾人大吼:“都他妈听见没有!就外面这点杂鱼,还不够少爷塞牙缝的呢!都滚回去!別在这里给少爷添乱!碍手碍脚!” 说话间,他带著赖四、蛮五等亲信,不由分说,强行架起还在挣扎的范天辛,就往大殿里拖。 范天辛被拖著,依旧不甘地回头嘶吼:“秦大人!若是您今日有何不测,我范天辛绝不独活——!” 第174章 一夫当关! 秦寿没有回头,只是对著最后退入大殿的赵元沉声道:“赵元,他们,交给你了。” 赵元看著秦寿独自面对千军万马的背影,重重地点了点头,咬牙道:“大哥放心!”隨即带著柳青丝和最后一批人迅速退入了大殿,紧紧关上了殿门。 剎那间,整个金光寺广场前,只剩下秦寿一人,独自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五千大军! “鋥——!”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起,秦寿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魔刀【寒鸦】。 刀身漆黑如墨,却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森然寒气。 他看著眼前汹涌而来的刀枪剑戟,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兴奋而邪异的笑容,仿佛沉睡的凶兽终於甦醒。 “呵呵……好久没有痛快地杀人了。”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神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这段时间装正经人,都快让我忘记,自己本来就是个……反派了啊。”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已如一道鬼魅般的黑色闪电,主动冲入了那一片枪林刀山之中! 冯冀看著秦寿非但不退,反而单人独刀冲向军阵,脸上露出残忍而讥讽的狞笑: “脑子被驴踢了!真以为自己是万人敌?弓箭手!前方一百五十步,覆盖拋射!给本將把他射成刺蝟!” “得令!” 一千名弓箭手迅速出列,弯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弓弦震动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放!” 隨著军官一声令下,千箭齐发!密集的箭矢如同死亡的蝗群,遮天蔽日,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朝著秦寿所在的区域笼罩而下!这等密集的箭雨,就算是一流高手也难以全身而退! 然而,面对这足以撕裂一切的箭雨,秦寿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他猛地將魔刀寒鸦插在地上,双手在胸前虚划圆转,周身气流瞬间变得狂暴而诡异,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吸力以其为中心骤然爆发! “吸功大法!万流归宗!” 最高境界的吸功大法全力运转!那足以洞穿铁甲的箭矢,在进入秦寿周身三丈范围时,竟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最终诡异地停滯在了半空之中,微微颤抖,仿佛被无数无形的手握住! 上千支利箭,就这般悬停在秦寿头顶和周围,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官兵,包括冯冀在內,全都骇然失色,如同见了鬼魅! “这……这是什么妖法?!” 秦寿脸色微微发白,显然这一招对他消耗极大,但他眼神中的疯狂却愈发炽烈。他双掌猛地向前一推,暴喝道: “给老子——回去!” “咻咻咻——!” 那上千支停滯的箭矢,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和力量,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凌厉的势头,如同被狂风捲动的钢铁暴雨,朝著来时的方向——冯冀的大军阵列,反射而去! “小心!举盾!!”冯冀亡魂大冒,声嘶力竭地大吼! 前排的盾牌手慌忙將高大的盾牌竖起,组成盾墙。 “噗噗噗噗——!” “啊!我的眼睛!” “救命!” 箭矢如同冰雹般砸落!儘管有盾牌抵挡,但反射回来的箭矢力量奇大,角度刁钻,许多箭矢穿透了盾牌的缝隙,或者从空中落下,狠狠地扎进了后方来不及防护的士兵身体里!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仅仅这一下反射箭雨,就造成了数百人的伤亡,军阵前方一片混乱! 大殿內, 赵元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秦寿大展神威,先是震惊,隨即立刻反应过来,大声下令: “快!把那些禿驴全都给老子赶到大门后面来!让他们挡箭!” 刁三立刻带著人如狼似虎地衝进跪在地上的僧侣群中,连踢带打:“起来!都他妈给老子滚到门口去!快点!” 那住持还在叫骂:“阿弥陀佛!你们这群天杀的魔头!佛祖绝不会放过你们!必下阿鼻地狱!” 刁三直接一脚踹在他肥硕的屁股上:“老子先看看你的佛祖今天能不能保住你的禿头!再囉嗦现在就把你扔出去!滚过去!” 僧人们被驱赶著,哭爹喊娘地挤到了大门后面,成了第一道人肉盾牌。 赵元继续指挥:“还有这些银子!箱子!全部给老子搬到门口,垒起来做防御工事!快!” 刁三等人又逼迫著那些嚇傻了的香客,一起动手,將沉重的银箱抬到门口,层层堆叠,构筑起一道临时的金银壁垒。 赵元对刁三道:“刁三!带几个机灵的,守在门边,紧盯外面!万一……万一大哥力竭不敌,我们立刻衝出去接应!” “明白!”刁三重重点头。 范天辛也立刻站了过来,眼神决绝:“我也去!” …… 广场上, 冯冀看著眼前一片狼藉、死伤惨重的军阵,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秦寿竟有如此鬼神莫测的手段! “他还是人吗?!”副將声音发颤。 冯冀面目狰狞,彻底豁出去了:“管他是人是鬼!今天就算是神,老子也要屠神!那些养著的『客卿』呢?!都给老子上!宰了他!” 命令一下,十几道强横的身影立刻从军阵中不同的方位电射而出!这些人衣著各异,但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高手,修为最低也是一品,更有几人气息晦涩,已然接近先天之境! 他们便是冯冀或者说其背后势力蓄养的底牌! 秦寿看著这十几名高手联手攻来,深吸一口气,拔起了插在地上的寒鸦魔刀。刀身嗡鸣,似乎在渴望饮血。 他脸上那邪异的笑容愈发明显,眼中血光隱现: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聒噪?来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陡然变得模糊,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一名一品高手身侧! “阿鼻道三刀第一刀——无间炼狱!” 漆黑的刀光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召唤,带著毁灭一切的杀意,瞬间掠过! 第175章 求援! 那名一品高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护体罡气如同纸糊,整个人便被一刀两断,鲜血內臟泼洒一地! 杀戮,正式开始! 秦寿將魅影身法施展到极致,配合霸道绝伦的霸刀刀意,以及凶戾无匹的阿鼻道三刀,整个人化身为一台高效而残酷的杀戮机器,在十几名高手的围攻中纵横捭闔,刀光每一次闪烁,必有一人殞命!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鲜血將广场的青石板染得一片猩红! 他,便是降临人间的杀神! 包龙星一路快马加鞭,衝到太子府门前,几乎是滚鞍下马,也顾不得什么官仪体统,抡起拳头就“哐哐哐”地猛砸那朱红大门,声音嘶哑地高喊: “开门!快开门!下官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太子殿下!开门啊!” 这动静把太子府的门房和下人都嚇了一跳。一个门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探出头来,不满地嘀咕: “谁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太子府门前撒野?不要命了?!” 包龙星赶紧表明身份,气喘吁吁道:“本官乃京都府尹包龙星!有塌天之祸事,十万火急,必须立刻面见太子殿下!烦请速速通传!” 那门卫见来人真是朝廷命官,而且如此惶急,不敢怠慢:“包大人?您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 包龙星急得跺脚:“麻烦小哥了!快!一定要快!迟了就来不及了!” 太子府內, 太子今日难得偷閒,正与心腹谋士周文渊在书房对弈,顺便吐苦水。 “唉,文渊啊,这次真是被老二和老三联手坑苦了!產业被抄,银子没了,还在父皇面前丟了脸面!”太子落下一子,唉声嘆气。 周文渊宽慰道:“殿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至少,陛下心中对那二位殿下亦有惩戒。” 他指的是不久前,皇帝突然召见三位皇子,美其名曰考教学问。 结果太子和二皇子因为答得不好,各挨了十鞭子。三皇子虽然文章做得花团锦簇,却因“耽误朕太多时间”,被赏了二十鞭子! 太子一想到老二现在还趴在床上哼哼,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甚至有点窃喜:“哼,这么一说,父皇到底还是更疼我一些!” 就在这时,下人急匆匆来报:“启稟殿下,京都府尹包龙星大人在府外求见,声称有十万火急之事!” 太子执棋的手一顿,眉头皱起:“包龙星?他来找孤作甚?还十万火急?”他看向周文渊。 周文渊心思縝密,立刻放下棋子,肃容道:“殿下,包龙星此人虽滑头,但若非真有事关重大之事,绝不敢如此惊扰东宫。既然他说十万火急,寧可信其有。我们不妨出去一见,若无事便罢,若真有事,也可即刻应对,不至於被动。” 太子觉得有理,当即起身:“走,出去看看!” 太子与周文渊刚走出前厅,早已等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包龙星立刻扑了上来,也顾不上行礼,语速极快地说道: “殿下!大事不好!今日秦寿秦大人前往城外金光寺查案,似乎查出了惊天隱秘,便通知下官带著田亩册籍前去协助清查寺產!” “可下官赶到之时,却见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冯冀,率领大队精锐兵马,已將金光寺团团围住,刀兵林立,杀气冲天啊!” “五军都督府?!”太子瞳孔一缩,“他们去了多少人?” 包龙星急道:“黑压压一片,旌旗招展,保守估计,不下数千之眾!” 太子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立刻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太子令印,递给身旁一名侍卫,厉声吩咐: “你立刻持我令印,快马赶往兵部!查问今日可有调兵文书发往五军都督府,尤其是调遣数千人马的命令!要快!” “是!”那名侍卫接过令印,转身飞奔而去。 旁边的周文渊眼神锐利,低声道: “殿下,五军都督府无旨擅自调动数千兵马围困正在办案的六扇门……此事非同小可!这绝非寻常衝突,其中必有隱情!一旦……一旦他们是衝著人去的,秦大人那边恐怕危在旦夕!” 太子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秦寿现在可不能死!他不仅是自己的“財神爷”,更是制衡老二老三的重要棋子,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那层难以启齿的“关係”! “孤这就进宫面见父皇!”太子当机立断。 “殿下且慢!”周文渊一把拉住太子的衣袖,压低声音,急切提醒,“殿下,切记!若要求援,只调禁军!禁军直属陛下,最为稳妥!万万不可再经由五军都督府或京营!” 太子瞬间醒悟!对方既然能调动五军都督府的人,难保在京营没有关係!只有直接掌控在父皇手中的禁军才是最可靠的! “孤明白了!”太子重重点头,对包龙星和周文渊道:“你们速去京城西门等候!孤去去就来!” 说罢,太子也顾不得车驾,直接抢过包龙星骑来的那匹马,翻身上马,一鞭子抽在马臀上,朝著皇宫方向,风驰电掣般狂奔而去! 太子心急如焚,策马直衝皇宫,刚到宫门便被值守的禁军持戟拦住。 “宫门重地,来人下马!” 太子勒住马韁,厉声大喝:“孤是太子!有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需立刻面见父皇!滚开!” 情急之下,他甚至挥动马鞭,“啪”地一声抽在拦路的禁军手臂上,就要强行闯宫! “太子闯宫!”禁军大惊失色,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消息立刻传开。 刚刚伤愈復职的归德朗將雷豹闻讯急忙赶来,壮著胆子直接挡在太子马前,抱拳躬身,语气却异常坚决: “殿下!皇宫有皇宫的规矩!纵有天大的事情,也请殿下先下马通传!如此闯宫,形同谋逆!请殿下莫要为难末將!” 太子气得几乎要爆炸,恨不得一刀劈了这碍事的雷豹,但他深知硬闯的后果,只得强压怒火,狠狠一跺脚: “王八蛋!误了大事,孤饶不了你!” 他翻身下马,也顾不得仪態,撩起袍袖,朝著宫內御书房的方向发足狂奔! 雷豹汗顏,自己就是个守门的守个门都能被太子记恨上! 第176章 皇帝的钱袋子被动了! 一路气喘吁吁跑到御书房,却被告知陛下不在。內侍说皇帝此刻正在乾清宫。 太子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事態紧急,他只能咬牙继续朝著乾清宫跑去。 刚到乾清宫门口,就被一脸焦急的高公公拦了下来。 “哎呦喂,太子殿下!您怎么到这儿来了?陛下此刻……此刻正有要事处理!请您偏殿稍候,容老奴先去通传……” “等不了!”太子根本不等高公公说完,直接一把推开他,就要硬闯进去,“孤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立刻面见父皇!” 高公公嚇得魂飞魄散,连忙阻拦:“殿下!不可啊殿下!陛下他……” “滚开!” 太子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用力推开高公公,猛地推开了乾清宫寢殿的大门! 寢殿內,龙涎香裊裊。皇帝正半搂著一位新晋的宠妃,衣衫不整,意乱情迷,眼看就要进行到关键步骤。 突然被这破门之声惊扰,皇帝嚇得一个激灵,差点从软榻上滚下来,那宠妃更是花容失色,尖叫著缩到一旁。 待看清闯进来的是太子,皇帝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衝到了天灵盖,抓起手边的玉如意就砸了过去,暴怒呵斥: “逆子!你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朕的寢宫?!你想造反吗?!!” 太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也顾不上被玉如意砸到的额头,急声道: “父皇息怒!儿臣確有十万火急、关乎社稷安危之事稟报!若有惊扰圣驾之罪,请容儿臣稟明之后,再行治罪!” 皇帝气得胸口起伏,脸色铁青。但他了解自己这个太子,素来最重规矩礼法,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绝不敢如此莽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强压下怒火,对著旁边嚇得瑟瑟发抖的宠妃不耐烦地挥挥手:“滚下去!朕与太子有要事相商!” 那妃子委屈又害怕,连忙整理衣衫,低著头匆匆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父子二人。皇帝余怒未消,眼神冰冷地瞪著跪在地上的太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说!到底什么事?!若是些鸡毛蒜皮,或是你兄弟间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朕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太子不敢有丝毫耽搁,语速极快地说道: “父皇!秦寿今日带人前往城外金光寺查案,似乎查获了惊天隱秘!但就在方才,京都府尹包龙星来报,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冯冀,竟擅自调动了五千精锐兵马,將金光寺团团围住!刀兵相向,形势万分危急!” “什么?!”皇帝闻言,霍然从龙榻上站起,脸上瞬间布满惊怒之色,“冯冀?五千兵马围困金光寺?!” 他猛地想起,今日一早兵部確实送来一份奏报,言及左军都督冯冀为锤炼兵马,申请出城进行剿匪演练……当时他觉得这是武將本分,並未深究,便硃批准了。 没想到,这“剿匪”竟然剿到太后的赐匾寺庙去了!剿的还是他如今倚为臂膀的秦寿! 太子急道:“父皇!金光寺內情况不明,但冯冀此举绝对非同寻常!一旦去晚了,儿臣恐怕秦寿他……” “妈的!”皇帝气得直接爆了粗口,脸色铁青,“这群混帐东西!竟敢如此欺上瞒下,调动大军行此齷齪之事!太子,你立刻持朕手諭,前往兵部,让他们……” 话未说完,太子却急忙打断:“父皇!此事兵部是否参与其中尚未可知!若他们也是一伙的,儿臣此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反而耽误了救援时机?!” 皇帝猛地一拍额头,瞬间醒悟:“对!对!是朕急糊涂了!” 他立刻转向一旁嚇得大气不敢出的高公公,厉声喝道: “高伴伴!立刻擬旨!让禁军统领雷龙,点齐三千全副武装的禁军精锐,交由太子统领,火速出城,赶往金光寺!” “告诉他,朕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务必把秦寿那个混帐小子给朕全须全尾地带回来!若是秦寿少了一根汗毛,朕唯他是问!快去!” “老奴遵旨!”高公公不敢怠慢,连滚爬爬地跑到书案前,以最快的速度草擬好圣旨,盖上皇帝紧急调兵的印信。 太子接过还带著墨香的圣旨,重重叩首:“儿臣领旨!定不辱命!” 说罢,起身快步衝出乾清宫,朝著禁军大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待太子离开,皇帝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汹涌。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在殿內来回踱步,眼中寒光闪烁。 “好啊……真是太好了……朕刚刚充盈了內帑,拨发了军餉,这群蛀虫就敢把手伸得这么长!连朕的钱袋子都敢动!”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高公公森然道: “高伴伴!你立刻去锦衣卫衙门,传朕口諭给指挥使骆养性!” 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让他给朕好好地、仔细地查!就从兵部今天递上来的那份『剿匪练兵』的奏摺开始查!” “从上到下,所有经手此事、知情不报、乃至可能参与其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给朕往死里查!” “朕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狗胆,敢在朕的眼皮子玩这种调兵围杀的把戏!” 太子手持圣旨,与禁军统领雷龙率领三千精锐禁军,如同离弦之箭,衝出京城,朝著金光寺方向狂奔! 一路上,太子不断催促,心急如焚: “快!再快一点!都给孤跑起来!妈的秦寿,你小子可千万给老子撑住!孤今天为了你,又是闯宫又是顶撞父皇,干了这掉脑袋的勾当!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或者没搞出点惊天动地的动静,孤回头非把你挫骨扬灰不可!”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太子心中既是担忧又是莫名的期待。 当大军终於赶到金光寺外围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包括久经沙场的雷龙在內,全都骇然止步,倒吸一口冷气,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廝杀,没有军队攻破寺庙的场面。 只见冯冀带来的那五千兵马,此刻竟剩下不到三千人,他们远远地围著金光寺,手持兵刃,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瑟瑟发抖,竟无一人敢再向前一步! 而在他们与寺庙大门之间,是一片真正的人间地狱! 尸体!堆积如山的尸体! 成百上千的官兵尸体层层叠叠,残肢断臂四处散落,几乎铺满了整个广场前的空地! 鲜血匯聚成溪流,沿著石板的缝隙汩汩流淌,將大地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浓稠的腥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而在那由尸体堆砌而成的小山最高处,矗立著一个身影! 那人浑身浴血,官袍早已被染成暗红,紧紧贴在身上,头髮、脸颊、手臂……全都被粘稠的血液覆盖,仿佛一个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雪人”! 唯有那双眼睛,透过血污,依旧闪烁著冰冷、疯狂、如同洪荒凶兽般的嗜血光芒! 他左手,赫然提著一颗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人头——正是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冯冀! 第177章 这么容易就死了,还怎么当你义父? 他右手中,那柄通体漆黑的魔刀【寒鸦】,刀尖正缓缓滴落著粘稠的血液,滴答……滴答……落在脚下的尸山上,声音轻微,却如同丧钟,敲在每一个倖存官兵的心头! 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血红的眼睛扫视著下方胆寒的军队。 一人,一刀,一山尸骸,竟震慑得数千大军不敢越雷池半步! 太子被眼前这尸山血海的修罗场景震得心神摇曳,但他终究是储君,强压下翻腾的胃液和惊惧,猛地吸了一口气,运足內力,高声吶喊,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我乃当朝太子!圣旨在此!所有人放下兵器,立刻停手!违令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隨著太子一声令下,他身后三千如狼似虎的禁军精锐立刻行动起来,刀出鞘,箭上弦,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將那些早已被秦寿杀破胆、呆立原地的三千多五军都督府兵马团团围住! 那些残兵败將早已没了战意,眼见太子亲至,禁军压阵,哪里还敢有丝毫反抗?只听“叮叮噹噹”一阵乱响,倖存的三千多官兵纷纷丟弃了手中的兵器,跪伏在地,表示投降。 太子见状,心中稍定,也顾不得仪態,急忙跳下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血泊和尸体,朝著那座尸山顶端的身影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秦寿!秦寿!你还活著吗?!回答我!” 就在这时,秦寿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千人斩”!】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奖励:绝世刀法满级《魔刀》】 【奖励:特殊称號“血衣修罗”!效果:杀气震慑威力翻倍,对心志不坚者可直接造成精神衝击!】 秦寿扯了扯嘴角,感受著身上血液凝固后那种黏腻不堪的感觉,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颈,提著冯冀的人头和寒鸦刀,从尸山顶端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太子面前。 他看著脸色发白、惊魂未定的太子,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不用叫唤了,你没当上皇帝之前,我肯定死不了。別愣著了,赶紧的,给你义父我打盆水来!这一身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太子见他还能开玩笑,说话中气十足,这才猛地鬆了口气,隨即又被他这话气得够呛: “你……你没死?!你他妈嚇死孤了!” 秦寿白了他一眼:“废话!这么容易就死了,还怎么当你义父?怎么替你收拾你那两个不省心的弟弟?” 太子看著他浑身浴血却谈笑自若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秦寿无所谓地笑了笑,甩了甩刀上的血珠: “安啦,基本都是別人的血。话说回来,你怎么跑来了?” 太子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是包龙星!他跑到我府上求救,说金光寺被大军围了!我这才赶紧去找父皇请旨!” 秦寿挑了挑眉:“哦?包龙星那老滑头,关键时刻倒还有点用处。” 太子看了看四周,除了尸体还是尸体,急忙问道: “其他人呢?赵元他们怎么样了?” “都在大殿里,好著呢。”秦寿用没提人头的手指了指金光寺大殿方向,“走吧,跟我进去,带你见识点『惊喜』。” 太子闻言,这才稍稍安心,跟著秦寿向大殿走去。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和血流成河的广场,即便他身为太子,见惯了权力斗爭,此刻也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苍白,难受不已。 这秦寿……简直是个活阎王! 两人踏著血路,走向那紧闭的殿门。 秦寿推开沉重的大殿门,一股混合著血腥气与金银铜锈的奇异味道扑面而来。 太子紧隨其后,迈步踏入。 然而,眼前的景象瞬间將他所有的思绪,包括门外那尸山血海带来的衝击,都彻底淹没、碾碎! 没有想像中的佛像庄严,没有蒲团经卷。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撑破这宏伟殿宇的——財富! 白花花的银锭堆成小山,黄澄澄的金条反射著从门窗缝隙透入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箱箱敞开的铜钱如同砖石般垒砌,无数珍珠、玛瑙、翡翠、珊瑚等珠宝像是不值钱的碎石般散落各处! 名家字画、古玩玉器、精美瓷器……各种价值连城的物件,就那么隨意地混杂在金银之中,將原本宽敞宏大的大雄宝殿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无处下脚! 这哪里是佛寺宝殿?这分明是一座沉睡的巨龙宝藏! 秦寿隨手拿起太子华贵袍袖的一角,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寒鸦刀身上的血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著太子那副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模样,咧嘴一笑,露出被血跡衬得更加森白的牙齿: “怎么样,太子殿下?这场面,够不够『惊喜』?够不够壮观?” 太子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已经结巴得不成样子: “壮……壮观……岂止是壮观……这……这简直是……”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指著眼前的金山银海,声音颤抖: “这里……这里到底有多少……多少银子?!” 秦寿將擦乾净的寒鸦刀归鞘,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菜市场的大白菜价钱: “没多少,粗略算了一下,现银、黄金加上这些珠宝古董,折算下来,也就三千七百八十多万两吧。不多不少,刚好够找你爹买一条『打皇金鞭』。” “三……三千七百八十多万两?!”太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个数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他父皇的內帑,之前最空虚的时候,连三百万两都凑不出来! 这一座寺庙,竟然藏著堪比一国岁入的財富?! 看著太子那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秦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这才哪到哪”的隨意: “別激动,这才只是开始。后面库房、地窖里抄出来的金银珠宝,还有那些田契、地契、放贷的借据……多了去了。慢慢看,別闪著你那太子爷的金贵眼睛。” 第178章 不是不帮忙!是怕他顺手把我们砍了! 跨过门口堆积成山的银子!走到后面!太子才发现!里面还有足足两百多號人! 太子跟著秦寿,深一脚浅一脚地跨过门口那堆积如山的银箱,走到大殿较为宽敞的后半部分。 这才发现,这里竟然还聚集著两百多號人! 正是以赵元、范天辛为首的六扇门眾人,以及那些被扣押的僧侣和香客。 然而,当秦寿浑身浴血、如同地狱归来的杀神般走进来时,大殿內几乎所有接触到他那冰冷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敬畏。 唯有范天辛,在看到秦寿的瞬间,眼中爆发出近乎狂热的崇拜光芒,仿佛在仰望一尊活著的神祇! 太子眼见大殿內居然有这么多自己人,而且看上去並无太大损伤,再联想到外面秦寿独自面对千军万马、血战尸山的惨烈景象,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指著赵元、范天辛等人,气得脸色发红,厉声斥责道: “你们……你们这么多人!居然就让秦寿一个人出去冒险?!外面那是五千大军!五千啊!你们就眼睁睁看著?!亏秦寿还把你们当兄弟,当自己人!你们就是这么讲义气的?!简直是一群贪生怕死的懦夫!” 太子的怒斥在大殿內迴荡,赵元等人面面相覷,脸上露出又是委屈又是无奈的神色。他们想辩解,可看著秦寿那一身骇人的血跡和手中提著的冯冀人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太子说的……从结果来看,好像確实是秦大人一个人把问题解决了。 范天辛更是激动地想要开口,却被秦寿一个眼神制止了。 赵元被太子骂得缩了缩脖子,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眼神却始终带著几分忌惮,偷偷瞄著秦寿那身尚未乾涸的血衣和手里那颗狰狞的人头,咽了口唾沫,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大……大哥!你……你没事吧?外面……外面都解决了?” 太子见赵元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更是来气,指著他的鼻子就要继续训斥:“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贪生怕死……” “行了。”秦寿终於开口,打断了太子的斥责,他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丝疲惫,却並无责怪之意,“不怪他们。是我命令他们退回大殿的。” 赵元一听秦寿帮他们说话,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胆子也壮了几分,连忙对著太子叫屈道: “表哥!真不怪我们啊!你是没看到刚才外面那场面!”他心有余悸地指了指殿外方向,声音都带著颤音,“我大哥他……他根本就不是人啊!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大哥勇猛得不像凡人!”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试图让太子理解:“你是没看见!外面那三千多五军都督府的兵,都被我大哥一个人杀破了胆!站在那里动都不敢动!跟三千多根木头桩子似的!” 赵元越说越激动,最后更是哭丧著脸,道出了最关键的原因: “我们不是不想出去帮忙啊!我们是怕……怕衝出去以后,杀红了眼的大哥认不清敌我,直接把我们也当成那群丘八,顺手一刀给砍了啊!” 他这话一出,身后那些六扇门的捕快们虽然没敢吭声,但都下意识地默默点头,脸上写满了“赵爷说得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想想刚才秦寿在外面那如同魔神降世、杀意冲天的模样,谁还敢保证他杀得兴起时能分得清自己人?万一衝出去,没死在敌军手里,反而被自家老大一刀剁了,那才叫死得冤呢! 太子被赵元这番“有理有据”的辩解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看看一脸无辜加后怕的赵元,又看看浑身煞气未散、仿佛隨时可能再暴起杀人的秦寿,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太子:好像……这么说,也有点道理? 一名禁军士兵小跑过来,在太子身边低声稟报了几句。太子点点头,转向秦寿道:“秦寿,沐浴的热水已经备好了,就在后面一间乾净的禪房。” 秦寿“嗯”了一声,折腾了大半天,身上这黏腻腥臭的感觉確实让他极不舒服。 他转头对太子吩咐道:“这里就交给你了,盯著点,这些银子……慢慢搬,仔细清点,一本烂帐都不能少。” 太子拍著胸脯保证:“放心!有孤在此坐镇,一粒银子都少不了你的!你赶紧去收拾收拾,这一身……看著都瘮人。” 秦寿不再多言,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柳青丝身上,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声:“青丝。” 柳青丝闻言,默默地从人群中走出,低著头,跟在了秦寿身后,朝著那间准备好的禪房走去。 进入禪房,果然见一个大木桶里已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清水,旁边还放著乾净的布巾和皂角。 秦寿毫不避讳,直接动手,將身上那件早已被血水浸透、凝固后变得硬邦邦、散发著浓重血腥气的官袍扯了下来,隨手扔在地上,露出了精壮却布满新旧伤痕的上身,许多伤口虽然已经在他强横的体质下初步癒合,但依旧残留著骇人的血痂。 柳青丝默默地走上前,拿起浸湿的布巾,开始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背上、手臂上已经乾涸发黑的血污。 …… 殿外, 禁军统领雷龙正指挥著手下兵士清理那如同修罗场般的尸骸。 士兵们忍著强烈的呕吐欲,將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搬上板车,用水冲刷著地面厚厚的血污。 雷虎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尤其是那座由尸体堆砌成的小山,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大……大哥!这……这些真的都是秦寿那个变態一个人干的?!” 雷龙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环视著这片杀戮场,缓缓点头,声音低沉: “虽然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但……根据倖存士兵的描述,以及眼前的景象来看,事实……恐怕就是如此。” 第179章 实心金坨 雷虎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五千精锐……被他一个人杀得丟盔弃甲,主將被梟首,死伤近半……这他妈的还是人吗?!简直是妖魔降世!” 就在这时,一些投降的五军都督府士兵,似乎承受不住之前那血腥屠杀带来的精神衝击,开始有人目光呆滯,胡言乱语,甚至抱头尖叫,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雷虎看著那些精神崩溃的士兵,咂了咂嘴,低声道:“看来兵部和五军都督府这次……麻烦大了。惹上这么个煞星,还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雷龙眉头紧锁:“先別管那些了,当务之急是儘快把这里清理乾净,这么多尸体堆积,一旦引发瘟疫,后果不堪设想!动作都快点!” 正在此时, 太子从大殿內走了出来,脸色已经恢復了些许平静,但眼神深处依旧残留著震撼。他扬声喊道:“雷龙!” 雷龙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看了看周围,沉声道:“你,还有雷虎,隨孤进来。” 雷龙、雷虎二人对视一眼,跟著太子再次踏入大雄宝殿。 一进门,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两人还是被眼前那塞满整个大殿、金光闪闪、银光灿灿的庞大財富惊得呼吸一窒,脚步都顿住了。这视觉衝击力,比外面的尸山血海也差不了多少! 太子看著两人失態的样子,摆了摆手:“行了,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赶紧安排人手,等外面清理完毕,立刻將这些金银財宝全部登记造册,装箱封存,给孤一粒不差地运回宫里去!这可是……重要的『证物』!” “末將遵命!”雷龙、雷虎连忙收敛心神,躬身领命,心中却是波涛汹涌。这么多银子……怕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不久之后, 禪房的门被推开,秦寿换了一身乾净的便服,走了出来。他虽然洗漱过,但身上似乎依旧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洗之不去的淡淡血腥气,仿佛那场杀戮已经浸透了他的气息。 跟在他身后的柳青丝,髮丝尚且湿漉漉地贴在脸颊颈侧,面色带著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比平日更加复杂,低垂著眼帘,默默跟在秦寿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言不发。 两人之间的气氛,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与曖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秦寿沐浴完毕,带著一身未散尽的淡淡血气走出来,立刻询问进展:“怎么样了?数目对得上吗?” 那老帐房先生愁眉苦脸地捧著帐册上前:“回大人,小的们反覆核算了好几遍!这……这现银、珠宝、古董字画加起来,距离那三千八百万两之数,还是差了不少啊!” “还差?!”秦寿眉头一皱。 旁边有六扇门的捕快也过来回报:“大人,兄弟们几乎把寺庙掀了个底朝天!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遍了!银票就那些,成箱的银子也都在这了,实在是找不到了!” 秦寿没说话,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再次扫过这塞满財富却依旧“不够”的大殿。他踱著步子,手指在一些箱笼上划过,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大殿正中央,那尊宝相庄严、巨大无比的鎏金佛像上! “你们都闪开点。”秦寿淡淡说了一句。 眾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退开。 只见秦寿走到供台前,隨手一掌拍出! “轰!”结实的木质供台应声碎裂! 他径直走到那尊巨大的佛像前,伸出手,屈指在佛像的腿部轻轻敲了敲。 “鐺……鐺……” 传来的並非是预想中空心或者泥胎的闷响,而是某种极其沉实、带著独特回音的金属颤鸣! 秦寿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点意思。” 下一刻,他运足內力,毫不花哨地一掌印在了佛像的基座上! “嘭——!” 一声沉闷如古钟般的巨响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那巨大的佛像猛地一震,表面的鎏金彩塑被刚猛的內力震得簌簌脱落,露出了里面耀眼夺目、毫无杂质的——纯金! 这尊数人高的巨大佛像,竟然並非泥胎木塑镀金,而是通体由纯金铸造! “我的娘誒……纯……纯金的?!”赵元眼睛都直了,舌头打结。 眾人也是譁然!谁能想到,这看似普通的鎏金佛像,內里竟是如此骇人的实心金坨! 但很快,问题来了——如此巨大沉重的纯金佛像,如何搬运? 有人上前请示:“大人,这……这东西太大了!是否要召集工匠,將其切割开来再运走?” 秦寿瞥了那人一眼,语气平淡:“用不著那么麻烦。” 话音未落,只听“鋥”的一声清越刀鸣! 魔刀寒鸦再次出鞘! 眾人只觉眼前一道漆黑的刀光如同闪电般绕著那巨大的金佛急速闪烁了几下! 秦寿的身影已然回到原地,寒鸦刀悄然归鞘。 紧接著,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尊巨大的纯金佛像,如同被无形利刃切割的豆腐一般,沿著光滑的切面,轰然垮塌,分成了十几块相对规整、易於搬运的巨大金块! “这下就好弄多了。”秦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看了看帐目,又皱了皱眉:“好像……还是差一点。” 他的目光再次扫视大殿,最终落在了支撑著殿宇的四根粗壮朱漆柱子上。他走到其中一根柱子前,同样伸出手掌,运足內力,猛地一掌拍在柱身上! “咔嚓!” 柱子表面那层厚厚的朱漆和泥灰外壳应声碎裂,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同样金光璀璨的材质! 这支撑大殿的柱子,竟然也是纯金的! 秦寿如法炮製,连续四掌!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根支撑大殿的朱漆巨柱,表面的偽装全部脱落,露出了內部四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金柱!金光將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整个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发现震撼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秦寿看著这四根擎天金柱,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加上这些,应该就差不多了。” 第180章 那我不是得罪財神爷了! 次日,皇宫御书房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皇帝面沉如水,端坐於龙案之后,胸膛因愤怒而微微起伏。下方地上,黑压压跪了一片人!兵部尚书、侍郎及相关官员,五军都督府除了已被梟首的冯冀之外,其余九位都督(左右都督)悉数到场,一个个汗出如浆,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与禁军大统领炎焱,如同两尊门神,一左一右肃立在皇帝身侧,面色冷峻。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尖声稟报:“陛……陛下!太子殿下和秦寿秦大人回来了!正在殿外候见!” “宣!”皇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太子率先走入,神色凝重。紧隨其后的秦寿,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他甚至还是那身便服,腰间赫然悬掛著那柄令人胆寒的魔刀寒鸦! 秦寿目光扫过地上跪著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语气轻鬆地仿佛在打招呼: “呦呵?诸位大人都在呢?这跪得挺整齐啊。” 禁军大统领炎焱见秦寿竟敢带刀入御书房,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秦寿与皇帝之间,声如洪钟,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寿!御前带刀,你想造反吗?!还不立刻解下兵器!” 秦寿脚步不停,斜睨著炎焱,语气比他更横: “你敢拦我?你不知道规矩?” 炎焱身为禁军之首,何曾受过如此顶撞,当即大怒:“放肆!你一个小小的六扇门御主,安敢与本將军如此说话?!立刻解刀!” 秦寿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將军?在我眼里就是个屁!怎么,不服气?要不要现在就比划比划?放心,杀你,我都用不著动刀。” “你……!”炎焱气得脸色铁青,周身气势勃发,眼看就要动手! “够了!”皇帝本就怒火中烧,见这两人在自己面前就要掐起来,更是气得一拍龙案,“你们两个都给朕闭嘴!炎统领,退下!” 炎焱听到皇帝呵斥,这才强压怒火,狠狠瞪了秦寿一眼,不甘心地退回到皇帝身侧,但依旧全身戒备,死死盯著秦寿。 皇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秦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却又故意板著脸:“没大没小!怎么样?没伤著吧?” 秦寿大大咧咧地走到一旁,直接在一张空著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个举动又让跪著的眾人和骆养性、炎焱眼角直跳。 “就凭冯冀带来的那群废物?”秦寿不屑地撇撇嘴,“要不是怕杀光了,没人给你干活,不好交差,我绝对把他们一个不留,全宰了!” 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人跪在地上,听著秦寿这“吹破天”的言论,心里把死去的冯冀骂了个狗血淋头,真是个废物,五千人拿不下一个! 秦寿仿佛才想起什么,对著皇帝呵呵一笑,语气隨意得像是弄坏了件小玩意:“哦,对了,有个事不太好意思。那会杀得有点兴起,顺手把你那个左军左都督冯冀给宰了。人头当时提著顺手,后来嫌碍事扔了。不妨事吧?” 皇帝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道:“哼!欺上瞒下、调兵围杀朝廷命官的混帐东西,死了活该!朕还要追究他九族之罪!”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眾人,对皇帝道:“那这群废物,陛下您打算怎么处理?” 他这儼然一副与皇帝平起平坐商议国事的做派,让所有不知內情的人(包括骆养性和炎焱)都惊得目瞪口呆!这秦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皇帝看著秦寿这副样子,反而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问道:“哦?那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处理?”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陛下竟然……竟然在徵求秦寿的意见?!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和禁军大统领炎焱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太子更是手心冒汗,生怕秦寿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秦寿闻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要我说?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留著也是浪费朝廷的粮食,乾脆都宰了算了,一了百了。” “秦大人饶命啊!”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 地上跪著的官员们顿时嚇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哭喊声响成一片。 皇帝闻言,眉头紧紧皱起,显然觉得这个提议过於粗暴。 秦寿看著皇帝的表情,笑了笑,站起身来:“怎么?陛下捨不得?觉得我太残忍?”他走到御书房中央,对著皇帝道: “这样吧,您先让他们在这儿好好跪著反省。您移驾,跟我出去看看我带回来的『东西』。 等您看完了,要是还觉得他们不该诛九族……那就算我秦寿看走了眼,您真是位仁慈的圣君。” 皇帝被他这话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和一丝不祥的预感,霍然起身:“东西?什么东西?!” 秦寿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著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 “保证让您……终身难忘。” 太子在一旁看著秦寿与父皇之间那近乎“平等”的对话,心中既是紧张又带著一丝隱秘的期待。 他太想看看,当父皇亲眼见到那从金光寺拉回来的、足以顛覆认知的海量財富时,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震怒到將朝堂上下清洗一遍! 骆养性和炎焱不敢怠慢,立刻紧隨皇帝左右,护卫著向外走去。两人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用內力传音交流。 炎焱:【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 骆养性:【不清楚,但此子在陛下心中地位极其特殊,绝非寻常臣子可比。】 炎焱:【特殊?能有多特殊?】 骆养性:【你最近没发现你们禁军的餉银、装备拨款都宽裕了不少吗?】 炎焱:【確实……兄弟们近来手头是宽绰了些。难道……】 骆养性:【没错,大部分都是这小子『弄』来,孝敬给陛下的。陛下龙心大悦,自然也就大方了。】 炎焱:【什么?!那我刚才岂不是得罪了財神爷?!】 第181章 敢骂我疯批?! 骆养性:【而且,这小子是个不折不扣的疯批!我们锦衣卫抄家,还得讲究个证据確凿,目標明確。他倒好,直接把三位皇子殿下的府邸和產业翻了个底朝天!】 炎焱:【这么疯?!】他心中骇然,未来皇位多半在那三位中產生,这秦寿是把所有潜在皇帝都得罪死了啊! 骆养性:【最重要的是,这小子睚眥必报,心眼小得很!你刚才拦他,自己小心点。】 炎焱:【不会吧……】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开始打鼓。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秦寿头也没回,却突然扬声道:“后面那两位!当著陛下的面就敢用內力传音嘀嘀咕咕,胆子不小啊!还敢在背后骂我是疯批?” 骆养性和炎焱瞬间如同被雷劈中,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寿的背影,內心翻起惊涛骇浪:这秦寿的功力竟已精深到如此地步?!连他们这等高手的加密传音都能截获?! 皇帝闻言,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目光冰冷如刀,扫向二人。 “陛下恕罪!”“末將知罪!”两人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皇帝刚想开口斥责,秦寿却懒洋洋地打断道:“陛下,先消消气,攒著点力气。一会儿还有更让您上火的事情呢。正好,到时候拿他俩当出气筒,一起收拾了。” 皇帝被他这话噎得一愣,隨即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拂袖继续前行。这一天天的,实在太糟心了! 当一行人来到皇宫前那片巨大的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广场之上,密密麻麻停放著数百辆马车!每一辆马车都满载著沉甸甸的箱子,有些箱子甚至因为装得太满,盖子都无法完全合拢,露出了里面白花花、耀人眼目的银锭! 在阳光下,这片银色的海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光芒! 皇帝看著这延绵不绝的马车队伍,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这些……这些都是?!” 秦寿站在他身旁,语气平淡:“嗯,都是银子。” 皇帝猛地抓住秦寿的胳膊,激动地追问:“有多少?!告诉朕,到底有多少?!” 秦寿看著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粗略估计,三千七百万两。陛下,用这笔钱,买您一条『打皇金鞭』,不过分吧?” “打皇金鞭”这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猛地劈在了紧隨其后的骆养性、炎焱和太子头上! 三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足以顛覆乾坤、诛灭九族的禁忌之语! 太子更是脸色煞白,他终於想起来了! 在金光寺大殿里,秦寿就曾轻描淡写地提过要用这笔钱买“打皇金鞭”! 他当时只以为是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那金鞭若是製成,將来打的……岂不是他这个太子?! 专门为自己准备的鞭子! 自己还在金光寺傻乎乎的给人家情点银钱! 太子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太友善了! 皇帝的反应比他们更激烈,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揪住秦寿的衣襟,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尖锐: “多少?!你再说一次?!” 秦寿麵不改色,重复道:“三千七百万两。只多不少。” 皇帝像是被抽乾了力气,鬆开手,踉蹌后退半步,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一片银色的车海,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不知是该为这突如其来的巨款狂喜,还是该为这巨款背后代表的骇人贪腐和“打皇金鞭”的惊世骇俗而震怒。 他声音乾涩,带著一丝虚幻感,再次確认:“这些……这些都是从那个……那个金光寺里……查抄出来的?!” 秦寿肯定地点点头,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银海,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恶魔般的微笑: “怎么样,陛下?这场面,够不够『壮观』?够不够……买您一条鞭子?” 皇帝站在那片由金银堆砌的“广场”前,沉默了许久。炽热的怒火在他胸中翻腾、冷却、再凝聚,最终化为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扫过身后跪伏一地、瑟瑟发抖的兵部及五军都督府官员,最后落在了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和禁军大统领炎焱身上。 “都平身吧。”皇帝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眾人战战兢兢地起身,垂手侍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皇帝看向骆养性,语气森寒:“骆爱卿。” “臣在!”骆养性立刻躬身。 “冯冀不是想一个人把这事儿扛下来吗?好,朕就成全他!”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传朕旨意:左军都督冯冀,欺君罔上,擅调大军,围杀朝廷命官,意图掩盖其贪腐罪行,罪证確凿,实属十恶不赦!” “著,剥夺其一切官爵,追夺敕命!” “其本人已伏诛,然罪孽深重,难恕其族!” “冯氏一族,男丁皆斩,女眷没入教坊司!” “其家產,全部抄没,充入內帑!” 这道旨意,如同第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眾人心头! 这是要赶尽杀绝,以儆效尤! “臣,遵旨!”骆养性心头一凛,立刻领命。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果然,皇帝的目光又转向了兵部尚书和几位侍郎,以及五军都督府剩下的那几位都督。 “兵部,审核不明,勘核失察,竟让数千大军调动之文书轻易过关!尔等是瞎子,还是觉得朕是瞎子?!” “五军都督府,同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尔等竟无一人察觉、无一人上报?是沆瀣一气,还是尸位素餐?!” 皇帝的质问如同重锤,敲打著每个人的神经。 “陛下息怒!臣等有罪!臣等失察!”兵部尚书等人嚇得再次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息怒?看到这些银子了吗?”皇帝指著身后的金山银海,声音陡然拔高, “看看你们整天跟朕哭穷的国库!看看你们剋扣將士的军餉!再看看这些从一座寺庙里抄出来的民脂民膏!你们让朕如何息怒?!” 第182章 切磋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將这些人全部推出去砍了的衝动,他知道,法不责眾,尤其是在军队系统,牵一髮而动全身。但他必须杀人,必须立威! “兵部尚书,革职查办!交由三司会审,给朕彻查他在此事中,到底是不察,还是同谋!” “左、右侍郎,削去官职,贬为庶民,永不敘用!” “五军都督府,除已伏诛之冯冀外,其余九位都督,罚俸三年,各自上交一份十万字的《悔罪陈情表》!若有一字虚言,或反思不深,朕绝不轻饶!” 这个处理,可谓轻重结合。 兵部尚书作为主要责任人,下场必然悽惨。 两位侍郎被一擼到底,政治生命终结。 而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们,虽然保住了官职,但罚俸三年肉痛,十万字的悔过书更是精神折磨和紧箍咒,皇帝隨时可以藉此再找他们麻烦。 “至於你们……”皇帝的目光扫过其他跪著的兵部和都督府中低级官员, “所有涉及此次调兵文书勘合、经手之人,一律停职,交由锦衣卫和都察院联合审查!有问题的,依法严办!无问题的,官降一级,以观后效!” 处理完这些人,皇帝看向秦寿,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开口道:“秦寿。” “臣在。”秦寿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此次查案,虽手段酷烈,但揭露贪腐,追回巨额赃款,於国有功。朕……赏你……”皇帝顿了顿,似乎在斟酌。 秦寿却直接打断了他,指了指身后的金银:“陛下,赏赐就免了。咱们之前说好的,三千七百万两,买您一条『打皇金鞭』,您看……?” 皇帝被他这毫不掩饰的索要噎了一下,看著那堆积如山的银子,再想想秦寿这次立下的“汗马功劳”以及他那混不吝的性子,最终咬了咬牙,几乎是磨著后槽牙说道: “好!朕……准了!会命內府监,用最好的材料,给你打造一条『打皇金鞭』!” “谢陛下!”秦寿这才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笑容。 太子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看著秦寿,又看看父皇,再想想那未来可能抽到自己身上的金鞭,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皇帝最后对骆养性和炎焱吩咐道:“骆养性,给朕继续深挖!凡是与金光寺有牵连,涉及土地兼併、利益输送的官员,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炎焱,加强京城和皇宫守备,非常时期,若有异动,先斩后奏!” “臣等遵旨!” 皇帝看著广场上那片刺眼的金银,心中思绪电转。 冯冀伏诛,左军都督的位置空了出来,兵部经过这次清洗也需得力之人整顿,更重要的是,必须藉此机会,將核心权力进一步抓牢。 他沉吟片刻,目光变得锐利而决断,朗声下达了一系列令人震惊的人事任命: “著,太子赵弘,兼任兵部尚书,总领兵部事宜,整顿军务,肃清积弊!” 太子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头!兵部! 这可是实权部门,父皇这是要开始让他真正接触军权了! 他连忙躬身:“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重託!” 皇帝继续道:“忠勇侯秦战,擢升兵部左侍郎,辅佐太子,整飭兵部!” 皇帝又想起了那个在自己面前號称诚实可靠小郎君的跟屁虫!毕竟是跟著自己长大的 秦战,秦寿之父,皇帝潜邸时的髮小兼跟班,忠诚可靠,用他来辅佐並一定程度上“看护”太子,最为合適。 同时也是对秦寿的另一种恩惠! “著,靠山王赵昊,任五军都督府左军左都督,接管冯冀旧部,严加管束!” 靠山王是皇室宗亲,辈分高,地位尊崇,如今唯用他来稳定左军局面,同时监督五军都督府才最为可靠! “所有相关人事交接、整顿事宜,由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负责监察,若有阳奉阴违、推諉阻挠者,可先斩后奏!” 这一连串任命,可谓老辣。 太子得了实权歷练,却安排了老臣辅佐与监督; 军队要害位置安插了绝对可靠的皇族; 监察大权则交给了皇帝亲掌的锦衣卫。 一套组合拳下来,將可能出现的动盪降至最低。 太子还沉浸在兼任兵部尚书的喜悦中,皇帝接下来的旨意却如同冰水浇头: “六扇门御主秦寿,纠察金光寺一案,功勋卓著,特赐爵——忠勇伯!” 然而,重点在后面: “另,赐『打皇金鞭』一条!此鞭上打皇亲国戚、宗室勛贵,下打贪官污吏、奸佞朝臣!且……持此金鞭者,有监督、规諫太子之权!若太子行为不端,德行有亏,可持此鞭……代为管教!” “儿臣(微臣)领旨!”秦寿和太子同时开口,但太子的声音带著颤抖和绝望! 秦寿拱手,却故意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陛下,这权限……是不是有点不对啊?不应该是『上打昏君,下打谗臣』吗?怎么把『昏君』给漏了?” 皇帝被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怒道:“哼!你这混帐,还想打朕?!” 秦寿连忙摆手,笑嘻嘻地道:“哪能啊!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我就是觉得……这权限范围,还可以再扩大一点点嘛……” 说著,他不怀好意地目光瞟向了面如土色的太子。 皇帝岂能不知他那点心思,冷哼一声:“等他快继位的时候,再给你开启『打皇』权限!现在,先用著吧!” 太子一听,差点晕过去,带著哭腔喊道:“父皇!此事万万不可啊!这……这成何体统!” 秦寿立刻板起脸,义正辞严地呵斥道:“太子!你这是在公然质疑陛下的决断吗?!陛下金口玉言,岂容你置喙?!” 皇帝龙目一瞪,威严的目光扫向太子:“嗯——?!” 太子被皇帝和秦寿两人盯得头皮发麻,只得把满腹的委屈和恐惧硬生生咽了回去,低下头,不敢再言,心中一片悲凉。 这时,秦寿又转向皇帝,脸上堆起“纯良”的笑容:“陛下,臣还有个不情之请,一个小小的请求。” “讲。” 秦寿抬手指向一旁侍立的骆养性和炎焱,语气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陛下,微臣有个毛病,一遇到高手就有点技痒,忍不住想切磋交流一番。” “久闻骆指挥使和炎大统领武功高强,乃是我大乾顶尖的高手,不知陛下能否恩准,让微臣与他二位……『切磋』一下?” 第183章 陛下这是默许了! 说著,他凑到皇帝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刚才他俩居然敢用內力传音蛐蛐陛下您!说您偏心眼儿!我听著就来气,正好替您教训教训他们,给您出出气!” 骆养性和炎焱一听,脸都绿了!骆养性急忙想要开口辩解:“陛下,臣等……” 皇帝却抬手制止了他,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看著秦寿,又看看一脸紧张的骆养性和炎焱,慢悠悠地说道: “准了。” 他顿了顿,特意对秦寿嘱咐道:“不过,切磋而已,旨在交流,点到即止,记得要……手下留情。” 这话听在骆养性和炎焱耳中,自然是皇帝在打圆场,意思是:互相切磋一下,摸摸底就行了,別动真火。 但听在秦寿耳中,意思就完全变了——陛下这是默许了!意思是:別打死了,打个半死,躺几个月就行了! 秦寿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又危险的笑容,对著骆养性和炎焱抱拳道: “骆指挥使,炎大统领,请吧?咱们……找个宽敞的地方,『好好』切磋一下?” 皇宫演武场,气氛肃杀。 秦寿懒洋洋地踱步上台,在全场目光注视下,隨手將腰间的魔刀寒鸦连鞘拔出,看也不看,向后隨意一拋! “嗖——鏘!” 寒鸦刀精准地插入演武台边缘的青石板中,刀身微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一手,既显露出对力道惊人的控制力,更透出一股睥睨一切的狂傲! 骆养性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炎焱则是直接炸了,他身为禁军大统领,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当即怒喝道:“秦寿!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寿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什么意思?这还不明白?打你们三个,还用不著动刀。 万一我收不住手,一不小心把你们俩(看向骆养性和炎焱)给宰了,陛下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两条……呃,两位得力干將,岂不是要心疼死?” “狂妄至极!”炎焱气得额头青筋暴跳,周身真气鼓盪,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秦寿撕碎。 秦寿伸出食指,对著台下的骆养性、炎焱,以及刚刚请战的雷龙勾了勾,语气带著十足的挑衅: “別说我没给你们机会。想上来挨揍的,最好都把看家兵器带上,拿出吃奶的力气。別到时候被我空手打趴下了,哭爹喊娘,后悔可就晚了!” 骆养性和炎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怒意。 炎焱冷哼一声,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一柄厚重的金背大砍刀,寒光凛冽。 骆养性则从腰间拔出了锦衣卫专属的绣春刀,但是一看就不是凡物! 就在两人准备上台之际,禁军大统领雷龙却上前一步,对著皇帝和台上拱手,声音洪亮: “陛下!二位大人!卑职雷龙,上次与秦大人匆匆交手一招,受益匪浅,至今念念不忘!恳请陛下恩准,让卑职也上台,领教秦大人高招,涨涨见识!” 皇帝端坐在特意搬来的龙椅上,看著这剑拔弩张的场面,非但不阻止,反而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场大戏: “准了!既然都想切磋,那就一起吧!也让朕看看,我大乾的顶尖高手,究竟有几分成色!” 雷龙闻言大喜,兴奋地抽出自己的佩剑,那是一柄宽刃重剑,势大力沉。 秦寿看著跃跃欲试的三人,笑了:“呦呵?又来一个充大个儿的?行啊,既然都想找揍,那就一起来吧!也省得我一个个收拾,麻烦。” 台下, 太子看著台上即將形成的三对一局面,尤其是骆养性和炎焱都动了真怒,拿出了兵器,不由得担忧地低声道:“父皇!他们这……三打一,还动兵器,会不会……” 皇帝摆摆手,打断了他,脸上带著一种高深莫测的看戏表情: “无妨。两边都挺狂的,不是吗?但是太子啊,你不觉得,无论哪边教训了另一边,对朕来说,都是件挺好的事情吗?” 太子先是一愣,隨即猛然想起了秦寿逼自己叫“义父”那屈辱的一幕,心中顿时瞭然! 是啊! 如果骆养性他们能狠狠教训一顿秦寿,挫挫他的锐气,自然是极好的! 就算秦寿贏了……那也能杀杀骆养性和炎焱这两个手握重兵、有时也不太听话的臣子的威风! 这么一想,太子顿时也安心下来,甚至隱隱有些期待,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演武台。 台上,秦寿独自面对三位大內顶尖高手,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脸上露出了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兴奋笑容: “准备好了吗?三位大人?我可要……开始揍人了。” 雷龙长笑一声,声震演武场:“秦大人豪气!既然如此,还是让雷某先来领教一下秦大人的高招吧!免得一会儿秦大人力竭,说我等胜之不武!”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纵,如同一头矫健的苍鹰,稳稳落在台上,与秦寿相对而立。 秦寿看著他空空的双手,挑了挑眉,再次“好心”提醒:“你確定不找件兵器?赤手空拳,我怕你输得太难看。” 雷龙自信满满,双臂一震,筋骨齐鸣,沉声道:“不必!拳脚才是根本!兵器,只会限制我的发挥!” …… 台下, 炎焱抱著双臂,看著台上的雷龙,对身边的骆养性低声道: “雷龙这小子,一身龙爪手已臻化境,刚猛凌厉,变化多端。就算你我对上,想要取胜也得费一番手脚。 你觉得,秦寿能在他的龙爪手下撑过几个回合?” 骆养性目光凝重,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炎焱有些惊讶:“一百回合?看来你对秦寿的评价还真不低。” 骆养性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我的意思是,雷龙在秦寿全力出手的情况下,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下来。” “什么?!”炎焱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了?!老骆,我承认秦寿很强,但你是不是太高估他了?雷龙可是实打实的先天境界,龙爪手更是练到了骨髓里!你说他连秦寿一招都接不住?!” 第184章 龙爪手?!师娘教的吧! 骆养性瞥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我是干什么的?锦衣卫指挥使!秦寿的几次出手,锦衣卫都有详细记录。” “六扇门前青龙御主,孟章神君,外號『神霄剑君』,是六扇门唯一被陛下赐予封號的男人!” “他在神霄剑诀上的造诣,绝对不比雷龙的龙爪手差!结果如何?依旧败在秦寿一刀之下!” 炎焱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但那才过去多久?秦寿的实力能暴涨到这种地步?” 骆养性嘆了口气,眼中也闪过一丝困惑与忌惮: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我只知道,每一次秦寿出手,展现出的实力都与前一次有天壤之別!仿佛没有瓶颈一般。拭目以待吧,很快就有答案了。” 炎焱將信將疑,目光重新聚焦於台上。 秦寿隨意地站在那里,朝著严阵以待的雷龙勾了勾手指,语气轻佻:“来吧,让我看看你这禁军副统领,到底有几斤几两。” 雷龙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先天真气澎湃涌动,他双掌微屈成爪,指关节发出噼啪爆响,一股凌厉无匹的爪意锁定秦寿! 赫然正是其成名绝技——龙爪手! 秦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龙爪手?巧了,这门功夫,我也会一点。正好,让我看看你的功夫是不是你师娘教的,看看你这禁军统领,有几分真材实料!”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台下的炎焱也能听清:“你领导(指炎焱)可在下面看著呢!希望你別太弱,给他丟人啊!”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雷龙眼中战意更盛,低吼一声:“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如同狂龙出洞,双爪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声,一爪直取秦寿麵门,另一爪阴狠地扣向秦寿丹田要穴! 招式狠辣,速度极快,显然没有丝毫留手!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秦寿竟不闪不避,同样双手成爪,后发先至,以完全相同却更加精准、更加迅猛的龙爪手迎了上去! “嗤啦!” 两人爪风相交,竟发出如同布帛撕裂般的刺耳声响! “嗤!嗤!嗤!” 凌厉的爪风不断碰撞、交错,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转眼间,两人已以龙爪手对攻了数十个回合! 雷龙的龙爪手刚猛凌厉,每一爪都蕴含著开碑裂石的力量,招式老辣,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显然已在这门功夫上浸淫了数十年之久! 然而,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秦寿竟以同样的龙爪手应对,而且其招式之精妙、发力之刁钻、速度之迅猛,竟隱隱还在雷龙之上! 他的爪法仿佛脱离了招式的束缚,信手拈来,却又妙到毫巔,总能於间不容髮之际破解雷龙的杀招,並予以凌厉的反击! 台下, 骆养性神色愈发凝重,他之前的判断似乎正在被验证。 炎焱更是忍不住低声惊嘆:“雷龙苦练龙爪手十几载,方有今日之威!这秦寿……看年纪不过弱冠,他怎么可能也將龙爪手练到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台上,秦寿似乎玩腻了,格开雷龙一记重爪后,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失望: “就这点本事?看来你不光是师娘教的,而且连你师娘的本事都没学到家啊!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狂妄!”雷龙被如此羞辱,气得双目赤红,攻势再催三分,双爪齐出,直取秦寿中路空门,势要將其重创! 然而,面对这搏命一击,秦寿竟做出了一个让全场譁然的举动——他不再闪避,也不再格挡,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仿佛要硬接雷龙这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爪! “他疯了?!” “硬接先天高手的龙爪手?!” 就在雷龙的双爪即將触碰到秦寿胸口的瞬间——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响起! 秦寿周身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浓郁纯粹、仿佛液態黄金般流动的金色光泽! 整个人如同黄金浇铸的金人,宝相庄严,却又散发著无坚不摧的恐怖气息! 满级金刚不坏神功! 与此同时,他体內仿佛有龙象嘶鸣,一股源自远古蛮荒的恐怖巨力轰然爆发! 满级龙象般若功! “嘭!!!” 雷龙凝聚了毕生功力的双爪,结结实实地抓在了秦寿的胸膛之上! 然而,预想中骨断筋折的画面並未出现,反而发出了如同重锤砸在万年玄铁上的沉闷巨响! 雷龙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反震之力从对方胸膛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指骨欲裂! 他那足以撕裂金铁的龙爪,竟连在秦寿的皮肤上留下道白痕都做不到! “什么?!”雷龙瞳孔骤缩,心中骇然欲绝!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剧震的剎那,秦寿动了! 他甚至没有用爪,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脚,如同驱赶苍蝇般,隨意地向前一踹! 这一脚,看似缓慢,却蕴含著龙象般若功加持下的恐怖巨力,仿佛裹挟著风雷之势! “轰!” 脚掌印在雷龙的腹部! 雷龙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磅礴巨力透体而入,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十几丈远,直接摔下了演武台,重重砸在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住,挣扎著却一时无法起身! 秦寿收回脚,周身金光敛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在台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台下狼狈不堪的雷龙,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上台来自取其辱?真是浪费我的时间。滚回去再找你师娘好好练练吧,別再出来给你领导丟人现眼了!” 台下, 赵元、刁三、赖四等人立刻爆发出震天的喝彩与怪叫! “大哥牛逼!!” “少爷威武!!” 范天辛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双拳紧握,眼中狂热的光芒几乎要喷射出来,喃喃自语:“看到了吗?这就是秦大人!这就是真正的力量!我范天辛此生,跟定大人了!” 御座之上, 皇帝和太子也被这电光火石间的逆转深深震撼。 太子喃喃道:“这……这就结束了?雷龙竟然……连他一脚都接不住?” 第185章 无耻之徒!竟然一打二!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他深邃的目光紧紧盯著台上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龙椅扶手。 惊嘆之余,一抹极深的忌惮之色,终於无法抑制地从他眼底深处浮现出来。 此子……武功进展之神速,实力之强横,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开始隱隱触及到他身为人皇所能容忍的底线。 如此一把锋利的刀,若用之得当,自然无往不利;可若有一天这刀锋转向自己……皇帝的眼神,变得幽深难测。 看著雷龙被秦寿如同拍苍蝇般一脚踹下擂台,骆养性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炎焱,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该我们两个了。” 炎焱脸上闪过一丝挣扎,身为禁军大统领的骄傲,让他对二打一有些本能的抗拒:“真要联手?这传出去……” 骆养性直接打断他,语气冰冷:“如果你想像雷龙一样,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扔下去,我现在就弃权,让你一个人上。” 炎焱想到雷龙那毫无反抗之力的惨状,再想到秦寿那深不可测的实力,眼中的犹豫瞬间被狠厉取代,咬牙道:“好!一起上,干他娘的!” 秦寿看著並肩走上演武台的两人,內心终於笑了。 他刚才还在琢磨,自己表现得是不是太强了,万一把这俩嚇跑了,这架就打不成了。 正好,今日就好好“指点”他们一下,让他们深刻理解什么叫“点到为止”——当然,是他的標准,不死就行。 炎焱上台后,並未拔刀,而是朝著台下伸手。 两名禁军士兵立刻合力抬著一桿通体黝黑、造型古朴的长枪走了上来。 炎焱单手抓住枪桿,轻鬆提起,那沉重的长枪在他手中仿若无物!枪尖寒芒吞吐,显然绝非凡品。 骆养性则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刀身狭长微弧,寒光凛冽,刀鐔处刻有白虎图腾,正是由皇帝命令宫廷神匠为其量身打造的神兵利器,绣春刀(神)——【白虎】! 刀一出鞘,一股森然煞气便瀰漫开来。 骆养性紧握白虎刀,目光死死锁定秦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炎焱提醒道: “记住,一上场就是杀招!不要有任何留手!” 炎焱闻言一愣,有些难以置信:“什么意思?陛下只是让我们切磋……” 骆养性眼神锐利如刀,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断: “他的实力增长太快,已经触碰到底线了!此子行事肆无忌惮,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今日若有任何可能……在『失手』的前提下,绝不能留他!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炎焱心头剧震,他没想到骆养性竟然存了如此心思! 但看著骆养性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联想到秦寿刚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那无法无天的性子,他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破军长枪。 秦寿敏锐地捕捉到了骆养性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意,心中顿时冷哼一声:“本来还想看在皇帝的面子上,留你一条狗命!” “现在看来,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骆养性感受到秦寿气息的变化,沉声问道:“秦御主,你需要用刀吗?” 他指的是插在台边的那柄魔刀寒鸦。 秦寿嗤笑一声,语气中再无半分对上官的尊重,只剩下赤裸裸的轻蔑:“打你这种货色,还用不著动我的刀!” 骆养性眼中寒光爆射:“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动手!” 话音未落,两人气势轰然爆发,再无保留! 骆养性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上前,手中白虎刀划出一道悽厉的弧光,刀势惨烈霸道,仿佛凝聚了沙场百战之煞气,直劈秦寿头颅!——【虎煞七绝斩神刀法】! 与此同时,炎焱怒吼一声,手中破军长枪如同毒龙出洞,枪尖震颤,幻化出漫天枪影,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封锁秦寿所有退路,直刺其周身要害!——【狂龙破军枪诀】! 一刀一枪,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杀气滔天!这绝非切磋,分明是搏命之局! 面对两位大內顶尖高手的全力搏杀,秦寿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 他体內功法瞬间催谷到极致! 周身泛起淡金色微光——满级金钟罩! 双手成爪,指风凌厉破空,精准地抓向刀锋枪尖——百发百中穿心龙爪手! 体內龙象之力奔腾咆哮——龙象般若功! 皮肤瞬间转化为璀璨夺目的纯金色——金刚不坏神功! “来得好!” 秦寿暴喝一声,不闪不避,竟以一双肉掌,硬撼神兵利刃!爪影翻飞,与刀光枪影狠狠撞在一起! “鐺!鐺!鐺!嗤——!” 金铁交鸣之声与气劲撕裂声不绝於耳!演武台上瞬间被狂暴的气流和四射的劲力所笼罩! 秦寿以一敌二,在骆养性和炎焱狂风暴雨般的联手攻势下,竟是半步不退,双爪舞动如轮,將致命的刀锋和枪尖一次次拍开、抓住、甚至震退!他那金刚不坏的身躯,更是硬抗了数次躲闪不及的余波,发出沉闷的巨响,却毫髮无伤! 场面一时间竟陷入了僵持,秦寿虽是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那强悍无匹的防御力和恐怖的力量,让骆养性和炎焱越打越是心惊! 台下, 太子看得心惊肉跳,那凌厉的刀光枪影和秦寿硬碰硬的打法,让他手心全是冷汗:“父皇!他们……他们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打疯了啊!要不要叫停?” 皇帝目光深邃,紧紧盯著台上,摆了摆手,语气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无妨。让他们打。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翻不起什么风浪。” 旁边的高公公也是气定神閒,仿佛早有预料。 范天辛则是激动地挥舞著拳头,大声助威:“秦大人加油!打趴这两个无耻之徒!竟然二打一!” 周围眾人投来鄙夷的目光:……这特么不是你家大人自己要求的吗?! 第186章 天佑我大乾! 演武台上, 秦寿感受到压力,眼中战意更盛:“热身结束!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收拾不了你们这两块料!”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变得模糊,如同鬼魅般晃动! 【魅影神功——魅影分身!】 下一刻,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注视下,演武台上竟然同时出现了四个“秦寿”!每一个都气息凝实,动作各异,难辨真假! “什么?!魅影分身?!最高境界?!”赵元失声惊呼,他可是知道这门功法的厉害,练至最高深处可化出具备一定攻击力的残影分身,干扰对手,诡异莫测! 这还没完! 四个“秦寿”同时双手虚抱於胸前,体內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磅礴的內力——【天霜拳】的阴寒、【排云掌】的刚柔並济、【风神腿】的迅疾狂猛——开始疯狂匯聚、压缩、融合! 【三分归元气——三元归一!】 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能量波动从四个分身手中爆发出来! “不好!全力防御!”骆养性脸色剧变,厉声嘶吼!他从那四团凝聚的能量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炎焱也是亡魂大冒,狂吼一声,將横练功夫催动到极致,同时手中长枪舞动如风,枪影化作一道盘旋的巨龙虚影,將两人护在中心! 【狂龙升天罩!】 “轰!轰!轰!轰!” 四道凝练到极致、蕴含著三种属性力量的【三元归一】气功波,如同四颗陨石,从四个方向狠狠轰击在炎焱布下的防御罩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撕裂眾人的耳膜!狂暴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 “噗——!” “呃啊!” 儘管有神兵和绝学护体,骆养性和炎焱依旧被这恐怖的合力一击震得气血翻腾,双双喷出一口鲜血,护身罡气剧烈波动,炎焱的【狂龙升天罩】更是瞬间布满了裂痕! 四道分身一击之后,如同幻影般消散,重新合而为一,显露出秦寿的真身。 他站在台上,看著勉强支撑、嘴角溢血的两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缓缓抬起右掌,体內仿佛有远古龙象的虚影在咆哮,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蛮横、仿佛能撼动天地的力量在他掌心疯狂凝聚! 【龙象般若功最高层次——真·般若极!】 “再接我一掌!” 秦寿一掌平平推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隱隱伴有龙吟象啸之声响彻演武场! 这一掌,仿佛携带著龙象之力,要碾碎前方一切阻碍! 骆养性和炎焱看著秦寿那凝聚了恐怖龙象之力、仿佛能一掌定乾坤的【真·般若极】,瞳孔骤缩,亡魂皆冒!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掌若是硬接,自己二人恐怕立刻就要去阎王爷那里报到,走得快点儿说不定还能追上先走一步的冯冀! 生死关头,两人再无任何保留,爆发出毕生功力! 骆养性手中白虎刀煞气冲霄,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惨白刀芒!【虎煞七绝斩神刀法——绝天!】 炎焱狂吼,破军长枪人枪合一,如同一条搏命的血色狂龙,直刺而出!【狂龙破军枪诀——破军!】 刀芒枪影与那蕴含龙象之力的巨掌轰然对撞! “轰隆——!!!” 如同平地惊雷炸响!演武台那特製的坚硬地面寸寸龟裂,狂暴的气流如同实质的衝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吹得台下眾人衣衫猎猎,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骆养性和炎焱的搏命一击,在那绝对的龙象巨力面前,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如同冰雪遇阳春般迅速消融、崩碎! 两人手中的神兵利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紧接著,那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狠狠撞在两人身上! “噗——!” “啊!” 两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鲜血狂喷间,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向后狠狠拋飞出去! 眼看两人就要撞上演武台边缘的石柱,非死即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侍立在皇帝身侧,仿佛人畜无害的高公公,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倏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半空,双掌一阴一阳,看似轻柔地按向那追击而来的残余掌力! “嘭!” 一声闷响! 高公公身形剧震,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脚下“蹬蹬蹬”连退了二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直到后背“咚”地一声撞上刚刚摔落在地的骆养性和炎焱,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骆养性和炎焱受到这二次撞击,又是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瘫软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若不是高公公关键时刻出手,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他们二人今日绝对要交代在这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化,以及高公公那深藏不露的恐怖实力惊呆了! “高……高公公他……” “我的天!高公公竟然也是绝顶高手!” “一掌逼退高公公二十几步?!这秦寿还是人吗?!” 台下惊呼声、抽气声响成一片。 御座前, 太子先是震惊於秦寿的恐怖实力,隨即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之色,他快步走到皇帝身边,激动地低声道: “父皇!天佑我大乾!这秦寿竟有如此神鬼莫测之能!” “今日之后,我看江湖上那些目无王法、桀驁不驯的武夫,谁还敢再囂叫半分!” “父皇得此利器,何愁江湖不定,天下不靖?!父皇果然慧眼如炬,圣明烛照!” 他这番马屁,既点出了秦寿的价值在于震慑江湖,又將识人之明归於皇帝,可谓恰到好处。 皇帝闻言,深深看了一眼激动不已的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慰。 自己这个儿子,经歷此事,竟然能立刻想到用秦寿来平衡、威慑江湖势力,这份敏锐和帝王心术,倒是长进不少。 果真是块当皇帝的料。 他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演武台上那个独立的身影,心中原本的忌惮,在此刻太子的话语中,似乎找到了一个新的、可以接受的安置方向。 第187章 给朕个面子 太子赵弘表面上对著皇帝歌功颂德,一副为国举贤、为父分忧的忠孝模样,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之下,汹涌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狂涛骇浪! 他看著演武台上那个如同战神般睥睨四方、连骆养性和炎焱联手都被其轻易碾压的秦寿,心臟因为极致的兴奋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 义父!我的好义父!你竟然强横至此! 太子內心在疯狂吶喊,一个无比光明的未来图景在他脑海中铺陈开来: 什么老二老三?什么朝堂爭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等自己登基之后,有义父这尊杀神保驾护航,这皇位,捨我其谁?! 到时候,看哪个不开眼的敢给自己使绊子?都不用自己动手,只需在义父面前委屈地抱怨一句:“义父,有人欺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寿那副混不吝又护短的模样,懒洋洋地剔著牙,回一句:“哦?哪个活腻了的?说吧,你想让他三更死,还是五更死?” 想想就刺激!爽!太爽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父皇对义父起疑心!必须稳住! 太子强行压下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更加卖力地吹捧秦寿对朝廷、对皇权的“巨大价值”,將父皇的注意力引向利用秦寿震慑江湖、巩固统治的方向。 义父!你再忍忍!再装一段时间! 太子在心中对著台上的秦寿隔空喊话: 等我!等我坐上那把龙椅!到时候,你想怎么装逼就怎么装逼!天大地大,你我父子……呃,你我二人联手,最大! 开疆拓土?让义父你掛帅!看谁不顺眼就灭谁! 整顿朝纲?让义父你监督!看哪个贪官污吏敢齜牙! 到时候,我赵弘,就是千古一帝!而你,秦寿,就是千古第一权臣……不,是千古第一帝师!不,是千古第一……义父! 想到那无比辉煌、权倾天下的未来,太子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看向秦寿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炽热和……依赖!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保住秦寿! 一定要让秦寿平安无事地活到自己登基的那一天! 这哪里是什么臣子? 这分明是他未来千古帝业的基石,是他通往权力巔峰最锋利、最无敌的神兵!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秦寿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瘫倒在地、气息萎靡的骆养性和炎焱身边! 他一手一个,如同拎小鸡般將两位朝廷重臣抓了起来! 高公公脸色大变,急忙高喊:“秦大人!手下留情啊!万万不可!” 秦寿根本充耳不闻,他拎著两人,身形拔地而起,跃至半空,然后双臂运足力气,狠狠地將两人朝著下方坚硬的地面摜去!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骆养性和炎焱如同破麻袋般被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鲜血再次从口鼻中涌出,连惨叫声都变得微弱。 秦寿飘然落下,一只脚看似隨意,却带著千钧之力,轻轻地踩在了骆养性的脑袋上,只要內力一吐,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立刻就会脑浆迸裂!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皇帝端坐於龙椅之上,面色平静,並未立刻出声制止。 他心中自有考量。 秦寿此人,虽然行事乖张,无法无天,但迄今为止,对自己这个皇帝却始终保持著一种奇特的“规矩”——他要钱、要权、甚至要“打皇金鞭”,都是摆在明面上交易,从不暗中搞小动作,而且確实给自己带来了海量的財富,解决了大问题。 除了用“罢工”威胁之外,並未有过真正的忤逆。 反观骆养性,作为自己的鹰犬,竟然在没有得到任何暗示的情况下,就擅自对秦寿起了杀心,想要替主子“清理”掉这把过於锋利的刀。 当狗的,一旦开始自作主张,甚至试图替主人做决定,那就非常危险了。 秦寿脚下微微用力,骆养性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骆指挥使,心挺狠啊?”秦寿俯视著脚下狼狈不堪的骆养性,语气冰冷,“切磋就切磋,还想趁机要我的命?谁给你的胆子?” 高公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再次上前,几乎是哀求道:“秦大人!秦大人!脚下留情!万万不可啊!” 秦寿猛地抬起头,目光如两道冰冷的利箭射向高公公,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高太监!你想拦我?!是想对我出手吗?!” 那一声“高太监”,充满了侮辱性,再无半分对宫廷大太监的尊重。 高公公被秦寿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嚇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后退两步,声音都带了哭腔:“不敢!老奴不敢!秦大人息怒!只是……只是请您高抬贵手啊!” 脚下的骆养性和旁边的炎焱此刻也彻底慌了,强忍著剧痛,嘶声求饶: “秦……秦大人……饶命……我们知道错了!” “是……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求您……饶我们一命……” 秦寿嗤笑一声,脚下力道又加重一分,碾得骆养性头骨咯咯作响:“知道错了?你们是真知道错了吗?你们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吧!” 眼看秦寿杀心已起,再不出面,骆养性真要血溅当场,皇帝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帝王的威严与一丝不容置疑: “秦寿。” 秦寿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皇帝,眼神中的杀意並未完全消退。 皇帝与他对视,继续平静地说道:“给朕个面子,如何?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秦寿看向皇帝,见对方没有摆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架子,而是用了“给个面子”这种近乎平等的商量语气,心里还算满意,觉得这老小子挺识趣。 (他哪里知道,皇帝心里正在疯狂骂娘:你以为朕不想用皇权威压你?! 身边最能打的三个保鏢让你废了两个! 高伴伴看样子也够呛! 除非现在立刻调集大军围杀,否则谁压得住你这混世魔王?! 可调兵是那么容易的?动静多大?后果多严重?你真当皇帝当家不算帐啊!) 第188章 我坐著看。 “陛下!”秦寿应了一声,但手上却没停,直接薅住骆养性的头髮,將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提了起来。另一只脚则依旧死死踩著炎焱的背心,让他动弹不得。 “这俩货,刚才可是明目张胆地想杀我!要不是我还有点本事,现在躺在这的就是我了!”秦寿语气森然,寸步不让。 皇帝见状,知道不出点血是不行了。他直接从龙椅上站起身,缓步走到演武台中央,站在了秦寿麵前。 “给朕个面子。”皇帝目光沉静,看著秦寿,“他们,朕留著还有用。” 秦寿撇撇嘴,一副“你糊弄鬼呢”的表情:“您好歹是皇帝陛下!就这么空口白牙地保人?也太小气了吧!我的精神损失费、惊嚇费、动手的劳务费,谁给报销一下?” 一旁的太子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秦寿这混不吝连父皇的面子都敢硬驳。 皇帝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了,带著一丝慍怒低喝道:“你个没良心的混帐东西!朕连『打皇金鞭』都许给你了!你还要怎样?!” 秦寿立刻反驳,掰著手指头算帐:“陛下您可別偷换概念!那打皇金鞭是我真金白银,花了三千七百八十多万两雪花银买的!那是交易,不是赏赐!一码归一码!” 皇帝被他这胡搅蛮缠弄得头疼不已,乾脆一把將他拉到旁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几乎是咬著牙说道: “行了!別嚷嚷了!给朕个面子!这俩人朕真有用!算朕欠你个人情!回头你想要什么,让太子私下跟朕说!只要在合理范围內,朕都答应你,这总行了吧?!” 秦寿看著皇帝那副“老子已经大出血了你別不知好歹”的表情,知道这已经是底线了,再闹下去就真不好看了。他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好吧好吧!看您这皇帝当得也不容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行,听您的!谁让您是陛下呢!” 见秦寿终於鬆口,皇帝心里也鬆了口气,转身走回骆养性和炎焱面前。 他的脸色瞬间恢復了帝王的冰冷与威严,看著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的两人,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你们两个,今日御前失仪,切磋竟起杀心,罪不可恕!回头自行去领三十鞭刑!若有再犯,定斩不饶!” 骆养性和炎焱闻言,如蒙大赦,强忍著剧痛和屈辱,挣扎著叩头:“谢……谢陛下不杀之恩!臣等……领罚!” 炎焱一边磕头,一边在心里把骆养性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骆养性你个王八蛋!出的什么餿主意!差点把老子命都搭进去!这三十鞭子,老子记你头上了! 处置完骆养性和炎焱,皇帝沉声道:“太子,秦寿,隨朕来御书房。” 眾人心知,这是陛下要与这两位核心人物商议如何善后了。 走到御书房外,只见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那些涉案官员依旧黑压压地跪在门口,一个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当皇帝看到外面广场上那堆积如山的金银时,眼中杀意再次翻涌!这些都是民脂民膏,都是这些蛀虫勾结佛寺盘剥而来的! 但理智告诉他,一下子动这么多军方和兵部的人,牵涉太广,恐怕会引发朝野震盪,甚至军队不稳。 御书房內,气氛凝重。 皇帝疲惫地坐在龙椅上,看著下方的太子和……已经自顾自找椅子坐下的秦寿。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也懒得计较秦寿的失仪了,直接切入正题: “此次兵部与五军都督府勾结,闹出如此大的乱子,你们觉得,朕该如何处置?” 太子精神一振,以为这是父皇对自己的考校,立刻躬身,条理清晰地提出建议: “回父皇,儿臣以为,当分而治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首恶冯冀,虽已伏诛,然罪大恶极,当诛其十族,以震慑宵小!” “其余涉案核心人员,如兵部尚书、侍郎等,证据確凿者,该撤职查办便撤职查办,该抄家流放便抄家流放,绝不姑息!” “至於其他涉事未深或失察之官员,可视情节轻重,予以降职、罚俸等惩戒。” “同时,藉此机会,提拔一批忠诚可靠、能力出眾的官员填补空缺,既可稳定局势,亦可彰显父皇赏罚分明。” 皇帝听完,微微頷首。太子这套“杀一批、罚一批、升一批”的组合拳,確实是歷代帝王处理此类问题的標准答案,能在维持稳定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地清除异己,巩固权力。 隨即,皇帝將目光投向正在无聊玩著自己手指的秦寿:“秦寿,你怎么看?” 秦寿头也不抬:“我坐著看。” 皇帝被他这態度噎了一下,没好气地道:“朕是问你对处置这些人的看法!” 秦寿这才抬起头,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一个六扇门跑腿查案的!您二位,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子,是这大乾江山的主人。这种杀谁留谁的家务事,你们爷俩自己关起门来商量著办唄,问我干嘛?” 皇帝揉了揉眉心,耐著性子道:“朕……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你但说无妨。” 秦寿见躲不过,撇撇嘴,猛地提高嗓门,声音洪亮得足以让门外跪著的人隱约听见: “要我说?!要我说就把外面跪著的那些王八蛋全砍了!一个不留!脑袋掛城墙上去!” 他这一嗓子如同惊雷,嚇得门外跪著的官员们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皇帝眉头紧锁:“全杀了?杀了可就全空了!兵部和五军都督府还要运转!” 秦寿嗤笑一声:“空了就空了!这种趴在国家和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留著除了继续祸害,还能干什么?指望他们保家卫国?別逗了!他们不把你卖了就算忠心了!” 皇帝:“……” 他忽然有点后悔问这个混不吝了,这廝永远都是这么极端。 太子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同时也是阐述利害:“秦大人,此言差矣!五军都督府掌控全国兵马调动,兵部统筹军需后勤,牵一髮而动全身。若將涉事官员全数处决,短期內必將造成中枢瘫痪,若此时外敌来犯或有內乱发生,后果不堪设想啊!维稳,方是上策。” 第189章 陪皇帝演戏! 秦寿抠了抠耳朵,一脸无所谓:“那就按太子说的办唄!反正我就是个小人物,您非要问我这种杀谁留谁的问题,这不就是明摆著不想让他们活了吗?借我的口说出来而已。” 太子內心疯狂点头,对秦寿的“通透”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愧是义父!这份杀伐果断、揣摩上意的本事,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皇帝沉吟片刻,不再多言,直接让人將外面跪著的那些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官员带了进来。 一群人连滚爬爬地进入御书房,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刚才秦寿那声“全砍了”的咆哮,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皇帝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龙案,冰冷的目光审视著下方,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才,秦爱卿的话,你们在外面,想必也听到了。” 眾人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不敢吭声。 皇帝继续道:“按他的意思,你们今日,一个都別想活著走出这皇宫。” “陛下饶命啊!” “臣等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哭喊求饶声顿时响成一片。 皇帝话锋一转:“但是,太子仁厚,念在尔等多年效力,或有一线可恕之情,愿意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求饶声瞬间停止,所有人都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充满希冀地看向太子。 此时黄的声音突然变冷:“但是如今,朕该怎么相信你们!” 秦寿在一旁適时地冷冷插嘴,如同催命符:“不相信?不相信就全杀了唄,省心。” 官员们內心哀嚎:魔鬼!这秦寿绝对是魔鬼投胎!他们再也不敢犹豫,纷纷朝著太子磕头,涕泪横流地表忠心: “殿下!殿下开恩啊!臣等日后定以殿下马首是瞻!” “殿下!臣等愿效犬马之劳,戴罪立功!” 太子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这是父皇在给自己施恩的机会,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对皇帝道: “父皇,儿臣以为,诸位大人已知悔改,不如便给他们一个机会,以观后效。” 皇帝看著太子,故作沉吟状,问道:“太子,你为他们求情,朕可以给你这个面子。但是,你让朕……日后该如何信任他们?如何確保他们不会再阳奉阴违?” 太子闻言,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的秦寿,心中暗道:义父!关键时刻到了!该你展现真正的价值了!千万別掉链子啊! 秦寿接收到太子的眼神,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道:“这事儿啊,倒也没什么难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自信: “以我的武功,万军之中取他们的项上人头,犹如……” 他卡壳了,扭头问太子:“誒,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就那个很简单的那个?” 太子赶紧接话:“犹如探囊取物!” 秦寿摆摆手,纠正道:“不,比探囊取物还简单。” 话音未落,他也不见如何作势,只是隨手朝著殿门外侍立的一名禁军侍卫凌空一抓! “嗖!” 那侍卫腰间的佩刀竟自动脱鞘而出,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稳稳落入秦寿手中! 紧接著,秦寿看也不看,隨手將刀朝著紧闭的御书房大门方向一掷! “轰!!!” 一声爆响! 那柄精钢打造的佩刀,竟如同烧红的烙铁穿透油脂一般,硬生生洞穿了厚重的朱红宫门!去势不减,又狠狠钉在了门外远处一根粗大的樑柱之上! “噗嗤!” 刀身尽数没入柱体,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和微微震颤的刀柄! 整个御书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被洞穿的宫门和远处柱子上的刀柄,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臟疯狂跳动的声音! 这……这还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隔著宫门,精准地將刀掷入远处的柱子,並且完全没入! 这是何等恐怖的內力、眼力和控制力! 秦寿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对著那群面无人色的官员们露齿一笑,笑容森然: “此去,离石柱不下二百二十步!现在,你们觉得,陛下和太子殿下,还需要担心你们的『忠心』问题吗?除非你们觉得自己的脑袋,比那宫门和樑柱……还要硬。” 皇帝看著被秦寿这一手彻底震慑住的官员们,心中暗笑,知道火候已到,便顺势开口道: “既然如此,朕便看在太子的面上,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秦寿身上,带著一种“你惹出来的事你负责”的意味: “日后,便由秦寿为尔等作保!若你们之中,再有任何人敢阳奉阴违、行差踏错,辜负朕与太子的信任,便由秦寿一力负责处置!是杀是剐,朕绝不干涉!” 皇帝看向秦寿,语气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秦寿,由你作保,可好?”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这是给他们脖子上套了个紧箍咒,而念咒的人就是秦寿这个活阎王!他们立刻齐刷刷地看向秦寿,眼中充满了哀求,纷纷磕头: “秦大人!求您了!” “秦大人高抬贵手!下官等日后定唯您与太子殿下马首是瞻!” “秦大人……” 秦寿把脸一扭,直接甩锅:“管我屁事!他们犯错,凭什么要我负责?不干!” 皇帝:“……”这混帐,一点亏都不吃! 眾官员:“……”心又凉了半截! 太子见状,知道该自己出场了,连忙上前,对著秦寿躬身行礼,语气诚恳(甚至带点撒娇):“义……秦大人!您就帮帮忙,应下吧!算……算我求您了!” 秦寿看著太子那副模样,又看看地上那群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官员,仿佛看到了无数个未来的麻烦,极其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烦死了!好吧好吧!我应下了!到时候无非就是多跑几趟腿,多杀几个人的事情!你们自己掂量著办!” 眾人闻言,如蒙大赦,感激涕零,连连叩首:“谢秦大人!谢秦大人恩典!下官等绝不敢忘!” 皇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都退下吧!好好反省,戴罪立功!” “臣等告退!谢陛下隆恩!谢太子殿下!谢秦大人!”一眾官员几乎是互相搀扶著,擦著冷汗,踉踉蹌蹌地退出了御书房,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待眾人退去,御书房內只剩下皇帝、太子和秦寿三人。 秦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著懒腰站起身:“戏演完了,没我事了吧?能回去了吗?困死了。” 第190章 我妹妹岂不是成了我的义母?! 皇帝却叫住了他,脸上带著一种“我还不了解你”的表情,笑骂道: “你个滑头,给朕等一下!別跟朕来这套!赶紧的,有什么要求,趁现在说出来!你要是不说,朕今晚肯定睡不著觉,就琢磨著你又在憋什么坏水等著朕呢!” 皇帝看著秦寿那副“赶紧给钱,不给就闹”的架势,揉了揉太阳穴,试探性地开口:“这次你立下大功,又替朕担了干係……要不,朕赏你个公主?” 他本意是想用联姻进一步绑定秦寿,毕竟成为駙马,就是真正的皇亲国戚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太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声音尖锐地大叫: “不行!绝对不行!!” 这一嗓子把皇帝和秦寿都嚇了一跳。 太子內心疯狂咆哮:开什么玩笑!让秦寿娶公主?那我妹妹岂不是成了我的义母?!这辈分全乱套了!以后见了面怎么称呼?!不行!打死也不能同意! 秦寿本来对公主也没什么兴趣,刚想顺著话头拒绝,却被太子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 皇帝也被太子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对搞懵了,疑惑地看向他。 秦寿眼珠一转,懒得再绕弯子,直接图穷匕见,狮子大开口道:“公主就算了,没意思。我要当异姓王!” 皇帝:“……” 皇帝顿时陷入了沉默,嘴角微微抽搐,內心后悔不迭:朕就不该问!这混帐是真敢开口啊!异姓王?那是能隨便封的吗?! 太子一听,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异姓王?! 父皇您可千万不能答应啊! 您今天封他异姓王,等我登基之后,还能封他什么? 难不成直接封太上皇吗?! 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赶紧上前一步,抢在皇帝开口之前,语速极快地劝諫道: “父皇!异姓王非同小可,关乎国本,不可轻授!” “儿臣以为,秦大人虽功勋卓著,但封赏亦需循序渐进,方能服眾,亦显朝廷恩典之慎重!” “不若……先封个伯爵?以示荣宠,日后立下更大功勋,再行擢升,方为稳妥之道!” 皇帝正愁找不到台阶下,一听太子这话,立刻顺杆就爬,猛地一拍龙案,根本不给秦寿再次开口的机会,斩钉截铁道: “太子所言极是!就封伯爵!高伴伴,立刻擬旨!擢升六扇门青龙御主秦寿为忠勇伯,世袭罔替!赏金千两,锦缎百匹!” 高公公心领神会,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研墨铺纸,挥毫而就,然后捧起玉璽“哐当”一声盖了上去!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仿佛演练了无数遍! 圣旨直接被塞到了秦寿手里,皇帝看也不看结果,仿佛生怕秦寿反悔似的,直接起身,丟下一句:“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然后快步从侧门离开了御书房,溜之大吉。 太子看著皇帝消失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好险!还好我机智!保住了未来的辈分和……皇权的体面! 秦寿拿著那捲还带著墨香的圣旨,看著空荡荡的龙椅和一脸庆幸的太子,直接无语。 他撇撇嘴,將圣旨隨手揣进怀里,打了个哈欠:“得,累了,回去睡觉。” 说完,也懒得再跟太子废话,转身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御书房。 回府的路上, 秦寿在脑海中沟通系统:“系统,开始结算!” 【叮!开始结算宿主近期反派行为……】 【敲诈当朝太子,逼迫其称呼“义父”,严重践踏皇室尊严,符合反派行径!】 【以吸功大法吞噬魔教高手內力,手段酷烈,符合反派行径!】 【单骑闯宫,殴打禁军將领,囂张跋扈,符合反派行径!】 【揭穿佛门丑闻,抄没金光寺,与天下佛门及权贵为敌,符合反派行径!】 【以一己之力对抗五千大军,杀戮无数,凶名赫赫,符合反派行径!】 【御前逞凶,重伤锦衣卫指挥使、禁军大统领,威慑群臣,符合反派行径!】 【综合评价:穷凶极恶,无法无天,妥妥的超级大反派!】 【奖励发放:绝世功法——《乾坤大挪移》全篇!】 一股玄奥的信息流涌入秦寿脑海,正是那门能激发潜力、牵引挪移敌劲、复製对手武功的奇妙绝学! 秦寿感受著脑海中多出的功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伯爵?异姓王?都是虚名。 唯有实实在在的力量,才是永恆的真理。这波,不亏! 秦寿带著柳青丝回到忠勇侯府。 一进门,就看到便宜老爹忠勇侯秦战正抱著那道任命他为兵部左侍郎的圣旨,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而他那刚从边关调回来的大哥秦武,也是挺胸抬头,一副意气风发、与有荣焉的模样。 两人正沉浸在升官发財的喜悦中,幻想著终於能在一直压他们一头的秦寿麵前扬眉吐气,重振父兄雄风! 秦寿看著这两个仿佛中了彩票的大傻子,直接无语,没好气地开口道:“笑什么呢?嘴角都快抽筋了!没看见我回来了?还不赶紧吩咐下人准备饭菜,想饿死我?” 秦武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大摇大摆地走到秦寿麵前,摆出长兄的架子,呵斥道: “二弟!你怎么跟爹和大哥说话呢?!才几天不见,就飘了是不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秦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勇气给逗乐了,疑惑地上下打量著他:“哟?在边疆待了几天,骨头硬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秦武仿佛就等著这句话,得意洋洋地掏出自己的任命圣旨,在秦寿麵前晃了晃,趾高气扬地说道: “看清楚了!禁军副统领!正儿八经的三品武官!掌管著最少五千兵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说著,他又走到秦战身边,伸手就要去拿他手里的圣旨。秦战心里有点发虚,想拦著:“武儿,算了算了……” 第191章 寿儿!下手轻点! 秦武却一把拽过圣旨,不满道:“算什么算!今天必须得让他知道知道,现在在这个家里,谁才是有身份的人!得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拿著两份圣旨,再次走到秦寿麵前,將秦战的那份也展开,唾沫横飞地炫耀: “再看看这个!咱爹!兵部左侍郎!知道兵部侍郎是什么官吗?我告诉你!现在兵部除了太子殿下,就属咱爹权力最大!天下兵马的调动、粮草的调配,没有咱爹的签字,谁敢乱动?!” 他越说越激动,用手指点著秦寿: “如今,我和爹都是朝廷重臣,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以后你跟我们说话,注意点態度!给我放尊重点!认清你自己的身份!明白了吗?!” 秦战在一旁听著秦武这番不知死活的言论,嚇得心惊肉跳,冷汗都出来了,心里大骂:这个小王八蛋!刚回来就忘了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做主了!是谁在挣钱养家!是谁连皇帝都敢懟啊! 秦寿看著秦武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刚想开口教他做人,府门外突然传来了太监尖细的传唱声: “圣——旨——到——!忠勇侯府接旨!” 秦战和秦武一听,脸色一肃,赶紧整理衣袍就要往外跑,准备跪迎圣旨。 秦武见秦寿还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喝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秦寿!圣旨到了!你还敢坐著?!赶紧滚过来跪下!你想害死全家吗?!” 他还转头对著刚进门的传旨太监,陪著笑脸解释道:“公公恕罪,我这弟弟……他身体有点不適,腿脚不便,马上就让他跪下接旨!” 那传旨太监却是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前厅: “秦副统领不必如此。陛下有口諭:知道秦伯爵腰不好,特许其日后见君不拜,一切跪拜之礼全免!秦伯爵,您坐著听旨就好。” “秦……秦伯爵?!” “腰不好?免跪拜之礼?!” 秦战和秦武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这才应了一声:“哦,那就谢过公公了。” 一旁的刁三立刻上前,恭敬地从太监手中接过了那捲明黄色的圣旨。 那太监又笑著补充道:“秦伯爵,陛下还知道您爱喝茶,特地让奴才从內府库中,给您带了些今年江南进贡的上好茗品,请您品尝。” 秦战和秦武呆呆地看著刁三手中的圣旨,又看看那太监身后小太监捧著的精美茶盒,再看向依旧稳坐钓鱼台、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的秦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刚才所有的炫耀和得意,此刻都化为了无比的尷尬和难以置信! 秦武更是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刚才那副囂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张著嘴,看著秦寿,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忠勇伯……见君不拜……御赐贡茶…… 自己这个弟弟,出去这一趟,到底干了什么?! 秦寿拿著那根沉甸甸、金灿灿的打皇金鞭,在手里掂量著,嘴里嘟囔道:“哟,陛下这效率可以啊,说给还真就给了,速度挺快。” 刁三在一旁恭敬地附和:“少爷,看这做工和分量,陛下怕是早就命人准备好了,就等您凑够银子呢。” 秦寿用指节敲了敲鞭身,又仔细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不错,实心的,纯金的!没偷工减料!” 那传旨太监还没走远,听到这句,赶紧回头陪著笑脸道:“哎呦我的伯爷哟!陛下对您那是何等恩宠,岂能用次货糊弄?绝对是足金足两,童叟无欺!” 秦寿心情大好,挥挥手:“公公辛苦了,赏!” 侍立一旁的柳青丝面无表情,但动作嫻熟地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那太监接过一看,竟是一千两!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腰弯得更低了:“谢伯爷厚赏!伯爷大气!奴才告退,伯爷若有任何吩咐,隨时招呼奴才!” “小公公慢走。”秦寿隨意地摆摆手,注意力依旧在那根金鞭上。 待太监走后,秦寿这才將目光转向一旁如同鵪鶉般缩著脖子、脸色煞白的秦战和秦武。他用手里的金鞭轻轻敲打著掌心,似笑非笑地问道: “嗯?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要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还说秦家现在谁说了算?我怎么有点没听清呢?” 秦战一个激灵,瞬间切换成慈父(怂爹)模式,一个箭步窜到秦寿身边,义正辞严地说道: “寿儿!这还用问吗?!为父一直认为,你就是我们秦家当之无愧、名副其实的一家之主!谁要是敢质疑这一点,为父第一个不答应!”说完,还狠狠瞪了呆若木鸡的秦武一眼。 秦武被老爹这毫无节操的倒戈弄得瞠目结舌,张著嘴“我……我……”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战急得直给他使眼色,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 秦寿看著秦武那副样子,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喊道:“刁三!” “奴才在!”刁三立刻上前。 秦寿用金鞭指了指秦武:“带咱们这位新上任的禁军副统领、秦家大少爷,去后面好好『认识』一下我们秦家的『规矩』。不用顾忌他的身份,该怎么『教』,就怎么『教』。” 刁三脸上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躬身道:“是,少爷!保证让大少爷印象深刻!” 说罢,他和赖四一左一右,架起还在懵圈中的秦武就往后院拖。 秦武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挣扎大叫:“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是禁军副统领!我是你们大少爷!” 刁三一边拖一边“安慰”道:“大少爷勿惊!放鬆,这都是我们秦家的正常流程,每个初来乍到、不太懂规矩的人,都得走这么一遭,习惯就好了哈!” 秦战眼睁睁看著大儿子被拖走,心疼又不敢拦,只得对秦寿赔著笑脸求情:“寿儿……他……他好歹是你亲大哥,你……你让刁三他们……下手轻点……” 第192章 这话我熟! 秦寿把玩著手中的打皇金鞭,慢条斯理地道:“放心,刁三他们有分寸,死不了,顶多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正好让他静静心,反思一下自己的人生定位。”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秦战:“对了,爹,我上次给你的《三分归元气》和《霸刀》秘籍,你最近修炼得怎么样了?进度有没有拉下?我可不想哪天听到你在兵部被人给揍了,丟我的人。” 秦战一听,冷汗都下来了,猛地一拍脑袋,演技浮夸地叫道:“誒呀!你看我!光顾著高兴你大哥回来,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我这就去练!这就去后院练功!一刻也不敢耽搁!” 说完,也不等秦寿再吩咐,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看著瞬间清静的客厅,秦寿满意地点点头,拉起旁边一直沉默看戏的柳青丝的手,懒洋洋地道: “行了,烦人的傢伙都打发走了。青丝,走,咱们也『练功』去!那套双修功法的进度,最近可是落下不少,得抓紧时间『补课』了……” 刁三和赖四拖著不断挣扎、口出狂言的秦武,来到了秦府后院那片被改造得如同小型校场般的训练地。 只见秦寿收的义子秦斩和义女秦雪,正心无旁騖地挥汗如雨,一遍遍地练习著基础刀法,眼神专注,动作一丝不苟。 刁三笑著对秦武道:“大少爷,咱们到了。从现在开始,就是咱们秦家特有的『新成员適应性训练』项目!” 秦武被扔在地上,又惊又怒:“训练项目?!什么狗屁训练项目?!我是回来当官的,不是来当兵的!” 刁三耐心(假装的)解释:“大少爷此言差矣!咱们秦家是武勛世家,上至侯爷,下至我等家將,哪个不是刀头舔血过来的?这训练,是秦家的传统,是根基!” 这时,秦雪和秦斩停下了练习,好奇地看了过来。秦雪问道:“三叔,这位是?” 刁三指了指地上的秦武,对两小只说道:“这位啊,按辈分算,是你们的大伯。正好,少爷有令,让你们大伯好好『认识』一下秦家的规矩。今天他的训练课程,就交给你们监督了,任务量……加倍!” 秦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小声对姐姐说:“姐,不能杀啊……” 秦雪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教训道:“忘了义父上次在牢房里怎么教我们的吗?对待『自己人』,要『教育』为主,『惩戒』为辅,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伤其性命!” 刁三见交代完毕,对两小只点点头:“人就交给你们了,少爷的命令是,务必让大少爷『印象深刻』!”说完,便和赖四、蛮五、千六等人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摆出了看戏的架势。 秦武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他猛地爬起来,指著刁三等人怒骂: “刁三!你们这群狗奴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是秦家长子!是忠勇侯府的世子!是未来的侯爷!是当今陛下亲封的禁军副统领!你们敢让我认识规矩?!谁给你们的狗胆!” 他话音未落,就见秦战也快步走进了后院。 秦武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高喊:“爹!爹!您来得正好!快管管这群无法无天的奴才!他们竟然敢如此对我!” 然而,秦战却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也没听见他的呼喊,径直走到正在练刀的秦斩面前,脸上堆起慈祥(諂媚)的笑容,问道: “乖孙儿,今天咱们练什么?爷爷陪你一起练!”说罢,竟真的拿起旁边一把训练用的木刀,有模有样地跟著秦斩比划起来。 秦武:“???” 他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爹你是不是老眼昏花认错儿子了?! 这时,秦雪已经走到了秦武面前,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地说道:“大伯,训练该开始了。” 秦武把心一横,耍起了无赖:“我就不练!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秦雪眼神一厉,缓缓摆出了战斗的姿態,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凌厉杀气瀰漫开来:“打贏我,你就不用训练了。” 秦武被她这气势慑得一滯,隨即恼羞成怒:“你个黄毛丫头!也敢跟你大伯动手?!真当我在边关是吃素的?!”他虽然武功平平,但好歹在军中混过,自觉对付一个小丫头片子绰绰有余。 看戏区, 刁三几人开始悠閒地开盘下注。 刁三:“哥几个,赌一把?你们说大少爷能在小雪手下坚持几招不求饶?” 赖四摸著下巴:“看大少爷这虚架子,十招顶天了吧?” 蛮五摇头:“我看悬,五招!” 千六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交叉:“十招?五招?我看,一招!” “一招?!”其他三人大惊,“老六,你也太看不起大少爷了吧?” 就在千六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 场中寒光一闪! 秦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近,手中的训练木刀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秦武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汗毛倒竖! “大伯,你输了。”秦雪的声音毫无波澜。 秦武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老脸通红,梗著脖子耍赖:“不算!我刚才没准备好!偷袭算什么本事?!我就不练!看你能把我怎么滴!” 秦雪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木刀微微下移,抵住了秦武的胯下,语气森然: “我会先阉了你。如果你再不配合,我会杀了你。” 秦武只觉得胯下一凉,嚇得魂飞魄散,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面容稚嫩却眼神冰冷如霜的小姑娘:“杀……杀了我?!你……你就不怕秦寿怪罪你?!” 秦雪的回答乾脆利落,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杀了你,我再自杀。” 不远处正在挥汗如雨练刀的秦战听到这句,动作一顿,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话听著真耳熟……”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被威胁时的经典台词。 秦武彻底慌了,求助般地看向看戏的刁三等人。 秦雪的目光也隨著他扫了过去,冷冷地道:“三叔,你们……” 刁三几人浑身一激灵,立刻从石凳上弹了起来,脸上堆满訕笑: “练!我们马上就开始练!” “对对对!今天的训练任务还没完成呢!” 第193章 你要是爭气点,我和二弟不就是一个妈生的了吗?! 几人手忙脚乱地拿起兵器,开始装模作样地操练起来,心里叫苦不迭。 自家少爷收的这两个小祖宗,简直就是两个小煞星!脑子一根筋,偏偏武功进步神速,下手还狠!秦寿的话对他们来说,简直比圣旨还管用! 秦战在远处一边挥刀一边喊道:“武儿!听爹一句劝,开练吧!这俩孩子……脑子不会拐弯,他们真干得出来!” 秦雪彻底失去了耐心,木刀微微用力,开始倒数: “我数到三。” “一!” 秦武感受到那致命的威胁,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带著哭腔喊道: “別!別数了!妮儿!大侄女!我练!我答应了!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动刀动枪的!大伯现在就练!你说怎么练就怎么练!全听你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家里,秦寿就是天!而这两个被秦寿洗脑的小怪物,就是执行天条的刽子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保住命根子再说! 看著瞬间变得“乖巧懂事”的秦武,秦雪这才缓缓收回了木刀,指了指旁边堆放著的训练石锁,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命令道: “先举石锁五百次,姿势要標准。我会看著你。” 秦武看著那比自己腰还粗的石锁,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但瞥见秦雪那冰冷的眼神,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哭丧著脸,开始了他在秦府的“规矩”第一课。 就在秦府后院“热火朝天”大练兵之际,京城某处隱秘的地下密室中,几道模糊的人影围坐在一张长桌前,气氛压抑而凝重。 这些人,正是朝廷中某些世家大族和利益集团的掌权者。 为首一道苍老而阴沉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 “诸位,形势已然岌岌可危!皇家借秦寿之手,清洗了三位皇子的势力,如今兵部、五军都督府也遭重创,下一步,恐怕就要轮到我们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了!” 另一道人影接口,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悸: “秦家那个小子……简直非人!五千精锐,被他一人斩杀过千,余者皆胆寒不敢前!於万军之中,数十高手环伺之下,取冯冀首级如探囊取物!此等勇武,恐怕当年力能扛鼎的楚霸王项羽復生,也难以望其项背!” 第三道人影忧心忡忡地道:“如今皇帝更是赐下『打皇金鞭』,赋予其监察、惩治之权,名正言顺!此子不仅武力滔天,更是睚眥必报,无法无天!与他为敌,实属不智啊!” “那怎么办?!”一个略显急躁的声音响起,“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等著他的屠刀落到我们脖子上吗?!” 有人提出一个看似直接的办法:“不如……我们联合向陛下施压,逼宫!让陛下下旨,赐死秦寿!以绝后患!” 话音刚落,立刻遭到一声厉声训斥: “愚蠢!简直是自寻死路!秦寿是什么人?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你今日敢逼宫,信不信他今晚就敢潜入你府中,杀你全家?!以他那神鬼莫测的武功,千军万马都拦不住,谁挡得住他暗杀?!” 提出建议那人顿时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密室內一片愁云惨澹。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沉默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阴险和算计: “诸位,既然他秦寿武功高强,锋芒毕露,我们何不……借刀杀人?” “哦?如何借刀?” 那人继续道:“他不是能打吗?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和所谓的『武林高手』!那群武夫,向来不服王化,自视甚高,正好可以成为我们对付秦寿的棋子,让他陷入江湖纷爭的泥潭!” “妙啊!”有人立刻领悟,“將他推向江湖,让那些桀驁不驯的武林人士去消耗他、牵制他!我等便可高枕无忧,从容布局!” “不仅如此,”那阴险的声音再次响起,图穷匕见,“金光寺已被他踏平,佛门势力受损,天下佛寺岂能善罢甘休?我们正好可以推波助澜,以『清缴天下不法佛寺、整顿佛门』的名义,將他派出去!到时候,面对整个佛门的反扑,看他还能囂张到几时!” “哈哈哈!此计甚妙!一石二鸟!” “让佛门那群禿驴去打头阵!” “我等只需坐山观虎斗,静待时机即可!” 密室內,原本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压抑却得意的低笑声。 次日,秦府。 秦寿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来到后院练武场。只见刁三、赖四、秦斩、秦雪等人早已开始晨练,呼喝声与兵刃破空声不绝於耳。 唯独不见秦武。 因为秦武压根就没睡——他被秦雪“监督”著,举了一晚上的石锁,此刻正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瘫在地上,如同一条脱水的死鱼。 一看到秦寿出现,秦武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连滚带爬地扑到秦寿脚边,抱著他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哀嚎: “二弟!我的亲二弟啊!老哥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让我休息一下吧!再练下去,你大哥我就要去见咱们秦家的列祖列宗了!” 秦寿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问道:“哦?这会儿……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秦武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认清了!彻底认清了!天大地大,你秦寿最大!咱家你说了算!老哥我以后绝对唯你马首是瞻!大哥真的知道错了!咱们……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亲兄弟啊!” 秦寿轻咳一声,慢悠悠地道:“咳咳,严格来说,不是一个妈生的。” 秦武立刻顺杆爬,毫不犹豫地甩锅:“这不能怪我啊二弟!我也想和你一个妈生的啊!都怪秦战那个老混蛋!是他没用!” 旁边正在练功的秦战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提著木刀就冲了过来,气得鬍子直抖:“小王八蛋!你说什么呢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秦武此刻也豁出去了,指著秦战嚷嚷:“就怪你!就怪你!你要是爭气点,我和二弟不就是一个妈生的了吗?!哪还有这么多事!” 第194章 您还是我亲爹吗?! 秦寿看著这活宝父子俩,无奈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闭嘴!回去吃点东西,吃完该干嘛干嘛去!” 眾人如蒙大赦,尤其是秦武,感觉像是听到了仙音,差点喜极而泣。 早饭桌上, 秦寿对刁三吩咐道:“刁三,吃完饭,把《三分归元气》的基础篇传给大少爷。” 他又看向秦斩和秦雪:“斩儿,我將《龙象般若功》传你。雪儿,你心思縝密,灵动多变,这《乾坤大挪移》便由你来修习。” 秦斩和秦雪闻言,激动得小脸通红,立刻放下碗筷,躬身行礼:“谢义父传授神功!孩儿定不负义父期望!” 秦寿点点头,心中暗忖:龙象般若功刚猛无儔,正合秦斩的性子;乾坤大挪移巧妙无穷,適合秦雪发挥。 至於秦武和秦战那两个天赋平平的……三分归元气够他们琢磨一辈子了,高级货给了也是蒙尘。 饭后, 秦寿带著柳青丝、秦斩、秦雪以及刁三等亲隨,前往六扇门青龙御。 而秦战和秦武,则收拾停当,准备进宫上朝。 一路上,秦武不停地抱怨秦战: “爹!您也太不够意思了!明明知道二弟现在这么……这么厉害,您昨晚也不提醒我一下!害得我出了那么大丑,还差点被……被阉了!” 秦战被他嘮叨得烦不胜烦,没好气地道:“你再叨叨一句?信不信回去我就告诉寿儿,说你训练偷懒,態度不端,建议给你加倍训练量?” 秦武嚇得一缩脖子,哭丧著脸:“您……您还是我亲爹吗?!” 秦战哼了一声,慢悠悠地道:“可以是,也可以不是。这取决於你听不听话。” 秦武:“……”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家彻底没了地位。 父子二人一路斗嘴,直到来到了宫门前。 然而,刚踏进宫门,两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不对劲。 今日宫门处的气氛,与往常截然不同。 金鑾殿上,皇帝端坐龙椅,太子侍立一旁。两人敏锐地察觉到今日朝堂的气氛与往日不同,下方文武百官的眼神闪烁,似乎酝酿著什么。 皇帝目光如炬,扫过群臣,心中冷笑,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准备发难。他和太子对视一眼,都以为矛头会指向刚刚立下大功、风头无两的秦寿。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御史台中,一位以刚直(或者说愣头青)著称的御史率先出列,手持玉笏,声若洪钟,开口便是一顿猛烈输出: “陛下!臣要弹劾!弹劾那城外金光寺,名为佛门清净地,实为藏污纳垢之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寺內僧眾,假借佛法,行淫邪敛財之实,欺压良善,兼併土地,隱匿赋税,其罪孽罄竹难书! 更令人髮指的是,竟敢蒙蔽圣听,欺骗太后娘娘!此等行径,天理难容,人神共愤!请陛下明察!” 他一番慷慨陈词,將金光寺的罪行揭露得淋漓尽致,仿佛与那寺庙有不共戴天之仇。 皇帝:“???” 太子:“???” 父子二人再次眼神交流,充满了困惑。 这唱的是哪一出? 主动把脖子伸过来让砍?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位御史话音刚落,朝堂上竟有超过半数的官员纷纷出列附议! “臣附议!” “金光寺罪大恶极,必须严惩!” “此等邪寺,玷污佛门清誉,祸国殃民!” 声音此起彼伏,群情激愤,仿佛金光寺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站在武將队列中的秦战眉头紧锁,他混跡官场多年,直觉告诉他,这事透著一股邪性,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分明是有人在下很大的一盘棋! 皇帝眼眸低垂,掩去其中的精光,沉声问道:“哦?那依照诸位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这时,一位隶属於某世家派系的官员出列,朗声道: “陛下!金光寺一案,可见佛门之中,败类丛生,隱患巨大! 区区一京城寺庙便能敛財数千万,那天下各地的名剎古寺,又该是何等光景?臣恐其中藏污纳垢、危害社稷者,不在少数!” 他图穷匕见,声音陡然拔高: “为江山社稷计,为天下黎民计!臣恳请陛下,下旨扫平天下诸佛寺庙!彻查所有庙產,將其中不法之徒、藏污纳垢之所,全部清除乾净,还佛门一个清净,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就连一些附和弹劾金光寺的官员,也露出了愕然之色。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 皇帝心中冷笑连连:扫平天下诸佛?说得轻巧!佛门信眾何止千万? 遍布天下各地!朕这道旨意一下,立刻就是半个天下动盪! 那些地方豪强、前朝余孽,岂会放过这等煽风点火、趁机作乱的天赐良机?! 你们这是想把朕架在火上烤!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皱眉,故作沉吟道: “爱卿所言,虽有其理。然,佛门之中,妖僧邪寺固然有之,但亦不乏真正的高僧大德,潜心修佛,导人向善。 若因金光寺一例,便武断地要扫平天下诸佛,未免……有失偏颇,恐伤及无辜,亦非明君所为。” 就在皇帝以“恐伤无辜”为由,婉拒了那过於激进的“扫平天下诸佛”提议后,又一名官员適时地站了出来,提出了一个看似折中的方案: “陛下圣明,思虑周全!既然全面清扫过於武断,不如採取更为稳妥之法。由朝廷派出钦差,巡查天下诸佛寺庙,明察暗访!如此一来,朝廷既无需大动干戈,兴师动眾,又能將此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精准打击那些不法之徒,保全真正的佛门清净之地。此乃两全其美之策!”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同党一唱一和: “妙啊!此计甚妙!” “那么,该派何人担任此巡查重任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此事涉及江湖势力、地方盘查,非强力部门不可胜任!依臣看,自然是交由六扇门最为合適!” “没错!六扇门本就统管江湖各派,对此类事务经验丰富!更何况,秦御主武功冠绝天下,有他出马,足以震慑任何宵小之辈,確保巡查顺利进行!” “秦御主刚正不阿,铁面无私,正是此任不二人选!”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竟形成了一股吹捧秦寿、力荐其出京巡查的风潮! 第195章 凡是太子反对的,他就要支持! 御座之侧, 太子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他瞬间明白了这些人的险恶用心! 什么巡查天下,分明是想把他的义父、他未来皇位最大的保障——秦寿,调离京城这个权力中心! 一旦秦寿远离,他们在京城便可更加肆无忌惮地对付自己,剪除自己的羽翼! 绝不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太子立刻踏前一步,朗声反驳道: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不妥!六扇门青龙御职责在於拱卫京城,缉捕要犯,稳定京城局势!岂能轻易远调?巡查天下佛寺,事务繁杂,耗时日久,若因此导致京城防务空虚,岂非因小失大?此事,应交由地方官员或派遣其他专使负责,方为妥当!” 太子话音刚落,一直伺机而动的三皇子立刻跳了出来。 他虽然也不太清楚具体阴谋,但他深知一个道理——凡是太子反对的,他就要支持! 能给太子添堵的事情,他绝不放过! “太子此言差矣!”三皇子义正辞严地说道, “正因为此事关係重大,涉及天下佛门稳定,非能力卓绝、威望深重者不可胜任!” “秦寿秦大人武功盖世,铁面无私,正是最合適的人选!由其出马,方能彰显朝廷重视,方能彻底查清积弊!太子殿下百般阻挠,莫非是捨不得秦大人离京,存有私心不成?” 他这一顶“存有私心”的大帽子扣下来,顿时让太子脸色一沉。 就在太子准备反击之时,那个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的搅屎棍——二皇子,也猛地跳了出来!他瞪著三皇子和那些附和的大臣,扯著嗓子吼道: “吵什么吵?!一个个的!派谁去,怎么派,那是父皇才能决定的乾坤独断!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吵吵嚷嚷,指手画脚吗?!还有没有把父皇放在眼里?!啊?!” 二皇子这一通乱拳,直接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太子懵了:这蠢货……我又没扎你!你咬我干嘛?! 三皇子也懵了:二哥你这……敌我不分啊?! 底下那些一唱一和的大臣更是集体傻眼:二殿下!我们是友军啊!您这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吧?!我们怎么就成了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被二皇子那通敌我不分、乱咬一气的“忠心”宣言搞得一片死寂的朝堂,在二皇子自己看来,却是他成功震慑群臣、独得父皇欢心的高光时刻。 他得意洋洋地转向龙椅上的皇帝,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开始了他的拿手好戏——彩虹屁: “父皇!您瞧瞧他们,为了点小事就爭得面红耳赤,简直不成体统!” “哪像父皇您,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这等气度,这等沉稳,才是真正的帝王风范!儿臣对父皇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在父皇您的英明领导下,这点小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迎刃而解?一切都在父皇您的掌控之中!” 他这一连串肉麻至极的马屁,拍得皇帝嘴角都微微抽搐,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皇帝赶紧挥挥手,打断了他的“深情告白”,没好气地道: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现在先討论正事,派谁去巡查天下佛寺,诸位爱卿可有具体人选建议?” 皇帝本意是想把话题拉回正轨,看看下面这些人到底想推谁出来,或者有没有其他合適人选。 谁知二皇子一听,立刻又挺起胸膛,用洪亮无比、充满自信(且空洞)的声音抢答: “父皇!此等大事,自然是由您乾坤独断!您慧眼如炬,明察秋毫,心中定然早有决断!” “无论您指派谁,那都必定是最合適、最完美的人选!儿臣以及满朝文武,必定坚决拥护父皇的一切决定!”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表情无比诚恳,仿佛对皇帝充满了无限的信任和崇拜。 然而,听在下方眾臣耳中,却无异於放了一串又响又臭的空屁! 眾大臣內心疯狂吐槽: “说了半天,等於什么都没说!” “全是废话!一点建设性意见都没有!” “除了拍马屁,你还会干什么?!” “早知道你这搅屎棍靠不住!” “尽放空屁!浪费大家时间!” 就连龙椅上的皇帝,看著二皇子那副“我超乖超听话”的模样,也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个儿子,勇(蠢)是够勇(蠢)的,就是这脑子……有时候真是让人著急。 他这通发言,除了把水搅得更浑,把太子和老三都得罪了一遍之外,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尷尬气氛之中。 看著底下群臣那看似义正辞严、实则各怀鬼胎的表演,尤其是二皇子那通搅屎棍般的“忠心”发言后,皇帝心中已然雪亮! 他瞬间明白了这群人的算计! 京城里,能刮的油水已经被秦寿借著查抄皇子、清理佛寺颳得差不多了,再往下刮,就要刮到他们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老底了! 秦寿这廝,打又打不过,干又干不掉,像个瘟神一样杵在京城,让他们寢食难安。 所以,他们才想出这么个“明升暗调”的毒计!想把秦寿这尊杀神支到外地去,支到那江湖风波、佛门怨气之中,让他去和那些难缠的势力狗咬狗!他们好躲在后面,既能暂时摆脱秦寿的威胁,又能坐山观虎斗,甚至伺机渔利! 好一招借刀杀人!驱虎吞狼! 皇帝心中冷笑,但转念一想,忽然觉得……这主意,好像也不错啊? 把秦寿这小子放出去,让他去祸害……呃,是去整顿天下的佛寺和江湖势力! 既能继续给朕搞钱(说不定外地还有更多“金光寺”),又能借他的手清除地方上的不稳定因素,还能让京城这些老狐狸暂时鬆口气,免得他们狗急跳墙。 最重要的是,秦寿这把刀,锋芒太露,一直放在京城,也確实让他这个皇帝有时感到如芒在背,让他出去折腾折腾,似乎……利大於弊? 第196章 是他们!是他们! 不过,这事不能由著你们这群老狐狸牵著鼻子走! 皇帝脑子一转,有了主意。他故意沉吟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群臣,朗声道: “既然诸位爱卿都认为秦寿是合適人选,而太子、皇子们对此也各有见解……嗯,此事確实关係重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就把当事人叫上来,亲自问问他的意思吧!高伴伴,即刻传旨,宣六扇门青龙御主秦寿上殿议事!” 此言一出,刚刚还一唱一和、气氛“热烈”的朝堂,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温度骤降! 所有参与提议的大臣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把秦寿叫上来?!这疯批要是知道是我们想把他支走,他会不会当场发飆?!会不会下朝之后就挨个找我们“谈心”?! 那个最初提出让六扇门巡查的御史更是嚇得脸都白了,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浸湿了朝服內的衬衣。他连忙出列,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陛……陛下!此等朝廷决议,何须询问一个御主的意见?未免……未免太过抬举他了!依律,只需陛下与诸位大臣议定即可!” 皇帝看著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更是冷笑,故意把脸一板,语气加重: “不行!必须通知!秦寿乃是当事人,岂能不问其意?!” 他目光锐利地盯住那名御史,一字一顿地道: “而且,正好让你,把你刚才提出的『让六扇门巡查天下佛寺』的『好』建议,亲自、当面,给秦御主好好说道说道!让他明白诸位的『良苦用心』!” “高伴伴!还愣著干什么?立刻去六扇门传秦寿!让他速速上殿!” “老奴遵旨!”高公公心领神会,立刻躬身,快步退出了金鑾殿。 那名御史看著高公公消失的背影,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发黑,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寿那张带著戏謔和杀气的脸,正对著他“和蔼”地微笑…… 不久之后,殿外传来通报:“六扇门青龙御主秦寿到——!” 隨著这声通报,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仿佛先一步涌入金鑾殿! 只见秦寿龙行虎步而入,他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周身似乎还縈绕著昨日血战残留的凛冽寒意! 那是以一己之力斩杀上千人后,自然而然形成的恐怖气场,如同实质般压向殿內群臣! 被他目光扫到的官员,无不感到脊背发凉,头皮发麻,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朝堂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秦寿走到御前,对著皇帝隨意地拱了拱手,语气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臣,秦寿,拜见陛下!不知陛下紧急召臣前来,所为何事?”他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公事公办的严肃。 皇帝看著他那副“老子很不爽”的样子,心里反而有点想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爱卿平身。召你前来,是为商议巡查天下佛寺之事。底下诸位大臣,一致推荐由你带队前往。此事关係重大,朕特意叫你来,听听你自己的意见。” 秦寿闻言,眉头一挑,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般扫向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迫人的压力: “哦?巡查天下佛寺?倒是件『好差事』。”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臣倒是很想问问,是哪几位『慧眼识珠』的同僚,如此『看重』於我,提了这般『好』建议?” 太子刚想开口点出几人,缓和一下气氛,谁知二皇子这个“最佳助攻”再次抢跑! 他仿佛找到了向秦寿表忠心的绝佳机会,兴奋地跳了出来,手指如同点兵点將般在几个官员和御史,尤其是那个为首的御史身上重点指了指,声音洪亮,生怕秦寿听不清: “秦大人!是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对了,最先蹦出来提议的就是那个御史!我三弟在旁边附和得最起劲!都是他们!” 他这一通毫无保留的“指认”,直接把那几位官员卖了个底朝天! 被点名的群臣瞬间集体懵逼,內心疯狂哀嚎:二皇子!你个猪队友!有你这么卖人的吗?!我们好歹也算间接帮你对付秦寿啊! 二皇子心里却得意洋洋:哼!让你们这群御史整天弹劾本王!尤其是你(指那御史),属你蹦躂得最欢!现在知道怕了吧?秦寿,快!弄死他们! 太子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老二这廝!居然抢先向义父卖好!这是要跟本宫抢著当孝子贤孙啊!他內心警铃大作。 那位被重点指认的御史,更是嚇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利索了: “秦……秦大人!下官……下官……” 眼看秦寿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落在自己身上,御史急中生智(也可能是嚇破了胆),猛地开始疯狂吹捧: “下官绝无恶意啊秦大人!下官是觉得,此事关乎国本,非大能力、大魄力、大忠勇之人不可胜任!” “遍观满朝文武,唯有秦大人您!武功盖世,忠肝义胆,铁面无私!此等为国为民、涤盪乾坤之壮举,除了您,还有谁能担当如此重任呢?!下官对您的敬仰……” 二皇子在一旁听得直撇嘴,毫不留情地拆台:“哼!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刚才明明说『一个小小的御主哪有资格上朝议事』!现在倒拍起马屁来了?” 秦寿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危险,轻轻“哦?”了一声,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瞧不起我? 御史被这眼神看得魂飞魄散,差点尿裤子,心中对二皇子破口大骂:二皇子!我与你不死不休!他赶紧语无伦次地解释: “秦大人明鑑!下官……下官的意思是,您身份尊贵,能力超群,这种琐碎提议本不该劳动您大驾!下官只是提议这个任务本身!但提议派您去的真不是下官啊!是他们!是他们!” 他慌乱地指向旁边几个同样面如土色的官员,试图甩锅。 第197章 路费谁出! 秦寿懒得再听他们狗咬狗,直接打断,拋出了核心问题: “行了,都闭嘴。去,可以。” 眾人闻言,刚松半口气。 秦寿紧接著问道:“路费谁出?”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龙椅上的皇帝! 一提到“钱”字,皇帝立刻进入了状態,他脸上露出极其为难的神色,摊了摊手,开始哭穷: “这个……爱卿啊,你也知道,国库空虚,寅吃卯粮久矣!如今北方賑灾、南方修河、边关军餉,处处都要用钱!朕……朕实在是囊中羞涩,无能为力啊!”他那表情,仿佛真的连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了。 底下群臣內心疯狂腹誹:抠死你算了!刚抄了金光寺,得了三千多万两雪花银!现在跟我们说没钱?!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皇帝看著下面眾人的表情,心中暗爽,两手一摊,做出了最终裁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既然路费不足,朕看此事……还是暂且搁置,容后再议吧!” 想借朕的刀,还想让朕出磨刀石的钱?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要掏钱?门都没有! 群臣一听皇帝以“路费不足”为由要將此事搁置,顿时急了! 不去?!不去怎么行?!这尊杀神留在京城,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必须送走!立刻!马上! 几个大臣当即站了出来,一副忧国忧民、慷慨激昂的模样: “陛下!国事为重,岂可因区区路费而废弛?!” “是啊陛下!巡查天下佛寺,关乎社稷安稳,刻不容缓!” “臣等愿为陛下分忧!愿意共同筹集银两,以供秦大人此行所需!” “臣附议!绝不能让此利国利民之大计受阻!” 一时间,表態愿意出钱的大臣此起彼伏,仿佛个个都是忠君爱国、不惜散尽家財的楷模。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破財消灾!赶紧把这瘟神送走! 御座旁, 太子內心憋屈无比,拳头紧握: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群老狐狸,居然联合起来想送走我义父!断我臂膀! 二皇子也急了,他的关注点还在那个御史身上,心里嘀咕:不对啊!剧情不对啊!秦寿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先搞死那个御史啊!他刚才那么跳! 眼看秦寿似乎接受了出巡的提议,二皇子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立刻跳出来大声补充道: “父皇!儿臣觉得光秦大人去还不够!如此大事,需有朝廷监察隨行,以示公正!不如就派两位监察御史一同前往,顺便也替父皇巡查一下天下吏治,体察民情!” 他特意指了指刚才那个为首的御史,以及他身边另一个三皇子派系的御史,狞笑道:“我看这两位御史大人忠心耿耿,能言善辩,正是不二人选!” 二皇子內心狂笑:哈哈哈!让你们弹劾我!今天不把你们这俩搅屎棍一起送出去,算我这二皇子身份白瞎了! 那两名被点名的御史瞬间面如死灰,如同被雷劈中!他们本想躲在京城,坐看秦寿在外奔波,没想到二皇子这个混不吝直接把他们也拖下水了!跟秦寿一起出差?!那跟脖子上套著绞索赶路有什么区別?! 他们刚想开口反驳,找理由推脱,秦寿却抢先一步开口了,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二殿下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定了吧。” 两名御史:“!!!”他们感觉眼前一黑。 秦寿不再给他们挣扎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对著皇帝和眾臣道: “既然诸位同僚如此『深明大义』,『慷慨解囊』,那本官就却之不恭了。我明日便出发!” 他目光如同冷电般扫过那些表態出钱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对了,你们今天儘快把银子凑齐。记得,把谁出了多少,列一张详细的单子,送到我六扇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却充满威胁: “我也好看看到底是哪些同僚,家境如此『清贫』,手头如此『拮据』,出的银子那么『不起眼』。到时候,本官在路上,也好『照拂』一二,看看能不能帮他们『改善改善』家境。” 群臣闻言,集体倒吸一口凉气,內心疯狂咆哮: “我靠!赤裸裸的威胁啊!” “这是要记帐?!秋后算帐?!” “出的少了是不是回头就得被抄家?!” “这哪是筹路费,这分明是交保护费!还是强制性的!” 一时间,那些刚才还“踊跃”捐款的大臣,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把说出去的话再咽回去!这钱,不出是不行了,出少了恐怕更惨!这秦寿,人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提前“收割”了! 皇帝大喜! 看著群臣都要笑的合不拢嘴了! 皇帝:眾卿家如此相亲相爱甚好!那就这么定了!退朝!秦爱卿,隨朕来御书房一趟! 金鑾殿上,皇帝看著底下那群平日里勾心斗角、此刻却不得不“慷慨解囊”、“相亲相爱”的臣子们,尤其是看到他们被秦寿一句话嚇得脸色发白、却又不得不强顏欢笑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强忍著大笑的衝动,用儘可能威严的声音总结道: “眾卿家如此深明大义,为国分忧,更是同僚之间……呃,相亲相爱,朕心甚慰!既然如此,巡查天下佛寺一事,就这般定下了!退朝!” 他特意点了秦寿:“秦爱卿,隨朕来御书房一趟。” “臣等告退!” 群臣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出,只是那脚步,比来时沉重了何止百倍。 宫门外, 秦武看著鱼贯而出、个个面色复杂的大臣,又回想刚才朝堂上二弟那霸气侧漏、一句话就让满朝文武乖乖掏钱的模样,整个人都傻了。他拽了拽身旁老爹秦战的袖子,喃喃道: “爹……我……我二弟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这简直就是……” 秦战一副早已习惯、甚至有点与有荣焉的表情,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淡定地说道: “就在你去边疆的路上。具体怎么变的,为父也不清楚,反正……回来就这样了。” 第198章 还九五之尊呢,就这么点气量? 秦武猛地想到什么,指著自己身上的禁军副统领官服,又指了指秦战身上的侍郎官袍,眼睛瞪得溜圆: “那……那岂不是说,我这个禁军副统领,还有爹您这兵部侍郎……” 秦战没好气地打断他,语气带著看透一切的沧桑: “不用怀疑!绝对是你二弟的手笔!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还有为父我这么多年对陛下还算忠心的份上,这等好事,能轮到咱们爷俩?做梦去吧!” 秦武闻言,非但没有沮丧,反而瞬间激动起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开始了美好的臆想: “我二弟是朝堂第一权臣!那我作为他的亲大哥,岂不是……岂不是也能跟著鸡犬升天?!以后这京城,还不是横著走?!” “啪!” 秦战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把他从美梦中打醒,怒其不爭地骂道: “小王八蛋!別做你的春秋大梦了!醒醒!咱们爷俩能坐上这位置,主要原因是——为父我的军事才能確实不足!而你的武力……更是不足!要不然,你以为为父我不能当个兵部尚书?!你才只是屈居一个小小的禁军副统领?!” 秦武被老爹一巴掌打懵了,隨即恍然大悟,捶胸顿足: “爹!闹了半天,都是被您给耽误了啊!您的平庸和我的平庸,限制了我们的发展啊!不行!从今天开始,我要更加努力!禁军大统领的位置,捨我其谁!” 秦战看著突然“开窍”、斗志昂扬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算计),压低声音道: “有这个志气就好!为父刚收到消息,昨天禁军大统领炎焱,在演武台上差点被你二弟当场给宰了!现在估计还躺在床上养伤呢!你要是真能加把劲,把实力提上去,那个位置……未必不能想!” 秦武一听,更是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大统领鎧甲、威风八面的样子,他紧紧握住拳头,咬牙切齿地发誓: “爹!您放心!我回去就加练!往死里练!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我一定要当上禁军大统领!!把二弟踩在脚下!” 秦战嘴角抽抽:……你真敢想! …… 一进御书房,秦寿熟门熟路地找了个最舒服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毫不客气地对皇帝道:“忙活一早上,饿了。有什么好吃的赶紧端上来,让我尝尝宫里御膳房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皇帝对他这副做派早已习惯,无奈地摆摆手,对高公公吩咐:“去,让御膳房赶紧弄几个拿手好菜,速度快些。” “是,陛下!” “先喝口茶,润润嗓子。”皇帝亲自给秦寿倒了杯茶。 秦寿接过来一口饮尽,开门见山:“行了,茶也喝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拐弯抹角的多累。” 皇帝神色一正,沉声道:“这次你南下巡查佛寺,朕还有一件要事交託於你。” “说吧,能顺手办的,我就给你办了。”秦寿一副“看你给多少钱”的架势。 “锦衣卫收到密报,豫州齐王,近来不太安分。”皇帝目光锐利,“豫州境內,从上到下,几乎都是他的人,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朕之前下了几道旨意试探,他竟敢多方推諉,阳奉阴违!” 秦寿挑了挑眉:“怎么?勾结江湖人士,囤积兵器,意图不轨?” “恐怕不止!”皇帝语气凝重,“据报,他暗中招兵买马,规模不小。整个豫州,已成了他的一言堂!若任其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秦寿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直说吧,你要什么?齐王的人头?” 皇帝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你此去,先以巡查佛寺为名,暗中查探。若他识趣,收敛野心,朕可以给他一个善终。若他冥顽不灵……” 皇帝顿了顿,一字一顿,杀气凛然:“朕要……齐王府上下,全部的脑袋!一个不留!” 秦寿吹了声口哨:“嘖嘖,够狠啊老赵!” 皇帝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不是朕狠心。齐王一旦起兵,其他早有异心的藩王必定趁机响应!届时內乱一起,北方那些虎视眈眈的异族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然挥师南下!我大乾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將毁於一旦,天下必將再次陷入战火纷飞,生灵涂炭!”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寿: “身在帝王家,有些事,由不得半点仁慈!若因朕一时心软,导致江山倾覆,百姓流离,那朕就是天下的罪人!朕寧愿背上这『六亲不认』的骂名,也绝不能让天下黎民再受那战乱之苦!” 秦寿看著皇帝那难得流露出的真切情绪,点了点头,爽快应下: “行,这事儿我接了。没问题!” 皇帝刚鬆了口气,却听秦寿话锋一转: “不过,我有要求。” 皇帝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又要什么?!” 秦寿掰著手指头,开始数:“尚方宝剑,来一把。” 皇帝差点气笑:“……你已经有打皇金鞭了!上打昏君……呃,上打皇亲,下打谗臣,还不够你用?!” 秦寿理直气壮:“做人嘛,总得有点追求!装备不嫌多!我还想要免死金牌、丹书铁券、四爪蟒袍、异姓王爵位、御赐调兵令牌……这些嘛,不急,可以慢慢来,咱们细水长流。” 皇帝听著他这如同买菜般罗列“愿望清单”,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最后忍无可忍,脱口而出: “……要不朕把这皇位直接给你坐算了?!” 秦寿闻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嫌弃: “皇帝?狗都不当!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还得整天跟你们这群老狐狸勾心斗角,有什么好的?不干不干!你还是自己留著受累吧!” 皇帝:“……”他感觉自己血压又升高了。 皇帝被秦寿那副“皇帝狗都不当”的混帐话气得七窍生烟,指著门口怒吼:“滚滚滚!赶紧给朕滚蛋!看见你就来气!” 秦寿切了一声,拍拍屁股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还九五之尊呢,就这么点气量?小气吧啦的……” 听著他远去的抱怨声,皇帝捂著胸口,感觉心绞痛都要犯了:“气死朕了!真是气死朕了!这个混帐东西!” 第199章 我不信任你。 一旁的高公公连忙上前,陪著小心劝慰:“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啊!要不……老奴陪您去库房看看?看看那些新入库的银子,金光闪闪的,看著就舒心,正好平復一下心情?” 皇帝一听“银子”,眼睛顿时亮了,怒气都消了大半,连连点头:“说得对!说得对!走,看看朕的银子去!这群王八蛋蛀虫,还真能贪!还好……还好朕有秦寿这个更能贪……呃,是更能搞钱的!”他心情复杂地感慨道。 高公公赶紧赔著笑脸,搀著皇帝往库房去了。 六扇门,青龙御。 秦寿刚回来,赵元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一脸八卦:“大哥!大哥!怎么样?陛下召见你什么事?是不是又有什么大动作?” 秦寿皱了皱眉:“什么怎么样?就普通聊聊天。” 赵元急了:“聊天?不可能!肯定有大事!快说说!” 秦寿被他缠得烦了,隨口道:“哦,没什么,就是让我出趟差。” “出差?!”赵元和旁边的刁三、范天辛等人都是一惊。 秦寿点点头:“嗯,扫荡天下佛寺,看看还有没有像金光寺那样的『惊喜』。” 赵元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笑容:“扫荡天下佛寺?!那岂不是说……大哥你短时间內都回不来了?!” 秦寿眯起眼睛看著他:“我出差,你那么高兴干什么?” 赵元得意忘形,脱口而出:“你走了,这六扇门青龙御,岂不是我最大了?!哈哈哈!我终於可以……” 他话没说完,秦寿直接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把他后半截美梦打了回去。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想得美!”秦寿冷哼道,“你,跟我一起走!” 赵元捂著脸,瞬间垮了下来:“啊?!我也要去?!大哥,我留在京城其实挺合適的,能帮你看著家……” 秦寿毫不留情地打断:“我不信任你。” 赵元:“……”他感觉心口中了一箭。 秦寿不再理他,转向一旁肃立的范天辛:“范天辛!” 范天辛立刻躬身:“属下在!” “我走之后,京城六扇门青龙御,就暂时交给你掌管了。” 范天辛猛地抬头,一脸难以置信:“啊?!我……我?!” 他內心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秦大人连赵元这个表弟兼心腹都不信任,却把留守京城、掌管青龙御如此重要的职责交给了我?!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知遇之恩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士为知己者死的热血涌上心头,范天辛虎目含泪,声音都哽咽了: “大人!属下……属下必定不负大人所託!青龙御在,属下在!青龙御亡,属下唯死以报!” 秦寿看著他这副激动的样子,隨意地摆了摆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塞给他: “行了行了,別整这齣。这里是十万两,是留给你个人的花销,隨便用。门內的公务开销,该报就往上报,走正常流程。”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卡你的经费,你就直接去找太子!太子要是不配合……” 秦寿想了想,拿出一张纸条,唰唰写下“秦寿亲临”四个大字,递给范天辛:“你就拿著这个,再去我府上,把打皇金鞭请出来!用那个揍他!放心,出了事我担著!” 赵元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酸溜溜地道:“大哥!打皇金鞭你都要留给老范啊?!那可是能打太子的宝贝!” 秦寿白了他一眼:“废话!你大哥我出门在外,需要那玩意儿吗?我看谁不顺眼,直接动手就是了,还用得著鞭子?” 赵元撇撇嘴,小声嘀咕:“对你来说確实不需要……反正最后都有皇帝给你擦屁股……” 就在这时,一名传旨太监快步走了进来,高声道:“秦大人接旨!陛下有赏!” 眾人一愣,只见那小太监捧著一柄装饰华贵、寒气森森的宝剑走了过来。 “陛下口諭:特赐秦爱卿尚方宝剑一柄,助其南下巡查,便宜行事,如朕亲临!” 刁三立刻上前,恭敬地接过圣旨和尚方宝剑。 秦寿有些意外:“这么快就送来了?” 那传旨太监满脸堆笑:“秦大人的事,宫里谁敢怠慢?都是加急办理的!”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说得不错!赏!” 侍立一旁的柳青丝面无表情,但还是熟练地又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太监千恩万谢地走了。 传旨太监刚离开,赵元就迫不及待地凑到秦寿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柄寒光闪闪的尚方宝剑,嘴里嘖嘖称奇: “上斩昏君,下斩谗臣……我的亲娘嘞!陛下是不是真疯了?!这玩意儿也敢给你?!他就不怕你哪天心情不好,回头给他一剑?!” 秦寿隨手將尚方宝剑丟给旁边的刁三拿著,浑不在意地说道:“小意思而已,看把你激动的。” 赵元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掰著手指头算:“前有专打太子的打皇金鞭,后有上斩昏君的尚方宝剑!大哥,我感觉太子以后別说当昏君了,他就是上朝的时候抠个鼻屎,都得先看看你在不在旁边!这皇帝当得也太憋屈了!” 秦寿懒得听他废话,直接下令:“行了,少在这儿贫嘴!都赶紧回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赵元一愣:“这么急?!” 秦寿理所当然地道:“废话!京城这地方我都待腻了,整天不是抄家就是打架,一点新意都没有! 赶紧出去转转,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才是正道!” (秦寿內心冷笑:老子的吸功大法已经练到最高境界,正需要海量的高手內力来填满! 京城里的“存货”都快被吸得差不多了,所谓的魔教也被打怕了,躲著不敢出来。 总不能真把皇帝身边那几个仅存的高手,比如高公公、骆养性、炎焱他们都给吸乾吧? 那也太不给老赵面子了。外面江湖那么大,高手如云,正是我补充“营养”的好地方!) 他挥挥手,对赵元、刁三等人吩咐:“你们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好了来六扇门集合。” 赵元疑惑道:“大哥,你不回去收拾一下?带点换洗衣服、银票啥的?” 秦寿老神在在地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品了口茶: “我?我等著人送钱呢!再说了……”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六扇门外传来一阵喧譁,紧接著一名捕快快步进来稟报: “大人!门外来了好多位大人府上的管家,说是……说是奉自家老爷之命,特来为大人您南下巡查,献上一点『程仪』!” 第200章 钱算什么?! 只见门外,各府管家排起了长队,人人手中都捧著礼单和沉甸甸的匣子,脸上堆满了谦卑甚至带著恐惧的笑容。 秦寿对著赵元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你看,送钱的这不就来了吗?” 六扇门大堂外,此刻已是门庭若市。各府邸的管家们捧著礼盒、拿著礼单,排起了长龙,一个个脸上虽然堆著笑,眼神里却充满了惶恐和不安,互相低声打探著。 “张管家,您家老爷准备了多少?” “唉,別提了,掏空了家底才凑了五万两……李管家您呢?” “我家老爷让送八万两,还不知够不够那位爷塞牙缝……” “这可如何是好?送少了怕被记恨,送多了……老爷心疼啊!” “心疼总比没命强!你没听朝堂上传出来的消息吗?那位爷可是要记帐的!” 大堂內,秦寿稳坐钓鱼台,对著刚刚被委以重任、心情尚未平復的范天辛吩咐道: “老范,別愣著了!拿纸笔来,好好记帐!把这些『同僚』们的『心意』,一家一家,都给本官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记下来!” 他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戾气: “尤其给本官盯紧了!把谁送得最少,给本官用硃笔重点標记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个不开眼的东西,敢在这个时候触我的霉头!” “正好本官明日才出发,临走前,不介意拿几个不长眼的试试陛下刚赏的打皇金鞭,看看手感到底好不好用!” 他这话声音不小,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排队的管家们听得真真切切,顿时嚇得浑身一哆嗦,队伍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一个个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赵元在一旁看得直乐,狐假虎威地走到门口,扯著嗓子喊道: “都听见没有?!一个个排好队!把礼单和银子都准备好!谁要是敢浑水摸鱼,或者插队捣乱,耽误了我大哥……呃,耽误了秦大人记帐,后果自负!” 秦寿那句“记下谁送得最少”和“试试打皇金鞭”的威胁,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让六扇门外炸开了锅! 原本还勉强维持著秩序的管家队伍彻底乱了套!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捐多了就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是贪官!” “捐少了更是直接上了那活阎王的黑名单!等著被秋后算帐!” “打皇金鞭加上尚方宝剑,他就算当场打死我们老爷,都没处说理去!” “快!快回去稟报老爷!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人群如同潮水般退去,刚才还门庭若市的六扇门,转眼间又变得门可罗雀,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瀰漫的恐慌。 幕后,某处隱秘宅邸, 刚刚下朝的几位重臣再次紧急集合,一个个气得脸色铁青,捶胸顿足! “王八蛋!昏君!他怎么能把打皇金鞭和尚方宝剑都给了秦寿那个疯子?!” “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这已经不是破財消灾了,这是要我们自证清白还要倾家荡產啊!” 眾人骂了半天,却依旧想不出万全之策。捐多捐少都是死路一条! 就在一片绝望之际,一个素有“急智”的官员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诸位,我们为何要自己亲自送钱,落人口实?!” 眾人立刻看向他。 他阴险一笑,压低声音道:“我们可以自己只捐一个『合乎身份』、『清清白白』的数目,做个表率!然后,发动我们名下,或者与我们交好的那些商铺、商会!” “让他们以『支持朝廷巡查』、『敬佩秦大人』的名义去捐钱!数额可以巨大!” “这样一来,面上看,我们本人廉洁奉公,捐得不多不少,合乎规制!” “二来,这笔钱是『商贾』所捐,与我们无关,秦寿就算想按图索驥,也抓不到我们贪腐的直接证据!” “三来,秦寿只说了记帐,可没规定这钱必须是我们本人出!商贾感念皇恩,自愿捐献,他总没话说了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隨即,眾人脸上纷纷露出了如释重负和阴险的笑容! “妙啊!此计甚妙!” “金蝉脱壳!移花接木!” “就这么办!” 又有人补充道:“为了显得公平,不让人看出破绽,我们还得定个章程!按照官职品级,规定一个『標准捐款额』!从上到下,严格执行!这样谁也不会显得突兀,秦寿也挑不出理!” “好!正该如此!” “就这么定了!” …… 看著范天辛呈上来的清单,上面罗列著各府(以及背后商號)“捐献”的款项,总计接近一百万两白银,秦寿嗤笑一声,隨手將清单扔在桌上。 “这群老狐狸,为了送走我,还真是绞尽脑汁,办法都想绝了!”他语气带著几分讥讽,“这是多盼著我赶紧滚蛋啊!” 赵元凑过来,看著那惊人的数字,眼睛放光,跃跃欲试地问道:“大哥,这么多钱!要不要再找点由头,敲打他们一下?说不定还能榨出更多油水!” 秦寿却摆了摆手,难得地显露出一丝“清醒”: “算了。细水长流,一下子把水抽乾了,鱼就死了。真把他们逼得狗急跳墙,层层盘剥下去,最后受苦的还是最底层的百姓。没必要。” 赵元立刻送上马屁:“高!大哥实在是高!深谋远虑,体恤民情,小弟佩服!” 秦寿没理会他的吹捧,直接吩咐道:“从这一百万两里,留下十万两银票作为我们此行的盘缠和备用。剩下的……全部装箱,给宫里送去。” “什么?!全部送进宫?!”赵元一听就急了,指著那清单,“大哥!这可是九十多万两雪花银啊!咱们自己留著多好!路上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秦寿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被刁三恭敬捧著的尚方宝剑: “跑什么跑?眼皮子別那么浅!有这玩意儿在手,你还怕我们路上缺钱花?沿途那些官员、豪绅,上赶著孝敬我们的钱,能少了这九十万两?” 他语气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 “皇帝比我们更需要这笔钱。国库充盈,各项开支,賑灾、军餉、修河才能有著落。” “要是上面因为没钱而剋扣拨款,或者加征赋税,最后层层转嫁,苦的还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 他顿了顿,难得正经地说道:“老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压榨那些穷得叮噹响的百姓,没兴趣。要搞,就搞那些肥得流油的!” 赵元闻言,肃然起敬,由衷赞道:“国家有大哥您这样的……呃,心怀百姓的忠臣,真是幸事!” 秦寿不耐烦地打断他:“哼!少来这套!赶紧的,把钱清点好,立刻送进宫去!別耽误老子明天一早出发!” 秦寿內心冷笑:钱?算什么?!!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永恆的真理! 豪哥才是自己唯一的偶像! 有尚方宝剑开路,还能苦了自己? 第201章 这还有王法吗?!还有人性吗?! 秦寿的车马队伍前脚刚离开京城地界,后脚整个京城仿佛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陷入了一种近乎狂欢的喜悦之中! “走了!那个祸害终於走了!” “快!通知天香阁!给本官预留最好的雅间!今晚本官要与几位同僚不醉不归!” “同去同去!今日当浮一大白!” “赖长安这三朝老臣都倒台了!这秦寿再待下去,你我项上人头恐怕都难保!” “京城的天,总算又蓝了!” 一时之间,酒楼爆满,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大小官员弹冠相庆,仿佛送走了什么绝世魔头,迎来了太平盛世。他们沉浸在秦寿离去的喜悦中,却选择性遗忘了他留下的打皇金鞭和尚方宝剑的传说,以及那位坐在深宫之中,掌控著他们“孝敬”来的巨额银两的皇帝。 皇宫,御书房內, 皇帝面前堆著秦寿派人送来的九十多万两银子,他正一枚枚金锭、一张张银票地把玩著,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 高公公悄声稟报著锦衣卫传来的,关於京城百官庆祝秦寿离去的消息。 皇帝闻言,只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笑吧,尽情地笑吧!现在笑得有多开心,等秦寿那混帐东西回来的时候,朕看你们还怎么笑得出来!” 他手中摩挲著一锭银子,眼神锐利如刀: “这天下,被这些世家门阀、贪官污吏把握得太久了!也是时候……该换换位置,动一动格局了!” 京城外,官道上, 秦寿坐在舒適的马车里(那两个倒霉御史只能徒步),掀开车帘,深吸了一口郊外清新的空气,满意地道:“嗯,还是外面的空气好,没京城里那股子铜臭和阴谋味儿。” 赵元策马跟在车旁,问道:“大哥,咱们接下来怎么走?直奔豫州?” 秦寿懒洋洋地回道:“急什么?以豫州为最终目的地,咱们慢慢走,一路游山玩水,顺便……看看能清理掉多少地方的蛀虫!” 赵元立刻领会,转头对那两个走得气喘吁吁、灰头土脸的御史呵斥道: “喂!饭桶御史!假忠御史!你们两个废物看好了吗?下一站我们去哪儿?!赶紧说!不然让你们俩再徒步走几个时辰!” 御史臻范统哭丧著脸纠正:“赵……赵捕头!下官是臻范统!不是饭桶啊!” 御史贾忠心也连忙道:“下官是贾忠心,不是假忠……” 赵元眼睛一瞪:“管你什么真饭桶、假忠心的!少废话!赶紧说路线!” 两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贾忠心用力在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马车方向躬身道: “秦……秦大人!既然我等是奉旨巡查天下佛寺,依下官浅见,当从最具影响力的大寺入手,方能彰显朝廷重视,亦可事半功倍。据此不远,有一隆兴寺,乃千年古剎,香火鼎盛,更是与那武林泰山北斗——少林寺,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不如……先去隆兴寺?” “少林寺?”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冷笑道:“和少林有渊源?那就更好了!就去这隆兴寺!” 赵元有些不解:“大哥,那沿途那些小寺庙咱们就不管了?”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过,这些『小肉』就留给下面的兄弟们去打牙祭吧!” 他当即下令:“赵元,传我青龙御主令!” “是!” 秦寿声音陡然变得肃杀,口述命令: “今有邪佛寺、偽教派兴起,玷污佛道正统,行事猖獗,祸乱地方!为正本清源,肃清法纪,特令六扇门青龙御所属各部,即刻开始,严密排查辖区內所有中小型寺庙!” “但凡名下田產眾多、放贷盘剥、与地方豪强勾结、有藏污纳垢之行径者,一经查实,一律严查法办,绝不姑息!” “出家人,本当六根清净,慈悲为怀,岂能被金银俗物所困,阻挡了大师们的成佛之路?!” “故,自即日起,试行新规:所有寺庙,不得蓄积金银等俗物,以免褻瀆佛祖清静!所有香火钱、田亩產出,皆需登记造册,由官府……代为『保管』,用於修缮真正破败之庙宇,或賑济贫苦!违令者,严惩不贷!” “此令,先在青龙御管辖范围內试行!我倒要看看,这道令一下,能炸出多少沉在水底的鱼!” 赵元听得心潮澎湃,立刻记录下来,准备通过六扇门的渠道火速传令下去。 秦寿的命令如同插上了翅膀,仅仅一天时间,便通过六扇门特有的渠道,传达到了东域各地直属青龙御的分部。一场针对地方佛寺的清查风暴,在秦寿尚未抵达之前,便已悄然拉开序幕。 傍晚时分,队伍在官道旁一处相对平坦开阔的地带安营扎寨。 此次秦寿南下,带的人手可谓精悍: 核心成员:柳青丝、赵元。 “隨行监察”:臻范统、贾忠心两位僉都御史(纯属倒霉)。 贴身打手:四大刁奴——刁三、赖四、蛮五、千六。 精锐力量:二十名六扇门捕头捕快。 潜力新星:义子秦斩、义女秦雪。 帐篷分配自然也体现了地位: 秦寿与柳青丝独占最大最舒適的帐篷。 秦雪单独一个小帐篷。 赵元和秦斩凑合一个。 四大刁奴挤一个。 其余捕快们分享剩下的几个帐篷。 至於臻范统和贾忠心这两位…… 赵元晃晃悠悠地走到累得几乎散架、瘫坐在地上的两位御史面前,脸上掛著假惺惺的笑容: “二位御史大人,实在不好意思啊!咱们这次出门仓促,带的帐篷刚好就这么多,都住满了。今晚……就只能委屈二位,在这天地为席,星辰为被,將就一宿了!等到了下一个驛馆,我一定吩咐人多备两顶帐篷!” 他话说得看似客气,但眼神里的不屑和冷漠几乎要溢出来。说完,转身就要走。 臻范统和贾忠心看著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吹起的凉风,欲哭无泪。 走了一天路,腿都快断了!晚上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这还有王法吗?!还有人性吗?! 第202章 比舔是吧?我连下辈子都赌上! 就在这时,赵元仿佛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 两人嚇得一激灵,以为事情有转机。 却听赵元拍了拍脑袋,一脸“恍然大悟”地说道: “哦,对了,忘了跟二位说了。咱们家大人,他叫秦寿!所以……没人性!” 说完,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臻范统、贾忠心:“……” 两人瞬间感觉人生一片灰暗,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折磨! 確认赵元走远后,两人互相搀扶著挪到一棵大树下,开始抱团取暖,低声密谋。 臻范统哭丧著脸,声音带著绝望:“老贾!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才第一天!要是这么走上一个月,不用秦寿动手,咱俩就得累死、冻死、饿死在路上!” 贾忠心同样一脸悽惶:“那……那你说怎么办?要不……咱们现在跑路?” 臻范统嚇得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怒道:“你找死啊!现在跑?那不成逃兵了?!你信不信秦寿那疯子直接以『临阵脱逃』的罪名,用尚方宝剑把咱俩先斩后奏了?!他绝对干得出来!” 贾忠心带著哭腔:“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真等死吧!” 臻范统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丝豁出去的狠色,压低声音道: “很简单!老话说的好,打不过就加入!你仔细想想,秦大人是什么人?那可是被陛下亲赐打皇金鞭和尚方宝剑,权倾朝野,连皇子都敢揍的主!咱们要是投靠了他,成了他的人,以后在这大乾官场,谁还敢惹咱们哥俩?!”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等以后咱们想往上爬,遇到阻碍的时候,直接往秦大人面前一跪!就凭咱们这份『从龙之功』……呃,是『投诚之功』,秦大人还能不替咱们做主?!” 贾忠心闻言,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猛地一拍大腿,对臻范统竖起了大拇指: “高!饭桶!你可真是这个(大拇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肚子里有这么多……格局?!” 臻范统得意地一扬下巴:“废话!老子这『范统』是满肚子的『范』儿和『统』筹!你真把我当饭桶了?!” 贾忠心连忙赔笑:“怎么会!怎么会!是老弟我有眼无珠!那……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老弟我都听你的!” 臻范统眼中精光一闪,咬牙道:“还能怎么办?表忠心啊!拿出实际行动来!走,你跟我来!” 臻范统和贾忠心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地来到秦寿那顶灯火通明的大帐外,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恭敬又不失悽惨的声音道: “下官臻范统(贾忠心),求见秦大人!” 帐內,秦寿正悠哉悠哉地享用著隨身厨子炒制的小菜,柳青丝在一旁默默斟酒。听到外面的声音,秦寿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扬声道:“进来吧。” 两人掀开帐帘,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只见秦寿麵前的小桌上摆著几碟色香味俱全的炒菜,还有一壶温酒。 这荒郊野外的待遇,与他们二人饥寒交迫的处境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秦寿头也没抬,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含糊地问道:“二位大人不去欣赏夜景,这么晚了,有何指教啊?” 贾忠心看著眼前的景象,闻著饭菜的香味,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一时间窘迫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臻范统却是把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噗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地,动作之大,连地面都微微震动! 贾忠心被他的举动嚇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也连忙有样学样,跟著跪了下去。 只见臻范统以头触地,声音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恳切,开始了他的表演: “秦大人!下官……不,学生臻范统,愚钝半生,浑噩度日,直至得见大人之煌煌天威,方知何为雷霆手段,何为擎天之柱!” “大人於朝堂之上,睥睨群小,肃清奸佞;於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此等气概,此等能为,实乃学生毕生仅见,心嚮往之!”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声泪俱下: “学生深知往日愚行,难入大人法眼!” “然学生一片赤诚,愿洗心革面,追隨大人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纵使刀山火海,只要大人一声令下,学生万死不辞!” “恳请大人给学生一个机会,让学生得以沐浴大人之光辉,略尽绵薄之力!” (潜台词:爹!收了我吧!我以后就跟您混了!) 贾忠心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道:好傢伙!这饭桶……不,这臻范统平时看著怂,拍起马屁来竟有如此文采和魄力?! 他被臻范统这豁出去的架势激发了灵感,不甘落后,猛地也是一个响头磕下去,声音比臻范统还大,语气更加直接肉麻: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贾忠心一拜!” 他直接连“大人”都不叫了,上来就认爹! “从今日起,秦大人您就是孩儿的天!是孩儿的地!是孩儿人生的明灯,指路的星辰!” “孩儿往日被猪油蒙了心,替那三皇子办了些见不得光的腌臢事,收受了不少黑心钱,排挤过忠良,构陷过同僚……这些,孩儿愿意一五一十,全部稟明义父!” “只求义父能给孩儿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潜台词:爹!我比他能舔!我还有黑料!收我收我!) 臻范统在一旁听得眼角直抽搐:我靠!老贾!我带你上道,你他娘这是要跟我爭宠啊?!还直接爆黑料表忠心?!卷死我算了! 他当即把心一横,音量再次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爹——!!” 这一声爹喊得是情真意切,盪气迴肠! “亲爹!以后您就是我臻范统的亲爹!父为子纲!孩儿此后一切言行,皆以父命是从!” “您让孩儿往东,孩儿绝不往西!您让孩儿抓狗,孩儿绝不撵鸡!孩儿愿立下血誓,此生若对父亲有半分不忠不孝,必遭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潜台词:拼了!比舔是吧?我连下辈子都赌上!) 第203章 姐,你果然很討厌柳小姐啊…… 秦寿被这两人左一个“爹”右一个“义父”吵得脑仁疼,刚吃下去的饭都快噎住了。他赶紧摆摆手,打断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认亲大会”: “得得得!打住!赶紧打住!” 他一脸嫌弃地看著跪在地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两人: “我可没那个福分,一下子享受你们两个『好大儿』的孝顺!折寿!”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淡淡道:“行了,今日就到此为止。你们的心意……本官知道了。以后,看你们的表现吧。” 他转头对帐外喊道:“刁三!” “少爷,有何吩咐?”刁三应声而入。 “我记得队伍后面那辆备用物资的马车上,还有一个备用的帐篷,拿出来给这两位……呃,『大人』用吧。再把厨子给兄弟们做的饭菜,匀出两份,给二位大人送去。” 秦寿吩咐道,又补充了一句:“明天把那辆备用的马车也收拾出来,给二位大人代步。” 臻范统和贾忠心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帐篷!热饭!马车! 这待遇简直是质的飞跃! 两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叩首: “谢大人!谢大人恩典!” “下官(孩儿)必定竭尽全力,不负大人(义父)期望!” 看著千恩万谢退出去的两人,秦寿摇了摇头,嘀咕道:“这俩活宝……路上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刁三领命,对著秦寿拱了拱手,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的两位御史,嘴角带著一丝讥誚,退出了帐篷。 臻范统和贾忠心听到秦寿的安排,简直如同听到了仙音! 帐篷!热饭!马车! 这意味著他们终於结束了悲惨的徒步生涯,告別了风餐露宿! 两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对著秦寿又是“砰砰砰”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声音哽咽: “谢谢爹!谢谢爹!” “父亲大人恩同再造!孩儿没齿难忘!” 整整一天的非人折磨,让他们此刻对秦寿的“恩典”感激到了极点。 秦寿被他们这声情並茂的感谢弄得有点腻歪,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二位……赶紧下去歇著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臻范统和贾忠心这才爬起来,躬身道:“那孩儿就不打扰父亲大人用膳了!” 说完,两人互相搀扶著,几乎是雀跃著、一瘸一拐地退出了帐篷,仿佛不是去住帐篷,而是去住宫殿。 帐篷內终於清静下来。 一直强忍著笑意的柳青丝,此刻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隨即意识到失態,连忙用手掩住嘴,但肩膀还是忍不住微微抖动。 秦寿斜睨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道:“……至於笑成这样么?” 柳青丝好不容易止住笑,美眸中却依旧带著难以掩饰的讥讽,她看向秦寿,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理解: “我只是觉得……你们朝廷的官员,都是这种货色吗?为了活命,为了点好处,连脸面和气节都不要了,动不动就认贼作父?” 她特意在“认贼作父”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秦寿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 “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啊。你看,我管他们吃,管他们穿,管他们住,还管他们行(指代步马车)。这跟他们亲爹对他们做的,有什么差別?他们叫我一声爹,合情合理嘛!” 柳青丝被他这番歪理气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反唇相讥:“那我是不是还得恭喜秦大人,一日之內,喜得两位『好大儿』啊?” 秦寿脸皮厚如城墙,坦然接受:“同喜同喜!毕竟你也是他们『义母』嘛!” “哼!” 柳青丝被他这话噎住,又羞又恼,忍不住娇嗔一声,別过头去。 然而,她这一声带著些许小性子的“哼”,却让秦寿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冰冷的目光直刺柳青丝,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 帐篷內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柳青丝正別著头,却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好对上秦寿那毫无感情的冰冷眼神,嚇得她浑身一僵,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怎么啦?!” 秦寿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寒冬的坚冰: “你似乎……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劈散了柳青丝心中因为秦寿近日“和顏悦色”而滋生的一丝骄纵和隨意。 她猛地想起,眼前这个男人,是能面不改色屠杀上千人的魔头,是掌控著她生死、让她不得不屈从的暴君! 自己刚才那一声“哼”,无疑是逾越了本分!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让她脸色微微发白。 她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低眉顺眼,重新变回了那个温顺而卑微的侍女。 “倒酒。” 秦寿收回目光,语气恢復了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柳青丝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和逾矩,连忙拿起酒壶,小心翼翼地为他斟满酒杯,动作轻柔而恭敬,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轻鬆”从未发生过。 营地篝火旁,秦斩和秦雪正与刁三、赖四等人一同用饭。秦雪虽然沉默地吃著,但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秦寿那顶寂静下来的主帐,虽然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这细微的举动还是被身旁的秦斩注意到了。 “姐,你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秦斩小声问道。 秦雪收回目光,淡淡地道:“没事。” 秦斩挠了挠头,更加疑惑:“那你老是看义父的帐篷干什么?还有,我发现了,每次你看见柳小姐,好像都不太高兴?” 秦雪眼神骤然一厉,如同冰锥般刺向秦斩,低喝道:“吃你的饭!再多话,今晚加练两个时辰!” 秦斩被她眼神中的寒意嚇得一缩脖子,赶紧埋头扒饭,不敢再问。 就在这时,主帐的帘子被掀开,柳青丝端著碗筷走了出来,她的脸颊上还带著一丝未褪尽的潮红,髮髻也略显凌乱。她快步走向清洗处,姿態依旧恭敬,却难掩一丝异样。 秦雪的目光落在柳青丝身上时,那抹隱藏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 秦斩偷偷观察著姐姐的神色,忍不住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姐,你果然很討厌柳小姐啊……” 第204章 七对十三!优势在我! 秦雪猛地转头,狠狠剜了秦斩一眼,眼神冰冷刺骨:“你话太多了!”说罢,她直接放下碗筷,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的小帐篷。 秦斩被她那眼神嚇得又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禁忌。 然而,就在秦雪刚走进帐篷的瞬间,异变陡生! 秦斩正要继续吃饭,握筷的手却猛地一顿!他常年练刀培养出的、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鏘——!” 一声清越的刀鸣,他腰间的佩刀【秋水】已然出鞘三寸,在篝火映照下泛著森森寒光! 几乎在同一时间! “嗖!” 刚刚进入帐篷的秦雪如同鬼魅般重新闪身而出,手中的【寒冬剑】已然完全出鞘,剑尖斜指地面,冰冷的杀气瀰漫开来!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周围黑暗的丛林! “戒备!!” 刁三的反应更快,一声低吼,与赖四、蛮五、千六如同心有灵犀般,瞬间占据了秦寿主帐的四个方位,刀剑出鞘,目光如电! 周围的二十名六扇门捕快也训练有素地扔下碗筷,迅速结成战阵,將秦寿的主帐和几位核心人物护在中心,弩箭上弦,警惕地望向四周黑暗! 刚刚享受到帐篷和热饭待遇、正觉得苦尽甘来的臻范统和贾忠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妈呀”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同样拔出佩剑、神色凝重的赵元身后,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哪还有半点刚才认爹时的“豪情壮志”。 帐篷內,柳青丝也瞬间绷紧了身体,眼神警惕地望向帐外,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软剑。 整个营地,瞬间从之前的些许轻鬆(或诡异)氛围,切换到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临战状態! 唯有主帐正中央,秦寿依旧慢条斯理地品著杯中最后一点残茶,仿佛对外面骤然升腾的肃杀之气毫无所觉,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带著一丝期待和残忍的弧度。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那怪异的笑声如同夜梟啼鸣,在寂静的荒野中迴荡,带著一股摄人心魄的诡异力量,强大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向营地! 柳青丝脸色骤变,失声低呼:“不好!是教主座下的魔教十三太保!他们向来隨行教主左右,寸步不离!” 秦寿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十三太保?很猛吗?” 柳青丝急道:“不是猛不猛的问题!他们十三人联手,阵法诡异,配合无间,实力倍增,简直……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教中无人能敌!” 秦寿嗤笑一声:“惊天地泣鬼神?吹牛逼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却带著无边威严的女子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天魔教,教主驾到——!” 声音未落,只见黑暗之中,四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仅著皮裤、面容狰狞的猛男,扛著一顶装饰著骷髏与黑莲的奢华轿輦,踏著沉重的步伐,从林间阴影中缓缓走出。 轿輦之后,十三道模糊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他们气息晦涩,姿態各异,隔著夜幕,只能隱约看到他们高矮胖瘦不一的身形,但那股凝聚在一起的阴冷、邪异、强大的气势,却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 营地內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大帐內,秦寿的声音平静地传出,清晰地迴荡在严阵以待的眾人耳边: “柳青丝说,对面来的是天魔教的教主,和她手下的十三太保。实力嘛……据说是『惊天地泣鬼神』。你们,自己小心。” 他顿了顿,似乎在计算: “我们这边,刁三、赖四、蛮五、千六、赵元、秦雪、秦斩,一共七个人。” “七个人,对战他们十三个。嗯……优势在我!” (眾人內心: 大哥/义父/少爷!您这数学是跟谁学的?!这优势从何而来啊?!) 柳青丝闻言,立刻道:“我出去帮忙!” 然而,秦寿的目光却灼灼地盯在她身上,语气不容置疑:“你,留下。” 柳青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和屈辱,直视著秦寿:“你不信任我?!” 秦寿迎著她的目光,眼神冰冷而坦诚,没有丝毫掩饰: “感情上,信任女人的男人,通常都死得很惨。而我秦寿,从不信任任何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强调: “自然,也包括你。”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刀子,戳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而脆弱的窗户纸。 只要天魔教一日不灭,柳青丝与魔教的关联一日不断,秦寿就一日不会对她放下戒备,更不会將后背交给她。 柳青丝咬紧了嘴唇,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回了秦寿身侧,但紧握的双拳显示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这时候天魔教教主百里红秀的声音带著无边的怒意和杀机,从奢华的轿輦中传出: “六扇门的小子!你终於捨得从那乌龟壳里出来了!扣押我教圣女,策反我圣教护法,残杀我魔教副教主!今日,便是与你清算总帐的时候!” 秦寿的声音依旧懒洋洋地从大帐內飘出,充满了不屑: “一群连京城都不敢进的土鸡瓦狗,只敢在这荒郊野岭吠叫,也配跟本官算帐?真是笑话!” 百里红秀怒极反笑:“果然狂妄得没边!待本座擒下你,定要好好『疼惜』你,让你知道得罪我圣教的下场!” 她厉声下令:“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隨著她一声令下,原本看似寂静的周围树林中,瞬间又躥出数十道黑影!这些黑衣人动作迅捷,手持淬毒兵刃,如同鬼魅般朝著营地中心扑来,显然是早已埋伏好的精锐教眾! “杀!” 大帐內,秦寿清冷的声音如同出鞘利剑,只有一个字! 刁三、赖四等人闻令,刚欲上前迎敌。 “你们留下保护义父!” 一声娇叱,秦雪的身影已如一道白色闪电率先掠出!她身旁的秦斩更是如同出闸猛虎,后发先至! “雪飘人间!” 第205章 助力赵爷泡妞 秦雪手中【寒冬剑】挥洒而出,剑光並非炽热,而是带著一股极寒的意境! 剑影纷飞,如同漫天飘落的冰冷雪花,美丽却致命!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只觉得寒意刺骨,动作都不由得一滯! “霸刀!” 秦斩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怒吼一声,手中【秋水】刀带著一往无前、斩碎一切的霸道气势,猛然劈落! 刀风狂猛,如同惊涛骇浪,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刚猛的力量!一刀之下,仿佛连山岳都要被劈开! 经歷过上次秦寿在牢房中那场“生死考验”,亲眼见识过真正残酷的廝杀,秦雪和秦斩早已褪去了最后一丝稚嫩。 他们深知对敌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因此一出手便是最强的杀招,毫无保留,毫不留情! 剑光与刀影在人群中交错闪烁! “噗嗤!” “啊——!” 利刃割裂血肉的声音与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秦雪的剑法灵动诡譎,专攻咽喉、心脉等要害,每一剑都带著冰冷的死亡气息。 秦斩的刀法则大开大合,力量磅礴,往往一刀便將敌人连人带兵器劈成两段,血腥无比! 这两人一个极寒,一个至刚,配合却异常默契,如同两台高效的杀戮机器,在黑衣人群中纵横捭闔! 仅仅几十个呼吸的工夫! 最后一名黑衣人的头颅被秦斩一刀斩飞,无头尸体踉蹌几步,重重倒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营地周围,除了那顶轿輦和十三太保,刚刚涌出的数十名魔教伏兵,已然被斩杀殆尽! 满地狼藉的尸骸和浓重的血腥气,昭示著刚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屠杀。 赵元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大哥这俩娃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砍瓜切菜啊!” 刁三抱著胳膊,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解释道: “赵爷,您可別小看他们。这俩娃子的武道根基,是少爷亲自用最严苛的方式一手打磨出来的!” “再加上少林小还丹固本培元,他们本身天赋就恐怖,又肯下死功夫苦练,日夜不輟!早就不是这些寻常魔教嘍囉能比的了!” 赖四也嘿嘿笑道:“您就瞧著吧,看这架势,兴许都不用咱们哥几个出手,这俩小祖宗就能把那什么十三太保给收拾了!” 营地內,眾人看著持剑而立、气息只是略微急促的秦雪和秦斩,眼中都充满了震惊和讚嘆。 这两个被秦寿亲手培养出来的“利刃”,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展露锋芒,便已如此骇人! 轿輦之中,百里红秀带著一丝惊嘆和贪婪的声音传来: “百年难遇的武道天才,今日在你这六扇门小子这里,竟一下子见了两个!果真不凡!若是能加入我圣教,成为新的圣子圣女,悉心培养,他日必能光耀圣门,岂不美哉!” 她话音一转,杀气再现:“十三太保,出手!擒下那两个娃娃,要活的!” “乖侄女!乖侄子!快回来!” 赵元见状,立刻高声喊道,脸上带著跃跃欲试的兴奋,“接下来的场面,就留给叔叔我来表现吧!也让你们看看叔叔我的手段!” 他身怀秦寿传授的《魅影神功》和《三分归元气》,加上六扇门资源的堆砌,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 尤其是魅影神功那神鬼莫测的身法,让他觉得就算打不过,自保也绰绰有余。 秦雪和秦斩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剑回刀,身形一闪,便退回了营地中央,將战场让给了赵元。 秦寿的声音淡淡从帐內传出:“刁三,你们几个盯紧了,隨时准备接应。” “知道了少爷!” 刁三等人齐声应道,目光紧紧锁定场中。 赵元踏步上前,看著那十三道在夜色中显得颇为曼妙(?)的黑色身影,嘿嘿一笑,摆出一个自认风流的姿势: “几位美女!来吧!让赵爷我好好领教一下你们的『高招』!” 说罢,他身形一晃,魅影神功发动,瞬间化作数道残影,主动冲入了十三太保的阵中! 一时间,场中身影翻飞,气劲四溢! 赵元將魅影神功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在十三人的围攻中穿梭自如,双掌运转三分归元气,或刚猛,或阴柔,或迅疾,竟真的与十三人打得有来有回,短时间內丝毫不落下风! 更让赵元心神荡漾的是,在激烈的交手过程中,他总能闻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阵阵奇异香气,时而馥郁,时而清雅,令人心旷神怡,想入非非。 他一边打,一边还不忘出言调侃: “嘖嘖,这香味……是茉莉?还是百合?美女,用的什么香粉啊?” “哎呦,这腰肢真软!” “姐姐们下手轻点嘛,打坏了赵爷我,谁陪你们玩啊?” 他的调笑引得对方一阵阵娇嗔和怒骂: “登徒子!找死!” “油嘴滑舌!割了你的舌头!” 若不是夜色深沉,看不清对方面容,赵元还真想好好“欣赏”一番这十三位“佳人”的芳容。 营地这边, 刁三等人看著赵元在“花丛”中游刃有余,纷纷出言调侃: “赵爷还真是风流不减当年啊!” “这架势,是要以一敌十三,尽享齐人之福啊!” “厉害厉害!” 蛮五摸著鬍子拉碴的下巴,遗憾地道:“可惜就是天太黑,看不清脸,不然这齣英雄戏码就更完美了。” 千六眼珠一转,嘿嘿坏笑起来:“这还不简单?来人!把咱们储备的所有火把都取出来!给赵爷扔过去!点亮他心中的那团火!助力赵爷泡妞,看清美人真容!” 这餿主意一出,立刻得到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六扇门眾人的响应! “好主意!” “千六爷高见!” 霎时间,一支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如同流星般被奋力扔向了赵元所在的战圈! “嗖!嗖!嗖!” 火把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战场四周,甚至有些就插在交战双方的脚边! 原本昏暗的战场,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赵元正巧一个魅影身法贴近其中一位“太保”,想闻闻那诱人的香气究竟源自何处。 火光亮起的瞬间,那张原本在黑暗中充满想像空间的脸,无比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塌鼻樑,三角眼,满脸麻子,最恐怖的是,浓密的鼻毛如同两把小刷子,顽强地伸出鼻孔,几乎要插中人中! “鬼啊——!!!” 第206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赵元猝不及防,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身形猛地一滯!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剎那,“嘭!”的一声闷响,那位“鼻毛太保”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 赵元被踹得踉蹌后退,胸口发闷,又惊又怒,指著营地方向破口大骂: “刁三!千六!你们两个王八蛋!混蛋!我操你们大爷!!” 想到自己刚才还凑那么近去闻“香”,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而火光的照耀下,十三太保的真容也彻底暴露在眾人面前! 那景象,简直堪称视觉灾难! 有的鼻毛插天,有的腋毛爆炸如同两团黑色蒲公英,有的满脸脓包,有的齙牙斜眼……可谓是环肥燕瘦,千奇百怪,一个比一个“极品”,一个比一个“惊悚”! “我的妈呀!” “鬼啊——!!”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等人也齐齐发出惊恐的大叫,刚才调侃的风流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一直稳坐帐中的秦寿,也被外面这接二连三的鬼哭狼嚎勾起了好奇心。他起身,掀开帐帘,走了出来。 目光扫过战场,当看清那十三位“太保”的尊容时,饶是秦寿见多识广,心理素质过硬,也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靠!” 他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佩服”的神色,由衷地感嘆道: “果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你们天魔教招人,果然诚不欺我!这『圣教出品,必属极品』的口號,本官今日算是信了!” 赵元扶著膝盖,吐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觉把隔夜饭都呕出来了。 毕竟,刚才他可是深吸了多少口“美人”香气啊!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口都是精神伤害! 刁三、赖四等一眾大老爷们,看著火光下那十三位“惊世骇俗”的太保尊容,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汗毛倒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 秦雪看著这群男人没出息的样子,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无语,对身边的秦斩低喝道:“小弟!准备上!” 然而她一扭头,却发现秦斩也正扶著树干乾呕不止。 秦雪:“……废物!” 她是真心无法理解,几张丑脸而已,至於这么大反应吗? 她不再指望別人,握紧寒冬剑,刚准备独自上前清理这些魔教妖人。 “慢著——!!” 一声饱含愤怒和悲愤的咆哮猛地响起,震住了所有人! 只见赵元猛地直起身,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怒火和一种“替天行道”的悲壮! 他指著那群十三太保,声音都在颤抖: “妈的!敢……敢这么噁心我?!本公子平日里行事……呃,还算坦荡!岂能任由这群妖孽祸害人间,玷污我的眼睛和……和鼻子!今日本公子一定要亲手剷除这群妖孽,以正视听!以泻我心头之恨!” 他这番“豪言壮语”倒是颇有气势。 秦寿在一旁適时地“提醒”道:“咳,那个……赵元啊,別太激动。记得……手下留情。” 秦寿此话一出,宛如一道惊雷,把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 赵元刚刚积攒起来的那点悲壮气势瞬间破防,他扭过头,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著秦寿,声音都变了调: “大……大哥!不会吧?!你……你是真不挑食啊?!这你都下得去手?!!” 刁三等人也齐刷刷地看向秦寿,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敬畏?! 这是何等博大的胸怀!何等超凡脱俗的品味! 但隨即,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万一以后要对著这群奇葩喊主母…… 眾人齐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就连一直冷漠的秦雪,身上也瞬间爆发出比面对魔教时更凛冽的杀气! 留个柳妖精我勉强认了!这群是什么鬼?! 原本无感的她,此刻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適! 秦寿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看著眾人那五彩纷呈的脸色,赶紧解释: “都特么想什么呢?!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齷齪东西!活捉!老子是留著他们有大用!” 赵元这才恍然,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对著秦寿挤眉弄眼: “还得是我大哥!格局就是不一样!大哥放心!这群『极品』小弟我保证给您全须全尾地留著!让您尽享……呃,尽享研究的乐趣!” 他差点又把“齐人之福”说出来。 秦寿:“我尼玛……” 他感觉手有点痒。 只有柳青丝隱约猜到了秦寿的意图,恐怕又是要施展那门吞噬內力的邪功了。 赵元把心一横,脸上露出壮士断腕般的决绝:“为了大哥的『幸福』(研究)!老子今天认了!拼了!” 他怒吼一声,再次朝著那十三太保冲了过去! “三分归元气!” 只见他双掌在胸前虚抱,全身內力疯狂涌动,一个蕴含著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三种截然不同气劲的蓝色能量球迅速凝聚成形! “给爷死!” 赵元猛地將能量球朝著十三太保的阵型掷去! 那“鼻毛太保”见状,尖声叫道:“结阵防御!” 十三人气息相连,试图硬抗。 “轰——!!” 能量球轰然炸开,狂暴的气劲瞬间將他们的阵型炸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 赵元如同虎入羊群,开始“收割”! 他衝到那“鼻毛太保”面前,想起之前的“香味”,怒从心头起,根本不想用手触碰,直接一脚狠狠踹在其丹田气海上! “就你特么的还用香囊?!噁心谁呢!!” “嘭!” 鼻毛太保惨叫著被踢飞,方向直指秦寿! “还有你!出来嚇人为什么不带面具?!有没有公德心!!” 又是一脚,將另一个“腋毛爆炸太保”踹飞向秦寿。 “还有你!大晚上的为什么要嚇我!为什么?!啊?!!” 他仿佛要把所有的精神损失都发泄出来,一脚一个,精准地將失去反抗能力的太保们踢向秦寿所在的位置。 秦寿眼看一个个“人形暗器”朝著自己飞来,脸色一黑,骂道:“赵元!你个王八犊子!!拿我当垃圾回收站呢?!” 他身形不动,双手虚划,一股玄妙的气场陡然出现! “乾坤大挪移!” 一股柔韧而磅礴的力道凭空生出,巧妙地接住了那些飞来的太保,並未伤害他们,而是运用巧劲將他们凌空定住,如同被无形丝线吊在半空! 紧接著,秦寿眼神一厉,掌心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吸功大法!” “呃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那十几个被定在空中的太保,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一身苦修的魔功內力如同决堤江河,疯狂涌入秦寿体內! 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內力,秦寿满意地点点头,看著手头最后一个被吸乾的太保,冷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赵元!接著!” 第207章 四镇魔金刚! 他隨手一挥,將那具乾尸朝著赵元拋了过去! 赵元刚解决完最后一个站著的太保,就看到一个“巨物”朝著自己飞来,嚇得他魂飞魄散: “妈的!秦寿你个混蛋!还想噁心我?!” 他反应极快,双掌猛地向地面一拍! “三元归一!” 轰!地面被他刚猛的掌力直接炸出了一个大坑! 紧接著,他拳头上瀰漫起森森寒气! “天霜拳!” 拳风呼啸,极寒的冻气瞬间笼罩了那些被秦寿吸乾、拋过来的乾尸! “咔嚓!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冻结声,一具具乾尸瞬间被冻成了坚硬的冰雕! 赵元毫不客气,一脚一个,如同踢冰球一般,將这些“冰雕”精准地踹进了刚才炸出的大坑里! “噁心我是吧?!都给我进去吧!” 转眼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惊天地泣鬼神”的魔教十三太保,已然全军覆没,变成了坑底一堆“艺术品”。 隨著秦寿將最后一个被吸乾的“极品”踢给赵元,赵元熟练地將其冻成冰雕踹进坑里,这场针对十三太保的“清理”总算告一段落。 眾人的目光,再次凝重地投向那顶依旧稳如泰山的奢华轿輦。 轿輦內,百里红秀冰冷中带著一丝恼怒的声音传来: “废物!一群废物!枉费本座耗费大量资源培养,居然连对方真正的深浅都没试探出来,就全军覆没!真是丟尽了圣教的脸面!” 秦寿听著这评价,侧头对身旁的柳青丝低声道:“喂,你们魔教的人,脑子是不是都不太正常?刚才那十三个『极品』都快死绝了,她这当教主的居然一点不心疼,还在乎什么试探深浅?” 柳青丝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低声道:“这个……属下也不清楚。实不相瞒,我加入圣教至今,连教主的真容都未曾见过。每次召见,都是隔著轿子或者帷幕。而且……据说凡是见过教主真面目的人,无一例外,都死了。” 秦寿闻言,挑了挑眉,由衷地“讚嘆”道:“不愧是魔教!这规矩……果然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们做不到!” 就在这时,轿輦內再次传出命令: “四镇魔金刚!给本座上去,把那个会冻人的小子抓来!要活的!”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四名一直扛著轿輦、身材魁梧无比的“猛男”闻言,轻轻將轿輦放下,然后迈著沉重的步伐,如同四座移动的小山,朝著营地方向踏步而来。他们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动,显示出惊人的力量。 秦寿看向刚刚吐完、脸色还有些发白的赵元,用鼓励(看戏)的语气说道:“赵元,去!对方想知道我们的深浅,你先上去,让她好好试试你的『长短』!” 赵元一听,脸都绿了,但看著秦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硬著头皮,强打精神道:“大……大哥放心!今天我一定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刁三等人在后面唯恐天下不乱地加油助威:“赵爷加油!展现你男人雄风的时候到了!” 那四镇魔金刚越走越近,火光清晰地照亮了他们的面容。 赵元定睛仔细一看,顿时如遭雷击,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我靠——!!!” 这哪里是什么猛男?! 这分明是四个身高近两米、骨架粗大、肌肉虬结堪比壮汉,但却穿著女性服饰、脸上涂著厚厚脂粉、画著夸张眼影和腮红的……女人?!! 那视觉效果,比之前的十三太保更加具有衝击力,更加惨绝人寰!堪称精神污染界的核武器! 秦寿抱著一种纯粹“欣赏”猎奇事物的態度,摸著下巴点评道:“嗯……不得不说,你们魔教的审美风格,还真是每次都让人……耳目一新啊!” 赵元带著哭腔看向秦寿:“大哥!要不……换个別人吧!这玩意儿……小弟我实在扛不住啊!呕……” 说著,他又忍不住乾呕起来。 他试图甩锅:“大哥!刚刚我都对战十三太保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四个……这四个『金刚』,让你的四大刁奴去正合適!他们皮糙肉厚,抗性高!” 刁三一听,嚇得跳了起来:“我靠!赵爷你不讲义气!害我们啊!” 赖四也赶紧道:“就是!赵爷你忘恩负义!要不是之前我们兄弟给你扔火把照亮,你现在还在做跟『香喷喷』的美女交手的美梦呢!” 蛮五捶胸顿足:“赵爷如此对待我等兄弟,就不怕寒了兄弟们的心吗?!” 千六更是直接:“赵爷!此等妖孽,合该由您这『九天盪魔祖师』去降服啊!我等凡夫俗子,实在无福消受!” 赵元可怜巴巴地看向秦寿,做最后的挣扎:“大哥!我真不行了!我……” 秦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指著那四个越来越近的“魔金刚”,语气带著威胁:“你不去,难道让我去?!少废话!赶紧上!先去试试她们的深浅!要是敢怠战不前,我就把你扒光了扔过去,以正军法!” 赵元想到被扒光扔进那四个“金刚”怀里的场景,嚇得浑身一激灵,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把心一横,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殉道的悲壮神情,咬牙道:“好!今天老子豁出去了!就当一回九天盪魔祖师!斩妖除魔!!” 他怒吼一声,强行压下胃里的翻腾,朝著那四座移动的“肉山”冲了过去! 临近之时,他运起寒冰內力,一记天霜拳猛地轰向为首的那个“魔金刚”! 然而,那“魔金刚”面对这凌厉的拳势,只是隨意地一挥手,蒲扇般的大手带著一股蛮横的力量,竟然直接將赵元凝聚的寒冰拳劲拍散!劲风颳得赵元脸颊生疼! 赵元心中骇然:这力量……不对劲! 秦寿看著场中战况,眉头微皱。赵元、刁三等五人凭藉魅影神功的诡异身法,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四镇魔金刚周围游走,时不时轰出一记三分归元气,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劲气打在对方身上,竟如同泥牛入海,只发出沉闷的响声,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反倒是被对方隨手一挥的巨力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这防御力,有点离谱啊……” 秦寿喃喃道。 他看向刁三几人,见他们久攻不下,脸上已现凝重之色。 第208章 我这边有五个猛男! 刁三一边狼狈地躲开一拳,一边大吼给同伴打气:“兄弟们!轮到我们表演了!都打起精神,別在少爷面前掉链子!” 赖四、蛮五、千六也是咬紧牙关,將魅影神功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道道残影,配合赵元,从不同角度发起进攻,拳、掌、腿不断轰击在四镇魔金刚的身上,却依旧难以撼动其分毫。 秦寿看得直拍脑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的老天爷!要是创出这《三分归元气》的雄霸知道,你们把他这足以称霸武林的绝学,发挥到这种只能给人挠痒痒的程度,保不准气得能从棺材里跳出来,指著你们鼻子破口大骂!” 一旁的柳青丝见状,脸上忧虑更甚,低声向秦寿解释道: “这四镇魔金刚,修炼的是魔教秘传的《四圣金刚诀》!不仅力大无穷,更能將內力遍布周身,形成类似金钟罩的防御,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其防御之强,据说堪比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刁三他们功力尚浅,恐怕……” “十八铜人?” 秦寿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哼!我倒要看看,是她们的龟壳硬,还是我的手段狠!” 他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头,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缺德)的笑容。他整了整衣袍,上前两步,朝著那顶奢华轿輦的方向,用內力將声音远远送去,语气带著几分“諂媚”和“惶恐”: “对面的教主!百里大美人!商量个事儿唄!我们投降行不行?!” 他这话一出,不仅轿輦那边沉默了,连正在激烈交手的赵元、刁三等人都是一个趔趄,差点被对手抓住破绽! 秦寿继续“诚恳”地喊道:“您看!我这边有五个猛男!个个都是精壮汉子,龙精虎猛,阳气十足!我今日做个主,把他们全部献给您老人家!您带回去,当男宠也行,当面首也罢,绝对是上上之选,包您满意!只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如何?!” 轿輦中的百里红秀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献礼”逗乐了,传来一阵娇笑声: “呵呵呵……好呀!本座正觉得身边缺几个得力的猛男伺候!就是不知道……你献上的这几个,小身板顶不顶得住本座的『疼爱』呢?” 秦寿一听有戏,立刻来了精神,开始了他精彩的“王婆卖瓜”: “顶得住!绝对顶得住!教主您听我给您细细道来!” 他指著场中五人,口若悬河,极尽夸张之能事: “您看那个穿锦袍的,叫赵元!乃是卫国公之子,皇帝亲外甥!从小锦衣玉食,人参鹿茸当饭吃,那叫一个根骨清奇,元气充沛!夜御十女……呃,是精力旺盛,不在话下!” “还有那四个!刁三、赖四、蛮五、千六!您別看著名字糙,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练家子!一身肌肉疙瘩,硬如铁,韧如革!尤其擅长合击之术,保证能让教主您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呃,是感受到他们团结的力量!” “这五个,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板有身板,要背景有背景,要技术有技术!绝对是猛男中的极品,面首里的魁首!买五送一,附赠一个忠勇伯的友谊,这买卖,绝对值啊!” 赵元、刁三等人听著秦寿在那把他们夸得天花乱坠,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一个个嚇得脸都白了,冷汗直流! 赵元一边躲闪,一边带著哭腔大喊:“大哥!亲哥!你不能这样啊!我们是自己人啊!” 刁三也慌了:“少爷!使不得啊!我们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 赖四、蛮五、千六更是拼命攻击,试图证明自己“没用”,不值得被卖掉。 秦寿看著他们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嘿嘿一笑,用內力传音,声音清晰地送入他们五人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不想被老子卖掉,去给那老妖婆当面首,就特么给老子加点劲儿!拿出吃奶的力气来!看你们现在这个死出,软绵绵的没点力气,看来是早就想入赘魔教,想去给人家当面首想很久了是吧?!”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又像是点燃了炸药桶! 赵元五人一想到被卖给那四个“魔金刚”或者轿子里那神秘教主的恐怖场景,再听到秦寿这诛心的嘲讽,瞬间眼睛都红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屈辱,化作了滔天的战意和力量! “我操你大爷的魔教!老子跟你们拼了!!” 赵元率先爆发,体內三分归元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不再一味游斗,竟硬顶著对方一拳,反手一记凝聚了全身功力天霜拳狠狠砸在对方胸口! “嘭!” 这一次,那魔金刚竟被砸得身形一晃!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也是怒吼连连,魅影神功施展到极致,不再分散攻击,而是集中所有力量,配合赵元,疯狂轰击同一个目標! 在“被卖面首”的巨大威胁下,五人竟然超常发挥,一时间將《三分归元气》的威力提升了几分,打得那四镇魔金刚首次出现了招架和后退之势! 秦寿看著突然爆种的五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还差不多。果然,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 赵元、刁三等五人围著四镇魔金刚狂攻了半晌,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浹背,內力消耗巨大。 那四个彪形大妞却依旧如同不知疲倦的金刚堡垒,防御惊人,攻势凶猛。 刁三一边狼狈地躲开一记蒲扇般的巴掌,一边焦急地喊道:“赵爷!这样下去不行啊!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蛮五喘著粗气:“太……太硬了!根本打不动!” 千六哭丧著脸:“完全搞不定啊!难道哥几个今天真要难逃被辣手摧花的命运?!” 赖四更是悲愤:“想我赖四纵横京城……今日竟要栽在这四个……手里?!” 赵元听著兄弟们的哀嚎,又想起秦寿那“卖去当面首”的威胁,把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扯淡!老子就不信破不了这四头……呃,四位『佳人』的防御!还有一招!” 那四个镇魔金刚看著他们久攻不下,反而更加兴奋,其中一个咧开涂著血红口脂的大嘴,嘿嘿笑道:“嘿嘿!细皮嫩肉的,老娘喜欢!” 赵元被她这话噁心得差点又吐出来,怒骂道:“喜欢你妈……!” 第209章 杀人不补刀?!等著她诈尸啊?! 骂声未落,他身形猛地再次前冲!这一次,他不再使用大范围的三分归元气,而是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鬼魅般贴近了刚才说话的那个镇魔金刚! 刁三、赖四等人见状,心领神会,立刻拼尽全力,不顾自身安危,疯狂地缠住了另外三个镇魔金刚,为赵元创造机会! 近身搏杀,险象环生! 那镇魔金刚见赵元贴近,狞笑一声,巨大的手掌带著恶风直接抓向他的天灵盖! 赵元险之又险地偏头躲过,指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他趁对方招式用老,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体內三分归元气的精纯內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高度凝聚於指尖,指尖瞬间泛起一股锐利无匹的淡蓝色光芒! “三分神指!” 刁三眼尖,看到赵元指尖的变化,失声惊呼!“是专破內家防御的三分神指!赵爷居然连这手都练成了?!” 一旁的柳青丝却担忧道:“对方的防御如此强悍,赵捕头这一指头下去……不会先把自己指骨折断吧?” 说时迟,那时快!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赵元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指,如同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镇魔金刚脖颈左侧的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穴位上! “噗!”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如同气球被刺破的声音响起!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镇魔金刚周身那层浑厚无比、刀枪难入的护体罡气,在三分神指这专破內家防御的绝技面前,竟如同被针扎破的皮球般,瞬间溃散! 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惊骇之色! 防御已破! 赵元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天霜拳!” 他怒吼一声,为了確保一击必杀,將威力最大化,他几乎是將拳头贴在了对方空门大开的胸膛上! 极寒的內力如同决堤洪水,毫无保留地轰入对方体內!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瞬间响起! 那镇魔金刚庞大的身躯以胸口为中心,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她脸上的狞笑凝固,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砰!!!” 如同半截塔楼倒塌,她那重逾千斤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成了!!” 刁三等人大喜过望! 刁三一边奋力抵挡另外三个金刚的攻击,一边兴奋地大喊:“我靠赵爷!牛逼啊!这三分神指你都学会了?!” 赵元一击得手,也是心中狂喜,强撑著几乎脱力的身体,得意道:“废话!我是谁?!” 然而,他们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另外三个镇魔金刚,对於同伴的倒下,竟然……毫无反应?! 她们依旧面无表情,攻势丝毫不减,仿佛刚才死掉的不是她们的同伴,而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这种诡异的冷漠,比疯狂的攻击更让人心悸! 秦寿在场外看得真切,气得破口大骂: “赵元!你个傻缺!杀人不补刀?!等著她诈尸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秦寿的话——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那具原本被冰封、理应死透了的庞大身躯,体表的冰层突然发出“咔嚓”的碎裂声!紧接著,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注视下,她竟然……摇摇晃晃地,又重新站了起来!! 她身上的冰屑簌簌落下,胸口被天霜拳击中的地方一片青紫,甚至有些凹陷,但她的眼神却重新燃起了凶光,虽然气息比之前萎靡了不少,但显然並未失去战斗力! 赵元等人看著这“死而復生”的一幕,头皮瞬间发麻! 这《四圣金刚诀》……到底是什么邪门功夫?! 那刚刚“死而復生”的镇魔金刚,扭了扭粗壮的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青紫的脸上挤出一个更加狰狞的笑容,直勾勾地盯著脸色发白的赵元,舔了舔厚厚的嘴唇: “小相公,力气还挺大嘛~打得姐姐好疼呢!待会儿把你带回去,姐姐一定好好『疼』你,慢慢玩!” 这场景,这话语,让一旁的秦雪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对秦寿请战:“义父!让我上吧!速战速决!” 秦寿脸色带著一丝不耐烦和怒其不爭的烦躁,摆了摆手:“不用!等那五个蠢货被抓走,被玩坏了,你再上也不迟!” 柳青丝看著场中愈发危急的形势,忍不住提醒:“再这么下去,他们五个恐怕真有危险!” 秦寿冷哼一声,骂道:“危险?一群连杀人补刀都不知道的废物!死了也是活该!正好给六扇门省点粮食!” 似乎是听到了秦寿的“鼓励”,那四镇魔金刚终於不再留手,开始全力爆发! 她们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利用绝对的力量和防御优势,如同四堵移动的城墙,步步紧逼,压缩著赵元五人的闪避空间。 有了之前被三分神指破防的教训,她们更是重点防备著赵元的指法,让他再无机会近身施展。 刁三、赖四等人只能凭藉魅影神功左支右絀,险象环生,內力飞速消耗,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赵元被逼得狼狈不堪,身上挨了好几下,虽然不致命,但也疼痛钻心,他忍不住朝著秦寿的方向大叫:“大哥!亲大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真要看著我们被这几个……抓走吗?!” 秦寿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回道:“放心!你们要是『光荣』了,我回去一定给你们申请最高標准的阵亡抚恤金!六扇门加大夜大,双份!绝对亏待不了你们家里老小!” 他这话无异於火上浇油! 四镇魔金刚闻言,似乎觉得玩够了,同时发力,四只巨大的手掌如同天罗地网般罩下,精准地抓住了力竭的赵元、刁三、赖四、蛮五、千六! “嘿!”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发力声,五人如同五只小鸡仔般,被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然后被毫不客气地朝著秦寿这边扔了回来,在地上滚作一团,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为首的镇魔金刚拍了拍手,目光越过地上瘫倒的五人,直接锁定了秦寿,咧开大嘴,露出一个“垂涎欲滴”的笑容: “现在,轮到你了!小子,相比於这几个歪瓜裂枣,老娘更喜欢你这款!细皮嫩肉,模样也周正!希望到时候教主玩够了,能把你赏给我们姐妹几个好好快活快活!” 这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一直强压怒火的秦雪,听到对方竟敢如此褻瀆、侮辱她心中至高无上的义父,瞬间勃然大怒! “找死——!欺辱义父者,杀无赦!!” 她甚至没有请示秦寿,娇叱一声,身影已如一道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小弟!上!” 第209章 真是……为柳姑娘感到高兴啊! 秦斩对姐姐的命令毫无迟疑,几乎在秦雪动身的同一瞬间,他也如同猛虎出闸,手持秋水刀,从另一侧悍然杀上! 两人一左一右,刀剑並举,带著滔天的杀意,直扑那口出狂言的镇魔金刚! 秦寿看著两人骤然爆发出的速度和不需言说的默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哦?有点意思。” 柳青丝却急了:“你怎么就让他们两个去了?!太危险了!” 秦寿瞥了她一眼,反问:“那你去?” 柳青丝一窒,咬牙道:“我……我打不过!” 秦寿摊手,语气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对啊,明知道打不过还要硬上,这不是傻子是什么?既然他们自己要去送死,我何必拦著?” 他此刻內心確实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身边怎么儘是些看不清形势、衝动行事的傻子? 赵元他们五个是,现在这俩小的也是! 然而,他眼神锐利,早已看出端倪。 秦雪和秦斩此刻施展的身法,灵动诡譎,残影重重,远非他们平日所练的基础步法,其精妙程度,赫然是——魅影神功! 而且看那熟练度和速度,造诣竟然还在苦练多日的刁三、赵元等人之上! 秦寿看著秦雪和秦斩那明显超越刁三等人的魅影神功造诣,心中又惊又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两个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偷偷把刁三他们的看家本领给学了去?还他妈青出於蓝了?!刁三!你们几个废物,连看家功夫都被小辈摸透了!” 刁三等人正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闻言更是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秦雪和秦斩已然与那四镇魔金刚悍然交锋! 这一次,战况与赵元五人时截然不同! 秦雪身法如鬼似魅,將偷学来的魅影神功施展得淋漓尽致,身影飘忽不定,手中【寒冬剑】施展“雪飘人间”,剑光如同漫天冰晶,美丽而致命! 更令人惊异的是,她竟在剑招之中,融入了秦寿新传的《乾坤大挪移》心法! 剑锋触及镇魔金刚护体罡气的瞬间,並非硬撼,而是巧妙地一引、一挪、一转! 那浑厚无比的防御罡气,在乾坤大挪移这善於牵引挪移敌劲的奇功面前,竟被引导得微微偏转,露出了极其短暂的一丝破绽! “就是现在!” 秦雪眼神一厉,寒冬剑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入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噗嗤!” 剑气混合著挪移而来的部分反震之力,瞬间侵入其体內! 那为首的镇魔金刚惨叫一声,护体罡气彻底溃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点了穴般僵直! 秦雪毫不留情,飞起一脚,直接將这重创的“金刚”如同踢沙包一般,踹向了秦寿的方向!“义父!接著!” 秦寿看得眼前一亮,哈哈一笑:“来得好!” 吸功大法瞬间运转,掌心爆发出恐怖吸力,精准地接住了飞来的“人形补品”! “呃啊啊——!”悽厉的惨叫声中,那镇魔金刚一身苦修的《四圣金刚诀》內力,如同江河倒灌,源源不断地涌入秦寿体內! 另一边,秦斩的战斗方式则更加狂暴直接! 他將魅影神功用於突进和闪避,逼近对手的瞬间,体內龙象般若功轰然爆发! 一股源自远古蛮荒的恐怖巨力灌注於【秋水】刀上! “霸刀!斩!” 刀光如同血色匹练,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镇魔金刚交叉格挡的双臂,竟被这蕴含龙象之力的一刀硬生生劈开! 刀锋余势不减,在其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护体罡气应声而破! “你也给我过去!”秦斩怒吼一声,左手运起龙象巨力,抓住对方腰带,如同扔铁饼般,將这第二个镇魔金刚也狠狠掷向秦寿! “又来一个?爽!”秦寿来者不拒,吸功大法照单全收! 剩下的两个镇魔金刚眼见同伴瞬间被废,又惊又怒,疯狂扑来! 但秦雪和秦斩配合默契,身法如电,一个以乾坤大挪移巧妙卸力、製造破绽,一个以龙象霸刀暴力破防! 仅仅十几个回合,便將剩下的两人也打得筋断骨折,失去了反抗能力! 秦斩更是生猛,左右开弓,一手一个,拎起两百多斤的镇魔金刚,如同拎著两只小鸡,再次丟向秦寿!“义父!接著!” 赵元、刁三等人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元喃喃道:“我……我靠!这俩娃子……是吃什么长大的?!” 刁三咽了口唾沫:“一手一个……两百多斤……跟玩儿似的……” 赖四咂舌:“我们刚才……是在跟同样的对手打架吗?” 蛮五捂著脸:“没脸见人了……” 千六总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秦寿看著空中同时飞来的三个“巨物”,也是嚇了一跳:“我靠!一下子来三个?!想撑死老子?!” 他不敢怠慢,身形晃动,乾坤大挪移的手法施展到极致,巧妙地在空中接住三人,如同杂耍般將其短暂滯空,吸功大法全力开动! “吸星大法……不对,吸功大法!给我吸!!” 三股磅礴的內力如同洪流般涌入体內! 尤其是那《四圣金刚诀》的功法特性,著重锤炼体魄和防御,秦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筋骨血肉仿佛被千锤百炼,变得更加坚韧,防御力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大截! 感受到体內澎湃的力量和更加坚实的体魄,秦寿满意地舒了口气。 赵元凑过来,看著秦寿似乎又壮硕了一圈的身形,嘖嘖称奇:“老大,你这……越来越壮了哈!这体格子,真是……令人羡慕!” 刁三也猥琐地笑道:“是啊少爷,您这身子骨,越来越龙精虎猛了!真是……为柳姑娘感到高兴啊!” 柳青丝原本还在震惊於秦雪秦斩的实力和秦寿那邪门的吸功手段,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顿时俏脸緋红,又羞又怒,嗔骂道: “刁三!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第210章 百里红秀的真面目 赖四等人赶紧打圆场,转移话题,看向收剑走回的秦雪,惊嘆道:“小雪!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强了?!那身法,比叔叔们还溜!” 秦寿冷哼一声,替秦雪回答了:“不是他们太强,是你们太废物了!练了这么久,连两个偷偷学艺的小辈都比不上!” 他不再理会这群活宝,將目光投向那顶依旧毫无动静的奢华轿輦,眉头微皱,疑惑地问柳青丝: “我说,你们魔教的人,脑子是不是真的都有点毛病?四个镇魔金刚,算是高端战力了吧?这都死绝了,你们那教主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里面?她是聋了还是瞎了?” 柳青丝也是一脸茫然:“这个……属下也不知。可能……是吧?” 就在这时,轿輦之中,突然传来一阵疯狂而尖锐的女人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呵呵呵……哈哈哈哈——!” 秦雪听得心烦,眼神一冷:“装神弄鬼!” 她二话不说,体內內力灌注於寒冬剑上,猛地朝著那轿輦隔空一剑劈去! 一道凌厉无匹的冰寒剑气,如同新月般划破夜空,精准地斩在了轿輦之上!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那顶装饰华丽的轿輦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火光与月光下,轿輦中的景象,终於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眾人面前。 剎那间,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只见轿輦的废墟中央,坐著一个……一个无比庞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体重绝对超过五百斤的胖女人!她如同肉山一般堆在那里,身上穿著勉强能裹住身体的华丽黑袍,肥肉从衣物的缝隙中挤压出来。 她脸上也堆满了横肉,將五官挤得有些变形,只有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疯狂和怨毒的光芒。 眾人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百里红秀一直不出手? 为什么她总是待在轿輦里? 不是因为神秘,也不是因为高傲…… 纯粹是因为……她胖得可能有点走不动了!! 刁三使劲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我的亲娘誒……这……这就是天魔教主?!” 赖四嘴角抽搐:“我终於明白……为什么教主要用轿子了……” 蛮五一脸同情地看著那四个曾经扛轿的“猛男”:“哥几个……之前辛苦了啊!” 千六总结道:“这吨位……別说四个,再来四个也够呛啊!” 就连秦寿,也抱著一种猎奇的心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重量级”的教主。 柳青丝更是目瞪口呆,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教主的真容! 以往所有的神秘、所有的威严,在此刻这具庞大的肉体面前,都轰然倒塌!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她柳青丝堂堂圣女,会被派去青楼当臥底?很明显,是出於这位教主对美貌的嫉妒! 为什么魔教的人脑子看起来都不太灵光? 上行下效,领导的领导力……严重不足啊!真正精明的人,谁愿意被这么个……忽悠? 百里红秀感受著眾人那惊愕、怜悯、甚至带著一丝好笑的目光,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剧烈抖动,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看什么看?!本座要杀了你们!把你们全剁碎了餵狗!!” 百里红秀看著眾人惊愕、嘲讽的目光,那张被肥肉挤满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她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都给本座……过来!!” 一股恐怖绝伦的吸力骤然从她口中爆发出来,仿佛在她面前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地面的碎石、断枝纷纷被捲起,投向那张巨口! “不好!” “稳住!” 赵元、刁三等人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大力量拉扯著自己,纷纷运足功力,双脚死死钉入地面,身体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去,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赵元怪叫著,死死抱住旁边一块突起的岩石。 “顶……顶不住了!这老娘们儿肺活量也太变態了!”刁三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 “少爷救命啊!要被吸过去啦!”赖四、蛮五、千六更是嚇得哇哇大叫。 秦寿看著眾人狼狈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四具被自己吸乾的镇魔金刚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飞起四脚,如同踢皮球般,將那四具乾瘪的尸首精准地踢向了百里红秀製造的吸力漩涡中心! “还给你!” 百里红秀见有“东西”飞来,也不挑剔,吸力猛地增强,將那四具尸体瞬间吸到嘴边! 然而,她並未吞噬,而是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音波咆哮! “吼——!!” 恐怖的音浪如同实质般轰击在四具尸体上! “嘭!嘭!嘭!嘭!” 四具尸体如同被內部引爆的气球,瞬间炸裂成四团浓稠的血雾! 紧接著,百里红秀那庞大的身躯仿佛无底洞一般,猛地一吸,竟將那漫天血雾一丝不剩地全部吸入了体內! 她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又膨胀了一圈,皮肤下仿佛有血光流动,气息变得更加暴戾、混乱、恐怖!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与本座为敌的下场!”百里红秀疯狂大笑,声音如同夜梟。 “跟她拼了!!”赵元眼见逃不掉,把心一横,怒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运起三分归元气,一道能量球轰了过去!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也纷纷出手,刀气、掌风、拳劲如同雨点般砸向百里红秀! 秦雪寒冬剑再出,秦斩霸刀怒斩,柳青丝也抽出软剑,刺出凌厉剑芒!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百里红秀脸上露出不屑的狞笑: “螻蚁撼树!遮天大手印!” 她抬起一只肥硕无比的手臂,向前猛地一拍!一只由磅礴魔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黑色手印凭空出现,如同乌云盖顶,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接將所有人的攻击拍得粉碎!逸散的气劲反而將赵元等人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刁三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骂道:“我滴个亲娘!这巴掌……比我家祖传的烙饼锅还大!” 第211章 这是要借老天爷的手砸死她? 百里红秀得势不饶人,眼中血光爆射,再次张开巨口,吸力比之前更胜数倍! “吞——魔——神——功!!” 这一次,赵元等人再也无法抵抗,惊叫著被拉扯得双脚离地,朝著那张血盆大口飞去! “大哥!!” “义父!救命啊!!” “少爷!!” 惨叫声、求救声响成一片! 秦寿眼神锐利,瞬间分析出了这门魔功的底细:“类似於吸星大法的路数,只能中远程產生强大吸力,或者近距离接触吸功,並不能像我这般隔空精准吸功!缺陷明显!” 眼看赵元等人就要被吸入其口,秦寿身形不动,双手在胸前划出玄奥轨跡,一股柔韧磅礴的力道瞬间笼罩住飞向百里红秀的眾人! “乾坤大挪移!” 那无形的吸力仿佛撞在了一堵充满弹性的气墙上,飞在半空的赵元、刁三等人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巧劲猛地一推、一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嗖!嗖!嗖!” 如同下饺子一般,他们全部被秦寿以乾坤大挪移的妙法,硬生生从吞魔神功的吸力中扯了回来,狼狈地摔在秦寿身后远处的地上,惊魂未定! 眾人连滚爬爬地远离百里红秀,看著那如同肉山魔神的庞大身影,脸上充满了恐惧。 赵元带著哭腔喊道:“大哥!这……这根本就是个怪物啊!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还会吸人!这怎么打?!” 秦寿没有回答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紧握秋水刀,眼神却异常坚定的秦斩。 “斩儿。” “义父!”秦斩立刻应道。 “今日,义父再教你一门新的刀法。”秦寿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看好了,此刀法,名为——阿鼻道三刀!” “鋥——!” 魔刀寒鸦,骤然出鞘! 刀身漆黑如墨,却在出鞘的瞬间,爆发出滔天的凶戾、怨毒、毁灭之气! 仿佛有无尽冤魂在刀身中嘶吼!整个营地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连篝火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秦寿单手握刀,並未立刻劈出,而是將那股源自九幽地狱般的恐怖刀意不断凝聚、压缩!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无比危险,仿佛化身为一尊来自阿鼻地狱的修罗杀神! 百里红秀感受到那股令她灵魂都为之战慄的凶戾刀意,疯狂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第一刀——无间炼狱!” 秦寿暴喝一声,寒鸦刀猛然劈出! 没有璀璨的刀光,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刀芒,如同撕裂空间般,带著毁灭一切的绝望气息,朝著那座肉山般的百里红秀,悍然斩落! 秦寿眼神冰冷,周身杀气与魔刀寒鸦的凶戾之气融为一体,仿佛来自九幽的魔神。 他並未因第一刀被挡下而有丝毫动摇,刀势再变,更加狂暴、更加怨毒的气息冲天而起! “第二刀——轮迴寂灭!” 漆黑的刀芒再次撕裂夜空,这一次,刀光中仿佛浮现出无数扭曲哀嚎的魂魄虚影,带著拖拽一切生灵坠入无尽轮迴的绝望意志,悍然劈落! 百里红秀髮出不甘的咆哮,双手齐出,遮天大手印与吞魔神功的护体罡气——魔神罡气催谷到极致! 浓郁的黑色魔气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屏障上仿佛有魔影繚绕,发出无声的嘶吼! “轰隆——!!” 第二刀狠狠斩在魔神罡气之上,爆发出比之前更猛烈的巨响与能量衝击!罡气剧烈波动,表面出现道道裂痕,但终究还是勉强撑住了! “噗——!”百里红秀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震,猛地喷出一口乌黑的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她那肥肉堆积的脸上,惊怒交加。 “义父威武!”秦斩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激动大喊。 赵元也来了精神,跳脚叫道:“大哥牛逼!砍死这个老妖婆!” 刁三等人更是士气大振:“少爷!再加把劲!她就快顶不住了!” 百里红秀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疯狂之色更浓,她死死盯著秦寿,发出愤恨的咆哮:“小畜生!本座要吞了你!!吞——魔——神——功!!!” 她不顾伤势,再次张开血盆大口,这一次,目標只有秦寿一人! 一股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怖吸力瞬间笼罩住秦寿! 地面飞沙走石,连篝火都被拉扯得明灭不定! 秦寿只觉得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作用在身上,要將他整个人拉扯过去! 他双脚猛地踏地,“嘭”的一声,脚踝以下深深陷入泥土之中,犁出两道深沟,才勉强稳住身形! “第三刀——阿鼻无间!” 就在这僵持之际,秦寿眼中血光一闪,双手握紧寒鸦刀,凝聚了前两刀所有杀意与怨念的终极一刀,悍然劈出! 这一刀,仿佛引动了真正的阿鼻地狱之力,刀光过处,空间都为之扭曲,万物凋零! “轰——!!!” 第三刀结结实实地斩在了百里红秀的魔神罡气之上! 那坚韧无比的罡气,在经歷了前两刀的衝击后,终於达到了极限,如同玻璃般轰然破碎! 残余的刀气狠狠撞在百里红秀身上,將她那庞大的身躯劈得向后倒飞,鲜血狂喷! 然而,百里红秀也是狠角色,借著倒飞的势头,吞魔神功的吸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狂暴地锁定秦寿! “妈的!没完没了!”秦寿骂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猛地散去刀势,体內龙象般若功的力量与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同时运转到极致! “起!” 他双掌虚引,並非硬抗吸力,而是利用乾坤大挪移的挪移特性,巧妙地引导、叠加那股恐怖的吸力,再结合自身龙象巨力,猛地向上方一拋! “嗖——!” 百里红秀那超过五百斤的庞大身躯,竟被这股合力硬生生拋向了数十米的高空!仿佛一颗人肉炮弹! “我靠!大哥这是要……把她当流星锤使?!”赵元看得目瞪口呆。 刁三张大了嘴巴:“少爷……这是要借老天爷的手砸死她?” 赖四喃喃道:“这……这能行吗?” 蛮五挠头:“少爷果真大才……还能这么玩?” 千六总结:“少爷的脑子……跟咱们长得肯定不一样!” 第212章 好看……真好看……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百里红秀攀升到最高点,然后带著悽厉的尖叫和恐怖的加速度,朝著地面狠狠坠落! “轰——!!!!!” 一声地动山摇般的巨响传来! 整个地面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小型地震! 以百里红秀坠落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五米、深达两米的巨大坑洞赫然出现!烟尘冲天而起,如同引爆了一颗炸弹! “咳咳咳……”坑底传来百里红秀剧烈的咳嗽声,她再次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其中似乎还夹杂著內臟的碎片。 她躺在坑底,眼神涣散,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可恶……简直……可恶……” 机会! 秦寿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时机?他身形如电,瞬间掠至坑洞边缘,居高临下,右手成爪,对准坑底奄奄一息的百里红秀! “吸功大法——隔空吸功!” 恐怖的吸力再次爆发,但这一次,是源自秦寿! 百里红秀苦修数十年的精纯魔功,如同开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脱离她的身体,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疯狂涌入秦寿的掌心! “呃啊啊啊——!”百里红秀髮出痛苦至极的哀嚎。 更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隨著功力的流失,她那原本如同肉山般庞大臃肿的身躯,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瘦! 堆积的肥肉仿佛被抽空,皮肤变得鬆弛,然后又在那磅礴能量的冲刷下,隱隱透出一种异样的光泽! 赵元等人看得嘖嘖称奇:“我滴个乖乖!这吸功大法还能减肥?!” “这效果……比天香阁的瘦身汤厉害一万倍啊!” 然而,就在百里红秀的身体收缩到接近常人体型,功力已被吸走大半的关键时刻—— 异变再生! “嗡——!” 一股浓郁如墨、充满不祥与毁灭气息的黑气,毫无徵兆地从百里红秀丹田处爆发出来,瞬间將她整个人笼罩在內! 这黑气带著一股强横的排斥和腐蚀之力,竟然硬生生地中断了秦寿的吸功过程!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嘭!” 一股反震之力传来,秦寿身形微微一晃,蹙眉收手。 “怎么回事?!”刁三大惊,“怎么突然中断了?!” 赵元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是不是大哥吸得太猛,操作失误了?有点菜啊……” 话一出口,他就感觉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扭头一看,正是秦雪那毫无感情的眼神。 赵元嚇得一缩脖子,赶紧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柳青丝神色凝重,开口解释道:“不是秦寿的问题!他短时间內吸收了十三太保、四金刚以及百里红秀大半的功力,体內异种真气过於庞杂汹涌,需要时间压制调和。 百里红秀体內最后那股黑气,是她修炼吞魔神功凝聚的本源魔煞,在生死关头自发护主,其爆发力极强。 秦寿若是强行硬吸,很可能导致自身內力失控,甚至走火入魔!他不得不停手!” 仿佛是为了印证柳青丝的话,那笼罩百里红秀的浓鬱黑气中,突然传出一阵疯狂、得意,又带著无尽怨毒的女子狂笑声: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在眾人警惕的目光中,那团黑气开始剧烈翻滚、收缩,最后如同被吸收般,迅速融入中心的人影体內。 黑气消散,坑洞中站立的身影,让所有男人,包括赵元、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甚至包括秦斩,都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为之一滯! 只见那里站著的,哪里还是之前那座肉山? 分明是一个肤若凝脂、身材曼妙窈窕到极致的绝色女子! 她身上的黑袍早已在刚才的衝击和身体变化中变得破破烂烂,只剩下些许黑色的纱布勉强裹住关键部位,在周围跳动的火光映照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散发著令人血脉賁张的诱惑力。 那张脸,更是褪去了所有肥肉,显露出原本的容貌——眉如远黛,目若秋水,琼鼻挺翘,朱唇饱满,堪称倾国倾城! 只是那双美眸中,此刻却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杀意,破坏了那份完美,增添了几分妖异。 “咕嚕……”赵元不爭气地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看直了。 刁三使劲眨了眨眼,喃喃道:“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赖四揉了揉眼睛:“这……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蛮五老脸一红,赶紧別过头去,但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 千六咂咂嘴:“好傢伙……这魔功……还能美容塑形?!” 就连心智坚定的秦斩,此刻也感觉心跳有些加速,脸颊微微发烫。 唯有秦雪和柳青丝,眼神依旧冰冷,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百里红秀(或者说,恢復本来面貌的她)感受著眾人惊艷(或猪哥)的目光,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性感的红唇,发出一阵勾魂夺魄的娇笑,声音也变得清脆悦耳,却带著无尽的寒意: “呵呵呵……没想到吧?本座真正的模样,竟是如此?” “为了修炼吞魔神功的至高境界,不得不以肉身容纳无尽魔煞,导致形体臃肿!” “今日还要多谢你,秦寿!助本座破而后立,褪去魔壳,重塑真身!为了报答你的『大恩』……本座决定,將你们所有人,都变成我恢復功力的……血食!” 秦寿看著眼前妖嬈与杀意並存的百里红秀,冷笑一声:“拿我当血食?!你也不怕崩了牙!” 百里红秀嫣然一笑,风情万种,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放心,本座会將你留到最后!到时候……一定好好『享用』你!” 她特意在“享用”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来!让我看看你是真那么强,还是虚张声势!”秦寿勾了勾手指,眼神睥睨。 “那就让你感受一下,我吞魔神功大成后的——吞魔躯!”百里红秀娇叱一声,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黑玉光泽,身形一动,竟快如鬼魅,带著道道残影,直扑秦寿!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拳脚相交,气劲爆鸣! 秦寿的龙象般若功刚猛无儔,乾坤大挪移巧妙卸力,而百里红秀的吞魔躯则坚韧异常,且身法诡异,每每出手都带著一股吞噬劲气的特性,两人一时间竟打得难分难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场边,赵元、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甚至包括秦斩,一群大老爷们的眼珠子几乎都黏在了战场上那道曼妙的身影上,隨著她的动作而转动,呼吸急促,完全忘了刚才的凶险。 柳青丝看著这群猪哥相,气得柳眉倒竖,冷冰冰的声音在赵元耳边响起:“好看么?” 赵元看得入神,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痴痴地道:“好看……真好看……” 第213章 你以为这是战斗?这叫福利! 柳青丝强忍著一剑劈过去的衝动,咬著银牙道:“要不要让你老大给你抓回来,好好『欣赏』啊?” 赵元脑子还没转过来,顺口就接:“好呀好呀!那感情好……” “啪——!” 话没说完,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就狠狠扇在了他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谁?!谁打我?!”赵元捂著脑袋怒目回头,正好对上柳青丝那快要喷火的美眸,瞬间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冷汗都下来了。 反应过来的赵元,恼羞成怒,不敢对柳青丝髮作,一肚子邪火全撒在了旁边同样看得入迷的刁三、赖四、蛮五、千六身上! “啪!啪!啪!啪!” 每人后脑勺都结结实实挨了他一巴掌! “看什么看!我挨了一巴掌,你们谁都別想跑!”赵元怒气冲冲地吼道,心里却暗自嘀咕:“妈的,等大哥把你玩腻了那一天……再看回来!” 另一边,秦雪也注意到了弟弟秦斩那直勾勾的眼神,二话不说,抬手也是一巴掌扇在秦斩后脑勺上。 秦斩被打得莫名其妙,委屈地看向姐姐:“姐……你打我干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雪面若寒霜,语气冰冷:“年纪轻轻不学好!眼睛往哪儿看呢!” 刁三几人平白无故挨了赵元一巴掌,心里憋屈得要死,但赵元身份摆在那里,他们也没辙。 这股邪火没处发,几人眼神不善地同时转向了旁边那些同样看得眼睛发直的捕头捕快们。 “你们几个!別跑!” “啪!啪!啪!” 又是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夹杂著捕快们委屈的哀嚎。 “都別闹了!”柳青丝一声清喝,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青丝看著这群没正形的傢伙,气得胸口起伏,训斥道:“你们老大在前面拼命战斗!你们在这里搞什么?!” 赵元捂著还有点疼的后脑勺,不服气地顶嘴:“你管的忒宽了!你懂什么?你以为这是战斗?这叫福利!我的实力要不是差太多,我早就衝上去……呃,並肩作战了!” 他差点把心里话“近距离欣赏”说出来。 刁三立刻帮腔:“就是!柳姑娘,你才来我们这儿几天啊?轮得到你在这儿呼这个喊那个的?” 赖四抱著胳膊,一脸理所当然:“就是!以我老大的本事,还需要你担心?!” 蛮五瓮声瓮气地补充:“没错!我们少爷要是没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早就脚底抹油溜了,还能在这儿跟她打?” 千六刚想附和,看到柳青丝杀人般的目光扫过来,赶紧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眼见柳青丝气得脸色发白,又要动手,赵元胆子也肥了,梗著脖子道:“哎哎哎!差不多就行了啊!真以为我不敢还手啊?秦雪!” 他话音未落,秦雪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赵元面前,冰冷的眼神直视柳青丝,手中寒冬剑虽未出鞘,但寒意已然瀰漫开来。 她倒不是护著赵元,只是单纯地看柳青丝不顺眼。 有了秦雪撑腰,赵元底气更足了,指著柳青丝道:“你管的真宽!小雪啊,你们可得想清楚了,就这样的女人要是真成了你们的义母,往后可有你们好罪受了!” 柳青丝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你……!” 赵元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输出:“你什么你?!你一个大哥的侍女还想反了天了?!注意你自己的身份!真拿自己不当外人了!” 柳青丝银牙紧咬,还想反驳,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战场中心传来! 伴隨著巨响的是一股猛烈爆发的气浪,吹得眾人衣袂翻飞,几乎睁不开眼! 只见秦寿与百里红秀硬拼一记后,两人身影骤然分开。 秦寿稳稳落地,气息略微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锐利。 而百里红秀则踉蹌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她身上那件本就破损的纱布更是被震得七零八落,春光乍泄,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鲜血,显然在刚才的硬拼中吃了亏。 她那妖媚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死死地盯著秦寿,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刚才那场小小的闹剧也戛然而止。 赵元等人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紧张地关注著战局的发展。 秦寿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对著百里红秀勾了勾手指,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继续来啊!我才刚热身完毕!” 百里红秀伸出舌尖,舔去嘴角那抹殷红的血跡,原本妖媚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兴奋与疯狂,她痴痴笑道: “好……好得很!你越是强大,就越让我兴奋!你的功力,註定要成为我吞魔躯最好的养料!”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模糊,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 下一瞬,已然出现在秦寿身前,一只看似纤柔、实则蕴含著恐怖力量的玉手,缠绕著浓郁的黑气,直直一拳轰向秦寿麵门!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速度不错!” 秦寿冷哼一声,在拳头即將临体的瞬间,身形如同瞬移般向后飘退,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 “轰隆——!” 百里红秀这志在必得的一拳狠狠砸在地面上,土石飞溅,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而此刻,秦寿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半空之中,他双手虚抱於胸前,体內磅礴的內力如同江河奔涌,疯狂匯聚! “三分归元气!” 一个直径远超之前赵元、刁三他们所施展的、庞大无比的蓝色能量光球瞬间凝聚成形! 光球表面电蛇游走,內部蕴含著天霜拳的极寒、排云掌的刚猛、风神腿的迅疾,三种截然不同的气劲完美融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其体积和能量强度,几乎是刁三他们的数倍以上! “去!” 秦寿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巨大的三分归元气光球如同陨星坠地,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下方的百里红秀轰然砸落!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一击,百里红秀眼中疯狂之色更浓,她非但不退,反而仰天长啸: “吞天噬地,唯我独尊!吞魔神功——给我吞!” 第214章 青丝!我是你娘啊! 她周身那层黑玉般的吞魔躯光芒大盛,浓郁的黑色魔气如同活物般在她体表疯狂流转,竟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深邃旋转的黑色漩涡,仿佛连接著无尽虚空! 巨大的三分归元气光球一头撞入了黑色漩涡之中!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能量衝击的肆虐。 那足以毁灭一片街区的庞大能量球,在接触到黑色漩涡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骤减,其表面的电蛇和內部的狂暴能量,竟被那漩涡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剥离、吞噬、分解!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庞大的三分归元气光球,就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体积急剧缩小,最终“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百里红秀体表的黑色魔甲,光泽似乎更加幽深了几分,她微微呼出一口带著寒气的浊气,抬起妖媚的脸庞,看向空中面色微凝的秦寿,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得意地娇笑起来: “呵呵呵……还有什么招数,儘管使出来吧!你的內力,真是……美味呢!” 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赵元、刁三等观战眾人脸色大变,忍不住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大哥的三分归元气……被……被吞了?!”赵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刁三倒吸一口凉气:“这魔女的吞魔神功竟如此诡异?!” 赖四、蛮五、千六等人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 然而,身处半空的秦寿,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仿佛在分析著对方功法的奥秘。 下方的百里红秀感受到体內充盈了不少的精纯內力,忍不住放声大笑,周身气势再次攀升,魔甲幽光更盛: “哈哈哈哈!感受到了吗?这就是吞魔神功的威力!你的內力,只会成为我登临绝顶的踏脚石!” 秦寿缓缓落地,眼神冰冷地看向志得意满的百里红秀,淡淡道:“不好意思,试探结束了。我玩够了。” 话音未落,一股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猛然从秦寿体內爆发出来! “金刚不坏神功!” 霎时间,秦寿整个人如同黄金浇铸一般,化身为一个金光闪闪、宝相庄严的“小金人”!肌肤、毛髮乃至眼瞳都呈现出纯金之色,散发出无坚不摧、万邪不侵的磅礴气势! “我靠!老大变身了!”赵元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刁三也喃喃道:“少爷这……这也太帅了吧!” 在眾人惊嘆的目光中,化身金人的秦寿脚下一蹬,地面炸开一个小坑,身形如金色闪电般冲向百里红秀,不再使用远程气劲,而是展开了最凶险、最直接的近身肉搏! “砰砰砰!” 拳脚碰撞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密集响起! 百里红秀的吞魔躯坚韧异常,力道惊人,但秦寿的金刚不坏身更是固若金汤,力量在龙象般若功的加持下,更是刚猛无儔,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著崩山裂石之威! 两人以快打快,身影交错,气劲四溢,看得赵元等人眼花繚乱,心潮澎湃。 激斗中,秦寿瞅准一个空档,右手五指弯曲成爪,指尖金光凝聚,带著洞穿一切的气势,直取百里红秀胸前魔甲的核心之处! “百发百中穿心龙爪手!” 这一爪,快!准!狠! 百里红秀脸色骤变,想要闪避已然不及! “咔嚓——!” 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坚硬无比、甚至能吞噬三分归元气的吞魔甲,在蕴含了龙象之力和金刚不坏神功锋芒的穿心龙爪手面前,竟如同琉璃般被硬生生抠碎了一块! 露出了下面白皙的肌肤! “啊!”百里红秀髮出一声惊怒的痛呼。 破甲成功!秦寿眼神一厉,扣在对方胸口的龙爪手並未收回,反而五指深深嵌入! “吸功大法!” 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百里红秀只觉得自身苦修多年的精纯魔功,如同决堤江河,不受控制地朝著秦寿掌心狂涌而去! “你!!!”她又惊又怒,但反应也是极快,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左手也猛地探出,如同铁箍般死死抓住了秦寿施展吸功大法的那只手臂! “想吸我?!看看谁吸得过谁!吞魔神功——给本座吞回来!” 一股同样强悍霸道的吸力从百里红秀掌心爆发,试图反向抽取秦寿的內力! 剎那间,两人陷入了最凶险的內力比拼阶段! 两股恐怖的吸力以两人的手臂为桥樑,疯狂拉扯、吞噬著对方的內力! 百里红秀那磅礴的魔道內力,如同黑色洪流,不断涌入秦寿体內。 然而,秦寿化身的小金人却如同亘古磐石,岿然不动! 脸上甚至没有露出丝毫痛苦或內力紊乱的神色。 金刚不坏神功,乃佛门至高护体神功,至阳至刚,万邪不侵,其本身就对吸星大法、化功大法这类偏阴邪的吸功手段有著极强的抗性! 此刻,这神功的特性展露无遗! 任凭百里红秀如何催动吞魔神功,她的內力涌入秦寿体內后,仿佛泥牛入海,被那至刚至阳的金刚不坏內力牢牢锁住、镇压,並迅速被同化吸收,反而成为了秦寿的养料! 此消彼长之下,百里红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之色! 她发现,自己不仅吸不动对方,反而像是在给对方源源不断地“送菜”! 百里红秀感受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功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原本妖嬈嫵媚的脸庞因为恐惧和虚弱而扭曲,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发出了悽厉的哀嚎与求饶: “不!不要!住手!秦寿!秦大人!我认输!我臣服!我愿意奉你为主!求求你放过我!我的功力…我的功力啊——!” 然而,秦寿的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丝毫动摇。 对他而言,眼前这尊“人形大补药”远比什么臣服更有价值!吸功大法运转得更加迅猛! 感受到生命和力量都在飞速流逝,百里红秀彻底慌了神,在极度的绝望中,她猛地扭头,看向一旁观战的柳青丝,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尖叫,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青丝——!救我!救我啊!我是你娘!我是你的亲娘啊——!!” 第215章 连你也敢对我出手?!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赵元、刁三等人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容貌比柳青丝还要年轻几分的百里红秀。 秦寿的动作也是微微一顿,眉头蹙起,但隨即冷哼一声,吸力再催!管她是谁,这身功力他要定了! “青丝!我的女儿!我真的是你娘亲!你左胸下方有一颗红痣!你后背肩胛处有一道浅疤,是三岁时贪玩磕到的!” “你……你难道一点都不记得了吗?!”百里红秀涕泪横流,声音悽厉,说出了唯有至亲才可能知道的隱私细节。 柳青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些被深埋的记忆碎片,伴隨著百里红秀的话语,如同潮水般衝击著她的脑海。 她看著百里红秀那与自己隱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以及那濒死的哀嚎,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血缘的牵绊压倒了一切。 柳青丝猛地衝上前,不再是站著哀求,而是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秦寿麵前,不住地磕头,额头瞬间沾染了尘土: “主人!主人!求求您!求求您饶她一命!她……她可能真的是我娘亲!” “青丝愿意做牛做马,永生永世侍奉主人,只求您饶她不死!求您了!”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哀求和绝望。 然而,秦寿正处於吸收功力的关键时刻,这磅礴的能量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畅,岂容他人打断? 他看都没看磕头如捣蒜的柳青丝,不耐烦地冷喝道:“滚开!再扰我,连你一起废了!” 柳青丝见磕头哀求毫无作用,眼看百里红秀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逐渐涣散,她心中大慟,一股决绝之色涌上脸庞。 “对不起了,主人!” 她猛地起身,运起全身功力,一掌拍向秦寿施展吸功大法的手臂!她不敢攻击秦寿要害,只求能打断这致命的吞噬! “嘭!” 柳青丝这凝聚全力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秦寿的手臂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寿正全神贯注运转吸功大法,猝不及防被这来自“自己人”的攻击打断,內力顿时一岔,虽然以他的修为瞬间就稳住,但吸收过程却被强行中止了! “呃……”百里红秀如同濒死的鱼一般,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虽然功力损失惨重,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终究是保住了一丝生机和根基。 而秦寿,缓缓转过头,看向一脸决然又带著恐惧的柳青丝,眼中的怒火如同实质般燃烧起来! “好!很好!” 他怒极反笑,根本不给柳青丝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一脚踹出,势大力沉,狠狠踢在柳青丝的腹部! “噗——!” 柳青丝完全无法抵挡,喷出一口鲜血,娇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棵小树后才滚落在地,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起身,只能痛苦地蜷缩著。 秦寿眼神阴鷙到了极点,语气中的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他盯著重伤的柳青丝,一字一句地骂道: “餵不熟的白眼狼!吃我的,穿我的,享受著荣华富贵,转头就敢为了个来歷不明的妖妇对我出手?!真是好得很!” 此时的秦寿,眼中杀意已如实质!他周身金光未散,但那股冰冷的煞气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浓烈。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无数细小的三分归元气泡急速凝结、旋转,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毁灭的洪流,將重伤倒地的柳青丝彻底吞噬! 赵元见状,脸色发白,低呼道:“完了完了!大哥这是真动杀心了!这小侍女今天要遭殃了!” 刁三啐了一口,恨恨道:“该!敢对少爷出手,死了也是活该!” 赖四也附和道:“就是!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蛮五,此刻却抱著双臂,眉头紧锁,忽然开口道:“少爷……还是很喜欢她的。” 千六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惊讶地看向蛮五:“哟!呆子,你都懂『喜欢』了?你不是一向只对花银子就能解决的『爱情』感兴趣吗?” 刁三也斜眼看著蛮五:“就是就是!你该不会是心软了吧?” 赖四嘖嘖称奇:“嘖嘖……没想到啊没想到,蛮五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成情圣了!” 蛮五依旧那副沉稳(或者说呆板)的样子,自顾自地分析道: “都不是。你们想想……万一少爷心里其实挺喜欢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一时衝动真把她给杀了。” “等气消了,后悔了,短时间內又找不到合適的人来填补这个……空缺,他会不会更生气?少爷要是生起气来,又没人给他撒火,那他身边的人……岂不是要倒大霉?” 蛮五这番看似木訥,实则直击要害的分析一出,赵元、刁三、赖四、千六瞬间瞪大了眼睛,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身边?少爷身边最常待著的不就是他们哥几个吗?! 赵元猛地反应过来,抡圆了手臂对著蛮五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虽然没真用力):“混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早点说!等著给我们收尸啊?!” 他立刻转头,朝著秦寿的方向用尽平生力气大喊:“大哥!手下留情啊!三思而后行啊大哥!” 然而,已经晚了! 盛怒之下的秦寿,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他掌心那凝聚了恐怖力量的三分归元气已然化作一道死亡洪流,如同无数蓝色的闪电利箭,朝著无法动弹的柳青丝爆射而去! “不好!” “完了!” 赵元、刁三等人脸色剧变,想要救援已然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娇小的白色身影,如同瞬移般骤然出现在柳青丝身前! 是秦雪! 她面若寒霜,眼神坚定,面对那足以將她连同柳青丝一起撕碎的恐怖攻击,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寒冬剑】悍然出鞘,冰冷的剑光瞬间绽放! “雪飘人间——冰封千里!” 她將自身內力催动到极致,剑势展开,並非硬撼,而是以精妙绝伦的剑法和乾坤大挪移的卸力技巧,在身前布下了一层又一层极致寒冷的剑幕与气墙!剑光与那无数三分归元气泡猛烈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爆鸣! “轰!轰!轰!轰!” 寒气与狂暴的能量相互侵蚀、湮灭!逸散的气劲將周围的地面切割得一片狼藉! 秦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握剑的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但她纤细的身影却如同扎根的大树,死死地钉在柳青丝身前,一步未退!竟然硬生生地將秦寿这含怒一击的大部分威力挡了下来! 虽然仍有部分气劲穿透防御,將她和柳青丝都震得气血翻腾,但终究是保住了柳青丝的性命!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对柳青丝最为冷淡,甚至时常流露出厌恶之情的秦雪,竟会在关键时刻,不惜硬抗秦寿的怒火,出手救下她! 秦雪强行挡下自己含怒一击,这让秦寿的怒火不降反升,几乎要衝破理智!他金色的瞳孔中煞气瀰漫,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秦雪,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连你也敢对我出手?!好!真是好得很!” 第216章 终究还是错付了 秦雪感受到那如同实质的杀意,娇躯微颤,连忙以头触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义父息怒!雪儿不敢!” 一旁的秦斩见状,也连滚爬爬地衝过来,跪在秦雪身边,砰砰磕头:“请义父息怒!姐姐……姐姐她只是想替柳姐姐求情,绝无对义父不敬之意!求义父开恩!” “求情?”秦寿嗤笑一声,语气中的寒意更重,“你们是不是把自己的位置看得太高了一点?!忤逆我,知道是什么下场吗?!觉得她死得冤?那你们就替她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掌心再次凝聚起恐怖的能量波动,眼看就要朝著跪地的秦雪秦斩悍然拍下! “大哥!使不得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赵元如同一个灵活的肉球,猛地扑了上来,一把死死抱住了秦寿金光闪闪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嚎叫道: “杀不得!杀不得啊大哥!你想想,你杀了她,晚上谁给你暖床叠被,谁陪你……陪你睡觉啊!你要是睡不好,心情烦躁,乱发脾气,最后倒霉的不还是我们哥几个吗?!大哥!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著想,您三思啊!” 他这一嗓子,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也如梦初醒,纷纷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抱住秦寿的另一条腿和胳膊,嘴里乱七八糟地劝著: “少爷!少爷您就饶了我们吧!想杀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啊!”(刁三) “就是就是!少爷!杀鸡焉用牛刀!您想让她死,放个屁的功夫她就得死,何必亲自动手呢!”(赖四,这马屁拍得极其粗俗) “少爷!冷静!一定要冷静!”(蛮五言简意賅) “少爷!您多想想……想想静静啊!”(千六情急之下开始胡言乱语) 赵元见秦寿似乎还在运气,把心一横,使出杀手鐧,扯著嗓子喊道:“大哥!你要是再不冷静下来,我……我就要亲你两口了!!” 刁三等人立刻跟上:“就是就是!亲两口!亲两口!” 秦寿被这群活宝弄得一阵恶寒,尤其是赵元那“亲两口”的威胁,简直比百里红秀的吞魔神功杀伤力还大!他浑身金光猛地一涨! “滚开!” 一股磅礴的气劲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直接將掛在身上的赵元、刁三几人全部震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赵元还不死心,爬起来又想衝过去抱大腿。 “够了!”秦寿厉声喝止,“你站在那里!別动!” 赵元被他一瞪,嚇得立马钉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秦寿不再理会这群捣乱的傢伙,他將冰冷的目光投向地上奄奄一息的百里红秀,伸手凌空一抓! “吞魔神功!” 一股强大的吸力產生,赫然与之前百里红秀施展的吞魔神功一般无二! 只是这吸力更加凝练、控制得更加精妙! 百里红秀残破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吸了过来,被秦寿扼住咽喉,提在半空。 她虚弱地挣扎著,眼中充满了恐惧。 秦寿看著手中这曾经的魔教教主,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重伤倒地、眼神复杂的柳青丝,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想活命?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和她,只能活一个。” “你选吧。” 秦寿手臂一甩,如同丟弃一件破烂玩偶般,將奄奄一息的百里红秀重重扔在柳青丝不远处的地上。 他金色的瞳孔中不带丝毫情感,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与审视。 他很想看看,在这生死抉择的关头,那所谓血脉相连的母爱,在这对魔教母女之间,究竟还能值几分钱?是否抵得过求生的本能? “鏗!” 他袖子一挥,插在远处的魔刀寒鸦发出一声嗡鸣,凌空飞至,“夺”的一声,精准地插在百里红秀与柳青丝中间的地面上,漆黑的刀身散发著不祥的幽光,仿佛在等待著鲜血的浇灌。 秦寿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命运的宣判:“我身边,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挣扎著想要爬起的百里红秀身上:“刀在这里。你想活著,那就拿起刀,杀了她。” 接著,他又看向嘴角溢血、脸色苍白的柳青丝,“你就可以代替她活著,代替她……留在我身边。” 最后,他的视线扫过跪在一旁噤若寒蝉的秦雪和秦斩,以及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赵元等人,语气森然,仿佛是对所有人宣告:“你也是!想活著,那就杀了她!” “机会,给你们了。”他负手而立,如同掌控生死的神祇(或者说魔头),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好好把握。” 场中一片死寂。 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百里红秀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对母女,以及那柄决定生死的魔刀之上。 秦雪和秦斩跪在地上,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深知此刻义父正在气头上,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赵元、刁三等人也是屏息凝神,紧张地看著这残酷的一幕,他们知道,秦寿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拷问著人性,也宣泄著他的怒火。 百里红秀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近在咫尺的魔刀,又看向不远处重伤的女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求生欲望,有恐惧,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挣扎。 柳青丝同样看著地上的刀,又看向气息微弱的“母亲”,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只有巨大的痛苦和茫然。 刚刚才为了救“母亲”而奋不顾身,此刻却要面临手刃至亲才能活命的抉择? 在眾人压抑的注视下,百里红秀的目光在眼前散发著不祥幽光的寒鸦刀,和不远处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柳青丝之间来回逡巡。 她心中一片苦涩。本以为女儿跟在秦寿身边,地位不凡,能成为自己的护身符,却万万没想到,最终竟將女儿也拖入了这万劫不復的境地,甚至逼迫她们母女相残。 此时的柳青丝,大脑早已一片空白,秦寿那毫不留情的绝情和眼前这残酷的抉择,几乎击溃了她的心神。 赵元看著百里红秀挣扎著靠近魔刀,低声嘆息:“唉,这小侍女……终究还是错付了。大哥这也太狠了。” 第217章 这能怪少爷么? 刁三咂咂嘴,目光落在百里红秀那即便狼狈不堪却依旧难掩曼妙的曲线上: “那能怎么办?不过……真没想到,少爷居然还好这一口?”他指的是百里红秀恢復真身后这妖嬈成熟的风韵。 赖四嘿嘿一笑,接口道:“这能怪少爷么?就这身段模样,谁看了不迷糊?” 一向沉默的蛮五忽然瓮声瓮气地冒出一句:“一起……不香么?哎!”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千六嚇得魂飞魄散,跳起来就给了蛮五后脑勺一巴掌:“闭嘴!你个呆子胡说什么!” 蛮五被打得一愣,刚要发怒,一转头,正好对上秦寿那冰冷扫视过来的目光,嚇得他浑身一激灵,赶紧低下头,再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百里红秀已经用尽力气,拔起了插在地上的寒鸦魔刀。 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她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呆立原地的柳青丝,脸上露出一抹悽然和决绝的笑容。 “青丝……”她的声音带著哽咽和无尽的歉意,“对不起……是娘拖累了你。”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若是有下辈子……不要再做我的女儿了!” 话音未落,她眼中闪过一丝解脱般的决绝,双手握紧寒鸦刀的刀柄,锋利的刀锋猛地转向,並非砍向柳青丝,而是毫不犹豫地朝著自己的脖颈抹去! 她竟选择了自刎!將这唯一的生机,留给了刚刚相认的女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元、刁三等人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决绝赴死的妖嬈身影。 柳青丝更是瞳孔骤缩,看著那抹向母亲脖颈的刀光,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和悲痛填满,失声惊呼: “不——!!!” 就在眾人以为秦寿会如何处置百里红秀,甚至是否要履行那“一起”的承诺时,秦寿眼中的红光与魔气却如潮水般退去。 他扫了一眼眼神恢復清明、但依旧带著茫然与惊惧的百里红秀,又瞥了一眼旁边紧张万分的柳青丝,以及那对因为出手阻拦而面色发白的官秦雪和秦斩姐弟。 秦寿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你们四个,可以滚了。” 说罢,竟再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魔刀寒鸦自动归鞘发出一声清鸣,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帐篷,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无数道错愕的目光。 …… 直到秦寿的帐篷帘子落下,眾人才仿佛被解开了定身咒。 刁三第一个凑到赵元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全是不可思议:“赵爷!少爷……少爷这是什么意思?!这就完了?” 赵元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早已看穿一切”的光芒,篤定道:“这还用说吗?大哥他……不追究了!” 赖四挠著头,一脸纠结:“不对啊!赵爷,少爷刚才说的是『你们四个』!难道是咱们哥几个?”他指了指自己、刁三、蛮五和千六。 蛮五闻言,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赖四后脑勺上:“蠢货!算上赵爷,咱们是五个!不是四个!” 赖四更懵了:“啊?那……那是哪四个?” 刁三也反应过来了,同样给了赖四一下,低喝道:“这还用问?!除了咱们哥几个,不就剩下那娘俩(百里红秀和柳青丝),和那姐弟俩(官秦雪和秦斩)了么?!正好四个!” “什么?!” 眾人皆是大惊,完全没想到秦寿会做出这个决定。煮熟的鸭子,而且还是四只风格各异的“鸭子”,居然就这么放了? 赵元看著秦寿帐篷的方向,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嘆服:“不愧是我大哥!行事果然高深莫测!” 刁三连忙追问:“不是,赵爷,您真明白了?给兄弟们说道说道?” 赵元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顶级理解”的分析:“废话!我是谁?我跟大哥多久了?你们想,那百里红秀是谁?魔教教主!大哥杀了他们魔教这么多人,几乎算是灭教了!” “刚才还吸了她几十年的功力!这是多大的仇,多深的怨?” “你们觉得,大哥能放心將这么一个定时炸弹留在身边吗?” “指不定哪天就背后捅刀子了!” 赖四若有所悟,又指向柳青丝:“那……她娘柳青丝呢?她可是自愿的……” 刁三接过话头,思路也清晰起来:“老娘都不留了,她女儿能留?” “更何况,柳青丝今天为了她娘,可是敢对少爷动手的!” “今天能为娘反抗,明天就能为別的理由捅刀子!少爷身边,不留这种不確定的因素。” 赖四似乎被说服了,但还有最后一点不解:“那……那官秦雪和秦斩两个娃娃呢?他们啥事?就是两个小屁孩啊!” 这下连刁三都有点卡壳了,是啊,那对姐弟看起来最是无害。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赵元身上。 赵元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为什么?就为了秦雪刚才挡的那一下!为了一个外人,她居然敢对大哥出刀!这性质就变了!这很危险!” 刁三试图辩解:“人家就是情急之下挡了一下,也没真动手……再说了,我们哥几个不也阻止少爷出手了么?” 赵元瞪了他一眼,语气加重:“他俩能跟咱们比吗?!” “咱们是求!是实实在在的跪下来磕头求情!心里认定的是大哥,求的是大哥开恩!” “要救人你就早点站出来救,在边上犹犹豫豫,到最后关头上去挡一刀是什么鬼?显得你圣母啊!” “这表现得她內心很挣扎,很不坚定!” “连自己立场都不坚定、关键时刻可能心向外人的人,大哥还能留她在身边?!” “等著她下次再为了別人犹豫,甚至反水吗?” 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眾人彻底明白了过来。 蛮五喃喃道:“原来如此……少爷这是……寧可不要,也绝不留下任何隱患啊。” 第218章 富贵险中求!我这就去! 千六也感嘆道:“少爷的心思,果然不是我们能猜透的。” 赵元总结道:“所以,大哥让他们滚,不是心软,而是……他们不配,也不值得留在我们这支队伍里。” “咱们这支队伍,要的是绝对的信赖,哪怕像咱们这样有点小毛病,但关键时候,心里得只有大哥一个人!明白了么?” “明白了!”眾人齐齐点头,再看向秦寿帐篷时,眼神中的疑惑尽去,只剩下更深的敬畏。 帐篷內,盘膝而坐的秦寿,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赵元的“分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赵元这小子,虽然脑补得有点过头,不过……倒也省得我费口舌解释了。) 他缓缓闭上眼,开始炼化体內那磅礴的、来自百里红秀的几十年精纯功力。 至於那被放走的四人未来会如何,已与他无关。 帐篷帘子落下的那一刻,秦雪仿佛才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 义父……不要我们了? 这个认知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垮了她一直以来冰冷坚硬的外壳。 她看著那紧闭的帐篷,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顏色,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不……义父……不要赶我走……”她喃喃自语,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颤抖。 下一刻,她猛地转身,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连滚爬爬地衝到了赵元、刁三等人面前! “砰!砰!砰!” 她不再顾及任何形象,额头用力地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瞬间就红肿起来。 泪水混合著泥土,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划出狼狈的痕跡。 “赵叔!刁叔!赖叔!蛮叔!千叔!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帮我向义父求求情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家,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义父!我不想离开这个家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即將被最重要的人拋弃的极致恐惧。 往日那个冰冷如霜、出手狠辣的小煞星,此刻脆弱得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秦斩也走了过来,他看著状若疯狂的姐姐,又看了看帐篷,脸上满是纠结和惶恐,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出……出手的是姐姐!和我没关係啊!我不想离开义父!” “我靠!”刁三一听,气得差点跳起来,指著秦斩骂道:“秦斩你小子说的是人话吗?!她是你亲姐!” 秦雪原本还在哇哇大哭,听到弟弟这“甩锅”言论,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气,死死盯住秦斩,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先宰了你!” 秦斩被姐姐这眼神嚇得一哆嗦,赶紧改口,结结巴巴地补充道:“我……我的意思是!姐姐……姐姐她只是一时脑子抽筋了!她肯定是怕义父杀了柳姐姐之后会伤心,才会……才会出手挡那一下的!对!一定是这样!” 赵元看著这姐弟俩,一个崩溃欲绝,一个语无伦次,无奈地嘆了口气,试图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慰”道: “哎!你们两个傻孩子,怎么就想不明白呢?秦寿那傢伙有什么好的?偏执!冷血!翻脸不认人!跟著他,保不准哪天就把你俩当棋子卖掉,或者像今天这样隨手就扔了!” 他摊摊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有说服力:“现在多好!你们已经重获自由了!你们俩年纪轻轻,就身怀绝世武功,走到哪里不能混得风生水起?何必非要留在他身边担惊受怕?离开秦寿,外面的世界海阔天空,生活只会过得更加滋润逍遥!” 然而,秦雪根本听不进这些。 对她而言,是秦寿將她从泥泞和黑暗中拉起,给了她名字,给了她力量,给了她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秦寿就是她的天,她的信仰,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不——!!!”秦雪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打断了赵元的话。 她用力摇头,泪水飞溅,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我不要走!我不管义父是什么样的人!我就要留在义父身边!我就要做义父的棋子!我愿意做义父手里最锋利、最听话的那把刀!求求你们……帮我求求情……我不能没有义父……我不能没有家啊!!” 她再次重重地磕下头去,仿佛要將自己的决心和哀求,通过这卑微的动作,传递到帐篷里那个人的心中。 秦雪和秦斩还在不要命地磕头,额头上已是血肉模糊,鲜血顺著脸颊流下,混合著泪水,模样悽惨无比。 刁三等人看得於心不忍,却又不敢贸然去触秦寿的霉头。 刁三忍不住看向赵元,压低声音道:“赵爷!这里就属您跟少爷关係最铁,身份也最超然!要不……您去试试?” 赵元脖子一缩:“你怎么不去?!” 刁三苦著脸:“我哪敢啊!我们哥几个身家性命都在少爷手里攥著呢,万一少爷一气之下把我们也赶走了,我们上哪儿哭去?赵爷您不一样啊!您又不是秦府的家奴,您是卫国公世子,皇帝亲外甥!没什么顾忌!再说了……” 刁三眼珠一转,开始忽悠:“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少爷真把您赶回京城了,那也不是坏事啊!范天辛那小子肯定得把青龙御主事的位置还给您!到时候打皇金鞭在手,尚方宝剑说不定也能蹭著用用,整个京城,谁还敢跟您呲牙咧嘴?那不就是您赵爷的天下了吗!” 赵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自己手持金鞭、在京城横著走的威风场面! “有道理!有道理啊!富贵险中求!不对……是孩子们的幸福险中求!我这就去!”赵元瞬间像是被打满了鸡血,雄赳赳气昂昂地就朝著秦寿的大帐走去。 第219章 赵元!这剧情不对啊! 刁三等人看著他“英勇就义”般的背影,刚鬆了口气,以为他是去好言相求。 谁知下一秒,赵元的行为直接让他们集体石化! 只见赵元走到大帐前,非但没有跪下哀求,反而双手叉腰,扯著嗓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秦寿!你个王八蛋!你还有没有点人性了?!啊?!” “你出来看看!看看人家两个孩子!头都磕成什么样了!血呼刺啦的!我跟我们家那死鬼老爹关係再不好,也没闹到这地步过!” “不就是挡了你一招么?!还是为了救人!怎么?戳到你那脆弱的自尊心了?!跟个小媳妇似的没完没了是吧!”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小肚鸡肠!睚眥必报!全天下我赵元就没见过比你更小心眼的人!” …… 刁三等人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赖四哆哆嗦嗦地扯了扯刁三的袖子:“三……三哥!赵爷这么生猛……不会出什么事吧?!” 刁三脸都白了,喃喃道:“废……废话!这能不出事吗?!这他妈是求情?这是找死啊!” 蛮五也傻眼了:“他……他真的会被赶回京城?” 刁三都快哭了:“回个屁的京城!顶多……顶多就是挨一顿小皮鞭!少爷怎么可能真放他回京城享福?!” 眾人瞬间以一种“你他妈坑死赵爷了”的鄙视目光看向刁三。 刁三欲哭无泪:“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我……我哪知道他这么虎啊!我都是为了两个孩子!再说了,就咱们哥几个,哪有人家赵爷这个身份和……作死的话语权啊!” 而那边的赵元,越骂越带劲,仿佛要把自从跟了秦寿以来,所有挨的揍、受的委屈、担的惊嚇,全都借著这个机会发泄出来: “人家两个还只是孩子!你还没好好教他们做人的道理呢,就要求他们这了那了的!子不教父之过!他们今天有什么问题,那全是你的错!是你这个当义父的没教好!” “现在知道装哑巴了?!早些时候你干嘛去了?!啊?!” “要我说,他俩当初就该死在街上!也省得跟著你这么个冷血无情、反覆无常的人!浪费人生的大好时光!” “跟两个孩子玩心眼,耍脾气,你可真要脸啊!人要脸,树要皮!你秦寿真是没皮没脸!我呸!” 他骂得唾沫横飞,酣畅淋漓,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秦雪和秦斩已经嚇得停止了磕头,面无血色,浑身发抖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而刁三等人,已经默默地开始往后挪动脚步,准备隨时撇清关係,或者……跑路。 整个营地,只剩下赵元中气十足的骂声在夜空中迴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帐篷里那位煞神的反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恐怖压抑。 帐篷的门帘“唰”地一声被猛地掀开! 秦寿黑著脸走了出来,周身还縈绕著一丝未能完全收敛的內力波动,显然练功被打断让他极为不爽。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落在还在叉腰“奋战”的赵元身上: “骂够了么?!” 赵元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和秦寿那骇人的气势嚇得一哆嗦,瞬间语塞,差点就要习惯性地认怂。 但脑海中“打皇金鞭在手,京城横著走”的美好画面再次闪过,如同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他强行梗著脖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儘管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音:“怎……怎么?!我……我有说错吗?!你这当大哥的,就是这么给我做表率的?!” 秦寿盯著他,脸上看不出喜怒,缓缓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好,说的很对。”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连赵元自己都懵了。 秦寿继续道,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子不教父之过』,这句话没错。所以,他们……”他目光扫过额头带血、满脸期盼的秦雪和秦斩,“不用走了。” “太好了!” “义父!” 秦雪和秦斩瞬间大喜过望,几乎要喜极而泣,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然而,秦寿的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冰锥般刺向还在发愣的赵元: “但是——你……!” 赵元內心疯狂吶喊:来了!来了!快!快把我赶回京城!我的幸福生活就在眼前! 他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手持金鞭,在京城街头被一眾紈絝前呼后拥喊著“赵爷”的风光场面。 但秦寿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將他所有的美梦击得粉碎: “辱骂兄长,口无遮拦!不好好治治你,別人还以为我秦寿管不住自己的小弟了!” “刁三!” 刁三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道:“少爷!我在!” 秦寿声音冰冷,下达了命令:“赵元辱骂兄长,不顾江湖道义,且武学不精,疏於练习!先赏他屁股二十鞭子,让他长长记性!” “还有,从现在开始,你们四个,这几天给我好好『操练』他!把他那些歪风邪气给我掰过来!好好教教他,怎么做小弟!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停止!” 刁三立刻领命,脸上甚至带著一丝“终於能名正言顺收拾你小子”的狞笑:“少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哥几个,动手!” 赵元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惊恐地大叫:“我靠!大哥!剧情不是这样的啊!你不能……唔!” 他话还没说完,刁三、赖四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的胳膊!蛮五和千六也堵住了他的去路。 赵元挣扎著,对著刁三破口大骂:“刁三!你妈的!你坑我!!” 刁三一边用力架住他,一边“委屈”地低声道:“赵爷!这可不怪兄弟我啊!我让你去劝少爷,谁让你骂人骂得那么狠,把少爷祖宗十八代都快问候遍了?” 赵元眼看挣扎无望,开始求饶:“刁三!你娘的!手下留情啊!屁股打坏了以后怎么坐轿子!” 秦寿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谁要是敢手下留情,老子连你们一起抽!” 第220章 刁三!我忍你很久了! 刁三闻言,脸上最后一丝“同情”也消失了,对著蛮五吼道:“赵爷!本来您不说,兄弟们还能轻点,现在被少爷知道了……您老就自求多福吧!蛮五!动手!” “好嘞!”蛮五应了一声,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浸过水的牛皮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然后毫不留情地朝著赵元那撅起的屁股狠狠抽了下去! “啪——!!” “嗷呜——!!!”赵元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嘹亮。 “一!”千六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计数。 “啪!” “啊——!轻点啊蛮五!我跟你没完!” “二!” …… 鞭子声和赵元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成为了营地此刻的主旋律。 而另一边,秦寿將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额头带血却满脸喜悦的秦雪和秦斩。 两人连忙连滚爬爬地跪行到秦寿麵前。 秦雪擦著脸上的眼泪和血跡,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声音还带著哽咽:“义……义父!” 秦斩也用力点头,喜悦之情溢於言表:“终於……终於不用离开家了!” 秦寿看著他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吩咐道:“处理一下伤口。”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明天开始,练功量,加倍。” 说罢,不再多言,再次转身,掀开门帘,走进了帐篷。 虽然被加了练功量,但秦雪和秦斩却如同听到了最美妙的仙音,连忙对著帐篷方向重重磕头,声音充满了感激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义父!谢义父!” 对他们而言,只要能留在义父身边,留在“家”里,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 而营地的另一边,赵元的惨叫声和鞭子声还在继续,与这边的“温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另一旁,柳青丝搀扶著依旧虚弱、功力十不存一的百里红秀,母女二人只能静静地、如同局外人般看著营地中央那场闹剧与温情交织的场面。 在赵元开始“作死”骂街,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时候,百里红秀轻轻拉了拉柳青丝的手,低声问道:“青丝……你,要跟娘一起走吗?” 柳青丝闻言,娇躯微微一颤,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茫然。 走?这不正是她曾经日思夜想的机会吗?逃离秦寿这个喜怒无常、掌控她生死的魔头。 可为什么……当这个机会真正摆在眼前时,心里却感觉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舍,悄然蔓延。 百里红秀毕竟是过来人,看著女儿那挣扎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著问道:“你……捨不得他?要不……你也去求求他,或许……他能让你留下?” 柳青丝闻言,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著苦涩和一丝看透的绝望。 她目光扫过那边刚刚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最终靠著卑微的乞求和赵元“牺牲”才勉强留下的秦雪和秦斩。 “不用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认命的平静,“看到他们的下场了吗?连他们这两个他亲手培养、看似宠爱的义子义女,稍有忤逆便是险些被弃之如敝履。” “我……我这样一个曾经对他出手、身份尷尬的侍女,又凭什么能留下?”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低沉:“以他的性格,没有当场將你我二人斩杀,已经是看在……看在我往日还算『听话』,以及他刚刚吸走了你大半功力的份上,给出的最大仁慈了。” “绝无可能再让我这样一个『不確定』的因素留在身边了。” 百里红秀脸上露出愧疚之色,紧紧握住女儿的手:“都怪我……是娘对不起你!若不是我……” 柳青丝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不用说了,娘。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走吧。” 百里红秀看著女儿强装坚强的侧脸,心中一阵酸楚,连忙保证道: “青丝,你放心!娘答应你,从今往后,绝不会再与他为敌,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清明,“之前……之前是修炼吞魔神功急於求成,以致走火入魔,迷了心智,变得贪婪暴戾……才会將你远远送走,生怕……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伤害你、让我追悔莫及的事情……” 柳青丝默默地听著,没有回应,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顶紧闭的、属於秦寿的帐篷。眼神中有解脱,有茫然,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眷恋。 “走吧,娘。”她收回目光,搀扶著百里红秀,声音恢復了平静,“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再慢慢说吧。” 看著柳青丝和百里红秀母女二人相互搀扶著,身影逐渐消失在营地外的黑暗中,刁三一边扶著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齜牙咧嘴的赵元,一边压低声音,带著点怂恿的语气道: “赵爷,您看……柳姑娘也走了。要不……您再发扬一下风格,去跟少爷求求情?说不定少爷一心软,就把她也留下了呢?我看少爷对她……还是挺不一样的。” 赵元本来就被屁股上的伤疼得直抽冷气,一听刁三这话,气得差点跳起来(如果他的屁股允许的话),他扭过头,咬牙切齿地瞪著刁三: “刁三!我他妈忍你很久了!你是怕大哥弄不死老子是吧?!老子活著就这么碍你的眼?!刚挨完揍你又让我去触霉头?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刁三连忙赔著笑脸,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赵爷!您这说的哪里话!天地良心!我们哥几个谁不知道,在少爷心里,您是这个!”他偷偷竖了个大拇指,“您想想,您刚才都把少爷骂成那样了,祖宗十八代都快捎带上了,少爷最后怎么处置的?不就赏了二十鞭子嘛!还是打屁股!看著嚇人,养两天就好了!” 他凑近一点,继续灌迷魂汤:“您放眼整个京城瞧瞧!谁有这个待遇?!想当初,骆养性(锦衣卫指挥使)和炎焱(禁军大统领)那两位,位高权重吧?就因为当著少爷的面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两句,差点被当场打死!现在见著少爷都绕道走!” “再说我们老爷忠勇侯秦战,那可是少爷的亲爹!在少爷面前怎么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比孙子还乖!” “论在少爷心里的地位和容忍度,您赵爷,那是这个!”他又竖了下大拇指,“比皇上都不差啊!” 赵元本来被抽得有些萎靡,听到刁三这一连串的马屁和“有理有据”的分析,尤其是那句“比皇上都不差”,那股熟悉的、飘飘然的感觉瞬间又有点上头,屁股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他下意识就想挺直腰板,再去找秦寿“理论”一番。 然而,他刚一动弹,屁股上传来的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瞬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的衝动都被这实实在在的疼痛压了下去。 “嘶——!”赵元齜牙咧嘴地摆摆手,“缓缓……缓缓吧!老子这身子骨,一天之內实在承受不了二次伤害了!这事儿……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见赵元暂时熄了火,刁三眼珠一转,扭头就对著旁边默默站著的蛮五后脑勺来了一巴掌,骂道: “蛮五!你个呆子!我让你下狠手你就真下死手啊?!没看见赵爷细皮嫩肉的,经得起你这么抽吗?!” 蛮五被拍得一愣,摸著脑袋,瓮声瓮气地,带著点委屈反驳道:“三哥……刚刚打的时候,属你在旁边喊『用力』、『没吃饭吗』喊得最欢了……” 刁三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立刻瞪起眼睛:“还敢顶嘴?!我那是……那是执行少爷的命令!公是公,私是私!现在打完了,我关心一下赵爷不行啊?!” 蛮五看著刁三瞪圆的眼珠子,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吱声。 第221章 隆兴寺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赵元还趴在简易床铺上,撅著受伤的屁股睡得正香,梦里或许还在京城作威作福,就被刁三、赖四几人毫不客气地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赵爷!醒醒!该练功了!少爷吩咐的,一天都不能耽搁!”刁三一边拽一边喊。 赵元被扯到伤处,疼得嗷一嗓子彻底清醒,破口大骂:“刁三!我操你大爷!还有没有人权了!老子屁股还开著花呢!练个屁的功!” 刁三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赵爷,这话您跟少爷说去,我们就是按吩咐办事。” 就在这时,秦寿从主帐中缓步走出,他似乎心情不错,目光扫过略显混乱的营地,也没多说,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远处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凌空一掌拍出! “遮天大手印!” 剎那间,一只由精纯內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黑色手印凭空出现,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轰然印在那棵大树上! “轰隆——!!!” 巨响声中,那棵大树竟从中间直接爆裂开来,木屑纷飞,断枝残干散落一地! 紧接著,秦寿左手虚引,一股强大的吸力以他为中心產生! “吞魔神功!” 眾人只觉得周身气流瞬间紊乱,一股狂风袭来,衣袂翻飞,几乎站立不稳,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吸过去一般! “少爷!” “大哥!” 眾人嚇得赶紧运功稳住下盘,齐声惊呼。 秦寿见状,这才满意地收敛功力,那股恐怖的吸力瞬间消失。 他內心暗自感嘆:“这吸功大法果然变態!不仅能吸人內力,竟能將对方苦修的武功招式也一併掠夺过来,化为己用,如同本能!百里红秀这几十年功力,果然没白吸!”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一脸惊恐、捂著屁股的赵元身上。 赵元被秦寿这一眼看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疼了,连忙对著刁三等人吼道:“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扶我起来!不知道今天该练功了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秦寿淡淡开口:“上路。” 眾人如蒙大赦,赶紧各自忙碌起来,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然而,问题来了——赵元屁股受伤,既不能骑马(顛簸受不了),坐马车(空间狭小,同样难受)也够呛。 眾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装作没看见,各自忙活手里的活儿,没人去触这个霉头。 赵元气得大骂:“刁三!你个王八蛋!赶紧过来背老子!都是你害的!” 这时,秦斩走了过来,乖巧地说道:“赵叔,我来背您吧。” 赵元心里一暖,但还是梗著脖子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不过不用!老子今天就要刁三来背!他坑的我,就得他负责!”说完继续对著刁三破口大骂。 第222章 我没有等人的习惯! 那女子趁机挣脱,连滚爬爬地跑到秦寿的马车前,“噗通”一声跪下,泣不成声: “大人!青天大老爷!小女子是山下李家庄人士!前几日来寺中上香,为病重的母亲祈福,谁曾想……谁曾想这邪寺淫僧,假意引我去禪房用斋,竟在茶水中下药,將小女子迷晕之后……行了那不轨之事啊!求大人为小女子做主啊!” 秦寿掀开车帘,目光平静地看著跪地哭泣的女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哦?既然如此,那你今日前来,是打算杀人报復,还是想要些金银补偿,亦或是……想让那位方丈对你负责,娶了你呢?” 女子没想到这位大人会如此直接地问出这样的话,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咬牙道: “大人!小女子母亲听闻此事,气得病情加重,已然去世!” “我爹去官府告状,那狗官非但不理,反而將我爹打成重伤,还污衊我们父女淫乱,败坏门风!” “如今小女子清白已毁,家破人亡,若有机会,自然是要手刃仇人,杀人泄愤!” “若没机会……小女子今日来,就没打算活著回去!” “就是要一头撞死在这隆兴寺的大殿之上,化作厉鬼,也要让这邪寺恶僧不得安寧!” 旁边的和尚们听了,又急又怒,纷纷叫骂起来:“妖言惑眾!血口喷人!” “哪里来的疯妇,在此污衊我方丈大师!” “快把她抓起来!” 赖四见状,二话不说,衝上去“啪啪啪”每人赏了一个大嘴巴子,打得那几个和尚晕头转向。 那为首的和尚捂著红肿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知道今天无法善了,狞声道: “本来想让你们滚蛋,你们非要自寻死路!那就別怪佛爷我不客气了!”说罢,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一拉引信! “咻——嘭!” 一道烟花信號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 紧接著,就听见隆兴寺內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只见数十名手持齐眉棍、神情凶悍的武僧,如同潮水般从山上冲了下来,瞬间就將秦寿一行人团团围住,棍棒林立,杀气腾腾! 秦寿看著这阵仗,不怒反笑,轻轻拍了拍手:“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从容地下了马车,旁边早有准备的六扇门的人四人抬著一顶轻便的凉轿停在他面前。 秦寿悠然坐了上去,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与他无关。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跪地的女子,淡淡道:“很好,你很有胆色。跟著本官上去,本官……给你这个杀人泄愤的机会。” 臻范统和贾忠心立刻如同最忠诚的狗腿子,一左一右护卫在凉轿旁,昂首挺胸,与有荣焉。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动身,那些衝下山来的武僧已然將包围圈缩紧,一根根冰冷的棍棒指向中央,杀气瀰漫,显然不打算让他们轻易上山。一场衝突,眼看就要爆发! 眼看数十名武僧手持棍棒,杀气腾腾地將眾人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秦雪和秦斩毫不犹豫,同时上前一步,挡在凉轿前方。秦雪【寒冬剑】虽未出鞘,但冰冷的剑气已然瀰漫;秦斩【秋水刀】微微出鞘三寸,眼中战意升腾。周围二十名六扇门捕快也训练有素地收缩阵型,將秦寿的凉轿护在中心,弩箭上弦,眼神锐利。 臻范统见状,立刻狐假虎威地上前一步,扯著嗓子,用尽官威喝道:“呔!尔等禿驴听著!我等乃是京城六扇门青龙御,奉旨巡查天下佛寺的朝廷命官!这位更是陛下亲封的青龙御主,钦赐打皇金鞭、尚方宝剑的秦寿秦大人!尔等胆敢手持凶器,围攻朝廷命官?!是想造反吗?!活得不耐烦了!” 他这一嗓子,带著官腔,倒是颇有几分气势。 那几百號武僧闻言,顿时一阵骚动,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朝廷命官?还是带著尚方宝剑的?这来头可不小!他们虽然囂张,但公然围攻朝廷钦差,这罪名他们可担待不起。 趴在刁三背上的赵元看得兴奋不已,用力拍打著刁三的肩膀:“我去!有大戏啊!刁三!起来!!快起来!往前站点,看得清楚!” 刁三被拍得齜牙咧嘴,抱怨道:“赵爷!这都两天了!您这尊臀就没离开过我的背!您倒是让我歇会儿啊!我这老腰快断了!” 赵元急道:“歇什么歇!没看到马上要干架了么!这可是大场面!” 刁三无语:“您撅著个开花的屁股还想著看热闹呢?!” 赵元理直气壮:“废话!这是气势!精神上与大哥同在!你做好衝锋的准备!” 隆兴寺的和尚们一时间进退两难,信吧,怕真是钦差;不信吧,对方气度不凡,还有官兵护卫。那领头的武僧头目犹豫了一下,抱拳道:“阿弥陀佛!诸位大人,此事或许有些误会。还请在此稍候,容小僧上山稟报主持方丈,再做定夺!” 凉轿中,秦寿慵懒的声音传出,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我没有等人的习惯。” 他顿了顿,直接下令: “打上去。” 秦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还是確认道:“义父!能杀人吗?!” 秦寿的声音平淡却冰冷:“我是来讲道理的。现在杀人,不合適。”他特意在“现在”和“讲道理”上加重了语气。 秦斩立刻心领神会,咧嘴一笑:“明白!”(意思是:现在不杀,上去再杀!) “动手!” 秦雪和秦斩如同两道旋风,悍然冲入僧兵阵中! 秦雪身法如魅,【寒冬剑】依旧未出鞘,仅凭一双縴手与精妙步法,或指或掌,乾坤大挪移心法运转如意,往往僧兵凶猛攻来的棍棒,被她轻轻一引便砸向自家同伴,或者被她以巧劲点中关节要穴,顿时浑身酸麻,踉蹌倒地。 她所过之处,僧兵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乱作一团,互相掣肘。 秦斩则如猛虎下山,將魅影神功用於直线突进,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秋水刀】虽未完全出鞘,但刀鞘在他龙象巨力的挥舞下,堪比重锤! 他根本不理会那些精妙招式,就是最简单直接的劈、扫、砸! “鐺!咔嚓!” “嘭!啊!” 棍棒与刀鞘碰撞,往往是棍棒弯曲断裂,持棍僧兵虎口迸裂,惨叫著被巨力震飞。 他专攻下盘与手臂,被他刀鞘扫中的武僧,无不腿骨折断或臂膀脱臼,瞬间失去战斗力。 两人一巧一拙,一柔一刚,配合得天衣无缝,竟將这数十名训练有素的武僧打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一名被秦斩刀风扫飞出去的武僧头目,在半空中惊恐大叫:“是高手!顶尖高手!快!摆罗汉降魔大阵!乱棍降魔!” 第223章 你们似乎搞错一件事情! 剩余的武僧闻言,强忍疼痛,迅速后撤,试图结成一个圆阵,手中长棍挥舞,霎时间,漫天棍影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秦雪秦斩笼罩而去,气势惊人! 秦雪见状,眼神一凝,终於將【寒冬剑】连鞘平举身前,体內乾坤大挪移心法催动到极致,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旋! “乾坤大挪移——移星换斗!” 那漫天砸落的棍影,在触及她身前气场的瞬间,轨跡竟被强行扭曲、偏转! 原本攻向她和秦斩的棍棒,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动,纷纷改变了方向,朝著周围的僧兵自己人砸了过去! “哎哟!” “我的腿!” “你打错人了!” 一时间,僧兵阵中惨叫连连,自己人打自己人,所谓的“罗汉降魔大阵”瞬间告破,乱成一锅粥! 而自始至终,秦寿的凉轿都没有丝毫停顿。 抬轿的刁三、赖四、蛮五、千六脚步稳健,紧紧跟在秦雪秦斩开闢出的道路后面。 就连趴在刁三背上的赵元,也时不时瞅准机会,忍著屁股疼,朝著人群密集处甩出一两个小型的“三分归元气”光球,虽然威力不大,但炸得僧兵人仰马翻,气得那些和尚哇哇大叫,他却乐此不疲。 从山脚到寺门,再从寺门打到宽阔的广场,一路势如破竹! 终於,当秦寿的凉轿在广场中央稳稳停下时,隆兴寺的一眾高层——方丈——玄慈以及几位鬚髮皆白、气息沉凝的长老,在一群知客僧的簇拥下,匆匆从大雄宝殿內走了出来。 一位面色红润、眼神锐利的长老——玄难越眾而出,强压怒气,双掌合十,沉声道: “阿弥陀佛!不知诸位施主是何方神圣?为何强闯我佛门清净之地,伤我寺僧眾?” 臻范统立刻挺起胸膛,昂首上前,从怀中掏出官凭文书,朗声道: “本官乃朝廷钦点监察御史臻范统!这位是陛下亲封六扇门青龙御主,持打皇金鞭、尚方宝剑,奉旨巡查天下佛寺的秦寿秦大人!” “尔等隆兴寺僧眾,不但不跪迎钦差,反而持械围攻,暴力抗法!该当何罪?!” 他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玄寂再也忍不住,指著秦寿的凉轿,怒声呵斥道: “就算是官家贵人,朝廷钦差,也该懂得礼数!以如此蛮横方式打上山门,伤我弟子,践踏佛土!” “这岂是朝廷命官所为?!简直是侮辱佛门清净之地!褻瀆佛祖!尔等眼中,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佛祖?!” 凉轿的帘子微微晃动,秦寿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霸道: “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 “这个天下!不是你们佛祖的天下!这个天下,是大乾的天下!是赵家的天下!” “陛下开恩,让你们佛祖有个落脚的地方,你们才能在这里念经拜佛!若是皇帝说一句——天下无佛!你们所有的泥塑木雕,都得给本官乖乖滚出大乾疆土!” 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冰水,瞬间让整个广场炸开了锅! 所有和尚,从方丈到普通僧眾,齐齐脸色剧变,勃然大怒! “妖言惑眾!大不敬!狂妄至极!”玄寂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凉轿的手指都在颤抖。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施主此言,乃滔天罪业!必墮无间地狱!”玄慈方丈也终於动容,语气沉重。 玄寂更是怒髮衝冠,厉声咆哮:“便是当今太后老佛爷,对待佛祖菩萨也要保持敬畏之心!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词,褻瀆我佛?!真当我隆兴寺无人,当我天下佛门无人吗?!” 秦寿在凉轿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中的冰冷与杀意,让所有听到的僧人都感到脊背发寒。 “呵呵……你既然要跟我讲佛祖,那今日,本官就看看,你们供奉的佛祖,能不能在屠刀落下时,显圣救你们!”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惊雷般传遍整个广场: “来人!隆兴寺眾人,持械围攻钦差,暴力抗法,作乱犯上!证据確凿!今日,给本官——一个不留!” “遵命!” “杀!” 秦寿命令一下,六扇门眾人瞬间爆发出冲天的杀气!捕快们弩箭上弦,刀剑出鞘,目光冰冷地锁定前方的僧人。 秦雪【寒冬剑】终於完全出鞘,剑身寒气四溢;秦斩【秋水刀】发出兴奋的嗡鸣,龙象之力在体內奔腾。 就连趴在刁三背上的赵元,也挣扎著掏出了隨身的匕首,齜牙咧嘴地准备拼命。 眼看一场血腥屠杀就要在这佛门清净地展开,隆兴寺主持玄慈方丈脸色剧变,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猛地踏前一步,高宣佛號: “阿弥陀佛!大人且慢!刀下留人!” 他强压著心中的惊怒,语气放缓,试图以大局稳住秦寿:“方才是我等眼拙,未能识得钦差驾临,言语多有衝撞,贫僧在此赔罪!” “然而,大人初来乍到,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屠戮我满寺僧眾,这……这岂是朝廷法度?岂是仁政所为?”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凉轿,话语中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我隆兴寺乃千年古剎,在天下佛门中亦有一席之地,信眾何止万千!” “大人今日若行此酷烈之事,就不怕引起天下佛门共愤,亿万信徒反抗,致使江山动盪,社稷不稳吗?!” “届时,大人又如何向陛下,向天下人交代?!” “哦?”秦寿的声音带著讥誚,“你这是在拿天下佛门,拿亿万信徒的大义来压我?” 第224章 看见没?这个老小子肯定没参与!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24章 看见没?这个老小子肯定没参与! 玄慈连忙低头,姿態放得更低,但话语依旧绵里藏针:“贫僧不敢!贫僧只是陈述事实,望大人三思,莫要因一时之气,酿成不可挽回之后果!” “不敢?本官看你们敢得很!”秦寿冷笑一声,“巧言令色!本官奉的是皇命!剿的是那些借佛之名,行淫邪敛財、欺压良善、藏污纳垢之实的邪寺偽庙!” 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利剑般直指玄慈:“如今看来,你这隆兴寺,仗著千年古剎的名头,纵容武僧持械行凶,围攻钦差,方丈长老口出狂言,褻瀆朝廷!更是包庇淫僧,玷污民女!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点不符合邪寺的標准?!本官今日剿灭尔等,正是替天行道,肃清佛门!” 玄慈方丈和眾长老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没想到秦寿竟然如此强硬,丝毫不受威胁,反而直接將隆兴寺定性为“邪寺”! 玄慈急忙辩解:“大人!冤枉!绝无此事!那女子纯属污衊!我寺僧眾皆是严守清规戒律……” “够了!” 秦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中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 “是不是污衊,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他微微提高了声音,吩咐道: “正好,本官这里,有一个人证。带上来!” 隨著他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队伍后方。 只见两名六扇门捕快,护送著那个之前在山下哭诉、此刻脸上带著决绝和恨意的年轻女子,一步步走到了广场中央,站在了所有僧人面前! 那女子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玄慈方丈和他身后的几位长老,尤其是其中一个眼神闪烁、面色慌乱的中年僧人,她用尽全身力气,尖声指认道: “就是他!还有他!就是他们!迷晕了我!方丈……方丈他也在场!他们……他们都是畜生!!” 那女子泣血般的指认,如同惊雷炸响,彻底撕开了隆兴寺偽善的面纱! 广场上一片譁然,就连一些原本义愤填膺的年轻僧人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看向方丈和几位长老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玄慈方丈身形剧烈一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完了!人证物证俱在,之前所有关於“佛门清净”、“信徒亿万”的威胁,在如此丑恶的罪行面前,都变成了苍白可笑的笑话! 赵元趴在刁三背上,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吐槽:“我滴个乖乖!怪不得老子当初吃颗少林小还丹都得费老大劲才能缓解!!原来这帮禿驴自己天天关起门来嗑药『修行』,还说不近女色,真『门道』都在这儿啊!这玩的比老子还花!” 刁三也凑趣地指著那几个面色惨白、眼神慌乱的长老,低笑道:“赵爷您快看那几个老禿驴!那脸色,跟死了爹妈一样,就差把『心里有鬼』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赖四在一旁咂咂嘴,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还特么一起上?真是……禽兽不如!”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赖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赌咒发誓:“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啊!我发誓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在说少爷!我是在骂那群禿驴!” 赵元趁机阴阳怪气地敲打他:“哦~懂了懂了!没事,四儿,我们都懂,就是一不小心把心里的大实话给禿嚕出来了唄!” …… 就在这边插科打諢之际,隆兴寺那边,玄寂长老眼见事情败露,恼羞成怒,猛地跳出来,指著那女子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妖妇!你竟敢如此血口喷人,污衊我方丈师兄清誉!我佛门圣地,岂容你在此撒野!” 赵元一看这跳得最欢的玄寂,立刻对刁三道:“看见没?这个老小子肯定没参与!” 刁三疑惑地看向那女子,大声问道:“姑娘!指认清楚点!有这个跳出来骂人的老禿驴吗?” 那女子仔细看了看玄寂,肯定地摇了摇头。 刁三震惊地扭头对背上的赵元道:“我靠!赵爷!神了啊!你怎么猜到的?!” 赵元得意地哼了一声:“废话!你看他那样,急赤白脸的,一看就是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光棍!心里指不定多嫉妒呢!肯定是人家『开会』没带他玩,他在这儿无能狂怒!” 玄寂被赵元这极其恶毒的揣测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如同猪肝,怒吼道:“放肆!尔等宵小!安敢如此侮辱我佛门高僧!褻瀆佛门圣地!” 似乎是响应他的怒火,只听寺庙深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踏踏踏踏!” 转眼间,从寺庙的各处殿堂、僧舍中,又涌出了黑压压一大片僧人,数量足有五六百之眾! 这些人虽然不全是武僧,但手持戒刀、禪杖、棍棒等各式兵器,一个个眼神凶狠,將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人数上的绝对优势,瞬间让场中形势再次逆转! 原本因为罪行暴露而气势萎靡的玄慈方丈,看到这涌出来的数百僧眾,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腰杆瞬间挺直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復了部分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有恃无恐,对著凉轿沉声道: “阿弥陀佛!这位大人,既然你是陛下派来的钦差,贫僧也不愿將事情做绝,徒增杀孽。” 他话语中带著明显的威胁和驱赶之意: “还请大人带著你的人,速速退去!今日之事,我隆兴寺可以当作一场误会,不予追究!休要再与这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妖妇纠缠,玷污了我佛门清净之地!” 这分明是见罪行败露,想要凭藉人多势眾,强行將秦寿等人逼走,来个死无对证! 秦寿看著眼前这黑压压、手持兵刃的数百僧眾,非但没有惧色,反而轻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讥讽: “呦呵!不简单啊!一个寺庙,不光藏污纳垢,还私下豢养了这么多武僧……这是想干什么?组建私军吗?” 他像是閒聊般,转头问向趴在刁三背上的赵元:“赵元,你可知晓,养一千脱產的兵卒,一年需要耗费多少粮草輜重,多少银钱?” 第225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赵元虽然屁股还疼,但脑子转得快,立刻配合地大声回道:“大哥!养一千精锐,那花费海了去了!光是吃喝拉撒、兵甲器械,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足够把一个中等州县掏空!” 秦寿目光扫过眼前越来越多的僧人,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寒意: “一个隆兴寺就能拉出近千敢持械对抗官军的『僧兵』!” “那你想想,天下那么多寺庙,占据了我大乾多少良田沃土,囤积了多少金银粮草?!” “若是这些人都心怀不轨,以佛门號召信徒,顷刻间就能拉起数万乃至十数万大军!” “这哪里是什么佛门清净地,分明是趴在我大乾江山社稷上的蛀虫!是隨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 赵元听得心惊肉跳,隨即勃然大怒,指著那些僧人骂道:“我操他姥姥的!这群道貌岸然的王八蛋!拿著信徒的香火钱,占著朝廷赏赐的田地,背地里尽干这些勾当!” 看著周围密密麻麻、眼神不善的一千多號僧人,赵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特么的!上次在金光寺被几千人围!这次来这隆兴寺又是这样!还没完了是吧?!真以为就你们人多势眾?!”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特製的烟花信號弹,用火摺子点燃引信,对著天空猛地一拉! “咻——嘭!!” 一道耀眼的红色烟花在高空炸开,即便是在白天,也清晰可见! 赵元扯著嗓子吼道:“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兄弟们!抄傢伙!干他娘的!” 秦寿也懒得再跟这群人多费唇舌,冰冷的目光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牲畜,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人证,已经有了!物证……”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就长在你们这些蛀虫自己身上!” “从此刻开始,杀戮,正式开启!” “清除这些国之蛀虫,寺之败类!” 他点名道: “秦斩!秦雪!” “义父!”两人齐声应道,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沸腾的战意。 秦寿的声音带著一种残酷的激励:“记住!杀一人为罪!杀百人为雄!杀千人豪!杀万人为王……王中咳咳!!” 秦寿差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赶紧扯回正题:“现在开始比赛!在大军赶来之前,眼前这些人,你们两个比比,谁杀的多!” 他拋出了诱人的奖励:“谁杀的多,我奖励谁一门新的绝世武功!” “今日,我就要用你们的刀剑,亲手清除这些腐肉脓疮!” “是!义父!”秦雪和秦斩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体內內力疯狂运转,【寒冬剑】与【秋水刀】发出渴饮鲜血的嗡鸣,两人瞬间摆开了杀戮的架势! 赵元见状,也瞬间从刁三背上跳了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屁股还有点隱隱作痛,但已无大碍。 刁三惊愕:“我靠!赵爷!你屁股早好了?!” 赵元白了他一眼:“废话!老子有內力护体,加上大哥赏的上好金疮药,这点皮外伤还能躺多久?!” 刁三无语:“那你还赖在我身上两天?!” 赵元理直气壮:“就为了报復你坑我!还要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少废话!准备战斗!” 秦寿看著准备就绪的几人,不再多言,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杀——!!” 秦雪身化白影,【寒冬剑】首次完全出鞘,冰冷的剑光如同死亡莲华绽放,直接冲入僧兵最密集的地方,剑招狠辣刁钻,专攻咽喉、心脉,每一剑都带著收割生命的极寒! 秦斩则如同人形凶兽,怒吼一声,【秋水刀】带著龙象巨力悍然劈出!刀风狂猛,没有任何防御,只有最极致的进攻! 刀光过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他完全放弃了秦寿“讲道理”时的克制,开启了狂暴的杀戮模式! 赵元也怪叫著,施展魅影神功,身形飘忽,双掌三分归元气不断拍出,虽然单个威力不如秦寿,但对付这些普通武僧已是绰绰有余,往往一掌就能將数人震得筋断骨折! 杀戮,在这千年古剎的广场上,悍然开启!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地面! 玄慈见秦寿悍然下令屠杀,又展现出如此恐怖的魔功,心知今日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高喝道:“阿弥陀佛!既然大人非要行此天怒人怨、屠戮生灵之事,那也就怪不得我等金刚怒目,行降魔手段了!擒贼先擒王!眾位师弟,隨我出手,拿下此獠!” 话音未落,玄慈方丈连同寺內十几位功力最为精深的长老,身形暴起,如同十几只苍鹰,各施绝学,从不同方向朝著凉轿中的秦寿猛扑过去! 掌风、指力、拳劲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誓要一举將这个魔头拿下! “来得好!” 秦寿长笑一声,不闪不避,身形如同鬼魅般从凉轿中飘飞而出,主动迎向了那十几位老僧的围攻! “嘭!嘭!轰!” 气劲交击的爆鸣声连绵不绝!秦寿以一人之力,独战隆兴寺十几位顶尖高手,身形在漫天掌影指风中穿梭自如,拳掌交错,竟打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遮天大手印!”秦寿瞅准一个空档,右手猛地拍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手印带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当头罩向玄慈! 玄慈脸色剧变,与其他几位长老心意相通,同时催动內力,齐声暴喝:“佛光普照,大慈大悲掌!” 一只凝练无比、散发著祥和金光的佛掌凭空出现,与那黑色大手印狠狠对撞在一起! “轰——!!!” 如同晴天霹雳!金光与黑气疯狂侵蚀湮灭,狂暴的气浪將周围的地面都刮低了三寸! 终究是秦寿功力更胜一筹,那金色佛掌支撑了数息后,轰然破碎! 玄慈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 “大慈大悲?!你也配!”秦寿嗤笑一声,左手成爪,凌空一抓! “吞魔神功——吞天噬地!”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笼罩了那十几位长老! 眾人只觉得自身內力如同决堤江河,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身形也被拉扯得东倒西歪,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玄慈强压伤势,嘶声喊道:“怪不得如此嗜杀!原来你修炼了这等吸人功力的盖世魔功!眾位师弟!隨我降魔卫道!绝不能让他祸乱苍生!” 第226章 神秘高僧!三花聚顶!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26章 神秘高僧!三花聚顶! 秦寿眼神冰冷,右手虚引,施展出另一门绝学:“乾坤大挪移!” 只见广场旁边一座用来放置香炉的小型石亭,竟被他以无上內力硬生生拔地而起,如同陨石般朝著玄慈等人狠狠砸去! 远处观战的赵元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惊呼:“我靠!大哥这是……修仙了吗?!搬山卸岭啊?!” 那十几位长老见状,顾不得內力流失,再次强行提气,双手结印,齐声诵念: “金刚伏魔,万法不侵!阵起!” 一道凝实的金色光罩瞬间升起,將眾人护在其中! “轰隆!!” 石亭砸在金色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纷飞,但那光罩剧烈波动后,竟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有点意思!”秦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战意更浓,“再试试我这个!四象金刚诀!” 吼——! 伴隨著隱隱的龙吟、虎啸、雀鸣、龟吼,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圣兽的虚影骤然浮现在秦寿周身! 一股远比之前百里红秀那四镇魔金刚更加磅礴、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力量爆发出来! 秦寿的身体仿佛都膨胀了一圈,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些还在抵抗的小僧看到这一幕,直接崩溃了,哭喊道:“这……这还打个屁啊!他是神仙还是妖怪?!” 玄慈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知道已是生死关头,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怒吼道:“请祖师加持!金刚罗汉法相!罗汉降魔!” 其余长老也纷纷效仿,不惜损耗本源,將毕生功力疯狂灌入玄慈体內! 嗡——! 一尊宝相庄严、金光万丈的罗汉虚影在玄慈身后凝聚成形,散发出降妖伏魔的无上威严! “破!” 秦寿凌空飞起,匯聚四象之力的一拳,如同流星坠地,悍然轰向那罗汉虚影! “咔嚓——!” 如同琉璃破碎,那看似坚固无比的罗汉法相,在四象合一的力量面前,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 玄慈和眾长老如同断线的风箏,齐齐喷血倒飞,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秦寿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四象之力,心中暗赞:果然强大!之前百里红秀那四个手下各修一卷,简直是將这门神功阉割了七成!如今在我手中,才算重现辉煌! “玩够了!”秦寿眼神一厉,不再留手,双掌齐出,恐怖的吸力再次爆发! “吸功大法!” 那十几位重伤倒地的长老,包括玄慈在內,身体不受控制地凌空飘起,苦修数十年的精纯佛门內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秦寿体內! 秦寿立刻运转金刚不坏神功的心法,至阳至刚的內力如同熔炉,將这些外来內力迅速炼化、吸收,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攀升! 眼看玄慈等人就要被吸成人干,油尽灯枯——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平和,却蕴含著无边法力的佛號,如同暮鼓晨钟,突然从隆兴寺后山一处不起眼的木屋中传来! 这声佛號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竟然强行干扰、中断了秦寿的吸功大法! 秦寿眉头一皱,收功而立。 与此同时,杀得兴起的秦雪和秦斩也停了下来。 广场上残存的数百僧人,早已被这两个小杀神和秦寿这个大魔头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全部躲到了奄奄一息的玄慈等人身后,瑟瑟发抖。 下一刻,一个身穿陈旧僧袍、眉毛鬍鬚皆白,面容枯槁,但眼神却清澈如同婴儿的老和尚,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玄慈等人面前,挡住了秦寿。 秦寿眯著眼睛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僧,冷笑道:“装神弄鬼!接我一掌!” 他双掌挥舞间,引动天地风云,气流在他掌间疯狂匯聚压缩,带著排山倒海之势,轰向那老和尚! “排云掌!” 老和尚面色不变,缓缓抬起右掌,掌心中隱隱有金光流转,不闪不避,迎了上去: “大力金刚掌!” “嘭——!!!!!” 双掌交击,发出的却不是肉搏的闷响,而是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狂风过境,將广场上所有人都掀得连连倒退十几步,连赵元、刁三这等好手都未能倖免! 秦寿与那老和尚也是同时身形一晃,各自向后飘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老和尚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双手合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沉声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好俊的功夫!好深厚的功力!” 看著眼前这位突然出现,身穿朴素陈旧僧袍,气息內敛如同古井,却一招便与自己平分秋色的老和尚,秦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嘖嘖,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小的隆兴寺,藏污纳垢之余,竟然还隱藏著一位修成了『三花聚顶』的得道高僧?真是让人意外。” “三花聚顶?!” 赵元、刁三等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或许武功不算绝顶,但这个代表著武道极高境界的名词,还是如雷贯耳的。 刁三连忙凑到赵元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赵爷!什么是三花聚顶?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赵元神色凝重,低声解释道:“那是超越寻常先天宗师的境界!武者將自身精、气、神三者锤炼到极致,凝聚成三朵无形的『金花』匯聚於顶门!” “到了这个境界,功力暴涨,寿元大增,已然是半只脚踏入道境的人物!” “之前那个魔教教主百里红秀,全盛时期恐怕也就凝聚了两朵金花,便已如此难缠!” “没想到在这隆兴寺,竟然藏著一位真正的三花聚顶大宗师!” 刁三听得咂舌不已:“这么厉害?!那……那朝廷里有没有这样的人物?” 赵元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蠢就多读书!你真以为偌大的大內皇宫,高手如云的朝廷,会没有这等人物坐镇?” “只是真正达到这个境界的高手,早已超然物外,不屑於参与凡俗琐事,大多隱居潜修,追求那虚无縹緲的道去了!” “若非有这等底蕴,我大乾如何能震慑住天下桀驁不驯的江湖豪雄?” 第227章 他们……又不是贫僧的娘舅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27章 他们……又不是贫僧的娘舅 刁三担忧地看向场中对峙的两人:“那……赵爷,照你这么说,大哥这一战岂不是很凶险?” 赵元摸了摸下巴,虽然脸色依旧凝重,但语气却带著一种对秦寿盲目的信任:“未必!大哥的境界,我至今都看不透,摸不清!” “但单单看他之前施展那『乾坤大挪移』,凭空拔起一座石亭砸人的手段,其对力量的掌控和运用,已然是神乎其技,深不可测!这老和尚虽强,但大哥……未必会输!” 就在这时,那老和尚双手合十,语气平和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弥陀佛,施主过誉了。区区三花聚顶,不过是武道一途的些许微末成就,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秦寿闻言,冷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厉:“既然不值一提,那你还敢站出来拦我?!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早点去见你的佛祖吗?!” 老和尚面对秦寿的杀意,依旧面色平静,缓缓道:“贫僧並非欲与施主为敌,只是不忍见施主在此多造杀戮,徒增业障。” “施主已然吸取了玄慈他们苦修数十年的內力,如今的他们,与废人无异,再也无法为恶。”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何不慈悲为怀,得饶人处且饶人?给他们,也给这满寺惊恐的僧眾,留一条生路?” “得饶人处且饶人?!哈哈哈哈!”秦寿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充满讥讽的狂笑! 笑声戛然而止,他目光如刀,直刺老和尚的心底,声音冰冷而锐利,如同九天寒风: “老和尚!你口口声声出家人慈悲为怀!” “那你告诉我,当那无辜民女被迷晕玷污时,你的慈悲在哪里?!” “当她父亲状告无门反被打伤时,你的慈悲在哪里?!” “当这群披著袈裟的禽兽,仗著寺庙势力,欺压良善,囤积田產,豢养私兵时,你的慈悲又在哪里?!” 他踏前一步,气势逼人: “如今,本官奉旨清查,证据確凿,要替天行道,剷除这些佛门败类,国之蛀虫!” “你倒好,跳出来跟我讲『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维护的是哪门子的『人』?” “你纵容的是哪门子的『恶』?!” 秦寿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整个广场上炸响:“老和尚!你修的到底是什么佛?!讲的又是什么道?!” “莫非你修的,是纵容包庇之佛?你讲的,是姑息养奸之道?!” “你这般是非不分,善恶不明,也配谈佛法?也配称高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和尚面对秦寿的诛心之言,面色依旧古井无波,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带著一种悲悯: “阿弥陀佛。贫僧此刻要救的,並非他们这些罪孽深重之人,而是施主你啊!” “杀一个人,了结因果,看似容易。但要放下屠刀,饶恕眾生,却是千难万难。施主如此年轻,武功已臻化境,何必让这无边杀业,蒙蔽了灵台,阻了你的通天大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秦寿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嘲讽:“说的比唱的好听!可惜,本官就喜欢捡容易的做!简单,痛快!” 他话锋一转,带著戏謔和残忍:“你不是想救他们吗?可以!本官给你这个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老和尚的脖颈: “你,只要献上自己的脑袋!我便立刻收手,放了这群废物!用你这位三花聚顶大宗师的命,换这几百条螻蚁的命!很公平吧?你和他们,只能活一个!” 老和尚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小施主,你这又是何苦呢?何必执著於杀戮……” “够了!”秦寿不耐烦地打断他,骂道,“老禿驴!话说的一个比一个漂亮,轮到你自己身上,就连你们佛祖『割肉餵鹰』的觉悟都没有了吗?!真是虚偽至极!” 老和尚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小施主著相了。佛祖当年餵的乃是金翅大鹏雕,那是佛母孔雀明王的兄弟,算起来是佛祖的亲娘舅!他们……” 他指了指身后瑟瑟发抖的玄慈等人,“……又不是贫僧的娘舅。此乃亲疏有別,不可一概而论。况且,出家人早已看破红尘,四大皆空,这皮囊性命,……” “行了行了!別跟本官扯这些歪理邪说!”秦寿彻底没了耐心,一脸鄙夷地挥挥手, “怪不得你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才勉强混到三花聚顶!原来是佛法『灌输』得不够彻底,心里杂念太多!今日,本官就大发慈悲,將你们佛门地藏王菩萨的理念,好好给你『灌输』一下!” 他周身杀气冲天而起,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身为出家人!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日,你就替他们下去吧!” “轰——!” “接招吧!” 话音未落,秦寿已然率先出手!他深知对方乃是劲敌,一上来便毫无保留! 只见他双手在胸前虚抱,体內磅礴的內力如同海啸般奔涌而出! 天霜拳的极寒、排云掌的刚猛、风神腿的迅疾,三种截然不同的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规模疯狂凝聚、压缩、融合! 一个直径超过一丈、表面电蛇狂舞、內部能量激盪如同混沌初开的巨大蓝色光球,瞬间出现在他掌心之上! 其散发出的毁灭性气息,让远处观战的赵元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三分——归元气!!” 秦寿怒吼一声,双臂猛地向前一推! 那巨大的能量光球如同陨星灭世,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著老和尚轰然砸去! 所过之处,地面都被逸散的能量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面对这足以將半个山头夷为平地的恐怖一击,老和尚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那原本枯槁的身躯仿佛瞬间充盈起来,乾瘦的胸膛如同风箱般鼓起!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结出一个玄奥复杂的佛印,周身那三花聚顶的磅礴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璀璨夺目的金色佛光自他体內冲天而起,將他映照得如同金身罗汉降临凡尘! 梵音禪唱凭空响起,仿佛有无数佛陀菩萨的虚影在他周身环绕、诵经! “阿弥陀佛!既然小施主执迷不悟,杀心炽盛,那说不得……今日就由贫僧,行那金刚怒目之事,以无上佛法,来度化你这迷途之人吧!” 第228章 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28章 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和尚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响彻云霄,带著一股度化眾生、镇压邪魔的决绝信念! 他结印的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万——佛——朝——宗——!!!” 轰隆隆——!!! 剎那间,仿佛整片天空都被金色的佛光充斥! 成百上千尊巨大的金色佛陀虚影,伴隨著震天动地的梵唱,自老和尚身后浮现,然后如同朝拜至尊一般,带著净化世间一切邪祟、度化所有执念的磅礴伟力,化作一道浩瀚无边的金色洪流,朝著秦寿那毁灭性的三分归元气,正面迎击而上! 至阳至刚的佛门至高绝学,对上至阴至邪(在老和尚看来)的霸道魔功! 那惊天动地的“万佛朝宗”与“三分归元气”的碰撞,最终以相互湮灭、爆发出席捲全场的恐怖能量风暴而告终。 烟尘瀰漫,广场地面龟裂,如同被陨石撞击。 然而,烟尘尚未散尽,两道身影已如同闪电般再次碰撞在一起! 秦寿深知这老和尚內力深厚,远程对轰未必能迅速拿下,当即改变了战术! “金刚不坏神功!” 嗡——!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再次从他体內爆发,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尊无坚不摧的金刚战神! “金钟罩——满级!” 紧接著,一口凝练无比、如同实质般的巨大金色古钟虚影,嗡鸣著浮现,將秦寿所化的小金人牢牢罩在其中!金钟之上,梵文流转,散发著万法不侵的坚固意境! 小金人套著大金钟!秦寿彻底放弃了防御,如同一个人形堡垒,朝著老和尚发起了最狂暴的衝击! “嘭!嘭!嘭!鐺——!!” 老和尚的“大慈大悲掌”、“般若禪掌”等精妙掌法,结结实实地印在那金钟虚影和小金人身上,却只能发出沉闷如击金石的声音,甚至爆出一溜火星!反震之力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腾,手骨都隱隱作痛! 老和尚一边狼狈地躲闪著秦寿那毫无章法、却势大力沉的拳头,一边忍不住揉著发疼的手腕,惊嘆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年纪轻轻,竟能將我少林两大护体神功修炼到如此登峰造极、內外合一的地步!简直是……匪夷所思!” 秦寿一拳將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狂笑道:“哈哈哈!老和尚,手疼了吧?!不行了就乖乖躺下!把你的功力献给小爷!” 老和尚被他的囂张气得脸色一红,但更多的是心惊。他猛提一口真气,身形如柳絮般飘退,双掌幻化出漫天掌影,如同千手观音降临! “佛光普照,大慈大悲千叶手!” 无数掌影虚实相生,从四面八方拍向秦寿,试图以精妙和数量破开他的绝对防御! “花里胡哨!给我破!” 秦寿根本不理会那些虚影,將金刚不坏神功和龙象般若功催谷到极致,体內仿佛有龙象嘶鸣!他右拳紧握,一股仿佛能撼动山岳、破碎虚空的恐怖力量凝聚其上! “龙象般若功——【真·般若极】!!” 一拳轰出!没有风声,没有气爆,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力量洪流,如同无形的巨杵,碾碎了沿途所有的掌影,直捣黄龙,轰向老和尚的真身! 老和尚脸色剧变,仓促间將毕生功力凝聚於双掌,硬接了这一拳! “轰——!!!” 如同流星撞地球! 老和尚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著双臂狂涌而入,护体罡气瞬间破碎,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位了!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数十丈,狠狠撞在一堵残破的墙壁上,才勉强停下。 “噗——!”老和尚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朴素的僧袍,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脸上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苦修一甲子,刚刚踏入三花聚顶之境,本以为天下之大皆可去得,却没想到在一个年轻人手下败得如此彻底! 他看著步步紧逼、金光闪耀如同战神的秦寿,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之色,连忙摆手: “慢著!施主!慢著!有话好说!”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好不容易突破到三花聚顶,拥有至少两甲子的寿元,未来甚至有希望窥探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绝不能……绝不能现在就死在这里! 秦寿岂会听他废话?脚步不停,冷笑道:“你让慢著就慢著?那我秦寿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右手成爪,对准倚靠在断墙边的老和尚,恐怖的吸力再次爆发! “吸功大法!” “呃啊啊啊——!”老和尚只觉得自身苦修近百年的精纯佛门內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脱离丹田经脉,疯狂涌向秦寿! 他那刚刚凝聚、尚未稳固的三朵无形金花,都开始剧烈摇曳,仿佛要溃散开来! 力量飞速流失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这位得道高僧的心智!他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淡定和悲悯,发出了惊恐而绝望的尖叫: “不!不!住手!我的功力!我毕生的修为啊!”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喊道:“我是少林弟子!我是达摩院首座的同门!你敢废我,少林绝不会放过你!!” 秦寿一边享受著那磅礴內力涌入体內的快感,一边嗤笑道:“少林寺?放心,不用他们来找我,我自会亲自上门『拜访』!至於你……” 他眼神一厉,吸力再催! “今日我就要让你知道,在我面前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和尚感受到生命和力量都在飞速流逝,终於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喊道: “不对!你不能这样!你是官!我是民!我……我没有犯罪!你凭什么杀我?!你这是滥杀无辜!是违反王法!!” “呵呵……”秦寿的笑容冰冷而残酷,“现在知道讲王法了?刚才纵容包庇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王法?本官说你犯罪,你就是犯罪!抗旨不尊,袭击钦差,包庇邪寺,条条都是死罪!” “下辈子,记得把招子放亮点,別什么浑水都蹚!” 第229章 援兵到达!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援兵到达! 吸功大法运转到极致,老和尚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最终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一位三花聚顶的佛门大宗师,就此陨落! 秦寿缓缓收功,感受著体內那如同江河奔腾、又增添了近百年精纯佛门功力的磅礴內力,满意地舒了口气。 金刚不坏神功运转之下,这些外来內力被迅速炼化吸收,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他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早已嚇傻、瘫软在地的残余僧眾,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现在,该彻底清场了。” 就在秦寿准备彻底清理掉隆兴寺残余僧眾,完成“剿灭”之时,寺庙外突然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甲冑碰撞的鏗鏘之声! “噔噔噔——!” 只见黑压压的官军如同潮水般涌来,迅速將整个隆兴寺包围得水泄不通! 当先是几百名身穿六扇门公服的捕快,后面更是跟著足足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当地卫所官兵! 刀出鞘,箭上弦,杀气腾腾! 一名穿著六扇门捕头服色、身材微胖、留著两撇小鬍子、官威十足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亲隨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此人乃是本地六扇门分部的捕头,名叫邢不刑。 他一踏进广场,就被眼前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惨状嚇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他定了定神,立刻摆出官威,扯著嗓子大声喊道:“什么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此佛门清净地,行如此凶残杀戮之事!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场中眾人,开始“断案”: 两个半大孩子(秦雪、秦斩),手里拿著还在滴血的刀剑,眼神冰冷——凶徒! 四个长相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彪形大汉(刁三、赖四、蛮五、千六),身上还有血渍——凶徒同伙! 一群穿著六扇门公服隨行的人,和自己是一边的,但似乎听命於……? 两个穿著官袍、看起来像是文官的人(臻范统、贾忠心),站在一边。 还有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赵元)和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但年纪也不大的青年(秦寿),站在最前面。 邢不刑自以为看明白了! 这肯定是两伙人火併! 一伙是那些和尚(虽然死了很多),另一伙就是那两个小孩、四个恶汉以及那两个年轻人为首的匪徒! 而自己六扇门的兄弟和那两个文官,可能是被挟持了,或者也是受害者! 他当即伸手指著刁三、赵元等人,厉声喝道:“你们这群目无王法的恶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隆兴寺行凶,作奸犯科,甚至还敢围攻朝廷命官(臻范统和贾忠心,以及那些六扇门捕快)!真是罪大恶极!来人啊!给我拿下!” 赵元一听,气得差点笑出来,这蠢货居然把他们当成匪徒了! 赵元大喝:“我这暴脾气!”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衝上去,抡圆了手臂—— “啪!”一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就扇在了邢不刑的脸上! 邢不刑被打得眼冒金星,捂著脸,又惊又怒:“你……你敢打我?!犯下如此滔天大案,还敢殴打朝廷命官?!反了!反了!” 赵元都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面雕刻著青龙、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令牌,懟到了邢不刑眼前! (这青龙御主的令牌,秦寿嫌带著麻烦,平时都扔给赵元保管,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邢不刑定睛一看,那令牌上的“六扇门青龙御主”几个大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这可是六扇门体系里顶尖的大佬之一! 地位堪比刑部侍郎! 他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卑……卑职邢不刑,拜见青龙御主大人!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大人好力度!打得卑职右脸现在还火辣辣的,要不……要不您左脸也来一下?消消气!” 赵元看著他这副前倨后恭、毫无节操的模样,也是无语:“……你他娘的也是个人才!” 他收起令牌,没好气地道:“不过你看清楚了!老子是赵捕头!那边那位,才是正牌的秦御主!” 邢不刑和刚刚涌进来的官兵、捕快们闻言,赶紧调转方向,朝著一直冷眼旁观的秦寿,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高呼:“拜见秦御主!” 然而,就在这时,官兵队伍中,一名身著鎧甲、面色冷峻的中年武將越眾而出。 他是本地卫所的指挥僉事,名叫王罡。 王罡对著秦寿抱了抱拳,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话语却带著强硬: “秦御主!久仰大名!” “不过,就算您是六扇门青龙御主,身份尊贵,但今日在这隆兴寺犯下如此……惊人的杀戮,尸横遍野,影响极其恶劣!” “按律,也需隨我等回衙门,將事情经过详细说明,接受审查!还请御主大人,莫要让我等为难!” 赵元一听这王罡居然敢让秦寿回去接受审查,当即勃然大怒! 他指著王罡的鼻子骂道:“妈的!老子发信號调你们过来是给老子撑场子、壮声势、顺便打扫战场的!不是让你们来给老子添堵、上眼药的!你特么分不分得清大小王?!” 王罡身为卫所指挥僉事,也是手握实权的武將,被赵元如此当眾辱骂,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厉声呵斥道: “放肆!本官在与秦御主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的金衣捕头插嘴?!再敢多言,休怪本官以扰乱军心、以下犯上之罪拿你!” 赵元被他这官威气得乐了,叉著腰,用比他更囂张的语气吼道: “我靠?!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王罡冷哼一声,语气强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这朗朗乾坤,大乾律法面前,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金衣捕头!再敢聒噪,一併拿下!” 赵元虽然背景硬,但对方咬死“依法办事”,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气得直瞪眼。 眼看赵元在“讲道理”上吃了瘪,一直侍立在秦寿身旁,等待表现机会的臻范统和贾忠心互相对视一眼,知道该他们出场了! 臻范统当即上前一步,官威十足,声音尖锐地大喝一声:“放肆!!” 第230章 跪近点。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30章 跪近点。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他指著王罡,义正辞严地斥责道:“你一个小小的卫指挥僉事,区区从四品武官!” “进来之后,不问青红皂白,不查事情缘由,就敢胡乱安插罪名给陛下亲点的钦差大臣,持打皇金鞭、尚方宝剑的秦御主?!谁给你的胆子?!” 贾忠心立刻跟上,阴阳怪气地补充道:“就是!秦御主奉旨巡查,代天巡狩!你在此阻挠公务,诬陷钦差!我等定要上奏陛下,参你一个瀆职失察、藐视皇权之罪!” 王罡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懵了,看著这两个刚才没怎么注意的文官,皱眉问道:“你二人又是何人?!” 臻范统冷笑一声,下巴微抬,用鼻孔看著王罡,傲然道:“听好了!本官乃朝廷都察院,左僉都御史!臻范统!” 贾忠心也挺起胸膛,朗声道:“本官乃朝廷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贾忠心!” “都察院?!还是两个僉都御史?!” 王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怎么惹到都察院这群闻风奏事、逮谁咬谁的“疯狗”了?! 这帮言官品级或许不高,但权力极大,尤其是风闻奏事之权,被他们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脸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臻范统眼睛多毒啊,立刻捕捉到他这细微的表情,厉声问道:“你嘴角抽抽什么?!可是在心中讥讽我等?!” 贾忠心立刻接茬:“定是如此!他定然是在取笑我等官卑言轻!” 臻范统煞有介事地点头,对著空气(仿佛在对著皇帝奏本)说道:“好哇!区区一介武夫,竟敢藐视都察院御史!藐视钦差队伍!便是不尊王上!此乃大不敬之罪!” 贾忠心:“还要加上一条,纵容部下持械威逼钦差!形同谋逆!” “还有尸位素餐,救援来迟,致使隆兴寺高僧(指那老和尚)为护寺而亡!” “还有……”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口若悬河,引经据典,不过片刻功夫,就在目瞪口呆的王罡脑袋上扣了十几条或真或假、或大或小的罪名! 条条都足以让他丟官罢职,甚至下狱问斩! 王罡被这密集的“罪名轰炸”打得头晕眼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辩解,却根本插不上嘴,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身后的官兵们也面面相覷,不敢妄动。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秦寿终於淡淡开口了: “行了。” 声音不大,却瞬间让臻范统和贾忠心闭上了嘴,恭敬地退到一旁。 秦寿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王罡,语气带著一丝戏謔:“本来想著,既然兵部的兄弟来了,顺道送你们一场清剿邪寺、缴获匪赃的功劳,大家脸上都好看。”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现在看来,王卫指挥僉事是瞧不上这点功劳,铁了心要秉公执法,拿本官回去审问了。” 秦寿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带著你的人——滚吧。” “这里,用不著你们了。” 王罡一听秦寿提到“功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再联想到对方手中那传说中的打皇金鞭和尚方宝剑……我的老天爷! 这是什么通天的人物?! 別说朝中的六部九卿,就算是那些皇亲国戚、王爷贝勒,能有其中一件已是圣眷隆厚,这位爷居然两样凑齐了?! 这得是多大的权势和皇帝的信任?! 他刚才那股“依法办事”的硬气,瞬间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泄得一乾二净,心里只剩下后悔和恐惧。 这时,秦寿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王大人,是铁了心要將本官『捉拿归案』,带回去好好『审审』吗?” 王罡嚇得浑身一激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下官不敢!下官绝无此意!刚才是下官糊涂!下官有眼无珠!” 一旁的邢不刑急得满头大汗,连滚爬爬地凑到王罡身边,压低声音,带著哭腔道: “我靠!老王!你他妈是不是练武把脑子练傻了?!老子带你来是抱大腿、蹭功劳的!不是让你来拆台、找死路的!你这个破卫指挥僉事还没当够是不是?!你想死別拉著我啊!” 王罡此刻也是心乱如麻,他本性確实比较耿直,但並非不懂利害。只是刚才话已出口,如今要他立刻卑躬屈膝,一时间那张老脸实在拉不下来,僵在那里,脸色涨红,不知该如何是好。 邢不刑见状,把心一横,也顾不得许多了,“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用力一拉王罡的裤腿,硬是把他也拽得跪了下来。 邢不刑对著秦寿的凉轿连连磕头,替王罡求饶道:“大人!秦大人!御主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这莽夫一般见识!” “王僉事他……他就是个直肠子,为人太过正直,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来!但他对朝廷绝对是忠心耿耿,绝无冒犯大人之意啊!求大人开恩,饶过他这一次吧!” 这时,六扇门的人已经將那顶凉轿抬到了秦寿身边。 秦寿悠然坐下,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人,冷笑一声:“邢捕头,你倒是识大体,懂得进退。可惜啊,人家王大人铁骨錚錚,根本就没把本官放在眼里。” 王罡听到这番话,又感受到身旁好友邢不刑为了自己不断磕头哀求,再想到刚才那两位御史罗织罪名的可怕场景,以及可能到手的功劳和触怒此人的后果……他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面子?在实实在在的权势和利益面前,面子算个屁! 他把心一横,牙一咬,对著秦寿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闷声道:“下官……下官知错了!刚才是下官猪油蒙了心,口不择言,触怒了秦大人!还请秦大人海涵,饶恕下官这一次!” 秦寿玩味地看著他,如同猫戏老鼠:“哦?刚才那股要將本官法办的气势哪儿去了?不是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怎么,现在不捉拿本官了?” 王罡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带著屈辱的颤抖:“不……不敢了!是下官愚蠢!有眼不识泰山!” 秦寿勾了勾手指:“跪近点。” 第231章 你就等著一飞冲天吧!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31章 你就等著一飞冲天吧! 王罡不敢怠慢,就这么保持著跪姿,用膝盖一步一步地,艰难地挪到了秦寿的凉轿前,卑微地伏在轿下。 秦寿缓缓抬起脚,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將脚踩在了王罡的头上!將他整个脑袋都踩得贴在了地上! “服了?”秦寿的声音平淡,却带著无尽的压迫。 王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死死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服了。” “大声点!没吃饭吗?!” 王罡猛地抬起头(秦寿的脚也隨之抬起),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带著哭腔和破音:“服了!!小人服了!!!” 秦寿这才满意地放下脚,然后俯下身,用手抬起了王罡满是尘土和鞋印的脸,甚至还颇为“怜惜”地拍了拍他头上的灰,接著,像抚摸宠物狗一样,摸了摸他的头顶。 “嗯,这才乖嘛。”秦寿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说出了让全场再次死寂的话: “来,叫声『义父』听听。” 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让一个四十多岁、堂堂从四品的卫指挥僉事,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为“义父”?!这简直是极致的羞辱! 王罡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因为极致的屈辱而剧烈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寿也不催促,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静静地看著他。 时间仿佛凝固。王罡的內心在天人交战,最终,对权势的恐惧、对功劳的渴望、以及对现状的无奈,压倒了他最后一丝尊严。 他闭上眼,两行屈辱的泪水终於滑落,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那三个字: “……孩……孩儿……拜见义父!” 声音嘶哑,如同泣血。 “哈哈哈哈!!!”秦寿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拍了拍王罡的脸,“乖!真乖!早这么懂事,何必受这份罪呢?”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慈祥”起来: “放心,乖儿子,义父不让你白叫。” 秦寿一声令下,打破了广场上诡异的气氛: “行了,別愣著了!王罡,让你的人动手,把这些活著的禿驴都给本官捆起来!严加看管!” 王罡此刻已是彻底认命,或者说,已经进入了“孝子贤孙”的角色,闻言立刻躬身应道:“是!义父!” 他猛地起身,脸上那点屈辱和鬱闷迅速被一种急於表现的精明所隱藏,对著自己带来的官兵厉声喝道:“都聋了吗?!没听见我义父的命令?!动手!把所有僧人都给我捆了!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官兵们虽然对刚才的一幕感到震惊和荒谬,但军令如山,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早已嚇破胆的残余僧眾,开始捆绑抓人。 秦寿又看向摩拳擦掌的赵元:“赵元,规矩你都懂吧?” 赵元嘿嘿一笑,脸上满是兴奋和贪婪:“大哥!您就放一百个心!抄家灭门,清点赃款,这可是兄弟我的老本行,专业对口!保证把这隆兴寺里里外外、犄角旮旯都给您翻个底朝天,一个铜板都漏不了!” 他大手一挥,对著那些如狼似虎的六扇门捕快吼道:“兄弟们!都给我精神点!抄家了!给我抄!把这千年古剎的底裤都给我抄出来!金银珠宝,田產地契,武功秘籍,但凡是值钱的,全给我找出来!谁找到算谁头功!” “嗷呜!!”六扇门眾人发出兴奋的嚎叫,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爭先恐后地衝进了大雄宝殿、藏经阁、方丈禪房等各处建筑,开始了疯狂的搜刮。 赵元路过王罡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道:“老小子!別不知好歹!认我大哥当义父,你小子算是祖坟冒青烟,赚翻了你知不知道!以后就等著享福吧!哈哈哈!”说完,也一头扎进了大殿,加入了搜刮的行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罡看著瞬间变得鸡飞狗跳、如同被土匪光顾般的寺庙,再摸摸自己刚才被踩过的头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这时,邢不刑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羡慕,低声道:“我靠!老王!你他妈……你他妈真是傻人有傻福啊!你赚大发了你知道不?!” 王罡闷声道:“赚?我堂堂一个卫指挥僉事,当眾被踩头,认了个毛头小子当爹,脸都丟到姥姥家了!还赚?” 邢不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用力戳著王罡的胸口:“你小子是不是真练武把脑子练成肌肉了?!榆木疙瘩!不开窍!” 他把王罡拉到一边更偏僻的角落,压低声音,开始给他剖析其中的“利害关係”: “老王!你仔细想想!这位秦大人是什么来头?打皇金鞭!尚方宝剑!这两样东西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吗?这代表什么?代表他是陛下眼前第一等的红人!心腹中的心腹!简在帝心!” “你再看看他行事风格!霸道!狠辣!无法无天!连隆兴寺这种千年古剎,说屠就屠,说抄就抄!三花聚顶的高手说杀就杀!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恃无恐!背后站著的是陛下这座最大的靠山!” “你认他当义父,看似丟了面子,但实际上呢?你是把自己和他,和陛下,绑在了一条船上!” “你想想,今天这事,清剿隆兴寺,缴获的钱財宝物,功劳簿上会少了你这个『义子』的名字吗?不可能!秦大人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你升官发財了!” “以后,你在官场上,谁不知道你是秦寿的『乾儿子』?谁敢不给你几分面子?那些文官,就算是巡抚、布政使,想动你之前,也得掂量掂量你背后站著的是谁!” “这叫背靠大树好乘凉!你以前在卫所里,拼死拼活,巴结上司,什么时候是个头?现在呢?一步登天啊!” 邢不刑说得口乾舌燥,最后总结道:“总之,老王!听哥哥一句劝,把这『义子』当好了,表现得忠心耿耿,以后的好处,绝对超乎你的想像!你就等著……一飞冲天吧!” 第232章 义弟!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义弟! 王罡听著邢不刑的分析,眼睛逐渐亮了起来,脸上的屈辱和鬱闷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和狂喜所取代。他猛地抓住邢不刑的胳膊,声音都有些颤抖:“老邢!你……你说的是真的?!真有……真有这么大好处?” 邢不刑篤定地点头,指著那些正在疯狂搬运財物出来的六扇门捕快和官兵:“不信?你就等著看吧!这次抄家的收穫,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你这『义子』的名分,就是最大的投名状,也是你將来飞黄腾达的敲门砖!” 王罡深吸一口气,看向秦寿凉轿的方向,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屈辱化作了炽热的敬畏和……期待。 王罡还在消化邢不刑那番“前途光明”的言论,內心激盪不已时,臻范统和贾忠心两人端著架子,迈著方步走了过来。 两人来到王罡面前,相视一笑,然后齐齐拱手,用带著一丝亲热又居高临下的语气唤道: “义弟!” 这一声“义弟”,直接把王罡叫懵了,傻愣愣地看著这两位刚才还言辞犀利、给他罗织罪名的都察院御史。 臻范统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笑眯眯地道:“王义弟,你小子,运气当真是不错啊!” 贾忠心也点头附和:“没错!能被义父他老人家亲自『点拨』,收为义子,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其他人,想喊这声义父都没门路呢!义弟,日后定要勤勉做事,好好表现,莫要寒了义父他老人家的一片栽培之心啊!” 臻范统又看向一旁的邢不刑,意味深长地说道:“邢捕头,你也看到了。有了义父这座靠山,你们……已经和其他的卫所军官、地方捕头,不一样了!这其中关窍,你可明白?” 王罡听著这两位朝廷清流、言官领袖一口一个“义弟”,感受著那话语中隱含的提点和“自己人”的认同,再结合邢不刑之前的分析,他瞬间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仿佛有一道金光大道在眼前铺开! 原来不止是我一个人“认贼作父”!连都察院的御史都甘为“义子”!这说明什么?说明秦寿的权势,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而自己,阴差阳错,竟然也成了这庞大势力网络中的一员! 邢不刑那句话再次在耳边响起:“你就等著……一飞冲天吧!” 王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所有的屈辱、犹豫、彷徨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他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对著臻范统和贾忠心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洪亮: “多谢两位义兄提点!罡,铭记於心!” 他猛地转身,对著那些还在忙碌的士兵,中气十足地吼道:“都他妈没吃饭吗?!动作给老子再麻利点!仔细搜查!一片瓦都不能放过!谁要是敢偷奸耍滑,私藏財物,军法从事!” 安排完毕,他立刻小跑著来到秦寿的凉轿旁,脸上堆满了諂媚和关切的笑容,躬身道:“义父!这外面日头毒,晒著您老了!寺里大殿已经清理出来,凉爽得很,请您移步殿內歇息!这里交给孩儿盯著就行!” 秦寿看著王罡这前倮后恭、判若两人的转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点了点头:“嗯,还算有点孝心。走吧。” 一行人簇拥著秦寿的凉轿,进入了庄严肃穆却又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大雄宝殿。 殿內,玄慈方丈等十几个被吸乾功力、如同废人般的老和尚,被强行按著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们看到秦寿进来,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绝望。 玄慈挣扎著抬起头,用尽最后力气嘶声诅咒:“秦寿!你这魔头!你如此倒行逆施,屠戮僧眾,褻瀆佛祖!你……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佛祖一定会降下天谴!我在地狱等著你!!” 秦寿坐在凉轿上,翘起二郎腿,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笑道:“报应?天谴?呵呵,本官等著。不过……” 他语气转冷,如同寒冰:“你应该是等不到那天了。” 他对著身旁吩咐道:“把那个苦主女子带上来。她不是要亲手报仇,杀人泄愤么?本官最是公道,给她这个机会!” 很快,那名衣衫襤褸、眼神却异常决绝的年轻女子被带了上来。不知是谁,默默地將一把钢刀递到了她的手中。 女子握著冰冷的刀柄,看著地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玷污了她、毁了她家庭的仇人,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 她发出一声如同受伤母兽般的嘶吼,举起刀,对著那些无法反抗的老和尚,尤其是玄慈和那几个直接参与的长老,疯狂地劈砍下去! “畜生!还我娘亲命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我爹爹腿来!” “还我清白!!” “啊——!!” 悽厉的惨叫和恶毒的咒骂在殿堂內迴荡,鲜血飞溅,染红了庄严的佛前地砖。 这血腥而残酷的復仇画面,与这佛门大殿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秦寿麵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齣戏剧。 直到女子的力气耗尽,瘫坐在地失声痛哭,他才挥了挥手,让人將她带下去安抚。 而他则被人抬著,来到了大殿后方。 这里,景象更是令人震撼! 只见原本摆放蒲团、供桌的地方,此刻竟然堆起了一座座小山!那是真正由金银锭、珠宝玉石、古玩字画堆积而成的小山!在从门窗透进来的光线照射下,反射出令人眩晕的璀璨光芒! 此情此景,与当初抄没金光寺时,何其相似! 赵元正站在一座金山旁,拿著一锭金元宝,兴奋地对著秦寿挥舞:“大哥!发了!这次真他娘的发大了!这隆兴寺,比之金光寺夜不遑多让啊!!” 秦寿看著这满殿的財富,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佛门清净地?不过是藏污纳垢、囤积財富的蛀虫窝罢了! 而他秦寿,就是专门清理这些蛀虫的……阎王。 第233章 老禿驴还有私生子!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33章 老禿驴还有私生子! 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內,此刻却瀰漫著金银的铜臭和淡淡的血腥气。 秦寿坐在不知从哪个禪房搬来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边放著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 王罡如同最忠心的僕从,躬身侍立在旁,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秦寿的脸色。 偶尔有士兵搬运箱笼时发出稍大的声响,他便立刻瞪起眼睛,压低声音呵斥:“手脚轻点!没点眼力见!惊扰了义父清静,仔细你们的皮!” 秦寿眼皮都没抬,淡淡开口:“小点声。” 王罡以为秦寿是嫌士兵吵闹,连忙赔笑:“是是是,义父恕罪,是孩儿没管教好手下,惊扰您了。” 他转头对著那几个士兵,用更加“温柔”的语气叮嘱:“你们几个,动作再轻柔些,千万別吵著我义父歇息……” 秦寿无奈地打断他:“我是说你小点声。” 王罡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諂媚,连忙压低了自己的嗓门,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夹子音,细声细气地应道: “哎~好的义父~孩儿知道了~”那模样,看得旁边几个六扇门的捕快嘴角直抽搐。 秦寿:“……” 他决定还是继续闭目养神比较好。 王罡一边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一边看著那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被络绎不绝地抬出来,在殿外空地上堆积成山,忍不住喉结上下滚动,狂咽口水。 这得是多少钱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財富!心中对“义父”的敬畏和“钱途”的期待,更是达到了顶点。 与王罡对金银的痴迷不同,赵元对那些黄白之物兴趣缺缺。 跟著秦寿抄了这么多次家,分到的红利早已让他对普通钱財麻木了,只要不造反,足够他挥霍几辈子。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帐本、密信以及不为人知的秘闻!这些往往能牵扯出更大的瓜,带来更意想不到的“乐趣”和“功劳”。 然而,他带著人翻遍了方丈禪房、藏经阁等重要地点,居然一无所获! 那些记录著隆兴寺田產、放贷、与各方势力往来等核心机密的帐簿,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妈的,藏得还挺深!”赵元骂骂咧咧地走到一群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土色的和尚面前。 他隨手揪起一个看起来胆小的年轻僧人,直接把刀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恶狠狠地问道:“说!你们主持身边,平时是谁在伺候笔墨?掌管文书?!” 那年轻僧人嚇得裤襠都湿了,浑身抖得像筛糠,颤巍巍地指向旁边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闪烁的中年和尚:“是……是慧明师兄!一直都是他!” 赵元像扔垃圾一样丟开年轻僧人,一把將那个叫慧明的和尚拎了起来,刀锋紧贴著他的皮肤,冷声道: “禿驴!识相点!跟老子说,寺里的帐本、密信,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藏在哪儿了?!” 慧明嚇得脸色惨白,连连摇头:“大人!小的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那些都是方丈和几位长老亲自掌管的,小的就是个跑腿传话的……” “不知道?!”赵元眼中凶光一闪,刀锋微微用力,一丝鲜血顺著慧明的脖颈流下,“那老子留你还有什么用?送你早点去见佛祖吧!”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慧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尖声叫道:“別杀我!我说!我说!我知道別的!我知道方丈玄慈在外面养的情妇住在哪里!他……他还有个私生子!就在城南的柳条巷第三户!” 赵元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我靠?!还有这种劲爆消息?!老禿驴玩得挺花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慧明为了活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爆料:“不止是方丈!还有戒律院首座玄苦师叔,他在外面有个外宅,养了一对双胞胎姐妹!达摩院的首座玄难师叔,他……他喜欢……喜欢俊俏的小廝,在城西有处別院……” 好傢伙!赵元听得心花怒放,这哪里是什么佛门清净地,简直就是个藏污纳垢、男盗女娼的淫窟! 这些高层和尚,一个个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玩得比谁都花!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赵元兴奋地拍了拍慧明的光头,“算你识相!等爷核实了,饶你一条狗命!” 他转头,对著正在指挥清点財物的邢不刑喊道:“邢不刑!別数你那点破银子了!跟老子走一趟!有大鱼!” 邢不刑如今也是“义父”门下(虽然是间接的),对赵元这位“大哥”身边的红人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屁顛屁顛地跑过来,学著刁三等人的称呼,諂媚地应道:“好嘞!赵爷!您吩咐!下官这就跟您去!” 听著慧明和尚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隆兴寺高层那些养情妇、藏私生子、甚至有著特殊癖好的齷齪勾当一一揭露,侍立在秦寿身旁的王罡,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对佛门还存有几分敬畏,毕竟隆兴寺香火鼎盛,高僧辈出(表面看来)。 可此刻,听著这些骇人听闻的內幕,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顶门,忍不住对著那群被捆著的和尚方向,狠狠啐了一口,低声怒骂道: “呸!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披著袈裟的禽兽!” “平日里满口阿弥陀佛,劝人向善,背地里却尽干这些男盗女娼、蝇营狗苟的勾当!” “拿著善男信女的香火钱,不去救济贫苦,反而肥了自己腰包,在外面养女人、生孩子!你们也配叫出家人?!也配谈佛法?!” “简直是玷污了佛门清净!死有余辜!” 骂完之后,王罡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和厌恶,看向秦寿,忍不住问道:“义父……难道这世上的和尚,都是这般货色吗?” 秦寿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摇了摇头:“並非如此。这世间,还是有真和尚的。”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平和,继续说道:“人性复杂,能真正看破红尘、断绝七情六慾者,万中无一。 大多不过是借佛门避世,或者將其当作一门营生罢了。” 第234章 大悲寺!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大悲寺!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我曾听闻,在北方苦寒之地,有一寺庙,名曰『大悲寺』。” “那里的僧人,与眼前这些截然不同。他们身著百衲衣,破旧不堪,却浆洗得乾乾净净。每日只乞食一餐,过午不食。严守佛门数百条戒律,持金钱戒,从不接受信眾的银钱施捨,只接受维持基本生存的食物。” “寺內殿宇年久失修,僧舍漏风漏雨,他们也只是自己动手,用最简陋的材料修补。若有信眾布施砖瓦木材,他们便用来修缮佛殿,绝不用於改善自身居住。” “他们终日劳作,耕田、打坐、诵经,沉默寡言,眼神清澈。化缘时,无论得到的是粗粮还是野菜,都心怀感恩,绝无嫌弃。若化不到缘,便饿著肚子回去,继续打坐修行。” 秦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正是有这样一群苦行僧,守著最原始的佛门戒律,用自身的清苦和坚守,才勉强保住了这天下出家人……最后的一点体面和风骨。” 王罡听得怔住了,喃喃道:“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僧人?” 秦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些人是为信仰而活,心中有佛。和眼前这群『光头卖狗肉』,打著佛祖旗號行敛財纵慾之实的货色,岂可同日而语?” 王罡能清晰地感受到,秦寿在提及大悲寺时,语气中那丝罕见的、发自內心的尊重。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再看向殿外那堆积如山的金银,忍不住嘆息一声: “义父说的是……面对如此惊人的財富,又有几人能真正把持得住本心?这些黄白之物,既是诱惑,也是催命符啊!” …… 约莫一个时辰后,殿外传来了赵元兴奋的吆喝声。 只见他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身后跟著几辆大车,一辆车上堆满了各式帐本、书信,而另外几辆车上,则载著几十个衣著光鲜、但此刻都嚇得面无人色的妇人和孩童。 “大哥!大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赵元献宝似的捧著一个一尺见方、做工极其精致的紫檀木盒子,跑到秦寿麵前。 他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厚厚一沓大额银票!面额从一千两到一万两不等,粗略估计,至少也有上百万两之巨! 然而,秦寿只是隨意扫了一眼,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这些世俗的財富,对他而言,吸引力已然不大。 “还有没有其他的?”秦寿更关心的是別的。 赵元嘿嘿一笑,又从怀里掏出几本顏色古朴、材质特殊的线装书册,递给秦寿:“有!大哥你看!这是从玄慈那老禿驴的密室里找到的!隆兴寺压箱底的绝学!” 秦寿接过来隨手翻了翻,一本是《金刚伏魔功》,讲究內外兼修,刚猛无儔;另一本是《大慈大悲千叶掌》,掌法精妙,虚实相生。都是佛门的上乘武学。 不过,对於身负吸功大法、囊括多家绝学的秦寿来说,这些武功虽然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已经难以引起他太大的兴趣。 他隨手將这两本秘籍丟给了身旁眼巴巴看著的王罡,淡淡道:“拿著吧,算是义父给你的见面礼。好好练,別丟我的人。” 王罡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两本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绝学秘籍,只觉得如同捧著两座金山,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多谢义父!多谢义父赏赐!孩儿……孩儿一定勤加练习,绝不给义父丟脸!” 他心中狂喜,之前那点屈辱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义父”无尽的感激和忠诚。这不仅仅是两本秘籍,更是將他真正视为“自己人”的象徵!邢不刑说的没错,认下这个义父,果然是他王罡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 佛门为何能成为江湖乃至天下间一股举足轻重的超然势力? 除了其教义深入人心,信徒遍布天下,形成了一张庞大无比的关係网和信息网之外,更核心的原因在於其深厚的武学底蕴! 自达摩祖师一苇渡江,面壁九年,创出《易筋经》、《洗髓经》等无上宝典以来,佛门歷代高僧大德中,不乏惊才绝艷、清心寡欲之辈。 他们远离红尘纷扰,將毕生精力用於钻研佛法与武学,往往能於青灯古佛间,悟出惊世骇俗的武功绝学。 这些武功,或刚猛无儔,如少林七十二绝技;或慈悲祥和,蕴含无上佛法真意;或诡异莫测,专克邪魔外道。 经过千百年的积累、完善和传承,佛门的武学体系变得无比庞大和精深,直接奠定了其在江湖上超一流的、近乎统治性的地位。 等閒江湖门派,根本难以望其项背。 …… 此刻,赵元看向秦寿,指著身后车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妇孺,请示道:“大哥,这些……都是隆兴寺那些高层禿驴在外面养的情妇和私生子。人赃並获,您看……该怎么处理?” 秦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將问题拋了回去:“你觉得呢?” 一旁的王罡看著那些孩童,他们大多年纪尚小,眼神懵懂,最大的也不过十来岁,此刻都嚇得小脸煞白,紧紧依偎在母亲怀里。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忍和怜悯,张了张嘴,但看到秦寿那淡漠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赵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字: “杀!” 这个冰冷的字眼,让在场除了秦寿和秦雪秦斩之外的所有人,心中都是猛地一颤! 尤其是王罡和邢不刑,他们虽然也见过血腥,但如此乾脆地决定屠杀几十名妇孺,还是让他们感到一股寒意。 赵元似乎看出了眾人的不忍,他环视一圈,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地解释道: “诸位,別忘了我们和他们是什么关係!我们是杀了他们父亲(或男人)的仇人!这是血海深仇,解不开的死结!” “今日我们若心存怜悯,放了他们。谁能保证他们之中,不会出现一个天赋卓绝的武学奇才?或者一个智计近妖、善於隱忍谋划的人物?” “江湖上,这样的例子还少吗?某某大侠年轻时家族被灭,侥倖逃生,苦练神功,多年后归来报仇雪恨,將仇家满门屠戮殆尽!这种戏码,茶馆说书的天天都在讲!” “我们现在手软,就是在给我们自己,给我们的后人,甚至给整个朝廷,埋下巨大的隱患和祸根!斩草,必须除根!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他的分析冰冷而现实,將血淋淋的利害关係摆在了檯面上。 第235章 降龙剑!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35章 降龙剑! 秦寿听完,讚许地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不错,赵元,看来跟著我这么久,总算有点长进了。考虑问题,知道往长远看了。” 他隨即收敛笑容,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既然分析得有理有据,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都杀了。” “一个不留。” 王罡突然出声:“义父!” 秦寿目光骤然转冷,如同冰锥般刺向他:“怎么?王大將军心软了?还是觉得本官太过残忍?”他的眼神带著审视和压迫,仿佛只要王罡的回答有丝毫不如意,下一刻就会翻脸无情。 王罡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压力,心臟狂跳,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义父误会了!孩儿並非心软!孩儿是想……请义父將此等脏活,交由孩儿来执行!”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孩儿既入义父门下,自当为义父分忧!这等污秽之事,岂能一直劳烦义父麾下的兄弟?也该让孩儿……表表忠心!” 秦寿盯著他看了几秒,脸上的冰冷渐渐化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好。看来你是真的想明白了。想往上爬,首先要学会的,就是不能心软,更不能怕脏了手。去吧。” “是!谢义父信任!”王罡重重磕头,隨即起身,带著一队亲兵,面色冷峻地朝著关押那些妇孺的偏殿走去。 在他转身的剎那,秦寿不著痕跡地给了刁三一个眼神。刁三微微点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既是监视,也是以防万一。 偏殿方向隱约传来哭喊、呵斥以及利刃破风的声音,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片刻之后,刁三先走了回来,对著秦寿微微頷首,示意一切顺利,王罡並未手软。 不久,王罡也走了回来。他的官袍上溅上了不少血跡,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狠厉。他对著秦寿躬身復命:“义父,事情……已经办妥了。” 秦寿看著他袍角的血跡,知道此人怕是亲自动手了,满意地点点头:“嗯,辛苦了。” …… 约莫一个时辰后,漫长的清点工作终於接近尾声。 赵元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吐槽:“大哥,以后这种抄家的活儿,我真得考虑专门养一批帐房先生了!这数银子数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最终的数字报了上来: 现银,共计七百八十五万两! 各类银票,折合现银约一百九十余万两! 这还不包括那些难以估价的古玩玉器、名家字画、田產地契! 总计价值近千万两白银!这隆兴寺百年积累,富可敌国! 秦寿麵色平静,直接从那厚厚一沓银票中,抽出面额五万两的银票,递到了王罡面前:“拿著,义父赏你的。” 王罡看著那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银票,眼睛瞬间瞪圆了,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道: “这……这……义父!这……这么光明正大吗?!而且……这也太多了!五万两!卑职……孩儿……” 他语无伦次,完全被这巨大的赏赐砸懵了。他一年俸禄才多少?这五万两,他几辈子也挣不来! 秦寿眉头微挑:“嗯?嫌多?不要?” “要!要!谢义父厚赏!孩儿……孩儿万死不辞!”王罡如梦初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地接过银票,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秦寿又抽出十万两银票,递给王罡:“这十万两,拿去给你手下的兄弟们分了,算是辛苦费。该怎么分,你自己把握。” “是!是!孩儿代兄弟们,叩谢义父恩典!”王罡再次重重磕头,心中那点因为屠杀妇孺而產生的不適,早已被这巨大的实惠和“义父”的信任冲得烟消云散。 紧接著,秦寿又分別给了臻范统和贾忠心一人五万两银票。 两人接过银票,激动得老脸通红,对著秦寿千恩万谢,马屁之词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对於他们这些品级不算太高、又渴望权力的文官来说,没有什么比真金白银更能让他们死心塌地办事的了。 只有餵饱了他们,他们才能全心全意地为“义父”摇旗吶喊,在朝中充当喉舌。 秦寿看向臻范统和贾忠心,淡淡道:“隆兴寺的案子,后续的奏报,知道该怎么写吧?” 臻范统立刻拍著胸脯保证:“义父放心!隆兴寺僧眾,借佛门之名,行邪魔之事,私蓄武装,对抗朝廷,证据確凿!秦御主代天巡狩,雷霆手段,剿灭邪寺,功在社稷!孩儿定將此事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朝野上下,无人敢置喙半句!” 贾忠心也连忙附和:“没错!此乃大功一件!必须让陛下知晓义父的辛劳与功绩!”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王罡:“王罡,剩下的这些现银,以及这份奏报,就由你亲自带队,押送回京城,面呈陛下,交予户部和內阁。该走的流程,一样不能少。” 王罡心中狂喜!押送如此巨款和重要奏报回京,这本身就是天大的信任和功劳!再加上之前赏赐的银子和秘籍……他感觉自己的人生真的要起飞了! 他强压激动,肃然应道:“是!义父!孩儿必定將此事办得妥妥噹噹!人在银在!” 秦寿看著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警告:“该给你的,义父都给你了。不该是你的,不要打不该有的主意。明白吗?” 王罡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在点他,连忙表態:“义父明鑑!孩儿对义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若有异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赵元又一脸兴奋地从小跑著从后殿冲了出来,手里捧著一个狭长的、造型古朴的紫檀木剑匣。 “大哥!大哥!你快看我找到了什么?!藏在佛像肚子里的!绝对是压箱底的宝贝!” 秦寿目光投了过去:“哦?” 赵元小心翼翼地打开剑匣。只见里面躺著一柄连鞘长剑!剑鞘呈暗金色,上面雕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身缠绕剑鞘,龙首正好位於剑格处,作吞刃状,显得威严而神秘。 赵元將剑取出,递给秦寿。 秦寿握住剑柄,缓缓將剑拔出。 “鋥——!” 一声清越如同龙吟的剑鸣响起!剑身並非寻常的亮银色,而是一种深邃的暗金色,仿佛由某种奇异金属铸成。剑身之上,隱隱有细密的、如同龙鳞般的纹路。整把剑散发出一种古朴、厚重、却又隱含无上锋芒的气息! 更让秦寿惊讶的是,当他的手握住剑柄,內力微微灌注时,这柄剑竟然与他体內的金刚不坏神功、金钟罩等佛门绝学的內力產生了奇妙的共鸣!剑身微微震颤,那暗金色的光泽仿佛活了过来! 他凝神细看,发现在那隱隱的龙鳞纹路之间,竟然还刻著无数细如蚊足、肉眼几乎难以辨认的密密麻麻的文字! 秦寿运足目力,仔细辨认,发现那赫然是一门极其高深的佛门剑法—— 罗汉降龙斩!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剑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佛门伟力与斩妖除魔的凛然正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降龙剑?罗汉降龙斩?呵呵,有点意思。” 第236章 好你妈个头啊!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好你妈个头啊! 秦寿心中默念:“系统!开始结算近期反派行为!” 【叮!开始进行反派行为总结……】 【1.屠戮隆兴寺僧眾近千人,手段酷烈,灭人满门。符合反派行为標准。】 【2.逼迫卫指挥僉事王罡当眾认父,极尽羞辱,践踏人格。符合反派行为標准。】 【3.冷酷下令处决数十名无辜妇孺,斩草除根,心狠手辣。符合反派行为標准。】 【4.纵容手下抄家灭寺,掠夺巨额財富,中饱私囊。符合反派行为標准。】 【5.褻瀆佛门圣地,毁坏佛像(即將发生)。符合反派行为標准。】 【……总结完毕!宿主近期行为恶劣,反派值飆升!触发暴击奖励!】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绝世剑法——《霸王斩龙剑诀》!此剑法霸道绝伦,至刚至阳,配合重剑施展,有斩龙破岳之威!】 【恭喜宿主获得名剑——至尊剑·巨闕!此乃上古名剑,重逾百斤,无锋无芒,大巧不工,乃力量与权威的象徵!】 看著系统空间內那柄古朴厚重、散发著洪荒气息的巨剑,以及脑海中涌入的玄奥剑诀,秦寿心中大喜。但这巨闕剑如何合理地拿出来,却需要个由头。 (內心)秦寿:系统,能不能把巨闕剑直接放进那尊最大的佛像里面? 【叮!已根据宿主要求,將至尊剑·巨闕放置於大雄宝殿主佛像腹腔之內。】 秦寿眼中精光一闪,目光投向大殿中央那尊高达三丈、宝相庄严的鎏金如来佛像。 他故作惊疑地“咦”了一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这佛像……似乎有些古怪。”他缓步上前,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右手抬起,一个高度凝聚、散发著恐怖波动的三分归元气球瞬间成型! “让开!” 他低喝一声,猛地一掌拍向那巨大的佛像!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那尊承受了百年香火的鎏金佛像,从內部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和木屑四处飞溅,烟尘瀰漫! “咳咳……大哥,你这是?”赵元捂著口鼻,不明所以。 然而,当烟尘稍稍散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佛像崩塌的基座废墟之中,赫然斜插著一柄剑!一柄巨大到超乎想像的剑! 那剑长约五尺,剑身宽阔无比,几乎有门板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暗沉沉的玄黑色,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剑身並无锋刃,看起来古朴无华,甚至有些笨重,但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沉重如山、镇压一切的磅礴气势! 仅仅是看著,就让人感到呼吸一滯! “还……还有东西?!”赵元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天!这佛像肚子里居然还藏著一把这么大的剑?!”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地对著手下大喊:“快!把其他佛像也都给老子砸开!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宝贝!” 王罡看著那柄巨大的黑剑,再听到赵元要砸碎所有佛像的命令,內心震撼得无以復加!砸佛?! 这、这简直是捅破天的大不敬啊! 这要是传出去,別说少林寺,恐怕天下所有佛门信徒都得疯狂! 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秦寿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伸出手,对著那柄巨剑凌空一抓! “吸功大法!” 一股强大的吸力產生,那柄重逾百斤的巨闕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从沉睡中甦醒,然后“嗖”地一声,挣脱了废墟的束缚,凌空飞起,稳稳地落在了秦寿的手中! 看到秦寿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將那柄看起来沉重无比的巨剑凌空摄来,王罡更是惊为天人! 他无法想像,那需要多么恐怖的內力和力量才能做到! 秦寿手握巨闕剑的剑柄,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以及剑身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心中涌起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他隨意地挥舞了两下。 “呼——轰!” 並没有动用內力,仅仅是巨剑本身划破空气,就带起了沉闷如雷的音爆声! 恐怖的剑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眾人衣袂狂舞,脸颊生疼,仿佛被刀刮过一般!离得近的赵元甚至被这股恶风逼得倒退了两步! “我靠!大哥!这……这把剑也太霸道了吧!”赵元看著秦寿手中那柄门板似的巨剑,又是害怕又是兴奋,搓著手,腆著脸凑上前, “大哥,这宝贝……能不能让小弟摸摸?就摸一下!” 秦寿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竟然真的隨手就將巨闕剑朝著赵元扔了过去! “接著!” “妈呀!”赵元没想到秦寿这么干脆,嚇得怪叫一声,他可不敢真接,连忙一个懒驴打滚向旁边躲开。 “咚——!!!” 一声沉闷无比的巨响! 巨闕剑如同陨石般砸在赵元刚才站立的位置,厚重的青石板地面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砸碎,剑身深深陷入地下半尺有余,溅起漫天烟尘!整个大殿都仿佛隨之震动了一下! 赵元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看著那深深嵌入地面的巨剑,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我滴个亲娘誒……大哥,你要谋杀啊!这玩意儿是人能接住的吗?!” 眾人看著那柄仅仅是自由落体就造成如此破坏的巨剑,再看向单手持剑、仿佛毫不费力的秦寿,眼中充满了敬畏和震撼。 秦寿伸手,再次將巨闕剑从地里拔了出来,轻鬆得如同拿起一根木棍。 他抚摸著冰冷的剑身,感受著《霸王斩龙剑诀》的奥义在心中流淌,豪气顿生。 “巨闕……霸王斩龙……很好!下一站,少林寺!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罗汉阵硬,还是我的巨闕剑利!” 秦寿看著赵元那副对巨闕剑又爱又怕、抓耳挠腮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戏謔,故意用平淡的语气说道:“赵元,看你这么喜欢,这把剑以后就由你负责背著吧。也算物尽其用。” “噗——哈哈哈!”旁边的刁三一听,顿时乐得拍大腿,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 “这个好!这个好!赵爷!这宝贝和您的气质简直是绝配!霸气侧漏啊!” 他可算找到机会报之前被赵元赖在身上好几天的“一箭之仇”了。 赵元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如同吃了黄连一般,指著刁三破口大骂:“好你妈个头啊刁三!你少在那儿煽风点火!” 他赶紧转向秦寿,哭丧著脸哀求:“大哥!亲大哥!你不能这样啊!这玩意儿……这玩意儿它就不是给人背的!您看看它这个头,这分量!我背著它,別说走路了,爬都爬不动啊!您这是要累死我啊!” 秦寿眼皮一抬,目光扫了过去:“嗯?需要我说第二遍?” 感受到秦寿眼神中的不容置疑,赵元浑身一激灵,立刻改口,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不用!大哥!我背!我背!能替大哥背剑,是兄弟我的荣幸!光荣!” 他嘴上说著光荣,脸上却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刁三在一旁笑得更加猖狂,肩膀一耸一耸的。 秦寿看著刁三那得意的样子,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刁三,我看你笑得挺开心,体力也很充沛。从今天开始,你和赵元,轮流背这把剑。一人一天,谁也不许推脱。” “啊?!”刁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出了一声哀嚎,“少……少爷!我……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我……” 他话还没说完,赵元已经如同打了胜仗的將军,一下子蹦了起来,脸上瞬间由阴转晴,充满了报復的快感:“少你妈个头啊!大哥的话没听见吗?!赶紧的!轮到你了!给我背上!” 第237章 相国寺!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37章 相国寺! 说罢,赵元使出吃奶的力气,勉强將插在地上的巨闕剑拔了出来,然后不由分说,直接塞到了刁三怀里。 “呃!”巨闕剑那恐怖的重量压下来,刁三猝不及防,直接被压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脸憋得通红,青筋都暴起来了,才勉强稳住身形,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压断了。 赵元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看著刁三那狼狈不堪的样子,畅快地道:“小样儿!还想坑我?这下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吧?哈哈哈!” 刁三背著那重如山岳的巨闕剑,连腰都直不起来,哭丧著脸,心里把赵元骂了一万遍,却也不敢再把剑扔回去。 秦寿看著这对活宝互相伤害的场面,心情颇为愉悦,挥了挥手道:“行了,別闹了。今晚就在寺里找个乾净的地方休息。明日一早,继续上路!” “是!大哥/少爷!”眾人齐声应道。 秦寿处理完隆兴寺的琐事,目光扫过恭敬侍立的人群,落在了臻范统和贾忠心身上。 “臻范统!贾忠心!” “孩儿在!”两人听到召唤,立刻如同被点了名的鵪鶉,一路小跑著来到秦寿麵前,躬身听令。 秦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问道:“隆兴寺已平,下一站,该去哪里了?你们可有什么建议?” 臻范统连忙上前一步,拱手回稟:“启稟义父!按照地理位置和影响力,下一站,当属『相国寺』!” “相国寺?”秦寿挑了挑眉,这个名字听起来就透著一股贵气。 “正是!”臻范统见秦寿感兴趣,立刻详细介绍起来,“这相国寺,来歷可不简单!它並非本朝所建,而是前朝,甚至前前朝的皇家寺庙!歷经数代而不衰!前几朝的皇帝,每逢重大庆典、祭祀、或是祈求国泰民安,都会亲临相国寺上香祈福,其地位尊崇,堪称佛门在北地的另一座泰山北斗!” 秦寿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狗屁!神佛要是真管用,还要我们这些人努力干什么?皇帝是不是每天把自己泡在香火里,国家就能自动治理好了?天下就能太平了?说到底,不过是统治者用来愚弄百姓、巩固权力的工具罢了!” 臻范统和贾忠心等人连忙躬身附和:“义父高见!一针见血!孩儿等受教!”虽然他们心里未必完全认同,但此刻拍马屁是绝对的政治正確。 秦寿敲了敲椅子扶手,继续问道:“这相国寺,除了年头久,还有什么特別之处?比起隆兴寺如何?” 臻范统精神一振,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连忙道:“义父明鑑!这相国寺,可远比隆兴寺要复杂得多!它不仅仅是前朝皇家寺庙,底蕴深厚,更因为它特殊的地位,吸引了无数达官显贵、皇亲国戚前往祈福。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一个巨大的名利场和……交易中心!” 他压低了些声音,带著一丝神秘说道:“许多江湖上的大门派、大势力,都会藉机派人常驻相国寺附近,借著礼佛的名头,与朝中的某些大臣、甚至是皇室宗亲,进行一些……不便明说的交易。情报、利益、甚至是某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都可能在那里完成!”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猎人发现猎物般的欣喜光芒:“哦?还有这种好事?既是藏污纳垢之所,又是各方势力勾结的窝点?那就太好了!正好一併清理!” 他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定下了接下来的路线:“先诛相国,再灭少林!把这些所谓的佛门圣地,一个个掀个底朝天!” 臻范统见秦寿战意高昂,又补充道:“义父,这相国寺在武学上的造诣,虽然整体可能不及少林那般体系庞大,但亦不可小覷。寺內不仅有类似於少林『三十六房』的武僧培养体系,还有两门极其有名的独门绝学!” “其一,名为《大日如来咒》,据说是一门专修內力的无上法门,练至大成,內力如同大日普照,磅礴浩然,生生不息!” “其二,名为《空明掌》,这门掌法则另闢蹊径,不讲究刚猛霸道,反而追求以柔克刚,借力打力,掌法空灵变幻,善於化解对手劲力,极为难缠!” 秦寿听完,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兴趣更浓,他看向臻范统,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对这些江湖门派、武功绝学,了解得还挺详细嘛?” 臻范统心里一咯噔,背后瞬间冒出冷汗,他总不能说这些是为了之前打算弹劾六扇门督查江湖不力,而私下做的“功课”吧?他连忙挤出笑容,含糊地解释道:“呃……这个……纯属个人爱好,业余之时,略有涉猎,略有涉猎……” 秦寿岂会看不穿他那点小心思?不过他並不在意,反而哈哈一笑,拍了拍臻范统的肩膀: “无妨!爱好挺好!本官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底蕴深厚』、『关係复杂』、还藏著『独门绝学』的地方了!抄起来,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晚上!秦寿独自一个人融合完《霸王斩龙剑诀》之后!又开始修行罗汉降龙斩! 次日一早,天光微亮。 秦寿手持从隆兴寺得来的降龙剑,立於院中。他心血来潮,体內佛门內力灌注剑身,暗金色的剑身隱隱发出龙吟之声。他回忆著剑身上那《罗汉降龙斩》的运劲法门,猛地一剑向前挥出! “罗汉降龙斩!” 吼——! 一道凝练无比、隱隱呈现出龙形轮廓的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剑气呼啸,带著降妖伏魔的凛然正气,精准地轰击在数十步外一块巨大的景观假山上! “轰隆——!!!” 巨响声中,那假山如同被真龙撞击,瞬间从中炸裂开来,碎石纷飞,烟尘瀰漫! 这动静惊醒了尚在休息的眾人,纷纷跑出来查看,见到那被一剑劈开的假山,无不骇然。 秦寿却只是隨意顛了顛手中的降龙剑,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满意:“华而不实,徒具其形,无趣。” 他目光扫过场中,正好看到早已起身,正在一旁默默练功的秦雪,隨手便將这柄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宝剑丟了过去。 “雪儿,这剑和剑法,你自己拿去研究吧。適合你的路子。” 秦雪下意识接住飞来的降龙剑,冰冷的剑柄入手,她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连忙躬身:“谢义父赏赐!” …… 眾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王罡也要带著庞大的运银队伍启程回京了。 分別之际,王罡竟是眼圈一红,两行热泪“唰”地就流了下来。他快步走到秦寿麵前,声音哽咽,情真意切(至少看起来是): “义父!罡……罡才飘零半生,碌碌无为,直至昨日得遇义父,方知何为前程,何为依靠!犹如暗夜见明灯,旱苗逢甘霖!可……可恨相见时日太短,仅仅一日,便要分离!孩儿……孩儿心中实在不舍啊!呜……” 说著,他竟然真的抽泣起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军中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第238章 诛仙四剑!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38章 诛仙四剑! 一旁的臻范统和贾忠心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狂呼:我靠!这义弟/这莽夫!演技何时变得如此出神入化、收放自如了?!这眼泪说来就来?!以前真是小瞧他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立刻反应过来,不能让他独美於前!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架住)王罡,用同样“感人肺腑”的语气劝慰道: “义弟!莫要如此!男儿志在四方,岂能效仿小儿女姿態!” “是啊义弟!你放心去吧!义父身边,自有我二人悉心照料,断不会让义父有丝毫劳累!” “运送金银,呈报功劳,此乃义父对你的信任和重託!你切莫耽搁,务必儘快安然送达京城,方能不负义父的一片苦心栽培啊!” 王罡用力点头,用袖子(故意)狠狠擦了把眼泪,对著秦寿重重抱拳:“义父!保重!孩儿去了!” 又对著臻范统和贾忠心道:“两位义兄!保重!”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他目光一转,竟然看到了站在秦寿身后的秦雪和秦斩,脑子一热,也朝著他们抱拳,情真意切地喊道: “大姐!二哥!义父……就拜託你们多加照顾了!” “噗——!” 臻范统和贾忠心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心中疯狂吐槽:“我草!这义弟!多少有点不讲究了啊!这特码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攀关係也不是这么攀的吧?!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你叫大姐?!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你叫二哥?!你的节操呢?!” 原本一直冷若冰霜、面无表情的秦雪,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大姐”叫得浑身一僵,清冷的小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无措和慌乱,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而年纪更小的秦斩更是直接懵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结结巴巴地“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还是秦雪先反应过来,强作镇定,对著王罡点了点头,用儘量平稳的语气道:“……放心吧。快去吧。” 秦斩也赶紧跟著用力点头。 王罡这才像是完成了所有告別仪式,心满意足(?),转身,昂首挺胸,带著那浩浩荡荡的运银车队,踏上了返京之路。 直到王罡的队伍消失在视线尽头,臻范统和贾忠心才凑到一起,低声嘀咕:“这老王……真是个妙人啊……” 秦寿看著这一幕闹剧,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行了,別看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就在秦寿一行人离开隆兴寺,前往相国寺的途中。某处隱秘的山谷內,几道气息强横的身影匯聚於此。 “消息確认了?”一个苍老而阴鷙的声音响起,带著压抑的怒火。 “確认了。金光寺、隆兴寺接连被那秦寿以雷霆手段剿灭,寺內高手死伤殆尽,百年积累的財富被抄没一空。” 另一个声音回应,带著刻骨的恨意,“此子行事狠辣,无法无天,分明是要断我佛门根基!” “不仅仅是佛门!”又一个冰冷的声音接口,“隆兴寺与我们『天剑阁』素有往来,每年供奉不少,如今这条財路也被断了!更可恨的是,他下一步的目標是相国寺!那里牵扯的利益更多!”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充满杀意的冷哼:“此獠不除,后患无穷!他仗著朝廷身份和一身诡异武功横行无忌,真当我江湖无人吗?!” “师叔的意思是?” “传令给『诛仙四剑』!让他们即刻出发,於必经之路上截杀秦寿!务必取其首级,以儆效尤!” “诛仙四剑?!他们四人联手,据说曾越级斩杀过三花聚顶的强者!由他们出手,定能万无一失!” “记住!动作要快!要狠!不要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 次日,秦寿一行人行至一处相对狭窄的山道。 突然—— “咻!咻!咻!咻!” 四道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唿哨,从眾人头顶传来!只见四道顏色各异、却同样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天外流星般从天而降! “夺!夺!夺!夺!” 四声闷响,四柄造型古朴、寒光四射的长剑,精准无比地插在队伍前方的道路上,呈一字排开,剑身兀自嗡嗡震颤,散发出森然剑气,直接將去路彻底封死! 紧接著,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隨之落下,动作轻盈飘逸,各自单足点在自己那柄剑的剑柄之上,身形稳如泰山。 这是四人,皆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穿统一的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剑气繚绕,气势逼人! 这齣场方式,可谓极尽瀟洒与装逼之能事! 贾忠心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了一跳,但想到自己如今是“义父”门下,胆气一壮,拉著身旁的赖四上前一步,色厉內荏地喝道:“何方贼人?!光天化日,胆敢拦住朝廷钦差的去路?!还不速速退去!” 那四名剑客中,为首一人,面容冷傲,目光直接越过贾忠心,锁定在队伍中央那顶显眼的凉轿上,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冰冷地问道: “轿中之人,可是六扇门青龙御主,秦寿?” 凉轿的帘子无风自动,秦寿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著一丝玩味:“哦?专门来找我的?看来本官的名声,已经传到某些阴沟里的老鼠耳朵里了。” 那为首的剑客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废话,与其他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动手!” “诛仙剑阵——起!” 四人同时厉喝,身形骤然从剑柄上弹起,如同四道出鞘的利剑,人与剑合,化作四道顏色各异的惊天长虹,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剑意,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著秦寿的凉轿暴射而去! 剑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气已经將凉轿周围的土地切割出无数道深深的痕跡! 就在那四道惊天剑虹即將撕裂凉轿的剎那,一旁的臻范统似乎认出了来人的路数,失声惊呼: “什么?!诛仙剑阵?……是天剑阁的『诛仙四剑』?!” 第239章 终极奥义·屠戮眾生!!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39章 终极奥义·屠戮眾生!! 贾忠心被他嚇了一跳,连忙问道:“诛仙四剑?什么来头?” 臻范统语速极快地解释道:“如果我没认错,这应该是天剑阁新一代的『诛仙四剑』!” “乃是由天剑阁当代阁主,从阁內数千弟子中,挑选出四个最具剑道天赋的年轻翘楚组成!” “据说,是为了效仿上古传说中,截教教主通天道人的那四柄无敌杀剑——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而这四人所用的佩剑,也非同小可!乃是由天剑阁耗费巨资,请动数位隱世的铸剑大宗师,採集天外陨铁、地心炎晶等奇珍,联手锻造而成!分別命名为『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四剑各有玄妙,配合他们独有的『诛仙剑阵』,威力无穷!据说四人联手,曾越级斩杀过强敌!” 贾忠心听得咂舌:“你小子……懂的还真多啊!” 臻范统下意识地谦虚了一句:“客气客气,略有涉猎……” 隨即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紧张地看向战场。 这时,赵元也看出了门道,脸色凝重地对轿中的秦寿说道: “大哥!这四个小子不简单!看他们的气息,居然都已经凝聚了第一朵『金花』,开始积蓄第二朵的底蕴了!距离真正的三花聚顶,也只差临门一脚!” (此方世界武道境界粗略划分:九品至一品为凡俗,突破后天壁垒则入先天之境。) (先天之上,需凝聚精、气、神三朵无形金花於顶门,谓之三花聚顶,乃是一道巨大分水岭。) (三花聚顶之后,需调和心、肝、脾、肺、肾五气,使之朝元,是为五气朝元。) (再往上,则是开宗立派的宗师之境,以及堪称陆地神仙的大宗师!)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虽然得传神功,但毕竟修炼时日尚短,目前也仅仅是在先天境界中打磨,尚未触及凝聚金花的门槛。面对四个半只脚踏入三花聚顶、且精通合击剑阵的强敌,境界上处於绝对劣势! 凉轿中,秦寿却是不慌不忙,甚至带著一丝欣赏的语气说道:“诛仙四剑?名字倒是挺唬人。正好,本官这轿子还缺四个有点身份的抬轿人,看他们身手还算利落,就他们了吧。” 他淡淡下令:“刁三,你们四个,去把他们拿下。记住,要活的。” 赵元闻言大惊:“大哥!会不会有点托大了?!他们四个可是……” 他想说境界差距太大。 秦寿打断了他,语气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有时候,境界,並不能说明一切。武功、配合、经验,乃至……谁传的功,才是关键。” “是!少爷!” 刁三四人对秦寿的命令毫无迟疑,齐声应诺! 面对那四道已然临头、仿佛能诛仙戮神的恐怖剑虹,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眼神一厉,体內《魅影神功》瞬间催动到极致! 唰!唰!唰!唰! 四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模糊,在原地留下道道难以捕捉的残影,间不容髮地避开了剑锋最盛之处! 与此同时,他们双掌齐出,《三分归元气》悍然发动!虽然不如秦寿和赵元那般磅礴浩大,但四人联手,四个蕴含著天霜、排云、风神三种不同气劲的蓝色能量球同时轰出,精准地撞向那四道剑虹的侧面! “轰!轰!轰!轰!” 四声爆鸣几乎同时响起! 剑气与能量球猛烈碰撞,狂暴的气劲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將周围的地面再次犁了一遍! 诛仙四剑显然没料到这四个看似“普通”的隨从,竟然有如此诡异的身法和刚猛的掌力,剑势不由得微微一滯。 秦寿看著场中僵持的战局,淡淡点评道:“魅影神功,本就是四人同修,配合施展方能將诡譎多变发挥到极致。更何况,搭配上三分归元气这等刚柔並济、变化无穷的上乘极品武学,越级挑战,並非不可能。” 赵元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搓著手道:“四对四,看起来还挺公平!” “公平?”秦寿嗤笑一声,眼神睥睨,“在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公平二字!既然是磨刀石,那就要物尽其用!秦斩!秦雪!赵元!你们也一起上!让本官看看,你们最近长进了多少!” 赵元一听,苦著脸指著自己背上那门板似的巨闕剑:“大哥!我还背著这玩意儿呢!行动不便啊!” 秦寿懒得废话,直接伸手凌空一抓! “吸功大法!” 嗖!那沉重的巨闕剑立刻从赵元背上飞出,稳稳落入秦寿手中。 “现在可以去了吧?” 赵元顿感身上一轻,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得令!兄弟们!抄傢伙!干他们!” 他怪叫一声,体內三分归元气运转,双掌泛起蓝光,率先冲入战团!秦雪和秦斩对视一眼,也毫不犹豫,【寒冬剑】与【秋水刀】同时出鞘,化作一白一红两道流光,悍然加入战斗! 一时间,战场变成了七对四!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凭藉魅影神功和三分归元气正面牵制,赵元在一旁游走,时不时抽冷子来一发三分归元气干扰,而秦雪和秦斩则如同两把最锋利的尖刀,专攻诛仙四剑阵法的薄弱之处! 秦雪的【雪飘人间】剑法展开,剑光如同漫天冰雪,带著极寒剑气,不仅攻击凌厉,更能迟缓对手的动作;秦斩的【雄霸天下】刀法则是一往无前,霸道绝伦,每一刀都蕴含著龙象巨力,逼得对方不得不分心硬接! 诛仙四剑顿时压力大增!他们原本对付刁三四人就已觉得颇为棘手,如今又加入三个风格迥异、同样实力不俗的高手,剑阵运转立刻变得滯涩起来,险象环生! 为首的诛仙剑主一剑盪开秦斩势大力沉的一刀,又被秦雪刁钻的剑气逼得回防,忍不住惊怒交加:“好个秦寿!身边居然网罗了如此之多的高手!怪不得敢如此囂张!” 他话音未落,秦雪冰冷的剑锋已经如同毒蛇般再次刺向他肋下空门! “不能再浪费精力跟他们纠缠了!”诛仙剑主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与其他三人眼神交匯,瞬间达成共识,“先集中力量,斩了这几个棘手的傢伙!再合力对付秦寿!” 四人剑势陡然一变!原本分进合击的剑阵猛然收缩,四柄诛仙剑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剑光,四人的剑气、內力仿佛在这一刻完全融为一体,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暴戾、充满了纯粹毁灭与杀戮气息的剑意冲天而起! 诛仙剑主面容扭曲,厉声长啸: “诛仙剑阵——终极奥义·屠戮眾生!!” 轰——!!! 一道由无数毁灭剑气凝聚而成的、仿佛能斩灭世间一切生灵的暗红色巨大剑罡,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带著屠戮万物的绝望气息,朝著刁三、赵元、秦雪、秦斩等七人,无差別地覆盖、碾压而下! 剑罡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地面寸寸龟裂,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一剑,誓要將所有阻拦在他们与秦寿之间的障碍,彻底清除! 第240章 大人!交给我们!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大人!交给我们! 眼看那“屠戮眾生”的毁灭剑罡就要將赵元等人吞噬,凉轿中的秦寿终於动了! 他左手凌空一抓,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吸力瞬间笼罩住赵元、秦雪、秦斩以及刁三等七人! “嗖嗖嗖——!” 七人的身影如同被无形丝线拉扯,间不容髮之际,瞬间脱离了诛仙剑阵的攻击范围,稳稳落在后方。 与此同时,秦寿右手伸出,那插在一旁的至尊巨闕剑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自动飞入他手中! 面对那碾压而下的暗红色毁灭剑罡,秦寿麵色不变,双手握住巨闕那宽大的剑柄,体內《霸王斩龙剑诀》的心法轰然运转,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能斩断山河、屠戮真龙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霸王斩龙剑诀——断岳!” 他暴喝一声,巨闕剑带著撕裂苍穹的气势,由下至上,猛地逆斩而出!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纯粹力量构成的暗金色巨大剑光,如同升龙般咆哮著迎向那暗红色剑罡! “轰——!!!!!!!” 两道恐怖绝伦的攻击在半空中悍然对撞! 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光芒!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周围数十丈內的树木,无论粗细,尽数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塌! 地面被刮掉厚厚一层,飞沙走石,如同末日降临! 僵持仅仅一瞬! 那暗金色的霸王剑光以摧枯拉朽之势,硬生生劈开了暗红色的毁灭剑罡! “噗——!!” 诛仙四剑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的诛仙剑都差点脱手,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狠狠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秦寿身形如电,紧隨而至,凌空对著四人再次一抓! “吸功大法!” 恐怖的吸力爆发!刚刚遭受重创、內力紊乱的诛仙四剑根本无法抵抗,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苦修多年的精纯剑道內力,如同决堤江河,疯狂涌入秦寿体內! 片刻之后,秦寿满意地收功。诛仙四剑如同四滩烂泥般瘫软在地,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妈的!敢偷袭老子!”赵元骂骂咧咧地带著刁三等人冲了上来,对著瘫在地上的四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还诛仙四剑?我看是四个软脚虾!装逼装到爷爷头上了!” 打了片刻,秦寿才懒洋洋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別打坏了。打坏了,谁给你们抬轿子?” 那为首的诛仙剑主闻言,挣扎著抬起头,儘管虚弱,却依旧硬气:“秦寿!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们给你抬轿子?门都没有!” 赵元一听,乐了,直接从旁边捡起一根赶车的马鞭,在手里掂量著:“哟呵?硬骨头?老子最喜欢啃硬骨头了!” 说著,他毫不客气,一鞭子就狠狠抽在了旁边戮仙剑主的身上! “啪!”清脆响亮! “啊!”戮仙剑主猝不及防,疼得惨叫一声。 赵元骂道:“妈的!一看就是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雏儿!老子今天就让你们好好尝尝,什么叫规矩!” 秦寿已经坐回了轿子,闭目开始消化刚刚吸收的诛仙剑阵的剑诀奥义,仿佛外面的闹剧与他无关。 诛仙剑主见状,更是怒不可遏,对著赵元吼道:“想让我们屈服?想都不要想!有本事你就加盐水!看小爷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赵元眼睛一亮:“嘿!还主动提要求?满足你!给老子把盐水弄过来!” 很快,一盆浓盐水端了过来。 赵元將鞭子在里面浸了浸,抡圆了又是一鞭子,狠狠抽在戮仙剑主身上! “啪!啊——!”这一下,伤口沾了盐水,疼得戮仙剑主浑身抽搐,惨叫都变了调。 诛仙剑主咬牙切齿:“別说盐水!就算你里面加上辣椒!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 赵元更兴奋了:“加辣椒!快!把最辣的那种红辣椒给老子捣碎了加进去!” 下面的人动作麻利,很快,一盆散发著刺鼻辛辣气味的盐水辣椒汁就准备好了。 赵元將鞭子在里面充分浸泡,然后带著狞笑,再次挥舞起来! “啪!啊啊啊——!”戮仙剑主疼得满地打滚,感觉伤口像是被火烧,又被千万根针扎一样。 诛仙剑主还在那里死撑,对著戮仙剑主喊道:“师弟挺住!就算他们沾了盐辣椒水抽我们!就算……就算他们把这些辣椒水都灌进我们的嘴里!我们也绝不会屈服的!要让这狗官知道,什么是骨气!” 他这话一出,戮仙剑主直接疯了,忍著剧痛破口大骂:“诛仙!我操你大爷!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別说了!!!” 旁边的陷仙剑主和绝仙剑主也嚇得魂飞魄散,对著诛仙剑主齐声大骂:“诛仙!你他妈想死別拉著我们!快闭嘴啊!” 骂完,三人同时转头,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轿子方向,爭先恐后地喊道: “秦大人!秦大人!我们屈服!我们屈服了!” “这位大人!赵大人!別打了!我们愿意抬轿子!我们愿意啊!” 赵元又是一鞭子抽在求饶声最大的戮仙剑主身上,骂道:“你特么框老子呢?!三个人怎么抬轿子?啊?!” 戮仙剑主都快哭了:“四个人!是四个人啊大人!” 赵元眼睛一瞪:“还敢骗我?给老子灌!把那辣椒水,狠狠地给他们灌下去!” 刁三立刻端来一碗红彤彤的辣椒水。 赵元一看,更怒了:“一碗?!看不起谁呢?!让那三个硬骨头看著,还以为老子灌不起呢!来一桶!给他们一人准备一桶!” 下面的人轰然应诺,直接拎来了三桶散发著恐怖辛辣气味的辣椒水! 看著那三桶“酷刑”,戮仙剑主、陷仙剑主、绝仙剑主三人彻底崩溃了,嚇得魂不附体。 戮仙剑主带著哭腔喊道:“不要啊!大人!我们抬!我们四个人一起抬轿子!求您了!” 陷仙剑主和绝仙剑主也连忙磕头如捣蒜:“对对对对!大人!交给我们!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说服他的!保证让他也乖乖抬轿子!” 赵元脸上这才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用鞭子指著他们三个:“哦?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第241章 大师兄,对不住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大师兄,对不住了! 诛仙剑主看到三个同伴这么快就“叛变”,气得浑身发抖,骂道:“妈的!没义气!他在逼迫我们!你们没看出来吗?!” 戮仙剑主此刻对这位大师兄已经是恨之入骨,反唇相讥:“去你妈的!他是在逼迫『我们』!是『我们』!你他妈再嘴硬,我们三个就要被你害得灌辣椒水了!” 陷仙和绝仙也连连点头,对著诛仙剑主怒目而视。 在“集体酷刑”的威胁下,什么同门情谊、剑客尊严,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赵元一挥手,示意按住戮仙、陷仙、绝仙三人的六扇门捕快放开他们。 三人一得自由,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狠色和“將功补过”的急切。 戮仙剑主率先行动起来,他一把拎起旁边那桶红得发亮的辣椒水,直接走到了还被按著的诛仙剑主面前,狞笑道: “大师兄,对不住了!兄弟们也是被你连累的!这桶『好东西』,您就先尝尝吧!” 诛仙剑主看著那桶散发著恐怖气味的液体,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不……不要!师弟!你们不能……唔!”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六扇门捕快经验老到,用力掰开了他的嘴。 这时,绝仙剑主小跑到赵元面前,一脸諂媚地请示:“大人!您这儿有没有漏斗?这么灌容易洒,浪费了这『上等佳酿』就太可惜了!” 赵元欣赏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有眼力见!来人,给他拿个漏斗!” 一个捕快立刻递过来一个硕大的铁皮漏斗。 绝仙剑主接过漏斗,毫不客气,动作粗暴地直接塞进了诛仙剑主张开的嘴里,一直插到喉咙深处! “呃!呃!”诛仙剑主被捅得直翻白眼。 陷仙剑主在一旁兴奋地指挥:“灌他!快灌他!” 戮仙剑主二话不说,拎起那桶辣椒水,对准漏斗口就往下倒! 辛辣刺鼻的红色液体咕咚咕咚地强行灌入诛仙剑主的喉咙! 一桶灌完,捕快刚鬆开一点手,诛仙剑主就想求饶,陷仙剑主却眼疾手快,一拳狠狠捣在他的胃部! “呕——!!!” 诛仙剑主猛地弯腰,刚刚灌下去的辣椒水混合著胃液,如同喷泉般狂吐出来! 整个喉咙、食道如同被烈火灼烧,又像是被无数钢针穿刺,疼得他浑身痉挛,眼泪鼻涕一起流,发出嗬嗬的嘶哑惨叫。 他刚缓过一口气,想要求饶,绝仙剑主已经大喊:“抓住他!別让他乱动!还有两桶呢!不能半途而废!” 戮仙剑主再次上前,粗暴地掰开他满是污秽的嘴。 绝仙剑主熟练地再次插入漏斗。 第二桶辣椒水毫不留情地灌了下去!紧接著,陷仙剑主又是一记精准的胃部重击! “呕——!!” 再次狂吐! 然后是第三桶!同样的流程,同样的“贴心服务”! 一旁的刁三、赖四等人看著这三位“师弟”对付自己大师兄的狠辣手段,都感觉后背发凉。 刁三咂舌道:“我滴个乖乖……这得是多大的仇啊?下手比我们还黑!” 赖四也喃喃道:“嘖嘖……真是没想到啊!这几个名门正派的剑客,对自己兄弟下起手来,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太狠了!” …… 看著诛仙剑主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乾呕,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住地抽搐,赵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 “好!干得漂亮!你们三个,今晚加鸡腿!” 戮仙、陷仙、绝仙三人一边用布擦著手(主要是绝仙剑主擦漏斗),一边躬身赔笑:“多谢大人赏赐!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最终,诛仙剑主的意志被彻底摧毁。 当戮仙剑主揪著他的头髮,恶狠狠地问他“抬不抬?!”时,他只能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艰难地说道: “抬……我抬……我抬轿子……” 戮仙剑主三人立刻丟下奄奄一息的诛仙剑主,小跑到赵元面前表功,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大人!您看!我们说话算话吧?保证让他服服帖帖!” 赵元背负双手,故作深沉地点点头:“嗯,不错。就你们这『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的本事,不去当朝廷的……呃,不为朝廷效力,真是屈才了!” 绝仙剑主立刻顺杆爬:“大人!现在投靠也不晚啊!从今往后,我们兄弟就是您最忠实的……那个!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陷仙剑主也赶紧表態:“没错没错!我们其实一直心向朝廷,渴望报效国家!可惜以前明珠暗投,误入歧途!如今能得遇大人,得到为朝廷效力的机会,简直是……” 戮仙剑主抢著接上,语气充满了“感动”:“简直是三生有幸!不负此生啊!” 绝仙剑主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大人就是我们命中的贵人!” 赵元被他们这毫无节操的马屁拍得有点飘飘然,但还是故意嘆了口气,目光瞥向那边瘫著的诛仙剑主:“你们三个,我很满意。可惜啊,就是不知道那位……会不会阳奉阴违,坏了朝廷的大事。” 戮仙剑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指著诛仙剑主骂道:“大人放心!那个不识抬举的王八蛋!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有我们三个日夜『照顾』、『督促』著他,他只能老老实实、尽心尽力地为大人,为朝廷效力!敢有异动,不用大人出手,我们第一个清理门户!” 赵元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嗯!有这样的决心和觉悟就好!放心,只要你们忠心办事,朝廷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他话锋一转,故作惋惜:“可惜了你们几个,一身本事,现在內力尽失,只能暂时委屈一下,抬抬轿子了。” 戮仙剑主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希望,连忙道:“大人不必担心!我们失去的只是內力根基!但我们天剑阁的独门內功心法还在!只要给我们时间,內力恢復只是早晚的问题!到时候,定能更好地为大人和朝廷效力!” 第242章 大人放心!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大人放心! 赵元看著这三位迅速完成身份转变、积极规划未来的“前·诛仙剑”,心中暗笑,表面上却勉励道:“好!有志气!那本官就等著看你们的表现了!” 就在眾人“说服”诛仙剑主,队伍准备再次启程之际,一直闭目消化功力的秦寿,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仿佛有无数细小剑影流转!只见他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诛仙剑阵,起!” 嗡——! 插在地上的那四柄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仿佛受到了无形召唤,同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剧烈震颤,隨即“嗖嗖嗖嗖”破土而出,化作四道顏色各异的流光,飞至秦寿周身,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盘旋飞舞,组成了一座散发著凌厉杀伐气息的小型剑阵!剑气纵横,將秦寿护在中央,威势惊人!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最为震惊的,莫过於刚刚“归顺”的诛仙四剑本人! 诛仙剑主看得目眥欲裂,指著那盘旋的剑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激动得浑身发抖:“呀呀呀呀呀……!!!”(意思是:他怎么会我们天剑阁的不传之秘?!) 戮仙剑主也是满脸骇然,失声叫道:“大人!您……您怎么会我们的诛仙剑阵?!这……这不可能!” “啪!” 他话音刚落,赵元的鞭子就毫不客气地抽在了还在“呀呀”乱叫的诛仙剑主身上,骂道:“闭嘴!不该问的別问!大哥神通广大,岂是你们能揣度的?!” 诛仙剑主挨了一鞭子,疼得齜牙咧嘴,但还是忍不住指著剑阵:“呀呀呀呀呀……”(不甘、震惊、无法理解) 秦寿目光冰冷地看向看起来最识时务的戮仙剑主,直接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诛仙剑主又想开口:“呀呀呀丫丫……”(让我说!) 结果直接被戮仙剑主一巴掌扇到旁边:“滚一边去!没让你说话!” 他赶紧转向秦寿,躬身答道:“回大人!是天剑阁的那些老傢伙!是阁主和几位长老共同下的命令!” 他详细解释道:“大人您连续剿灭金光寺、隆兴寺两座顶尖佛寺,手段酷烈,不仅激怒了天下佛门,更是断了许多与佛门有利益往来的江湖门派的財路!我们天剑阁,便是其中之一,每年从隆兴寺获得的供奉不在少数!” 秦寿闻言,冷笑一声:“果然如此。看来这天下佛门的背后,果然还隱藏著一只只攫取利益的大手在暗中操控!所谓的清净之地,不过是你们这些蛀虫的摇钱树罢了!” 诛仙剑主在一旁听得急怒攻心,指著戮仙剑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显然在怒骂他背叛师门,泄露机密。 戮仙剑主眼神一狠,对著绝仙和陷仙使了个眼色:“兄弟们!这廝冥顽不灵,还敢对大人不敬!给他点顏色看看,让他认清现实!” 绝仙剑主和陷仙剑主立刻会意,如今他们內力尽失,想要活命並且將来有机会恢復,唯一的指望就是抱紧秦寿这条大腿。 这个诛仙剑主还在这里摆大师兄的架子,简直是不知死活! 两人二话不说,將还在“呀呀”乱叫的诛仙剑主拖到一边,又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打得他抱头蜷缩,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寿看著戮仙剑主这番“果断”的表现,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不错,识时务,懂进退。你跟著天剑阁那些老古董,確实是埋没了。” 戮仙剑主闻言,心中大喜,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赶紧借坡下驴,单膝跪地,抱拳道: “大人明鑑!江湖草莽,终究难成气候!大人若是不嫌弃我等兄弟武功低微,我等愿意弃暗投明,誓死追隨大人左右,为朝廷效力!” 秦寿笑了笑,拋出了一个诱人的饵:“很好!天剑门竟敢对本官下手,已是取死之道!” “你们四人若真能助我剿灭天剑门,戴罪立功……我六扇门青龙御,还空缺著『四大神捕』的职位。” “到时候,未尝不能赏给你们一个前程。” 四大神捕!这可是六扇门体系中地位极高、权力不小的实权职位! 戮仙剑主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多谢大人赏识!大人知遇之恩,我等没齿难忘!必然竭尽全力,绝不会辜负大人的一番栽培!” 秦寿话锋一转:“只是现在嘛……” 戮仙剑主立刻接口,態度无比谦卑:“大人放心!能为大人抬轿,是我等兄弟几世修来的福分!待我等恢復一些修为之后,定当作为內应,带领大人里应外合,剿灭天剑门这等不识天威、犯上作乱的反派势力!”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很有精神。好好表现,本官看好你们。” 这时,戮仙剑主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四个造型古朴、遮住上半张脸的金属面具,双手奉上。 赵元好奇道:“这是……?” 戮仙剑主解释道:“赵大人,我等既然已决心投靠朝廷,现在的身份便不宜再在江湖上露面,以免打草惊蛇。戴上这面具,遮掩容貌,他日隨大人重返天剑门时,方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赵元看著他,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你们……真的想好了?要背叛养育你们、传授你们武功的天剑门?” 戮仙剑主脸上毫无愧色,义正辞严地说道:“赵大人此言差矣!” “天剑门不识好歹,竟敢与朝廷作对,行刺钦差,这分明是犯上作乱,自取灭亡!” “乃是彻头彻尾的反贼!” “我等兄弟弃暗投明,乃是顺应天意,拨乱反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真诚”:“况且,我等兄弟四人,即便在江湖上名头再响,说到底,將来也不过是继承一个区区天剑门,格局太小!” “唯有追隨秦大人,效忠朝廷,方能博取真正的功名富贵,光宗耀祖!” “秦大人才是我们兄弟真正的明主和前程所在!” 秦寿听著这番慷慨陈词,虽然知道其中多是虚偽之言,但这份“觉悟”和“態度”让他很满意。 他微微頷首:“希望你说的,都是真心话。本官,只看行动和结果。” 戮仙剑主將胸膛拍得砰砰响:“大人放心!我等必以实际行动证明忠心!日月可鑑!” 第243章 本官向来公平,从不占人便宜。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本官向来公平,从不占人便宜。 秦寿看著那四柄寒光闪闪的诛仙剑,眉头微皱,似乎觉得有些不妥。 他左手凌空一抓,旁边堆放的木柴中,四根粗细均匀的硬木应声飞起。 紧接著,他右手剑指一挥,那盘旋在他周身的诛仙四剑如同得到指令,化作四道流光,在空中对著那四根木头一阵令人眼花繚乱的飞舞切削! 木屑纷飞之中,不过片刻功夫,四柄造型与诛仙四剑一般无二,只是材质换成了普通硬木的木剑,便出现在眾人面前,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秦寿大手一挥,四柄木剑飞到了诛仙四剑面前,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说道:“这四把真剑杀气太重,放在你们身边不合適,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由本官代为保管比较稳妥。” 他顿了顿,仿佛做出了多大让步一般:“不过,本官向来公平,从不占人便宜。这四柄木剑,乃本官亲手所制,便赐予你们,作为交换吧。” 诛仙剑主看著地上那四把轻飘飘的木剑,再想想自己那四柄耗费无数心血材料打造的神兵,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指著木剑,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呀呀呀”声! (翻译:不要脸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说不占便宜!简直是土匪!) 秦寿目光一冷:“他这是什么意思?对本官的赏赐不满意?” 戮仙剑主嚇得一个激灵,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一脚將诛仙剑主踹到旁边,解释道: “大人您误会了!我们大师兄他是太激动了!他的意思是,多谢大人赐剑!大人亲手製作的这四柄木剑,造型古朴,返璞归真,正適合我们现在內力全无的状態使用!简直是雪中送炭,贴心至极啊!” 绝仙剑主和陷仙剑主也连忙附和:“对对对!二师兄说得对!大师兄他就是这个意思!他嘴笨,表达不清!” 说著,两人还“恨铁不成钢”地拍了诛仙剑主后脑勺一巴掌,压低声音威胁道:“赶紧点头!是不是这个意思?!想害死大家吗?!” 看著三位师弟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你再敢乱说话就弄死你”的危险光芒,诛仙剑主屈辱地闭上了眼,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秦寿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便好。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戮仙剑主立刻转身,对著还愣在原地的诛仙剑主又是一巴掌:“还傻站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归位抬轿!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挨了打的诛仙剑主忍气吞声,默默地走到轿槓前,与三位师弟一起,扛起了这沉重的轿子。 戮仙剑主恭敬地对著轿帘躬身:“大人,请!” 秦寿悠然坐回轿中,队伍再次启程,朝著相国寺的方向行进。 …… 是夜,宿营地一片寂静。待眾人都已睡去,篝火噼啪作响声中,诛仙四剑(戴著面具)悄悄聚在了一处远离营帐的阴影里。 诛仙剑主率先扯下面具,虽然喉咙依旧沙哑疼痛,但总算能勉强发出模糊的声音,他压低声音,带著愤怒和不解:“呀…你们…真的决定…要加入秦寿麾下了?!背叛师门?!” 戮仙剑主也取下面具,脸上没了白天的諂媚,只剩下冷静和一丝无奈: “不然呢?大师兄!形势比人强!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小命都攥在人家手里!今天要不是我反应快,顺著他的意思来,你猜我们现在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陷仙剑主接口道:“还得是二师兄机灵!不然我们早就被灌辣椒水灌死了!” 绝仙剑主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诛仙剑主摸著依旧火辣辣的喉咙,怒道:“呀…你们今天…竟然敢那么对我!又是灌辣椒水又是打!还…还是不是兄弟了!” 陷仙剑主嘆了口气:“大师兄,这话你说的就不对了。” “要不是我们三个把你弄得白天说不了话,表现出『大义灭亲』的姿態,兄弟们哪里还能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跟你好好说话?早就被当成硬骨头一起收拾了!” 绝仙剑主补充道:“没错!多亏了我们三个『深明大义』!” 戮仙剑主拍了拍诛仙剑主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大师兄,为了保命,今日委屈你了。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了。” 他环顾三位师兄弟,沉声道:“诸位,以秦大人的武功,你们也看到了,绝对是独步武林,深不可测!我们虽然出身天剑门,被视为天才,但讲实话,我们从小就是被当做杀人兵器培养的!” “宗门让我们干什么脏活累活,我们敢说一个不字吗?这些年,我们为宗门立下的功劳,偿还的养育之恩,早就够了!” 诛仙剑主闻言,陷入了沉默。 绝仙剑主也愤愤道:“最可恶的是,如今的天剑门,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纯粹的剑道宗门了!它已经加入了那个神秘组织『天庭』!” “金光寺、隆兴寺,藏污纳垢,与『天庭』勾结,我们居然还要为了这群禿驴和那个藏头露尾的组织去卖命,去刺杀朝廷钦差!这真的是我们当初学剑的初衷吗?!” 陷仙剑主语气激动起来:“四师弟说的没错!我们兄弟四人当初拜入山门,可是立志要成为仗剑天涯、除暴安良的一代大侠的!可看看如今的我们都做了些什么?成了某些人利益爭夺的爪牙和打手!” 戮仙剑主目光灼灼地看向诛仙剑主:“大师兄!虽然今日我们宣布背叛师门加入了朝廷,听起来难听,但你依然是我们敬重的大师兄!”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一是跟著秦大人,他虽然手段酷烈,但行事自有其准则,至少目前看来,他在清理的是真正的蛀虫和败类!”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为国为民』?” “二是我们继续愚忠,跟著已经烂透了、与邪魔外道勾结的天剑门,助紂为虐!大师兄,你选哪条?” 陷仙剑主也道:“我白天悄悄问过几个秦大人身边的人,他们都说,跟著秦大人才仿佛找到了真正的目標和信念!秦大人不为强权,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弱女子,就敢孤身挑战整个隆兴寺!这份魄力和担当,真正的大侠,不就是这样吗?!” 第244章 心怀鬼胎!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心怀鬼胎! 绝仙剑主最后说道:“而且,以秦大人的实力和行事风格,天剑门的破灭是早晚的事情!我们可以跟著大师兄你,为了所谓的师门忠义,选择以死殉道!但是那样死,真的值得吗?对得起我们手中的剑,对得起我们年少时的梦想吗?” 听著三位师弟发自肺腑的言语,诛仙剑主脸上的愤怒和屈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和挣扎。良久,他抬起头,沙哑的喉咙里发出低沉却清晰的声音: “诸位师弟……是为兄……浅薄了。只顾著所谓的顏面和师命,却忘了我们持剑的初心,也看不清这天下大势……”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们……说得对。天剑门,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家了。从今往后,我们兄弟四人,同进同退!” 看到大师兄终於想通,戮仙、陷仙、绝仙三人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戮仙剑主嘆息道:“可惜今日大师兄你的態度太过强硬,几次三番顶撞,我们短时间內怕是很难得到秦大人的信任了。” 绝仙剑主点头附和:“没错!朝廷这种地方,规矩多,心眼更多!得不到上位者的信任,就意味著我们目前只能一直干这抬轿子的苦力,难有出头之日!” 陷仙剑主也惋惜地摇头:“可惜了四大神捕的位置啊……” 这时,戮仙剑主注意到一直沉默沉思的诛仙剑主,以为他还在內疚,便宽慰道:“大师兄!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也是为了维护师门尊严。只是……觉得白白失去这个快速取得信任的机会,有点可惜罢了。” 诛仙剑主闻言,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位师弟“关切”的脸庞,沉吟片刻,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不!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固执,连累了兄弟们的前程!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弃暗投明,效忠朝廷,就更应该齐心协力,爭取信任!” 他语气决绝:“我现在就去找秦大人!当面表明心跡!我不能辜负兄弟们的一片苦心,更不能让兄弟们因为我而一直抬轿子!” 戮仙剑主“惊讶”地拉住他:“大师兄!不可衝动!夜深人静,贸然打扰,恐惹秦大人生气!” 绝仙剑主也“动容”道:“大师兄!你……不愧是我们一直敬重的大师兄!” 陷仙剑主则“担忧”地劝道:“只是……大师兄,此去定然是要卑躬屈膝,甚至可能再受折辱!你性子刚烈,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从长计议。” 诛仙剑主挣脱戮仙剑主的手,义正辞严:“我意已决!诸位师弟在此等候,我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罢,他毅然转身,走出了四人聚首的阴影。 看著诛仙剑主离去的背影,戮仙、陷仙、绝仙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气。 戮仙剑主低声道:“还好……大师兄终究是做了最明智的选择。否则,我真不愿失去一位兄弟。” 陷仙剑主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是啊,大师兄若是执迷不悟,我……我还確实有点下不了手。” 绝仙剑主则嗤笑一声,语气现实而冷酷:“二师兄不必如此。反正都是当狗,我確实觉得给秦大人当狗,比给天剑门那些老傢伙当狗,前景要好得多。至少,秦大人够强,也够狠,跟著他,说不定真能搏个出身!” …… 然而,走出营帐的诛仙剑主,在离开三人视线后,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顶帐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那三人虽然是苦口婆心地劝说,但和这仨玩意儿一起生活、练剑、执行任务这么多年,他太了解他们的秉性了! 什么兄弟情深,在绝对的利益和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天剑门培养杀手的第一条铁律就是——学剑者,需绝情绝性! 他今天若是不“幡然醒悟”,做出“正確”的选择,恐怕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那三桶辣椒水,不过是开胃小菜。 想到这里,诛仙剑主脸上非但没有屈辱,反而露出一抹诡异而冰冷的笑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蠢货……你们以为我真是为了那点可笑的师门尊严和兄弟情义在挣扎吗?” “我其实……比你们更加期待加入朝廷啊。” “天剑门,格局太小,池水太浅,早已容不下我的野心。『天庭』?哼,藏头露尾,非是明主。” “唯有这秦寿,手段酷烈,权势滔天,行事毫无顾忌,正是我辈实现野心最好的阶梯!” “抬轿子?折辱?不过是暂时的蛰伏罢了。” “四大神捕?那只是开始……”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收敛起脸上的异色,换上一副带著惶恐、悔恨与决绝的表情,朝著秦寿那顶最大、守卫也最森严的主帐,一步步走去。 今夜,他將献上自己的“忠诚”,而这,將是他野心的新起点。 诛仙剑主整理好心情,来到秦寿那顶戒备森严的主帐外,被值守的士兵拦住。 他深吸一口气,恭敬地对著帐內说道:“罪人诛仙,求见秦大人!” 帐內传来秦寿平淡的声音:“进来。” 诛仙剑主掀开帐帘走入,只见秦寿正伏案看著什么,连头都没有抬,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一般,隨口道:“来了?” 诛仙剑主刚想开口表明心跡,秦寿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来得正好,过来看看。” 诛仙剑主心中疑惑,依言走到案前。当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並非大乾疆域图,而是一张涵盖了已知世界的庞大舆图! 大乾只是其中一块相对庞大的区域,在其周边,还有大大小小数十个標註著不同国號、势力的版图,星罗棋布! “这……!”诛仙剑主呼吸一窒,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地图也不过是天剑门的势力范围图,何曾见过如此宏大的世界画卷? 第245章 我骄傲了吗?我膨胀了吗?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我骄傲了吗?我膨胀了吗? 秦寿这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开始了他极具煽动力的“画饼”: “看看!男儿生於天地间,当立宏图大志!”秦寿手指点著地图,语气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豪情, “江湖算什么?打打杀杀,爭名夺利,不过是井底之蛙的嬉戏!” “权倾朝野又算什么?窝在这大乾的一亩三分地里勾心斗角,格局太小!” 他指了指被隨意放在角落的尚方宝剑,又虚指了一下京城方向(暗示打皇金鞭),用一种“我很低调”的语气说道: “我手中尚方宝剑,上斩昏君!家里放著打皇金鞭,下打谗臣!这两样东西在我手里,我骄傲了吗?我膨胀了吗?” (诛仙剑主內心疯狂吐槽:您这还不叫骄傲?!尚方宝剑打皇金鞭凑齐了,您要是不骄傲,那世上就没骄傲的人了!换我我早飘到天上去了!) 秦寿没有理会他精彩的面部表情,继续他的宏大敘事,语气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普通人一生,短短数十载,弹指即过!就算你天赋异稟,修炼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甚至是宗师、大宗师,乃至传说中的天人合一境界,那又如何?”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讥誚:“难不成,还真能寿与天齐,与日月同辉?终究不过是时间长河里一朵稍大些的浪花,终有消散之时。”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诛仙剑主:“天剑门?哼,说穿了,不过是一群靠打铁练剑的武夫罢了!心中没有吞吐天地的凌云之志,就算你修成天下第一,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厉害点的窝囊废!” 他接连发问,字字诛心:“你跟著天剑门,算什么?一个剑客?一个杀手?还是一个打铁匠?或者……现在还要加上一条,一个对抗朝廷的反贼?!” “你所谓的活著,所谓的追求,不过是作为一个人,最低层次的需求——生存而已!”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世界地图上,眼神狂热而慑人:“看到这张地图了吗?这纷爭不断、诸国林立的天下!如果……我们能在有生之年,让这张地图上,只存在一个国家!只有一个声音!嘖嘖,那將是何等光景?何等伟业?!” (诛仙剑主內心剧烈颤抖,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一统!大一统!將诸国合併,书同文,车同轨,成就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若是能参与甚至促成这样的伟业……这……这简直……!) 秦寿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继续衝击著他的心神:“到了那时,你的名字,將不再是区区一个天剑门诛仙剑主!你的儿子,你的孙子,你的子子孙孙,乃至人族之后千万代的延续,都会在史书上看到你的名字!铭记你的功绩!你,將成为歷史的一部分!文明的丰碑!” 他最后凝视著诛仙剑主,声音充满了诱惑:“你还年轻,路还很长。但放在这浩瀚的歷史长河中,却又短得可怜!在这有限的时间里……” 秦寿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在诛仙剑主的心头: “你是愿意继续当一个浑浑噩噩的剑客、杀手、打铁匠?还是……愿意跟著我,一起去改变这个世界,去创造歷史?!”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轰——!!! 诛仙剑主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涛骇浪在翻腾! 跟秦寿这吞併八荒、一统天下的宏图伟愿相比,自己之前那点爭强好胜、在江湖上博取名声的想法,简直渺小得如同阴沟里的蛆虫! 活得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卑微!可笑! 巨大的震撼和前所未有的野心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他之前那点“搏个出身”的想法,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噗通!” 诛仙剑主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因为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和偽装,只剩下狂热与决绝,用沙哑而坚定的声音嘶吼道: “大人!我……我想跟著您!我不想再当什么剑客杀手!我想跟著大人,一起去改变这个世界!求大人给我这个机会!诛仙此生,愿为大人手中之剑,劈开这诸国壁垒,助大人成就一统伟业!虽九死其犹未悔!” 看著跪在地上,眼神狂热、彻底被宏图伟愿点燃的诛仙剑主,秦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秦寿缓缓起身,走到诛仙剑主面前, “从今日你寧受酷刑也不轻易屈服,我便看出,你与那三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不同。” “你所承受的痛苦和所谓的『背叛』,不过是在为你自己寻找一个足以说服內心、斩断过去的理由罢了!” “我喜欢对自己够狠的人!” 说罢,秦寿大手一挥! 嗡——! 四道凌厉的剑鸣响起! 只见那四柄原本被秦寿收走的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竟然凭空出现,悬浮在诛仙剑主的面前! 剑身流光溢彩,杀气凛然,仿佛从未离开过! 诛仙剑主猛地抬头,看著这失而復得的师门至宝,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大人!您这是……!” 秦寿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便是我秦寿的准则!” 他目光如炬,直视诛仙剑主的双眼:“机会,我现在就给你!是拿著剑继续与我为敌,还是执此利剑,为我扫清这腌臢腐朽的江湖,助我开创前所未有的伟业?选择权,在你!” 他拍了拍诛仙剑主的肩膀,语气带著期许:“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你的人生,你的价值,不应该浪费在为我抬轿这种琐事上。” “你的战场,应该是这广阔的天下!江湖,不过是我们伟大征程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罢了!” 诛仙剑主身躯剧震,呆呆地看著悬浮在眼前的四柄神剑,再回味著秦寿那番信任与期许的话语,以及那吞併八荒的惊天野心…… 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之前那点“搏个出身”、“成为人上人”的野心,在秦寿这“囊括四海、併吞八荒”的宏伟蓝图面前,简直如同浮游窥见青天,渺小得可怜!可笑! 第246章 秦大人他……究竟有何等雄心?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46章 秦大人他……究竟有何等雄心? 在如此巨大的梦想和看似触手可及的明主面前,人心那点可怜的防御,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更加炽烈的野心,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喷发!我要征服的,不是一个门派,不是一片江湖,而是这整个天下! “砰!” 诛仙剑主以一个更加庄重、更加心悦诚服的姿態,重重地將额头磕在地上,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带著无比的坚定: “秦大人!知遇之恩,没齿难忘!天剑门……不劳大人亲自出手!请將此任务交予属下!属下必亲率……不,属下必亲手將其覆灭,以此为投名状,誓死追隨大人,共创不世伟业!”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只吐出一个字:“准。去吧。” 诛仙剑主再次叩首,起身,珍而重之地双手接过悬浮的四剑,將其负於背上。当他转身走出营帐时,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再无半分之前的颓唐与屈辱,只有无尽的野心和杀伐决断! …… 诛仙剑主刚离开,赵元就鬼头鬼脑地钻了进来,一脸不解地问道:“大哥!你就这么简单把剑还给他了?还让他去灭天剑门?这……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 秦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讥誚。 下一刻,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並未见他有任何动作,四道凝练无比、完全由精纯內力与剑意构成的虚影长剑,骤然在他身体周围凝聚成形! 那虚影长剑的形態,赫然与诛仙四剑一般无二,但其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气、杀戮意境,却远比那四柄实体神兵更加纯粹、更加恐怖! 四道剑影如同拥有生命般,围绕著秦寿缓缓盘旋,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嗡鸣,仿佛隨时可以撕裂虚空,屠戮眾生! 赵元看著秦寿周身那四道完全由內力凝聚、却比真剑更加可怕的诛仙剑影,惊得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才是诛仙剑阵真正的威力!”秦寿声音淡漠,“至於那四把破铜烂铁……” 他瞥了一眼诛仙剑主离去的方向,语气充满了不屑:“在我眼中,与废铁无异!” “至於他们几个?”秦寿冷笑一声,“不过是几只稍微强壮点的老鼠罢了。” “若能发挥一点作用,替我们省些力气,那便再好不过。若是心怀鬼胎……”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那抹冰冷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寿冷笑:“那个诛仙剑主有点意思!你今日都那样做了!他还那样说!不过是为了让那三个人率先反叛!典型的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秦寿看向一旁的赵元! 赵元神情呆滯!还处於刚刚诛仙剑阵的震惊中! 秦寿后面的话他是一句没听懂! 半晌,他才猛地回过神,如同饿狼看到肥肉般扑到秦寿身边,抱著秦寿的胳膊,眼睛放光,用近乎撒娇(?)的语气嚎叫道: “大哥!亲大哥!这……这太帅了!太霸道了!我要学!你快教我!教我啊!!” 秦寿被他晃得一阵无语,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先把三分归元气和魅影神功练明白再说吧。贪多嚼不烂。” 赵元却是不依不饶,死皮赖脸地缠著:“不嘛!大哥!我就学这个!这个帅!以后打架,都不用带兵器,一挥手,刷刷刷!多威风!教教我嘛……” …… 诛仙剑主背著四柄失而復得的诛仙剑,步履沉稳地回到他们四人暂居的帐篷。他脸上的颓唐与屈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与深邃。 “大师兄!”戮仙剑主见他回来,立刻迎上前,刚想询问情况,目光却瞬间被他背上那四柄熟悉的神兵牢牢吸住,声音戛然而止,化为惊愕。 绝仙剑主和陷仙剑主也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绝仙剑主指著那四把剑,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是??我们的剑?!秦大人……他还给我们了?” 诛仙剑主没有回答,而是神情肃穆地將四柄剑从背上解下,並未像往常那般珍视地擦拭归鞘,而是隨手“哐当”一声,扔在了帐篷中央的空地上。 这个举动更是让三人大惑不解。 陷仙剑主忍不住问道:“大师兄,你这是何意?秦大人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诛仙剑主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位师弟那写满疑惑和些许不安的脸庞,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感慨: “秦大人,他將剑还给了我们。这不是施捨,而是……信任!” “信任?!”戮仙剑主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我们白天才刺杀过他,晚上他就把兵器还给我们?他就不怕我们……” 诛仙剑主抬手打断了他,眼神灼灼:“诸位师弟,今晚我去见了秦大人。与他一番交谈之后,我才幡然醒悟……原来我们之前这二十多年,活得是何等的卑微!何等的可笑!如同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戮仙剑主看著判若两人的大师兄,眉头紧锁:“大师兄,你……你到底怎么了?秦寿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迷魂药?”诛仙剑主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种洞悉真相的悲凉与激昂,“他给我看的,是比迷魂药更厉害的东西——是格局!是野心!是足以燃烧灵魂的宏图伟愿!” 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传教般的狂热: “什么狗屁天剑门掌门之位!什么虚无縹緲的江湖名声!什么勾心斗角的大乾朝廷!在秦大人的雄心壮志面前,这些都渺小得如同尘埃!根本不值一提!” 他指著被扔在地上的四把剑,语气充满了决绝:“这四把剑,曾经是我们视若生命的荣耀,是天剑门的象徵!但现在,在我眼里,它们不过是工具!是秦大人赋予我们,用来斩破这腐朽旧世界、开创新时代的工具!” 绝仙剑主和陷仙剑主被大师兄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震得目瞪口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戮仙剑主眼神闪烁,他隱隱感觉到了什么,试探著问道:“大师兄,秦大人他……究竟有何等雄心?” 第247章 以前,我们没得选!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47章 以前,我们没得选! 诛仙剑主猛地转过身,面向三位师弟,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他的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火焰,一字一句,如同惊雷般在小小的帐篷內炸响: “秦大人之志,不在江湖,不在朝堂,而在於——囊括四海,併吞八荒!他要让这天下诸国,尽归大乾!他要开创的,是前所未有的一统伟业!是足以光耀万古的太平盛世!” “而我们!”他指著自己,又指向三位师弟,“我们將不再是天剑门的杀手,不再是江湖上的剑客!我们將是这伟大征程的开路先锋!是未来史书上,铭刻的开国功臣!”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们之前的挣扎、算计,不可笑吗?还觉得,这四把剑,值得我们用生命去守护吗?!” 帐篷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诛仙剑主粗重的喘息声和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在三人脑海中不断迴荡,掀起滔天巨浪。 诛仙剑主看著三位师弟脸上那茫然、震惊、甚至带著一丝“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知道他们一时间还无法理解这顛覆性的衝击。 他並不气馁,反而更加激昂,如同一个狂热的布道者,开始了他极具煽动性的演说: “兄弟们!看著我!” 诛仙剑主低吼一声,將三人的注意力牢牢吸引过来,“你们可曾记得我们年少时,初握剑柄时的豪情?谁不曾梦想过仗剑天涯,行侠仗义,青史留名?!”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痛而尖锐:“可现实呢?!天剑门把我们当成了什么?是杀人的利器!是爭夺利益的工具!是见不得光的影子!我们干的那些脏活,流的那些血,换来了什么?不过是老傢伙们一句轻飘飘的『不错』,和永远填不满的贪婪!” “我们拼死拼活,就算將来侥倖坐上掌门之位,又能如何?不过是守著天剑门那一亩三分地,继续在这蝇营狗苟的江湖里打滚!格局呢?抱负呢?都餵了狗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破开迷雾的决绝: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凭什么那些生来就在庙堂之上的蠢货可以决定我们的命运?!凭什么我们就要一辈子活在阴沟里,当一把没有思想的剑?!” “以前,我们没得选!因为我们眼界太窄,看不到天有多高,地有多广!我们以为江湖就是整个世界!”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將整个帐篷撑破,眼中燃烧著与秦寿如出一辙的狂热火焰: “但现在!我们有了新的选择!秦大人给了我们这个机会!一个跳出井底,翱翔九天的机会!” “跟著秦大人,我们不是在为某个门派、某个皇帝卖命!我们是在参与创造歷史!是在为这纷乱数百年的天下,带来前所未有的统一与秩序!” “想想看!当大乾的龙旗插遍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当我们的后代在史书上读到我们名字的时候,他们会如何评价?他们会说——看!那是我们的先祖!是终结乱世、开创盛世的英雄!而不是某个躲在阴影里的杀手,某个江湖门派的打手!” 诛仙剑主的目光如同烙铁,一一扫过戮仙、陷仙、绝仙三人那逐渐发生变化的脸庞: “江湖?江湖在秦大人的宏图里,不过是一块需要清理的绊脚石!朝廷?朝廷也不过是他实现抱负的起点!” “我们的剑,不应该只为杀戮而挥舞!更应该为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而劈斩!” “兄弟们!告诉我!” 诛仙剑主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帐篷內迴荡,“你们是愿意继续回到天剑门,当一把隨时可能被丟弃的旧剑,在狭隘的江湖恩怨中腐朽?还是愿意跟著我,跟著秦大人,拿起这诛仙四剑,斩出一个属於我们的、前所未有的未来?!” “是选择继续当阴沟里的老鼠,还是选择成为开闢新天的……神?!” 在诛仙剑主这连番极具衝击力和诱惑力的言语轰炸下,戮仙剑主、陷仙剑主、绝仙剑主三人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混合著震惊、激动、野心的复杂光芒所取代。 是啊……天剑门,江湖……跟秦寿那吞併天下的野心比起来,確实太小了!如果他们真的能成为这伟业的一部分…… 戮仙剑主率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上前一步,沉声道:“大师兄……不,首领!你说得对!以前是我们眼界太窄了!这诛仙四剑,不该只用来爭霸江湖!” 陷仙剑主和绝仙剑主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绝仙剑主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兴奋:“首领!我们……我们跟你干!这他妈才是男人该干的事业!” 陷仙剑主更是激动地一拳捶在掌心:“没错!去他娘的天剑门!老子要当开国元勛!” 看著三位师弟终於被点燃,诛仙剑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带著一丝狰狞的笑容。 他弯腰,再次將地上的诛仙四剑一一拾起,但这一次,动作充满了力量与仪式感。 他將戮仙、陷仙、绝仙三剑分別郑重地交到三位师弟手中,自己握紧了诛仙剑。 四柄剑,在昏暗的灯火下,再次匯聚在一起。但这一次,它们指向的不再是天剑门的利益,而是一个更加遥远、更加宏伟、也更加血腥的目標。 “好!”诛仙剑主低吼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们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向秦大人献上我们的投名状!” 他的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天剑门……这颗绊脚石,就由我们亲手……踏碎!” 诛仙剑主一番慷慨激昂的“洗脑”之后,帐篷內气氛炽热。 他看著眼神逐渐坚定的三位师弟,满意地点点头,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下令道: “兄弟们!时辰不早,养精蓄锐!睡觉!” 说罢,他率先找了个位置躺下,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个狂热的布道者只是幻影。 待诛仙剑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看似入睡后,戮仙剑主、陷仙剑主和绝仙剑主三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挪到帐篷角落。 戮仙剑主压低声音,脸上表情古怪,带著几分哭笑不得:“不是……这什么情况?” “本来不是我们仨商量好要给他洗脑,让他认清现实一起投靠秦大人吗?” “怎么反过来被他用我们那套『前程』、『富贵』的话,给说得热血沸腾的?我还真觉得以前在天剑门是白活了!” 陷仙剑主挠了挠头,也是一脸懵:“是啊,感觉他说的比我们想的还夸张!什么一统天下,开国元勛……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著还挺带劲!” 绝仙剑主相对冷静些,小声道:“管他呢!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反正现在大师兄跟我们是一条心了,而且看起来比我们还积极!这就够了!” 三人面面相覷,最终都默默点了点头。虽然过程有点出乎意料,但目的达到了,而且似乎……效果更好? “睡觉睡觉!”戮仙剑主挥挥手,三人也各自躺下,只是脑海中依旧迴荡著诛仙剑主描绘的那幅宏大蓝图,心潮难以彻底平復。 …… 次日一早,天色微亮。 四人起身,戮仙剑主一边活动著有些酸痛的胳膊(昨天抬轿的后遗症),一边看向诛仙剑主,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大师兄,有个麻烦事。我们现在內力尽失,跟废人差不多。如果就这样返回天剑门,別说执行任务了,恐怕立刻就会被看出破绽,甚至被当做弃子处理掉!” 陷仙剑主和绝仙剑主也面露忧色,这是他们必须面对的难题。 诛仙剑主闻言,却是不慌不忙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智珠在握的光芒:“这一点,我早已想到。你们可还记得,我们年轻时在剑阁底层,曾无意中翻到过一本布满灰尘的古老剑谱?” 戮仙剑主努力回忆:“剑阁底层?那些不都是被认定为残缺、邪门或者修炼条件苛刻而被废弃的功法吗?” “没错。”诛仙剑主点头,“那本剑谱名为《四绝剑煞功》!其开篇明义,修炼此功的首要条件,就是需要四位心意相通、剑道根基扎实的武者,同时自废武功,处於內力全失的状態!” “什么?!”绝仙剑主惊呼,“还有这种功法?自废武功才能练?” 诛仙剑主解释道:“据剑谱所述,此功另闢蹊径,不修丹田內力,而是引天地间的煞气入体,淬炼经脉骨骼,凝聚『剑煞』之力!” “其威力霸道绝伦,更胜我们原本的诛仙剑诀!而且因为起点就是『无』,重修速度极快,一旦入门,一个月內不仅功力尽復,甚至能更上一层楼!” “只是这『自废武功』的前提,实在太过骇人,所以一直被束之高阁,无人问津。” 陷仙剑主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这內力全失的状態,反而是修炼这门神功的最佳时机?!” “理论上如此。”诛仙剑主谨慎地道,“剑谱晦涩,我也未曾深研。但这是我们目前最快恢復实力,甚至变得更强的唯一希望!今晚扎营后,我们便找个僻静处,尝试修炼!” “好!”三人齐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商议既定,四人不再多言,如同最忠诚的僕役,老老实实地走到秦寿的轿子前,扛起轿槓。 戮仙剑主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表情,对著轿帘恭敬地问道:“大人,可以启程了吗?” 秦寿点点头,坐上轿子,队伍继续行进。 刚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路边出现了一座荒废已久的破庙。 就在这时,策马在前的赵元耳朵一动,猛地勒住韁绳,侧耳倾听片刻,转头对轿子喊道:“大哥!远处有打斗声!听起来还挺激烈!” 秦寿慵懒的声音从轿內传出:“赵元,你带几个人去看看怎么回事。小心点,別阴沟里翻船。” 第248章 本官是为了救你!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本官是为了救你! “得令!”赵元兴奋地应了一声,点了刁三、赖四等十几个六扇门好手,朝著打斗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远处就隱约传来了內力碰撞的轰鸣,其中还夹杂著赵元那熟悉的“三分归元气”的爆鸣声。 秦雪策马靠近轿子,清冷地道:“义父,那边动静不小,要不要我和斩儿过去接应一下?” 秦寿微微皱眉,刚想点头同意,就听见赵元那大呼小叫的声音由远及近: “大哥!大哥!快看!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只见赵元一马当先,满脸兴奋地跑了回来,身后跟著的刁三等人,则小心翼翼地牵著一辆看起来颇为华贵、但此刻布满刀剑痕跡和尘土的马车。 秦寿掀开轿帘,看著那辆马车,疑惑道:“??!你小子搞什么名堂?” 赵元激动地指挥刁三把马车拉到秦寿麵前,然后亲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只见马车內软榻上,躺著一名女子。当看清那女子的容貌时,就连见多识广的秦寿也忍不住低声惊嘆了一句: “我草!好漂亮!” 那女子约莫二八年华,肤光胜雪,眉目如画,即便此刻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也难掩其绝色姿容。只是,她肩头插著一根乌黑的箭矢,鲜血已经染红了周围的衣襟,气息微弱。 赵元搓著手,急切地问道:“大哥!怎么办?!我们赶到的时候,她的护卫都死光了,就剩她一个还有口气!” 秦寿看著那支箭,眉头紧锁:“怎么办?这还用问?!当然是救人啊!再不救就真死了!” 隨行的医师立刻上前,检查了一下伤口,利落地拔出了箭矢,但隨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对秦寿稟报导: “大人,外伤虽然严重,但还好处理。可是……这箭上有毒!而且是一种极为阴狠的剧毒!中毒已深,恐怕……” 赵元一听就急了:“啊?有毒?!那岂不是死定了?!” 医师沉吟片刻,说道:“还有一个办法,或可一试。需要一位內力极其深厚之人,以精纯內力强行將毒素逼出体外!或者……更直接一点,用嘴將毒血吸出来!” “吸出来?”眾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在场內力最为深厚的秦寿。 秦寿一脸“为难”:“啊?这……难不成还得本官亲自来?” 那医师却面色严肃地补充道:“大人,此毒非同小可,毒性猛烈且附著力极强!所以,在逼毒或吸毒之前,需將这位姑娘的衣物……全部褪去!记住,是全部!浑身上下,一丝不掛!!” 他顿了顿,看向秦寿,语气更加郑重:“而且,毒素被吸出之后,可能会与施救者的唾液、皮肤接触残留。为防万一,大人您在运功或吸出毒血时,身上……最好也不能穿著衣物,以免毒素通过衣物二次沾染,危及自身!” 秦寿闻言,脸上“挣扎”之色更浓,喃喃道:“这……这不太好吧?有辱斯文,有损本官清誉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赵元一听,立刻跳出来,一副“捨我其谁”的架势:“大哥!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来!我来!我来吸!” 医师立刻摇头否决:“不行!赵捕头,你功力尚浅,根本无法抵御毒素侵蚀,恐怕毒没吸出来,你自己就先倒下了!必须要是內力极其深厚之人方可!” (秦寿內心:嗯?!你要这么说……这人非我不可啊!为了救人,我也只能牺牲一下了!) 一旁的秦雪听到要“浑身赤裸”、“肌肤相亲”,脸色瞬间变得冰寒无比,周身都开始冒冷气。 旁边的秦斩不明所以,小声问道:“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来葵水了?” “啪!”秦雪直接一巴掌將口无遮拦的弟弟拍倒在地,眼神更加冰冷地盯向马车。 这时,医师再次焦急地催促:“大人!要救须及早!毒性攻心,就回天乏术了!还请速做决断!” 秦寿脸上露出“悲天悯人”、“被迫无奈”的神情,长嘆一声:“唉!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官身为朝廷命官,岂能见死不救?!” (赵元內心疯狂吐槽:我靠大哥!你装什么大尾巴狼!这女的要是个丑八怪,你特么早让人把她连马车一起扔得远远的了!) 不过赵元反应极快,立刻带头高呼:“大哥宅心仁厚!义薄云天!” 臻范统、贾忠心等人也立刻跟上,马屁如潮:“大人高义!实乃我辈楷模!” “为了救人,不惜自身清誉,此乃圣人之行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將秦寿“架”到了一个不得不救、而且必须“亲力亲为”的道德高地上。 秦寿“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破庙:“前方有个破庙,还算僻静。本官先带她去那里施救!” 说罢,他身形一闪,已来到马车前,用一件披风裹住那昏迷的绝色女子,將其拦腰抱起,足尖一点,如同大鹏展翅般,朝著破庙疾掠而去。 “刁三!你们四个,在破庙百步之外护法!任何人不得靠近!”赵元立刻下令。 “是!”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领命,迅速分散开来,將那座荒废的破庙远远围住。 破庙之內,蛛网遍布,佛像倾颓,一片寂静。秦寿抱著怀中温香软玉,看著那张近在咫尺、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姑娘,得罪了。本官这都是为了救你啊……” 第249章 救死扶伤,乃是我辈本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救死扶伤,乃是我辈本分。 破庙內,那绝色女子在秦寿运转吸功大法,將毒素强行吸出体外的过程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眼神朦朦朧朧地睁开一丝缝隙。 她感受到身体被触碰,以及那陌生的男子气息,本能地发出微弱的抗拒:“不……不要……” 秦寿一边全力运转內力,一边用“正气凛然”的语气安抚道:“姑娘,得罪了!情非得已,性命攸关,顾不得那么多了!” 说话间,他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便將自己脱了个精光,展现出“为救人不惜牺牲”的“高尚情操”。 至於为女子宽衣解带,那手法更是熟练得不像话,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般,轻柔而迅速。 …… 隨著吸功大法全力运转,女子体內的剧毒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一道道黑气,顺著秦寿的手掌源源不断地被吸入他体內,再被他精纯磅礴的內力迅速炼化、排出体外。 片刻之后,女子体內的毒素已被清除殆尽。 然而,毒素虽去,但那极寒的毒性以及內力大量消耗带来的虚弱感,让她瞬间感觉如同坠入冰窟,浑身冰冷刺骨,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好……好冷……”她无意识地呢喃著,遵循著趋暖的本能,一下子扑进了近在咫尺的、散发著温热气息的秦寿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冷!抱紧我!抱紧我!” 温香软玉主动投怀送抱,秦寿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双手却毫不客气地环抱住那光滑细腻的玉背,低声道:“嗨!小姐,这样……不太好吧?” 女子此刻意识模糊,只觉得这怀抱温暖无比,是她唯一的慰藉,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笨拙而又急切地主动吻上了秦寿的唇。 “我……我要……”她含糊不清地囈语著,身体不安地扭动。 秦寿感受著怀中的柔软与主动,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低笑道:“这可是你要求的,事后可別怪本官乘人之危啊……” 说罢,他不再克制,反客为主,深深吻了下去,双手也开始在那玲瓏有致的娇躯上游走探索。 …… (此处省略一万三千二百八十六个字,描述了一场激烈而持久的“深入交流与內力互补疗伤”过程) …… 破庙外,气氛却有些微妙。 秦雪俏脸寒霜,抱著胳膊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地盯著破庙紧闭的大门。 她脚下原本茂盛的野草,已经被她无意识地用脚尖踢得东倒西歪,连根拔起,一片狼藉。 刁三看著秦雪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悄悄朝著旁边的秦斩招了招手。 秦斩偷偷瞄了姐姐一眼,见她没注意,这才躡手躡脚地溜到刁三身边,小声道:“三叔,怎么了?” 刁三压低声音,用下巴指了指秦雪的方向:“雪丫头这是怎么了?跟要吃人似的。” 秦斩挠了挠头,也是一脸不解:“不知道啊。不过我觉得,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別过去跟她搭话为妙。” 一旁的赖四也凑过来,心有余悸地道:“行了老三,別去触那丫头的霉头了!没看见她都快把地皮掀了吗?这时候谁惹她谁倒霉!” …… 另一边,赵元將那个隨行医师拉到一棵大树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了过去,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干得漂亮!这是赵爷赏你的!” 那医师接过银票,一看面额,顿时眉开眼笑,连连躬身:“多谢赵爷!多谢赵爷赏赐!” 赵元搂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叮嘱道:“不过,这件事你给我咬死了!解毒,就必须得像你说的那样!脱光了运功,明白吗?说漏了嘴,小心你的脑袋!” 医师拍著胸脯保证:“赵爷您放一百个心!小的包扎伤口的时候,偷偷在那箭伤附近抹了一丁点特製的『烈女花粉』!这玩意儿无色无味,能放大人的某些……呃,衝动,尤其是身体虚弱的时候效果最好!这事儿,保准出不了岔子!” 就在这时,刁三不知何时摸到了两人身后,突然出声:“赵爷!什么保准没问题啊?” 赵元被嚇了一跳,赶紧转身一把捂住刁三的嘴,把他拖到更远的角落,低吼道:“嘘!你他妈小点声!” 刁三被捂得直翻白眼,一脸茫然。 赵元鬆开手,没好气地低声道:“你个蠢货!你没发现大哥最近有点不对劲儿吗?脾气比以往更暴躁了!” 刁三想了想,点点头:“好像是有点……” 赵元继续道:“你想啊,柳青丝那个小妖精不在了!大哥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火气能不大吗?这火气没处发,最后倒霉的是谁?还不是咱们哥几个?!” 他指了指破庙方向,奸笑道:“现在好不容易来个这么极品的,咱们不想办法给大哥安排上,让他泄泄火,顺顺气,难道等著他哪天看咱们不顺眼,把咱们当出气筒啊?!” 刁三这才恍然大悟,对著赵元竖起了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高!赵爷!实在是高!还是您想得周到!为了兄弟们的安危,您真是操碎了心啊!” 赵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赵爷我是谁!” 两人相视一笑,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猥琐表情,继续忠实地守在破庙外围,为里面的“深度疗伤”保驾护航。 一个时辰之后,破庙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从內推开。秦寿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一边整理著略微有些褶皱的衣袍,脸上带著一丝饜足后的慵懒。 早已等候在外的赵元立刻凑上前,挤眉弄眼地问道:“大哥!怎么样?那姑娘的毒……解了吗?” 秦寿清了清嗓子,脸上摆出“正气凛然”的表情,语气沉稳:“嗯,解毒过程虽然凶险,但总算不负所托,毒素已彻底清除,性命无碍了。” 赵元立刻竖起大拇指,脸上堆满了“敬佩”:“大哥真是医者仁心,妙手回春啊!为了救人,实在是辛苦了!” 秦寿故作谦虚地摆摆手:“低调,低调。救死扶伤,乃是我辈本分。” 第250章 秦寿?还真是……人如其名!!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50章 秦寿?还真是……人如其名!! 周围眾人都能明显感觉到,秦寿此刻心情极佳,连带著周围压抑的气氛都缓和了不少。 然而,站在不远处的秦雪,脸色却越发阴沉,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要將空气冻结。她脚下的地面,已经被无意识碾碎的石子铺了一层。 秦斩小心翼翼地挪到姐姐身边,看著她黑如锅底的脸色,不明所以地问道:“姐,你的脸……怎么这么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你管啊!”秦雪猛地转头,狠狠瞪了弟弟一眼,顺便不解气地踹了他小腿一脚,疼得秦斩齜牙咧嘴,再不敢多问。 这时,刁三也凑了过来,指了指破庙里面,低声请示道:“少爷,那里面的人……怎么安排?” 秦寿回头瞥了一眼寂静的破庙,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解毒』过程耗费心神,她需要好好休息。传令下去,今晚就在此地安营扎寨,让她睡到自然醒。” “是,少爷!”刁三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 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暉將破庙映照得一片昏黄。 庙內,那绝色女子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短暂的迷茫过后,身体传来的异样酸痛感以及陌生的环境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她猛地坐起身,扯过旁边残破的帷幔裹住身体,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庙门口那个背对著她、负手而立的挺拔身影上。 “你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寿仿佛背后长眼一般,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醒了?感觉如何?”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自报家门(自封的):“我?一个路过的……好人。” “好人?”女子冷笑一声,美眸中闪过一丝羞愤与讥誚,“好人会趁人之危,行那……那等苟且之事?!” 秦寿闻言,非但不恼,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几分,他踱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有意思。姑娘,话可不能乱说。” “明明是你身中剧毒,寒意入骨,意识模糊之际,苦苦哀求本官……呃,哀求我抱紧你,给你温暖。” “我这人心软,最是乐於助人,自然是有求必应了。” “怎么,如今毒解了,身子暖了,就想翻脸不认帐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失望”:“还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薄凉得很啊。” “你……!”女子被他这番顛倒黑白、强词夺理的话气得胸口起伏,偏偏脑海中確实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似乎是自己主动缠上去的……这让她一时语塞,脸颊泛起羞恼的红晕。 沉默了片刻,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混乱,问起了另一件关心的事:“跟我一起的那些护卫呢?他们在哪里?” 秦寿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平淡:“都死了。” “什么?!”女子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说什么?!” 秦寿掏了掏耳朵,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怎么?受了一次伤,耳朵不好使了?还是你耳朵本来就不好使,听不清人话?我说,你的那些护卫,全都死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就只剩你一个还有口气。” 女子呆立当场,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充满了悲伤与难以置信。护卫全灭……那她…… 秦寿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再出言刺激,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好好休息吧。既然活下来了,就別浪费这条捡回来的命。” 秦寿走到门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 那丝帕一角,赫然沾染著几点已经乾涸、却依旧刺眼的暗红色血跡——正是他之前为女子“疗伤”时,从她肩头伤口处擦拭所留。 他隨手將丝帕扔到女子身边,语气带著一种恶劣的戏謔:“喏,送你。留个纪念,別忘了是谁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女子看著那方沾染著自己处子之血的丝帕,瞬间羞愤欲绝,苍白的脸颊涨得通红,指著秦寿,声音都在发颤:“你!禽兽不如!” 秦寿非但不怒,反而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姑娘,注意你的言辞。我叫秦寿,不过是秦王的秦,长寿的寿。可不是你说的那个禽兽。” 女子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讥讽道:“呵!秦寿?还真是……人如其名!!” 秦寿无视她的讽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她,语气转为平淡却带著压迫感:“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被人追杀至此?” 女子倔强地扭过头,冷声道:“关你什么事?!我的事,不用你管!” 秦寿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看来……是白天的『疗伤』过程太过温和,还没让你学会该怎么跟救命恩人说话。” 看著他逼近的身影,以及那眼中毫不掩饰的意图,女子顿时慌了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色厉內荏地喊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叫……” “算了!”秦寿却突然打断了她,脸上露出意兴阑珊的表情,“突然又对你的名字没兴趣了。一个连基本感恩都不懂的女人,名字想必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他这话如同火上浇油,但女子还来不及反驳,秦寿已经一步上前,將她再次拉入了帷幔之后…… ……(此处省略一千八百字,描述另一场“深入沟通”与“武力说服”的过程) …… 与此同时,在远处一座陡峭的山峰之上。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磐石般佇立在悬崖边,夜风吹动了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周身那股阴冷沉寂的气息。 他的目光,如同夜梟般锐利,穿透了数里的距离,精准地锁定在山脚下那座亮起篝火的破庙方向。 良久,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带著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漠然: “看来……『包袱』送出的很成功。”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一枚造型奇特的玉佩,眼神中闪烁著算计与玩味的光芒。 “秦寿……呵呵,希望你这把锋利的刀,能陪我玩得久一点。可別……太快就折断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融入身后的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251章 浴佛大会!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51章 浴佛大会! 次日一早,天光放亮。 秦寿看著已经穿戴整齐,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情绪的绝色女子,隨口问道:“接下来打算去哪?” 女子抿了抿嘴唇,沉默(……)著,似乎不愿回答。 秦寿也不著急,慢悠悠地道:“不说?那行,本官事务繁忙,就不奉陪了。你自己留在这儿自生自灭吧。”说罢,作势欲走。 女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终究还是低声吐出了两个字:“豫……豫州。” 秦寿点点头,仿佛早有所料,指了指队伍后面一辆空著的马车:“正好,我们也要路过豫州。跟著队伍一起走吧,后面有马车。”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朝著自己的凉轿走去。 当他靠近凉轿时,脚步却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正准备抬起轿槓的诛仙四剑,尤其是在诛仙剑主身上停留了一瞬,发出一声略带讶异的轻哼:“嗯?!”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四人身上的气息与昨日截然不同! 虽然依旧內敛,但那股属於武者的精气神已然恢復了大半,甚至隱隱比之前更加凝练了几分,尤其是诛仙剑主,体內似乎有一股锋锐的“煞气”在流转。 秦寿看向诛仙剑主,语气带著一丝探究:“內力恢復得挺快嘛。看来你们天剑门,確实有点门道。” 诛仙剑主心中一凛,知道瞒不过秦寿的感知,连忙躬身,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回道: “大人明鑑。这確实是我天剑门一种不传之秘,名为《四绝剑煞功》,需四人同修,且恰好要处於內力尽失的状態方能入门。” “昨夜我等尝试修炼,侥倖成功,恢復了些许实力,让大人见笑了。” 他简单解释了几句,既说明了情况,又隱去了部分关键,显得坦诚而又不失分寸。 秦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很好!有此秘法,你们恢復实力指日可待。本官就等著你们的好消息了。”他这话意有所指,指的自然是覆灭天剑门之事。 诛仙剑主心领神会,郑重道:“必不负大人期望!” 就在这时,旁边的刁三眼珠一转,瞅准秦寿在场,突然扯著嗓子大声喊道:“赵爷!时辰不早了,今天该轮到你背剑了!赶紧的,別耽误少爷启程!” 他这一嗓子,顿时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赵元正偷偷摸摸想往队伍后面溜,闻言脚步一僵,脸上瞬间垮了下来,扭头对著刁三怒目而视: “好你个刁三!长本事了啊!当著大哥的面故意喊这么大声是不是?!存心给我难堪!” 刁三脸上堆起“无辜”的笑容,连连摆手:“赵爷您这说的哪里话!小的哪敢啊!这不是怕耽误行程嘛!” (內心却是冷哼:不趁著少爷在的时候把这事儿定下来,老子今天又得扛著这破门板走一天!累都累死了!) 赵元气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偷偷瞥了一眼秦寿,见大哥並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知道这差事是躲不过去了。 他只得哭丧著脸,骂骂咧咧地走到插在地上的巨闕剑旁,运起內力,费劲地將那柄沉重无比的门板巨剑扛在了背上,顿时被压得腰都弯了几分。 “妈的……死刁三,给老子等著……”赵元一边调整著巨剑的位置,一边低声咒骂。 秦寿看著这一幕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管他们之间的“恩怨”,挥了挥手:“行了,別磨蹭了,出发!” 队伍一路前行,数日后,终於抵达了江南重镇——金陵府。 刚一踏入金陵地界,眾人便感受到一股与沿途州县截然不同的繁华与喧囂。 宽阔的官道上车水马龙,两旁商铺林立,旌旗招展,往来行人摩肩接踵,其中更是不乏携刀佩剑、气息彪悍的江湖人士。 赵元骑在马上,看著眼前人声鼎沸的景象,忍不住感嘆道:“嚯!这金陵府不愧是江南枢纽,热闹程度都快赶上京城了!怎么这么多人?” 这时,跟在轿旁的诛仙剑主(內力恢復部分后,已无需全力抬轿,更多是作为护卫隨行)闻言,上前一步,恭敬地对著轿帘解释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眼下正值三年一度的『浴佛大会』,乃是由相国寺发起並主持的佛门盛事。” “相国寺藉此机会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武林豪杰前来赴会。” “加之相国寺本身在江湖中地位特殊,其周边早已形成了一个规模巨大的交易场所,三教九流匯聚,无论是明面上的奇珍异宝、武功秘籍,还是暗地里的黑市交易、情报买卖,应有尽有,江湖人称『万姓交易大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这浴佛大会与万姓交易大会撞在一起,自然是吸引了八方来客,鱼龙混杂,想不热闹都难。” “据说这次大会上,会出现不少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赵元听得眼睛发亮,咂咂嘴道:“嘖嘖,你小子懂得还挺多嘛!” 诛仙剑主谦逊地笑了笑:“赵爷过奖了。 不瞒您说,我们天剑门,连同我们师兄弟四人在內,原本也都收到了相国寺的邀请帖。 而且我们常年混跡江湖,对这些门道自然知晓一些,不足为奇。” 凉轿中,秦寿慵懒的声音传出,带著一丝玩味和冷意:“浴佛大会?万姓交易?呵呵,倒是挺会找由头。” “六扇门的职责之一,便是监察江湖动向,调解武林纷爭。” “如今这各方牛鬼蛇神都聚到一块儿了,看来本官这次,可以好好地……闹上一闹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轿外的诛仙剑主等人感到一股寒意。 他们知道,这位大人所谓的“闹一闹”,恐怕绝非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秦寿隨即下令:“不必去找什么客栈了。直接去金陵府的六扇门衙门!本官要在那里落脚。” 赵元立刻应道:“是!大哥!我这就去前面带路!” 队伍方向一转,朝著金陵府六扇门衙门的方向行去。 秦寿坐在轿中,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目光透过轿帘缝隙,扫过街道上那些形形色色的江湖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潭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第252章 大闹六扇门的——奇女子!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大闹六扇门的——奇女子! 队伍抵达金陵府六扇门衙门,气派的朱漆大门前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只见一个穿著綾罗绸缎、打扮得倒是十分好看,但此刻头髮散乱、状若疯癲的年轻女子,正叉著腰,对著紧闭的衙门大门尖声叫骂: “狗官!放开柳郎!你们凭什么抓人!柳郎是读书人,是良善!你们六扇门无法无天,胡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秦寿的凉轿停下,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什么情况?衙门门口也敢这么闹?” 赵元见状,作为大哥的头號马仔,自觉有义务维护秩序(以及显摆官威),立刻翻身下马,走上前去,儘量用平和的语气询问道:“这位姑娘,何事在此喧譁?这里是六扇门衙门,不是市集菜场。” 那女子正骂得起劲,一转头看到赵元身上那醒目的六扇门金衣捕头官服,如同找到了正主,大小姐脾气瞬间爆发,指著赵元的鼻子就骂: “你就是六扇门的狗官?!好啊!来得正好!赶紧把柳郎给我放了!不然本小姐跟你没完!” 赵元被这劈头盖脸一顿骂弄得一愣,火气也上来了:“????我特么招你惹你了?上来就骂人?你谁啊你!” 一旁的刁三、赖四等人看到赵元吃瘪,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笑声更是刺激了那女子,她矛头一转,如同连珠炮般开始人身攻击: “你!(指著刁三)尖嘴猴腮,一脸奸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还敢笑!” “还有你!(指著赖四)长得歪瓜裂枣,贼眉鼠眼,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加无赖!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上这身官皮的!” “你!(指著蛮五)块头大了不起啊?长得跟没进化完全的大猩猩似的,嚇唬谁呢!” “还有你!(指著千六)假模假样装深沉,盯著本小姐看什么看?!本小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是你这等货色能覬覦的?一看就是色中饿鬼!” 她越骂越起劲,最后双手叉腰,总结陈词:“呸!怪不得都说六扇门藏污纳垢,乌烟瘴气!原来尽收些你们这样的货色!简直是……” 她的目光扫到了后面那顶显眼的凉轿,显然还想把轿子里的人一併骂进去,刚张开嘴—— “够了!” 赵元这暴脾气彻底压不住了!他怒吼一声,先声夺人,直接扣上大帽子:“公然辱骂朝廷命官,扰乱衙门秩序!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他抡圆了胳膊,一巴掌就狠狠扇在了那女子的脸上! “啪!”清脆响亮! 那女子被打得一个趔趄,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爆发出更加尖利的哭嚎: “啊——!你敢打我?!大家快来看啊!六扇门的狗官打人啦!当官的欺负老百姓啦!” “打的就是你这个泼妇!”赵元正在气头上,见她还敢叫囂,上去又是一巴掌,直接將她扇倒在地! 紧接著,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一拥而上! 他们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刚才被骂得狗血淋头,此刻正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围著倒在地上的女子就是一顿乱脚猛踹! “哎哟!別打了!救命啊!”女子被打得抱头蜷缩,惨叫连连。 赵元一边踹一边骂:“靠!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骂我是狗官?我让你骂!” 刁三专往她骂自己“尖嘴猴腮”的地方踢:“敢骂老子尖嘴猴腮?!你特么自己长得跟头褪了毛的母猪一样!” 赖四更是阴损,专踢下三路:“地痞无赖是吧?今天赖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地痞无赖!” 蛮五仗著力气大,踢得砰砰作响:“长得壮咋了?!吃你家大米了?!骂老子是大猩猩?!” 千六一边踢一边冷笑:“覬覦你?就你这副尊容,倒贴老子钱老子都嫌噁心!呸!” 五个大老爷们,围著一个小姑娘(虽然是泼妇)拳打脚踢,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难看。 周围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毕竟,那可是六扇门的官爷在“执法”。 眼看那女子被打得惨叫连连,场面愈发不堪,凉轿中的秦寿终於淡淡地挥了挥手。 赵元等人见状,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各自整理了一下衣袍,仿佛刚才那场围殴只是例行公事。 地上的女子此刻已是狼狈不堪,髮髻散乱,华丽的衣裙上满是脚印,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气焰。 秦寿並未下轿,只是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雷般在衙门上空炸响: “金陵府六扇门负责人何在?!我乃京城六扇门青龙御御主秦寿!出来个喘气的!” 这一声吼,蕴含著精纯的內力,震得衙门牌匾都嗡嗡作响! 霎时间,原本紧闭的六扇门衙门大门轰然洞开!里面像是炸了锅一样,疯狂地涌出大批捕快、衙役,一个个神色惶恐,脚步匆忙。 最后,一名身穿金衣捕头官服、身材微胖、额头冒汗的中年男子,连滚爬爬地冲了出来,身后跟著一眾银衣、铜衣捕头。他扑到轿前,带著身后眾人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声音都带著颤音: “金陵府六扇门金衣捕头——南仁,率金陵六扇门全体,拜见秦御主!不知御主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秦寿冰冷的目光扫过南仁那煞白的脸,又瞥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厉声呵斥道: “南捕头!这疯婆子是何人?!光天化日,纵容此等泼妇在六扇门衙门口咆哮公堂,辱骂朝廷命官!尔等是干什么吃的?!金陵六扇门的脸面都被你们丟尽了!” 南仁被骂得浑身一哆嗦,冷汗涔涔而下,刚要解释。 地上那女子一听轿中之人竟然是京城来的六扇门大官,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闯下了大祸。她反应极快,瞬间戏精附体,挣扎著爬起来,也顾不上疼痛,摆出一副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模样,对著轿子盈盈下拜,带著哭腔道: “民女……民女不知是京城来的青天大老爷驾到!民女有眼无珠,衝撞了大人,民女知错了!求大人恕罪!” 她话锋一转,仿佛开始了恶人先告状,指著南仁等人,语气“悲愤”:“可是大人!他们……他们金陵六扇门无故抓走了柳郎!柳郎是读书人,安分守己,从未作奸犯科!他们这是滥用职权,欺压良善啊!民女一时情急,才……才出言无状,求大人为民女做主啊!” 在被人看来,她这番顛倒黑白、扣帽子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说得是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第253章 金陵府六扇门负责人——南仁!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53章 金陵府六扇门负责人——南仁! 南仁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大人!她胡扯!她完全是胡扯!根本没有的事!您千万別听她一面之词啊!” 他不怕这女子闹,就怕秦寿是带著尚方宝剑来整顿吏治的!万一秦寿信了这女子的鬼话,以此为藉口清查金陵六扇门,那他南仁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秦寿看著那女子惺惺作態、巧言令色的样子,內心厌烦到了极点,冷喝道:“你给本官闭嘴!” 一旁的赵元早就看她不顺眼,得到大哥示意,上去又是一巴掌:“啪!臭娘们,嘴欠是不是?还没完了!” 女子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赵元:“你……你还敢打我?!” 赵元狞笑一声:“打你?老子还嫌脏了手!蛮五!这泼妇嘴太臭了!把你的袜子脱下来给她塞上!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蛮五闻言,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好嘞,赵爷!” 说著,他毫不避讳,当场脱下了一只鞋子,又扯下那味道极其“醇厚”的袜子。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掩鼻后退。 女子看著那脏兮兮、味道冲天的袜子,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不!不要!拿开!啊——!” 蛮五才不管她如何挣扎,趁她张嘴尖叫的瞬间,眼疾手快,一把就將袜子狠狠塞进了她嘴里! “唔!唔唔唔——!”女子顿时被那恐怖的味道呛得直翻白眼,剧烈地乾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秦寿一脸嫌弃地挥挥手:“聒噪!先把这疯婆子押下去,严加看管!” “是!”立刻有几名捕快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將还在拼命挣扎、发出含糊呜咽的女子拖了下去。 秦寿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冷汗直流的南仁,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不满,淡淡道: “南捕头,看来你这金陵府,热闹得很啊。走吧,进去说!” 说罢,凉轿抬起,径直朝著六扇门衙门內行去。南仁连忙擦了一把冷汗,卑躬屈膝地在前引路。 进入六扇门衙门大堂,秦寿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之上,赵元、刁三等心腹分立两侧,臻范统、贾忠心等人也肃立一旁,诛仙四剑则如同隱形人般守在门口。 整个大堂气氛肃杀。 秦寿目光如刀,直刺下方躬身站立的南仁:“说说吧!刚才门口那疯婆子,到底什么情况?光天化日,任由她在六扇门衙门口咆哮公堂,辱骂朝廷命官!你们都是猪吗?!不会处理?!” 南仁被秦寿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连忙躬身道:“大人息怒!容卑职细细稟报!” 他定了定神,开始讲述:“回大人,那个姓柳的男子,確实是我们六扇门抓的。” “但他绝非什么良善之辈!此人名叫柳文才,是个秀才,生得一副好皮囊,不知怎地攀附上了本地江湖帮派『神拳帮』的大小姐刘翠花。” 说到这里,南仁脸上露出愤慨之色:“为了能与刘翠花双宿双飞,这柳文才竟丧尽天良,於半月前,深夜在家中纵火,活活烧死了他的结髮妻子,还有他年仅六岁的一双儿女!製造失火假象,企图瞒天过海!” “什么?!” “禽兽不如!” “妈的!这种畜生就该千刀万剐!” 南仁话音刚落,赵元、刁三、赖四等人已是勃然大怒,纷纷破口大骂,就连一向冷漠的秦雪眼中也闪过一丝寒意。 南仁继续道:“此案人证物证俱在,那柳文才起初还想抵赖,但在確凿证据面前,也已画押认罪。而方才在门口……被赵捕头……呃,被制住的那名女子,就是神拳帮的大小姐——刘翠花!” 秦寿麵色阴沉如水,他关心的重点並非案情本身,而是六扇门的威信!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冰冷:“我问的是,为什么这样一个涉案人员的家属,敢在六扇门衙门大呼小叫,而你们却束手无策,任由她败坏衙门声誉?!” 南仁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为难和恐惧交织的神色,支支吾吾,不敢直言。 秦寿眼中寒光一闪,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隔空一掌拍出! “嘭!” 一股无形气劲轰在南仁腹部,南仁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凌空倒飞出去,然后重重地跪摔在大堂中央,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有屁就赶紧放!”秦寿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若是觉得这个金衣捕头的位置坐够了,有的是人愿意替你坐!” 南仁捂著剧痛的肚子,再也不敢隱瞒,带著哭腔连忙道:“大人息怒!卑职说!卑职全说!並非卑职不愿意处理那刘翠花啊!实在是……实在是那神拳帮在金陵势力庞大,帮眾眾多,与各方关係盘根错节!而且……而且那刘翠花,还是金陵府府尹董大人的……乾女儿!” “哼!”秦寿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赵元在一旁追问道:“那个姓柳的畜生现在怎么样了?” 南仁面露苦色:“还……还关押在牢房里。” 赵元一听就火了,指著南仁骂道:“如此人神共愤的罪犯,证据確凿,不立刻拉出去斩首示眾,以儆效尤,还留他在牢里过年吗?!南仁!你是干什么吃的!” 南仁被骂得抬不起头,苦涩地道:“赵捕头,非是卑职不想啊!是……是府尹董大人那边下了命令,暂时……暂时留他一命……” 秦寿猛地一拍惊堂木,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整个大堂为之一静:“说清楚!府尹为何要留他一命?!” 南仁嚇得一哆嗦,赶紧道:“府尹大人说……说此案牵连甚广,案情尚未完全审理清楚,需……需谨慎处置,不可草率行事。” “实际上,就是那刘翠花仗著自己乾爹是府尹,天天来闹,施加压力!董大人那边……想必也是收了神拳帮不少好处,这才……” 第254章 三十个掌嘴是这么算的啊?!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54章 三十个掌嘴是这么算的啊?! 秦寿听完,怒极反笑:“呵呵,好一个金陵府尹!好一个神拳帮!我六扇门执掌江湖刑狱,维护法纪,竟然被一个地方帮派和一个贪官嚇得畏首畏尾,连个杀人凶犯都不敢处置!南仁,你这个金衣捕头,当得可真是『好样的』!” 南仁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羞愧难当:“卑职……卑职无能!卑职也想尽心尽力办案,但金陵府尹才是本地最高行政长官,按照程序,若要判处斩立决,必须拿到府尹大人的手令用印方可执行!卑职能做的,也只有顶住压力,先將那柳文才扣押在牢,绝不鬆口放人!” 秦寿沉默片刻,眼中寒芒闪烁,显然在快速权衡。这不仅仅是一个案子,更涉及到了地方官府与江湖势力的勾结,以及六扇门权威的挑战。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必等什么府尹手令了!” “南仁,立刻去大牢,把那个姓柳的畜生,给本官带上来!” 南仁脸色一阵变幻,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秦寿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去?!” 南仁浑身一激灵,连忙躬身:“是!卑职这就去!” 说罢,他转身快步朝著大牢方向走去。 然而,秦寿看著他那略显仓促和不对劲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闪,不动声色地给了身旁的刁三一个眼神。 刁三心领神会,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大堂,暗中跟了上去。 大堂內一时间静得可怕,只剩下眾人压抑的呼吸声。秦寿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等待著结果。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刁三去而復返,他左右手各拎著一个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左手拎著的,是一个穿著囚服、面容清瘦俊朗的年轻男子,虽然身陷囹圄,衣衫狼狈,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著一种“但求速死”般的决绝。 光是看到这男子的神情,秦寿心中便已断定,此事绝非南仁所说的那般简单!这其中必有隱情! 而刁三右手拎著的,赫然就是刚刚离去的南仁!此刻的南仁脸色惨白,嘴角还带著一丝血跡,显然是被刁三制服了。 刁三將两人往地上一扔,对著秦寿稟报导:“少爷!这傢伙果然不老实!他根本没去提人,而是直接去了牢房,看样子是想对这书生下黑手,杀人灭口!幸好我去的及时,不然这小子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秦寿目光冰冷地看向瘫倒在地的南仁,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南捕头,你是不是该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 南仁面如死灰,知道事情彻底败露,惨笑一声:“……哎!算我栽了!本以为以你们这等囂张跋扈、杀伐果断的行事风格,听到那种恶行,会二话不说直接將这书生处死,来个死无对证!没想到……你居然还要审!” 秦寿嗤笑一声:“真把本官当傻子耍了?编故事也不编个圆乎点的!不过,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当著本官的面就敢信口雌黄,甚至还想杀人灭口!你是真不怕死啊!” 南仁此刻似乎也豁出去了,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秦大人!我承认你是有点小聪明,看穿了我的把戏!不过!你別忘了,这里是金陵府!不是你的京城!强龙不压地头蛇!想要动我?你的分量……还轻了一些!” “放肆!” “大胆!敢这么跟义……秦大人说话!” 南仁话音刚落,臻范统和贾忠心立刻跳了出来,指著他的鼻子厉声斥责。 南仁此刻也硬气起来,梗著脖子道:“这里是金陵府!我就这么说话了!你能奈我何?!” 臻范统被他这態度气得鬍子直翘,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柄金光闪闪、象徵著无上皇权的尚方宝剑,高高举起,厉声喝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陛下亲赐的尚方宝剑!如朕亲临,先斩后奏!斩你一个小小的金衣捕头,都算是侮辱了这柄剑!!” 南仁定睛一看那柄寒气森森、龙纹盘绕的尚方宝剑,顿时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嚇得魂飞魄散,舌头都打结了:“我……我草!尚……尚方宝剑?!!”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装逼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在尚方宝剑面前,什么地头蛇,什么府尹乾女儿,都是个屁! 秦寿看著南仁那瞬间垮掉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戏謔的笑容:“放心,本官现在对事情的来龙去脉还不甚清楚,不会立刻砍了你的脑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然:“不过,你欺瞒上官,企图杀人灭口,其心可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先赏你三十个掌嘴,让你长长记性!” 他看向赵元:“赵元,动刑!” 赵元早就摩拳擦掌,闻言兴奋地应道:“好嘞大哥!这个我在行!” 只见赵元从旁边的刑具架上,隨手拿起一根用来籤押的行刑令箭(通常是竹製或木製,巴掌长短)。 他走到面如土色的南仁面前,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令箭,然后抡圆了胳膊—— “啪!咔嚓!”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伴隨著木头断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赵元这一“巴掌”下去,直接用令箭抽在了南仁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將那根令箭抽得断裂开来!南仁的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破裂,鲜血直流! 南仁被打得眼冒金星,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指著赵元手里断掉的令箭,又惊又怒:“你……你特么……三十个掌嘴是这么算的啊?!” 赵元嘿嘿一笑,隨手將断掉的令箭扔掉,又从刑具架上拿起一根新的,在手里拍了拍:“別急嘛,南捕头!这才第一个!后面还有二十九个呢!咱们慢慢来,保证一个都不会少!” 紧接著,大堂內便响起了富有节奏的“啪!”“咔嚓!”声——那是赵元用行刑令箭抽脸,以及令箭不断断裂的声音。 秦寿看著赵元这別出心裁的“掌嘴”方式,以及那不断消耗的行刑令箭,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这玩意儿……用来掌嘴倒是挺顺手。回头得找皇帝再討个赏,让他给我特製一批……纯金的!那抽起来,手感肯定更好,也更显气派!” 第255章 刘翠花!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55章 刘翠花! 三十个“特製嘴巴子”终於“抽”完。 此时的南仁,脸颊肿得像猪头,满口牙齿鬆动,鲜血混合著口水不断从嘴角淌下,整个人瘫软在地,只剩下呻吟的力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悔。 赵元扔掉手中最后一根断裂的行刑令箭,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著秦寿咧嘴一笑:“大哥!搞定!三十个,一个不少,保质保量!”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都一脸决绝、闭目等死的柳文才。 “柳文才,”秦寿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现在,可以跟本官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柳文才睁开眼,眼神依旧空洞,对著秦寿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大人!小人认罪!纵火杀妻弒子,罪大恶极,人神共愤!请大人速速將小人明正典刑,处以极刑!小人甘愿受死!”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 赵元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嘿?你这书生是不是被打傻了?我大哥明摆著是要替你翻案,给你主持公道!你看你这样子,像个为了攀高枝就杀老婆孩子的畜生吗?!” 秦寿也微微蹙眉,语气加重了几分:“柳文才,本官看得出来,你並非大奸大恶之徒。有何冤屈,儘管道来!天大的事情,本官今日为你做主!” 柳文才身体微微一颤,嘴唇哆嗦著,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和痛苦,似乎有什么话到了嘴边,但最终,他还是猛地低下头,更加用力地磕头,几乎要將额头磕破:“大人!小人別无冤屈!確是小人丧心病狂,罪该万死!求大人赐死!求求您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赵元这暴脾气忍不住了,上去对著柳文才的后背就是一脚,將他踹倒在地,指著他骂道:“老子最看不起你这种窝囊废!我大哥金口玉言说要给你撑腰,尚方宝剑就在这儿摆著!你他妈还在这里要死要活,装什么大义凛然?!你到底在怕什么?!” 刁三、赖四等人也是气得不行,纷纷出声呵斥: “就是!是个男人就痛快说出来!” “藏著掖著,让你老婆儿女在地下都不得安生!” “我看你就是个软蛋!” 面对眾人的斥责和拳脚,柳文才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如同崩溃了一般,猛地扑过去抱住赵元的腿,涕泪横流,发出绝望的哀嚎: “大人!各位大人!你们打死我吧!我真的不能说啊!我们斗不过他们的!真的斗不过啊!”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与绝望,声音嘶哑地哭喊道: “我死了没关係!可我还有年迈的父母!还有尚未出阁的妹妹!” “他们已经用我父母和妹妹的性命威胁过我了啊!我要是说了……我要是说了……他们都会没命的!” “我不能……我不能连累他们啊!求求你们,就让我死吧!一了百了!让我去陪文娘和孩子们去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这里,眾人瞬间明白了! 原来这柳文才並非真心认罪,而是被人拿至亲家人的性命相威胁,不得不揽下所有罪名,只求速死,以保全父母和妹妹! 一股怒火在眾人胸中升腾! 秦寿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 “好!很好!拿家人性命做要挟,逼人顶罪!这金陵府,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厉声下令: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 “属下在!”四人齐声应道。 “你们四个,立刻带上我的手令,再调一队精锐捕快,以最快速度,去把柳文才的父母和妹妹,给我毫髮无伤地接回六扇门衙门!若有阻拦,格杀勿论!” “是!少爷!”四人领命,毫不耽搁,立刻转身点齐人马,如狼似虎般衝出了衙门。 秦寿又看向臻范统:“臻御史!” “下官在!” “你持我令牌,去金陵府府衙!把那位董大府尹给我『请』过来!本官倒要亲自问问,他这金陵府的天,到底有多高!地,到底有多厚!看看这潭浑水,能不能淹死我秦寿!” “下官遵命!”臻范统精神一振,知道又要有一场好戏看了,立刻领命而去。 秦寿最后看向瘫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南仁,以及抱著赵元大腿痛哭流涕的柳文才,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现在,你可以放心说了。在本官这里,没人能动你的家人。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本官倒要看看,是哪些魑魅魍魎,敢在我大乾的朗朗乾坤之下,行此卑劣之事!” 儘管至亲已被接回,柳文才看著父母妹妹,虽然痛哭流涕,却依旧紧咬牙关,不敢吐露实情,显然对背后的势力恐惧到了骨子里。 秦寿看著他那副窝囊样子,火气一阵阵往上涌,感觉肝儿都有点疼了。 他强压下把这书生再揍一顿的衝动,知道根源在於那无形的威胁尚未解除。 不多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刁三带著人回来了,他身后跟著一对衣著朴素、面带惶恐与期盼的年迈夫妻,以及一个年纪约莫十五六岁、容貌清秀、眼中含泪的妙龄少女。 “少爷,人带到了!柳老爹,柳大娘,还有柳家小妹,都平安接回来了!”刁三稟报导。 那对老夫妻一进大堂,目光立刻锁定了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柳文才。 老妇人发出一声悲呼,踉蹌著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儿子: “我的儿啊!你受苦了!” 老汉也是老泪纵横,扶著儿子的肩膀,哽咽难言。 那妙龄少女也哭著扑上前:“哥!” “爹!娘!小妹!”柳文才见到家人安然无恙,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与家人抱头痛哭,“是儿子不孝!连累你们了!” 看著这家人劫后重逢的悲喜场面,眾人心中唏嘘。这时,柳家老太太抹著眼泪,抬起头,带著一丝期盼和感激看向堂上的秦寿,问道: “这位青天大老爷……是……是不是翠花那孩子,终於把您请来,替我们柳家主持公道了?” 翠花?刘翠花?! 第256章 神拳无敌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56章 神拳无敌 老太太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赵元、刁三等人脑海中炸响! 赵元內心瞬间“咯噔”一下,脸色变得极其精彩——我草! 难道……难道那个泼妇……不对,那个刘大小姐,不是来闹事保姘头的,而是来……申冤的?! 我们他妈的打错人了?! 还把人塞了袜子?!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也是面面相覷,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震惊和尷尬。 想起刚才围殴刘翠花,还给她塞臭袜子的行径,几人脸上都有些火辣辣的。 赵元反应最快,猛地一拍大腿,对著手下喊道:“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把刚刚下狱的那个……刘姑娘,请上来!快!” 不多时,两名捕快押著依旧被反绑双手、嘴里塞著袜子(虽然味道散了些,但依旧难受)、头髮散乱、满脸脚印和淤青的刘翠花走了上来。 一路上,刘翠花还在含糊不清地“唔唔”叫著,显然憋了一肚子火和委屈。 一进大堂,看到被家人围住的柳文才,刘翠花眼睛瞬间红了,挣扎著就要衝过去,嘴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唔唔”声。 秦寿看著她还敢“喧譁”,黑著脸一拍惊堂木:“放肆!公堂之上,再敢大声喧譁,本官一样治你的罪!” 这一声呵斥,总算把刘翠花暂时镇住了,但她依旧用愤怒和焦急的眼神瞪著秦寿,又心疼地看向柳文才。 捕快將她口中的袜子取出,刘翠花立刻大口喘气,然后带著哭腔对著柳文才喊道:“柳公子!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 柳文才看著刘翠花那副悽惨的模样——满脸的脚印淤青,头髮散乱,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的娇俏模样,再想到她是为了自家的事才遭受如此对待,一股巨大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声音哽咽:“翠花!我……我没事!委屈你了!是我连累了你!” 刘翠花拼命摇头,眼泪直流:“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只要能救你,我怎么样都行!” 一直安静站在秦寿身旁的慕容明月,看到这峰迴路转的一幕,忍不住掩口轻笑,对秦寿低声道:“秦大人,看来……您这次是冤枉好人了呢。” 秦寿看著下面那对“苦命鸳鸯”,再想想刘翠花之前那副泼天骂地的架势,也是无奈地冷哼一声: “哼!就她之前那副德行,谁能想到她是来申冤的?没当场被打死,算她运气好!” 这时,柳父柳母也颤巍巍地走到刘翠花面前,拉著她的手,老泪纵横: “孩子!苦了你了!多亏了你,才能请动秦大人这样的青天大老爷来为我们做主啊!你是我们柳家的大恩人啊!” 至此,真相大白! 刘翠花並非仗势欺人、包庇凶手的恶霸小姐,而是一个为了拯救情郎及其家人,不惜放下身段,甚至用这种极端方式引起注意、冒险申冤的刚烈女子! 而她之前那番“泼妇”行径,恐怕也是无奈之举,或许是为了麻痹真正的敌人,或许是真的走投无路下的崩溃发泄。 赵元、刁三等人看著刘翠花,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厌恶不屑,变成了尷尬、歉意,甚至带上了一丝敬佩。 这姑娘,是个狠人! 也真是个痴情人! 秦寿揉了揉眉心,感觉这金陵府的案子,比他想像中还要复杂有趣。 他看向下麵团聚的柳家人和刘翠花,沉声道: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误会也解开了。现在,总该有人告诉本官,这金陵府,到底是谁,无法无天到敢拿人性命做要挟,逼人顶罪?!把你们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本官,替你们做主!” 看到柳文才没事,刘翠花也终於恢復了大家小姐的模样,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髮和衣衫,上前一步,对著秦寿盈盈一礼,声音虽然还带著些许沙哑,但已清晰了许多: “大人!让民女来解释吧!我是神拳帮帮主刘乘龙的女儿,刘翠花!” 秦寿目光一闪,看向地上瘫著的南仁:“那金陵府府尹董大人?!” 刘翠花点头:“是我乾爹!” 秦寿闻言,又瞥了一眼旁边满嘴牙被打掉、整个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南仁,冷哼一声:“没想到这傢伙嘴里还有两句实话!不过,这实话恐怕也是想借本官的刀杀人吧!” 他转向刘翠花,语气平淡却带著压力:“南仁之前对本官说,是你爱慕柳文才,柳文才为攀高枝,才丧尽天良,纵火杀妻弒子!” “放他娘的狗臭屁!”刘翠花一听,柳眉倒竖,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冒了上来,脱口而出! 秦寿眉头一皱,敲了敲惊堂木:“注意言辞!公堂之上,休得放肆!” 刘翠花这才意识到失態,赶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恢復了大家闺秀的仪態,但语气依旧带著愤慨: “大人恕罪!民女一时情急!我与柳文才自幼青梅竹马!” “后来我隨父亲离开家乡,父亲机缘巧合成了神拳帮帮主。” “待神拳帮在金陵府站稳脚跟,我多方打听才重新找到他!” “我爱慕他是真!但他柳文才若是那等攀附权贵、狼心狗肺之徒,我又岂会看得上他?!” “一个能为保全家人甘愿赴死、为亡妻幼子痛不欲生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南仁口中那等禽兽不如的东西?!” 秦寿听著她的辩解,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冷笑道:“看来此事,果然是另有隱情了!”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隱形人般守在门口的诛仙剑主(戴著面具)突然上前一步,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地看向刘翠花,声音带著一丝確认:“你父亲,当真是刘乘龙?!” 刘翠花肯定地点头:“千真万確!” 秦寿看向诛仙剑主,有些意外:“哦?!你知道他?” 诛仙剑主转向秦寿,面具虽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语气却带著罕见的凝重和一丝……敬佩? “回大人!刘乘龙,神拳帮帮主!是真正的武道奇才!他並非神拳帮创始之人,乃是半路接手。” “但其人天赋异稟,於拳道一途有著匪夷所思的悟性!” “硬是凭藉一双铁拳,將原本只是二流帮派的神拳帮绝学『破山拳』,推陈出新,演化出诸多精妙变化,威力倍增!” “可以说,是他凭一己之力,將神拳帮的武学底蕴和江湖地位,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大层次!” “其拳法刚猛无儔,却又隱含柔劲,已臻化境,江湖人称『神拳无敌』!” 第257章 金陵府府尹!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57章 金陵府府尹! 秦寿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诛仙四剑本就是剑道奇才,心高气傲,能被他们如此称颂,甚至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这刘乘龙看来是真有惊才绝艷之能!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比他如何?” 诛仙剑主闻言,面具下传来一声苦笑,坦然道:“不敢欺瞒大人!约在五年前,我们师兄弟四人曾因一桩旧怨,与刘乘龙在江北遭遇,动过手。”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语气带著一丝心有余悸:“我们四人联手,布下诛仙剑阵,与他激战近百招!最终……也只能勉强维持不败!若非他当时似乎心有牵掛,未出全力,久战之下,胜负犹未可知!” 此言一出,不仅秦寿眼中精光一闪,就连赵元、刁三等人都暗自咋舌。 诛仙四剑联手之威,他们可是亲身领教过的,那诛仙剑阵更是霸道绝伦! 这刘乘龙竟能以一敌四,还隱隱佔据上风?! “神拳无敌”之名,果然非虚! 秦寿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有点意思……看来这金陵府的水,比本官想的还要深,连这等人物都卷进来了。”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堂下的刘翠花和柳文才,语气变得沉稳而充满力量: “好了,刘姑娘,现在可以將你们所知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本官了。” “本官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本官的眼皮底下,玩弄这等顛倒黑白、草菅人命的把戏!” “有本官在此,有尚方宝剑在此,天大的冤屈,本官也替你们扛了!” 刘翠花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继续说道:“启稟大人!民女之所以为柳公子如此拼命,除了情谊,更因为那真正的纵火行凶之人,乃是霸刀门门主徐天阔的独女——徐莹莹!” “霸刀门?徐莹莹?!”秦寿眉头一挑。 一旁的诛仙剑主適时低声解释道:“大人,霸刀门是金陵府根深蒂固的本土势力,其门主徐天阔一手『裂风霸刀』刚猛霸道,在江南武林颇有威名,门徒眾多,势力不容小覷。” (霸刀门…不知道他们的霸刀,与系统奖励给我的霸刀,孰强孰弱?)秦寿內心瞬间闪过这个念头,隨即不动声色地示意:“继续!” 刘翠花语气带著恨意:“我们神拳帮藉助我乾爹…董府尹的势,强势入驻金陵府后,便与霸刀门这本土霸主產生了激烈衝突,抢夺地盘、生意,摩擦不断。” “徐莹莹作为霸刀门的大小姐,更是与我从一开始就爭锋相对,处处想要压我一头!” “她知道我心系柳公子,便故意去接近、纠缠柳公子,企图藉此来羞辱我,打击神拳帮的声势!” 赵元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骂道:“她特么有病吧?!两个帮派抢地盘,她不好好练武搞事业,跑去抢男人?!这脑子怎么当的大小姐?!” 诛仙剑主无奈低语:“赵爷,江湖中人,有时候面子比里子更重要…尤其是在两位大小姐之间。” 赵元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们江湖上的人脑子都有点那个大病!” (秦寿內心冷笑:好傢伙,这是把江湖恩怨拍成女频宅斗剧了?我倒要看看能有多狗血!)他面上依旧平静:“后来呢?” 刘翠花眼中涌出泪水,指向柳文才:“那徐莹莹见柳公子心志坚定,不为所动,竟恼羞成怒!” “为了逼迫柳公子就范,她…她派人掳走了柳公子的髮妻和一双年幼的儿女!” “將他们囚禁起来,以性命相威胁!” “谁知…谁知在看管过程中,那些人疏忽大意,竟引发了火灾…柳公子的妻儿…他们…他们没能逃出来…” 说到此处,柳文才已是泣不成声,身体因巨大的悲痛而剧烈颤抖。 刘翠花强忍悲痛,继续道:“事后,董…董府尹下令抓人调查。” “但那徐天阔却抢先一步找到了柳公子,以他尚在乡下的年迈父母和未出阁的妹妹性命做要挟,逼迫柳公子承认……承认是他自己为了攀附我神拳帮的高枝,才丧心病狂,纵火烧死了自己的结髮妻子和亲生骨肉!” “柳公子为了家人安危,不得不…不得不含冤认罪啊!”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赵元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一脚將旁边的椅子踹得粉碎! 刁三、赖四等人也是怒髮衝冠,破口大骂:“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拿人家父母妹妹来威胁!” “这霸刀门,简直是一窝子人渣!” “还有那董府尹,他是干什么吃的?!” 就在群情激愤之际,外面传来通报声:“金陵府府尹董大人到——!” 只见臻范统在前引路,身后跟著一位身材精壮、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堂內。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带著一股虎虎生风的气势,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全场,最终目光定格在主位的秦寿身上。 他快走几步,来到堂前,对著秦寿躬身一礼,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下官金陵府府尹董天宝,参见秦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海涵!” 他心中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慵懒隨意,但能以弱冠之龄身居六扇门青龙御主高位,得赐尚方宝剑,其手段、武功乃至圣眷,都绝非他一个地方府尹所能揣度甚至招惹的。 董天宝躬身,语气沉稳:“正是下官!” 秦寿摆摆手,示意无关人等退下。很快,大堂內只剩下赵元、臻范统、贾忠心等极少数核心人员,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凝重。 秦寿目光如刀,直刺董天宝:“董大人,现在是不是该给本官一个交代了?” 董天宝面色不变:“大人有何疑问,儘管问,下官知无不言。” 秦寿第一个问题就直指核心:“神拳帮是怎么回事?董大人无缘无故成了神拳帮帮主女儿的义父,这其中的关节,是不是该向本官解释清楚?” 第258章 刘乘龙到来!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刘乘龙到来! 董天宝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色:“秦大人明鑑!下官上任这金陵府府尹不过一年光景。实在是…这金陵府的情况,盘根错节,复杂无比啊!” “哦?”秦寿挑眉,示意他继续。 董天宝嘆了口气:“下官名义上是金陵府尹,却並非一家独大。金陵府內,三大江湖势力盘踞——霸刀门、相国寺、魔道圣教!每一个都是在本地扎根极深,势力渗透到方方面面的大鱷!下官初来乍到,人地生疏,一时之间竟有无从下手之感。” (魔道圣教!听到这个名字,除了慕容明月略显好奇外,赵元、臻范统等人心中都是一凛,立刻想到了那位与秦寿关係匪浅的柳青丝,以及她那身为魔教教主的母亲,百里红秀!) 董天宝继续道:“无奈之下,下官只好行此驱狼吞虎之策,拉拢新近崛起、且与霸刀门素有旧怨的神拳帮,让其作为我的破局之刃!而神拳帮为了巩固与官府的联繫,也为了有个名正言顺的靠山,这才让帮主之女刘翠花认下官为义父。说到底,不过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罢了。” 秦寿冷哼一声:“区区江湖势力,就能把你一个堂堂金陵府府尹为难成这个样子?” 赵元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你懵谁呢?只要你敢上报朝廷,別说一个霸刀门,就是三个绑在一起,朝廷大军一到,也能给它碾平了!” 董天宝闻言,苦笑更深,带著几分无奈和嘲讽:“赵捕头,秦大人,您二位该不会天真地以为,所谓的江湖势力,就仅仅只是江湖势力吧?他们的背后,可是站著推官、通判、巡检——这金陵府真正的实权三方啊!” 他详细解释道:“推官主管刑狱诉讼!下官初来时审理的几桩涉及他们利益的案子,光是被他以各种理由驳回重审的,就数不胜数,让下官的政令几乎出不了府衙!” “通判更是手握监察之权,最主要的是,他是中枢直接委派,隨时可以一封奏摺参下官一本,让下官动弹不得!” “而巡检…他手里握著金陵府最大的兵权!衙役、巡防营,皆听他调遣!” 董天宝摊了摊手,语气带著一丝自嘲:“下官也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引神拳帮入局,搅动风云的法子,试图在夹缝中求存,慢慢夺回权柄。” 眼见秦寿沉默不语,似乎在权衡,董天宝趁热打铁,以柳文才案为例: “就拿眼前这案子来说!下官几次三番想要签发海捕文书,捉拿元凶徐莹莹,但巡检那边以证据不足推諉不动,六扇门的南仁更是阳奉阴违!” “推官更是直接推翻了之前的审理结论!通判那边更是直接威胁下官,若是一意孤行,就联合三方,一同上奏弹劾,告下官一个『扰乱地方、勾结江湖、构陷良善』之罪!” “三方势力如此联合压迫!若非下官死死抓住朝廷法度作为最后的屏障,摆出鱼死网破的架势,这柳文才,恐怕早就被他们在狱中『病故』,去见他那一双可怜的儿女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臻范统听得鬚髮皆张,怒不可遏,“金陵府通判,身负监察之责,竟敢如此公器私用,与地方豪强沆瀣一气!” 贾忠心也脸色铁青:“还有那个巡检!仗著手握兵权,真把自己当成金陵府的土皇帝了?!” 董天宝重重嘆了口气:“贾大人说的没错!他们就是土皇帝!据下官暗中调查,上一任金陵府尹的『暴毙』,恐怕就是他们的手笔!下官能活到现在,已是侥倖!” 董天宝的话音刚落,秦寿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抹冰冷的、带著兴奋的笑容:“真好!都是大鱼!”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董天宝,带著一丝审视和玩味:“董大人,面对如此险境,还能周旋至今,甚至想著破局…不知董大人出身何门何派?若是没点真本事傍身,恐怕也没这份胆气和能耐跟他们这么玩吧?” 董天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坦然的笑容,拱手道:“秦大人慧眼。实不相瞒,下官无门无派,本是寒门学子,当年进京赶考途中,不幸失足跌落悬崖。” “也算是命不该绝,不仅大难不死,反而在崖底一处山洞中,机缘巧合获得了一门前人遗留的传承功法——《不动明王经》。这些年勉强修炼,略有小成,姑且算是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不动明王经?听起来像是佛门护法神功?) 秦寿眼神微动,对这董天宝更添了几分兴趣。 董天宝面露惭色,沉声道:“下官最初引入神拳帮,確是存了以江湖制江湖的心思,想让霸刀门、神拳帮乃至相国寺互相撕咬,我方好从中取事,收回权柄。” “可后来发现…如此爭斗之下,损耗的皆是金陵府的元气,最终受苦受难的,还是那些无辜百姓。” “漕运被把持,市井收保护费,甚至强占民田…恶果却要百姓承担。” “下官…实在於心不忍,这才放缓了节奏,试图徐徐图之,寻找更稳妥的办法。” 秦寿手指轻敲桌面,念著这三个名字:“霸刀门…魔道圣教…相国寺…” 董天宝立刻补充介绍,语气凝重:“那魔道圣教,行事最为诡秘,其教主百里红秀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且…据下官所知,他们在京城似乎也有极硬的关係,能量巨大。以至於下官到任一年,连这位百里教主的面都未曾见过。” (百里红秀…京城的关係…)秦寿眼神微动,想到了被自己赶走的柳青丝和差点被杀的百里红秀! 至於百里红秀京城的大关係,应该就是三皇子! 就在秦寿沉吟之际—— “轰!!!” 六扇门衙门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巨大的爆裂声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木屑纷飞! 紧接著,一个如同洪钟大吕般、蕴含著磅礴內力的怒吼声从门外滚滚传来: “里面的人听著!立刻放了我女儿刘翠花!否则,休怪我刘乘龙拆了你这六扇门!!” 第259章 这就叫过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59章 这就叫过分?! 声浪滚滚,震得堂內眾人气血一阵翻涌,连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董天宝脸色一变,赵元、刁三等人则是瞬间怒目而视,手按上了兵刃。 秦寿缓缓抬起头,面沉如水,一双眸子里寒光乍现,如同数九寒冬的冰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好,很好。” “区区一个江湖帮派的头子…” “也敢踹我六扇门的大门?” 下一刻!秦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座位上,只留下一道残影!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秦寿已傲然立於大堂门口,目光如冰刃般刺向门外那铁塔般的汉子,声若寒霜:“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踹我六扇门的大门!” 刘乘龙正在气头上,加之平日横行惯了,哪里会將这看似年轻的官员放在眼里,当即回懟,声若洪钟:“踹就踹了!你要怎么著?!” 他还以为这是之前那个被他压一头的六扇门,言语之间没有丝毫客气,“让南仁那个混蛋给我滚出来!敢动我刘乘龙的女儿!活得不耐烦了!” 秦寿目光如电,瞬间看穿其虚实,冷然道:“两朵金花!第三朵即將凝聚!距离三花聚顶仅仅一步之遥,怪不得敢如此囂张!” 刘乘龙脸色骤变,狂傲之气稍敛,心中骇然! 对方竟能一眼看穿自己苦修多年的底细!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竟完全看不透这年轻人的修为深浅! “要人?!那我就看看你是不是有这个能耐!”秦寿不再多言,体內龙象般若功轰然运转,一股磅礴巨力凝聚於拳——【真·般若极】! 一拳打出,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著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拳风挤压空气,发出低沉咆哮! 刘乘龙虽惊不乱,低吼一声,精修数十年的破山拳悍然迎上,拳势刚猛,一往无前! “嘭——!” 双拳交击,气劲爆裂!刘乘龙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著拳头涌入经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胸口一闷,脚下“蹬蹬蹬”连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深深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你是谁?!南仁请来的高手么?!” 这时,董天宝赶紧跑了出来,厉声喝道:“放肆!这位是京城来的秦大人!陛下亲赐尚方宝剑的钦差!刘乘龙谁给你的胆子!敢和秦大人叫板!”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刘乘龙使眼色。 “秦大人?!”刘乘龙一听是京城来的钦差,手持尚方宝剑,更重要的是对方仅仅一招就逼退了自己!他面色变幻,抱拳道:“秦大人!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身手!佩服!佩服!!” 秦寿却只是冷笑:“相反!你让我有点失望。” 刘乘龙强压怒火,沉声道:“刚刚是小人衝撞了大人!请大人恕罪!”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秦寿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乘龙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大人想要如何?!” “跪下。”秦寿吐出两个字,清晰无比。 刘乘龙险些按捺不住怒气:“秦大人是不是过分了?!” “这就叫过分?!”秦寿眼中寒光一闪,“看来不把你打老实!你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做,过分!” “我刘乘龙出道至今!一双铁拳打遍江南!从未给人下跪过!”刘乘龙傲然道,这是他身为武者的尊严。 “那是你没遇到我!”秦寿话音未落,已然出手! 四声金刚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虚影瞬间附於其身,威严神圣,气势暴涨! 秦寿再次一拳轰出,这一拳蕴含四象之力,威势远超之前! 刘乘龙咬牙硬接,双拳碰撞的瞬间,他只觉仿佛被四头洪荒巨兽同时撞击,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抵挡,整个人再次被轰得踉蹌后退,拳骨欲裂! 不待他喘息,秦寿身形凌空而起,双手结印,漫天金光闪耀——大慈大悲千叶手! 霎时间,无数金色掌印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天而降,笼罩刘乘龙周身所有方位! 刘乘龙怒吼连连,双拳泛起浓鬱金光,將破山拳施展到极致,拳影如山,艰难地击碎一个又一个金色掌印,气劲交击的爆鸣声不绝於耳! 待他拼尽全力,终於將最后一个金色掌印击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秦寿魅影神功发动,身形如烟似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刘乘龙面前,一记凌厉无比的窝心脚狠狠踹出! 『风神腿!』 “砰!” 刘乘龙如同被巨型攻城锤击中,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雄壮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院墙之上! “轰隆!” 坚实的墙壁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刘乘龙的身体软软地从墙上滑落,单膝跪地,以拳撑地,才没有完全倒下,口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然而,下一刻,他竟猛地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和恐惧,反而露出了近乎癲狂的兴奋笑容,眼神灼热如同燃烧的火焰: “太好了!哈哈哈哈!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快感!” 赵元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低声议论:“这小子疯了吧?是不是刚刚被大哥打出神经病来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刘乘龙身上原本有些萎靡的气息陡然暴涨,一股混乱、暴戾、充满毁灭意味的可怕气势冲天而起!他周身肌肉賁张,青筋如同虬龙般蠕动,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 他缓缓站直身体,扭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盯著秦寿,声音沙哑而充满战意: “疯魔拳·奥义!!” 刘乘龙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股癲狂、混乱、暴戾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內涌出,双眼赤红如血,理智似乎已被无尽的战意与疯狂吞噬! 第260章 早这么乖,多好。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60章 早这么乖,多好。 董天宝见状大惊失色,心中骇然:“这个疯子!竟被逼出了压箱底的疯魔拳奥义!万一…万一秦大人有个闪失,死在我的地界上…京城那位陛下震怒,恐怕会直接派出皇宫大內的供奉,荡平整个金陵府的江湖势力!到时候,我也绝无好下场!” 他刚想硬著头皮上前劝阻,却听秦寿冰冷的声音已然响起: “既然跪下了!就別想站起来!” 话音未落,秦寿抬手便是一记——遮天大手印! 一只漆黑如墨、缠绕著森森鬼气与磅礴真元的巨大手印凭空出现,如同乌云盖顶,携带著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刚刚站直的刘乘龙当头压下!手印未至,那沉重的压力已让周围地面寸寸龟裂! “吼!” 处於疯魔状態的刘乘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竟不闪不避,赤红的双拳裹挟著全身疯魔之气,如同两颗逆冲的血色流星,悍然轰向那遮天大手! “咚——!” 拳印交击,发出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气浪呈环形炸开! 然而,那漆黑大手印仅仅是微微一震,下压之势几乎不受影响!反倒是刘乘龙的双拳被震得血肉模糊,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呃啊——!” 刘乘龙狂吼,被迫放弃攻击,转而双臂交叉,筋肉虬结,拼尽全身疯魔之力向上托举,试图顶住那不断下压的毁灭之手!他的双腿因承受著难以想像的重压,深深陷入地面,膝盖弯曲,浑身骨骼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秦寿眼神冷漠,如同俯视挣扎的螻蚁,按下的手掌微微加重力道! “轰!!!” 漆黑大手印光芒一闪,携带著万钧之力彻底压下!地面剧烈震动,烟尘冲天而起! 待尘埃稍散,只见原地赫然出现一个深邃的、轮廓分明的巨大手印凹坑! 刘乘龙正跪在那坑底,双臂无力垂下,浑身衣衫破碎,嘴角鲜血不断溢出,那癲狂的赤红眼神也黯淡了不少,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 他挣扎著,还想凭藉一股不屈的意志抬起头。 “在我面前!你连抬头看的资格都没有!” 秦寿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下一刻,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坑边,一只脚毫不留情地踩在刘乘龙的头顶,將其刚刚抬起的头颅狠狠踩了下去! “嘭!” 刘乘龙的脑袋被这股巨力狠狠砸在坑底的碎石之上,顿时头破血流,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 秦寿的脚依旧踩在他的头上,仿佛踩著一件战利品。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脸色发白、冷汗涔涔的董天宝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董大人,看清楚了。” “对待不听话的狗,如果抽一两鞭子它记不住…” “那就宰了它,换一条。” 董天宝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秦寿这话既是说刘乘龙,更是说给他听的! 他立刻深深躬身,几乎將头埋到地上,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敬畏与恐惧:“下官…下官谨记大人教诲!绝不敢忘!” 秦寿慢条斯理地坐回主位,仿佛刚才那雷霆手段只是隨手为之。 坑底,刘乘龙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双手撑地,艰难地想要將深陷土石的头颅拔出来。他刚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膝盖尚未完全离地—— “本官让你起身了吗?” 秦寿平淡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般刺入刘乘龙的耳膜,让他刚抬起几寸的身体骤然僵住,维持著一个半起未起的屈辱姿势。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屈辱感如同毒火般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纵横江湖数十载,一双铁拳打下“神拳无敌”的名號,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但比屈辱更强烈的,是內心深处无法抑制的恐惧和无力感! 对方的力量、手段,完全碾压了他,生死真的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死亡的阴影是如此真切,让他所有的骄傲和反抗之心都瞬间冻结。 “爬过来。”秦寿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眾目睽睽之下,刘乘龙的脸因极度的屈辱而扭曲,但他不敢违逆。 跪在地上的双腿仿佛灌满了铅,他咬著牙,用膝盖和手掌,一下一下,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拖行的痕跡。 “快点!”秦寿眉头微皱,语气多了一丝不耐。 刘乘龙身体猛地一颤,再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加快了速度,如同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快速爬行到秦寿的座椅前,低垂著头,不敢仰视。 秦寿缓缓抬起一只脚,直接踩在了刘乘龙那沾满尘土和血跡的脑袋上,將他刚刚抬起一些的头颅再次压向地面。 “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侮辱了么?”秦寿俯视著他,语气冰冷。 脑袋被死死踩住,脸颊紧贴著冰冷的地面,刘乘龙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充满屈辱却又不得不屈服的声音: “是……草……民……孟……浪……了!还……请……大……人……饶……了……小……人……这……条……狗……命!”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头剜下来的肉。 秦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收回了脚,仿佛只是挪开了一块碍事的石头。 “早这么乖,多好。” 秦寿淡淡吩咐道:“把刘翠花他们带出来。” 刁三领命而去。不多时,刘翠花、柳文才及其家人被带到了大堂。 刘翠花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父亲刘乘龙,那个在她心中如同山岳般强大、从未低过头的男人,此刻竟浑身尘土血跡,卑微地跪在秦寿麵前! “爹!”刘翠花失声惊呼,心如刀绞,愤怒的目光瞬间刺向端坐主位的秦寿,几乎要喷出火来。 秦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风颳过:“安分点。不然,送你们父女一起去见阎王。” 这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刘翠花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第261章 狗,就是狗!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61章 狗,就是狗! 一旁的董天宝和刘乘龙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厉声呵斥: “翠花!不可对秦大人无礼!”(董天宝) “住口!孽障!还不快跪下谢过秦大人不杀之恩!”(刘乘龙) 刘翠花看著父亲那惊恐焦急、甚至带著哀求的眼神,再感受到秦寿那如同实质的威压,终於意识到眼前的形势,咬著嘴唇,屈辱地低下了头。 秦寿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跪在地上的刘乘龙,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人,你可以带回去。” “但是,给本官记住——”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骨: “狗,就是狗!” “要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该对谁摇尾巴……” 秦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那就只能…去死了。” 刘乘龙浑身一激灵,连忙以头触地,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比的恭顺: “是!是!大人的话,小人铭记在心!绝不敢忘!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开恩!” 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尤其是看到那曾与他们激战百招、被誉为“神拳无敌”的刘乘龙,在秦寿麵前竟被如此践踏尊严,如同训斥土狗,诛仙四剑面具下的脸庞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原来…强如刘乘龙,在这位秦大人眼中,也与螻蚁、与家犬无异!) 而另一边,早已认秦寿为义父的臻范统和贾忠心,在短暂的惊愕后,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优越感和庆幸! (看看!连刘乘龙这等人物都只配当狗!我们可是义父的义子!这身份,这地位!何止高了一个档次!简直是云泥之別!) 两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看向刘乘龙的目光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和居高临下的意味。 赵元快步上前,脸上带著几分不甘和疑惑:“大哥!就这么放他离开了?!” 秦寿微微摇头,眼神深邃:“只是还有一点东西,不太明白罢了。” 眾人闻言,皆露不解之色。 秦寿不再解释,直接下令,声音冷冽如刀:“一个一个来。赵元,带人去,把金陵府通判给我『请』来!还有,那位推官大人,以及手握兵权的巡检大人,一併『请』过来!” 他说“请”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下达命令的同时,秦寿冰冷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董天宝。 董天宝心中一凛,面上却强装镇定,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 赵元虽然心中觉得多此一举,但还是立刻抱拳:“得令!大哥!” 他转身点齐人马,杀气腾腾地离去。 秦寿看著赵元离去的背影,淡淡道:“记住,永远不要让一面之词,影响了你的判断。” 赵元脚步一顿,回头郑重道:“是!大哥!我记住了!” 大堂內暂时恢復了寂静,但气氛却更加凝重,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登场的,才是真正搅动金陵风云的核心人物。 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一阵喧譁和呵斥声。 只见赵元去而復返,他身后,刁三、赖四等人如同押解囚犯一般,带著一位身穿官服、但此刻却显得颇为狼狈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赵元带著人踏入大堂。 第一个,身著从五品通判官服,面白微须,眼神闪烁,正是金陵府通判马璋。 他一进大堂,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的秦寿身上,脸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下官金陵府通判马璋,参见秦大人!久闻秦大人年少有为,英明神武,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大人驾临金陵,实乃金陵百姓之福,下官……” “够了。”秦寿直接打断了他的阿諛奉承,语气淡漠,“本官没空听你废话。” 马璋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阴鷙,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故作委屈道: “秦大人,不知下官所犯何罪,竟让赵捕头如此…『请』下官过来?下官身为通判,负有监察之责,大人此举,恐怕於礼不合吧?” “於礼不合?”秦寿尚未开口,站在一旁的贾忠心猛地踏前一步,指著马璋的鼻子厉声喝道:“马璋!你还有脸提监察之责?!” 话音未落,臻范统动作更快,抡圆了胳膊,毫不客气地“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马璋脸上,直接將他打得一个趔趄,官帽都歪了! “放肆!”臻范统鬚髮皆张,怒目而视,“在秦大人面前,还敢巧言令色,顛倒是非!” 贾忠心立刻接口,如同宣读罪状般,语速极快,將一顶顶大帽子扣了上去: “马璋!你身为通判,与地方豪强霸刀门勾结,收受巨额贿赂,为其不法行径充当保护伞!” “柳文才一案,你罔顾事实,多次驳回董府尹正確审理,企图包庇真凶,顛倒黑白!” “更暗中威胁苦主,滥用监察之权,打压异己,堵塞言路!你可知罪?!” 这一连串的指控,如同重锤,砸得马璋头晕眼花,脸上火辣辣的疼混合著心中的惊骇,让他一时语塞。 臻范统对著秦寿一拱手,语气激愤:“大人!证据確凿!像这等徇私枉法、祸乱地方的国之蛀虫,留著也是浪费朝廷俸禄,依下官看,直接拖出去砍了,以正视听!” 秦寿麵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对赵元吩咐道:“赵元,带人去查抄通判府。仔细点,別漏了什么。” “是!大哥!”赵元兴奋地领命,点了刁三、赖四等人,如狼似虎般冲了出去。 秦寿这才將目光转向贾忠心,看似隨意地问道:“贾大人,依《大乾律》,贪污多少银两,可判斩立决?” 贾忠心立刻躬身回答:“回大人!《大乾律》明文规定,官吏贪污受贿,数额达五百两以上者,即可判处斩立决,家產抄没!” 秦寿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討论天气:“很好。一会儿查抄结果出来,若是超过五百两,就直接把他拉出去砍了。多出来的部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忠心和臻范统,“你们和下面出力的兄弟分了便是。” 第262章 谁才是真凶?!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62章 谁才是真凶?! “谢大人恩典!”贾忠心和臻范统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躬身道谢。 周围的其他侍卫、捕快也个个眼神发亮,干劲更足了。 马璋听到这里,已是面如死灰,他太清楚自己家里藏著多少金银了,別说五百两,五千两都不止! 他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想要开口求饶,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寿看著瘫软在地的马璋,眼神冰冷。 监察系统的人自身出现如此严重的问题,这意味著金陵府的吏治腐败,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事情。 马璋被臻范统和贾忠心带著人押去抄家了。 紧接著,推官梁文伯被带了进来。 与马璋的諂媚或惶恐不同,梁文伯神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坦然。 他手中捧著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走到堂前,对著秦寿躬身行礼。 “下官金陵府推官梁文伯,参见秦大人。” 不等秦寿发问,他便將手中的箱子双手奉上:“此物,请大人过目。” 秦寿示意赵元接过箱子打开。里面並非预想中的奇珍异宝,而是码放整齐的金银,以及几本厚厚的册子。 秦寿拿起一本册子隨手翻看,眼神微凝。 “梁推官,你这是在……贿赂本官?”秦寿语气听不出喜怒。 梁文伯不卑不亢地回答:“回大人,箱中金银,乃是下官到任以来,各方势力试图贿赂下官的所有赃银,分文未动,尽数在此。” “旁边几本,是详细的记录帐册,以及…下官到任后,因证据存疑或审理程序不当而驳回、要求重审的案卷副本。” “每一桩案卷上,都標註了下官的疑惑与驳回理由。” 赵元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低呼:“我草!我又判断错了?难不成…这是个清官?!” 秦寿快速翻阅著案卷,上面的批註確实详尽,逻辑清晰,直指案件疑点。 他很快翻到了最后一份,正是柳文才一案的卷宗。 卷宗上清楚记录:经查,柳文才的妻儿確为霸刀门徐莹莹派人所掳,但后续引发的火灾,经多方查证,並非徐莹莹直接下令或由其手下故意纵火。 卷宗旁批註了梁文伯的推断:金陵各方势力爭斗激烈,徐莹莹即便再囂张,也深知直接烧死对手家眷乃江湖大忌,必落人口实,引火烧身。 且案发时段,徐莹莹有明確的不在场证明。 正因缺乏直接证据链,他才驳回了之前草率认定徐莹莹纵火杀人的结论。 董天宝闻言,脸色顿时不悦,质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不是徐莹莹,谁才是真凶?!” 梁文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董天宝,语出惊人:“下官怀疑,是神拳帮刘翠花,或其指使之人,得知徐莹莹掳人后,趁机潜入,纵火烧死了柳文才的妻儿,意图嫁祸给徐莹莹!” “而霸刀门徐天阔,在得知女儿掳人在先,便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女儿衝动之下失手杀人,为保全女儿和门派,才不惜以柳文才家人性命相威胁,逼迫其顶罪!” “什么?!” “怎么会?!” “不可能吧?!” 赵元、刁三等人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这案情反转再反转,复杂得让人头皮发麻! 秦寿却缓缓合上卷宗,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很好。这么一来,逻辑就串起来了。” 董天宝大惊失色,指著梁文伯:“你…你胡言乱语!你確定这不是为了与本官作对,才故意顛倒黑白?!” 梁文伯面对指责,神色不变,朗声道:“下官为何要与董大人作对?我等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手中笔刀,判人生死,岂能儿戏?!” “每一次错判,承受后果的都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下官所推翻的每一件案子,皆有卷宗可查,疑点標註分明!” “大人若不信,可隨时调阅原始卷宗核对!” 董天宝被噎了一下,转而提起另一桩旧案,语气激动:“那好!本官再问你!之前的『妻子杀夫案』!” “你硬生生推翻,说成是『母亲弒子案』!” “这又作何解释?!” “一个母亲,怎会残忍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梁文伯目光锐利地迎向董天宝,反问道:“董大人,一个母亲,为什么就不能杀自己的儿子?!” 董天宝气得发笑:“荒唐!虎毒尚不食子!你这说的是什么混帐话!” 梁文伯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悲愤与凛然:“那如果,那个被杀的『儿子』,是一个丧尽天良的畜牲!” “是一个赌博成性、欠下巨债后,打算弒母夺產,甚至要將自己结髮妻子卖入勾栏偿还赌债的禽兽……不,是魔鬼呢?!” “嘶——!” 此话一出,整个大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一股寒意从每个人脊梁骨升起! 秦寿摆了摆手,示意梁文伯上前。 梁文伯走近几步,躬身听候。 秦寿看著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分析得不错,条理清晰,敢於质疑。但是,梁推官…” 他顿了顿,眼神微冷:“下次再敢在公堂之上,下次再敢口无遮拦,本官就先割了你的舌头。” 梁文伯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后背,连忙躬身认错:“下官失言!下官知错!请大人恕罪!” 秦寿这才继续道:“你刚才说的那桩案子,后续查清了?” 梁文伯赶紧回答:“回大人,已然查清!人確是其母所杀!” “动机正如下官所推断!那儿媳是为了保全婆婆性命,才自愿顶罪,承认是自己杀了丈夫!” “下官已按律將其母收监,但念其情有可原,动机悲苦,已在卷宗中註明,提请上峰酌情量刑。” 董天宝一时语塞,半晌才訥訥道:“那…那你为何不能成全那儿媳的一番孝心…” 梁文伯正色道:“董大人!案子就是案子,法律就是法律!情理可以酌情考量,但事实真相,不容扭曲,不容掩盖!否则,要我等推官何用?!要这《大乾律》何用?!” 第263章 我说他什么罪!他就什么罪!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我说他什么罪!他就什么罪! 董天宝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寿目光转向董天宝,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董大人,看来在这断案刑名方面,你也是个糊涂虫啊。” 董天宝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秦寿对视。而堂下眾人,再看梁文伯时,眼神已然不同,多了几分复杂与审视。 董天宝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秦寿对视。而堂下眾人,再看梁文伯时,眼神已然不同,多了几分复杂与审视。这个看似固执、不近人情的推官,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 梁文伯见秦寿暂时没有其他吩咐,便躬身道:“大人是否还有事?若是无事,卑职打算先行告退,衙门里还有一些积压的卷宗需要仔细琢磨。” 秦寿看著他,眼中满是讚赏,点了点头。他搓了搓手指,旁边侍立的贾忠心立刻会意,恭敬地递上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 秦寿將银票往前一递,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拒绝:“这些银子你拿回去,就当是本官赏你的。行了,拿去改善一下生活,瞧你那官袍都洗得发白了。” 梁文伯愣了一下,隨即坚定地摇头:“大人,无功不受禄。卑职不能要。” “有原则!我喜欢!”秦寿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你要当个清官,我不拦著你,这是你的风骨。” “但是,若让家中父母妻儿跟著你一起清贫困苦,那便是你的不是了。” “这一千两,不是贿赂,是本官欣赏你这份为民请命、坚守律法的风骨,赏你的!拿著!” 梁文伯看著秦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到家中老母和稚子確实清苦,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双手接过银票,深深一揖:“如此…卑职多谢大人厚赏!” 一旁的赵元看得嘖嘖称奇,凑到秦寿耳边低声道:“大哥,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个好官了!” 秦寿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回道:“……你记住!特权是给我这样的人准备的!不是给那群躲在阴沟里吸血的臭老鼠准备的!他们凭什么享受特权?!” 赵元嘿嘿一笑,无条件拥护:“你管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隨即转向门口,扯著嗓子喊道:“把那个什么狗屁巡检给老子带上来!” 秦寿则对准备离开的梁文伯道:“梁推官,你先等等。那些案子不急在一时半刻。” “先和本官一起,把这金陵府的官场…清理乾净再说。” 梁文伯闻言,肃然拱手:“卑职遵命!” 不多时,巡检使吴猛被人押了上来。 与前两位不同,这位掌管金陵兵权的巡检大人显得颇为狼狈,官服上沾著尘土,脸上还带著几块淤青,很显然在被“请”来的过程中,很不配合,挨了一顿胖揍。 他虽被押著,但依旧梗著脖子,眼神凶狠地扫视堂上眾人,最后死死盯住秦寿,一副桀驁不驯的模样。 秦寿看著被押上来、满脸不服的巡检使吴猛,淡淡开口:“怎么?看你这眼神,很不服气?” 吴猛梗著脖子,虽然狼狈,但口气依旧强硬,甚至带著几分挑衅:“秦大人!下官乃是兵部直接委任的金陵府巡检使!就算下官有错,也该由兵部行文问责,按军法处置!什么时候轮到你六扇门在此越俎代庖,吆五喝六了?!你这是僭越!” 他试图用隶属关係和程序来压秦寿一头。 秦寿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废话,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然后对著赵元隨意地挥了挥手: “拉下去,先打一顿。打服了,再审。” 命令下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把不听话的狗牵出去遛遛。 “得令!”赵元就喜欢干这个,狞笑一声,带著刁三、赖四等人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你们敢!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兵部……”吴猛又惊又怒,挣扎著大喊,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元一拳捣在肚子上,顿时变成了虾米,后面的话全变成了痛苦的闷哼。几个人毫不客气地將他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沉闷的击打声和吴猛一开始还强硬的怒骂,隨后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惨嚎。 大堂之內,饶是见识过秦寿手段的董天宝和一直保持冷静的梁文伯,也被秦寿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粗暴直接到极点的处理方式弄得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位秦大人……当真是……百无禁忌啊! 过了一会,外面的空地上已然摆开了阵势。小皮鞭蘸著盐水呼啸生风,结实的木製老虎凳泛著冷光,还有一盆红得刺眼的辣椒水摆在一旁,散发出呛人的气味。 赵元亲自操刀,刁三、赖四等人从旁“协助”,各种手段轮番上阵,看得堂內眾人是眼花繚乱,心惊肉跳。 那吴猛起初还硬撑著骂了几句,但在皮开肉绽、筋骨欲裂以及辣椒水灼烧伤口的极致痛苦下,他那点硬气很快就被消磨殆尽。 “啊——!別打了!饶命!秦大人饶命啊!我服了!我真的服了!”吴猛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很快取代了之前的怒骂,变得悽厉而绝望。 赵元甩了甩鞭子上的血沫,歪著头,掏了掏耳朵,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对著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吴猛嗤笑道: “哟?现在知道求饶了?你说求饶就求饶?那老子刚才费那么大劲儿岂不是白忙活了?这样的话,我赵元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外面吴猛的求饶声和赵元的呵斥声隱隱传来,秦寿端坐堂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脸上露出一抹冷酷而玩味的笑容。 “神拳帮…霸刀门…呵呵,这下倒是都牵扯进来了,省得本官一个个去找。” 他目光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董天宝,下令道:“董大人!” 董天宝一个激灵,连忙躬身:“下官在!” “本官命你,即刻调集你能调动的所有人手,捉拿神拳帮一干核心成员!罪名——”秦寿顿了顿,语气森然,“刘翠花,纵火杀人,栽赃陷害!神拳帮帮主刘乘龙,包庇罪徒,暴力衝击官府,损毁公物,外加…畏罪潜逃!” 赵元刚巧拖著半死不活的吴猛进来復命,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嘀咕:“大哥,那刘乘龙…不是您刚放走的吗?” 秦寿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我说他是什么罪,他就是什么罪。有问题?” 第264章 我都已经低头做狗了!他为何…为何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64章 我都已经低头做狗了!他为何…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赵元立马缩了缩脖子:“没…没问题!大哥说他畏罪潜逃,那他肯定是畏罪潜逃了!” 董天宝以及堂內其他官员都被秦寿这番指鹿为马、霸道至极的操作给震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秦寿却不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下令:“赵元!” “小弟在!”赵元立刻挺直腰板。 “你带著诛仙四剑,点齐六扇门精锐,去霸刀门拿人!徐莹莹,罪名:非法囚禁、绑架、恐嚇!” “徐天阔,罪名:贿赂朝廷命官、教唆犯罪、恐嚇证人…等等!” 秦寿大手一挥,“將神拳帮和霸刀门所有在册的头目、骨干,以及在他们的地盘上为非作歹的相关人员,给本官一网打尽!” 董天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这…这霸刀门那边,有些罪名,似乎…证据尚需…” 秦寿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和不容置疑的强势:“这次行动,就叫『扫黑除恶』!连六扇门衙门的大门都敢踹,背地里还不知道欺压了多少良善百姓!跟他们讲证据?本官现在没那个閒工夫!” 赵元更是兴奋,摩拳擦掌地问:“大哥!要是遇到抵抗的怎么办?” 秦寿眼中寒光一闪,吐出两个字:“格杀。” 他顿了顿,补充道:“先把马璋和吴猛这两个败类拉到菜市口,斩首示眾,祭旗!” 秦寿站起身,走到大堂门口,望著相国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相国寺不是要开什么浴佛大会,广邀天下豪杰吗?” “好啊,本官就先灭了这两个所谓的江湖大派,给他们好好助助兴!” 一直沉默的梁文伯此刻眉头紧锁,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劝諫:“大人!三思啊!如此大规模抓捕,甚至…格杀,若无確凿证据,恐难以服眾,有损朝廷法度威严!下官以为…” 秦寿转过身,目光落在梁文伯身上,带著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强势:“梁推官,你想做个坚守律法的清官,本官欣赏。但有些时候,脑子別太迂腐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付这些盘根错节、无法无天的地头蛇,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先把毒瘤剜掉,再谈调理!等他们按『规矩』跟你玩证据?死的人会更多!” 秦寿的目光最后落在董天宝身上,带著审视和警告:“董大人,神拳帮那边,交由你负责。別因为那个所谓的『乾女儿』,就手下留情,误了本官的大事!” 董天宝闻言,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狠厉取代。他想到刘乘龙父女刚才的狼狈,想到自己这一年在金陵的憋屈,再想到秦寿那恐怖的手段和背后代表的滔天权势…更重要的是,一旦神拳帮和霸刀门被连根拔起,再排除掉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魔道圣教,整个金陵府,还有谁能与他董天宝爭锋?届时,他才是真正的金陵话事人! 想到这里,董天宝眼中闪过一丝野心和决绝,他猛地抱拳,声音斩钉截铁: “大人放心!那群江湖败类,下官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仗著有些武力,目无法纪,为祸地方!下官必定竭尽全力,將他们一网打尽,绝不留情!” 秦寿看著董天宝眼中燃起的野心之火,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著秦寿一声令下,金陵府瞬间风起云涌。 董天宝亲自带队,调动了所有他能掌控的衙役、巡防兵丁,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隱藏的底牌,將神拳帮总坛围得水泄不通。 当看到董天宝带著官兵杀气腾腾地出现时,刚刚服下疗伤丹药、正在运功调息的刘乘龙猛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和一丝荒诞的迷茫。 “董天宝!你这是什么意思?!”刘乘龙强压伤势起身,声音嘶哑,“秦大人方才已答应放我父女离开!你怎敢违逆他的命令!” 董天宝面无表情,手持官刀,冷喝道:“刘乘龙!本官奉秦大人钧令,捉拿你等归案!你女儿刘翠花涉嫌纵火杀人、栽赃陷害!你本人包庇罪徒、暴力衝击官府、损毁公物,外加畏罪潜逃!还不束手就擒!” “纵火杀人?畏罪潜逃?”刘乘龙听到这莫须有的罪名,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一股被戏耍、被背叛的暴怒直衝头顶,“我都已经…我都已经低头做狗了!他为何…为何还要赶尽杀绝?!连狗都不放过吗?!” 这悲愤的咆哮声中,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淒凉和不解。 一旁的刘翠花更是花容失色,她抓住父亲的胳膊,尖声道:“不可能!他明明答应放我们走的!董天宝,你看清楚,我是你乾女儿啊!”然而,当她看到董天宝那冰冷彻骨、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到了这般生死关头,她脑海中闪过的念头竟是:“完了…柳公子…他若是知道…会不会知道真是我放的火?他还会爱我吗?我不能死…我还没得到他…” “多说无益!杀!”董天宝深知秦寿手段,不敢有丝毫延误,下令进攻的同时,自身气机已牢牢锁定了刘乘龙。 “董天宝!我跟你拼了!”刘乘龙知道再无转圜余地,绝境之下,那股被逼到极限的疯魔之意再次爆发!他不顾重伤之躯,强行催动秘法,双眼瞬间变得赤红——疯魔拳·奥义·破天!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狂影,双拳之上凝聚著毕生功力和疯狂的毁灭意志,如同陨星撞向董天宝!拳风过处,空气扭曲,地面被犁开深深的沟壑! “冥顽不灵!”董天宝面色凝重,不敢怠慢。他深吸一口气,体內《不动明王经》全力运转,周身泛起淡金色的光芒,一股沉稳、厚重、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气息瀰漫开来! “不动明王,金刚法相!” 隨著他一声低喝,一尊模糊却威严庄重的淡金色明王虚影在他身后骤然显现!虚影宝相庄严,手结印契,散发出万邪不侵、诸法不破的凛然正气! 第265章 剿灭霸刀门!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剿灭霸刀门! 血色疯魔拳影与淡金明王法相悍然对撞!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狂暴的气浪將周围修为稍低的官兵和神拳帮眾直接掀飞出去! 金光与血光交织、侵蚀、泯灭! 刘乘龙本就是重伤之躯,强行催动秘法更是伤上加伤,而这《不动明王经》似乎天生对这类疯魔狂暴的功法有著一定的克製作用。僵持仅仅数息,血色拳影便开始寸寸崩裂! “噗——!” 刘乘龙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总坛的墙壁上,將那墙壁都砸得凹陷进去,然后滑落在地,气息奄奄,再也爬不起来。他身后的明王法相也隨之缓缓消散。 董天宝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消耗不小,但他稳稳站在原地,胜负已分。 官兵一拥而上,將失去抵抗力的刘乘龙用精钢铁链牢牢锁住。 “爹!”刘翠花哭喊著想要衝过去,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死死按住。 她挣扎著,涕泪横流,对著董天宝哭求:“乾爹!乾爹!求求您!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饶了我们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想死啊!” 董天宝走到她面前,眼神复杂,但最终化为一片冰冷:“情分?当你神拳帮仗势欺人,当你父女试图利用本官时,可曾讲过情分?秦大人法旨已下,谁也救不了你们。” 刘翠花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著:“不…不能死…我还没有得到柳公子…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还没爱上我…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她的执念,在生死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又可悲。 董天宝不再看她,挥手下令:“將所有神拳帮核心成员,全部押入大牢!查封所有產业!” 曾经显赫一时的神拳帮,在秦寿的意志和董天宝的执行下,於这个夜晚,轰然倒塌。 就在董天宝镇压神拳帮的同时,秦寿已亲临霸刀门总坛之外。 夜色下的霸刀门,门楼高耸,气势森严。但此刻,却被六扇门的精锐以及诛仙四剑带来的肃杀之气团团包围,火把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轰!” 霸刀门紧闭的大门被赵元一脚踹得粉碎!木屑纷飞中,秦寿缓步而入,诛仙四剑如同四道鬼影,无声地护卫在其身后两侧,凌厉的剑意锁定整个宅院。 “什么人敢来我霸刀门撒野!”怒喝声中,霸刀门门主徐天阔手持一柄门板宽的厚背砍山刀,大步从內堂走出。 他身形魁梧,面容粗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著久居上位的霸烈气息。 他身后,大批霸刀门弟子手持钢刀,严阵以待。 当徐天阔看到为首的秦寿以及其身后气场惊人的诛仙四剑时,瞳孔微微一缩,但语气依旧强硬:“阁下是何人?我霸刀门与朝堂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朝廷为何突然兴师动眾,插手我江湖门派之事?!” 秦寿负手而立,目光平淡地扫过徐天阔和他身后的霸刀门徒,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徐天阔,你霸刀门盘踞金陵,欺行霸市,纵容门下绑架勒索、为祸乡里!你女儿徐莹莹非法囚禁、恐嚇良善!你本人贿赂官员、教唆犯罪、包庇凶徒!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今日,本官特来肃清法纪,剷除尔等毒瘤!” 徐天阔闻言,怒极反笑:“哈哈哈!好一个罄竹难书!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要我徐天阔束手就擒?就凭你们?!荒唐!” 他猛地举起手中巨刀,刀锋直指秦寿,狂暴的刀气冲天而起:“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让我看看你这朝廷鹰犬,有何能耐!” 诛仙四剑见状,剑意勃发,刚要踏步上前,却被秦寿抬手拦住。 “对付他,还用不著你们。”秦寿语气隨意,目光转向身后跃跃欲试的几人,“秦斩,秦雪,赵元,还有你们四个(指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去,会会这位徐大门主。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外有天。” 诛仙剑主面具下的眉头微蹙,传音道:“大人,徐天阔的『裂风霸刀』非同小可,秦斩少爷他们…会不会有些托大?” 秦寿淡然回应:“无妨。玉不琢,不成器。正好让他们歷练一番。” “得令!” “早就等不及了!” 秦斩眼中战意熊熊,名刀“秋水”瞬间出鞘,刀身泛著幽冷寒光,体內龙象般若功与三分归元气同时运转,气势悍然爆发! 他身形一动,魅影神功使得他如同鬼魅,率先冲向徐天阔,刀法却陡然变得诡异霸道,带著一股嗜血疯狂之意——正是魔刀路数! 秦雪白衣如雪,面容清冷,名剑寒冬(附带降龙剑意)鏗然出鞘! 她身法飘忽,雪飘人间的寒意瀰漫开来,同时乾坤大挪移心法运转,周身气机流转不定,准备隨时挪移化解对方刚猛霸道的刀劲。 赵元以及刁三、赖四、蛮五、千六这“四大刁奴”更是怪叫一声,五人极有默契地散开,三分归元气的气旋在掌间凝聚,魅影神功施展到极致,从不同方向朝著徐天阔围攻而去,招式刁钻狠辣,专攻下三路和要害! 一时间,刀光剑影,气劲纵横! 秦斩的魔刀诡异狠厉,悍不畏死;秦雪的雪飘人间与降龙剑意配合,时而冰封迟缓,时而剑势如龙,刚柔並济;赵元等人的三分归元气远程轰击,魅影神功近身缠斗,骚扰不断! 徐天阔虽惊不乱,怒吼一声,手中巨刀挥舞开来——裂风霸刀! 刀法展开,当真如同狂风过境,霸道绝伦! 厚重的刀身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刀风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厉啸,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凌厉刀罡,將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叮叮噹噹!” 秦斩的秋水刀与巨刀碰撞,火花四溅,他凭藉龙象巨力和魔刀的凶悍,竟勉强能硬接几招,但虎口已被震得发麻。 第266章 不疯魔,不成活!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66章 不疯魔,不成活! 秦雪的剑法则更为灵动,往往在间不容髮之际以乾坤大挪移引偏刀势,或以冰雪剑气延缓其动作,再以降龙剑意突袭,给徐天阔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赵元五人则如同附骨之疽,三分归元气的气团不时从诡异角度轰来,逼得徐天阔不得不分心应对,而他们的魅影神功使得身法难以捉摸,抽冷子就是一下狠的。 徐天阔越打越是心惊! 这几个年轻人,单个拿出来武功路数都已极为不凡,更可怕的是他们之间的配合竟也如此默契! 尤其是那少女的挪移之法和那少年的魔刀,一个卸力,一个强攻,让他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 再加上旁边五个滑不留手的老油条骚扰…… 他堂堂霸刀门主,纵横江湖数十载,竟被一群小辈联手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岂有此理!”徐天阔暴怒,体內真气疯狂灌注刀身,刀势再变,更加狂暴猛烈,试图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手! 观战的秦寿微微皱眉,清冷的声音如同醍醐灌顶,直接传入秦斩耳中: “蠢货!魔刀之意,在於心无旁騖,在於极致的疯魔!不疯魔,不成活!你心中尚有杂念,如何能发挥魔刀真意?” “摒弃所有!心中唯刀,唯杀!让你的杀意驱动刀意,刀意越强,威力越大!甚至可让你暂时超脱自身极限,无视差距!” 秦寿的话语如同魔音贯耳,直击秦斩心神! 下一刻,秦斩浑身剧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隨即被一股决绝的疯狂所取代! 他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混乱、暴戾、嗜血! 原本还有些章法的刀招瞬间变得毫无规律,只剩下最原始、最直接的劈、砍、斩! 每一刀都倾尽全力,带著与敌偕亡的疯狂意念! “都退开!”秦斩嘶哑地吼道,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疯狂。 刁三、赵元等人见状,深知魔刀凶险,立刻抽身后退,將战场完全留给秦斩。 徐天阔见对方竟只留一个状若疯魔的少年与自己单打独斗,感觉受到了莫大侮辱,怒极反笑:“派个黄口小儿来侮辱老夫!找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手中巨刀带著裂风之势,悍然劈向秦斩,意图將其连人带刀一併斩碎! “鐺——!” 秦斩竟不闪不避,双手紧握名刀秋水,以一招最简单粗暴的上撩,硬生生迎了上去! 火星疯狂迸溅!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令人震惊的是,秦斩虽被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他居然真的凭这疯狂一刀,硬生生接下了徐天阔这含怒一击! “什么?!”诛仙四剑面具下的脸上同时露出骇然之色! 秦斩才多大年纪? 经过秦寿寥寥数语的指点,竟真的能硬撼一位凝聚了两朵內力金花的高手! 这份悟性和战斗天赋,简直逆天! 秦斩眼中的嗜血与疯狂越来越盛,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口中发出嗬嗬怪笑,再次挥刀扑上! 魔刀刀法在他手中威力陡增,刀刀不离徐天阔要害,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那疯狂的刀意甚至影响了周围的气流,捲起阵阵腥风! 徐天阔又惊又怒,他发现自己刚猛的刀势竟有些压制不住这疯魔般的少年! 对方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只攻不守,偏偏每一刀都蕴含著诡异的力量和角度,让他不得不回防格挡,打得憋屈无比! “疯魔斩!” 秦斩嘶吼著,將全身疯魔刀意与內力灌注於秋水刀中,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著不祥黑红色泽的巨大刀罡撕裂长空,悍然斩向徐天阔! “咔嚓!” 一声脆响!名刀“秋水”终究承受不住这远超极限的狂暴力量,在刀罡离体的瞬间,竟从中断裂! 刀罡也因此威力骤减,被徐天阔险之又险地挥刀震散。 “哈哈哈!连刀都断了!看你如何囂张!”徐天阔见状,心中一定,趁机反攻,巨刀带著恶风直劈秦斩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接著!” 秦寿声音响起,一道乌光如同有生命般射向秦斩!正是他那柄煞气冲霄的魔刀·寒鸦! 秦斩於间不容髮之际一个诡异的拧身,险险避开徐天阔的劈砍,同时右手精准地一抄,將飞来的魔刀寒鸦牢牢握在手中! 刀一入手,一股冰冷、暴戾、却又如臂指使的磅礴力量瞬间涌入秦斩体內,与他自身的疯魔刀意水乳交融! “嗡——!” 魔刀寒鸦发出兴奋的嗡鸣,刀身乌光流转,那凝练的煞气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秦斩双眼赤红如血,感受著手中魔刀传来的无匹力量,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刀!” 下一刻,他身影模糊,带著一往无前的疯狂杀意,手持魔刀寒鸦,主动朝著面露惊愕的徐天阔狂攻而去! 有了真正魔刀的加持,秦斩的刀法威力再次暴涨数个层次! 刀光过处,鬼哭神嚎,那凌厉霸道的刀意,竟隱隱反过来压制住了徐天阔的裂风霸刀! 刀法中的魔意与寒鸦本身的煞气完美融合,每一刀挥出,都带著鬼哭神嚎般的悽厉破空声,乌黑的刀光如同死亡阴影,笼罩向徐天阔。 徐天阔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裂风霸刀,在这狂暴诡异的魔刀面前,竟处处受制! 那刀法中蕴含的疯狂意念,不仅侵蚀著他的刀势,更在不断衝击他的心神! “鐺!” 又是一次硬撼,火星四溅中,徐天阔手中的厚背砍山刀竟被崩出一个明显的缺口! 而他本人更是被那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持刀的手臂微微颤抖。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宝刀上的缺口,再看向对面那个双眼赤红、手持乌黑魔刀、煞气冲天的少年,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屈辱涌上心头。 他称霸金陵数十载的强者自尊,在这一刻,被秦斩这狂暴的一刀,劈得粉碎! “小畜生!我跟你拼了!”徐天阔恼羞成怒,状若疯狂,不顾一切地催动全身功力,准备施展同归於尽的杀招! 第267章 想当我的狗!——你也配?!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想当我的狗!——你也配?! 秦斩眼中魔光大盛,毫不畏惧,魔刀寒鸦发出兴奋的嗡鸣,就要迎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两人之间,正是秦寿! 他甚至没有看徐天阔,只是淡淡地瞥了秦斩一眼,吐出两个字: “够了。”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如同洪钟大吕,直接敲在秦斩的心神之上! 秦斩浑身剧震,眼中那疯狂嗜血的红光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狂暴的气息瞬间平息,整个人恢復了清明,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疯魔状態对他消耗极大。 而就在秦寿出声的同时,他的左手隨意地朝著正准备拼命的徐天阔凌空一抓! “吸功大法!”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笼罩住徐天阔! 徐天阔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刚刚提起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江河,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体外,朝著秦寿的手掌奔涌而去! “呃啊——!”徐天阔发出惊恐而痛苦的嚎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头髮变得灰白。 他拼命挣扎,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徒劳无功。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徐天阔苦修数十年的精纯內力,已被秦寿吸纳了七七八八。 秦寿感觉差不多了,眼中寒光一闪,隔空一掌轻轻拍出! “嘭!” 一声闷响,徐天阔那已经如同乾尸般的躯体,除了头颅之外,瞬间爆裂开来,化作一蓬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只剩下一个双目圆瞪、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表情的头颅,咕嚕嚕地滚落在地。 秦寿看都没看那头颅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对著刁三等人吩咐道: “捡起来,包装得精美些。相国寺的浴佛大会,正缺一份像样的『贺礼』。” “是!少爷!”刁三等人早已见怪不怪,立刻找来一个锦盒,熟练地將徐天阔的头颅放入其中。 这时,秦斩双手捧著那柄乌光流转的魔刀寒鸦,恭敬地递到秦寿麵前,虽然极力掩饰,但眼中还是流露出深深的不舍:“义父,您的刀。” 秦寿看了一眼寒鸦,又看了看秦斩那强忍不舍的模样,隨意地摆了摆手: “这刀如今在我手中,已发挥不出太大的价值。你今日表现不错,算是过了考核。这柄寒鸦,便赏给你了。” 秦斩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猛地单膝跪地,双手將寒鸦举过头顶,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谢义父厚赐!斩儿必不负此刀,不负义父期望!” 就在这时,一阵喧譁声从外围传来。只见董天宝亲自押解著被精钢铁链重重锁住、气息萎靡不堪的刘乘龙,快步走了过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董天宝来到秦寿麵前,躬身行礼,语气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和邀功之意:“启稟大人!神拳帮核心成员已尽数擒拿,帮主刘乘龙在此!其总坛亦被查封,请大人示下!” 秦寿目光落在董天宝身上,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不错。事情办得利落,没有因私废公,很好。” 董天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諂媚与忠诚,连忙表忠心道:“大人明鑑!下官的前程,下官的功名富贵,皆是大人所赐!下官岂会因区区一个江湖草莽的所谓『乾亲』,而辜负大人的信任,自毁长城?!” 秦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缓步走到董天宝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董天宝的脸颊,发出不轻不重的“啪啪”声。 这个动作带著极强的侮辱意味,但董天宝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將腰弯得更低,脸上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笑容。 “很好。”秦寿收回手,语气平淡,却让董天宝心中大定。 这时,被铁链锁住、强行按著跪在地上的刘乘龙猛地抬起头,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秦寿,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屈辱和不解而剧烈颤抖: “为什么?!秦寿!告诉我为什么?!!” “我都已经…都已经低头了!我都答应做你的狗了!你让我爬,我爬了!你让我认罪,我认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出尔反尔,赶尽杀绝?!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 这悲愤的咆哮,蕴含著英雄末路的绝望和不甘。 秦寿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状若疯魔的刘乘龙,眼神冰冷如同万载寒冰,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他微微俯身,凑近刘乘龙,声音不大,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剜在刘乘龙的心上: “为什么?” “呵…” “你算个什么东西?” “想当我的狗…” 秦寿顿了顿,嘴角那抹讥誚的弧度扩大, “——你也配?” 秦寿行事,向来不留后患。 他目光冷漠地扫过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刘乘龙,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凌空一抓! 吸功大法!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笼罩刘乘龙! 他残存的內力、乃至生命精气,如同百川归海,不可抑制地涌向秦寿! 仅仅几个呼吸,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神拳无敌”便彻底油尽灯枯,变成了一具真正的乾尸,瞪大的双眼中还凝固著最后的绝望与不解。 “將他的脑袋剁下来,处理乾净。浴佛大会那天,和徐天阔的一起,给相国寺送去当贺礼。”秦寿语气平淡地吩咐,仿佛在交代一件寻常物品。 “是!”立刻有手下上前处理。 就在这时,被押在一旁的刘翠花亲眼目睹父亲被吸乾、砍头的全过程,彻底崩溃了!她状若疯魔,拼命挣扎,对著秦寿发出最恶毒的诅咒和怒骂: “秦寿!你这个狗官!恶魔!你不得好死!你断子绝孙!我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有人竟敢如此辱骂义父,秦雪眼中杀机暴涨,名剑寒冬瞬间出鞘半寸,冰冷的剑气锁定刘翠花,就要將其立毙当场! “別急。”秦寿却抬手阻止了她,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抹令人心寒的冷笑。 第268章 我说他怎么死的!他就是怎么死的!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68章 我说他怎么死的!他就是怎么死的! 他缓步走到被两名衙役死死按住的刘翠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张因仇恨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用一种近乎閒聊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你说…我要是现在就去告诉柳文才,他那温柔贤惠的妻子,还有那一双天真可爱的儿女,其实是被你派人放火烧死的…嘖嘖,你猜,你那心心念念的柳郎,会是什么反应?” 此言一出,赵元、刁三等人都惊呆了,內心疯狂吐槽:『我靠!大哥你刚杀了人家爹,现在又拿她杀人家老婆孩子的事来威胁她?!这…这操作是不是有点太不当人了?!』 周围眾人也是面面相覷,觉得秦寿这话简直莫名其妙,人都快被你逼疯了,还提这茬?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原本疯狂咒骂的刘翠花,在听到“柳文才”和“烧死”这几个字后,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僵住!她脸上的疯狂迅速被一种极致的恐惧取代,尖声叫道: “不!不要!你不能告诉他!你杀了我吧!求求你直接杀了我吧!!” (赵元等人內心:???这女的脑子是不是真有毛病?!) 秦寿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继续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放心,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仅不杀你,还可以让你…得偿所愿,和你的柳郎,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眾人只觉得秦寿是不是在说天方夜谭,人都恨你入骨了,还可能在一起? 谁知,刘翠花竟然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一种病態的、混合著绝望和渴望的光芒,结结巴巴地问道:“真…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秦寿笑容不变:“我秦寿说话,向来算数。” 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刘翠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我答应你!只要能和柳郎在一起!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都答应!” (眾人內心:不会吧!这女的真是个疯子!为了个男人,杀父之仇都不报了?!) “很好。”秦寿满意地点点头,“我现在就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你说!”刘翠花急切地看著他。 秦寿压低声音,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现在就去相国寺,找到他们管事的和尚,告诉他们,朝廷已经灭了神拳帮和霸刀门,下一个目標,就是他们相国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然后,到了寺里,想办法勾引几个有地位的和尚,最好能留下他们玷污你的证据!只要你助我找到藉口,灭了相国寺…” 秦寿拋出了最终的诱饵:“我不仅不杀你,还会给你一大笔钱,並且安排柳文才入朝为官!到时候,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官太太,可以和你的柳郎,光明正大,双宿双棲!” 刘翠花听到要她去勾引和尚,还要留下证据,脸上明显露出了挣扎和犹豫。 秦寿脸色一沉,语气瞬间转冷:“你不答应?我现在就去告诉柳文才真相,而且…我还会当著他的面,杀了他全家!让他恨你入骨,死不瞑目!” 站在一旁的董天宝听得后背发凉,只觉得秦寿这手段,简直狠毒到了极点,杀人诛心,莫过於此! “不!不要动他!我答应!我答应你!”刘翠花一听到柳文才会死,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崩溃,尖声答应下来。 “很好。”秦寿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丹药,“这是『龟息假死丹』,服下后能进入假死状態,十二个时辰后自会甦醒。到时候,我需要用一条『人命』,来压死那群禿驴!” 他將丹药塞进刘翠花手中,语气森然:“听好了,事情办成了,皆大欢喜。若是办砸了,或是你敢耍花样…你们所有人都得死!而且,我会让你们死无全尸,死不能同穴!” 刘翠花握紧丹药,如同握住唯一的生机,用力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秦寿挥挥手:“去吧。记住你的承诺,也记住失败的代价。” 刘翠花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头髮,眼神变得空洞而决绝,在两名“护送”的六扇门密探“陪同”下,朝著相国寺的方向走去。 看著刘翠花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赵元终於忍不住凑到秦寿身边,挠著头,一脸不解地低声问道: “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又是许诺给她钱,又是答应让柳文才当官?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秦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瞥了赵元一眼,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心腹听得清清楚楚: “好?给她机会?”他嗤笑一声,“我给她那枚所谓『龟息假死丹』,其实是『断魂丹』,服下之后,半个时辰內必死无疑,神仙难救!” 眾人闻言,內心再次掀起惊涛骇浪!看向秦寿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一丝寒意。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没打算让刘翠花活! 秦寿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像她这种为一己私慾,就能狠心放火烧死无辜妇孺的疯子,心中早已没有是非对错,只有她那扭曲的执念。留著她,迟早是个祸害。” 他转向赵元,吩咐道:“你亲自带刁三他们几个机灵的,暗中跟上去,看好那个女人。” “等她毒发身亡,寺里的和尚发现后,肯定会想办法处理掉她的尸体。” “你们要確保,这个过程,能被我们『恰好』看到,並且留下证据。” 赵元还是有些疑虑:“大哥,万一…万一相国寺那群和尚规矩严,不上当呢?或者他们发现了丹药有问题?”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讥誚和绝对的自信:“我就不信,那千年古剎里,个个都是得道高僧,就没有一个六根不净、贪花好色的败类!退一万步说…”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霸道:“只要人死在了他相国寺內!到时候,验尸的仵作,目击的『证人』,甚至审判的官员,全都是我的人!我说他是怎么死的,他就是怎么死的!证据?我说有,它就必须有!相国寺拿什么跟我斗?!” 第269章 一切都是为了百姓!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69章 一切都是为了百姓! 赵元听得眼睛发亮,但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需要搞得这么麻烦吗?直接派兵围了不就完了?” 秦寿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深意:“哪有那么简单。佛教在中原传播千年,民间信徒眾多,根基深厚。” “若没有一个足够『正当』,能激起民愤的理由就贸然对相国寺动手,容易引起百姓恐慌甚至牴触。” “我这么做,就是要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把水搅浑,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崇拜的佛门清净之地,到底是何等藏污纳垢!” “这叫…师出有名,也是做给那些善男信女看的。” 赵元恍然大悟,佩服得五体投地:“高!实在是高!果然还得是大哥!想得周全!” 秦寿继续部署,心思縝密得令人髮指:“再派几个机灵点、会演戏的,现在就去通知柳文才。” “就说刘翠花思念成疾,去相国寺上香祈福,结果被寺里几个无法无天的恶僧给强行掳走了!” “务必渲染得悽惨些,要激起柳文才的怒火和担忧。” “然后,『恰到好处』地引导他,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刻,亲眼目睹那群和尚抬著刘翠花『尸体』鬼鬼祟祟想要处理的画面!” 他冷笑道:“到时候,苦主(柳文才)有了,证人(我们安排的)有了,尸体(刘翠花)有了,甚至连『作案动机』(和尚好色)都有了!”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我看他相国寺,还如何狡辩!” 站在一旁的董天宝,將秦寿这番环环相扣、狠毒至极的算计听得清清楚楚。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看著秦寿那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侧脸,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但在这恐惧深处,却又隱隱夹杂著一丝扭曲的兴奋和崇拜。 (董天宝內心疯狂惊呼:毒!真毒啊!杀人、诛心、嫁祸、布局…环环相扣,滴水不漏!这手段…简直是…鬼神莫测!跟著这样的主子,要么飞黄腾达,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夜色笼罩下的相国寺,显得庄严肃穆,但暗流已然涌动。 赵元带著刁三、赖四等几个身手最好的手下,如同鬼魅般潜行,远远吊在刘翠花身后,密切监视著她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在柳文才那简陋的住所外,一个衣衫襤褸的乞丐按照指示,敲响了他的门。 “柳公子!柳公子!”乞丐压低声音,故作焦急。 柳文才打开门,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和憔悴:“你是?” “有位姑娘,给了小的一锭银子,让小的务必通知您,请您赶紧去找她!”乞丐將一块碎银子塞给柳文才,演技逼真。 柳文才心中一紧,难道是翠花?他急忙追问:“人在哪里?!快说!” “哦!”乞丐指著相国寺的方向,绘声绘色地描述道:“那位姑娘本来好好的,突然就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和尚给围住了!他们…他们不由分说,就把那姑娘给绑了,直接拖进相国寺里去了!我亲眼所见!” “什么?!相国寺的和尚?!”柳文才如遭雷击,瞬间联想到刘翠花之前为了救他,不惜在六扇门衙门前撒泼打滚,甚至可能还为了他与霸刀门周旋……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不,朗朗乾坤,佛门清净之地,竟敢强掳民女!”柳文才怒髮衝冠,此刻什么圣贤书,什么理智都被拋到了脑后,他转身冲回屋里,抄起平日里砍柴用的那把锈跡斑斑的柴刀,红著眼睛就朝著相国寺的方向狂奔而去! “翠花!你等著!我来救你!”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相国寺內,刘翠花依照计划,顺利见到了本次浴佛大会的主持之一,戒律院首座——空蝉大师。 她早已將自己弄得衣衫有些凌乱,髮丝披散,脸上带著惊惶无助的泪痕,一见到空蝉,便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带著哭腔喊道: “大师!大师要为我做主啊!” 温香软玉陡然入怀,空蝉大师身体猛地一僵,口中下意识地念诵:“阿弥陀佛!”但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舒爽和贪婪。他並未立刻推开刘翠花,反而任由她抱著,感受著那柔软的触感。 (空蝉內心:这女施主…好生丰腴…) 他强作镇定,双手合十,语气儘量平和:“女施主休要惊慌,有何冤屈,不妨对贫僧细细道来。”他的手,却“无意间”轻轻搭在了刘翠花微微颤抖的香肩上。 刘翠花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淒楚,將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大师!小女子乃是神拳帮帮主刘乘龙之女,刘翠花!” “今日…今日朝廷鹰犬,那六扇门的秦寿,毫无缘由,悍然发兵,將我神拳帮与霸刀门满门剿灭!我父亲他…他恐怕也已遭毒手!” 空蝉义父正义凛然的样子:“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刘翠花努力挤出几滴眼泪,“那秦寿放言,下一个目標,就是相国寺!求大师慈悲,庇护小女子!小女子愿作为人证,在天下英雄面前,指证那秦寿无法无天、残害江湖同道的暴行!” 空蝉大师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神拳帮和霸刀门被灭的消息,他確实刚刚听闻,正自惊疑不定。 此刻听到刘翠花亲口证实,並且愿意充当证人,这无疑是给了相国寺一个极好的对抗朝廷的藉口和筹码!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女子,是刘乘龙的遗孤,身份特殊,又如此楚楚动人… 空蝉心中慾念与算计交织,脸上却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神拳帮与霸刀门之事,贫僧亦有耳闻,实在令人扼腕。” “女施主请放心,我相国寺乃佛门圣地,更是江湖正道翘楚!” “即將召开的浴佛大会,天下英雄齐聚,届时,贫僧定当联合诸位同道,为神拳帮,也为江湖公道,向那朝廷討个说法!” 第270章 本座要与女施主深入探討佛法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本座要与女施主深入探討佛法 他说得义正辞严,那只搭在刘翠花肩头的手,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感受到空蝉的动作,刘翠花心中厌恶至极,但为了计划,只能强忍,反而故作依赖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真的吗?大师…您真的愿意帮我?” 空蝉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盪,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连忙宣了声佛號压下旖念,柔声道:“出家人不打誑语。女施主今日受惊了,且让贫僧为你安排一间僻静的禪房,好好安顿下来。有些细节,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刘翠花知道鱼儿已经咬鉤,心中冷笑,面上却顺从地点点头,扭动著腰肢,跟著空蝉朝寺院深处走去。 空蝉將她带到自己平日清修的精舍禪房外,对著守在外面的两名弟子吩咐道:“这位女施主身心受创,需要静修。本座要与她深入探討佛法,化解其心中惊惧与冤屈。你们且去忙自己的功课吧,无事莫要来打扰。”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空蝉推开禪房的门,侧身让刘翠花进去。看著刘翠花那曼妙的背影,他心中发出一阵得意的“给给给”的冷笑。 (空蝉內心:刘乘龙已死,这孤女想要活命,想要报仇,除了依靠我相国寺,还能依靠谁?嘿嘿…今夜,合该老衲享此艷福!佛法无边,正好与这女施主,好好『探討』一番!) 禪房的门,缓缓关上。 片刻之后,禪房之內便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翻云覆雨之声,其间还夹杂著空蝉粗重的喘息和刘翠花刻意迎合的娇吟。 (此处省去一万八千字不堪入目的具体场景和景象。) 在顛鸞倒凤、意乱情迷之际,刘翠花强忍著心中的屈辱和身体的异样,悄悄將自己的一只耳环和一方丝帕,塞进了禪床的垫褥之下。 待到空蝉兴致最高、防备最为鬆懈之时,刘翠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想起了秦寿的承诺——那虚幻的官太太身份,那与柳文才双宿双棲的未来幻影。这幻影支撑著她,让她毫不犹豫地將那枚致命的“龟息假死丹”吞入腹中! (刘翠花此刻內心被一种扭曲的忠贞和期待填满:柳郎…等我…只要过了这一关,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丹药入腹,药力瞬间化开! 正在刘翠花身上努力“耕耘”的空蝉,突然感觉到身下的娇躯猛地一僵,隨即所有的反应都消失了。他疑惑地停下动作,低头一看—— 只见刘翠花双目圆睁,眼神空洞,眼角、鼻孔、嘴角、耳朵…竟然同时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液!模样悽惨可怖! “啊!” 空蝉嚇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如同被火烧了屁股般猛地从刘翠花身上跳开,狼狈地跌落在禪房的地板上! 他惊疑不定地伸出手,颤抖著探向刘翠花的鼻息——毫无生气!再摸颈脉——一片死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死了?!就这么突然死了?! 空蝉又惊又怒,一股邪火夹杂著恐惧直衝脑门!他精心策划的“好事”不但没成,反而弄出了人命!而且还是神拳帮帮主的女儿!这要是传出去…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空蝉忍不住低声咒骂,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僧的模样。 他慌乱地穿上僧袍,强自镇定下来,脑中飞速旋转。必须儘快处理掉这个麻烦! 他走到门边,轻轻打开一条缝,对著外面压低声音喝道:“慧明!慧净!你们两个,立刻进来!” 两名刚才被支开的心腹弟子闻声连忙推门而入。当他们看到禪床上那具七窍流血、衣衫不整的女尸时,顿时嚇得脸色煞白。 “师…师父…这…” “闭嘴!”空蝉厉声打断他们,眼神凶狠,“这妖女不知何故突然暴毙!你二人速速將她用草蓆裹了,从后山密道悄悄运出去,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挖个深坑埋了!手脚乾净点,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听到没有?!” “是…是!师父!”两名弟子虽然害怕,但不敢违逆,连忙找来草蓆,手忙脚乱地將刘翠花的尸体包裹起来。 空蝉看著被草蓆捲起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厌恶,再次叮嘱:“记住!今晚你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休怪为师清理门户!” “弟子明白!弟子明白!” 两名弟子连连保证,抬著那捲草蓆,鬼鬼祟祟地朝著通往后山的密道方向快步走去。 禪房內,空蝉看著凌乱的床铺和那几点刺眼的血跡,心烦意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不安笼罩在心头。他隱隱感觉,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陷阱之中。 夜色深沉,相国寺后山树影幢幢,显得格外阴森。 柳文才在“热心路人”(实为赵元安排)的不断“指点”下,跌跌撞撞、心急如焚地摸到了相国寺的后山区域。他刚隱约看到前方有几个模糊的人影似乎在抬著什么东西,正要不顾一切衝上前看个究竟时—— 突然,几道黑影从旁边躥出,一只大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將他拖入了旁边的灌木丛中! “唔!唔!”柳文才惊恐地挣扎,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喝:“別出声!是我们!” 柳文才定睛一看,竟是白天见过的赵元捕头,以及刁三等人。他这才停止挣扎,但心臟依旧狂跳不止。 赵元鬆开手,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几人隱藏在暗处,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前方。 只见不远处,两个和尚正鬼鬼祟祟地抬著一卷草蓆,脚步匆忙,一边走还一边紧张地左右张望,嘴里还低声抱怨著: “真是晦气!师父怎么惹上这种麻烦…” “少废话!赶紧处理掉,回去復命!” 借著微弱的月光,柳文才清晰地看到,那草蓆的一端,赫然垂落下一缕熟悉的、他曾在梦中抚摸过无数次的秀髮,以及一只苍白无力、毫无生气的手! 第271章 有何不敢?!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71章 有何不敢?! 柳文才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没有失声叫出来,但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待那两个和尚走远,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赵元才对刁三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你们看好他,我去確认一下。” 赵元施展魅影神功,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出,悄然跟上那两个和尚,在確保安全距离內,清晰地看到了被草蓆卷裹的尸体的面容——正是七窍流血、死状悽惨的刘翠花! 他心中冷笑一声,迅速返回。 “走!”赵元回到藏身处,拉起几乎瘫软的柳文才,低喝一声,几人迅速而安静地撤离了后山区域。 一直远离相国寺,来到一处安全的僻静之地,柳文才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大人…(他认出了赵元)那个…那个是…?” 赵元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確认了他最不愿相信的猜测:“没错,就是刘翠花。我们亲眼所见,她被相国寺的和尚害死了。” “翠花——!”柳文才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双手死死抓住地上的泥土,指甲深陷进去,泪水混合著泥土糊了满脸。 他想起了刘翠花往日里对他的一片痴心,想起了她为了救他不惜放下尊严,甚至可能…可能还为了他与刘乘龙决裂…过往的点点滴滴此刻化作利刃,狠狠剜著他的心。 赵元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安抚和引导:“柳公子,节哀。相国寺內高手如云,戒备森严,今日我们若是贸然动手,不仅救不了人,恐怕连我们自己都得搭进去,到时候连个给刘姑娘申冤的人都没有了。” 柳文才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刻骨的仇恨,他抓住赵元的胳膊,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人!您说!我该怎么做?!翠花她…她待我如此!我若是不能为她討回公道,不能让她瞑目,我柳文才枉读圣贤书!简直禽兽不如!” 赵元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沉声道:“好!要的就是你这份血性!人死不能復生,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捣毁相国寺这个藏污纳垢的魔窟,为刘姑娘,也为所有被他们残害的人討个公道!届时,需要你作为亲歷者,站出来指证他们的罪行!你敢吗?” 柳文才擦乾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著一丝决绝:“有何不敢?!大人放心!只要能替翠花报仇,便是刀山火海,我柳文才也闯了!后天就是浴佛大会对吧?好!到时候,我定要在天下人面前,揭穿这群偽善禿驴的真面目!” “好!”赵元重重一拍他的肩膀,“你放心,秦大人绝不会放过这群败类!你就等著看吧,后天的浴佛大会,就是他们的末日!” 次日清晨,金陵府最繁华的菜市口已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百姓们早早得到消息,今日要处斩两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官——通判马璋和巡检使吴猛!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热闹! 只见董天宝身穿崭新的官袍,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志得意满,红光满面,那架势不像去监斩,倒像是要去当新郎官。 他特意走在队伍最前面,享受著两旁百姓或敬畏、或好奇、或痛恨的目光。 赵元带著刁三、赖四等人更是把气氛炒得火热。他们敲著锣,打著鼓,扯著嗓子吆喝: “来看啦!来看啦!六扇门秦大人为民除害,今日法场之上,砍狗官啦!”(赵元) “新鲜的白菜叶子!上好的臭鸡蛋!便宜卖啦!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让一让,让一让啊!”(刁三扯著怪腔) “注意素质!注意素质!烂菜叶臭鸡蛋隨便扔!石头瓦块不许丟啊!谁扔石头砸到人,小心爷请你去六扇门大狱里免费住几天!”(赖四一本正经地“维持秩序”) 而在人群里,蛮五和千六这两个活宝更是直接。 他们不知从哪儿搞来两大筐散发著浓郁“醇香”的臭鸡蛋,躲在人群前排,互相挤眉弄眼。 “老千,看我的!”蛮五瞅准被绑在行刑柱上、正在破口大骂的马璋,手腕一抖,一颗臭鸡蛋如同精確制导的飞弹,“噗嗤”一声,不偏不倚,正好砸进了马璋张大的嘴里! “呕——!”马璋的声音戛然而止,瞬间被那难以形容的恶臭呛得翻江倒海,剧烈地乾呕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哪里还骂得出半个字。 蛮五得意地瞥了旁边的千六一眼,挑衅道:“就你这技术,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玩手上活儿的?连个固定靶都打不准?回去把名儿改了吧,別叫千六了,叫『千不中』算了!” 千六被激得面红耳赤,不服气道:“沃日!你得意个屁!那老小子刚才张著嘴呢!有本事你打那个不张嘴的!” 他指向另一边同样在咒骂不休的吴猛。 吴猛听到他们的对话,嚇得赶紧死死闭上了嘴巴,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著台下。 蛮五嘿嘿一笑:“瞧好了!” 他再次出手,又是一颗臭鸡蛋划出精准的弧线,“啪!”地一声,正中吴猛的鼻樑!蛋液糊了他满脸,恶臭顺著鼻孔直衝脑门,吴猛被熏得头晕眼花,虽然没吃进去,但那滋味也足够他受用一辈子了。 “哈哈哈!”周围百姓看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狗官如此狼狈,爆发出阵阵鬨笑和叫好声,烂菜叶和臭鸡蛋如同雨点般朝著法场中央飞去。 …… 与此同时,在法场外围一处不起眼的茶楼雅间內,几名身著便服但气质精悍的男子正冷冷地注视著下方喧闹的法场。 为首一人,面容与吴猛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阴沉,正是金陵府卫指挥使司的指挥使——吴刚!他弟弟吴猛,此刻正在下面受辱。 “怎么样?查清楚这伙人的背景了没有?”吴刚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火。 第272章 我需要避他吴刚的锋芒?!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72章 我需要避他吴刚的锋芒?! 他身后一名属下躬身回道:“大人,对方来得太快太猛,背景极其神秘!只知道是京城六扇门青龙御的人,为首者姓秦,手持尚方宝剑!他们一来就直接强占了六扇门衙门,连府尹董天宝都对其唯命是从,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吴刚眉头紧锁:“这就麻烦了…” 他深知弟弟吴猛平日里的跋扈,定然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那名属下焦急道:“大人!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二爷去死吧!” 吴刚面色寒霜,咬牙道:“我早就跟这个小王八蛋说了无数次!低调!敛財可以,但不要张扬,不要轻易得罪人!现在倒好,踢到铁板了!” “大人,现在如何是好?” 吴刚眼神闪烁,最终闪过一丝狠厉:“没办法了!对方来头太大,常规手段恐怕无用。只能用兵部的权利,强行施压,看看能否保他一命!给五军都督府指挥使大人的紧急信件,送出去了吗?!” “已经用八百里加急送出了!但…恐怕远水难解近渴啊大人!” 吴刚看著法场上弟弟那悽惨的模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 法场高台之上,董天宝志得意满地坐在监斩席上。 “咚——!”一声沉重的鼓响,预示著行刑时刻將至。 董天宝的师爷上前一步,展开卷宗,用洪亮的声音开始宣读马璋与吴猛的罪状: “查,金陵府通判马璋,身为监察之官,却知法犯法,贪赃枉法,收受霸刀门等江湖势力巨额贿赂,为其充当保护伞,多次枉法裁判,陷害良善,堵塞言路,罪大恶极!” “查,金陵府巡检使吴猛,执掌兵权,却以权谋私,纵容部下欺压百姓,与地方豪强勾结,收受黑钱,更於柳文才一案中,滥用职权,威胁苦主,企图掩盖真相,其行径令人髮指!” “此二人,上负皇恩,下欺黎民,依《大乾律》,数罪併罚,判处斩立决!” 师爷每念一条罪状,下面的百姓骂声就高一分! “狗官!该死!” “杀得好!秦大人青天!” “呸!吃人饭不干人事的东西!” “肃静!”董天宝一拍惊堂木,全场渐渐安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抓起桌案上的斩首令箭,运足內力,声传全场: “时辰已到!行刑——” 就在他手臂扬起,即將掷下令箭的千钧一髮之际! “刀下留人——!!!”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从人群外围炸响! 紧接著,地面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大批顶盔贯甲、手持长枪的卫所士兵,如同潮水般分开人群,迅速控制了法场外围!一名身著高级武將官袍、面容阴沉的中年男子,在一眾亲兵的簇拥下,骑著高头大马,缓缓行至法场边缘停下。 “是卫指挥司的吴指挥使!”人群中有人惊呼! 董天宝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冷笑:(原来他就是卫指挥使吴刚!怪不得吴猛一个小小的巡检敢如此囂张,和我这府尹叫板!这吴刚隱藏得可真深,本官上任一年,多方打探,竟一直没摸清吴猛背后站著的到底是谁!吴刚,吴猛…哼,看来就是你了!) (不过…)董天宝心中底气十足,(如今本官身后站的可是秦寿秦大人!手持尚方宝剑,武功深不可测!別说你一个卫指挥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这人也杀定了!) 他猛地站起身,毫不畏惧地直视吴刚,声音带著官威,厉声质问道: “吴指挥使!此地乃法场重地!本官奉旨监斩囚犯!你身为五军都督府所属卫指挥使,无旨擅离防区,更带兵衝击法场,意欲何为?!” 董天宝语气陡然拔高,带著凌厉的锋芒: “看你这架势…莫非是想公然劫法场不成?!” 吴刚此刻尚未完全摸清秦寿等人的底细,不敢直接硬来,只能试图以官场规则周旋。 他压下怒火,对著监斩台上的董天宝拱了拱手,语气儘量平和: “董大人言重了!本將並非要劫法场,只是这吴猛…可能涉及一些军机要务,需要带回卫所仔细审讯。还请董大人行个方便,卖本將一个面子,如何?” 跪在地上的吴猛一听,心中顿时狂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太好了!大哥来了!大哥来救我了!我就知道大哥不会不管我!) 董天宝身边的师爷看著台下那乌泱泱、杀气腾腾的近千官兵,腿肚子都在打颤,凑到董天宝耳边,声音发颤地小声劝道:“大人…好汉不吃眼前亏啊!这吴指挥使明显是有备而来,兵强马壮!要不…人先让他们带走?咱们暂避锋芒,回头再写奏摺狠狠参他一本!” 董天宝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斜睨了师爷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董天宝!” 师爷一愣,没明白:“所…所以呢?他们可是有近千官兵啊!” 董天宝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语气带著一丝傲然:“所以?所以董天宝背后站的是秦大人!有秦大人在,我需要避他吴刚的锋芒?!要是让秦大人知道我被他嚇退了,还不得笑掉大牙,觉得我是个废物?!” 他不再理会师爷,转头看向吴刚,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强硬,甚至带著几分不耐烦: “抱歉了,吴卫指挥使!本官也是奉上头的命令监斩此人!你这面子,本官卖不了!你若无事,就请带著你的人速速离开,不要耽误了行刑吉时!来人!准备——” 吴刚见董天宝如此不给面子,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猛地提高音量:“我看谁敢动!” 董天宝“啪”一拍惊堂木,霍然起身,指著吴刚厉声喝道:“吴刚!你敢阻碍朝廷执法?!这里是金陵府法场!本官是金陵府尹!在此地,政务由本官说了算!就算你是五军都督府的人,也无权干涉地方政务!你今日带兵围堵法场,是想造反吗?!” 第273章 记住,你只有一晚上!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73章 记住,你只有一晚上! “造反”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分量极重!吴刚顿时感觉压力山大,周围士兵和百姓的目光也瞬间变得异样。他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吴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监斩台前,凑近董天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董大人!我吴刚绝非有意与你为难!我知道,这事儿你做不了主,你背后另有其人!我要的不多…你先砍了那个混蛋马璋!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求求你背后的秦大人!若是最终求不下来,我吴刚保证绝不再阻碍你行刑!无论此事成与不成,我都欠你董天宝一个天大的人情!如何?!” 董天宝闻言,目光闪烁。他与吴刚品级相同,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姿態放得足够低,而且只求一晚时间… 他沉吟片刻,同样低声道:“好!看在同僚的份上,我只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日此时,若还没有结果,休怪本官依法行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不过,我劝你別抱太大希望。想让秦大人给你面子?呵呵,我觉得你有点异想天开。” 吴刚连忙道:“这个董大人不必担心!我已请动我的上司,江南道都指挥使——李崇孝,李大人亲自前来斡旋!” 董天宝瞳孔微缩,脸上瞬间布满寒霜:“李崇孝?!就是那个曾三拳打死漠北狂狮、单枪匹马踏平太湖十三水寨、在万军丛中取过敌酋首级的李崇孝?!你请他过来…是打算以武力来震慑秦大人?!” 感受到董天宝语气中的冷意,吴刚赶紧摆手摇头,解释道:“不不不!董大人误会了!是求情!是请李大人前来帮忙说和、求情!绝无武力胁迫之意!” 董天宝冷哼一声:“那最好!记住,你只有一晚上!” 吴刚见董天宝鬆口,心中稍定,连忙道谢:“多谢董大人成全!” 董天宝却话锋一转:“先別急著谢!你今日兴师动眾,带著这么多兵马衝击法场,惊扰百姓,扰乱秩序,难道就想这么算了?不给本官,不给这满城百姓一个交代?” 吴刚立刻会意,转身对著自己的部队高声下令:“全体听令!即刻起,协助府衙官兵,维持法场秩序,护卫安全,防止有歹人趁机作乱!没有本將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 近千士兵齐声应诺,声震四野,隨即迅速分散开来,將法场围住,倒是显得比之前更加秩序井然。 董天宝见状,这才对著台下朗声道:“將钦犯吴猛,暂且押回大牢,严加看管!待军部核查事宜完毕,再行定夺!” 跪在一旁的马璋都听懵了!(我擦?!什么意思?合著今天这断头饭,就我一个人吃?!吴猛他哥一来,他就能多活一天?!) 他顿时急了,不顾一切地大喊起来:“不公平!有黑幕!官官相……” “噗嗤!” 他话还没喊完,早已得到暗示的刽子手手起刀落!雪亮的刀光闪过,马璋的人头瞬间落地,满腔的怨愤和未尽之语,都隨著喷溅的鲜血戛然而止。 董天宝面向鸦雀无声的百姓,正气凛然地说道:“诸位乡亲父老放心!马璋伏法,乃是天理昭昭!本官在此承诺,自今日起,只要本官在任一日,定当秉公执法,铲奸除恶!大家日后若有不平之事,儘管来府衙申诉,本官定为大家做主!这马璋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百姓们闻言,顿时群情激动,纷纷高呼:“董大人青天!”“好官吶!” 就在董天宝志得意满,享受著万民称颂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让他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董大人,我记得我大哥今天下的命令,是砍两个人头。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赵元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董天宝身侧,双手抱胸,歪著头,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董天宝嚇得一个激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糟了!光顾著和吴刚周旋,忘了还有这位爷在旁边盯著呢!这下怎么跟秦大人交代?!) “李崇孝?”秦寿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董天宝见状,赶紧將自己所知的信息倒了出来:“回大人,这李崇孝乃是江南道都指挥使,正二品大员,执掌江南一道军政大权,位高权重!” “此人並非纯粹的世家子弟,而是靠军功一步步爬上来的悍將!传闻他早年从军时,曾单枪匹马闯入敌阵,三拳打死了当时凶名赫赫的漠北狂狮;” “也曾仅率百骑,夜袭太湖,將盘踞湖上、拥眾数千的十三水寨连根拔起;” “更有过在万军混战之中,於百步之外一箭射杀敌军主帅的彪悍战绩!在军中威望极高,人称『李铁拳』、『江南柱石』!” 秦寿听完,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哦?三拳打死漠北狂狮?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本官倒要看看,这位李大人,打算怎么个『求情』法。” 不多时,门外有下属来报:“大人,卫指挥使吴刚在门外求见,说是…来下帖子的。” 秦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让他就在门外说吧。” 吴刚不敢有丝毫怨言,恭敬地站在大堂门外,隔著门帘,將自己的来意高声稟报了一遍,语气卑微至极: “…卑职吴刚,蒙江南道都指挥使李崇孝李大人钧旨,特在金陵府『天上人间』设下薄宴,恳请秦大人赏光一敘!李大人对秦大人仰慕已久,希望能有机会当面请教…” 秦寿听完,隨意地摆了摆手:“知道了。告诉李崇孝,本官届时会去看看。” “是!是!多谢秦大人赏脸!卑职告退!”吴刚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待吴刚走后,赵元凑到秦寿身边,有些担忧地低声道:“大哥,这会不会是场鸿门宴?那李崇孝听起来不是善茬。” 秦寿嗤笑一声,瞥了赵元一眼:“鸿门宴?你觉得我会怕?” 赵元挠挠头:“我不是怕他们,我是怕您到时候收不住手,直接把他们都给…那影响是不是不太好?” 秦寿无所谓地摆摆手:“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就是了。李崇孝…『江南柱石』?呵呵,有意思。” 第274章 我想加入秦党,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我想加入秦党,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金陵府最负盛名的销金窟——“天上人间”今夜却显得格外冷清,门口守卫森严,不见往日的车水马龙与鶯歌燕舞。 整个楼宇已被吴刚包下,閒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门口,吴刚如同最恭顺的僕从,垂手躬身,站在一名大汉身后。 那大汉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面容刚毅如同刀劈斧凿,一双虎目开闔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他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散发著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此人正是江南道都指挥使——李崇孝! 李崇孝身边一名心腹副將看著自家大人如此阵仗,心中颇有些不忿,忍不住压低声音道:“大人…对方不过是一个六扇门的御主,就算手持尚方宝剑,您贵为正二品都指挥使,统御江南兵马,何必…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李崇孝目光一厉,如同两道冷电扫向那副將,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收起你心中那点不该有的心思!记住,今晚我们不是来摆官威,是来求人,是来赔罪的!事情若是办砸了,连累的可不止吴猛一人!到时候,老子第一个捏碎你的脑袋!” 那副將被李崇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嚇得浑身一哆嗦,再不敢多言半句。 周围其他隨从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上人间”內部,那些被要求留下伺候的头牌、管事们,也都在窃窃私语,猜测著今晚究竟是何方神圣驾临,能让权势滔天的李都指挥使如此兴师动眾,甚至亲自在门口迎候。 老鴇子扭著腰肢走过来,压低声音厉声呵斥:“都给我闭嘴!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今晚来的贵人,不是你们能打听的!谁要是多嘴多舌,惹出了麻烦,仔细你们的皮!” …… 不多时,街道尽头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两辆看似普通,实则用料极为考究的马车,在一队气息精悍的六扇门护卫簇拥下,缓缓驶来,停在了“天上人间”门口。 前面那辆马车的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秦寿那张年轻却带著几分慵懒和淡漠的脸庞露了出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李崇孝见状,立刻带著身后眾人,小跑著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恭敬甚至带著一丝諂媚的笑容,与他那彪悍的武將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快走几步,竟直接按著身旁吴刚的肩膀,让其“噗通”一声跪倒在秦寿的马车前,以背作凳! 他自己则上前一步,伸出那双曾三拳打死漠北狂狮的大手,小心翼翼地,作势要搀扶秦寿下车,语气谦卑至极:“大人,您慢点。” 秦寿目光平淡地扫过跪在地上、满脸屈辱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吴刚,又看了看李崇孝那伸过来的、布满老茧的大手,並没有去接。 李崇孝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復了那副憨厚(偽装)的模样,继续陪著笑:“大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滯。 片刻之后,秦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轻吐出三个字:“有意思。” 说罢,他不再迟疑,一只脚稳稳地踩在了吴刚的背上,另一只手则隨意地搭在了李崇孝那粗壮的手臂上,借力下了马车。 吴刚被踩得闷哼一声,却连头都不敢抬。 后面那辆马车上,赵元、刁三、赖四等人,以及秦寿的两位“义子”臻范统和贾忠心也相继下车。李崇孝带来的几位偏將立刻上前,同样恭敬地將他们引向另一处安排好的包厢,招待得无微不至。 秦寿下车后,李崇孝依旧保持著搀扶的姿势,恭敬地侧身引路,手一摆:“大人,里面请!酒宴已经备好!” 他身后的眾多將领、隨从,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安静地跟在后面,如同最忠诚的仪仗队。 进入“天上人间”最奢华的主包厢,李崇孝只留下了吴刚作陪,亲自为秦寿拉开主位的座椅。 其余人等,包括赵元他们,都被妥善安排在了隔壁的包厢。 整个安排,可谓周到至极,將姿態放到了最低处。 秦寿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李崇孝立刻如同最殷勤的僕从,拿起桌上那壶价值千金的御酒,小心翼翼地亲自为秦寿斟满一杯,双手奉上。 秦寿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却没有立刻去接,反而抬眼看向李崇孝,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李大人,这酒…没毒吧?” 李崇孝闻言,脸上那憨厚(偽装)的笑容更盛,连忙摆手,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岂敢!岂敢!秦大人说笑了!就算给下官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对大人有半分不敬!这酒乃是陛下亲赐的宫廷御酿,下官一直捨不得喝,今日特为大人开封!” 秦寿这才接过酒杯,浅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酒不错。”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跪在一旁、脸色惨白的吴刚,最后落在依旧躬身站立的李崇孝身上,直接开门见山:“行了,李大人,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搞出这么大阵仗,无非是想让我高抬贵手,放了吴猛,对么?”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吴刚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地望向李崇孝,期盼著他能为自己弟弟说情。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吴刚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只见李崇孝非但没有为吴猛求情,反而猛地后退一步,紧接著“噗通”一声,竟是双膝直接跪倒在了秦寿麵前!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寿,声音洪亮,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 “秦大人明鑑!下官今日前来,並非是为了吴猛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求情!” “下官…下官是想投靠大人!我想跟著您混!我想加入秦党,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 吴刚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大…大人?!您…您不是说好要为我弟弟求情的吗?!这…这剧情不对啊!” 別说吴刚懵了,就连秦寿也被李崇孝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给整得愣了一下。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和好笑: “等等…李大人,你这画风不对啊。按常理,你不应该是先痛哭流涕为你下属的弟弟求情,然后我冷酷拒绝,接著你再威逼利诱,最后我们要么谈崩动手,要么你付出巨大代价我才勉强答应…你这直接跪地投诚是几个意思?” 第275章 李崇孝的投诚!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75章 李崇孝的投诚! 他顿了顿,饶有兴致地俯视著跪在地上的李崇孝,问道:“不过话说回来…『秦党』?这又是什么鬼?本官在朝中,何时结党营私了?” 秦寿的一句“秦党是什么鬼”,让包厢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跪在地上的李崇孝抬起头,脸上那份偽装出的憨厚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和坦诚。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一旁已经完全傻掉的吴刚厉声喝道: “蠢货!还不跪下向秦大人请罪!你弟弟吴猛罪证確凿,触犯国法,死有余辜!本官今日带你来,是让你认清现实,向秦大人表明忠心,岂是让你来求情的?!” 吴刚被李崇孝这突如其来的翻脸喝骂嚇得浑身一抖,看著李崇孝那冰冷且充满警告的眼神,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弟弟,今天註定是保不住了!如果自己再拎不清,恐怕连带著自己,甚至整个吴家都要万劫不復! 想通这一点,吴刚心中一片冰凉,再无半分侥倖,连忙以头触地,声音颤抖:“卑…卑职糊涂!卑职管教无方,致使胞弟犯下大罪,罪该万死!卑职不敢求情,一切但凭秦大人发落!从今往后,卑职及金陵卫指挥司上下,唯秦大人马首是瞻!” 秦寿看著眼前这主从二人一唱一和,一个果断卖队友表忠心,一个认罪服软求活路,不由得觉得更有趣了。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李崇孝,示意他继续。 李崇孝这才重新面向秦寿,语气郑重地解释道:“秦大人,『秦党』之说,或许下官用词不当,但绝非指结党营私。而是指…如我等这般,见识过大人手段,深知大人之能,真心实意愿追隨大人,为朝廷、为陛下、也为这天下做些实事的一群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人您或许不自知,但您自出京以来,行事虽…虽雷霆万钧,不拘一格,但所剷除的,皆是如金光寺、隆兴寺、神拳帮、霸刀门这等盘踞地方、欺压良善、甚至与朝廷对抗的毒瘤!您或许不在乎名声,但在我等看来,这才是真正为国为民的担当!” “下官是个粗人,在军中摸爬滚打几十年,靠军功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见过太多尸位素餐、勾心斗角的官员,也见过太多像马璋、吴猛这样与地方势力勾结、沆瀣一气的蛀虫!我李崇孝空有一身武力,却常常感到无力!”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直到听闻大人在金陵的所作所为!下官才恍然,原来这官,还可以这么当!这世间的污浊,还可以用如此霸道直接的方式去涤盪!下官不想再浑浑噩噩,不想再受那些条条框框和盘根错节的关係束缚!下官只想跟著大人,用手中之权,掌中之刀,斩出一个清平世道!哪怕背负骂名,亦在所不惜!” 李崇孝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虽然不乏投机的成分,但其中也確实蕴含著他作为一个武將的憋屈和看到新出路的激动。 秦寿听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默了片刻。 他看得出来,李崇孝这番投诚,半是审时度势的无奈,半是看到自己行事风格后的一种投机和押注。 不过,他並不反感。有能力、有野心、懂得审时度势的人,用起来往往比那些只会死读书的迂腐之辈顺手得多。 “起来吧。”秦寿终於开口,语气平淡。 李崇孝和吴刚如蒙大赦,连忙谢恩起身,但依旧恭敬地垂手站立,不敢落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秦寿看著李崇孝,缓缓道:“你想跟我,可以。但我这里,规矩很简单——绝对服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若是阳奉阴违,或是办事不力…”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让李崇孝和吴刚同时打了个冷颤。 “下官(卑职)明白!绝不敢有二心!”两人齐声保证。 秦寿点了点头,算是初步接纳了这份投诚。他话锋一转,回到了吴猛的问题上:“至於吴猛……” 秦寿的目光如同无形的压力,落在了吴刚身上,他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轻声问道:“吴指挥使,你觉得…你弟弟这件事,该怎么办才好呢?” 吴刚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內心在天人交战。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弟弟,一边是自己乃至整个家族的前途命运。他太清楚秦寿这句话的分量,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而是站队宣言! 最终,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带著无尽疲惫和绝望的嘆息。吴刚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冷的地板,声音沙哑而无力: “一切…但凭大人定夺!卑职…绝无怨言!” 秦寿看著他那副认命的样子,这才满意地笑了笑,隨意地挥挥手:“起来吧,地上凉。” 吴刚颤巍巍地站起身,垂首而立,不敢与秦寿对视。 秦寿又饶有兴致地看向李崇孝,语气带著一丝戏謔:“李大人,你呢?不为你的得力下属求求情?” 李崇孝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秦寿在试探他的立场和心性。他脸上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回大人!吴猛此人,仗著其兄权势,在地方上为非作歹,证据確凿,民愤极大!吴刚身为兄长兼上官,虽有失察之过,但若存心包庇,则法理难容,更难以服眾!下官以为,一切当以朝廷法度为先,依律严惩,方能彰显大人公正!” 他这番话,既撇清了自己可能存在的包庇嫌疑,又强调了法度,將皮球完全踢回给了秦寿,同时再次表明了自己“依法办事”的態度。 秦寿看著李崇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这个人,够果断,也够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切割,什么时候该表態。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御酒,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李大人说得在理。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吴刚毕竟是你李崇孝的下属,如今也算是我的人了。既然当了我的狗,一点特权都没有,似乎也说不过去。” 吴刚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 秦寿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机会,不是不能给。但是你要知道,特权这种东西,是属於我这种人的。我可以给,但你们要清楚自己的位置。” 第276章 下官甘愿领受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76章 下官甘愿领受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做出了决定:“吴猛的命,可以留著。” “谢大人!谢大人恩典!!”吴刚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別急著谢。”秦寿的声音依旧平淡,“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我说的,也仅仅是留他一命。至於其他的…李大人,你去处理吧。我要看到一个让本官,也让金陵百姓『满意』的结果。” 李崇孝立刻躬身,心领神会:“属下明白!定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转身,面向激动又忐忑的吴刚,语气严肃地问道:“吴刚!大人法外开恩,给了你弟弟一条活路,也给了你一个机会!你说,这件事,该如何处置,才能既全了法理,又平息民愤,还不辜负大人的恩典?” 吴刚此刻脑子转得飞快,他知道这是自己表態和表现的最后机会。他咬了咬牙,狠下心肠道: “回大人!卑职回去后,立刻让那孽畜卸去所有官职!然后…然后让他身披罪衣,三步一跪,五步一拜,敲锣游街,绕著金陵府城转上一圈!当眾宣读其罪状,向全城百姓谢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语气更加决绝:“游街之后…卑职会亲自…亲自打断他的双腿!让他从此不良於行,只能在床上度过余生!並没收其所有家產,充入府库,用以补偿受害百姓!如此…方可稍赎其罪,平息民怨!请大人示下!” 他这番话,可谓狠辣至极。不仅彻底毁了吴猛的前程和尊严,更让其变成了一个残废,代价不可谓不惨重。 李崇孝看向秦寿,见秦寿微微頷首,这才对吴刚道:“就按你说的办!记住,过程要公开,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若有丝毫徇私,后果你应该清楚!” “卑职明白!绝不敢有误!”吴刚重重叩首。 秦寿轻轻放下酒杯,那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李崇孝和吴刚,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吴猛的事情,算是暂告一段落。现在,该谈谈你们二位的事情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两人身上:“身为主官,下属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你们一个江南道都指挥使,一个金陵卫指挥使,一句『失察』就想轻轻揭过?朝廷法度,可不是儿戏。” 李崇孝心中凛然,知道这是投诚之后必须缴纳的“投名状”,也是秦寿在確立绝对的权威。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声音洪亮地主动请罚: “大人明鑑!下官御下不严,督察不力,致使吴猛此獠为祸地方,败坏军纪,罪责难逃!下官甘愿领受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吴刚也紧隨其后,他知道自己的罪责更重,连忙道:“卑职身为胞兄兼直接上官,包庇纵容,罪加一等!甘愿领受四十军棍!” 两人態度诚恳,认罚乾脆,没有丝毫推諉。 秦寿看著他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他们自己提出的惩罚。 李崇孝见状,立刻转身,对著包厢外沉声喝道:“来人!” 两名身披铁甲、气息彪悍的亲兵应声而入。 “取军棍来!就在此地,执行军法!”李崇孝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亲兵愣了一下,但看到李崇孝那严肃的眼神,立刻领命而去。很快,两根碗口粗、油光发亮的硬木军棍被送了进来。 李崇孝和吴刚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走到包厢中央的空地上,主动褪去了上身官袍,露出了精壮的后背。 “行刑!”李崇孝对著亲兵下令。 两名亲兵虽然心中忐忑,但军令如山,只能举起沉重的军棍。 “啪!” “啪!” 沉闷的击打声顿时在奢华的包厢內响起,与周围的丝竹软语、珍饈美酒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李崇孝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硬是承受著一下下沉重的打击,一声不吭。他身后的亲兵显然不敢放水,每一棍都结结实实地落下,很快他的后背就浮现出道道狰狞的血痕。 吴刚那边更是悽惨,四十军棍可不是小数目。他疼得浑身肌肉紧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偶尔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但同样不敢求饶,更不敢运功抵抗。 秦寿仿佛对眼前的景象视若无睹,依旧慢条斯理地品著杯中御酒,偶尔夹一筷子菜,神情淡漠,如同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赵元、刁三等人则在隔壁包厢,虽然看不到具体情形,但那沉重的击打声和压抑的闷哼却清晰可闻,让他们对秦寿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认知——这位爷,赏罚分明,手段酷烈,对自己人同样毫不留情! 二十军棍很快打完,李崇孝的后背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强撑著站起身,对著秦寿躬身一礼,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下官…领罚完毕!” 秦寿点了点头。 另一边,吴刚的四十军棍也终於打完,他几乎瘫软在地,全靠意志力强撑著没有昏过去,后背更是惨不忍睹。 “卑…卑职…领罚…完毕…”吴刚的声音微弱,带著剧烈的喘息。 秦寿这才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两人鲜血淋漓的后背,淡淡道:“记住今天的教训。跟著我,有功,我绝不吝嗇赏赐;但有错,也休想矇混过关。把伤口处理一下,別耽误了明天的大事。” “是!谢大人!”李崇孝和吴刚忍著剧痛,齐声应道。 秦寿撂下“明日我要去相国寺清缴妖僧,你们安排一下”的命令后,便不再多言,径直起身,在一眾恭敬的目光中离开了包厢。 李崇孝忍著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强行站得笔直,躬身恭送秦寿离去,直到秦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才缓缓直起身,脸上那谦卑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痛楚、屈辱,但更多是兴奋和野心的复杂神色。 一名跟隨他多年的心腹偏將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李崇孝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又想起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军棍声,忍不住愤愤不平地低声道:“大人!您何至於此啊?!那秦寿不过是一个…” “啪!” 他话还没说完,李崇孝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將他后面的话抽了回去!李崇孝目光冰冷如刀,死死盯著那偏將:“秦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想死別拉著老子!” 第277章 看见我大哥居然不行礼?!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77章 看见我大哥居然不行礼?! 那偏將被打懵了,捂著脸,不敢再说话。 李崇孝环视了一圈包厢內神色各异的部下,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却异常凝重: “你们都给老子听清楚了!秦大人,官面上是六扇门青龙御御主,品级是不高!但你们知道他干过什么事吗?!” “皇帝陛下的三个儿子,楚王、齐王、晋王,是怎么倒台的?家是怎么被抄的?!背后都有这位秦大人的影子!陛下非但不怪罪,反而赏赐了打皇金鞭!尚方宝剑!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代表的就是陛下的意志!是真正的钦差,手握生杀大权!” “你们想想,当朝的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跟他呲牙咧嘴?金光寺、隆兴寺,百年古剎,说灭就灭了!神拳帮、霸刀门,称霸一方,一夜之间就土崩瓦解!这是什么手段?这是什么权势?!” 李崇孝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和狂热:“我们现在傍上他,看似受了些屈辱,但前途一片光明!以前那些想都不敢想的位置,以后未必没有机会!跟著他,才能做大事,才能真正的出人头地!”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勉强站立的吴刚身上,语气森然:“吴刚!尤其是你!回去立刻把你家那个废物处理乾净!若是再出现任何让秦大人不开心的紕漏,不用秦大人动手,老子第一个捏碎你们全家的脑袋!” 吴刚忍著剧痛和心中的苦涩,连忙表態:“大人放心!下官明白!大人的前途,就是属下的前途!属下绝不会做任何自毁前程的蠢事!” 李崇孝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开始部署:“听著!明日秦大人要清剿相国寺,我们必须全力配合!吴刚,你立刻回去,从金陵卫所调集五千精锐兵马,明日一早秘密布置在相国寺周围所有要道,隨时准备策应秦大人行动!记住,要绝对保密,行动要快!” 一名较为谨慎的副將闻言,面露难色,提醒道:“大人!调动五千兵马,这可不是小事!按照规矩,需要先上报五军都督府备案,还得向兵部申请调兵文书。没有兵部文书,擅自调动如此规模的军队,那可是形同谋逆的大罪啊!” 李崇孝闻言,非但没有担心,反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规矩?上报?文书?” 他环视眾人,语气带著一种背靠大树的底气:“你们知道现在的兵部左侍郎是谁吗?是秦大人的亲生父亲,秦战秦大人!你们知道五军都督府之前那个跟秦大人作对的左都督是什么下场吗?已经被秦大人亲手宰了!” “我们现在是在为谁办事?是在为秦大人办事!到时候若是真有人敢拿规矩说事,来找麻烦,你们就直接报上秦大人的名號!我倒要看看,这满朝文武,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触这个霉头?!” 眾人听完李崇孝这番话,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惊和恍然! 原来这位秦大人的背景和权势,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连兵部和五军都督府都成了他家的“自留地”! 这一刻,他们心中所有的疑虑和不满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和服从。 跟著这样一位手眼通天、权势熏天的主子,之前受的那点皮肉之苦和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属下明白!” “谨遵大人將令!” “我等誓死效忠秦大人!” 眾人齐声应诺,再无半分迟疑。一场针对相国寺的军事包围网,在李崇孝的果断命令下,开始悄然张开。而明日,註定將是相国寺建寺千年以来,最为黑暗的一天。 次日,相国寺。 千年古剎今日更是盛况空前,浴佛大会的规模远超以往。山门之外,车水马龙,骏马嘶鸣,来自天南地北的江湖名宿、世家家主、帮派魁首络绎不绝,手持烫金请帖,在知客僧恭敬的引导下步入寺內。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早已布置得庄严肃穆,却又透著难以言喻的奢华。 鎏金的佛像宝光熠熠,四周旌旗招展,上面绣著各派徽记和佛门梵文。 身著明黄色袈裟的相国寺高僧、各院首座、退隱长老们端坐於高台之上,一个个面色红润,宝相庄严,眉宇间带著难以掩饰的得意与傲然。 每一次浴佛大会,都是相国寺向整个天下武林展示其超然地位和雄厚实力的时刻。 台下,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豪杰们互相寒暄,议论纷纷,气氛热烈。然而,就在大会即將正式开始,方丈空闻大师准备上前致辞之际—— 大殿內外,原本喧闹的声音骤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齐刷刷地转向寺门方向! 只见寺门处,阳光被一道身影挡住。秦寿一身玄色官服,並未佩戴兵器,却自带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缓步而入。 他身后,赵元、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如狼似虎,再往后,是面色冷峻的诛仙四剑,以及眼神锐利的秦雪、秦斩。 董天宝、李崇孝、吴刚等人则稍落后半步,神情肃穆。 这股突如其来的官方力量,与整个江湖氛围格格不入,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和谐。 端坐高台的空闻方丈,看著那步步走来的身影,眼皮微微一跳,心中冷笑:(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秦寿走入广场中央,目光如同冷电,扫过在场那些或惊愕、或警惕、或愤怒的江湖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呵,不愧是江湖上的草莽野夫,乌合之眾。见到本官,居然不知行礼?看来是平日里散漫惯了,忘了这天下,还有王法二字。” 赵元立刻上前一步,双手叉腰,扯著嗓子,像个十足的恶霸狗腿子,趾高气扬地巡视四周,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都聋了吗?!没听见我大哥说话?!我赵元今天就把话放这儿!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要是不给我大哥行礼,那就是藐视朝廷,目无王法!按律,可以直接打入死牢!我看今天哪个不长眼的敢试试!” 第278章 你想当前朝余孽?!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78章 你想当前朝余孽?! 他这番毫不讲理的威胁,让许多江湖人士面露怒色,但看著秦寿身后那群煞气腾腾的手下,以及更远处若隱若现、甲冑森严的士兵身影,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沉默。 空闻方丈深吸一口气,本著息事寧人(或者说暂避锋芒)的態度,率先从高台上站起身,对著秦寿的方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弥陀佛。老衲相国寺方丈空闻,率本寺僧眾,参见秦大人。” 连东道主都低头了,其他江湖人士纵然心中百般不愿,也只得纷纷起身,稀稀拉拉、参差不齐地拱手或躬身: “草民…拜见秦大人…” 声音杂乱,显然没什么诚意。 秦寿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嘲讽:“一个个倒是人模狗样。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行,免得本官多费手脚。”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身负九环大刀的汉子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乃是江北“断岳刀”的门主,性子刚烈,实在受不了这口窝囊气。 他强压怒火,对著秦寿抱拳,语气还算恭敬,但话里的意思却带著质疑: “秦大人!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我等江湖同道在此举行浴佛大会,乃是佛门盛事,亦是江湖传统!不知朝廷为何突然插手?这…似乎於理不合吧?” 秦寿目光瞬间锁定在他身上,冷笑道:“江湖的规矩?谁定的规矩?本官怎么不知道大乾律法里,还有『江湖规矩』这一条?” 他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寒冰撞击,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告诉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你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大乾的疆域!” “你们这些人,不管是什么门派,什么世家,首先是我大乾的子民!” 他伸手指著在场黑压压的人群,语气充满了不屑和训斥:“就你们这些烂番薯、臭鸟蛋,聚集在这里开什么狗屁浴佛大会,可曾向当地衙门报备过?! 若是大会期间,出现殴斗、死伤,或者有歹人藉机作乱,危害地方,这个责任,谁来承担?!你们承担得起吗?!” 不等那汉子反驳,臻范统立刻上前一步,义正辞严地接口道:“大人明鑑!未经官府许可,私自聚集如此多人眾,这叫什么?这叫非法集会!” 贾忠心也紧跟著站出来,声音尖利地补充:“没错!臻御史说得对!说得轻点,叫非法集会!说得严重一点,这么多人携带兵刃聚集,万一失控,那就是危害公共安全,形同谋乱!” 相国寺主持空闻大师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他强压著心头的怒火,沉声道:“秦大人!你到底意欲何为?!” “这浴佛大会,乃是佛门盛事,每次举办皆已向官府报备,获得许可!此乃延续了数百年的规矩,並非老衲信口开河!往前数个朝代,也都是默认许可的!此乃江湖与朝廷之间的默契!” 秦寿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几百年?呵呵,空闻大师,你怕是老糊涂了?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大乾皇朝,自太祖开国至今,不过两百载有余!” 他猛地踏前一步,目光如利剑般直刺空闻,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前朝旧例,前朝规矩!怎么?你是觉得我大乾的律法管不到你相国寺?还是你心里念念不忘前朝,想用前朝的剑,来斩本朝的官?!” “拿前朝的规矩,在今朝的地界上行事…空闻!你相国寺是想恢復旧制,做那前朝的余孽,乱臣贼子吗?!”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朝余孽!乱臣贼子!” 这八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偌大的广场上炸响!所有江湖人士,包括相国寺的僧眾,全都嚇得脸色煞白,浑身冷汗直冒!这顶帽子实在太重了!一旦被坐实,那就是抄家灭族,满门诛绝的下场!谁也担待不起! 空闻大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寿,声音都变了调:“秦大人!你…你休要血口喷人!胡言乱语!老衲…老衲绝非此意!” 秦寿却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扭头看向旁边的赵元,故作疑惑地问道:“赵元,你觉得…空闻大师是什么意思?” 赵元心领神会,立刻扯著嗓子,阴阳怪气地叫道:“大哥!这还用问吗?!他分明就是那个意思!拿著前朝的鸡毛当令箭,不就是不把咱们大乾放在眼里吗?!我看他就是想做那前朝余孽的头子!” “你…你们!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空闻大师被这主僕二人一唱一和气得险些背过气去,他再也维持不住高僧的淡定,鬚髮皆张,怒声呵斥: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秦大人!赵捕头!尔等休要再胡言乱语,污衊我等出家人!此乃佛门清净之地,岂容尔等在此肆意构陷,玷污我佛门清誉!尔等到底是何居心?!” 他试图用佛门清誉和场地神圣来反击,但声音中那丝难以掩饰的惊怒,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乱。 秦寿要的就是他失態!他冷笑一声,不再理会空闻,目光再次扫向全场噤若寒蝉的江湖人士,声音如同寒冰: “本官今日前来,不是来跟你们討论前朝今朝的!也不是来听你们讲什么江湖规矩、佛门清净的!” “本官只认《大乾律》!” “现在,本官怀疑相国寺藏匿朝廷钦犯,包庇凶徒,更涉嫌非法集会,危害地方!”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 “六扇门听令!给本官搜寺!” “但凡有敢阻拦者,无论僧俗,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第279章 我有没有理我自己能不知道?!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79章 我有没有理我自己能不知道?! 空闻大师见秦寿真要动手,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向前一步,挡在眾僧之前,声色俱厉地喝道:“我看谁敢!秦大人!你今日若敢强搜我相国寺,便是与天下佛门为敌!是要对天下佛门赶尽杀绝吗?!” 秦寿闻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狂傲之气尽显:“天下佛门?!天下佛门算个屁!也配让本官赶尽杀绝?” 赵元立刻在一旁帮腔,指著空闻骂道:“就是!老禿驴,你口口声声说出家人四大皆空!我呸!你看看你身上这袈裟,上面的线都是金丝织的!你空个屁!”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个苍老却浑厚无比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自大雄宝殿深处传来: “阿弥陀佛!秦大人,好大的口气!竟敢不將我天下佛门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一位身著朴素灰色僧衣,面容清癯,眼神却如同古井般深邃的老僧,缓步从殿內走出。他步伐看似缓慢,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少林寺的圆空大师!” “少林罗汉堂首座!他居然也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显然这老僧在江湖中地位极高。 赵元可不管这些,指著圆空的鼻子就骂:“老禿驴!你特么算哪根鸡毛啊?!这里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秦寿目光一凝,落在圆空身上,心中暗道:(五气朝元境界!少林寺的顶尖高手,终於坐不住了吗?) 他面上不动声色,冷声道:“少林寺的禿驴?怎么,你要阻挠本官办案?” 圆空双手合十,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阿弥陀佛,贫僧不敢。只是,秦大人无凭无据,便带兵强闯佛门盛会,如此欺压我佛门子弟,当真以为天下佛门无人了吗?!” 他不再看秦寿,转而面向广场上眾多的江湖人士,声音传遍四方: “诸位江湖同道都看到了!秦大人昨日刚以雷霆手段剿灭神拳帮、霸刀门,今日便兵围相国寺!” “口口声声说要办案抓人,却连一个像样的证据、一个证人都拿不出来!” “贫僧不得不怀疑,秦大人此举,並非为了什么公义,而是要藉此机会,对我整个江湖同道下手,行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之事!” 圆空这番话极具煽动性,瞬间点燃了眾多江湖人士心中的不满和恐惧!他们本就对朝廷强势介入江湖事务感到不安,此刻更是群情激愤,纷纷叫嚷起来: “没错!朝廷凭什么管我们江湖事!” “不能让他搜!” “欺人太甚!” 秦寿眼神一寒,对著赵元淡淡道:“把这些叫囂得最凶的,一个一个,都给本官记下来。” 赵元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大哥放心!一个都跑不了!”说罢,竟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目光如同鹰隼般在人群中扫视,开始点名记录:“江北断岳刀门主,嚷嚷了…岭南快剑张三,叫得挺欢…嗯,那个点苍派的老头,你也记上一笔…” 这看似儿戏却又透著无比认真的举动,瞬间让那些叫囂的江湖人士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个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再不敢多说半个字。被六扇门青龙御盯上並记录在案,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圆空见状,指著秦寿,怒道:“秦大人!你这是要用强权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吗?!” “谁说没有证人?!” 就在此时,一个充满悲愤的声音从寺门方向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柳文才一身素縞,眼眶通红,在几名六扇门捕快的“护送”下,大步走入广场。他指著相国寺一眾僧人,声音嘶哑却带著刻骨的仇恨: “我可以作证!那日我亲眼所见!就是你们相国寺的和尚,將神拳帮刘帮主的女儿刘翠花强行绑进了寺里!最后…最后就是被那个叫空蝉的禿驴,带进了他的禪房!” 他声音哽咽,带著无尽的痛苦:“我在外面苦苦等候!等来的…却是看到几个小和尚,鬼鬼祟祟地用草蓆裹著一具衣不蔽体的女尸,抬到后山去埋!那头髮,那身形,就是刘翠花无疑!你们这些披著袈裟的禽兽!玷污了她,还杀人灭口!如今还想狡辩吗?!” 柳文才这番血泪控诉,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在整个广场炸开!所有江湖人士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相国寺的僧眾。如果此事为真,那相国寺简直是佛门之耻!江湖之耻! 空闻方丈脸色剧变,厉声呵斥:“一派胡言!污衊!赤裸裸的污衊!我相国寺乃佛门清净之地,出家人严守清规,四大皆空!岂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柳文才悲愤交加:“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你们埋尸灭跡,还想抵赖?!” 秦寿目光冰冷地看向圆空和空闻:“老禿驴,小禿驴!现在证人有了,苦主也有了!你们,还要阻拦本官办案吗?!” 他周身杀意已然开始瀰漫,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杀人! 圆空大师面色凝重,沉默片刻,沉声道:“阿弥陀佛!若真有此事,我佛门绝不包庇!秦大人要搜,贫僧不敢再拦。” 他话锋一转,走到空闻身边,看似劝解,实则施压道:“空闻师兄,既然秦大人执意要搜,又有『人证』,不如就让他搜上一搜!” “我相国寺光明磊落,若心中无鬼,又何惧搜查?若是搜不出什么,贫僧定当亲自前往京城,面见圣上,为相国寺,也为天下佛门,討一个公道!我们有理!我们怕啥?!” 空闻方丈內心简直要骂娘了! (我靠!我有没有理我自己能不知道?!那尸体虽然转移了,但禪房里…天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跡!这圆空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但事已至此,圆空代表少林表了態,他若再强行阻拦,反而显得心虚。他只能咬著牙,强作镇定地让开道路,心中祈祷转移尸体时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秦寿见状,不再废话,空手凌空一抓! “嗡——!” 插在远处地面上的至尊巨闕剑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破土而出,化作一道流光飞入秦寿手中!他手握巨闕,猛地往地上一顿!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巨闕为中心扩散开来,震得地面微颤,也震慑住了所有心怀异动之人! “搜!”秦寿一声令下! 第280章 佛门……不幸啊!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80章 佛门……不幸啊! 赵元、刁三等人如狼似虎般就要衝入寺內。 “秦大人!”圆空再次开口,“既然要搜,贫僧请求跟在诸位官差身后,一同查看执法过程,以免有所疏漏,或者…產生不必要的误会。这,不过分吧?” 秦寿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隨意。不过,圆空大师,若是真搜出了尸体,证明了相国寺藏污纳垢…” 圆空大师面色肃然,斩钉截铁道:“阿弥陀佛!若果真如此,无需秦大人动手,贫僧亲自为佛门清理门户,绝不姑息!” 不久之后,赵元去而復返,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狞笑,快步走到秦寿身边,朗声稟报导: “大哥!找到了!在后山一处新翻动的土坑里,挖出了一具女尸!经柳文才辨认,確认就是神拳帮刘乘龙之女——刘翠花!尸体……尸体衣衫不整,死状悽惨!” “什么?!” “真挖出来了?!” “我的天!相国寺竟然真干出这等事?!”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所有前来参加浴佛大会的江湖人士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相国寺一眾僧人,议论声、惊呼声、怒骂声瞬间响成一片! 空闻方丈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失声叫道:“不可能!绝不可能!这绝对是栽赃陷害!老衲明明已经……”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失言,赶紧剎住,但那一瞬间的慌乱和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已经被无数人听在耳中。 (赵元悄悄在秦寿耳边低语,带著得意:“大哥,这老小子果然狡猾,昨晚连夜派人把尸体转移了!埋到了城外乱葬岗!还好我留了个心眼,派了兄弟一直盯著,等他们的人走了,我们又悄悄把尸体挖出来,原封不动埋回了他们后山之前选好的那个坑里!嘿嘿,这下人赃並获,看他还怎么狡辩!”) 秦寿脸上露出瞭然和讥讽的笑容,他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抖的空闻,慢悠悠地说道: “空闻大师,你看,这尸体……它不就真挖出来了吗?就在你相国寺的后山。你刚才想说什么?明明已经怎么了?” 空闻方丈又惊又怒,指著秦寿和赵元,声音都在颤抖:“你……你们!栽赃陷害!这一定是你们將尸体偷偷埋入我寺后山,意图污衊我相国寺清誉!对!一定是这样!” 就在这时,圆空大师也面色阴沉地从寺內走了出来。他身后,几名六扇门捕快手中还捧著一些女子的贴身衣物、首饰等物证。 圆空大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原本是想来监督,以防秦寿栽赃,却没想到真的搜出了如此確凿的罪证!这让他少林寺代表的脸面也荡然无存!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元见状,立刻对著那名捧著衣物、负责匯报的捕快吼道:“你他妈没吃饭啊?!大声点!把搜到的所有东西,都给老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喊出来!让在场的所有英雄好汉都听听!看看这佛门圣地,到底藏了多少齷齪!” 那捕快被赵元一吼,嚇得一激灵,连忙挺直腰板,运足內力,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如同宣读檄文般,高声喊道: “稟报大人!经搜查相国寺戒律院首座空蝉禪房,於其床榻垫褥之下,搜出女子丝帕一方!耳环一只!” “经搜查后山埋尸地点,除女尸一具外,还在附近草丛发现女子破损褻衣碎片!” “所有物品,经苦主柳文才辨认,皆確认为被害人刘翠花生前所用之物!” “人证、物证俱在!证据链完整!相国寺空蝉和尚,强姦民女,杀人灭口,罪证確凿!相国寺方丈空闻,涉嫌包庇,转移尸体,毁灭证据!” 这捕快每喊出一句,空闻方丈的脸色就灰败一分,周围江湖人士的譁然和怒骂声就高涨一分!等到最后一句喊完,整个广场已然群情激愤! “禽兽!禿驴禽兽不如!” “玷污佛门!该杀!” “相国寺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铁证如山!再也容不得半分狡辩! 圆空大师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空闻,又看向杀气腾腾的秦寿,沉声道: “阿弥陀佛……佛门……不幸啊!” 就在群情激愤,证据確凿,相国寺陷入千夫所指的绝境之时,一个更加苍老、却带著一股沉淀了数十年威严的声音,如同古钟般从大雄宝殿深处传来: “阿弥陀佛——!” 伴隨著这声佛號,一位身披大红金线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眉须皆白,脸上布满老年斑,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的老僧,在一眾年长僧人的簇拥下,缓缓踱步而出。 “是相国寺的上代方丈,空寂神僧!” “他竟然还活著?!” “这老…神僧怕不是有百岁高龄了吧?!” 人群中爆发出比之前更加震惊的议论声。这位空寂神僧,乃是空闻的师叔,早已退隱数十年,江湖中人都以为他早已圆寂,没想到今日竟被逼得亲自现身! 空寂神僧目光扫过地上空蝉(已被控制)和面如死灰的空闻,最后落在秦寿身上,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定力: “秦大人,老衲空寂,乃本寺前任方丈。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空蝉此獠,犯下如此滔天罪孽,玷污佛门清誉,实乃我相国寺之耻!” “其所有恶行,皆是他一人所为,与本寺其他僧眾毫无瓜葛!” “老衲代表相国寺,將此孽徒交由秦大人,任凭国法处置!”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意图將所有罪责推给空蝉一人,保全相国寺千年基业。 秦寿闻言,嗤笑一声:“老禿驴,你这甩锅的本事,倒是比你念经的本事强多了!想用一个小嘍囉就把相国寺撇乾净?做梦!” 第281章 要人,就这个畜生,你们带走!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81章 要人,就这个畜生,你们带走! 赵元立刻跳出来,指著空寂骂道:“老东西!看你这一手处理得如此利落乾净,毁尸灭跡,包庇纵容,手法嫻熟得很吶!我看这绝不是头一次了!搞不好就是你这一脉传承下来的『优良传统』!” 他越说越气,指著周围那些衣著光鲜、甚至袈裟上镶金嵌玉的和尚,对著广场上的江湖眾人大声疾呼: “大家看看!看看这些禿驴!一个个脑满肠肥,穿金戴银!再看看城外那些面黄肌瘦,缩衣减食的百姓!他们的香火钱、血汗钱,都餵肥了这群蛀虫!”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瞬间引爆了所有江湖中人心中的不平之气!他们行走江湖,也见过民间疾苦,对这等假借佛名、敛財享乐的行为深恶痛绝! “没错!赵捕头说得对!” “这群禿驴,吸百姓的血!” “相国寺必须给个说法!” 秦寿也適时地冷笑道:“看来,这相国寺里藏著的污秽,远比本官想像的还要多啊!” 他目光如刀,直视空寂,开始一条条罗列罪名: “本官现在控告你相国寺——谋杀!强姦!恶意敛財!拘捕!非法集资!” 赵元在一旁补充道:“大哥!他们还私养了这么多武僧!” 秦寿点头:“圈养私兵!” 赵元又道:“他们还拿前朝的规矩来压您!” 秦寿声音陡然转厉:“企图谋反!!” “谋反”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重重砸在每一个相国寺僧人的心头!也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倖! 秦寿不再看面无人色的空寂,转而看向那些前来参加浴佛大会、此刻却神色各异的武林中人,声音带著冰冷的压迫感: “还有你们!非法集会!怎么?你们也要跟著相国寺一起…谋反吗?!” 这话如同最后通牒!那些江湖门派、世家的人闻言,脸色剧变,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 “我等不敢!” “秦大人明鑑!我等与相国寺绝无瓜葛!” “我等愿助秦大人擒拿妖僧!” 哗啦啦一阵响动,绝大部分江湖人士立刻如同潮水般退开,纷纷站到了秦寿等人的身后,与相国寺划清界限。 更有人急於表功,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挤到前面,对著秦寿躬身道:“大人!小民铁剑帮帮主!我等早就听闻这相国寺是藏污纳垢之地!今日前来,就是为了配合大人,揭穿他们的真面目,將其一网打尽!” 秦寿目光落在他身上:“铁剑帮?很好,你说得很对。” 他转头对赵元道:“回头记下,铁剑帮…只要不违反国法,不损害百姓利益,可以適当照顾照顾。” 赵元会意,拿出小本本记下:“好嘞大哥!” 其他门派见状,眼睛都红了,纷纷效仿,爭先恐后地痛斥相国寺,向秦寿表忠心,生怕慢了一步就捞不到好处。 空寂神僧看著这墙倒眾人推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再也维持不住高僧风范,猛地將锡杖往地上一顿,厉声喝道: “你们!你们真以为我相国寺在朝中无人吗?!” 秦寿眉毛一挑,来了兴趣:“哦?听到没?朝廷里还有他们的內应!老禿驴,你说!是谁?!本官倒要看看,是哪尊大佛,能不能嚇住我!” 空寂神僧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傲然道:“老衲也不怕告诉你!我相国寺背后,乃是当朝卫国公——赵擎,赵老公爷!”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卫国公赵擎,那可是开国元勛之后,世袭罔替的国公,在军中、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地位尊崇无比! 秦寿闻言,却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赵元,拖长了语调: “兄弟——听见没?原来是你爹啊!” 赵元瞬间慌了,脸都白了,一把抓住秦寿的胳膊:“大哥!大哥!亲大哥!您可別听这老禿驴胡说八道,挑拨离间啊!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跟我爹…他…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秦寿玩味地看著他,又看向空寂:“老和尚,空口无凭,你可有什么证据?” 空寂神僧冷哼一声,自信满满地从袖中取出一卷装裱精美的字画,展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写著“佛光普照”四个大字,落款正是——赵擎!还盖著卫国公的大印! “嘖嘖嘖…”秦寿看著那墨宝,摇了摇头,又看向赵元,语气充满了诱惑:“兄弟,你看,证据確凿啊!要不…你就牺牲一下?大义灭亲,把你爹拿下!到时候,咱兄弟俩在皇上面前,还不是大功一件?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啊!” 赵元嚇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大哥!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咱们是兄弟!他毕竟是我爹!您可不能干这种事啊!” 秦寿见他这副模样,这才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逗你玩的。把证据收好,回头找你爹上皇帝面前对峙去!看看他怎么说!” 他脸色一正,看向空寂,语气转冷:“至於现在…” “贾忠心!” “下官在!”贾忠心早就按捺不住,闻声立刻上前一步,將怀中那柄象徵著皇权的尚方宝剑高高举起,朗声道: “尚方宝剑在此!如朕亲临!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莫说是卫国公的墨宝,就算是卫国公本人亲临,见此剑亦如见陛下,安敢阻拦办案?!” 尚方宝剑那冰冷的寒光和凛然的威势,瞬间压过了那区区一幅字画! 空寂神僧见最后的靠山和威胁都失去了作用,气得老脸通红,浑身僧袍无风自动,显然已怒到了极点!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尔等欺人太甚!”他猛地將锡杖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厉声喝道: “老衲今日话就撂在这里!要人,就这个畜生(指空蝉),你们带走!若是想动我相国寺一草一木,休怪老衲不讲情面,不客气了!” 第282章 贫僧只是想说,秦大人方才所言,句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82章 贫僧只是想说,秦大人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隨著他话音落下,只听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寺院各处传来! 只见大批身著短打僧衣,手持齐眉棍、戒刀等兵刃的武僧,如同潮水般从各个殿宇、廊道中涌出,瞬间將整个广场包围! 放眼望去,竟有近千人之多! 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悍,显然都是修炼有成的练家子! 这些武僧面色不善,一步步朝著秦寿等人逼近,杀气腾腾! 刚刚投诚的铁剑帮帮主见状,立刻表现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带著几个手下挡在秦寿麵前,大声道:“大人!您先走!这群禿驴狗急跳墙了!他们现在人多势眾!您的安危最重要!” 秦寿看著那逼近的近千武僧,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冰冷,更加残酷的笑容。 “跟我比人多?” 他微微仰头,声音如同滚滚雷霆,瞬间传遍了整个相国寺,甚至传到了寺外: “李——崇——孝——!” “你他妈死哪去了?!有人要对你家秦大人动手了!!” 秦寿那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仿佛是一个信號! 就在相国寺近千武僧杀气腾腾逼近,气氛紧张到极点的剎那—— “轰!!!” 一声巨响猛然从大雄宝殿方向传来! 眾人骇然望去,只见一尊巨大的佛像猛地一震,一个黑影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砸在了佛像的胸口之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定睛一看,竟是一名身穿黄色武僧僧袍的和尚,此刻已是七窍流血,气息奄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武僧的脚步都为之一顿! 紧接著,一个如同铁塔般雄壮的身影,迈著沉重而坚定的步伐,从殿门外的阴影中一步步踏出! 正是江南道都指挥使——李崇孝! 他依旧穿著那身沾染了昨夜军棍血跡的武將常服,但此刻的气势却与昨晚的谦卑判若两人! 腰间挎著一柄门板宽的玄铁重剑,剑未出鞘,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而更让人胆寒的是,他那如同铁钳般的左手中,还掐著一名身材同样魁梧的武僧的脖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武僧在他手中,竟如同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色因为缺氧而变成了酱紫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 李崇孝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秦寿身上,那凶悍的脸上瞬间换上了绝对的恭敬,声若洪钟: “末將李崇孝,护驾来迟!请大人恕罪!” 他话音未落,手中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那名在他手中挣扎的武僧脑袋一歪,瞬间毙命! 李崇孝如同丟弃垃圾般,隨手將那尚有余温的尸体扔在地上,发出“噗通”一声闷响。 这狠辣果决、视人命如草芥的一幕,瞬间震慑住了全场!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武僧,看著李崇孝那煞气冲天的模样,以及他身后影影绰绰、甲冑分明、已然將整个相国寺外围围得水泄不通的朝廷精锐兵马,一个个面露惧色,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 李崇孝大步走到秦寿麵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姿態放得极低,但那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气势,却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赵元见状,立刻来了精神,如同找到了靠山的孩子,指著对面脸色煞白的空寂老和尚,大声告状: “李將军!你来得正好!就是那个老禿驴!就是他!带著这群禿驴想对大哥动手!还想造反!” 李崇孝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充满杀气的虎目瞬间锁定了空寂神僧! 他缓缓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玄铁重剑剑柄之上,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意,如同潮水般向著空寂以及他身后的武僧们碾压而去! “老禿驴……”李崇孝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是你,想动秦大人?” 秦寿看著李崇孝那煞气腾腾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抬手指向空寂老和尚,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李將军,你搞错了。他不是要动我…” 他故意顿了顿,看著空寂那骤然缩紧的瞳孔,才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 “他是要带著相国寺上下,光復前朝,起兵造反!在场的诸位江湖同道,都是见证!大家说,是不是?!” 铁剑门帮主反应最快,第一个跳出来,声音喊得比谁都响,指著空寂义愤填膺地叫道: “没错!秦大人说得千真万確!我等看得清清楚楚!这老禿驴亲口说的,要拿前朝的规矩压当朝的官!还要纵容武僧围攻钦差!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秦寿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其他那些还在犹豫、或是被嚇傻的江湖中人。 赵元非常適时地扬了扬手中那本令人胆寒的小册子,另一只手拿著笔,眼神凶狠地挨个点名扫视过去,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谁敢在这个时候说个“不”字,立马记上黑名单,秋后算帐! 在这双重压力下,那些江湖人士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是是是!秦大人明鑑!” “相国寺就是要造反!” “我等愿为秦大人作证!” 一时间,附和之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爭先恐后地表明立场,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打成乱党同谋。 就在这时,少林寺的圆空大师面色挣扎,最终还是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秦大人,此事…” 他话还没说完,李崇孝那如同猛虎般的目光瞬间就瞪了过去,声音如同炸雷: “嗯?!老禿驴!这里有你什么事?!你想当搅屎棍?!” 李崇孝那身经百战、杀人无数的恐怖杀气如同实质般压向圆空! 圆空虽是五气朝元境的绝顶高手,但面对李崇孝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军中煞神,尤其是在对方明显占据大义(虽然是强加的)和绝对武力优势的情况下,他那点佛门修为带来的镇定也瞬间瓦解! 圆空被李崇孝瞪得浑身一颤,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忙改口,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不敢!不敢!李將军息怒!贫僧…贫僧只是想说,秦大人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贫僧…贫僧亦可作证!” 第283章 持械反抗者,杀无赦!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持械反抗者,杀无赦! (秦寿內心冷笑:有意思!堂堂五气朝元境的少林高僧,居然被李崇孝一个眼神嚇得不敢说话了。看来这杀气和权势,有时候比武功境界更好用。) 李崇孝冷哼一声:“那就好!这里面的烂事,跟你少林寺有关係没有?!没有就滚一边老实待著!別妨碍本將平叛!” “平叛”二字从他口中吐出,带著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音,彻底为今日之事定性!所有人都明白,相国寺,这千年古剎,完了! 李崇孝不再理会面色灰败的圆空,转身对著秦寿,抱拳躬身,语气恭敬中带著请示: “秦大人!叛乱已明!您看…这叛,该怎么平?!” 秦寿眼神冰寒,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酷到极致的决断,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简单。” “持械反抗者,杀无赦!” “跪地投降者,锁拿收监,慢慢审!” 他的目光如同利刃,划过空寂、空闻等相国寺高层,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至於那几个带头造反的老禿驴…” “给我打断他们的四肢,废掉武功,拖过来!” “本官要亲自问问,他们哪来的胆子,敢谋逆造反!” “得令!”李崇孝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全军听令!拿下所有叛僧!持械反抗者,格杀勿论!” “杀——!” 早已將相国寺围得水泄不通的朝廷精锐齐声怒吼,声震四野,如同惊涛骇浪般朝著寺內武僧压去!甲冑碰撞声、刀剑出鞘声、脚步声瞬间响成一片! “你们这群朝廷鹰犬!佛门败类!都是罪人!褻瀆佛祖,不得好死!”空寂老和尚见大势已去,状若疯魔,挥舞著九环锡杖,还在做最后的叫囂。 李崇孝闻言,脸上狞色一闪,根本懒得跟他废话,脚下猛地一踏,青石地板瞬间龟裂!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直衝向空寂! “老禿驴,聒噪!吃老子一拳!” ——弒神拳·普通一拳! 没有花哨的光芒,没有复杂的变化,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凝聚於拳锋,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轰向空寂面门! 空寂老和尚虽年迈,但毕竟是半步五气朝元的高手,临危不乱,体內精纯无比的佛门內力疯狂涌出,在身前瞬间布下一层凝实厚重、泛著淡淡金光的罡气护罩! ——混元罡气! “咚!!!” 拳罡与气罩悍然对撞,发出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吹得周围眾人衣衫猎猎作响,睁不开眼! 那混元罡气罩剧烈震颤,金光乱闪,却硬生生扛住了这霸道的一拳! “嗯?有点门道!”李崇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被更浓的战意取代,“那再接老子一拳!” 他手臂肌肉猛然賁张,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暴戾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弒神拳·认真一拳! 这一拳,速度更快,力量更凝练!拳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发出真空般的呜咽!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坚不可摧的混元罡气罩上,竟然被这一拳轰出了道道清晰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空寂老和尚脸色剧变,眼中终於露出了骇然之色!他拼命催动內力,想要修復罡气罩。 但李崇孝根本不给他机会! “老东西!给老子破!” 李崇孝怒吼一声,双目赤红,仿佛被对方的负隅顽抗彻底激怒,全身杀气与內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右拳! ——弒神拳·愤怒一拳! 这是蕴含著无边杀意和狂暴力量的至强一击! “轰隆——!!!” 如同琉璃破碎!那布满裂痕的混元罡气罩,在这“愤怒一拳”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拳势未尽,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空寂老和尚的胸膛上! “噗——!” 空寂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大雄宝殿的柱子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软软滑落在地,双眼翻白,直接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三拳!仅仅三拳! 一位半步五气朝元的佛门顶尖高手,便被李崇孝以最霸道、最蛮横的方式,摧枯拉朽般地击败!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倖的相国寺武僧,此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李崇孝看都没看昏死的空寂,如同虎入羊群,冲入那些惊慌失措的武僧之中! “砰!”“咔嚓!”“啊!” 拳脚所至,骨断筋折!惨叫声此起彼伏!他根本无需动用腰间的玄铁重剑,仅凭一双铁拳,便如同收割麦子一般,將那些敢於反抗的武僧一个个轰飞、打残!当真是一拳一个小朋友,所向披靡! 整个相国寺广场,已然沦为修罗场。朝廷兵马占据绝对优势,负隅顽抗者被无情格杀,大部分武僧在绝望中丟弃兵刃,跪地求饶。 角落里,一位与圆空相熟的江湖名宿,看著这血腥的一幕,忍不住悄悄对闭目诵经的圆空低声道:“圆空大师…您…您不去劝劝李將军吗?这…这杀孽未免太重了…” 圆空大师依旧闭著双眼,手中念珠不停拨动,嘴唇微动,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將一句充满佛理(或者说冷漠)的话语送入对方耳中: “阿弥陀佛…相国寺种下恶因,今日便得恶果。空寂师弟执迷不悟,墮入魔障,合该有此一劫。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此乃定数,非人力所能挽回。我佛慈悲,亦只能渡化有缘之人…” 秦寿直接走到被李崇孝杀气震慑住的圆空面前,毫无徵兆地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老子最討厌的就是你这样假仁假义、道貌岸然的老禿驴!”秦寿语气冰冷,充满了鄙夷。 第284章 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84章 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圆空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你……!” “嗯?!”秦寿眼神一寒,如同万载寒冰,死死盯住圆空,“怎么?你有意见?!” 就在这时,场中最后还在负隅顽抗的空寂老和尚,被李崇孝一记重拳狠狠轰在胸口,鲜血狂喷著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李崇孝收回拳头,那沾著血跡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充满杀意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向圆空。 圆空被这主僕二人如同凶神恶煞般的目光锁定,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的不满和惊怒都化为了恐惧,连忙低下头,双手合十,语气变得无比恭顺甚至带著一丝哀求: “没有!没有!老衲什么都没说!秦大人恕罪!秦大人还是赶紧处理这群佛门败类,清理门户要紧!” 此时,大部分相国寺武僧已经投降,只剩下场中十几个辈分最高、武功也最强的老和尚,还在李崇孝和士兵的围攻下苦苦支撑,但也已是强弩之末,伤痕累累。 秦寿看著那十几个还在挣扎的老僧,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妈的!办点事情磨磨唧唧!都给我滚开!” 围攻的士兵和李崇孝闻言,立刻后撤,让出一片空地。 只见秦寿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虚抱,体內《三分归元气》心法轰然运转,天地间的元气仿佛受到牵引,疯狂向他双手之间匯聚!一个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的巨大光球迅速凝聚成形——三元归一! “去!” 秦寿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巨大的光球如同陨星般砸入场中,瞬间將那十几个老和尚全部笼罩! 紧接著,秦寿变推为抓,五指成爪,一股诡异而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吸功大法! “呃啊——!” “我的內力!” 那十几个被光球能量衝击得东倒西歪的老和尚,瞬间感觉自身苦修数十年的精纯內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完全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出,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疯狂涌入秦寿的体內! 十几个老和尚的身体如同被无形丝线拉扯,悬浮在半空,剧烈地抽搐著,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苍老! 无数精纯的周天內力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秦寿的四肢百骸,被他迅速炼化吸收!他的气息在这一刻节节攀升,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片刻之后,秦寿满意地收功。 “噗通!噗通!” 那十几个被吸乾了內力的老和尚如同下饺子一样从半空中摔落在地,一个个形如枯槁,气息奄奄,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刚刚挣扎著爬起来的空寂,看到这如同魔神般吞噬他人功力的场景,嚇得肝胆俱裂,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尖叫: “魔头!你是魔头啊!吞噬他人功力,天理不容!你…你必將引得魔临天下!江湖上將因你而掀起无尽的腥风血雨!天下苍生都要为你陪葬!你是祸世的魔头!!” 他声嘶力竭地散播著恐慌的言论。 “聒噪!” 秦寿眉头一皱,隔空隨手一掌拍出! “嘭!” 一股无形掌力直接印在空寂的胸口,將他后面所有的话都打了回去!空寂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彻底没了声息。 这一幕,让所有在场的江湖人士看得头皮发麻,心底寒气直冒!吞噬他人功力,这在江湖上乃是绝对的禁忌,是邪魔外道的行径!看著秦寿那深不可测的身影,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铁剑门帮主见状,眼珠一转,立刻再次跳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諂媚到极点的笑容,用尽毕生所学的溢美之词,高声喊道: “大人神功盖世!威震寰宇!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此等盖世魔…啊不,盖世神功,唯有大人这等天纵奇才方能驾驭!剷除相国寺这等毒瘤,正是替天行道,为江湖除害啊!” 其他江湖人士看著他这副阿諛奉承的嘴脸,心中鄙夷万分,暗骂:“臥槽!真不要脸!”“马屁精!”“为了巴结权贵,连脸都不要了!” 但骂归骂,却没人敢出声反驳。 秦寿享受著铁剑门帮主的马屁,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江湖眾人,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传遍全场: “今天,你们在这里,都给本官听清楚了!也把本官的话,原原本本地传遍江湖!” “这天下,是大乾的天下!江湖,也是大乾的江湖!” “从今往后,江湖事,朝廷管定了!” “守我大乾律法者,安生立命!违逆作乱者,形同谋反——满门诛绝!” “不管你是百年世家,还是千年大派,谁敢触犯律法,相国寺,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霸道的宣言,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崇孝此时上前稟报:“大人,所有负隅顽抗的叛僧均已伏诛或被擒,请大人示下,如何处置?” 秦寿冷漠地道:“所有老和尚,手上沾过血的,全部就地处决!年轻的,废掉武功,登记造册,全部押送工部!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官府的免费劳工,修桥铺路,开山挖矿,干活不给工钱,干到死为止!” “卑职明白!”李崇孝领命。 秦寿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笑容:“好了,又到了最开心的收穫时刻了!来人,去將附近所有的百姓都给本官聚集起来!本官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平日里顶礼膜拜的佛,供奉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玩意儿!” “遵命!”立刻有士兵领命而去。 秦寿则悠閒地走到一旁,早有手下搬来太师椅,奉上香茗,他如同看戏般坐了下来,供人伺候。 很快,相国寺外的百姓被大量聚集起来,人山人海。他们一开始还带著疑惑和不安,交头接耳。 但当他们看到李崇孝手下的士兵,將相国寺库藏里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綾罗绸缎,如同搬山倒海般抬出来,堆积在广场上,形成一座座耀眼的小山时…… 百姓们的情绪开始变化了! 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震惊的议论: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金子!” “这得是多少香火钱啊!” “我们全家一年都赚不到这里一块金砖!” 第285章 你们凭什么花佛祖的钱?!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85章 你们凭什么花佛祖的钱?! 最后,当更多的证据被摆出来,包括那些奢华无比的鎏金佛像、镶嵌宝石的法器,甚至还有记载著放高利贷、强占民田的帐册时…… 百姓们的情绪彻底爆发了!化为了冲天的怒火和痛骂! “骗子!一群骗子!” “我们的血汗钱!都餵了这群蛀虫!” “什么狗屁高僧!就是一群吸血的禿驴!” “打死他们!” 怒骂声、哭喊声震耳欲聋!相国寺千年积累的声誉,在这一刻,被秦寿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彻底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站在一旁的圆空大师,看著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看著百姓们那滔天的怒火,看著佛门声誉扫地,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如同死灰。他知道,秦寿此举,是要將整个佛门都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他再也忍不住,挣扎著走到秦寿麵前。 李崇孝立刻如同门神般挡在他面前,厉声喝道:“老禿驴!你要干什么?!” 圆空强忍著屈辱,低声道:“老衲…想和秦大人说几句话。” 李崇孝眼睛一瞪:“你不配!!” 圆空:“我……” 李崇孝杀气腾腾:“你有意见?!” 圆空被他的杀气逼得后退半步,但还是咬牙道:“没有!但是…老衲还是要和秦大人说!” 秦寿坐在太师椅上,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有屁就赶紧放。” 圆空深吸一口气,沉痛道:“秦大人!相国寺罪有应得,老衲无话可说!但您今日此举,將寺中財物如此公示於眾,煽动民怨…这对於天下佛门清誉,是否…是否有些过分了?!您这是要绝了我佛门的根基啊!” 李崇孝闻言大怒:“你个老禿驴!说什么呢?!信不信老子……” 秦寿却摆了摆手,打断了李崇孝,他看著圆空,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而残酷的笑容: “过分?差点忘了,你这个老禿驴,出身少林寺是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圆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我告诉你,我下一个要清理的目標,就是你们少林寺…不知道你,现在作何感想?” 李崇孝立刻配合地捏著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爆响,狞笑著逼问:“老禿驴!听见没?!秦大人问你话呢!你有什么感想?!赶紧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现在就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圆空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秦寿竟然直言下一个目標就是少林寺!这简直是灭顶之灾!相国寺的下场就在眼前,千年古剎顷刻覆灭,他绝不能让少林寺步此后尘!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高僧风范,急声道:“秦大人!万万不可!少林寺乃禪宗祖庭,天下武学之源,与相国寺这等…这等藏污纳垢之地绝不相同!还请秦大人高抬贵手,放过少林!” 秦寿嗤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你一个罗汉堂的首座,说好听点是高层,说难听点就是个打手头子,在少林寺能有多大话语权?管这么宽干什么?等你什么时候当上少林寺的主持方丈,再来跟本官谈条件吧!” 圆空被噎得一时语塞:“我……” 秦寿看著他窘迫的样子,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饶有兴致地问道:“誒?老禿驴,本官问你,你…想不想当少林寺的主持?” 圆空猛地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嗯?!我…我?” 秦寿身体前倾,语气充满了诱惑,也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没错,就是你!你要是愿意当这个少林寺主持,並且听话,本官未尝不能对少林寺网开一面,甚至…可以考虑向陛下进言,將少林寺立为大乾国寺!” 他顿了顿,看著圆空骤然亮起的眼神,继续加码,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怎么样?少林寺是像相国寺一样,被连根拔起,僧眾或杀或为奴,千年基业毁於一旦…还是在你手中成为天下唯一的佛门正统,受万寺朝拜,香火鼎盛…这前途命运,可就在你一念之间了!” 圆空被这巨大的诱惑和恐怖的威胁衝击得心神摇曳,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苦笑著摇头: “秦大人莫要开玩笑了!” “少林寺內高手如云,达摩院、戒律院首座,乃至几位退隱的师叔祖,无论武功、资歷、威望都在贫僧之上!” “方丈师兄更是德高望重…贫僧何德何能,怎么可能当上主持?” 秦寿用一种看天真孩子的眼神看著他,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討论晚上吃什么:“这有什么难的?让那些挡在你前面的老和尚…消失不就可以了?” 圆空嚇得浑身一抖,连连摆手,语气激动:“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此等弒师叛门、大逆不道之事,贫僧万万不敢!也绝不能做!此乃入阿鼻地狱之恶业!我佛门弟子,当以慈悲为怀,持戒修身,岂能……” 他开始引经据典,说了一大堆佛门戒律和因果报应的道理。 秦寿不耐烦地打断他:“慈悲为怀?什么是真正的慈悲为怀?跟著本官,效忠朝廷,辅佐陛下,荡平这世间的乱象,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乱、饥荒、豪强欺凌之苦!这才是真正的大慈悲!比你窝在寺庙里念一万遍经都有用!” 圆空下意识地反驳:“出家人…出家人不沾染凡俗因果…” “放屁!”秦寿毫不客气地骂道,“不沾染因果?那你们寺庙里收的每一份香油钱,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件衣,哪一样不是来自凡俗?” “哪一样不沾因果?!” “你们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因果?” “享受供奉的时候怎么不说因果?” “现在跟本官讲不沾因果?” “合著好处你们全占,责任一点不担?”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要是都像你们这样,本官就要替那些被你们忽悠得倾家荡產的善男信女,討回个公道了!” 圆空被这番强词夺理却又难以直接反驳的话弄得有些懵:“这…这…秦大人,香油钱那是信徒对佛祖的信仰供奉,是…” 秦寿再次打断,语气充满了讥讽:“信仰供奉?供奉给佛祖的钱,最后都进了你们这些和尚的肚子,穿了你们的身上,修了你们的庙宇!你们是佛吗?你们凭什么花佛祖的钱?!” 第286章 不是欺师灭祖,是大义灭亲!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86章 不是欺师灭祖,是大义灭亲! 圆空下意识地躬身:“阿弥陀佛!我等凡夫俗子,怎敢妄自称佛!” 秦寿步步紧逼:“那你觉得,你要做多少好事,救多少人,积累多少功德,才能成佛?” 圆空张了张嘴,这个问题太过宏大深奥,他不敢轻易回答。 秦寿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加入朝廷!效忠大乾!” “你做的每一件事,平定的每一次叛乱,安抚的每一个流民,都是在拯救天下苍生,积累无上功德!” “到时候,天下安定,百姓念你的好,朝廷记你的功!” “你想想,你这不就是人间行走的活佛吗?!” “你所行之事,不就是佛旨吗?!” “我…我是佛祖?人间行走的佛?”圆空被这个大胆的说法震得心神失守,喃喃自语。 “没错!”秦寿斩钉截铁,“佛门內部,亦有门户之见,派系之爭!” “你若加入朝廷,助朝廷一统天下,平定四方!” “届时,本官奏请陛下,敕封少林为天下唯一的佛门正统,国寺至尊!” “什么天台、华严、净土…统统都要向你少林朝拜!你圆空,就是这万寺来朝的唯一领袖!是真正的佛门至尊!” “天下…佛门唯一的正统…万寺来朝…佛门至尊…”圆空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又逐渐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衝击著他数十年来坚守的信念,却又带著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秦寿最后掷地有声地说道:“普渡眾生,不能只靠嘴皮子!” “空谈慈悲,救不了乱世百姓!” “唯有手握权柄,以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才能真正缔造太平盛世,让万民得以休养生息!” “这才是真正的大功德,大造化!到时候,別说百姓感念你,就算是西天佛祖见了你,也得给你让出三分座位,赞你一句『功德无量』!” “佛祖…给我…礼让三分?功德无量?”圆空彻底呆住了,秦寿为他描绘的那幅“佛门至尊”、“功德无量”的未来图景,如同最绚烂的幻境,將他深深吸引。 他原本坚固的佛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一种名为“野心”和“功业”的东西,开始悄然滋生。 他看著秦寿那深邃而充满力量的眼神,又看了看相国寺那堆积如山的財宝和哭骂的百姓,再想到少林寺可能面临的覆灭危机…… 良久,圆空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双手合十,对著秦寿深深一躬,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又异常清晰: “阿弥陀佛…秦大人…字字珠璣,发人深省…贫僧…贫僧悟了!” 秦寿看著眼神逐渐变得狂热的圆空,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淡淡问道:“那么…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圆空还沉浸在“佛门至尊”、“功德无量”的宏大愿景中,下意识地回答道:“贫僧…贫僧回去后,定当竭尽全力,规劝方丈师兄与诸位师叔伯,让他们认清时务,顺应朝廷…” “规劝?”秦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带著不屑和冷酷,“规劝要是有用,这世上早就天下太平了!” “想要做成这普渡眾生的大功德,完成佛门一统的伟业,第一件事,就是佛门只能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你圆空的声音!明白吗?!” 圆空心中一凛,隱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有些不敢確信:“秦大人…您的意思是…?” 秦寿目光锐利,语气如同寒冰:“你们佛门里那些老顽固,一个个躲在深山古剎里闭关清修,张口闭口四大皆空,早就脱离了人间疾苦!” “他们传承下来的那套东西,早就变得僵化、腐朽,甚至成了某些人敛財享乐的工具!” “这样的佛……救不了世!” 他盯著圆空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想让佛门只有一个声音,最好的办法,就是清除!” “清除掉那些只知道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行齷齪之事,阻碍佛门革新、阻碍天下统一的…绊脚石!” 圆空瞳孔骤缩,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您是要我…杀…杀人?!” “怎么?不敢?!”秦寿眉毛一挑,气势逼人。 圆空脸色变幻,挣扎道:“杀人…贫僧並非不敢!江湖恩怨,除魔卫道,贫僧手中也並非没有沾染血腥!但…但若是欺师灭祖,残害同门…这…” “愚昧!”秦寿厉声呵斥,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圆空心神摇曳,“他们不死,传承下来的就是歪理邪说,就是阻碍天下太平的邪魔外道!” “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是在杀人,不是在欺师灭祖!” “我们是在拨乱反正!是在大义灭亲!” “是为了肃清佛门败类,维护佛门真正的纯洁!” “是为了让佛法以正確的姿態普惠天下百姓!” “你想想,你清除掉一个阻碍改革的守旧派,將来能救活多少原本会死於战乱和饥荒的百姓?!这难道不是无上的功德吗?!” 圆空被秦寿这番顛倒黑白、却又自成逻辑的歪理邪说衝击得头晕目眩,內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根深蒂固的佛门戒律和尊师重道的理念,另一边是秦寿描绘的“佛门至尊”、“拯救苍生”的辉煌未来和“拨乱反正”的“大义”名分。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中的挣扎逐渐被一种扭曲的坚定所取代。 最后,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秦寿,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声音带著孤注一掷的嘶哑: “秦大人!您…您方才承诺,助我执掌少林,立为国寺,万寺来朝…此话,可当真?!可算数?!” 秦寿闻言,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他负手而立,姿態傲然:“本官当著这在场数千人的面,金口已开,岂有反悔之理?君无戏言!” 圆空得到这句保证,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原本还有些慌乱的眼神彻底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冷静。 第287章 慕容明月不见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87章 慕容明月不见了! 他双手合十,对著秦寿深深一揖,语气变得异常沉稳: “阿弥陀佛…既然是为了佛门正法,为了天下苍生…贫僧,愿行此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那…贫僧就在嵩山少林寺,扫榻焚香,恭候秦大人大驾光临!” 说罢,圆空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走,那灰色的僧袍在风中拂动,步伐坚定而迅速,很快便消失在相国寺的山门之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 直到圆空的身影彻底消失,一旁的赵元才凑到秦寿身边,咂咂嘴,低声笑道:“大哥,你这张嘴,真是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我看这老禿驴,魂儿都快被你忽悠没了!” 李崇孝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这…这就策反了?堂堂少林罗汉堂首座,五气朝元境的高手…就这么…答应回去弒师篡位了?!大人…您这…这也太…” 他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內心的震撼。 秦寿看著圆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冷笑:“只要是人,就有欲望。权力、名声、地位、理想…甚至是他们自以为是的『功德』和『正法』,都可以成为欲望的载体。” “和尚?呵,剥下那身袈裟,里面装著的,也不过是颗充满贪嗔痴的俗心罢了。” 几人交谈的间隙,相国寺大堂门口的广场上,查抄出来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綾罗绸缎已经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 在阳光下反射著令人眩晕的光芒! 那璀璨的金山、耀眼的银海、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几乎將整个广场都映照得富丽堂皇! 除了秦寿和他的核心手下,其余所有人,无论是江湖豪杰,还是朝廷官兵,甚至包括李崇孝带来的那些见多识广的偏將,都被眼前这难以想像的財富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呼吸急促! 千年古剎的积累,恐怖如斯! 秦寿大步走出殿门,来到广场高台之上。下方,是堆积如山、闪烁著诱人光芒的金银財宝,更远处,是黑压压一片、翘首以盼的金陵百姓。 他目光扫过那令人窒息的財富,又看向那些面黄肌瘦、眼神中带著渴望与茫然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运足內力,声音清晰地传遍四方: “诸位乡亲父老!你们都看到了吗?!” 他指著那座金山银山,声音陡然提高: “这就是你们日夜跪拜,掏出省吃俭用的血汗钱,虔诚供奉的『佛』?!” “看看这些金子!这些银子!这些珠宝!它们本应是你们改善生活、养育儿女的希望!却被这群披著袈裟的蛀虫,用虚无的来世和福报欺骗,吸乾了你们的血肉,堆砌在这冰冷的寺庙之中!” 他的话语如同利剑,刺穿了在场所有百姓心中最后一丝对“佛”的幻想。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骚动,愤怒、悔恨、被欺骗的痛苦情绪在蔓延。 秦寿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沉稳而充满力量: “但是,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陛下圣明,洞察秋毫!派本官前来,就是要剷除这些国之蛀虫,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还你们一个公道!” 他手臂一挥,指向那堆积如山的財富,朗声宣布: “本官宣布!查抄相国寺所得所有赃款赃物,除部分上缴国库,用於强国强兵,护我大乾社稷之外——” 他刻意顿了顿,看著百姓们瞬间亮起的眼神,一字一句,如同承诺: “將从中划出相当一部分,通过金陵府衙门,用於修缮道路桥樑,兴修水利,开设善堂,资助贫苦学子!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这些原本就属於你们的钱,將会以另一种方式,真正地造福於你们,造福於金陵!”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喜欢呼! “青天大老爷啊!” “秦大人万岁!” “朝廷万岁!陛下万岁!” 百姓们的激动之情难以言表,许多人甚至喜极而泣!他们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希望! 秦寿享受著这万民拥戴的呼声,片刻之后,才缓缓抬手,示意眾人安静。他转身走回大殿,脸上的笑容收敛,恢復了平日的冷峻。 “董天宝!” “卑职在!”董天宝连忙上前,躬身听令,脸上还带著未褪的兴奋。 秦寿淡淡道:“查抄的帐目,由你总负责。你自己,从中支取十万两,算是你此次配合有功的赏赐。给李崇孝李將军,也预留十万两。另外,给金陵府衙留存一百万两,专项用於本官方才承诺的民生建设,帐目必须清晰,若有贪墨,你知道后果。” 董天宝心中狂喜,十万两!这对他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他强压激动,郑重道:“卑职领命!定不负大人信任!” “李崇孝!” “末將在!”李崇孝大步上前,声如洪钟。 秦寿看著他:“本官命你,点齐两千绝对可靠的精兵,將由你负责,將扣除上述款项后剩余的所有金银財宝,全部押运进京,面呈陛下!此乃天大的功劳,亦是天大的干係,你明白吗?” 李崇孝激动得心臟怦怦直跳!押送如此巨款进京,面见圣上!这不仅是信任,更是他政治生涯一个巨大的飞跃!他单膝跪地,斩钉截铁道:“末將领命!必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秦寿语气转冷,带著森然寒意:“记住,这批银子,关乎国本,也关乎你的脑袋!路上若是出了一丝一毫的差错,少了一两银子…你的项上人头,也就可以不用要了。” 李崇孝浑身一凛,以头触地:“大人放心!银子在,末將在!银子若有失,末將提头来见!” “很好,事不宜迟,你立刻回去准备,这边帐目清点完毕,你即刻出发!” “末將遵命!” “马璋!” 推官马璋此刻对秦寿已是敬畏到了骨子里,连忙上前:“卑职在!” “本官命你,协助董大人,全程统管所有赃银的登记、造册、核验事宜!给本官盯紧了,若发现有人敢伸一根手指头,贪墨一分一厘,无论涉及何人,不必请示,立斩不赦!” “卑职领命!定当秉公办理,绝无疏漏!”马璋感到肩头责任重大,但也知道这是表现的机会。 就在各项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眾人各自领命准备离去之际,一名六扇门的银衣捕快却神色慌张地匆匆跑了进来,径直来到秦寿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稟报导: “大人!不好了!慕容…慕容明月姑娘,她…她不见了!” 第289章 禽兽!再见!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89章 禽兽!再见! 秦寿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嗯?!怎么回事?!说清楚!” 下一刻,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秦寿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骤然降临的低气压。 那银衣捕快被这气氛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素笺,双手颤抖地呈上:“大…大人!这是在慕容姑娘房间发现的…她…她人不见了,只留下了这个…” 秦寿一把抓过信笺,目光扫过上面那娟秀中带著一丝决绝的字跡——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禽兽!再见! 没有称谓,没有落款,只有这仿佛带著嗔怒又似彻底划清界限的四个字。 秦寿盯著那四个字看了片刻,紧绷的脸色反而缓缓鬆弛了下来,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內心:是自己走的,不是被人掳走或出了意外。这丫头,脾气倒是不小。) 他隨手將信笺揉成一团,內力一吐,化作齏粉飘散。 “知道了。”秦寿语气恢復了平淡,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从未发生过,“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了。本官有些乏了,回去休息。” 眾人闻言,这才鬆了口气,连忙躬身应诺:“恭送大人!” 就在秦寿准备转身离开之际,诛仙四剑中的戮仙、陷仙、绝仙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轻轻推了沉默的诛仙剑主一把。 诛仙剑主(戴著面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上前一步,对著秦寿躬身抱拳,语气带著一丝恳请和决绝: “大人!” 秦寿停下脚步,看向他:“嗯?还有事?” 诛仙剑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人,承蒙您赐予《四绝剑煞功》,我等兄弟四人內力已恢復大半,甚至更胜往昔!” “如今…如今连少林寺的圆空大师都…都决心要返回少林,『拨乱反正』,建功立业。” “我等兄弟,既已决心追隨大人,也不能再如此蹉跎下去,空耗大人粮餉。”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我等想向大人请命,返回天剑阁一趟!一来,清理门户,剿灭那些冥顽不灵、与朝廷作对的老顽固,以此作为我等献给大人的投名状!二来,也可藉此机会,整合天剑阁残余势力,將其纳入大人麾下,为大人日后伟业,增添一份力量!” 秦寿看著眼前这四位戴著面具的前·顶尖剑客,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圆空的“觉悟”显然刺激到了他们,让他们也急於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忠诚。 他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讚许和敲打:“很好!能有此心,证明本官没有看错人。天剑阁这颗钉子,迟早要拔掉,由你们亲自去清理门户,再合適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看似隨意的关怀:“去吧。若有困难,或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高手,不必逞强,立刻传信於本官。本官会儘快带人前去接应你们。” (秦寿內心:场面话要说足,显示领导关怀。至於去不去…到时候看情况再说,正好让他们去试试天剑阁还有多少底牌。) 诛仙剑主四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暖(至少表面上是),觉得秦寿虽然手段酷烈,但对下属还是关心的。他们齐声应道:“多谢大人!属下等必不负大人期望!” “去吧,早去早回。”秦寿挥了挥手。 诛仙四剑再次躬身行礼,隨即转身,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大殿,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朝著天剑阁的方向而去。 秦寿返回六扇门衙门后,並未理会外界的纷扰,直接进入了静室闭关,消化此次相国寺之行的收穫,尤其是吸纳那十几位老僧內力所带来的提升。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董天宝、马璋以及整装待发的李崇孝便已候在秦寿的闭关静室之外。不多时,静室门开,秦寿神采奕奕地走了出来,周身气息似乎更加內敛深沉。 “大人!”三人连忙上前行礼。 董天宝和马璋依次匯报了赃银清点、造册的最终结果,以及留给金陵府的一百万两建设专款已入库封存。李崇孝则匯报了两千精兵已点齐,隨时可以押运银两启程赴京。 秦寿听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对这些琐碎事务並不十分在意。 董天宝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请示道:“大人,相国寺如今僧眾或杀或囚,寺產抄没,这千年古剎…后续该如何处置?是封存,还是…” 秦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冷酷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处置?何必处置。” “找几个看起来老实、听话的和尚,让他们继续待在寺里,该念经念经,该接待香客接待香客。相国寺这块牌子,在江南百姓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如同看待圈养肥羊般的光芒: “等过些年,香火重新旺盛起来,把这群禿驴养肥了…到时候再宰,岂不是又是一笔丰厚的收穫?” 董天宝、马璋等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这位大人的手段,当真是…细水长流,可持续性地竭泽而渔啊! 这是要把相国寺当成一个可以反覆收割的韭菜园子! 秦寿不再看他们精彩的表情,目光落在董天宝身上,语气带著一丝勉励:“董大人,金陵府这边,你就好好干。把你承诺的民生之事落到实处,做出政绩来。本官觉得…你的前途,不在金陵,而在京城。” 董天宝听到这话,如同打了鸡血,激动得浑身一颤,连忙深深躬身:“下官…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栽培提携之恩!”京城!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这时,李崇孝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末將这就准备启程了!” 秦寿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用火漆密封的信函,递了过去,声音压低了些:“这封信,你押送银两入京,面圣之后,找个机会,私下交给太子殿下。” 李崇孝心中一震,双手恭敬地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郑重道:“末將明白!定不负大人所託!”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封信,更是秦寿对他更深一层的信任和考验。 一旁的赵元见诸事已了,凑过来问道:“大哥,这边金陵府的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秦寿望向北方,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屋宇,淡淡道: “启程,继续前往豫州。” 第290章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0章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远处的山巔,云雾繚绕,两道窈窕的身影迎风而立,衣袂飘飘,仿佛隨时会乘风归去。 正是改名为百里青丝的柳青丝,以及她的母亲,魔道圣教教主百里红秀。 此时的百里红秀,与当初那个五六百斤、性情暴戾的肉山判若两人。 她身姿曼妙,面容虽带著几分歷经沧桑的成熟风韵,却难掩其绝色,眉宇间更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深不可测的气息。 而百里青丝,眉宇间带著化不开的轻愁,眼神复杂地眺望著山下那支逐渐远去的车队。 “不下去送送?”百里红秀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百里青丝,或者说百里青丝,缓缓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不用了。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他面前?” 一股强烈的自卑感如同藤蔓般缠绕著她的心。 身份上,她曾是背叛者; 实力上,她堪堪踏入了先天境,这在年轻一辈中已属不凡,但和山下那个杀三花聚顶高手如屠狗、谈笑间覆灭千年古剎的秦寿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她感觉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已经遥远得如同隔著天堑。 百里红秀看著女儿落寞的神情,淡淡道:“不必妄自菲薄。一时的落后不代表永远。总有一天,你能凭藉自己的力量,重新站在他的面前,甚至…让他刮目相看。” 百里青丝只当母亲是在安慰自己,苦笑一声:“娘,您就別安慰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 百里红秀却话锋一转,说起了自己的事情:“你以为娘之前那副鬼样子,只是因为修炼魔功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冷意,“当年我修炼《吞魔神功》正值关键时期,却遭小人暗算,被人强行打断,导致走火入魔!不仅內力变得驳杂不堪,淤积体內,身形臃肿如肉山,性情也因此变得暴戾无常。”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奇异的意味:“后来,那天夜里,秦寿那小子用吸功大法,几乎將我內力吸乾。” “看似是绝境,却歪打正著,將我那积重难返、如同毒瘤般的驳杂內力连根拔除!” “虽然让我內力十不存一,却也让我得以『破而后立』,因祸得福,真正修成了《吞魔神功》记载的至高法身——吞魔躯!”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今,我丧失的只是量,是那些有毒的內力。” “但我对《吞魔神功》的感悟和境界仍在,甚至因为这次破立,理解得更深了一层!” “有神功在身,有吞魔躯为基,用不了多久,我的实力不仅能尽復旧观,甚至能更上一层楼!” 百里青丝听得目瞪口呆,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这些隱秘。 百里红秀看著女儿,语气带著一种源自血脉的傲然:“而且,青丝,你以为你娘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教教主吗?” 她缓缓道:“我出身隱世家族——百里家族!乃是家族当代嫡女!” 百里青丝瞪大了美眸,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些东西,母亲从未对她提起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只是江湖中雄踞一方的江湖霸主,没想到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惊人的身世! 百里红秀轻轻抚摸著女儿的头髮,眼中闪烁著野心和期许的光芒:“所以,青丝,抬起头来。跟著娘,好好修炼我百里家的绝学和《吞魔神功》。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山下那早已消失的车队方向,语气带著无比的自信和一丝意味深长: “真正可能让人高攀不起的,未来,不一定是他秦寿。” …… 就在秦寿一行人离开金陵,北上豫州的同时。 某处隱秘至极的地下宫殿內,灯火幽暗,气氛压抑。 一个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戴著狰狞青铜面具的身影,端坐在主位之上。 他下方,分立著数名同样装扮神秘的人影。 “砰!”主位之人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声音透过面具,带著难以抑制的怒意: “相国寺,千年根基,一夜覆灭!金陵府的江湖势力,被连根拔起!这个秦寿…当真是好手段,好胆色!本座倒是小瞧了他!” 旁边一人躬身道:“尊上息怒。只是…这秦寿至今如同迷雾,我们多次试探,仍探不出其武功深浅。金光寺、隆兴寺、神拳帮、霸刀门,乃至如今的相国寺…他出手次数不多,但每次皆是以绝对优势碾压,其真正实力…始终是个谜!” 为首的黑袍人(尊上)摆了摆手,语气恢復了平静,却更显深邃:“无妨。武功再高,终究只是一个人,一把刀。只要他还是人,就有弱点,就能被对付。本座好奇的是,他这把刀,究竟能为那个昏君挥舞到几时?” 他转而问道:“豫州那边,和齐王商谈得如何了?” 负责此事的一名黑袍人上前一步,语气带著愤懣和不屑:“回稟尊上!齐王…哼,优柔寡断,胆小如鼠!我等已为其备齐兵马粮草,联络了诸多江湖高手,万事俱备!可他…他至今仍在犹豫,惧怕京城那位皇帝的余威,不敢率先举起大旗!简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尊上隱藏在面具下的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篤篤的声响,在幽暗的大殿中迴荡。 “看来…需要再给他加一把火,或者…换一个更果决的合作对象了。” “这个秦寿北上豫州…或许,正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通知我们在豫州的人,密切监视秦寿的一举一动。” “本座倒要看看,这把锋利的刀,到了豫州那块是非之地,又能搅动怎样的风云!” 皇宫,深夜。 秀月宫內,烛火摇曳。年轻的皇帝猛地从龙榻上坐起,额头上满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贪婪? “啊!”侍寢的嬪妃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得惊叫一声,花容失色。 “高伴伴呢?!高老狗!你死哪去了?!给朕滚进来!”皇帝不顾身边美人的惊嚇,扯著嗓子就朝外面怒吼,声音在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太监高公公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身上还带著夜里的寒气,一脸茫然和惶恐:“陛下!老奴在!老奴在!您…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梦魘了?” 皇帝喘著粗气,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四周华丽的装饰,然后猛地定格在身边那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嬪妃身上,眉头紧锁,语气带著质问: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嬪妃都懵了,带著哭腔道:“陛下…您…您今夜翻的是奴婢的牌子,宿在秀月宫啊…奴婢不在这里,能在哪里?” 第291章 太子要谋反?!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太子要谋反?! 高公公在一旁也是听得嘴角抽搐,心里直犯嘀咕:(陛下这脾气,自从…唉,是越来越古怪,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皇帝似乎这才从某种混乱的状態中清醒过来一点,但他立刻又抓住了重点,目光灼灼地盯向高公公,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伺候自己几十年的老奴,更像是在看守財奴看著自己的金库管理员: “高伴伴!朕的钱呢?!朕的內库!里面的银子,都还在吗?!” 高公公连忙躬身,语气无比肯定:“在!都在!陛下放心,內库重地,守卫森严,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所有的金银珠宝,分文未动,都好好地在库里存著呢!” 皇帝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了一些,但依旧不放心地叮嘱:“记住!给朕一日巡查三次!不!五次!让雷龙亲自带著大內侍卫给朕守著!寸步不离!听到没有?!” 雷龙,大內侍卫统领,皇帝最信任的贴身护卫之一。 高公公心里叫苦不迭,但还是恭敬应道:“老奴遵旨,这就去安排加强守卫。只是…陛下,您这到底是…” 皇帝重重地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脸上带著心有余悸的表情:“朕方才梦见…梦见內库的大门被人撬开了!里面的金子、银子、珠宝…全都没了!被偷得一乾二净!连个铜板都没给朕留下!嚇死朕了!” 高公公:“……”(內心:陛下,您这梦…还真是…挺有创意的。) 说起来,皇帝这“心病”也是由来已久。自从秦寿出京,接连抄了金光寺、隆兴寺,將海量財富送入京城,充盈了皇帝原本乾瘪的內库之后,皇帝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暴富”。 那段时间,皇帝走路都带风,花钱那叫一个豪气干云! 南方水患?批!拨巨款賑灾! 北方军餉不足?批!加倍拨付! 工部要修水利?批!钱不是问题! 总之,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在皇帝这里瞬间都变得不是事儿了!他享受这种挥金如土、掌控一切的感觉。 然而,好景不长。自从他把秦寿这颗“摇钱树”派往齐州(实际是豫州,但皇帝可能记混了或者信息有误)之后,眼看著內库的银子只出不进,虽然存量依旧惊人,但经歷过“暴富”的皇帝,心態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总觉得这钱来得太慢!花得太快! 他开始变得焦虑,甚至有些神经质。 白天还能勉强维持帝王威仪,一到晚上,尤其是半夜醒来,就常常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慌。他时不时就会半夜把高公公叫来,询问:“长平公主来了吗?赵元那小子回京了吗?”(在他印象里,之前秦寿的“孝敬”大多是通过赵元的母亲,长平公主这条线送进来的。) 经常把睡眼惺忪的高公公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长平公主府並无消息,赵捕头也还在外为陛下办差呢…” 然后皇帝就会唉声嘆气,翻来覆去睡不著,最后甚至要亲自起身,在高公公和侍卫的陪同下,深夜前往內库,亲眼看著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用手触摸那冰凉的质感,才能稍微安心。 可当他看到因为庞大的军费开支而確实在不断“缓慢”减少的银山时,內心的烦恼和焦虑又会重新涌上来。 高公公看著皇帝这副模样,也是心疼又无奈,只能小心翼翼地劝慰: “陛下,您就放宽心吧。老奴以性命担保,內库的银子,一两都少不了!” “您做的梦啊,那都是相反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財运亨通啊!” “说不定啊,这会儿就又有大笔的银子,正快马加鞭地往京城给您送呢!到时候银子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皇帝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高公公道:“对!你说的!高伴伴,这话可是你说的!要是银子没到…朕…朕就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高公公瞬间傻眼了,脸上的笑容僵住,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只能苦著脸,连连叩首:“老奴…老奴失言…陛下恕罪…” 皇帝却不管他,仿佛已经认定了这个“预言”,重新躺回床上,嘴里还念叨著:“对,银子会自己送来的,会的……” 皇帝刚重新躺下,心里的算盘珠子还没扒拉完,殿外就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 “报——!!!” 这一嗓子,在寂静的深宫里显得格外刺耳。 高公公心里“咯噔”一下,暗骂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陛下刚躺下,心神不寧的,这时候来报什么事?! 他立刻尖声呵斥道:“混帐东西!什么时辰了?!惊扰了圣驾,你有几个脑袋?!” 门外的小太监被嚇得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 然而,龙榻上的皇帝却猛地又坐了起来,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因为被打断而更加精神了,毫无睡意。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种莫名的急切:“让他进来!快说!” 小太监连滚爬爬地进来,跪在地上,声音还在发抖:“启…启稟陛下!凤阳府的卫指挥僉事王罡,带著两千兵马,现已抵达京城外驻扎!” “什么?!”皇帝闻言,內心大惊,第一个念头就是——兵变?造反?! 他瞬间勃然大怒,一拍床沿:“混帐!区区一个卫指挥僉事,谁给他的胆子?!没有兵部调令,没有朕的旨意,竟敢私自带兵入京?!他想干什么?!啊?!” 小太监被天威嚇得魂不附体,连忙补充道:“陛下息怒!奴才…奴才问过了!王僉事说…说是奉了秦大人的命令!” 说著,他赶紧將王罡呈上的信函高高举起。 “秦大人?”皇帝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台下还一脸懵逼的秦战,怒火更盛, “秦战!好啊!你个老小子!刚当上兵部侍郎没几天,翅膀硬了是吧?!竟敢私自调兵入京!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但他仔细一想,不对啊!兵部调兵,最终需要兵部尚书用印,而现在的兵部尚书是…太子?! 皇帝的目光猛地转向同样茫然的太子,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太子?!太子要谋反?! “逆子!!”皇帝瞬间暴怒,指著太子,声音都气得变了调,“你…你就这么等不及了吗?!朕还没死呢!!” 他对著高公公和殿外侍卫厉声吼道:“把秦战和太子给朕押过来!立刻!马上!朕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第292章 美梦成真!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2章 美梦成真! 高公公听到“太子调兵”这四个字,也是嚇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亲自出去安排。 一时之间,整个皇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无数灯笼火把亮起,脚步声、甲冑碰撞声不绝於耳。 谣言如同野火般在宫廷深处迅速蔓延开来: 一开始是“兵部侍郎秦战私自调兵入京!” 接著变成了“太子殿下通过秦战调兵!” 然后迅速发酵为“太子殿下等不及了,要调兵谋反!” 最后甚至演变成“陛下要废太子,所以太子先下手为强!” 还有的说“太子当久了,想换个位置坐坐,所以要兵諫!” 而那两千兵马,在口耳相传的谣言中,数量也开始急剧膨胀,从两千变成五千,再到一万,最后甚至传成了“二十万大军已兵临城下!” 搞得宫中一些不明真相的低级宫女太监人心惶惶,仿佛天都要塌了! …… 京城外,卫指挥僉事王罡递了信进去,却迟迟等不到回復,心中也开始七上八下,各种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秦大人的命令不管用?还是京城出了什么变故?) …… 很快,尚在睡梦中的秦战和太子,就被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亲自带著一群如狼似虎的緹骑“请”出了府邸。 两人在路上相遇,都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太和殿內,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帝端坐龙椅,面沉如水,眼神冰冷地盯著被带上殿的太子和秦战。 “儿臣(臣)参见父皇(陛下)!”两人跪地行礼,心中充满了不解和不安。 皇帝没有让他们起身,而是用一种极其失望和愤怒的语气,对著太子质问道:“太子!朕的…好儿子!你就这么等不及了吗?!” 太子猛地抬头,满脸都是错愕和无辜:“父皇?!儿臣…儿臣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啊?!” 皇帝见他“装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龙案,指向旁边的秦战,厉声喝道:“秦战!朕如此信任你,提拔你为兵部侍郎!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信任的?!” 秦战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搞得一头雾水,指著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反问:“我?!陛下…臣…臣做什么了?!” 皇帝见他“抵赖”,怒火更盛:“还敢装糊涂?!你调兵入京,意欲何为?!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秦战彻底懵了,大喊冤枉:“陛下!臣冤枉啊!调兵?!臣什么时候调兵了?!臣对此事一无所知啊!” 皇帝见他“嘴硬”,更是认定他心中有鬼,怒极反笑:“不知道?!两千兵马现在就驻扎在城外!带兵的王罡口口声声说是奉了你的命令!你还敢说不知道?!” 秦战又急又怒,也顾不得礼仪了,指著旁边跪著的那个传信小太监骂道:“放屁!你个狗奴才!老子什么时候下过这种命令?!你竟敢污衊朝廷命官?!” 那小太监嚇得都快尿裤子了,带著哭腔喊道:“秦侍郎!冤枉啊!奴才…奴才没说是您调兵啊!” 皇帝:“???” 高公公见状,立刻下去踹了那小太监一脚,尖声道:“混蛋东西!刚才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到底是哪个秦大人?!” 小太监內心委屈得要死,却不敢辩解,只能哭诉道:“是…是秦寿秦大人啊!奴才刚才话没说完,陛下就…” 他不敢说皇帝打断他,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寿?!”皇帝和秦战、太子三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搞了半天,是秦寿?!不是秦战,更不是太子?! 皇帝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刚才太心急,先入为主,闹了个大乌龙!但他身为天子,自然不会认错,只能把火气撒在小太监身上。 高公公也是又气又后怕,指著小太监骂道:“没用的东西!连话都说不清楚!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板子!” 小太监被拖下去时,內心一片悲凉:(关我什么事啊…我招谁惹谁了…) 皇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知道这事儿怪自己,但帝王的威严让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尷尬和余怒,但心里又升起新的疑惑: (秦寿?怎么调动起卫所的兵马了?还让人押送东西来京?难不成…) 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浮现出来! (难不成这小子,真的在外面打了野食,给朕送钱来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刚才的愤怒和猜疑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期待所取代! 他甚至觉得,刚才那顿脾气,发得有点早了…… 皇帝一听是秦寿派来的人,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好奇和隱隱期待的急切。他当即下令:“宣王罡即刻覲见!” 不多时,风尘僕僕但精神抖擞的王罡被引进了庄严肃穆的太和殿。他按捺住內心的激动与紧张,恭敬地行了大礼:“末將凤阳府卫指挥僉事王罡,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但微微前倾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的关註:“王爱卿平身。秦寿让你星夜兼程带兵入京,所为何事?” 王罡站起身,垂首恭敬答道:“回陛下!秦大人命末將此行,乃是为陛下押送一批……银钱入京!秦大人再三叮嘱,因银钱数目过於巨大,关乎国本,必须面见陛下,亲口稟明,確保万无一失后方可交接!” “送钱?!”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起来!(美梦成真了?!高伴伴这老东西,嘴巴开过光吗?!说银子自己送上门,这就真送来了?!) 他强压住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切地追问:“哦?数目巨大?具体…有多少?” 王罡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火漆密封的厚重帐本,双手高高举起:“回陛下!此次查抄隆兴寺等资產,共计得银折合……一千三百二十七万八千五百余两!所有明细,皆在此帐册之中,请陛下御览!” 一千三百多万两!!! 这个数字如同一声惊雷,在皇帝耳边炸响!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几乎是抢一般从高公公手中接过帐本,迫不及待地翻开,看著上面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数字,手指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那一个个零,在他眼中仿佛化成了金山银海,闪耀著无比诱人的光芒! (一旁的太子內心倒是微微有些失望:(原来是送钱啊……我还以为是义父等不及了,带著兵马来助我…咳咳,想多了想多了。)) 第293章 朕现在穷的只剩钱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3章 朕现在穷的只剩钱了! 皇帝快速瀏览著帐目,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但他还是努力维持著帝王的威严,清了清嗓子,对殿內眾人挥了挥手: “嗯…秦爱卿…果然忠君体国,办事得力!好了,此事朕已知晓,尔等先退下吧。” 他又特意对王罡吩咐道:“王爱卿一路辛苦!即刻安排人手,將银两妥善运入內库!不得有误!” “末將遵旨!”王罡领命,躬身退下。 待太和殿內只剩下皇帝和心腹高公公时,皇帝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把抓住高公公的胳膊,像个孩子似的用力摇晃,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高伴伴!你听到了吗?!一千三百多万两!一千三百多万两啊!!哈哈哈哈!朕的內库…朕的內库又满了!不,是比以前更满了!!” 高公公也被这个天文数字震得头晕目眩,但看到皇帝如此开心,他也老脸笑开了花,连忙附和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老奴就说嘛,陛下洪福齐天,这財运自然是挡也挡不住!秦大人真是陛下的福星,是咱大乾的栋樑啊!” 皇帝激动地在殿內来回踱步,搓著手,嘴里不停念叨:“好!好个秦寿!干得漂亮!朕就知道没看错他!哈哈哈,隆兴寺……和尚庙,果然肥得流油!这下好了,军费、賑灾、修河…朕还有什么可愁的?!” 这一刻,什么太子的“谋反疑云”,什么深夜被吵醒的烦躁,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皇帝听到“一千三百多万两”这个数字,激动得差点从龙椅上跳起来!他当即大手一挥,做出了一个让高公公都瞠目结舌的决定: “快!给朕把龙床搬到內库去!朕今晚就睡在那儿了!朕要看著朕的银子睡!” 高公公:“……” (陛下,这…这於礼不合啊!) 但他看著皇帝那兴奋得几乎放光的脸,把劝諫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苦笑著应道:“老奴…老奴这就去安排…” 於是,当晚,大乾皇帝陛下,真的就在堆满金银珠宝的內库里,闻著铜钱和檀木箱子的味道,睡得格外香甜踏实。 接下来的日子,皇帝仿佛开启了“收钱收到手软”的模式。 陆陆续续又有六扇门的人从各地押送款项进京,虽然单笔数额不如相国寺那么夸张,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少的几万两,多的几十万两,都是从各地那些不太安分、或者被查出问题的佛寺中抄没出来的。 皇帝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泡在內库里,看著帐簿,听著手下匯报又进了多少银子,甚至亲自上手抚摸那些沉甸甸的银锭,数钱数到手抽筋,简直乐不思蜀,连日常的朝会都变得心不在焉,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待在他的“小金库”里。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皇帝几乎快要习惯这种“幸福”的烦恼时—— “报——!” 熟悉的通报声再次响起,而且比上次更加急促! 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衝进来,脸色煞白:“陛…陛下!城外…城外又来了两千兵马!带队的是…是江南道都指挥使李崇孝!他说…说是奉了秦大人的军令前来!” 正在內库里对著帐本傻笑的皇帝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猛地站起身: “又来?!快!快宣李崇孝覲见!” 他甚至等不及在太和殿正式接见,直接让人把李崇孝带到了离內库最近的偏殿。 李崇孝一身戎装,风尘僕僕却难掩激动,进殿后大礼参拜:“末將江南道都指挥使李崇孝,叩见陛下!” 皇帝根本没心思客套,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李爱卿平身!快说,这次…给朕带了多少钱来?!” 李崇孝心中一震! (陛下果然神机妙算!消息如此灵通!) 他连忙恭敬回答:“回陛下!末將此次押送,共计白银…折合一千九百八十七万五千余两!具体数目,皆在帐册,请陛下过目!” 他双手呈上厚厚的帐本。 “多少?!”皇帝感觉自己耳朵可能出问题了,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 “接近…接近两千万两!”李崇孝再次確认。 皇帝一把抢过帐本,手都有些发抖地翻开,看著那比上次相国寺还要庞大的数字,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接近两千万两! 这…这简直是要把朕的內库撑爆啊! 他强忍著仰天大笑的衝动,声音带著不可思议:“这…这么多银子?!又是从哪里来的?!秦寿他…他又把哪儿给抄了?!” 李崇孝躬身答道:“回陛下!此次款项,主要乃是查抄金陵相国寺及其关联势力所得!秦大人运筹帷幄,一举剷除了相国寺这颗毒瘤,其积累数百年的財富,尽数在此!” 他顿了顿,想起秦寿的“宏伟蓝图”,补充道:“秦大人让末將转稟陛下,相国寺不过是个开始。据末將临行前观察,秦大人下一步…恐怕是要对少林寺动手了。” 皇帝拿著帐本,呆呆地站在原地,消化著这巨大的信息量。 抄了相国寺,得了近两千万两… 下一步是少林寺… 那再下一步呢?天台宗?华严宗? 皇帝喃喃自语,脸上表情极其复杂,有狂喜,有震惊,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秦寿这小子…他这是…他这是打算把天下所有的佛寺,都给朕抄一遍吗?!” 皇帝看著帐册上那接近两千万两的惊人数字,又听到秦寿下一步可能要动少林寺,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被巨大幸福砸懵的状態,咧著嘴傻笑,反覆摩挲著帐本,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就在这时,心腹老太监高公公苦著脸,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低声道: “陛下…陛下!醒醒,快醒醒!” “內库…內库它…它放不下了啊!” “之前那一千多万两加上陆陆续续送来的,已经把库房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这新来的近两千万两…实在是没地方搁了!” 老皇帝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大手一挥,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豪气和底气,声音洪亮地吼道: “放不下了?!那就给朕扩!狠狠地扩建!十倍!不,给朕扩建成原来的二十倍大!要最高规格,最坚固的墙体!钱不是问题!朕现在穷得就只剩下钱了!!” 第294章 目標少林寺!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4章 目標少林寺! 高公公被皇帝这“壕无人性”的气势震得一愣一愣的,连忙躬身应道:“老奴…老奴遵旨!这就去安排工部,不,调动京营兵马,日夜赶工,儘快为陛下建成新內库!” 於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內库扩建工程在皇宫內展开了。 皇帝甚至亲自参与了设计,要求库房不仅要大,还要有完善的防水、防火、防盗措施,恨不得把它建成一座钢铁堡垒。 接下来的一个月,扩建后的內库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其规模之宏大,结构之坚固,堪称歷代之最。 然而,这新建成的、足以容纳数千万两白银的庞大內库,在以王罡、李崇孝押送来的巨款为首,加上后续各地六扇门零零散散送来的“小钱”不断填充下,竟然…再次被塞得满满当当! 看著那重新变得拥挤,银光闪耀几乎要溢出来的新內库,皇帝站在门口,双手叉腰,志得意满,终於从那种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数钱”狂热中稍稍冷静了下来。 皇帝背著手,在內库那耀眼的银山前来回踱步,脸上兴奋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眼神却已经恢復了帝王的深沉。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高公公。 “高伴伴,”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金库里带著迴响,“你说,这运送银两,尤其是如此巨款,安然抵达京师,算不算天大的功劳?” 高公公连忙躬身,揣摩著圣意答道:“回陛下,自然是天大的功劳!更是对陛下,对朝廷赤胆忠心的体现!千里押运,毫釐不差,非忠勇双全、能力卓著者不可为也!” 皇帝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一个装满金锭的箱子,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些六扇门的捕快,按例升赏也就罢了。但王罡和李崇孝…他们可是捧著秦寿的亲笔信,把银子一颗不少送到朕面前的。”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高公公:“高伴伴,你说…秦寿那小子,把手伸进卫所军队里,还挑中了这么两个人…是何用意啊?” 高公公心里一凛,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斟酌著词句道:“老奴愚见,秦大人此举,想必是为了確保陛下您的银子万无一失。至於用人…或许是觉得此二人堪当大任,能为陛下分忧?” 皇帝哼了一声,听不出喜怒:“分忧?朕看他是翅膀硬了,开始给自己铺路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能用钱和官位拴住的狗,总比那些餵不熟的白眼狼要强。” 他猛地转身,面对高公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所以,这次必须重赏!要重到让天下人都眼红!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为朕办事,为朕送钱,朕,绝不吝嗇爵禄!” 高公公连忙附和:“陛下圣明!如此方能激励天下英才,竞相为陛下效死力!” 皇帝踱了两步,忽然眼睛一亮,抚掌道:“对了!高伴伴,朕记得,五军都督府里,左军那个位置,自从上一个不长眼的被秦寿宰了以后,就一直空著吧?” 高公公心领神会:“陛下记得分毫不差,左军左都督一职,確实空缺已久。” “正一品,位高权重…”皇帝沉吟道,“李崇孝这次押送近两千万两,居功至伟!他本身是江南道指挥使,资歷也够。提拔他坐上这个位置,既是酬功,也显得朕公允。你说…合不合適?” 高公公立刻道:“陛下慧眼识人!李將军忠心可嘉,能力出眾,正是担任左都督的不二人选!此擢升,必能彰显陛下赏罚分明,更能令军中將士感念天恩!” “嗯,”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一人,“那王罡呢?一个卫指挥僉事,这次差事办得也漂亮,胆大心细。让他去接李崇孝的缺,当这个江南道指挥使,算不算破格提拔?” 高公公笑道:“陛下,这岂止是破格,简直是恩同再造!从一个四品僉事,直升从二品指挥使,连跃数级!此等隆恩,王罡必当粉身碎骨以报陛下!天下人也会看到,只要忠心为陛下办事,不拘出身,皆可一步登天!” “好!就这么定了!”皇帝大手一挥,意气风发,“高伴伴,即刻擬旨!” “擢升江南道都指挥使李崇孝,为五军都督府左军左都督,赏赐……” “擢升凤阳府卫指挥僉事王罡,为江南道都指挥使,赏赐……” “朕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跟著秦寿…不,是忠心为朕办事,能有什么样的前程!” 两道擢升圣旨很快便明发天下。 接到圣旨的李崇孝和王罡,直接愣在了原地,仿佛被天降的馅饼砸晕了头! 王罡捧著那任命自己为江南道指挥使的圣旨,手都在发抖,喃喃自语: “这…这就是认了『义父』的好处?!直接从一个小小的卫指挥僉事,连跳数级,成了一方封疆大吏?!” “这……这……” 这了半天!最终总结了一句话! “我爱义父!” 李崇孝更是激动得浑身热血沸腾,紧紧攥著那任命他为左军左都督的圣旨,反覆確认上面的每一个字! 左军左都督!正一品!执掌京营一部兵马,真正意义上的朝廷核心重臣! 他心中狂吼:这就是加入秦党,紧跟秦大人的好处!权势!地位!原来可以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直接! 甚至想直接开始跳舞!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撼。 这道圣旨,不仅仅是对他们功劳的赏赐,更是皇帝(或者说秦寿影响力)向他们,也向天下人释放的一个强烈信號——跟著秦寿,前途无量! 这是二人內心出现一个想法:难不成这秦寿是皇帝的私生子!下一个太子?! …… 与此同时,秦寿一行人马,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终於进入了豫州地界。 一路上,出乎意料的平静,连个剪径的小毛贼都没遇到。 赵元骑著马凑到秦寿的轿子旁边,挠著头,有些纳闷地说道: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路上是不是顺利得有点过头了?连个拦路打劫的都没有,忒没劲了!跟咱们之前出门的画风完全不一样啊!” 轿帘掀开,露出秦寿那张写满了“不耐烦”和“火气大”的脸,他直接对著赵元怒喝道: “你他妈的问我?!我问谁去?!不知道!” 赵元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赶紧缩了缩脖子,悻悻地退到一边,心里暗自嘀咕:得,看来身边没个娘们儿泻火,大哥这脾气是越来越爆了…还是少惹为妙。 队伍继续前行,正式踏入了豫州的地盘。 赵元看著前方的岔路,又忍不住凑上前请示,这次他学聪明了,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咱们这进了豫州,是先直奔齐王府邸?还是…先去嵩山少林寺?” 秦寿此刻似乎看什么都不顺眼,闻言又是一瞪眼:“你他妈干什么吃的?!这种屁事也要来问我?!不知道!” 赵元:“……”(我忍!) 他琢磨了一下,试探著说:“那…要不,咱们先去少林寺?听说那帮禿驴富得流油…” 他话还没说完,秦寿就冷笑一声打断:“怎么?这么想念和尚了?迫不及待想去听听佛法,净化一下你那骯脏的心灵?!” 赵元被噎得直翻白眼,连忙改口:“不不不!大哥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那咱们先去齐王府?听说齐王殿下好客,府上美女如云…” 秦寿再次打断,语气带著讥讽:“哦?这么快就迫不及待想去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了?!你这点出息!” 赵元彻底没脾气了,哭丧著脸:“大哥…那您说,咱们到底先去哪儿啊?总得有个方向吧…” 秦寿看著他这副窝囊样,似乎终於发泄够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吐出三个字: “去少林寺。” 赵元如蒙大赦,连忙应道:“好嘞!去少林寺!全体都有,转向嵩山方向!” 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靠!绕了半天,不还是去少林寺吗?!早说啊!害得老子挨两顿骂!这混蛋的更年期症状是越来越严重了! 赵元的怒气直接撒向了队伍:“都特么听好了!队伍於是调整方向,目標少林寺。” 第295章 尔等意欲何为?!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5章 尔等意欲何为?! 少林寺山门前,赵元憋了一路的邪火终於找到了宣泄口。他刚走到门口,两名知客僧便上前,双手合十,刚开口:“阿弥陀佛,施主……” “妈的!”赵元根本不给他们说完的机会,指著自己身上那身醒目的六扇门金衣捕头官服,破口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不认识老子这身皮吗?!敢拦朝廷命官办案?!我看你们就是做贼心虚!来人啊!给我拿下!以阻拦公务论处!” 他身后如狼似虎的刁三、赖四等人立刻扑了上去,二话不说,直接將那两个还在懵圈状態的小和尚反剪双手按倒在地。 “大人!大人!冤枉啊!小僧只是例行询问,何曾阻拦啊?!” “大人饶命啊!” 两个小和尚的辩解和求饶声直接被无视,如同死狗般被拖了下去。 赵元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带著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刚进前院,就看到一名前来上香的年轻妇人,似乎被这边的动静嚇到,正惊疑不定地望过来。 赵元眼睛一亮,指著那妇人就喝道:“好哇!光天化日,佛门清净之地,竟然还敢拐卖妇女?!给我拿下!” 那妇人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赵元,下意识地反驳:“没…没有!民妇是自愿前来上香的!何来拐卖一说?!” 赵元上前一步,毫无徵兆地抬手就给了那妇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恶狠狠地瞪著她:“好好说!到底有没有被拐卖?!” 那妇人被打得一个趔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看著赵元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和周围虎视眈眈的官差,嚇得魂飞魄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带著哭腔改口:“有…有!大人说有就有!民妇…民妇是被拐来的!” 这时,这边的喧闹已经引来了大批香客围观,眾人对著赵元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都带著愤慨。 赵元见状,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加囂张,对著人群吼道:“看什么看?!还想聚眾闹事,衝击官差办案不成?!来人!把这些人统统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跑!” 围观的香客们全都傻眼了!他们见过栽赃陷害的,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现场即兴发挥捏造罪名的! 这简直是把“我是来找茬的”写在脸上了! 那妇人明明就是普通香客,就因为多看了一眼,就被硬说成是被拐卖的,不承认还挨打! 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一直冷眼旁观的秦寿,看著赵元这毫无技术含量、纯粹仗势欺人的拙劣表演,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终於忍不住厉声喝道:“赵元!你够了!!” 赵元正表演得起劲,听到秦寿的呵斥,浑身一激灵,脸上的凶悍瞬间变成了諂媚,屁顛屁顛地跑回秦寿身边,不解地问道:“大哥!干嘛拦著我?我们不是来找茬的吗?” 秦寿看著他这副蠢样,恨不得一脚踹过去,压低声音怒道:“你他妈这是在找茬吗?!你这简直是在给朝廷抹黑!是在告诉全天下我们六扇门都是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 赵元更委屈了,挠著头道:“大哥你没事吧?我们可是朝廷鹰犬啊!我们办事的风格不一向都是这样?看谁不顺眼就弄谁,需要什么证据?” 秦寿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反问噎得差点背过气,捂著额头,无力地摆摆手:“那特么就是一个普通上香的女人!你就算要找茬,能不能动动脑子,找个稍微靠谱点的藉口?!你这演技,连街边的混混都不如!” 赵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我明白了”的表情:“哦!大哥我懂了!是嫌我找的藉口太糙了是吧?你放心,看我的!” 他猛地转过身,刚想再找个“更合適”的目標发挥一下,却见少林寺內,情况突变! 只听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从寺內传来! 紧接著,只见大批身穿短打僧衣、手持齐眉棍的武僧,如同潮水般从各个殿宇、廊道中涌出,迅速占据了前院的所有要道,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竟有数千之眾!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更让人心惊的是,还有十几位看起来年纪极大、气息悠长深沉的老僧,或被人用软轿抬著,或让人搀扶著,也出现在了队伍前方。这些显然是少林寺真正压箱底的老古董! 这阵仗,儼然是少林寺的全力应对! 赵元虽然心里有点发怵,但仗著秦寿在身后,还是硬著头皮,色厉內荏地上前一步,扯著嗓子大吼道: “尔等意欲何为?!聚集如此多武僧,手持兵刃,是想对抗朝廷,是要造反吗?!” 他话音未落,只见那位被眾星拱月般簇拥著、身披大红金线袈裟的少林寺方丈(暂代,原方丈已被圆空“处理”),在圆空的陪同下,快步上前。 那方丈没有理会赵元的叫囂,而是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后方面无表情的秦寿身上。 下一刻,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少林方丈猛地一撩僧袍前摆,竟当著数千武僧、眾多香客和六扇门眾人的面,朝著秦寿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以头触地,用无比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惶恐的声音高喊道: “少林寺眾僧,恭迎秦大人法驾!” 隨著他这一跪,他身后的圆空,以及那数千名杀气腾腾的武僧,竟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齐刷刷地全部跪倒在地! 就连那十几位被抬著或搀扶著的少林老古董,也挣扎著从轿子上下来,颤巍巍地朝著秦寿的方向躬身行礼,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恭迎秦大人法驾!” 数千人齐声高呼,声震嵩岳! 刚刚还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血流成河的场景,瞬间变成了一场盛大的、卑微的迎接仪式! 赵元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刁三、赖四等人也全都懵了,面面相覷。 秦寿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了跪在方丈身旁,低眉顺目,嘴角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圆空身上。 (圆空,你这“拨乱反正”的效率…还真是高啊。) 第296章 这事儿得问秦大人!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6章 这事儿得问秦大人! 赵元心里那口被秦寿骂出来的邪火还没顺下去,眼看少林寺摆出这副任打任罚的卑微姿態,他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不爽,当即上前一步,指著圆念方丈的鼻子继续找茬: “少跟老子来这套!你们少林寺这么多年,收了那么多香油钱,富得流油了吧?!有没有按规定交税纳贡?!识相的就赶紧……”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圆念方丈不慌不忙,再次轻轻拍了拍手。 立刻有数十名健壮僧人,抬著一个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哐当”、“哐当”地摆在了秦寿等人面前,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白银,以及一些金锭珠宝,虽然不如相国寺那般堆积如山,但也绝对是一笔巨款! 赵元后面的话直接被噎了回去,眼睛瞪得像铜铃:“这……” 圆念方丈躬身,语气平和地解释道:“启稟大人,赵捕头!少林寺虽有些许香火,但寺內僧眾眾多,尤其是武僧,日常用度、兵器维护所耗甚巨。” “加之本寺秘制『大还丹』『小还丹』,所需药材皆为天材地宝,价格昂贵,歷年积累,耗费无数。” “因此,寺中存银实在有限,尽数在此了。” 他顿了顿,態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大人与赵捕头若是不信,尽可派人將少林寺掘地三尺,若有隱匿,贫僧甘受任何处置!” 说著,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亲自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放著上百颗龙眼大小、色泽圆润、散发著淡淡药香的丹药。 “此乃本寺仅存的一百零二颗『大还丹』,有疗伤续命、增长功力之奇效,乃少林至宝。” “今日,贫僧代表少林,將其一併献与大人,聊表寸心!” 刁三在秦寿示意下,上前接过木盒,呈到秦寿麵前。秦寿隨手拿起一颗,放在鼻尖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药香、这成色,竟与他之前从系统那里得到的大还丹別无二致!看来少林这千年古剎,確实有点压箱底的真东西。 “嗯,有心了。”秦寿淡淡说了一句,將丹药放回盒中。 赵元见钱財和丹药都没难住对方,眼珠一转,又想到一个罪名,厉声喝道:“就算钱財说得过去!那你们少林寺藏了那么多武功秘籍,还训练了这么多武僧,个个身手不凡!你们想干什么?!囤积武力,莫非是想图谋不轨,造反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他自以为抓住了对方的死穴。 然而,圆念方丈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再次挥了挥手。 一名老僧捧著三本古朴的经书和一把造型奇特的铜钥匙,恭敬地走到秦寿麵前。 圆念解释道:“大人明鑑!此乃少林不传之秘,《易筋经》与《洗髓经》正本!另外,这本是《如来神掌》的秘籍!这把钥匙,可开启藏经阁顶层密室。寺中其他七十二项绝技,均已登记造册,原本皆存放於藏经阁內,大人隨时可以派人查验、取用,少林绝无异议!” 他目光扫过身后那数千名肃立的武僧,声音提高了几分:“至於这些武僧…他们皆是自愿剃度,在寺中修行武艺,强身健体,守护寺院。” “若大人觉得他们尚可一用,愿意为国效力,贫僧在此表態,少林寺上下所有武僧,皆愿加入朝廷,听从大人调遣,助大人扫平不臣,征战天下,以正乾坤!” 这话一出,別说赵元、刁三等人听得目瞪口呆,就连秦寿身后那些见多识广的诛仙四剑(已归来)、秦雪、秦斩等人,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老和尚…是疯了吗?!直接把家底和人都交出来了?!) 圆念的话还没完,他指著身后那十几位气息渊深、显然內力修为都极为精深的老僧(神僧),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介绍一批货物: “另外,贫僧听闻秦大人身负一门可吸纳他人內力以增修为的玄妙神功。” “这十二位,乃我少林『十二神僧』,每一位皆修行甲子以上,內力精纯深厚,已臻化境。若对大人修为有所裨益,他们…皆愿献出毕生功力,供大人汲取,以助大人神功早日大成!” “噗——” 赵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饶是他脸皮厚如城墙,也被这少林方丈一番毫无底线、堪称“卖寺求荣”的骚操作给震得外焦里嫩! 饶是秦寿心志坚定,杀伐果断,此刻看著圆念那副“我什么都给你,只求你放过少林”的诚恳模样,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圆空…到底是怎么跟这群老和尚说的?这洗脑效果…也太离谱了!) 圆念最后更是直接跪伏在地,以一种近乎“求杀”的语气说道: “大人!若您仍觉得少林寺训练武僧有罪,那便是有罪!贫僧无话可说,甘愿领死!” “请大人即刻摘取贫僧项上人头,带回朝廷,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只求大人…能念在少林诚心归附的份上,放过寺中其他无辜僧眾!” 赵元彻底傻眼了,指著圆念,舌头都有些打结:“我…我草!老和尚…你…你来真的?!你他妈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秦寿看著眼前这完全超出预料的一幕,衝著站在圆念身后的圆空招了招手。赵元也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赶紧凑了过来。 圆空快步上前,对著秦寿和赵元恭敬地拱了拱手。 秦寿指了指跪了一地的少林僧眾,尤其是那捧著家底和主动献功的圆念,语气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玩味:“圆空,这怎么回事?你给本官解释解释。” 赵元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问道:“老禿…圆空大师!你给他们吃啥药了?!药效这么猛的吗?!这他娘的把家底和命都豁出去了?!” 圆空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目光却看向秦寿,语气带著无比的崇敬:“阿弥陀佛!赵捕头此言差矣,此事…您得问秦大人啊!” 秦寿眉头一挑:“我?!” 第297章 谁又能抵抗万寺来朝的诱惑呢?!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7章 谁又能抵抗万寺来朝的诱惑呢?! 圆空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正是!秦大人为少林指明的道路——大乾国寺!万寺来朝!辅佐朝廷,一统天下!此等宏图伟业,乃是开天闢地以来,佛门从未有过的无上荣光与使命!” 他越说越激动:“贫僧將秦大人的宏愿告知师兄圆念后,师兄他…他激动得几乎当场坐化!” “立刻召集寺中所有长老,甚至將几位常年闭关、不问世事的师叔祖都强行『请』了出来,共同商议此事!” 圆空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诸位师叔祖、师兄师弟们一致认为,金光寺、隆兴寺、相国寺覆灭在前,已是血淋淋的教训!” “我少林虽以武立寺,高手如云,但若与整个大乾朝廷为敌,与秦大人这般天神下凡般的人物为敌,无异於螳臂当车,自取灭亡!我等…绝不能让少林千年基业,毁在我们这一代手中!” 他最后总结道:“与其负隅顽抗,最终寺毁人亡,不如顺应天命,追隨秦大人,搏一个佛门万世不易之基业!此乃大智慧,大觉悟!” 秦寿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圆空的肩膀:“很好,非常好!你们能有这样的觉悟和眼光,本座…很是欣慰!”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跪伏在地的圆念及眾僧,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都起来吧。” “谢大人!”眾僧这才敢起身,但依旧垂首躬身,態度恭谨无比。 秦寿看了一眼那箱金银和丹药,淡淡道:“这些大还丹,本官收下了,算你们有心。这些钱財,你们自己留一半,以维持寺內用度。至於另一半…” 圆念立刻躬身道:“但凭秦大人吩咐!少林上下,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秦寿点了点头,说出了他真正的目的:“本官只有一个要求。如今佛教流派眾多,教义繁杂,不利於教化百姓,安定民心。你们少林,既为大乾国寺,当肩负起整顿佛门、统一思想之重任!” 他目光锐利地看著圆念:“本官要你们,集全寺高僧之智慧,编纂、创立一套独属於我大乾的佛法教义!” “这套教义,要强调忠君爱国,服从朝廷律法,维护天下一统!” “要能引导百姓向善的同时,更要让他们明白,忠於大乾,忠於陛下,便是最大的功德!你们…可能做到?!” 圆念闻言,非但没有觉得为难,眼中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这是商量吗?不!这是命令!是赋予少林无上权柄的天諭!) 他强压住內心的狂喜,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颤抖:“能!一定能!秦大人放心!此乃我少林无上之荣幸!贫僧必当匯聚全寺智慧,呕心沥血,编纂出最能体现朝廷意志、最能安抚教化万民的佛法真义!” (圆念內心狂吼:编写独属於大乾的佛教教义! 若真能成功,將我少林编纂的经书传遍天下,那我们这些编纂者…岂不是成了再世的佛陀?! 是我们在定义佛法! 是我们在引导眾生!去了西天,见了佛祖,我们也有资格与他平起平坐,论道说法了! 这是何等的功德?! 何等的业位啊!) 秦寿看著圆念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神,知道这把火是点对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有此觉悟便好。另外,少林武僧,抽调一半精锐,登记造册,全部前往兵部报到!要儘快熟悉军阵廝杀,適应战场环境!” 他目光扫过那些精悍的武僧,语气带著征战天下的霸气:“不久的將来,他们便要隨本官一起,横扫六合,马踏天下!让大乾的龙旗,插遍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圆念此刻已是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少林僧兵隨著王师横扫天下的壮阔景象,他深深一揖,声音洪亮: “谨遵大人法旨!少林上下,愿为前驱,追隨大人,涤盪妖氛,一统乾坤,解救天下万民於水火之中!此乃无上功德,少林义不容辞!” 秦寿终於露出了今日最真切的一个笑容:“圆念方丈,你很有觉悟。待本官回京之后,便会亲自向陛下稟明,奏请敕封少林为大乾国寺!你,很好!” 此言一出,圆念及身后眾僧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纷纷再次躬身行礼,山呼:“谢大人恩典!阿弥陀佛!” 就在少林寺上下对秦寿表示臣服,气氛一片“和谐”之际,山门处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只见一名身著华美锦服、容貌娇艷但眉宇间带著一股颐指气使气息的年轻女子,在一群孔武有力、身著统一服饰的护卫簇拥下,旁若无人地闯了进来。 这女子显然身份不凡,她一进寺院,就看到少林方丈圆念以及数千武僧竟齐刷刷地跪在一个年轻官员面前,態度卑微。而那名官员(秦寿)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周围的手下(赵元等人)则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这场景,瞬间点燃了女子那泛滥的“正义感”和“圣母心”。她自幼娇生惯养,身边儘是阿諛奉承之辈,何曾见过如此“仗势欺人”、“逼迫出家人”的场面? 她当即柳眉倒竖,快走几步来到近前,伸出纤纤玉指,直接指向秦寿,声音清脆却带著毫不掩饰的训斥和质问: “喂!你们是哪个衙门的官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佛门清净之地如此放肆!逼迫德高望重的高僧下跪,成何体统?!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这一嗓子,清脆响亮,瞬间打破了场中原本“和谐”的气氛。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胆大包天的女子。 赵元眼睛一瞪,刚要发作,却被秦寿一个眼神制止了。 少林方丈圆念更是心里叫苦不迭!(这是哪里来的姑奶奶?!没看见我们这是在表忠心、求前程吗?!你来捣什么乱啊!) 那女子见秦寿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看著她,还以为对方被自己的气势镇住了,或是自知理亏,更是得理不饶人,上前一步,继续斥责道: “看什么看?!本小姐说的就是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民请命,反而在此欺压良善,威逼出家人!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信不信本小姐一纸状书,告到京城,扒了你这身官皮?!” 第298章 姑奶奶!你可闭嘴吧!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8章 姑奶奶!你可闭嘴吧! 她身后的护卫们也纷纷上前,隱隱將女子护在中央,对秦寿等人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秦寿终於有了反应,他轻轻“呵”了一声,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他目光掠过那女子,看向她身后那些护卫的服饰和佩刀,眼神微动,已然猜到了这女子的几分来歷。 (这囂张跋扈的劲儿,这护卫的制式…看来是豫州地界上某位藩王家的小郡主之类的角色了。真是…走到哪儿都能遇到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 他没理会那女子的叫囂,反而侧过头,对著身旁一脸看好戏表情的赵元,用不大但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的声音,慢悠悠地问道: “赵元,本官问你。” “咆哮公堂,辱骂朝廷钦差,按《大乾律》…该当何罪啊?” 赵元闻言,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標准的狗腿子笑容,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回大哥!按律,轻则掌嘴五十,枷號三日!重则…可视为藐视朝廷,挑衅皇权,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 秦寿点了点头,目光这才重新落在那脸色微变的女子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哦?掌嘴?流放?听起来…似乎有点严重。 那女子见秦寿非但不惧,反而搬出律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骄横惯了,哪里受过这等“威胁”,当即柳眉倒竖,声音更加尖利: “咆哮公堂?!笑话!这里是佛门圣地少林寺,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公堂了?!一群穿著官皮却不干人事的东西,也敢拿官家来压我?!嚇唬谁呢!” 一旁的秦雪眼神一寒,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冷声向秦寿请示:“义父!此女屡出狂言,褻瀆尊威,要不要女儿割了她的舌头,以儆效尤?” 那女子一听,非但不怕,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著秦雪对秦寿嘲讽道:“呵!割我舌头?好大的口气!看你年纪轻轻,模样倒还周正,却被他培养得如此心狠手辣,张口就要伤人肢体!果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蛇鼠一窝的狗官!”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就不信你敢在这里对我动手!真当这豫州没有王法了吗?!没有法律了吗?!我就不信你能在这里一手遮天!” 一旁的刁三看著这女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咂咂嘴对赖四低声道:“老子!这姐们真虎啊!敢这么跟少爷说话!” 赖四白了他一眼:“这是重点吗?!” 蛮五憨憨地问:“那重点是啥?” 千六嘿嘿一笑,搓著手道:“我懂我懂!重点是这姑娘长得…嘖嘖,模样其实还挺標致!” 刁三立刻来了精神,仔细打量那女子,压低声音道:“那叫標致吗?!你看她那小脸,容貌娇艷,身段玲瓏,虽怒意勃发却別有一番风情……这简直是极品好不好!” 在一边的赵元听到刁三几人的议论,又看了看那女子骄横却靚丽的模样,再瞥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黑的秦寿,眼珠一转,內心瞬间有了个“曲线救国”的主意:(大哥这火气,看来得找个特殊的“灭火器”才行啊!这姑娘…不正合適?) 秦雪耳尖,听到了赵元那近乎无声的低语和刁三几人的猥琐议论,顿时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冰冷地扫过赵元和刁三几人。 秦斩在一旁默默为赵元捏了把汗,內心嘆息:(赵叔啊赵叔,你这话要是让我姐听全了,你已经被她用小本本记恨上三回了!期待你以后不要有落在我姐手里的那一天吧…) 赵元似乎感受到了秦雪那杀人般的目光,浑不在意地撇撇嘴,还故意朝秦雪挤了挤眼,那意思仿佛是:“小妮子,人不大,心思还挺多!” 整个过程中,秦寿这边的人,几乎没有谁真正把这女子的威胁放在眼里,依旧各怀心思,甚至还在评头论足。 唯有秦寿的脸色,隨著那女子一句句的斥骂,变得越来越阴沉,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少林方丈圆念见状,心知不妙,这女子再闹下去,恐怕真要血溅五步了! 他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女子和秦寿中间,双手合十,试图打圆场:“阿弥陀佛!女施主,您误会了!事情並非您所想…” “大师不必害怕!”女子直接打断圆念,一副“我为你做主”的仗义模样,“有什么委屈您儘管说!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是不是他逼迫你们下跪的?!” 秦寿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目光越过圆念,直接落在女子脸上,语气森然:“圆念方丈,本官…逼迫你了吗?” 圆念嚇得浑身一激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声道:“没有!绝对没有!秦大人对我少林恩同再造,是少林自愿臣服,绝无逼迫之事!” (他內心哀嚎:小姑奶奶,您可快闭嘴吧!这位煞星要是真发了火,您今天恐怕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他赶紧用力將那女子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几乎是哀求道:“小姑奶奶!算老衲求您了!这事真的与您无关!您就高抬贵手,別再掺和了!那位大人…您惹不起啊!” 女子却丝毫不领情,反而觉得圆念是被嚇破了胆,梗著脖子道:“大师別怕!真有什么事,我替你做主!” 圆念急得直跺脚:“没事!真没事!您就在这里稍等片刻,等那位大人走了以后,您想怎么上香都行!算老衲求您了!” 他连忙示意两名武僧上前,“看住这位女施主,別让她再衝撞了贵人!” 说完,不再理会那还在叫嚷的女子,赶紧小跑回秦寿麵前,躬身赔罪: “秦大人息怒!大人海涵!这位女施主年轻不懂事,衝撞了大人,还望大人看在佛祖面上,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秦寿麵无表情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道歉,语气听不出喜怒:“无妨。本官交代你的事情,记清楚了。若是办砸了…” 圆念心头一紧,连忙保证:“大人放心!大人法旨,少林上下必定竭尽全力,绝不敢有丝毫懈怠!若有差池,贫僧提头来见!” 秦寿这才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淡淡道:“起轿。” “啊?这就完了?”刁三有些意犹未尽地嘀咕道。 蛮五捅了他一下:“你在想什么?!” 赖四和千六也面面相覷,觉得这不像少爷的风格。 第299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赵元更是赶紧凑到轿子旁边,一脸不甘心地挑拨道:“大哥!就这么走了?!那小娘们刚才可是指著鼻子骂您呢!骂得那么难听!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口气啊!这…这可不是大哥您一贯的风格!” 秦寿在轿中皱了皱眉:“你骂我不是男人?” 赵元赶紧改口,赔笑道:“没有!绝对没有!大哥您听错了!小弟的意思是…这不像您快意恩仇的作风啊!就这么放过她,太便宜她了!” 秦寿隔著轿帘,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算计:“无妨。你没注意他们那些护卫的打扮和腰间的令牌么?那是齐王府的標誌。这笔帐,记在他爹齐王头上便是。” 赵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对啊!父债子偿…不对,是女债父偿!)他兴奋地搓著手:“大哥高见!到时候直接找他爹齐王,敲他个几百万两!看他还敢不敢纵女行凶!” 秦寿淡淡道:“几百万两?对於蓄谋造反的齐王来说,確实不算什么,九牛一毛而已。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戏謔:“你有一件事说的没错,我確实记仇。来人,搬一箱银子给赵公子扛上,山路崎嶇,正好给他锻炼锻炼筋骨,消消火气。” 赵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啊?!大哥!別啊!” 早已等候多时的刁三和赖四立刻应声,两人嘿咻嘿咻地抬过来一个硕大沉重的木箱,不由分说就架到了赵元的肩膀上,刁三还嘿嘿笑道:“赵爷!接好嘞!这可是最大號的一箱!少爷既然下了令,兄弟们自然得好好『伺候』您啊!哈哈哈!” 赵元被那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个趔趄,破口大骂:“我草!赖四!你特么的!这特么是一箱子吗?!这分明是一座小山!” 秦寿的声音再次淡淡传来:“这么喜欢幸灾乐祸?蛮五,给你三哥也扛一箱,让他也体验一下。” 赖四和千六等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 蛮五憨厚地应道:“好嘞!” 他走到刁三面前,低声问:“三哥,挑个小的?” 刁三压低声音急道:“废话!当然挑小的!” 蛮五却挠了挠头,一脸为难:“三哥,我不敢啊…少爷说了標准一样,我觉得你还是和赵爷一样待遇比较好!” 说著,不由分说,也將一个同样沉重的大箱子重重地压在了刁三的肩膀上。 刁三被压得齜牙咧嘴,怒骂道:“你个死蛮牛!缺心眼儿啊!” …… 看著秦寿的轿舆和那支浩浩荡荡、骂骂咧咧(主要是赵元和刁三)的队伍消失在少林寺的山门之外,方丈圆念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僧袖擦了擦额头不知何时渗出的细密冷汗。 (好险!好险!少林千年基业,好不容易迎来这破天富贵、万世机遇,差点就毁在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奶奶手里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他刚定下心神,那位惹事的华服女子便气冲冲地走上前来,脸上依旧带著愤愤不平之色,但语气倒是缓和了一些,直接表明了来意: “大师!本小姐今日前来,是想向贵寺求取一颗『大还丹』!听闻少林大还丹有起死回生、增功续命之效,不知大师可否割爱?银子不是问题,大师儘管开价!” 圆念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双手合十,苦笑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您…您来得实在不巧啊!” 他指了指秦寿等人离去的方向,无奈地道:“本寺库存的所有大还丹,共计一百零二颗,方才…已经全部献给了那位秦大人了。如今寺中,是一颗大还丹也无了啊!” 女子一听,脸色骤变:“什么?!全给他了?!一颗都没留?!” 她急道:“那…那小还丹呢?小还丹总该有吧?” 圆念摇摇头:“小还丹倒是有几颗,但其药效与大还丹相比,犹如云泥之別,恐怕…难以满足施主所需啊。” 女子跺了跺脚,焦躁地道:“小还丹药效太弱了!不行!我急需大还丹救人!” 圆念嘆了口气,解释道:“女施主,非是贫僧不愿相助。炼製大还丹所需的几味主药,皆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今年份的药材尚未凑齐,若要开炉炼製,最快…恐怕也得等上大半年光景。” “大半年?!”女子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绝望,“等上半年,那需要救命的人早就死透了!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 她眼珠一转,目光再次投向山门之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丝决绝:“既然丹药都在那个人手里…那我就去找他要!我就不信,他还能见死不救?!” 说罢,她根本不听圆念的劝阻,带著她那群护卫,风风火火地就朝著秦寿队伍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圆念伸出去想要阻拦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那女子决绝的背影,最终只能无奈地放下,双手合十,低眉垂目,喃喃念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怜悯,又有一丝如释重负: “出了少林寺这山门,你再惹出什么祸端,遭遇什么不测,便与贫僧,与少林…再无半分干係了。” “唉,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 秦寿的队伍行进在嵩山下山的小道上,赵元和刁三骂骂咧咧地扛著沉重的银箱,引得眾人不时发笑。然而,这短暂的轻鬆很快就被打破了。 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娇叱: “前面的人!给本郡主站住!” 只见那华服女子(赵嫣儿)竟带著她的护卫们策马追了上来,直接衝到队伍前方,勒马拦住去路。 秦寿的轿子停下,轿帘微掀,露出他冰冷的目光。 赵嫣儿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轿前,虽然依旧带著骄纵,但语气比在少林寺时缓和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 “喂!那个…秦大人是吧?本郡主有要事与你相商!” 秦寿声音淡漠地从轿中传出:“何事?” 赵嫣儿深吸一口气,直接说明来意:“本郡主急需一颗少林大还丹救人!听说所有的丹药都在你这里!你开个价吧,多少钱肯卖一颗给我?” 她自以为已经放下了身段,用上了“商量”的语气。 然而,回应她的,是轿中一声毫不掩饰的冰冷嗤笑。 “卖给你?”秦寿的声音带著讥讽,“本官看起来,很像做生意的?” 第300章 我堂堂郡主给你当侍女?!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我堂堂郡主给你当侍女?! 赵嫣儿被这態度激得火气又上来了,但她强忍著,儘量保持语气平和:“秦大人!我是诚心购买!价格隨你开!或者…你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只要肯给我一颗大还丹!” 她身后的护卫们也纷纷下马,隱隱呈包围之势,给秦寿施加压力。 “聒噪!” 秦寿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声音陡然转厉,带著一股凛冽的杀意: “赵元!本官看你扛著箱子火气还是太大!把这些碍眼的苍蝇,给本官清理乾净!他们的腿,看著太碍事了!”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的赵元,听到命令,如同听到了仙乐!他猛地將肩上的沉重银箱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狞笑著扭了扭脖子: “得令!大哥您就瞧好吧!” 他身形如电,直接冲向那群护卫!三分归元气瞬间凝聚於双掌,出手狠辣无情! “砰!咔嚓!” “啊——!” “我的腿!” 伴隨著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悽厉的惨叫,赵元如同虎入羊群,身形闪动间,掌风腿影呼啸!那些护卫虽然也算好手,但在暴怒的赵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十几名护卫已然全部惨叫著倒在地上,每个人的双腿都以诡异的角度弯曲著,显然是被硬生生打断,失去了所有战斗力,只能在地上痛苦哀嚎。 赵元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目光锁定在已经嚇傻了的赵嫣儿身上,嘿嘿一笑,身形再动,如同老鹰抓小鸡般,轻易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其制住,带到了秦寿的轿前。 “大哥!搞定!苍蝇清理完毕,这只带头的小母苍蝇也逮住了!”赵元邀功道。 赵嫣儿直到被擒,才从这电光火石般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看著满地打滚、腿骨尽断的护卫,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恐惧!她挣扎著,色厉內荏地尖叫道: “你…你们敢伤我的人?!放肆!我乃齐王府郡主——赵嫣儿!我父王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你们敢如此对我,我父王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企图用身份和权势来压迫对方。 “齐王府?郡主?”轿中的秦寿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哦…原来是齐王的女儿。” 赵嫣儿见他似乎知道齐王府的份量,心中稍定,以为对方怕了,连忙又道:“知道就好!快放开我!把大还丹卖给我!本郡主可以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还可以给你们双倍…不,十倍的价钱!” 她依旧认为钱能解决一切。 然而,回应她的,是秦寿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嘲讽的冷笑。 轿帘被一只修长的手微微掀开,秦寿的目光落在赵嫣儿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涨红的脸上,然后,他的手指,缓缓指向了队伍中那几辆满载著银箱、沉甸甸的马车。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狠狠敲在赵嫣儿的心上: “郡主殿下,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你觉得…本官,缺你那点银子吗?” 赵嫣儿顺著秦寿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几辆马车上,堆叠著一个个与她之前在山下看到的、赵元扛著的一模一样的沉重木箱,有些箱子甚至因为顛簸而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的银锭! 赵嫣儿眼见权势和金钱都毫无作用,心中更是慌乱,急忙喊道:“我…我齐王府库藏中还有无数奇珍异宝!夜明珠、珊瑚树、前朝古玩……只要你们肯给我大还丹,隨你们挑选!” 赵元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宝物?哈哈哈哈!我们要那些玩意儿干什么?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银子花?不稀罕!” 赵嫣儿不甘心,又急道:“那…那武功秘籍呢?!我父王收集了不少江湖绝学!” 赵元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秘籍?少林的《易筋经》、《洗髓经》方丈刚亲自捧给我大哥!少林寺藏经阁对我大哥不设防,他想看什么看什么!你们齐王府那点存货,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赵嫣儿被堵得哑口无言,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带著哭腔,几乎是绝望地问道:“那…那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给我一颗大还丹?!你们到底要什么?!” 秦寿尚未开口,赵元眼珠一转,瞄了一眼秦寿的脸色,见他並无不悦,便嘿嘿一笑,用一种半真半假、带著戏謔的语气说道: “我大哥嘛…最近正好缺个端茶送水、铺床叠被的贴身侍女。前面几个伺候的不得力,不够『周到』,都被我大哥顺手给『处理』了。你要是愿意签个卖身契,留下来好好『表现』,把我大哥伺候舒坦了…说不定大哥一高兴,赏你一颗大还丹,也不是不可能嘛!” “什么?!”赵嫣儿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尖声叫道:“你让我…让我堂堂齐王府郡主,给你当侍女?!你做梦!!” 赵元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秦寿的反应。 见秦寿並未出言反对,甚至连一丝不悦的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漠地看著前方,赵元心中顿时有底了——大哥这是默许了,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这种小事! 他底气更足,对著赵嫣儿讥讽道:“哟?还摆郡主的架子呢?什么都不想付出,空口白牙就想要价值连城的大还丹?!你以为是街边的大白菜啊?想屁吃呢!” 这时,秦寿终於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放开她吧。” 赵元应声鬆开了钳制。 秦寿看都没看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赵嫣儿,仿佛她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 “既然不接受,就滚远点。別挡了本官的路,本官还有要事在身。” 赵元立刻狐假虎威地衝著赵嫣儿吼道:“听见没?!我大哥让你滚远点!还不快滚!” 说罢,不再理会呆立当场的赵嫣儿,招呼著队伍,簇拥著秦寿的轿子,继续沿著山路前行。刁三、赖四等人扛起箱子,经过赵嫣儿身边时,还故意发出嗤笑声。 原地,只留下赵嫣儿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山路中央,耳边迴荡著赵元那羞辱性的话语和秦寿冰冷的驱逐。 她看著满地痛苦呻吟、腿骨尽断的护卫,又望向那逐渐远去的、载著无数金银和可能救人性命的大还丹的队伍…… “侍女……我……我可是郡主……”她喃喃自语,娇艷的脸上充满了挣扎、屈辱和前所未有的迷茫。 一边是自幼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郡主尊严,另一边是急需大还丹救治的、对她而言极为重要之人的性命。 答应那个条件?意味著她要放弃一切尊荣,去给那个冷酷囂张的狗官当牛做马,受尽屈辱!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答应?那人可能就……她不敢想下去。 就在秦寿的队伍走出不远,即將消失在山路拐角时,身后传来了赵嫣儿带著哭腔却又决绝的呼喊: “等等!我…我愿意!我愿意做侍女!” 第301章 本官也从不让人强我所难。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1章 本官也从不让人强我所难。 赵嫣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脸颊因奔跑和激动而泛红,眼神中充满了屈辱与挣扎,但还是咬著牙补充了一句:“但…但是能不能…把我的那几个护卫也带上?他们…他们需要医治…” 赵元回过头,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嘖嘖称奇:“呦呵!没看出来啊,咱们尊贵的郡主殿下,还挺重情重义!自己都这样了,还惦记著那几条废腿?” 他调侃完,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表情,凑到轿子旁请示:“大哥?您看…这附加条件?” 轿內沉默了片刻,传来秦寿淡漠的声音:“可。” 赵元內心顿时一阵狂喜!(成了!这下妥了!有这么个娇滴滴又脾气火爆的郡主在身边当出气筒…啊不,是当侍女,大哥的火气肯定都得衝著她去!我赵元的好日子终於要来了!嘿嘿!) 他立刻转身,对著赵嫣儿扬了扬下巴,趾高气扬地吩咐道:“算你运气好,我大哥开恩!带上你那帮残废,跟上队伍!別掉队!” 赵嫣儿屈辱地低下头,默默指挥著还能勉强行动的僕从,搀扶起那些断腿的护卫,艰难地跟在队伍末尾。 临近夜晚,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安营扎寨。 身为齐王府郡主的赵嫣儿,自幼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干过这些粗活? 生火、搭帐篷、准备饭食…她一样也插不上手,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秦寿这边的人显然也没指望她真能干什么活儿,各自分工明確,效率极高。 赵嫣儿唯一被默认的“工作”,就是亦步亦趋地跟在秦寿身边,像个精致的摆设。 简单用过晚饭后,赵嫣儿找到正在指挥手下布置警戒的赵元,有些忐忑地问道:“那个…赵…赵捕头,今晚…我睡哪里?” 赵元闻言,用下巴隨意地朝不远处那顶最大、最气派的帐篷点了点,语气理所当然:“那儿啊!还能是哪儿?” 赵嫣儿顺著他指的方向一看,正是秦寿的主帐! 她瞬间花容失色,惊叫道:“啊?!那…那不是秦大人的帐篷吗?!我…我只是侍女啊!怎么能…” 赵元掏了掏耳朵,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是啊!贴身侍女!听不懂吗?暖床丫鬟懂不懂?!不然你以为『贴身』两个字是干嘛用的?装饰啊?” 赵嫣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又迅速涨得通红,是又羞又怒!她虽然骄纵,但也知道“暖床丫鬟”意味著什么!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底线! “能不能…换……”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声音颤抖地试图商量。 “不能!”赵元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余地,“路就两条!能干,就乖乖进去!不能干,现在就带上你那十几个残废护卫,给老子滚远点!別在这儿碍眼!” 他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补充道:“妈的!真当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郡主大小姐啊?!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想著空手套白狼,要这要那!你以为我大哥是开善堂的大善人啊?!我告诉你,我大哥名字就叫秦(禽)寿(兽)!听不懂吗?!” 赵嫣儿被赵元这番连珠炮似的羞辱骂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没有流下来。 她看著赵元那毫不留情的表情,又看了看那顶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沉默的主帐,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要么,放弃尊严,踏入那个帐篷,换取救人的一线希望。 要么,带著重伤的护卫离开,然后看著那个人…死去。 巨大的屈辱感和救人的迫切在她心中疯狂拉扯。最终,救人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死死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最终还是迈开了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顿,躡手躡脚地,朝著秦寿的帐篷走去。 那背影,充满了无助、委屈和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看著赵嫣儿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消失在帐篷门帘后,赵元得意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坏笑: “小样儿!还跟小爷我玩寧折不弯这一套?老子还拿捏不了你?!” 帐篷內,烛火摇曳。 秦寿刚服下一颗珍贵的大还丹,正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那磅礴如江河的药力冲刷经脉,滋养丹田。 这一颗大还丹下肚,足以抵得上寻常武者苦修十载! 而他手中,足足有一百二十颗!这若是传扬出去,足以让整个江湖,甚至朝堂都为之疯狂。 然而,药力虽磅礴,却也带来一股灼热之气,加上连日来的奔波和心中积压的种种算计,让秦寿感觉一股无名火在体內窜动,难以平復。 就在这时,帐篷门帘被轻轻掀开,赵嫣儿低著头,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不敢看秦寿。 秦寿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目光落在赵嫣儿身上,语气平淡无波:“想通了?” 赵嫣儿咬著嘴唇,內心天人交战,半晌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秦寿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本官行事,向来不喜强人所难。若你不愿,现在便可离开,无人会阻拦你。” 赵嫣儿闻言,心中顿时一喜,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那…那大还丹…” “呵,”秦寿轻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著一丝嘲弄,“本官也从不让人强我所难。大还丹?本官有的是。” 他忽然提高声音,对著帐外喊道:“赵元!” 赵元的脑袋立刻从门帘缝里探了进来,脸上带著諂笑:“大哥!有何吩咐?” 秦寿看都没看赵嫣儿,隨手从身旁的紫檀木盒中抓起几颗大还丹,如同扔糖豆一般拋给赵元:“拿去,给刁三、赖四他们也一人分一颗,算是今日辛苦的赏赐。” 赵元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几颗足以在江湖上引起腥风血雨的灵丹,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了解!多谢大哥赏赐!”说完,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溜了出去,仿佛生怕秦寿反悔。 第302章 你衣服都没脱!你凭什么?!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2章 你衣服都没脱!你凭什么?! 赵嫣儿眼睁睁看著那几颗能救人性命的大还丹就被如此隨意地赏给了下人,而自己苦苦哀求却一无所得,顿时急得眼圈都红了,声音带著哭腔和不解: “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分我一颗?!那是用来救命的啊!人命关天!你就当是行善积德,做件好事不行吗?!” 秦寿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走到赵嫣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如霜: “人命关天?哼,这天下,每时每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都有人在死去!饿死的,病死的,战死的…数不胜数!若都要本官放在心上,都要用大还丹去救,就算有一万颗,十万颗,又够救几人?!”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赵嫣儿依旧穿戴整齐的华服,语气充满了讥讽和不耐: “再说了…你连衣服都没脱,凭什么跟本官谈条件?凭什么觉得,你空口白牙,就能换来这堪比性命的灵丹?!”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赵嫣儿光滑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机会,本官已经给你了!现在,我只数三声!” “愿意,就留下,做你该做的事!” “不愿意,就立刻滚蛋!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 赵嫣儿被他捏得生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挣扎著说道:“强…强扭的瓜是不甜的!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就算…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你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秦寿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嗤笑道:“瓜?我只要它能解渴就行,管它甜不甜?!火?我只要它能去火就行!我要你的心干什么?能当大还丹吃吗?!” “一!”秦寿毫不留情地开始计数。 赵嫣儿浑身一颤:“我…” “二!”声音更冷,如同寒冰。 赵嫣儿泪水终於滑落:“你…” “三!” 就在秦寿数出“三”,眼中寒光乍现,准备鬆开手让她滚蛋的瞬间,赵嫣儿脑海中猛地闪过那个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等待救命丹药的身影…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在那一刻,都被彻底击碎! 她用尽全身力气,带著哭腔,几乎是嘶喊出来:“我愿意!我愿意——!!” 秦寿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隨即鬆开了手,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淡: “很好。” 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回榻边,又从木盒中取出一颗大还丹,隨意地丟入口中,如同吃炒豆一般,然后淡淡吩咐道: “宽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赵嫣儿站在原地,身体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微微颤抖。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於挪动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到秦寿身边。 伸出颤抖的双手,开始笨拙地为他解开腰间的玉带,褪去那身玄色官袍。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此处省略一万七千九百二十一个字,描述了一个关於权力、交易、屈从与征服的夜晚。)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山林间瀰漫著清新的雾气。 秦寿从帐篷中迈步而出,深吸了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奔波和火气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早已候在外面的赵元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带著諂媚又有些古怪的笑容:“大哥!您起来啦!” 秦寿瞥了他一眼,注意到赵元以及不远处正在活动筋骨的刁三、赖四等人,个个都是精神饱满,气血旺盛,甚至隱隱有精光外泄,显然是昨晚服用大还丹后,药力尚未完全吸收的缘故。 他隨口问道:“你们几个,昨晚…没事吧?”(意指药力太猛,阳气过剩) 赵元闻言,非但不窘,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得意地举起右手,在空中用力晃了晃,挤眉弄眼道:“当然没事!大哥您看!咱有这个!纯手工,无添加,环保又健康!” 秦寿看著他那只粗糙的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略显无语地转过头:“呃……!好吧!”(內心:这夯货…) 就在这时,帐篷门帘再次被掀开,赵嫣儿低著头,步履有些蹣跚地走了出来。 与昨日那个骄横跋扈、盛气凌人的郡主判若两人,此刻的她面色憔悴,眼神躲闪,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屈辱,显然昨夜被折腾得不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到秦寿麵前,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一丝期盼和哀求:“那…大还丹…可以给我了吗?” 秦寿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大还丹?!才当了一天侍女,你就想要大还丹?!你这侍女,未免也太值钱了吧?” 赵嫣儿一听,顿时有些急了,那点郡主的脾气又冒了出来:“那我堂堂郡主!我可是…” 一旁的赵元立刻插嘴,阴阳怪气地打断她:“你是什么身份,跟我大哥有什么关係?!京城最好的花魁,包月才多少钱?!你这才一晚上,就想要堪比万金的大还丹?做梦呢!” 赵嫣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赵元:“你!你拿我和那些…那些人比?!” 赵元嗤笑一声,毫不留情:“为什么不能比?!论伺候人的功夫,人家可比你强多了!至少懂得怎么让爷高兴!” 秦寿也淡淡地补了一刀,语气带著一丝玩味:“確实,本质上,没什么区別。” 赵元得到“大哥”的肯定,更加来劲,指著周围荒凉的山野,对赵嫣儿嘲讽道:“要不是这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不到像样的,你以为这等『好事』能轮得到你?!” 秦寿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自信:“那倒不一定。”(意指以他的权势,在哪里都不缺女人) 赵嫣儿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羞辱得无地自容,又气又急,带著哭腔对秦寿道:“你…你说话不算话!” 秦寿脸色一沉,语气转冷:“本官何时说话不算话?昨晚说得很清楚,你当本官一个月侍女,期满之后,给你一颗大还丹。公平交易,童叟无欺!现在,才过了一晚而已!” 赵元在一旁帮腔,话语极其粗俗:“就是!你就算是镶了金边的,一晚上也值不了一颗大还丹吧?!想什么呢!” 第303章 本官最不喜欢別人占我便宜!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3章 本官最不喜欢別人占我便宜! 赵嫣儿想到等待救命的人,心急如焚:“一个月?!一个月后人早就死了!” 秦寿看著她焦急的模样,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放心,本官还不至於如此不近人情。等到了豫州城,便给你。左右不过两日的路程,到时候,本官身边也不差你一个伺候的了。” 他上下打量了赵嫣儿一眼,语气带著一丝讥誚:“说起来,你这价钱,算是最贵的一个了。” 赵嫣儿被他这赤裸裸的物化气得脸色通红:“你……!” 秦寿眼神一冷,呵斥道:“注意你的身份和態度!你现在是侍女!” 赵元倒是来了八卦的兴致,摸著下巴,好奇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小郡主,我很好奇,你这么拼命,连自己都捨得搭上,非要这大还丹,到底是为了救谁啊?” 赵嫣儿被问及此事,眼神顿时闪烁起来,开始支支吾吾,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 赵元见状,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夸张地叫道:“哇!该不会…是为了救你的小情郎吧?!” 赵嫣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先慌张地看了秦寿一眼,仿佛生怕他误会或动怒。 秦寿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出乎意料地“宽容”:“无妨。本官最是佩服这等能为心中所爱,不惜牺牲一切的人了。勇气可嘉。” 他话锋一转,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带著冰冷的警告:“不过,本官最不喜欢的,就是別人占我的便宜。说好一个月,就是一个月!你若敢提前拿了丹药就跑,或者耍什么花样…哼,大还丹能救人,本官…同样也能杀人。而且,会让他死得更痛苦。” 赵嫣儿被他话语中的杀意嚇得一哆嗦,强撑著说道:“你…你身为朝廷命官,岂可知法犯法,滥杀无辜?!” 赵元闻言,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和旁边的刁三、赖四等人一起,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说得好!问得妙!” “朝廷命官?知法犯法?” “小郡主,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赵元止住笑,指著自己和秦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囂张与自嘲的狰狞表情: “我们是谁?!告诉你——我们他妈的就是朝廷鹰犬!专干缺德事的!哈哈哈哈!” 赵元那番“我们他妈的就是朝廷鹰犬!专干缺德事”的囂张言论一出,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眾人,包括秦寿这边的自己人,都被赵元这毫不掩饰、甚至引以为荣的“卑鄙无耻”给镇住了片刻。 刁三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一步,一脸“正气凛然”地纠正道:“赵爷!您这话说的可不对!咱们少爷,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就算…就算真要处理什么人,那也得是对方罪有应得,证据確凿!我们得按规矩来,给他安插…啊不,是查明他的罪行才行!” 赖四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三哥说得对!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办事要讲程序,讲证据!” 蛮五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总结:“少爷说的对!” 千六更是赶紧撇清关係,指著赵元对赵嫣儿道:“小郡主你可听清楚了!赵爷那是他个人行为,代表不了我们!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官差!你可別把我们和他混为一谈!” 赵元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体背刺”搞得目瞪口呆,指著刁三几人,气得跳脚:“我靠!你们这群王八蛋!关键时刻卖我?!还有没有点兄弟情义了?!” 秦寿看著这场闹剧,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隨即淡淡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公允”:“我觉得他们几个说的,倒也没错。” 他目光转向赵元,带著一丝“教导”的意味:“赵元,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怎么能动不动就把『杀』字掛在嘴边呢?我们办事,要讲究方式方法。”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道理:“他若真敢违约,拿了丹药就跑,那便是欺瞒朝廷钦差,诈骗朝廷重宝,其行径与谋逆何异?按律,抄家灭族都不为过。我们依法办事,合情合理,怎么能说是滥杀无辜呢?” 赵元听著秦寿这番“义正辞严”的歪理,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哀嚎,双手抱头:“得!大哥!我懂了!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赵元內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论起不要脸,还得是大哥您啊!我这顶多算是个流氓,您这直接上升到国家法度层面了!) 赵嫣儿在一旁听著这群人毫无底线、视律法如无物的对话,心中一片冰凉和苦涩。 她终於彻底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群何等无法无天、却又权势滔天的人物。 跟他们讲王法?简直是笑话! “继续上路。”秦寿不再多言,下令出发。 接下来的路程,秦寿似乎真的“閒来无事”。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轿中,潜心修炼从少林寺得来的《洗髓经》。 这门佛门至高筑基功法果然神妙,隨著修炼深入,他感觉自身的武道根骨、经脉韧性乃至悟性资质,都在潜移默化中不断提升、蜕变,仿佛在进行一场由內而外的洗礼。 而那一百多颗大还丹,则成了他提升修为的绝佳资粮。 一颗接一颗珍贵无比的大还丹,被他如同糖豆般服下,藉助《洗髓经》和自身雄浑根基,將那磅礴药力迅速炼化吸收。 他的內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精纯、浩瀚。 当然,大还丹至阳至刚的药力也带来了副作用——火气。 每当此时,秦寿便会很自然地“召见”赵嫣儿。 赵嫣儿虽然屈辱,但为了那颗救命的丹药,也只能默默忍受,成了他专属的“泻火工具”。 …… 两日后,豫州城那巍峨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赵嫣儿看著越来越近的城门,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稍稍放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於…到了!) 她迫不及待地找到秦寿,眼中带著最后的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秦大人!豫州城已经到了!您答应的大还丹…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第304章 送你的礼物,留个纪念。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4章 送你的礼物,留个纪念。 秦寿看了她一眼,神色平淡,似乎早已將此事拋诸脑后,经她提醒才想起来。 他隨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药香扑鼻的大还丹,隨意地递了过去。 “哦,这个啊。拿去吧。” 赵嫣儿几乎是抢一般接过那颗梦寐以求的丹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感受著那温润的触感和沁人心脾的药香,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终於…终於拿到了!) 她將丹药紧紧攥住,然后猛地转身,就想要立刻带著她那十几个伤势未愈、行动不便的护卫离开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地方。 “站住。” 秦寿那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瞬间绊住了她的脚步。 赵嫣儿心臟猛地一缩,僵硬地转过身,眼中带著一丝惊恐和不解,难道他反悔了?! 却见秦寿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丝帕。 那丝帕质地柔软,但在中间位置,却赫然沾染著几点已经乾涸、却依旧刺眼的暗红色血跡! 如同雪地中绽放的梅花,带著一种诡异而曖昧的意味。 秦寿將丝帕隨手拋给赵嫣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佻: “喏,送你的礼物。留个纪念,別忘了这一路的『主僕情谊』。” 赵嫣儿下意识地接住丝帕,当看清那是什么,以及它所代表的含义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火烧一般,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愤怒涌上心头,脱口骂道: “无耻!!” 秦寿脸色骤然一沉,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迫: “注意你的身份!赵嫣儿!我们的交易,还没结束!”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提醒道:“救完人,记得『完璧归赵』,回来找我!本官体內的『火毒』,还需要你来『化解』。听——到——没——有?!” 那“完璧归赵”和“化解”几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不容抗拒的意味。 赵嫣儿被他那凌厉的眼神和话语中的威胁嚇得浑身一颤,所有的愤怒和羞耻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 她低下头,咬著嘴唇,用细若蚊蝇、却带著屈从的声音应道: “知…知道了…” 说罢,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紧紧攥著那颗大还丹和那方耻辱的丝帕,如同逃离地狱一般,带著她那十几个残兵败將,头也不回地、踉踉蹌蹌地朝著豫州城內衝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眼见赵嫣儿的身影消失,秦寿脸上的轻佻和凌厉瞬间收敛,恢復了平日里的淡漠。 他转身,给了赵元一个眼神。 赵元立刻会意,凑上前来。 秦寿淡淡道:“走吧,先去豫州城的六扇门衙门落脚休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去查查消息。重点查两件事:第一,齐王府最近的动向,尤其是关於这位郡主的。第二,看看这豫州地界上,还有什么『有趣』的人和事。” 赵元精神一振,抱拳道:“大哥放心!包在小弟身上!保证把豫州城摸个底朝天!” 队伍再次启程,朝著豫州城六扇门衙门的方向行去。 秦寿一行人抵达豫州城,径直前往城中的六扇门衙门。 然而,还未走近,就看到了一幅让他血压飆升的场景。 只见六扇门衙门口,围著一群手持长剑、气息剽悍的江湖人士,看服饰,似乎是青城派的弟子。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赫然是一名穿著六扇门捕快服、此刻却鼻青脸肿、官服破损、倒在地上的年轻捕快! 一个衣著华丽、面色倨傲的年轻公子哥(刘公子),正用脚不轻不重地碾著那捕快的手,嘴里骂骂咧咧: “伸张正义?!呸!老子不过是在街上跟个小娘子聊聊天,你他妈也敢来阻拦?!还跟老子讲王法?!我看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他一边骂,一边对著那捕快又踢了几脚,直到自己有些气喘了才停下。 然后,他抬起头,对著站在六扇门衙门口,一个穿著银衣捕头服饰、面色尷尬却不敢上前的中年男子(张玉成捕头)指手画脚,语气囂张至极: “张捕头!不是我说你们!这豫州地界,谁不知道我们青城派的名头?你们六扇门的人,眼睛都他妈长到屁股上去了?!连我青城派的人都敢拦?还想不想在这豫州城混了?!” 那姓张的银衣捕头被如此当眾训斥,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连连拱手道歉: “是是是!刘公子您教训的是!都是下面这群新来的小子有眼无珠,不懂规矩!” “衝撞了刘公子和贵派的各位好汉!回头我一定再好好整顿!严加管教!绝不敢再冒犯青城派的虎威!” 说著,他还对身后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一名捕快递上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张捕头双手捧著钱袋,恭敬地递到那刘公子面前,陪著笑脸道:“一点小意思,给刘公子和诸位好汉压压惊,就当是赔罪了!还望刘公子海涵!” 那刘公子瞥了一眼钱袋,冷哼一声,这才倨傲地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人放开地上那个被打得半死的捕快。 他临走前,看著地上那捕快眼中不屈的愤恨目光,非但不恼,反而觉得十分有趣,哈哈大笑起来,带著一眾青城派弟子,扬长而去,姿態囂张跋扈,仿佛这六扇门衙门是他们家后院一般。 秦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草!这尼玛…老子这是看到了什么?!在六扇门总部门口,公然殴打六扇门的捕快?!打完了人,当地的捕头不仅不抓人,还他妈的赔钱道歉?!) 第305章 把他的手,给我砍下来!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5章 把他的手,给我砍下来! 一股无名邪火“噌”地一下就衝上了秦寿的脑门! (这他妈是不把六扇门放在眼里!更是不把我秦寿放在眼里!老子就算是京城来的官,可这天下,只要是掛著六扇门牌子的地方,那就都是老子的地盘!在老子的地盘上,打老子的人?!) 眼见那刘公子带著人,骂骂咧咧、得意洋洋地就要离开—— “站住!” 一个冰冷彻骨,蕴含著磅礴內力与凛然怒意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在六扇门衙门口的空地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震得他们心神一颤! 正准备离开的刘公子等人脚步猛地一顿,愕然回头。 点头哈腰的张玉成捕头也是浑身一僵,惊疑不定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不远处,一顶玄色官轿停下,轿帘掀开,一个身著玄色御主官服、面容年轻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气势的男子,缓步走了出来。 他目光如寒冰利刃,直直地刺向那刘公子一行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是秦寿! 那刘公子回头一看,见又是一个穿著六扇门官服的人(秦寿),虽然气度不凡,但年纪轻轻,而且只有寥寥数人,他仗著青城派和背后齐王府的势,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囂张! 他直接上前几步,用手指几乎要戳到秦寿的鼻子,唾沫横飞地骂道: “你他妈又是哪根葱?!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杂毛,也敢来管本公子的閒事?!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秦寿本就怒火中烧,见对方如此不知死活地挑衅,脸上那层淡漠的偽装瞬间撕破,属於反派的冷酷与暴戾性格暴露无遗! 他眼神一寒,根本懒得跟这种杂鱼废话,直接对著身后冷声下令: “秦斩!秦雪!” “在!”两人齐声应道。 “把他的手,给我砍下来!”秦寿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那刘公子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猖狂的冷笑:“哈哈哈!砍我的手?就凭你们这两个乳臭未乾的小……” 他话音未落! “鋥——!” 一道冰寒刺骨的剑光如同惊鸿乍现!快得超乎所有人的反应! 秦雪手中的名剑“寒冬”已然出鞘,剑光一闪而逝! “啊——!!!” 刘公子猛地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只见他刚才指著秦寿的那条右臂,齐腕而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断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手指还保持著指人的姿势!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剩下的几名青城派弟子这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纷纷拔出腰间长剑,怒吼著就要衝上来! “找死!” 秦斩眼中魔意一闪,背后的魔刀“寒鸦”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悍然出鞘!一股狂暴、嗜血的刀意瞬间笼罩全场! ——雄霸天下! 他没有任何花哨,直接挥出一道凝练无比、散发著不祥乌光的霸道刀罡,如同一条黑色恶龙,咆哮著斩向那群青城弟子! “结阵!快结青城剑阵!”其中一人惊恐大叫! 几名青城弟子仓促间试图联手,剑光交织,勉强形成一个淡青色的剑罡护罩! 然而,仓促结阵,如何挡得住秦斩这蓄势待发的魔刀一击? “轰——!” 乌黑刀罡狠狠劈在剑罡护罩之上!那淡青色护罩如同纸糊一般,连一息都没能支撑住,轰然破碎! 刀罡余势不减,狠狠斩入人群! “噗!”“噗!”“啊!”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当先两名弟子直接被狂暴的刀气撕裂,后面几人也被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手中长剑寸寸断裂! 仅仅一刀之威,青城派眾人非死即伤,瞬间溃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让人思维都跟不上! 站在一旁的张玉成捕头直接傻眼了,张大了嘴巴,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这…他们…他们竟然敢…敢对青城派的人下如此狠手?!还杀了人?!) 秦寿看都没看地上的残肢和尸体,语气淡漠如同在吩咐处理垃圾: “把剩下这些没死的,全部穿了琵琶骨,掛在六扇门大门两边!让所有人都看看,敢在六扇门动手,挑衅朝廷威严,是什么下场!” 这时,张玉成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清了秦寿身上那与眾不同的玄色御主官袍,虽然不认识秦寿,但也知道来头极大,连滚爬爬地上前,想要行礼解释: “卑…卑职豫州六扇门银衣捕头张玉成,参见…” “砰!” 他话还没说完,秦寿直接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张玉成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六扇门衙门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隨即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胸口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秦寿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冰冷地宣判: “就你这种软骨头的废物,也配穿著六扇门的官服,吃著朝廷的俸禄?!真是把朝廷的脸都丟尽了!来人!革去他的官职,废了他的武功!” 张玉成手下几个平日里跟他关係还不错的捕快,见状嚇得魂飞魄散,但还是硬著头皮上前,跪地替张玉成求饶: “大人!大人息怒啊!张捕头…张捕头他也是有苦衷的!那些人…那些青城派的人,他们都是齐王府的门客!我们…我们得罪不起齐王府啊!” 秦寿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怜悯,眼神反而更加冰冷,他俯视著那几个求饶的捕快,语气充满了讥讽和杀意: “所以?所以你们就领著朝廷的俸禄,穿著朝廷的官服,心安理得地给这群江湖渣滓、给齐王府当看门狗?!” “无能也就罢了!连向上求援都不会?!那你们这种废物,留著还有什么用?!更该死!” 他不再理会这些瑟瑟发抖的底层捕快,率先迈步,踏入了豫州六扇门的大门。秦斩和秦雪收起兵刃,面无表情地紧隨其后。 秦寿踏入豫州六扇门衙门大堂,面沉如水地在上首主位坐下。秦斩与秦雪如同两尊煞神,分立左右,冰冷的目光扫过堂下噤若寒蝉的当地捕快。 “豫州六扇门,真是让本官大开眼界!”秦寿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在自家衙门口,被江湖杂碎打了人,领头的不敢吭声,反而赔钱道歉?朝廷的顏面,六扇门的威严,都被你们丟到粪坑里去了!” 第306章 秦寿你过分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6章 秦寿你过分了! 堂下眾捕快个个面红耳赤,低著头不敢言语,只有那个刚刚被打、鼻青脸肿的年轻捕快,眼中还残留著一丝不屈的愤懣。 秦寿目光扫过他,略微缓和:“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被打?” 那年轻捕快挣扎著上前一步,抱拳道:“回…回稟大人!卑职王莽!今日在街上巡逻,见那青城派的刘光才当街调戏民女,上前制止,他便带人堵在衙门口,说…说要给卑职一个教训!” “王莽?倒是有几分莽气。”秦寿微微頷首,“不畏强权,恪尽职守,很好。从今日起,你暂代这豫州六扇门银衣捕头一职!” 王莽一愣,隨即激动地单膝跪地:“卑职…卑职谢大人提拔!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期望!” 秦寿不再看他,转而望向负责文书的吏员,冷声道:“把近年来,豫州地界上,所有与齐王府门客、以及各大江湖门派相关的案卷、诉状,都给本官调出来!本官倒要看看,这豫州,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那吏员不敢怠慢,连忙应声,带著几个人飞快地跑向卷宗库。不多时,竟抬著好几口沉甸甸的大木箱回来,“哐当”、“哐当”地放在大堂中央。 “大人,近五年相关卷宗,大部分…都在这里了。”吏员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说道。 秦寿眼神一凝:“大部分?” 吏员低声道:“是…有些…有些案子,根本没能立卷,就被…被上面压下去了。” 秦寿冷哼一声,隨手拿起最上面一卷,翻开。里面记录的是一起青城派弟子强占民田,逼死农户的案子,证据证言俱全,最后却以“证据不足”草草结案。 他又连续翻看了几卷,內容大同小异:崆峒派弟子当街斗殴致死、华山派门下强索商户“保护费”、斧头帮与齐王府护卫勾结走私盐铁……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而处理结果,要么是悬而不决,要么是抓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顶罪,甚至有不少苦主反而被安上“诬告”的罪名下了大狱! “砰!” 秦寿猛地將手中卷宗摔在地上,胸膛起伏,显然怒极!他指著那几大箱卷宗,厉声喝问:“这些!这些案子就摆在这里!证据確凿!为何不办?!朝廷设立六扇门,是让你们把这些东西当废纸堆在这里生虫的吗?!” 王莽此刻已是热血上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悲愤:“大人明鑑!不是不办,是办不了啊!” 他指著堂外,激动地道:“那些人,背后站著的都是齐王府!稍有风吹草动,齐王府便会施加压力!” “豫州知州范统…范大人他…他每次都让我们息事寧人,压下案子!” “前一任金衣捕头陈刚大人,就是因为不肯同流合污,收集了齐王府门客诸多罪证,想要秘密进京上告,结果…结果还没出豫州地界,就…就被人发现暴尸荒野!死状极惨!” 他眼圈发红,继续道:“张玉成捕头…他固然懦弱,可他也只是想保住兄弟们的性命,在这夹缝里求存啊!若是连我们都没了,这豫州的百姓,就真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大堂之內,一片寂静,只有王莽悲愤的声音在迴荡。其他捕快也纷纷低下头,面露羞愧与无奈。 “暴尸荒野?好一个暴尸荒野!”秦寿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一个小小的知州,也敢如此只手遮天?!视朝廷法度为无物?!视我六扇门如无物?!” 他猛地站起身,声如雷霆,响彻整个大堂: “臻范统!贾忠心!” “卑职在!”隨行而来的监察御史臻范统、贾忠心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二人激动不已!终於又轮到自己二人出来耍威风了! 秦寿直接解下腰间悬掛的尚方宝剑,掷於二人面前,语气森然: “持本官尚方宝剑,带上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即刻前往豫州知州衙门,將那狗官范统,给本官锁拿过来!” “本官倒要亲自问问,他这颗狗头,究竟是谁给的胆子,敢如此欺君罔上,包庇纵容!” “得令!”臻范统、贾忠心精神大振,双手恭敬地捧起尚方宝剑。这可是代表皇权的尚方宝剑!锁拿一个四品知州,名正言顺! 刁三、赖四四人更是兴奋地摩拳擦掌,嗷嗷叫地跟著冲了出去:“少爷放心!保证把那狗官捆得结结实实,让他爬过来见您!” 看著几人领命而去的背影,秦寿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眼神幽深如寒潭。 (齐王府…范统…青城派…看来这豫州的水,比想像中还要深,还要浑。不过,浑水才好摸鱼。本官倒要看看,把这潭水搅得天翻地覆,能捞出些什么牛鬼蛇神!) 这时候赵元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抓起桌上的茶壶对著嘴猛灌了几口,大口喘著气。 秦寿看著他这副毛毛躁躁的样子,心头那股无名火又蹭地冒了上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骂道:“有话赶紧说!有屁赶紧放!这副鬼样子给谁看!” 赵元被打得一趔趄,差点呛到,心里暗骂:“我靠!这货又疯了!” 他揉著后脑勺,没好气地说道:“打探清楚了!赵嫣儿那小娘们拼死拼活救的是神剑山庄的三少爷!就是个私生子,叫易剑风!” “听说在庄里不受待见,被赶出来了,不知怎么勾搭上了赵嫣儿。” “结果被他那嫡出的大哥易继风派人追杀,这小白脸替赵嫣儿挡了一剑,差点嗝屁!” “所以赵嫣儿才跟疯了似的去少林寺求大还丹!现在那易剑风就藏在齐王府里养伤呢!” 秦寿听完,脸色更沉,反手又是一巴掌:“老子让你去查齐王府的动向和豫州的势力!你他妈尽给老子打听这些情情爱爱的破事?!你想干嘛?!” 赵元这下真火了,跳脚骂道:“我草!秦寿你过分了!不是你之前暗示让我留意你那『小侍女』的动向吗?!现在特么的给我甩脸子!” “你当大哥也不能这么整啊!再说了!” 他指著秦寿,声音更大,“你特么要是真被那小白脸戴了绿帽子,老子的脸往哪儿搁?!咱们兄弟的脸往哪儿搁?!你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吧!” 第307章 你也配叫范统?!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7章 你也配叫范统?! 秦寿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大堂內其他人,包括秦斩、秦雪,以及刚刚回来的臻范统等人,全都噤若寒蝉,低著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两位大佬的怒火波及。 赵元还在气头上,叉著腰继续输出:“谁惹你你特么整谁去!你別和老子发火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去齐王府把那小白脸剁了!” 秦寿眼神冰冷:“长本事了?” 赵元一看他那眼神,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摆出防御架势,嘴上却不服软:“你干嘛!当大哥你也得讲理!再说了!你可不能说不过就动手!骂人也不行!” 这时,秦斩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赵叔,义父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这豫州……” “豫州跟老子有毛关係?!”赵元正在气头上,直接打断秦斩,“豫州有毛病,你去砍知州!砍齐王啊!拿我撒什么气!” 秦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但眼中的戾气却愈发浓重,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就杀!” 他看向赵元,下令道:“刁三他们去抓知州了!你,现在带著秦斩和秦雪,去把青城剑派在豫州的分舵给我先平了!鸡犬不留!” 赵元一愣:“你要干嘛?” 秦寿语气森然:“这豫州病入膏肓,需要下猛药!你先去把这颗毒瘤剜了!我处理完知州,就去『拜访』其他敢扎刺的门派!” 赵元有些不解:“不去齐王府了?!” 秦寿冷哼一声:“把这些杂兵清理乾净,砍断他的爪牙,齐王自然而然会坐不住,会主动来找我!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赵元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又觉得哪里不对,狐疑地看著秦寿:“我说……你不直接去干齐王,是不是……还特么惦记著赵嫣儿那妮子?怕现在动手,连她一起砍了?” 秦寿眼神一寒,但这次没动手,只是冷冷道:“蠢货!齐王好歹是藩王,杀他容易,但杀了他之后呢?其他藩王会怎么想?” “暗处那个『天庭』会怎么做?他们现在就盼著我们跟齐王拼个你死我活,最好立刻杀了齐王!” “我们今天动手,明天那些早有异心的藩王就可能纷纷起兵造反!到时候立刻天下大乱!局势將彻底失控!” 赵元听完,琢磨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我草!这特么不就是癩蛤蟆跳脚面上——不咬人,它噁心人啊!这帮龟孙,真他娘的阴险!” 赵元一听秦寿的分析,非但没有冷静,反而更急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我草!照你这么说,他们在暗处下套,咱们在明处就得乖乖顺著他们的意思走?!这他妈也太憋屈了!” 秦寿眼神锐利如刀,猛地射向赵元,声音带著一种压抑的怒火和冰冷的嘲讽:“不顺著走?你想怎么著?直接掀桌子,让天下大乱,正中他们下怀?!好啊!你要是能现在就把『天庭』的老巢给我挖出来,我立刻亲自带人去平了它!一了百了,天下太平!问题是——” 他霍然起身,逼近赵元一步,几乎是咬著牙问道:“——你他妈能找到吗?!啊?!” 赵元被秦寿的气势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脸上依旧是不服和憋闷,梗著脖子道:“那…那就这么一直被他们吊著玩?!当猴耍?!” “所以要先清理这群杂鱼!”秦寿斩钉截铁,手指重重地虚点著地面,仿佛在点著那些依附齐王的江湖门派, “把这些碍眼、聒噪、到处惹是生非的杂鱼全都清理乾净!水搅浑了,把躲在下面的虾米螃蟹都捞出来,那条真正的大鱼,藏不住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冒头!到时候,是煎是炸,由我们说了算!” 赵元喘著粗气,胸口起伏,他明白秦寿说的是对的,但那股被人算计、有力使不出的窝火感让他极其难受。 他狠狠啐了一口,將怒火转向了那些即將倒霉的江湖门派,吼道:“妈的!行!你说得对!老子就先拿这群杂碎出出这口恶气!” 他猛地转身,对著早已等候在一旁、眼神冰冷的秦斩和秦雪一挥手,声音里充满了煞气: “小斩!小雪!別愣著了!跟老子走!干活了!” …… 没过多久,臻范统和贾忠心就带著人,將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豫州知州范统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回来,重重摔在大堂中央。 臻范统怒气未消,指著地上的范统骂道:“大人!这个范……!他马的!跟老子叫一个名!” 越说越气,上前又是“啪”一巴掌扇在范统脸上,“你也配叫范统?!” 贾忠心连忙上前拉住他,劝慰道:“老臻,消消气,消消气!咱们都知道,大乾只有一个范统,那就是你臻范统!这就是个冒牌货,脏了您的名號!” 臻范统闻言,觉得有理,更是火大,对著蜷缩在地上的范统又狠狠踹了两脚:“对!妈的,玷污老子名號!” 此时的范统早已没了人样,官袍破烂,满脸血污,牙齿被打得没剩几颗,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如同一条濒死的癩皮狗。 听到动静,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到端坐上方、面色冰冷的秦寿,嚇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大人…钦差大人…饶命啊!下官…不,罪臣知错了!罪臣什么都招!都是…都是齐王逼我的啊!一切都是齐王指使!罪臣人微言轻,不敢不从啊!那些银子…那些案子…都是齐王府的人逼我做的!求大人明鑑,饶罪臣一条狗命吧!” 他把所有罪过一股脑地全推到了齐王头上,只求能暂时活命。 臻范统在一旁听得冷笑,上前一步对秦寿拱手道:“大人,您別听这狗官胡扯!卑职刚才带人抄了他的家,好傢伙!后宅地窖里藏著的现银就不下五十万两!还有数不清的古玩字画、田產地契!这还只是现银!他若真是被逼的,能捞这么多?分明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秦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用手指轻轻敲著扶手,淡漠地问道:“哦?那以你之见呢?” 臻范统眼中杀机毕露,毫不犹豫地说道:“这种贪赃枉法、欺君罔上、鱼肉百姓的狗官!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警示后来者!” 第308章 大乾王朝,只有一个范统!那就是我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8章 大乾王朝,只有一个范统!那就是我臻范统! 秦寿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意地挥了挥手:“既然证据確凿,罪大恶极,那就杀了吧。懒得审了,浪费时间。” 他看向臻范统和贾忠心,吩咐道:“你和贾忠心,持尚方宝剑,立刻接手豫州府衙所有政务!维持秩序,安抚民心,若有胆敢趁机作乱或阳奉阴违者…刁三、赖四!” “少爷!我们在!”刁三几人立刻上前。 “你们跟著臻大人和贾大人,他们指哪儿,你们打哪儿!不必请示!” “明白!”刁三几人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卑职领命!”臻范统和贾忠心精神大振,这可是实打实的权力!两人齐声应道。 臻范统更是觉得胸中一口恶气终於吐出,他一把揪住地上已经嚇傻了的范统的头髮,强行让他抬起头,盯著他那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地宣告: “狗东西,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也告诉这豫州上下所有人!大乾王朝,只有一个范统!” 他猛地一手指向自己的鼻子,声如雷霆: “那就是我——臻!范!统!”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旁边一名捕快的腰刀,寒光一闪! “噗——!” 血光迸溅! 范统的人头瞬间落地,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无头的尸身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大堂之內,血腥气瀰漫。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六扇门捕快还是原本豫州衙门的官吏,无不噤若寒蝉,对这位新任“钦差代言人”臻范统,以及他背后那位杀伐果决的秦大人,產生了彻骨的恐惧。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臻范统隨手將染血的腰刀扔在地上,看都没看那具尸体,对著贾忠心和刁三等人一挥手:“走!接手府衙!” 贾忠心看著臻范统手起刀落、霸气宣言的模样,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喃喃道:“我草…这就开始装逼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同样代表监察御史的官袍,又看了看同僚那杀气腾腾的背影,顿时也觉得一股豪气(或者说莽气)涌上心头,挺直了腰板,提了提气势,赶紧快步跟了上去:“老臻!等等我!抄家…啊不,整顿政务,我也在行!” 大堂內,秦寿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嗜血笑容。 他对著身旁一名亲信捕快低声吩咐:“去,给我准备一套夜行衣。另外,在今天晚上之前,把豫州城內,崆峒、华山、斧头帮…所有叫得上號的江湖门派,他们掌门、重要人物的落脚地点,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那捕快感受到秦寿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浑身一凛,连忙躬身:“是!大人!卑职立刻去办!” 秦寿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天气。今天晚上,就给这群豫州的『豪杰』们,一点小小的…朝廷震撼。” …… 与此同时,城西,青城派豫州分舵。 赵元带著秦斩、秦雪以及刁三几人,杀气腾腾地站在气派的大门楼前。 秦斩手握魔刀寒鸦,跃跃欲试,问道:“赵叔,怎么搞?” 赵元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闻言狞笑一声:“怎么搞?!跟他妈还用得著计划?直接干他娘的!” “好!”秦斩眼中魔意大盛,不再犹豫,体內真气疯狂灌注於寒鸦之中,刀身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雄霸天下! 他猛地挥刀向前一斩!一道凝练无比、散发著毁灭气息的漆黑刀罡,如同来自九幽的魔龙,咆哮著撕裂空气,悍然轰向青城派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轰隆——!!!” 巨响震天!木屑纷飞! 那两扇象徵著青城派在豫州脸面的大门,连同门楣牌匾,在秦斩这霸道绝伦的一刀之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碎片!露出了后面惊慌失措的青城派弟子。 “敌袭!敌袭!” “什么人敢来青城派撒野?!” 院內顿时一片大乱,呼喝声、兵刃出鞘声响成一片。 很快,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面色黝黑、眼神阴鷙的中年汉子,在一眾弟子的簇拥下怒气冲冲地奔了出来,正是青城派在豫州的掌舵人,刘黑狗! 他看著被毁於一旦的大门和散落一地的牌匾碎片,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赵元等人厉声喝道:“大胆狂徒!光天化日,敢来我青城剑派捣乱!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赵元虽然怒火中烧,但流程还是要走的。他清了清嗓子,运足內力,声音洪亮地开始宣读罪名: “青城派刘黑狗及门下听著!尔等盘踞豫州,目无王法!依仗齐王府之势,纵容门下弟子强占民田、欺行霸市、殴伤人命!桩桩件件,证据確凿!今日本官特来执法!” 他顿了顿,指著刘黑狗的鼻子,又加了一条:“现在,再加一条——侮辱、袭击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刘黑狗一听“朝廷命官”,心里先是一惊,但隨即想到自己的靠山,又硬气起来,色厉內荏地叫道:“朝廷命官?哼!我儿刘光才乃齐王府座上宾!你们敢动我青城派一根汗毛,齐王殿下绝不会放过你们!识相的赶紧滚蛋!” 赵元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你儿子?那个废物?他现在琵琶骨被穿著,正掛在六扇门大门口风乾呢!你要不要去看看,给他收个尸?” “什么?!光儿!!”刘黑狗如遭雷击,瞬间双目赤红,一股钻心的疼痛和滔天的怒火直衝脑门!他指著赵元,气得语无伦次,各种污言秽语脱口而出:“你…你们这群朝廷鹰犬!狗杂种!老子跟你们拼了!杀!给我杀光他们!” 赵元本就憋著火,被这一骂,更是点燃了炸药桶! “妈的!给脸不要脸!杀!一个不留!” 第309章 我不喜欢別人碰过的东西!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9章 我不喜欢別人碰过的东西! 他怒吼一声,身先士卒,三分归元气凝聚於双掌,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人群!掌风呼啸,所过之处,青城弟子筋断骨折,惨叫著倒飞出去! 秦斩和秦雪更是不甘落后! 秦斩魔刀挥舞,雄霸天下的刀意笼罩全场,刀罡过处,血肉横飞,无人能挡其一合! 秦雪剑走轻灵,寒冬剑意却冰冷刺骨,剑光闪烁间,必有一名青城派高手捂著喉咙或心口倒下!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更是如同四头饿狼冲入羊群,拳打脚踢,专挑软柿子捏,打得那些普通弟子哭爹喊娘,场面一片混乱! 大战瞬间爆发!青城派分舵內,刀光剑影,惨叫连连,血流成河!刘黑狗武功不弱,但在暴怒的赵元和煞神般的秦斩、秦雪围攻下,仅仅支撑了十来个回合,就被秦斩一刀劈飞了兵器,赵元紧跟一记重掌狠狠印在他的胸口! “噗——!” 刘黑狗狂喷鲜血,胸膛凹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赵元上前,手起刀落! “咔嚓!” 一颗硕大的头颅被直接斩下! …… 落日余暉,將天边染成一片淒艷的血红。 赵元、秦斩、秦雪以及刁三几人,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缓缓从已成废墟、尸横遍野的青城派分舵走了出来。 赵元手中,赫然拎著刘黑狗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鲜血顺著断颈处滴滴答答地落下,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隨手將人头扔给秦斩:“拿著,回去掛衙门门口,跟他儿子做个伴!” 赵元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著天边的残阳,狞笑道:“妈的,舒坦了!走,回去跟大哥復命!看看今晚还有没有『加餐』!” 赵元一行人浑身血腥气地回到六扇门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光清冷地洒在衙门口,正好撞见一身黑色夜行衣、如同鬼魅般准备出门的秦寿。 赵元眼睛一亮,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大哥!这大晚上的,去哪瀟洒啊?” 秦寿拉上面罩,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锐利如鹰的眼眸,没好气地低喝道:“滚!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赵元一听“溜达”,再看他这身打扮,顿时想歪了,挤眉弄眼地道:“溜达?是去青楼那种地方『溜达』吧?嘿嘿,带我一个唄!正好刚才活动完筋骨,去放鬆一下!” “滚蛋!”秦寿懒得跟他废话,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一般,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的屋顶之上,身法快得惊人。 赵元刚要施展轻功追上去看个热闹,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著六扇门走来——正是如约前来“完璧归赵”的赵嫣儿。 赵元立刻停下脚步,脸上堆起促狭的笑容,迎了上去:“呦!郡主殿下,来得挺准时啊!怎么,你那小情郎救活了?” 赵嫣儿显然心情复杂,懒得跟他斗嘴,只是白了他一眼,径直问道:“秦寿呢?” 赵元眼珠一转,信口胡诌,故意用曖昧的语气说道:“他啊?刚出去,说是去青楼『体察民情』了!唉,你这来得有点不巧啊,看来是我大哥他…火气还没完全消掉,需要找个地方败败火?” “青楼?!”赵嫣儿闻言,美眸瞬间瞪大,一股莫名的火气夹杂著屈辱感涌上心头。自己在这里纠结挣扎,履行那屈辱的约定,他倒好,转头就去烟花之地寻欢作乐?! 她看著赵元那副贱兮兮的表情,气得跺了跺脚,也懒得分辨真假,冷哼一声,直接推开他,走进了六扇门衙门,显然是打算在里面等秦寿回来。 看著赵嫣儿怒气冲冲的背影,赵元摸著下巴,嘿嘿地坏笑起来,內心得意地盘算著: (秦寿啊秦寿,任你奸猾似鬼,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嘿嘿,齐王算起来还是我舅舅,这赵嫣儿不就是我表妹?你睡了赵嫣儿,那你特么不就是我表妹夫?!哈哈哈!妙啊!) 他越想越觉得这关係妙不可言,简直要手舞足蹈起来: (以后咱们这关係可就热闹了!各论各的!我喊你大哥,你特么得叫我大表哥!哈哈哈!这波不亏!血赚!)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寿得知这层关係后那憋屈又无法发作的表情,心情大好,哼著小调,也晃悠著进了衙门,准备等著看好戏。 …… 在秦寿房间內枯坐了近半夜的赵嫣儿,脸色越来越不悦,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秦寿去“青楼”的莫名气恼,又有对自己处境的屈辱和无奈。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赵嫣儿抬头一看,竟是秦寿!他已经褪去了那身便於行动的夜行衣,换回了平日里那身威严的玄色御主官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出去处理了一些寻常公务。 秦寿看到坐在房中的赵嫣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恢復平淡,语气自然地吩咐道:“还挺守约。过来,帮我换下官服。” 赵嫣儿原本满腹的幽怨和质问,在看到他安然回来,並且身上没有丝毫脂粉香气后,竟莫名地消散了大半。她轻轻嗅了嗅,確实只有一股淡淡的、属於他本身的清冽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或许是错觉)她立刻明白,自己又被赵元那个混蛋给骗了! 想到这里,她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甚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一抹安心的弧度,乖巧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起身,走到秦寿身边,动作轻柔地为他解开官袍的扣带。 秦寿敏锐地捕捉到她神色的变化,挑了挑眉:“吃错药了?这么开心?” “没…没有!”赵嫣儿脸一红,连忙否认,低下头,更加专心地替他宽衣,指尖偶尔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结实的胸膛,让她心跳莫名加速。 就在官袍即將褪下的瞬间,秦寿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拦腰抱起! 赵嫣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秦寿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娇顏,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低声道:“正好,昨晚…补得有些过头,火气旺得很。你来帮帮我,败败火。” 赵嫣儿闻言,脸颊瞬间緋红,羞得直接將脸埋进了他宽阔的胸膛里,却没有丝毫挣扎。 …… (此处再次省略一万七千九百二十一个字,描述了一个关於內力过剩、需要阴阳调和、最终达成和谐共识的夜晚。) 次日一早,天色微亮。 秦寿神清气爽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凉爽的空气。 片刻后,赵嫣儿也低著头跟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微微有些红肿的嘴唇,又拉了拉衣领,试图遮掩住雪白脖颈间那些曖昧的痕跡。她声如蚊蚋地说道:“那个…我…我先回去了。” 秦寿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赵嫣儿如蒙大赦,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她心情复杂的地方。 刚走出几步,秦寿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不太喜欢別人碰过的东西。”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手也不行。在我们的交易彻底结束之前,你最好…安分一点。” 第310章 交易吗?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0章 交易吗? 赵嫣儿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白了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易剑风的事?还是在警告她不要有別的想法? 她嘴里喃喃重复了一句:“交易吗……”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快步离去。 秦寿看著赵嫣儿略显仓惶和落寞的背影,嘴角却泛起了一抹掌控一切的、近乎残酷的笑容。 就在这时,六扇门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譁和嘈杂声,间或夹杂著惶急的呼喊和哭诉。 赵元顶著两个黑眼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大呼小叫道:“大哥!大哥!出大事了!” 秦寿麵色不变,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淡定。天塌不下来。” 赵元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和八卦:“我去!惊天大新闻!昨天晚上,豫州城里,但凡是叫得上號的江湖帮派,什么崆峒、华山、斧头帮…他们的掌门、长老、舵主,一夜之间,几乎全被人给做了!死状极惨,据说一身修为都被吸乾了,连尸体都没找到!大哥,是不是你……” 秦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打断道:“別瞎猜。办案要讲证据。” 赵元看著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绝对就是这孙子乾的!除了他,谁还有这本事和这狠劲?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秦寿问道。 “乱套了!”赵元指著外面,“全是那些帮派剩下的小鱼小虾,还有苦主家属,跑来报案的!哭爹喊娘的,把衙门都快挤爆了!” 秦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报案?这个时候,想起朝廷,想起王法,想起要报案来了?” 赵元也啐了一口:“呸!早干嘛去了!之前他们囂张的时候,可没把咱们六扇门放在眼里!现在靠山倒了,知道怕了,想起来找青天大老爷了?真他娘的一群贱骨头!” 秦寿整了整衣冠,眼神锐利:“走,出去看看。本官倒要听听,他们想报什么案!”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著喧闹不堪的大堂走去。 赵元赶紧跟上,脸上满是看好戏的兴奋表情。 六扇门衙门外,此刻已乱成一锅粥。十几个江湖门派的代表、弟子以及一些所谓的“苦主”家属,挤作一团,吵吵嚷嚷,哭喊声、叫骂声、爭执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將衙门的屋顶掀翻。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报案!” “天杀的!我们帮主死得冤啊!” “六扇门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时,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如同冰山倾塌,骤然从衙门內席捲而出!冰冷、霸道、充斥著尸山血海般的杀气,瞬间笼罩了全场! 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脸上充满了惊惧,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门。 只见秦寿身著玄色御主官袍,面色冰寒,龙行虎步而出。赵元、秦斩、秦雪三人紧隨其后,如同三尊煞神,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秦寿径直走上大堂,在主位坐下,惊堂木重重一拍! “啪!”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朝廷衙门!肃静之地!吵吵嚷嚷,成何体统?!”秦寿的声音带著內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人这才看清,坐在上面的並非熟悉的知州范统,而是一个面容年轻、却气势逼人的陌生官员。不少人心中嘀咕:“这毛头小子是谁?” 这时,各门派推举出的几个代表,硬著头皮上前,纷纷躬身: “大人!我等要报案!” “巨鯨帮要报案!” “海沙帮要报案!” …… 秦寿目光冷漠地扫过他们,最终定格在最先开口的巨鯨帮代表身上:“上来说清楚!” 那巨鯨帮代表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小人巨鯨帮副帮主刘涛!昨夜我帮帮主以及两位长老在驻地遇害,一身修为被吸乾,尸骨无存!请大人为我等做主,缉拿真凶!” 秦寿闻言,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巨鯨帮?本官若是没记错,你巨鯨帮盘踞漕运,强占码头,欺压船工,光是去年一年,逼得多少老实船家家破人亡?这些暂且不提——”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锐利:“据户部卷宗记载,你巨鯨帮名下拥有大小船只近百,年入不下二十万两白银!可过去三年,你们向朝廷缴纳的商税,加起来不足三百两!怎么?朝廷的律法,税赋的章程,对你们这些『江湖好汉』来说,都是放屁吗?!税钱都不交,也配来朝廷衙门报案?!” 那刘涛直接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懵了,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大人不按常理出牌,上来不谈命案,先查税! 其他门派代表一听,顿时也慌了神,眼神闪烁,不少人下意识地就想往人群里缩,或者乾脆溜走。 “想走?”秦寿眼神一厉,“给本官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跑!” “是!”周围的六扇门捕快在王莽的带领下,立刻刀剑出鞘,將这群江湖人士团团围住,杀气腾腾。 秦寿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江湖人的脸:“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你们背后那些门派,有一个乾净的吗?税钱不交清,今天谁都別想离开这六扇门!” 他对著王莽下令:“把这些所谓的『报案人员』,统统给本官先扣下!让他们立刻传信回去,把拖欠朝廷的税银,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给本官交上来!什么时候钱到了,什么时候再谈报案的事情!”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寒冰:“谁要是不交…哼,那就別怪我六扇门的人,亲自上门去『帮』你们清点资產了!” 说罢,秦寿拂袖转身,就要离开大堂。 这番操作,不仅让那些江湖人士傻了眼,连外围一些围观的老百姓都看得目瞪口呆,窃窃私语,从未见过如此办案的官员!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带著几分倨傲的声音响起: “这位大人!如此办案,怕是大为不妥吧?” 第311章 谁还有意见?站出来!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1章 谁还有意见?站出来! 秦寿刚刚迈出的脚步瞬间停下,缓缓转过身,目光锁定在说话之人身上。 那是一个身穿月白长衫,面容儒雅,三缕长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气质的中年文士。 秦寿眼神微眯,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哦?你是什么东西?” 那文士被这毫不客气的称呼噎得一滯,嘴角微微抽搐,但很快恢復镇定,拱手道:“在下不过一介布衣,江湖散人。” “一介布衣?”秦寿玩味地重复了一句,“那你觉得,本官该如何办案才算『妥』?” 那文士,正是號称“仁义无双”的江湖大侠江別鹤。他见秦寿接话,心中暗喜,立刻摆出忧国忧民的姿態,开始道德绑架: “大人!人命关天!一夜之间,十数位江湖同道惨遭毒手,此乃惊天大案!大人不立刻立案侦查,缉拿真凶,反而以莫须有的『欠税』之名,將前来报案求助的苦主统统扣押下狱!这…这就是朝廷的法度吗?这如何能让天下人心服?!”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秦寿,语带深意地继续道:“还是说…此案与大人有什么关联,故而大人要故意拖延,甚至…想要藉此將知情人一网打尽,掩盖真相?!”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向秦寿。 江別鹤见气氛被调动起来,心中冷笑,趁热打铁,声音提高了几分:“別人或许不知,但江某却恰好听闻,秦大人似乎…身怀一门能够吞噬他人內力,化为己用的绝世魔功!昨夜那些死者的症状…呵呵,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吸功魔功?!” “难道…凶手就是…” “怪不得他要扣押我们!”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恐惧和猜忌的目光纷纷投向秦寿。 面对这近乎指控的言论,秦寿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讥誚的笑容。他根本不接江別鹤的话茬,而是再次冷冷问道: “本官在问你——姓甚名谁!官居几品?!” 赵元在一旁立刻帮腔,指著江別鹤骂道:“我大哥问你话呢!你他妈耳朵聋了?!赶紧交代!遮遮掩掩,我看你八成就是別国派来的奸细,专门在此妖言惑眾,扰乱视听!大哥,我建议立刻將这廝拿下,大刑伺候,不怕他不招!” 江別鹤被赵元这胡搅蛮缠的扣帽子气得脸色发青,但眾目睽睽之下,只得强忍怒气,沉声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別鹤!” “江別鹤?是江南大侠江別鹤!” “仁义无双江大侠!”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显然江別鹤在江湖上的名头极为响亮。 秦寿却仿佛没听到那些惊呼,继续追问:“官居几品?” 江別鹤深吸一口气:“无品!” 秦寿:“那你指控本官修炼魔功,残害人命,可有证据?” 江別鹤傲然道:“此事江湖已有传闻,还需要什么证据?再说了,在下也只是根据事实,提出合理猜测罢了!” “猜测?”秦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转厉,“没有真凭实据,仅凭道听途说的『传闻』,就敢在公堂之上,眾目睽睽之下,污衊、构陷朝廷钦差,四品命官?!”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声如雷霆: “师爷!告诉这位『江大侠』,按《大乾律》,无官无职之庶民,凭空捏造事实,污衊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侍立一旁的师爷早已冷汗涔涔,闻言连忙翻开盘宗,声音颤抖却清晰地念道: “回…回大人!按《大乾律·刑律·诉讼篇》,庶民诬告官长者,视情节轻重,轻则杖一百,流三千里!重则…绞立决!” 江別鹤听到“绞立决”三字,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但他自恃名声在外,且篤定秦寿不敢在眾目睽睽下对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侠如何,当即强作镇定,甚至带著一丝讥讽高声道: “秦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你一路从京城来到豫州,路上所使用的功法,天下武林同道有目共睹!那吞噬他人內力的魔功,你敢说不是你所为?!如今事实俱在,你还想抵赖不成?!” 他试图將秦寿的注意力重新引回“魔功”本身,煽动眾人的情绪。 秦寿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残酷而戏謔的笑容:“抵赖?不不不……江大侠,你想错了。” 他一步步从堂上走下,逼近江別鹤,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本官只是想用事实告诉你——我杀人不需要藏著掖著!” 话音未落,秦寿右手猛地凌空一抓!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 “呃!” 江別鹤只觉得周身一紧,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手抓住,完全不受控制地离地飞起,直直地投向秦寿! 他拼命挣扎,体內精纯的內力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倾泻而出,涌入秦寿体內! “不!不!不要啊!我的功力!秦寿!你竟敢……”江別鹤髮出悽厉而绝望的惨叫,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苍老,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秦寿竟敢在公堂之上,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直接对他下此毒手! 秦寿麵无表情,如同在汲取一杯无味的清水,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將这位號称“仁义无双”的江湖大侠吸成了一具枯槁的乾尸! 隨手將乾尸扔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如同丟弃一件垃圾。 “把他拖下去,”秦寿语气淡漠,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剁碎了餵狗。別脏了我这六扇门的地方。” “是!”几名如狼似虎的捕快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拖起江別鹤的乾尸就往外走。 那乾尸竟还未彻底断气,发出微弱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秦…秦寿!你…你拥有如此魔功…危害武林…天理不容…我…我会在下面等你的……” 秦寿嗤笑一声,如同听到螻蚁的哀鸣:“哼!那你就好好等著吧。” 接著,他冰冷的目光扫向堂下早已嚇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的眾人。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头皮发麻,浑身僵硬! (这尼玛…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说杀就杀,还是用这种恐怖的方式!) 秦寿直接指著噤若寒蝉的人群,声音如同来自九幽:“谁还有意见?站出来!” 第312章 秦寿是青天大老爷?!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2章 秦寿是青天大老爷?! 短暂的死寂后,或许是被逼到了绝境,或许还存有侥倖,人群中有几个自恃身份或血性上头的人,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我…我等不服!你…” “秦寿,你滥杀无辜…” “朝廷难道就不管…” “噗!”“噗!”“噗!” 他们话还未说完,秦寿已然隔空出手!吸功大法再次发动!无形的吸力精准地笼罩住那几人! 惨叫声戛然而止,那几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瞬间瘫软下去,一身功力尽数化为秦寿的养料,步了江別鹤的后尘。 “还有这几个,”秦寿指了指新成的几具乾尸,“一起拖下去餵狗。” 他环视全场,目光所及,所有人无不低头缩颈,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还有谁?”秦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的冷意。 死寂!绝对的死寂!再无人敢发出一丝异响! 秦寿这才冷哼一声:“本官的耐心有限!听著,天黑之前,把你们各自门派拖欠朝廷的税银,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给本官补齐!多了,我不嫌多!少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杀意让所有人心臟骤停:“我不高兴!” 隨即,他对著臻范统和贾忠心吩咐道:“吩咐下去,这次收缴上来的所有税银,全部用於购置粮食、冬衣等必需品!豫州城內,无论贫富贵贱,按户登记,每户百姓都能凭户籍领取一份!” 他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江湖人士,补充道:“江湖中人,谁敢冒领,或者胆敢骚扰、抢夺百姓物资——拉下去,直接剁碎了餵狗!” 此言一出,不仅是江湖眾人,连外围的普通百姓都惊呆了!隨即,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涌上心头! 臻范统和贾忠心激动地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大人放心!下官必定將此事办得妥妥噹噹,绝无半分疏漏!” 臻范统略一迟疑,还是低声道:“只是大人…若按全城百姓每户一份来算,即便加上这些门派的税银,恐怕…恐怕还是略有不足啊。” 秦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不够?那就找他们要!” 他指著那群面如土色的江湖门派代表,声音传遍全场:“你们这些门派,强取豪夺,盘踞豫州这么多年,积累了无数民脂民膏!也是时候,为这豫州城的百姓,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了!” 魔功?!民愤?! 在实打实的、惠及全城百姓的巨大福利面前,这些还重要吗? 百姓们才不在乎当官的是不是魔头,他们只在乎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一时间,无数感激、狂热的目光投向了秦寿,之前因为血腥手段而產生的一丝恐惧,瞬间被这巨大的实惠冲得烟消云散! “青天大老爷啊!” “秦大人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顿时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叩拜! 秦寿不再多看那些江湖人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留下的眾多门派代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充满了绝望和苦涩。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即將到来的民心所向面前,他们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念头? “快…快回去准备银子!” “把库房打开!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折算成现银!” “快啊!天黑前凑不齐,咱们全都得完蛋!” 一群人如同被火烧了屁股般,瞬间作鸟兽散,爭先恐后地逃离六扇门,只想儘快凑足银钱,买回一条生路。 豫州城的江湖势力,经此一役,可谓是被连根拔起,彻底打落了牙齿和血吞,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而秦寿的凶名与“善举”,也以一种极其矛盾却又合理的方式,迅速传遍了整个豫州。 秦寿在六扇门公堂之上施展吸功大法,悍然格杀江別鹤等江湖人士,並以铁腕手段强征各派税银、惠及全城百姓之事,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成为了豫州城大街小巷、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起初,话题自然围绕著那骇人听闻的“魔功”。 “听说了吗?京城新来的那位秦大人,修炼了邪门魔功啊!” “魔功?啥样的?” “就是能隔空把人吸成乾尸!一身內力眨眼就没了!可怕得很!” “內力?那玩意儿你有吗?” “我…我没有啊…” “那你操那閒心干嘛?!那位大人可是放了话,这次从那些江湖门派收上来的税银,一个铜板不留,全部分给咱们老百姓买粮买衣过冬!昨天东市那几个奸商想趁机抬价,直接被六扇门的老爷们拖出去砍了!我们家老老小小可是都领到了新棉衣和够吃半个月的粮食!你別跟我说你家没去领?” “领了领了!怎么没领!我正愁今年冬天这鬼天气怎么熬呢,结果炭火、粮食、厚衣服,官府直接送到巷口!真是救了命了!” “那不就结了!再说了,死的都是哪些人?不就是青城派、巨鯨帮那些平日里欺行霸市、无法无天的江湖混帐吗?他们仗著会点武功,欺负咱们老百姓的时候还少吗?要我说,秦大人吸得好!才吸了几个?把他们全吸乾了才解气呢!像这样能给咱们老百姓办实事的好官,我巴不得多来几个!多多益善!” 舆论的风向,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发生了惊人的逆转。普通百姓或许不懂高深的武功,但他们懂得谁能让自家人吃饱穿暖,平安过冬。秦寿血腥狠辣的手段,针对的是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江湖势力,而带来的却是看得见摸得著的实惠。孰是孰非,百姓心中自有一桿秤。 偶尔有几个不开眼,或是別有用心之人,还想在民间散播“秦寿是魔头”、“修炼邪功天理不容”的言论,试图抹黑秦寿。 结果往往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围的百姓群起而攻之。 “妈的!你敢詆毁秦大人?!秦大人是好官!” “打他!这廝肯定是那些江湖败类的同党!” “对!揍他!让他胡说八道!” 几次三番之后,再也无人敢在公开场合非议秦寿。甚至,在一些受过恩惠的穷苦街区,有百姓自发地凑钱,为秦寿立起了长生祠,日夜供奉香火,祈求这位“煞星”青天能长命百岁,继续庇护他们。 时值寒冬,一场大雪覆盖了豫州。往年的这个时候,正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最真实的写照,富户们围炉取暖,而贫苦百姓则在饥寒交迫中挣扎,冻毙街者者数以百计。 然而今年,由於秦寿强行从江湖门派手中刮出了大笔钱粮用於賑济,豫州城內几乎家家户户都分到了足以御冬的物资。虽然依旧清贫,但至少避免了大量冻饿而死的惨剧。 这一举措,在无形中挽救了成千上万的生命,也为秦寿贏得了底层民眾发自內心的拥护和爱戴。他的凶名与“善举”以一种极其矛盾却又稳固的方式结合在一起——对敌人如寒冬般冷酷无情,对子民(至少表面上是)如冬日暖阳般给予生机。 民心,这种看似虚无縹緲的东西,此刻却成了秦寿在豫州站稳脚跟,甚至对抗齐王府等潜在敌人的最坚实壁垒。 齐王府若想动秦寿,首先要考虑的,已不仅仅是秦寿本身的武功和权势,还有那可能引发的民怨和动盪。 豫州城,某处隱秘至极的地下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出几张笼罩在阴影中、气息晦涩深沉的脸庞。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和愤怒的气息。 “砰!” 坐在次位的一名黑袍人猛地一拍石桌,坚硬的桌面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他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恼怒: “可恶!这个秦寿,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出手狠辣果决,根本不给我们运作的时间!本想借江湖门派覆灭、江別鹤之死引发民乱,煽动对朝廷暴政的不满,正好推动我们的计划!可现在倒好!” 第313章 各方算计!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各方算计! 他越说越气:“那群愚昧的刁民,拿了点粮食衣物,就感恩戴德,把秦寿这魔头捧成了青天大老爷!我们的人稍微说秦寿几句不是,差点被那些泥腿子打死!这还如何煽动?!” 他痛心疾首地补充道:“最可惜的是江別鹤!我们耗费了多少资源,才將他这个偽君子包装成『仁义无双』的江湖標杆,本是指望他在关键时刻登高一呼,引导舆论!如今…竟被秦寿像捏死一只蚂蚁般当眾吸乾!多年心血,毁於一旦!” 首座上,被称为“四御”之一的紫薇尊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漠然: “无妨。豫州乱不乱,归根结底,不是那些贱民说了算,也不是几个江湖草莽能决定…而是齐王,赵鈺,说了算!” 他幽深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秦寿反应越激烈,手段越酷烈,就越是打在齐王的脸上,越是刺激他那颗本就摇摆不定的心!我们只需要在背后,轻轻推他一把…” 另一位成员有些担忧地开口:“尊上,秦寿如此强势,会不会反而嚇得齐王不敢动了?毕竟…毕竟他连齐王府的门客都敢杀,连知州都敢斩…” “紫微”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不敢动?那我们就帮他『动』!”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至极的光芒,缓缓说道:“如果齐王赵鈺,优柔寡断,迟迟下不了决心…那我们就帮他下这个决心!” “他不是能杀人吗?不是代表著那狗皇帝的意志吗?”紫微的声音充满了阴谋的味道,“那我们就找个机会,宰了齐王赵鈺!然后,把这件事,乾乾净净地…嫁祸给秦寿!” 此言一出,密室中顿时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这个计划,堪称毒辣! 紫微继续描绘著可怕的蓝图:“齐王暴毙,死於钦差之手!这个消息一旦传开,你们觉得,其他那些本就对中央心怀不满、惴惴不安的藩王,会怎么做?他们还会坐得住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烽烟四起的未来,声音带著一丝狂热:“到时候,天下藩王必然人人自危,兔死狐悲!只要我们稍加引导,星星之火,便可成燎原之势!这大乾的天下,想不乱都难!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密室內,短暂的沉默后,响起几声压抑而兴奋的低笑。 “尊上高见!” “此计大妙!让秦寿和皇帝,去背这个黑锅!” “届时天下大乱,正是我『天庭』重整乾坤之时!” 一场针对齐王,更针对整个大乾王朝的惊天阴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密室中,悄然酝酿。 好的,这是接下来的情节发展,聚焦於赵嫣儿与易剑风的会面以及其后的波澜: 一连几天过去,秦寿以铁血手腕在豫州彻底站稳了脚跟。 他白日里处理政务(主要是看谁不顺眼),夜间则潜心修炼《洗髓经》和炼化大还丹药力,內力修为日益精进。 而每当內力过於充盈、阳气旺盛之时,自然便召来赵嫣儿“泻火”。 赵嫣儿几乎是夜夜承欢,脖子、锁骨等处布满了曖昧的吻痕,白日里不得不用高领衣衫、丝巾尽力遮掩,饶是如此,那若隱若现的痕跡也足以引人遐思。 这日,赵嫣儿听闻易剑风服下大还丹后,伤势恢復得极快,已能下床行走。她心中记掛,便前往齐王府探望。 出门前,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戴斗笠,只选了一条质地柔软、顏色素雅的丝巾,將脖颈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 齐王府別院中,易剑风见到赵嫣儿前来,脸上立刻堆起感激与深情交织的表情,挣扎著要起身行礼: “嫣儿妹妹!多谢你为我求得灵丹,此恩此德,易剑风没齿难忘!” 他心中却在暗喜:(苦肉计加上救命之恩,这双重攻势,看你还不对我死心塌地?) 赵嫣儿连忙上前虚扶: “易公子快別这么说,你是因为救我才身受重伤,该是我谢你才对。” 她语气虽然客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易剑风敏锐地感觉到了这点疏离,但他只当是女儿家害羞,於是更加含情脉脉地注视著赵嫣儿,试图用眼神传递他“深沉”的爱意。 然而赵嫣儿被他看得有些尷尬,微微侧过头。 她心中纷乱如麻,若说之前对这位捨身救己、风度翩翩的易公子没有半分好感,那是假的。 可这些时日,身心皆被秦寿那个霸道酷烈的男人彻底占据和征服,那点朦朧的好感,早已在一次次屈从与欢愉中,扭曲、变质,甚至…生出些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她此刻只想儘快完成与秦寿那该死的“交易”,重获自由,至於易剑风…那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易剑风见赵嫣儿眼神躲闪,沉默不语,心中更是篤定她是害羞难当。 他决定趁热打铁,放出终极大招——海誓山盟! 他深吸一口气,用极其诚恳、甚至带著一丝哽咽的语气说道: “嫣儿妹妹,待我他日功成名就,定当备下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来这齐王府,堂堂正正地迎娶你为妻!此心天地可鑑,若有违誓,叫我易剑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番誓言若是放在一月之前,赵嫣儿定然感动得无以復加。 可此刻,她只是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隨即又被秦寿那冰冷的面容和霸道的话语所覆盖。 就在这时,易剑风情难自禁,伸出手想要去握赵嫣儿的柔荑。 赵嫣儿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將手缩回,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秦寿:我不喜欢別人碰过的东西!手也不行!) 那句话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炸响。 易剑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深情瞬间凝固,化为了浓浓的错愕和尷尬。 (內心惊呼:这…这剧情不对啊!英雄救美,悉心照料,再加上这海誓山盟,她不应该感动得热泪盈眶,然后扑进我怀里吗?!) 他目光下意识地追寻著赵嫣儿闪躲的眼神,不经意间,瞥见了她因方才动作激烈而微微鬆开的丝巾边缘,那下面,赫然是几点清晰无比的、泛著曖昧粉紫色的吻痕! 易剑风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第314章 我…我被绿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4章 我…我被绿了?! 这……这痕跡……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嫣儿,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脖子上……” 赵嫣儿顺著他惊骇的目光一摸脖颈,顿时脸色煞白,神情慌乱到了极点,如同被当场捉姦在床的妻子,手忙脚乱地拉紧丝巾,语无伦次地道: “我…我没事!易公子你好好休息!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先…先告辞了!” 说罢,根本不敢再看易剑风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赵嫣儿仓惶离去的背影,易剑风脸上的虚弱、深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愤怒和滔天的妒火! (马上到嘴的肥肉…被人截胡了?!) (老子辛辛苦苦演戏,甚至真挨了一剑,结果替別人做了嫁衣?!) (我…我被绿了?!) “啊——!”他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床沿上,木屑纷飞! “来人!”易剑风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房间角落的屏风后悄无声息地浮现,单膝跪地:“少爷!” 易剑风眼神阴鷙,咬牙切齿地吩咐: “去!跟著赵嫣儿!给我查清楚,她这几天到底跟谁在一起!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我易剑风看上的女人!” “是!”黑影领命,身形一晃,便融入阴影之中,追踪而去。 易剑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狠毒与算计。 他绝不会甘心就此失败,那个敢给他戴绿帽子的男人,他一定要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赵嫣儿…哼,等他收拾了那个男人,再慢慢炮製这个不贞的女人! 临近黄昏! 易剑风在自己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苦心经营的计划,眼看就要借著赵嫣儿这条线搭上齐王府,从而在“天庭”內部获得更大的话语权和资源倾斜,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簣! (只要拿下赵嫣儿,成了齐王的女婿,我在齐王府就有了根基,在天庭的计划中分量也將截然不同!我必须成功!失败了,我就更没有价值了!) 傍晚时分,那名负责跟踪的黑影悄然返回。 “少爷,查清楚了。郡主离开王府后,径直去了…六扇门衙门。” “六扇门?” 易剑风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和荒谬,“她去了六扇门?难道…难道她是看上了一个区区捕快?!这怎么可能!”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易剑风,神剑山庄的少爷(虽然是私生子),江湖上名声在外的年轻俊杰,风流倜儻,竟然会输给一个衙门里当差的鹰犬?赵嫣儿是瞎了吗?!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直衝脑门,易剑风咬牙切齿地道:“继续查!给我盯紧了!我倒要看看,是六扇门里的哪个不长眼的捕快,能有这么大的『魅力』,比我这个江湖少侠更吸引她!” “是!” 黑影再次领命,无声地退入阴影之中。 易剑风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不管是谁,敢坏我的好事,我都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齐王府,书房。 齐王赵鈺揉了揉眉心,听著暗卫的匯报。 “小姐又出去了?” 暗卫无声地点点头。 “还是去了六扇门?” 暗卫再次点头確认。 齐王放下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有些释然的复杂表情,最终化为一声轻嘆:“唉…没想到啊没想到,本王这宝贝女儿,最终还是被秦寿那个小王八蛋给拿捏住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暗卫退下,喃喃自语:“罢了罢了…落在秦寿手里,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总比便宜了神剑山庄那个心术不正的野种要强。至少…秦寿代表的是皇兄,是朝廷正统。” 他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冷哼一声:“这个秦寿,倒是真有点意思。闹出这么大动静,把本王的豫州搅得天翻地覆,也是时候…见见了!” 他对著侍立一旁的管家吩咐道:“明日以本王的名义,给六扇门那位秦大人下帖!就说后天,本王在府中设宴,恭候他的大驾!本王倒要亲自见识见识,皇兄派来的这把刀,究竟有多锋利!” 管家躬身应道:“是,王爷。那…『天庭』那边如何回復?他们的人…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催促我们儘快起事。” 齐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厉色:“哼!真把本王当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了?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装神弄鬼的老鼠,也配威胁本王?” 他略一沉吟,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弧度:“无妨!给『天庭』的人也发个消息,就说…秦寿后天会来我齐王府赴宴。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有能力在宴会上,或者在任何时候,把秦寿的脑袋给本王留下!本王见到秦寿的人头,立刻便竖起大旗,起兵清君侧!”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试探和冷酷:“正好,也让本王借这个机会,看看这个秦寿,到底有几斤几两,能不能扛得住『天庭』的暗箭!” 他看向管家,压低声音,补充了最关键的一道指令:“同时,把我们的人准备好!埋伏在王府內外。一旦秦寿在与『天庭』的交锋中失利,或者宴会结束…立刻动手,將『天庭』派来的那些人,给本王全部除掉!一个不留!” 第315章 扛著棺材去赴宴!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5章 扛著棺材去赴宴! 齐王的眼中寒光四射:“本王要用他们的血告诉这些藏头露尾之辈,威胁本王…是要付出代价的!正好也能藉此向皇兄…表表忠心,或许还能保嫣儿那丫头一命。” 管家心领神会,深深一躬:“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 次日清晨,秦寿神采奕奕地推开房门,昨夜与赵嫣儿的“酣战”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疲惫,反而让他周身气息更加圆融內敛。他刚走到院中,便有亲信捕快快步上前,双手呈上一份烫金的请帖。 “大人,齐王府派人送来的帖子,邀您明日过府赴宴。” 秦寿接过请帖,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齐王这只老狐狸,终於坐不住了么?” 他指尖轻轻敲打著请帖,“而且,这么久了,本王就不信他不知道他那宝贝女儿,夜夜都宿在我这六扇门…如今下帖,有点意思。” 这时,赵嫣儿也揉著惺忪的睡眼,衣衫略显不整地走了出来,恰好看到秦寿手中的请帖,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秦寿隨手將帖子递到她面前:“你爹给的,请我明日去府上吃饭。” 赵嫣儿接过一看,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眼神闪烁,带著几分羞窘和慌乱:“这…父王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纠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该不会…知道我们……” 秦寿耸耸肩,语气带著一丝戏謔:“我怎么知道?要不…你今晚回去亲自问问齐王?顺便看看,我秦寿是不是缺他那顿饭菜?” 赵嫣儿被他不正经的態度气得白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襟,故作镇定道:“我…我要回去了!今晚我就…就不来了!” 秦寿闻言,眉头一挑,语气不容置疑:“嗯?今晚继续。” 赵嫣儿有些恼了,嗔道:“你至於么?!每天晚上都…你…你也不怕肾亏!” 秦寿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中带著商人般的精明与冷酷:“这是交易。既然是交易,我就要把利益最大化。损失一晚,对我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物,要尽其用。” “你!” 赵嫣儿被他这番赤裸裸將自己视为“物品”的言论气得胸口起伏,心中涌起巨大的委屈和酸涩,却又无力反驳。她最终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看著赵嫣儿带著怨气离开的背影,秦寿脸上的轻佻瞬间收敛,化为一片冰寒。他对著身旁的赵元淡淡吩咐道:“去棺材铺,给我订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要快,明日,本官有大用。” 赵元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心领神会的狞笑:“明白!大哥这是要送齐王老儿一份『厚礼』啊!我这就去办,保证挑一口最气派的!” …… 与此同时,那处隱秘的地下密室中。 “紫微”帝君看完了齐王府送来的密信,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好一个齐王赵鈺,真是打得好算盘!想让我们和秦寿那条疯狗互相狗咬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下方坐著的几名“天庭”骨干闻言,心中皆是一凛,同时也不免有些腹誹:(狗咬狗?帝君您这用词…是不是有点太贴切了?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当然,这话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一人恭敬问道:“帝君,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紫微”帝君眼中寒光闪烁,杀气凛然:“应对?何须应对?这正是天赐良机!齐王想借刀杀人,我们便顺水推舟,正好藉此机会,一举剷除秦寿这个心腹大患!” 他站起身,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下令道:“传令下去,明日,二十八星宿隨我同往齐王府!伺机而动!一旦找到机会,立刻出手,格杀秦寿!”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绝对的自信和一丝残忍:“若是时机恰当,或者那秦寿比预想的难缠…便立刻布下『诸天星斗大阵』!我倒要看看,在那上古杀阵之中,他秦寿有多少本事,能翻出什么浪花!” “谨遵帝君法旨!” 眾人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紫微帝君在密室中负手而立,內心冷笑不止:(齐王啊齐王,你以为你的算计天衣无缝?却不知我手中还握著一张你绝对想不到的底牌!此牌一出,无论秦寿是死是活,你与他之间,都將是不死不休的死局!明日这场好戏,本座真是…期待已久了!) 次日,齐王府张灯结彩,宴席准备得极为隆重,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秦寿准时赴宴,他只带了赵元一人隨行。 然而,他们的到来却引起了巨大的骚动——因为在他们身后,由四名精壮力夫抬著的,是一个用巨大红布严密包裹、但任谁都能从那长条状的轮廓看出端倪的物件! 齐王府的管家在门口迎接,脸上堆著职业化的笑容:“秦大人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快里面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红布覆盖的庞然大物,小心翼翼地问道:“秦大人,这…这是?” 秦寿麵色平淡,仿佛只是带了一箱寻常礼物:“哦,这是我特意为齐王殿下准备的一份『薄礼』,聊表心意。我自己带进去即可,不劳烦府上人手了。” 说罢,他竟亲自走到那物件前,单手一托,看似沉重无比的“礼物”便被他轻描淡写地扛在了肩上,步伐稳健地朝著王府內走去。 周围所有的宾客、僕从都看得目瞪口呆,窃窃私语声四起。 扛著棺材赴宴?! 还用的是喜庆的红布?! 这位秦大人,当真是囂张跋扈到了极点! 秦寿扛著棺材,一路无视各种惊骇的目光,径直来到宴客厅前的庭院。 他环视一圈,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將肩上的“礼物”“咚”地一声重重放下,震得地面微颤。 红布包裹下的轮廓,在阳光下更加清晰刺眼。 齐王赵鈺此刻也从厅內迎了出来,脸上带著属於藩王的上位者威严,但当他看到庭院中那刺眼的红色长条形物件时,眼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对秦寿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这小子,是真狂啊!这形状,这架势,傻子都知道是什么!还用红布?是嘲讽本王这是喜丧吗?!) 第316章 齐王府的狗也配上桌?!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6章 齐王府的狗也配上桌?! 齐王压下心头怒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上前与秦寿寒暄:“秦大人,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一路辛苦,快请入席!” 秦寿也配合地拱了拱手,说著“齐王殿下客气了,叨扰了”之类的官面话,两人表面上倒是维持著基本的礼节。 齐王的目光又转向一旁的赵元,语气带著几分长辈的熟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就是长平家那个整天上躥下跳的小兔崽子?” 赵元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外甥赵元,见过齐王舅舅!” 齐王摆了摆手,看似隨意地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你母亲在京城可还安好?” 赵元笑嘻嘻地回答:“托舅舅您的福,我娘好著呢,吃嘛嘛香!” 內心却在疯狂吐槽:(好个屁!你要是不整天琢磨著造反,我娘不用替我担惊受怕,我在京城花天酒地她更高兴!) 齐王似乎无意在此话题上多聊,他转头对管家吩咐道:“去,请王妃和小姐也一併过来用餐。今日家宴,也让她们见见秦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 让王妃和郡主出来见客,尤其是见秦寿这个名声在外的“煞星”,齐王此举,意味深长。 秦寿眼神微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並未多言。 赵元则是在心里直呼:(来了来了!正主之一要登场了!这下更有好戏看了!) 赵元站在秦寿身后,看著这“一家人”齐聚的场面,心里乐开了花,已经开始疯狂幻想: (要是今天齐王认了这个女婿,秦寿这混蛋是不是就得在大庭广眾之下,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声『大表哥』?嘿嘿嘿…老子幻想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寿落座后,目光敏锐地捕捉到齐王身边那位气度不凡、一直暗中观察自己的中年男子——正是偽装成宾客的紫微帝君。 齐王笑著摆手,试图缓和气氛:“都是自己人,坐,都坐!” 赵元內心狂喊:(对对对!老丈人和未来女婿!大表哥和便宜妹夫!可不就是一家人嘛!没毛病!) 眾人刚刚坐定,紫微帝君便率先发难,他盯著秦寿,嘴角带著一丝挑衅的冷笑,开口道: “久闻秦大人威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只是不知秦大人带来的那份『厚礼』,究竟是何等稀世珍宝?何不打开让我等开开眼界,也欣赏一下京城青年才俊的品味?” 此言一出,齐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心中暗骂这紫微不懂事! 秦寿用红布盖著棺材,本身就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威胁和试探,彼此留有余地。 如今当眾点破让他打开,这不是逼著双方立刻撕破脸皮吗? 就在齐王想著如何圆场时,秦寿却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嘲讽: “我们坐在这里的,齐王殿下是皇室宗亲,我是忠勇侯世子、六扇门青龙御主。” 他指了指身后的赵元,“他是卫国公府的小公爷,正经的皇亲国戚。敢问…你算个什么东西?齐王府什么时候,有了让狗上桌的习俗?” “噗——” 齐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用咳嗽掩饰过去,心中大呼痛快! 紫微帝君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气得脸色一黑,胸口剧烈起伏:“你……!” 秦寿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追击,语速加快,气势逼人: “怎么?不服?那你倒是大声说出来,你是什么身份?是传承百年的世家子弟?还是朝廷敕封的勛贵功臣?只要你说的出来,名正言顺,本官立刻收回刚才的话,並向你赔罪!” 紫微帝君顿时语塞,脸色憋得通红。他难道能说自己是“天庭”组织的四御之一,紫微帝君?这名头在暗地里或许能唬人,但放在明面上,尤其是在朝廷钦差和藩王面前,根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江湖匪號,说出来徒增笑柄! 见他说不出来,秦寿脸上嘲弄之色更浓,轻飘飘地甩出一句:“怎么?说不出来?该不会…是个无名无姓,上不得台面的小瘪三吧?” 赵元立刻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哎呦喂!这是什么高端圈子啊?怎么连小瘪三都能混上主桌了?!齐王舅舅,您这门槛是不是该提提了?” 秦寿目光转向齐王,语气转冷,周身开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齐王殿下,你邀我赴宴,却让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与我等同席?这是没把我秦寿放在眼里,还是没把朝廷放在眼里?这是在逼我…发飆啊!”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如山、凛冽如冰的恐怖气势骤然从秦寿体內爆发,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笼罩了整个宴客厅!首当其衝的,正是紫微帝君! 齐王心中暗喜,正好顺水推舟,他立刻板起脸,对著紫微帝君厉声呵斥,同时暗中使了个眼色:“混帐东西!谁让你坐下的?!还不给本王滚开!这里也是你能坐的地方?!” 紫微帝君被秦寿和齐王接连羞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齐王:“你……!” 赵元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煽风点火:“呦呦呦!急了急了!小瘪三要咬人了!” 就在这时,秦寿那针对性的气势猛然增强,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撞向紫微帝君! “噔!噔!噔!” 紫微帝君猝不及防,竟被这股纯粹由气势形成的衝击力震得连退三步,体內气血一阵翻涌!他脸上瞬间露出骇然之色! (好强的气势!这秦寿…內力修为竟如此深不可测?!) 紫微帝君被秦寿那深不可测的气势硬生生震退三步,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他如此年轻,內力竟雄浑精纯到这种地步?!) 这震惊程度,简直堪比发现自己老婆偷人,而自己人到中年还莫名其妙多了个五岁的亲弟弟! 第317章 王妃来了!齐王绿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7章 王妃来了!齐王绿了! 秦寿看著他脸上难以掩饰的惊骇,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老鼠就是老鼠,就该老老实实躲在阴沟里!若是企图把爪子伸向不该伸的地方,覬覦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小心被人连爪子带脑袋,一起剁掉!” 他目光扫过那口红布棺材,语气带著极致的轻蔑:“至於本官带来的『礼物』?哼,像你这种藏头露尾的狗东西,还没资格看!凭你的身份,这辈子…都不配用!” 齐王在一旁看著紫微帝君吃瘪,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差点就要抚掌称快。(还想在本王面前装腔作势?一个秦寿就够你们这帮见不得光的东西喝一壶了!) 他见火候差不多了,也板起脸,对著紫微帝君厉声呵斥,將戏做足:“丟人现眼的东西!还不给本王滚下去!留在这里碍眼吗?!” 紫微帝君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但为了不打草惊蛇,破坏后续更大的计划,他只能强行压下这口恶气,狠狠地瞪了秦寿和齐王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哼!牙尖嘴利的小畜生!还有你这老狐狸!本座倒要看看,待会儿我的『杀手鐧』一出,你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淡定!) 就在这气氛微妙之际,下人的通传声高高响起: “王妃、郡主到——!” 只见远处,两道窈窕的身影在侍女簇拥下,缓缓向宴客厅走来。 赵元正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准备悠閒地看接下来的“认亲”大戏。然而,当他目光扫过王妃的脸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如同见了鬼一般! “噗——!” 一口酒毫无徵兆地狂喷而出! 齐王幸好早有防备(主要是防秦寿),身子敏捷地一侧,那口酒液擦著他的衣袖飞了过去,险些就喷了他一脸。齐王眉头微皱,看向赵元。 秦寿也是眉头一皱,呵斥道:“没规矩!” 齐王虽然不悦,但想著毕竟是“自家人”,摆了摆手:“无妨,无妨,年轻人嘛…” 他心中暗自得意,以为赵元是看到盛装打扮的赵嫣儿,震惊於她的美貌,或者是对这层即將揭晓的关係感到意外。他更期待的是秦寿看到赵嫣儿时的表情。 然而,赵元根本没理会齐王,他的手颤抖著指向门口方向,声音都变了调,对著秦寿急声道:“大…大哥!你看!你看那个女人!” 秦寿闻言,带著一丝疑惑转头望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他看清走在赵嫣儿身边,那位身著王妃华服、气质雍容、容貌绝美,却让他无比熟悉的女子时,饶是以秦寿的心性,刚喝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一口酒—— “噗——!” 这一次,齐王没能躲开。 带著醇香酒气的液体,结结实实地喷了齐王满脸满身! 齐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他缓缓抹去脸上的酒渍,语气带著压抑的怒火:“秦大人!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旁边的侍女和侍卫们嚇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想要替齐王擦拭。 齐王却猛地一摆手,制止了他们。他虽然表面震怒,但內心却升起一丝异样和更大的期待。(反应这么大?看来秦寿对嫣儿用情至深?还是说…被本王王妃的美貌所慑?) 他紧紧盯著秦寿,想从他脸上看出更多信息。 但他完全想错了! 秦寿和赵元震惊的,根本不是赵嫣儿,而是她身边那位,本该在江湖漂泊,甚至可能已经“失踪”的——慕容明月! 而慕容明月,此刻也正好抬头,目光与秦寿震惊的眼神撞个正著! 四目相对,慕容明月娇躯猛地一颤,美眸瞬间瞪大,手中的丝帕无声滑落,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慌乱! (他…他怎么在这里?!) 整个宴客厅,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诡异气氛之中。 齐王看著秦寿那失態喷酒的模样,虽然自己被喷了一脸,但內心却莫名生出一股满足感,以为秦寿是被自己王妃(未来)的美貌或是与赵嫣儿关係的揭露所震撼。 他故作大度地抹了把脸,带著一丝戏謔问道:“秦大人何故如此失態啊?莫非是本王的王妃…有何不妥?” 赵元在一旁听得內心疯狂吐槽:(他为什么失態?!你要是知道你这未来王妃早就被我大哥吃干抹净,睡了多少个来回了,你特么能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还问为什么失態?!) 秦寿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强行恢復镇定,顺著齐王的话找了个藉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嚮慕容明月: “失礼了,齐王殿下。只是…万万没想到,王妃竟如此年轻貌美,一时惊讶,唐突了殿下,还望海涵。” 齐王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副追忆往昔的“深情”模样,嘆了口气道: “唉…秦大人有所不知。本王的正妃,在为本王诞下两个犬子,又生下嫣儿这丫头后,便…便撒手人寰了。这么多年,本王一直未曾续弦,直到…遇到了慕容小姐。” 他看嚮慕容明月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语气却故作感慨:“可谓是一见倾心,难以自拔,这才动了续弦之念,欲立慕容小姐为王妃。” 秦寿听著他这番矫揉造作的表白,忍不住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穿:“馋人家身子就直说馋人家身子!把自己粉饰得那么深情款款,累不累?” 齐王被噎得脸色一僵,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秦寿却不依不饶,抓住关键点追问:“听齐王的意思,是现在…还没正式迎娶?” 齐王调整了一下表情,带著几分得意道:“虽未正式过门,但慕容小姐已然应允了本王的婚事,不日便將操办!” 秦寿闻言,当即斩钉截铁地说道:“那我劝你,最好还是別娶了!” “什么?!”齐王脸色骤变,眉头紧锁,语气带著不悦和极大的疑惑,“秦大人此言何意?!” 一旁的赵元嚇得魂飞魄散,赶紧跳出来打圆场,脸上堆满假笑: “齐王舅舅息怒!息怒!我大哥没別的意思!他是…他是最敬佩专一重情之人!” “他是觉得您对已故的舅母情深义重,这份感情至纯至真,实在不该被破坏!” “他是为了维护您心中那份美好的念想啊!” (赵元內心疯狂吶喊:妈的!你一定要听劝啊!你敢娶?!那就是妥妥一顶绿帽子扣脑袋上了!堂堂齐王,要是传出去还没过门就被戴了绿帽子,你特么还有脸活著吗?!我们这是救你啊舅舅!) 第318章 旧人见面分外眼红!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8章 旧人见面分外眼红! 齐王將信將疑地看向秦寿:“哦?没想到秦大人…竟也是位痴情种子?” 秦寿麵不改色,坦然道:“不,我是多情之人。” 赵元:“……”(內心:对对对!你就是个渣男!彻头彻尾的渣男!) 他全然忘了,秦寿身边的每一个女人,几乎都有他赵元在背后推波助澜、煽风点火的“功劳”。 眼见气氛再次变得尷尬而诡异,赵元赶紧拿起筷子,大声招呼:“哎呀,菜都凉了!大哥,齐王舅舅,吃菜,吃菜!尝尝这豫州的特色!” 就在这时,慕容明月和赵嫣儿已经走到了近前,微微屈身行礼。 “见过王爷(父王)。” “见过秦大人。” 慕容明月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眼神根本不敢与秦寿对视,全程低眉顺目,脸上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那份源自心底的尷尬和慌乱。 而赵嫣儿则是脸颊緋红,羞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尤其是在自己父亲和“那个男人”都在场的情况下,更是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齐王见慕容明月和赵嫣儿都一副拘谨羞涩的模样,只当是女儿家面对外客和未来夫君的常態,並未深想,哈哈一笑站起身: “行啦,都不是外人,你们先坐下陪秦大人说说话。本王去后堂洗把脸,换身这沾了酒气的衣裳,去去就回。”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寿一眼,又宠溺地拍了拍赵嫣儿的头,这才带著侍从转身离去。 一时间,席间只剩下秦寿、赵元、慕容明月和赵嫣儿四人。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凝滯,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秦寿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落在慕容明月身上,带著审视、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慕容…小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本官记得,不久之前,小姐身边似乎还伴著一位情深义重的…『红顏知己』?怎么,如今是嫌他身份低微,配不上小姐,故而…另觅高枝了?” 他刻意加重了“红顏知己”和“另觅高枝”几个字,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慕容明月的眼睛。 慕容明月娇躯微微一颤,握著酒杯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秦寿的目光,声音儘量保持平稳,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和疏离: “秦大人说笑了。江湖漂泊,不过是年少无知时的一场幻梦罢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齐王殿下待我以诚,许我王妃之位,予我安稳尊荣。比起那虚无縹緲、朝不保夕的江湖情谊,孰轻孰重,明月…还是分得清的。” 她这番话,既像是在回答秦寿,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將过去与李慕白的那段情愫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年少幻梦”。 秦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哦?向前看?慕容小姐这『向前』的步伐,迈得可真是不小,直接从江湖女中豪杰,一步登天,踏入了王府深院。只是不知…小姐午夜梦回时,可会对那『幻梦』中的旧人,心生那么一丝…愧疚?” 他步步紧逼,毫不留情地撕扯著慕容明月试图掩藏的伤口。 慕容明月脸色白了白,胸口微微起伏,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激动和自卫般的尖锐:“秦大人何必句句带刺?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我慕容明月问心无愧!倒是大人您…” 她目光扫过一旁低著头、脖颈泛红、明显与秦寿关係匪浅的赵嫣儿,意有所指地反击道: “大人您身边不也是红顏不断,新人换旧人么?又何必来质问我一个寻求安身立命之处的弱女子?” 赵元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手里筷子都快捏断了,內心哀嚎:(我滴个亲娘嘞!这哪是聊天啊!这分明是刀光剑影,互相揭老底啊!大哥你少说两句吧!万一这慕容明月破罐子破摔,把你们那点事抖出来,今天这齐王府非得血流成河不可!) 而坐在慕容明月身边的赵嫣儿,则是听得一头雾水,大眼睛眨巴著,看看秦寿,又看看自己未来的“继母”,满脑子问號。 (红顏知己?江湖幻梦?他们在说什么啊?怎么感觉…秦寿和慕容姐姐之前就认识?而且好像还有过节?) 秦寿被慕容明月反將一军,非但不怒,反而低笑出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 “弱女子?慕容小姐未免太过自谦了。能周旋於江湖侠客与王府权贵之间,游刃有余,这份心智手段,可是连许多男子都自愧弗如。”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官只是好奇,若齐王殿下知晓,他视若珍宝、即將明媒正娶的王妃,早已…並非完璧,甚至其过往,远比他所知的要『精彩』得多…不知他是否还能如此『待你以诚』?”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直刺慕容明月最致命的要害! 她瞬间脸色煞白,血色尽褪,嘴唇哆嗦著,看向秦寿的眼神充满了惊恐、愤怒,以及一丝哀求。 “你…你…” 她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身体微微发抖。 赵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赶紧在桌下猛拉秦寿的衣袖,用眼神疯狂示意:(大哥!祖宗!求你了!別说了!真要出人命了!) 赵嫣儿虽然没完全听懂“並非完璧”的具体含义,但也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和慕容明月惨白的脸色中,感觉到这是极其伤人的话,忍不住小声嘟囔:“秦寿…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慕容姐姐…”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齐王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哈哈,让你们久等了!本王换身衣服,感觉清爽多了!” 第319章 自己给自己规划死法!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9章 自己给自己规划死法! 赵元內心疯狂吐槽:(还笑?!老登你头上都顶著一片青青草原了,绿得跟你刚换的这身袍子一个色儿!亏你还笑得这么开心!心是真大啊!) 齐王走回来坐下,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赵元埋头苦吃,不敢与他对视;赵嫣儿小脸满是茫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而身边的慕容明月则是脸色微白,眼神躲闪,明显带著不悦。 齐王有些摸不著头脑,这才离开一会儿,怎么气氛更僵了?他关切地看嚮慕容明月,柔声问道:“明月,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人惹你不快了?” 说著,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秦寿一眼。 慕容明月连忙摇头,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没有,王爷多虑了。只是…只是与秦大人聊起些江湖旧事,略有感慨罢了。” 她含糊其辞,不敢深说。 齐王见她不愿多言,也不便追问,便想著换个话题,將焦点引到秦寿身上,同时也想试探一下秦寿的心性和担当。他清了清嗓子,看向秦寿,语气带著几分长辈式的关切和探究: “秦大人,你我皆是男儿,有些话不妨直说。本王观你身边…嗯,红顏知己似乎不少。” 他目光扫过赵嫣儿,又若有若无地瞟了慕容明月一眼,继续道,“本王就想问问,作为一个男人,你如何看待自己的女人?若…若真遇到什么风波险阻,你可能护得住她们周全?” “噗——咳咳咳!” 赵元一口菜差点呛进气管,咳得满脸通红,內心哀嚎: (我靠!老登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没看见你闺女和你这准媳妇脸都红成猴屁股了吗?!你还问?!你这是要把天捅破啊!) 秦寿放下筷子,拿起丝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抬眼看向齐王,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我睡过的女人,该怎么负责,是我的事。不劳王爷费心。” 齐王被他这囂张的態度一激,脸色也沉了下来,声音提高了几分:“现在也是本王的事!你真当本王不知道你这一路从京城到豫州的所作所为吗?!” 他这话本意是指秦寿和赵嫣儿廝混的事情! 然而,听在赵嫣儿和慕容明月耳中,却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赵嫣儿瞬间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緋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父王…父王他竟然知道了?!他知道我每晚都去六扇门…天啊!) 慕容明月也是娇躯一颤,脸色更白了几分,握著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了?他知道我和秦寿…那段过往了?他是在点我吗?) 秦寿麵对齐王的质问,却是冷笑一声,毫不退让:“那王爷你就更应该清楚,我秦寿此番前来豫州,究竟是所为何事!” (意指整顿秩序,清除不臣。) 齐王被他这针锋相对的態度弄得火气也上来了,猛地一拍桌子(没用力,但气势十足):“本王不管你来豫州干什么!本王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自己的女人,你到底能不能护得住?!” 秦寿用筷子漫不经心地扒拉著盘中的菜餚,发出清脆的声响,头也不抬地反问道:“那王爷觉得,一个男人…应不应该护住自己的女人呢?” 齐王想也不想,斩钉截铁地大声道:“那是自然!天经地义!” “哦?” 秦寿终於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带著几分邪气的微笑,“那若是…那个女人移情別恋,心中另有所属呢?王爷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此言一出,齐王瞬间语塞,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席间的两位女主角,表情更是精彩! 赵嫣儿猛地看向秦寿,眼神复杂,(他…他是在说易剑风吗?他是在介意这件事?) 慕容明月则是心头巨震,下意识地以为秦寿是在暗指她“移情”齐王,背叛了过去的…某种联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赵元则是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著齐王,(来了来了!终极送命题!老登你快回答啊!看看你怎么处理给你戴绿帽的!) 齐王被秦寿这个问题问得猝不及防,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神剑山庄那个心机深沉、企图勾引他女儿的野种——易剑风! 一股无名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他对易剑风的厌恶和恨意,此刻被秦寿这个问题彻底点燃! “怎么做?!” 齐王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开始手舞足蹈地“教导”起秦寿来,只恨不能亲手实践: “这还用问吗?!对於这种敢挖墙脚、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用力一挥手臂,仿佛在劈砍什么:“首先,得摸清楚他的底细!看看他是什么来路,有什么依仗!然后,找准机会!” 齐王做出一个扼喉的动作,眼神凶狠:“要么,找个由头,把他弄进大牢,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要么…”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一股狠辣:“就让他彻底消失!做得乾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让他永远没机会再出现在你的女人面前!”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易剑风就在眼前:“最重要的是,要让你女人看清楚,那种货色,根本就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凭什么跟你爭?!” 他唾沫横飞,完全沉浸在自己对“小三”的愤恨和处置方案的畅想中,却没注意到,他这番“慷慨激昂”的教导,让在场的两位女士脸色变得更加古怪,而秦寿的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也越来越明显。 赵元看著浑然不觉、还在疯狂输出“灭小三心得”的齐王,痛苦地捂住了脸:(完了…这老登没救了…他这是在亲手给自己规划死法啊…) 第320章 大喜你大爷!!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20章 大喜你大爷!! 赵嫣儿和慕容明月被齐王那番杀气腾腾、手舞足蹈的“灭小三宣言”彻底惊呆了,两人皆是檀口微张,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赵嫣儿內心:(父王…父王他对易剑风的怨气竟然这么大?!竟然…竟然想让他生不如死,甚至彻底消失?!) 慕容明月內心更是骇然:(他…他竟然对『移情別恋』的女人和情夫如此狠辣?!若他知道我与秦寿的过往,那…那我…)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们万万没想到,一向表现得雍容大度的齐王,能当著眾人的面说出如此狠绝的话来! 秦寿看著二女惊愕的表情,以及齐王那副义愤填膺犹不自知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用筷子敲了敲酒杯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目光在赵嫣儿和慕容明月脸上扫过,语气带著一丝戏謔:“齐王殿下金玉良言,字字珠璣,想必二位…都听清楚了吧?对此,就不打算…表个態?” “表…表態?” 赵嫣儿和慕容明月同时一愣,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几乎要滴出血来!这种羞死人的事情,怎么表態?难道要说“王爷/父王您说得对,该杀”吗? 二女內心挣扎万分,羞窘难当,在秦寿那看似平静却带著无形压力的目光注视下,犹豫了再三,终於鼓足勇气,几乎是同时开口: 赵嫣儿:“我…我与他早已…” 慕容明月:“王爷,其实我…” 两人声音重叠在一起,同时响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目光在赵嫣儿和慕容明月之间来回扫视。 赵嫣儿和慕容明月也愕然地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困惑! (她/她为什么要表態?她/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係?) 齐王也彻底懵了,他先是疑惑地看向自己女儿赵嫣儿,(嫣儿表態我理解,毕竟涉及那易剑风…) 可当他看到慕容明月那同样羞红欲滴、急於辩解的脸庞时,一股极其荒谬和不祥的预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明月…她…她尷尬什么?!她为什么要急著解释?!) 齐王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他死死盯著慕容明月,几乎是咬著牙问道: “明月…你…你刚才想说什么?!这…这是什么意思?!” 赵元在一旁看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內心已经崩成了一片荒漠: (什么意思?!这特么还用问吗老登!这都没看出来?!这两个!全都是坐在你对面那个禽兽不如的混蛋的女人啊!你的准王妃和你的宝贝闺女!全军覆没啊!) 就在这死寂与诡异达到顶点的时刻,秦寿放下了酒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迎著齐王那惊疑不定、甚至开始泛起血丝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很难理解吗?” 他伸手指了指赵嫣儿,又指了指慕容明月,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宴客厅: “她们。” “都是我的女人。”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齐王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赵嫣儿和慕容明月瞬间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寿,她们虽然与秦寿有肌肤之亲,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敢在齐王面前,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如此不加掩饰地宣布主权! 一时间,羞愤、震惊、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让她们彻底僵在原地。 齐王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因为巨大的眩晕感而踉蹌了一下,他指著秦寿,手指剧烈颤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赵元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刚夹到嘴边的一块肉“啪嗒”掉回了碗里,他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我…我草!大哥!亲哥!你…你真敢说啊?!这就自爆了?!) 整个宴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唯有秦寿,依旧淡定地自斟自饮,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与他毫无关係。 齐王扶著桌子,大口喘著气,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猛地抬起手,声音嘶哑,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虚弱和难以置信: “等…等等!你们…你们让我冷静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强烈的眩晕感几乎要將他吞噬。 眼看场面尷尬得快要凝结,齐王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血管爆裂,赵元硬著头皮站了起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抱拳,强行营造喜庆氛围: “恭喜诸位!贺喜诸位啊!” 齐王脑子还处於被核弹轰炸过的眩晕状態,听到“恭喜”二字,更是气得眼前发黑,他猛地扭头看向赵元,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喜?!喜从何来?!” 他內心在咆哮:(喜?!喜从老子这绿得发光的脑袋上来吗?!) 愤懣之下,他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件崭新的碧色锦袍,此刻只觉得无比扎眼,刺目至极! 他猛地一把扯下袍子,狠狠摔在地上,还觉得不解气,又上去用力踩了两脚,仿佛在践踏某个无形之人的脸! “你告诉本王!喜从何来?!” 齐王几乎是吼出来的。 赵元被嚇得一哆嗦,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赶紧指著在场几人,语速飞快地解释道:“舅舅!您看!您仔细看!嫣儿妹妹成了我大哥的女人,那咱们不就是亲上加亲,实实在在的一家人了吗?!这是一喜!” 他又指嚮慕容明月:“再者说,您和慕容姑娘这不是还没正式成亲吗?这绿…啊不是!这层关係它还没板上钉钉呢!这说明什么?说明上天都註定慕容姑娘和我大哥有缘啊!这避免了更大的错误,岂不是第二喜,天大的喜事吗?!” 齐王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浑身哆嗦,指著赵元的鼻子骂道:“大喜!大喜!大喜你大爷!!” 赵元被齐王这一嗓子吼的赶紧缩缩头! 一直淡定看戏的秦寿此时终於再次开口,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处於暴走边缘的齐王:“哦?看来齐王对本官的安排不甚满意。那依王爷之见,现在应当如何?” 他摊了摊手,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我秦寿向来听人劝。你说,我听。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我都依你。要不…咱们各找各的,互不干涉?我没所谓。” 第321章 给本王把他拖回来!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21章 给本王把他拖回来! “各找各的?你没所谓?!” 齐王被秦寿这轻飘飘的態度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憋屈啊!无比的憋屈! 身为天潢贵胄的修养在此刻荡然无存! 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赵嫣儿继续跟著秦寿? 然后自己和慕容明月照常举行婚礼? 那他每天看著慕容明月,岂不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头顶的草原? 膈应都能膈应死! 或者换个想法!自己是在给秦寿戴绿帽子?! 自己给自己女婿戴绿帽子,传出去还不得被笑死! 直接把慕容明月让给秦寿?那感觉…感觉自己亏大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像是被硬生生抢走了到嘴的肥肉,还挨了一记闷棍! 齐王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失控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稍等!本王…去处理点私事!” 说罢,他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朝著厅外走去。管家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生怕自家王爷想不开。 远离了那令人窒息的宴客厅,管家才敢低声问道:“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齐王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几乎是从喉咙深处低吼出来:“去找易剑风!!” 管家一愣:“易剑风?找他作甚?” 齐王怒道:“要不是这个心机深沉的野种!本王女儿怎么会跑去少林寺求药?!她不去少林寺,怎么会遇到秦寿这个煞星?!遇不到秦寿,本王今日…今日焉能受此奇耻大辱,如此被动?!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本王饶不了他!” 管家:“……???!” (內心:王爷,您这迁怒得…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 …… 宴客厅內,隨著齐王的离去,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诡异。 秦寿好整以暇地看著脸色各异的赵嫣儿和慕容明月。 赵嫣儿还没从“准继母变姐妹”的巨大衝击中回过神来,她指著秦寿,又指了指慕容明月,声音带著颤抖和难以置信:“你!你…你为什么会和慕容姐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寿一脸理所当然:“我跟你说过啊。我原来的侍女丟了,才轮到你顶替。喏,现在…这不找到了。” 他目光瞟嚮慕容明月。 赵嫣儿本想质问秦寿,没想到反而坐实了自己“后来者”的身份,大脑瞬间待机,喃喃道:“所…所以…我…我是小三?!” 一旁的赵元赶紧“热心”地纠正,指著慕容明月道:“不不不,嫣儿妹妹你算错了!你是小四!” 然后又指嚮慕容明月,“她才是小三!大哥前面…还有一个呢!” “前面还有?!” 这一次,慕容明月和赵嫣儿同时震惊地看向秦寿,异口同声! 秦寿麵对二女惊骇的目光,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况且,我才收了三个侍女而已,已经很克制了。” 慕容明月:“……” 赵嫣儿:“……” 二女相视无言,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凌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这场宴会,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顛覆她们认知的闹剧。 …… 齐王带著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邪火,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易剑风养伤的別院。 易剑风早就听到动静,赶紧躺回床上,拉好被子,摆出一副虚弱不堪、气若游丝的模样。眼见齐王阴沉著脸走进来,他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声音“微弱”地说道: “王…王爷…您怎么来了?晚辈重伤未愈,未能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他本想博取同情,却不知此刻他这故作姿態的样子,在齐王眼中无异於火上浇油! “妈的!” 齐王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指著易剑风骂道:“还跟老子装?!老子都看见了!连你这野种也把老子当傻子耍!” 易剑风心里咯噔一下,(看见?看见什么了?难道他知道了我和大哥演戏的事?) 他连忙辩解: “王爷!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晚辈对郡主一片真心,对王爷更是尊敬有加,岂敢欺瞒……” “真心你大爷!尊敬你个腿!” 齐王根本懒得听他废话,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主要是刚受的刺激需要找个出口),他一个箭步衝上前,根本不顾什么王爷风度,抡起拳头就朝著易剑风那张故作虚弱的脸砸了过去! “砰!” “啊——!” 易剑风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鼻血瞬间就飆了出来!他被打懵了,完全没想到齐王会亲自对他动手! “王爷!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要不是你,嫣儿怎么会……” “砰!” “啊!我的腰!” “要不是你搞什么苦肉计!” “啪!”(一耳光) “王爷冤枉啊!” “冤枉?!本王看你就是欠揍!” “咚!”(一脚踹在肚子上) 齐王如同街头混混打架一般,对著躺在床上的易剑风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边打边骂,將之前在秦寿那里受的憋屈、对易剑风勾引自己女儿的不满、以及对“被绿”的潜在恐惧引发的暴怒,全都发泄了出来。 易剑风起初还想运功抵抗或者躲闪,但他“重伤未愈”的人设不能崩,只能抱著头蜷缩起来,发出悽厉的惨叫,內心叫苦不迭:(这老匹夫疯了吗?!怎么突然下这么重的手?!) 打了好一阵,齐王感觉有些气喘,这才停了手。看著床上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易剑风,他心中的鬱结之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对门外的侍卫挥挥手,语气带著厌恶:“把这碍眼的东西给本王扔出王府!从此不准他再踏进齐王府半步!” “是!”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样,將惨叫不止的易剑风从床上拖了下来,就要往外拉。 易剑风还在徒劳地喊著:“王爷!误会!真的是误会啊!” 齐王看著被拖走的易剑风,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心情,试图用皇家修养安慰自己: (本王是王爷,要有气度!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是考验!没事,没事,本王要大度…) 然而,他越是想“大度”,脑海中就越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寿那张可恶的脸,以及慕容明月和赵嫣儿羞红的面庞…刚刚平息一点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而且烧得更旺! “不行!” 齐王猛地一摆手,对著已经快把易剑风拖到院门口的侍卫吼道:“给本王把他拖回来!” 第322章 当本王是嚇大的?!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22章 当本王是嚇大的?! 侍卫:“……???”但还是依言將一脸懵逼、惊恐万分的易剑风又拖了回来。 易剑风看著去而復返、眼神更加凶狠的齐王,嚇得魂飞魄散:“王…王爷!您…您还想干什么?!” 齐王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声响,狞笑一声:“本王的火…还没泄完!” 说罢,在易剑风绝望的目光中,齐王再次扑了上去! “啊——!!!” “王爷饶命啊!” “砰!啪!咚!” “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嗷——!” 又是一阵更加密集的拳脚和悽厉的惨叫迴荡在別院之中。 良久之后,齐王终於停了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微散乱的髮髻,感觉浑身通透,神清气爽。 他甩了甩额前垂下的几缕头髮,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爽了!” 然后看都没看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连哼哼力气都没有的易剑风,对著侍卫挥挥手:“这次真扔出去吧。找个大夫给他看看,別死在王府门口,晦气。” 说罢,齐王背负双手,迈著轻快的步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只留下如同破布娃娃般被侍卫拖走的易剑风,在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老匹夫…绝对…绝对是疯了……) 痛扁了易剑风一顿,齐王只觉得浑身气血通畅,连带著之前那股憋屈抑鬱之气也消散了大半,脑袋也清明了不少。 他甚至开始用一种诡异的角度安慰自己:(秦寿这小子,虽然可恶,但眼光倒是不差,能和本王看上同一个女人…哼,算他有几分本事!) 这么一想(虽然是自我催眠),他心里居然好受了一些。 当齐王再次返回宴客厅时,整个人气质已然不同,之前的阴鬱暴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似豁达爽朗(实则內心滴血)的笑容,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口中笑道:“来了来了!让诸位久等了!” 赵元看著容光焕发、仿佛换了个人似的齐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內心疯狂吐槽:(我靠!这老棒子刚才出去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了?还是被人掉包了?这精神状態转变也太快了吧?!) 秦寿、慕容明月、赵嫣儿也都用诧异的目光看著齐王,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开朗”。 齐王坦然坐下,甚至还自顾自斟了一杯酒。 秦寿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略显诡异的气氛:“哦?看王爷神情,想必是…想好了?” 齐王哈哈一笑,用笑声掩饰內心那份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尤其是那份被强行压下去的“悲伤”,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大度:“既然…既然秦大人与慕容姑娘早已相识…相知…” 他话还没说完,赵元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声“补充”强调:“是睡过了!还不止一次呢!感情『深』厚得很!” “唰!”慕容明月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火烧云,又羞又恼地瞪了赵元一眼,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 齐王脸上的笑容再次僵硬,嘴角抽搐了一下,狠狠剐了赵元一眼,內心大骂:(这小王八蛋!绝对是存心来给本王添堵的!) 他强行忽略赵元的“补充”,继续按照自己打好的腹稿说道:“……那么,本王也不好强行插足其中。看来此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本王与慕容姑娘的婚事,就此作罢,取消!” 赵元內心嘿嘿直乐:(这老棒子,总算认清现实了,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三儿』!) 然而,秦寿的反应却出乎齐王的意料。他並没有因为齐王的“退让”而有丝毫欣喜,反而语气平淡地说道: “齐王殿下似乎会错意了。一个女人而已,我秦寿还没那么在乎。你娶或不娶,於我而言,並无太大分別,王爷自行决定便可。”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齐王,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我指的,从来不只是这件事。我说的是…我此番前来豫州,亲临齐王府的目的!” 慕容明月和赵嫣儿听到秦寿前半句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慕容明月:(这个狗男人!果然还是如此薄情寡义!得到了就不珍惜!) 赵嫣儿:(他…他竟然说没那么在乎…那我呢?) 齐王眼神一凝,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开始。他挥了挥手,对二女道:“嫣儿,慕容姑娘,本王与秦大人有些要紧话要谈,你们先退下吧。” 二女虽然心中各有滋味,但也知道男人间有正事,只得起身行礼,默默退出了宴客厅。 待厅內只剩下秦寿、齐王和(死皮赖脸留下看戏的)赵元后,齐王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他直视著秦寿,沉声问道: “秦大人身为陛下亲信,执掌六扇门权柄,监察天下。那么,在秦大人看来,我们这些分布各地的藩王,究竟…该如何自处?”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关乎他齐王府的未来,甚至生死。 秦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如电,直视齐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很简单。” “掛著王爷的名头,领著朝廷的俸禄,就安安分分地当你的富贵王爷。” “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管好自己封地的一亩三分地,別给朝廷添乱。”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齐王呼吸都为之一窒: “陛下很忙,没空,也懒得整天盯著你们这些亲戚。” “但若是你们…” 秦寿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 “非要自己找死,动了不该动的念头,伸了不该伸的手…” “那就別怪朝廷…不讲情面,斩草除根了。” 最后四个字,带著凛冽的杀意,如同重锤,狠狠敲在齐王的心头。 整个宴客厅的温度,仿佛都隨之骤降。 齐王被秦寿那毫不掩饰的威胁激得心头火起,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极反笑:“你唬我啊?!当本王是嚇大的?!” 第323章 围杀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围杀 秦寿麵无表情,缓缓放下酒杯,將手轻轻按在杯沿上。 下一刻,在齐王惊骇的目光中,那只精致的瓷杯,竟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齏粉,如同细沙般从秦寿指缝间流淌而下! “我秦寿,从不开玩笑。”秦寿抬起眼眸,那目光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王爷…要试试?” 齐王心头一凛,但想到自己的布置,底气又足了几分,他冷笑一声,强自镇定道:“秦家的小子!本王知道你的本事,也听说过你在外的凶名!但你別忘了,这里是豫州,是本王的地盘!你就算再能打,终究也只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秦寿闻言,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他好整以暇地问道:“哦?那王爷不妨估算一下,在我杀光你这齐王府上下所有人…包括王爷您在內…的这段时间里,您能来得及拉起多少造反的队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语气更加轻蔑:“或者说,您这齐王府里,除了外面那些土鸡瓦狗,究竟还藏著多少…能让我稍微认真一点的所谓『高手』?” 这话可谓狂妄到了极点!齐王脸色铁青,知道言语上已无法压制秦寿,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一个信號! “嗖嗖嗖——!” 霎时间,破空之声四起!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厅外屋檐、假山后、廊柱阴影处激射而出,瞬间將整个宴客厅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正是去而復返的紫微帝君!他此刻换上了一身绣著周天星辰的玄色法袍,手持一柄星光流转的长剑,脸上带著刻骨的恨意和即將復仇的快意,死死盯著秦寿。 在他身后,赫然是“天庭”组织此次调动的精锐! 四方神將:分站四角,气息浑厚,各自手持刀、枪、剑、戟,煞气逼人。 二十八星宿:虽未全部到齐,但也来了十余人,男女老少皆有,服饰各异,但个个眼神精悍,內力不俗,隱隱结成阵势,气机相连,封锁了秦寿所有可能的退路。 数十名黑衣杀手:手持淬毒兵刃,眼神冰冷,如同潜伏的毒蛇,显然是负责清场和补刀的角色。 这阵容,堪称豪华!显然“天庭”为了除掉秦寿,也是下了血本! 赵元嚇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发白,惊呼道:“我草!这老棒子!居然埋伏了这么多人?!这是要把我们包饺子啊!” 然而,身处重重包围中心的秦寿,却依旧淡定自若,甚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啜饮一口,看都没看周围杀气腾腾的眾人,只是对著紫微帝君方向淡淡地说了一句: “老鼠,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阴暗的老鼠洞里。跑出来见光…是会死的。” 紫微帝君被他这轻蔑的態度气得七窍生烟,厉声喝道:“秦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日这齐王府,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本座要你为之前的羞辱,付出代价!” 秦寿终於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紫微帝君和他身后的“天庭”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代价?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 赵元眼看双方剑拔弩张,立刻跳出来,指著紫微帝君叫骂道:“老棒子!识相点赶紧举手投降!磕头认错!不然我大哥一出手,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紫微帝君阴冷的目光扫向赵元:“还有你这个小兔崽子!等本座灭了秦寿这个王八蛋,下一个就扒了你的皮!” 赵元毫无惧色,反而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吹牛逼谁不会啊!你能活下来再说吧!”说罢,他非常光棍地一个闪身躲到了大厅角落的柱子后面,探出脑袋喊道:“大哥!上!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齐王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搐:(……这画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儿戏又囂张?) 紫微帝君不再废话,眼中杀机爆闪,厉声下令:“杀!” 话音未落,围在最內圈的十几名黑衣杀手如同得到指令的猎犬,身形暴起,手中淬毒的兵刃化作道道寒光,从不同角度向著端坐不动的秦寿周身要害袭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面对这迅疾狠辣的围攻,秦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 霎时间,桌上那些原本用来用餐的竹筷,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裹挟著凌厉无匹的罡气,如同劲弩射出的利箭,发出“嗤嗤”破空之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 “噗嗤!”“啊!”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那十几名扑上来的黑衣人,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僵,每个人的眉心、咽喉或心口都精准地插上了一根竹筷!鲜血飆射,他们连秦寿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纷纷倒地,气绝身亡!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紫微帝君瞳孔骤缩,脸色更加凝重,他低吼一声:“果然有点实力!看来非得老夫亲自出手不可了!” 他体內功法疯狂运转,周身竟瀰漫出淡淡的紫色氤氳之气,一股磅礴而玄奥的气息扩散开来,正是其绝学——《紫气东来经》!紫气繚绕,將他衬托得如同仙神下凡,气势不断攀升! 然而,秦寿依旧稳坐椅上,看著运足功力的紫微帝君,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不知死活。” 隨即,他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按! 並非针对紫微帝君本人,而是按向面前的虚空! 但就是这隨意一按,整个宴客厅內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压缩!一只完全由精纯罡气和天地元气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巨大手印,如同佛祖的五指山,凭空出现在紫微帝君头顶上方,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轰然拍落! ——遮天大手印! 紫微帝君脸色剧变,从那巨大手印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狂吼一声,將《紫气东来经》催动到极致,双掌猛地向上托举,周身紫气如同沸腾般汹涌而出! “紫气东来,擎天撼地!” 第324章 何为真神!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24章 何为真神! 轰——!!! 巨大的手印与沸腾的紫气悍然对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狂暴的气浪如同实质般向四周炸开,厅內的桌椅杯盘瞬间被撕成碎片,连坚实的墙壁都出现了道道裂痕! 紫微帝君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双腿深陷其中,他脸色涨红,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鲜血! 他竟真的凭藉深厚功力,硬生生扛住了这霸道绝伦的一掌! 但他也付出了代价,体內气血翻腾,已然受了內伤! “布阵!快布诸天星斗大阵!”紫微帝君嘶声吼道,他知道单打独斗绝非秦寿对手! 早已蓄势待发的二十八星宿闻令而动,身形如电,瞬间交错移位,以一种玄奥的轨跡將秦寿包围在中心!他们气机相连,內力彼此呼应勾连,竟引动了天象变化! 厅外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乌云匯聚,翻滚涌动,仿佛瞬间从白昼步入黄昏!一股沉重、肃杀、引动周天星辰之力的奇异场域,以宴客厅为中心骤然形成! 乌云遮日,星力隱现!杀阵,已成! 面对引动天象、气机勾连周天的“诸天星斗大阵”,秦寿麵色不变,双手在胸前虚抱,体內《三分归元气》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天地间的元气如同受到帝王召唤,疯狂向他双手之间匯聚,压缩,凝聚成一个散发著毁灭性能量波动、篮球大小的混沌光球——三元归一! “去!” 秦寿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混沌光球如同陨星坠地,悍然撞向运转不休的星斗大阵!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光芒刺目,能量风暴席捲四方! 二十八星宿组成的阵势剧烈摇晃,光芒明灭不定,不少修为稍弱的星宿当场喷血,阵法的运转瞬间出现了滯涩! “就是现在!四极灭魔!” 四方神將见状,立刻抓住时机,同时暴喝出声! 四人分站四角,气息相连,结成“四极灭魔大阵”,四道顏色各异、却同样凶戾霸道的罡气如同四条恶龙,咆哮著从侧翼轰向刚刚发出大招的秦寿! 秦寿眼神一冷,体內功法瞬间切换!一股庄严、浩大、克制邪魔的气息冲天而起! ——金刚伏魔神功! 一尊宝相庄严、怒目圆睁的巨大伏魔金刚虚影,笼罩在秦寿周身!金刚虚影手持降魔杵,面对袭来的四道恶龙罡气,发出无声的咆哮! 与此同时,秦寿体內气血奔腾如龙象!龙象般若功催至最高境界——真·般若极! 伏魔金刚虚影手中的降魔杵,仿佛凝聚了龙象巨力与佛门伏魔真意,带著碾碎虚空、荡平妖氛的无上威势,悍然砸下! “哞——!” 仿佛有佛音禪唱与龙象嘶鸣同时响起! “轰!!!!” 四极灭魔大阵凝聚的罡气恶龙,在伏魔金刚降魔杵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碾碎、净化! 四方神將如遭重击,齐齐喷血倒飞出去,阵法瞬间告破! 秦寿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残破的屋顶,阳光(透过乌云缝隙)洒在他身上,宛如神魔。 他俯瞰著下方狼狈不堪的“天庭”眾人,声音如同九天寒冰: “一群突击瓦狗,也敢自称神祇?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何为真神!” 他左手探出,一股吞噬万物、掠夺一切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吞魔神功! 紫微帝君、四方神將、二十八星宿等人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陷入无形泥沼,动作变得无比迟缓,连內力运转都滯涩起来! 同时,秦寿右手虚划,一股挪移乾坤、顛倒阴阳的玄妙力量瀰漫开来——乾坤大挪移! 在眾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齐王府靠近宴客厅的一整排厢房,竟被一股无形巨力连根拔起!砖石樑柱如同玩具般被操控,化作一片巨大的阴影,朝著被“吞魔神功”吸住的“天庭”眾人当头砸下! “这…这是人力所能为的吗?!” “快运功抵挡!!” 紫微帝君目眥欲裂,狂吼著带领还能动弹的四方神將、二十八星宿,拼尽全身功力,合力向上轰击!各色罡气光芒闪耀,试图抵挡这如同天灾般的攻击! “轰隆隆——!!!” 厢房废墟与眾人的合力一击狠狠碰撞!烟尘冲天而起,碎木砖石如同暴雨般四射!儘管勉强挡住了这骇人一击,但“天庭”眾人已是强弩之末,个个带伤,內力消耗巨大,阵型彻底散乱! 烟尘尚未散尽,秦寿的冷笑声已然传来: “游戏,该结束了。” 他双手隔空,对著下方废墟猛地一抓! ——吸功大法,全力发动! “呃啊——!” “不!我的內力!” “魔鬼!他是魔鬼!” 悽厉绝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紫微帝君、四方神將、二十八星宿,这些在江湖上足以称霸一方的高手,此刻如同被无形丝线吊起的提线木偶,身不由己地从废墟中缓缓悬浮而起! 他们苦修数十载的精纯內力,如同百川归海,完全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出,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磅礴气流,疯狂涌入秦寿体內! 秦寿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待吸功完毕,秦寿双手隨意一摊,一股磅礴的內力震动轰然爆发! “嘭!嘭!嘭!嘭……!” 如同被点燃的鞭炮,除了被他特意留下的紫微帝君,四方神將、二十八星宿等人的身体,在半空中接连炸开,化作一团团淒艷的血雾! 將残破的齐王府庭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下一刻,秦寿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仅剩一口气、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紫微帝君面前。 紫微帝君披头散髮,状若疯魔,看著如同神魔降世的秦寿,发出了绝望而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败了…老夫败了!没想到…没想到这武林中,竟然会出现你这样的…怪物!祸害!哈哈哈哈!” 秦寿居高临下,眼神冰冷:“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独独留下你。” 紫微帝君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惨然和讥讽:“想知道『天庭』的秘密?哈哈哈哈!做梦!” 第292章 小意思!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2章 小意思! 秦寿眉头微皱,右手隨意一挥! “噗!” 紫微帝君的一条腿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啊——!”钻心的剧痛让紫微帝君发出悽厉的惨叫。 秦寿声音依旧平淡:“你知道,这不是我想听的。” 紫微帝君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狞笑道:“咳咳…想从我口中…知道天庭…你…你只能很抱歉了…” 见他冥顽不灵,秦寿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直接一挥手! “噗!” 紫微帝君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爆裂,红白之物飞溅一地!对於这种毫无价值、又不肯开口的硬骨头,秦寿懒得浪费半点时间。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酷的一幕震慑,心神鬆懈的剎那—— 一道身影影,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角落阴影中激射而出! 目標,赫然是站在不远处,同样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的齐王! 这一击,刁钻!狠辣!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巔! “父王小心!”听到响动跑来的赵嫣儿失声惊呼! 齐王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髮之际! 秦寿身形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齐王身前!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那柄淬毒的匕首,被秦寿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在了指尖,再也无法寸进! 刺客显然没料到秦寿反应如此之快,一击不中,立刻想要后撤。 但秦寿岂会给他机会?空著的左手一掌拍出,看似轻飘飘,却蕴含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刺客的胸口! “噗——!” 刺客如同断线的风箏,吐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滑落在地。 秦寿隔空一抓,一股吸力扯掉了刺客脸上的黑色面罩。 月光下,露出了那张绝美却此刻写满痛苦、不甘和一丝解脱的苍白脸庞。 赫然是——慕容明月! “什么?!” “慕容姐姐?!” “明月?!怎么会是你?!” 齐王、赵嫣儿、赵元,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慕容明月…竟然要杀齐王?! 看著面如死灰的慕容明月,秦寿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本座猜的果然不错。你,是『天庭』的人。” “天庭”二字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眾人再次大惊! “什么?!” “慕容姐姐是…是天庭的人?!” 齐王更是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他一度想要立为王妃的女子。 慕容明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你…你知道?!” 秦寿语气带著洞悉一切的嘲讽:“太巧了。前脚刚『巧合』地出现在本座面前,后脚就『恰好』成了齐王府的座上宾,即將成为王妃?哼,就算是话本子里都不敢这么写!” 慕容明月被他这粗俗却直指核心的比喻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问道:“你既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为什么还…” 秦寿打断她,理直气壮地反问:“白送的为什么不要?味道还不错。” 这话听得齐王、赵嫣儿等人內心直抽抽,尤其是齐王,感觉刚被抚平一点的绿意又噌噌往上冒。 秦寿继续剖析,目光锐利如刀:“利用你来挑拨我与齐王的关係,甚至可能借我之手除掉齐王,这本就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吧?” 他看向脸色铁青的齐王,冷笑道:“让我猜猜,当所有计划都失败后,杀掉齐王,才是最终,也是最好的选择!” 齐王浑身一震,指著慕容明月,声音带著后怕和愤怒:“杀我?!她…她竟然要杀我?!” 秦寿点头,语气森然:“合作不成,自然要灭口。然后,將你的死,乾乾净净地嫁祸给我这个朝廷钦差。” “造成皇帝已经开始无情清算藩王的假象!” “这样一来,哪怕你齐王造反失败了,其他那些本就惴惴不安的藩王,在兔死狐悲和自保心理驱使下,必然会纷纷起兵!届时藩王叛乱四起,天下大乱,『天庭』便可以趁虚而入,火中取栗!” 齐王倒吸一口凉气,遍体生寒:“…这群藏头露尾的狗东西!还真是狼子野心!歹毒至极!” 秦寿意味深长地看了齐王一眼:“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其他藩王的存在,反而成了你齐王的『保命符』。陛下若要动你,就得考虑是否会引发连锁反应。” 一旁的赵嫣儿听到这里,大惊失色,猛地看向秦寿,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一丝恐惧,她下意识地挡在了齐王身前,声音颤抖:“你…你本来也是要来杀我父王的?!” 齐王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发白,试图展现父爱与担当:“秦…秦大人!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杀就杀本王!我齐王府上下是无辜的……” “唉!”赵元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无奈地吐槽道:“我说舅舅,嫣儿妹妹,你们俩戏怎么这么多啊?!我大哥真要杀齐王,刚才慕容明月动手的时候,他干嘛还救?在旁边看戏然后顺手把你们都灭了不更省事?” 齐王和赵嫣儿闻言,顿时语塞,脸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秦寿不再理会他们,迈步走到了瘫坐在地的慕容明月面前,阴影笼罩了她:“现在,该谈谈你的问题了。” 就在这时,慕容明月忽然抬起头,问出了一个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声音带著不甘:“你…你明明喝了下毒的酒!为什么…为什么会没事?!” “酒有毒?!”赵元一听,当场嚇得跳了起来,脸色煞白,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秦寿瞥了他一眼,淡定道:“放心,只有我的杯子上被动了手脚。” 赵元更惊了,衝到秦寿麵前上下打量,声音都变了调:“大哥!你…你知道酒有毒?!那你你还喝?!” 秦寿直接一把推开他凑得太近的脸,语气带著一丝傲然:“我身负吞魔神功,可吞噬炼化万物能量,早已练就百毒不侵之身。再加上之前服用的几十颗少林大还丹,药力沉淀,淬炼体魄…我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深,连我自己都不完全清楚。” 他看嚮慕容明月,眼神轻蔑:“区区穿肠毒药,不过是给我添了点佐料罢了,小意思。” 第293章 大哥!你好空虚啊!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3章 大哥!你好空虚啊! 慕容明月听完,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她惨然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既然如此…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动手吧。” 秦寿却並未立刻下杀手,而是对赵元吩咐道:“先把她带回去,严加看管。” 赵元一愣,有些急了:“大哥!这…这不太好吧?!这对柳…啊不对,这对其他姑娘不公平啊!她都下毒杀你了!这你都能忍?!不直接宰了以绝后患?!” 秦寿像看白痴一样看了赵元一眼,反问道: “杀了她?” “『天庭』的秘密,你不想知道了?” 赵元看著秦寿那副“我自有道理”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我就信了你的鬼话”,但慑於秦寿的淫威,也不敢再多嘴。 秦寿懒得理会他,目光重新投向齐王,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和不容置疑的压迫:“王爷,接下来的路…您还想继续『造反』这条道走到黑吗?” 齐王被他看得一个激灵,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幽怨表情。 造反?! 就凭您这尊杀神站在这里,挥手间天庭精锐灰飞烟灭,我还造个屁的反啊!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他赶紧挤出一副忠肝义胆的表情,义正词严地说道:“秦大人何出此言?!本王一向忠於皇兄,忠於朝廷,从未有过半分不臣之心!此心天地可鑑啊!” 秦寿看著他这副急於撇清的样子,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你的脸皮,倒是比豫州的城墙还厚。没有最好!” 就在齐王以为暂时过关时,异变再生! 只听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甲冑碰撞声从四周传来!之前齐王安排埋伏,准备用来清洗“天庭”人员(或者见机行事)的王府精锐卫队,因为听到厅內打斗平息,按照预定计划(或误解了信號)一涌而出,瞬间將残破的宴客厅再次包围了起来! 刀剑出鞘,弓弩上弦,对准了场中眾人! 秦寿、赵元、齐王、赵嫣儿,甚至连重伤的慕容明月都愣住了。 眾人:“???” (內心:这又是什么情况?!)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秦寿挑了挑眉,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齐王:“王爷,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齐王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气急败坏地对著带队的將领破口大骂:“混帐东西!谁让你们出来的?!都给本王滚!立刻!马上!滚回去!” 那將领被骂得莫名其妙,但不敢违逆,连忙带著手下灰溜溜地迅速撤退,消失得比来时还快。 齐王这才转过身,对著秦寿努力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解释道:“秦大人千万別误会!这…这是本王事先安排,准备伏杀『天庭』那群混蛋的!只是…只是他们出来得不是时候!对,就是这样!不知…秦大人信不信?” 秦寿抱著胳膊,脸上那副“你看我像傻子吗”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寿缓缓开口,语气带著最后的通牒:“齐王殿下,我想…您需要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齐王看著秦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地上紫微帝君等人的血跡,知道再耍滑头恐怕真要步他们后尘了。他长嘆一声,仿佛下定了决心: “好吧!事到如今,本王也不瞒你了!『天庭』盯上本王,逼迫本王,除了本王身为藩王的势力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本王手中,有一件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前朝秘宝——乱星图!” “乱星图果然在你手上!”瘫坐在地的慕容明月忍不住失声惊呼,印证了齐王的话。 秦寿皱了皱眉:“乱星图?什么东西?” 赵元在一旁立刻露出一副“大哥你居然连这都不知道”的震惊表情。 秦寿眸子一瞪:“我应该知道吗?!” 赵元嚇得一缩脖子,赶紧找补:“啊不是!大哥您日理万机,忙於朝廷公务,不知道这些江湖传闻也是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秦寿不耐烦地道:“你知道就赶紧说!別卖关子!” 赵元连忙解释道:“大哥,这乱星图相传是前朝末代皇帝倾举国之力,秘密建造的一个巨大藏宝地的指引图!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王朝覆灭,他的后人能凭藉这份宝藏东山再起,在天下大乱之时……” 秦寿听完,脸上露出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甚至打了个哈欠。 赵元愣住了:“大哥!这可是前朝宝藏啊!富可敌国!您…您就不感兴趣?” 秦寿疑惑地反问:“我应该感兴趣?” 赵元:“……不应该吗?!” 秦寿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前朝宝藏,说白一点,不就是钱吗?你缺钱吗?” 赵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荷包(里面是秦寿刚赏的银票),訥訥道:“好像…不缺。” 秦寿又指向自己:“我缺钱吗?” 赵元想起秦寿抄家灭派、动輒千万两白银入库的“丰功伟绩”,嘴角抽搐:“好像…更不缺。” 秦寿两手一摊:“那这乱星图对我有什么诱惑力?” 赵元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大哥…我突然感觉…你好空虚啊…” 秦寿:“……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 齐王看著秦寿对財富毫无兴趣的样子,心里有点慌,赶紧继续加码:“秦大人有所不知!这前朝秘藏,据说除了海量財富,还有三件举世罕见的宝贝!” 秦寿终於提起了一点兴趣:“宝贝?” 齐王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件!据说是一件能储存功力的神奇法器!魔道歷代教主在临终前,都会將毕生功力灌注其中,得其者內力可瞬间暴涨数甲子……” 秦寿闻言,默默地从怀里(实则是系统空间)掏出那个装著近百颗大还丹的紫檀木盒,打开一条缝,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他隨手拿起一颗扔进嘴里,像吃糖豆一样嚼著,含糊不清地说:“哦,我大还丹还有近一百颗没吃呢,涨功力很快的。” 眾人看著他那副暴殄天物的样子,集体无语:“……” 齐王额头冒汗,伸出第二根手指:“第…第二件宝贝!里面据说收藏了无数神兵利器,皆是前朝搜集的旷世奇珍,任何一件流落江湖,都能引起腥风血雨!” 秦寿“哦”了一声,顺手拔出了赵元背后替他背著的,那柄门板般宽阔、散发著凶煞之气的巨剑——巨闕! 他隨意地挥舞了两下,剑风呼啸,轻易地將旁边一块残存的假山石劈成两半! 眾人看著那柄明显就不是凡品的凶器,再次无语:“……” (內心吐槽:您这兵器…看起来比传说中的神兵还嚇人啊!) 第294章 长生诀!假的!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4章 长生诀!假的! 齐王看著秦寿那副“就这?”的表情,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咬牙伸出第三根手指,几乎是吼出来的: “还有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里面藏有长生的奥秘——传说中能让人长生不老的《长生诀》!!” “长生诀?!” “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这一次,连赵元和赵嫣儿都惊呼出声,慕容明月眼中也闪过一丝异彩。 唯有秦寿,依旧保持著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嘲弄:“长生?假的。若真有这种东西,前朝那些皇帝岂不是个个都活成了老怪物,还能轮到本朝取代他们?” 就在眾人因“长生”二字而心旌摇曳之际—— “八百里加急!圣旨到——!” 一声急促的高喊由远及近!只见一名风尘僕僕、背后插著令旗的皇宫信使,不顾王府侍卫的阻拦,直接衝进了这片狼藉的庭院,他目光扫过,最终锁定在秦寿身上,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个密封的铜管: “秦大人!陛下八百里加急密詔!命您即刻亲启!” 秦寿眉头微皱,在眾人各异的目光中,接过铜管,验明封印无误后,直接捏碎,取出了里面的密信。 他快速瀏览著信上的內容,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片刻之后,秦寿放下密信,抬头看向齐王,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带著一丝寒意: “陛下…他怎么会知道『乱星图』和《长生诀》的事情?” 齐王脸上露出一丝尷尬,搓了搓手,低声道:“这个…早在秦大人您进入豫州地界的时候,本王…本王就已经將发现乱星图以及相关传闻,通过密信渠道,送往皇宫,稟报给皇兄知晓了…”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语气带著玩味:“哦?这么早就…投诚了?” 齐王立刻挺起胸膛,义正辞严:“那怎么能叫投诚呢?!本王从始至终,都是心向皇兄,忠於朝廷的!此乃人臣本分!” 秦寿冷笑,指了指慕容明月和地上的血跡:“那『天庭』的合作,又怎么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齐王连忙解释道:“秦大人明鑑!光有乱星图还不够,据说开启前朝密藏,还需要另一件关键信物或者口诀…『天庭』的人找到本王,想来…他们手中,很可能就掌握著另外一半钥匙!” “本王与他们虚与委蛇,也是为了…为了替皇兄探听虚实啊!” 赵元迫不及待地凑到秦寿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大哥!陛下密詔里到底怎么说?!” 秦寿麵无表情地將密信內容概括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几人耳中:“他让我务必帮他找到乱星海(藏)的宝藏…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他说…他想长生。” “长生?!” “帝王求长生?!” 齐王、赵嫣儿乃至慕容明月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几乎是歷史上所有雄才大略或昏庸无道帝王的终极梦想,也是往往预示著王朝走向动盪的不祥之兆!这难道是要復刻始皇求仙问道的老路? 秦寿不满的目光立刻投向演技浮夸的齐王:“你在这儿装什么震惊?这消息不就是你屁顛屁顛给递上去的么?!” 齐王被戳穿,老脸一红,訕訕地道:“咳咳…本王…本王这不是为了配合一下大家的气氛么…” 赵元则更关心实际问题,他哭丧著脸道:“那大哥…照这意思,咱们岂不是短时间內又回不去京城了?!” 秦寿瞥了他一眼:“怎么?你这么著急回去干什么?京城有宝贝等著你?” 赵元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当然是…当然是想我娘了!” 秦寿毫不留情地戳穿:“我信你个鬼!是想你京城那些相好的狐朋狗友,还有没人管束的花天酒地了吧?” 赵元:“……”(內心:看破不说破,还是好大哥!) 秦寿不再理会他,直接转向齐王,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乱星图,给我。” 赵元一看,又急了,也顾不得掩饰,直接拽住秦寿的袖子:“大哥!你这就答应了?!你真要帮皇帝去找那虚无縹緲的长生诀?!” 秦寿甩开他的手,淡淡道:“皇帝在信里承诺,若能找到长生之法,愿与我共享。並且,事成之后,封我为一字並肩,世袭罔替的异姓王。” 赵元眼睛瞬间瞪圆,刚想大喊“这条件牛逼啊!”,但立刻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又凑到秦寿耳边,用气声急道:“大哥!这种哄三岁小孩的话你都信?!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啊!歷朝歷代哪个功高震主的能有好下场?更何况是『共享长生』?到时候他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你!” 秦寿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赵元,同样压低声音回道:“不信啊。” 赵元更懵了,差点跳起来:“不信?!不信你还去?!你图什么啊?!” 秦寿用一种看破红尘般的语气,掰著手指头跟他算: “那你说,我现在干什么去?” “钱?”他指了指这富丽堂皇(虽然现在有点破)的齐王府,又想想自己抄家得来的金山银海,“我不缺。” “权?”他亮了亮腰间的尚方宝剑(虽然没带打皇金鞭,但意思到了),“我有这个,见官大三级,先斩后奏。还不够?” “女人?”他目光扫过赵嫣儿和慕容明月,“暂时也够用了。” “武功?”他感受了一下体內澎湃如海、深不见底的內力,“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能打。” 他两手一摊,脸上露出一丝百无聊赖的表情: “人生,总得找点事情做吧?不然多无聊。” “陪皇帝玩玩这个『长生游戏』,顺便看看这前朝密藏里到底有什么么蛾子,不也挺有意思的?” 赵元被秦寿这番“凡尔赛”加“无聊找刺激”的言论彻底干沉默了,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大哥…你这境界…小弟我实在是…望尘莫及…” 他算是明白了,自家大哥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长生不死,纯粹是…实力太强,生活太顺,閒得蛋疼,找个由头去搞点大事情! 齐王在一旁听著这兄弟俩的“密谈”,嘴角也是疯狂抽搐,但还是乖乖地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了一个非金非玉、材质奇特、散发著幽幽星光的捲轴,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秦寿。 “秦大人,这便是…乱星图。” 第295章 秦大人,借一步说话。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5章 秦大人,借一步说话。 秦寿接过捲轴,入手微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奇异能量。 他看都没看,隨手就塞进了怀里(实则是系统空间),仿佛那不是能引起天下震动的秘宝,而是一张普通的旅游地图。 “行了,这事我接了。”秦寿拍了拍手,仿佛接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任务,“齐王殿下,把你知道的关於『天庭』和另一把『钥匙』的所有信息,都整理出来给我。赵元,准备一下,我们可能要出趟远门了。” 秦寿处理完正事,转头看向齐王,用下巴指了指赵嫣儿和慕容明月的方向,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齐王殿下,这两个人…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本官可就带走了。” 齐王嘴角一抽,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是赶紧上前一步,低声道:“秦大人,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残破的廊柱下,齐王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坦诚(或者说认命)的神色: “秦大人,不瞒你说,本王其实…本来也確实没有铁了心要谋反的意思。实在是『天庭』这个组织太过诡秘难缠,势力渗透极深,本王若是不从,只怕齐王府上下…难有寧日啊。” 秦寿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诉苦,直接点明核心:“你是在担心,没了『天庭』的威胁,但又怕其他势力或者朝廷秋后算帐,府上的安全没了保障?” 齐王无奈地点点头,苦笑道:“正是如此。本王手握豫州兵马,麾下何止十万!” “但…但江湖高手这一块,尤其是能镇得住场面的绝顶高手…实在是…” 他露出了为难之色,王府护卫对付普通毛贼还行,真要面对“天庭”这种级別的江湖势力刺杀,根本不够看。 秦寿瞭然地点点头,也没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支特製的响箭,运足內力,朝著夜空猛地射出! “咻——啪!” 响箭带著尖锐的啸音在高空炸开,化作一个特殊的莲花图案,久久不散。 没过多久,只听得衣袂破风之声传来,三道迅捷如电的灰色身影如同大鸟般掠过王府围墙,轻飘飘地落在庭院之中,竟是三位身穿灰色僧袍、白眉长垂、眼神澄澈而深邃的老僧! 周身气息渊渟岳峙,赫然是少林寺辈分极高的三位神僧! 秦寿对著有些发懵的齐王介绍道:“这三位是少林寺的圆通、圆融、圆慧神僧。”然后他转向三位神僧,语气熟稔地问道:“齐王殿下府上的素斋和香油钱,应该是管够的吧?” 齐王先是一愣,隨即瞬间明白过来,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连声道:“有!当然有!要多少有多少!本王必定以最高规格供奉三位神僧!” (齐王內心狂喜加震撼:少林寺的三大神僧啊!本王之前三顾茅庐,好话说尽,礼物送了一车,连山门都没让进!秦寿这小子一支穿云箭,这三位活佛就屁顛屁顛来了?!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为首的神僧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阿弥陀佛。秦大人有托,少林义不容辞。除了贫僧三人坐镇王府核心外,寺內达摩院还派遣了武僧…共计三十八人,隨后便到,他们將负责王府內外的日常警戒与安全。” 齐王一听,更是心花怒放,安全感爆棚:“太好了!有少林高僧坐镇,本王就彻底放心了!多谢三位神僧!多谢秦大人!” 秦寿点点头,又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哦,对了,我听闻王爷还有两位世子,皆是青年才俊,龙章凤姿。身为皇家子弟,为国出力乃是本分。我觉得…王爷应该不会推辞吧?” 齐王瞬间就明白了秦寿的用意——这是要让他的两个儿子进京,名为任职,实为质子,让皇帝放心,也绝了其他人拿他儿子做文章的可能。 他非但没有不满,反而觉得这是秦寿在帮他消除最后的隱患,连忙表態:“当然没问题!能为朝廷效力,是他们的福分!一切但凭秦大人安排!” 秦寿满意道:“那就好。那就让他们不日启程进京吧。正好,我六扇门青龙御下还有一些空缺职位,歷练一番,將来也好为陛下分忧。” 齐王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切听秦大人安排!”他心中甚至有些窃喜,儿子进京,不是在別人手下,而是在他们这“便宜妹夫”手下当差,还能亏待了他们? 这简直是因祸得福啊! 二人商谈完毕,心情各异地返回。 此时,赵嫣儿看著秦寿,又看看慕容明月,內心陷入了巨大的纠结。 (今晚…他肯定要带慕容姐姐回去审问…那…那我今晚还要不要跟著回去?好尷尬…好纠结…) 不合时宜的赵元,偏偏在这个时候,挤眉弄眼地凑到秦寿身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低声”问道:“那个…大哥!正事谈完了…那今晚…谁侍寢啊?” “唰!” 赵嫣儿的俏脸瞬间变得緋红如血,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就连原本一脸决绝、引颈就戮的慕容明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家务事”搞得不知所措,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秦寿瞪了赵元一眼,但语气却平淡得像是在分配任务:“我身边少不了人伺候。都带回去吧。” 赵元目瞪口呆,內心疯狂吐槽:(我靠!禽兽啊!这是要…双那个飞?!不对,算上之前可能还有的…大哥你这身体是铁打的吗?!) 慕容明月则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秦寿:“你…你不杀我?!” 秦寿瞥了她一眼,语气带著一种掌控生死的冷漠:“想死?很容易。等你把『天庭』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乾乾净净地全部交代清楚之后…如果还想死,我亲自送你上路。”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著王府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 “走吧,回去准备一下。” 夜色中,秦寿的身影挺拔而莫测。赵嫣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著头,红著脸,小步跟了上去。 齐王站在残破的庭院中,目送著秦寿一行人消失在夜色里,心情复杂难言,既有摆脱“天庭”控制的轻鬆,又有种引狼入室(或者说请神容易送神难)的后怕,更多的是一种认清现实后的无奈。 就在这时,一直侍立在旁的王府管家,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脸上带著为主子不忿的神情,开始给秦寿上眼药: “王爷!其他的事情暂且不论,可…可他当著您的面,把小姐和慕容姑娘都…都带走了!这…这简直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传出去,王爷您的顏面何存?!” 第296章 这个天庭奸细,你打算怎么审?!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6章 这个天庭奸细,你打算怎么审?! 齐王闻言,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诧异眼神盯著管家,直把管家看得心里发毛。 “大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齐王语气平淡地反问,隨即指著管家的鼻子骂道: “你个老逼登!別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特么背地里偷偷纳的小妾,光有名分的就不止三房了吧?还有两个外室!你跟本王这儿装什么纯情?!” 管家瞬间冷汗就下来了,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恕罪!老奴…老奴…”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点破事,王爷竟然门儿清! 齐王懒得听他辩解,继续没好气地数落道:“还有!你特么哪只眼睛看出来,他秦寿需要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他猛地伸手指向庭院中央,那口红布依旧覆盖、但形状无比扎眼的棺材,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看到没有?!那玩意儿!人家要是真把本王放在眼里,能特么扛著这么大一口棺材来赴宴?!这是来吃饭还是来送终啊?!啊?!” 越说越气,齐王直接抬手,“啪”地给了管家一个清脆的耳光! “你说!你特么是不是被『天庭』收买了?!搁这儿挑拨离间,想坑死本王是不是?!”齐王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管家。 管家被打得眼冒金星,嚇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没有!绝对没有啊王爷!老奴对王爷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为王爷的顏面著想…” “最好没有!”齐王厉声打断他,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溜起来,指著秦寿离开的方向,几乎是贴著他的耳朵低吼道: “你特么给老子听清楚了!刚才那个玩意儿,他叫秦寿!他怎么杀『天庭』那些人的,你不是没看见!紫微帝君!四方神將!二十八星宿!在他手底下跟砍瓜切菜一样!全特么变成血雾了!” 齐王的唾沫星子喷了管家一脸:“杀他?老子就是把豫州十万兵马全填进去,都怀疑够不够他一个人杀的!你还在这儿跟本王提顏面?!顏面有个屁用!能当饭吃还是能保命?!” 他猛地鬆开手,將管家推搡到一边,语气带著最后的警告:“你要是再敢提这种没屁眼、没建设性的蠢意见!老子明天就把你阉了,送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当龟公!让你那几个宝贝儿子,全都变成龟儿子!听明白没有?!” 管家被齐王这番毫不留情、粗俗又恐怖的威胁嚇得瘫软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带著哭腔连连保证:“明白了!老奴明白了!王爷息怒!老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多嘴了!” 齐王看著管家这副怂样,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袖,喃喃自语道:“妈的,跟明白人打一架,不跟糊涂蛋说句话…以后这王府,得换个聪明点的管家了…” 六扇门,秦寿的临时书房內。 赵元搓著手,一脸八卦加兴奋地凑到秦寿麵前:“大哥!这个女…啊不,这个天庭奸细,你打算怎么审?!” 秦寿满脸黑线,无语地看著他:“怎么审?要不要我把流程写下来,再跟你匯报一下审批结果?或者…直接送到你房间里,让你慢慢『审』?” 赵元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大怒,义正词严地喊道:“朋友妻,不可欺!何况这还是大嫂!你…你这是要將我赵元置於何地?!我赵元是那种人吗?!” 他梗著脖子,脸红脖子粗地吼完,突然语气一转,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扭捏和“勉为其难”:“当然…大哥你要是实在坚持…非要让我来…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帮帮忙…” “滚蛋!” 秦寿直接抬脚,精准地踹在赵元的屁股上,把他蹬了一个趔趄,“找个地方玩蛋去!別在这儿碍眼!” 赵元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地暗骂一声,悻悻地走出了房间,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 房间內,烛火摇曳。 赵嫣儿乖巧地站在秦寿身后,伸出纤纤玉手,力道適中地为他揉捏著肩膀,眼神却不时瞟向站在前方,脸色苍白的慕容明月,心情复杂。 秦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锐利,锁定在慕容明月身上:“说说吧。別逼我给你上什么不愉快的『刑法』。” 此时,门外传来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刚刚被踹出去的赵元,竟然不怕死地又溜了回来,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贴在门板上,竖著耳朵拼命偷听,脸上还带著猥琐的嘿嘿傻笑:“刑法?什么刑法?我也很期待啊…” 房间內的秦寿眉头一皱,对著门外冷声道:“赵元!你再敢偷听,信不信我现在就出去,把你屁股打成八瓣?” 门外的赵元嚇得一个激灵,如同受惊的兔子,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心里后怕:(我草!忘了这孙子內力深不可测,跟个雷达似的!不行,回头得想办法搞一门能隱匿气息的武功了,不然以后都没法听墙角了!) …… 赶走了苍蝇,秦寿重新將目光投嚮慕容明月:“现在,清净了。你可以开始了。” 慕容明月倔强地扭过头:“我没什么好说的!” 秦寿也不动怒,只是淡淡地道:“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公然行刺齐王,动作看似狠辣,实则留了不止一线破绽…不就是为了故意暴露自己,摆脱『齐王妃』这个尷尬的身份,甚至…求死么?怎么,现在又不想说了?” 慕容明月娇躯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寿,一时语塞。她没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竟然被秦寿看得如此透彻! 秦寿內心也觉得有些好笑:(这妮子,为了摆脱工具人的命运,不惜用这种自爆的方式,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沉默了片刻,慕容明月仿佛认命般嘆了口气,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你…你想知道什么?” 秦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从最开始,你奉命接近我开始。” 第297章 我过分?比得上你过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7章 我过分?比得上你过分?! 慕容明月深吸一口气,开始陈述: “我是『天庭』的『月宫仙子』…奉命先是接近你,用…美色引诱,若能控制最好,若不能,则挑起你对朝廷或江湖的仇恨…” “任务失败后,又被指派新的任务,接近齐王,成为齐王妃,利用这层身份,挑拨你与齐王的关係,最好能引发你们之间的衝突,甚至战爭…” “同时,监视齐王,寻找『乱星图』的下落。” 秦寿手指敲著扶手:“那你后来,为什么又改变主意,甚至不惜自爆身份也要破坏这个计划?” 慕容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语气带著自嘲和一丝不甘:“因为我发现…我错了。我没想到你如此…冷血薄情,又强大得令人绝望。更没想到,齐王的女儿赵嫣儿,竟然也成了你的…女人。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存在巨大的漏洞,根本行不通。”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决绝:“但是,『天庭』的任务压下来,我若完不成,下场会比死更惨。我不想…再继续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与其那样…还不如一死了之,至少…能死得乾净一点。” 秦寿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继续问道:“『乱星图』,也是你的目標之一?” 慕容明月:“是。这是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秦寿:“『天庭』的总部在哪里?” 慕容明月摇了摇头,眼神坦诚:“我不知道。『天庭』的具体位置,是最高机密,只有…只有最核心的几位帝君和少数神將才知道。像我这样的『仙子』,只是执行任务的棋子,根本没有资格知道。” 秦寿对此並不意外,能隱藏得如此之深的组织,保密自然是第一位的。 他换了个问题:“你们平时如何联繫?谁负责和你对接?” 慕容明月:“是一位代號『天速星』的神將,他负责与我单线联繫,传递指令和接收情报。每次联繫的地点和方法都不同,由他临时通知。” 秦寿:“关於『天庭』,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比如他们的最终目的,核心成员等等。” 慕容明月疲惫地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更多的…属於我权限之外。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完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秦寿看著她这副引颈就戮的模样,反而笑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死?” 慕容明月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带著一丝讥誚:“这不就是你秦大人的一贯风格吗?冷酷,高效,不留后患。” 秦寿不置可否,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那么…拋开『天庭月宫仙子』这个身份,你真实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慕容明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秦寿会问这个,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出身江南慕容家…” 秦寿皱了皱眉,打断她:“慕容家?没听过。” 慕容明月额头冒出几根黑线,没好气地道:“没听过你还问!” 她深吸一口气,带著一丝家族破落的自嘲,继续说道:“我的先祖…是前朝末代的…礼部尚书,慕容博。” 秦寿闻言,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哦!早说啊!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 他指著慕容明月,用一种“原来如此”的语气总结道: “不就是…前朝余孽么!” 赵嫣儿:“……” 慕容明月:“……” 秦寿听完慕容明月“悲壮”的出身陈述,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就这?”的表情,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事儿?” 慕容明月被他这反应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事儿还小吗?!国讎家恨!先祖遗志!” 秦寿嗤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那你为什么要加入『天庭』谋反?是觉得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久了,想换个地方掛掛?” 慕容明月被他噎得胸口发闷,强忍著怒气解释道:“你懂什么!我先祖慕容博,正是当年参与设计和建造『乱星海』密藏,以及绘製『乱星图』的核心参与者之一!我们慕容家,掌握著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秦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又是毫不留情的贬低:“哦~~怪不得。区区一个前朝礼部尚书,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除了动动笔桿子搞点阴谋诡计,也確实干不了別的了。这『乱星图』搞得这么玄乎,估计也是你们这些文人故弄玄虚…” “秦寿!你过分了!” 慕容明月再也忍不住,柳眉倒竖,出声打断了他的嘲讽。她可以忍受审问,甚至可以接受死亡,但无法容忍秦寿如此轻蔑地贬低她的先祖和家族曾经的付出。 秦寿却毫不在意,反而针锋相对地翻起了旧帐:“我过分?比得上你过分?!居然用色诱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慕容明月气得脸颊緋红,羞怒交加:“我色诱你?!明明是你趁人之危!当初在…在野外,是你…” 秦寿直接打断,一脸“我是受害者”的表情:“切!要不是我大发善心救了你,你早就曝尸荒野,被野狗啃得骨头都不剩了!果真是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吕洞宾与狗……” 慕容明月被他这番顛倒黑白、强词夺理气得咬牙切齿,偏偏又无法反驳最初確实是秦寿救了她。 秦寿见火候差不多了,不再跟她斗嘴,回归正题,语气带著不容置疑:“你继续说。你先祖参与了这么重要的计划,难道就没给你们这些后人留下点除了『国讎家恨』之外的…实际东西?比如,关於宝藏更具体的线索?或者,另一把『钥匙』的信息?” 慕容明月看著他,忽然冷笑一声,带著几分报復的快意:“怎么?刚才还对宝藏嗤之以鼻,现在又感兴趣了?” 秦寿理直气壮,甚至带著一丝兴奋地纠正道:“不,我对宝藏本身还是不感兴趣。但我对…『抢』东西这个过程,很感兴趣。尤其是从『天庭』那群老鼠手里抢,想想就很有意思。” 慕容明月扭过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秦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慢悠悠地站起身:“看来,好言相劝是没用了,不上点『手段』,你是什么都不会老实交代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慕容明月身前,手指如电,瞬间点向她周身几处大穴! ——乾坤点穴大法! 慕容明月只觉得身体一麻,瞬间僵立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有眼睛还能愤怒地瞪著秦寿。 秦寿看著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嘿嘿一笑,笑容里带著几分邪气:“刚才不是骂我色狼吗?嘿嘿,今天…我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色狼!” 一直在一旁不敢出声的赵嫣儿,看到这一幕,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心跳加速。 秦寿活动了一下手指,脸上带著坏笑,目光在慕容明月凹凸有致的娇躯上游走,故意拉长了声调: “看我…龙——爪——手——!” 第298章 咱们的义母…好像越来越多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8章 咱们的义母…好像越来越多了? “你…你敢!秦寿!你这个无耻之徒!放开我!”慕容明月又羞又急,惊恐地尖叫起来,可惜身体无法动弹,只能徒劳地感受著那作恶的大手逼近…… (此处省略一万八千字,描述了一个关於严刑逼供、负隅顽抗、最终在某种不可抗力下不得不“坦白从宽”的漫长夜晚。) 次日一早,天色微亮。 秦寿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来到院中,只见秦斩和秦雪二人正在晨曦中对练,刀光剑影,寒气森森,显然是勤练不輟。 秦寿环视一圈,发现少了些熟悉的身影,隨口问道:“赵元他们几个呢?又跑哪儿野去了?” 秦雪收剑回鞘,恭敬答道:“回义父,赵叔一大早就带著刁三叔、赖四叔、蛮五叔、千六叔,还有臻大人和贾大人,说是要…要去体察一下豫州城的『风土人情』。” 秦寿闻言,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体察风土人情?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不就是组团逛窑子去了么!” 他虽然这么说,但脸上並没有太多怒意,反而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罢了,最近齐王府的事情,確实让大家神经绷得太紧,放鬆一下也好。”他想到自己昨夜左拥右抱,总不能让自己手下兄弟一个个都过得跟苦行僧似的。 “等他们回来之后,通知他们,都准备一下,不日隨我前往江南。”秦寿吩咐了一句,便转身打算回去再研究一下那捲“乱星图”。 秦斩看著秦寿离去的背影,小声对秦雪嘀咕道:“姐,你有没有发现,咱们的义母…好像越来越多了?” 秦雪美眸瞬间一瞪,俏脸含霜,手中寒冬剑“嗡”地发出一声轻鸣:“就你话多!看来是皮痒了!来,切磋切磋!” (秦雪日常因弟弟嘴欠而发飆!) 秦斩脸色一垮,心里哀嚎:(我靠!完了…又把母老虎惹毛了!)他赶紧换上討好的笑容:“姐!亲姐!我错了!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要不…咱们还是各练各的吧?互不干扰,共同进步!” 秦雪根本不听,娇叱一声:“少废话!看招——雪飘人间!” 顿时,院中剑气如虹,雪花般的剑影瀰漫开来,將秦斩笼罩其中。秦斩只能硬著头皮,挥舞寒鸦魔刀奋力抵挡,一时间院內刀光剑影,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赵元、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以及臻范统和贾忠心几人,勾肩搭背、脚步虚浮地走了回来,一个个脸上还带著宿醉未醒的晕红和满足的笑容,显然是彻夜“体察民情”归来。 秦斩如同看到了救星,赶紧大喊:“姐!快住手!赵叔他们回来了!” 秦雪闻言,这才冷哼一声,收剑后退,但眼神依旧不善地瞪著秦斩。 赵元晃晃悠悠地走上前,拍了拍秦斩的肩膀,带著一身酒气和脂粉气,大著舌头说道:“小斩啊!你小子!你昨天晚上没去真是亏大发了!嘖嘖,这豫州城,可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姑娘,一个个水灵的…嘿嘿嘿…” 秦斩被他说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嚮往和羡慕。 一旁的秦雪立刻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秦斩一个激灵,赶紧义正词严地表示:“赵叔!我还小…我不能…” 赵元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不小啦不小啦!我跟你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那已经是京城各大青楼楚馆的常客了!经验丰富得很!”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赵元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京城各楼的常客』了?” 赵元浑身一僵,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酒瞬间醒了大半!他僵硬地转过头,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大哥!您…您起这么早啊…” 秦寿板著脸,训斥道:“你自己去胡闹也就罢了!我这当大哥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这勾引、怂恿小辈跟你一起去,算是怎么个事儿?!还有没有点做长辈的样子了?!” 秦雪立刻在一旁帮腔,气鼓鼓地道:“就是!” 秦寿继续道:“秦斩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呢!” 秦雪:“就是!” 秦寿话锋却突然一转,摸著下巴道:“…好歹你再等两年!等他行了冠礼之后…再带他去见见世面也不迟嘛!” 秦雪下意识地跟著喊:“就是!……???” 她猛地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寿:“义父!您…您怎么能…” 秦寿摆了摆手,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解释道:“欲望这东西,是不能一味压制的,要靠疏通来管理。压制的越厉害,反弹就越高!况且,秦斩传承我的武功里,《魔刀》刀法和他手中那柄魔刀『寒鸦』,本身就是极其邪门、容易影响心性的武功。对於心性的考究更为严格!” 他看了一眼有些懵懂的秦斩,继续道:“適当的红尘歷练,见识一下人间烟火,磨礪心性,反而不一定是坏事。反正他想要行冠礼,还得等好几年呢,不急。” 秦雪被秦寿这番“歪理邪说”弄得哑口无言,只能气得跺了跺脚,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秦寿的出现,让原本还有些晕乎的眾人瞬间感觉酒醒了大半,个个噤若寒蝉,只有刁三还沉浸在酒醉和“温柔乡”的回忆里,迷迷糊糊地挥舞著手臂,嚷嚷道:“喝…我还要喝!翠花…小红…再来陪三爷我喝一杯……” 秦寿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倒不是反对手下人出去玩乐放鬆,但喝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就有点过分了,尤其是在可能有任务的时候。 赵元见状,赶紧甩锅,指著刁三道:“大哥你看!就是这个刁老三!酒量太差!没喝多少就成这样了!我们拦都拦不住!” 一起喝酒的赖四、蛮五等人闻言,內心一阵鄙夷:(你特么不说你当时为了看热闹,给他一口气点了三个姑娘,变著法儿的劝酒,这小子起码干了三罈子!) 赖四反应最快,赶紧上前一步:“少爷!我这就扶三哥回去醒醒酒!” 秦寿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不用。我听说…喝点酒之后练功,气血运行加速,效果更好,正好醒酒。” 他目光转向一脸“我很不爽正想找人出气”的秦雪,吩咐道:“秦雪,去,帮你三叔『醒醒酒』。听说运动量越大,酒精挥发得越快,醒酒效果越好。正好,你跟他『切磋切磋』。” 第299章 就是我说的!你有什么意见?!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就是我说的!你有什么意见?! 秦雪眼睛一亮,抱拳道:“是!义父!” 赵元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儿地拱火:“对对对!小雪丫头!你一定要用全力!好好帮你三叔活动活动筋骨!昨天晚上就属他叫小斩出去叫得最积极!还说什么『男人不风流枉少年』…” 刁三此刻还迷迷糊糊,看著走过来的秦雪,嘟囔道:“咦?这姑娘…怎么长得这么像小雪那丫头…嗝…这么早就出来练功了啊…真用功…” 眾人一听,满头黑线。 赖四內心更是咯噔一下:(完了!三哥你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啊!) 秦雪走到刁三面前,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却带著寒意:“三叔,义父有令,得罪了!” 话音未落,秦雪身形一动,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刁三毫无防备的肚子上! “呕——!” 刁三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昨晚的隔夜酒都吐出来,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三分! “我靠!小雪你…”他刚想说什么,秦雪的攻势已然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拳、脚、肘、膝…专挑肉厚又疼的地方下手,一套“全身按摩”下来,刁三被打得嗷嗷直叫,酒意算是彻底被打没了,只剩下满身的疼痛和清醒的认知。 就在秦雪再次蓄力,准备来一记狠的时候,刁三终於彻底清醒,抱著头蹲在地上,带著哭腔大声求饶: “醒了!醒了!別打了!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喝这么多了!” 看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却眼神清明的刁三,秦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看来运动醒酒法,效果显著。都散了,回去收拾准备,江南之行,不容有失。” 秦寿转身离开后,院子里紧绷的气氛顿时鬆弛下来。 刁三揉著依旧隱隱作痛的肚子和胳膊,齜牙咧嘴地抱怨道:“哎呦喂…小雪丫头!你这下手也太黑了!” “打你三叔我就不知道手下留点情面吗?枉费三叔平时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惦记著你!白疼你了!” 赵元在一旁抱著胳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附和:“就是就是!小白眼狼!白心疼了!” 秦雪面对两位长辈的“指责”,丝毫不慌,她先是对著刁三福了一礼,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无奈:“三叔,您这可错怪雪儿了。” “本来雪儿確实是打算和您简单活动一下,帮您醒醒酒就好的。” 她话锋一转,目光瞥向赵元,声音提高了几分:“但是!赵叔在旁边一个劲儿地拱火,说什么『用全力』、『好好活动筋骨』!” “义父又在一旁看著,亲自下的命令!三叔,您说,雪儿敢不听令吗?敢手下留情吗?” 她顿了顿,又换上一副“我可是为你著想”的表情,指著刁三身上被打的地方:“再说了,雪儿下手有分寸,专挑肉厚的地方打,可没碰您的脸!” “这通捶打,可是帮您活络了全身气血,加速了酒气挥发,您看您现在,是不是神清气爽,脑子倍儿清醒?” 旁边的赖四立刻举手作证,毫不犹豫地卖队友:“三哥!这个我能作证!小雪姑娘说得没错!从头到尾都是赵爷在那儿煽风点火!主意都是他出的!” 刁三一听,顿时把矛头对准了赵元,捂著肚子指著他,气得手指头都在抖:“好你个赵元!原来…原来都是你小子在背后搞鬼!我说小雪平时挺乖巧一孩子,今天下手怎么这么狠!” 赵元被当面揭穿,非但不惭愧,反而把脖子一梗,一副“就是我乾的你能奈我何”的囂张模样:“怎么啦?!就是我说的!你有什么意见?!不服气啊?” 刁三被他这无赖態度噎得说不出话:“你…你…” 赵元继续嘚瑟,翻起了旧帐:“昨天晚上在『怡红院』,给你一口气点了三个头牌姑娘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搂著人家姑娘的肩膀,一口一个『赵爷就是我亲兄弟』、『为了赵爷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怎么滴?酒醒了,姑娘没了,说过的话就跟著屁一起放了?这人也变得太快了吧!” 他抱著胳膊,用下巴看著刁三,发出了终极威胁:“这样下去,我可就得考虑考虑,以后再去那种地方『体察民情』的时候,还带不带你一起玩了!” 这话如同杀手鐧,瞬间击中了刁三的软肋!想到下次可能无法跟著赵元这位“金牌买单侠”去白嫖…哦不,是去体察民情,刁三脸上的愤怒瞬间冰雪消融,换上了一副諂媚到极点的笑容,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哪能啊赵爷!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赵爷您交代得好!小雪这丫头打得也好!打得我浑身舒坦!筋骨都活络开了!这顿打,值!太值了!” (刁三內心咬牙切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赵元你个王八蛋给老子等著!为了下次逛窑子能不掏钱还能玩得爽…这顿打,老子先记下了!) 赵元看著刁三那副敢怒不敢言、还得赔笑脸的怂样,得意地冷哼一声:“知道就好!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他转头又拍了拍秦雪的肩膀,鼓励道:“小雪,今天表现不错!下手果断,力道精准!下次要是还有这种『醒酒』的活儿刁老三还交给你!” …… 眾人散去后,秦寿將核心人员召集起来,开始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贾忠心,臻范统,”秦寿点名道,“你们两个就留在豫州,负责与齐王府对接,稳定局势,处理后续事宜。等少林寺的高僧们准备妥当,就由你们护送齐王的两位世子,一同返回京城,向陛下復命。” 贾忠心和臻范统连忙躬身领命:“卑职遵命!” 秦寿继续道:“此次江南之行,我们轻装简从。我只带赵元、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秦斩和秦雪,另外再挑选十几名机灵得力的捕快隨行打下手即可。” 他话音刚落,赵元立刻跳了出来,脸上堆起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正经,拍著胸脯道:“大哥!我觉得吧,护送齐王世子回京,向陛下当面匯报豫州情况,这个任务至关重要,关乎朝廷对藩王的策略!” “如此重任,还是交给小弟我来负责比较稳妥!我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赵元內心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回京城多爽啊!天高皇帝远…不对,是回家当大爷!在秦寿身边就是个跟班,回了京城,凭著这趟功劳,怎么著也能在六扇门横著走,到时候呼朋引伴,花天酒地…嘿嘿嘿…) 第300章 我秦寿最民主!举手表决!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我秦寿最民主!举手表决! 然而,他的美好幻想瞬间就被打破了! “我反对!”刁三第一个跳出来大声反对,他可是指望著到了江南那繁华之地,能继续跟著赵元这位“移动钱袋”白吃白喝白嫖呢,怎么能让金主跑了? “赵爷!咱们可是一个团队!缺了谁也不能缺了您这主心骨啊!江南之行凶险未知,正是需要您运筹帷幄的时候,您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赖四也赶紧帮腔,语气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就是啊赵爷!咱们兄弟向来同进同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眼看就要去江南见识大世面了,您怎么能拋下我们独自回京享福呢?这不仗义啊!” 秦寿看著赵元那副急不可耐想溜號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跑?想得美!” 他直接一锤定音:“不行!你必须跟我一起去江南!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到时候一起出发,少废话!” 赵元一看秦寿態度坚决,立刻开始“撒泼”,指著秦寿叫道:“秦寿!你不能这么独裁啊!总得讲点民主吧?!听听大家的意见!” 秦寿从善如流,点了点头:“好!我这个人,最讲究民主了!现在,我们就来举手表决——同意赵元跟著我们一起去江南的,举手!” 说罢,秦寿自己率先举起了手。 紧接著—— 刁三、赖四把手举得高高的,生怕慢了一步。 蛮五和千六虽然反应慢点,但也毫不犹豫地举手。 秦斩更是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赵元的腰,用带著哭腔(装的)的声音喊道:“赵叔!我不要你走!我捨不得你啊赵叔!江南那么远,没有你在,我…我会想你的!” 秦雪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地把手举了起来。 就连那十几个被点名的隨行捕快,也都非常“识时务”地齐刷刷举起了手。 赵元环视一周,看著这全员通过、无一反对的“盛况”,眼睛都瞪圆了,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我草!你们…你们这帮王八蛋!什么时候这么齐心协力了?!” 刁三和赖四一看局面已定,更是开始了他们的“表演”,你一言我一语: 刁三:“赵爷,您看看!这就是民心所向啊!大家都离不开您!” 赖四:“一开始我们只是劝您留下,但现在看来,这已经不是留不留的问题了!这是团队凝聚力的问题!有人居然想在这个时候背离团队?!” 刁三(痛心疾首状):“这简直就是…背信弃义啊赵爷!传出去,您这『义薄云天小公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赖四(语重心长):“是啊赵爷,做人不能这样!咱们可是发过誓要有福同享的!” 赵元被这两人一唱一和,从“个人选择”硬生生拔高到“背叛团队”、“背信弃义”的道德高度,听得脑袋嗡嗡作响,越听越懵圈! 他终於忍无可忍,挣脱开秦斩的“拥抱”,指著刁三和赖四的鼻子破口大骂: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王八蛋给老子闭嘴!少在这儿给老子上纲上线!妈的…去!老子去还不行吗?!江南就江南!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来!” 看著赵元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眾人都憋著笑,知道这事儿算是定了。秦寿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全票通过。都散了吧,各自准备,明日一早,出发前往江南!” 赵元垂头丧气地跟在眾人身后,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诅咒著刁三和赖四这两个“叛徒”。 看著赵元一副被全世界背叛、垂头丧气的模样,刁三嘿嘿一笑,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一把搂住赵元的肩膀,显得格外亲热。 赵元正在气头上,用力挣扎,骂道:“叛徒!放开老子!少跟我来这套!” 刁三非但不鬆手,反而搂得更紧,压低声音,用一种“你太年轻”的语气说道:“赵爷!我的好赵爷!您这就有点不识好人心了不是?弟兄们这可都是为了您著想啊!” 赵元斜眼看他,没好气地道:“为我著想?逼著我去江南那穷乡僻壤叫为我著想?!” “哎呦我的赵爷!”刁三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夸张的“您怎么这么不开窍”的表情,“江南啊!那可是江南!自古以来的烟花繁盛之地,温柔富贵之乡!” “您想想,京城那些场子,丽春院、怡红阁…您都去了多少回了?里面的姑娘您都脸熟了吧?曲子听腻了吧?套路都门清了吧?” “您就不想…换个全新的地方,尝尝鲜,品品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吗?!” 赵元挣扎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嗯?” 刁三见他意动,立刻趁热打铁,继续描绘美好蓝图:“再说了,赵爷!咱们跟著少爷这一路,抄家灭派…啊不是,是依法办案!那可是捞…啊不是,是合理合法地积累了不少辛苦费吧?” “您荷包里现在是不是鼓得都快撑破了?在京城,您花钱还得顾忌著点您老娘和那些御史的眼线吧?可到了江南呢?!” 刁三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天高皇帝远!谁认识您赵小公爷啊?!谁管您是谁啊?!” “到了那儿,您就是腰缠万贯、挥金如土的北方豪客!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给哪个头牌姑娘砸钱,就砸!体会一下真正一掷千金、万人瞩目的感觉!那才叫爷们儿该过的日子!” 赵元听著刁三的描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在江南画舫之上,被无数鶯鶯燕燕环绕,隨手撒出大把银票,引得满堂惊呼的场景…之前的鬱闷瞬间一扫而空,眼睛越来越亮! “对啊!”赵元猛地一拍刁三的后背,把他拍得一个趔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京城那地方,是个人都知道我是卫国公府的小公爷,逛个窑子都他妈能被御史参一本!憋屈!太憋屈了!” 他越想越觉得刁三说得有道理,兴奋地反搂住刁三的肩膀:“老刁!可以啊!没想到你这脑子里也不全是肌肉!说得太他妈对了!江南!必须去江南!” 刁三被他搂得齜牙咧嘴,但脸上却笑开了花:“是吧赵爷!弟兄们能坑您吗?那都是替您著想!京城是您的舒適区,江南,才是您施展拳脚、放飞自我的新天地啊!” 赵元此刻已是雄心万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江南纸醉金迷的美好未来,他大手一挥:“行了!啥也別说了!江南之行,老子去定了!到时候,都跟著赵爷我吃香的喝辣的!” “得嘞!就等您这句话呢!”刁三和旁边的赖四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 第301章 他跟您……才是真爱!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1章 他跟您……才是真爱! 赵元果然是行动派,第一个收拾妥当,背著一个轻飘飘的包裹就窜了出来,脸上满是迫不及待。 那包裹看著不大,但里面鼓鼓囊囊塞的全是银票,可谓轻装上阵,诚意(对江南风月)十足。 这时,秦寿也带著人走了出来,身后跟著的正是赵嫣儿和慕容明月。 秦寿扫了一眼整装待发的眾人,目光在赵元那轻便的行囊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隨即问道:“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眾人齐声应道,士气(对江南的嚮往)高昂。 秦寿点点头,刚要说“出发”,就见六扇门衙门外急匆匆跑来一名齐王府的侍卫,对著秦寿和赵嫣儿躬身行礼道: “秦大人,郡主!王爷请郡主立刻回府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赵嫣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犹豫,看向秦寿。 秦寿神色平静,对赵嫣儿道:“既然你决定要跟我一起去江南,这一去不知多久,於情於理,也该回王府向你父王正式辞行,说一声。” “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要最后交代一下臻范统和贾忠心关於护送入京的事情。” 赵嫣儿见秦寿应允,而且考虑周到,心中微暖,点头道:“好。” 一旁的赵元看著这情况,忍不住小声嘀咕:“嘖,女人就是麻烦…出个门还得回娘家报备…” 站在他旁边的刁三听到了,凑过来,脸上带著几分不解和好奇,压低声音问道: “赵爷,有个事儿小弟我一直没想明白……您老是这么跟少爷顶嘴、唱反调,甚至有时候还故意捣乱……您就不怕哪天少爷真火了,忍不住一巴掌……把您给拍死了?” 赵元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得意地扬起了下巴,用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瞥了刁三一眼,老神在在地说道:“屁话!你懂什么?!这你就不懂了吧!”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著名:“我大哥,他身边的女人,可以有很多!” “今天可以是赵嫣儿,明天可以是慕容明月,后天说不定又冒出个张明月、李明月!但是!” 他用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强调道:“能跟他称兄道弟、陪他出生入死、还能在他面前插科打諢的小弟,从京城到豫州,你数数,是不是就我赵元独一份?!” 刁三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少爷对女人虽然霸道,但似乎对赵元这位“元老级”小弟,容忍度確实异乎寻常的高。 赵元见刁三若有所思,继续用自己那套逻辑“教育”他:“这就好比,大哥手下能用的人那么多,六扇门捕快成千上万!” “但能时刻跟在他身边,被他使唤得团团转,还能一起喝酒嫖……啊不是,是体察民情的,不就是你们『四大刁奴』么?” 刁三眼睛一亮,仿佛瞬间领悟了某种“职场真諦”,猛地一拍大腿,压低声音,用一种发现了惊天秘密的语气说道: “我懂了!赵爷!您的意思是…少爷跟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露水姻缘!” “他跟您……才是真爱!” 赵元被刁三这过於直白和粗俗的总结噎了一下,但仔细想想,好像…话糙理不糙?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拍了拍刁三的肩膀: “嗯……差不多……就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所以,把心放肚子里,大哥他……捨不得动我!” 前面传来秦寿略带不耐的声音:“你们几个,在后面嘀嘀咕咕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跟上!” 赵元和刁三几人一个激灵,赶紧收起脸上的“猥琐”笑容,连声应道:“来了来了!大哥/少爷!” 一行人来到齐王府,只见昨日大战造成的断壁残垣已然被清理得七七八八,破损之处也有工匠在加紧修復,虽未完全恢復旧观,但也看得出齐王府的財力和行动力。 秦寿让其他人在府外等候,只带了赵元和赵嫣儿走了进去。 步入齐王府大堂,却见齐王並不在主位。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锦袍、面容清癯、眼神却带著几分倨傲的老者,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之上。 他身后侍立著两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皆是剑眉星目,身材挺拔,但眉宇间那股子睥睨一切的傲气,几乎要溢出来。 赵元一进门,就看到这三个比自己还能装逼的傢伙,尤其是那老者居然敢坐在主位,一股“居然有人比我还囂张”的不爽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根本不等秦寿发话,直接上前几步,指著那老者,语气比对方还要囂张十倍:“喂!那老傢伙!让让!没看到我大哥来了吗?!这个位置也是你能坐的?!懂不懂规矩?!” 老者身后的一名年轻人闻言,眉头一竖,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放肆!你是什么人?也敢对我上官家的长老如此无礼!” 赵元一听,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声更大的冷笑,用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打量著对方:“上官家?什么鸟人!什么鸟世家!没听过!识相的赶紧滚开,別挡著小爷的路!” 那年轻人被赵元这极度轻蔑的態度气得脸色涨红:“你敢侮辱上官家?!” 一直冷眼旁观的秦寿,此时终於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们兄弟,身居朝廷高位,执掌权柄,確实不知道…什么狗屁上官家。” “你……!”两名上官家的年轻人勃然大怒,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端坐主位的老者,此刻缓缓抬起眼皮,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秦寿和赵元,声音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要知道祸从口出!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有些人…更是你们得罪不起的!” 赵元有秦寿撑腰,底气更是足得没边,他双手叉腰,指著那老者就骂:“老泼皮!带著两个小无赖,跑到齐王府来装什么大尾巴狼?!嚇唬谁呢?!” 骂完,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猛地扯开嗓子,朝著大堂外运足內力大吼一声: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小斩!小雪!打架了!有人欺负你赵叔!!快进来!!” 第302章 老东西!你说谁不三不四呢?!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2章 老东西!你说谁不三不四呢?!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传遍了半个齐王府! 在府外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几人,一听到赵元的“求救”信號,哪里还按捺得住? “妈的!谁敢动赵爷?!” “抄傢伙!” “干他娘的!” 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出鞘声,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如同四头脱韁的野狗,秦斩和秦雪则如同两道利箭,瞬间衝破了大堂的门槛,杀气腾腾地涌了进来! 秦斩更是人狠话不多,目光瞬间锁定那看起来最囂张的老者和他身后的年轻人,体內魔刀寒鸦感受到战意,发出兴奋的嗡鸣! 他根本不管对方什么来头,直接就是最强起手式! ——雄霸天下! 一道凝练无比、散发著毁灭气息的漆黑刀罡,如同咆哮的魔龙,悍然劈向那老者和他身后的两名年轻人! 竟是打算一招將三人全部干掉! 上官家族的三人直接被这蛮不讲理、见面就开打的架势给打懵了! (內心:这…这群人什么来路?!怎么比我们上官家还横?!连话都不让说完就直接下死手?!) 那为首的老者脸色剧变,他感受到这一刀的恐怖威力,不敢硬接,猛地起身,双手快如闪电,抓住身后两名还在发愣的年轻人,脚下步伐玄奥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霸道绝伦的一刀! “轰隆!” 他们刚才坐著的太师椅以及身后的屏风,在秦斩的刀罡之下,瞬间化为齏粉!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赵元眼疾手快,趁著对方躲避、烟尘瀰漫的功夫,一个箭步衝上前,麻利地搬起旁边两张完好无损的太师椅,一张殷勤地放到秦寿身后,一张自己大马金刀地坐下,还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秦雪见秦斩出手,毫不迟疑,手中寒冬剑一振,配合出手! ——雪飘人间! 凛冽的剑气化作漫天飞雪,带著刺骨的寒意,从侧翼席捲向上官家三人,封堵他们的闪避空间! 那上官家的老者脸色再变,没想到这群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狠辣! 他不敢怠慢,体內真气狂涌,双掌在身前划圆,一股凝实厚重的气墙瞬间形成! ——玄元罡气! “嘭!” 雪花般的剑气撞在罡气墙上,发出密集的闷响,虽未破防,却也让他气血一阵翻涌。 老者眼神一厉,抓住对方招式用老的间隙,反手一掌拍出! ——九霄玄元掌——云起苍茫! 掌力如同云雾翻涌,看似縹緲,实则蕴含刚猛暗劲,直取秦雪! “休想!”秦斩怒吼一声,身形一转,手中寒鸦魔刀舞动如轮,硬生生以刀身接下了这一掌!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秦斩被震得后退半步,但眼神中的战意更加炽烈!他借势再次挥刀! “雄霸天下!” 漆黑的刀罡再次咆哮而出,不死不休! “都给本王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齐王赵鈺终於闻讯急匆匆地从后堂赶了出来! 他看著昨天刚修復、此刻又变得满目疮痍、碎石木屑遍地的大堂,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又是干什么?!怎么又打起来了?!” 听到齐王的呵斥,双方这才暂时停手,但依旧怒目而视,气机互相锁定。 赵嫣儿趁著这个空隙,猛地想起了什么,赶紧悄悄凑到秦寿耳边,压低声音急道:“秦寿!他们…他们是我母亲娘家那边的人!是武林中的顶级世家——上官家的人!” 秦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微微頷首:“原来如此,武林世家。” 此时,齐王脸色铁青地走到双方中间。 那上官家的老者立刻倒打一耙,指著秦寿等人,对著齐王厉声训斥道: “齐王!你如今就是这么当家的?!纵容一群不三不四、来歷不明的人,在你这齐王府大堂之上撒野动武?!成何体统!” “不三不四?!”赵元一听这话,直接气笑了,他上前一步,指著自己的鼻子,开始自爆身份,声音比对方还大: “老东西!你说谁不三不四呢?!给老子听清楚了!”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赵元!我爹是当朝卫国公!我娘是长平公主!当今天子,是我亲舅舅!老子现在就在六扇门当差,吃的是皇粮,办的是皇差!” “真正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 他猛地一手指向身旁稳坐钓鱼台的秦寿,气势更盛: “我大哥!秦寿!出身忠勇侯府!现任六扇门青龙御御主!手持陛下亲赐尚方宝剑,代天巡狩,先斩后奏!” 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那老者的脸上,厉声反问: “你算个什么东西?!又是什么身份?!也敢在这里驳斥我等朝廷命官,皇亲国戚?!谁给你的胆子?!” 这一连串的身份砸出来,如同一个个惊雷,把上官家那老者和两个年轻人都震懵了! (上官老头懵了:我草!卫国公府!长平公主!皇帝外甥!忠勇侯府!六扇门御主!尚方宝剑?!这么牛逼的身份你他妈倒是早说啊?!刚才装什么江湖愣头青呢?!) 上官家虽然在江湖上號称第一世家,名头响亮,底蕴深厚,但真要跟朝廷这尊掌控天下、拥有百万大军的庞然大物对上,那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不够看的! 尤其是对方还顶著“皇亲国戚”、“钦差大臣”这种绝对的政治正確光环! 赵元看著对方那副惊骇错愕、哑口无言的样子,心中畅快无比,他双手抱胸,用下巴看著那上官家的老者,语气充满了极致的轻蔑和嘲讽: “我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说说吧,老傢伙,你又是什么身份?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说出来,也让我赵元听听,到底有多牛逼,敢在我们兄弟面前充大瓣蒜!” 第303章 大哥,你这亲戚认得,真是越来越多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3章 大哥,你这亲戚认得,真是越来越多了哈 上官家的人被赵元那一连串金光闪闪、权势滔天的身份砸得头晕目眩,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林第一世家”名头,在对方“皇亲国戚+朝廷钦差”的组合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根本拿不出手。 齐王见状,只好硬著头皮上前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他对著秦寿和赵元介绍道: “秦大人,赵元,这位是上官泓长老,乃是已故王妃的三舅,也算是本王的长辈。上官家乃是武林中传承悠久的世家大族,在江湖上颇有声望……” 他话还没说完,赵元就嗤笑一声,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恍然大悟”道:“哦——!怪不得没听过!原来真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江湖小瘪三啊!靠著嫁了个女儿到王府,就敢在这儿充大辈儿了?” “你……!”上官家那名脾气最冲的年轻人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他指著上官泓,对著赵元厉声道: “放肆!这位乃是已故齐王妃的亲舅舅!” “论起辈分,齐王殿下都要尊称一声舅舅!” “齐王是你舅舅,那这位就是你长辈的长辈!” “你如此言行,简直是目无尊长,狂妄至极!” 齐王不敢说话,一头黑线! 赵元闻言,直接“呸”了一口,叉著腰骂道: “我呸!还长辈的长辈?你特么跟我这儿玩俄罗斯套娃呢?!” “照你这个狗屁逻辑,齐王舅舅娶了你们上官家的女子,那我皇舅——当今天子见了你,是不是还得给你行个礼,喊你一声『上官姥爷』啊?!” “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算老几?!也配在我赵元面前论资排辈?!” 赵元这番连削带打,直接把对方试图用辈分压人的路子彻底堵死,並且上升到了“藐视皇权”的高度,懟得上官家那年轻人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指著赵元“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过去。 上官家的人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又无法反驳,打又打不过(对方人多势眾且实力强悍),说又说不过(对方身份碾压且胡搅蛮缠),只能在那里乾瞪眼,活像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那上官泓长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再理会胡搅蛮缠的赵元,而是將目光投向齐王,语气带著压抑的怒火和一丝质问: “齐王殿下!你就这样眼睁睁看著我们上官家,在你的府上,被如此羞辱而置之不理吗?!” 齐王赵鈺心里叫苦不迭,他悄悄凑近上官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无比的无奈和一丝告诫,低声道: “王妃她三舅!我的好舅舅!您就消停点吧!算我求您了!” “您还没看明白吗?人家手里拿的是尚方宝剑!代表的是皇兄!是朝廷法度!” “我在人家面前,说话都不好使,就是个屁!您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出马人家就会给面子了?!” “您真要把他惹急了,他別说羞辱您,就是当场把咱们都『依法办理』了,回头给皇兄递个摺子,说咱们勾结江湖世家、图谋不轨,咱们都没处说理去!” 上官泓听到齐王这番掏心窝子(同时也是认怂)的话,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齐王,又看了看对面老神在在的秦寿和囂张跋扈的赵元,终於彻底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这里,所谓的武林世家、王妃娘舅的身份,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屁都不是! 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化作了一声无力的嘆息,颓然低下了头。 形势比人强,这口气,不忍也得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上官老头被齐王点明利害关係,知道在身份权势上根本压不住秦寿和赵元,只能悻悻地摆摆手,强行转移话题,试图找回一点场子和主动权: “算了!老夫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老夫今日来,本也不是找你们的!” 他看著秦寿和赵元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囂张姿態,气得肝疼,乾脆眼不见为净,將目光转向齐王,问道: “齐王殿下,嫣儿人呢?不是让她回府吗?怎么还不出来?” 齐王无奈,只得对站在秦寿身后的赵嫣儿使了个眼色。赵嫣儿犹豫了一下,还是低著头,慢慢走了过去。 上官老头上下打量著赵嫣儿,脸上挤出一丝算是和蔼的笑容,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长辈威严: “你就是齐王的小女儿——嫣儿?果然有几分你母亲当年的模样。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见过三舅公!” 一旁的赵元看到这情景,顿时乐了,凑到秦寿耳边,用极其欠揍的语气小声嘀咕道:“嘿嘿嘿…大哥!看见没?报应来了吧!” “让你平时乱泡妞!这下好了,人家立马成你三舅公了!这辈分涨得,嗖嗖的!” 秦寿低喝一声:“滚!” 上官老头笑眯眯的道:“这是你的大表哥!二表哥!” 赵元非但没滚,反而更来劲了,继续拱火:“哎呦!又多俩表哥!上官大表哥,上官二表哥!嘖嘖,大哥,你这亲戚认得,真是越来越多了哈!” 刁三、赖四等人早就机智地退到了大堂角落,离赵元远远的,生怕这货作死被雷劈的时候连累到自己。 上官老头无视了赵元的阴阳怪气,对著赵嫣儿,直接拋出了他今日来的真正目的,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嫣儿,我们上官家和你齐王府,因为你的母亲,早已是姻亲,绑在了一条船上。” “你年纪也不小了,终身大事该定下来了。这次三舅公来,就是为了给你谈几门顶好的婚事!” “几门?!”齐王一听,直接懵了,眼睛瞪得溜圆,“三舅!你…你让我把嫣儿叫回来,就是为了这个?!还…还几门?!” 上官老头捋了捋鬍鬚,一副“都是为了你好”的模样,开始罗列选项: “要么,你就从我们上官家內部,你的这些表哥表弟里面,挑选一个青年才俊!亲上加亲,最好不过!” “要么!”他声音提高,带著几分炫耀,“就从其他与我们上官家交好、同样强大的武林世家里选一个!” “可供选择的多得是!有东方家!归海家!南宫家!欧阳家……个个都是江湖上响噹噹的豪门望族,子弟皆是才俊!” 他每报出一个世家名字,赵元的眼睛就瞪大一分,最后他猛地一拍大腿,指著上官老头,对著秦寿用夸张的语气喊道: “我草!大哥!你听见没有?!这老梆子!当著你的面!公然谋划著名给你戴绿帽子啊!还特么是几门!还特么排队任选!侮辱人也没有这么侮辱的吧?!这你能忍?!这要是我,我他妈早就掀桌子了!” 第304章 我的亲三舅!祖宗!您快別说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4章 我的亲三舅!祖宗!您快別说了! 果然,隨著上官老头的话和赵元的煽风点火,秦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眼神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窟,周身开始瀰漫出一股令人心悸的低气压! 齐王嚇得魂飞魄散,他可是亲眼见过秦寿发飆是什么样子的!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长辈礼仪,一个箭步衝上去,死死捂住上官老头的嘴,声音都嚇得变了调: “我的亲三舅!祖宗!您快別说了!求您了!別再往下说了!!” 上官老头被捂得差点背过气,用力挣脱开,又惊又怒地看著齐王:“你…你干嘛?!老夫这是在为嫣儿的终身大事著想!为你齐王府的未来谋划!” 齐王看著秦寿那越来越黑、仿佛隨时要暴起杀人的脸,急得满头大汗,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哭著哀求道: “您快闭嘴吧!您再谋划下去…咱们今天…今天可能都得躺在这儿了!那位爷…他真敢动手啊!” 上官老头被齐王捂住嘴,挣扎开来后,非但没有领会齐王的惊恐,反而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更加不悦地训斥齐王: “齐王!你这是做什么?!老夫一心为王府未来考量,为嫣儿寻觅良配,有何不妥?!难道我上官家,还有东方、南宫这些武林名门,还配不上你齐王府的郡主吗?!” 他每多说一个字,齐王的脸色就白一分,冷汗涔涔而下,几乎要瘫软在地。 而秦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那简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眼中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赵元在一旁看得是又惊又乐,惊的是大哥这状態明显是要炸了,乐的是这上官老梆子真是作得一手好死。 他还不忘继续拱火,添上最后一根稻草:“听听!听听!大哥!人家这不仅是安排相亲,这是觉得你压根就配不上嫣儿妹妹,觉得你给不了齐王府未来呢!” “这已经不是挖墙脚了,这是要把你这堵墙连根刨了啊!” “够了!” 一声冰冷的断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大堂! 秦寿缓缓站起身,他周身的气息不再压抑,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甦醒,恐怖的气势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席捲整个大堂! 桌椅杯盘在这气势下微微震颤,修为稍弱的如那两个上官家年轻人,更是感觉呼吸一滯,连连后退,脸上充满了骇然! “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秦寿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寒意,他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上官泓, “原本看在齐王和赵嫣儿的面子上,懒得与你这老匹夫计较。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本官面前大放厥词,真当本官…不敢杀你吗?!” “杀”字一出,整个大堂的温度仿佛骤降! 上官泓被这赤裸裸的杀意锁定,也是心头巨震,但他仗著身份和修为,强自镇定道: “秦寿!你…你想干什么?!老夫乃是上官家长老,更是齐王妃的亲舅!你敢动我?!” “亲舅?”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很快就是死舅了。” 话音未落,秦寿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名,只是简单直接地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出现在了上官泓的面前!右手五指成爪,带著撕裂一切的罡风,直接抓向上官泓的咽喉! ——简单、粗暴、致命! 上官泓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秦寿说动手就动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他狂吼一声,体內玄元罡气瞬间提升到极致,双掌泛起蒙蒙青光,全力向前推出,试图挡住这一爪! “九霄玄元掌——擎天式!” “螳臂当车!” 秦寿冷哼一声,爪势不变,直接硬撼而上! “轰!!!” 爪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想像中势均力敌的局面並未出现! 上官泓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玄元掌力,在秦寿的爪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得粉碎!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上官泓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的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竟被秦寿这一爪差点直接抓断! 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奔跑的巨象撞中,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出去! “三叔公!” “长老!” 那两个上官家的年轻人惊恐大叫,想要上前救援。 但秦寿看都没看他们,左手隨意一挥! 一股磅礴的无形气劲如同重锤般轰出! “嘭!嘭!” 两声闷响,那两个年轻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轰得吐血倒飞,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秦寿脚步再动,如同瞬移般追上还在半空倒飞的上官泓,右手再次探出,这一次,精准无误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如同提小鸡一般,硬生生从半空中拎了回来,双脚离地! “呃…嗬嗬…”上官泓喉咙被扼住,脸色瞬间变成酱紫色,双腿徒劳地蹬踹著,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堂堂上官家长老,三花聚顶凝聚了一朵金花境的高手,在对方手中,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全场死寂! 齐王嚇得瘫坐在椅子上,赵嫣儿捂住了小嘴,美眸中满是震撼。 赵元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咂咂嘴:“我滴个乖乖…大哥发火,果然非同凡响…” 秦寿拎著如同死狗般的上官泓,目光冰冷地扫过他那因窒息而扭曲的脸,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老匹夫,现在…你还想给本官的女人…安排婚事吗?” 被秦寿如同拎小鸡一样扼住咽喉提在半空,上官泓大脑因为缺氧一片空白,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挣扎反驳,因为窒息而断断续续地嘶吼道: “我…我给我自己的重外甥女…安排婚事…关…关你屁事!” “你…你管天管地…还要管我拉屎放屁吗?!” “还要管我…嫁儿嫁女么?!你…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赵元看著这老头死到临头还搞不清楚状况,直接捧腹大笑,指著上官泓对秦寿道: “大哥你听见没?这老傢伙还没整明白呢!”他转头对著上官泓,扯著嗓子喊道: “老头!听清楚了!你嫁儿嫁女,哪怕把你老婆嫁了再收一份彩礼,都跟我们没半毛钱关係!” “但是!赵嫣儿表妹,她是我大哥秦寿的女人!板上钉钉,睡过的那种!” “你当著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嚷嚷著要给我大哥戴绿帽子,安排好几家排队等著接盘!你说,我们能饶了你吗?!这特么不是找死是什么?!” 第305章 赵叔!我想砍死这个老王八蛋!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5章 赵叔!我想砍死这个老王八蛋! “什…什么?!你的女人?!” 上官泓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被秦寿护在身后的赵嫣儿,又看向脸色铁青的齐王,最后目光回到秦寿那杀意凛然的脸上,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明白了! (我草!搞了半天,我是在给这位煞星的女人拉皮条?!还他妈拉了好几家?!) 秦寿看著他那副恍然大悟又惊恐万状的表情,冷冷问道:“现在,知道了?” 上官泓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齐王,用尽最后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质问:“你…你怎么不早说?!” 齐王都快哭了,委屈地喊道:“三舅!你倒是给我机会说了吗?!你从进门开始就咄咄逼人,我插得上话吗我?!” 秦寿手上微微鬆了一丝力道,让上官泓能勉强喘气说话,但冰冷的杀意依旧锁定著他:“那你现在,是什么意见?还想继续…安排婚事吗?” 上官泓刚想张口认怂,说几句软话求饶。 就在这时,旁边那两个刚刚醒转、没搞清楚状况的上官家年轻人,看到自家叔公被如此羞辱,热血上涌,不顾自身伤势,挣扎著厉声呵斥: “狂徒!放开我叔公!” “我上官家绝不会……”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老夫闭嘴!!!” 上官泓嚇得魂飞魄散,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嘶声打断了两人的话,声音都破了音!他恨不得扑过去把这俩蠢货的嘴缝上! (內心:妈的!老子在这里拼命求活路,你们两个蠢货是诚心怕老夫死得不够快是吗?!还嫌得罪这位煞星得罪得不够狠?!) 那两个年轻人被吼得一愣:“叔公…你…” 上官泓根本不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厉声骂道:“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夫先把你们的腿打断!” 他猛地转回头,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到极致的笑容,儘管因为被扼住咽喉而显得扭曲滑稽,但他还是努力表达著自己的“诚意”,对著秦寿急声道: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秦大人!!” “什么狗屁上官家、东方家、南宫家…在您面前,那都是个屁!连屁都不如!” 他可是凝聚了一朵金花的三花聚顶高手,在武林中已是顶尖存在,却被秦寿一招击败,毫无还手之力!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自己引以为傲的家族和那些所谓的武林名门,在这种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赵元看著上官泓这前倨后恭、极力撇清的样子,乐不可支,故意拉长了声音调侃道: “哈哈哈哈!老头!你这变脸速度够快的啊!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驁不驯、非要给我大哥戴绿帽子的样子!要不…你恢復一下?” 上官泓听得头皮发麻,连连(用眼神和扭曲的表情)表示:“不敢不敢!那个…都是误会!误会!天大的误会!秦大人您千万別往心里去!是小老儿我有眼无珠,胡言乱语!您就当我刚才是在放屁!对!就是在放屁!” 秦寿隨手一甩,如同丟弃一件垃圾般,將上官泓扔了出去。 上官泓在地上滚了两圈,狼狈地爬起身,剧烈的咳嗽著,大口呼吸著久违的空气,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感让他脑子异常清醒(或者说嚇清醒了)。 他此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什么武林世家,什么长辈威严,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势面前,都是浮云!保住老命,攀上高枝才是硬道理! 他非但没有因为刚才的羞辱而愤怒,反而瞬间调整心態,脸上堆起比菊花还灿烂的諂媚笑容,连滚带爬地回到秦寿麵前,点头哈腰,开始疯狂拍马屁: “秦大人神功盖世!威震寰宇!小老儿有眼无珠,衝撞了大人虎威,实在是罪该万死!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大人胸怀宽广,堪比江海……” 他一连串的阿諛奉承如同黄河决堤,滔滔不绝,把秦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听得赵元等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最后,上官泓眼珠一转,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一种“我这里有绝世好货”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秦大人…不知…不知您身边,还缺不缺端茶送水、铺床叠被的侍女?我们上官家…嘿嘿,別的不敢说,就是適龄待嫁的妙龄女子多的是!” 他生怕秦寿不满意,赶紧扩大范围,口不择言地补充道: “下到八岁!上到八十……呸呸呸!是上到二十八岁的大有人在!个个知书达理,模样周正,保证……” 他话还没说完,赵元直接跳了起来,指著他鼻子骂道: “八岁?!我草你个老毕登!你他妈还是不是人?!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拉皮条拉到你这个境界,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齐王在一旁听得也是眼皮直跳,眼神变得极其不善! (內心:这老东西!刚才还想方设法要嫁我女儿,现在转头就要往我(自认的)女婿身边塞他们上官家的女人?!这不是摆明了要跟本王抢女婿、分好处吗?!简直无耻!) 上官泓被赵元骂了,非但不恼,反而恬不知耻地解释道:“赵小公爷息怒!息怒!八岁那个…是老夫口误,口误!我的意思是…年纪小点的,可以养两年嘛…养两年不就正好了嘛…” “养两年?!”一旁的秦雪听得银牙紧咬,握著寒冬剑的手青筋都爆了起来,她扭头对赵元低声道:“赵叔!我受不了了!我想砍了这个满嘴喷粪的老王八蛋!” 赵元看著杀气腾腾的秦雪,无奈地摊手:“小雪啊,想法是好的!但人家好歹是三花聚顶,凝聚了一朵金花的存在,你…”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秦雪和秦斩同时气息一放! “嗡!” 两股精纯磅礴的气息瞬间从他们体內升腾而起,在其头顶隱隱凝聚,虽然不如上官泓那般凝实,但赫然也是——一朵金花的虚影! 三花聚顶境!虽然只是初入此境,金花尚显虚幻,但確確实实是踏入了这个层次! 赵元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我…我草!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突破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第306章 误会!听老夫狡辩…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6章 误会!听老夫狡辩… 秦雪收回气息,白了赵元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杀伤力:“就在赵叔您忙著在豫州各大青楼『体察民情』、喝花酒的时候。” 赵元:“……”(內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秦雪再次握紧剑柄,眼神冰冷地看向上官泓:“赵叔,现在,我能砍他了吗?” 赵元一脸苦相:“我的小姑奶奶!你义父就在那儿站著呢!你问我?你又想让你赵叔我替你背黑锅是不是?” 这时,刁三非常適时地凑过来,一脸諂媚地拍马屁:“赵爷!问题是这『背黑锅』的重任,除了您,咱们谁有这个资格和面子能扛得住啊?非您莫属!” 赖四、蛮五、千六等人立刻心领神会,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 “只有赵爷您扛得动!” “我们都顶不住!” 赵元被几人这么一捧,瞬间感觉不一样了,腰杆都挺直了几分,仿佛背黑锅是什么光荣使命一般。 然而,刁三的下一句话,才是真正的杀手鐧,他凑到赵元耳边,用带著挑拨的语气低声道: “赵爷!最主要的是,您看看那老东西那副諂媚的嘴脸!他寧愿把上官家那些八岁到二十八岁的女儿、孙女统统塞给少爷当侍女,可有提过一句便宜您赵小公爷吗?这是什么行为?!” 赖四立刻接上:“这是赤裸裸的看不起您啊!” 蛮五瓮声瓮气:“没错!” 千六用力点头:“太欺负人了!” 刁三最后总结,声音带著煽动性:“您可是京城第一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连个老皮条客都敢不把您放在眼里了?!这能忍?!” 赵元听著听著,脸色由得意逐渐转为阴沉,再由阴沉转为愤怒! 对啊!这老梆子!眼里只有秦寿,完全没把他赵元放在眼里! 连侍女都不捨得“分”一个给他?! 简直是岂有此理!叔可忍婶不可忍! 他猛地转头,怒视上官泓,刚才那点“同病相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轻视的怒火: “老东西!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赵元是不是?!” 正在对著秦寿疯狂输出諂媚之词的上官泓,被赵元这突如其来的破口大骂搞得瞬间懵逼,他茫然地转过头:“赵小公爷,您这是…” “我这是什么?!我让你狗眼看人低!”赵元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跳著脚对秦雪秦斩下令:“小斩!小雪!给我上!砍了这个为老不尊、拉皮条都不带上我的老不正经!往冒烟了打!” 早就按捺不住的秦雪闻言,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电,手中寒冬剑带著漫天飞雪般的剑气就刺了过去! “秦姑娘!误会!听老夫狡辩…”上官泓还想挣扎一下。 “狡辩个屁!一看你就不是好人!”秦雪根本不听,剑招愈发凌厉。 与此同时,秦斩的魔刀寒鸦也带著“雄霸天下”的霸道刀意,从另一侧悍然劈来!刀罡漆黑,杀气腾腾! 上官泓嚇得魂飞魄散,他刚被秦寿重伤,实力大损,哪里挡得住这两个初生牛犊不怕虎、而且同样踏入三花境的小煞星联手攻击?只能狼狈不堪地运起残存內力,施展身法拼命躲闪格挡。 “罗汉降龙斩!”秦雪瞅准机会,剑法一变,竟带著一股佛门降魔的庄严气势,剑光如龙,直取上官泓中路! “轰!” 上官泓勉强挡住秦斩的刀,却被秦雪这一剑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模样悽惨无比。 秦寿则老神在在地坐在太师椅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以下犯上”的混战,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赵嫣儿趁机走到秦寿身边,有些紧张地小声问道:“你…你不会真被他那句『下到八岁上到八十隨便选』的话给诱惑了吧?” 秦寿闻言,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怎么可能!你把本座当成什么人了?本座是那种飢不择食、来者不拒的隨便的人吗?” 赵嫣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是!” 秦寿被噎得一滯,强行挽尊:“……本座!只对美女感兴趣!比如你这样的。” 赵嫣儿俏脸一红,嗔道:“你……!” 秦寿赶紧转移话题,指著场中激战的秦雪和秦斩,语气带著一丝讚许:“快看!这俩小兔崽子,没想到都开始凝聚三花了!看来之前分给他们的那些大还丹,没有白费。” 场边,赵元还在那里挥舞著拳头加油助威:“对!打!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 秦寿看著上官泓那副惨状,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对赵元道:“小元啊,算了算了,其实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 赵元正在气头上,梗著脖子道:“不行!大哥!这老登狗眼看人低!真把我赵元当成路边没人要的阿猫阿狗了?!这口气不出,我念头不通达!” 秦寿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好吧,隨你。” 就在秦雪和秦斩攻势再起,上官泓眼看就要被打得半死之际,他终於扛不住了,也顾不上面子,抱著头对著赵元的方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赵爷!赵小公爷!別打了!饶命啊!” “是老夫错了!老夫有眼无珠!忽略了您!” “上官家!上官家的女子也隨您挑!您看上哪个直接带走!算老夫赔罪!求您高抬贵手,让两位小祖宗停手吧!!” 听到这话,秦雪和秦斩的攻势微微一顿,看向赵元。 赵元本来怒气冲冲的脸,在听到“上官家女子隨你挑”这句话时,瞬间由阴转晴,但他还是强忍著得意,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一声,对秦雪秦斩摆了摆手: “咳咳…那什么…小雪,小斩,先停手吧。既然这老傢伙认识到错误了,咱们也得给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 秦雪和秦斩这才收招后退,但眼神依旧不善地盯著瘫坐在地、鼻青脸肿、衣衫破烂的上官泓。 赵元走到上官泓面前,蹲下身,用摺扇拍了拍他的老脸,得意洋洋地道:“早这么识相不就行了?非得挨顿揍才明白道理!行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至於挑人的事儿…等小爷我从江南回来再说!记得把你们上官家最好…最水灵的姑娘给小爷我留著!” 上官泓一听赵元说要等从江南回来再“挑人”,顿时急了。他忍著浑身酸痛,挣扎著爬起来,脸上挤出更加諂媚(且滑稽)的笑容,凑近赵元道: “赵爷!赵爷!別介啊!何必等那么久呢!” “您看,这不正巧了嘛!我们上官家也要去江南,参加铸剑山庄十年一度的『名剑大会』!” “正好!老夫这次就多带几个族中最出色、最水灵的小辈一起过去!” 他搓著手,眼神闪烁,试图將“赔罪”和“公务”捆绑在一起: “到时候在江南,天时地利人和…嘿嘿,正好不是…方便您『深入了解』,隨时『挑选』嘛!也省得您来回奔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赵元看著他这副迫不及待“推销”自家晚辈,甚至不惜利用公务之便拉皮条的样子,直接被气笑了,指著他鼻子笑骂道: “你个老混蛋!还真是个拉皮条拉到底,送佛送到西的主儿啊!连参加个名剑大会都不忘给你家姑娘找下家?!” “行!你牛逼!小爷我服了!” 第307章 不够!再拿点!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7章 不够!再拿点! 上官泓被骂了也不恼,反而觉得事情有门儿,嘿嘿乾笑著。 秦寿在一旁听著,倒是心中微动。(铸剑山庄…名剑大会…倒是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关於“天庭”或者前朝秘藏的线索。) 他站起身,淡淡道:“行了,此事就此作罢。上官长老,既然同去江南,届时…望你好自为之。” 上官泓如蒙大赦,连连躬身:“是是是!一定一定!多谢秦大人!多谢赵爷!” …… 事情敲定,秦寿对齐王道:“王爷,我这边便准备动身前往江南了。至於两位世子入京之事,就由贾忠心、臻范统两位大人陪同,外加少林寺的高僧护送,王爷意下如何?” 齐王略微思考,知道这是既定安排,也是消除猜忌的最好方式,便点头道:“一切依秦大人安排。” 秦寿点点头,当即肃容下令:“贾忠心!臻范统!听令!” 二人立刻上前,单膝跪地:“卑职在!” 秦寿將护送世子、稳定京城、传递消息等事项一一吩咐清楚。隨后,他將二人带到一旁僻静处。 臻范统想到自己为官多年,唯有跟著秦寿后才算真正扬眉吐气,手握权柄,不由得真情流露,眼眶微红,拉著秦寿的衣袖道:“义父!此番您下江南,山高路远,凶险未知,一定要多加保重,照顾好自己啊……” 一旁的贾忠心一看,心里暗骂:(我靠!老范你这马屁精!又抢在我前面演上了?!) 他当即不甘示弱,情绪表现得更加激烈,几乎声泪俱下:“义父!京城有我们!您就放心去吧!我们…我们一定会想您的!” 秦寿看著两人“真情实感”的表演,心中好笑,但表面还是安慰道: “好了,都起来。让你们回京,正是因为信任你们。我们离京日久,京城难免有些牛鬼蛇神蠢蠢欲动。有你们回去坐镇,我在外面才能安心。记住,京城…必须得有咱们『自己人』牢牢站稳才行!” “自己人”这三个字一出,贾忠心和臻范统瞬间如同打了鸡血,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充满了被信任的激动和使命感,爭先恐后地开始表忠心: “义父放心!京城有我等在,绝不让宵小之辈兴风作浪!” “我等誓死捍卫义父基业!人在京城在!”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隨即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约莫万两,塞到二人手中:“这点钱,你们拿著。京城开销大,应酬多,虽然不多,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別亏待了自己和手下兄弟。” 贾忠心看到银票,眼睛一亮,刚想伸手去接,旁边的臻范统却一把按住他的手,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义父!这如何使得!您下江南,正是用钱之际,处处需要打点!这钱还是您留著吧!我们在京城有俸禄,够用了!” 贾忠心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刺”搞得一愣,心里大骂:(老范你个王八蛋!又坑我!)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將已经伸出一半的手势变成了向外推拒,附和道:“啊对对对!老范说得没错!这钱义父您还是自己留著吧!我们在京城饿不著!” 秦寿眉头一皱,语气不容置疑:“让你们拿著就拿著!少废话!跟我还客气什么?” 两人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心中却是热流涌动,觉得跟对了人。 …… 不久后,秦寿安排妥当,返回大堂。 (吃亏?不存在的。给了下属一万两,自然要从別处找补回来。) 秦寿当即把目光转向了在场最肥的“冤大头”——齐王。 他走到齐王面前,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王爷,我们要下江南了。” 齐王点点头:“嗯,本王知道了。” 秦寿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王爷,我们,要下江南了。” 齐王以为他是告別,便客气道:“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秦寿看著他,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就只有口头表示?没点实在的?” 齐王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应过来!(这是要敲竹槓啊!)他看著秦寿那副“你懂的”表情,心里滴著血,脸上却不得不堆起笑容,赶紧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数了数,约莫十几万两,依依不捨地递过去: “啊!是本王疏忽了!这点盘缠,秦大人路上拿著,省…节约点花?” 秦寿接过银票,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发出一个不满意的鼻音:“嗯?!” 齐王心头一紧,赶紧改口:“本王的意思是…够不够?要是不够……” 秦寿直接打断他,毫不客气:“不够!再拿点!” 齐王被这赤裸裸的勒索搞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秦寿这么直接! 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咬著牙,忍著肉疼,又从怀里(仿佛掏心肝似的)掏出了厚厚一沓银票,又是十几万两,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秦寿这次才比较满意,隨手將总共三十万两左右的银票递给身边的赵嫣儿,让她收好。 收了钱,秦寿的脸色才好看起来,他转身,拍了拍齐王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告诫和意味深长: “王爷,记住,这大乾的天下,不仅是陛下的,也是你们这些赵氏宗亲的。” “只有陛下安安稳稳地坐在那个位置上一天,你们这些王爷,才能是王爷,才能享尽荣华富贵。” “既然当了这一方之主,坐镇豫州,就应该做些实事,对得起你身上流的血,对得起『赵』这个姓,对得起『王爷』这个身份!” 他目光锐利地看著齐王,最后语气转冷: “不管是你,还是其他那些藩王,你们的脑袋,对我秦寿的吸引力,其实没那么大。” “所以…安分守己,別逼我…亲自来取。” 说罢,秦寿不再多看齐王一眼,转身带著眾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齐王府。 出了齐王府,上官泓立刻换上一副諂媚到极致的面孔,对秦寿躬身道:“秦大人,我们上官家已经备好了舒適的大船,就在码头!小人这就回去安排一切,確保万无一失!不知大人打算何时启程?” 秦寿言简意賅:“越快越好。” 上官泓脸上笑开了花,拍著胸脯保证:“秦大人放心!小人这就回去亲自督办!” “保证诸位大人今晚就能在船上欣赏到运河的夜景,舒舒服服地前往江南!” “还请大人在六扇门稍候片刻,小人回去后立刻派最豪华的马车来接诸位大人!” 说罢,他对著秦寿和赵元等人又是一阵点头哈腰,这才转身,带著那两个鼻青脸肿、垂头丧气的上官家子弟匆匆离去。 看著上官泓远去的背影,秦寿嘴角微扬:“这个上官泓…倒是个能屈能伸的,有点意思。” 第308章 还…还要脱衣服?!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8章 还…还要脱衣服?! 赵元撇撇嘴:“哼,一个拉皮条的老油条!不过確实挺识时务,知道谁是大腿。” 秦雪则是一脸鄙夷,小声啐道:“老不要脸!” 赵元刚想附和秦雪,再吐槽几句,秦寿却將目光转向了他以及刁三、赖四等人,语气带著一丝不满: “你们几个!看看秦斩和秦雪,年纪轻轻,都已经三花聚顶,凝聚出第一朵金花了!你们这几个混蛋,吃了老子那么多大还丹,修为进展却如此缓慢,还不如两个小辈!真是浪费我的丹药!” 赵元一听,立刻叫起屈来:“大哥!你还好意思说!我们能跟这两个小变態比吗?!” “他们那是天生的练武胚子,再加上你亲自调教,我们就是普通资质,吃再多丹药也得慢慢消化啊!” …… 且说上官泓带著两个子侄离开秦寿视线后,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身边那个脾气最冲的年轻人,终於忍不住,捂著红肿的脸,愤愤不平地低声道: “三叔公!您…您刚才那样…简直把我们上官家的脸面都丟尽了!我们上官家何时需要如此卑躬屈膝?!” 上官泓猛地停下脚步,回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那年轻人另一边脸上,直接把他打懵了! “混帐东西!敢这么跟老夫说话?!真把自己当秦寿了?!”上官泓厉声呵斥,眼中再无之前的惶恐,只有属於家族长老的威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年轻人被打得眼冒金星,但还是倔强地梗著脖子:“本来就是!我上官家可是豫州武林数一数二的大世家!以前走到哪里,各方势力不是客客气气,奉为上宾?何曾受过今日这等屈辱!” “鼠目寸光之辈!”上官泓指著他的鼻子骂道,声音带著怒其不爭的意味, “你以为上官家能有今天的地位是靠什么?区区一个武林世家?狗屁!” “以前那是因为我们攀附上了齐王这棵大树!有了王府这层关係,別人自然给我们几分薄面!” “不然,我们就是一群武功高点的江湖莽子!武功再高又能怎么样?!能挡得住千军万马吗?能敌得过朝廷法度吗?!” 他越说越激动:“你真把这大乾天下当成你上官家的后花园了?!还武林世家?” “在真正的权柄面前,就是个屁!刚刚那个秦寿,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们上官家是生是死!是继续风光还是满门抄斩!” 他指著齐王府的方向:“你们没看见吗?!连齐王!堂堂藩王,在他面前都得小心翼翼,陪著笑脸,被他敲诈了三十万两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们上官家又算个什么东西?!” “除了族里有几个能打的老傢伙,还有什么?有钱?有地?有兵?我们什么都没有!” 上官泓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后怕和敬畏:“那个秦寿,年纪轻轻,一招!仅仅一招就能把凝聚了一朵金花的我打成重伤!他的实力,恐怕早已是五气朝元以上的境界!深不可测!” 他目光扫过两个被他骂得哑口无言的子侄,语气沉重而严肃: “如今这世道,已经变了!光靠打打杀杀,靠所谓的江湖名声,已经行不通了!” “如果我们能攀附上秦寿,还有那个卫国公府的赵元这样的人物,借著他们的权势…” 上官泓的眼中重新燃起野心之火,声音带著一丝狂热: “那我们上官家,才真正有可能…一飞冲天!摆脱江湖草莽的宿命,成为真正掌控命运的世家大族!一时的屈辱,算得了什么?!” 回到六扇门衙门,秦寿看著身边这些核心手下(以及俘虏),决定趁著出发前的空隙,再给他们提升一波实力。 “都坐好,凝神静气!”秦寿低喝一声,身形如风,在场中急速游走,手指带著残影,精准地点在赵元、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等人周身大穴之上! ——乾坤点穴大法! 他並非制敌,而是以自身浩瀚如海的內力为引,强行衝击、拓宽他们的经脉,激发他们服用大还丹后沉淀在体內的药力!眾人只觉得一股灼热洪流在体內奔腾,原本有些滯涩的关窍被一一衝开,內力运行速度骤然加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厚起来! 一轮点穴完毕,秦寿毫不停歇,直接將少林至宝《洗髓经》的基础心法口诀传授给他们!这佛门至高筑基功法,最能固本培元,淬炼筋骨,正好巩固他们被强行拓宽的经脉,打下更坚实的根基。 顿时,整个房间內气息涌动,所有人都进入了忘我的修炼状態,抓紧这难得的机遇。 轮到赵嫣儿时,秦寿麵不改色地说道:“把衣服脱了。” 赵嫣儿俏脸瞬间緋红,下意识地捂住衣襟:“啊?!还…还要脱衣服?!” 秦寿一本正经:“废话!运功通脉,容不得半点差错,隔著衣物如何精准认穴?” 赵嫣儿指著正在闭目修炼的秦雪,羞赧道:“那…那雪儿也是女子啊!她怎么不用?” 秦寿理由充分:“她还是个没长开的小孩子!周身气脉纯净,穴道位置与成人略有不同,我能把握。你能跟她比么?” 一旁的慕容明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出冷冷的讥讽:“哼!冠冕堂皇!说得好听,不就是馋人家身子么?找什么藉口!” 秦寿闻言,转过头,目光落在慕容明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哦?差点忘了还有你。你也一样,把衣服脱了。” 慕容明月脸色一白,强自镇定:“我是囚犯!可不敢劳烦秦大人您『亲自』出手!” “这可由不得你!”秦寿哪管她愿不愿意,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出手如电! “嗤啦…!” 几声布帛撕裂的轻响,伴隨著慕容明月的惊呼,她身上的外衫竟被秦寿用巧劲瞬间剥离! “秦寿!你无耻!!”慕容明月又羞又怒,双臂护在胸前。 第309章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09章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乾坤点穴大法!”秦寿根本不理会她的怒骂,手指带著灼热的內力,迅速点在她光洁背脊和手臂的几处关键穴道上。 同样是以雄厚內力助她衝击经脉,只是这过程嘛…难免有些“肢体接触”,顺便收了点“利息”,弄得慕容明月面红耳赤,浑身酥麻,却又无法反抗。 赵嫣儿在一旁看得面红心跳,最终也只能咬著嘴唇,忸怩地褪去了外衣……一时间,室內春光暗涌,气息旖旎而又紧张。 与此同时,上官泓火急火燎地赶回了上官家。家族议事厅內,以家主上官无敌为首的一眾长老早已等候多时,个个面带焦急。 一见上官泓进来,上官无敌立刻起身问道:“老三!情况如何?齐王那边怎么答覆?联姻之事可有希望?” 上官泓看著满屋子期待的眼神,故意卖了个关子,清了清嗓子道:“大哥!诸位!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眾人面面相覷,內心吐槽:(这老小子出去一趟,怎么还学会弔人胃口了?!) 上官无敌耐著性子,沉声道:“先听坏消息!” 上官泓脸色一沉,痛心疾首状:“坏消息是…齐王的宝贝女儿,赵嫣儿郡主…已经许配出去了!咱们上官家,没戏了!” “什么?!” “这…这如何是好?!” “那我们与齐王府的纽带岂不是…” 议事厅內顿时炸开了锅,长老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担忧。 上官无敌更是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什么?!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这…这下我们上官家在豫州的地位…” 眼看大哥和族人们都要急疯了,上官泓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大哥,你別急啊!你怎么不问问好消息是什么?” 上官无敌被他这態度弄得火大,但还是强压怒火:“好消息是什么?!快说!” 上官泓瞬间换上一副眉飞色舞、与有荣焉的表情,开始唾沫横飞地吹嘘: “好消息就是——小弟我,攀上比齐王更逆天、更粗壮的大腿了!齐王在那位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不,是两个屁都不敢放!被敲诈了三十万两银子,还得赔著笑脸亲自送出门!” 他將秦寿如何霸道,赵元身份如何尊贵,自己如何“机智”地化干戈为玉帛(省略了自己被揍得半死和諂媚求饶的细节)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把秦寿和赵元描绘成了手眼通天、权势熏天的人物。 上官无敌听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还有这样的人物?!难不成…是当今皇帝微服私访?!” 其他长老也再次议论起来,觉得不可思议。 上官泓赶紧摆手:“那倒不是!但分量绝对不轻!大哥!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你立刻按我说的做!” 他神色严肃地下达指令: “第一,家族立刻准备好前往江南最豪华、最舒適的船只!这次江南之行,关乎我上官家今后的兴衰存亡,必须全力以赴!” “第二,立刻派遣家族最奢华、最气派的马车,前往六扇门衙门接人!態度一定要恭敬!”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上官泓眼中精光闪烁,“立刻把咱们上官家年轻一辈里,模样最好、身段最佳、最懂事的姑娘,全都给我召集起来!这次上官家能否飞黄腾达,就在此一举了!” 上官无敌看著弟弟那副不容置疑、仿佛抓住了命运咽喉的样子,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选择相信他,当即拍板: “好!就依你所言!所有人听令,立刻按照三长老说的去办!不得有误!” 他转头紧紧抓住上官泓的胳膊,“老三,现在,你可以慢慢跟我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上官泓看著眾人被初步镇住,得意地捋了捋鬍鬚(虽然有点疼,是刚才被打的),摆足了架势,这才缓缓坐下,用一种揭秘惊天秘辛的语气说道: “大哥,诸位长老!你们可知,这次我攀附上的这两位人物,其能量之大,足以让我们上官家在一夜之间……鱼跃龙门,地位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眾人被他这夸张的说法引得心痒难耐,纷纷催促:“真有这么牛?!快细说!” 上官泓伸出第一根手指,神色无比郑重:“第一位,秦寿!忠勇侯府的次子!” 他顿了顿,观察著眾人的反应,果然看到有人露出“侯府次子,虽然尊贵,但似乎也…”的表情。他立刻加重语气,拋出重磅炸弹: “但是!他不仅仅是侯府之子!他更是手持陛下亲赐——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官居六扇门青龙御御主!代天巡狩,先斩后奏!” “而且!” 他声音再次拔高,带著无比的震撼,“此子年纪轻轻,武功却已臻化境!我亲自试探过,其修为…至少是五气朝元的境界!一招!仅仅一招就让我毫无还手之力!” “什么?!” “尚方宝剑?!” “五气朝元?!还如此年轻?!” “一招击败三长老?!” 议事厅內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长老的脸上都写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尚方宝剑代表的是皇权,五气朝元代表的是个人武力的巔峰,这两者结合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其代表的潜力和权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上官无敌也是瞳孔骤缩,眉头紧锁,沉声道:“实力確实恐怖…年纪轻轻能达到五气朝元,堪称旷古烁今!六扇门青龙御主,手握实权,又有尚方宝剑在手…这个身份和能量,確实比齐王…要高出一个层次不止了。” 他看向上官泓,追问:“那另一位呢?” 上官泓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位,赵元!当朝卫国公的独子!长平公主所出,是当今陛下的亲外甥!” 听到这个身份,有些长老微微点头,觉得身份尊贵,但上官无敌却微微皱眉,客观评价道:“卫国公府的小公爷,长平公主之子,皇亲国戚,地位確实尊崇无比。但若单论对地方的影响力和对藩王的威慑力…似乎与齐王相比,还是…” 他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白,赵元身份是高,但齐王是实权藩王,在豫州这一亩三分地,似乎齐王更直接。 上官泓早就料到会有人这么想,他猛地一拍大腿,打断道: “大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你想想!那齐王赵鈺,在豫州经营多年,是何等心高气傲、手握权柄的人物?可他在那秦寿麵前,是什么样子?” 上官泓模仿著齐王当时小心翼翼、甚至带著恐惧的样子: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被敲诈了三十万两雪花银,还得赔著笑脸,亲自把人送出来!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带著一种穿透力: “能让一个实权藩王畏惧到如此地步的年轻人…其背后蕴含的能量、其未来的前程…还用我多说吗?!” “我们上官家若能攀上这等人物,紧紧跟隨,將来何愁不能更进一步?!甚至…跳出这江湖世家的格局,也未必不可能啊!” 第310章 把我上官家当成什么了?!怡红院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0章 把我上官家当成什么了?!怡红院分店吗?! 上官无敌被弟弟这番话说得心神激盪,他仔细回味著上官泓描述的细节,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个能让藩王都低头的人物,其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再无犹豫,只剩下决断和火热: “老三!你说得对!是大哥我之前眼界窄了!” “传我命令!家族所有资源,优先满足三长老的一切要求!务必伺候好这两位贵人!” “我上官家的未来…或许就真的繫於此行了!” 不久之后,上官家所有年龄在二十八岁以下的未婚女子,无论是嫡系还是旁支,凡是收到消息的,全都盛装打扮,齐聚一堂。她们个个妆容精致,衣著华美,釵环叮噹,香风阵阵,仿佛不是要出门,而是要参加一场顶级的花魁选拔赛。 上官泓迈著方步走出来,目光一扫,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只见满堂奼紫嫣红,环肥燕瘦,浓妆艷抹者有之,穿著暴露、恨不得把家底都穿在身上的有之,甚至还有几个模仿青楼女子的做派,扭捏作態…… 上官泓气得鬍子直翘,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胡闹!你们一个个都在干什么?!看看你们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涂脂抹粉,把我上官家当成什么了?!怡红院分店吗?!” 眾女被他吼得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上官泓痛心疾首地开始“教学”: “你们的优势是什么?!是年轻!是水灵!是清纯!清纯!懂吗?!那种不諳世事、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纯气质,才是对男人最致命的杀招!” “年纪稍大一点的,你们的优势是什么?!是成熟!是风韵!是独当一面的气质!是气质!” “你们再看看自己!一个个恨不得把胭脂水粉铺搬到脸上,把最贵的布料全裹在身上!庸俗!太庸俗了!” 一个胆子稍大的姑娘,自恃容貌姣好,小声嘟囔道:“可是三爷爷…我们觉得这样打扮挺漂亮的呀…说不定…说不定那位大人物就喜欢这样的呢?” “还敢顶嘴?!”上官泓眼睛一瞪,“人家喜欢这样的?人家要是真喜欢浓妆艷抹、热情奔放的,京城、江南的青楼里,那些训练有素的清倌人、红牌姑娘,哪一个不比你们强上百倍?!人家凭什么选你们?!” 他指著人群中一个脸上粉擦得比墙皮还厚、眼圈画得跟熊猫似的姑娘,直接点名:“你!淘汰!不用去了!回去把脸洗乾净!” 那姑娘顿时傻眼,泫然欲泣。 上官泓对著所有女子,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现在!全部给我回去!重新打扮!” “记住四个字——淡妆!得体!” “我们要展现的,是独属於我们上官家武林世家千金的清雅、英气与不俗的气质!不是窑姐儿的俗艷!” 他接著宣布了一个爆炸性消息: “还有,这次前往江南,隨行侍奉的名额,只有六个!你们好好把握,竞爭上岗!” “什么?!” “只有六个?!” “那我们这么多人…不是白打扮了?!” 眾女顿时譁然,刚才还爭奇斗艳,此刻都变成了失望和焦急。 这时,家主上官无敌也闻讯走了出来,看到这场面,也对上官泓道:“三弟,六个名额…是不是太少了点?多带几个,机会也多一些嘛。” 上官泓摇摇头,一副“你不懂”的高深模样:“大哥!这你就不懂了!物以稀为贵!精挑细选出来的六个,个个都是精品,往那一站,那才叫排面,那才叫本事!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都两台戏了,不少了!” 他压低声音,对上官无敌解释道:“说句实在话,要不是为了照顾秦大人身边赵元那几个得力下属,留六个我都嫌多!这六个,主要是为他们准备的!” 上官无敌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什么?!主要给下属准备的?!老三!你这…真把我们上官家的姑娘当成没人要的,隨便往外送了?!“” 上官泓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语重心长:“大哥!我拉皮条…啊不是,我为人处世这么多年,这都是经验之谈!” “你想啊,秦大人身边已经有两个绝色女子了,赵嫣儿和慕容明月,那都是天仙级別!” “要是咱们再一股脑儿往秦大人身边塞女人,那两位吹吹枕头风,你猜秦大人会怎么想?咱们这是去结缘,还是去结仇?” 上官无敌被问住了,摸著下巴:“嗯…有道理!” 上官泓见说服了大哥,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大哥,咱们上官家的年轻男子,都准备好了吗?” 上官无敌一愣:“男人也要?!不是只选女子吗?” 上官泓用一种“大哥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眼神看著他:“当然要啊!大哥,你想啊!如果能有几个咱们上官家最出色的年轻子弟,凭藉本事得到秦大人的赏识,跟在他身边办事,哪怕只是做个亲隨护卫…那是什么概念?!” 他越说越兴奋:“那可就一步登天,直接成了秦大人的自己人了!到时候,他作为秦大人和我们上官家之间的桥樑和纽带,这分量,不比几个靠吹耳边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宠的女人强多了?这才是长久之计,家族基石啊!” 上官无敌听完,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老三,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立刻转身,对管家吩咐:“快!去把所有上官家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青年才俊,无论文武,全都给我叫到练武场集合!让三长老亲自挑选!” 不多时,上官家练武场上,所有符合条件的年轻男子已经集结完毕,黑压压一片,足有近百人。 其中不乏气息沉稳、目光锐利之辈,甚至有七八个天赋卓绝者,头顶气息隱隱凝聚,赫然是已经踏入三花聚顶境,甚至凝聚了一两朵金花的年轻高手! 上官泓背著手,踱步到队列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第一句话就让大部分人如坠冰窟: “哼!所有修为还在先天境之下的,全部退下!一个个平时不好好修炼,贪图享乐,到现在连点像样的修为都没有,简直丟人现眼!就你们这样,拿什么去跟在那等大人物身边?一点竞爭力都没有!” 此言一出,场中超过七成的年轻人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垂头丧气、心有不甘地退出了队列。不少人內心疯狂吐槽:(三长老您自己不也才凝聚了一朵金花吗?!还好意思说我们?!) 第311章 武学奇才上官熊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1章 武学奇才上官熊 上官泓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心声,眼睛一瞪,理直气壮地骂道:“看什么看?!心里不服是不是?!老子是只有一朵金花!但老子的专业是拉皮条…啊呸!是人际交往、家族外交!你们能行吗?!你们有老子这眼力见儿和嘴皮子吗?!没有就闭嘴!” 剩下那二十几个至少是先天境,其中还有七八个三花境的年轻人,顿时噤若寒蝉。 上官泓开始在这群“精英”中挑挑拣拣。他一眼就看到站在前排几个面容英俊、身姿挺拔、甚至刻意整理过髮型的青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指著那几人:“你们几个!对,就是长得最帅、最像小白脸的那几个!出列!” 那几个年轻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自豪的神色,以为自己凭藉出眾的外貌被选中了,昂首挺胸地站了出来。 结果上官泓下一句话直接让他们傻眼: “你们几个,全部滚蛋!淘汰!” “啊?!”几人齐齐一愣,满脸不解。 上官泓没好气地解释道:“让你们去是当护卫、当手下、当跑腿的!不是让你们去跟秦大人抢女人、抢风头的!长得比主子还帅,想造反啊?!赶紧滚蛋!” 那几个帅小伙如遭雷击,垂头丧气地退了下去,心中充满了委屈。(长得帅也有错?!) 这时,上官泓的目光落在队伍后排一个异常显眼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膀大腰圆,肌肉賁张如同铁塔般的巨汉,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 他名叫上官熊,是上官家出了名的武学奇才,年纪轻轻已经凝聚了两朵金花,实力强悍。 但同样出名的,是他那略显憨直、甚至可以说有点不够灵光的脑子。 上官泓眼睛一亮,指著巨汉:“你!对!就那个大个子!你算一个!” 上官熊正愣愣地看著前面的人被挑走,突然被点名,一脸茫然地指著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地问道:“我?!三长老…您说我?!” 上官泓肯定地点点头:“对!就是你!你被选中了,算一个!” 旁边一直看著的家主上官无敌忍不住凑过来,低声道:“三弟,上官熊这小子…武学天赋是没得说,凝聚两朵金花,在年轻一辈里算是顶尖了。只是他这个…这个智商…你让他去当那个什么『桥樑』、『枢纽』,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 上官泓用一副“大哥你还是太天真”的表情看著上官无敌,压低声音,开始传授他的“选人哲学”: “大哥!你懂什么?!我选人,自然有我的道理!” “首先,他不聪明!脑子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你想想,谁喜欢自己身边整天围著心眼比筛子还多、整天琢磨著怎么算计自己的人?这种憨直的,用著才放心!” 上官无敌若有所思:“嗯…有道理!” “其次!”上官泓指著上官熊那壮硕的身形,“他能打啊!非常能打!脑子不灵光,又能打,这决定了他不可能去干那些需要动心思的活,只能一直跟在秦大人身边,当个最忠诚、最可靠的近身护卫!” 上官泓眼中闪著精光:“近卫啊大哥!那可是离主子最近的位置!信任度最高的位置!你说,是几个长得帅但心思活络的小白脸有用,还是这样一个忠心耿耿、实力强悍的铁塔近卫有用?!” 上官无敌听完,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手:“高!实在是高!三弟,你眼光太毒了!就他了!必须是他!” 於是,上官熊在本人还处於懵逼状態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成为了第一个被选中的“家族希望”。 上官泓精心挑选了两名已经凝聚了金花、气质沉稳的年轻高手跟在自己身边,充当门面和智囊。其余入选的,则清一色是长相普通、但修为扎实的先天境好手。他看著眼前这支经过自己“精挑细选”的队伍,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你们都给老夫记住了!这次前往铸剑山庄,不仅要办好差事,更要展现出我们上官家武林世家的风采!绝不能丟了脸面!” 隨后,他將上官熊单独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叮嘱:“啊熊啊!” 上官熊憨憨地应道:“三长老!” 上官泓拍著他的肩膀,神情无比严肃:“上官家的未来和命运,可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上官熊一脸茫然地指著自己:“啊?!我?!我能行么?!” 上官泓用力点头:“记住!你的使命只有一个!那就是拼了命地保护好秦寿秦大人!他让你打谁,你就打谁!下手要狠!谁敢跟他呲牙咧嘴,甚至只是流露出一点点不敬,你一定要第一个衝上去干他!记住,是第一个!谁都不能抢在你前面!” 上官熊眨巴著铜铃大的眼睛:“啊?!就这么简单?!” 上官泓斩钉截铁:“对!就这么简单!不用动脑子,就盯著秦大人,然后揍人!” 上官熊挠了挠头,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那要是秦大人他…他要我打你呢?” 上官泓脸色一僵,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想到家族未来,还是咬著牙,狠心道:“照揍不误!不用留情!” 上官熊恍然大悟,憨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明白了!这简单!我的任务就是——揍人!” 上官泓欣慰地拍拍他:“对!就是揍人!” …… 临近傍晚,码头上停著几辆装饰奢华、由四匹骏马牵引的豪华马车。上官泓亲自带队,恭敬地等候著。 秦寿一行人抵达码头,仅仅一天的时间,在秦寿的“揠苗助长”和《洗髓经》的帮助下,赵元、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竟然全部成功凝聚出了第一朵金花,武功境界可谓突飞猛进,一个个神采奕奕。 秦寿刚一下车,上官泓立刻迎了上去,躬身道:“秦大人!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船就在前面,您请!” 就在这时,一个铁塔般的身影,默不作声地直接跟在了秦寿身后半步的位置,如同一尊沉默的护卫雕像。 眾人皆是一愣。 秦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这壮汉,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泓连忙解释:“秦大人,这位是上官熊,是我上官家精心挑选出来,专门跟在大人身边,负责鞍前马后、护卫您周全的!” 赵元上下打量著上官熊那憨直的模样,撇撇嘴道:“就这憨货?他能干什么?当门板挡风吗?” 上官熊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立刻瓮声瓮气地回道:“能打架!”简单直接,毫不拖泥带水。 秦寿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或者说有点呆)、回答乾脆的大傢伙,觉得有点意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熊!” “你要跟著我?” 上官熊用力点点头,老老实实地把上官泓交代的话复述了一遍:“三长老说了!我是上官家的希望!跟在你身边!你让我打谁我打谁!” 一旁的上官泓听得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什么都说!) 第312章 大哥!救命啊!!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2章 大哥!救命啊!! 秦寿闻言,却是哈哈大笑:“哈哈哈!不错!很实在!” 赵元不乐意了,嘟囔道:“大哥!你这眼光是越来越不行了!一个愣头青,傻大个,有什么不错的…” 秦寿眼神微微一瞟赵元,忽然计上心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对著上官熊隨意一指赵元,说道:“??!打他!打贏了我……” 他本来想说“打贏了我看看你的本事”,话还没说完! 赵元也根本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指令”! 只见上官熊双眼猛地一睁,如同接到了最高战斗指令的战爭机器,根本不等秦寿把第二句话讲完,巨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启动,蒲扇大的巴掌带著呼啸的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赵元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赵元只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惨叫著飞了出去! “我草!!”刁三等人齐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赖四:“赵爷…赵爷被打飞了?!” 蛮五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瓮声瓮气地惊嘆:“厉害啊!这力气…比俺大多了!” 千六:“赵爷没事吧?!” 他们话还没说完! 上官熊已经锁定了落地后晕头转向的赵元,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低吼一声,迈开大步,如同攻城锤般直接朝著赵元冲了过去!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秦斩见状,眼神一凝,魔刀寒鸦瞬间出鞘,挡在了上官熊面前:“大个子!想动赵叔,先过我这关!” 上官熊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陈述事实般地说道:“你不行!让开!秦大人让我揍他!”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话音未落,他钵盂大的拳头上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罡气,那是凝聚了两朵金花的雄浑內力!毫无花哨,直接一拳朝著挡路的秦斩轰了过去! 秦斩挥刀硬接! “轰!!” 金铁交鸣的巨响中,秦斩连人带刀被这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直接轰得倒飞出去,撞在码头的货堆上,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上官熊看都没看被轰飞的秦斩,目標明確,继续冲向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赵元! 赵元嚇得魂飞魄散,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钢铁巨拳,发出了绝望的呼喊:“大哥!救命啊!!” 就在上官熊的拳头即將落下,把赵元砸成肉饼的千钧一髮之际—— “停!”秦寿淡淡的声音响起。 上官熊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停在了赵元鼻尖前一寸的地方! 拳风甚至吹乱了赵元的头髮。 上官泓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直到此刻,悬著的心才“咚”地一声落回肚子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还好…还好秦大人喊停了…不然赵小公爷今天非交代在这儿不可…) 秦寿走上前,看著依旧保持出拳姿势、眼神执著(等待下一步指令)的上官熊,眼中露出了真正的欣赏之色。 执行力强,武力值高,心思单纯,只听命令,这简直是完美的护卫人选! “好!”秦寿拍了拍上官熊结实的臂膀,“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有我秦寿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上官熊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確认道:“我…我能吃肉吗?” 秦寿被他这憨直的问题逗乐了,大笑道:“额…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管饱!” 上官熊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孩子般纯粹开心的笑容,用力点头:“好!” 然后,他立刻收拳,屁顛屁顛地站到了秦寿身后半步的位置,仿佛找到了人生归属。 刁三、赖四等人这才敢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嚇得腿软、脸肿得老高的赵元扶了起来。 赵元心有余悸地看著上官熊,骂骂咧咧:“我…我草!这愣货!下手也太黑了!” 此时,一旁的秦雪,看著轻鬆击败秦斩和赵元的上官熊,眼中燃起了强烈的战意,她死死盯著上官熊,对秦寿道:“义父!我想和他试试!” 秦寿饶有兴趣地看向上官熊:“她想和你切磋一下?” 上官熊看了看秦雪,摇摇头,语气依旧憨直但坚定:“她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打女人。除非她想伤害你,或者…你让我打她。” 秦寿闻言,更觉有趣:“呵呵,你还挺讲究。算了,不急於一时。”他看向战意盎然的秦雪,“雪儿,去了江南,有的是机会。不早了,上船吧。” 一场小小的插曲,以赵元被“秒杀”、秦斩被轰飞、秦寿喜获强力憨憨护卫而告终。 就在登船前,赵元捂著依旧隱隱作痛、还有些肿胀的脸颊,故意慢走几步,落在队伍后面。 当经过躬身相送的上官泓身边时,赵元停下脚步,用摺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上官泓的肩膀,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 “好你个老小子!行啊你!存心的是不是?!弄这么个脑子一根筋、力气大得嚇死人的憨货上来!是不是故意想看小爷我出丑?!” 上官泓被敲得一哆嗦,连忙摆手,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小声辩解:“哎呦喂!我的赵小公爷!您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啊!小老儿我哪有那个胆子!选上官熊那孩子,纯粹是看中他忠心耿耿、武力高强,最適合护卫秦大人!绝对没有半点对您不敬的意思!” 他凑近一点,声音更低:“再说了,赵爷,您想啊,有这么一个实力强悍又只听命令的憨直护卫在秦大人身边,不就等於也多了一层保障么?对咱们大家都有好处不是?” 赵元冷哼一声,显然不完全买帐,他用摺扇点了点上官泓的胸口,带著“秋后算帐”的威胁语气: “少跟我来这套!老小子,我可记住你了!一会儿上了船,要是安排得不合小爷我的心意…哼哼,咱们就把今天这『一巴掌』的旧恨,连带著以后的新仇,一起好好算算!” 上官泓心里叫苦,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连连保证:“您放心!绝对让您满意!一切都按最高规格准备!包您舒舒服服,乐不思蜀!” 看著赵元哼了一声,转身捂著脸上船的傲娇背影,上官泓这才直起腰,悄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望著赵元消失在船舱门口,又看了看甲板上那个如同铁塔般站在秦寿身后、一脸憨厚的上官熊,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心里暗骂: “上官熊这个臭小子!还真是个憨大胆!让他打人,他还真就一点不含糊,连赵小公爷都敢一巴掌扇飞!差点给老子捅出大篓子!” 但转念一想,秦寿非但没有怪罪,反而颇为欣赏地將上官熊收在身边,这结果…似乎好得超出了预期! 上官泓脸上又露出了奸计得逞…啊不,是苦心经营终有回报的欣慰笑容,低声自语: “不过…嘿嘿,结果是好的!秦大人显然很满意这憨货!这说明我上官泓的眼光没错!上官熊这小子,傻人有傻福,说不定真能成为我上官家攀上高枝的关键!” “只要这憨货一直这么『耿直』下去,牢牢跟在秦大人身边…我上官家,何愁不兴?” 上官泓正沉浸在家族復兴的美好蓝图里,冷不丁听到甲板上传来赵元那中气十足(还带著点鼻音,因为脸肿)的叫喊: “老皮条!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跟上!等著小爷我八抬大轿请你啊?!” 这一嗓子,在安静的码头和船舷边格外清晰。 上官泓浑身一激灵,脸上的憧憬瞬间凝固,隨即飞快地切换成招牌式的諂媚笑容,连声应道:“哎!来了来了!赵爷您稍等!小老儿这就来!” 第313章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3章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上船之后,稍作安顿,上官泓便精心安排了一场丰盛的晚宴,为秦寿等人接风洗尘。宴席设在宽敞的船舱大厅,灯火辉煌,珍饈美酒摆满长桌。 座位安排上,上官泓耍了个心眼,没有严格按照主次,而是有意將上官家那几位精心挑选的女子,安排在了赵元、刁三等人身边。 赵元大喇喇地坐下,他身边坐著的,是一位身穿淡青色衣裙,面容清丽,但眉宇间带著一股疏离冷淡之气的女子,名叫上官倩儿。不得不说,上官家作为武林世家,培养出的女子自有一股寻常闺秀没有的英气和清冷气质。 赵元一见,觉得新鲜,习惯性地就想上手去搂人家的肩膀。 上官倩儿却不动声色地向旁边一侧身,巧妙地避开了赵元的手。 赵元的手落了空,脸上笑容一僵:“???” 他转头看向上官倩儿,带著一丝不悦:“你什么意思?” 上官泓在对面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尷尬起来,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光顾著挑长相气质了,怎么忘了打听打听性格?这丫头怎么这么拧?!) 上官倩儿抬眼看向赵元,声音清冷,不卑不亢:“赵少爷若喜欢那种…曲意逢迎、投怀送抱的女子,大可以提前告知三长老,让他为您安排便是。何须在此作践我等?” 此言一出,整个热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上官泓嚇得腿都软了,恨不得立刻衝过去捂住这丫头的嘴! 赵元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冷:“你不怕我?” 上官倩儿直视著他:“怕。” 赵元挑眉:“怕?怕可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上官倩儿语气平静:“那大人是喜欢…以势压人?” 赵元身子往后一靠,摆出一副紈絝子弟的架势:“之前没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嘛…看你这么有意思,倒是可以不一样一下。来,先陪小爷喝一杯!” 他端起酒杯示意。 上官倩儿二话不说,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乾脆利落,面不改色。 “啪!”赵元一拍手,脸上露出夸张的讚赏:“好!痛快!有性格!小爷我就喜欢!” 上官倩儿放下酒杯,依旧冷淡:“大人满意了?” 赵元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自己,摆出一副自恋的模样:“你看我,长得这么帅,家世这么好,年纪轻轻有权有势,前途无量…你不喜欢我这样的?” 旁边秦寿、刁三等人听到他这番自夸,纷纷扶额,低声笑骂:“不要脸!”“真能吹!” 上官倩儿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喜欢。” 赵元非但不恼,反而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有个性!够劲儿!” 眾人闻言,集体无语。秦寿更是直接吐槽:“真贱!” 赵元立刻反驳:“大哥!你这就不懂了!这叫欣赏独特的性格!怎么能叫贱呢?!” 他重新看向上官倩儿,带著命令的口吻:“来,搂住我!” 上官倩儿眉头微蹙:“我若是不呢?” 赵元眼中闪过一丝戏謔,指了指对面坐立不安、脸色煞白的上官泓:“你要是不搂…我就揍那个老王八蛋一顿出出气!顺便…找找你们上官家的麻烦。” 上官倩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声音更冷:“大人以权势压人,枉为男子大丈夫!” 赵元理直气壮:“上天对我这么好,给了我这么好的家世背景,这么英俊的脸蛋,这么聪明的头脑,我要是不好好利用,以权压人…那我岂不是枉费了上天对我的厚爱?!別废话,你到底搂不搂?!” 上官泓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尷尬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上官倩儿盯著赵元看了几秒,忽然深吸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仿佛在给自己壮胆,然后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抱住了赵元的胳膊,动作僵硬,如同在完成一项任务,心里恐怕在想:(就当…搂一头猪了!) 赵元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僵硬触感,非但不觉得难受,反而更加得意,放声大笑:“哈哈哈!好!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上官泓这才偷偷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时候,秦寿看著赵元那副荒唐无赖的样子,忍不住皱眉,出声提醒道:“差不多行了,赵元!我们毕竟身份不同,注意点影响!” 赵元正在兴头上,被秦寿一说,立刻反將一军,指著秦寿身边一左一右坐著、正默默给秦寿布菜斟酒的赵嫣儿和慕容明月: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瞧瞧你自己!身边都坐俩了!左拥右抱的,还好意思说我注意影响?!” 秦寿被噎了一下,但面不改色,淡然道:“我不一样。她们…都是自愿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慕容明月就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无耻!” 秦寿闻言,立刻指嚮慕容明月,对眾人“澄清”道:“你们是知道的!当初在破庙,可是她主动接近我,甚至……咳咳,主动『占有』我的!我才是受害者!我说什么了?” 慕容明月被他这番顛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当初確实是自己任务在先,只能狠狠瞪著他,咬牙切齿。 赵元见状,哈哈大笑! “大哥你才是真不要……” 话还没说完,就猛然感觉到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充满压迫感的凶狠目光,死死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坐在秦寿下手不远处,正埋头对付一只烧鸡的上官熊,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憨直的眼睛,此刻却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冰冷而专注地直视著赵元,手里还捏著半只鸡腿,仿佛赵元只要敢把后半句骂秦寿的话说出来,那鸡腿(或者他的拳头)下一秒就会砸过来! 赵元被这充满威胁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把“不要脸”三个字说出口,悻悻地闭上了嘴。 上官熊见赵元闭嘴,眼中的凶光瞬间消失,又恢復了那副憨厚的模样,低下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啃他的烧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寿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出了声,调侃道:“哟?原来这世上,还有能治住你赵小公爷的人啊?” 第314章 这个,不错。 第315章 为什么想要置我上官家族於死地?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5章 为什么想要置我上官家族於死地? 上官熊抬起头,嘴角还沾著饭粒,茫然地看著秦寿。 秦寿道:“叫大哥。” 上官熊毫不犹豫,瓮声瓮气地喊道:“大哥!” “乖!”秦寿笑容更盛,隨手从怀里(实则是系统空间)掏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金黄、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扔给上官熊,“少林大还丹,吃了能提升功力。大哥送你的见面礼。” 上官熊接住丹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近乎纯真的笑容,珍而重之地收好,大声道:“谢谢大哥!”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船舱外走去。 赵嫣儿和慕容明月见状,连忙起身,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直到秦寿的身影消失在船舱门口,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骤然消散。 所有人都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不少人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 上官泓擦了擦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上官倩儿,又看了看正在小心翼翼收起大还丹、满脸开心的上官熊,心中五味杂陈。他走到赵元面前,陪著小心道: “赵大人,您…您先吃著,喝点酒压压惊。我和这不懂事的丫头说几句话,好好教导教导她!” 赵元这会儿正拉著另一个被安排过来、明显温顺许多的上官家女子喝酒,闻言隨意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说说!年纪轻轻,脾气倒是不小!” 上官泓连连称是,然后狠狠瞪了上官倩儿一眼,低声道:“跟我出来!” 上官倩儿面色苍白,紧咬著下唇,手紧紧抓著衣襟,指节泛白,低著头,默默地跟在上官泓身后,走出了喧闹的船舱,来到外面甲板僻静处。 夜风带著运河的水汽吹来,带著凉意。月光洒在甲板上,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 上官泓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一向心高气傲的侄孙女,又是气恼,又是无奈,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倩儿啊倩儿!你…你让三爷爷我说你什么好?!” 上官倩儿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委屈,声音带著一丝倔强的颤抖:“三爷爷!倩儿不理解!” “为什么?!我们堂堂上官家族,武林名门,传承百年!” “为什么要…为什么要像今日这般摇尾乞怜,巴结奉承?!” “为什么要將自家女儿如同货物般…献媚於人?!” “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凭藉我们上官家的武艺、我们的风骨,堂堂正正打出一片天下!” 上官泓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河面与模糊的岸边灯火,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夜色,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半晌,他才幽幽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疲惫:“你在上官家,多少年了?” 上官倩儿愣了一下,答道:“自出生到现在,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了…”上官泓重复著这个数字,语气飘忽,“太长了…长到足以让一个襁褓婴儿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长到让你习惯了家族提供的一切…可这二十年,也太短了…短到上官家的后人,已经快忘了,我们这看似风光的『武林名门』,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维持下去的。” 上官倩儿抿著唇,没有接话,但眼中的不服並未消散。 上官泓没有回头,继续问道:“这二十年,家族可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是缩减了你的修炼资源?剋扣了你的月例用度?还是让你在家族里受了什么委屈?” 上官倩儿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没有。” “没有!”上官泓猛地转过身,一直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脸上的皱纹因激动而扭曲,他指著上官倩儿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显得有些嘶哑:“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为什么想要置我上官家族於死地?!” 上官倩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指控惊呆了,脸色煞白,连连摇头:“三爷爷何出此言?!倩儿从未有过如此想法!倩儿只是…只是觉得不该如此…” “不该如此?!”上官泓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与悲凉,“那你可知道,今日在饭桌上,你出言嘲讽的是谁?与之对呛的又是谁?!”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仿佛要烧穿上官倩儿的灵魂: “那是手持尚方宝剑、代天巡狩的钦差!是能一言决定豫州藩王命运的人物!是连齐王都要低头赔笑、乖乖奉上三十万两银子的存在!更是能在弹指间,让你眼中『强大』的『天庭』高手灰飞烟灭的煞星!” 上官泓的声音越来越高,带著后怕与愤怒: “你所谓的『风骨』,你轻飘飘的几句『看不起』,若是惹得那位爷一个不高兴,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只需在给朝廷的奏报里提上一句『上官家与逆党有染、心怀怨望』,或是『上官家蓄养私兵、图谋不轨』!你猜猜,朝廷会怎么做?那些早就看我们这些地方豪强不顺眼的官员,会怎么做?!” 他喘了口气,痛心疾首地质问: “我上官家究竟是如何得罪了你!让你要用我们全族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用我们百年积累的基业,去换你口中那虚无縹緲的『风骨』?!你这不是想置上官家於万劫不復之地,又是什么?!” 上官倩儿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头晕目眩,踉蹌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船舷上。 她从未想过,自己只是表达了一点不满,后果竟然会如此严重。 “倩儿…倩儿没有…”她的辩解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上官泓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怒火稍歇,但眼神中的失望与严厉丝毫未减,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 “你能有这二十年的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地习武练剑,甚至还能保有你这『清高』的性子…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他指著自己,又仿佛指著上官家祠堂的方向: “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上官家的前辈,在刀光剑影里拼命,在各方势力间周旋,甚至…甚至不惜放下身段、赔尽笑脸,一点一点挣来、换来的?!” “你享受著前辈用血汗、用尊严换来的荫庇,却在这里嘲笑他们维持家业的方式『丟人』?!” 上官泓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上官倩儿: “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觉得家族的庇护来得太容易,想亲手毁了它,来证明你的『与眾不同』吗?!” 第316章 那我该怎么做?!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6章 那我该怎么做?! 上官倩儿被上官泓一番疾言厉色、剖心泣血般的质问,彻底击碎了心中那份不切实际的“清高”与“倔强”。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轻飘飘的几句话,险些將整个家族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巨大的恐惧与后怕如同冰冷的河水將她淹没,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坚硬的甲板上。 “三爷爷…倩儿知错了…倩儿真的知错了…”她声音哽咽,泪如雨下,之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惊惶无助的少女。 上官泓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亦是百感交集,有怒其不爭,也有怜其年幼无知。 但他知道,此刻决不能心软。他缓缓摆了摆手,脸上激烈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既然你觉得现在的上官家,丟了武林世家的风骨,变成了摇尾乞怜、蝇营狗苟之辈,”上官泓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那么,等船靠岸,你就离开吧。带上你的行李,还有你那身『风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从此以后,你上官倩儿,与我上官家族,再无瓜葛。” “什么?!”上官倩儿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上官家,可以容忍一个资质平庸、碌碌无为的晚辈,” 上官泓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 “但绝不需要一个自以为是、只会给家族招灾惹祸的祸首!” “我绝不可能拿全族人的性命和百年基业,去赌你那点可笑的『气节』!”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炬地盯著瘫软在地的上官倩儿: “你要明白,我上官家,从来不会用任何一个子女去做交换!” “嫁入王府也好,结交权贵也罢,从来都是她们看清了家族的需要,心甘情愿为家族付出的选择!” “既然你不愿意,觉得这是耻辱,是丧失了风骨,” 上官泓直起身,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又无比坚决, “那就带著你自认为乾净的风骨离开吧。” “我绝不可能让一个不愿意为家族承担丝毫责任、却心安理得享受家族庇护的人,继续占用那些先辈用血汗、用尊严、用无数隱忍和牺牲换来的资源和人脉!” “不!不要!三爷爷!不要赶我走!”上官倩儿彻底慌了,她扑上前,抓住上官泓的衣摆,哭得梨花带雨,语无伦次地哀求,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我愿意为家族牺牲!我愿意付出!我再也不会乱说话了!” “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不要把我赶出家族…离开上官家,我…我还能去哪里啊…” 看著从小看著长大的侄孙女哭得如此悽惨,上官泓心中也是一阵唏嘘,但他知道,不让她彻底明白利害,日后恐酿成大祸。 他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痛心”和“不忍”,长长地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沉重: “倩儿啊…你可知,你那位嫁入齐王府、早逝的姑姑,也就是嫣儿郡主的母亲,当年是何等惊才绝艷的女子?” “她若一心追求武道,成就未必在你之下。” “可她,为了家族的延续和兴盛,毅然放下了心中的情爱,嫁给了当时还是皇子的齐王。” 上官泓眼中流露出追忆和敬重: “正是因为她当年的选择,才有了后来齐王对上官家的多方照拂,我们才能借著王府的势,在豫州武林站稳脚跟,逐渐成为第一世家!” “我心痛啊…如此识大体、顾大局、为家族牺牲奉献的人物,在你这样的后辈眼中,难道也成了『丧失风骨』、『摇尾乞怜』之辈吗?!” 上官倩儿连连摇头,哭道:“不是的!三爷爷!是倩儿浅薄!是倩儿无知!我不该那么说…我愿意!我愿意像姑姑一样,为家族付出!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上官泓却再次摆手,做出坚持原则的样子:“我说了,上官家族从不逼迫后代。强扭的瓜不甜,你若心不甘情不愿,日后必生怨懟,反而不美。” “我自愿的!我是心甘情愿的!”上官倩儿急忙喊道,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真的逐出家门,“三爷爷!倩儿真的明白了!求您让我留下!让我为家族尽一份力!”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上官泓脸上的严厉终於彻底消散,换上了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你能明白,最好。”他语重心长地道,“你要知道,家族为你们这些子女挑选的姻缘对象,从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良婿』。” 他指著船舱的方向:“就拿赵元赵小公爷来说。论家世,当朝卫国公独子,长平公主所出,天子外甥,贵不可言!” “论自身,年纪轻轻已凝聚金花,踏入三花聚顶之境,武功前途无量!” “论地位,身在六扇门,实权在握,更是秦寿大人的结义兄弟,深受信任。” 上官泓的声音带著一种极具说服力的蛊惑: “只要你嫁给他,成了卫国公府的媳妇,有秦大人、皇帝、卫国公、长平公主这几座大山照拂,我敢说,至少可保你,以及你將来的子孙后代,三代之內富贵无忧,安稳太平!” “三代!近百年光景!”他加重语气,“如今的武林世家,风雨飘摇,兴衰更替,谁又能保证自家能昌盛百年而不衰?但赵小公爷可以!他背后代表的权势网络,就是最大的保障!” 他看著上官倩儿,嘆道:“如此一个集家世、武功、权势、前途於一身,还能保你家族三代的人物,在你眼中,却成了『只靠家世』、『一无是处』的紈絝?” “倩儿,你这是…白白浪费了送到眼前的、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机遇啊!” 上官倩儿此刻早已被上官泓描绘的“蓝图”和“三代保障”所震撼,想到自己之前的言行,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连忙道: “三爷爷教训的是!是倩儿有眼无珠,不识真龙!我…我这就回去,向赵小公爷郑重道歉,赔礼认错!” “哎!万万不可!”上官泓立刻阻止,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你道什么歉?赔什么礼?” “赵小公爷喜欢的,恰恰就是你之前那种不把他放在眼里、清冷倔强的性子!” “你要是突然变得低眉顺眼、曲意逢迎,那才是自毁阵脚,反而让他失了兴趣!” 上官倩儿迷茫了:“那…那我该怎么做?” 第317章 大哥很生气!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大哥很生气! 上官泓捋了捋鬍鬚,传授机宜:“保持你现在的態度!该清冷就清冷,该倔强就倔强,甚至偶尔顶撞他几句也无妨。” “但是,记住,绝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对他进行人身攻击,或者藐视他的家世背景。” “尤其要注意的是,见到秦寿秦大人,必须收起你所有的稜角,要恭敬,要顺从,態度要向…嗯,要向今天那个上官熊学习!” 想到上官熊那副对秦寿言听计从、凶悍护主的样子,上官倩儿心有余悸,但也若有所悟。她仔细品味著上官泓的话,似乎明白了其中关窍。 “倩儿…明白了。”她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眼神虽然还有些红肿,但已恢復了部分清明,更添了几分决心和隱忍,“多谢三爷爷指点。” 上官泓满意地点点头:“明白就好。记住,家族是你的根,你的所作所为,都关乎家族的兴衰。去吧,收拾一下心情,记住该记住的,忘了该忘的。” 上官倩儿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慢慢走回灯火通明的船舱。 上官泓看著上官倩儿带著几分沉重与觉悟离开的背影,脸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而得意的老狐狸微笑。他捋了捋鬍鬚,低声自语道: “哼哼,老夫拉皮条…啊呸,是为家族『外交联姻』操劳多年!要是连你这么个初出茅庐、心高气傲的小女娃都搞不定,那老夫这几十年的人情世故,岂不是白练了?” 他满意地转身,也准备返回船舱休息,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 与此同时,返回自己豪华舱房的秦寿,刚在赵嫣儿和慕容明月的服侍下宽衣,正准备躺下休息。 突然! “轰隆!!!” 一声沉闷无比的巨响从船底传来,整艘巨大而坚固的楼船猛地剧烈一震!仿佛撞上了水下礁石,又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狠狠撞了一下! 船舱內的桌椅摆设哗啦啦倾倒一片,杯盘碗盏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秦寿身形稳如磐石,但眉头已然皱起。 赵嫣儿和慕容明月则惊呼一声,差点摔倒,幸好秦寿伸手扶住。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舱外传来赵元、刁三等人惊疑不定的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著,又是连续几次猛烈的撞击! “咚!咚!咚!” 整艘船开始剧烈地摇晃、倾斜,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河水拍打船舷的声音也变得狂暴起来! “敌袭?!” “是水匪?!” “保护大人!” 外面传来上官家护卫的呼喝和兵刃出鞘的声音。 秦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任谁在打算好好休息的时候被打扰,心情都不会美妙,更何况是接连被撞击船体这种粗暴的方式。 他隨手抓起外袍披上,大步走出舱房。赵嫣儿和慕容明月对视一眼,也赶紧整理了一下衣物,跟了出去。 甲板上已经灯火通明,一片混乱。 赵元、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秦斩、秦雪等人都已冲了出来,手持兵刃,警惕地望著漆黑的水面。 上官泓也带著几名上官家的高手急匆匆赶到,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回事?!”秦寿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带著一股风雨欲来的寒意。 眾人看到他出来,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戾气,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只有赵元,虽然也嚇了一跳,但看到秦寿这副“起床气”爆表的样子,反而幸灾乐祸地嘻嘻笑道: “嘿!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敢这么整大哥!这下有好戏看了!” 就在这时,远方的夜色中,运河上游方向,突然亮起了数十点移动的火光! 那些火光快速接近,伴隨著囂张的呼哨声和兴奋的吼叫声,隱隱还能听到巨兽低沉的嘶吼和拍打水面的声音! “哈哈哈!肥羊!好大的肥羊!” “兄弟们!靠上去!男的杀光!女的抢光!財宝搬光!” “水皇陛下万岁!” 那些吼叫声顺风传来,充满了贪婪和暴戾。 上官泓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失声惊呼:“不好!是…是『怒涛帮』!我们遇到江湖上势力最大的水上霸主——怒涛帮了!” 他指著远处那些越来越近、火光映照下显得狰狞的船只,声音带著恐惧解释道: “这群水匪穷凶极恶,占据了这段水道多年,手段残忍,过往商旅无不闻风丧胆!” “他们的帮主…自封『水皇』,据说早年有奇遇,机缘巧合之下不知从哪里驯服了一头…一头水中巨兽!” “威力无穷,等閒船只根本抵挡不住!刚才的撞击,恐怕就是那巨兽所为!” 秦寿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那眼神却冰冷得让旁边的赵嫣儿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船舷边,望著那些飞速逼近、已经能看清轮廓的匪船,以及匪船前方那若隱若现、比普通船只还要庞大数倍的恐怖黑影。 “水皇?巨兽?”秦寿重复了一下这两个词,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著前方那黑暗的河面,以及河面上囂张的匪徒和若隱若现的巨兽。 “本座今天心情不好。” “正好,缺个撒气的玩意儿。”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气势轰然爆发!一股肉眼可见的、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慄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脚下的楼船似乎都向下沉了一沉! 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心头! 眼见远处的匪船在巨兽的推动下越靠越近,火光映照下,一个满脸横肉、敞著胸膛、胸口纹著狰狞水兽图案的中年壮汉,站在为首那艘最大匪船的船头,手持一柄九环鬼头大刀,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一艘气派的楼船!今夜合该我怒涛帮发一笔横財!” “船上的肥羊们,识相的就乖乖交出钱財女人,跪下叫爷爷!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哈哈哈!” 他的笑声囂张无比,伴隨著手下匪徒们兴奋的怪叫和敲击兵器的声音,在夜间的河面上传得老远。 甲板上,上官熊那双憨直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远处那个狂笑的中年汉子(怒涛帮帮主“水皇”),又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身旁气息恐怖、面沉如水的秦寿。 他脑子简单,但直觉异常敏锐——大哥很生气!非常生气! 第318章 海中巨兽!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8章 海中巨兽! 就在这时,秦寿左手朝著船舱方向虚虚一抓! “鏘——!”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起! 船舱內,那柄门板般宽阔、凶煞之气四溢的巨剑——至尊剑“巨闕”,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剑身嗡鸣震颤,猛地从剑鞘中激射而出,化作一道乌黑流光,“嗖”地一声破开空气,稳稳落入秦寿摊开的手掌之中! 剑一入手,秦寿周身那股压抑的戾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变得更加狂暴! 他看都没看远处,直接对身边的上官熊下令,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上官熊。” 上官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瓮声应道:“大哥!” 秦寿的目光终於投向那艘越来越近、张狂无比的匪船,口中吐出冰冷的话语: “我要那条船上,一个不留。” 上官熊眼中凶光暴射,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明白!” 话音未落,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倒退几步,然后如同一头髮狂的蛮牛,在甲板上开始助跑!沉重的脚步踩得船板“咚咚”作响! 就在他衝到船舷边缘,即將跃出的剎那—— 秦寿单手持著沉重的巨闕剑,看似隨意地,朝著前方匪船的方向,狠狠一掷! “去!” “咻——!!!” 巨闕剑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带著尖锐的破空呼啸声,朝著数百米外的匪船疾射而去!速度快得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 与此同时,上官熊纵身一跃,他那铁塔般的身躯竟然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精准无比地……一脚踏在了刚刚飞过他头顶的巨闕剑那宽阔的剑身之上! “什么?!” “我靠!!” “这…这怎么可能?!” 甲板上,无论是赵元、刁三等自己人,还是上官家的护卫,甚至包括上官泓,全都目瞪口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以人为剑?!不,是以剑载人!横跨数百米水面?! 这简直是神话传说中的手段!超出了他们对武功的认知! 上官熊脚踏巨闕,如同驾驭著一道黑色流星,速度快得惊人,数息之间便已跨越了大半距离,直扑那艘最大的匪船! 匪船上,“水皇”和手下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眼看著一个铁塔般的巨汉踏著一柄门板似的巨剑飞过来,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至尊剑巨闕携带著上官熊的体重和秦寿掷出的恐怖力道,如同陨石天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匪船正中央的甲板上! 坚固的船体如同纸糊一般,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木屑纷飞,整艘船剧烈倾斜,几乎要翻倒!船上的匪徒惨叫著跌倒一片。 烟尘木屑之中,上官熊如同魔神般稳稳落地,他伸出大手,一把將深深嵌入甲板的巨闕剑拔了出来,扛在宽阔的肩膀上。 他铜铃般的眼睛扫过周围那些惊骇欲绝、连滚带爬的水匪,瓮声瓮气地低吼道: “你们都该死!” 隨即,他不再废话,巨闕剑横扫! “噗噗噗——!” 血光冲天!残肢断臂横飞! 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瞬间在那艘匪船上上演!悽厉的惨叫声和兵刃砍入骨肉的闷响,即便隔著数百米水面,也隱隱传来,令人头皮发麻! …… 秦寿这边的楼船上,赵元等人看著远处匪船上骤然爆发的战斗和冲天而起的火光,听著那隱约传来的喊杀与惨叫,刚刚鬆一口气。 “砰!!!” 又是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撞击从船底传来! 这一次的力量大得惊人,整艘楼船被撞得猛地向一侧倾斜了足足三十度! 甲板上眾人猝不及防,惊呼连连,东倒西歪,不少人直接滚倒在地,若非抓住固定物,险些被甩下船去! 赵嫣儿和慕容明月也站立不稳,惊呼出声。 秦寿的脸色,在这一刻阴沉到了极致,眼中最后一丝耐性也彻底消失。 “孽畜…找死!” 他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已然脱离摇晃的甲板,临空飞起数丈之高!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在火光的映衬下,宛如魔神降临! 他悬浮於半空,目光如电,穿透浑浊的河水,牢牢锁定了水下那个不断撞击船底的庞大黑影。 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划出玄奥莫测的轨跡,一股磅礴浩瀚、仿佛能扭转乾坤的恐怖吸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乾坤大挪移——!” 隨著他一声低喝,在所有人惊恐万状、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目光注视下—— 前方数十米外的河面,猛地向上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被强行拔出来! 紧接著,河水如同沸腾般翻滚,一个无比庞大的阴影轮廓,在浑浊的水流中越来越清晰! “哗啦啦——!!!” 巨大的水花如同瀑布倒卷!一头前所未见的庞然巨物,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硬生生从数丈深的河底“吸”了出来,拖拽到了半空之中! 那赫然是一头体型堪比小型楼船、浑身覆盖著青黑色厚重鳞甲、头生独角、面目狰狞、长满利齿的恐怖水兽! 它四只粗短的爪子还在徒劳地划动,尾巴疯狂甩动,发出震耳欲聋的愤怒嘶吼,腥臭的涎水如同下雨般洒落! 秦寿悬浮於这头挣扎的巨兽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蚁,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將这头巨兽完全压制! 他看著这头搅扰了自己好事的畜生,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狞笑,活动了一下手腕: “打扰老子的好事…” “正好,船上的厨子手艺不错。” “现在就打你,煲一锅……霸王鱼头汤!” 第319章 放开我的小宝贝!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19章 放开我的小宝贝! 上官泓仰头看著那被秦寿以无上伟力硬生生从河底“吸”到半空、兀自挣扎嘶吼的庞然巨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情不自禁地惊嘆: “我的老天爷…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早就听闻了这傢伙的凶名!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玩意儿!” 赵元却是兴奋地一拍大腿,对著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刁三嚷嚷道:“哇哦!刁老三!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赶紧去吩咐后厨,起锅烧水!葱姜蒜料酒备足咯!一会儿等大哥收拾完,咱们就能加餐了!这么大一只,嘿!这得吃多少天啊!” 刁三被赵元的脑迴路惊得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赵…赵爷!这么大一只…咱…咱们船上,也没有这么大的锅啊!” 赵元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你傻啊!等大哥把那玩意儿收拾服帖了,你不会让后厨把它切片、切段、切块啊?!非得整只燉啊?!” 赖四也回过神来,望著那巨兽庞大的身躯,喃喃道:“这么大…这得切多少片啊…” …… 甲板上,那些上官家族精心挑选、原本心气颇高的年轻子弟们,此刻一个个仰著头,张大了嘴,如同石化了一般。 他们看著秦寿那看似渺小、却以人力托举巨兽的震撼身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切身体会到,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逼得豫州藩王低头,能挥手间让“天庭”高手灰飞烟灭,能让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三长老上官泓极尽諂媚之能事——这根本不是权势能解释的,这是足以碾压一切规则、令鬼神辟易的绝对力量! 那被乾坤大挪移之力束缚在半空的巨兽,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和自身的屈辱,朝著近在咫尺的秦寿发出了更加狂暴、充满腥气的怒吼,声浪震得附近的河面都泛起涟漪。 秦寿眉头一皱,眼中戾气更盛:“畜牲,还敢张狂!” 就在这时,远处那艘正在被上官熊肆虐、火光冲天的匪船上,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急促、穿透力极强的哨子声! 那哨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显然是某种控制或召唤的信號! 正是那“水皇”见势不妙,手下被上官熊砍瓜切菜般屠杀,自己赖以称霸的巨兽又被对方控制,心中恐惧到了极点,试图吹响隨身携带的、能与水兽沟通的骨哨,命令水兽放弃攻击船只,回来接应自己,好趁机潜水逃命! 可惜,他离得太远,夜色和水雾瀰漫,根本看不清秦寿这边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自己船上手下不断发出的悽厉哀嚎,嚇得他肝胆俱裂,再无战意,直接从混乱的船舷边一跃而下,施展轻功,一路踏著水面,拼命朝著巨兽嘶吼的方向奔来! 待他靠近一些,借著火光,终於看清了那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自己视若珍宝、无往不利的“小宝贝”,正被一个年轻人凭空“抓”在半空中,如同待宰的羔羊! “不——!!”水皇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小宝贝!放开我的小宝贝!” 秦寿听到这声呼喊,目光冷冷地扫向踏水而来的水皇,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想要?好啊,那就……还给你!”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向下一挥! “乾坤大挪移——给我去!” 那被无形之力束缚在半空的巨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抡起,化作一颗无比沉重的血肉炮弹,挟带著悽厉的风声和它自身的惊恐嘶吼,朝著正踏水狂奔而来的水皇,当头砸下! 水皇冲势正急,眼看著自己心爱的巨兽以泰山压顶之势砸来,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嚇得魂飞天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 “我草!什么玩……” “意”字还没出口!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巨兽庞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水皇所处的位置,激起冲天巨浪!水皇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就被连人带兽,一同砸进了浑浊冰冷的河水深处,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翻涌的血沫。 秦寿却並未停手,他知道这种异兽和能在水上称雄多年的匪首,没那么容易死透。 “秦斩!” “是!义父!”秦斩早有准备,闻言毫不犹豫,手臂一震! “鏘——!”魔刀寒鸦发出兴奋的嗡鸣,脱鞘飞出! 秦寿凌空一抓,寒鸦魔刀稳稳落入掌心!刀身漆黑的煞气与他自身狂暴的內力瞬间共鸣!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著下方巨兽与水皇落水的区域,双手握刀,悍然劈下! “雄霸天下——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劈开黑夜的漆黑刀罡,自刀尖咆哮而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道数十米长的恐怖刀芒,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斩入那片翻腾的河水之中! “轰隆隆——!!!” 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爆炸声响起!刀罡入水,如同引爆了水底炸药,河面猛地向上隆起,然后轰然炸开! 无数水柱冲天而起,混杂著被震碎的鱼虾和更加浓郁的血色,將那片水域彻底染红! 然而,血色瀰漫中,却並未看到水皇或巨兽浮起的尸体。 赵元原本正兴奋地等著“海鲜大餐”,看到这一幕,顿时急了,跑到船舷边,对著空中的秦寿跳脚大喊: “大哥!我都吩咐后厨起锅烧水了!你打架能不能別只顾著耍帅装逼啊!人和『鱼』都被你放跑了!我的海鲜大餐怎么办?!” 秦寿凌空而立,闻言冷笑一声,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逐渐平復、但血色依旧蔓延的河面: “跑?!他往哪里跑?!”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沉,如同大鹏般离开楼船的范围,朝著那片血水区域疾掠而去! 人在半空,他的身体开始以腰身为轴心,急速旋转起来!双腿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 “风神腿——风卷楼残!” 隨著他腿法施展到极致,恐怖的內力疯狂倾泻而出! “呼呼呼——!!!” 下方的河面,以秦寿旋转的身影为中心,猛然间剧烈翻涌起来!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生成,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大、加深!漩涡中心的水流被强大的离心力急速抽向空中,仿佛一条连接天地的水龙! 正是——龙吸水! 第320章 天霜拳…还能这么用?!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20章 天霜拳…还能这么用?! 漩涡吸力恐怖绝伦,刚刚被刀罡震得晕头转向、正拼命想潜入深水区逃窜的水皇和他那受伤不轻的巨兽,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无可抗拒的吸力硬生生从水底卷了起来,如同两条破麻袋般,在高速旋转的水龙捲中翻滚、嘶叫,身不由己地被带向空中! 楼船甲板上,眾人何曾见过如此人力引动天威的恐怖景象?!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这是人力能够达到的吗?!” “我的娘誒…这还是人吗?!” “神仙…这是神仙手段吧?!” 然而,这恐怖的风暴漩涡,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距离不算太远的上官家楼船! 整艘巨大的楼船开始剧烈地左右摇晃、上下顛簸,仿佛暴风雨中的一片树叶! 甲板上眾人站立不稳,惊呼连连,东倒西歪,死死抓住身边一切能固定的东西。 赵元更是死死抱住一根粗大的桅杆,被顛得七荤八素,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草!秦寿!你到底是整他们还是整我们啊?!船要翻了!!!” 就在楼船即將承受不住这恐怖波及,船舷都开始进水,眾人绝望之际—— 空中那急速旋转、引动龙吸水的秦寿,身形骤然一顿! 旋转停止! 他悬停於狂暴的水龙捲上方,双臂缓缓张开,一股截然不同的、冰寒彻骨的气息,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取代了之前的狂暴风劲! “天霜拳——最高奥义·冰天雪地!” 秦寿一声低喝,双拳之上爆发出耀眼的冰蓝色光芒,对著下方那通天彻地的巨大水龙捲,猛然轰出!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密集响起! 以秦寿拳劲为核心,极致的寒气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那高速旋转、接天连地的巨大水龙捲,从顶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冰冻! 冰霜顺著水柱急速向下蔓延,所过之处,奔腾的河水瞬间凝固成坚冰! 水花被冻结在空中,形成千奇百怪的冰凌!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 那庞大无比、蕴含著毁灭力量的龙吸水风暴,竟然被彻底冻结在了原地! 化作了一座高达数十米、底部直径超过十丈、晶莹剔透却又狰狞嶙峋的——巨型冰雕! 而被捲入其中的水皇和那头巨兽,自然也未能倖免,保持著惊恐挣扎的姿態,被牢牢冰封在了这巨型冰雕的核心位置,如同琥珀中的昆虫! 一座由人力瞬间造就的、漂浮於运河之上的“冰霜小岛”,在月光与残余火光的映照下,散发出幽幽寒光,震撼著每一个目睹者的心灵! 秦寿做完这一切,身形一晃,如同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回了依旧在微微摇晃的上官家楼船甲板上。 隨著他气息收敛,那恐怖的寒气不再扩散,河面上翻涌的余波也逐渐平息。 受到波及的楼船,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恢復了平稳。 甲板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明……或者说看怪物的眼神,呆呆地望著秦寿,又望望远处河面上那座突兀出现的、封存著匪首和巨兽的冰霜奇观,久久说不出话来。 赵元看著远处河面上那座在月光下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巨型冰雕,以及冰雕中心隱约可见的、被永久定格在惊恐瞬间的一人一兽,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变调: “我去!天霜拳…还能这么用?!” “竟然能直接把那么大个水龙捲给冻成冰坨子了?!” 秦寿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只要你有足够的內力支撑,足够精妙的控制,將拳意与天地之力短暂结合,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赵元嘴角抽搐了两下,小声嘟囔了一句:“…变態!” 其他人,包括上官泓和那些上官家子弟,虽然没有赵元这么大胆敢直接说出来,但內心早已被震撼得无以復加,各种“怪物”、“非人”、“神仙手段”之类的惊嘆和“骂声”在脑海中刷屏。 就在这时,隔著那座“冰霜小岛”,从匪船方向传来上官熊那瓮声瓮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大哥!搞定了!”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那艘最大的匪船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火苗还在燃烧。 上官熊高大的身影立在船头,虽然隔著距离和冰雕看不太真切,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似乎已经顺著夜风隱隱飘来。 秦寿闻言,对著那艘匪船的方向,遥遥张开右手五指,掌心微凹。 “乾坤大挪移——摄!” 一股无形的磅礴吸力瞬间產生! 那艘体型不小的匪船,船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船头调转,开始朝著上官家楼船的方向快速移动!速度之快,甚至在水面犁开了一道明显的白浪! 直到距离楼船还有十几丈时,那股吸力才骤然减弱,匪船的速度缓缓降下,最终平稳地停靠在了楼船附近。 隨著距离拉近,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甲板上一些定力稍差的上官家年轻女子,已经忍不住掩口乾呕。 当眾人借著火光和月光,看清那艘匪船上的景象时,即便是经歷过不少阵仗的赵元、刁三等人,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整艘船的甲板,几乎被一层粘稠的暗红色覆盖。 破碎的木板、断裂的兵刃、以及更多难以辨认的、属於人类的残破组织,混杂在一起,涂满了船舷和桅杆。 空气中除了血腥,还有浓重的內臟腥气。 而在这一片修罗场般的景象中央,上官熊如同铁塔般矗立。 他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几乎被鲜血浸透,原本灰色的劲装早已看不出本色,凝结的血块让他看起来像穿了一层暗红色的厚重鎧甲。 只有那双依旧清澈(或者说因为杀戮而更显冰冷)的眼睛,以及露出的少许皮肤,还保留著人类的特徵。 他单手拄著那柄门板似的、同样沾满血污的至尊剑巨闕,剑尖还在滴滴答答地淌著血。 如果说秦寿刚才那翻江倒海、冰封天地的神通,展现的是超越凡人理解、宛如神魔的“伟力”,那么眼前上官熊造成的这片纯粹由暴力、血腥和死亡构成的景象,则更具一种直击人心、令人本能颤慄的“震慑”。 那是属於最原始、最野蛮、最彻底的毁灭。 上官熊似乎对自己的“造型”毫不在意,他看都没看脚下宛如地狱的甲板,脚下一点,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只巨猿般轻盈跃起,跨过两船之间数丈的距离,“咚”地一声,稳稳落在了上官家楼船的甲板上。 他这一落地,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煞气更是扑面而来,让附近的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然而,这个刚刚在匪船上製造了无尽杀戮的“血人”,此刻却微微低著头,那双沾著血污的铜铃大眼有些不安地看向秦寿,表情竟然带上了一丝如同做错事孩子般的忐忑和愧疚。 他瓮声瓮气地,带著点结巴说道: “大…大哥!对不起!” 第321章 这个憨熊…他还真打算是一个不留啊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21章 这个憨熊…他还真打算是一个不留啊! 他指了指身后那艘死寂的匪船,又挠了挠沾满血块、硬邦邦的头髮: “跑…跑了一个!” 眾人內心再次掀起惊涛骇浪:(这个憨熊…他还真打算是一个不留啊!) 他们当然明白,上官熊说的“跑了一个”,指的就是被秦寿冰封前踏水而来的“水皇”本人。 秦寿看著上官熊那副有些忐忑又带著完成任务后一丝期待表扬的模样,非但没有责怪,反而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 “无妨。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听到秦寿肯定的回答,上官熊脸上那憨直的笑容立刻绽放开来,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奖赏。 他连忙双手捧起那柄沾满血污、煞气腾腾的至尊剑巨闕,恭敬地递向秦寿:“大哥,你的剑!” 秦寿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赏你了。” “什么?!”赵元第一个跳了起来,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忿,“大哥!我也是你弟弟!亲的!你怎么能厚此薄彼呢?!这巨闕剑可是神兵利器!你就这么隨手赏给这个憨…这个上官熊了?!” 秦寿无奈地瞥了赵元一眼,反问道:“给你?你能挥得动吗?” 赵元话语一滯。確实,巨闕剑號称天下至尊,其重量极为惊人,非天生神力或內功绝顶者,根本无法驾驭。即便是他凝聚了一朵金花,想要如臂使指地挥舞这等重剑,也是力有未逮。 但他还是嘴硬道:“我不管!反正我也要!大哥你不能偏心!” 秦寿懒得跟他纠缠,敷衍道:“行了行了,以后遇到合適的再说。” 不再理会赵元的嚷嚷和周围眾人或羡慕、或敬畏、或复杂的目光,秦寿身形一动,再次凌空飞起,几个起落,便轻盈地落在了那座漂浮的冰霜小岛之上。 他站在冰封的水龙捲顶端,脚下是晶莹剔透却又坚硬无比的寒冰。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冰岛核心处,轻轻一点。 “解!” 隨著他口中轻吐一字,那包裹著水皇和巨兽的坚冰,从內部开始,迅速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咔嚓”一声,轰然碎裂、消融! “噗通!噗通!” 失去了冰块的支撑,水皇和那头伤痕累累的巨兽,重重地摔在了冰岛残留的、相对平整的冰面上。 巨兽庞大的身躯侧躺著,背上那道由秦斩魔刀寒鸦斩出的巨大伤口,皮开肉绽,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液还在缓慢渗出,將身下的冰面染红了一片。它发出痛苦而虚弱的低吼,气息萎靡。 水皇则挣扎著从冰冷的积水中爬起,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脸色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呈现出青白之色。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秦寿的面容,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子,竟然拥有著翻江倒海、冰封天地的恐怖伟力!这简直超出了他对“人”的认知,变態得不像话! 秦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比周围的寒冰更加冷冽,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 虽然刚才一番出手,让他心中的怒气消解了不少,但看向眼前这个八字鬍、长相猥琐、差点毁了他休息、还纵兽撞船的水匪头子时,那股冰冷的杀意依旧毫不掩饰地將其笼罩。 水皇被这杀意一激,只觉得如同坠入九幽冰窟,灵魂都在战慄! 他顾不得身下冰面的刺骨寒冷,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直到后背抵住了巨兽冰凉粗糙的鳞甲,退无可退,才停了下来。 他整个人如同筛糠般颤抖个不停,不知道是因为彻骨的寒冷,还是因为发自灵魂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水皇声音嘶哑乾涩,不由自主地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他甚至不敢用“人”来称呼对方。 秦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这不是我想要听的。如果你身上,没有太多我想要的『价值』……那我就只能,送你去和你的手下团聚了。” 这句话,如同在漆黑的绝望深渊中,投下了一线微光。 水皇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跪倒在冰面上,不顾冰冷和疼痛,磕头如捣蒜: “不不不!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有价值!我有!我有好多好多的钱!我怒涛帮积攒了多年的財富!金银珠宝,古董玉器,数不胜数!我愿意全部献给大人!只求大人饶我一命!” 果然不出秦寿所料! 能在水上称霸一方多年,拥有驯服异兽的手段,这怒涛帮积累的財富,必然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才是秦寿真正感兴趣的东西——枯燥旅途中的意外横財,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秦寿的嘴角,终於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算是“满意”的弧度:“很好。我喜欢这样的回答。”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希望你的『贪婪』,积累的財富,不要让我失望。不然……”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中的森然杀机,让水皇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大人放心!小人不敢!小人一定让大人满意!”水皇连忙保证。 就在这时,旁边的巨兽又发出一声痛苦而虚弱的嘶鸣。 水皇对这只陪伴他多年、助他称霸水道的“小宝贝”显然感情很深,他连忙扑过去,抱住巨兽冰冷的大脑袋,心疼地查看伤口,然后转头,带著哭腔哀求秦寿: “大人!小人愿意献出一切!只求大人…大人能不能现在救救我这小宝贝儿啊!它…它快不行了!” 秦寿瞥了一眼那气息奄奄的巨兽,背上的伤口確实狰狞,主要是残留的“雄霸天下”刀意在不断侵蚀其生机。 他隨手一挥,一道柔和却蕴含奇异力量的內力隔空打出,没入巨兽伤口。 那盘踞在伤口处的凌厉刀意,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散去。 虽然伤口依旧触目惊心,但巨兽的痛苦明显减轻,呼吸也平稳了一些,看向秦寿的眼神中,除了本能的恐惧,似乎也多了一丝茫然。 秦寿看著这头生命力顽强的异兽,倒是生出几分兴趣:“能驯养出这种东西,你倒也有些门道。” 水皇闻言,立刻秒懂,这是对方对驯兽之法也感兴趣了! 他哪里还敢藏私,连忙道:“小人愿意將这驯养、沟通水兽的秘诀,连同收集到的相关古籍,全部拱手奉上!只希望大人能高抬贵手,饶我们主僕一命,给条活路!” 秦寿负手而立,俯瞰著跪伏在地的水皇,声音恢復了平淡: “先带我去你藏钱的地方。再说其他的。”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同利剑,刺入水皇心底: “记住,我对一个暂时还有用的人,或许可以多点耐心。但我对一个已经失去价值的人…向来没有太大的仁慈。” 第322章 你丟的只是命!我丟的可是大哥对我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22章 你丟的只是命!我丟的可是大哥对我的信任! 秦寿的话让水皇心头一凛,他听出了其中不容置疑的决断和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保命的关键,在於自己的“价值”,尤其是那笔惊人的財富。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也从楼船上飞掠而来,落在冰岛上。正是赵元、刁三、秦斩等人。 上官熊一落地,那双铜铃大眼立刻锁定了跪在地上的水皇,眼中刚刚平息下去的凶光瞬间再次爆发! “就是你个王八蛋!你跑什么跑!”上官熊怒吼一声,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抡起手中还滴著血的巨闕剑,就要朝著水皇劈下,口中还愤愤不平地嘟囔,“你知不知道!你丟的只是命!我丟的可是大哥对我的信任!” 赵元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对著身边的刁三吐槽道:“你听听!这憨货!说的是人话吗?!这什么狗屁逻辑!” 水皇嚇得魂飞魄散,看著那沾满自己手下血肉的巨剑呼啸而来,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大人救命啊——!!” 秦寿眉头微皱,隨手一挥。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道捲起水皇,將他猛地向后拖开数尺! “轰!” 上官熊的巨闕剑狠狠劈在了水皇刚才跪著的地方,坚硬的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冰屑四溅! “还敢跑?!”上官熊见一击不中,更加愤怒,提起巨剑就要再砍。 “阿熊!住手!”秦寿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命令的口吻。 上官熊的动作瞬间僵住,他有些委屈地转过头看向秦寿:“大哥!就差他一个了!”意思是他已经把那艘船上其他人都杀光了,就剩这个头头,不杀不圆满。 秦寿无奈道:“大哥知道。大哥留他,暂时还有用。” 上官熊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听话地收起了巨剑,瓮声瓮气地应道:“哦。” 赵元见状,大摇大摆地走到惊魂未定的水皇面前,用摺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脑袋,趾高气扬地问道:“喂!叫什么名字?!也敢自称『水皇』?口气不小啊!” 水皇此刻哪还敢有半点囂张,连忙赔著笑脸,小心翼翼道:“小…小人諢號『翻江龙』…” “啪!” 他话没说完,赵元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骂道:“老子问你名字!谁问你諢號了?!报上名来!” 水皇被打得一个趔趄,捂著脑袋,再不敢耍花样,哭丧著脸道:“小…小人名叫…陈二狗。” “噗嗤!”旁边的刁三、赖四等人忍不住笑出声。 赵元也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用摺扇指著陈二狗的鼻子:“什么皇呀龙呀的,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就是条狗啊!” 陈二狗此刻保命要紧,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严,连连点头哈腰:“对对对!您说的对!小的就是一条狗!大人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元满意地点点头:“这才乖嘛!” 刁三在一旁小声嘀咕:“赵爷这恶趣味…还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 秦寿懒得理会他们这齣闹剧,对陈二狗道:“废话少说。现在,带我去你藏钱的地方。” 陈二狗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大人放心!小人这就带路!绝不敢耍花样!” 秦寿不再多言,身形一动,率先飞回了上官家的楼船之上。 他站在船头,对著那座漂浮的冰岛,隨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落下。 那座由天霜拳奥义凝结而成的巨大冰岛,內部结构瞬间失衡,发出“咔嚓咔嚓”的巨响,从顶端开始迅速崩塌、碎裂,化作无数大大小小的冰块,落入河中,很快消融不见。 被冰封的巨兽也重获自由,落入水中,发出虚弱的低鸣。 陈二狗见状,连忙一个翻身,跃到巨兽宽阔的背上,拍了拍它的脑袋。巨兽似乎明白主人的意思,勉强打起精神,开始朝著某个方向缓缓游去。 上官家的楼船则调转船头,不远不近地跟在了陈二狗和巨兽的身后。 甲板上,赵元站在秦寿身边,看著前方引路的陈二狗,有些不解地低声问道:“大哥,你就这么信他?不怕这小子耍花招,把我们引到陷阱里去?” 秦寿目光平静地望著前方,淡淡道:“他敢?” 两个字,却蕴含著无比的自信与霸气。 “他要是敢耍半点花招,”秦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片水域,就会是他和那头畜生的永久葬身之地。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死得无声无息,连渣都不剩。” 赵元闻言,打了个寒颤,他知道秦寿绝对说到做到。不过,他还有另一个疑问。 “大哥,我还有一个事情不明白。” “讲。” 赵元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发现…大哥你对『搞钱』这事儿,好像特別有兴趣?每次抄家灭…咳咳,每次办案,你都对金银財宝格外上心。” 秦寿嗤笑一声,反问道:“怎么,你没兴趣?” 赵元连忙摆手:“我当然有兴趣!钱谁不喜欢?但是吧…我发现大哥你搞来的钱,最后好像…大部分都送给皇帝充国库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在不理解秦寿为什么这么拼命给皇帝搞钱。歷朝歷代,权臣自己敛財培植势力才是常態,这么“忠心”地给皇帝充实家底,反而少见。 秦寿闻言,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赵元,缓缓说道: “小元,你要明白。我如今的实力,或许可以称得上冠绝天下,罕逢敌手。但真正能威慑四海、镇压八方的,从来不是个人的勇武,而是朝廷的百万雄师,是那套运转天下的国家机器。” 他顿了顿,继续道:“想要掌控、或者说影响这台机器,除了制度、人脉,最直接、最有效的东西,就是——钱!” “皇帝有了钱,就能犒赏军队,安抚百姓,推行政令,节制天下诸侯藩镇。国库充盈,皇权才能稳固,天下才能相对太平。” 赵元若有所思:“所以大哥你拼命搞钱给皇帝,是为了让他有底气去掌控天下?” 秦寿点了点头,目光深邃:“而我,只要…能『节制』皇帝,就行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惊的野心和自信。不是臣服,不是对抗,而是…节制皇权! 赵元心头一跳,压低声音道:“那…那如果皇帝对你有了猜忌,甚至起了杀心呢?”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功高震主,歷来都是取死之道。 第323章 都被这位…这位熊爷…给杀光了啊!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23章 都被这位…这位熊爷…给杀光了啊! 秦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皇帝没那么傻。杀了我,对他有什么好处?失去一个能替他扫平障碍、充盈国库的利刃?然后自己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藩王、江湖势力、还有『天庭』这样的神秘组织?” 他语气转冷,带著一种漠视皇权的淡漠: “退一万步说…” 秦寿看向赵元,声音平静,却让赵元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万一他真那么『傻』…” “那就,换个皇帝。” 夜风吹过甲板,带著运河的水汽,微微有些凉。 赵元怔怔地看著秦寿平静的侧脸,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和……隱约的兴奋,在心底蔓延开来。 很快,在陈二狗(水皇)的指引下,上官家的楼船跟著巨兽,来到了一处看似平平无奇、水势却相对平缓的河湾。两岸是陡峭的岩壁,植被茂密,十分隱蔽。 陈二狗从巨兽背上跳下,踩在浅滩的石头上,他摸了摸巨兽硕大的脑袋,轻声道:“小宝贝儿,去吧,把门打开。” 那巨兽虽然受伤不轻,但似乎对此地极为熟悉,闻言低吼一声,巨大的身躯一摆,沉入水中,朝著河湾深处潜去。 眾人屏息凝神地看著。不多时,只听得水下传来“哗啦啦”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和机括转动声。 紧接著,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一道粗大无比、锈跡斑斑的巨大铁链,从河湾底部被缓缓拖拽而出!铁链的一端似乎连接在水底,另一端则被巨兽用嘴咬住,奋力拉扯! “嘎吱…嘎吱…” 隨著铁链被拉动,河湾靠近岩壁的水面下,竟然缓缓升起了一道厚重的、由精铁和巨石混合铸造的闸门!闸门表面长满了水藻和贝类,显然已在此地沉寂多年。 闸门升起后,露出了后面一个黑漆漆的、通往山体內部的巨大洞口。 洞口一半在水面之上,一半在水面之下,想要进入,除非水性极佳能从水下潜过去,否则就必须依靠那条被巨兽拉出的铁链攀爬过去,或者像陈二狗一样,驾驭巨兽直接进入。 这深不见底的河湾,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难以逾越的屏障! 秦寿看著这巧夺天工的隱藏洞府入口,微微頷首:“利用地利,机关也算巧妙。有点脑子。” 陈二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討好的笑容,连忙躬身:“大人过奖!雕虫小技,雕虫小技!” 很快,巨兽游到洞口边停下,陈二狗率先攀著铁链,灵活地盪了过去,落在洞口內侧乾燥的地面上。他掏出火摺子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火把,將洞口照亮。 “大人,请!”陈二狗恭敬地朝外面喊道。 秦寿没有犹豫,身形一动,如履平地般踏水而过,轻飘飘地落在了陈二狗身边。 赵元、刁三等人也纷纷施展轻功跟上,上官泓则指挥著部分上官家好手和护卫留在船上警戒,自己带著另外一部分人,也攀著铁链进入了洞內。 洞口內部並不深,但极为宽阔,仿佛將山腹掏空了一部分。火光映照下,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赵元等人,也不禁呼吸一滯! 只见偌大的洞窟內,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排又一排厚重的木箱! 许多箱子並未盖严实,在火把的光芒下,反射出金灿灿、银闪闪、珠光宝气交织的炫目光芒!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散落堆放在角落或石台上的珍珠、翡翠、玛瑙、各色宝石、玉器、古董……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空气里仿佛都瀰漫著一股金属和珍宝特有的、混合著些许霉味的“富贵”气息。 然而,除了这些令人眼花繚乱的財宝,洞內再无他物,没有兵器甲冑,没有粮草物资,乾净得……只剩下钱! 赵元看得眼睛发直,好半天才咽了口唾沫,指著陈二狗的鼻子笑骂道:“我草!你个陈小狗!看不出来啊,还真挺能屯的嘛!这得祸害了多少过往商旅,干了多少打家劫舍的缺德事,才能攒下这么大家底?!” 陈二狗一听这话,嚇得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连忙摆手辩解:“大人饶命啊!赵大人明鑑!二狗我虽然爱財,但…但我们『翻江会』…啊不,是小的我!” “打劫的主要是一些为富不仁的奸商、或者运送见不得光黑货的船队!” “普通老百姓、正经行商的钱,小的可是一点没挣过啊!有时候遇到落难的穷苦人,小的还会接济一二…” 秦寿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自我美化”:“行了,別装出一副劫富济贫的侠盗模样。主要是穷人没油水,抢了也得不偿失,说不定还惹一身骚。” 陈二狗被说中心思,尷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乾笑道:“大…大人英明…確实…確实如此。” “所以与其打劫他们,还不如结个善缘,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因此,小的在这附近普通渔民和沿岸一些穷苦百姓面前…名声其实还挺好的,他们有时候还叫我『陈善人』呢…” 赵元嗤笑一声:“『陈善人』?哼!名声挺好?是银子给得到位吧!没少干那种假装大圣人,施点小恩小惠收买人心的事儿吧?” 陈二狗訕笑著,不敢接话。 秦寿不再理会这些,他扫视著这满洞的財宝,直接下令:“行了,废话少说。上官泓,安排人手,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到我们船上去!清点装箱,登记造册,到时候一併运回京城,送入国库!” “是!大人!”上官泓连忙领命,立刻指挥著跟进来的上官家子弟和护卫们开始动手。 赵元则踢了踢还在发呆的陈二狗:“还冷著干嘛呢?!一起搬呀!这都是你的『家底』,你最熟!” 陈二狗哭丧著脸,指了指空旷的洞外,又指了指站在秦寿身后、如同门神般扛著巨闕剑的上官熊,委屈道: “大人…不是小的偷懒…实在是…小的那些手下…全…全死了啊!” 他指著上官熊,“都被这位…这位熊爷…给杀光了啊!” 第324章 海皇殿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24章 海皇殿 秦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你就辛苦一下,和上官家的人一起准备绳索、撬槓,指挥搬运。阿熊,你也去帮忙,注意轻拿轻放,別把箱子弄散了。” “是,大哥!”上官熊应了一声,將巨闕剑往地上一插,捋起袖子,露出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走上前,毫不费力地就扛起了两个装满金银的大箱子,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上官泓等人也不敢怠慢,立刻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一时间,洞內叮叮噹噹,人影穿梭,一箱箱沉重的財宝被迅速抬出洞口,通过那条铁链和临时搭建的滑索,小心翼翼地运送到外面的楼船上。 赵元看著这仿佛蚂蚁搬家般的景象,尤其是看著那些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不由得凑到秦寿身边,小声嘀咕道: “大哥,有了这么多钱…咱们还辛辛苦苦找那个虚无縹緲的『乱星图』干嘛呀?直接回京復命,把这些钱往皇帝面前一送,多大的功劳啊!说不定皇帝一高兴,直接封你个一字並肩王呢!” 秦寿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那咱们现在就掉头回京?到时候皇帝问起『乱星图』和长生诀,我就说…是你赵元赵小公爷,觉得钱够了,抗旨不尊,死活不愿意再找了?” 赵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別別別!大哥!我错了!找!必须找!马不停蹄地找!皇帝陛下交代的事情,怎么能半途而废呢?!我刚刚就是隨口一说,您可千万別当真!” 看著他这副怂样,秦寿和旁边的刁三几人都忍不住笑了。 秦寿的目光落在依旧站在洞內、有些手足无措、眼巴巴看著自己多年积蓄被搬空的陈二狗身上。 “现在,趁他们搬运东西的时间,”秦寿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窟內迴荡,“你可以讲讲,你那些所谓的『秘密』了。” 陈二狗闻言,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但很快被求生的欲望压过。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明鑑!小的…小的其实並非无根无源的野匪!小的…小的是『海皇殿』麾下,七皇之一!” “海皇殿?!”秦寿眉头一挑,对这个名字感到一丝意外。 “是…是的!”陈二狗连连点头,开始讲述,“这『海皇殿』,说起来,渊源可以追溯到前朝!它本是前朝负责漕运的总督麾下,最精锐的『水师七杰』所创!” “前朝覆灭后,这七位水师將领不愿为今朝效力,又捨不得放弃水上经营多年的基业和人脉。於是他们改头换面,隱於江湖,成立了『海皇殿』,自號『海皇殿七皇』!” “七人各自带著原本的麾下亲信,分散到各地重要的水道、湖泊、沿海,凭藉高超的水上本领和对水域的熟悉,暗中发展势力。” “他们起初倒也规矩,並不打家劫舍,只是向过往的商船收取合理的『护航费』,维持所在水域的秩序,避免其他水匪骚扰,与沿岸的官府、武林世家也大多井水不犯河水,算是一种灰色的存在。” 秦寿听著,若有所思:“哦?听起来倒像是个有规矩的『水上行业协会』。那如今,你怎么又会干起这种杀人越货、纵兽撞船的水匪勾当?” 陈二狗脸上露出尷尬和一丝愤恨,挠了挠头道:“大人…这…这事说来话长,也怪不得小的啊!” 他压低声音,带著恐惧道:“大约两三年前,突然有一股极其神秘、势力庞大的组织,叫做『天庭』的,开始插手水道上的事情!” “天庭?!”秦寿眼中精光一闪。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组织! “对!就是『天庭』!”陈二狗用力点头,“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联繫上了我们海皇殿当时的『水皇』,也就是七皇之首,威逼利诱,想要控制水道,为他们运送人员、物资,甚至…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我们那位老水皇,性子刚烈,不愿屈从,结果…结果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自己的密室里!死状极惨!” 陈二狗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其他六皇震惊之余,也察觉到了『天庭』的恐怖和野心。他们不敢公然反抗,又捨不得放弃基业,只能表面上虚与委蛇,暗中则各寻出路,渐渐也就失了当初的规矩和底线…”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至於小的我…其实…其实我原本不是七皇之一。” 赵元在一旁嗤笑道:“怪不得呢!我说怎么上官熊一个人就能把你追得跟丧家之犬似的,原来是滥竽充数,名不副实啊!” 陈二狗老脸一红,訕訕道:“赵大人说的是…小的原本只是老水皇麾下一个小头目,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驯养这头『翻江兽』的古法秘术,这才慢慢有了点资本。” 他挺了挺胸,试图找回一点面子:“不过!小的虽然武功不如其他六皇,但凭著这大宝贝儿!在水上的战力可不弱!所以老水皇死后,其他六皇为了维持『七皇』的名头,也看中了这巨兽的威慑力,才一起推举我顶替了水皇的位置…” (陈二狗內心:要不是有秦寿你这个变態在,单凭上官熊那个憨货和这头巨兽,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秦寿没有在意他的小心思,目光微微眯起,手指轻轻敲打著旁边的石壁:“又是『天庭』…手笔还真是不小,连前朝遗留下来的水上势力都想渗透控制。” 他忽然看向陈二狗,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陈二狗,现在,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甚至…飞黄腾达的机会。怎么样,想不想要?” 陈二狗眼睛瞬间亮了,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连忙磕头如捣蒜:“想要!想要!大人!小的做梦都想要!” “小的早就看『天庭』那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不顺眼了!” “也早就不愿意跟著海皇殿其他人干那些越来越没底线的脏活儿累活儿了!” “其实之前很多事,都是被他们逼的!小的心里苦啊!” 赵元在一旁抱著胳膊,丟给他一个“你看我信不信”的鄙夷眼神。 秦寿摆摆手,止住他的表忠心,问道:“其他六皇,都是谁?如今在何处?各自经营著哪些势力?” 第325章 从今天起,你就叫——陈浮生。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25章 从今天起,你就叫——陈浮生。 陈二狗不敢隱瞒,连忙將自己知道的信息和盘托出,详细描述了剩下六皇的江湖諢號、大概相貌、武功特点(听说),以及他们主要活动的水域和经营的“生意”(有些確实已经越界,成了真正的水匪)。 秦寿听完,点了点头:“你倒是交代得清楚。” 他话锋一转,指著洞內即將被搬空的財宝:“我拿走你积累了这么久的財富,你…不会不高兴吧?” 陈二狗心里当然在滴血,但脸上却堆满了諂媚和“真诚”的笑容:“哪能啊!大人!小人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些不义之財,留在小人手里也是烫手山芋,日夜不安!如今能献给朝廷,献给大人,为朝廷效力,小人求之不得!终於…终於能摆脱这群狗日的,走上正道了!” 秦寿对他的表態不置可否,直接说出了对他的“安排”: “行了,你的任务很简单。等我们离开后,你就负责,把这批银子,安全、完整地运送到京城,亲自交到户部或者相关衙门手中。” 陈二狗一愣:“运…运到京城?” “对。”秦寿看著他,“到时候,皇帝陛下自然会根据你的功劳,赏你个一官半职。虽然可能不是什么大官,但也是正经的朝廷命官,领著朝廷的俸禄,吃著皇粮。” 秦寿继续描绘“蓝图”: “而且,到时候你需要將那套御兽之法,酌情传授给朝廷指定的人。陛下说不定会专门为此成立一个衙门,比如『水兽监』之类的,专管水域稽查、缉私、甚至辅助水军作战。” “到时候,你就是这个衙门的第一任主事,或者重要元老。” 他看著陈二狗越来越亮的眼睛,拋出了最终极的诱惑: “你的后代,从此就不再是水匪之后,而是官宦子弟!可以在京城经商置业,可以考取功名,甚至进入翰林院求学!” “到时候,你陈二狗,就不再是人人喊打的水匪头子『翻江龙』,而是朝廷的……陈大人!”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陈二狗脑海中炸响! 能混体制,吃皇粮,当官老爷,子孙后代都有前程……这简直是他这种刀头舔血之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相比於提著脑袋在水上討生活,朝不保夕,还要被“天庭”和海皇殿其他人压榨、逼迫,这条金光大道,简直是天堂! 巨大的惊喜让他浑身都颤抖起来,他“噗通”一声再次重重磕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真…真的?!大人!您…您说的可是真的?!小人…小人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一定把这批银子,安安稳稳送到京城!一定把御兽之法献给朝廷!谢大人再造之恩!谢大人!!” 秦寿淡淡点头:“去吧,加快速度,帮他们把东西都搬上船。记住,这批银子,少了一两,或者路上出了任何差池…你知道后果。”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这就去!”陈二狗如同打了鸡血,从地上一跃而起,干劲十足地衝过去帮忙搬运箱子,那卖力的样子,比上官家的护卫还要积极。 看著陈二狗屁顛屁顛离开的背影,赵元凑到秦寿身边,压低声音,带著不解和一丝担忧: “大哥,这傢伙一看就是个见风使舵、贪生怕死的小人!你给他画这么大一张饼,还让他负责押运这么巨额的財富…靠谱吗?万一他捲款跑了,或者暗中勾结海皇殿其他人……” 秦寿瞥了赵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 “正因为他是小人,才最好控制。” “小人重利,更怕死。只要让他明白,跟著我,有实实在在、光宗耀祖的大利可图;背叛我,则必死无疑,甚至生不如死。他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他那套御兽秘法,確实是难得的好东西,价值远超这些金银。若是能掌握在朝廷手中,加以研究和推广…” 秦寿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无论是对於掌控天下漕运命脉,还是增强大乾水师的实力,甚至探索江河湖海的奥秘,都將有不可估量的作用。用官职和前途换这些东西,这买卖,不亏。” 赵元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著远处那个因为有了“官身”希望而干得热火朝天的陈二狗,不得不承认,大哥这手“胡萝卜加大棒”,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当最后一箱財宝也被稳妥地安置进楼船底舱,原本宽敞的船舱和部分甲板空间都显得有些拥挤。 陈二狗搓著手,脸上带著一丝担忧和諂媚,凑到秦寿麵前: “大人…小的有个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寿正看著运河两岸渐渐明亮的晨景,闻言头也不回:“说。” 陈二狗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大人…海皇殿除了小的我,还有另外六皇,盘踞在这条水道的不同关键节点。” “您让小的押运这么一大批银子进京,走水路的话…无论如何都绕不开他们的势力范围啊!” “万一他们收到风声,或者…或者天庭的人从中作梗,小的…小的怕力有不逮,辜负了大人的信任…” 秦寿这才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无妨。” “他们若是识相,只收你的『过路费』,或者乾脆装作没看见,那便相安无事。” “若是他们敢动这批银子,或者对你下手…” 秦寿眼中寒光一闪: “那正好,一併收拾了,为民除害,也省得日后麻烦。我正愁找不到他们呢。” 陈二狗听得心头一凛,连忙点头:“是是是!有大人在背后撑腰,小的…小的心里就有底了!” 秦寿看著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摸著下巴道:“陈二狗…陈二狗…这名字,自己人叫著还行,但若是以后真当了朝廷命官,面见陛下或者同僚,总归有些不登大雅之堂。” 陈二狗眼睛一亮,立刻顺著杆子爬:“大人说的是!这名字確实粗鄙!要不…小的还用諢號『翻江龙』?” 秦寿摇摇头:“『翻江龙』?一听就是江湖流匪的绰號,更不合適。” 他略微沉吟,隨即道:“这样吧,我赐你一个新名。从今天起,你就叫——陈浮生。” 第326章 乱星图的异动!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26章 乱星图的异动! “陈…浮生?”陈二狗重复了一遍,品味著其中的意味。 浮生若梦,既有对过往江湖生涯的慨嘆,也暗含了获得新生、自此命运浮沉的寓意。 这可比“二狗”有內涵多了! 他当即大喜,躬身拜谢:“陈浮生…好名字!多谢大人赐名!小的…不,属下陈浮生,谢大人再造之恩!” 秦寿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自己则从怀中(实则是系统空间)取出了那捲非金非玉、散发著幽幽星光的“乱星图”,站在船头,迎著晨风,再次仔细研究起来。 陈浮生(陈二狗)原本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但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秦寿手中那捲散发著奇异波动的捲轴时,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了极为惊讶和回忆的神情!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失声道:“大人!您…您稍等!” 秦寿和旁边的赵元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吸引了目光。 只见陈浮生快步跑到船舷边,將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出了一个尖锐而奇特的哨音,声音穿透力极强,远远传开。 不多时,远处水面一阵翻涌,他那头受伤不轻、但依旧忠诚的巨兽“翻江兽”从水下浮了上来,游到船边,发出低低的鸣叫。 陈浮生对著巨兽比划了几个手势,又指了指它的嘴巴。 巨兽似乎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它张开那足以吞下一头牛的狰狞大口,喉咙一阵蠕动。 “呕——!” 一颗约莫鹅蛋大小、通体呈深蓝色、表面布满天然云纹、內部仿佛有水流光影缓缓转动的奇异珠子,被巨兽从口中吐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陈浮生急忙伸出的双手中。 珠子入手温润冰凉,隱隱有潮汐般的力量波动。 陈浮生顾不上擦拭珠子上的涎水(其实巨兽的口水很乾净),双手捧著这颗深蓝色珠子,快步走回秦寿麵前,恭敬地递上: “大人!您看这个!” 就在这颗深蓝色珠子靠近秦寿手中“乱星图”的瞬间—— “嗡——!” 异变突生! 乱星图捲轴猛地自行颤动起来,其表面那些原本黯淡、如同隨意点缀的星光斑点,骤然亮起! 光芒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而那颗深蓝色珠子,也同时迸发出柔和却清晰的蓝色光晕,珠体內部的“水流光影”流转速度明显加快,与乱星图上的星光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两者之间,似乎有无形的能量在牵引、呼应! 秦寿瞬间睁大了眼睛,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那颗珠子和產生感应的乱星图! 一旁的赵元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著陈浮生手中的珠子,又惊又喜地喊道: “我草!陈二狗…不对,陈浮生!你小子!手里居然还有这种宝贝?!” “能跟乱星图產生感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之前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是不是想私藏?!” 陈浮生被赵元这一连串的质问嚇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急声辩解: “没有!绝对没有啊赵大人!小的…属下之前是真的忘了!” “这东西…这东西是上一任水皇,也就是海皇殿原来的老大,临死前偷偷交给我的!” “他当时只说这是象徵著海皇殿七皇身份的信物,每一皇都有一件,关乎著海皇殿的一个大秘密,让我务必保管好,將来或许有用…” 他看了一眼秦寿手中光芒流转的乱星图,又看了看自己手里与之呼应的珠子,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属下…属下只知道这是信物,哪里知道它…它居然能和大人您手中的宝图產生感应啊!” “要是早知道,借属下十个胆子也不敢隱瞒啊!” 秦寿没有理会赵元的咋呼和陈浮生的辩解,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奇异的共鸣之中。 他尝试著將那颗深蓝色珠子轻轻靠近乱星图。 隨著距离拉近,共鸣越发强烈。 乱星图上的星光开始沿著某种特定的轨跡缓缓移动、连接,而珠子內部的蓝色光影,也投射出一道淡淡的光束,映照在乱星图的某个区域,使得那片区域的图案和星点变得更加清晰、立体! “这珠子…”秦寿眼中精光闪烁,看向陈浮生,“其他六皇手中,也有类似的『信物』?” 陈浮生用力点头:“是的,大人!上一任水皇是这么说的!每一皇都持有一件!” “只是…样式、材质可能不同,但据说都是前朝水师七杰传承下来的古物!” 秦寿缓缓收起乱星图,那珠子也隨即黯淡下去,恢復了平静。 他將珠子拿在手中,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奇异水属性能量和那股与乱星图同源的气息,心中已然明了。 这所谓的“海皇殿七皇信物”,恐怕根本就是开启“乱星图”所指向的前朝密藏——或者至少是与密藏密切相关的关键部件! “天庭”千方百计想要渗透、控制海皇殿,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水道控制权,更大的目標,很可能就是这七件“信物”! 而陈浮生机缘巧合得到驯兽古法,被推上水皇之位,继承了这颗“水皇信物”,却懵然不知其真正价值,直到今日误打误撞,才揭开了冰山一角!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秦寿將深蓝色珠子握在掌心,感受著那份冰凉与厚重,目光望向江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江南之行,看来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得多。 “陈浮生,”秦寿开口道,“这颗珠子,我先收著。你押运银两之事,按计划进行。另外,关於其他六皇和他们手中信物的消息,儘可能多地回忆、收集,隨时报我。” “是!大人!”陈浮生连忙应下,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秦寿再次拿起那颗深蓝色的珠子,在掌心细细摩挲,感受著其中温润冰凉的气息和那股与“乱星图”隱隱相连的奇异波动。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玩味。 “本以为所谓的『海皇殿』,只是一群仗著水上本事和一点前朝余荫、在夹缝中求存的小杂鱼,最多算是个地方性的灰色势力…” “没想到…”秦寿看著珠子內部缓缓流转的水光,“居然还牵扯到前朝水师遗泽,甚至可能握有与『乱星图』相关的关键信物。这天庭的手,伸得比我想像的还要长,图谋也更大。” 他不再犹豫,起身走到舱门边,对守在外面的刁三吩咐道:“通知下去,船队全速前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下一个『海皇殿』的势力范围水域!” “是,少爷!”刁三领命,立刻跑去传达。 秦寿重新坐回位置,將珠子和乱星图都收好。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深处,开始联繫那个许久未曾主动沟通的【反派行为结算系统】。 “系统,结算近期反派行为。” 第327章 魔刀——阿鼻!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27章 魔刀——阿鼻! 【叮!正在检测宿主近期行为…】 【行为分析中…】 【1. 强势镇压齐王,敲诈巨额银两,破坏『天庭』挑拨离间计划,彰显反派威势。】 【2. 冷酷击杀『天庭』紫微帝君及部眾,手段血腥,震慑全场。】 【3. 俘获並『审问』敌对势力重要成员(慕容明月),过程符合反派作风。】 【4. 以势压人,折辱武林世家上官家,强行收服其族人(上官熊),展现霸道。】 【5. 冰封巨兽,威逼水匪头子陈二狗(现陈浮生)献出全部財富及机密,手段强势,掠夺彻底。】 【6. 谋划利用陈浮生,意图进一步扫清水道障碍,攫取更多利益,心思深沉。】 【综合评定:行为符合『心狠手辣』、『霸道强横』、『谋算深远』、『掠夺成性』等核心反派特质,反派值大幅提升!】 【叮!结算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兵——魔刀·阿鼻!】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秦寿感觉到自己的系统空间內,多了一件物品。他的意念探入其中。 一柄造型奇古、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能將周围光线都吸进去的长刀,静静悬浮。 刀身並非笔直,而是带著一种流畅自然的弧度,刀锋处隱约流转著一层暗红色的血光,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嘶吼,仅仅是意念接触,就有一股直衝灵魂的凶戾、杀戮、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 刀柄缠绕著暗金色的不知名材质,形似骸骨,入手处冰凉刺骨。 关於这柄刀的信息,也瞬间涌入秦寿脑海: 【魔刀·阿鼻】:上古凶兵,传说乃匯聚幽冥血海之精、万魔怨念所铸。 刀成之日,天地悲鸣,鬼神辟易。 持之者,心志不坚必遭反噬,墮入魔道,永世沉沦。 然若能以无上意志驾驭,则可发挥出毁天灭地之威能,刀锋所向,无物不斩,无魂不灭! 此刀蕴含“阿鼻道”真意,刀法自带修罗场域,可引动对手心魔,侵蚀其精神意志。 (註:此刀煞气过重,寻常武者触之即疯,慎用!) 秦寿的意念从系统空间退出,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魔刀…阿鼻…”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感受著脑海中那柄凶刀传递来的、仿佛能撕裂一切的渴望。 “这系统…还真是…”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越来越合我胃口了。” 他如今的功力,经过吞魔神功、无数大还丹以及各种机缘的堆砌,早已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確切衡量的恐怖境地。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出道以来,无论是“天庭”高手,还是藩王势力,亦或是刚才那头异兽,都未曾遇到过能真正让他感到压力、值得他全力出刀的对手。 这柄“魔刀·阿鼻”的出现,似乎预示著,前方的道路上,或许终於会出现一些,能让他这身惊世骇俗的功力,以及这柄上古凶兵,稍微活动一下筋骨的“对手”了。 秦寿缓缓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如海、深不见底的力量,目光投向船舱外飞速倒退的河岸景色,眼中並无畏惧,只有一丝淡淡的、对未知挑战的期待。 …… 与此同时,在运河下游某处隱秘的水寨之中。 一座完全由巨大原木和竹子搭建而成的、带著浓郁水寨风格的议事大厅內,气氛凝重。 六道气息或雄浑、或阴鷙、或凌厉的身影,分別坐在大厅上首和两侧。 他们年龄各异,装束也不同,但个个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武功不俗之辈。 正是“海皇殿”除陈二狗(陈浮生)之外的另外六皇! “刚刚收到確切消息,” 坐在上首主位,一位身穿暗紫色锦袍、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须的老者沉声开口,他便是如今海皇殿实际上的首领,代號“海皇”, “陈二狗那傢伙…投靠朝廷了!不仅献出了所有积蓄,连水皇信物『玄水珠』恐怕也落入了朝廷钦差秦寿之手!” “哼!”下首一位身形魁梧、满脸横肉、袒露著胸膛的大汉猛地一拍扶手,木屑纷飞, “老子早就说过,陈二狗那种靠运气上位的墙头草,根本靠不住!上一任水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临死前非要把位子和信物传给他!” 另一侧,一个穿著蓝色水袍、身形精瘦、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男子接口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天庭』那边已经传来密信,让我们想办法在路上拖住秦寿一行人,为他们前往江南布局爭取时间。” “天庭?”座中一位身穿儒衫、手摇摺扇、看起来像个文士,但眼神深处却藏著狠辣的中年人冷笑一声, “堂堂『天庭』,神秘莫测,势力遍布天下,居然被一个区区的朝廷钦差秦寿嚇破了胆子?还要我们这些『水匪』去给他们打头阵、当炮灰?” “慎言!”海皇低喝一声,目光扫过那儒衫男子,“天庭的手段,你我不是没有领教过。上一任水皇是怎么死的,你忘了?他们能悄无声息地除掉水皇,也同样能除掉我们。” “与他们合作,是不得已而为之,至少目前,他们还给了我们一些『甜头』和承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语气严肃:“所以,秦寿此人,必须重视。天庭如此忌惮,甚至不惜催促我们出手拖延,足以说明此人的危险程度远超我们之前的估计。” “他能在豫州搅动风云,逼得齐王低头,挥手灭杀『天庭』高手,绝非浪得虚名。” 大厅內沉默了片刻。 海皇再次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和决断:“那么…谁愿意去『试试水』呢? 记住,只是试探,摸清对方的实力和意图即可,不可盲目硬拼,更不可暴露我们与天庭的关係。” 话音刚落,坐在最末席、一直沉默不语的一个年轻男子,缓缓站起身来。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冷峻,线条硬朗,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挎著的三把刀——一把长,一把短,一把弯。 三把刀的刀鞘都朴实无华,却隱隱透著一股森然寒意。 “我去吧。”年轻男子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金属般的质感,“这里我最年轻,总不能让你们这群老傢伙去冒险。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如同刀锋出鞘:“好久没有遇到值得我出刀的高手了,有些技痒。希望这位秦大人…不要让我失望。” 看到他起身,在座的其他几皇神色各异,有惊讶,有凝重,也有一丝瞭然。 海皇看著这位年轻的“刀皇”,点了点头:“刀皇,你的刀法凌厉迅疾,在三皇之中攻击性最强,由你去试探,倒也合適。” “但切记,试探为主!” “秦寿深浅未知,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不可恋战!” 刀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手轻轻拂过腰间的刀柄: “放心。我刀皇三大爱好——爱刀,爱酒,爱女人。我可不会为了一个试探任务,就把自己搭进去。” 说罢,他不再多言,对著眾人微微頷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大厅。 背影挺拔如刀,带著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 大厅內,剩下的五皇看著刀皇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但愿…刀皇能带回有用的消息,而不是…坏消息。”海皇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第328章 大哥!快出来看!有人装逼!!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28章 大哥!快出来看!有人装逼!! 一天后的下午,阳光斜照在宽阔的运河江面上,波光粼粼。上官家的楼船正平稳地顺流而下。 赵元正搂著上官倩儿,站在船头甲板的栏杆边,指著两岸飞速倒退的景色,嘴里滔滔不绝地说著京城的繁华趣事。 上官倩儿依旧是那副清冷的面容,眼神中带著几分疏离,但偶尔赵元说到有趣处,她眼底也会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隨即又恢復冰冷。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独特“关心”方式,偏偏让赵元觉得格外带劲,乐此不疲。 不远处的船舷旁,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又凑在了一起,如今还多了个扛著巨闕剑、一脸憨厚却煞气未消的上官熊。 五个人蹲成一排,对著赵元那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刁三看著赵元那副殷勤样,撇撇嘴,压低声音道: “我就不明白了!咱赵爷,堂堂卫国公府世子,皇亲国戚,什么环肥燕瘦、温柔似水、热情如火的女人没见过?” “京城那些大家闺秀、名门千金,哪个不是上赶著巴结?” “怎么偏偏就看上这个…整天冷著个脸、好像谁都欠她八百两银子的上官家小姐了?图啥呀?” 赖四摸著下巴,一脸高深莫测:“这你就不懂了吧?可能…越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吃腻了山珍海味,就越喜欢这种…清粥小菜?” “不对,是带刺的冰玫瑰?反正好这口,追求的就是个与眾不同,刺激!” 蛮五瓮声瓮气地接口,一脸嚮往:“俺还是喜欢温柔善良的!就像怡红院的红红姑娘,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可好看了…” 千六好奇地问:“红红?哪个红红?” 刁三没好气地白了蛮五一眼,替他回答:“还能是哪个红红?!豫州怡红院东街分號新来的那个头牌!上次老五跟赵爷去『体察民情』,一眼就看上了,回来念叨好几天了!” 赖四闻言,嘿嘿一笑,拍了拍蛮五厚实的肩膀:“老五,可以啊!平时看你憨憨的,眼光倒是不错!” 几人正聊得起劲,目光不自觉地又瞟向了旁边一直傻呵呵抱著巨闕剑、时不时还凑上去闻闻、擦擦的上官熊。 只见他又对著剑身哈了一口气,然后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剑刃,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蛮五看得嘴角直抽抽:“剑上…还带下毒的?闻闻就能闻出来?” 刁三、赖四、千六齐齐摇头,一脸无语。跟这脑子里只有“大哥”、“打架”、“吃饭”、“擦剑”的憨货討论女人,简直是对牛弹琴! 就在这时,甲板另一头的赵元正说到兴头上:“倩儿,我跟你说,我家后院养的那条西域来的獒犬,嘿!那叫一个神骏!不仅通人性,还会后空翻!等到了京城,我一定带你去看,保证让你大开眼…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的江面。 上官倩儿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轻声问道:“怎么了?” 赵元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眨,指著前方江面,有些不確定地道:“我…我是不是眼花了?你看前面…水面上…是不是飘著个什么东西?黑乎乎的…” 上官倩儿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此时距离尚远,江面反射著阳光,有些晃眼,她也看得不太真切:“好像…是有一个黑点,但看不太清楚是什么。” 赵元立刻来了精神,也顾不上什么“獒犬后空翻”了,转身对著刁三他们那边扯开嗓子就喊: “刁老三!赖老四!你们几个別在那儿蛐蛐老子了!真当老子听不见是不是?!赶紧滚过来看看!前面江面上是不是有东西?!” 刁三等人被赵元这一嗓子嚇了一跳,连忙停止八卦,跑了过来。几人手搭凉棚,朝著赵元指的方向仔细张望。 “好像…是有个东西…”刁三眯著眼,“黑乎乎的…漂在江面上…会不会是根烂木头?或者…漂著的尸体?” 赖四:“看著不像木头…动的有点规律…” 蛮五眼睛一亮:“会不会是条大鱼?!” “鱼?!在哪?!”一听到“鱼”字,原本还在专心擦剑的上官熊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扛著巨闕剑就“咚咚咚”地跑了过来,铜铃大眼瞪得溜圆,急切地搜索著江面。 隨著楼船继续前行,那江面上的黑点也越来越近,轮廓逐渐清晰。 终於,在距离拉近到百丈左右时,眾人终於看清楚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烂木头,也不是什么大鱼! 那赫然是一个——人! 一个穿著青色劲装、腰挎三把刀、身姿挺拔的男子! 他就那样,双脚仿佛踩在无形的实地之上,静静地“站”在波光粼粼的江心! 隨著江水的起伏,他的身形也微微上下浮动,却始终不曾沉没!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似乎正迎著楼船航行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来!每一步踏出,脚下的江面只是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身形便向前滑出一段距离,速度快得惊人! “我草!”赵元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指著前方那越来越清晰的人影,发出一声怪叫,转身就往船舱方向跑,一边跑一边扯著嗓子大喊: “大哥!大哥!快出来看!有人装逼!!有人在江面上装逼!!!” 他的喊声响彻甲板,也惊动了船舱內的秦寿和其他人。 赵元的大呼小叫惊动了所有人,秦斩、秦雪、陈浮生以及船舱內的其他人纷纷快步走出,来到甲板上,朝著前方江面望去。 此时,那青衣刀客距离楼船已不足五十丈。 眾人看得更加真切,原来他並非真的凌波虚渡,脚下踩著一根仅有碗口粗细、数尺长的黝黑木头。 那木头不知是何材质,浮力极佳,载著一个人竟能稳稳漂浮。 更难得的是,青衣刀客对自身劲力和脚下木头的控制已臻化境,隨著江水起伏,他身形微调,便如履平地,高速滑行而来,这份轻功和水性,確实非同凡响! “有点意思。”刁三摸著下巴点评道。 “嗯,能在江心一根木头上站得这么稳,还这么快,实力不弱。”赖四也点头。 第329章 大哥!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29章 大哥!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眾人正饶有兴致地观摩这奇特的登场方式,评头论足。 突然! 那青衣刀客,毫无徵兆地,动了! 他右手闪电般搭上腰间最长的那柄刀的刀柄! “鏘——!” 一声清越刀鸣,响彻江面! 拔刀!横斩!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开场白,一道凝练无比、呈半月形的青色刀罡,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破风声,朝著楼船船头横斩而来!刀罡所过之处,江面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水浪向两侧翻卷! “我草!”赵元嚇得一蹦三尺高,指著那急速袭来的刀光,声音都变了调,“挡住!快挡住!老子不会游泳啊!!” 甲板上眾人反应也是极快! 秦斩冷哼一声,魔刀寒鸦瞬间出鞘,一道漆黑刀罡迎了上去! 秦雪手中寒冬剑划出漫天冰雪剑气!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齐齐出手,掌风拳劲呼啸! “轰隆——!” 数道劲力与那青色刀罡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气浪翻滚,將江面炸出一个大坑,水花冲天而起!楼船剧烈摇晃了几下。 青色刀罡被成功拦截、击溃,但眾人也感受到了这一刀蕴含的凌厉威势! “妈的!真是来找茬的!”赵元惊魂稍定,立刻怒了,指著远处的青衣刀客对上官熊吼道:“上官熊!还愣著干什么?!揍他丫的!!” 上官熊扛著巨闕剑,看了看远处的刀客,又低头看了看脚下摇晃的船和深深的江水,很诚实地说:“我…我不会游泳。” 赵元:“……” 就在这时,那青衣刀客,动了第二刀! 他身形微转,左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刀柄! “鏘!” 短刀出鞘,刀光更加迅疾、凝练!一道比之前更加细小、却更加锐利、速度更快的青色刀芒,如同毒蛇吐信,再次朝著楼船袭来!目標直指船身中部! 这一刀的威力,比刚才那一刀,竟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斩实,这艘楼船恐怕真的要被拦腰斩断! 刁三脸色一变:“我擦!又来?!这船顶不住啦!再来一次真要散架了!” 秦斩、秦雪等人刚要再次出手拦截—— “退下。” 一个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是秦寿。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船头最前方。 就在那道锐利刀芒即將斩中船身的剎那—— “啵!” 一声轻响。 那道威势惊人的青色刀芒,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在距离船身尚有数丈时,便自行崩碎、消散,化作点点光屑,连带著激起了船边一大片水浪! 楼船虽然摇晃加剧,却稳稳地停在了原地,並未受损。 下一刻,秦寿的身影已经稳稳站在了船头最突出的位置,衣袂隨风轻扬。 赵元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骂道:“妈的!欺负老子是旱鸭子!有种上岸单挑啊!” 这时,陈浮生(陈二狗)也挤了过来,看清了远处青衣刀客的样貌,脸色微变,连忙对秦寿道:“秦大人!是他!是海皇殿六皇之一,刀皇——马三刀!此人刀法快、狠、准,尤其擅长三刀连环,据说很少有人能接住他完整的三刀!” 秦寿目光平静地看著远处踩在木头上、同样望向这边的马三刀,嘴角微扬:“有意思。一个人就敢来拦路…看来,他身上的『刀皇信物』,是带在身上了。” 陈浮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对对对!大人英明!这简直是千里送人头…啊不,是千里送信物!大人神威盖世,这些宵小之辈自然手到擒来,主动献宝…” 赵元等人听著陈浮生这露骨的马屁,齐齐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马屁精!” 这时,远处江面上,刀皇马三刀的声音远远传来,中气十足,带著一股桀驁: “上官家的船!过本皇的地盘,也不提前打个招呼,送上『规矩』!怎么,是看不起我马三刀,还是看不起我海皇殿?!” 赵元闻言,立刻扯著嗓子懟了回去:“呸!还真就看不起你!装神弄鬼踩根破木头,嚇唬谁呢?!有本事上岸来,看小爷我不把你屎打出来!” 隨即,他压低声音,对著身边眾人继续吐槽:“这个王八蛋!就是欺负老子不通水性!要是在陆地上,老子非得打得他满地找牙,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秦寿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你?就算在陆地上,你也不是他对手。” 赵元不服:“大哥!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秦寿淡淡道:“不信?要不要现在过去试试?我给你掠阵。” 赵元脖子一缩,訕笑道:“嘿嘿…我才不傻呢!这可是在江面上!又不是在陆地上!这王八蛋不讲武德,突然偷袭!而且…而且你看他,鞋子都不穿!光著脚踩在那脏兮兮的木头上!万一待会打起来,碰到我新做的这身蜀锦袍子怎么办?多晦气!” 眾人:“……” 秦寿懒得再跟他扯皮,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马三刀。 “我来帮你『清理』一下场地。” 话音未落,秦寿身形一晃,已从船头飘然跃下! 他没有踩水,也没有藉助任何东西。 就在他双脚即將触及江面的剎那—— “咔嚓嚓——!” 以他双脚为中心,方圆十几丈內的江面,瞬间凝结!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寒冰,凭空生成,並且迅速向四周蔓延! 秦寿就那样,稳稳地站在了冰面之上!如同站在自家后院。 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朝著前方的马三刀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冰面便向前延伸十数米!在他身后,留下了一条笔直的、宽阔的冰道! 楼船上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马三刀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两人相距约五十米时,秦寿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用剑。 只见他微微俯身,双手握拳,然后,对著脚下的冰面,狠狠一拳捶了下去! “天霜拳终极奥义——冰天雪地!” 隨著他一声低喝,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寒气,以他的双拳为中心,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响彻江面! 这一次,不再是一条冰道! 整个江面,以秦寿所在位置为核心,如同瘟疫般疯狂向四面八方冻结!冰层极速增厚、蔓延!范围之广,令人咋舌!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 方圆数百米的江面,尽数化为一片平坦、厚实、散发著森森寒气的巨大冰原!阳光照射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楼船也被冻结在了这片冰原的边缘,动弹不得。 船上的赵元等人,看著这凭空造陆、改天换地般的景象,震惊得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看了一遍…再看一遍…还是觉得…太他娘的离谱了!”赵元喃喃道。 第330章 看什么看?!你不是人啊?!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30章 看什么看?!你不是人啊?! 刁三咽了口唾沫:“赵爷…您用天霜拳最多也就冰个酒…我们本以为那已经够…够侮辱这套拳法了…没想到少爷他…直接拿来造陆地了…” 赖四补刀:“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蛮五和千六用力点头。 赵元一脸鬱闷:“老子好不容易练成的天霜拳,在你们嘴里就这点用?!” 刁三连忙安慰:“不是不是!赵爷您也很强!非常强!只是…嗯…这得看跟谁比…跟少爷比的话…嗯…”他支支吾吾,最后憋出一句,“您…您心態好!” 眾人:“……”(內心: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赵元气得想踹刁三,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上官熊,突然指著冰原上对峙的两人,瓮声瓮气地对赵元说: “有场地了。该你了。” 赵元:“???” 他瞪著眼睛看向上官熊:“我草!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没听见大哥都说我打不过了吗?!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上官熊眨了眨憨直的眼睛,一脸理所当然:“大哥是说了。但大哥也说让我叫你二哥。二哥被欺负了,三弟不应该帮忙吗?” 赵元被噎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跳脚道:“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赵元?!没大没小!我入大哥的门比你早!你得叫我二哥!二哥!懂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听清楚了没有?!” 上官熊点点头:“知道了,赵元。” 赵元:“……”(內心:这憨货!故意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思路,指著远处冰原上的马三刀,义愤填膺地对上官熊道: “你看!那个不穿鞋的混蛋!刚才用刀劈我们!差点把船毁了!他这是侮辱我!侮辱我就是侮辱大哥秦寿!而且他还差点害得大哥掉水里!简直是罪大恶极!你作为三弟,难道不应该表示表示?!为大哥出气,为二哥我报仇?!” 上官熊歪著大脑袋,仔细想了想赵元的话。 侮辱大哥…差点害大哥掉水里…为大哥出气… 嗯!很有道理! 他那双憨直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纯粹的怒火和战意! “我去乾死他!” 上官熊低吼一声,提起门板似的巨闕剑,从甲板上一跃而下,“咚”地一声落在坚实的冰面上,然后迈开大步,如同一头髮怒的蛮熊,朝著冰原中央、与秦寿对峙的马三刀,杀气腾腾地冲了过去! 赵元看著上官熊那义无反顾的背影,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对著上官熊的背影喊道: “三弟!加油!二哥我看好你!干他丫的!!” 看著上官熊那铁塔般的背影杀气腾腾地冲向冰原中央,秦斩、秦雪、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等人,齐刷刷地將鄙夷的目光投向了还站在船头、一脸“运筹帷幄”得意的赵元。 赵元感受到这些目光,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叉著腰,理直气壮地骂道: “看什么看?!没看见敌人都打上门来了吗?” “还在这儿装什么大侠风范、讲什么江湖规矩?!” “给我一起上!群殴他!让他知道知道,得罪朝廷钦差、欺负老子…不对,是欺负我大哥的下场!!” 眾人虽然內心对赵元这种“打不过就摇人”、“摇人还摇得如此理直气壮”的行为极度鄙视,但没有人敢真的违抗。 毕竟,赵元在秦寿心中的地位,大家都清楚——这可能是唯一一个当面调侃、甚至偶尔骂秦寿几句,还能活蹦乱跳、甚至被秦寿默许跟著混的“特殊存在”。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赵元身边、面色清冷的上官倩儿,也忍不住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了他。 赵元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睛一瞪:“看什么看?!你不是人啊?!没点眼力见儿?!敌人就在前面,你还在后面杵著装雕塑呢?!” 上官倩儿被他这毫不客气、与昨夜温存时截然不同的態度噎得胸口一闷,柳眉倒竖,忍不住低声反驳:“你…你昨天晚上拉我去房间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態度!怎么现在…” “咳!打住!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赵元赶紧打断她,脸不红心不跳, “大敌当前,正该齐心协力!没看见就连我大哥的义子义女都如此深明大义,听我指挥吗?!你身为…嗯…那个…也算半个自己人,还不赶紧表现表现?!” 上官倩儿被他一通歪理说得无言以对,尤其是看到秦斩、秦雪、刁三等人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纷纷跃下船,朝著冰原衝去,她也知道此时不是计较个人態度的时候。 咬了咬银牙,她“鏘”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剑,足尖一点,身姿轻盈地飘下船,也加入了“围殴”大军。 赵元看著瞬间多出七八个生力军,气势汹汹地冲向马三刀,顿时觉得底气更足了,站在船头用力挥舞著拳头,大声鼓劲: “对!就是这样!给我上!这么多人,我就不信干不死他一个装逼犯!” …… 冰原中央,刀皇马三刀看著秦寿举手投足间冰封数百米江面的骇人景象,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这就是秦寿?!那个让“天庭”都忌惮不已、让海皇都严阵以待的朝廷钦差?!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简直是…怪物!) 他原本的自信和战意,在这一刻被狠狠动摇了。更让他难受的是,脚下传来刺骨的寒意,冰冷坚硬的冰面硌得他光脚生疼。 (失策了…早知道该穿双靴子的…) 就在他心念电转,思考著是战是退,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秦寿时—— “吼——!!” “杀!” “看剑!” “吃我一拳!” 一连串的怒吼和呼喝声从秦寿身后传来! 第331章 什么秦党?哪来的秦党?!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31章 什么秦党?哪来的秦党?! 马三刀愕然抬头,只见那个铁塔般的巨汉(上官熊)一马当先,提著门板似的巨剑,如同蛮牛般衝来! 紧隨其后的,是两个气息凌厉、年纪不大的男女(秦斩、秦雪),刀剑之上煞气与寒气交织! 再后面,是四个气息长相各异但同样凶悍的汉子(刁三、赖四、蛮五、千六),还有一个面容清冷、剑法却迅捷的女子(上官倩儿)! 这些人…竟然直接越过了站在最前方的秦寿,目標明確地朝著自己包抄、衝杀过来! 看那架势,分明是要群起而攻之! 秦寿本人,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负后,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马三刀瞬间明白了秦寿的意图! (这是…把我当成磨刀石了?!用来给他手下这些人练手?!)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怒火,瞬间衝散了他心中的忌惮和寒意! “岂有此理!安敢如此小覷我马三刀?!” 然而,不等他怒喝出声,上官熊已经衝到了近前! “吃我一剑!”上官熊根本不懂什么招式技巧,巨闕剑带著恐怖的蛮力,毫无花哨地当头劈下! 剑风呼啸,仿佛要將空气都劈开! 马三刀眼神一厉,脚下步伐玄奥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剑,同时右手长刀出鞘,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刺上官熊肋下空门!速度快得惊人! “鐺!” 秦斩的魔刀寒鸦及时赶到,挡住了这一刀!火星四溅! “雪飘人间!”秦雪的剑气如同寒冬降临,从侧面笼罩而来,限制马三刀的闪避空间。 “看招!”刁三的阴险掌风、赖四的刁钻腿法、蛮五的蛮横拳劲、千六的诡异指力,几乎同时从不同角度袭向马三刀! 上官倩儿则剑走轻灵,专攻马三刀的下盘和关节要害! 一时间,刀光剑影,拳风掌劲,將马三刀团团围住! 马三刀不愧是海皇殿六皇之一,刀法確实凌厉迅疾! 他身形在围攻中如同穿花蝴蝶,手中长刀、短刀、弯刀时而交替使用,时而同时出鞘,刀光绵密,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一刀,便逼得围攻者不得不回防,展现出极强的个人实力和临战经验。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七八个实力不俗、配合渐渐默契的高手围攻! 上官熊的力量、秦斩秦雪的刀剑合击、刁三等人的骚扰、上官倩儿的牵制…让马三刀渐渐感到压力倍增,尤其是脚下的冰面光滑无比,影响了他身法的灵活性,光脚更是被冻得有些麻木。 他越打越是心惊,也越是憋屈! (秦寿!你竟敢如此辱我!用这些杂鱼来消耗我?!) 他想突围,想直接挑战秦寿,但被眾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冰原上,一场激烈而混乱的围殴,正在上演。 刀光剑影与怒吼呼喝交织,在阳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秦寿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场“磨刀”之战,眼神平静无波。 (围攻?这才对嘛。) (我们可是朝廷鹰犬,讲什么江湖单挑?能以多打少,何必冒险单挑?效率,才是第一位的。) (正好,让这群小子丫头们,见见血,练练手。这个马三刀…刀法不错,是个合格的陪练。) 就在冰原上激战正酣之际,赵元不知何时也溜下了船,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秦寿身边,和他並肩站著,一起看戏。 秦寿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上去帮忙吗?你不上,却让上官家的女人(指上官倩儿)上?怎么,不心疼你的『小倩倩』了?” 赵元闻言,立刻摆出一副“大哥你太小看我了”的表情,挺了挺胸膛,义正辞严道: “大哥!你真是太小看我了!要不是你身边…已经『塞不下』了!我才懒得跟她玩这种若即若离的游戏呢!” 他语气一转,带著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傲然:“要知道,凭我赵元这身份、这地位、这家世!天底下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环肥燕瘦,温柔体贴,热情奔放,什么样的没有?!” “上官倩儿这种,不过是图个新鲜,玩玩就得了!” “真要论起来,她家世还未必配得上我呢!” 秦寿点了点头,对此倒是不怀疑。以赵元卫国公府世子、长平公主之子、皇帝外甥的身份,真要娶妻,那也得是门当户对的顶级权贵之女,或者皇帝亲自指婚。 他要是真看上了谁,找他皇帝舅舅求一道赐婚圣旨,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秦寿斜睨著赵元,“什么叫『我身边塞不下』?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赵元嘿嘿一笑,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狡黠:“大哥,別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想扶持上官家,对吧?” 秦寿目光微微一动,看向远处正在与马三刀激战、武功路数明显带有上官家特色的上官倩儿,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扛著巨闕剑、如同铁塔般横衝直撞的上官熊,嘴角微扬:“哦?这你都看出来了?” “真当我跟在你身边是吃白饭的呢?!”赵元翻了个白眼, “上官家这种传承多年、在地方上根基深厚的武林世家,有实力,有名望,但又不像那些顶级大门派那样尾大不掉、难以掌控。” “如果有了朝廷的暗中扶持和资源倾斜,他们就是最適合用来帮朝廷管理江湖、监督地方、甚至为朝廷鹰犬系统(比如六扇门、锦衣卫)选拔和输送特殊人才的『白手套』和『人才库』!对不对?”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拍了拍赵元的肩膀:“不错。你开始学会从一个上位者,一个布局者的角度思考事情了。有长进。” 赵元得意地笑了起来:“那是!毕竟,我可是咱『秦党』的二把手!这点眼力见儿和格局,还是要有的!” “秦党?!”秦寿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秦党?哪来的秦党?!” 第332章 我打不过啊!怎么了?!我骄傲了吗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32章 我打不过啊!怎么了?!我骄傲了吗?! 赵元也是一愣,隨即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秦寿:“秦党啊!怎么啦?大哥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怎么就有秦党了?!”秦寿皱起眉头,他確实没听过这个说法。 “废话!”赵元掰著手指头开始数,“你这一路上,从京城到江南,再到豫州,见人就收乾儿子!” “都察院的臻范统和贾忠心!金陵府的府尹董天宝!就连王罡,区区一个卫所的指挥僉事,现在都成了江南道的指挥使!还有那个李崇孝,更是直接飞升成了左军都督府的左都督!” 他越说越激动:“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你秦寿秦大人一手提拔起来的『自己人』?!” “皇帝的封赏詔书一次次地下,简直跟不要钱似的!” “这要不是你秦党的人,他们能得到这种火箭般的升迁待遇?!” “你真把满朝文武那些老狐狸都当傻子了?!” 秦寿听完,直接懵了! 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队伍”了?! “不是…这些人怎么都成秦党了?!”秦寿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秦党』这个说法的?!” 赵元一脸理所当然:“『秦党』这个词,就是我传出去…啊不,是我总结归纳出来,然后不小心说漏嘴,被那些御史言官听去的啊!” 秦寿:“我靠!我怎么不知道?!” 赵元两手一摊,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知道?!” 秦寿被噎得说不出话。 赵元继续道:“还有啊,我怎么就成了秦党的二把手?这不是明摆著的嘛!”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我赵元是你秦寿身边的第一號小弟,铁桿心腹!” “衝锋陷阵我在前,吃喝玩乐我相伴,挨骂背锅我来扛!我不当二把手,谁当?!谁敢当?!” 秦寿:“……” (內心:好像…还真他妈有点道理?) 两人就这么站在冰原边上,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了“秦党”的组建(在赵元口中)和未来规划(赵元畅想“朝廷乱不乱!我秦党说了算!”),完全无视了不远处那场刀光剑影、打得热火朝天的群殴。 就在这时,战圈中心,被围攻得有些手忙脚乱、身上已经掛了彩的刀皇马三刀,抽空发出一声憋屈的怒吼: “慢著!你们…你们这么多人围殴我一个!不讲武德!!有本事单挑啊!!” 赵元正和秦寿聊得起劲,被这声怒吼打断,顿时不爽,指著马三刀的方向就骂: “妈的!你什么身份?!一个水匪头子!跟朝廷钦差、跟小爷我谈武德?!你配吗?!” 他转头对著战圈大吼:“都別愣著!给我狠狠地打!往死里打!打到他妈都不认识他!” 骂完,赵元一转头,发现秦寿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著自己。 “怎么啦大哥?”赵元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花?还是说…你也想上去露两手,活动活动筋骨?” 秦寿淡淡反问:“你怎么不去?” 赵元理直气壮,甚至带著一丝莫名的“骄傲”:“我打不过啊!怎么了?!我骄傲了吗?!” 秦寿:“……”(再次无语凝噎。) 被眾人围攻得憋屈无比的马三刀,眼中厉色一闪,左手长刀归鞘,右手短刀也插回腰间。 他双手同时握住了腰间的两把刀!! “二刀流——巨鯨吞海!” 隨著他一声低喝,双刀同时出鞘! 一道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凝实、仿佛带著深海怒涛之力的巨大青色刀罡,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鯨,摇头摆尾,悍然朝著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刀势所及,冰面咔嚓作响,仿佛要被这狂暴的力量碾碎! 首当其衝的秦斩,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再次催动魔刀寒鸦! “魔刀刀意——雄霸天下!” 漆黑如墨的刀罡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迎向那青色“巨鯨”!刀意凶戾,一往无前! 然而,双方境界差距实在太大! 马三刀乃是三花聚顶,且三朵金花早已凝实圆满,距离踏入五气朝元仅有半步之遥! 其內力之雄浑、刀意之凝练,远超寻常三花境。 而秦斩,虽然天赋异稟,又有秦寿亲自调教和大还丹堆积,但毕竟年纪尚轻,刚刚凝聚第一朵金花不久,论內力深度和武道沉淀,差了对方至少十几年的苦功! “轰!!!” 两股刀罡碰撞! 黑色刀罡仅仅僵持了一瞬,便被那青色“巨鯨”以更雄厚、更霸道的力量直接吞噬、碾碎! 残余的刀势余威不减,继续朝著秦斩撞去! 秦斩闷哼一声,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腾,双脚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小斩!”秦雪惊呼。 就在秦斩即將重重摔在冰面上时,一道铁塔般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是上官熊! 他怒吼一声,双手抡起那门板似的至尊剑巨闕,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暴力的一记横拍! “给俺散开!” “砰——!!!” 巨闕剑那宽阔的剑身,如同拍苍蝇一般,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残余的青色刀罡侧面! 那凶猛的“巨鯨”刀势,竟被这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硬生生拍得偏移、溃散!化作漫天青色光点,消失不见。 上官熊也被反震力震得后退两步,但他皮糙肉厚,晃了晃脑袋,毫不在意。 赵元在远处看得直跳脚:“一群废物!都凝聚金花了,还打不过人家一个三花聚顶!丟人!” 秦寿平静地分析道:“对方已经半步踏入了五气朝元的境界,內力转化,开始触摸天地之力。不是一般的三花境能比的。他们能纠缠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赵元急了:“那大哥你还等什么?!赶紧上啊!再不上,你的『秦党』骨干们就要被人家团灭了!到时候谁给你当二把手?!” 秦寿被赵元这歪理说得哭笑不得,但也不再袖手旁观。 就在这时,马三刀见一招未能尽全功,心中杀意更盛,双刀一摆,刀势再起! “双刀流——怒涛裂空!” 两道更加凝练、速度更快的青色刀芒,如同两条交错的恶蛟,撕裂空气,分別斩向上官熊和刚刚稳住身形的秦斩! 显然,他要先解决这两个对他威胁最大的硬骨头! 秦寿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然出现在那两道刀芒之前! 他並未拔剑,只是双手在身前划出玄奥轨跡,一掌拍出! “大慈大悲千叶手——破!” 第333章 霸王斩龙诀——第一式,斩龙!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33章 霸王斩龙诀——第一式,斩龙! 掌影重重,仿佛有千只手掌同时拍出,却又在瞬间合而为一,印向那两道刀芒! “嘭!嘭!” 两声闷响,那凌厉的刀芒竟被这看似柔和、实则蕴含无上巧劲的掌力直接拍散! 不等马三刀变招,秦寿第二掌已然跟上! “遮天大手印——镇!” 一只凝若实质、仿佛能遮盖天空的淡金色巨大手印凭空出现,带著镇压一切的煌煌威势,朝著马三刀当头拍下! 马三刀脸色剧变,他从这手印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狂吼一声,双刀交叉於头顶,內力疯狂灌注! “双刀流——叠浪断岳!!” 刀光层层叠叠,如同海啸般向上涌去,试图抵挡那遮天蔽日的金色手印!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冰面寸寸龟裂! 马三刀脚下的冰层轰然塌陷,他整个人被巨力压得半跪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双刀颤抖不已,才勉强撑住了这恐怖的一击!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不知何时已飘然落在他前方十丈处的秦寿,声音带著一丝嘶哑和难以置信: “前方何人?!报上名来!!” 为了掩饰自己不是专门针对秦寿等人,还微微的演了一把! 谁知秦寿根本不配合! 秦寿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眼神淡漠地看著他: “你,还不配知道。” 话音未落,秦寿右手朝上官熊的方向虚空一抓! “嗡——!” 上官熊手中的至尊剑巨闕,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竟然自行脱手,化作一道乌光,飞射而来,稳稳落入秦寿掌中! 巨闕入手,秦寿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之前的淡然中,多了一股霸绝天下、斩断一切的凌厉! 他並未立刻攻击马三刀,反而转头对有些发愣的上官熊说道: “阿熊!看好了!今日,大哥教你一套剑法!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悟性和造化了!” 马三刀闻言,又惊又怒!对方竟然要在与自己对战之时,现场教学?!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將弯刀也咬在口中,双手握紧长短双刀,全身內力如同火山般爆发! 三朵凝实的金花虚影在其头顶隱隱浮现,並且开始缓缓旋转! “三刀流——奥义·海龙破!!” 隨著他一声暴喝,三口刀(口中弯刀,手中长短刀)的刀气瞬间合一! 一头比之前“巨鯨”更加狰狞、更加庞大、仿佛由纯粹刀意和海水凝聚而成的青色巨龙虚影,咆哮著从他身前冲天而起! 龙身缠绕著锋锐无匹的刀气,张牙舞爪,带著撕裂天空、破碎大海的恐怖威势,朝著秦寿猛扑而来! 这一击,已是马三刀毕生功力所聚! 半步五气的威能尽显无疑! 冰原上狂风大作,仿佛真的有一条恶龙降临!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秦寿麵色依旧平静。 他双手握住巨闕剑那宽阔的剑柄,缓缓將剑举过头顶。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上古洪荒的霸道、凶戾、斩断一切的剑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与巨闕剑本身的凶煞之气完美融合! 他口中,缓缓吐出剑诀: “霸王斩龙诀——第一式,斩龙!”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寿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霸道的一记——下劈! 巨闕剑隨著他下劈的动作,剑身之上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暗金色光芒!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开天闢地的巨大暗金色剑罡,从剑尖咆哮而出! 这剑罡並非简单的能量外放,其形態隱约化作一柄放大了无数倍的巨闕虚影,剑身之上,有古老的符文流转,有霸王虚影咆哮,更有一种针对“龙”之属的、源自血脉层面的绝对压制和斩杀意志! 暗金色巨剑虚影,与那咆哮而来的青色刀气海龙,在半空中悍然对撞! 没有巨响。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空间都被切割开来的“嗤啦”声! 在所有人震撼到麻木的目光中—— 那威势滔天的青色海龙,在接触到暗金色巨剑虚影的剎那,竟然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被从中一分为二!从头到尾,毫无阻滯! 刀气溃散!龙影崩灭! 马三刀拼尽全力的最强奥义,在秦寿这看似简单的一剑之下,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剑罡余势未绝,擦著马三刀的身体轰然斩落!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的巨响! 秦寿前方数十丈的冰原,被这一剑,硬生生劈开了一道深不见底、宽达数尺、绵延近百米的巨大裂缝! 冰冷的河水从裂缝中涌出,水汽瀰漫! 马三刀僵立在原地,双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冰面上。他保持著出招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阵寒风吹过。 “噗嗤——!” 他胸前,一道细细的血线缓缓浮现,然后迅速扩大! 鲜血如同喷泉般飆射而出!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惊骇、茫然,以及一丝…解脱? “好…好一招…斩龙…” 他喃喃吐出最后一句话,隨即仰面倒在了冰冷的冰面上,气息全无。 海皇殿六皇之一,半步五气境的高手,刀皇——马三刀,卒! 冰原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寒风呼啸,以及那道巨大裂缝中河水涌动的汩汩声。 秦寿缓缓收剑,巨闕剑上的暗金色光芒和內敛的剑意渐渐消散。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处于震撼中的上官熊,平静地问道: “阿熊,看明白了吗?” 上官熊那双憨直的眼睛,此刻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如同孩童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光芒。他用力点了点头,瓮声瓮气道: “大哥!看明白了!斩…斩龙!用最大的力气!砍下去!!” 秦寿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一个『用最大的力气砍下去』!阿熊,你果然是个练剑的天才!大道至简,万变不离其宗!记住这种感觉!” 他隨手將巨闕剑拋还给上官熊。 上官熊接过剑,珍而重之地抱在怀里,如同抱著稀世珍宝,眼神炽热地反覆念叨著:“最大的力气…砍下去…斩龙…” 第334章 海皇殿的谋划!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34章 海皇殿的谋划! 秦寿不再理会他,目光扫过秦斩、秦雪、刁三等人,淡淡道:“收拾一下。把他的刀和身上所有东西,尤其是信物,都找出来。”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应声,开始处理马三刀的尸体。 赵元这时才屁顛屁顛地跑过来,看著地上马三刀的尸体,又看看那道恐怖的剑痕裂缝,缩了缩脖子,对著秦寿竖起大拇指: “大哥…牛逼!” 然后他立刻转向还在回味“斩龙”感觉的上官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三弟!好好学!这可是大哥的独门绝技!学会了,以后谁敢欺负二哥我,你就用这招砍他!知道不?!” 上官熊用力点头:“嗯!砍他!” 秦寿看著这对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却再次投向了江南的方向。 解决了第一个,还有五个。 “海皇殿”的信物,他志在必得。 眾人离开后,冰原上一片狼藉,寒风呼啸,只有那道深不见底的剑痕裂缝和刀皇(马三刀)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然而,就在楼船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后不久,那具本该死透的“尸体”,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处,肌肉竟然微微蠕动起来! 紧接著,马三刀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他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和虚弱,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庆幸。 “咳咳…”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些许血沫,挣扎著,用尽最后力气,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冰冷的冰面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喃喃自语: “秦寿…果真猛得不像话…” “要不是关键时刻,我用了师门秘传的『龟息假死术』,將最后一丝生机和大部分內力强行封锁在心脉,模擬出断绝生机的假象…再加上那秦寿狂傲,根本懒得对一个『死人』补刀,他那些手下目標明確,只为搜刮信物,找到之后便不再理会…” 马三刀感受著胸前那几乎將他劈成两半、此刻依旧传来剧痛的伤口,心有余悸: “我恐怕…现在就真的是一具尸体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有些庆幸:“也是,谁会无聊到对一个连鞋子都不穿、看起来穷酸又死透了的抠脚大汉多做些什么呢…” 喘息了片刻,恢復了一丝力气,马三刀艰难地从怀中(內衬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和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小巧骨哨,这是他与自己驯养的海兽沟通的秘器,之前交战他根本来不及使用。 他用尽最后力气,將骨哨凑到嘴边,吹出了一个极其微弱、却带著特定频率的哨音。 哨音在水面和寒风中几乎微不可闻,但似乎传到了极远的水下。 不多时,不远处的冰层裂缝中,河水一阵翻涌,一头体型比陈浮生的“翻江兽”稍小、但更加灵活、形似巨蜥的海兽破冰而出,快速游到了马三刀身边。 这海兽似乎通人性,看到主人重伤濒死,发出焦急的低鸣,小心翼翼地张开大嘴。 马三刀用尽最后力气,翻身滚入了海兽张开的口中。 海兽立刻合上嘴,但並未吞咽,只是將马三刀含在相对安全湿润的口腔里,然后调转方向,尾巴一甩,迅速潜入水下,顺著水流,朝著海皇殿的秘密据点疾驰而去。 …… 数日后,海皇殿隱秘水寨,议事大厅。 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压抑。 海皇依旧坐在主位,其余四皇(除了马三刀和陈浮生)分坐两侧,个个眉头紧锁。 大厅中央,摆放著一张软榻,马三刀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平稳地躺在上面,胸口缠著厚厚的、渗著药味的绷带。 一名精通医术的海皇殿老者刚刚为他处理完伤口。 “刀皇的伤势…怎么样了?”海皇沉声问道。 那名医者擦了擦额头的汗,恭敬回道:“回海皇,刀皇大人外伤极重,胸骨断裂,经脉受损严重,失血过多…幸好他自身功力深厚,又及时使用了秘法保命,加上救治及时,性命…算是保住了。” “但想要完全恢復,至少需要静养半年以上,而且…功力可能会大打折扣。” 眾人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海皇看向马三刀:“刀皇,详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秦寿…究竟有多强?” 马三刀挣扎著想坐起来,却被医者按住。他虚弱地躺著,眼中依旧残留著惊骇,断断续续地將那日冰原上的战斗经过,尤其是秦寿最后那毁天灭地的“斩龙”一剑,详细描述了一遍。 “…只用了一招…我拼尽全力的『海龙破』,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若非假死秘术…”马三刀声音苦涩,“恐怕连回来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腰间:“『月影珠』…也没能保住,落入了他们手中。” 大厅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刀皇(半步五气境)被对方一招重创、信物被夺,还是让眾人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沉默片刻,座中那位儒衫中年(文皇?)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异样:“『月影珠』…丟了便丟了吧。” 眾人看向他。 他继续道:“那七星珠,关乎前朝密藏『乱星海』的线索,本就是烫手的山芋。” “放在我们手里,除了招来『天庭』的覬覦和逼迫,还能有什么好处?” “我们海皇殿守著水道,做点『买卖』还行,那种牵扯到前朝国运和长生之谜的东西,不是我们这点斤两能碰的。” 他看向海皇:“如今秦寿拿去了,正好!让他去和『天庭』狗咬狗!无论谁胜谁负,对我们而言,都少了一个巨大的威胁,甚至…或许还能坐收渔利。” 另一位身形魁梧的力皇瓮声瓮气地接口:“文皇说得有道理!那玩意儿,老子早就觉得是个祸害!上一任水皇不就是因为它才……”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海皇听著眾人的议论,手指轻轻敲打著座椅扶手,陷入沉思。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尤其是在重伤的刀皇脸上停留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文皇所言,不无道理。”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决断: “七星珠在我们手中,是祸非福。送给秦寿…或者说,让他『拿走』,未必是坏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通知下去,『计划』…照旧!但目標调整。” “不再以拖延、阻拦秦寿为主。” “改为…暗中观察,提供有限度的『便利』,引导秦寿,更快地…朝著江南,朝著『天庭』布下的那些陷阱和棋局…前进!” “让他们…斗得更激烈一些!” “我们海皇殿,只需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必要的时候…或许可以『帮』秦寿一把,让他更有力地去咬『天庭』!” 第335章 主动出击!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35章 主动出击! 眾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祸水东引,坐山观虎斗! 这似乎…是目前处境下,最明智,也最符合海皇殿利益的选择! 刀皇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调息著体內混乱的气息,心中却闪过秦寿那斩龙一剑的惊天威势。 “秦寿…天庭…”他心中默念,“这江湖…不,这天下,恐怕真的要因为你们…彻底乱起来了。” “而我海皇殿…能否在这乱局中,找到一条生路,甚至…趁势而起?” 这个念头,如同种子,在他和在场其他几位“皇”的心中,悄然生根。 …… 赵元晃晃悠悠地来到秦寿的舱房,一屁股坐下,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大哥!” 秦寿正在研究刚到手的“月影珠”和之前的“玄水珠”,头也不抬地问:“怎么?哄好你的『小倩倩』了?” 赵元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情场浪子的姿態:“嗐!区区一个女人,在我赵小公爷手中,还不是手到擒来,略施小计,就让她服服帖帖…” 秦寿懒得听他吹嘘,將两颗珠子並排放置,感受著它们之间以及与“乱星图”產生的微妙共鸣,淡淡道: “信物已经拿到两个了。等集齐剩下的五个,再结合江南慕容家可能保存的文献资料,『乱星图』的秘密,应该就能解开大半。” 赵元凑过来看了看珠子,眼珠一转,道:“大哥,咱们就这么干等著?等著剩下那五个『前朝余孽』一个一个送上门来?这也太被动了!” 他搓著手,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要我说,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啊!海皇殿七皇,前朝水师余孽,盘踞水道多年,势力不小!” “要是能由咱们『秦党』將其一网打尽,彻底肃清水道,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功绩!” “到时候,凭著这份功劳,咱们秦党在朝中的地位,那还不是水涨船高,稳如泰山?!” 秦寿放下珠子,看向赵元,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说得不错。坐以待毙,確实不是我们的风格。” 他顿了顿,吩咐道:“去,把陈浮生叫来。” “得嘞!”赵元立刻起身,走到舱房门口,扯开嗓子就喊:“陈二狗!陈二狗!赶紧滚过来!大哥找你!” 片刻之后,陈浮生(陈二狗)点头哈腰地快步走了进来,恭敬行礼:“大人!赵爷!” 秦寿开门见山:“陈浮生,我想將海皇殿,连根拔起,一网打尽。你曾是其中一员,对內部情况最为了解。我想听听,你有什么想法或建议。” 赵元在一旁抱著胳膊,斜睨著陈浮生,敲打道:“陈二狗,好好表现!这可是你戴罪立功、展现价值的大好机会!別光响屁不拉屎,说点有用的!” 陈浮生闻言,非但不慌,反而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连忙道:“大人!赵爷!小人…还真有个办法!” “哦?说来听听。”秦寿来了兴趣。 “是这样,”陈浮生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狡黠,“海皇殿七皇,每人都驯养了一头得力海兽,作为在水上的重要依仗和交通工具。当年…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嘿嘿,能多要点好处,小人在帮他们训练、沟通海兽的时候,留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后手。” 他指了指船舱外:“通过我的『大宝贝』(指他的翻江兽),我可以追踪到那些被我动过手脚的海兽身上,一种极为隱秘的特殊气息!只要那些海兽还在活动,在一定范围內,我就能大致锁定它们的位置!” 他眼中闪著光:“找到了海兽,就等於找到了它们的主人——其他几皇!” 赵元听得眼睛一亮,隨即又露出怀疑的神色:“你小子可以啊!居然还藏著这么一手!不过…你好歹也是七皇之一,难道连他们平时开会、藏身的据点都不知道?还得靠找海兽这么麻烦?” 陈浮生苦笑一声,解释道:“赵爷明鑑!正因为小人是七皇之一,才知道他们有多小心!” “海皇殿能作为『前朝余孽』生存至今,別的不敢说,在『谨慎』和『狡兔三窟』这方面,绝对是做到了极致!” “他们真正的核心据点,別说我了,恐怕除了海皇本人,其他几皇都未必完全清楚。” “每次议事,地点都临时通知,而且经常更换。想靠打听据点来一网打尽,几乎不可能。” 他拍了拍胸脯:“但是通过海兽追踪就不一样了!” “海兽是他们的重要伙伴和工具,很多时候会带在身边。” “而且我那后手极其隱蔽,他们绝对发现不了!只要我的大宝贝感应到,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寿听完,微微頷首。 陈浮生这个方法,虽然听起来有点“偏门”,但確实针对了海皇殿成员倚重海兽、且行踪诡秘的特点,可行性很高。 “好。”秦寿做出决定,“就按你说的办。去吧,儘快锁定他们的位置。” “是!大人!”陈浮生精神一振,领命退下。 他快步走到船舷边,將两根手指放入口中,吹出那种独特的、能与他那头翻江兽沟通的哨音。 不多时,浑浊的河水中,他那头受伤后恢復了一些的翻江兽浮了上来,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陈浮生的手。 陈浮生俯身,在翻江兽耳边低语了几句,又比划了几个手势。翻江兽似乎听懂了,它那对灯笼大的眼睛微微闭上,鼻孔翕动,仿佛在空气中、在水中,捕捉著某种常人无法感知的、极其微弱的气息。 片刻之后,翻江兽睁开眼睛,朝著下游某个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並用尾巴指了指。 陈浮生脸上露出喜色,转身对已经来到甲板上的秦寿和赵元道:“大人!赵爷!有发现了!我的大宝贝感应到了!在那个方向!距离应该不算太远!” 秦寿目光一凝:“很好。通知下去,船队转向,全速跟上!” “是!” …… 楼船的一处较为僻静的舱室(暂时划给上官家几位女子使用),几个精心挑选、容貌气质俱佳的上官家年轻女子正围坐在一起,低声交流著这几日“执行任务”的心得体会,气氛颇为微妙。 除了上官倩儿因为“机缘巧合”(被迫)与赵元发生了实质性(虽然仅限於搂搂抱抱、听了一夜牛皮)的接触,其他几位女子,虽然使出了浑身解数,试图接近、吸引赵元、刁三、赖四、蛮五、千六这几人,但收效甚微。 一个身穿鹅黄衣裙、长相甜美的女子率先嘆了口气,小声抱怨道:“刁三爷他们几个…简直气死人了!喝酒的时候,嘴上倒是花花,偶尔也会动手动脚占点小便宜,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第336章 女人和大哥比,重要么?!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36章 女人和大哥比,重要么?! 旁边一个绿衣女子立刻接口,带著几分幽怨:“是啊!可一旦真到了…真到了要『办事』的时候,他们就各种找藉口!” “要么说『今日练功岔了气』,要么说『少爷有令不得擅离职守』,最离谱的是赖四爷,上次我藉口送点心去他房间,他居然跟我说…说他最近在研究佛法,要戒色?!” “噗嗤!”一个年纪稍长、气质温婉些的女子忍不住笑出声,“蛮五爷倒是不找藉口,他就是…嗯…特別实诚。” “上次我给他倒酒,不小心洒在他身上,想帮他擦擦,结果他嚇得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俺自己来,俺皮糙肉厚,擦擦就行』,然后真的自己用袖子胡乱抹了几下…” “还有千六爷,”又一个女子补充道,“他倒是彬彬有礼,说话也客气,可那份客气里总带著疏远,眼神清亮得很,好像我们姐妹几个在他眼里,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別…”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鬱闷,感觉自己的魅力受到了严重质疑。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角落、一直沉默不语、脸色有些复杂的上官倩儿。 “倩儿姐,”黄衣女子好奇又带著一丝羡慕地问道,“你跟赵小公爷…怎么样了?他…他对你还算…热情吧?” 上官倩儿闻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赵元那副时而嬉皮笑脸、时而霸道无赖、时而又会说出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甜言蜜语”,但关键时刻(比如打架)又毫不犹豫把她往前推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就蹭蹭往上冒! 她咬了咬嘴唇,没好气地吐槽道:“他?哼!就会耍嘴皮子,说些不著调的甜言蜜语哄人!真要到了关键时候…一点都不靠谱!今天还攛掇我去跟那个什么刀皇打架!” 她越说越气:“我看他啊,就是那种…提起裤子就…呸!不对,他连裤子都没…反正就是那种需要你的时候甜言蜜语,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人的傢伙!” 眾女闻言,先是一愣,隨即齐齐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惊呼:“啊?!”“不会吧?!”“赵小公爷看著不像那种人啊…” 这时,那位气质温婉的年长女子,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倩儿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 她看著上官倩儿,认真分析道:“你得明白,赵小公爷是什么身份?卫国公世子,长平公主之子,皇帝的外甥!真正的皇亲国戚,顶级勛贵子弟!他身边,什么环肥燕瘦、才貌双全的女子没见过?” “他能碰你,哪怕是…咳咳,哪怕是搂搂抱抱,听你说说话,这本身就说明,他至少已经接受了你,或者说,对你这个人,有了一些兴趣。这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退一万步讲,就算將来,因为家世或其他原因,你当不上世子妃,但以赵小公爷对你的这份『兴趣』,加上我们上官家如果能顺利攀上秦大人这棵大树…你混个侧室,或者得个名分,总是不难的。到时候,照样是荣华富贵,身份尊贵。” 另一个女子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像我们几个,倒是想『白贴』上去呢,可人家刁三爷、赖四爷他们…连『贴』的机会都不给啊!” 年长女子继续分析,语气带著几分羡慕:“而且,最重要的是,赵小公爷他…长得也挺英俊瀟洒的啊!年纪轻轻,家世显赫,有权有势,还会哄人开心…” 她环视一圈,问道:“姐妹们,你们说,这天底下的男人,有几个不变心、不老、不变穷的?但长得帅,家世好,又有钱有势,这三样能占全的,你掰著手指头数数,能有几个?” 眾女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对啊!倩儿姐,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黄衣女子道,“像秦大人那样身边已经有两位绝世美人(赵嫣儿、慕容明月)的,不照样是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归宿?” “哪个男人不花心?我爹不花心,你爹不花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不然咱们家里那些姨娘、庶出的兄弟姐妹是怎么来的?” 绿衣女子也道:“就是!赵小公爷要钱有钱,要权有权,长得帅,还会说好听话逗你开心!” “就算偶尔有点小脾气,让你去打个架…那又怎么了?” “说不定人家是在考验你呢!或者…就是想看你英姿颯爽的样子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將赵元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把上官倩儿之前吐槽的那些缺点,要么解释为“考验”,要么对比其他男人的“通病”显得微不足道,要么直接转化成优点(比如“让你打架是看重你的能力”)。 上官倩儿被她们说得一愣一愣的,心中的怨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反而升起一种…自己好像真的捡到了个大宝贝的错觉?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確定地问:“他…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当然啦!”眾女异口同声。 年长女子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倩儿妹妹,机会难得,你可要好好把握!赵小公爷这根高枝,多少人想攀还攀不上呢!他对你有兴趣,这就是你,也是我们上官家最大的机遇!” 上官倩儿看著姐妹们真诚(或羡慕)的眼神,回想起赵元那张时而可恶、时而…又有点迷人的脸,以及他那些不著调却又让她心跳加速的话,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 或许…她们说得对? …… 与此同时,在楼船的另一处角落,甲板栏杆旁,刁三、赖四、蛮五、千四四人正围在一起,上官熊也扛著巨闕剑,傻呵呵地站在旁边听热闹。 刁三拍了拍上官熊那比常人腰还粗的胳膊,调侃道:“嘿!熊爷!” 上官熊眨巴著铜铃大眼,有些茫然:“熊…爷?我有那么老么?” 刁三嘿嘿一笑:“废话!你现在可是我们少爷正儿八经认下的兄弟!跟我们少爷称兄道弟!这地位,这辈分,该有的『爷』字辈称呼,还是要有的!” 赖四也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道:“熊爷!问你个事儿,你对女人…感不感兴趣啊?我看上官家那几个小姐妹,长得都挺水灵的,你就没啥想法?” 上官熊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一种近乎“崇高”的严肃表情,挺直腰板,瓮声瓮气、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为什么会对女人感兴趣?!” “我可是上官家的希望!” “是三长老(上官泓)亲口说的!我的使命,就是保护好大哥!谁对大哥不利,我就揍谁!” “女人和大哥比,重要么?!” 第337章 看我们哥几个这长相,有一个像好人的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37章 看我们哥几个这长相,有一个像好人的么? 接著,他开始磕磕绊绊、但极其认真地复述上官泓当初对他的那番“洗脑”…啊不,是“教导”,什么“上官家的未来”、“大哥的安危”、“揍人”云云,听得刁三几人一愣一愣的,隨即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赵元的声音传来,他也晃悠了过来,加入了这个小团体。 刁三连忙收敛笑容,打著哈哈:“没啥没啥,赵爷!瞎聊,瞎聊呢!” 赵元狐疑地扫了他们几个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正气凛然”复述“使命”的上官熊,没好气地道: “不是,我说你们几个!平时跟老子出去『耍』的时候,一个个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的色中恶鬼似的!” “怎么现在对上人家上官家这些如花似玉、主动送上门的小姐妹,一个个反倒矜持得跟大姑娘一样了?!装什么纯情呢?!” 刁三收起嬉皮笑脸,嘆了口气,难得认真地说道:“赵爷,这你就不懂了。一顿饱,和顿顿饱,兄弟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赖四也接口,语气带著一丝自嘲:“人家是什么身份?武林世家的大小姐,正经的千金闺秀。” “我们四个是什么?说好听的,是跟著少爷办事的得力手下。” “说难听的,就是泥腿子出身,刀头舔血,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主儿。” 蛮五瓮声瓮气,但意思明確:“养不起,也麻烦。我还是喜欢外面那些…钱货两清,各取所需,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也没那么多责任牵绊。痛快!” 千六言简意賅,却直指核心:“解决生理需要,有很多方式。没必要,也不值得,搭上自己的感情和未来。” 赵元被他们这番话说得一愣,他没想到平日里嘻嘻哈哈、跟他一起胡闹的这几个傢伙,心里竟然门儿清,看得如此透彻。 “不是…你们这一个个…”赵元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刁三拍了拍赵元的肩膀,脸上露出一种看透世情的笑容:“赵爷,別说了。兄弟们都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最清楚。你看看我们哥几个这长相…” 他指了指自己略显凶悍的脸,又指了指赖四的精明相、蛮五的憨厚莽汉样、千六的冷峻,“有一个像好人的么?走在街上,人家小姑娘不绕道走就不错了!也就少爷当年不嫌弃我们,给了我们一口饭吃,一条活路,还教我们武功,让我们混出了人样。” 赖四点头:“就是!感情?赵爷,你跟人家谈感情,人家跟你谈的是什么感情?” “谈的是少爷的权势,谈的是秦党的利益,谈的是我们上官家能攀上高枝的好处!” “这些东西,我们给不了,也不想给。跟著少爷,有肉吃,有酒喝,有架打,活得痛快,这就够了。其他的,太累,太假。” 蛮五用力点头:“烦!” 千六沉默,但眼神表示赞同。 赵元看著眼前这四个跟著秦寿最早、也最得信任的“老兄弟”,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他们看似粗俗不文,插科打諢,但在大是大非和自身定位上,却清醒得让人心疼,也忠诚得让人动容。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刁三和赖四的肩膀,大声道:“行!既然兄弟们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爷我也不跟你们矫情!” 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和豪气:“等到了江南!爷我做东!把上次在豫州没来得及玩尽兴的,还有京城那些老花样新花样!统统带你们玩个遍!玩到腿软!玩到尽兴!钱,爷出!锅,爷背!怎么样?!” “好!!” “赵爷威武!!” “就等您这句话了!”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刚才那点淡淡的悵然和自嘲瞬间拋到九霄云外,欢呼起来,仿佛又变回了那几个没心没肺、只知道跟著赵元胡闹的“四大刁奴”。 就连一旁还在思考“使命”的上官熊,虽然听不懂“玩”具体指什么,但看到大家这么高兴,也跟著咧开大嘴,憨憨地笑了起来。 楼船在翻江兽的引领下,悄然驶入一片水域复杂、芦苇丛生、岔道眾多的河网地带。 这里远离主航道,水面被茂密的芦苇分割成无数条细窄水道,若非有熟识水路的嚮导,极容易迷失方向,甚至触礁搁浅。 陈浮生站在船头,神情专注,紧盯著前方自己那头翻江兽的一举一动。 那巨兽此刻显得异常谨慎,游动速度放缓,不时將头探出水面,翕动著鼻孔,捕捉著空气中、水底那丝微弱而特殊的气息。 “大人,赵爷,”陈浮生压低声音,向身边的秦寿和赵元匯报,“气息越来越清晰了,他们应该就在这片水域深处,某个极其隱蔽的水寨里,距离我们不远了。” 秦寿微微頷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围迷宫般的芦苇盪,下令道:“减速,噤声,儘量利用芦苇和岸边的树木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过去。” 船上眾人立刻行动起来,划桨的放轻动作,连说话都压低了嗓音,整艘楼船如同一条潜入水中的巨蟒,悄无声息地在芦苇丛中穿行。 然而,就在距离预判位置越来越近时,前方引路的翻江兽忽然停住了!它不安地在水面上来回摆动著庞大的身躯,发出低沉的、带著明显警告意味的鸣叫,甚至用尾巴重重拍打了一下水面,激起一片水花。 “有情况!”陈浮生脸色骤变,低呼一声。 甲板上,秦斩、秦雪、刁三等人瞬间戒备,兵刃悄然出鞘半寸,气息凝聚,警惕地望向四周。赵元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握紧了腰间的摺扇(里面藏有机簧暗器)。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前方一条较为宽阔的水道转弯处,一艘不大的、没有任何標识的乌篷船缓缓驶出,拦在了楼船前方。 船头,负手而立著一位身穿儒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须的中年男子。他气度沉稳,眼神睿智,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对著楼船方向,遥遥拱手,声音清朗,穿透芦苇: “海皇殿,诸葛明,在此恭迎秦大人大驾光临!” 第338章 怒斥诸葛明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38章 怒斥诸葛明 秦寿目光落在此人身上,眉头微挑:“诸葛明?这个名字…一听就很聪明。” 旁边的陈浮生立刻低声提醒:“大人,此人就是海皇殿七皇中的『文皇』,诸葛明!据说…据说是前朝那位以智慧著称的诸葛武侯的后人!”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怪不得。武侯的后人,这智商和算计,想必是差不到哪里去。” 他看向对面那儒雅从容的诸葛明,朗声道:“厉害。你居然能猜到我要来,还在此等候。” 诸葛明微微一笑,神態自若:“秦大人过奖了。在下並非能未卜先知,只不过…是当初帮某人(眼神扫过陈浮生)驯养海兽时,也『恰好』留了那么一点点后手罢了。大人循跡而来,实乃意料之中。”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此处非谈话之地。若秦大人不嫌弃,不妨移步,隨在下进去一敘。我们兄弟几人,已等候大人多时了。” 赵元、刁三等人闻言,立刻出言提醒: “大哥!小心有诈!” “少爷!他们肯定设下了埋伏!” “此地地形复杂,不宜深入!” 秦寿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睥睨之色:“无妨。” 他语气平淡,却蕴含著无与伦比的自信:“以我如今的境界,人数多寡,阴谋诡计,於我而言,不过是…土鸡瓦狗,徒增笑耳。” 说罢,他竟然真的迈开脚步,凌空踏出船舷,如同走在无形的阶梯上,几步便落在了诸葛明所在的那艘乌篷船头,与诸葛明相对而立。 诸葛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抚掌赞道:“秦大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和气魄,佩服,佩服!” 秦寿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地看著他:“我胆子不大。只是,不把你们这些藏头露尾、占水为王的水匪,放在眼里罢了。” 诸葛明脸上的笑容一僵,被秦寿这毫不客气的直白话语噎得一时无言。 秦寿却並未停口,他上下打量著诸葛明那身儒衫,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惋惜: “想你先祖诸葛武侯,何等惊才绝艷,忠贞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智慧,其气节,光照千古,令人敬仰。” 他话锋陡然转厉,如同利剑出鞘: “可你呢?!身为武侯后人,不思进取,不报效国家,反而自甘墮落,沦为一群打家劫舍、为祸水道的匪类之首!文皇?呵呵,真是给你那位智慧忠义、名垂青史的祖先脸上抹黑!丟人现眼!” 诸葛明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强自镇定,辩解道:“秦大人!在下…在下也是形势所迫,被逼无奈!前朝覆灭,家族蒙难,为求自保,为延续血脉,不得已才…” “被逼无奈?!”秦寿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辩解,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砸在诸葛明的心头: “诸葛武侯当年,其子其孙,隨才智谋略或许不及武侯万一,但在国破家亡之际,是何等的气节?!何等的忠烈?!他们寧死不屈,敢於以身殉国!以血明志!那是何等的光明磊落,何等的顶天立地!!”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诸葛明: “再看看你!同为武侯血脉,却苟且偷生也就罢了,竟还干起了烧杀劫掠、祸害百姓的勾当!” “你是被擒了还是活不起了,却还要厚顏无耻地说什么『被逼无奈』、『为求自保』?!” 秦寿发出一声充满讽刺的大笑: “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无非是贪图富贵荣华!”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德行,配不配提『武侯后人』这四个字?!” 他语气放缓,却更显刻薄: “当年武侯,哪怕是在其人生最失意、最落魄、最艰难的时候,也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蝇营狗苟,未曾有过半点有损气节、有违道义的行径!那才叫风骨!那才叫智慧!” “而你!”秦寿指著诸葛明,毫不留情地斥道: “真是把诸葛这个姓氏,把你那位伟大先祖的脸,都丟尽了!!” 秦寿骂完,不再看诸葛明那精彩纷呈的脸色,径直迈步,朝著乌篷船指向的那条幽深水道走去,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诸葛明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胸口剧烈起伏,握著摺扇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解释,想诉说家族的苦难和不得已… 可是,秦寿那番话,字字诛心,句句都戳在了他最敏感、最羞於启齿、也最无法辩驳的地方! 先人的丰功伟绩和高风亮节,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丰碑,也如同一面照妖镜,將他所有的“不得已”、所有的“苦衷”、所有的自我安慰和粉饰,都照得原形毕露,丑陋不堪! 解释?怎么解释?难道真如秦寿所说,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一种深入骨髓的羞愧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 他甚至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默默地跟在秦寿身后,脚步都有些虚浮。 秦寿身后的赵元、刁三、秦斩等人,此刻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太…太猛了!! 骂人还能这么骂?! 直接搬出对方老祖宗,用先祖的辉煌和节操,把对方钉死在耻辱柱上!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连根刨起啊! 最主要的是,那位看起来智珠在握、气度不凡的“文皇”诸葛明,居然被骂得毫无还嘴之力! 不是不敢还嘴,而是一种被彻底揭穿、无地自容的羞愧! 这比直接动手打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受百倍、千倍! 眾人看向秦寿的背影,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嘆服。 跟著秦寿,沿著那条幽深水道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处隱藏在巨大岩洞內的水寨码头。 码头上灯火通明,早已有数人等在那里。 秦寿目光扫过,加上引路的诸葛明,正好七个人。 而当他看到其中一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 那人脸色苍白,胸前裹著厚厚的绷带,气息萎靡,正是之前被他“斩龙式”一剑重创、本该已经死去的——刀皇马三刀!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落在马三刀身上,语气带著一丝“遗憾”: “哦?你还活著?” 他摸了摸下巴,仿佛在总结教训: “看来以后…对『尸体』也得补上两刀才行。不然,总有些装死的蟑螂,会爬起来碍眼。” 第339章 你!滚一边去!这个位置,小爷我看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39章 你!滚一边去!这个位置,小爷我看上了! 水寨內部的大厅,比之前议事之处更加宽敞,也更具“匪气”,粗大的原木为柱,兽皮铺地,火把在墙壁上跳跃,映照著厅內眾人的脸。 海皇,那位身穿暗紫色锦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此刻端坐在大厅最上首那张铺著完整虎皮的宽大座椅上。他眼神锐利,如同鹰隼,直视著被诸葛明引进来、负手而立、神態自若的秦寿。 “秦大人!”海皇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年纪轻轻,便如此狂妄,怕是…不太好吧?” 没等秦寿开口,旁边的赵元立刻跳了出来,指著海皇的鼻子就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我大哥狂妄?!海皇?水匪头子罢了!装什么大瓣蒜!” 他梗著脖子,一脸混不吝:“再说了,年轻人不狂,那还叫年轻人吗?!哪像你个老逼登,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在这儿守著个水洼子称王称霸,也不嫌丟人!” “放肆!”海皇身边一个魁梧大汉(力皇?)怒喝出声。 海皇的脸色更是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著座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纵横水道多年,即便是“天庭”来人,也对他客客气气,何曾受过如此当面、如此粗俗的辱骂? 秦寿却抬手,止住了还要继续输出的赵元。 他没有看海皇,也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怒目而视,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大厅,最后落在了海皇屁股底下那张显眼的虎皮座椅上。 “我没有站著跟人说话的习惯。”秦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伸出一根手指,隨意地指了指海皇的位置: “那个位置,看起来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海皇,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要不…你滚下来。我坐上去,咱们再谈?” 大厅內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海皇殿的其他几皇,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秦寿,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对方首领滚下来,自己坐上去谈?! 这已经不是狂妄,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根本没把整个海皇殿放在眼里! 秦寿似乎嫌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继续补充道: “或者…直接免了谈判这个环节也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直接开打吧。” “早点送你们这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下地狱…我也好早点去忙其他事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难以形容、无法抗拒的恐怖气势,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骤然甦醒,以秦寿为中心,轰然爆发,席捲整个大厅! 那不是简单的內力威压,而是一种混合了纯粹力量、霸道意志、甚至隱隱引动了周围天地元气的恐怖领域! 大厅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墙壁上的火把疯狂摇曳,几乎要熄灭! 实力稍弱的海皇殿普通头目,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眼前发黑,双腿发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就连海皇殿其他几皇,包括文皇诸葛明、力皇等人,也都感觉呼吸一滯,体內內力运行瞬间变得滯涩无比,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住! 而首当其衝的海皇,更是瞳孔骤缩,心臟狂跳!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惊涛骇浪之中,隨时可能被这股恐怖的气势撕成碎片!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在这股气势中,他感受到了…一种近乎天地之威的压迫感!这绝非三花聚顶,甚至不是普通的五气朝元能够拥有的! 刀皇马三刀本就重伤未愈,此刻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后怕! (马三刀內心:我草!上次他居然还留手了?!要是当时他用出这种程度的气势,我恐怕连施展龟息术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灰飞烟灭了!) 海皇內心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年纪?!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修炼,就算有天大的奇遇,也绝不可能在这个年纪拥有这种…这种近乎传说中陆地神仙般的实力啊!)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尊严、愤怒和算计!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海皇脸上的阴沉和怒意如同冰雪消融,飞快地切换成了一副极其“识时务”的、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笑容。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动作快得仿佛怕慢了一秒就会招来灭顶之灾,对著秦寿连连拱手,语气恭敬得不像话: “秦…秦大人说笑了!不就是一个座位么!小事,小事!” 他侧身让开,对著自己刚才坐的虎皮座椅,做了一个无比標准的“请”的手势,腰都弯了下去: “大人请上座!大人请!” 秦寿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他迈步上前,直接走到那张象徵著海皇殿最高权力的虎皮座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姿態隨意,却自有一股掌控一切的威势。 赵元见状,眼珠一转,嘿嘿一笑,也迈著八字步走了过去。他目光扫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下首、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的刀皇马三刀。 柿子要挑软的捏! 赵元走到马三刀面前,用摺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下巴一扬: “你!滚一边去!这个位置,小爷我看上了!” 马三刀:“??!” 他本就重伤,又被秦寿气势所慑,此刻被赵元如此当面羞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赵元:“你…你…” 赵元眼睛一瞪:“怎么?!有意见?!想打架?!” 马三刀看著赵元身后不远处,坐在上首、眼神淡漠扫过来的秦寿,又感受到旁边上官熊那如同野兽般盯过来的目光,满腔的愤怒和不甘,最终化作了无力的颓然。 他咬著牙,忍著伤口的剧痛和內心的屈辱,一声不吭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挪到了更下首的一个空位坐下。 赵元得意洋洋地坐了下去,还故意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上官熊看到赵元的“示范”,也学著样子,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刚刚被赵元“赶走”、现在坐在新位置上的马三刀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马三刀,瓮声瓮气地吐出两个字: “滚。” 马三刀:“……”(內心:我艹你们大爷!) 第340章 简直是欺人太甚!!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40章 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两个王八蛋,是专门盯著自己这个软柿子往死里捏啊! 但他能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伤重),骂又不敢(怕秦寿),只能再次强忍著无边的憋屈和怒火,默默起身,又换了一个更角落、更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低著头,拳头捏得嘎嘣作响,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而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则没有像赵元和上官熊那样“跋扈”,他们只是默默地走到秦寿所坐主位的左右两侧,如同四尊沉默的护卫雕像,抱臂而立,眼神冷冽地扫视著大厅內的海皇殿眾人。 一时间,大厅內的主客之位彻底顛倒。 秦寿高居上首,赵元、上官熊“霸占”了次席,刁三四人护卫在侧。 而原本的主人海皇,以及其他几皇,则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站在下方,或坐於末席,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充满了敬畏、恐惧和屈辱。 谈判尚未开始,气势和主动权,已完全落在了秦寿一方。 秦寿高踞主位,手指轻轻敲击著虎皮座椅的扶手,目光淡漠地扫视著下方神色各异、如坐针毡的海皇殿眾人。 “想谈什么?快点。”秦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著一丝明显的不耐烦,“我的时间很宝贵。” 赵元立刻在一旁帮腔,翘著二郎腿,用摺扇指著下面:“就是!我们哥几个的时间多金贵!哪像你们这群水老鼠,整天窝在这破水寨里混吃等死,时间不值钱!” 坐在赵元旁边的上官熊,见状也有样学样,努力挺直他那铁塔般的身躯,板起憨厚的脸,试图模仿秦寿和赵元那种居高临下、不耐烦的语气,瓮声瓮气地道: “对!快点!俺们…俺们的时间…也很宝贵!” 他这话说得磕磕绊绊,表情严肃得有些滑稽,配上他那副憨直的长相和魁梧的身材,反差感十足。 本来因为谈判气氛而显得有些严肃的秦寿,看到上官熊这副努力“装腔作势”却又“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下。 上官熊敏锐地捕捉到了秦寿表情的细微变化,他眨了眨铜铃大眼,一脸茫然地悄悄凑近赵元,压低声音问道:“二哥…怎么啦?!我刚刚的…语气不对吗?” 赵元赶紧给他递了个鼓励的眼神,拍著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问题!刚刚的语气非常好!很有气势!继续保持!记住,咱们是秦党高层,要有派头!” 上官熊似懂非懂,但听到“没问题”、“很好”,立刻用力点了点头,重新坐直身体,努力摆出一副更加“威严”(自以为)的姿態,瞪大眼睛看著下方的海皇殿眾人。 看著这活宝二人组,海皇殿一方不少人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气氛更加诡异。 最终还是海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怒火,上前一步,对著秦寿拱手道: “秦大人!我们海皇殿在此水道经营多年,向来与沿岸官府、江湖势力井水不犯河水,收取『护航费』也是双方自愿,维持秩序…”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寿毫不客气地打断: “井水不犯河水?!” 秦寿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你要搞清楚一点!我,是朝廷钦差,六扇门青龙御主,代表的是大乾朝廷法度!而你,还有你们这群人,是盘踞水道、打家劫舍、对抗朝廷的水匪!是匪!剿灭你们这群祸害,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现在,你跟我说『井水不犯河水』?你当我是来跟你们做买卖的商人吗?!” “更何况,你们海皇殿七个当家的,先是派了个陈二狗(陈浮生)来试探,后又让这个马三刀半路截杀,刀都劈到我的船上了!” “现在你跟我说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当我秦某人是什么?” “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还是记性不好的傻子?!” 海皇被秦寿这番话呛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势比人强,他只能强忍憋屈,连忙躬身道: “之前的事情…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虎威!万分抱歉!” 说著,他上前几步,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囊,双手奉上,语气恭敬: “这是…这是我们的一点诚意,希望秦大人能息雷霆之怒!” 锦囊打开,里面赫然是五颗顏色各异、但同样散发著奇异能量波动的珠子! 正是七星珠中剩余的五颗——日耀珠、金锋珠、木灵珠、火炎珠、土垚珠! 加上秦寿之前得到的玄水珠和月影珠,七星齐聚! 秦寿看都没看那五颗珠子,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 “你觉得…你们不交,我就得不到了吗?” 海皇心中一沉,知道单凭交出信物,恐怕难以过关。 他咬牙道:“秦大人…还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 “要求?”秦寿身子往后一靠,靠在虎皮椅背上,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第一,改名字。” 他目光扫过下方七人:“『七皇』?呵,这个『皇』字,也是你们这群水老鼠配用的?跟当今天子犯冲!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而且我听著,也十分刺耳。”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们,改名为——七狗!” “你们,就是我秦寿手底下的,七条狗!” “什么?!” “欺人太甚!!” “岂有此理!” 此言一出,下方除了海皇和诸葛明还能勉强保持镇定(脸色也极其难看),其他几皇,尤其是脾气最暴躁的力皇,直接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攥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跳,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秦寿却视若无睹,继续道: “第二,海皇殿…哦,现在应该叫『海狗殿』了,在此地盘踞多年,想必也积累了不少不义之財吧?”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却冰冷无比: “我很感兴趣。全部交出来,就当是…买了你们这几条狗的命。” 第341章 还是说…你自己想当这个『皇帝』?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41章 还是说…你自己想当这个『皇帝』?! “你!!!” 力皇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踏前一步,怒视秦寿,声音如同炸雷: “姓秦的!我们和你好好说话,甚至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如今你却如此羞辱我等,步步紧逼!” “你压根就没想好好谈,就是想赶尽杀绝对不对?!” 他话音未落! “咚——!!!” 一声巨响! 坐在赵元旁边的上官熊,猛地一拳砸在了面前的实木桌案上! 那厚重的桌面,竟然被他一拳硬生生砸穿了一个大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木屑纷飞! 上官熊豁然起身,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力皇,瓮声怒吼,煞气冲天: “注意你的態度!敢和我大哥这么说话?!再敢放肆!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 力皇被上官熊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和凶悍的气势震得一愣,隨即更加愤怒,还想说什么。 “够了!”海皇猛地一声断喝,伸手死死按住了力皇的肩膀,眼神严厉地制止了他。 秦寿看著这场面,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看来,你们是觉得本官…在跟你们商量?”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势开始酝酿: “本来,本官和你们这群藏头露尾、不知死活的水匪,也没什么好谈的。” 他目光扫过下方眾人,声音陡然转厉: “正好!直接开打吧!” “上官熊!” “在!”上官熊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立刻“呛啷”一声拔出扛在肩上的至尊剑巨闕! 门板似的剑身闪烁著寒光,杀气腾腾! “秦斩!秦雪!” “在!”秦斩魔刀出鞘,秦雪寒剑在手,眼神凌厉。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 “属下在!”四人齐声应和,气息勃发! 大战,一触即发! 整个大厅內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海皇殿一方眾人也纷纷色变,各自握紧了兵刃,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慢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海皇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拦在了双方中间,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和……最后的挣扎。 他忌惮秦寿!深深地忌惮! 在秦寿到来之前,他並非没有调查过这个年轻人的事跡。 豫州之行,逼压齐王,剿灭“天庭”精锐,冰封巨兽,剑斩刀皇(虽未死)…每一件都透著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狠辣果决的手段。 他原本的打算,是交出七星珠,祸水东引,让秦寿和“天庭”去斗,海皇殿坐收渔利,甚至趁机摆脱“天庭”的控制。 可他万万没想到,秦寿根本不吃这一套! 態度强硬得超乎想像,不仅是要东西,更是要人,要財,要彻底將他们踩在脚下,收为鹰犬! 文皇诸葛明此刻內心也充满了紧张和懊悔。 他自以为聪明的算计,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霸道的作风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秦寿停下动作,冷冷地看著海皇,仿佛在看一只徒劳挣扎的猎物: “怎么?你还有话要说?” 他竖起三根手指: “我给你最后,三句话的机会。” 海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屈辱、愤怒和恐惧,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秦寿,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秦大人!若我们…若我们『七狗』,真心投靠大人,为您效力…我们能得到什么?!”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海皇殿(六狗)成员的心声。 秦寿闻言,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得到什么?呵。” 他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俯视著海皇: “当然是保住你们的狗命!” “除此之外,你们还想要什么?!还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的吗?!” 海皇张了张嘴,想要爭辩什么,比如尊严、未来、保障…但话到嘴边,看著秦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秦寿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句。” 海皇咬了咬牙,问出了最核心的担忧:“我们…我们怎么確定,秦大人在收服我们之后,不会…不会秋后算帐,卸磨杀驴?!” “哈哈哈!”秦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霸道: “你確定不了!我也確定不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刺入海皇的心臟: “我对你们这几条狗是什么样的態度,是杀是留,是餵骨头还是吃肉,取决於你们以后的表现!而不是现在跟我在这里討价还价,谈什么条件!” “只要你这条老狗,还有你们这几条小狗,表现得够好,够忠心,够有用!那么,想吃骨头,可以!想吃肉,也可以!甚至…给你们在朝廷里谋个一官半职,洗白上岸,光宗耀祖,也不是不可能!” 他话锋陡然转厉,杀机凛然: “但是!如果你们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心存侥倖,阳奉阴违,甚至敢有二心…” 秦寿的眼神如同万载寒冰: “那你们…就永远只能是一条死狗!” “放肆!”力皇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海皇按著他的手,指著秦寿,鬚髮戟张,怒声咆哮: “秦寿!你简直欺人太甚!想要我们当狗,任你驱使?!休想!我就是死!就是粉身碎骨!也绝不当任何人的走狗!” “力皇!冷静!”海皇赶紧再次呵斥,但眼神深处也闪过一丝挣扎和不甘。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下首的三位老者,互相对视一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三人齐齐起身。 为首一人,面容清瘦,目光却炯炯有神,正是七皇中的“枪皇”。他对著秦寿躬身一礼,声音沉稳: “秦大人!老朽三人(枪皇、箭皇、盾皇)愿向大人效命!只希望大人能…能给条活路,给个前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你们…!!”海皇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三个多年的老兄弟。 而另一位一直冷眼旁观的力皇,则直接怒骂出声: “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大哥待你们不满,海皇殿庇护你们多年,如今强敌当前,你们居然第一个投敌?!” 枪皇闻言,脸色平静,看向海皇,眼中带著复杂,但更多的是决绝: “大哥!对於前朝,对於海皇殿这个名號,我们兄弟三人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如今…也该为我们自己,为我们的子孙后代,考虑考虑了!” 他语气带著一丝疲惫和悲哀:“我不想…到死的时候,还让我的后人,背著一个『前朝余孽』、『水匪之后』的身份,永世不得翻身!” 旁边箭皇也接口道:“没错!这么多年,我们跟著大哥你,也算仁至义尽。” “但海皇殿…真的还有未来吗?” “我们看似风光,实则东躲西藏,朝不保夕,不仅要面对官府的清剿,还要提防『天庭』的渗透和逼迫…这种日子,我们过够了!” 盾皇声音苍老却坚定:“说得好听叫『海皇』,实则…我们就是一群披著前朝水师外皮的水匪!” “烧杀劫掠,为祸水道!难道要让我们的子孙,也继续走这条路?” “其他的江湖人,好歹还能混个『名门正派』的名头,我们算什么?永远见不得光的老鼠吗?!” 枪皇最后看向海皇,问出了一个诛心的问题: “大哥!难道…你真的还想光復前朝?还是说…你自己想当这个『皇帝』?!” 第342章 那就让他过来,给我擦鞋。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42章 那就让他过来,给我擦鞋。 “住口!”海皇脸色骤然大变,厉声呵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个帽子扣下来,性质就完全变了! “哈哈哈哈哈!”秦寿抚掌大笑,目光讚赏地看向枪皇三人: “好!说得好!果然,还是有聪明人的!” 他话音未落,力皇已经气得目眥欲裂,指著枪皇三人骂道: “你们…你们这三个叛徒!忘恩负义的老匹夫!我…” “放肆!”秦寿眼神一冷,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森寒: “我秦寿的狗,也是你们外人能隨便呵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寿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挥!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的掌力,隔空轰然拍出! “嘭——!!!” 力皇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如同被攻城巨锤狠狠击中! 他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大厅的粗木柱子上,將柱子都撞得裂开几道缝隙,才滑落在地,面如金纸,气息奄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厅內,再次死寂! 秦寿確实有收服海皇殿(或者说其残余力量和海上专长)的心思。 这群人在水上经营多年,熟悉水道,驾驭海兽,甚至可能掌握著一些特殊的水战技巧和秘密航道,若能效忠朝廷,对於將来掌控漕运、组建强大水师乃至探索海外,都有著不可估量的价值。 但他也深知,这群前朝余孽,心思复杂,桀驁不驯,尤其是以海皇和这个力皇为首的核心,未必甘心屈居人下,是不稳定的因素。 所以,他需要立威,需要分化,需要让这群人明白,谁才是绝对的主宰! 看著倒地不起、生死不明的力皇,秦寿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我这个人,天生霸道,最不喜欢听到反对的声音。” 他目光扫过海皇和其他人: “这个力皇,既然想找死…” “拉出去,剁碎了,餵鱼。” “大人息怒!!”“秦大人手下留情!!” 海皇殿眾人瞬间慌了神,纷纷跪倒在地,磕头求饶。就连刚刚投诚的枪皇三人,也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恳求: “大人!请…请息怒!力皇他…他只是一时衝动,口不择言!绝无反抗大人之意啊!” 枪皇更是急忙解释:“大人!力皇此人,虽然性格鲁莽,脾气暴躁,但他…他对兄弟义气深重,对海皇殿也忠心耿耿,一身横练功夫和水上本领,確实是一把好手!” “求大人看在他尚有可用之处的份上,饶他一命!” “我等…我等愿以性命担保,他日后必对大人忠心不二,绝无二心!” 其他几人也纷纷跪地,连声附和枪皇等人的求情,一时间大厅內哀求之声不绝於耳。 秦寿高坐主位,目光如古井深潭,平静地扫视著下方这些不久前还趾高气扬、如今却跪伏在地、战战兢兢的“海皇”。他的手指依旧不疾不徐地敲击著扶手,发出“篤、篤、篤”的轻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被枪皇三人搀扶起来、瘫坐在地、嘴角兀自溢血却仍强撑著一口气、眼神中依旧闪烁著桀驁与不甘的力皇脸上。 “是吗?”秦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带著一丝玩味,“可是我看他…好像还是很不服气啊。” “没有没有!大人明鑑!他服了!他真服了!”海皇连忙摆手,语气急促,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力皇他就是…就是性子直,不会说话!其实心里对大人是万分敬服的!” 其他几人也是连连点头,赌咒发誓力皇“非常服气”。 秦寿闻言,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靴面上沾染了些许从冰面带来的水渍和灰尘。他伸出脚,轻轻晃了晃,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哦?是吗?哎…说来也怪,本官这双靴子,走了几步路,好像…有点脏了。” 此言一出,大厅內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明白了秦寿话中的意思! 这是要…彻底踩碎他们的尊严!將他们最后一点脸面,也碾进泥土里! 海皇浑身一颤,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著倒地不起、气息奄奄却仍倔强地昂著头的力皇,又看了看身边早已投诚、眼神复杂的枪皇三人,最后望向高踞上首、眼神漠然如同神祇俯瞰螻蚁的秦寿… 他知道,大势已去! 什么雄心壮志,什么光復前朝,什么海皇殿的威名…在绝对的实力和冷酷的现实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之前那些不甘和算计,此刻显得如此可笑。他甚至…连做一条有价值的“狗”的资格,都要靠摇尾乞怜、卑躬屈膝去爭取! 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如同潮水將他淹没。但求生的本能,以及对…对力皇这个唯一还跟著自己的兄弟最后一丝情谊的维护(或许是怕力皇再激怒秦寿,被当场格杀),让他做出了决定。 海皇脸上强行挤出一丝諂媚到极致的笑容,声音带著颤抖,却努力显得恭敬: “大…大人鞋子脏了?小事,小事!” 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方看起来还算乾净的丝帕,躬著身子,快步上前,就要蹲下为秦寿擦拭靴面: “我来!我来帮大人擦!保证擦得乾乾净净!” 力皇眼睁睁看著自己一向敬重、视为领袖的大哥,此刻竟然卑躬屈膝到要去为敌人擦鞋,心中最后那点支撑的骄傲瞬间崩塌,他目眥欲裂,用尽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充满了痛苦和屈辱: “大哥——!!!” 赵元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適时地添油加醋,指著力皇对秦寿道: “大哥!你看这老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肯定还不服!嘴上说得好听,怕是恨不得扑上来咬你一口呢!” 海皇嚇得魂飞魄散,连声否认:“不不不!赵爷!我们服!我们真的服了!力皇他…他就是一时没转过弯来!他不敢!他绝对不敢!” 秦寿的目光再次落回到力皇身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是吗?既然服了…那就让他过来,给我擦鞋。” 第343章 我拿大哥换前途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43章 我拿大哥换前途 上官熊立刻上前一步,铜铃大眼一瞪,对著力皇吼道:“听到没有?!赶紧的!过来给我大哥擦鞋!再磨磨蹭蹭,信不信俺现在就拍死你?!” 力皇看著海皇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又听著秦寿、赵元、上官熊接连的羞辱,心中的怒火、屈辱、不甘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他猛地推开搀扶他的枪皇,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虽然重伤虚弱,但眼中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哈哈…哈哈哈哈!” 力皇发出一阵悲愴而疯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绝望: “好!好一个秦寿!好一个朝廷鹰犬!” 他死死盯著秦寿,一字一句,如同泣血: “我力皇…今日不管你们如何羞辱!想要我彻底屈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休想!!” 他眼中凶光爆射,体內残余的內力不顾一切地疯狂燃烧起来,气息竟在瞬间迴光返照般暴涨! “我唯死而已!!” “但在死之前——老子也要拉你们垫背!!” 话音未落,力皇整个人如同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带著同归於尽的惨烈气势,朝著高坐主位的秦寿,猛扑而去!双拳之上,凝聚了他毕生功力,也是他生命最后的光华! “不要啊!!!”海皇发出绝望的呼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枪皇、箭皇、盾皇三人眼中精光一闪! 他们知道,这正是表忠心、与过去彻底割裂、向新主人献上“投名状”的最佳时机! “护驾!”枪皇低喝一声,身形一晃,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桿亮银长枪,枪出如龙,带著呼啸的风声,后发先至,一枪精准地刺向力皇扑击的必经之路,试图將他拦截下来! 力皇怒吼,一拳轰在枪桿之上! 枪皇被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但他咬牙死死顶住,寸步不让! 与此同时,箭皇早已搭弓引箭,眼神锐利如鹰隼!弓弦震动! “咻——!” 一道乌光快得不可思议,如同毒蛇吐信,瞬间跨越空间,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力皇的胸膛! 正中心臟位置! 力皇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滯! 紧接著! “咻!咻!” 又是两道连珠箭矢,几乎不分先后,一支射穿他的咽喉,一支钉入他的眉心! 力皇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痛苦,以及…一种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的彻骨冰寒! 他死死盯著枪皇、箭皇、盾皇三人,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你…你们…” 他最后的目光,定格在三人冷漠而决绝的脸上,隨即,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他那魁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至死,他都无法相信,这些曾经並肩作战、同生共死的兄弟,会如此乾脆利落地…对他下死手。 秦寿端坐在上,看著这一幕兄弟相残、血溅当场的惨剧,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趣的戏剧。 他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对枪皇三人的“果决”表示了一丝满意。 隨即,他那深邃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缓缓扫过剩下的几人,最终,定格在了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海皇身上。 所有人都明白秦寿的意思。 一个能屈能伸、隱忍多年、野心勃勃却又懂得审时度势的海皇,留著他,后患无穷。 他的能力和威望,若是用在正途,或许能有大用,但若是怀有二心,破坏力也绝对惊人。 对於秦寿而言,一个不確定的、有野心的“聪明狗”,远不如几条只知道摇尾乞食、指哪打哪的“蠢狗”来得安全可控。 秦寿的目光,又似有意似无意地,瞥向了刚刚立下“大功”的枪皇、箭皇、盾皇三人。 三人心中凛然! 他们明白,杀了力皇还不够! 这只是“投名状”的一半! 若要真正得到这位冷酷主子的接纳和信任,他们必须…做得更绝! 彻底断绝与过去的一切关联,尤其是…与这位旧主海皇的关联! 已经杀了一个兄弟了…不在乎,再多杀一个! 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子孙后代能摆脱“水匪余孽”的污名,洗白上岸…这个人,只能由他们自己来动手! 三人交换了一个决绝的眼神。 “大哥…对不住了!” 枪皇低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抖,率先朝著失魂落魄、毫无防备的海皇刺去! 箭皇再次搭箭,盾皇也挥舞著一面沉重的铁盾,从侧翼合击! 海皇猝不及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还为他们求情,转眼之间,这些多年的兄弟,竟然调转枪头,对自己痛下杀手! “噗嗤!” 枪尖入肉的声音响起!海皇闷哼一声,肩头被枪皇刺穿一个血窟窿!他踉蹌后退,转头看向枪皇等人,眼中充满了震惊、悲愤和难以置信! “你…你们…!”海皇声音嘶哑,手指颤抖地指著他们。 他又猛地转过头,看向高坐主位、冷眼旁观的秦寿,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绝望的质问: “为什么…?!!秦大人!为什么?!!” “我…我已经愿意投降了!我愿意做你的狗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如此赶尽杀绝?!!” 秦寿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残酷而愉悦的冷笑,他靠在椅背上,仿佛在欣赏一出由他导演的精彩剧目,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为什么?” “因为…爷高兴。”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海皇。 他所有的算计、隱忍、屈辱,在对方这种纯粹出於“高兴”的恶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廉价! 海皇虽然武功高强,早已踏入五气朝元的境界,但一来年事已高,气血衰退; 二来心绪大乱,猝不及防; 三来面对的是三个同样境界不低、且配合默契、下了死手的老兄弟… 他左支右絀,身上很快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 “砰!”盾皇一记势大力沉的盾击,狠狠撞在海皇胸口,將他震得口喷鲜血,气息紊乱。 枪皇瞅准机会,眼中厉色一闪,枪出如电,直刺海皇心窝! 眼看这一枪就要將海皇毙於枪下——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骤然从秦寿所在的方向传来! 枪皇刺出的长枪,竟然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带偏了方向,擦著海皇的肋下划过,只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秦寿的声音淡淡响起:“退下。” 第344章 这都是优秀的標籤!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44章 这都是优秀的標籤! 枪皇三人一愣,不敢违逆,连忙收手后退。 只见秦寿缓缓站起身,对著重伤倒地、气息奄奄、眼中只剩下无尽灰败和茫然的海皇,遥遥伸出了右手。 “吸功大法——!” 隨著他一声低喝,海皇体內那雄浑磅礴、属於五气朝元高手的精纯內力,如同百川归海般,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气流,隔空涌入秦寿的掌心! 海皇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眼神彻底黯淡。 不过数息之间,一位曾经称霸一方、野心勃勃的五气朝元境高手,便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的破麻袋,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秦寿感受著体內又增加一截的雄浑內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下方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枪皇、箭皇、盾皇,以及早已嚇傻的刀皇马三刀,还有那些普通头目,缓缓开口: “不错,不错。” “你们三个,还有陈二狗(陈浮生)。” “押送海皇殿…哦,现在该叫『海狗殿』了,押送此地所有的金银珠宝,以及…那颗人头(指海皇),一併进京,交予朝廷。” “到时候,朝廷自有安置你们的地方,少不了你们的功劳和富贵。” 枪皇、箭皇、盾皇三人闻言,心中先是一紧,隨即涌起巨大的狂喜! 成了! 虽然过程残酷,兄弟相残,背负骂名…但…他们赌贏了! 用大哥(海皇)的脑袋,还有多年的积蓄,换来了朝廷的接纳,换来了洗白上岸、光宗耀祖的机会! 这笔买卖…虽然血淋淋,但…真他娘的划算! 三人连忙躬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是!属下遵命!谢大人恩典!属下定不负大人所託,必將財物和人头,安全送达京城!” 秦寿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带著赵元、上官熊、秦斩等人,朝著大厅外走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船舱內,慕容明月素手纤纤,为秦寿斟上一杯清茶。裊裊茶香中,她听著赵元等人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述著海皇殿內发生的那场兄弟相残、血腥背叛的戏码,秀眉微微蹙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当听到秦寿竟然打算重用枪皇、箭皇、盾皇这几个亲手弒杀旧主兄弟的“叛徒”时,她终於忍不住,將茶杯轻轻放在秦寿麵前的案几上,声音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和质问: “背信弃义,卖主求荣…如此反覆无常的小人,你竟也敢用?就不怕他们將来有一天,也像对待海皇一样,在你背后捅刀子吗?!” 秦寿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天气: “背信弃义?卖主求荣?”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嚮慕容明月,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和洞悉世情的漠然: “这不正是…当一个好官、做一条『好狗』,最重要、也最基本的品质吗?” 慕容明月被他这歪理说得一滯,隨即美眸中怒意更盛:“荒谬!难道你就不会觉得,这种事情…很让人…很让人齿冷心寒吗?!毫无道义,毫无廉耻!” “齿冷心寒?道义?廉耻?”秦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明月啊明月,你所谓的『缺点』,在我眼里看来…恰恰全是优点。” 他竖起手指,慢条斯理地分析: “第一,他们能看清前方的路。识时务,知进退,明白什么才是对自己、对家族最有利的选择。在绝对的劣势面前,负隅顽抗是蠢,玉石俱焚是傻。选择投靠更强者,才是生存的智慧。这在朝廷里,叫做『良禽择木而棲』。” “第二,”秦寿眼神微冷,“一个能够挣脱被所谓的『江湖道义』、『兄弟义气』束缚的人,本身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这意味著他足够理性,足够冷酷,足够…『拎得清』。这在朝廷的法度里,有一个专门的词,叫做——铁面无私!” 慕容明月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將背叛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至於他们兄弟相残…”秦寿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讽刺,“我们朝廷,还有一个词,叫做——大义灭亲!”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著慕容明月: “海皇殿,在所谓『海皇』的治下,这些年来,盘踞水道,烧杀劫掠,勾结『天庭』,干了多少缺德带冒烟、人神共愤的勾当?!多少无辜商旅家破人亡,多少沿岸百姓深受其害?!” “他们祖上,曾是前朝水师,保家卫国,何等荣耀!可到了他们这一代呢?成了什么?!” “一群藏头露尾、为祸一方、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水匪!这不光是给他们那些忠勇的先人丟脸!更是给他们的后世子孙,留下了一个永远洗刷不掉的污名!!” 秦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正气(?): “而如今!枪皇、箭皇、盾皇这三人!他们干掉了那个妄图搅动天下风云、继续带著海皇殿走向毁灭深渊的结义大哥!难道…这不是『拨乱反正』?这不是『大义灭亲』?!这不是…在为自己、为家族、也为那些被海皇殿祸害过的百姓,赎罪吗?!” 慕容明月被他这番黑白顛倒、强词夺理却又偏偏“逻辑自洽”的诡辩气得胸口起伏,脸色涨红,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强!词!夺!理!” 秦寿看著她又气又恼却又无法反驳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恶趣味和更深层次的试探。 “好,既然你觉得我强词夺理,那我们换个角度。” 他身体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问道: “如果一个男人,无恶不作,烧杀抢掠,姦淫妇女,灭人满门,坏事做绝…这样的人,该不该死?” 慕容明月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回答:“废话!这样的人,听著就人神共愤,天理不容!必须死!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很好。”秦寿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如同寒潭: “那么…如果这个无恶不作、人神共愤、该千刀万剐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道: “是…你爹呢?” 慕容明月脸上的愤怒和坚决瞬间凝固。 “或者…是你哥?” 慕容明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你弟弟?”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 “甚至…是你儿子呢?!” 第345章 她儿子…那不也是你儿子嘛!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45章 她儿子…那不也是你儿子嘛! 秦寿最后的问题,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慕容明月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说“一样该死”… 可是…父亲?兄长?弟弟?儿子? 这些词语背后所代表的血脉亲情、养育之恩、手足之情、舔犊之爱…如同一道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勒紧了她的心臟,让她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愣住了,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茫然和…挣扎。 秦寿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带著一丝洞穿人心的瞭然和…冰冷的嘲讽: “看…” “你犹豫了。” 就在慕容明月被秦寿那番“亲人作恶”的假设问得心神动摇、哑口无言之际,船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烁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到舱內略显凝滯的气氛,目光在秦寿和慕容明月之间微妙地转了一下,隨即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促狭又带著点“我懂”的笑容。 他对著秦寿行了一礼,然后指著慕容明月,用一种“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语气,嘿嘿笑道: “大哥!你问她儿子干嘛?她儿子…那不也是你儿子嘛!这问题问的,不是多此一举吗?哈哈哈…” 舱內瞬间安静。 秦寿直接给了他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眼神里写满了“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而慕容明月,本就因为秦寿刚才的问题心绪不寧,此刻被王烁这近乎调戏、又牵扯到“儿子”这种敏感话题的玩笑一激,俏脸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眼中羞愤交加,猛地站起身,衣袖一甩,背过身去,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秦寿懒得理会王烁这不著调的玩笑,皱眉问道:“你来干什么?有事说事。” 王烁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插了马蜂窝,赶紧收敛笑容,正色道:“是!大哥!是这样的,您新收的那几条『狗』交代了一个消息。『天庭』之前確实联繫过海皇殿,给他们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在这片水域儘可能拖延您南下的速度,能拖多久拖多久。” 他顿了顿,分析道:“我想,『天庭』在江南那边…应该是在加紧布局,或者准备了什么『大礼』等著您,所以才需要时间。” 秦寿听完,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仿佛早有预料。 “无妨。”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他略一沉吟,下令道: “不过,既然对方希望我们慢,那我们…就偏要快!” “通知下去,船队全速前进!放弃一切不必要的停靠和休整,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江南核心地带——姑苏城!” “另外,告诉那几条『狗』,也让他们加快动作,將海皇殿所有的『家底』,儘快、安全地运往京城!不得有误!” “是!大哥!我这就去安排!”王烁领命,转身就要走。 刚走到舱门口,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过头,用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表情看著秦寿,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劝道: “大哥…那个…生孩子这事儿…你真不考虑考虑?你看嫣儿姑娘和明月姑娘都…这传宗接代,开枝散叶,也是大事啊!您现在家大业大,总得…” “滚——!” 秦寿根本没让他把话说完,直接抓起手边的一个茶杯盖(没捨得扔茶杯),作势欲掷,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不耐烦的字眼。 王烁嚇得脖子一缩,连忙赔著笑:“好好好,我滚,我滚!大哥您別生气!”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舱门。 舱內重新安静下来。 但王烁最后那番关於“生孩子”的话,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赵嫣儿和慕容明月心中,盪起了层层涟漪。 赵嫣儿原本正乖巧地站在一旁侍立,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抬起眼帘,悄悄看向秦寿,美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解和淡淡的幽怨。 慕容明月虽然背对著秦寿,肩膀却微微绷紧。 两女心中,其实都存著同样的疑惑。 以秦寿如今的身份、地位、实力,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她们二人虽然自恃容貌才情不输於人,但也並非无可替代。 可秦寿对她们,虽有占有,有关切,却似乎总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膜。 尤其是…在子嗣这件事上,他仿佛有著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和…漠然。 他从未提过,甚至…似乎从未想过。 为什么? 对於秦寿而言,这个世界,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漫长而有趣的“旅行”。 他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俯瞰眾生的视角,游戏人间的心態。 他追求的是权力的巔峰,是力量的极致,是解开一个个谜题的乐趣,是掌控一切、打破规则的快感。 他不需要“传承”。 血脉的延续,子嗣的羈绊,家庭的温暖…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无比重要、甚至是人生意义所在的东西,在他眼中,或许恰恰是…累赘,是弱点,是可能被敌人利用的“软肋”! 他不需要软肋。 他只需要,也只想,做那个永远立於云端、俯瞰风云、不受任何束缚的——秦寿。 强大,孤独,且…自由得令人心悸。 秦寿似乎察觉到了两女投来的、带著探究和复杂情绪的目光。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抚,只是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目光投向舷窗外飞速倒退的江景,眼神深邃如海,无人能窥探其心中所想。 楼船在他的命令下,鼓足风帆,开足马力,如同离弦之箭,破开万顷波涛,朝著那座即將迎来风暴的江南名城——姑苏,疾驰而去。 半个月后,京城。 陈浮生(陈二狗)、诸葛明、刀皇马三刀(伤势已稳定,但仍需调养)、枪皇、盾皇、箭皇一行人,押解著从海皇殿起获的、装满了数十辆大车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以及那颗用石灰保存完好的海皇首级,终於抵达了巍峨雄壮的皇城之外。 手持秦寿亲笔所书、加盖了青龙御主印信和钦差关防的手令,一路畅通无阻。当他们穿过森严的宫门,踏上那光可鑑人的金砖地面,沐浴在春日略显清冷却无比明亮的阳光下时,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 身份变了。 从见不得光、人人喊打、只能藏身於阴暗水寨的前朝余孽、水匪头子,变成了奉钦差之命、押送赃物、戴罪立功、即將接受朝廷封赏的…“义士”? 就连呼吸著的空气,似乎都带著一种截然不同的、属於“光明”和“秩序”的味道。 …… 太和殿內,气氛却与殿外的春光截然不同,一片凝重肃杀。 龙椅之上,当今皇帝眉头紧锁,面沉如水,手中捏著一份刚刚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边关急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御阶之下,太子垂手侍立,脸上带著忧色。兵部侍郎秦战以及几位枢密院、兵部的重臣,也都躬身站在一旁,个个神情严峻。 “混帐!欺人太甚!”皇帝猛地將手中急报拍在御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胸膛剧烈起伏。 第346章 及时雨——秦寿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46章 及时雨——秦寿 “这帮该死的倭寇!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海上流寇!”皇帝將奏报重重拍在御案上,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屡犯我朝海疆,烧杀抢掠,掳我子民!欺人太甚!” 他站起身,在御阶上来回踱步,语气中充满了愤懣和无奈: “我大乾立国以来,重心皆在北境与西陲,水军…水军向来是短板!战船陈旧,水师孱弱,將才匱乏!空有万里海疆,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些跳樑小丑来去自如,耀武扬威!” 皇帝猛地停下脚步,看向秦战: “秦爱卿!之前秦寿从各地…『筹措』来的那笔巨款,確实解了朕的燃眉之急!新式战船的督造,水师营的扩编,军械粮草的储备,都已在进行!国库…不,是朕的內库,如今也算充盈!” 他话锋一转,痛心疾首:“可光有钱、有船、有兵不行啊!朕缺的是能真正统御水师、精通海战、敢打敢拼的帅才!是將才!是能在海上为朕开疆拓土、扫平贼寇的利剑!若无良將,再多的银钱和战船,也不过是摆在水上的活靶子!岂能容那些宵小如此放肆?!” 皇帝再次拿起那份军报,看著上面触目惊心的损失数字和百姓惨状,內心的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 “看著朕的边疆水域传来的这些战报!朕的心…简直在滴血!恨不能…恨不能御驾亲征,持剑蹈海,將那些贼寇尽数诛灭!!” “若非朕身系社稷,若非…”他看了一眼年轻的太子,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眼中的不甘和杀意,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殿內一片沉寂,只有皇帝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卫嘹亮的通传声: “报——!!” “启稟陛下!宫外有一批自称奉六扇门青龙御主秦寿秦大人之命,押运財物及信函入京的…江湖人士,请求覲见!” 殿內眾人精神一振! 皇帝脸上的阴霾瞬间被惊喜取代,他几乎要抚掌大笑: “好!好!朕的小秦爱將!又给朕送钱来了!哈哈哈!之前他送来的那些,朕扩大后的內库都快堆不下了!最近各处用钱如流水,尤其是水师那边,內库都见底了!这下好了,又能填满了!快!宣他们进来!” 一旁的太子,表面维持著沉稳,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义父!我的好义父!您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啊!有您这样的义父鼎力相助,何愁大位不稳?冷静,冷静,不能表现出来,这可是我最大的底牌和倚仗!) 而兵部侍郎秦战,则是表情复杂,又是自豪,又是头疼,还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后怕? (自己这个儿子…简直是个怪物!折腾起人来也是要命!上次半夜踹门拉我起来“切磋”武功,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唉,出息是出息了,就是这方式…太刺激了。) 不多时,在太监的引领下,陈浮生(陈二狗)领著枪皇、盾皇、箭皇(或许已改称枪將军、盾將军、箭將军?)、以及伤势好了大半但气息依旧有些萎靡的刀皇马三刀,五人低著头,恭恭敬敬地走进了庄严恢宏的太和殿。 他们虽是江湖草莽,也曾称霸一方,但此刻站在代表著天下至高权力的殿堂之上,感受著那无形的煌煌天威,心中依旧充满了敬畏和一丝…恍惚。 身份变了,从见不得光的水匪,变成了奉钦差之命入京的“使者”。连呼吸到的空气,似乎都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属於“阳光之下”的清新和…压力。 五人齐齐跪倒,以头触地,声音洪亮: “草民陈浮生……,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浮生双手高举过头顶,捧著一个密封的锦盒: “启稟陛下!此乃秦寿秦大人命草民等押运至京的財物清单,以及…秦大人给陛下的亲笔密函!请陛下过目!” 皇帝努力维持著帝王应有的威严和淡定,对高德海使了个眼色。 高德海连忙小跑下阶,从陈浮生手中接过锦盒,仔细检查后,才双手奉到皇帝面前。 皇帝接过,打开锦盒,先看了一眼那厚厚一叠、密密麻麻写满了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名称数量的清单,眼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狂喜),然后才拿起那封没有署名、字跡潦草却龙飞凤舞的信函。 展开一看,皇帝脸上的“帝王相”差点没绷住。 信上是这么写的: 【老赵(皇帝脸皮一抽)! 又给你送钱啦!高不高兴?开心不?是不是內库又快空了?別客气,使劲花!都是咱自己人(皇帝嘴角抽搐)! 打皇金鞭和尚方宝剑我已经有了!下一个目標——丹书铁券!你给我提前准备好咯!等我回京就给我送来!別想赖帐! 哦,对了,下面跪著那五个,看见没?领头那个叫陈二狗,现在叫陈浮生,剩下那几个是前朝水师余孽,別的本事没有,打水仗是一把好手!你需要就留著用,不需要就隨便找个理由砍了,不用给我面子。 但那个陈浮生!不管你要不要水师,都得给我留著!这小子会驯海兽!是个稀罕人才!將来组建个什么『海兽营』、『水怪部队』之类的,绝对是一把尖刀!好好用,別浪费了! 钱你放心大胆地用!这次又给你弄了几千万两(皇帝心臟狂跳),应该够你折腾一阵子了。那个什么长生秘术,我儘量给你找找看,找到了给你带回来,找不到你也別怪我,那玩意儿太玄乎。 就这!江南事忙,勿念。 ——秦寿】 整封信,通篇大白话,毫无臣子对君王的恭敬可言,甚至带著命令和调侃的语气。但… 皇帝捏著信纸,手微微发抖,不是气的,是激动的! 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我把你当自己人”、“有事我罩著你”、“钱管够”的霸气护短和实实在在的利益输送,简直…太对胃口了! 比那些文縐縐、拐弯抹角、屁用没有的奏章强一万倍! 皇帝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和狂跳的心臟。 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威严(自以为)地扫向下方的五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秦爱卿在信中说,让朕赐你们高官厚禄,好生安置。”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尔等初来乍到,寸功未立,若朕骤然赐下高官,恐难服眾,也会让朝中其他大臣非议秦爱卿任人唯亲,识人不明。” 皇帝看著他们,缓缓道:“不过,秦爱卿也说了,尔等皆是水上蛟龙,精通水战。朕…对前朝水师的本事,倒也颇有耳闻。”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正好,朕这里…眼下就有一件不大不小的『小事』,颇为棘手,急需精通水战之人处理。” “只要你们能替朕把这件事办成了,办漂亮了!” 皇帝声音提高,带著诱惑: “朕不光依秦爱卿所言,赐你们高官厚禄,保你们一世荣华!更可…亲自下旨,为你们那蒙尘多年的先祖——前朝水师英烈,正名!追封!让你们能光明正大地祭祀先祖,挺直腰杆做人!” “如何?!” 第347章 我只有你一个!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47章 我只有你一个! 此言一出,下方五人,尤其是枪皇、盾皇、箭皇以这三位前朝水师后人,眼睛瞬间就红了!呼吸都粗重起来! 正名!追封!光宗耀祖!洗刷污名!这是他们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陈浮生反应最快,立刻以头抢地,声音激动得发颤:“陛下!请陛下吩咐!草民等必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定將此事办得漂漂亮亮!” 枪皇三人也是激动地连连磕头:“愿为陛下效死!请陛下下令!” 连刀皇马三刀,眼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问道:“尔等…都叫什么名字?报上名来。” 陈浮生连忙道:“草民陈浮生!”接著,枪皇等人也一一报上自己准备在朝廷用的新名字或称號(比如赵铁枪、钱重盾、孙神箭之类)。 皇帝记下,当即肃容道: “好!陈浮生、赵铁枪、钱重盾、孙神箭、马三刀,上前听旨!” 五人连忙再次跪好。 “朕,封陈浮生为『靖海校尉』,赵铁枪、钱重盾、孙神箭为『靖海都尉』,马三刀…伤势未愈,暂为『靖海参事』!诸葛明任军师!即刻前往东南水师大营报到,暂归水师提督节制!” 皇帝拿起那份让他头疼的军报,沉声道: “你们的任务就是——协助水师提督,在一个月內,给朕彻底肃清东南沿海三股最猖獗的倭寇与流寇!打出我大乾水师的威风!此战若成,朕必在太和殿前,亲自为你们设宴庆功!绝不食言!” “臣等领旨!谢陛下隆恩!必不负陛下所託!!”六人激动得声音哽咽,重重叩首。刚入京,就有机会领兵打仗,证明自己,还能为先祖正名,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看著五人斗志昂扬地退下,皇帝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哈哈哈!果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秦爱卿啊秦爱卿,你真是朕的福星!”皇帝忍不住大笑出声。 笑罢,他忽然看向一旁垂手肃立的太子赵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打皇金鞭有了,尚方宝剑给了,丹书铁券也答应准备了…將来…这个逆子即位,真能镇得住秦寿这个无法无天、却又功劳盖世的傢伙吗?) 皇帝心中升起一丝隱忧。 (不行…朕得再好好想想,等秦寿回来,除了丹书铁券,还得再赐他点別的什么…最好能让他和太子绑得更紧,將来心甘情愿辅佐太子,做个…嗯,做个安分守己的权臣?) 太子赵睿感受到皇帝投来的、带著审视和思量的目光,心中莫名地打了个突,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旁边的高德海笑眯眯地提醒道: “陛下…秦大人送来的…那些『財物』,还在宫外候著呢,您看…” 皇帝猛地一拍脑门:“对对对!光顾著高兴,忘了正事!走!高伴伴,隨朕去看看!去看看朕的秦爱卿,这次又给朕带回来了多少…『惊喜』!” 皇帝眉开眼笑,大手一挥,仿佛已经看到了內库再次被金银填满、闪闪发光的壮观景象,迫不及待地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留下太子和秦战面相覷。 太子:(义父…您这捞钱的本事,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父皇的內库,都快成您私人小金库了…不过,我喜欢!) 秦战:(唉,这臭小子…功劳是越来越大,这惹事的本事和陛下的『偏爱』…也越来越让人心惊胆战了啊…) …… 楼船终於缓缓驶入江南的核心水域,两岸风光顿时为之一变。 少了北方的粗獷雄浑,多了江南的婉约秀美。 粉墙黛瓦的民居错落有致,垂柳依依,拱桥如月,水面画舫穿梭,丝竹之声隱隱可闻,空气中仿佛都带著一股甜糯的水汽和脂粉香气。 赵元第一个衝到船头,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这“江南专属”的空气,脸上露出陶醉而期待的笑容,对著两岸隱约可见的繁华街市和画舫彩灯,发出一声饱含深情的吶喊: “江南的姑娘们——!老子赵元来啦——!!”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在安静的河面上传得老远,引得附近几条画舫上的女子和岸边行人都纷纷侧目。 然而,他话音未落—— “哎哟!疼疼疼!!” 一只纤纤玉手,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伸到了他的腰间,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一块软肉,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拧! 赵元猝不及防,疼得齜牙咧嘴,原地蹦起,转头一看,拧他的人正是上官倩儿! 只见上官倩儿俏脸含霜,美眸圆睁,正狠狠地瞪著他,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不满,还有一丝…委屈? “你疯了?!拧我干嘛?!”赵元揉著腰,没好气地低声吼道。 上官倩儿也不答话,只是用眼神瞟了瞟两岸那些鶯鶯燕燕、脂粉气十足的画舫和楼阁,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刚才喊什么呢?! 赵元被她这眼神看得有点心虚,但又觉得莫名其妙,一把將她拉到船舷边僻静处,压低声音问道: “你干什么?!发什么神经?!” 上官倩儿甩开他的手,哼了一声:“你还问我?你看看秦大人!他从来就不去那些…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赵元一听,乐了:“谁说他不去?京城、豫州,我们可没少…咳咳,我是说,视察民情!” 上官倩儿白了他一眼:“去了也不找女人!身边有我们…有嫣儿郡主和慕容姑娘还不够吗?” “那是因为人家身边自带好几个绝色!档次高,质量好!”赵元理直气壮,“我身边呢?就你一个!你还不知足?!还管我去不去『体察民情』?!” “你还知道身边只有我一个?!”上官倩儿被他这歪理气得跺脚,“那你还想著去那种地方?!你对得起我吗?!” 第348章 您也太瞧不起我们上官家的姑娘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48章 您也太瞧不起我们上官家的姑娘了! 赵元眼珠一转,开始转移矛盾:“男人嘛!总有些应酬!再说了,你看你们上官家那些小姐妹,把我大哥手下那几个弟兄(指刁三、赖四等人)撩拨成什么样子了?一个个魂不守舍的!我要是不带他们去放鬆放鬆,解解闷,你看他们敢自己迈出那一步吗?我这是关心兄弟!” 上官倩儿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是贱!我们上官家的姐妹,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相对而言),都…都送上门了,他们还…还非要去找那些庸脂俗粉!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赵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嘿嘿!就是!我也这么觉得!放著好好的大家闺秀不要,非惦记著外面那些…嘖,没品味!” 上官倩儿皱眉,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狐疑:“你说…他们几个,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我们上官家那些姐妹,哪个不是花容月貌,知书达理?怎么就…”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 “唰唰唰!” 几道身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瞬间將赵元和上官倩儿围在了中间! 正是上官家那几位精心挑选、负责“攻克”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的年轻女子!为首的名叫上官燕,是这批女子中年纪稍长、性格也最泼辣直率的一个。 此刻,这几个女子脸上可没有了往日的温婉或清冷,一个个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带著明显的不悦和…一丝委屈的愤怒! 这阵仗,把上官倩儿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挡在赵元身前,警惕地看著她们:“燕姐姐?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她甚至以为这些姐妹是来找赵元“寻仇”的。 上官燕双手叉腰,瞪著赵元,声音清脆却带著火气: “倩儿妹妹!你让开!我们今天不是来找小公爷麻烦的!” 她指著赵元,语气又急又恼: “我们是来找小公爷问个清楚!我们姐妹几个,这些天来,使出了浑身解数,又是送汤送水,又是陪著说话解闷,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眼看有点苗头了!关係缓和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她越说越气:“可小公爷你倒好!居然要带著『我们』的男人去…去那种地方嫖?!倩儿妹妹!你不能因为自己有了小公爷,就破坏我们姐妹们的『终身大事』啊!!” 其他几个女子也纷纷附和: “就是!小公爷太过分了!” “我们到底哪里不好了?!”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赵元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搞得一愣一愣的,哭笑不得:“等等!什么叫『我们男人』?!刁三、赖四他们…跟你们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成了你们男人了?!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上官燕根本不跟他讲理,柳眉一竖:“我不管!反正我们姐妹认定了!今天小公爷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不然我们就去找秦大人评理!” 赵元一听头都大了,这群姑奶奶太生猛了,完全招架不住啊!他眼珠一转,立刻找了个藉口: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大哥好像找我有事!我得先过去一趟!这事咱们回头再说,回头再说哈!” 说著,他就要开溜。 “小公爷少打马虎眼!”上官燕早有准备,冷笑一声,“我们来之前,已经『路过』秦大人舱房,顺便『请教』过了!” “秦大人说——『都是赵元的问题,你们找他就行,我不管。』” 赵元:“……”(內心:我靠!大哥!你简直不当人兄啊!卖我卖得这么干脆?!) 上官燕和其他几个女子立刻围得更紧,七嘴八舌地开始声討: “小公爷!我们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我们上官家的女子,就这么不入小公爷的眼吗?!” “小公爷到底给刁三爷他们下了什么迷魂汤了?!让他们对我们避之不及?!” “今天不说清楚,我们就不走了!” “……” 嘰嘰喳喳,鶯声燕语,此刻在赵元听来却如同魔音灌耳,吵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他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大声喊道: “好了好了!都安静一下!!” 声音总算暂时压住了眾女的喧譁。 赵元看著眼前这群或委屈、或愤怒、或幽怨的漂亮脸蛋,又瞥了一眼远处甲板角落,正缩在一起、探著头往这边看、脸上写满了“赵爷保重”、“不关我事”、“风紧扯呼”的刁三、赖四、蛮五、千六… 他忽然觉得,这次江南之行,恐怕…不会像他想像中那么“单纯美好”了。 至少,在解决掉这群“准弟妹”们(?)的怨气之前,他想带著兄弟们去“体察民情”…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赵元看著眼前这群不依不饶、非要討个说法的上官家女子,又瞥见远处那几个缩头缩脑、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好兄弟”,心中那股被“出卖”的鬱闷瞬间化作了“同归於尽”的狠劲儿! (好你们几个王八蛋!有事就往老子身上泼脏水,看戏看得挺开心是吧?行!那都別想好过!) 赵元心一横,脸上摆出一副“我是被逼无奈才说出真相”的沉重表情,抬手示意眾女安静。 “诸位…姐妹们!”赵元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几分“真诚”的为难,“本来这些话,我是真不想说,毕竟关係到兄弟们的脸面…但既然你们今天问到这份上了,非要一个解释,那我…我就实话实说了吧!” 他顿了顿,环视眾女,压低声音,语气“推心置腹”: “其实…真不是我从中作梗,故意带他们去那种地方!实在是…实在是他们自己…自卑啊!” “自卑?”上官燕等女一愣。 “对啊!”赵元一拍大腿,开始发挥他顛倒黑白、煽风点火的本事,“你们想想,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他们几个是什么出身?说难听点,就是泥腿子!刀头舔血,过了今天没明天,靠著跟著我大哥(秦寿)才混出点人样!” 他指著眾女:“而你们呢?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上官家的小姐!武林世家,书香门第(勉强算),有身份,有教养,是正经的大家闺秀!” 赵元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这差距太大了!他们要是真把你们领回家,你们能接受得了他们那可能还在山沟里的老父母?能习惯那种粗茶淡饭、甚至朝不保夕的日子?你们现在想的全是风花雪月、郎情妾意,觉得有情饮水饱…” 他话锋一转,带著“残酷”的提醒:“但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万一真的跟他们回了家,面对那些现实的问题,柴米油盐,门第差异…万一到时候你们接受不了,后悔了怎么办?那对他们,对你们,不是更大的伤害吗?!” 赵元心里得意:(哼哼,老子这番话,既有“为兄弟著想”的义气,又点出了现实差距,还暗示了未来风险!我就不信,你们这些从小锦衣玉食的小姐,听了还能顶得住压力,非要往上贴!) 他等著看眾女脸上出现犹豫、退缩的表情。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上官燕听了这番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柳眉一竖,脸上露出一种被小瞧了的傲然: “小公爷!您也太瞧不起我们上官家的姑娘了!” 第349章 我草!你个虎逼!真动手啊!!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49章 我草!你个虎逼!真动手啊!! 她声音清越,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错!我们是世家女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但是!我们上官家的姑娘,一旦自己选定了人,认定了路,就绝不会回头!更不会后悔!” 她环视身边几位姐妹,几人眼中都露出同样的决绝。 上官燕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们上官家的姑娘,只有丧偶,绝对没有离异!” “自上官家立族以来,嫁出去的女儿,还没有谁因为日子清苦、门第差异,就拋夫弃子、跑回娘家的先例!” 她说完,根本不给赵元再“狡辩”的机会,猛地一转身,目光如电,直直射向远处甲板角落那几个试图“隱身”的身影! “姐妹们!走!咱们去问个明白!” “好!” 其他三女齐声应和,紧跟著上官燕,气势汹汹地朝著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所在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那架势,不像去谈情说爱,倒像是去…兴师问罪! 刁三等人远远看到上官燕带头,领著三个同样眼神“不善”的女子径直朝他们走来,瞬间感觉头皮发麻,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四人下意识就想往船舱里躲。 “刁三!你个混蛋!本姑娘看到你了!別想躲!”上官燕隔著老远就一声娇叱,声音清脆,穿透力十足。 “赖四!你给我站住!” “蛮五!你往哪看呢?!” “千六!你…你別跑!” 其他三女也各自锁定了目標,纷纷开口。 四女很快走到近前,將企图“战略性转移”的四人堵了个严严实实。 上官燕站在刁三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呛啷”一声,解下了自己腰间那柄装饰精美、显然也是利器的宝剑,手臂一扬,將宝剑连同剑鞘,直接扔到了刁三脚前的地上! “啪!” 其他三女见状,也毫不犹豫,纷纷效仿,將自己的贴身兵器(短剑、匕首、软鞭等)扔到了各自“目標”的面前。 甲板上瞬间安静得可怕。 上官燕抬起头,目光直视著有些发懵的刁三,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刁三!今天,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 “要么,娶我!” “要么,杀了我!” 她顿了顿,重复了那句充满血性的家训: “我们上官家的姑娘,只有丧偶,没有离异!更没有…被人退货的先例!” 其他三女虽未说话,但眼中的光芒和挺直的脊樑,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逼婚”的场面,直接把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给整不会了! 赵元在远处看得是眉开眼笑,差点拍手叫好! (哈哈哈!让你们这群王八蛋刚才看老子笑话!这下傻眼了吧?!遇到硬茬子了吧?!看你们怎么收场!) 刁三看著脚下那柄还带著女子体温和淡淡香气的宝剑,又看看眼前神色决绝、眼神明亮的上官燕,额头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开始打哈哈: “燕…燕儿啊…你…你这是干什么…这…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咱们…咱们这才认识几天…感情…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嘛…” 赖四也连忙附和:“对对对!三哥说得对!感情这东西,急不得,得水到渠成…” 蛮五更是低著头,瓮声瓮气,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千六则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看地上的匕首,又看看面前眼神坚定的女子,活脱脱像个被逼到墙角、不知所措的大姑娘。 这时候,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上官泓(三长老),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他知道,秦寿本人是绝不受这种“裹挟”的,用这招对付秦寿,纯属找死。但是刁三、赖四这几个秦寿身边的“老人”、“心腹”,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们重情义,脸皮也没秦寿那么厚,心也没那么硬。 一个赵元(虽然地位高,但性子跳脱,未必靠得住)还远远不够!上官家想要真正、彻底地搭上秦寿这艘註定要乘风破浪的巨舰,就必须把缆绳绑得更牢!多绑几根! 而最牢靠的缆绳是什么?是姻亲!是下一代! 不说別的,等將来秦寿登上更高的位置(上官泓毫不怀疑这一点),作为秦寿最贴身、最信任下属的子女,能差得了吗?那些孩子从小跟谁亲?当然是跟娘亲啊!到时候他们的儿子升官发財、手握权柄了,还能亏待得了母亲的娘家——上官家?! 这买卖,长远来看,简直一本万利!现在丟点面子算什么?抓住实打实的未来才是硬道理! 眼见刁三几人还在支支吾吾,不肯表態。 上官燕等四女,脸上没有出现眼泪,也没有流露出哀求,只是神色更加冰冷决绝。 上官燕转向旁边扛著巨闕剑、一脸憨厚(且困惑)看热闹的上官熊,平静地说道: “熊哥。” 上官熊:“嗯?” 上官燕:“既然三哥他们不愿意接受我们,也不愿意动手…那就由你来,替我们动手吧。” “啊?!”上官熊一愣,没反应过来,“动…动手?动什么手?” 上官燕指了指地上的宝剑,又指了指自己:“杀了我。” 上官熊眨了眨铜铃大眼,很实诚地问:“可是我动手…你就留不下全尸了。我这剑,有点大。” 上官燕闻言,反而冷笑一声,带著一种殉道般的漠然: “人都死了,还管什么全尸不全尸?!” 她对著船舱方向(她母亲可能在的舱房)微微頷首: “熊哥,动手吧。事后…告诉我娘,女儿不孝,对不起她的养育之恩。” 说罢,她闭上眼睛,挺直脖颈,竟真的摆出了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態! 其他三女见状,也纷纷效仿,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上官熊看了看地上那几件女子兵器,又看了看闭目待死的四位堂姐妹,再看了看一脸焦急想说什么又不敢上前的刁三等人,最后挠了挠头。 他有点搞不懂这复杂的人类情感,但他听懂了上官燕的请求——杀她。 既然是自家姐妹的“请求”… “好!” 上官熊瓮声应道,没有一丝犹豫,抡起手中那门板似的至尊剑巨闕,对著闭目待死的上官燕,毫无花哨地…一剑拍下! 没错,是拍!不是砍!他可能觉得这样“留全尸”的概率高一点?或者…纯粹是习惯性动作? “轰——!!!” 巨闕剑带著恐怖的风声和重量,狠狠砸落! 千钧一髮之际! “我草!你个虎逼!真动手啊!!” 刁三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猛地向前一扑,用尽全力將闭著眼睛的上官燕狠狠撞开! “砰!” 第350章 刚刚她们没死成。我再帮她们一下。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50章 刚刚她们没死成。我再帮她们一下。 上官熊收回巨闕剑,看著被刁三抱在怀里、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复杂的上官燕,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 “不然呢?你们以为我在开玩笑?” 他指了指上官燕,又指了指其他三个还闭著眼睛的女子,憨直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不是你们让我动手的吗?她们自己要求的啊。我们上官家的规矩,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 刁三抱著脸色苍白(嚇的加上冷的)的上官燕,感受著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再看看旁边甲板上那个被巨闕剑砸出来的大坑,心中一阵后怕,隨即就是一股被算计、被裹挟的强烈不爽涌上心头! (妈的!这群娘们,还有上官家那个老狐狸,是吃准了我们几个心软,不敢真看著她们死是吧?连上官熊这个憨货都被他们利用了?!) 他越想越气,尤其是看到上官熊那一脸“我完成了任务”的憨直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难道这憨货也知道我会救人?不可能!这货脑子里除了大哥和打架,估计装不下这么复杂的算计…那就是被上官家那群老狐狸给忽悠了!) 刁三知道,自己今天要是服软了,认了,以后在上官燕,不,是在整个上官家面前,就別想再抬起头了!非得被吃得死死的不可! 他心一横,把心头的怜惜和后怕强行压下,脸上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甚至带著点嫌弃的表情,对著怀里的上官燕,也像是说给其他人听: “晦气!真特么晦气!” 他鬆开上官燕,任由她踉蹌一下站稳: “要死死远点!死在船上算什么?!还让少爷(秦寿)看见了!多晦气!影响少爷心情你担待得起吗?!” 上官熊在旁边听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深以为然:“三哥你说得对!不能让大哥看见!碍眼睛!” 说罢,他提著巨闕剑,迈开大步,再次朝著刚刚站稳、还有些惊魂未定的上官燕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上官燕看著这个铁塔般的憨货又走过来,心里也有点发毛。 上官熊根本不答话,走到近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上官燕湿漉漉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將她提了起来! “走你!” 他手臂一抡,动作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嗖——!”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上官燕惊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块破布,被上官熊直接扔出了船舷,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掉进了外面冰冷浑浊的河水里! “我草!!”刁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骂上官熊虎逼,没想到这货虎到这个地步! 他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只见上官熊扔完一个,动作不停,身形一闪,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嗖!嗖!嗖!” 又是三声破空轻响! 另外三个刚刚从“闭目待死”状態中睁开眼、还没搞清状况的上官家女子,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一轻,然后便天旋地转,同样被上官熊抓住,如同扔垃圾一般,精准无比地丟进了河里! “噗通!噗通!噗通!” 连续三声落水声! 这下,甲板上所有人都傻眼了!彻底懵了! 赵元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摺扇都忘了摇。 刁三、赖四、千六、蛮五四人更是如同被雷劈中,呆立当场! 这…这他娘的什么操作?!一言不合就扔人下水?!还是四个大活人?! 上官倩儿看著河面上挣扎扑腾的几个姐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喃喃道:“或许…这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最好的归宿?” “归宿个屁啊!!”赵元第一个反应过来,跳著脚大骂,“都特么愣著干什么?!救人啊!真淹死了怎么办?!” 他这一嗓子,如同惊雷,惊醒了呆滯的眾人! “燕儿!”刁三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叫一声,甚至来不及脱掉外衣,直接一个猛子就扎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赖四和千六对视一眼,也一咬牙,紧隨其后,“噗通”、“噗通”跳了下去! 只剩下蛮五还站在原地,看著波涛起伏的河面,脸色煞白,双手无措地搓著,带著哭腔喊道: “我…我不会水啊!我真的不会水啊!” 赵元见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衝过去对著蛮五的屁股就是一脚: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你会不会水?!给老子下去!扑腾两下也能多爭取点时间!” “啊——!”蛮五惨叫著,被赵元一脚踹下了船,手忙脚乱地在河里扑腾起来,倒也溅起不小水花,暂时没沉下去。 赵元自己也没閒著,他衝到船舷边,看著河里扑腾的几人和正在奋力游过去救援的刁三、赖四、千六,眼神一凝,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对著河面猛地一拳轰出! “天霜拳——冰封!” 一股凛冽寒气从他拳中涌出,击中河面! “咔嚓嚓!” 河面以他拳劲为中心,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冰!范围不大,也就方圆一米左右,形成了一块小小的浮冰平台! 赵元自己跳上浮冰,对著河里大喊:“刁三!赖四!千六!用三分归元气!配合魅影神功!別光顾著游!” 水里,刁三三人听到赵元的喊声,也立刻反应过来。他们虽然水性不算顶尖,但毕竟武功在身,又有秦寿传授的三分归元气(內力雄浑,气息绵长)和魅影神功(身法灵活,反应迅捷)加持。 当下,三人不再慌乱,一边朝著落水女子游去,一边也学著赵元的样子,催动天霜拳的寒气(虽然不如赵元精纯),朝著河面连连出拳! “咔嚓!咔嚓!咔嚓!” 更多的碎冰在河面生成,虽然无法形成大面积的冰层,但也起到了减缓水流、提供借力点的作用。再加上魅影神功带来的灵活身法,让他们在水中的行动速度快了不少! 赵元站在自己造的浮冰上,也继续出拳扩大冰面。 蛮五在那边扑腾著,居然也歪打正著,慌乱中胡乱挥拳,带起的劲风也震碎了一些水花,形成了细微的冰晶,勉强没让自己沉底。 在几人手忙脚乱、连吼带叫的合力施为下,终於,刁三抓住了上官燕,赖四和千六也各自捞起了一个。蛮五扑腾著,居然也鬼使神差地抱住了一个(可能是被他乱拳打懵了,自己漂过来的)。 几人连拖带拽,互相扶持,借著赵元製造的冰面和自身內力,总算是狼狈不堪地將四个落汤鸡般的上官家女子,连带著同样湿透、冻得直哆嗦的蛮五,一起拖回了楼船上。 “呼…呼…呼…” 一上船,刁三几人就瘫倒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湿透,头髮贴在脸上,狼狈到了极点。內力消耗加上冰冷的河水刺激,让他们一个个嘴唇发紫。 刁三一边喘气,一边恶狠狠地瞪著旁边依旧扛著巨闕剑、一脸憨厚无辜、仿佛刚才只是隨手丟了几件垃圾的上官熊,心里那个恨啊! (要不是…要不是打不过这憨货!老子现在真想衝上去跟他干一架!太他妈气人了!) 几个上官家的女子被捞上来后,也是花容失色,咳嗽不止,头髮散乱,衣裙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曲线,但此刻谁也顾不上欣赏。她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看向上官熊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和…一丝绝望。 这憨货…是真的不按常理出牌啊!说扔就扔,一点情面都不讲! 然而,还没等眾人缓过一口气,把湿衣服换掉,把气喘匀—— 上官熊那铁塔般的身影,再次动了! 他迈著沉重的步伐,“咚咚咚”地走到了被刁三几人围在中间、依旧瑟瑟发抖的上官燕等人面前。 刁三、赖四、千六见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强撑著疲惫的身体,立刻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將几个女子护在了身后,对著上官熊怒目而视! “憨货!你还想干嘛?!”刁三的声音因为寒冷和愤怒而有些发抖。 上官熊看著挡在前面的刁三几人,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几个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的女子,憨直的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刚刚她们没死成。”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认真地说道: “我再帮她们一下。” 说著,他又要伸手去抓人。 第351章 刁三!老娘不需要你的怜悯!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51章 刁三!老娘不需要你的怜悯! “你给我滚——!!!” 刁三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咆哮,体內残余的內力轰然爆发,瞪著上官熊,摆出了保护的架势! 赵元、赖四、蛮五、千六也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死死盯著上官熊。 上官熊歪了歪大脑袋,看著挡在他面前的刁三几人,似乎有些不解,瓮声瓮气道: “这是上官家的事情。和你们无关。” “我草!”刁三气得差点吐血,“上官熊!你还有没有人性?!她们可是你同族姐妹!” 赖四也怒道:“怎么说她们也是你们上官家的人!你怎么下得去手?!” 千六冷冷道:“难道你们上官家,就是这样逼迫女子,甚至不惜用她们的性命来做筹码吗?!” 蛮五瓮声瓮气,想骂得狠一点,脱口而出:“这做法,和禽兽有什么分別!” 话一出口,眾人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古怪。 蛮五脖子一缩,赶紧改口:“呸!和…和畜牲有什么分別!” 上官熊被几人围著骂,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很认真地解释道: “这是她们自愿的。不信…你们自己问她们。” 刁三:“我草!这种情况下我能问?!她们都嚇成什么样了?!” 上官熊似乎觉得他们的阻拦很没道理,继续说道: “而且,回去也是独守一生,孤苦伶仃,没人要。还不如死了痛快。下一辈子,希望她们能遇到珍惜她们的人。” 说罢,他竟然真的要绕过刁三等人,继续对后面的上官燕几人动手! “拦住他!”刁三大吼,和赖四、千六、蛮五再次组成人墙,死死挡住上官熊。 上官熊停下脚步,看了看眼前这几个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却眼神坚定的傢伙,很客观地评价道: “我们境界修为,虽然差得不多。” “但是…对於武学的理解和天赋,你们不如我。”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让开。” 赵元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眼见武力威慑不行,赶紧上前,试图用“二哥”的身份压人: “上官熊!我是你二哥!你不听我的?!” 上官熊看了赵元一眼,很乾脆地摇头:“我只听大哥的。” 赵元:“你…!好!大哥呢?!我去找大哥!大哥——!” 他扯开嗓子就要喊。 上官熊铜铃大眼一瞪,一股凶悍的气势微微外放:“大哥在睡觉!你敢吵醒他?我一样收拾你!” 赵元被他这毫不给面子的威胁噎得够呛:“你个王八蛋!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他眼珠一转,对著船舱方向大喊:“小斩!小雪!快出来!有人要打你们的…你们的刁三叔、赖四叔了!” 秦斩和秦雪闻声,身影一闪,迅速从船舱內掠出,落在了甲板上。 两人看了一眼现场这剑拔弩张又混乱无比的场面,眉头微皱。 上官熊看到秦斩秦雪,依旧不为所动,很认真地“劝告”: “你们两个,天赋尚佳,但年纪太小,修为尚浅。不是我的对手。” “让开。不然…连你们一块揍。” 赵元跳脚:“吹什么牛逼呢?!小斩小雪,揍他!” 秦斩却苦笑一声,对赵元低声道:“赵叔…熊叔说得…可能没错。我们现在…確实干不过他。” 秦雪也微微点头,美眸中带著一丝凝重。 上官熊本就天生神力,体魄惊人,修为更是已经快凝聚第三朵金花,稳坐三花聚顶巔峰。如今又得了秦寿亲赐的至尊剑巨闕和《霸王斩龙诀》的初步真传,一身战力恐怖至极,堪称人形暴龙! 他们兄妹俩虽然天赋异稟,进步神速,但毕竟年纪和积累摆在那里,真要和现在的上官熊生死相搏,胜算渺茫。 “那…那怎么办?!”赵元傻眼了。 秦雪目光看向躲在刁三等人身后、瑟瑟发抖却又眼神倔强的上官燕等人,冷静分析道: “关键是…她们自己求死,熊叔才动手。她们若是自己不改变心意,熊叔恐怕不会罢休。” 刁三、赖四几人闻言,也都看向了上官燕等人。 看到她们那副决绝、甚至带著一丝“殉道”般的眼神,就知道,想靠劝说是劝不动了。 刁三心中天人交战,看著上官燕那张虽然苍白却依旧清丽、此刻写满倔强的脸,又想起这些日子她对自己或明或暗的示好和陪伴…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猛地一咬牙,心一横,上前一步,指著上官燕,对著上官熊吼道: “我草!老子答应了!行了吧?!” 他声音很大,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现在!她!上官燕!是老子的女人了!你敢动她一下试试?!老子跟你拼命!!” 赖四、千六、蛮五被刁三这突如其来的“宣言”惊得一愣,但看著上官熊那依旧“虎视眈眈”的样子,又看看各自面前那个同样倔强看著自己的上官家女子… 罢了罢了!反正也…不算太亏?至少这几个姑娘模样性格都不差,家世也…算了,不想了! “没错!”赖四也豁出去了,“她(指他面前那位)现在也是我的…我的女人了!你动她也得先过我这关!” 千六和蛮五对视一眼,也只能硬著头皮,各自对著自己面前的女子“认领”:“我的!”“我的!” 上官燕听到刁三的“宣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嘴上却不肯服软,对著刁三吼道: “刁三!老娘不需要你的怜悯!你滚开!!” 第352章 铸剑山庄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52章 铸剑山庄 刁三被她吼得一愣,隨即心头那股无名火也上来了,他猛地扭头,盯著上官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上官燕!你给老子听清楚了!老子问你最后一遍!” “你跟著老子,以后可能要吃苦,可能要受委屈,可能…可能老子也给不了你什么大富大贵!” “你確定…不会后悔?!” 其他几人也各自看向自己“认领”的女子,眼神带著同样的询问和一丝…期待。 说实话,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这几个上官家的女子,要模样有模样,要性格有性格(虽然今天这齣有点嚇人),对他们也是真心实意地好,要说一点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 只是之前碍於身份、现实和那点可笑的自卑,一直不敢往前迈步。 上官燕迎上刁三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昂起了下巴,带著一股豁出去的泼辣和决绝: “谁后悔…谁他妈是孙子!!” 其他三个女子也几乎异口同声,斩钉截铁:“没错!!” “好!!”刁三猛地一声大喝,仿佛要將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吼出去! 他不再废话,上前一步,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捧住上官燕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上官燕瞪大了眼睛,隨即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手臂也不知不觉环上了刁三的腰。 赖四和千六见状,也是热血上涌,有样学样,各自拉过面前的女子,吻了上去。 蛮五看著兄弟们都“上”了,又看看自己面前那个同样眼神明亮、带著期待和一丝羞涩看著自己的女子…心里哀嘆一声: (哎!对不起了,怡红院的小红、小绿、小蓝,王刚…以后…以后怕是不能再去找你们谈心了!) 他一咬牙,一闭眼,也硬著头皮凑了上去,动作虽然笨拙,但態度坚决。 甲板上,一时间只剩下几对相拥热吻的身影,以及周围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几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脸上都带著红晕(激动、害羞、缺氧都有)。 刁三、赖四、千六、蛮五四人,如同护崽的母鸡,將各自的女人牢牢护在身后,然后齐齐转头,眼神不善地看向依旧扛著巨闕剑、一脸茫然(?)的上官熊。 刁三梗著脖子,大声道: “上官熊!现在!她们都是我们的女人了!我们的老婆!你还想杀吗?!” 上官熊歪著头,看了看这几对刚刚確立关係的“新人”,又想了想,似乎终於明白了什么。 他很乾脆地转身,迈开大步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嘟囔: “她们都不死了…我还要杀她们干嘛?” 他回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刁三等人一眼: “我又不是有病。” 说完,他扛著巨闕剑,晃著魁梧的身躯,自顾自地走到船舷边,靠著栏杆坐下,开始…擦剑。 仿佛刚才那场差点闹出人命的闹剧,跟他毫无关係。 甲板上,所有人,包括秦斩秦雪,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秦雪心中更是暗自庆幸:(看来…以后不用担心刁三叔他们带坏小斩了…至少,有人管著了。) 就在这场闹剧终於落幕,眾人心思各异之际。 船舱高处,一个不起眼的阴影处,秦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静静地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上官家…呵,还真有点意思。虽然手段有点下作,有点逼迫的意思…) (但上官熊那憨货的出手,可是实打实的,没有半分虚假。但凡刁三他们反应慢一点,或者那几个女子有半分犹豫…此刻河面上飘著的,恐怕就是几具尸体了。) (用命来赌,来逼…这份狠辣和决绝,倒是小瞧了这些武林世家对攀附权势、延续家族的执念了。) 这时,上官泓不知何时也颤颤巍巍(装的)地走了过来,对著秦寿躬身行礼,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忐忑和諂媚: “秦大人…前方,就到地方了。咱们…靠岸?” 秦寿收回目光,淡淡地看了上官泓一眼: “你们上官家…还真有点手段。” 上官泓心中一凛,脸上却堆满笑容,连忙解释:“大人言重了!实在是…实在是家族女子从小被教导从一而终,性子…贞烈了一点,让大人见笑了,见笑了…” 秦寿摆了摆手,懒得听他废话:“行了。准备靠岸吧。” 他目光投向远处隱约可见的繁华城镇轮廓和更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峦: “先去铸剑山庄,参加一下那个所谓的『名剑大会』。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如今这江南武林,都是些什么成色。” 秦寿內心其实並不太担忧“天庭”在江南可能布置的手段。 “乱星图”和七颗“七星珠”都在自己手里,没有这些关键之物,他们拿什么去开启前朝遗蹟?靠蛮力?那遗蹟若是能被蛮力轻易打开,也不会隱藏这么多年了。 至於“天庭”在江南明面上的势力和可能的埋伏…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面上跟我干?先不说我自身的武力值…) (我只需一声令下,我那便宜义子,现任江南道指挥使王罡,就能调集数万精锐兵马,將任何敢於冒头的势力,连同他们藏身的老鼠洞,一併扫平!) (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势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跳樑小丑的把戏。) 楼船缓缓靠向码头,江南湿润的风带著脂粉和草木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 酒楼內,人声鼎沸,江湖豪客、富商巨贾、文人墨客匯聚一堂。 秦寿一行人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些江南特色的酒菜。 他们这桌人虽然不多,但气场不俗。 秦寿自不必说,即便收敛了气息,那份从容淡漠也引人侧目。 赵元锦衣华服,举止间带著世家子弟的贵气和跳脱。上官熊铁塔般的身形和门板似的巨闕剑更是吸睛。 再加上几个如花似玉、气质各异的女子(赵嫣儿、慕容明月、上官倩儿等)和几个精悍的护卫(刁三等人),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不过,此时眾人的注意力很快被旁边几桌江湖人士的高谈阔论吸引了过去。 “听说了吗?这次铸剑山庄的『名剑大会』,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事啊!”一个络腮鬍大汉声音洪亮。 第353章 你想怎么敲,就怎么敲。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53章 你想怎么敲,就怎么敲。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瘦高个接口,眼中放光,“不仅有咱们武林的泰山北斗,少林、武当、峨眉等大派都派了长老前来观礼!” “何止啊!”另一桌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带著神秘,“与铸剑山庄齐名的另外三大剑庄——拜剑山庄、神剑山庄、藏剑山庄!这次也会带著压箱底的宝贝前来!” “四大剑庄齐聚?!”有人惊呼,“这可是几十年没见过的场面了!” “嘖嘖,铸剑山庄的面子真是够大!”络腮鬍感嘆,“我等一定要去见识见识!哪怕远远看一眼那些传说中的名剑也好!” 瘦高个继续爆料:“而且啊,我还听说,这次来了不少成名已久的剑道高手!就连那位隱居东海多年、人称『剑圣』的独孤前辈,这次都破例出山了!还带了他的亲传弟子,叫什么『小剑圣』的,也要来以剑会友!” “剑圣?!”眾人又是一阵惊嘆。 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也兴奋地补充:“这次大会,铸剑山庄会展示他们耗费数年心血、新近出炉的一柄神兵,据说叫什么…『秋水寒光剑』!吹毛断髮,削铁如泥!其他三大庄也会拿出自家的镇庄之宝来,据说都是不逊色於『秋水寒光』的绝世好剑!” “除了看剑,还有比武大会呢!”络腮鬍一拍桌子,“听说分了四个擂台,只要是年纪不超过三十岁的,都能上去试试!只要能成功守住擂台,就能得到四大庄之一提供的一柄名剑作为奖励!” “名剑?!”瘦高个眼睛都红了,“隨便一把都是价值连城啊!要是咱们能得到一把…” “呸!想屁吃呢你!”旁边立刻有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是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汉子,“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上去给人当沙包还差不多!也不看看这次来的都是些什么人物!剑圣传人,四大剑庄的精英弟子,各大门派的年轻俊杰…轮得到你?” 瘦高个被懟得面红耳赤,訕訕不语。 秦寿听著这些议论,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江湖…高手云集…名剑爭锋…擂台比武… 曾几何时,年少轻狂,谁不曾梦想过鲜衣怒马,仗剑天涯,快意恩仇,笑傲江湖? 可惜啊… 他心中微微一嘆,將那丝不合时宜的感慨压下。 (可惜,如今身负皇命,要替皇帝老儿找什么虚无縹緲的《长生诀》。这江湖的热闹,怕是只能看看了。) 旁边的上官泓察言观色,见秦寿似乎对江湖之事有些兴趣,又听到那些人自不量力的言论,不由得嗤笑一声,低声道: “大人,这些人真是痴人说梦。这次名剑大会,匯聚了江湖上多少用剑的高手?其中不乏真正的剑道天才,年纪轻轻便已名动一方。就凭他们几个…恐怕连擂台边都挤不进去。” 赵元却听得眉飞色舞,凑到秦寿身边,压低声音,带著跃跃欲试: “大哥!听著挺带劲啊!怎么样?咱们反正也来了,要不要…也去搞几把玩玩?你看刁三他们几个,现在都还空著手呢!配把好剑,多拉风!” 秦寿斜睨了他一眼:“你会使剑?” 赵元挺了挺胸,一脸“理所当然”:“一般般吧!耍个花架子还是没问题的!主要是…可以装逼啊!你想想,大哥你往那一坐,我带著几个兄弟,人手一把名剑,往你身后一站,那气场,那排面!绝对碾压全场!” 他越说越兴奋:“再说了,就算我们不用,拿来送人,或者…拿去卖了换钱也行啊!那可是四大剑庄的名剑!值老鼻子钱了!” 慕容明月投来一个略显清冷,却又带著一丝看穿本质的戏謔眼神,仿佛在说:“你也想凑这个热闹?” 秦寿接触到她的目光,心中微动,隨即觉得…似乎也不错? 天下名剑,尽在我手?听起来有点夸张,但若能让身边这些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和女人)人手一把顶尖好剑,那排场,那气势…光是想想,似乎就挺带感? 行走江湖(虽然他现在更多是行走官场和搅动风云),身边小弟清一色神兵利器,自己往那一站…嘖,画面感出来了。 秦寿嘴角的弧度扩大,点了点头: “好。那就一人给你们配一把。” 他目光扫过赵元、刁三、赖四、蛮五、千六,还有秦斩、秦雪,甚至看了一眼上官熊(虽然他有巨闕了),最后落在赵嫣儿和慕容明月身上。 “走。”秦寿站起身,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霸气: “咱们现在就去铸剑山庄。看看有什么名剑,能入我秦寿的眼。” “好嘞!”赵元兴奋地一拍桌子,第一个跳了起来。 其他人也是精神一振。名剑啊,哪个习武之人不嚮往?即便他们主修的未必是剑法,但有一柄神兵利器傍身,总是好的。 一行人结了帐,离开酒楼,问清方向,便朝著城外云雾繚绕、隱约可见庄严肃穆建筑群的铸剑山庄行去。 …… 铸剑山庄,位於姑苏城外三十里处的藏剑峰下,依山而建,气势恢宏。今日的铸剑山庄,可谓人声鼎沸,宾客如云。山庄內外张灯结彩,旌旗招展,空气中瀰漫著铁与火的味道,更混杂著无数武林人士带来的喧囂和兴奋。 山庄核心区域,一座古朴厚重的大厅內,气氛却与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带著一种庄重和隱隱的竞爭意味。 大厅上首並排坐著四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正是当今武林中与铸剑山庄齐名的另外三大剑庄——拜剑山庄、神剑山庄、藏剑山庄的当代庄主。 而在下首,分列著四拨年轻人,个个英气勃勃,眼神锐利,正是四大剑庄年轻一辈的翘楚,也是此次“名剑大会”年轻擂台的种子选手。 铸剑山庄少庄主——铁无双,身形魁梧,面容刚毅,背负一柄造型古朴的阔剑,气息沉稳如山。 神剑山庄少庄主——易继风,剑眉星目,气质飘逸,腰间佩剑华丽而轻灵,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拜剑山庄少庄主——傲天,面容冷峻,眼神孤傲,怀中抱著一柄连鞘长剑,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藏剑山庄少庄主——葬剑心,一身黑衣,气质阴鬱,沉默寡言,但偶尔抬起的眼眸中,却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四大剑庄的庄主正在轮流发言,慷慨陈词,无非是“以剑会友”、“弘扬武道”、“选拔英才”之类的场面话,並宣布三天后,“名剑大会”暨“四方剑擂”將正式开启,欢迎天下英雄豪杰,尤其是年轻俊杰前来切磋较量,扬名立万。 大厅內气氛热烈,四大少庄主之间眼神交错,隱有火花迸射。年轻气盛,谁不想在这万眾瞩目的舞台上,力压群雄,独占鰲头,为自己和家族贏得无上荣耀? 就在这时,山庄大门外。 秦寿一行人已经到了。看著眼前气派非凡、人来人往的山庄大门,以及门口那些穿著统一服饰、神色倨傲、正在查验请柬的铸剑山庄弟子。 赵元凑到秦寿身边,嘿嘿一笑,指著大门问道:“大哥,这门…咱们怎么敲?” 秦寿负手而立,看著那些弟子,眼神平淡:“你想怎么敲,就怎么敲。” 他顿了顿,补充道: “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这所谓的武林圣地,江湖规矩…到底有多大。” 第354章 不是你自己家,你是真不害怕是吧?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54章 不是你自己家,你是真不害怕是吧?! 赵元闻言,大喜过望! “明白!”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骚包华丽的锦袍(特意换的,代表他卫国公世子身份的常服),昂首挺胸,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山庄大门前。 一名铸剑山庄的年轻弟子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板著脸,例行公事地问道: “来者何人?可有请帖?” 赵元眼睛一瞪,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喧闹的山庄门口都显得格外清晰! 那弟子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捂著脸,又惊又怒地看著赵元:“你…你敢打人?!” 赵元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扯了扯身上的官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妈的!瞎了你的狗眼?!没看清老子这身衣服?!敢问老子要请帖?!你小子活腻歪了是不是?!” 那弟子被打懵了,此刻才定睛一看赵元的穿著——那分明是…官服!而且是极其华贵、纹饰繁复、绝非普通官吏能穿的官服! 再看他身后那几个人… 一个负手而立、眼神淡漠的年轻人(秦寿),气度深不可测;一个铁塔般的巨汉(上官熊),扛著门板似的巨剑,煞气逼人;几个精悍的护卫(刁三等),眼神不善;还有几个绝色女子… 这组合…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参加“名剑大会”的江湖客! “官…官爷?”那弟子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带著几分不確定和惶恐。江湖再大,也大不过朝廷法度。四大剑庄再威风,也不敢公然得罪朝廷命官,尤其是…看起来来头不小的官。 赵元冷哼一声,用摺扇敲了敲那弟子的脑袋: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儿!去!告诉你们庄主,就说…京城来的秦大人,携卫国公府赵小公爷,前来『观礼』!让他赶紧出来迎接!慢了,耽误了秦大人的兴致,小心你们铸剑山庄吃不了兜著走!” 那弟子嚇得脸色发白,哪里还敢阻拦,连滚带爬地就往山庄里面跑去报信了。 山庄门口的其他弟子和来往的江湖客,也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京城来的大官?” “卫国公府的小公爷?!” “他们来名剑大会干什么?” “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秦寿等人则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那囂张跋扈的一幕再正常不过。 赵元得意地回到秦寿身边,压低声音:“大哥,怎么样?这『敲门』方式,够不够劲?” 秦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分明写著:还算凑合。 气氛正热烈。铸剑山庄庄主铁万钧,一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手臂粗壮如常人大腿的老者,正站在大厅中央,挥舞著手臂,唾沫横飞,对著在场的四大剑庄核心成员和部分受邀的武林名宿,进行著最后的“战前动员”。 “诸位!这次『名剑大会』,咱们四大剑庄联合举办,意义非凡!”铁万钧声若洪钟,“不仅仅是为了展示我们四大剑庄的铸剑技艺,更是为了…打响咱们四大剑庄联合的招牌!让整个武林,乃至整个天下都知道,最好的剑,出自咱们四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声音压低,带著一种商贾般的市侩(虽然他是武林名宿): “什么剑圣传人,什么少年天才,谁拿剑,无所谓!让他们打!打得越热闹越好!最好能打出几个名震天下的年轻高手!” 他搓了搓手指,脸上露出憧憬的笑容: “最主要的是,把咱们四大剑庄联合的名头,彻底打出去!打出名气!打出品牌效应!到时候,天下习武之人,达官贵人,谁不想拥有一把咱们四大剑庄出品的名剑?订单还不是哗哗地来?咱们数钱都能数到手抽筋!” 他看向其他三位庄主:“这就是…名人效应!不,是名庄效应!诸位,咱们四大剑庄的未来,可就靠这次大会了!” 拜剑山庄庄主傲寒松抚须点头,神剑山庄代表易云(易继风之父)微笑不语,藏剑山庄庄主葬无情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动,显然也认可这个说法。 在场的其他武林人士,有的听得热血沸腾,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暗自撇嘴,觉得这位铁庄主太过市侩,把好好的武林盛事说成了生意经。 就在铁万钧激情澎湃,描绘著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好蓝图时—— “不好了!不好了庄主!!” 一个铸剑山庄的年轻弟子,连滚爬爬、神色慌张地衝进了大厅,因为跑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倒,声音都变了调: “庄…庄主!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 大厅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个冒失的弟子。 铁万钧被打断,有些不悦,沉声道:“慌什么?!成何体统!慢慢说,外面怎么了?” 那弟子喘著粗气,指著门外,结结巴巴道:“外…外面来了…朝廷的人!好…好多人!” “穿…穿著官服!领头的是个年轻的公子哥,一巴掌就把看门的师弟给打了!” “说…说是京城来的秦大人,还有卫国公府的赵小公爷!让…让庄主您…赶紧出去迎接!慢了…慢了就让咱们铸剑山庄吃不了兜著走!” “什么?!” “朝廷来人了?!” “秦大人?哪个秦大人?” “卫国公府的小公爷?!这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啊!” “他们来名剑大会干什么?” 大厅內顿时一片譁然! 所有武林人士,包括四大剑庄的庄主和年轻子弟,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朝廷和江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各有各的规矩。 朝廷大员,尤其是这种背景通天的贵胄子弟,突然驾临一个江湖门派举办的“名剑大会”,这绝对不是寻常事! 铁万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紧锁起,眼神变得凝重: “朝廷的人…还打了我们的人?来者不善啊!” 他看向其他三位庄主,寻求意见。 藏剑山庄庄主葬无情,那阴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他下意识地低声道:“要不…关门?暂时谢客?就说…就说庄內突发要事…” “关门?!”铸剑山庄庄主铁万钧闻言,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葬无情!你疯了吗?!那可是朝廷的人!穿著官服,打了人,指名道姓要庄主出去迎接!你这时候关门?!你想干嘛?!拒捕?抗旨?还是想造反?!” 他指著葬无情,语气带著恼怒和后怕: “不是你自己家,你是真不害怕是吧?!得罪了卫国公府和那位不知深浅的『秦大人』,別说你藏剑山庄,我们四大剑庄绑在一起,够人家一锅烩的吗?!” 第355章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55章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神剑山庄代表易云也是眉头紧皱,沉声道:“傲庄主说得对。此时万万不可意气用事,更不能有任何失礼之举。” “朝廷的人…怠慢不得。尤其是这位『秦大人』,若我没猜错,恐怕就是近来在豫州、江南等地声名鹊起、手段狠辣的那位六扇门青龙御主,秦寿!” “秦寿?!”铁万钧和傲寒松、葬无情都是一惊。 秦寿的名字,他们自然也听说过,逼压藩王,剿灭水匪,手段酷烈,武功深不可测,绝对是近年来风头最劲、也最让人忌惮的朝廷新贵! “是他?!”铁万钧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若真是这位煞星,那今天这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易云深吸一口气,看向铁万钧:“铁庄主,为今之计,只能以礼相待,先出去迎接,弄清楚他们的来意再说。切不可有丝毫怠慢或牴触。我等…也陪同前往吧。” 铁万钧也知道轻重,连忙点头:“对对对!易先生所言极是!快!诸位,隨我一同出去迎接贵客!千万不可失礼!” 说罢,他也顾不上什么“名人效应”和“数钱数到手抽筋”的蓝图了,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带著三大剑庄的庄主以及一眾核心弟子,急匆匆地朝著山庄大门方向赶去。 铸剑山庄庄主铁万钧不敢怠慢,连忙带著三大剑庄的庄主(代表)以及一眾核心弟子、管事,急匆匆地迎出山庄大门。 门外,秦寿一行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铁万钧等人一出来,目光首先就被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的秦寿吸引了过去。看到秦寿那过分年轻的面容,不少人心中都是一惊! (这么年轻?!) (这就是那个在豫州搅动风云、逼得齐王低头的秦寿?) (好深的气势!明明站在那里没动,却让人感觉像面对一座深渊!) 铁万钧压下心中的震撼,连忙上前几步,对著秦寿躬身行礼,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 “不知秦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老夫铸剑山庄庄主铁万钧,携拜剑山庄傲寒松庄主、神剑山庄易云先生、藏剑山庄葬无情庄主,恭迎秦大人!赵小公爷!” 他姿態放得很低,语气也极尽谦卑。 然而,秦寿还没开口,站在一旁的赵元就一步踏出,用摺扇指著铁万钧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妈的!铁万钧是吧?!谁允许你们私自召开这劳什子『武林大会』、『名剑大会』的?!去官府报备了吗?!去六扇门登记了吗?!聚集这么多携带兵刃的江湖人士,想干什么?!聚眾闹事?还是意图不轨?!” 他语速极快,气势汹汹,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下来,根本不给铁万钧辩解的机会: “知不知道朝廷律法怎么写?!知不知道什么叫『非法集会』?!你们铸剑山庄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啊?!” 铁万钧被骂得满头大汗,连连拱手,想解释这是“江湖惯例”、“以武会友”,但话到嘴边,看著赵元那副囂张跋扈、明显就是来找茬的样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赔著笑脸: “是是是…赵小公爷教训的是…是老夫疏忽了…疏忽了…还请小公爷息怒…” 就在这时,站在铁万钧身后侧方的神剑山庄代表易云,眼珠一转,忽然用一种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著旁边的藏剑山庄庄主葬无情低声“挑拨”道: “葬庄主…你看看…现在我们江湖上的事情,连怎么开会,都要看这些朝廷鹰犬的脸色了…真是…” 他声音不大,但恰好能让葬无情和旁边的傲寒松听到。 葬无情本就性格阴鬱偏激,对朝廷素无好感,此刻被易云这话一激,又看到赵元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猛地一步踏出,越过还在赔笑的铁万钧,对著赵元冷冷道: “这位大人!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他声音嘶哑,带著一种刻骨的寒意: “这是我江湖武林的事情!是我们四大剑庄举办的盛会!自古江湖事江湖了,朝廷…似乎还管不到我们头上吧?!” 赵元闻言,不怒反笑,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上下打量著葬无情: “哟呵?你是谁?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老杂毛?!敢这么跟小爷我说话?!” 旁边立刻有铸剑山庄的管事小声提醒:“赵小公爷,这位是藏剑山庄的葬无情庄主…” “藏剑山庄?葬无情?”赵元嗤笑一声,“好!那我问你,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葬无情梗著脖子,毫不退缩:“江湖就是江湖!朝廷就是朝廷!自古涇渭分明!大人如此咄咄逼人,莫非是想以势压人,强行插手我江湖事务不成?!” 赵元笑容一收,眼神转冷:“老子今天还就告诉你了!这大会,现在!不能办!老子说不许办,就不许办!” 铁万钧一听,急得都快哭了!心里把葬无情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葬无情!发什么疯?!没看到对方来者不善吗?!这时候跳出来逞什么英雄?!这不是存心给老子找事吗?!) 他赶紧上前,对著葬无情厉声呵斥:“葬无情!你给老子闭嘴!这里是我铸剑山庄!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衝撞了秦大人和赵小公爷,你担待得起吗?!” 葬无情却像是被彻底激怒了,或者…是有什么別的打算?他非但不退,反而冷笑道: “怕什么?!铁万钧!你堂堂铸剑山庄庄主,就这点胆子?!区区一个紈絝子弟,加上一个不知深浅的年轻官员,就把你嚇成这样了?!” 他环视周围越聚越多的江湖人士,声音提高: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两个不成?!朝廷怎么了?!难道还能不讲道理,把我们全都抓了?!” 他这话,带著明显的煽动性。 第356章 这老小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56章 这老小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旁边的易云听著,眼神闪烁,心中却是冷笑:(和朝廷比人多?这葬无情…脑子是真有问题,还是…別有用心?不过…若是能藉此挑起四大剑庄內部,乃至江湖与朝廷的矛盾…对我们『天庭』接下来的计划,倒是大有裨益…) 铁万钧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混蛋!这是存心要拉我们一起下水,给他垫背啊!) 赵元看著葬无情那副“人多势眾”的嘴脸,不怒反笑,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和我比人多?!老杂毛,你怕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猛地从腰间掏出一个精致的、似乎由特殊金属打造的哨箭,对著天空,运足內力,用力一吹! “咻——啪!” 哨箭带著尖锐的啸音冲天而起,在高空炸开,化作一个醒目的、形似獬豸(古代神兽,象徵公正)的六扇门特殊徽记图案!光芒耀眼,久久不散!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赵元囂张地喊道,“老杂毛,你等著!” 这信號一出,整个姑苏城及其周边,凡是隶属於六扇门的大小衙门、据点、暗哨,全都看到了这个最高级別的紧急召集令! 一时间,从城中各处街道、衙门、甚至一些看似普通的商铺民宅中,涌出大量身穿六扇门制服的捕快、捕头!他们动作迅捷,目標明確,如同百川归海,朝著铸剑山庄的方向急速匯聚而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铁蹄声,脚步声,呼喝声…由远及近! 短短半刻钟不到! 铸剑山庄大门前的空地上,就已经黑压压地聚集了不下数百名六扇门的人马!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其中不乏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鼓的高手! “姑苏府六扇门金衣捕头,参见秦大人!赵小公爷!” “吴县六扇门银衣捕头,率部前来听令!” “江南道六扇门特勤队,奉命前来!” 一道道中气十足的报名声此起彼伏,数百人齐刷刷对著秦寿和赵元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这一幕,把铸剑山庄门口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那些原本看热闹的江湖人士,也都嚇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铁万钧更是腿都软了,心里把葬无情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完了完了!这下真捅了马蜂窝了!这哪里是来参会的,这是纯纯的来找事啊!葬无情这个王八蛋!) 然而,面对这阵仗,葬无情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继续冷笑: “没事!事到如今,无非就是五五开而已!” “五五开?!”眾人都觉得这葬无情怕不是真的疯了!几百名六扇门精锐,加上秦寿和赵元这两个背景通天的煞星,你藏剑山庄拿什么五五开?! 葬无情忽然转头,看向旁边的易云和傲寒松,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易庄主!你们神剑山庄,不是在工部有门路,有靠山吗?到时候联繫一下,让那位大人参他一本!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囂张!” 他又看向傲寒松:“还有傲庄主!你们拜剑山庄,不是在兵部也有人吗?到时候一起参他!告他一个滥用职权,骚扰地方,破坏…破坏江湖和谐!” 他像是豁出去了,直接把三家的“底细”和私下里的关係网,当著秦寿和这么多人的面,全都给捅了出来! 易云和傲寒松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心中大骂葬无情愚蠢!这种事能拿到檯面上说吗?!而且还是当著朝廷钦差的面?! 秦寿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哦?你们…都是一起的?” 葬无情毫不犹豫,梗著脖子道:“对!我们四大剑庄,同气连枝!都是一起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 “唰!” “唰!” “唰!” 铁万钧、易云、傲寒松三人,几乎是同时,猛地向旁边跨出几步,拉开了与葬无情的距离!他们身后的弟子、管事也连忙跟上。 瞬间,原本站在一起的四大剑庄核心,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拨! 铁万钧、易云、傲寒松及其所属,站到了左边和右边。 中间…只剩下葬无情,和他那个同样一脸懵逼、不知所措的儿子葬剑心! 葬剑心都傻了!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父亲今天这是抽了什么疯?!先是莫名其妙地挑衅朝廷钦差,现在又把盟友全给卖了?!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秦寿看著这滑稽的一幕,嘴角微扬,再次问道: “现在呢?” 葬无情看著瞬间“背叛”他的三位“盟友”,脸上露出一丝“悲愤”和“不屑”,冷哼道: “一群软蛋!墙头草!罢了!好吧!我认输了!秦大人,你贏了!” 眾人:“???” (不对劲!这老傢伙不对劲!) (他刚才那么硬气,怎么突然就认输了?) (而且这认输的態度…怎么感觉怪怪的?) 秦寿也微微挑眉,觉得这葬无情的行为有些反常。 就在这时,葬无情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看面额,足有十万两!他走到秦寿麵前,双手奉上,脸上堆起一个有些僵硬、却明显带著“討好”意味的笑容: “秦大人!这是…这是给诸位六扇门兄弟们出马的一点辛苦费!大热天的,辛苦了!” 接著,他又从身后弟子手中,接过一个狭长的、用名贵紫檀木打造的剑匣,打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柄通体幽黑、剑身细长、剑格处镶嵌著一颗硕大黑宝石的宝剑,寒气逼人! “这柄『玄冥』,乃是我藏剑山庄此次带来的压箱底名剑之一!锋利无匹,吹毛断髮!特献给秦大人,作为在下刚才言语冒犯的歉礼!还请秦大人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 他顿了顿,又拋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 “而且!从今往后,六扇门各位兄弟们的兵器,若是有需要修补、保养、或者定製新兵器的,我藏剑山庄愿意全力帮忙打造!为了表示我藏剑山庄的诚意和歉意,我们…我们只收取七成的费用!绝无二话!” 他姿態放得极低,语气恳切: “希望秦大人…能原谅在下刚才的鲁莽和无知!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从“强硬挑衅”到“光速认怂”,再到“巨额赔款”、“献上名剑”、“承诺打折”…转变之快,態度之“诚恳”,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铁万钧、易云、傲寒松三人,先是目瞪口呆,隨即猛然反应过来! (我草!) (这老小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第357章 葬无情的算盘!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57章 葬无情的算盘! (先故意挑衅,激怒对方,展示“硬气”,然后再光速服软,送上厚礼,给出无法拒绝的优惠条件…这他娘的是在演苦肉计,唱双簧,目的就是为了攀上秦寿和六扇门这条线,拿到朝廷的订单和庇护?!) (好你个葬无情!看著阴鬱不说话,原来心这么脏?!把我们全都当垫脚石了?!) 想明白这一点,三人看向葬无情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复杂,有愤怒,有懊恼,有鄙视,也有一丝…隱隱的佩服和后悔。 (这老狐狸…胆子是真大,算计也是真深啊!) 葬无情见秦寿收下银票和宝剑,並流露出“观摩”大会的意思,心中大定,知道自己的冒险豪赌至少成功了一大半。 他连忙趁热打铁,脸上堆满更加諂媚的笑容,对著秦寿连连作揖: “秦大人!您一定要给在下…给藏剑山庄一个赔罪道歉的机会!不然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寢食难安啊!” 他拍著胸脯保证:“您放心!给六扇门兄弟们打造兵器,我葬无情绝对亲力亲为,採用最好的材料,请最好的师傅,用最上心的工艺!” “保证让每一位兄弟都满意!价格…就按之前说的,只收七成!不,六成!只要成本价!就当交个朋友!” 秦寿看著他这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刚想说什么。 旁边的赵元眼珠一转,觉得这葬无情变脸太快,太滑头,想再敲打敲打,便开口道: “等等!葬庄主,你这…” 他话还没说完! 葬无情像是早有预料,一个箭步就窜到了赵元身边,动作之快,完全不像个阴鬱的老者。他一把抓住赵元的衣袖,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表情: “赵大人!赵小公爷!您行行好!帮在下美言几句吧!在下是真的知错了!悔不当初啊!” 他一边“哭诉”,一边借著袖子的掩护,將几张大额银票(又是几万两)飞快地、却又“恰好”能让附近几个人(比如铁万钧、易云)眼角余光瞥见的角度,塞进了赵元的袖袋里。 赵元:“……”(我靠!这老小子!上道!) 而旁边的铁万钧、易云、傲寒松三人,看到葬无情这明目张胆的行贿(而且还是在秦寿眼皮子底下!),眼角都是狠狠一抽,心中暗骂: (无耻!太特么无耻了!) (当我们眼睛瞎吗?!你塞钱就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 (这葬无情…是真不要脸啊!) 但他们旋即又想到:葬无情做兵器生意,利润本就不高(相对於其他行业),他为何要如此下血本,近乎赔本赚吆喝? 再往深处一想…六扇门有多少人?遍布天下各州府县!如果真能拿下六扇门的长期订单,哪怕只收成本价,薄利多销,总量也极其可观!更別提,如果能藉此搭上线,將来再把业务扩展到御林军、禁军,甚至边军… 那油水…简直不敢想! 而且,这背后还有巨大的“名人效应”和“品牌价值”!连朝廷最精锐的执法机构都用藏剑山庄的兵器,这招牌得多亮?到时候江湖上、甚至民间富户,谁不想来一把“同款”?那带来的附加收益… 想到这里,铁万钧三人的眼神也变了。从最初的鄙夷愤怒,渐渐变成了思索和…一丝火热。 葬无情塞完钱,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拍了拍赵元的胳膊(赵元已经笑眯眯地默认了),然后转过身,对著秦寿和周围那些肃立的六扇门捕快们,朗声道: “秦大人!诸位六扇门的兄弟们!大家远道而来,来都来了,岂能白跑一趟?!” 他热情地邀请:“正好,庄內略备了一些粗茶淡饭,薄酒小菜!还请秦大人和诸位兄弟,务必赏光!给在下一个赔罪和款待的机会!里面请!里面请!” 他这语气,这架势,仿佛他才是铸剑山庄的主人。 铁万钧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心里把葬无情骂了八百遍:(这老王八蛋!真把老子这里当成自己家庄子了?!喧宾夺主!太不要脸了!) 但他能拒绝吗?不敢啊! 秦寿是什么人?最近江湖上的传闻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逼压藩王,剿灭水匪,手段狠辣,武功深不可测,背后还有皇帝撑腰…这样的人物,他巴结还来不及,哪敢往外赶? 铁万钧当即也换上热情的笑容,上前一步,对著秦寿躬身道: “秦大人!葬庄主说得对!诸位远来辛苦,务必让老夫尽一尽地主之谊!里面请!里面请!” 他转头对著自己儿子喝道:“无双!还愣著干什么?!快给秦大人和诸位贵客引路!去『铸剑堂』!把最好的酒菜都摆上!” 铸剑山庄少庄主铁无双,一个魁梧沉稳的年轻人,连忙上前,对著秦寿等人恭敬行礼:“秦大人,赵小公爷,诸位,请隨我来。” 秦寿见他们如此热情(或者说识趣),便也不再推辞,点了点头,在铁无双的引路下,朝著山庄深处最为恢宏的“铸剑堂”走去。 赵元等人自然跟上,数百名六扇门捕快则大部分留在外围警戒,只有少数精锐隨行护卫。 趁著眾人移动,人群有些杂乱的功夫,铁万钧一把將葬无情拽到旁边僻静处,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 “葬无情!你个王八蛋!你到底想干什么?!真把老子这里当自己家了?!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敢替我留客设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东道主?!” 葬无情甩开他的手,脸上那諂媚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精明市侩的表情,同样压低声音回骂道: “你个铁憨憨!別不识好歹!老子这是在帮你留贵人!在你这里吃顿饭,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你別给脸不要脸!” 铁万钧气结:“你…!你什么意思?!” 葬无情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什么意思?铁万钧!你脑子是不是都被炉火烤傻了?!秦寿是什么人?!朝廷新贵!简在帝心!在皇帝面前那是真正说得上话,能影响决策的人物!你以为他就管六扇门那点事?” 他凑近一步,声音更低,带著蛊惑: “皇帝手里,还有几万禁军!十几万御林军!几十万边军!这些军队,每年要消耗多少兵器甲冑?!这可是一块肥得流油的大买卖!你现在不抓紧机会攀上关係,等別人反应过来,还有你铸剑山庄什么事?!” 第358章 你老小子…姓易?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58章 你老小子…姓易? 铁万钧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剧烈闪烁。他之前只想到江湖订单和六扇门,还真没敢往军队那块想…那可是真正的国家级採购! “妈的…你…你也不怕胃口太大,撑死自己?!”铁万钧声音有些发乾。 葬无情冷笑:“撑死?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买卖!这不是有你么?!还有傲寒松那个老傢伙!咱们三家联手,还吃不下?!” 铁万钧心动了,但嘴上还是说:“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拉上老子。” 葬无情继续道:“刚刚在门口,易云那老小子故意挑事,真把老子当枪使,当傻子耍!” “哼,这笔帐老子记下了!一会吃饭的时候,你找个机会,把傲寒松也叫上,咱们三个…开个小会,好好合计合计。” 铁万钧面露迟疑:“不带易云玩?神剑山庄实力也不弱,而且他们易家在朝中…” “说你是个铁憨憨,你还真是个棒槌!”葬无情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眼神锐利, “我从豫州那边收到確切消息!易云那老匹夫的私生子,叫易剑风的!之前差点就做了齐王的上门女婿!而齐王的女儿赵嫣儿,现在可是跟在秦大人身边!” 他看著铁万钧骤变的脸色,继续扔出重磅炸弹: “你现在要带上易云?你想干什么?给秦大人心里添堵吗?!” “而且,我还收到一些风声,易云那傢伙最近…不太安分,跟一些来歷不明的人走得很近。” “具体的不方便多说,你只需要知道,跟他保持距离,绝对没坏处!” 铁万钧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定了定神,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看向葬无情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和…忌惮:“你一个打铁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连豫州和易云的私事都知道?” 葬无情得意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哼道:“你管老子怎么知道的?!” “没点手段和门路,江湖上这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买卖,早就让你们三个老傢伙瓜分完了,还能有老子一口饭吃?!” 他拍了拍铁万钧的肩膀:“行了,別废话了!赶紧去招呼贵人!” “记住,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把握住机会,將来数钱数到手抽筋!把握不住…嘿嘿,说不定连现在这点基业都保不住!” 书房密谈之后,铁万钧、葬无情、傲寒松三人达成了初步同盟。接下来的两天,三人走动频繁,商议细节,对易云和神剑山庄则明显疏远了许多。 易云並非愚钝之人,很快察觉到了异样。他发现铁万钧看自己的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些复杂难明的神色,有疏离,有警惕,甚至还有一丝…怜悯?而葬无情和傲寒松,更是对他客气中透著明显的距离感。 (怎么回事?)易云心中疑竇丛生。(是因为那天门口的事情,他们怪我挑拨葬无情?还是…他们背著我,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虽然暗自警惕,但自恃神剑山庄实力和朝中关係,倒也没有太过慌乱,只以为是另外三家暂时抱团,排挤自己罢了。 而傲寒松,一开始还有些云里雾里,被葬无情和铁万钧半真半假地敷衍著,直到… 第三天傍晚,铁万钧以“为秦大人接风洗尘、预祝名剑大会圆满成功”为由,在铸剑山庄最豪华的“聚英厅”设宴,广邀此次前来参会的各路豪杰代表,当然,重点是宴请秦寿一行。 宴会规模宏大,主桌设在最前方高台之上,视野最佳,席位有限。 易云带著儿子易继风,神采奕奕地来到“聚英厅”。以他的身份和神剑山庄的地位,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应该坐在主桌,与铁万钧、葬无情、傲寒松以及秦寿等人同席。 然而,当他走到主桌前时,却发现…没有自己的位置。 主桌之上,秦寿居中,赵元、赵嫣儿、慕容明月、秦斩、秦雪分坐左右,铁万钧、葬无情、傲寒松则陪坐在另一侧。座位安排得满满当当,似乎…刚刚好。 易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向铁万钧,眼神带著询问和一丝不满。 铁万钧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抱歉”的笑容,起身对著易云拱了拱手,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疏远: “易兄啊!实在抱歉!你看这主桌…席位有限,秦大人这边贵客又多…实在是…安排不开了!” 他指了指下方那些热闹但显然地位次一等的大圆桌:“要不…委屈易兄和继风贤侄,去那边…和小辈们,还有诸位江湖朋友们挤挤?大家热闹热闹,也是一样!” 此言一出,整个“聚英厅”瞬间安静了不少!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易云父子! 主桌没位置了?让神剑山庄庄主和少庄主去跟普通江湖客和小辈们挤一桌?!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公然打神剑山庄的脸! 易云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股怒火直衝脑门!他死死盯著铁万钧,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铁万钧!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铸剑山庄的待客之道?!我易云,代表的是神剑山庄!” 他刻意强调了“神剑山庄”四个字,希望铁万钧能掂量掂量。 然而,没等铁万钧回话,一个平淡却带著无边冷意的声音从主位传来: “能吃,就坐下吃。不能吃…就滚。”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厅內所有的嘈杂,如同冰水浇头,让易云的怒火瞬间冻结。 是秦寿。他甚至连头都没抬,自顾自地夹著菜,仿佛刚才只是隨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你…!”易云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寿,却一时语塞。他敢对铁万钧发火,却万万不敢直接顶撞这位煞星钦差。 赵元在一旁早就看易云不顺眼了,此刻更是乐得落井下石,一拍桌子,指著易云骂道: “就是!铁庄主说得对!主桌满了就是满了!你嘰嘰歪歪什么?!把自己当什么了?!天王老子吗?!我大哥说了,能吃吃,不能吃滚!听不明白人话?!” 铁万钧见状,连忙“打圆场”,但话里话外却坐实了易云的“无礼”:“秦大人息怒!赵小公爷息怒!易云庄主他…他可能一时心急,不是故意衝撞大人的!易兄,你快给秦大人赔个不是,然后去那边坐吧,別扰了大人的雅兴!” 易云脸色青白交加,站在主桌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就在这时,赵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上下打量著易云,狐疑地问道: “等等!你老小子…姓易?” 第359章 老子就欺你了!怎么著?!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59章 老子就欺你了!怎么著?! 易云此刻羞愤欲绝,哪里还肯答话,只是铁青著脸,怒视著赵元。 赵元见状,更加来劲,语气也更加不客气:“老子问你话呢!是不是姓易?!绷著个逼脸给谁看呢?!给脸不要脸是吧?!” 旁边的傲寒松看到易云如此狼狈,虽然之前被葬无情提醒过要疏远易云,但毕竟多年交情(或者说利益往来),忍不住小声插了一句:“赵小公爷…他確实姓易,是神剑山庄的庄主易云…” 赵元猛地转头,瞪向傲寒松:“老子问你了吗?!多嘴!” 傲寒松被噎得脸色一白,訕訕地闭上了嘴,心里对易云的那点同情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后悔自己多嘴。 秦寿依旧静静地喝著酒,吃著菜,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借赵元之手,给这些自视甚高的江湖“大佬”们一个深刻的下马威,让他们明白,在这里,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赵元见易云还是不答,火气更旺,抄起面前的一个酒杯,看都没看,直接朝著易云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妈的!哑巴啊!” “啪!” 酒杯精准地砸在易云的额角!虽然赵元没用什么內力,但侮辱性极强!酒水混合著些许血丝,顺著易云的脸颊流了下来! “爹!”易继风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怒视赵元,“你们…欺人太甚!!” 赵元冷笑一声,顺手又拎起桌上一坛还没开封的酒,朝著易继风就扔了过去! “老子就欺你了!怎么著?!” 易继风毕竟是年轻高手,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酒罈“砰”地一声砸在地上,酒香四溢。 这点攻击对於练武之人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这行为,已经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践踏和羞辱! 易云捂著头上的伤口,看著地上碎裂的酒罈和流淌的美酒,又看了看主位上漠然的秦寿和囂张的赵元,再看看周围那些或震惊、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诡异,有些悲凉,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 他缓缓放下捂著头的手,任由鲜血流下,对著赵元,也像是说给所有人听,声音嘶哑却清晰: “老夫…確实姓易。” “神剑山庄庄主——易云!” 他报出了自己的名號,仿佛在用最后一丝尊严支撑著自己。 赵元闻言,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转头对著秦寿叫道: “大哥!石锤了!就是这老小子!他的那个私生子,易剑风!就是之前在豫州,费尽心机勾引我表妹赵嫣儿,想当齐王上门女婿的那个王八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易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缩! (他…他怎么知道易剑风?!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易继风更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他恨恨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心中充满了怨懟! 当初还是他配合易剑风实行的这个计划! (易剑风!易剑风!这个该死的私生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攀附齐王不成,反而给我们神剑山庄带来了如此大祸!今日之辱,全是因为他!) 易云此刻,终於彻底明白了! 明白了为何秦寿和赵元会如此针对自己! 明白了为何铁万钧等人会突然疏远自己! 明白了…自己从一开始,就因为在豫州那个不成器的私生子易剑风,触碰了秦寿的“逆鳞”(赵嫣儿),而站在了这位煞星的对立面! 所有的疏远、排挤、羞辱…根源都在这里! 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只是江湖利益之爭,还想著如何挽回局面… 原来,从踏进这个门开始,自己就已经…被排除在外了。 这时候葬无情站了出来! 他一脸义愤填膺,指著易云,痛心疾首地开腔: “易云!我要批判你!狠狠地批判你!” 眾人:“???” (这老小子又是哪一出?!刚才还跟易云同气连枝呢,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葬无情根本不管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唾沫横飞,声音洪亮,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无耻!简直无耻之尤!身为堂堂神剑山庄庄主,武林名宿,竟然…竟然在外面生私生子!” “生了也就算了!你还偷偷摸摸,不给名分!这是对女子不负责任!对血脉不负责任!对祖宗不负责任!” “生了不养!生了不教!任由那个叫什么易剑风的孽障在外面胡作非为,费尽心机去攀附权贵,甚至差点玷污了郡主清誉!” “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不知廉耻之事!简直就是…就是江湖的败类!武林的耻辱!社会的毒瘤!!”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易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你这样的行径,如何为人父?如何为庄主?如何为武林同道做表率?!我葬无情,羞於与你这种人为伍!!” 易云被骂得目瞪口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 秦寿和赵元骂他,羞辱他,他忍了!因为那是他惹不起的朝廷煞星! 可你葬无情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打铁的阴鬱老鬼,之前还被他当枪使,现在居然也敢跳出来,指著鼻子骂他?!还骂得这么难听?!这么…上纲上线?! “葬无情!”易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神阴狠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你…你言辞过分了些吧?!我易云的私事,何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你算哪门子东西,也配来批判我?!” 葬无情脖子一梗,腰板挺得笔直,脸上露出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大声道: “谁说的?!我们藏剑山庄,刚刚已经加入秦大人的…那个…麾下!对!就是麾下!” “作为秦大人麾下的一份子,见到你这种道德败坏、教子无方、还差点冒犯秦大人身边贵人的败类,我葬无情,就有责任,有义务站出来,狠狠地批判你!揭露你!与你这种渣滓划清界限!!” 眾人:“……” (我草!) (这就以秦大人的人自居了?!) (这老小子…脸皮也太厚了吧?!攀关係攀得这么理直气壮,清新脱俗?!) 眼见葬无情如此“积极表態”,铁万钧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易云,脸上露出“痛心”和“鄙夷”: “葬庄主骂得好!骂得对!” “易云!老夫…老夫真是羞於与你齐名!羞於与你並称四大剑庄庄主!” “你做出这等事情,简直丟尽了我们四大剑庄的脸面!丟尽了整个武林的脸面!” 他这几句话,虽然不如葬无情骂得具体,但“羞於与你为伍”、“丟尽脸面”这几个字,分量极重,直接就將易云和神剑山庄,从四大剑庄乃至整个武林“正派”的圈子里,给踢了出去! 傲寒松见状,知道自己再不表態,恐怕就要被排除在即將形成的“新联盟”之外了! 他连忙也走到秦寿身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对著易云,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怒斥道: “易云!你…你太让老夫失望了!没想到你竟是如此道貌岸然、私德有亏之人!那个易剑风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本以为是谣传,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你…你愧对神剑山庄列祖列宗!更愧对武林同道对你的信任!” 赵元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手里把玩著酒杯,嘖嘖称奇,小声对旁边的刁三道: “看见没?还是这群老江湖会玩啊!这见风使舵、落井下石、踩人上位的本事,一套一套的,比咱们可熟练多了!” 第360章 独孤城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60章 独孤城 刁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看了看身边的上官燕,低声道:“幸亏咱们家燕儿她们…虽然手段有点虎,但至少…真性情!” 上官燕听到“咱们家”三个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偷偷掐了刁三腰间的软肉一下,力道却很轻。 这时候,铁万钧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既然易庄主觉得我铸剑山庄待客不周,与我等道不同不相为谋,那铸剑山庄这座小庙,也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 “请吧!” “送客!” 最后两个字,他运足了內力,声震整个“聚英厅”! 几个铸剑山庄的精悍弟子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对著易云和易继风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却带著警惕和驱逐的意味。 此时的易云,额头伤口还在渗血,混合著之前被酒杯砸中的酒水,狼狈不堪地糊在脸上、衣襟上。 面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羞愤、怨毒、绝望混合在一起的铁青色,涨得发紫,肌肉扭曲,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刮过主桌上的秦寿、赵元,以及铁万钧、葬无情、傲寒松三人! 神剑山庄的尊严,他易云大半辈子积累的声望和顏面,在这一刻,可谓是被扒得乾乾净净,踩进了泥地里!碾得粉碎! 易继风搀扶著浑身发抖的父亲,同样脸色惨白,嘴唇咬出了血,低著头,不敢再看周围那些或怜悯、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父子二人,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如同丧家之犬,踉踉蹌蹌地朝著厅外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聚英厅”外,那令人窒息的羞辱感才稍稍散去,但留下的,是易云心中滔天的恨意和毒誓! (秦寿!赵元!还有你们这几个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的老匹夫!铁万钧!葬无情!傲寒松!) (今日之辱,我易云记下了!神剑山庄记下了!) (等“天庭”掌管天下之后!老夫一定要你们…百倍!千倍地偿还!要將今日所受的屈辱,连本带利,统统討回来!让你们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身败名裂,什么叫…家破人亡!!) 此时易云一走,厅內气氛顿时一松。 秦寿放下手中的玉箸,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目光扫过铁万钧、葬无情、傲寒松三人,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碍眼的人走了。” “剩下的诸位,也该说说正事了。” 葬无情反应最快,立刻起身,对著秦寿深深一揖,声音恭敬无比: “秦大人!我藏剑山庄,从今日起,愿以秦大人马首是瞻!大人但有差遣,绝无二话!” 铁万钧不甘落后,也连忙站起,声音洪亮:“我铸剑山庄亦是如此!秦大人剑锋所指,便是我等心之所向!” 傲寒鬆紧隨其后,姿態放得更低,几乎要弯下腰去:“拜剑山庄愿附秦大人驥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三人表態一个比一个急切,一个比一个諂媚,恨不得立刻將心掏出来表忠心。 秦寿见状,却只是冷冷一笑,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他们热切的脸庞,吐出几个冰冷的字: “我不缺狗。” 这话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铁万钧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褪去,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心中惊惧交加。 葬无情反应最快,他脸上没有丝毫被羞辱的恼怒,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我懂”的表情,立刻接口,语气恳切而自信: “是是是!秦大人何等身份,麾下自然不缺寻常效命之人!” 他话锋一转,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但是大人,您缺的是…既听话服从,又能真正派上用场、创造价值的『臂助』!或者说,是『能工巧匠』!”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铁万钧和傲寒松,声音提高了些许: “我们三家,別的不敢夸口,但在打造兵器、钻研铸冶之道这方面,那是祖传的手艺,天下公认的顶尖!我们有最好的老师傅,最完善的工艺传承,最稳定的精铁秘材来源!” “大人您的六扇门,朝廷的禁军、边军,每年需要更换、维护、补充的军械是何等庞大的数目?” “交给旁人,您或许不放心其质量,或许嫌其效率低下、成本高昂。” “但若交给我们三家联手操办,我们可以立下军令状:质量必属上乘,工期绝不延误,价格…绝对让大人您觉得物超所值!” “我们不仅能按图打造,还能根据实际战阵需求,为大人改良现有制式装备,研发新式利器!甚至…可以为大人麾下的心腹爱將、精锐亲兵,量身定製专属神兵,提升战力!”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直指核心,將自身的价值从“諂媚的依附者”提升到了“不可或缺的技术供应商”层面。 秦寿听完,脸上的冷意稍缓,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发出篤篤的轻响: “此事,关乎军国武备,非同小可,需慎之又慎。” 他略作停顿,给出了一个明確的信號: “待此间事了,返回驻地,我自会派遣专司此事的得力人手,前来与你们三家详细接洽,商討合作章程。若你们果真有此能耐与诚意,朝廷…自然不会亏待真正有用之材。” 铁万钧三人闻言,心中那块大石终於落地,取而代之的是狂喜!虽然没有立刻拿到订单,但秦寿肯派人来谈,就说明大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这已经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进展了! “多谢秦大人信任!我等必定竭尽所能,绝不辜负大人期望!”三人连忙躬身应诺,声音都带著激动。 秦寿微微頷,不再看他们,转而问起了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 “合作之事,后续再议。先说说,此次『名剑大会』,除了这些爭名逐利的年轻人和凑热闹的,可引来了些…真正能入眼的武林高人?” 以秦寿如今的实力,三元归一大成,真元浩瀚如海,武学境界更是突飞猛进,连他自己都难以准確界定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但他深知武道无止境,人外有人! 现在的江湖他还没有摸透! 葬无情立刻收敛心神,恭敬答道:“回大人!此次大会,吸引的多是痴迷剑道或渴望扬名的江湖客。那些真正隱世不出的绝顶人物,大多不喜这等喧譁场合,亲至者確实不多。” 他略一沉吟,整理了一下所知信息,继续道: “不过,確有几位,堪称此次大会真正的『重头戏』,其修为境界,远非寻常江湖高手可比。” “首推便是独孤家的传人!”葬无情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敬畏, “复姓独孤,单名一个『城』字。乃是百年前,那位剑道通神、打遍天下无敌手,最终勘破虚空、飘然而去的『剑魔』独孤求败前辈的嫡系血脉!” 第361章 剑魔传承在哪?带我去看看。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61章 剑魔传承在哪?带我去看看。 “独孤求败的后人?”秦寿眼神微凝。这个名字,即便在这个世界,也代表著剑道的一个传奇巔峰。 “正是!”葬无情重重点头,“独孤家的那位先祖,其剑道修为,早已超脱了寻常宗师大宗师的范畴!” “据古老传闻,其晚年已达『手中无剑,心中有剑』,进而『无剑无我,万物皆可为剑』的至高化境,更隱隱触摸到了『天人交感,与道合真』的玄妙境界!” “乃是近数百年来,江湖公认的剑道第一人,冠绝一个时代!” “而这独孤城,据传天赋异稟,深得先祖剑道真髓,年纪虽不过三十许,但一身修为已惊世骇俗。” “有消息称,其內功修为已然达到『五气朝元』的圆满之境,真气生生不息,神完气足!” “单论境界,已与数十年前那些名震武林、开宗立派的绝顶人物不遑多让!” “他此番前来,不为名利,只为印证剑道,会一会天下剑客,寻那『一剑之敌』。” “五气朝元…”秦寿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境界描述,眼中兴趣更浓。 这已是江湖传说中內功修为的极高层次,代表肉身与內息的完美调和,生机磅礴。 葬无情见秦寿感兴趣,忙继续补充道:“除了独孤城,此次还有几方势力派出了重量级人物。” “东海『剑岛』也派了使者前来,据说带队的是岛中一位精修『心剑』之术的长老,其实力莫测,剑法路数诡譎,与中原武林大相逕庭。” “西域『大轮寺』亦有高僧驾临,並非为夺剑,而是观摩中原剑道,印证佛法武学。寺中『般若堂』首座亲至,其『般若剑指』已练至化境,拈花飞叶皆可伤人。” “此外,南疆『五毒教』据说也来了人,虽非专修剑道,但其用毒之术诡秘莫测,配合奇门兵器,防不胜防,也是大会变数之一。” “还有…”葬无情压低了声音,“有风声说,一些久不现世的古老隱世家族,或许也派人暗中关注此次大会,只是行踪隱秘,难以確认。” 秦寿静静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著。 五气朝元的独孤传人,诡譎的海外剑岛,佛门高僧,用毒高手,还有可能潜伏的隱世家族… 这潭水,似乎比预想的要深一些,也…有趣一些。 葬无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压低声音,用近乎耳语的音量继续说道: “大人明鑑。其实,他们齐聚於此,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这才是为何此次『名剑大会』能吸引如此多真正高手和隱秘势力前来的根本原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剑魔传承!” 秦寿眼神微动:“哦?” 葬无情解释道:“世人皆知我四大剑庄以铸剑技艺闻名於世,却少有人知,我们四大剑庄之所以能屹立武林数百年不倒,並不仅仅靠铸剑。” “更因为我们四家,各自掌握著一部分…开启『剑魔』独孤求败前辈遗留传承的『秘钥』!” “秘钥?”秦寿眉峰一挑。 “正是!”葬无情语气肯定,“传说剑魔前辈破空而去前,將自己毕生剑道心得、以及数柄隨身神剑,封存於一处隱秘之地。” “而开启那处传承之地的关键,被分成了四份,分別由当时与剑魔前辈有缘、或得其些许指点的四位杰出铸剑师保管。这四位,便是我们四家剑庄的创始先祖!” “数百年来,我们四家虽有竞爭,但也默契地守护著这个秘密,从未真正尝试集齐秘钥开启传承。” “一方面是因为先祖遗训,不可轻易开启,以免引来滔天祸患;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四家相互制衡,谁也无法单独取得所有秘钥。” “但这次…”葬无情看了看铁万钧和傲寒松,两人也是面色凝重地点头,“不知为何,江湖上突然有確切风声流传,说此次『名剑大会』,四家秘钥將首次齐聚,传承之地可能现世!这才引来了独孤城的关注,以及其他那些平日里根本不屑参与此类集会的隱世高手和势力!” 铁万钧接口道,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和忧虑:“秦大人,那剑魔传承非同小可!据先祖手札零星记载,传承之中不仅有剑魔前辈的绝世剑谱、修炼心得,更有能易经伐髓、大幅提升功力的神异丹药或天材地宝!” 他眼中放光:“若能得其传承,哪怕只是部分,也足以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內脱胎换骨!修为境界暴涨,突破至…超越『五气朝元』的『半步宗师』之境,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傲寒松也补充道,语气带著嚮往:“若是本身武学天赋卓绝之辈,再得剑魔传承的指引和资源灌溉,其未来的成就…简直不可限量!短时间內踏入真正的『宗师』境界,乃至窥探『大宗师』的门槛,也绝非不可能!” 葬无情总结道,声音沉重:“所以,这次大会,表面上是以剑会友,展示名剑。实际上,暗流汹涌,各方势力真正的目標,都是那可能现世的『剑魔传承』!谁能得到,谁就有可能在未来数十年內,塑造新的武林格局!” 秦寿听完,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摩挲著酒杯边缘。 剑魔传承…半步宗师…甚至宗师、大宗师的捷径… 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热闹,顺便给手下弄点好兵器。没想到,居然还牵扯到这样一个足以让整个武林疯狂的秘密。 如果这传承真的存在,並且效果如他们所说… 那对他而言,或许不仅仅是“有趣”了。 “秘钥…传承…”秦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锐利。 “看来,这次不仅要『看』,或许还得…『拿』点东西走了。”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化作一抹势在必得的锐光。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不容置疑: “剑魔传承在哪?带我去看看。” 第362章 放长线钓大鱼!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62章 放长线钓大鱼! 铁万钧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欲言又止。 葬无情连忙接过话头,解释道:“秦大人,那剑魔传承之地,就在这铸剑山庄之內!確切地说,是在山庄后山的『剑冢』深处,一处极为隱秘的天然石窟之中,由先祖们联手布置了精妙机关遮掩。”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只是,要打开传承之地的最终门户,必须集齐我们四家代代相传的四把秘钥,同时插入特定的机关锁孔,缺一不可。如今易家……” 秦寿不耐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那就简单了。现在出去,把人和东西给我带回来。这剑魔传承,我倒要见识见识,是否真有传说中的那般神异。” “是!大哥!”上官熊第一个响应,声如洪钟,眼中凶光毕露,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握紧了巨闕剑柄,“我去!保证把他们的人头和秘钥都带回来!” 眾人:“……”这杀心比熊还重啊! 铁万钧脸色大变,急忙阻拦:“秦大人!万万不可啊!” 他急声道:“除了四把秘钥,要安全开启传承之地,还需要…需要四大剑庄嫡系传人的一滴心头精血,共同滴入机关核心的血槽之中,以血脉之力引动先祖留下的最后一道禁制!” “这是为了防止外人强行夺取传承而设下的血脉验证!” “若没有易家嫡系的血,即便拿到秘钥,强行开启恐怕会触发毁灭机关,玉石俱焚啊!” 上官熊铜铃大眼一瞪,不以为然,反而觉得更简单了: “不就是血吗?放心!大哥,我不用他们的头,我给他们放血!保证给你满满装一大罐子回来!新鲜的!” 眾人:“……”您这理解能力…跟您的块头一样霸道。 上官熊觉得这流程真麻烦,但大哥的命令必须执行。他嘟囔了一句“真麻烦!”,便要扛起巨闕剑转身离去。 “等等。”秦寿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上官熊停下脚步,疑惑回头。 秦寿目光微转,看向侍立一旁的秦斩和秦雪:“小斩,小雪,你们俩也跟著一起去。相互有个照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易云,只要他肯乖乖交出秘钥,配合取血,就留他们父子一命。” 秦寿对上官熊的实力倒是不太担心。 这憨货天赋异稟,天生神力,根基扎实得可怕,本身修为已经快要凝聚第三朵金花,稳稳站在三花聚顶巔峰。 再加上自己亲赐的至尊剑巨闕和《霸王斩龙诀》的初步真传,一身战力绝对超越了寻常的五气朝元高手,硬碰硬的话,易云父子大概率不是对手。 派秦斩秦雪同去,更多是出于谨慎,防止对方有什么诡计或援手,同时也是让两个小傢伙多点实战歷练。 “是!义父!”秦斩秦雪齐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们早就想试试身手了。 就在这时,葬无情凑近秦寿身边,用极低的声音,几乎是耳语般说道: “大人,还有个情况需要稟报。小人最近查探到,易家…似乎跟一个隱藏在暗中的神秘组织有些不清不楚的勾连。” 秦寿眼神微凝,侧耳倾听。 葬无情继续道:“他们好像不止在经营山庄,私下里还在某处秘密打造大量制式兵器和鎧甲!规模…恐怕不小!只是那地方极为隱蔽,小人暂时还没能查到具体位置。”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私通神秘组织,秘密打造军械…这易家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看来,暂时还不能轻易弄死他们。 留著,或许能钓出更大的鱼。 “那就更得留他们一命了。”秦寿轻笑一声,“毕竟,有时候捡现成的,比自己从头查起要省事得多。” 他重新对即將出发的三人吩咐道:“计划不变,把人带回来,秘钥拿到。但是,儘量抓活的,尤其是易云。留他们性命,我还有用。” 上官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又变卦要留活口,但他只听大哥的,立刻瓮声瓮气地应道:“明白了,大哥!抓活的!” 秦斩秦雪也点头表示领会。 “去吧。”秦寿挥了挥手。 半山道上,夜风萧瑟。 易云父子脚步匆匆,脸色铁青,满腔的屈辱与愤恨如同毒蛇噬心。 “哼!既然你们让老夫走,老夫今天就走!没有我神剑山庄,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这个狗屁武林大会,能办成什么样子!”易云咬牙切齿,声音在空旷的山道上迴响,带著不甘和一丝怨毒的诅咒。 易继风紧隨其后,眼中同样燃烧著怒火:“爹!那群混蛋…铁万钧、葬无情、傲寒松!一个个见风使舵,落井下石!还有那个秦寿和赵元…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父子二人的话音刚落! “轰——!!!” 前方山路中央,伴隨著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一柄门板大小、造型古朴霸道的巨型重剑从天而降,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在地面上!剑身深深插入坚硬的青石板中,碎石飞溅,尘土飞扬,地面被砸出一个数尺宽的深坑,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第363章 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爹的厉害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63章 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爹的厉害 恐怖的衝击力和沉重无比的威压,让易云父子脸色骤变,瞬间停下脚步,內力运转,全神戒备! 紧接著,一道铁塔般的身影如同炮弹般落下,“咚”地一声重重踩在巨剑旁边,震得地面又是一颤。上官熊铜铃般的眼睛瞪著易云父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憨直中透著令人心悸的凶悍。 几乎同时,两道轻灵迅捷的身影一左一右出现在上官熊身侧稍后的位置。秦斩手握一柄造型奇特的黑色长刀,刀身隱有暗红纹路流转,气息锋锐而狂暴;秦雪则持著一柄寒气森森的细剑,眼神冷静,身姿轻盈。 易云瞳孔猛缩,一眼就认出了那把標誌性的巨剑和来人的身份!铸剑山庄宴会上,那个如同凶兽般的巨汉,以及秦寿身边那两个年纪虽小却气息不凡的少年少女! “是你们?!”易云心头一沉,知道来者不善,强压怒火,沉声问道:“阁下这是何意?为何拦我去路?!” 上官熊根本懒得废话,伸出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直接指向易云,瓮声瓮气道:“跟我回去见我大哥!要不…打死你!” 言简意賅,霸道无比。 易继风本就满腔怒火无处发泄,闻言更是勃然大怒:“刚把我们像狗一样撵走,现在又派人来拦截?!妈的!欺人太甚!真当我神剑山庄是泥捏的不成?!” 他年轻气盛,又刚受了奇耻大辱,此刻见对方如此蛮横,哪里还忍得住?当即怒吼一声,体內真气狂涌,双手並指如剑,朝著上官熊凌空一点! “神剑山庄绝学——八剑齐飞!” 剎那间,八道凌厉无匹、形態各异的剑气虚影在他周身凝聚浮现,剑鸣之声清脆刺耳! 紧接著,八道剑影如同受到召唤,瞬间合而为一,化作一柄比人还高的巨大璀璨光剑,携带著锋锐无匹、仿佛能切开一切的威势,朝著上官熊当头狠狠劈下! 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经將地面的尘土碎石切割得四散纷飞! 这一击,蕴含了易继风全部的怒火和修为,威力非同小可!他自信,即便是五气朝元的高手,面对自己这含怒一击,也需暂避锋芒! 然而,面对这声势浩大的一剑,上官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而有些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就在这时,旁边的秦斩动了! 他眼神一厉,手中黑刀“阎罗”猛然出鞘半寸,一股霸道、凶戾、仿佛要斩灭一切的恐怖刀意冲天而起! “雄霸天下!” 秦斩低喝一声,並未完全拔刀,只是以刀鞘裹挟著那股恐怖的刀意,朝著劈落的巨大光剑猛然一记上撩! “轰——!!!” 並非金铁交鸣的脆响,而是一种沉闷的能量爆裂声!秦斩那蕴含了《雄霸天下》刀意的刀鞘,与易继风全力施为的“八剑合一”狠狠撞在一起! 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猛然炸开,捲起漫天尘土!易继风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力量顺著剑气反震回来,手臂剧震,胸口发闷,忍不住“噔噔噔”连退数步,脸色一阵潮红,那巨大的光剑虚影更是瞬间黯淡、溃散! 而秦斩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便稳稳站住,手中黑刀依旧只出鞘半寸,眼神冷冽地看著易继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易继风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全力施展的家传绝学,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用尚未完全出鞘的刀,如此轻易地击溃了?! “凝聚了两朵金花的高手?”上官熊这时候才瞥了易继风一眼,瓮声瓮气地评价了一句,然后不耐烦地挥了挥蒲扇般的大手,“你们退下,我来。” 他话音落下,身上那股原本收敛的凶悍气息猛然爆发! 不再是憨直,而是一种如同远古凶兽甦醒般的恐怖威压! 两朵半凝实、一朵虚影的金花在其头顶隱约浮现,磅礴的真气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 他单手握住插在地上的巨闕剑柄,甚至没有拔起,只是那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势,就让易云父子感到呼吸一滯,仿佛面对的是一座即將倾倒的巍峨山岳! “现在,跟我走,还是我打断你们的腿,拖你们走?”上官熊很“讲道理”地给出了两个选择,眼神却已经锁定了易云。 易云脸色惨白,他终於深切感受到了这个巨汉的可怕!这绝不是普通的五气朝元高手!其根基之雄厚,力量之恐怖,远超他的想像!再加上旁边那两个深不可测的少年少女…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从,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易继风被秦斩一刀击退,胸中气血翻腾,又惊又怒。但听到上官熊那轻蔑的评价,更是让他感到莫大的侮辱。他强压不適,对著易云喊道: “爹!他们不过仗著兵器之利和蛮力罢了!雕虫小技!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厉害!” 易继风对父亲易云充满了信心。在他心目中,父亲易云不仅是神剑山庄庄主,更是得了部分先祖真传,实打实修炼到“五气朝元”境界的绝顶高手!岂是这些靠蛮力和古怪刀法的傢伙能比擬的? “爹!你上!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五气朝元!什么是神剑山庄的底蕴!”易继风语气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父亲大发神威,將这三个拦路者打得落花流水的场景。 然而,易云听到儿子这充满“信任”的呼喊,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你还真以为你爹我是天下无敌了?!) 他比易继风看得更清楚。 刚才那少年(秦斩)隨手一刀破去“八剑齐飞”,展露出的刀意之霸道精纯,绝非侥倖! 更別提旁边那个少女(秦雪)虽然未动,但气息隱而不发,显然也非易与之辈。 而为首这个巨汉(上官熊),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气势,就让他这个真正的五气朝元高手都感到心悸! 那是一种纯粹力量达到极致后產生的压迫感,如同面对人形凶兽! 这三人,没一个好惹的! “聒噪。”上官熊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铜铃大眼一瞪,给出了最后的通牒:“第二次警告!第三次,我会出手。” 他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目光牢牢锁定易云,意思很明显:要么乖乖听话,要么…挨揍。 易云脸色变幻不定,知道今天难以善了。指望对方放过自己父子,绝无可能。硬拼?胜算渺茫。逃跑?对方既然敢来拦截,必有准备,而且那巨汉的速度恐怕也不慢… 电光火石间,易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和决绝!他忽然厉声对易继风喝道: “闭嘴!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父子联手,还闯不出去!” 话音未落,易云周身气势猛然爆发!五道顏色各异、却同样精纯磅礴的气流自他头顶百会穴升起,隱隱形成循环,正是“五气朝元”的显著特徵! 他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无匹,如同出鞘的神剑,比之前易继风的“八剑齐飞”强了何止数倍! 与此同时,他双手闪电般在腰间一抹,两柄寒光闪闪、造型奇特的软剑已然在手!剑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清越剑鸣!这是他压箱底的兵器,平时极少动用。 “风儿!用『双龙戏珠』剑阵!”易云低喝一声,率先出手!他身形一晃,竟似化作两道残影,一左一右,手中软剑如同两条毒龙出海,角度刁钻狠辣,带著嗤嗤破空之声,直取上官熊的双目和咽喉!速度之快,剑光之密,显示出他浸淫剑道数十年的深厚功力! 易继风见父亲终於全力出手,精神大振,也压下伤势,咬牙再次凝聚剑气,配合父亲的攻势,从侧翼袭向上官熊的肋下!他虽然实力不如父亲,但此刻父子同心,剑招配合默契,威力倍增! 一时间,剑光如瀑,杀气凛然!易云父子联手,確实展现出了不容小覷的威胁! 面对这凌厉的上下合击,上官熊却只是歪了歪大脑袋,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早这样不就好了?浪费时间!” 他甚至连巨闕剑都没有完全拔出,只是单手握住露在地面以上的剑柄部分,低喝一声: “起!” 第364章 爹!你还看个屁啊!!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64章 爹!你还看个屁啊!! 也不见他如何用力,那深插地面的巨闕剑,连同周围大片的泥土石板,竟被他单臂硬生生“拔”了起来! 他手臂一抡,门板般的剑身带著呼啸的狂风和无可匹敌的沉重力量,如同挥舞著一座小山,朝著袭来的漫天剑光,简单、粗暴、却又霸道无比地—— 横扫而过! “开山!” 上官熊一声低吼,声如闷雷! 巨闕剑横扫之下,並非简单的物理攻击,一道凝实厚重、如同实质山峦虚影般的土黄色巨大剑罡,隨著剑身横扫而出! 空气被挤压出爆鸣,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泥土如同被无形巨手推开! 这招式太恐怖了!並非技巧的极致,而是將纯粹的力量和霸道发挥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易云瞳孔骤缩,头皮发麻!他修炼的是灵巧多变的剑法,哪里敢用手中软剑去硬接这如同山崩地裂般的一击? 他毫不怀疑,若被这剑罡正面扫中,自己恐怕瞬间就会筋断骨折,甚至被拍成肉泥! “退!”易云厉喝一声,身形急闪,同时一把拉住还想上前拼命的易继风,两人足尖急点地面,如同被狂风吹起的落叶,狼狈不堪地向后倒飞出去,堪堪避开了那横扫千军的恐怖剑罡! 即便如此,逸散的罡风依旧颳得他们脸颊生疼,护体真气剧烈波动。 “爹!你可是五气朝元境界的高手啊!怎么…”易继风稳住身形,又惊又急。 易云脸色铁青,低吼道:“你懂什么?!除了境界,那壮汉已经是三花聚顶巔峰的修为!” “虽然內力总量或许比我稍逊一筹,但其肉身力量、那柄巨剑的重量、还有那股霸道的罡气…三者叠加,威力已经超出了寻常五气朝元的范畴!” “单是他挥舞那把巨剑的力量,就足以弥补甚至超越境界的差距!” 易继风傻眼了:“那…那就是说打不过了?” 易云咬牙:“也不能说绝对打不过!只能说…他略胜一筹!”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那还有两个小鬼呢!”易继风看向旁边虎视眈眈的秦斩秦雪。 易云瞥了一眼,脸色更苦:“爹这么大年纪了,打一个(上官熊)已经很吃力了!那个男小鬼(秦斩)就交给你了!” 易继风差点吐血:“爹!我刚才打那个男小鬼就已经很吃力了!而且那个女小鬼(秦雪)还没动呢!” 这么一盘算,易云心中一沉。 一个力量恐怖的上官熊就让他难以招架,再加上两个实力不明但绝对不弱的少年少女…胜算,恐怕不足三成! 绝境之下,易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全神贯注地注视著对面三人,用一种“悲壮”的语气对易继风低声道:“继风!情况不妙!你先跑!爹给你挡著!咱们爷俩总得…” 他“牺牲自我、保全儿子”的台词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破风声和易继风带著颤音的喊叫: “爹!你再挡三招!拖住他们!他们就抓不到我了!” 易云愕然回头,只见易继风已经毫不犹豫地转身,將轻功催动到极致,头也不回地朝著山路旁的密林方向狂奔而去!那速度,比他平时快了三成不止! 易云:“……”此时的內心,如同被浇了一桶冰水,拔凉拔凉的!逆子啊!老子话都没说完,你就先溜了?!还“再挡三招”?你爹我能不能挡一招都难说! “想跑?!”秦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不屑。 她身形一动,如同雪中仙子般飘然而起,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呛啷”一声,腰间那柄细长的“降龙剑”已然出鞘,剑身泛起淡淡金光! “罗汉降龙斩!” 一道凝练如丝、却锋锐无匹的金色剑气破空而出,並非直射,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截向易继风逃跑的路线前方! 易继风嚇得魂飞魄散,怪叫连连:“我躲!我躲!我躲躲躲!” 他拼尽全力扭动身体,施展出浑身解数,在地上连滚带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金色剑气。 剑气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將一株碗口粗的树木拦腰斩断,断面光滑如镜! 秦雪看著对方狼狈不堪、毫无高手风范的样子,眼中冷意更甚。 她並未追击,而是將“降龙剑”交到左手,右手则握住了另一柄通体幽蓝、寒气四溢的“玄冥剑”。 双剑在手,秦雪气质陡然一变,清冷中透出无边肃杀! “雪飘人间!” 她双剑交错,凌空一划!剎那间,以她为中心,方圆数丈內的温度骤降! 无数片晶莹剔透、边缘锋锐如刀的雪花凭空凝聚,伴隨著凛冽刺骨的寒风,形成一片密集的冰雪风暴,朝著易继风所在的区域席捲而去!这是范围攻击,避无可避! 易继风亡魂大冒,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抗,再次施展绝招:“八剑齐飞!” 八道剑气虚影仓促凝聚,试图搅碎袭来的冰雪。 然而,仓促之间的“八剑齐飞”威力大减,而“雪飘人间”却是秦雪蓄势而发的杀招! “轰!” 剑气与冰雪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八道剑影瞬间被无尽的冰雪淹没、绞碎! 易继风惨哼一声,被残余的冰寒剑气侵入体內,动作顿时一僵,浑身掛满冰霜,脸色发青。 秦雪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她双剑並未追击,而是迅速回鞘,双手在胸前虚合,一股狂暴、炽热、却又带著冰寒的矛盾气劲在她掌心急速匯聚、压缩! “三分归元气!” 一声娇叱,一颗拳头大小、呈现蓝、金、白三色流转不休的浑圆气弹,如同离弦之箭,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轰向动作僵直的易继风! “砰——!!!” 三分归元气结结实实地轰在易继风的胸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那凝聚到极致的破坏性能量瞬间侵入他体內! “噗——!”易继风狂喷一口鲜血,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地上,挣扎了几下,竟然一时爬不起来,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易继风逃跑到他被秦雪一套连招乾脆利落地击败,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旁边的易云看得目瞪口呆,眼角狂跳! (如此年纪…竟然同时掌握了如此精妙的剑法,还有这…这诡异又霸道的三色气劲?!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心中那点“略胜一筹”的侥倖,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瘫在地上的易继风艰难地抬起头,对著还在发呆的易云,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爹!你还看个屁啊!!我把人都引走了!你倒是快跑啊!!” 第365章 大哥!猪…呸!人我给你带回来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65章 大哥!猪…呸!人我给你带回来了! 易云:“……”內心一阵鄙夷和无力。 (你確实是把人“引走”了,不过是被人打趴下引走的…而且,你爹我现在跑得掉吗?) 果然,上官熊那如同凶兽般的身影,已经如同铁塔般挡在了他的面前,巨闕剑斜指地面,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该我们了。”上官熊瓮声瓮气地说道,铜铃大眼中战意熊熊。 易云看著眼前这无可匹敌的巨汉,又瞥了一眼远处轻鬆击败儿子、正冷冷看过来的秦雪,还有那个一直没再出手但刀意锁定了自己的秦斩… 他知道,今天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对现实的清醒认知。 再打下去,除了被揍得更惨,甚至丟掉性命,没有任何意义。 易云脸上那“大丈夫”的悲愤之色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著上官熊拱手道: “张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被你这等…这等…” 他“这等”了半天,看著上官熊不耐烦地开始活动手腕,巨闕剑微微抬起… 易云语速猛然加快,声音无比顺滑: “我服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贏了!算你厉害!” 说罢,他非常光棍地將手中两柄软剑“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束手就擒,脸上写满了“配合”二字。 上官熊:“……” 举起一半的巨闕剑顿住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老小子,认怂认得也太乾脆了吧? 他准备好的两招还没使呢! 上官熊看著突然认怂、丟剑投降的易云,憨直的脸上满是困惑和不爽。他举著巨闕剑,瓮声瓮气道: “起来!继续打!” 易云嘴角一抽,硬著头皮,试图维持最后一点“武林前辈”的风骨,捋著不存在的鬍鬚(其实是因为紧张),说道: “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深知进退之道,今日……无非就是一死!老夫……不打!” “你不打我就杀了你!”上官熊根本听不懂也不想听他的废话,直接打断,巨闕剑的剑尖往前递了递,冰冷的杀气让易云汗毛倒竖。 易云脸色一白,连忙道:“你…你不是要带我回去见秦大人么?!杀了老夫,如何交差?” 上官熊歪头想了想,很“讲道理”地说:“有一个就够了。”他指的是那边趴著的易继风。 易云:“……” 就在上官熊似乎觉得这主意不错,眼神开始变得危险时,秦雪走了过来。 “熊叔,先带回去吧。看义父怎么发落。”秦雪清冷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安抚。 上官熊看了看秦雪,又看了看一脸“配合”的易云,这才有些不情愿地压下自己那蠢蠢欲动的战斗(揍人)欲望。 “好吧。” 他答应一声,大步走到易云面前。 易云刚鬆了口气,就见上官熊伸出两根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闪电般点向自己胸前和丹田大穴! “你要干什么?!”易云惊叫,却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噗”两声轻响,易云只觉得两股霸道雄浑的指力透体而入,瞬间封住了他全身几处主要经脉和真气运行的枢纽,一身五气朝元的修为顿时被封得严严实实,连带著身体也一阵酸软无力。 “封你穴道,省得你路上耍花样。”上官熊言简意賅。 这时,秦斩也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易继风拖了过来,扔在易云脚边。 上官熊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易继风,对易云道:“背上。” 易云一愣:“谁背?!”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秦斩抬手就给了他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当然是你背了!难不成让我们背?或者让熊叔扛著?”秦斩学著赵元那副混不吝的口气,脸上带著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看你刚才那怂样,赶紧的!” 秦雪微微蹙眉,轻声道:“小斩,你跟著赵叔学坏了。” 秦斩嘿嘿一笑,揉了揉手腕:“我就是想试试巴掌甩人耳光的感觉,挺爽的!” 易云捂著脸,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心中羞愤欲绝,却敢怒不敢言。 他看了看地上重伤的儿子,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上官熊和跃跃欲试的秦斩,知道反抗无用。 他只得忍著穴道被封的酸软和脸上的疼痛,费力地弯腰,试图將易继风背起来。 但易继风比他高壮,又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死沉死沉的,易云被封了功力,背了几下都没背稳,踉踉蹌蹌。 上官熊看得不耐烦了,觉得太磨嘰。 “太慢了!” 他嘟囔一句,然后做出了一个让秦斩秦雪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只见上官熊大步上前,一把扯下易云和易继风两人的裤腰带(那是一种坚韧的牛皮腰带),动作麻利地將两人面对面捆在了一起!手法之熟练,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然后,他用那两根裤腰带剩下的部分,在两人身上打了个结实的活扣,隨手拎起,將这“父子捆”直接搭在了自己扛在肩头的巨闕剑那宽阔无比的剑身上! 易云被捆得动弹不得,脸正好贴在冰冷的剑身上,和昏迷的儿子挤在一起,姿势极其不雅且难受。易继风的口水甚至滴到了他脖子上。 秦斩看得嘴角直抽抽:“熊叔…你確定这样…没问题?” 上官熊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著点自豪:“没问题!稳当!之前在上官家,后山跑丟的老母猪,还有不听话乱拱的野猪崽子,我都是这样捆好了扛回去的!比用绳子绑还牢靠!” 秦斩、秦雪:“……” 易云(內心):老…老母猪?!野猪崽子?!我堂堂神剑山庄庄主,五气朝元高手…竟然被当成…当成猪一样捆著扛?!苍天啊!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然而,他的悲愤无人理会。上官熊觉得这方法又快又好,扛著巨闕剑(以及剑身上捆著的“父子捆”),心满意足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铸剑山庄方向走去。 秦斩和秦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好笑,摇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不多时,上官熊扛著他的巨闕剑,以及剑身上捆得结结实实、姿势滑稽的易云父子,返回了“聚英厅”。 “咚!”一声闷响,上官熊像卸货一样,將“父子捆”隨手扔在秦寿麵前的地板上,激起一片尘土。 “大哥!猪…呸!人我给你带回来了!”上官熊瓮声匯报,差点说顺嘴。 第366章 当代剑圣独孤无我!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66章 当代剑圣独孤无我! 秦寿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眼神屈辱又带著一丝恐惧的易云,以及旁边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易继风,神色平淡。 “易庄主,知道我把你『请』回来,所为何事么?”秦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易云挣扎著从地上坐起,被封了穴道又经此折腾,浑身酸软,但眼神依旧带著不甘,冷哼一声:“哼…” 他刚发出一个音节,旁边虎视眈眈的上官熊蒲扇般的大巴掌就带著风声扇了过来! “啪!”清脆响亮! “好好说话!”上官熊瞪眼。 易云被扇得眼冒金星,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心中悲愤欲绝,但也彻底明白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现实。他强忍著屈辱,闷声道: “你…你无非就是想让我帮你打开剑魔传承之地!” 秦寿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听你这意思,是不太情愿?” 眼看上官熊的巴掌又举了起来,带著凛冽的风声!易云嚇得一个激灵,连忙喊道: “老夫答应了!不准再打人了!!” 他喊得又快又急,生怕喊慢了那铁掌又落下来。 此时,厅內铁万钧、葬无情和傲寒松等一行人,看著地上这位不久前还与他们平起平坐、此刻却顏面尽失、略带惊惶的易庄主,內心都是一阵复杂唏嘘。武林名宿,在绝对的权势和武力面前,也不过如此。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那就走吧,去开启传承。” 易云却连忙摇头:“现在不行!” 秦寿眼神微冷:“嗯?” 上官熊的巴掌立刻又有了抬起的趋势。 易云急道:“不是我不行!是时间不行!” “时间?”秦寿示意上官熊稍安勿躁。 易云鬆了口气,连忙解释:“剑魔传承之地的真正门户,只有在特定的时辰才能感应並开启!必须是在三日后的子时,月华最盛、天地间庚金之气最为活跃的时刻,那门户的『虚影』才会在剑冢深处显现!而且,十年才会出现一次这么强烈的感应,从无例外!” 他顿了顿,继续道:“光是时辰到了还不够,还需要我们四大剑庄的秘钥同时插入特定位置,再辅以我们四家嫡系传人的心头精血滴入血槽,以血脉之力引动。最后,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他看向厅內那些得知“剑魔传承”秘密后眼神炙热的江湖人士,“还需要足够数量、足够质量的精纯剑意进行『浇灌』和『引动』! 这也是为何我们要举办『名剑大会』,设立擂台,吸引天下剑客前来比试的原因! 只有在眾多剑道高手激烈交锋、剑意纵横碰撞的刺激下,才能最大程度地激活传承之地残留的剑魔剑意,使其门户彻底凝实、稳固,方可安全进入! 否则,即便时辰、秘钥、血脉都对,门户也只会是虚幻不定的,强行触碰只会引发空间乱流,死无全尸!” 眾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这次大会搞得这么隆重,还专门设了四个擂台!” “原来比武不只是为了扬名夺剑,更是为了激发剑意,开启传承!” “四大剑庄…真是好算计!既赚了名声,又聚了人气,最后还能藉此开启先祖传承!一举多得啊!” 秦寿微微蹙眉:“这么麻烦?” 葬无情在旁证实道:“秦大人,易云所言…基本属实。开启传承的步骤,祖训中確有模糊记载,只是细节不如他说的这般清晰。” 易云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要是不麻烦,我们四大剑庄早就把传承给分了,还能轮得到你们外人惦记…”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赵元眼疾手快,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还敢顶嘴?!现在是你的东西吗?那是秦大人的!”赵元打得理直气壮。 易云另一边脸也迅速肿了起来,欲哭无泪。(我…我只是陈述事实啊!) 秦寿摆摆手,制止了赵元继续施暴的念头。既然规矩如此,那也只能按规矩来。 “那就等三天后。”秦寿做了决定,“这几天,看好他们。別让他们跑了,也別让他们死了。” “是!”立刻有六扇门的捕快上前,將易云父子拖到一旁看管起来。 就在眾人以为事情暂告一段落,准备散去休息时—— “嗡——!” 一股极其强横、纯粹、仿佛能刺破苍穹的恐怖剑意,如同无形的海啸,猛然从山庄外的夜空席捲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铸剑山庄! 厅內所有佩剑之人,腰间的长剑都不由自主地发出“嗡嗡”的颤鸣,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紧接著,一阵狂放不羈、充满傲然之气的大笑声,伴隨著这道剑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哈哈哈哈!没想到名震江湖的四大剑庄,居然沦为了朝廷的走狗!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 葬无情一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失声叫道: “当代剑圣!独孤无我!” 铁万钧也是骇然:“剑圣亲至?!那…那小剑圣独孤城,岂不是也来了?!” 眾人急忙望向厅外。只见夜空之下,两道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 当先一人,是个鹤髮童顏、身形清癯的老者,穿著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背负双手,脚下不见如何动作,身影却在夜空中几个闪烁,便已跨越数百丈距离,如同缩地成寸! 其身法之玄妙,速度之快,骇人听闻!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身后那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並未施展轻功,而是…踏在一柄出鞘的长剑之上! 长剑散发著蒙蒙清光,载著他在空中御风而行,速度丝毫不慢於前方的老者! 御剑飞行! 这简直是传说中的手段!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浓厚的兴趣:“有点意思。没想到现在就能遇到值得交手的对手。” 他话音未落,那御剑而来的年轻人(独孤城)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战意。他並指如剑,朝著“聚英厅”方向,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璀璨如星河、蕴含著无匹锋芒和孤高剑意的剑气,撕裂夜空,如同天外流星,径直朝著端坐主位的秦寿激射而来!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要被切开! 这一剑,快!狠!准!带著一股试剑天下、睥睨眾生的傲气! 厅內眾人无不变色!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之前易继风的“八剑齐飞”,甚至比易云全力出手还要恐怖数倍! 这就是小剑圣的实力?! 面对这突如其来、凌厉无匹的一剑,秦寿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著那道袭来的剑气,轻轻一抓! 第367章 袭击朝廷命官!这是大罪!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67章 袭击朝廷命官!这是大罪! 剎那间,他整条手臂的皮肤瞬间变成了璀璨夺目的金铜之色!肌肉虬结,筋脉如同金丝缠绕,一股厚重、坚固、不朽不坏的气息骤然爆发! “咔嚓!” 那道足以轻易洞穿精铁、斩杀五气朝元高手的恐怖剑气,竟然被秦寿那只金铜色的手掌,如同抓住一根脆弱的冰棱般,稳稳握在了掌心!然后,五指微微用力—— “噗!” 璀璨的剑气瞬间被捏得爆碎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连秦寿手掌的皮都没蹭破一点! “嘶——!!”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空手接剑气?!还是捏碎了小剑圣的剑气?!这…这肉身是金刚打造的吗?! 秦寿缓缓收回手掌,金铜之色迅速褪去,恢復如常。他冷笑一声: “雕虫小技。” 他如今的肉身,经过《金钟罩》、《金刚不坏神功》、《四象金刚诀》、《金刚伏魔神功》等多门顶级炼体功法的叠加淬炼,再加上《易筋经》与《洗髓经》融合后对筋骨臟腑的根本性改造,早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堪称人形神兵,金刚不坏!区区一道隔空剑气,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此时,剑圣独孤无我和小剑圣独孤城已经飘然落在“聚英厅”外的空地上。 独孤无我目光如电,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秦寿,看著他刚刚捏碎剑气的那只手,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抚须赞道: “好!好一个金刚不坏之躯!年纪轻轻,竟能將外功练至如此化境!” “单凭这具肉身,你便足以横行天下!” “老夫走南闯北数十年,所见年轻俊杰无数,论肉身强度,无人能出你之右!” “朝廷之中,竟有你这等人物,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了。” 他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但那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傲然,依旧如影隨形。 而独孤城,则死死盯著秦寿,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战意和…一丝不服!他自詡剑道天才,同辈无敌,何曾想过自己隨手一剑,竟然被人以如此蛮横霸道的方式破解?这对心高气傲的他而言,简直是一种挑衅! 这时,赵元跳了出来,指著独孤城就骂: “你完了!你完了!袭击朝廷命官!这是大罪!你要倒大霉了!” 独孤无我闻言,冷哼一声,看都懒得看赵元一眼,傲然道: “老夫纵横天下之时,你祖父恐怕都还未出世!什么时候,区区朝廷律法,也能放在老夫眼里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视王法如无物的超然(或者说狂妄)。 秦寿缓缓站起身,走到厅前,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位名震天下的当代剑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天下百姓不得安寧,很多时候,根源就在於你们这群自恃武力、无视法度、肆意妄为的所谓『高人』。” “你们视规矩如无物,凭喜好行事,动輒杀伤,搅乱地方。看似逍遥,实则是一群披著人皮的不安定因素。” “像你这种不敬律法、不守秩序、心中只有自身武道和傲气的『高人』,就该消失得乾乾净净,省得…祸害人间。” 这番话,从一个朝廷官员口中说出,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江湖中人信奉的“快意恩仇”、“强者为尊”理念截然不同,甚至充满了批判的意味。 独孤城再也忍不住,一步踏出,身上剑意冲霄,直指秦寿: “狂妄!朝廷走狗,也配评论我叔父?我来战你!” 赵元立刻喊道:“你还不配和我大哥动手!阿熊!上去教他做…” 他“做人”两个字还没喊完! “吼——!!” 一声如同凶兽咆哮般的怒吼响起! 上官熊早就按捺不住了!在独孤城剑意爆发、指向秦寿的瞬间,他就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去! 然而,他选择的对手,却不是向他邀战的独孤城。 而是… 那个气息如渊似海、被称为“当代剑圣”的独孤无我! 巨大的身影带著狂暴的气势,悍然冲向那位屹立武林巔峰数十年的传奇人物! 巨闕剑,已然扬起! 独孤无我见上官熊竟敢主动向自己衝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淡然与一丝居高临下的傲然。他並未拔剑,只是並指如剑,对著衝来的上官熊隨意一点。 “年轻人气血旺盛,勇气可嘉。老夫就来指点你几招吧。” 话音未落,一道凝练至极、无形无质的剑气已然破空而至!这剑气看似隨意,却蕴含著独孤无我浸淫剑道数十年的精纯剑意,锋锐內敛,轨跡莫测,直指上官熊周身气机流转的几处要害! 上官熊瞳孔微缩,他虽看似憨直,但战斗直觉却极其敏锐!感受到这道剑气的威胁,他狂吼一声,不闪不避,手中巨闕剑由下至上,一记狂暴无匹的“开山”式悍然撩起! “轰隆!” 巨闕剑带起的厚重罡风与那道无形剑气碰撞,发出闷雷般的巨响!剑气被巨力搅碎,但逸散的锋利剑意依旧颳得上官熊护体罡气一阵剧烈波动,手臂隱隱发麻。 “不错的力量。”独孤无我微微点头,身形却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上官熊左侧,並指连点! “嗤嗤嗤!” 数道剑气如同疾风骤雨,从刁钻角度袭向上官熊!这些剑气或直或曲,或快或慢,彼此配合,形成一张无形的剑网! 上官熊怒目圆睁,將巨闕剑舞得如同风车一般! “断江!” “裂地!” “破军!” 他根本不懂什么精妙招式,只是將《霸王斩龙诀》中记载的几式基础但威力巨大的招式反覆施展,每一剑都凝聚了全身的怪力和雄浑真气,以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去硬撼那精妙繁复的剑气攻击! “轰轰轰!砰砰砰!” 第368章 铸剑山庄完蛋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68章 铸剑山庄完蛋了!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不绝於耳!剑气与罡气不断炸裂,狂暴的劲风將周围的地面撕扯得一片狼藉,碎石乱飞! 上官熊如同人形凶兽,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巨闕剑更是势不可挡。 而独孤无我则身法飘忽,剑气如丝,往往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每每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却能让上官熊不得不全力应付。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场面惊心动魄!上官熊虽然勇猛绝伦,身上也被凌厉的剑气划开了数道口子,鲜血渗出,但他仿佛不知疼痛,战意反而越发高昂,怒吼连连,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独孤无我起初还带著指点后辈的从容,但隨著交手深入,眼中也渐渐多了几分认真。他没想到这憨直大汉不仅力量恐怖,耐力、防御和战斗本能也如此出色,竟能在他手下支撑这么久。 “倒是块难得的璞玉,可惜…跟错了人,路子也走得太蛮。”独孤无我心中评价,手下却不再留情。 他身形陡然定住,不再游走,双指併拢,缓缓抬起。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精纯、仿佛能引动天地之力的恐怖剑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年轻人,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剑意通玄』。” “剑二·流星!” 隨著他话音落下,並指虚虚一点! 这一次,不再是无形剑气,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璀璨夺目、拖曳著长长光尾的剑光,如同九天流星坠落,带著毁灭一切的决绝和速度,撕裂长空,瞬间降临到上官熊头顶!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凝聚到了极致!仿佛將方圆数丈內的庚金之气瞬间抽空,压缩於一点! 上官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他狂吼一声,將全身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巨闕剑,双臂肌肉虬结如龙,迎著那坠落的“流星”,施展出他目前掌握的最强一式! “霸王斩龙——碎岳!” 巨闕剑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剑身仿佛膨胀了一圈,带著崩山裂岳、斩断龙脉的无匹威势,逆斩而上! “鐺——!!!!!” 这一次的碰撞,不再是闷响,而是如同洪钟大吕被敲响般的惊天巨响!声音传遍整个铸剑山庄,震得许多人耳膜生疼,气血翻腾! 璀璨的流星剑光与厚重的碎岳剑罡狠狠撞在一起,僵持了剎那! 然而,独孤无我终究是成名数十年的剑圣,其剑道修为和对力量的掌控,远非上官熊可比。那“流星”剑光看似被阻,实则蕴含的锋锐无匹、凝练至极的剑意,如同钻头般,一点一点地侵蚀、突破著上官熊的罡气防御! “咔嚓…噗!” 僵持不过一息,上官熊的护体罡气率先出现裂痕!紧接著,巨闕剑上传来的反震之力混合著部分穿透而入的锋锐剑意,狠狠冲入他体內! “噗——!” 上官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一白,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他踉蹌著向后倒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手中的巨闕剑也微微低垂,气息明显萎靡下去,胸前的衣衫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独孤无我收指而立,气息依旧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惊世一击只是隨手而为。他看著受伤的上官熊,微微摇头,语气带著一丝前辈对晚辈的“惋惜”和“指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年轻。力量虽足,却失之精纯变化;勇猛有余,而灵巧不足。好好回去修炼,打磨境界,假以时日,或许能真正踏入这个世上的顶尖高手之列。” 他这话,看似勉励,实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和实力的展示。 “今日,便算你一个教训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 一个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声音,从“聚英厅”前缓缓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和杀机: “当著我的面,打伤我小弟…” 秦寿一步一步从台阶上走下,周身並无惊人气势外放,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眾人心跳的节拍上,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瞬间笼罩全场! 他走到上官熊身边,拍了拍这个憨直汉子因为受伤和挫败而微微低下的头颅,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 他抬头,目光如冷电,直视独孤无我,一字一顿: “就算你拉的乾净!” 赵元:完了完了!大哥生气了! 赵元看著秦寿那平静之下压抑著滔天怒火的眼神,嚇得一缩脖子,小声道:“完了完了!大哥真生气了!” 刁三更是咬牙切齿:“这老混蛋!当著少爷的面把雄爷打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找死!” 赖四脸色发白,喃喃道:“完蛋了…这下真完蛋了…” 刁三:“他肯定完蛋!” 蛮五瓮声瓮气地补充:“赖四说的是铸剑山庄完蛋了!” 旁边的铁万钧闻言,投来不解和惊恐的眼神:“关我铸剑山庄什么事?!” 他隱隱有不好的预感。 千六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呼一声:“你是说少爷的…『乾坤大挪移』?!” 说话间,场中异变陡生! 只见秦寿左手凌空对著独孤无我,五指微张,掌心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黑洞! “吞魔神功!” 剎那间,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爆发! 独孤无我脸色微变,只觉得周身真气、气血,甚至身体都仿佛要被那股吸力拉扯过去,向著秦寿的掌心飞去!他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动了半步! “哼!”独孤无我冷哼一声,体內精纯浩瀚的剑元猛然运转,瞬间稳住了身形。同时,他並指连点! “嗤嗤嗤!” 数十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锋锐的剑气如同暴雨梨花,朝著秦寿激射而去!每一道剑气都足以洞穿金石! 然而,面对这密集的剑气攻击,秦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周身三尺范围,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罡气自动浮现!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脆响响起! 那数十道凌厉剑气射在金色护体罡气之上,竟然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纷纷被弹开、震碎,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秦寿身形稳如泰山,连衣角都未曾拂动! 这一幕,让所有观战者,包括独孤无我本人,都瞳孔骤缩! (这护体罡气…怎么可能如此坚固?!) 第369章 做人,还是得大度一点。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69章 做人,还是得大度一点。 与此同时,秦寿的右手动了!他並未攻击独孤无我,而是朝著铸剑山庄正门方向,那座高达数丈、重逾万斤、作为山庄標誌的巨型铸铁雕塑——一把造型古朴的超级巨剑,凌空一抓! “乾坤大挪移!” 一声低喝,伴隨著秦寿体內浩瀚如海的真元疯狂运转! “轰隆隆——!!!” 整个铸剑山庄仿佛发生了地震!地面剧烈震动,房屋簌簌发抖!所有人骇然看向山庄大门方向! 只见那把沉重无比、深埋地基、屹立了数百年的超级铸铁巨剑,竟然连根拔起!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岩石崩裂声和金属摩擦声,巨大的剑身挣脱了地基的束缚,缓缓腾空而起! 带起的尘土碎石如同沙暴! “让你见识一下,我吸功大法的至高境界!” 秦寿声音冰冷,右手虚握,仿佛隔空抓住了那把腾空的超级巨剑! “御剑!” 那重达万钧的铸铁巨剑,在秦寿浩瀚真元的隔空驾驭下,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调转,粗钝无锋的剑尖,遥遥指向了地面上的独孤无我!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秦寿眼中寒光一闪,虚握的右手,猛然向下一挥! “去!” “呼——!!!” 超级巨剑带著碾压一切的恐怖声势和重量,如同一座飞来的铁山,朝著独孤无我当头砸下! 速度不快,但那覆盖范围的巨大和无可匹敌的力量感,让人心生绝望! 空气被排开,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独孤无我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一击,已经超出了寻常武学的范畴,更像是天地之威! 他不敢硬接,脚下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並指如剑,朝著砸落的巨剑连点,数道凝练剑气试图削弱或改变其轨跡,但撞击在巨剑上,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溅起几点火星,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轰隆——!!!” 巨剑狠狠砸落在独孤无我刚才站立的位置!大地如同被陨石撞击,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个直径超过十丈、深达数尺的恐怖巨坑瞬间形成! 衝击波裹挟著泥土碎石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离得稍近的一些建筑围墙,如同纸糊般轰然倒塌! 烟尘冲天而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这还没完! “一剑不够,那就再来一剑!” 秦寿的声音从烟尘上方传来,冰冷无情。他虚握的右手再次抬起,那深深砸入地面的超级巨剑,竟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拔”了出来,再次悬空! “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霸王斩龙诀的真正奥义!” 秦寿双手在胸前虚合,做出一个握剑下劈的姿势! “斩——龙——!” 隨著他一声暴喝,那把悬空的超级巨剑上方,赫然凝聚出一道比剑身本身还要庞大数倍、凝实如同山岳般的巨大金色剑影! 剑影之上,隱约有龙形纹路流转,散发著斩灭一切、破杀万物的恐怖意志! 金色巨剑虚影隨著秦寿双手下劈的动作,带著开天闢地般的气势,朝著刚刚稳住身形、脸色苍白的独孤无我,悍然斩落! 这一剑,封锁了天地,仿佛要將整片空间都劈成两半! 独孤城目眥欲裂,他知道叔父未必能接下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他毫不犹豫地將自己一直背负著的那柄象徵著独孤家传承、狭长古朴的长剑拋向独孤无我,嘶声喊道: “叔父!接剑!” 独孤无我伸手接住家传神剑“无我”,剑一入手,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仿佛与剑融为一体,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体內剑元毫无保留地爆发! “剑四·守一!” 一道凝练到极致、却只有丈许长短的青色剑影,自“无我”剑上升腾而起,迎向那斩落的金色巨剑虚影! 这青色剑影虽小,却蕴含著独孤无我毕生剑道修为的精华,是极致的“守”与“御”! “鐺——!!!!”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都要悠长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声音中蕴含著恐怖的能量,震得许多人气血翻腾,耳鼻溢血! 青色剑影死死抵住了金色巨剑虚影的下斩之势! 两者僵持在半空,接触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气浪! 然而,金色巨剑虚影蕴含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 那是秦寿融合了吸功大法海量內力、乾坤大挪移挪移巨物之力、以及霸王斩龙诀无上杀伐意志的至强一击! “咔嚓…” 僵持不过一瞬,青色剑影上便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噗——!” 下方的独孤无我面色潮红,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死死支撑著剑影不散! 而拋出神剑的独孤城,也因为与神剑心神相连,受到反噬,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 眾人大惊失色!当代剑圣,竟然被逼到了如此地步?! 但最为震惊和绝望的,却是铸剑山庄庄主铁万钧!他望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发出了悽厉的哀嚎: “完了!我的铸剑山庄啊!!!” 只见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近百丈范围內,原本恢弘大气的山庄建筑、庭院、围墙…已经全部化为了齏粉和废墟! 烟尘瀰漫,残垣断壁,仿佛经歷了一场天灾! 整个铸剑山庄,直接毁了近三分之一! 刚刚还风头无两、指点江山的当代剑圣独孤无我,此刻髮髻散乱,衣袍破损,嘴角染血,狼狈不堪地立在废墟之中,拄著“无我”剑,才勉强站稳。 他抬头,看著依旧悬停在半空、被秦寿隔空驾驭的超级巨剑,以及巨剑上方缓缓消散的金色虚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震撼! (这…这真的是凡人之力能够达到的层次?!) (这个年轻人的內力…到底雄厚到了何种地步?!竟然能如此长时间、如此高强度地隔空驾驭万钧重物,施展出这等近乎神魔般的攻击?!) 此刻,秦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立於一座尚未完全倒塌的殿宇屋顶之上。 夜色与烟尘之中,他身形挺拔,衣袂飘飞。那把超级巨剑,正被他隔空“握”著,剑尖斜指下方废墟中的独孤无我,如同审判之剑。 独孤无我看著屋顶上那道身影,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一丝癲狂、一丝释然、还有难以言喻的兴奋: “哈哈哈哈!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此间武林,竟还有你这样的高手!老夫今日…败得不冤!哈哈哈哈!” 秦寿冷漠的声音从屋顶传来,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这就是你,不敬律法、肆意妄为的下场!” 话音落下,他虚握的右手,再次有了下压的趋势!那把超级巨剑,也缓缓抬起了剑身,似乎准备再次斩落! 独孤无我瞳孔一缩,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但他此刻內力消耗巨大,身受內伤,已然无力再接下这一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股柔和却浩瀚无边、仿佛能包容天地、抚平一切躁动的磅礴力量,突兀地自斜刺里传来,精准无比地打在了超级巨剑的剑身侧面! “鐺——!” 一声清越悠长的震响! 那重达万钧、被秦寿真元牢牢控制的超级巨剑,竟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硬生生打得偏移了数尺! 剑尖擦著独孤无我的身侧,再次深深插入旁边的地面,震得大地又是一颤,却也避开了致命一击。 一个苍老、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还是得大度一点。” 第370章 我最反感的就是那些动不动就劝別人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70章 我最反感的就是那些动不动就劝別人大度的人! 隨著声音,一道穿著朴素灰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缓缓落在了独孤无我身旁不远处。 他目光平和地看向屋顶的秦寿,身上並无凌厉气势,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如渊似海的感觉。 “武林神话——龙啸天!” 有人认出了来人,忍不住失声惊呼! 这可是比剑圣独孤无我辈分更高、传说中早已隱世不出的活化石级人物! 真正站在武林最顶端的存在! 秦寿目光冰冷地看向这个突然插手的老者,语气没有丝毫客气: “我最反感的就是那些动不动就劝別人大度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 “怎么?你要挡我?”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清越的佛號响起: “阿弥陀佛!” 佛號声中,一个身披大红金线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面容悲悯慈祥的老僧,踏著月光,缓缓步入这片废墟。 他周身散发著纯净祥和的佛光,与现场的肃杀狼藉形成鲜明对比。 少林寺方丈——圆念大师,也现身了! 圆念先是看了一眼场中对峙的秦寿和龙啸天,然后目光落在刚刚出现、挡下秦寿一击的龙啸天身上,微微摇头,声音温和却带著一丝不认同: “施主,你著相了。” 他看似在批评龙啸天,但眼角余光却悄悄瞥了一眼屋顶的秦寿,心中暗自庆幸: (阿弥陀佛,老衲出现得正是时候!秦大人可是答应要助我少林成为国寺的贵人!此刻现身,既全了江湖道义,又能在秦大人面前露个脸,增添几分印象分,善哉善哉!) 龙啸天听到圆念的话,微微一愣,隨即对著屋顶的秦寿,露出一副“你看,大师都这么说”的表情,语重心长道: “年轻人,听到没?大师说你著相了!杀心太重,有违天和啊!” 圆念闻言,却是看向龙啸天,再次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明確的指向: “龙施主,贫僧说的…是你。” 龙啸天:“……?” 他脸上的“前辈风范”和“语重心长”瞬间僵住,愕然地看向圆念。 (这老禿驴…几个意思?我救场还救错了?) 龙啸天被圆念当眾点破,脸上有些掛不住,沉声道: “大师说话要三思!独孤无我乃是武林难得的剑道宗师,一身修为来之不易,更是我中原武林抵御外侮的重要依仗!” “今日若就这样被朝廷鹰犬击杀,那將是整个武林难以估量的损失!” 圆念双手合十,面不改色:“阿弥陀佛!龙施主此言差矣!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但若一个武林高手没有敬畏之心,没有向善之念,只知恃强凌弱,视法度如无物,那他的武力越强,对天下百姓的威胁就越大!” “今日龙施主救下一个魔头,看似善举,实则是小善而致大恶!”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废墟中气息萎靡、神色复杂的独孤无我,语气带著佛门特有的悲悯与威严: “更何况,身为武林名宿,前辈高人,竟然不问缘由,悍然袭击朝廷钦差、当朝重臣!” “如此行径,將朝廷法度置於何地?” “將天下公理置於何地?” “今日他敢袭击秦大人,他日是否就敢对地方官员、对无辜百姓挥剑?” “再往后就干屠城!” “再往后就会成为危害天下的大魔头!” “如此不受约束的武力,才是真正的祸乱之源!” 龙啸天皱眉:“强词夺理!朝廷以法治天下,百姓自当依法行事。” “江湖与朝廷,本可相安无事。但这秦寿先是以势压人,欺辱四大剑庄在前,又纵容下属行凶,重伤神剑山庄少庄主在后!” “老夫出手,不过是主持公道,避免朝廷鹰犬继续为祸武林!” “如此一来,方能天下太平,朝廷与武林互不侵犯!”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看向圆念的眼神带著一丝不满:“你这老和尚,不在寺庙里念你的佛经,怎么也掺和起朝廷之事,看起律法条文来了?” 圆念神色不变,宝相庄严:“阿弥陀佛!龙施主此言又差矣。”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劝人向善,导人向佛。” “朝廷以法治国,惩恶扬善,维护秩序。” “二者看似不同,实则殊途同归,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安寧,社稷稳定!” “龙施主若是一意孤行,非要包庇这等无法无天之辈,那么…贫僧为了天下公理,为了佛法正义,也只好领教一下龙施主的高招了!” 龙啸天闻言,气极反笑:“大师是想和我动手?!” 圆念內心冷笑:(得罪我的金主…不对,是得罪我佛门的大护法、未来的国寺推手秦大人!你觉得你还能有好果子吃?!正好借这个机会,在秦大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他表面上却是一副大义凛然、不惜身殉道的模样: “贫僧只是劝诫龙施主不要自误!勿要因为一时义气,包庇恶行,墮了武林神话的清誉!若龙施主执迷不悟,那么…贫僧也只好以这微末修为,行那金刚伏魔之举了!” 龙啸天眼神一冷:“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 他虽不轻易动怒,但被圆念这般步步紧逼,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圆念坦然道:“龙施主武功冠绝武林,已臻化境,贫僧自知不是对手。”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透出坚定与决绝:“但是!出家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佛法,为了公理,为了阻止更大的恶行,贫僧愿舍此残躯!” 他话音落下,並未独自上前,而是轻轻一跺手中九环锡杖!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隨著几声苍老却浑厚的佛號,五道身穿灰色僧衣、气息沉凝如山、眼神精光內敛的老僧,如同鬼魅般从周围阴影或残垣断壁后缓缓走出,瞬间出现在圆念身侧,隱隱將龙啸天围在了中间! 这五名老僧,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呼吸悠长,周身隱隱有佛光流转,显然都是修为深厚无比的佛门高手! “我靠!”赵元忍不住低声惊呼,“是少林寺十大神僧里的五位!达摩院首座、戒律院首座、般若堂首座…全来了!” 第371章 阿弥陀佛!秦大人息怒!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71章 阿弥陀佛!秦大人息怒! 龙啸天面色终於变了! 他自负武功盖世,单打独斗不惧任何人,哪怕对上圆念加这五位神僧中的两三位,他也有把握战而胜之。 但若是圆念加上这五位少林寺真正压箱底的老怪物一起上…即便是他,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稍有不慎,今日恐怕真要折在这里! 柯匡旁边还有一个秦寿! 圆念不再看脸色阴沉的龙啸天,而是转身,对著屋顶上的秦寿,躬身一礼,语气恭敬而坚定: “秦大人!此獠(指龙啸天)冥顽不灵,包庇凶徒,阻挠大人执法!大人儘管施为,惩奸除恶!老衲等人,愿为秦大人护法,绝不让任何人干扰大人!” 赵元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小声对刁三嘀咕:“看见没?大哥画的『国寺』这张饼,威力够大的啊!把这群平时眼高於顶的老和尚,撑…不对,是激励得不轻啊!” 刁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就在这佛门与武林神话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哈哈哈哈——!!!” 一阵充满嘲讽、乖戾、如同夜梟般刺耳难听的大笑声,突然响彻云霄!声音中蕴含著深厚诡异的內力,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著,一个尖锐怪异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哈!少林寺!你们这群欺世盗名、道貌岸然的禿驴!平日里满口慈悲为怀,如今为了攀附朝廷权贵,竟然连脸都不要了!也配自称出家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山庄外残存的围墙之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枯瘦、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穿著怪异西域僧袍的老喇嘛,他手持一串白骨念珠,眼神阴鷙,刚才那刺耳的笑声正是出自他口。 在他身后,还站著十几个同样穿著西域喇嘛服饰,但气息彪悍、眼神凶狠的壮年喇嘛! 这些人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身怀不弱的內功,而且身上带著浓重的血腥气和煞气,与中原佛门的祥和气息截然不同! “西域密宗!大轮寺的高僧!”有人认出了来人的来歷,失声叫道。 那为首的老喇嘛,正是西域大轮寺此行的带队者,也是之前葬无情提到过的,那位精修“心剑”之术的长老——鳩摩罗什! 只是此刻他脸上哪有半点“高僧”的宝相庄严,只有浓浓的讥誚和恶意。 他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少林眾僧,又瞥了一眼屋顶的秦寿和废墟中的独孤无我、龙啸天,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笑容: “看来,中原武林这场热闹,比老衲预想的还要精彩啊!既然如此,我大轮寺,也来凑个热闹如何?” 秦寿立於屋顶,目光如寒冰,冷冷地俯视著突然冒出来的西域喇嘛鳩摩罗什,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和不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 鳩摩罗什闻言,蜡黄的脸上闪过一丝慍怒,但很快被他压下。 他双手合十(儘管那姿势有些怪异),操著一口带著浓重口音的官话,义正言辞地说道: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说话可是要谨慎!贫僧鳩摩罗什,乃是西域雪域佛国大轮寺长老,亦是此次前来大乾观礼的使者!你如此出言不逊,侮辱使者,是想製造两国矛盾,挑起边衅吗?!”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將“使者”和“两国矛盾”咬得极重,试图用邦交大义来压人。 这一套,他在中原行走时屡试不爽,往往能让那些顾忌朝廷脸面和邦交关係的官员投鼠忌器。 然而,秦寿听完,非但没有丝毫忌惮,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使者?西域雪域佛国?呵呵…” 他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区区西域蛮荒小国,也敢在我大乾天朝上国面前言『邦交』、论『矛盾』?!真当我大乾的刀锋不利吗?!” 秦寿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鳩摩罗什和他身后那群喇嘛: “他日我大乾王师西征,必定將你们这些不服王化、心怀叵测的所谓『佛国』,连同你们那点可怜的寺庙、人口,统统划入大乾的版图!届时,你们再谈『使者』不迟!”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霸气!太霸气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爭斗或者个人恩怨了,这是直接站在国家层面,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宣告主权和未来的征服! 完全顛覆了眾人对“朝廷官员”的认知! 鳩摩罗什彻底懵了! 他这一套外交辞令加道德绑架的组合拳,以往在中原无往不利,怎么到了这个年轻的官员这里,非但没用,反而引来了如此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军事威胁?! 他蜡黄的脸皮抽搐了几下,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对头!太不对头了!这个年轻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难道不怕引起外交纠纷,被朝廷问责吗?还是说…他有恃无恐?) 但他毕竟也是老江湖,强自镇定,阴惻惻地说道:“好大的口气!看来大乾朝廷,是打算以势压人,不讲道理了?” 秦寿冷笑:“道理?我秦寿行事,何须与你讲道理?拳头大,就是道理!” 他向前踏出一步,屋顶瓦片轻响,一股更加凌厉的气势锁定了鳩摩罗什: “既然你口口声声自称使者,那我就用对付使者的方式对你!” “今日,就拿你的脑袋,作为你挑衅大乾、干预我朝內务的代价!” “我倒要看看,你身后那个西域小国,敢不敢为了你一个不知死活的长老,跟我大乾动刀兵!” 话音落下,秦寿身上杀意暴涨!他右手虚握,似乎又要引动那悬浮的超级巨剑,或者亲自出手! 鳩摩罗什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心中一寒!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敢杀他,而且根本不在乎什么“使者”身份! 就在这时,圆念方丈再次上前一步,口宣佛號: “阿弥陀佛!秦大人息怒!” 第372章 对付邪魔外道,何须讲什么江湖规矩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72章 对付邪魔外道,何须讲什么江湖规矩? 他转向秦寿,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为大局著想”的恳切: “秦大人,这西域大轮寺,虽然地处偏远,教义与我中原禪宗略有不同,但毕竟同属佛门一脉,传承亦有相通之处。 他冒犯大人,固然有罪,但若因此取其性命,恐伤我佛门內部和气,亦有碍大人日后教化西域之宏愿。” 他顿了一顿,似乎在斟酌词语,然后继续道:“依老衲之见,不如…將此事,交给我少林寺处理如何?” 秦寿目光转向圆念,眼神微眯:“你…要求情?” 圆念连忙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老衲绝非求情!此人胆大包天,冒犯天威,褻瀆朝廷,其罪当诛!”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透出坚定和一丝…好战的光芒: “只是,清理佛门败类,正本清源,本就是我少林寺身为禪宗祖庭的分內之事!” “此人交给我少林寺处置,既可彰显我佛门清规戒律,肃清佛门內部,又能全了秦大人威仪,不必亲自动手,沾染血腥,有损大人清誉!” 赵元在一旁听得直咧嘴,小声对刁三道:“看见没?这老和尚,为了在老大面前表现,抢活儿都抢得这么清新脱俗!还『不必沾染血腥』?我看他是怕功劳被抢了吧!” 刁三深以为然。 秦寿似乎被说动了,沉吟不语。 鳩摩罗什见状,心中稍定,以为少林寺要出面调停(或者说阻止秦寿杀人),但看到圆念那副“清理门户”的架势,又觉得不对劲。 圆念见秦寿没有立刻反对,心中大喜,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他立刻转身,面向鳩摩罗什,宝相庄严,声音洪亮: “阿弥陀佛!鳩摩罗什!你身为佛门中人,不修慈悲,不守戒律,更兼妄言邦交,挑拨是非,冒犯我朝贵人,已是犯下大戒!今日,我少林寺便替佛祖,清理你这佛门败类!” 他这话说得正气凛然,直接將矛盾从“朝廷vs西域使者”转移到了“佛门內部清理门户”,既占了理,又显得少林寺主动担当。 赵元忍不住又插了一句:“喂,老和尚,你们少林寺…还有人吗?別待会打不过,还得我大哥出手!” 圆念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再次轻轻一顿手中九环锡杖。 “阿弥陀佛!” “善哉!” 又是五声苍劲有力的佛號响起!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从山庄更外围的阴影里,再次缓缓走出五名身披灰色僧衣、气息沉凝、眼神如古井无波的老僧!他们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跳上,无声无息间,已经封死了鳩摩罗什一行人的所有退路! 加上之前的五位,此刻场中少林寺的“十大神僧”,竟然来了足足十位! 赵元张大了嘴巴:“我…我靠!又五个!加上之前那五个…十个齐了?!除去还在齐王封地那边坐镇的三个…圆念这老傢伙,是把少林寺压箱底的家底全都带出来了啊!” 眾人也是骇然!少林寺十大神僧,平日里能见到一位都难,今日为了秦寿,竟然倾巢而出(除留守者外)!这面子…给得也太足了! 圆念上前一步,与鳩摩罗什遥遥相对,脸上再无之前的“悲悯”,只剩下一片金刚怒目般的肃杀: “区区域外邪僧,歪解佛法,也敢在我中原大地上撒野?!清理你们,还用不著秦大人亲自出手!” 他心中冷笑:(按照秦大人的宏图,未来新的佛法要传遍天下,甚至远播西域!这西域密宗,就是绕不开的障碍和竞爭对手!正好藉此机会,名正言顺地打压一番,剪除其羽翼,为我少林未来西传,扫清障碍!今日既能向秦大人表忠心,又能打击对手,一举两得!) 鳩摩罗什看著眼前十位气息个个不弱於自己、甚至犹有过之的少林神僧,脸色终於彻底变了!他带来的人虽然也是好手,但数量和质量,完全无法与少林寺倾巢而出的顶级战力相比! “你…你们少林寺…是要以多欺少吗?!”鳩摩罗什色厉內荏地喝道。 圆念根本不为所动,淡淡道:“对付邪魔外道,何须讲什么江湖规矩?结阵!” 隨著他一声令下,十位少林神僧身形闪动,瞬间结成了一个玄奥无比的阵势,將鳩摩罗什和他带来的十几个喇嘛,牢牢困在了中央! 佛光隱隱,梵唱低回,一股肃杀而庄严的气息瀰漫开来。 此时的铸剑山庄庄主铁万钧,已经彻底傻眼了,大脑一片空白。他看著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內心只剩下绝望的哀嚎: (完了!全完了!少林寺十大神僧齐至!武林神话龙啸天!西域密宗妖僧!还有那位能把山庄当玩具拆的拆迁专家秦寿和重伤的剑圣独孤无我!) (我这小小的铸剑山庄…算是彻底被这帮神仙打架给碾成渣了!) 圆念眼见如此阵仗,非但不惧,反而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今日一战,无论结果如何,少林寺倾尽全力维护朝廷钦差、清剿內外邪魔的姿態,必將震动整个武林! 这是少林寺重返巔峰、甚至更进一步的天赐良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己方十大神僧,又看了看对面脸色难看的龙啸天、鳩摩罗什等人,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全场: “诸位师叔祖!今日情势明朗!中原武林神话龙啸天,为了一己私慾,不顾大义,勾结西域妖僧,意图阻挠朝廷执法,祸乱中原武林!此等行径,与魔何异?!”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对面,语气斩钉截铁: “我辈佛门中人,以慈悲为怀,更以护法卫道为己任!今日,便是降妖伏魔之时!请诸位师叔祖,做好以死殉道的准备!与我一同…金刚伏魔!” 带头的一位鬚眉皆白、面容枯槁的老僧(达摩院首座),缓缓睁开一直微闔的双目,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降妖伏魔,正我佛法,乃我辈本分。” 第373章 诸位!柿子先挑软的捏!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73章 诸位!柿子先挑软的捏! 其余九位神僧也齐宣佛號,身上佛光隱隱,气息连成一片,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须弥山! 秦寿立於废墟高处,看著少林寺眾僧如此表態,嘴角微扬。他很清楚圆念和少林寺想要什么。 他朗声道: “圆念!本座今日,便再次承诺於你!待你少林寺將新版佛经修订圆满,广传天下,教化万民之日!便是你少林寺,成为大乾国教之时!” “国教”二字,如同惊雷,在圆念耳边炸响!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浑身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国教! 那可是凌驾於所有宗教之上,受朝廷册封,享万民供奉,地位尊崇无比的至高荣耀! 是少林寺歷代祖师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终极目標! “秦大人放心!!!” 圆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决绝, “贫僧今日,就算拼著圆寂於此,魂飞魄散,也一定隨秦大人,將这些內外勾结、祸乱天下的妖魔邪祟,统统降服!!!” 隨著秦寿和圆念的对话,场中局势彻底分明! 赵元、上官熊(虽然受伤,但依旧倔强地站在最前方)、秦雪、秦斩、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以及上官家眾人,毫不犹豫地站到了秦寿身后,眼神坚定,杀气腾腾! 葬无情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子葬剑心,沉声道:“剑心!隨为父一同,和秦大人迎敌!” 葬剑心默默拔出了自己的佩剑,那是一柄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奇特长剑,他站到父亲身侧,声音平静而坚定: “父亲放心,就算战死,我也绝不后退半步!” 铁万钧看著这架势,知道今天不表態是不行了。 他一咬牙,招呼著铸剑山庄还能动弹的长老和精锐弟子,连同拜剑山庄的傲寒松、傲天等人,也纷纷站到了秦寿身后的一方。 虽然他们实力相对较弱,但態度必须明確。 秦寿看著身后匯聚起来的眾人,又看了看对面明显处於劣势的龙啸天、独孤无我、鳩摩罗什三方(独孤城也算在独孤无我一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很好。”秦寿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你们这群藏在暗处的老鼠,本座还在想,该怎么把你们引出来一网打尽。今日看来,倒是不用费心了。” 他目光首先锁定了废墟中气息萎靡、正在暗自调息的剑圣独孤无我!此人威胁极大,必须优先清除! “先送你上路!” 秦寿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从屋顶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独孤无我上空,右手金光璀璨,一记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掌印,如同山岳般朝著独孤无我当头拍下!掌风未至,那窒息般的压力已经让独孤无我面色大变! “小子敢尔!”龙啸天怒喝一声,他怎能眼睁睁看著独孤无我被杀? 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秦寿与独孤无我之间,双掌齐出,一股柔和浩瀚却又后劲无穷的磅礴真气汹涌而出,迎向秦寿的金色掌印! “轰隆——!” 两位当世绝顶高手,第一次毫无花哨地正面硬撼! 狂暴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炸开,將本就狼藉的废墟再次犁了一遍! 龙啸天,大宗师境界,被誉为中原武林的天花板! 此刻与秦寿战在一处,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两人身影交错,掌风拳影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蕴含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力,所过之处,地面崩裂,残垣彻底化为齏粉! 战斗的余波,就让许多修为不足的人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另一边,少林寺十大神僧也动了!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辅助秦寿,主要目標也是秦寿的对手。 但此刻秦寿被龙啸天缠住,而剑圣独孤无我虽然受伤,但依旧不容小覷。 达摩院首座目光锁定独孤无我,沉声道:“五位师弟,隨我降服此獠!其余五位,看住西域妖僧,防止其偷袭或逃窜!” “遵首座法旨!” 瞬间,五位气息最为沉凝、赫然都是“半步宗师”境界的少林神僧,身形闪动,结成一个精妙的“五行伏魔阵”,將重伤的独孤无我围在了中央!佛光与剑气瞬间激烈碰撞在一起! 而另外五位神僧(均为“三花聚顶”巔峰或偽“半步宗师”),则默契地散开,隱隱將鳩摩罗什和他带来的十几名西域喇嘛围住,气机锁定,防止他们插手其他战团或逃走。 上官熊、葬无情、刁三等人见状,也想上前帮忙,尤其是想去帮秦寿对付龙啸天,或者帮少林神僧围攻独孤无我。 然而,一道孤高冷冽的身影,却挡在了他们面前。 正是小剑圣——独孤城! 他手持家传神剑“无我”的仿製品(真品在独孤无我手中),眼神如同万载寒冰,扫过上官熊、葬无情、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以及秦斩、秦雪等人,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傲然: “你们的对手,是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今日,我就借你们这些所谓『朝廷鹰犬』、『江湖俊杰』的鲜血和压力…正式突破『五气朝元』,踏入『半步宗师』之境!” 眾人神色一凝!年轻一辈第一人!这个称號的含金量,之前他们已经见识过一部分。如今他要借战斗突破,其威胁性无疑会急剧上升! 葬无情眼神闪烁,他看了看对面被五大神僧围攻、岌岌可危的独孤无我,又看了看被龙啸天暂时拖住的秦寿,最后目光落在眼前战意熊熊的独孤城,以及更远处被五位神僧看住、暂时按兵不动的西域喇嘛身上。 他心中迅速盘算:(硬拼独孤城,即便能胜,恐怕也要付出不小代价,而且未必能阻止他突破。) (人数优势…確实在我们这边!而且,是彻彻底底的碾压局!)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中形成。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被五位少林神僧围住、正神色警惕的鳩摩罗什一行,大声道: “诸位!柿子先挑软的捏!独孤城想要借战突破,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但也不必急於与他死磕!” 第374章 秦寿大战龙傲天!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74章 秦寿大战龙傲天!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狠辣: “我们先合力,以雷霆之势,灭掉西域这群假借佛名、实为妖邪的喇嘛!剪除他们的羽翼!断了龙啸天和独孤无我的外援!然后再回头收拾独孤城不迟!”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铁万钧、傲寒松等人的响应!与其去啃独孤城这块硬骨头,不如先捏掉看起来相对好对付(而且惹人厌)的西域喇嘛! “好!先灭西域妖僧!”铁万钧咬牙道,今天铸剑山庄损失惨重,他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 “葬庄主所言甚是!”傲寒松也点头同意。 当下,以葬无情、铁万钧、傲寒松为首,加上他们麾下的精锐弟子,以及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等秦寿麾下的好手(上官熊受伤不轻,秦斩秦雪要压阵並隨时支援秦寿,暂时未动),足足数十名好手,气势汹汹地调转矛头,朝著被五位少林神僧半包围的鳩摩罗什一行人,衝杀了过去! “杀——!!” 喊杀声震天!原本就混乱无比的战场,瞬间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分成了数个激烈战团: 秦寿 vs龙啸天(巔峰对决,破坏力最强) 五大少林神僧 vs剑圣独孤无我(围攻重伤的顶尖高手) 小剑圣独孤城 vs(暂时无人对战,他正冷冷注视著冲向西域喇嘛的眾人,似乎並不急於出手,而是在寻找最佳的突破契机和对手) 五大少林神僧(外围警戒)+葬无情等多方联军 vs西域喇嘛鳩摩罗什一行(人数碾压局) 圆念方丈居中调度,同时警惕著可能出现的其他变数。 铸剑山庄,彻底沦为各方势力倾轧、正邪碰撞的超级战场! 秦寿与龙啸天之战,已进入白热化! 只见秦寿挥手之间,一座重达万钧的假山石雕被他以“乾坤大挪移”的无上內力硬生生从地面拔起,如同投石般朝著龙啸天狠狠砸去! 风声呼啸,势不可挡! 龙啸天面色不变,一双铁拳之上瞬间爆发出炽烈如血的红色罡气,拳锋所向,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乾坤无极拳——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一拳轰出,红色拳罡如同火山喷发,悍然撞击在飞来的假山之上! “轰隆——!!!” 假山在半空中应声炸裂,化作无数碎石齏粉,如同暴雨般洒落! 秦寿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风神腿——捕风捉影!” 剎那间,场中仿佛同时出现了数十个秦寿的残影,从四面八方、各个刁钻诡异的角度,朝著龙啸天踢出漫天腿影! 腿风凌厉,快如闪电,每一腿都足以开碑裂石! 龙啸天眼神微凝,低喝一声:“乾坤无量罩!” 一层凝实厚重、泛著淡淡红光的圆形气罩瞬间在他周身形成,將他牢牢护在其中! “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腿影狠狠踢在气罩之上,发出连绵不绝的闷响!气罩剧烈波动,涟漪阵阵,却始终未被攻破! 秦寿见状,攻势戛然而止,所有残影归於一身。 他冷哼一声,身上气势陡然一变! “金刚不坏神功!” 刺目的金光自他体內爆发! 瞬息之间,他整个人仿佛由黄金铸就,皮肤、肌肉、骨骼都化作了璀璨的金铜之色! 一股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恐怖气息瀰漫开来!如同佛门金刚降世! “近身战?正合我意!”秦寿低吼一声,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径直撞向龙啸天的“乾坤无量罩”! “四圣金刚诀!” 在他衝击的瞬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的虚影同时在他周身浮现、环绕! 龙吟虎啸,雀鸣龟吼! 虚影虽淡,却散发著神圣威严的气息,与秦寿的金刚不坏之躯相辅相成,攻防一体! “咔嚓!” 龙啸天的“乾坤无量罩”在秦寿这蛮横无比的金刚衝撞下,终於支撑不住,出现了裂痕! 秦寿的金色拳头,穿透气罩,带著四圣虚影加持的无匹力量,狠狠砸向龙啸天的胸膛! 龙啸天瞳孔一缩,同样不闪不避,红色拳罡凝聚於拳,悍然迎上! “轰——!!!” 双拳对撞,如同两座山岳相撞!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將周围数十丈內的所有废墟残骸彻底清空,地面被硬生生刮下去一层! 两人都未后退,而是选择了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硬撼! “砰砰砰!轰轰轰!” 金色与红色的身影疯狂对撞,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致命的武器!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雷霆般的炸响和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两人根本不做任何防御,完全是以攻对攻,以伤换伤! 纯粹的力量与力量的碰撞,肉身与肉身的较量! 转瞬之间,两人已对轰了上百招! “咚——!”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拳拳对轰!这一次,两人终於同时向后倒退! 秦寿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金光璀璨的身体上,多了几处浅浅的凹陷和焦痕(被龙啸天炽热的红色罡气灼伤),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战意高昂。 龙啸天则退了七步,脸色微微发白,胸口气血一阵翻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拳头上隱隱的颤抖和几道细微的金色裂纹(被秦寿的金刚之力反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纵横武林一甲子,靠著“乾坤无极功”与自创的“托天手”,早已臻至大宗师巔峰,都快触摸到“天人合一”的门槛!本以为天下间再无敌手,没想到今日…竟然在一个如此年轻的朝廷官员身上,感受到了如此恐怖的压力!) (他的內力…仿佛无穷无尽!肉身…更是强横到匪夷所思!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375章 老和尚!你別在那儿叨叨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75章 老和尚!你別在那儿叨叨了! 秦寿拍了拍自己金光闪闪的胸口,发出“鐺鐺”的精铁交鸣之声,仿佛在拍打一件绝世神兵。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老傢伙,拳头还挺硬。” 龙啸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秦寿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凝重和…一丝欣赏。 “小娃娃,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修为!內外兼修,俱臻化境!真可谓英雄出少年!老夫纵横一生,所见天才如过江之鯽,但你…当属第一!” 他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威严而冰冷: “可惜,你太过狂妄,不知天高地厚!行事狠辣,不懂敬畏!今日,念你修为不易,老夫不杀你。但一定要给你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秦寿闻言,嗤笑一声,金光下的表情满是不屑: “不敢杀就是不敢杀!非要把自己说得多么慈悲为怀、高风亮节!真是虚偽到了极点!” 他懒得再废话,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无比的法印,全身金光瞬间收敛,全部灌注於双手之间!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恐怖、仿佛能遮蔽天空、镇压大地的浩瀚威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遮——天——大——手——印!” 隨著他一声暴喝,天空仿佛都暗了一瞬! 一只遮天蔽日、仿佛由纯金打造、上面布满玄奥符文和山川河流虚影的巨手虚影,凭空凝聚,笼罩了方圆百丈的天空! 巨手缓缓下压,还未真正落下,那无与伦比的沉重威压,已经让下方所有人感觉呼吸困难,骨骼欲裂! 仿佛整个天空都要塌陷下来! 龙啸天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甚至带著一丝骇然!他感受到了这一击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这绝不是凡俗武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小子!竟有如此神通!”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缓缓抬起,做出一个“托举”的动作,全身红色罡气疯狂运转,甚至隱隱引动了周围天地之气的共鸣! “托——天——手!” 一只同样巨大、凝实如同赤玉、掌心纹理如同火山脉络的红色巨手虚影,自龙啸天头顶浮现,带著一股“力能扛天”的磅礴意志,逆著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狠狠向上托去! “轰隆隆——!!!” 两只蕴含著当世两大绝顶高手毕生修为和意志的巨手虚影,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已经超出了常人耳膜的接受范围! 只有一股无声的、毁灭性的能量衝击,如同水波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空间仿佛都扭曲了!光线在两只巨手交接处变得模糊、破碎! 地面如同海浪般起伏、龟裂!更远处的建筑如同沙堡般无声地崩塌、湮灭!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骇然望向天空这如同神魔交战般的景象! 与此同时,另一边,少林寺五大神僧与剑圣独孤无我的战斗,也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五大神僧(达摩院首座、戒律院首座、罗汉堂首座、般若堂首座、菩提院首座)心念相通,身形急速闪动,脚踏玄奥方位,瞬间结成了少林寺镇寺绝阵之一—— “五方明王伏魔大阵!” 阵势一成,五人气息瞬间连成一体!东方不动明王(达摩院首座)、南方军荼利明王(戒律院首座)、西方大威德明王(罗汉堂首座)、北方金刚夜叉明王(般若堂首座)、中央降三世明王(菩提院首座)的虚影隱约在五人身后浮现!佛光浩荡,梵唱震天! 五大明王虚影手持不同法器,散发出无边镇压、降服、破灭邪魔的威严佛力,將阵中重伤的独孤无我牢牢锁定! 独孤无我身处阵中,只觉四面八方皆是佛光,无穷无尽的镇压之力从虚空中生出,要將他体內的剑元、甚至神魂都彻底禁錮、磨灭!他手中的“无我”剑发出不甘的悲鸣,剑身光芒明灭不定。 “少林禿驴…欺人太甚!”独孤无我嘴角溢血,眼神却越发狠厉,“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无我”剑上!长剑瞬间血光大盛,一股惨烈、决绝、仿佛要斩断一切、包括自身性命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剑魔传承·残篇——捨身斩!” 他竟是要燃烧生命本源,施展出同归於尽的禁忌剑招,强行破阵! 五大神僧面色不变,齐声诵念: “阿弥陀佛!明王怒火,焚尽诸邪!镇!” 五方明王虚影同时怒目圆睁,手中法器光芒大放,五道顏色各异、却同样蕴含著无边佛力的光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佛网,朝著中心燃烧生命、剑意冲霄的独孤无我,狠狠罩落! 佛魔碰撞,一触即发! 圆念方丈立於战团之外,並未直接加入围攻,而是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口中不断诵念佛號,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被五大神僧围困、正燃烧生命欲要拼死一搏的独孤无我耳中: “阿弥陀佛!独孤施主!你一身修为来之不易,剑道造诣更是冠绝当世!何苦执迷不悟,行此自毁之举?!” 他的声音带著一股奇异的感染力,如同暮鼓晨钟,直击心灵: “你若执意顽抗,今日陨落於此,死后定然要入那阿鼻地狱,受无尽轮迴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你袭击朝廷命官,无视法度,已然犯下大罪!行此天下之大不韙,必將遭到天下百姓唾弃,遗臭万年!”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贫僧劝你束手就擒,放下屠刀,隨贫僧回少林寺懺悔思过,或可消弭罪业,求得一线生机!” 这老和尚,竟然玩起了心理战和精神攻击! 试图动摇独孤无我的斗志和决死之心! 另一边的战团,葬无情等人正率眾围攻西域喇嘛鳩摩罗什一行。 他们人数占绝对优势,又都是好手,加上还有五位少林神僧在外围掠阵防止逃脱,很快就將鳩摩罗什等人逼得险象环生,惨叫连连。 葬无情打得正酣,听到圆念那边还在不紧不慢地“劝降”,忍不住回头吼道: “老和尚!你別在那儿叨叨了!赶紧上啊!解决了这个老的,好去帮秦大人!” 鳩摩罗什被数人围攻,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又急又怒,用蹩脚的官话嘶吼道: “你们大乾以多欺少!不讲江湖规矩!算什么英雄好汉?!” 葬无情一剑逼退一个喇嘛,嗤笑道: “打你这种勾结魔头、意图祸乱中原的域外妖僧,还讲什么江湖规矩?” “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对付邪魔外道,就得用雷霆手段!兄弟们,加把劲,送他们去见他们的佛!” 第376章 霸王斩龙诀——斩龙!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76章 霸王斩龙诀——斩龙! 而最大的变数,则在上官熊等人围攻小剑圣独孤城的战场上! 面对上官熊(受伤但战意依旧)、秦斩、秦雪、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以及上官家数位好手的围攻,独孤城神色依旧冷峻孤高,仿佛眼前的不是一群高手,而是一群土鸡瓦狗。 他的剑,终於缓缓出鞘了。 那是一柄造型古朴、剑身狭长、通体呈现一种暗哑的银灰色、仿佛经歷了无尽岁月洗礼的长剑。 剑名——“孤城”,与他的名字相应。 长剑在手,独孤城整个人的气质再次蜕变! 他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与手中的“孤城”剑彻底融为一体!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一股纯粹、凌厉、孤高、仿佛能刺破苍穹、斩断一切的恐怖剑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剑意之强,让围攻他的眾人呼吸都是一滯,动作不由得慢了半分! “独孤家的绝学——独孤九剑!” 独孤城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他並未立刻进攻,而是持剑而立,一股“破尽天下万法”的剑意雏形,已然在他周身流转! 上官熊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中凶光更盛,他握紧了手中的巨闕剑,狂笑道: “哈哈!独孤家的独孤九剑,號称『破尽天下武功』!老子早就想领教领教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巨闕剑扬起,沉重的剑身带起呼啸的狂风: “我这把至尊剑巨闕,今日就要试一试,你这破尽天下的剑,能不能破掉我这『一力降十会』的蛮力!” 他体內的《霸王斩龙诀》疯狂运转,虽然受伤,但那股霸烈无匹、欲要斩灭龙脉的凶悍刀意(虽用剑施展,但功法本质是刀意)再次凝聚! “霸王斩龙诀——斩龙!” 上官熊怒吼,巨闕剑带著崩山裂岳般的恐怖威势,没有任何花哨,朝著独孤城当头斩下! 剑未至,那沉重的风压已经让地面龟裂! 与此同时,秦斩、秦雪、刁三等也纷纷抓住时机,从不同角度发起攻击!刀光剑影,拳风掌劲,瞬间將独孤城淹没! 面对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攻,尤其是上官熊那势不可挡的“斩龙”一击,独孤城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要的,就是这种压力!这种生死一线的压迫感! “来得好!” 独孤城手中“孤城”剑,动了! 剑光乍起,如惊鸿,如游龙! 独孤城手中的“孤城”剑,被一层凝练如实质、仿佛能切割空间的银灰色剑罡彻底包裹! 面对上官熊那如同山岳崩塌般的“斩龙”一击,独孤城瞳孔微缩,他虽自信能破天下武功,但也不敢用手中细剑去硬撼那把一看就重得离谱的巨闕剑。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以一种极其精妙、毫釐之差的方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巨闕剑最凶猛的锋刃,只是被沉重的罡风扫得衣袂猎猎作响。 然而,就在他闪避的同时,手中“孤城”剑已然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色细线,直取上官熊因全力劈砍而露出的肋下空门!正是独孤九剑中精妙绝伦的攻敌破绽之法! “破气式!” 剑尖未至,那锋锐无匹、专破护体真气的剑意已然刺痛了上官熊的皮肤! “鐺——!”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狂暴霸烈的黑色刀光后发先至,狠狠斩在“孤城”剑的剑脊之上! 正是秦斩的“雄霸天下”! 刀剑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独孤城这一剑被硬生生盪开,上官熊趁机后退,肋下已然被剑气划破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 独孤城手腕一抖,卸去刀劲,剑势顺势一变,化作一道更加刁钻迅疾的弧光,直袭秦斩的咽喉! “破刀式!” 这一剑,似乎专为克制刀法而设,轨跡诡异,速度奇快,直指秦斩刀法转换间的细微滯涩之处! 秦斩面色微变,连忙变招格挡,但独孤九剑配合独孤城精纯深厚的真气,发挥出的威力远超想像,“孤城”剑如同附骨之疽,紧贴著他的刀身滑进,险象环生! “降龙剑——罗汉降龙斩!” 清冷的娇叱响起,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如同金色丝线,从斜刺里精准地射向独孤城持剑的手腕! 是秦雪出手了! 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巔,直指独孤城招式转换的关键节点! 独孤城冷哼一声,剑势再变! “破剑式!” “孤城”剑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轨跡,以更快的速度、更准的角度,迎向那道金色剑气!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秦雪的出手! “嗤!” 金色剑气被一剑点破,消散於无形!但秦雪这一击,也成功为秦斩解了围。 就在这时,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如同心有灵犀,同时上前一步,呈半圆形將独孤城围住! 四人双掌齐出,掌心蓝、白、金三色气劲疯狂匯聚! “力量不够,人数来凑!五重三分归元气!” 四人三分归元气已然打成,此刻同时出手,四道蕴含三分归元气特性的浑厚掌力,从四个方向朝著独孤城轰然拍去! 威力直接暴增四倍,数量多、覆盖广,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 独孤城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凝重。他不敢怠慢,体內剑元急速运转,“孤城”剑绕身疾舞! “剑纵八方!” 剎那间,无数道凌厉的银色剑气如同孔雀开屏般,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密集的剑网,试图绞碎袭来的掌力! “轰轰轰轰——!” 四道掌力与无数剑气碰撞,爆发出连绵的闷响!气劲四散,飞沙走石! 刁三四人均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但他们的合击也成功逼得独孤城剑势一滯,身形微微晃动,显然消耗不小。 就在下方战团激烈交锋的同时,天空中的巔峰对决,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龙啸天面色微微发白,额头隱现汗珠。 与秦寿这种內力近乎无穷、肉身金刚不坏的怪物激战这么久,即便是他这位大宗师巔峰,也感到了巨大的消耗! 若非他境界更高,战斗经验丰富无比,每每能以精妙的招式和深厚的內力化解秦寿狂暴的攻击,恐怕早已落败。 但即便如此,他也並未占到太大便宜。 第377章 武当叛徒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77章 武当叛徒 秦寿的金刚不坏之躯上,也留下了几处焦黑的拳印和掌痕(龙啸天的“乾坤无极功”罡气灼热无比),但他气息依旧绵长,眼神中的战意如同烈焰般燃烧! “老东西!本事不小!能跟我打这么久!”秦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金光映衬下显得有些森然。 他不再保留,深吸一口气,体內《龙象般若功》第十层(真·般若境)的浩瀚巨力如同沉睡的远古龙象甦醒,疯狂涌入双臂! “龙象般若功——【真·般若极】!” 他双拳紧握,璀璨的金光之中,隱隱有龙形和巨象的虚影缠绕咆哮!一拳打出,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极致、仿佛能击穿天地壁垒的恐怖力量!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似乎发生了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龙啸天瞳孔骤缩!他从这一拳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知道,决胜负的时候到了! “乾坤无极——【托天覆地】!” 他同样怒吼一声,將体內剩余的乾坤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双掌一上一下,如同托举苍天,又似镇压大地!一只更加凝实、仿佛由赤红岩浆组成的巨大手印虚影,带著扭转乾坤、覆盖天地的无上意志,迎向秦寿那击穿一切的龙象之拳! 这是两人凝聚了毕生修为和武道意志的终极碰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在两只蕴含了毁天灭地力量的拳印与手印接触的剎那,声音、光线、甚至时间,仿佛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下一刻—— “嗡——!!!!!!!” 一道无法形容的、超越了人类听觉极限的恐怖衝击波,无声地以碰撞点为中心,瞬间横扫了整个铸剑山庄,乃至更远的范围! 紧接著,才是那迟来的、仿佛能將人灵魂都震散的惊天巨响! “轰隆隆隆隆——!!!!!” 天空仿佛被炸开了一个窟窿!狂暴到无法想像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洪荒巨兽,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倾泻! 地面上,无论是正在激战的少林神僧与独孤无我,还是围攻西域喇嘛的葬无情等人,亦或是与独孤城缠斗的上官熊、秦斩等…所有人,毫无例外,都被这毁天灭地般的爆炸余波產生的恐怖气浪,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直接掀飞了出去! 修为稍弱者,当场口喷鲜血,昏死过去!即便是达摩院首座、葬无情、上官熊这样的高手,也是气血翻腾,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翻滚出老远,才勉强稳住身形,骇然望向爆炸中心! 烟尘瀰漫,遮蔽了天空和大地。 一道身影如同断线风箏般从爆炸中心倒飞而出,正是龙啸天! 他鬚髮凌乱,衣袍破碎,脸色惨白如纸,人在空中便忍不住“噗”地喷出一小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他勉强在空中调整身形,踉蹌落地,又“噔噔噔”连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坑,才终於稳住,但身形已显佝僂,再无之前武林神话的绝世风采。 而另一边,秦寿的身影也被气浪狠狠掀飞,但他身上金光流转,金刚不坏之躯发挥了作用,虽然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落地时也有些踉蹌,但却並未吐血,身上那些焦黑的痕跡在金光冲刷下,似乎也淡了一些。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冷冽地看向气息萎靡的龙啸天。 龙啸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抬头看向对面金光依旧璀璨、气息虽然也有些波动但依旧强大的秦寿,脸上露出一抹复杂无比的神色,有震惊,有苦涩,有释然,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咳咳…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老夫…龙啸天,纵横武林一甲子,自认已达此界武道之巔,触摸天人门槛…未曾想,今日竟败於你手…” 他顿了顿,看向秦寿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和傲然,反而多了一丝探究和…隱约的钦佩? “你內外兼修,俱已臻至不可思议之化境!內力之雄浑,世所罕见!肉身之强横,亘古未有!更兼所修武学,无一不是惊天动地之神功…老夫输得不冤。” 他缓缓直起身,虽然受伤,但那股属於武林神话的气度依旧存在: “今日一战,老夫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望…你莫要牵连无辜,莫要因我等之事,祸及整个武林。” 他这番话,既是认输,也隱隱有为武林同道求情之意。 败於秦寿之手,这位屹立武林巔峰数十年的神话人物,终究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气度。只是那话语中的落寞与时代更迭的苍凉,让闻者无不心生感慨。 就在这时,远处天边,又传来一阵囂张跋扈、充满戏謔的大笑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哈哈哈哈!如此百年难得一遇的『盛会』,各方『豪杰』齐聚,打得这么热闹!怎么能少了我『天庭』的加入呢?!” 声音刚落,只见数十道身影,如同一片乌云,从远处的夜空中飞掠而来,轻功之高,令人咋舌! 为首者,竟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面容英俊却带著一股邪异气息的年轻人,他身穿一袭绣著云纹星图的华丽锦袍,气度不凡,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凌空踏步而来,仿佛脚下有看不见的阶梯。 在他身后半步,跟著一个身穿破旧道袍、手持一柄古朴长剑、鬚髮灰白、面容清癯却眼神阴鷙的老道士。 那老道手中之剑,剑鞘古朴,剑柄处隱约可见一个阴阳鱼图案,散发著一种中正平和却又凌厉內蕴的矛盾气息。 这群人落地,正好落在了战场的边缘,与秦寿、龙啸天、少林眾僧、以及刚刚稳住身形的各方人马,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对峙。 那手持古朴长剑的老道士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看到少林眾僧和龙啸天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隱藏的兴奋和贪婪。他似乎觉得有那年轻人为首,底气十足。 葬无情在看到那老道士和他手中之剑时,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叫道: “是你?!武当叛徒——玄冥子!你竟然还没死?!你手中拿的…是武当镇派之宝,真武剑!”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武当叛徒?真武剑?! 第378章 我是真武大帝!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78章 我是真武大帝! 那被称为玄冥子的老道闻言,非但不以为耻,反而嘿嘿一笑,捋了捋灰白的鬍鬚,傲然道: “葬庄主好眼力!不错,正是贫道玄冥!至於这柄剑…呵呵,武当那些迂腐之辈,守著如此神兵却不知善用,简直是暴殄天物!宝剑配英雄,此剑,合该归我所有!”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或者说虚偽),挺直腰板,朗声道: “至於叛徒?那是过往云烟了!贫道如今,已弃暗投明,得蒙『天庭』之主赏识,赐予神位!贫道如今,乃是『天庭』北极紫微大帝座下,四御之一,执掌北方、司职兵革与杀伐的——真!武!大!帝!” 他声音洪亮,仿佛在宣布希么神圣的旨意,將自己这个偷剑叛逃的傢伙,直接拔高到了神话传说中的帝君高度! 然而,他这番“慷慨激昂”的自我介绍话音刚落——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毫不掩饰的、充满嘲讽的大笑声就响了起来! 只见赵元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边笑,一边非常“机灵”地挪动脚步,躲到了秦寿身后,感觉安全係数飆升之后,才指著那玄冥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秦寿说道: “大哥!你听到了没?!哈哈哈!一个偷了自家门派宝剑、叛逃师门的老杂毛!现在居然…居然冒充起神话里的『真武大帝』来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环视四周,大声道: “还『天庭』?还『真武大帝』?他是不是以为,隨便偷把剑,给自己封个神號,就能把天下人都当成傻子耍了?!这得多厚的脸皮,多大的胆子,才能编出这种鬼话啊?!哈哈哈!” 赵元这番毫不留情的嘲讽,如同钢针般刺破了玄冥子(或者说“真武大帝”)刚刚营造出的那点“神圣”氛围。 玄冥子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阴毒地死死盯著赵元,握著真武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而那为首的邪异年轻人,脸上的玩味笑容也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只是看向赵元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就在龙啸天发表完“战败感言”,全场寂静,气氛微妙之际——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突兀、张狂、带著毫不掩饰野心的笑声,从远处夜空中传来!笑声未落,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落在了已经是一片废墟的战场边缘! 人数不少,足有数十人!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穿著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著一个模糊的、仿佛云层中宫殿的银色图案。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美近乎妖异、却带著一股阴鷙邪气的年轻公子。他手持一柄白玉摺扇,轻轻摇动,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和气息萎靡的各方高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嘖嘖嘖,这么热闹、这么…惨烈的场面,怎么能没有我『天庭』的加入呢?岂不是少了太多乐趣?” 他话音落下,侧身让开半步。 一个身穿陈旧但整洁的玄色道袍、鬚髮灰白、面容清癯中带著几分阴鬱的老道,缓缓从他身后走出。老道手中,赫然持著一柄样式古朴、剑身隱有龟蛇缠绕纹路、散发著淡淡清辉的长剑! 此剑一出,场中不少武林宿老,尤其是道门出身或见识广博者,脸色都是一变! “真武剑?!”有人失声叫道。 葬无情更是瞳孔猛缩,死死盯著那个老道,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武当叛徒——玄冥道人!” 他声音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三十年前,你偷盗武当镇派神兵『真武剑』,叛出师门,下落不明!没想到…你竟然投靠了这个什么『天庭』?!” 那被称为玄冥道人的老道,闻言非但不怒,反而抚摸著手中的真武剑,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笑容,声音嘶哑: “葬庄主,多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冲。良禽择木而棲,贫道当年在武当,不过是看守藏经阁的一个普通长老,空有抱负,却不得施展。如今得遇明主,加入『天庭』,蒙天帝看重,赐封为『真武大帝』,执掌北方,统帅万千神兵,这才算不负此生所学!” 他顿了顿,似乎很享受眾人震惊的目光,继续恬不知耻地说道: “至於这『真武剑』…此等神兵,在武当蒙尘多年,明珠暗投。如今跟隨贫道,於『天庭』之中大放异彩,斩妖除魔,匡扶天道,岂不正是物尽其用,得其所哉?” 他这番顛倒黑白、自吹自擂的话,让在场许多正道人士都听得怒火中烧,却又忌惮他手中神兵和身后那批神秘的“天庭”人马。 然而,他话音刚落——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充满嘲讽的爆笑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场中凝重的气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赵元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了。他一边笑,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蹭到了秦寿身边——嗯,还是大哥身边最安全。 “哎哟我的娘嘞!笑死小爷了!哈哈哈哈!”赵元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指著那玄冥道人,对秦寿大声说道: “大哥!你听到没有?!一个偷了自家门派神剑跑路的老贼,现在居然冒充起什么『真武大帝』来了?!哈哈哈!真把天下人都当成傻子了吗?!这『天庭』招人的门槛是不是也太低了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封个大帝噹噹?” 第379章 上司被宰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79章 上司被宰了?! 他话语中的讥讽和不屑,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那玄冥道人和为首的年轻公子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年轻公子眼中杀机一闪,摺扇“唰”地合拢。 赵元却根本不惧,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转头看向秦寿,一脸“求知慾”地问道: “对了大哥!之前在豫州的时候,你宰的那个叫什么来著?好像也是什么『大帝』?” 秦寿神色平淡,瞥了一眼对面脸色骤变的“天庭”眾人,缓缓吐出四个字: “紫薇大帝。”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天庭”眾人耳边炸响! 紫薇大帝!那可是“天庭”中地位极高、实力极强的核心成员之一!竟然…死在了这个秦寿手里?! 那年轻公子和玄冥道人脸上的傲慢和阴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忌惮和惊疑! 而赵元则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状: “对对对!紫薇大帝!你看,大哥,你宰了一个『紫薇大帝』,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真武大帝』…嘖嘖,看来这『天庭』別的不行,批发『大帝』倒是挺在行的嘛!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勾陈大帝』、『长生大帝』之类的?要不要一起叫出来,让我大哥一块儿收拾了?省得以后麻烦!” 他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打脸!將“天庭”那看似神秘崇高的名號,贬得一文不值! 年轻公子(或许是“天庭”的某位重要人物)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摺扇指著赵元,厉声道: “放肆!竟敢侮辱我『天庭』神威!本座乃『天庭』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座下——司命星君!今日,定要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他话音落下,身后那数十名黑衣高手气息瞬间爆发,锁定了秦寿和赵元等人!玄冥道人也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真武剑,剑锋清辉流转,杀意凛然! 刚刚有所缓和的战场,因为“天庭”的突然介入,以及赵元这番犀利的嘲讽,再次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秦寿看著对面杀气腾腾的“天庭”眾人,又看了看身边虽然受伤但依旧战意不减的上官熊、秦斩等人,以及虽然消耗巨大但底蕴犹在的少林眾僧和葬无情等盟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天庭”…终於忍不住跳出来了吗? 自己顶头上司(紫薇大帝)都被眼前这煞星给宰了!这让刚刚还自吹自擂、摆出一副“真武大帝”架势的玄冥子(玄冥道人),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尷尬、羞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这时,一个充满怨毒和急切的声音从玄冥子身后响起: “师尊!跟他们废话什么!趁现在他们两败俱伤,元气大损,正是我们『天庭』將他们一网打尽、立下不世之功的绝佳时机!” 说话之人,正是之前被秦雪重伤、此刻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燃烧著刻骨仇恨的易剑风!他死死盯著秦寿,目光仿佛淬了毒的刀子。 (就是这个秦寿!坏了自己攀附齐王、成为郡马爷的青云路!抢走了自己看上的女人赵嫣儿!还害得自己父亲和神剑山庄顏面扫地,如同丧家之犬!) (今日,一定要借师尊和『天庭』之手,將他碎尸万段!) 秦寿闻言,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淡漠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凭你们几个藏头露尾、只会捡便宜的鼠辈,还有你这手下败將的私生子…也想將本座一网打尽?” 他扫了一眼玄冥子和他身后那几十名黑衣高手,摇了摇头: “本座…还不放在眼里。” 葬无情在一旁低声提醒道:“秦大人,不可大意!这个玄冥子,三十年前叛出武当时,就已经是『半步宗师』境界的顶尖高手!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又得了武当镇派神兵『真武剑』,其修为恐怕早已突破桎梏,真正踏入了『宗师』之境!再加上真武剑的神异增幅…其实力,绝对不低於寻常的『大宗师』!” 秦寿还未答话,旁边却传来了两声压抑著怒火的冷哼! 只见刚刚落败受伤、气息萎靡的龙啸天和独孤无我,此刻竟同时强撑著站了起来,目光如电,死死锁定玄冥子和易剑风等人! 龙啸天鬚髮皆张,虽然受伤,但那股属於武林神话的傲气与威严依旧摄人心魄: “一群趁人之危、藏污纳垢的鼠辈!也敢在此大言不惭,妄图捡漏?!” 他可以接受自己败在秦寿这样实力深不可测、光明正大击败他的强者手中,那是武道的碰撞,虽败犹荣! 但他龙啸天,纵横一生,傲骨錚錚,岂能容忍自己死在玄冥子这种背叛师门、偷窃神兵、依附邪道的小人手里?! 那將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 独孤无我更是怒火中烧,他剑圣之名,威震天下数十年,何曾受过今日这般围攻羞辱? 此刻见到连玄冥子这种货色也敢跳出来,意图將他当做砧板上的鱼肉,更是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孤高与暴烈! “老夫独孤无我,一生纵横,剑试天下!今日即便战死,也是求仁得仁!” 他握著“无我”剑的手青筋暴起,目光如剑,直刺玄冥子: “但是!老夫就算死,也绝不会死在你这种卑鄙无耻、背叛师门的叛徒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伤势,身上再次腾起一股惨烈决绝的剑意,声音如同金石交击: “今日,老夫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剑气,也要替武当清理门户!斩了你这欺师灭祖的败类!” 话音落下,独孤无我竟不顾自身重伤和周围五大神僧的包围,强行將剑意锁定玄冥子,摆出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出手的姿態! 而龙啸天也是冷哼一声,身上残存的“乾坤无极”真气再次流转,目光冰冷地看著“天庭”眾人,虽然未说话,但那態度已经很明显——他寧可与秦寿暂时“休战”,也绝不容许玄冥子这等小人捡便宜! 这一下,局势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天庭”想坐收渔翁之利,捡个大便宜。没想到,他们眼中的“残血败將”龙啸天和独孤无我,竟然因为骄傲和尊严,寧愿暂时放下与秦寿的仇怨,也要先对付他们这些“不光彩”的后来者! 第380章 魔刀阿鼻!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80章 魔刀阿鼻! 秦寿看著这一幕,嘴角微扬。这些武林顶尖人物的骄傲,有时候还真是…可爱。 他朗声道:“龙前辈,独孤前辈,既然二位有此意,那不如…我们先联手,清理了这群碍眼的老鼠如何?” 龙啸天和独孤无我闻言,对视一眼,虽然依旧对秦寿没什么好感,但此刻形势比人强,对付共同的、更令人不齿的敌人,显然更重要。 龙啸天沉声道:“可。” 独孤无我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圆念方丈见状,也立刻口宣佛號:“阿弥陀佛!降妖伏魔,不分先后!少林寺愿隨秦大人、龙施主、独孤施主,共诛此獠!” 葬无情、铁万钧等人也纷纷表態,刀剑出鞘,对准了“天庭”眾人! 一时间,刚刚还打生打死的几方势力(秦寿一方、龙啸天、独孤无我、少林寺、四大剑庄残部),因为“天庭”这个更招人恨的共同敌人出现,竟然隱隱有了联手的趋势! 玄冥子和那年轻公子(司命星君)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易剑风更是傻眼了,他本想借“天庭”之力报仇,怎么转眼间,自己这边就成了眾矢之的?! “师尊…这…”易剑风声音有些发颤。 玄冥子眼神阴鷙,死死盯著对面隱隱联合起来的庞大阵容,握著真武剑的手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司命星君也是面色铁青,他本以为可以轻鬆收拾残局,立下大功,没想到反而捅了马蜂窝,引来了所有人的敌意!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司命星君一咬牙,厉声道:“虚张声势!一群残兵败將,强弩之末,有何可惧?!天庭所属,听令!布阵!杀——!” “杀——!”数十名黑衣高手齐声应和,瞬间结成战阵,杀气腾腾! 玄冥子也知无法善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真武剑清辉大盛:“贫道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武剑的真正威力!” 大战,一触即发! 武当真武剑威能四射,道家降魔剑气搅动风云!再加上之前秦寿与龙啸天、五大神僧与独孤无我激战残留的恐怖能量余波,整个铸剑山庄地脉被彻底引动,剧烈震动! 铁万钧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剑魔传承提前出世了!” 葬无情看著那通天彻地的剑意光柱,又看了看对面虎视眈眈的“天庭”眾人和刚刚还打生打死现在却眼神闪烁的龙啸天、独孤无我,一时间有些茫然:“那…那还打不打?!” 秦寿的回答,是行动! 他目光瞬间锁定手持真武剑、眼神贪婪地望向剑冢方向的玄冥子,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真武剑?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这叛徒手中的神兵,还剩几分真武盪魔的威力!” 声音未落,秦寿已出现在玄冥子身前,一只金光璀璨、仿佛能捏碎山岳的大手,直接抓向对方手中的真武剑!简单,粗暴,毫无花哨! 葬无情嚇了一跳:“秦大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先去爭夺传承吗?!” 赵元在一旁嘿嘿一笑,抽出了自己那特製的穿云箭:“葬庄主,急什么?打完也是一样!再说了,跟这群藏头露尾的傢伙有什么好客气的?” 说罢,他动作熟练地將穿云箭对准天空,运足內力,猛地射出!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咻——啪!” 信號箭带著尖锐的啸音冲天而起,在高空炸开,再次化作那醒目的六扇门獬豸徽记图案!光芒在剑意光柱的映衬下,依旧醒目! 信號一出,刚刚退走不远、还在休整的各路六扇门人马,以及姑苏城周边得到消息的驻军,瞬间再次动员起来! “靠!又来?!不是刚打完吗?”有捕快抱怨。 “少废话!赵小公爷的信號!赶紧集合!” “反正又不白去!上次一个人就分了十几两银子!这直接顶我好几个月的俸禄了!” “就是!兄弟们,动作快点!去晚了汤都没得喝!” 而军备处那边更是一片火热! “都他娘的给老子精神点!刚刚过去支援的兄弟可都拿到不少赏钱!真金白银!” 一个军官挥舞著鞭子,对著集结的士兵吼道:“今天的钱能不能拿到,能拿到多少,就全看你们打得出不出力了!都给老子记住了,秦大人和赵小公爷,亏待不了咱们!杀敌立功,重重有赏!” “吼——!”士兵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昂! 一时间,铸剑山庄外围,脚步声、马蹄声、甲冑碰撞声再次匯聚,如同滚滚洪流,朝著山庄方向汹涌而来! 而此时的山庄核心战场。 玄冥子、司命星君等“天庭”眾人,看到赵元又故技重施,开始摇人,內心简直要吐血,不约而同地闪过两个字: “卑鄙!” 动不动就摇人!还能不能好好按照江湖规矩单打独斗或者小规模团战了?! 赵元感应到他们憋屈的目光,得意地扬起下巴:“看什么看?老子就是人多!你管我?!有本事你们也摇人啊!” 秦寿根本懒得理会这些口舌之爭。他一把抓住真武剑的剑身(玄冥子大惊,连忙运功抵抗),另一只手却凌空虚握! “嗡——!” 一股比真武剑更加凶戾、更加霸道、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气息,骤然降临! 黑红色的光芒在秦寿手中凝聚,一柄造型狰狞、刀身狭长弯曲、通体缠绕著如同实质般的黑红煞气与冤魂哀嚎虚影的长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刀身之上,两个仿佛用鲜血书写、充满了不祥与毁灭气息的古篆大字隱约可见——阿鼻! 神兵——魔刀·阿鼻! 此刀一出,整个战场的气温仿佛骤降!一股冻结灵魂、收割生命的恐怖杀意,如同无形的潮水席捲开来!连那道冲天的剑魔传承光柱,似乎都被这纯粹的毁灭气息刺激得微微一颤! “嘶——!!” 四大剑庄庄主,尤其是精通铸剑的铁万钧、葬无情,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骇然! (世间…竟有如此凶兵?!这煞气…这威压…简直是为杀戮而生!比真武剑这等道家神兵,多了无穷的凶戾和毁灭!) 秦寿握住阿鼻刀,感受著刀身传来的渴望毁灭与杀戮的悸动,眼神冰冷: “如此宝刀,杀你们这群藏头露尾、只会捡便宜的鼠辈…真是…脏了它的锋刃!” 第381章 剑魔剑意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81章 剑魔剑意 他目光扫过周围:“都给我让开!” 少林寺眾僧、四大山庄眾人,以及刚刚赶到外围、看到魔刀阿鼻后腿肚子都有些发软的六扇门和驻军援兵,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呼啦啦向后退开,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生怕退得慢了,被那魔刀的恐怖气息沾染,或者被秦寿接下来的攻击波及,死得不明不白! 秦寿双手握住阿鼻刀刀柄,缓缓举过头顶。刀身上的黑红煞气如同火焰般升腾,將他整个人都映照得如同地狱魔神! 一股无法形容的绝望、死寂、灭绝一切生机的恐怖刀意,开始疯狂凝聚! “阿鼻道三刀…” 秦寿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 “第一刀…” “无间——地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鼻刀猛然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刀罡。 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黑暗! 仿佛將空间都斩开了一道通往无间地狱的裂缝! 裂缝之中,无尽的死寂、绝望、痛苦、哀嚎…种种负面情绪和毁灭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朝著以玄冥子为首的“天庭”眾人,汹涌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光线泯灭,生机断绝! 玄冥子瞳孔缩成了针尖!他从这一刀中,感受到了比面对龙啸天时更甚的死亡威胁! “结阵!全力防御!真武剑罡·玄武镇岳!” 玄冥子嘶声大吼,將毕生功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真武剑! 剑身龟蛇纹路光芒大放,化作一头巨大的玄武虚影,龟蛇缠绕,散发出厚重如山的防御之力,试图抵挡那席捲而来的“无间地狱”! 司命星君和其他黑衣高手也疯狂催动內力,结成防御阵势,各种护体罡气、防御法宝的光芒亮起,试图在玄冥子身后构建第二、第三道防线! 然而,在阿鼻道三刀第一式“无间地狱”那斩断生机、灭绝一切的恐怖刀意面前,一切的防御,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无间——地狱!” 秦寿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 阿鼻刀斩落,那片纯粹到极致的黑暗,仿佛吞噬了世间所有的光与声,悄无声息地蔓延向以玄冥子为首的“天庭”眾人。 那黑暗並非虚无,而是蕴含著无尽死寂、绝望、痛苦与灭绝生机的恐怖刀意!所过之处,空气凝固,尘埃静止,连远处剑魔传承光柱散发的璀璨光芒,似乎都被这片黑暗边缘扭曲、吸扯! 首当其衝的,正是玄冥子拼尽全力催动的“真武剑罡·玄武镇岳”! 那由真武剑激发、龟蛇缠绕的巨大玄武虚影,散发著厚重的道家防御真意,本是堪称固若金汤的屏障。然而,当那片“无间地狱”的黑暗触及玄武虚影时——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冰块上!厚重的玄武虚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暗侵蚀、消融!龟蛇发出无声的哀鸣,虚影迅速变得黯淡、透明! 玄冥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著真武剑的手剧烈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注入剑中的磅礴真元,正被那恐怖的黑暗刀意疯狂吞噬、瓦解!真武剑本身的灵性都在发出痛苦的嗡鸣! “怎么可能?!”玄冥子心中骇然欲绝!他自持宗师修为,手握道家神兵,本以为至少能抵挡一阵,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防御就被摧枯拉朽般击溃! “顶住!!”他嘶声怒吼,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真武剑上!剑身清辉再次暴涨,黯淡的玄武虚影勉强凝实了一瞬! 然而,这不过是垂死挣扎! “无间地狱”的黑暗,如同跗骨之蛆,根本无视这短暂的抵抗,继续坚定不移地向前蔓延,彻底吞没了玄武虚影,眼看就要触及玄冥子本体! “师尊!”易剑风在后面看得魂飞魄散。 “星君大人!结『周天星斗御魔阵』!!”司命星君身边一名黑衣头目厉声吼道。 剩余的黑衣高手们反应也是极快,立刻变换阵型,各自站定方位,將体內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法核心!霎时间,点点星光在他们周身亮起,彼此勾连,形成一片如同微缩星图般的璀璨光幕,挡在了玄冥子身后,试图构建第二道防线! 这“周天星斗御魔阵”乃是“天庭”秘传合击防御阵法,威力不凡! 但,在阿鼻道三刀第一式面前—— “咔嚓…咔嚓嚓…” 星光光幕与黑暗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些璀璨的星光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组成阵法的黑衣高手们齐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阵法光幕以更快的速度崩解! “噗——!” 终於,玄冥子的真武剑罡被彻底击破!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身形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手中的真武剑都差点脱手! 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受了致命重伤! 而他身后的“周天星斗御魔阵”也在黑暗的侵蚀下彻底崩溃! 数十名黑衣高手如同下饺子般被震飞出去,修为稍弱者直接筋断骨折,昏死当场! 即便是司命星君这样的头目,也是气血狂涌,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仅仅一刀! 重伤宗师玄冥子!击溃“天庭”精锐战阵! 这便是魔刀阿鼻配合阿鼻道三刀的恐怖威能!灭绝生机,斩断一切! 黑暗刀意並未完全消散,残余的力量依旧朝著溃散的“天庭”眾人席捲而去,眼看就要將他们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 “嗡——!” 那道贯通天地的剑魔传承光柱,似乎受到了阿鼻刀极端毁灭气息的刺激,猛然一震! 光柱之中沉浮的无数剑影齐齐发出高亢的剑鸣!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仿佛不容褻瀆的恐怖剑意,如同潮水般从光柱核心爆发开来,席捲全场! 这股剑意,与阿鼻刀的毁灭死寂截然不同,它充满了孤高、寂寥、斩断一切、唯我独尊的霸道!仿佛一位君临天下的剑中帝王,被外界的“挑衅”所激怒! 剑意扫过,秦寿“无间地狱”刀意的残余黑暗,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瓦解!连秦寿本人,都感觉到手中的阿鼻刀发出一阵不甘的嗡鸣,刀身上的煞气被那纯粹的剑意压製得略微收敛。 这股突如其来的剑意爆发,不仅化解了“天庭”眾人被团灭的危机,也让场中所有人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剑魔传承之上! 光柱核心,那扇由无数剑气交织而成的古老门户,此刻已经凝实了大半,门缝之中,隱约有更加璀璨的光芒和令人心悸的波动传出!门户正在缓缓开启! “传承之门…真的要开了!”铁万钧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独孤无我眼中精光暴涨,不顾伤势,死死盯著那扇门户。 龙啸天也神色凝重,呼吸微微急促。 圆念等少林僧眾则是口宣佛號,严阵以待,既警惕传承,也警惕其他人。 葬无情等人更是握紧了兵器,心跳加速。 而刚刚死里逃生的玄冥子、司命星君等人,虽然惊魂未定,重伤在身,但看向传承之门的眼神,依旧充满了贪婪和不甘! 秦寿缓缓收刀,阿鼻刀化作黑红光芒没入他体內。他看向那道正在开启的传承之门,又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眾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剑魔传承…果然不简单。竟然能自发引动剑意,抵御外来的极端力量…) (看来,想要得到它,没那么容易。)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压过了剑鸣和眾人的喘息: “传承之门已开。” “规矩,本座再说最后一次。” 第382章 这里,我说了算。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82章 这里,我说了算。 他目光如冷电,扫过独孤无我、龙啸天、玄冥子、司命星君,以及所有蠢蠢欲动的人: “想要进去,可以。” “但进去之后,生死各安天命。” “谁敢在里面耍花样,或者出来之后还想与本座为敌…” 秦寿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座不介意,用这铸剑山庄剩下的部分,给他当坟墓。”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现在离开。” 赵元凑到秦寿身边,压低声音,一脸不解:“大哥!什么情况?!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把那群王八蛋(指玄冥子、司命星君等)都宰了?留著他们进去不是祸害吗?” 秦寿目光依旧盯著那道剑意光柱和缓缓开启的门户,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凝重: “宰不了,至少现在不行。” 他顿了顿,解释道:“这剑魔传承散发的剑意,已经锁定了我。或者说,锁定了所有对它產生强烈敌意和威胁,並且有能力干扰传承开启的存在。” “刚才我若强行继续出手,斩杀『天庭』眾人,必然会引来剑魔剑意更强烈的反噬和攻击。” “那老东西(剑魔独孤求败)留下的规矩,似乎是要『公平竞爭』?” “或者说,不允许有人在传承之地外,以绝对力量清场。” 赵元愕然:“还有这种规矩?” 秦寿微微点头:“看来这剑魔当初的境界,恐怕真的已经超出了『天人合一』的范畴,达到了某种更加玄妙的层次。” “他留下的传承,並非死物,而是有著一定自主的规则和意志。” 他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独孤无我、龙啸天等人,继续道: “如果我硬要破坏规则,强行清场,虽然未必没有胜算,但必然要耗费巨大力量去对抗剑魔剑意。” “到时候,难免会露出破绽,或者消耗过大,给某些藏在暗处,或者看似『残血』的傢伙(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龙啸天和独孤无我)可乘之机。” “你想看到大哥我辛辛苦苦打生打死,最后被別人摘了桃子吗?” 赵元恍然大悟,连忙摇头:“那绝对不能!便宜谁也不能便宜这群老梆子和阴比!” 他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转身对著刚刚集结过来的官兵將领,大声吩咐道: “你!对,就是你!立刻派人回去!传我命令!能调多少兵马过来,就调多少过来!把这里给老子围了!一只苍蝇也別想飞出去!出了任何事…我大哥扛著!” 那將领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看向秦寿。 秦寿:“……”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你小子,甩锅倒是甩得挺快。) 旁边的刁三忍不住小声嘀咕:“赵爷,您是真不要脸啊!怎么不是你扛著?” 赵元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废话!我什么身份?!国公世子!我扛得住这种私自大规模调兵的罪名吗?!普天之下,除了我大哥,估计连太子都不敢这么搞!” 他凑近刁三,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得意和炫耀:“这可是我大哥,花了不知道多少钱,在皇帝老爷子那里刷好感、表忠心、立大功,才换来的『无法无天』…不对,是『特事特办』的特权!懂不懂?!” 刁三、赖四等人闻言,顿时对秦寿的“圣眷”和“能量”有了更深的认识,暗暗咋舌。 就在这时,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剑圣独孤无我,强压著伤势和激动,上前一步,对著秦寿沉声道: “秦大人!传承之门已开,剑意稳定,是否可以进入了?!” 作为剑魔后人,独孤无我血脉中自有感应,他觉得自己拿到传承的机率,要比其他人都高!此刻见秦寿还在“磨蹭”,自然心急。 赵元一听,立刻跳了出来,指著独孤无我就骂: “催什么催?!你妈生孩子啊?!这么急!催催催!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没看见我大哥在布置大局吗?!” 独孤无我被赵元这毫不客气的抢白气得脸色一青,怒道:“你…!” 赵元根本不怕他,脖子一梗:“你什么你?!真把自己当棵葱了?!我大哥在这里呢!” 说著,他还很没形象地往秦寿身后缩了缩,探出脑袋继续挑衅: “我借你五十个狗胆!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他话音未落,刚才那名被赵元吩咐调兵的將领,立刻带著一队精悍的士兵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杀气腾腾地盯著独孤无我,粗声吼道: “敢动小公爷一根汗毛!老子现在就带人踏平你们独孤家的山头!鸡犬不留!” 这赤裸裸的威胁,加上周围越聚越多、刀枪林立的朝廷兵马,让独孤无我脸色更加难看,却又投鼠忌器。 就在这时,秦寿身上,一股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浩瀚、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这股气势,並非针对某个人,而是如同无形的山岳,笼罩了整个核心区域! 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滯,仿佛肩头压上了千斤重担!连那道冲天的剑魔传承光柱,似乎都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微微晃动了一下! 更令人心惊的是,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锁定秦寿的、浩瀚古老的剑魔剑意,此刻正与秦寿自身散发出的磅礴气势,在进行著某种无声的对抗和僵持! 而在这对抗的同时,秦寿那冰冷的目光扫过眾人,每个人都毫不怀疑——这位煞星,在抵抗剑魔剑意的同时,依旧有余力,將他们任何一人,轻易斩杀! 秦寿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我说了算。” “想进去,就老老实实等著。” “谁再聒噪…” 他的目光在独孤无我、龙啸天、玄冥子等人脸上一一扫过。 “…本座不介意,先送他上路。” 全场死寂。 就连最桀驁的独孤无我,此刻也只能强压怒火,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在绝对的实力和强势面前,任何身份、辈分、骄傲,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寿见状,这才缓缓收敛了部分气势,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依旧存在。他看向那道已经完全洞开、內部光芒流转不定的传承门户,淡淡道: “可以了。” “进。” 第383章 这个易继风,不是亲生的唄。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83章 这个易继风,不是亲生的唄。 一字落下,早已迫不及待的各方势力,如同开闸的洪水,爭先恐后,却又带著忌惮和警惕,朝著那扇通往未知与机遇(也可能是死亡)的剑气门户,蜂拥而入! 秦寿则是不紧不慢,带著赵元、上官熊、秦斩、秦雪、刁三、赖四等核心部下,以及圆念方丈、葬无情、铁万钧等盟友,最后一批,踏入了光门之中。 光芒一闪,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只留下外围密密麻麻的朝廷兵马,以及废墟之上,那依旧璀璨却透著无尽神秘的传承光柱。 四大庄主强压下內心的激动和周围的喧譁,各自从怀中取出那枚形制古朴、非金非玉、散发著微弱灵光的秘钥。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铁万钧、葬无情、傲寒松,以及被赵元踢了一脚、踉蹌上前的易云,四人同时上前,將手中的秘钥,对准剑冢深处那扇完全洞开的古老门户旁,四个毫不起眼的、如同天然石笋般的孔窍,缓缓插入。 “咔噠…咔噠…咔噠…咔噠!” 四声清脆却仿佛带著某种韵律的机括咬合声,几乎同时响起! 紧接著—— “轰隆隆隆——!!!” 整个铸剑山庄,不,是整个藏剑峰区域,发生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都要深沉的震动!仿佛有什么沉睡万古的庞然大物,正在地底深处甦醒! 山庄內那原本用於淬剑、深不见底的巨大湖心,湖水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下降!不过几个呼吸间,偌大的湖泊竟然完全乾涸,露出了湖底嶙峋的怪石和淤泥! 而在湖心正中央,淤泥散开之后,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十丈、边缘光滑整齐、斜向下延伸、深不见底的巨大幽深洞窟!洞窟边缘,隱约可见人工雕琢的痕跡和古老斑驳的符文!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庚金剑意,混合著尘封的气息,从洞窟深处喷涌而出! “打开了!剑魔传承的入口!今日终於重见天日了!”葬无情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老泪纵横。这是他们四大剑庄守护了数百年的秘密! 铁万钧相对冷静一些,他死死盯著那幽深的洞窟入口,沉声道:“入口打开是一回事儿…里面的传承,能不能顺利出现,能不能被我们带走,就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他这话,给兴奋的眾人泼了一盆冷水,但也让许多人从狂热中清醒了几分。剑魔传承,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废话少说,进去!”龙啸天率先开口,身形一动,已然化作一道流光,射入那幽深洞窟之中! 独孤无我、玄冥子(在易剑风搀扶下)、司命星君等人也毫不迟疑,紧隨其后! 秦寿对赵元等人示意了一下,也带著自己人,不紧不慢地踏入洞窟。圆念等少林僧眾、四大山庄眾人以及其他零散势力,也纷纷涌入。 洞窟內部远比想像中宽阔,倾斜向下的通道足以容纳数人並行,四壁光滑如镜,隱隱有金属光泽流转,显然是以特殊手法开凿而成。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金属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威压。 通道似乎极长,眾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石窟之中! 石窟呈圆形,穹顶高阔,四周石壁上镶嵌著无数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石窟照得如同白昼。石窟中央,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圆形石台,石台边缘,均匀分布著四个脸盆大小、深约半尺、內部光滑如血玉的凹槽——血槽! 血槽旁边,还各自对应著一个细小的孔洞,似乎是排水之用。而在四个血槽中央的石台上,则雕刻著一柄巨大的、样式古朴的长剑浮雕,剑尖直指穹顶,剑身上隱隱有流光闪烁,与入口处的剑意遥相呼应。 显然,四大剑庄的先祖们,並非第一次尝试开启传承!这些血槽和排水孔,就是明证! 秦寿看了一眼那四个血槽,淡淡道:“该放血的,上前吧。” 放血这种事,自然需要四大剑庄的嫡系血脉。而且看这架势,需要的是年轻一辈的精血。 葬剑心、傲天、铁无双三人毫不犹豫,各自走到对应的血槽前,拔出隨身匕首,毫不犹豫地在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顿时汩汩流出,滴入血槽之中。 而易继风,则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脸色苍白,步履有些沉重地走到了第四个血槽前。他咬了咬牙,也划开了手腕。 鲜血滴落。 葬剑心、傲天、铁无双三人的血槽,隨著鲜血的注入,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红光,血槽底部的符文也似乎被激活,缓缓亮起。当鲜血注满血槽约莫八成时,红光骤然变得强烈,血槽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与中央石台上的巨剑浮雕產生了共鸣! 然而… 易继风面前的血槽,却毫无反应! 鲜血不断地注入,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可血槽依旧是那个血槽,没有红光,没有嗡鸣,没有任何被激活的跡象! 易继风的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惶:“怎…怎么会这样?!我的血…为什么不行?!” 眾人也纷纷议论开来: “怎么回事?易少庄主的血没反应?” “难道这血槽坏了?” “不可能!其他三个都好好的!” “会不会是血放得太少了?”赵元摸著下巴,提出一个猜测。 刁三指著快要溢出来的血槽:“赵爷,都溢出来了!还少啊?” 赵元挠头:“那是怎么回事?” 一直沉默寡言的蛮五,忽然瓮声瓮气地来了一句: “只有一个解释…这个易继风,不是亲生的唄。” 第384章 是不是亲生的,有那么重要吗?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84章 是不是亲生的,有那么重要吗? 蛮五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了一滴水! “轰——!”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带著难以置信、震惊、鄙夷、幸灾乐祸…种种复杂的情绪,投向了瘫坐在地上、同样目瞪口呆、如遭雷击的易云! 易云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比易继风还要惨白,嘴唇哆嗦著,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什…什么?!不…不可能!继风他…他怎么可能…”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眼神猛地看向自己的妻子(易夫人並未跟来,留在山庄外围),又猛地看向易继风,眼中充满了痛苦、怀疑和崩溃! 赵元见状,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笑嘻嘻地走到易云面前,蹲下身,用摺扇拍了拍他的脸: “老登!別发呆了!要不…你下来放放血试试?这绿帽子到底是你娘给你爹戴的,还是你老婆给你戴的…你放放血,岂不是一目了然?!” “噗嗤…哈哈哈哈!”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笑声和议论声。神剑山庄庄主被戴了绿帽子,少庄主可能是个野种…这绝对是足以震动整个武林的大八卦、大笑话! 易云听著周围的嘲笑,看著毫无反应的血槽和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的儿子,又感受到赵元那毫不掩饰的羞辱,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陷入了巨大的混乱、耻辱和崩溃之中! 他一生要强,將神剑山庄的荣誉看得比性命还重,如今…竟然在天下英雄面前,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激动、忐忑、却又充满野心的声音响起: “我…我来试试!”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之前被秦雪重伤、此刻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易剑风,挣扎著从玄冥子身边走了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看著那个毫无反应的血槽,又看了看崩溃的易云和失魂落魄的易继风,心臟狂跳!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旦…一旦我的血可以激活这血槽!那么,我和易继风的位置,就將彻底攻守易型!从今天开始,我易剑风,才是神剑山庄正儿八经、名正言顺的少庄主!甚至…庄主之位,也未必不能想!) 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易剑风强忍著激动和伤势带来的虚弱,一步一步,走到了那第四个血槽前。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匕首,对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下! 就在易剑风手中的匕首即將划破手腕,將自己的鲜血滴入那毫无反应的血槽时—— “等等!” 赵元忽然一声喝止,身形一闪,已经来到血槽旁。 他衣袖一挥,一股柔和但精准的內力拂过,竟然將血槽內原本快要溢出来的、属於易继风的鲜血,全部震散、逼出! 鲜血顺著旁边的排水孔迅速流走,血槽瞬间恢復洁净。 “保险一点!”赵元拍了拍手,对著眾人咧嘴一笑, “这血槽里,还是只留一个人的血比较…纯粹!万一混了杂血,传承不认了怎么办?那岂不是亏大了?” 他这话,看似谨慎,实则恶毒无比,直接將易继风的血定性为“杂血”,更是坐实了“野种”的猜测。 易剑风见状,心中更是狂喜! 赵元此举,简直是神助攻! 他不再犹豫,手腕一翻,匕首划下! 殷红的血珠滴落,准確落入洁净的血槽之中。 一滴,两滴,三滴… 就在易剑风的鲜血接触到血槽底部的剎那—— “嗡…!” 血槽底部那原本黯淡无光的古老符文,竟然…微微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红光! 虽然微弱,但確確实实被激活了! 隨著更多鲜血的注入,红光越来越亮! 当血槽被易剑风的鲜血注满到八成左右时,红光已然大盛,与其他三个血槽的红光强度相差无几! 同时,血槽发出一阵低沉的、与其他三个血槽频率一致的嗡鸣声! 四个血槽的红光彼此连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光环,与中央石台上的巨剑浮雕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整个石窟都开始微微震颤起来! “哈哈哈哈!!!”赵元第一个大笑起来,指著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易云,笑得前仰后合: “易老头!这下实锤了!绿帽子!绿得发亮!你养了二十几年的『好大儿』,还真是个野种!哈哈哈!笑死小爷了!” 易继风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口中无意识地喃喃: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我怎么可能是…不!这不是真的!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他猛地看向易云,眼神中充满了乞求、绝望和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易云此刻却像是丟了魂一般,眼神空洞,对易继风的呼喊毫无反应,只是死死盯著那第四个红光大盛的血槽,仿佛要將那里面的每一滴血都看穿。 (垂死梦中惊坐起,杂种竟是我自己!)这句话,无比贴切地形容了易继风此刻的心態。 葬无情、铁万钧、傲寒松等与易云相识多年的“老友”,此刻看向易云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同情。 自己呕心沥血、倾注了无数资源和感情培养、寄予厚望、准备传承家业的儿子,到头来竟然不是自己亲生的…这种打击,对任何一个男人,尤其是像易云这样地位崇高、极其看重脸面和传承的武林大豪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 葬无情嘆了口气,上前一步,拍了拍(或许是用力有点大)易云的肩膀,语气“沉重”地安慰道: “易兄…节哀顺变…唉,谁…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呢?” 铁万钧也摇头晃脑,一脸“感同身受”:“是啊,易庄主,这…这真是…造化弄人啊!” 傲寒松更是“语重心长”:“易兄,想开点…男人嘛,想要生活过得去,谁的身上不带点绿?看开些,看开些…” 他们这哪里是安慰,分明是在易云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反覆撒盐,还要装作一副“我们都是为你好”的样子! 而一向沉默寡言、思维直来直去的上官熊,看著崩溃的易云和失魂落魄的易继风,皱了皱粗眉,忽然瓮声瓮气地开口,用一种他自以为很“开导人”的语气说道: “其实…不就是一个儿子么?反正你都养了十几年了,是不是亲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顿了顿,很“认真”地分析:“你看,他也叫你爹叫了几十年了,给你端茶倒水,陪你练剑,也给你长过脸(虽然今天丟光了)…这不比那些生下来就不认爹的强?就当…就当是养了个义子唄!” 第385章 绿帽子都顶到天了,还想当义子?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85章 绿帽子都顶到天了,还想当义子? 他这话一出,葬无情等人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这憨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补刀补得如此清新脱俗! 赵元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指著上官熊:“阿熊!你他娘真是个人才!哈哈哈!『就当养了个义子』?易老头,听见没?这心胸,学著点!” 他转头又对著易云嘲讽道:“可惜啊可惜!绿帽子都顶到天了,还想当义子?那是头绿鬼王八!哈哈哈!” 易云听著这些“安慰”和嘲讽,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脸色由死灰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中充满了怨毒和屈辱!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心中疯狂咆哮: (这群王八蛋!说的倒是轻巧!换作是你们!你们能接受吗?!)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秦寿,看到这场突如其来、跌宕起伏的“伦理大戏”,也不由得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低声自语道: “呵,还真有意思。在这里都能吃到这么大一个瓜。” 隨著四个血槽的红光大盛,彼此连接,中央石台上的巨剑浮雕开始剧烈震动! 整个石窟的震颤也越发明显! “轰隆隆——!” 巨剑浮雕周围的地面,突然向两侧裂开! 一个更加深邃、更加幽暗、仿佛通往九幽之下的阶梯入口,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也更加霸道凌厉的恐怖剑意,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从阶梯深处汹涌而出! 剑魔传承的真正核心,终於向他们敞开了大门! 此时的易继风確实顾不上所谓的传承,脸色惨白,状若癲狂地扑到易云身边,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嘶哑颤抖: “父亲!这…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阵法出错了!或者…或者他们动了手脚!我怎么可能不是您的儿子?!我是您从小看著长大的啊父亲!” 易云刚刚勉强压下的怒火和屈辱,被易继风这一扑一喊,再次点燃,脸色铁青,眼看就要爆发。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眾人,又纷纷“劝慰”起来: “易庄主,息怒息怒!孩子也是一时接受不了…” “是啊,易兄,想开点嘛,那句话怎么说来著?要想生活过得去,身上总得带点绿!哈哈哈!” “易庄主真乃大丈夫,心胸宽广,佩服佩服!” 易云听著这些阴阳怪气、火上浇油的话,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死死咬著牙,看著眼前这个自己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儿子”,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一脸激动、仿佛已经將自己视为正统的私生子易剑风…最终,所有的怒火、屈辱、不甘,都化作了一声悠长而苦涩的嘆息。 他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声音沙哑而疲惫:“孩子…没事…爹…爹不怪你…” 他这话,看似是在安慰易继风,实则更像是一种认命和麻木的妥协。 眾人一听,更是纷纷“夸讚”: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大侠风范!易庄主,高义啊!” “拿得起放得下!易兄,我辈楷模!” “今日虽有些…呃…小波折,但易庄主的气度,著实令人钦佩!” 然而,只有易云自己知道,他內心深处,还有一个更加不堪、更加令他绝望的秘密,从未对人言说。 (其实…我自己…又何尝是父亲亲生的呢?) 这是他母亲临终前,握著他的手,流著泪告诉他的秘密。 一个他背负了几十年、寧愿带进棺材也不愿提起的耻辱! (我都不是易家血脉!易继风又怎么能打开呢?) 所以,当看到易继风的血无法激活传承,而私生子易剑风的血却可以时,他心中的震惊和崩溃,远比外人想像的更甚! (他真正痛恨的不是易继风!而是能打开遗蹟的易剑风!) 这似乎…印证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现在,他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愿想了。 太累了。 易继风看著易云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听著他那句“有些事等回去再说”,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准备藉机上位、扬眉吐火的兴奋火焰,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嗤”地一声熄灭了,只剩下透骨的冰凉和巨大的茫然。 (不对啊…这画风不对啊!明明我才是亲生的!才是能开启传承的正统血脉!) (按照戏文里的剧情,不是应该易云暴怒,当场和易继风断绝关係,然后对我这个失而復得的『真儿子』百般补偿,甚至直接立我为少庄主吗?!) (他怎么…怎么反而像是要原谅那个野种?!) 易剑风忍不住再次喊道:“父亲!我…” 易云却疲惫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够了…剑风,回去再说。” 他此刻心乱如麻,绿帽之辱固然锥心刺骨,但易剑风能开启传承,却触及了他心底一个更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秘密…这个秘密,让他此刻没有精力,也没有勇气去立刻处置易继风。 眾人见易云这副“打落牙齿和血吞”、“忍辱负重”的窝囊样,虽然嘴上还在“安慰”,但眼中的鄙夷和幸灾乐祸却更浓了。 秦寿早已不耐,冷声道:“你们一家子的狗屁烂帐,等回去关起门来自己算!现在,我要看看这剑魔传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罢,他不再理会易家这摊破事,率先迈步,踏入了那新出现的、通往地下的幽深阶梯。 眾人见状,也纷纷收敛心神,压下看热闹的心思,紧隨其后。 阶梯蜿蜒向下,深不见底,越是往下,那股霸道的剑意便越是浓郁,几乎凝成实质,压得眾人呼吸都有些不畅。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再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上层石窟更加宏伟、也更加空旷的地下宫殿!宫殿四壁光滑如镜,仿佛由整块巨大的金属铸造而成,上面刻满了繁复玄奥的剑纹。 宫殿中央,有一个高出地面的圆形祭坛。 祭坛之上,並非想像中的金山银海、神功秘籍。 只有一把剑。 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毫无光泽、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长剑,斜斜地插在一具盘膝而坐的枯骨胸膛之上! 枯骨身著古朴的衣物,早已风化,但那挺直的脊樑和即便死去依旧散发出的孤高寂寥之气,让人望之心悸。 之前那仿佛能贯穿天地的恐怖剑意,赫然便是从这把插在枯骨胸前的黑色长剑上散发出来的! 秦寿目光微凝:“就这一把剑?就能弄出这么大动静?” 第386章 人死了还不安分!还要搞什么借尸还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86章 人死了还不安分!还要搞什么借尸还魂的把戏?! 他感受到了那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和不灭的意志,但却並不畏惧。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留下的剑,也敢在他面前逞威? 眾人也纷纷看向那把黑剑,眼中露出敬畏、贪婪、渴望等复杂情绪。那剑散发出的剑意,让所有剑客都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剑道的终极。 “嗡——!” 似乎感应到了外人的注视和秦寿的“轻视”,那把黑色长剑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一股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霸道的剑意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海啸,朝著秦寿等人席捲而来! 与此同时,秦寿手中的魔刀阿鼻,仿佛受到了挑衅,无需主人催动,刀身黑红煞气自行升腾,发出一阵尖锐的刀鸣!一股同样恐怖、却充满毁灭与杀戮的刀意冲天而起,与那黑色长剑的剑意狠狠撞在一起! “鏘——!!!” 刀剑虽未真正接触,但两股绝世神兵的意志却在虚空中激烈交锋!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音!整个地宫都为之震动! 黑剑(剑魔佩剑)与魔刀阿鼻,竟然在隔空对峙,互不相让!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把死去之人的佩剑,居然能和秦寿手中那柄明显是绝世凶兵的魔刀分庭抗礼?! 就在这时,一道更加清晰、更加霸道、仿佛带著无尽岁月沧桑和不甘寂寞的强烈意志,猛地从黑色长剑中爆发出来!这股意志並非单纯的剑意,更像是一个沉睡万古的强大灵魂被惊醒,带著审视和威压,扫过地宫中的每一个人! 秦寿冷哼一声:“给你三分顏色,你还真开起染坊了!一把破剑,也想在我面前摆谱?!” 他刚想有所动作,异变再生!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地宫四周的地面,突然裂开四个方形洞口!四座晶莹剔透、寒气森森的冰棺,从洞口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 冰棺之中,赫然冰封著四个身穿不同时代服饰、但都气息沉凝、仿佛只是沉睡的男子!他们面容栩栩如生,身上散发著强弱不一但都极为精纯的剑意! 下一刻,插在枯骨胸前的黑色长剑剑意猛然一转,分出四道细小的剑意流光,如同有生命般,精准地射向那四座冰棺! “砰砰砰砰!” 四座冰棺轰然炸裂!恐怖的寒气混合著碎冰向四周激射! 秦寿眉头一皱,护体罡气瞬间浮现,將袭向自己这边的冰渣轻易挡下。他看著那四具从冰棺中跌落、却依旧挺立的身影,眼中冷意更甚: “人死了还不安分!还要搞什么借尸还魂的把戏?!” “秦大人!”独孤无我忽然上前一步,语气带著一丝激动和不满,“我等知道您实力通天,但…还请慎言!莫要再侮辱我先祖遗骸和遗泽!” 他虽然之前败於秦寿,但此刻身处剑魔传承之地,感受到血脉与那黑色长剑的共鸣,又看到冰棺中那疑似先祖剑奴(实为独孤家先祖)的身影,心中豪情与傲气再次被激发,竟然敢出言顶撞! 秦寿还没说话,赵元直接跳了出来,指著独孤无我就开骂: “我呸!你个老梆子!在那装什么大尾巴狼?!忘了之前被我大哥揍得吐血的时候了?!给你点阳光就灿烂是吧?!给老子滚一边去!” 独孤无我脸色一沉,他当然不是真的失了智。只是他此刻確实感觉到,这地宫中的剑魔剑意,与他体內的独孤血脉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他甚至隱隱感觉到,若能藉助此地的剑意,自己或许…有机会与秦寿再较高下!至少,能获得传承,全身而退! 秦寿冷冷地看著独孤无我,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给你脸了是不是?一条丧家之犬,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他隨手一挥,一记蕴含了精纯佛门真气、却又带著凌厉破空之力的掌印——大慈大悲千叶手,朝著独孤无我拍去!掌印看似慈悲,实则杀机暗藏! 独孤无我瞳孔一缩,立刻引动地宫中瀰漫的剑魔剑意,试图凝聚防御! 然而,另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龙啸天身形一闪,出现在独孤无我身前,双掌一推,一股柔和的“乾坤无极”真气涌出,如同太极图般旋转,將秦寿的“大慈大悲千叶手”掌力悄然化解、卸开。 秦寿目光转向龙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玩味:“哦?你又觉得你行了?” 龙啸天面色凝重,摇头道:“秦大人误会了。我並非要与大人为敌。只是…请大人暂且息怒,莫要在此地全力出手。” 他指了指周围的地宫和那把黑剑:“此地结构特殊,又与剑魔前辈的意志和传承紧密相连。若大人与独孤兄在此爆发大战,恐怖的能量波动很可能会彻底摧毁这座地宫,导致剑魔传承永远湮灭,甚至…引发不可预料的灾难。还请大人以大局为重。” 秦寿闻言,嗤笑一声:“大局?你以为…我会在乎这区区传承,或者这座破地宫?” 他语气中的漠然,让龙啸天心中一凛。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那四具从冰棺中跌落、身上冰雪正在迅速消融的身影,忽然齐齐一震! “阿弥陀佛!”圆念方丈目光如电,盯著那四道身影,沉声道:“若老衲所料不差…这四位,恐怕就是传说中追隨剑魔独孤求败前辈,鞍前马后、生死相隨的——四大剑奴!” “四大剑奴?!”眾人惊呼。 独孤无我却激动得浑身颤抖:“不!他们不是剑奴!他们是我独孤家当年追隨先祖的四位老祖!他们的名字,就刻在族谱最前面!” 原来,这冰封的四具躯体,竟然是独孤家的四位先祖!是当年与剑魔一同叱吒风云、最后不知所踪的绝顶剑客! 此刻,他们身上的冰雪已然化尽,露出了苍白却依旧充满弹性的皮肤,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珠似乎在微微转动!一股股强大的生机,正在他们体內缓缓復甦! “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想活过来作祟?!”秦寿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知道这些被冰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到底有多强,但他绝不会坐视可能给自己製造麻烦的东西顺利“復活”! 没有丝毫犹豫,秦寿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其中两具正在復甦的躯体前,双掌齐出,蕴含著金刚不坏之力和雄浑真气的掌力,毫不留情地朝著他们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秦寿!你敢——!!!”独孤无我目眥欲裂,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向其中一具躯体,试图阻拦! 龙啸天也是脸色大变,闪身挡在了另一具躯体之前,双掌迎向秦寿的掌力! “轰轰!” 两声闷响! 秦寿拍向那两具躯体的掌力,分別被独孤无我和龙啸天拼死拦下!虽然两人都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嘴角溢血,但那两具躯体总算保住了。 然而,秦寿出手实在太快!另外两具躯体,在无人阻拦的情况下,被秦寿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双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头顶! “噗!噗!” 如同西瓜碎裂般的声音响起! 那两具刚刚復甦、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的独孤家先祖躯体,头颅瞬间被拍得粉碎!红白之物四溅!残躯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软倒在地,再无动静。 两位曾经叱吒风云、追隨剑魔的绝世剑客,在沉眠万古后,刚刚甦醒,便以这样一种憋屈而惨烈的方式,彻底陨落! “秦——寿——!!!” 第387章 傻白甜铁万钧!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87章 傻白甜铁万钧! 独孤无我发出悽厉绝望到极点的咆哮,眼中血丝密布,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死死盯著秦寿,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你竟然…毁我先祖遗蜕!枉我还曾…称你一声英雄!” 秦寿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神色冷漠: “英雄?我確实不是。” “我秦寿行事,只求快意,不问对错,更不在乎什么英雄狗熊。” “想找我报仇?隨时恭候。” 说罢,他不再理会状若疯狂的独孤无我,目光转向祭坛上那把黑色长剑。 似乎是感应到两位“剑奴”的彻底陨落,插在枯骨胸前的黑色长剑,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剑意!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时空的漆黑剑芒,如同离弦之箭,携带著独孤求败残留的无边怒意和寂寥剑道,朝著秦寿疾射而来! 秦寿甚至懒得自己动手。 他手中的魔刀阿鼻,仿佛受到了终极挑衅,发出一声震彻地宫的凶戾刀鸣! 刀身黑红煞气如同火山喷发,一道同样凝练、充满毁灭与杀戮意志的暗红刀罡,自行迎上了那道漆黑剑芒! 刀剑意志,再次於空中悍然对撞!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地宫疯狂震动,穹顶开始簌簌落下碎石! 黑剑(独孤求败的佩剑)与魔刀阿鼻,两件绝世神兵的意志,在进行著最原始、最暴力的交锋! 秦寿冷眼旁观,心中不屑:(独孤求败的剑?什么档次?也配和我的阿鼻相提並论?) 他知道,那把黑剑之所以能和阿鼻短暂抗衡,主要是因为其中残留著独孤求败超越“天人合一”境界的恐怖意志在支撑! 毕竟,那个层次的强者,实力到底有多可怕,无人真正知晓。 而就在刀剑意志激烈交锋、地宫摇摇欲坠之际—— 剩余那两具被独孤无我和龙啸天拼死保下的冰封躯体,身上的冰雪终於彻底消融。 他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歷经万古沉寂,初醒时带著一丝迷茫,但迅速被无尽的沧桑、孤高、以及…冰冷刺骨的杀意所取代!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祭坛前、手持魔刀、气焰滔天的秦寿! 沉睡万古的剑魔追隨者,甦醒了! 两具甦醒的躯体,眼神先是带著跨越万古的茫然,迅速扫过这陌生又熟悉的地宫,以及地宫中形形色色、气息各异的人群。 他们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被冰封前的最后一刻。 “当初大人將我等冰封於此,为的就是守护传承,以待有缘,光復剑道…”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面容粗獷、如同铁匠般的老者(铁家先祖)低声自语,声音如同铁石摩擦,带著岁月的沙哑。 “如今我等甦醒…想必,已是到了剑魔传承挑选真正主人的时候了!” 另一个身形瘦削、面容阴鷙、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葬家先祖葬天)接口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葬天隨即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周围,发现了不对劲: “嗯?怎么…只有我们两人甦醒?铁老头,你可曾看到傲老头和易老头?” 铁家先祖铁狂屠也是环顾四周,脸色微沉:“未曾感应到他们的气息…莫非…”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铁狂屠(铁家先祖)捋了捋灰白的长须,刚想开口询问传承之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猛地看向四周,又仔细感知了一下。 “嗯?葬老头,傲老头和易老头呢?为何甦醒的只有你我二人?”铁狂屠眉头紧皱,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带著久未开口的沙哑。 葬天(葬家先祖)也立刻察觉到了异常,他目光凌厉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明显是领头人模样的铁万钧身上,沉声喝问: “铁家小辈何在?!为何只有我二人甦醒?!” 铁万钧被这古老而强大的气息锁定,心头一凛,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却又不失一庄之主的气度: “晚辈铸剑山庄当代庄主,铁万钧!不知前辈…如何称呼?与我铁家有何渊源?” 葬天见铁万钧答话,也迫不及待地看向葬无情等人所在方向,高声问道: “我葬家儿郎何在?!” 他这一声喝问,蕴含著一丝血脉感应的秘法,目光直接锁定了葬无情。 葬无情心中暗骂一声(果然!四大剑庄的创立先祖,真的就是追隨剑魔的四大剑奴!这他娘的祖训里可没说这么清楚!),脸上却迅速堆起恭敬之色,上前几步,躬身道: “晚辈藏剑山庄当代庄主,葬无情!不知前辈是…” 葬天见葬无情承认,脸上露出一丝满意,捋须道:“老夫葬天!乃是你们藏剑山庄的…” 他“开山祖师”几个字还没说出口! 葬无情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和…恰到好处的“愤怒”!他猛地直起身,指著葬天,厉声道: “住口!我葬家先祖之名,岂容你一个来歷不明的老傢伙隨意冒充?!” “我葬家先祖早已仙逝数百年,安眠於祖陵之中!” “阁下在此信口雌黄,侮辱我先祖名讳,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是想与我整个藏剑山庄为敌不成?!” 他这一番突如其来的翻脸和指控,直接把所有人都给整懵了! 铁万钧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葬无情,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靠!葬无情!你他娘的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恭敬得跟孙子似的,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不,不认祖了?!这操作…我怎么没想到?!) 他感觉自己刚才那番应对,简直像个纯洁无瑕的傻白甜! 第388章 两个碍眼的老殭尸,醒了也是祸害。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88章 两个碍眼的老殭尸,醒了也是祸害。 葬天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忤逆”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他怒目圆睁,身上那股沉寂了万古的恐怖剑意瞬间爆发,厉声喝道: “混帐东西!你敢不认祖宗?!老夫…” “葬老头!稍安勿躁!”铁狂屠毕竟年纪(沉睡时间)更长,更沉得住气一些,他挥手拦住了暴怒的葬天,眉头紧锁地看向葬无情,又看了看周围,沉声道: “此事蹊蹺。葬家小辈如此態度…还有,傲老头和易老头为何不见踪影?此地剑意激盪,血气未散,似乎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地面上那两具无头的残尸(被秦寿拍碎的两位“先祖”),以及气息萎靡、伤痕累累的眾人,最后落在了手持魔刀、气定神閒的秦寿身上,眼神猛地一凝! 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著连他都感到心悸的危险气息!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讥誚和幸灾乐祸的冷笑声响起: “傲老头和易老头?还见个屁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被易剑风搀扶著、依旧重伤的玄冥子,正一脸快意地看著铁狂屠和葬天,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们那两位老伙计,早就被那位秦大人…一掌一个,拍成渣渣了!喏,地上那两滩,就是!” 他故意抬手指向那两具无头残尸,语气中充满了报復般的快感。之前被秦寿和阿鼻刀嚇破胆的怨气,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什么?!” 铁狂屠和葬天闻言,如遭雷击!两人猛地看向地面上那两具熟悉的衣著、却没了头颅的残尸,又惊又怒! 他们虽然沉眠万古,但彼此之间的感应和情谊並未完全磨灭。 此刻听闻老友竟然被人以如此屈辱的方式击杀,甚至尸骨不全,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杀意,瞬间衝垮了刚甦醒时的茫然! “谁?!是谁干的?!!!” 葬天鬚髮皆张,恐怖的剑意如同实质般切割著空气,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猛地扫向全场! 最终,他的目光,和铁狂屠一样,死死锁定在了场中唯一一个气定神閒、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两只苍蝇般的秦寿身上!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你?!”葬天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尖锐。 秦寿麵对两位万古老怪物饱含杀意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隨意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真的只是拍死了两只虫子,语气平淡得令人髮指: “是我。” “两个碍眼的老殭尸,醒了也是祸害。” “怎么?你们俩…也想试试?” 那甦醒的两大剑奴之一,自称“铁狂屠”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乾涩,仿佛几百年未曾说话: “老夫当年…纵横天下之时,也未曾见过几个如你(指秦寿)这般,內力如此驳杂却又雄浑霸道、肉身金刚不坏、还身负如此凶戾魔兵之人…” 赵元闻言,立刻嗤笑:“两个老帮菜!你们被冰封的时候,我大哥还没出生呢!你们没见过的多了去了!井底之蛙!” “无知小儿!安敢如此欺辱老夫!”铁狂屠眼神一厉,死寂的眼中闪过怒意,虽然被冰封多年,但身为昔日剑魔座下顶尖剑奴的傲气仍在。 秦寿根本懒得跟他们废话,既然这两个老古董和独孤无我“情深义重”,非要阻拦他,那就一起收拾! “既然你们情深义重,那本座就送你们一程!” 话音未落,秦寿身形已然出现在铁狂屠面前,右手虚握,蓝、白、金三色气劲瞬间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璀璨光球! “三分归元气!” 光球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铁狂屠面门狠狠砸去! 铁狂屠虽然刚刚甦醒,身体僵硬,但反应和战斗本能尚在!他低吼一声,枯瘦的双掌猛然推出,一股凝练无比、带著金属般质感的灰白色罡气瞬间在身前凝聚,化作一面古朴的盾牌虚影! “玄铁罡盾!” “轰——!!!” 三分归元气狠狠撞在玄铁罡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盾牌虚影剧烈波动,坚持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破碎!铁狂屠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石室墙壁上,“哇”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仿佛凝结了无数岁月的淤血!气息顿时萎靡下去! 秦寿微微挑眉。(这老殭尸…还有点实力。硬接我一记三分归元气,只是吐血受伤,没被直接打死…独孤求败当年,到底是用什么手段保存他们的?这种“活死人”的状態…) 他心中警惕更甚,但动作丝毫不停!趁他病,要他命! 根本不给铁狂屠喘息之机,秦寿左手五指张开,对准他,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吸功大法!” 如此古老、修为精深的老妖怪,哪怕状態不佳,其毕生功力也是大补!秦寿岂会放过? 铁狂屠脸色剧变,他感觉到自己体內残存的、维持生机的本源力量,正在被疯狂吸扯!他怒吼一声,周身灰白色罡气再次爆发,试图抵抗: “玄铁战体·护身!” 然而,吸功大法的霸道,远超他想像!护身罡气在吸力下迅速被瓦解、吞噬! 另一名甦醒的剑奴,自称“葬天”的老者,眼见同伴危急,也顾不得许多,眼中死寂剑意爆发,身形化作一道灰影,手持一柄不知从何处取出的锈蚀铁剑,朝著秦寿后背心疾刺而来! “葬家绝学——葬剑·送终!” 剑势诡异狠辣,带著一股埋葬一切、送人归西的绝望死意! 大战,再次全面爆发! 少林寺五大神僧(之前围攻独孤无我的五位)见状,立刻上前,口宣佛號,结成阵势,试图阻拦葬天: “阿弥陀佛!金刚伏魔!” 佛光与死寂剑意瞬间碰撞! 另一边,独孤无我见秦寿被两大剑奴缠住(虽然处於下风),眼中精光大盛,对著远处的独孤城厉声喝道: “城儿!机会!我拖住他们!你速速去取『求败剑』!” 独孤城心领神会,身形一动,就要衝向中央石台! “想得美!”上官熊虽然受伤,但怒吼一声,挥舞巨闕剑,如同蛮牛般撞向独孤城!秦斩、秦雪、刁三等人也纷纷出手拦截! 第389章 魔刀认主!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89章 魔刀认主! 鳩摩罗什等西域喇嘛见状,也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鳩摩罗什尖声道:“上!夺剑!若能夺得大乾武林传说中的剑魔神兵,带回西域!整个大乾武林都將沦为笑柄!功在千秋!” 龙啸天冷哼一声:“休想!” 他隔空对著中央石台上的“求败剑”遥遥一抓,一只巨大的赤红色真气大手凭空凝聚,朝著神剑抓去!他想直接將剑吸附过来,掌控主动权! “托天手!” 然而,就在赤红大手即將触及“求败剑”的瞬间,剑身猛然一震!一股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剑意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剑气风暴,直接將龙啸天凝成的真气大手震得溃散开来! 龙啸天闷哼一声,脸色微变。 独孤无我见状,冷笑:“哼哼!真以为先祖的『求败剑』,是谁都能拿的吗?!非我独孤血脉,或者得到剑灵认可者,休想触碰!” 圆念方丈立刻高声下令:“剑,只能是秦大人的!诸位师叔祖,速速拦住龙施主!” 另外五位一直警戒外围的少林神僧,立刻身形闪动,再次將龙啸天围住,佛光普照,形成牵制! 龙傲天气急败坏:“你们这群禿驴!是非不分!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便宜那帮西域妖僧和独孤家吗?!” 圆念语气坚定:“贫僧说了,剑,只能是秦大人的!”(他心里想:其他人拿了,对我少林成为国教有何益处?只有秦大人拿了,才会记得我们的功劳!) 西域喇嘛们见龙啸天被阻,更是兴奋,就要衝向石台夺剑! 葬无情、铁万钧、傲寒松等人岂能让他们如愿?立刻带领四大剑庄残余力量和部分朝廷人马,上前拦截!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 独孤无我见局势混乱,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他一咬牙,不顾伤势,將体內残存的剑元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 “独孤九剑——人剑合一!”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擎天巨剑!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一股斩灭一切、唯我独尊的恐怖剑意轰然爆发!竟暂时逼退了围攻他的上官熊、秦斩等人,连带著將靠近石台的一部分西域喇嘛和四大剑庄的人也震得连连后退! 秦寿被铁狂屠和葬天两大剑奴死死缠住,虽然占据上风,但一时也难以脱身。他眼神一冷: “两个老殭尸!真当本座收拾不了你们?!” 他正要施展更强手段—— “机会!”一直在旁观望、伤势未愈的鳩摩罗什,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和贪婪,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造型奇特、散发著诡异波动的骨白色玉佩! “就是现在!夺剑!” 他身边的几名心腹喇嘛见状,立刻不顾一切地朝著中央石台衝去!他们似乎早有准备,身法诡异,竟然暂时摆脱了葬无情等人的纠缠! 葬天和铁狂屠两大剑奴见状,脸色同时大变!他们甦醒的使命之一,就是守护“求败剑”,岂能容外人染指?! “住手!”两人几乎同时厉喝,竟暂时放弃了对秦寿的围攻,转身朝著冲向石台的西域喇嘛攻去!两道凌厉无匹的死寂剑气后发先至! 玄冥子、司命星君等“天庭”眾人,也看到了机会,眼神闪烁,准备伺机而动。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多方混战之际—— 一直与“求败剑”剑意对峙、悬浮在半空的魔刀阿鼻,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和下方混乱的局势,猛然发出一声震彻灵魂的刀鸣! 秦寿心有所感,右手凌空一伸! “来!” 魔刀阿鼻化作一道黑红流光,瞬间飞入秦寿手中! 然而,就在秦寿握住刀柄的剎那,异变突生! 锋锐无匹的魔刀刀刃,竟然自动划过了秦寿握刀的手掌!一滴殷红中带著淡淡金芒的鲜血,渗了出来,瞬间被刀身吸收! 秦寿眉头一皱:“嗯?弒主?” 但下一刻,他立刻感觉到不对! 不是弒主! 是…认主! 一股前所未有的、水乳交融般的联繫,瞬间建立在他与魔刀阿鼻之间! 刀身內那原本狂暴凶戾、难以完全驾驭的毁灭意志,此刻竟变得温顺而亲近! 无穷无尽的凶煞刀意和磅礴力量,如同找到了真正的主人,毫无阻滯地涌入秦寿体內,与他自身浩瀚的內力、金刚不坏的肉身、以及诸多神功的意境,开始急速融合! “嗡——!!!” 秦寿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那是纯粹的、极致的、仿佛能屠戮诸天、斩灭神魔的毁灭刀意! 红光之盛,瞬间压过了石室中所有的光芒,甚至连那道贯通天地的传承光柱和“求败剑”散发的剑意,都被这股凶威压制了下去! 此时的魔刀阿鼻,在秦寿手中,才真正展现出了它作为上古凶兵的绝世锋芒! 刀身之上,黑红煞气凝若实质,无数细小的冤魂虚影环绕咆哮,却又带著一种绝对的臣服! 秦寿双眼微闭,沉浸在那种与神兵完美契合、力量无限攀升的玄妙状態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战力,正在发生某种质的飞跃! 眼看秦寿进入这种奇异的状態,气息却越发恐怖,葬天和铁狂屠心中大急!他们知道,一旦让秦寿完成融合,在场將无人能制! “趁现在!攻击他!不能让他完成认主!” 葬天厉喝,与铁狂屠对视一眼,两人不顾自身伤势和围攻西域喇嘛,同时调转矛头,將毕生残存的功力凝聚於一点,施展出各自压箱底的绝学,化作两道毁灭性的灰白色死寂剑罡,朝著闭目融合的秦寿,悍然轰去! “葬天绝剑!” “玄铁破狱!” 两道剑罡带著埋葬天地、洞穿幽冥的恐怖威势,瞬间降临! 然而,就在剑罡即將触及秦寿身体的剎那—— 一直环绕在秦寿周身的浓郁红光(魔刀阿鼻的护主刀意),猛然大盛! “鏘——!”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刀鸣响起! 红光自行凝聚,化作一面布满狰狞魔纹的厚重刀意护盾,將秦寿牢牢护在其中! “轰!轰!” 葬天和铁狂屠的全力一击,狠狠轰在刀意护盾之上,却只是让护盾剧烈波动了一下,溅起漫天红光碎屑,竟未能將其攻破! 不仅如此,护盾之上,反击的刀芒骤然爆发,如同无数柄细小的阿鼻刀虚影,朝著葬天和铁狂屠反卷而去! 两人脸色大变,连忙挥剑格挡,却被这反击的刀芒震得连连后退,身上再添新伤!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直观望、手持诡异骨白色玉佩的玄冥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狂喜! “就是现在!夺剑!” 第390章 老殭尸!送你归西!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90章 老殭尸!送你归西! 他猛地將手中玉佩朝著中央石台上的“求败剑”掷去!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似乎与“求败剑”產生了某种共鸣! 与此同时,司命星君和几名“天庭”死士,不顾一切地朝著石台衝去!他们的目標,正是那柄暂时被秦寿刀意压制、显得有些“安静”的求败剑! 葬天和铁狂屠见状,更是惊怒交加! “住手!!”两人不顾伤势,强行催动残存力量,各自打出一道凌厉剑气,试图拦截玄冥子的玉佩和攻击冲向石台的“天庭”眾人! 混乱,爭夺,一触即发! 而闭目融合的秦寿,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所觉… 就在玄冥子的骨白色玉佩即將触及“求败剑”,司命星君等人也疯狂扑向石台,葬天和铁狂屠拼命拦截,场面混乱到极致的瞬间—— 一直盯著局势的赵元,眼尖地发现,那柄“求败剑”因为之前与魔刀阿鼻对抗,又被秦寿刀意压制,剑身上原本流转不息、护持自身的璀璨剑光,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黯淡和凝滯! “剑的护体剑光没了!机会!”赵元脑中灵光一闪,下意识地大喊一声! 他这一喊,离他不远的圆念方丈耳朵一动,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圆念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口宣佛號:“阿弥陀佛!此等神物,非贫僧所有,但似乎…与赵施主你有缘!贫僧…便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圆念闪电般一掌拍在赵元的后心! 这一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雄浑柔和的佛门真气猛然爆发,如同助推火箭,直接將赵元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朝著中央石台上的“求败剑”推了过去! 赵元人在半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国骂:“我靠!老禿驴!你他妈……” 他话还没说完,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飞向了石台! 玄冥子和独孤城几乎同时摆脱了对手的纠缠,也看到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两人眼中同时爆发出志在必得的光芒,將身法催动到极致,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也朝著“求败剑”扑去! 三人,几乎同时抵达石台边缘! 玄冥子凭藉诡异的身法和玉佩的牵引,似乎更快一线!他枯瘦的手掌,已经就要抓住那柄漆黑的剑柄! 关键时刻—— 一直闭目融合、仿佛对外界毫无所觉的秦寿,猛然睁开了双眼! 剎那间,整个石室仿佛都被他眼中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光照亮! “吞魔神功!” 秦寿左手隔空对著玄冥子,五指微张! 一股比之前更加霸道、更加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降临在玄冥子身上! 玄冥子只觉得周身空间仿佛都被禁錮,体內真元、气血、甚至身体,都疯狂地朝著秦寿的方向拉扯而去!他抓向剑柄的手,不由自主地僵在了半空! “嗯?!”玄冥子惊骇欲绝! “滚!” 秦寿右手隨意一挥,仿佛驱赶苍蝇! 一股磅礴无匹的罡风轰然撞在被吸力牵制的玄冥子身上! 玄冥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投石车拋出的石块,不受控制地朝著正衝过来的独孤城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玄冥子本就重伤,这一撞更是雪上加霜,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几根,与独孤城一起惨叫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石壁上,滚落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而此刻,被圆念一掌“送”过来的赵元,正好“噗通”一声,摔在了石台上,不偏不倚,正好趴在了“求败剑”旁边! 几乎是下意识的,赵元伸手一把握住了那漆黑冰凉的剑柄! 就在他握住剑柄的剎那—— “嗡——!!!” “求败剑”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不再是之前的剑意对抗,而是一种…仿佛找到了归宿般的共鸣与欢欣! 一股浩瀚如海、精纯无比、却又蕴含著无上剑道真意的磅礴真元(或者说剑元),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从剑柄涌入赵元的体內! “啊——!!”赵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只觉得全身经脉瞬间被这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力量撑得几乎要爆裂开来! 无数陌生的、却又玄奥无比的剑法招式、修炼心得、武道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剑魔独孤求败的传承,竟然…在赵元握住剑柄的瞬间,主动选择了传承!或者说,是被动触发,而赵元…成了那个幸运(或倒霉)的载体! “小元子!”秦寿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少林寺!给他护法!”秦寿厉声喝道。 圆念反应极快,立刻高宣佛號:“诸位师叔祖!速速为小公爷护法!结『金刚伏魔圈』!” 少林寺十大神僧闻言,身形如电,瞬间移动到赵元周围,將他团团护住! 十人气息相连,佛光普照,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固若金汤的“金刚伏魔圈”大阵! 將所有企图靠近、干扰赵元接受传承的人,全部隔绝在外! 上官熊、秦斩、秦雪、刁三、赖四等人也立刻收缩阵型,手持兵器,目光警惕地站在少林神僧外围,组成了第二道防线! 秦寿见状,心中稍定。 他目光一转,看向那些因为传承被赵元“捷足先登”而惊怒交加、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眼中杀意如同实质般喷薄而出! “你们这群杂碎!” “今日,本座就要用你们的鲜血,来祭我这刚刚认主的神兵!” 话音未落,秦寿手中魔刀阿鼻猛然挥出! “唰——!” 一道黑红色的、仿佛能斩断空间、灭绝一切生机的恐怖刀芒,如同地狱中衝出的魔龙,朝著人数最多、叫囂最凶的西域喇嘛群横扫而去! “不——!”鳩摩罗什目眥欲裂,想要阻挡,却已来不及! “噗嗤!噗嗤!噗嗤…!” 刀芒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声响成一片! 数十名西域喇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残肢断臂,鲜血染红了地面! 仅仅一刀,西域喇嘛一方,死伤过半! “唰——!” 又是一刀!这次的目標,是那些试图趁乱偷袭、或者不甘心想要抢攻的“天庭”残部! 司命星君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后飞退!但他身后的几名黑衣死士,就没那么好运了,刀芒掠过,瞬间被斩成数段! 秦寿杀心已起,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刚刚挣扎起身、试图逃跑的铁狂屠面前! “老殭尸!送你归西!” 第391章 这样显得贫僧佛法高深,行事有度啊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91章 这样显得贫僧佛法高深,行事有度啊。 阿鼻刀带著斩灭一切的威势,当头劈下! 铁狂屠重伤之下,勉力举起手中锈剑格挡! “鐺——!!咔嚓!” 锈剑应声而断!刀锋余势不减,狠狠劈在铁狂屠的肩膀上! 深可见骨! 若非他关键时刻偏了偏身体,恐怕已被劈成两半!饶是如此,他也惨叫一声,鲜血狂喷,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瘫倒在地! “事不可为!撤!”葬天眼见秦寿凶威滔天,己方大势已去,毫不犹豫,一把抓起重伤的铁狂屠,身形化作一道灰影,朝著来时那幽深的阶梯入口处疯狂遁去! 速度快得惊人! 玄冥子、司命星君等“天庭”残余见状,更是嚇得肝胆俱裂! “撤!快撤!”玄冥子嘶声吼道,在易剑风的搀扶下,也朝著出口亡命奔逃! 龙傲天这位武林神话,此刻更是毫无前辈风范,跑得比谁都快! 他深知此刻的秦寿,手持认主魔刀,实力已然提升到一个恐怖的层次,自己全盛时期都未必是对手,更何况现在重伤未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独孤无我虽然心有不甘,死死盯著正在接受传承的赵元,但也知道今日绝无可能得手。 他一咬牙,抓起满脸怨毒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独孤城,也化作剑光遁走! 鳩摩罗什见大势已去,也想混在人群中逃走。 然而—— “想走?!问过我了吗?!” 秦寿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在他耳边响起! 秦寿隔空对著正在逃窜的鳩摩罗什,猛然一抓! “吞天!” 恐怖吸力再现!鳩摩罗什只觉得身体一轻,竟然不受控制地倒飞回去! 任凭他如何催动內力挣扎,都无济於事! “不!秦寿!这么多人逃跑!你为什么偏偏盯著贫僧不放?!”鳩摩罗什惊恐地嘶吼。 秦寿一把將他摄到面前,眼神漠然: “我高兴。” 话音落下,秦寿五指已经按在了鳩摩罗什的天灵盖上! “吸功大法!” “啊——!!!” 鳩摩罗什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十载、已然达到宗师境界的磅礴內力,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地朝著秦寿的掌心涌去! 全身经脉、丹田迅速乾涸、萎缩! 那种力量被强行抽离、生命精华被掠夺的感觉,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短短几个呼吸,鳩摩罗什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橘子,皮肤迅速乾瘪下去,眼神黯淡无光,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直接从宗师跌落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秦寿隨手將他如同垃圾般扔在地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抓起来,看好。”秦寿对旁边的六扇门捕快吩咐道。 几名捕快立刻上前,用特製的镣銬將瘫软如泥的鳩摩罗什锁住。 (鳩摩罗什作为西域密宗的重要人物,又是此次“使者”身份,带回朝廷,或许能拷问出一些西域的情报,或者…用来做些文章,…总归有些用处。) 做完这一切,秦寿才缓缓收刀,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的石室,最后落在了被少林神僧和上官熊等人牢牢护住、浑身光芒闪烁、正在痛苦又艰难地吸收传承的赵元身上。 秦寿看著浑身被剑光包裹、气息不断攀升又伴隨著痛苦的赵元,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温和:“这小子…倒是有点机缘。” 刁三在一旁看得直咂嘴:“赵爷这狗屎运…真是没谁了!划水都能划到传承头上!” 圆念方丈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阿弥陀佛!秦大人命格贵重,气运如虹,能改易天机。” “而赵小公爷自从遇见秦大人的那一天起,其命格轨跡亦隨之发生了不可测之变数。” “此乃天数使然,亦是因果缘法,不爭之事实。” 蛮五瓮声瓮气地戳穿他:“老和尚,你別岔开话题!刚才就属你划水划得最严重!光会动嘴皮子,还推了赵爷一把!” 圆念神色不变,坦然道:“阿弥陀佛!老衲主修的乃是佛门『六通』之法(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漏尽通),於战斗杀伐一道,並非老衲所长。正因如此,才將十位精擅降魔护法的师叔祖请出山门,以保万全。” 秦寿闻言,嘴角微抽:“这老禿驴,专修些神神叨叨、偷窥听墙角的玩意儿…” 刁三却是一惊:“我靠!天耳通?他心通?那岂不是你想听什么就听什么,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了?!” 圆念微微一笑:“阿弥陀佛!世间万象,皆有其缘法因果,窥探天机,亦有定数与限制…” 刁三打断他:“那意思是你这『六通』还有限制?不是想用就用?” 圆念摇头,语气平和:“没有。” 刁三:“……那你还说那么多限制因果的废话?!” 圆念一脸理所当然:“这样显得贫僧佛法高深,行事有度啊。” 眾人:“……” (这和尚…脸皮都这么厚的吗?!) 秦寿懒得听他们扯皮,沉声道:“都別废话了!好好看著他(赵元),別出什么意外!圆念,你的『天眼通』、『他心通』什么的,都给我用上,盯著点周围,別让人钻了空子!” “是,秦大人。”圆念立刻应道,隨即闭目凝神,身上隱隱有佛光流转,似乎真的在运用神通感知四周。 然而,就在这时—— 石室之外,刚刚狼狈逃出的玄冥子等人,並未立刻远遁。玄冥子看著身后那幽深的洞口,眼中闪烁著怨毒和疯狂的光芒! “我得不到的东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他猛地转身,对著身边仅存的几名心腹(包括易剑风),厉声道: “用『震天雷』!把所有带出来的震天雷,全部给我埋在这洞口周围!引线接长!我要把这里…连同秦寿、传承,还有那群禿驴,全部炸上天!让他们给老夫陪葬!!” 易剑风闻言一惊:“师尊!不可!外面还有大量朝廷兵马…” 玄冥子眼中凶光毕露:“秦寿不在,外面那些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老夫亲自去拖住他们!你们速去埋设震天雷!动作要快!” 第392章 你是不是我亲生的…我心里能没数吗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92章 你是不是我亲生的…我心里能没数吗?! 说罢,他拔出手中的真武剑,脸上露出一抹决绝的狞笑,转身就朝著洞外杀了出去! 他要为徒弟们爭取时间! 而易剑风身后,还跟著神色复杂的易云和失魂落魄的易继风。 易云看了一眼杀气腾腾衝出去的玄冥子,又看了看易剑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他忽然上前一步,拉住易剑风的胳膊,语气“急促”地说道: “剑风!此地凶险,为父和你大哥(指易继风)就先撤了!不在这里拖你后腿了!你…你自己小心!” 说罢,他根本不给易剑风反应的时间,一把拉起还在发懵的易继风,转身就朝著与玄冥子相反的方向,施展轻功,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去!那速度,快得完全不像身受重伤之人。 易剑风看著父亲和“大哥”迅速消失的背影,愣在原地,心中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被拋弃的委屈。 (明明…明明我才是亲生的啊!我证明了血脉!父亲为什么…反而带著那个野种跑了?难道…他还是更看重那个养了二十几年的假儿子?) (易云內心os:你是不是亲生的,老子心里能没点b数吗?!要不是为了那个秘密…哼!) 另一边,被易云拉著跑的易继风,此刻却是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父亲的感激!他眼眶发红,哽咽道: “爹!孩儿…孩儿…” 易云打断他,低声道:“先离开这里!一切等回去再说!” 易继风担心道:“可是爹,您的伤势…” 易云摇头:“无妨!我神剑山庄传承数百年,自然有保命和疗伤的秘法,这个你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易继风,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警告: “但是…你要小心你那个弟弟(指易剑风)!” 易继风一愣:“弟弟?!” 现在除了血缘鑑定那件事,易继风再也不敢轻易叫易剑风“野种”了,每次想到这个词,他自己心里都憋得慌。 易云继续低语,语速极快,仿佛在交代后事:“你是不是我亲生的…我心里能没数吗?!放一百个心!神剑山庄未来的继承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易继风!” 信息量太大!易继风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 (父亲知道我是亲生的?那…那传承血槽…难道…?) 易云却不再解释,催促道:“这里不安全!先离开!有什么话,回去关起门来再说!” 父子二人身形加速,很快消失在山林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玄冥子已经杀气腾腾地衝出了洞窟入口! 外面,早已被闻讯赶来的大量朝廷兵马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通明,刀枪如林,强弓劲弩对准了洞口! 负责带队围剿残敌的將军,正严阵以待。 他接到的是死命令:封锁此地,不放走任何可疑之人,等候秦大人进一步指示。 此刻,他看到第一个衝出来的,竟然不是秦寿等人,而是一个手持长剑、面容阴鷙、浑身染血的老道(玄冥子),以及他身后陆续跟出的几个黑衣人。 將军眼神一冷,立刻举起手中令旗,厉声喝道: “来人!放箭!將这群从地宫里逃出来的叛逆贼子,给我全部留下!替秦大人报仇!!” 他以为秦寿等人可能在地宫中遭遇不测,被这群人害了! 若是能替秦大人报仇,擒杀首恶,这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嗖嗖嗖——!” 令旗落下,早已准备好的弓弩手立刻松弦!霎时间,箭如飞蝗,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朝著玄冥子等人覆盖而去! 玄冥子勃然大怒:“你们这群朝廷鹰犬!简直是找死!” 他挥舞真武剑,清辉剑气纵横,將射来的箭矢纷纷绞碎! 但箭矢太多,他还要护住身后埋设震天雷的弟子,一时间也有些手忙脚乱。 那將军见状,冷笑一声:“真以为自己学了点武功,就能不將朝廷放在眼里?!” 他再次挥动令旗:“破罡箭!伺候!” 一队装备明显更加精良的弩手上前,他们手中的弩箭箭头闪烁著幽蓝的寒光,箭头构造奇特,显然是专门用来穿透武林高手护体真气的“破罡箭”! “放!” “嗤嗤嗤——!” 破罡箭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强!玄冥子的剑气屏障被轻易洞穿! 他身边一名黑衣弟子躲避不及,被一支破罡箭射穿大腿,惨叫著倒地! 玄冥子脸色一变。 將军继续下令:“玄甲小队!出列!绞杀他们!”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只见一队队(每队十人)身穿厚重无比、闪烁著金属寒光的特製重甲(玄甲)的壮汉,如同移动的铁塔般,从军阵中走出! 一共十个小队,百名玄甲兵,组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朝著玄冥子等人缓缓逼近! 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动! 这些玄甲兵,乃是朝廷花费重金打造,专门用来对付武林高手的特殊兵种! 甲冑坚固,力量惊人,配合特製兵器和战阵,足以困杀寻常的宗师高手! 玄冥子眼神一厉,真武剑清辉暴涨:“区区铁罐头!就让你们见识一下,道家神兵的真正威力!” 他挥剑朝著最前方的一个玄甲小队斩去!凌厉的剑气足以开金裂石! 然而,那將军早有准备,冷笑喝道:“摆阵!磁盾!” 只见那玄甲小队立刻变阵,前排士兵迅速举起一面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异常厚重的黑色大盾,彼此紧密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盾墙! 更奇特的是,当玄冥子的剑气斩在盾墙之上时,並未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剑气仿佛泥牛入海,威力大减!连真武剑的光芒,在靠近盾墙时,都似乎黯淡了一丝! 这些盾牌,竟然掺入了特殊的磁性材料,对金属兵器和部分內力、剑气有著极强的干扰和吸附、削弱作用!专门克制手持神兵利器的武林高手! 將军得意大笑:“哈哈哈!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今天这份替秦大人报仇的功劳,老子领定了!谁都保不住你!我说的!” 第393章 真武剑…不要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93章 真武剑…不要了! 他再次挥旗:“收盾!杀!” 盾墙瞬间分开缝隙,后面的玄甲兵手持特製的、非金属的骨朵、重锤等钝器,如同凶猛的野兽,朝著玄冥子等人扑杀过去!同时,周围的普通士兵也再次张弓搭箭,寻找机会! 玄冥子等人顿时陷入苦战!他们的刀剑时不时被磁盾影响,动作凝滯,而玄甲兵力大无穷,配合默契,又悍不畏死,加上外围的箭矢骚扰,很快就有弟子受伤倒下! 玄冥子心中大急!他知道,再拖下去,別说埋设震天雷,自己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难道…天要亡我?!”他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然而,就在这时—— “轰——!!!轰隆——!!!轰——!!!” 一连串沉闷却惊天动地的巨大爆炸声,突然从他们身后的山体、地宫入口附近接连响起!震得地动山摇,土石崩飞!炽热的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 正是他吩咐弟子埋设的“震天雷”被提前引爆了!也不知道是弟子操作失误,还是被流箭射中了引线! 突如其来的猛烈爆炸,不仅將地宫入口炸得塌陷下去一大片,狂暴的衝击波和气浪,更是將外面围攻的朝廷军阵冲得人仰马翻! 许多士兵被震倒在地,耳朵嗡鸣,阵型大乱! 连那些沉重的玄甲兵,也被震得东倒西歪! 玄冥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气血翻腾,但他反应极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和决断! (地宫入口被炸塌…秦寿他们就算不死,短时间內也休想出来!目的达到了!) (至於真武剑…) 他看了一眼手中光芒略显黯淡的真武剑,又看了一眼混乱的军阵和正在重新集结、杀气腾腾扑上来的玄甲兵…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真武剑…不要了!” 玄冥子当机立断,竟然將真武剑朝著扑来的玄甲兵奋力掷去!剑身化作一道清辉,暂时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而他本人,则趁著爆炸引起的混乱和烟尘瀰漫,身形化作一道鬼魅般的残影,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头也不回地朝著山林深处亡命飞遁!连头都不敢回! “师尊!”易剑风见状,也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连忙也施展轻功,紧隨著玄冥子逃窜的方向,拼了命地追去! 剩余的几名“天庭”死士,也各自逃散。 那將军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看著塌陷的入口和逃之夭夭的玄冥子,又惊又怒: “混蛋!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玄冥子毕竟是宗师高手,一心逃命之下,速度奇快,又借著夜色和山林掩护,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將军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而看向那柄插在地上、依旧散发著清辉的真武剑,以及塌陷的地宫入口,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地宫被炸塌…秦大人他们…难道真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指挥士兵:“快!清理入口!生要见人,死要见…呸!秦大人吉人天相,一定没事!快挖!” …… 地宫之內,爆炸的余波如同惊涛骇浪般席捲而来! 通道剧烈震动,顶部的岩石如同暴雨般砸落,尘土瀰漫,呛得人睁不开眼!整个空间仿佛隨时都要彻底坍塌! “不好!入口被炸塌了!”有人惊恐大叫。 “快跑!” 然而,出口方向已经被落石彻底堵死!眾人被困在了这地下深处! 危急关头—— “都別慌!” 秦寿一声低喝,声音沉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和惊恐!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浩瀚如海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疯狂运转!《金刚伏魔神功》、《四圣金刚诀》、《金刚不坏神功》…诸多顶级炼体功法的力量被他催动到极致! “金刚伏魔——法相现!” 隨著他一声暴喝,刺目的金光从他体內爆发! 一尊高达三丈、面目模糊却宝相庄严、通体犹如纯金浇铸的巨大佛陀虚影,在他身后轰然显现! 佛陀虚影双手合十,散发著镇压一切、万法不侵的浩瀚佛力! 这正是秦寿將多种佛门金刚炼体功法融会贯通后,凝聚出的金刚法相!虽然只是虚影,但其防御力,堪称恐怖! “喝!” 秦寿双手猛然向上一托! 身后的金刚法相虚影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一股磅礴无匹、仿佛能托起山岳的巨力轰然爆发! “轰隆隆——!” 无数砸落的巨大岩石,在触碰到那金色佛光和无形巨力的瞬间,要么被直接震碎成齏粉,要么被强行托举、偏移,竟然在眾人头顶上方,硬生生撑开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通道依旧在震动,碎石簌簌落下,但那些致命的巨大落石,却再也无法砸到眾人身上! 以一人之力,硬抗地动山摇,撑起一方天地!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这…这还是人吗?!”有人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 “以人力…对抗天威?!简直是不可思议!”就连见多识广的葬无情、铁万钧等人,也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终於深刻体会到,秦寿的实力,早已超出了他们对“武林高手”的认知范畴! 圆念方丈双手合十,眼中异彩连连,既有震撼,也有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低声对身边的神僧道:“早在玄冥子那妖道心怀歹念,吩咐弟子埋设震天雷时,老衲的『天耳通』便已有所察觉…只是当时地宫深处剑意干扰强烈,未能听清具体,只觉有大凶险临近…” 他看向秦寿,语气带著询问和关切:“秦大人,您…还坚持得住吗?” 秦寿维持著金刚法相,额头隱隱见汗,但气息依旧平稳雄浑,他目光扫向被少林神僧和上官熊等人护在中间、依旧被剑光包裹、痛苦呻吟的赵元,沉声道: “本座无妨!你们看好赵元!不要让传承中断,也不要让任何东西惊扰到他!” 上官熊等人立刻应道:“大哥放心!我们就算死,也不会让任何人动赵爷一根汗毛!” 秦寿微微点头,目光投向被彻底堵死的通道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终日打雁,没想到今天差点被雁啄了眼…玄冥子…好手段!” 第394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94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次,確实是他大意了。 没想到玄冥子逃命之际,还敢如此疯狂,用震天雷炸塌入口,企图將他们全部活埋! 也幸亏他实力足够强横,反应够快,否则今天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被一群“残血”的傢伙给坑死在这里。 而此时,被眾人严密保护的赵元,情况似乎並不太好。 剑魔传承带来的庞大真元和无数武道感悟,如同洪流般在他体內肆虐、衝撞! 他的经脉在拓宽、强化,但过程极其痛苦! 身体如同被千万根钢针穿刺,又像是被放在熔炉中煅烧! 他口中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脸色时而涨红如血,时而苍白如纸,气息极不稳定。 那传承中蕴含的孤高、寂寥、斩断一切的霸道剑意,更是在不断衝击著他的心神意志! 若非他性格本就跳脱坚韧,又跟著秦寿见过不少大场面,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恐怕早已被这股强大的意志衝垮,要么变成白痴,要么被剑意同化,成为另一个“独孤求败”的復刻品。 “剑魔传承带来的痛苦和凶险…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圆念看著赵元的状態,眉头紧锁。 秦寿也微微皱眉。 他能感觉到赵元体內那股力量的狂暴和危险。 连他都不確定,以赵元那点修为和心性,是怎么抗住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崩溃或者被夺舍的? (这小子…平时看著不著调,骨子里…或许还真有几分韧性和机缘?) “不管怎样,既然开始了,就必须撑过去。” 秦寿收回目光,不再多想,全神贯注地维持著金刚法相,抵挡著上方不断落下的岩石和持续的震动。 他必须为赵元爭取到足够的时间,完成传承的初步吸收和稳定。否则,前功尽弃不说,赵元甚至有生命危险。 “所有人,原地调息,节省体力,保持警戒!”秦寿下令。 “是!” 少林眾僧、上官熊、秦斩、秦雪、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以及四大剑庄残存的人马,全都依言盘膝坐下,一边调息恢復,一边警惕地注视著四周,尤其是那被炸塌的通道方向。 时间,在压抑、紧张和持续的震动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上方的震动终於开始减弱,落石也渐渐稀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寿维持著金刚法相,脸色也略微有些发白,显然消耗巨大。 而被剑光包裹的赵元,痛苦的呻吟声渐渐低了下去,身上闪烁不定的光芒也开始趋於稳定,一股全新的、虽然不算特別强大、却异常精纯凌厉的剑意,开始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传承,似乎快要完成了。 秦寿微微鬆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 “咔嚓…咔嚓…” 被炸塌的通道废墟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却异常清晰的挖掘和撬动声! 似乎…有人在从外面,清理通道?! 地面上,守將陈默声嘶力竭地吼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今日找不出秦大人的…踪跡,谁也不准休息!挖!给我拼命挖!” 他嘴上喊得响亮,自己却站在稍远一点、相对安全乾净的地方指挥,摆出一副与士卒同甘共苦、心急如焚的姿態。说两句漂亮话,既能表达忠心,又不用亲自去干那又脏又累又危险的活儿。 然而,他刚喊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不对!万一…万一秦大人没死呢?!我刚才那话,岂不是咒他?而且我光动嘴不动手,被秦大人知道了…) 一想到秦寿那睚眥必报、手段酷烈的传闻,陈默瞬间嚇出一身冷汗! 他立刻改口,大步流星地衝到最前面,一把抢过一名士兵手里的铁锹,亲自开始奋力挖掘碎石泥土,口中还大声道: “都愣著干什么?!快挖!秦大人吉人天相,定然无事!本將亲自为大人开路!” 他这副“身先士卒”的模样,倒是让周围的士兵们士气一振,挖掘的速度更快了。 就在这时—— “轰——!!!” 下方被堵死的通道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著,一道凌厉无匹、带著孤高寂寥意味的璀璨剑光,如同衝破牢笼的蛟龙,竟然硬生生从层层叠叠的碎石泥土中穿透而出,直射夜空! 剑光之中,隱约可见一道人影——正是赵元! 他双眼睁开,眼中不再是往日的跳脱不羈,而是充斥著一种锐利、冰冷、仿佛能刺穿一切的剑意!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求败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剑虹,衝破了重重阻碍,破土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赵爷(小公爷)出来了!”地面上眾人惊呼。 紧接著,地底再次传来秦寿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以內力传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外面的人听著!本座要出来了!给你们十五息的时间,能跑多远跑多远!否则,后果自负!” 声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即將爆发的狂暴力量! 地面上的陈默、士兵,以及远处观望的江湖人士,闻言都是脸色一变!虽然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但秦寿的话,没人敢不当真! “快撤!后退!后退!!”陈默反应最快,立刻扔下铁锹,一边吼著,一边带头朝著远处狂奔!其他士兵也连忙丟下工具,连滚爬爬地向后撤退! 十五息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眾人刚刚退出足够远距离的剎那—— “轰隆隆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恐怖、都要震撼的巨响,从地下猛然爆发! 眾人骇然望去,只见以之前塌陷的洞口为中心,方圆近百丈的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掀起! 泥土、岩石、残破的建筑根基…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烟尘瀰漫,遮天蔽月!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出现在了原地! 而在坑洞底部,一团璀璨的金光之中,秦寿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周身金色罡气流转,將上官熊、秦斩、秦雪、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圆念等少林眾僧、四大剑庄残部等数十人,全部笼罩在內,保护得严严实实! 他竟然是以“乾坤大挪移”配合自身浩瀚內力,硬生生將眾人从被炸塌的数十丈深的地宫之中,连带著上方的土层,一起给“掀”了出来!如同给地宫掀开了盖子! “这…这是人力能做到的?!”无数人瞠目结舌,三观尽碎! 第395章 大哥!是我!別动手!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95章 大哥!是我!別动手! 陈默连滚爬爬地跑回坑洞边缘,看著下方如同神魔降世般的秦寿,腿肚子都有些发软,连忙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带著颤抖和无比的恭敬: “末將…姑苏城守將陈默!拜见秦大人!秦大人神威盖世,平安无恙,实乃朝廷之福,万民之幸!” 他这姿態,放得极低!要知道,他作为一城守將,正三品武职,论官职品级,並不比秦寿这个六扇门青龙御主(也是正三品或从二品?)低多少。但他此刻的表现,简直如同面对顶头上司、甚至面对皇帝一般! 这一幕,看在那些倖存、观望的江湖人士眼中,更是让他们对秦寿在朝廷中的地位和威慑力,有了一个全新的、更加深刻的认知! (此子…不仅实力通神,圣眷之浓,权势之盛,恐怕也远超想像!) 秦寿只是淡淡地瞥了陈默一眼,並未理会他的马屁,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景象,眉头微皱。 陈默察言观色,连忙继续稟报,语气惶恐:“启稟大人!贼人(指玄冥子)阴险狡诈,早已暗中部署震天雷!末將无能,未能將其截杀,只夺得了此贼遗落的一柄剑,请大人责罚!” 说著,他双手捧起那柄清辉流转的“真武剑”,恭敬地呈上。 旁边立刻有亲兵上前,接过真武剑,送到秦寿麵前。 秦寿隨手接过真武剑,入手微沉,剑身清凉,一股中正平和、却又隱含降魔真意的道家气息隱隱传来。他稍一感应,便知此剑不凡。 真武剑,作为武当镇派神兵,其材质和锻造工艺自是顶尖。 但更重要的,是歷代武当高人,尤其是那位据说已臻“天人合一”境界的张三丰张真人,曾长期佩戴、温养此剑,將其自身的武学真意、道法感悟,深深烙印在了剑身之中! 使得此剑不仅锋利无匹,更蕴含了无上道家武学真諦和破魔诛邪的意志! 单论剑本身的“底蕴”和“意境”,真武剑其实並不在“求败剑”之下,甚至因其传承有序、歷代高人温养,在某些方面(比如道法真意、破魔属性)可能还略胜一筹。 求败剑之所以出世时威势更盛,一是因为独孤求败残留的意志加持,二是因为有四大剑奴的剑意和生机(冰封)孕养了数百年,积蓄了庞大的能量。 就在秦寿审视真武剑之时,半空中接受完初步传承、悬浮不动的赵元,突然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嘶吼! 他手中的“求败剑”黑光大盛,一股更加凌厉、更加霸道、仿佛要斩断赵元自身意志、將其彻底同化的恐怖剑意,从剑身中爆发出来,疯狂涌入赵元体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赵元浑身剧烈颤抖,脸上露出挣扎之色,眼神时而清明,时而又变得空洞冰冷,仿佛要被那剑意控制! 圆念方丈见状,脸色一变,低呼道:“阿弥陀佛!不好!这『求败剑』…似乎是要將赵公子,强行孕养成它的『剑奴』!” 他解释道:“独孤求败的佩剑,自有其孤高绝傲的剑灵(残留意志),它认可赵公子能接受传承,但似乎…更想將赵公子变成完全契合它、受它控制的载体,而非平等的主人!这是要將赵公子的意识抹除或压制,將其身躯和功力,化为剑的延伸!” 秦寿闻言,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给脸不要脸!” 他声音森寒,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区区一把剑,残留了点主人的傲气,就敢如此放肆!既然它无用,甚至有害…” 秦寿右手虚握,黑红光芒一闪,魔刀阿鼻再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刀身煞气升腾,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怒火! “那便…毁了它!” “人刀合一?!” “凭空取物?!” 眾人再次被秦寿这一手震撼!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武功范畴了! 阿鼻刀似乎也感应到了“求败剑”的挑衅和主人的杀意,刀身发出兴奋的嗡鸣,更加凶戾霸道的毁灭刀意冲天而起,直接锁定了半空中的赵元…或者说,是他手中的求败剑! 感受到阿鼻刀那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恐怖凶威和毫不掩饰的毁灭意志,求败剑的剑灵(残留意志)似乎也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它不再只顾著侵蚀赵元,剑身黑光大放,一股同样浩瀚、孤高、斩断一切的剑意爆发出来,试图抵抗阿鼻刀的锁定和压迫! 然而,正如秦寿所料,离开了地宫中特殊阵法环境、缺少了四大剑奴剑意孕养和地脉加持,单凭求败剑自身(以及其中残留的独孤求败意志),面对真正认主秦寿、凶威全开的魔刀阿鼻,已然落入了下风! 那孤高的剑意在阿鼻毁灭性的刀意衝击下,不断被侵蚀、压制! 而且,秦寿能清晰地感觉到,以自己目前的修为,虽然能让阿鼻认主,发挥出其部分威能,但距离完全驾驭这柄上古凶兵的全部力量,还有不小的差距。 阿鼻刀真正的恐怖之处,似乎还远远没有展现出来。 但即便如此,用来对付一把失去了地利、且状態不完全的“求败剑”,已然足够! 秦寿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手握阿鼻刀,就要朝著半空中的赵元和求败剑,斩出那灭绝性的一刀! 他要强行斩断求败剑与赵元的联繫,甚至…毁掉这把可能反噬其主的“祸剑”! 眼看阿鼻刀那毁灭一切的刀芒就要降临,自身剑意又被死死压制,“求败剑”残留的孤傲剑灵(意志)似乎也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 它不甘就此被毁,更不愿屈服。电光火石之间,它做出了一个看似妥协、实则更为狡猾的决定——彻底完成与赵元的认主,將赵元的身体和灵魂作为“盾牌”和“缓衝”! 藉助赵元这个刚刚接受了部分传承、与之建立了一定联繫的宿主,“求败剑”將自身剑意与赵元的意识更深层次地捆绑,试图以此让秦寿投鼠忌器! “嗡——!” 求败剑黑光大盛,不再抵抗赵元,反而主动將精纯剑元灌入,同时释放出一种“臣服”、“认主完成”的意念波动! 赵元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与求败剑的联繫瞬间变得无比紧密、清晰,仿佛此剑真正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但同时,一股冰冷孤高的意志也更深地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他下意识地大叫:“大哥!是我!別动手!” 第396章 真武剑…似乎在帮我?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96章 真武剑…似乎在帮我? 秦寿眼神一凝,在刀芒即將触及赵元的剎那,硬生生收敛了大部分锋芒!他对力量的掌控已然达到收发由心的地步。 “轰!” 儘管收回了大部分力量,但阿鼻刀那恐怖的刀意余波,依旧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轰在了赵元和他手中的求败剑上! “噗——!” 赵元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连同求败剑一起,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被狠狠击飞出去数十丈,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狼狈不堪,气息萎靡,但好歹性命无碍。 秦寿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赵元面前,阿鼻刀刀尖斜指,距离赵元的咽喉只有三寸!冰冷的杀意让赵元浑身汗毛倒竖! “扔掉它!”秦寿声音冰冷,不容置疑,“我给你找一把更好的!这把剑…留不得!让我毁了它!” 他能感觉到,求败剑虽然表面上完成了认主,但那股孤高冰冷的意志並未消失,只是潜藏更深,与赵元的意识纠缠在一起。 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隨时可能反噬。 似乎听懂了秦寿的话,感受到了那毫不掩饰的毁灭意图,赵元手中的求败剑猛然发出剧烈的震颤和嗡鸣! 剑身黑光再次暴涨,一股不甘、愤怒、甚至带著一丝恐惧的剑意爆发出来,试图挣扎、反抗! “还敢反抗?!”秦寿眼中寒光更盛,手中阿鼻刀黑红煞气如同火焰般升腾,毁灭刀意再次锁定求败剑,就要不顾一切地劈下! “大哥!別!”赵元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伤势,连忙死死抱住求败剑,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刀前,急声道: “大哥!別毁!我…我能感觉到,它现在是真的认我为主了!我能控制它!刚才…刚才可能只是个误会!” 他確实能感觉到,此刻求败剑传来的不再是抗拒和侵蚀,而是一种复杂的、带著畏惧和些许亲近的意念,仿佛一只桀驁不驯的凶兽被彻底打服后,选择了臣服。 秦寿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冰冷地审视著赵元和那柄依旧嗡鸣不止的求败剑。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对峙中,异变再生! 秦寿眼中,原本冰冷锐利的目光,突然毫无徵兆地泛起一丝猩红! 一股更加狂暴、更加纯粹、仿佛要屠戮苍生、毁灭一切的恐怖杀意,如同火山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这股杀意之强,甚至远超他之前的任何时刻!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秦寿喉间发出! 他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杀意冻结、扭曲! 距离最近的赵元首当其衝,只觉得灵魂都要被这股杀意撕裂,嚇得脸色惨白,连手中的求败剑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剑身上的黑光瞬间黯淡下去,仿佛遇到了天敌! 周围所有人,包括圆念、上官熊、秦斩秦雪、陈默等官兵,甚至远处观望的江湖人士,全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杀意震慑得心神失守,浑身冰凉,仿佛被无形的死神扼住了咽喉! “不好!秦大人…失控了?!” “是那把魔刀!阿鼻的刀意太凶,影响了秦大人的神智!” “连独孤无我和龙傲天都不是他对手,若他发疯…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 关键时刻,秦寿体內,诸多佛门神功自行运转! 《金刚不坏神功》的金刚守护之意,《龙象般若功》的磅礴巨力带来的镇定,《易筋经》、《洗髓经》对筋脉臟腑的根本改造和清心寧神之效…数种顶级功法的力量同时爆发,如同数道清泉,试图浇灭那源自魔刀阿鼻的毁灭杀意! 秦寿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猩红与清明剧烈交替,显然在与那股入侵的杀意进行著艰难的对抗! 而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魔刀阿鼻,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挣扎和体內佛力的抗拒,刀身微微一震,那滔天的凶煞之气和毁灭刀意,竟然如同潮水般,主动收敛了回去大半! 刀身上流转的黑红光芒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刺眼夺目、咄咄逼人。 隨著阿鼻刀的“配合”,秦寿体內的佛力迅速占据了上风!他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重新恢復了清明和冰冷,只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微有些急促。 显然,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巨大的负担和消耗。 “呼…”秦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身上的恐怖杀意彻底消散。 赵元心有余悸地捡起地上的求败剑,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你这刀…是不是有点…弒主啊?” 秦寿摇了摇头,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凝重: “不是弒主。是它…太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安静下来的阿鼻刀,继续道: “即便它已经认我为主,尽力配合我,收敛锋芒…但它的本质,就是极致的毁灭和杀戮。” “动用它的力量,就不可避免会受到其刀意的影响。” “以我目前的修为和心境,还无法完全免疫这种影响。” 眾人闻言,心中凛然。 能一刀击败中原武林神话龙傲天的神兵,怎么可能简单? 其凶威和副作用,自然也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就在这时,秦寿腰间悬掛的那柄刚刚缴获的“真武剑”,似乎也感应到了阿鼻刀气息的变化,以及秦寿体內那几门顶级佛门功法的运转。 剑身微微一动,散发出一股中正平和、却又隱含降魔真意的清辉。 这股清辉,带著道家特有的清净寧神、驱邪避煞的意境,与秦寿体內的佛力隱隱呼应,仿佛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秦寿能感觉到,真武剑中那股源自张三丰等歷代道门高人的武学真意和破魔意志,似乎正在主动散发出一丝微弱的“亲近”和“引导”之意,仿佛在帮助他更好地调和、掌控阿鼻刀的凶煞之气,更快地融合、適应这种同时驾驭佛、魔、道三种截然不同力量的感觉。 (真武剑…似乎在帮我?) 第397章 站著说话不腰疼!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97章 站著说话不腰疼! 秦寿心中一动,对这把道家神兵的印象,倒是好了几分。 他收敛心神,不再去想这些。目光重新落在狼狈的赵元身上,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平淡: “既然你说能控制,那便留著吧。不过,日后需勤加修炼,稳固心神,莫要被剑意反噬,成了剑的奴隶。” “是!大哥!”赵元大喜,连忙將求败剑抱在怀里,如获至宝。 秦寿不再看他,转身面向眾人,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铸剑山庄废墟,以及远处那些神色各异的江湖人士,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间事了。” “传本座命令——” “彻查『天庭』、西域密宗余孽!凡有勾结、包庇者,同罪论处!” “四大剑庄…葬无情、铁万钧、傲寒松,尔等配合朝廷,善后此地,清点损失。至於易云父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少林寺眾僧,此次护法有功,本座自有计较。” 他每说一句,便有人躬身应诺。 最后,秦寿的目光落在了守將陈默身上: “陈將军。” “末將在!”陈默连忙上前。 “调集人手,清理此地,安抚周边百姓。有功者赏,阵亡者厚恤。” “是!末將遵命!” 秦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此时的铁万钧,看著眼前如同被巨兽蹂躪过、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建筑的铸剑山庄废墟,失魂落魄,眼神空洞。 他苦心经营、传承了数百年的基业,先是被秦寿与龙啸天大战时拆得七零八落,又被玄冥子的震天雷炸得地动山摇、彻底塌陷…此刻,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和漫天烟尘。 好好一个武林圣地,名闻天下的铸剑山庄…就这么没了! 铁万钧满脸的悲戚、绝望、欲哭无泪,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葬无情走了过来,看著他这副模样,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行了,老铁!这么大的男人了,掉什么眼泪?成何体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就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想想看,今晚之后,咱们三家跟秦大人这条线算是彻底搭上了!未来朝廷的军械订单,那可是泼天的富贵!一个山庄算什么?” 铁万钧猛地抬起头,边用袖子胡乱擦著脸上的泪痕(也不知是烟燻的还是真哭了),边带著哭腔对葬无情吼道: “感情毁的不是你们葬剑山庄是吧?!站著说话不腰疼!这可是我铁家祖祖辈辈的心血啊!呜呜…” 他越说越伤心,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就在这时,秦寿处理完其他事务,朝著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铁万钧余光瞥见秦寿的身影,浑身一个激灵! 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变脸一般,迅速换上了一副混杂著恭敬、激动、甚至带著点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躬身行礼: “恭喜秦大人!贺喜秦大人!今夜大获全胜,扫清妖氛,更喜得赵小公爷获得无上传承!实乃双喜临门!天佑大人!” 他这转变之快,情绪之“饱满”,让旁边的葬无情和傲寒松都看得眼角直抽抽。 秦寿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废墟,又看了看铁万钧脸上那还没来得及完全擦乾的泪痕和强挤出的笑容,似笑非笑地问道: “怎么?铸剑山庄被毁成这样,铁庄主…不心疼?” 铁万钧心头一痛,但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著一种“大义凛然”的慷慨: “为了秦大人!为了朝廷!为了剿灭『天庭』和西域妖僧这等祸国殃民的逆贼!” “別说区区一个铸剑山庄,就算是一百个、一千个!只要秦大人和朝廷需要,铁某…铁某眼睛眨也不眨,双手奉上!绝无二话!” 他拍著胸脯,说得掷地有声,仿佛真的视祖宗基业如粪土。 秦寿:“……” 他看著铁万钧脸上那清晰的泪痕,心想:信你就有鬼了。 不过,他並未点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铁庄主有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葬无情和傲寒松,继续说道: “今夜,你们三家…表现不错。虽有些波折,但总体还算识大体,顾大局。” 听到这话,葬无情、铁万钧、傲寒松三人心中都是一喜! 秦寿接著道:“关於朝廷军械装备铸造合作之事…本座回京之后,自会向陛下提及。具体章程,届时会有专人与你们接洽。” 此言一出,如同天籟! 葬无情三人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们辛苦谋划、甚至不惜赔上老脸、担著风险,不就是为了这句话吗?! “多谢秦大人!!”三人齐齐躬身,声音激动得都有些颤抖。 这下子…彻底稳了! 未来可期! 泼天的富贵和权势,仿佛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铁万钧心中那点因为山庄被毁而產生的悲痛,瞬间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淡了大半! (老铁我这庄子…毁得值!太值了!) 秦寿不再多言,转身带著赵元、上官熊等人,在圆念方丈、陈默將军等人的簇拥下,朝著山下临时搭建的营地走去,准备稍作休整,处理后续事宜。 看著秦寿走远,铁万钧脸上的狂喜渐渐收敛,他猛地一把拉住葬无情和傲寒松的胳膊,眼神中带著一丝“奸商”般的算计和“不能吃亏”的坚持: “等等!老葬!老傲!亏…我铁万钧是吃了!铸剑山庄也確实是毁了!这没话说!” 他话锋一转:“但是!你们俩光占便宜可不行!咱们三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我铸剑山庄重建之事…你们两家,可不能袖手旁观!” 葬无情和傲寒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和瞭然。 葬无情笑著拍了拍铁万钧的肩膀:“放心!老铁,咱们三家,自然要共同进退!唇齿相依!” 傲寒松也点头道:“铁兄放心!重建铸剑山庄,所需人力、物力、財力,我拜剑山庄,必定鼎力相助!绝无推諉!” 铁万钧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虽然看著废墟还是有些肉疼,但想到未来的蓝图和盟友的承诺,心中总算平衡了不少。 第398章 飘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98章 飘了?! 此时的赵元,抚摸著手中那柄漆黑古朴、却蕴含著无上剑意的“求败剑”,脸上笑得几乎要咧到耳根,心中豪情万丈: (老子也有今天!剑魔传承!绝世神兵!哈哈哈!从今往后,小爷我也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了!看谁还敢说小爷我是靠大哥的!) 他正陶醉在美好的幻想中,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凑到了他面前。 上官熊眨巴著铜铃大眼,瓮声瓮气地说道:“二哥!给我看看你的剑!” 赵元立刻把求败剑抱在怀里,警惕地看著他:“一边去!这东西好比媳妇!也是你想看就看的?!” 说著,他还刻意释放出刚刚突破到“五气朝元”境界的气息,试图“震慑”一下这个憨货。 上官熊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切!才五气朝元,有什么好嘚瑟的?跟我的巨闕差远了!真小气!” 赵元:“你懂个屁!这是神兵!有灵的!一边玩泥巴去!” 上官熊哼哼两声,扛著巨闕走开了。 就在这时,秦寿的声音从旁边淡淡传来: “拿过来,我看看。” 赵元头也没回,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一边去!说了不给看…”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谁的,身体一僵,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脖子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果然看到秦寿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秦寿慢悠悠地说道:“呦,赵公子这得了剑魔传承,实力大进,连…我这个大哥,也不放在眼里了?” 赵元嚇得一个激灵,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双手捧著求败剑,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哪能啊!大哥!您是我亲大哥!想看隨便看!刚才…刚才我是被剑意冲昏了头!胡言乱语!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小弟一般见识!” 秦寿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接过求败剑。 他並非单纯好奇,而是要仔细检查一下。以他如今的修为,配合“吞魔神功”和“吸功大法”的奥妙,甚至能感知、捕捉到兵器或人体內残留的微弱意志、印记乃至“元神”碎片。 他要確保,这求败剑中,除了剑魔传承的真元和剑意,没有残留什么独孤求败的意志碎片,或者那四大剑奴留下的什么“后门”、“暗手”之类的“脏东西”,以免日后反噬赵元,或者被人暗中操控。 赵元见秦寿检查得认真,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凑过来问道:“大哥,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吃了这么大的亏(指被玄冥子炸地宫),不反击可不是咱们的风格!” 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是『天庭』这群老鼠,藏得太深了!至今我们都没有他们太多確切的消息!” 秦寿一边检查著求败剑(剑身传来一种微弱的、仿佛臣服又带著警惕的意念,但並未发现明显的“异物”残留),一边平静地说道: “不急。老鼠再能藏,总有忍不住出来偷食的时候。” “前朝宝藏,『乱星图』,就是一个很不错的诱饵。” 赵元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用『乱星图』钓他们出来?” 秦寿点点头:“先去慕容家。慕容家作为江南大族,又与当年的一些隱秘有所牵连,他们家或许收藏著与『乱星图』、前朝宝藏相关的文献、线索。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更好地布这个局。” 赵元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协助安抚伤员、神情清冷的慕容明月,问道:“现在就出发?” 秦寿將检查完毕的求败剑扔回给赵元,摇了摇头: “不急。休整一下。今日阿鼻认主,消耗不小,我需要调息一番,稳固境界。你也一样,传承得来的力量需要时间消化、稳固,別贪多嚼不烂,反而伤了根基。” “明日再出发不迟。” 赵元接过剑,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大哥说得对,自己体內那股庞大的剑元虽然被初步吸收,但还远未完全炼化,確实需要时间。 另一边,铁万钧和葬无情两人凑在一起,脸色却有些复杂和担忧。 铁万钧低声道:“老葬,你说…咱们那两位老祖宗(指葬天和铁狂屠)跑出来了,还…还跟秦大人动了手…秦大人会不会因此迁怒我们两家?之前我们可是口口声声说不知情的!” 葬无情也是眉头紧锁:“难说啊…秦大人心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虽然我们今晚表现尚可,也拿到了合作承诺,但这事儿…终究是个隱患。” 相比他们,拜剑山庄的傲寒松就轻鬆多了,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当然不敢表现出来)。(幸亏我们傲家那位老祖宗没跟著跑出来…或者跑出来了没露面?反正省了不少麻烦!) 而此时,在距离铸剑山庄数十里外的一处偏僻山谷中。 葬天和铁狂屠二人正盘膝而坐,调息疗伤。几个时辰后,铁狂屠率先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可恶!可恶啊!没想到时隔两百年,甦醒过来,面对的竟是这样一群不肖子孙!不仅不认祖宗,还帮著外人来对付我们!简直是一群数典忘祖的废物!” 葬天也缓缓睁眼,比起铁狂屠的暴躁,他显得冷静许多,只是眼神中带著一丝沧桑和冰冷: “铁老鬼,你还没看清现实吗?真以为现在还是我们跟隨独孤大人纵横天下、莫敢不从的时代?” 他抬头看向远处隱约可见的、被夜色笼罩的铸剑山庄方向: “时隔两百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如今的后辈…早已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武林了。我们的出现,对他们而言,或许並非荣耀的祖先回归,而是…不可控的威胁和麻烦。” 铁狂屠怒道:“你倒是看得开!难道就这么算了?!被一个小辈打成这样,差点连老命都丟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葬天眼中寒光一闪:“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语气转冷:“既然有不听话、甚至帮著外人的子孙,那就表示…也一定有听话的、渴望力量的子孙!”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葬天声音低沉,“找到那几个不听话的(指葬无情、铁万钧等),杀了,清理门户。然后,扶植几个听话的、愿意为我们所用的,坐上庄主之位!” “到时候,藉助家族的力量和资源,我们暗中恢復实力,寻找机会…这个世界,终究还会是我们的天下!” 说到最后,葬天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寿那如同神魔般的身影,以及那把凶威滔天的魔刀阿鼻… (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出现了和独孤大人一样…不,或许更年轻的妖孽!) 铁狂屠听了葬天的计划,脸色稍缓,但依旧愤愤不平:“哼!若不是老夫刚刚甦醒,实力连从前的一半都不到,浑身僵硬,反应迟钝…焉能容那小子如此逞强?!” 第399章 贫道乃『天庭』主上亲封的『真武大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99章 贫道乃『天庭』主上亲封的『真武大帝』! 葬天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小子…才多大?看骨龄,恐怕不过二十许。即便我们实力大损,只有从前一半,但他能如此轻易压制我们…其天赋和实力,恐怕远超想像。”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独孤求败大人二十岁时,恐怕也才刚刚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吧…” 铁狂屠被他说得一噎,但嘴上依旧不服:“你个老东西,怎么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道就这么认了?!” 葬天摇头:“当然不能认。但现在,我们手无寸铁,身负重伤,拿什么去跟他斗?” 他看向铸剑山庄的方向:“当务之急,是先找回我们当年留在各自家族中的武器和战甲!只有拿回『狂屠战甲』和『狂屠剑』,我拿回『葬天矛』,我们才能恢復部分战力,有与之一战的资格!” “这里离我葬剑山庄太远,不易行动。只有先去铸剑山庄,那里是你铁家的地盘,必然有你当年留下的『狂屠战甲』和『狂屠剑』的线索或存放之地!我们先取回你的装备,再做打算!” 铁狂屠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好!就这么办!等天色一晚,我们就行动!潜回铸剑山庄!” 两人计议已定,正准备再次调息,等待夜幕降临。 然而,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 一阵充满嘲讽和乖戾的尖锐笑声,突然从山谷上方传来! 两人悚然一惊,立刻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枯瘦、面色蜡黄、穿著破烂道袍的老者(玄冥子),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山谷上方的悬崖边上,正居高临下,用那双阴鷙的眼睛,如同打量猎物般,戏謔地看著他们! 玄冥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如同夜梟: “两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古董…自身都难保了,还想著东山再起,夺回家业?” “真是…痴人说梦!” 铁狂屠和葬天二人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死死锁定悬崖上的玄冥子! 铁狂屠脾气暴躁,本就因为被秦寿打得憋屈而怒火中烧,此刻见一个气息阴鷙、修为看起来不过宗师初期的老道(玄冥子重伤未愈,气息不稳)也敢来嘲讽他们,更是火冒三丈! “你是何人?!区区一个藏头露尾、气息虚浮的鼠辈,也敢取笑我等?!真是找死!”铁狂屠怒吼一声,周身灰白色罡气涌动,就要衝上去动手! 玄冥子见状,连忙摆手,试图摆出身份:“慢著!贫道乃『天庭』主上亲封的『真武大帝』!尔等…” “真你奶奶个腿!”铁狂屠根本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破口大骂,“什么狗屁大帝!也敢在老子面前摆谱?!老子纵横天下的时候,你祖宗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今日不把你打出屎来,就算你拉得乾净!” 他之前被秦寿压著打,又被赵元(间接)刺激,憋了一肚子邪火,正愁没地方发泄,玄冥子自己送上门来,简直是完美的出气筒! 玄冥子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慢著!我们可以谈谈…” “谈你奶奶个腿!”铁狂屠怒吼一声,身形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完全看不出之前重伤的跡象(冰封之体恢復力异於常人)! 玄冥子带来的几名心腹手下(都是“天庭”好手)见状,连忙上前阻挡! 然而,在暴怒的铁狂屠面前,这些人如同纸糊的一般! “砰砰砰!” 铁狂屠甚至懒得用什么招式,纯粹靠著被冰封强化了数百年的恐怖肉身力量和速度,一拳一个! 那几个衝上来的“天庭”好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他那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拳头直接轰飞出去,筋骨断裂,口喷鲜血,重重摔在远处,生死不知! 玄冥子嚇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这两个“老古董”实力恢復得这么快,而且如此凶悍! 葬天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整理著自己身上那件虽然陈旧、但材质特殊、歷经冰封数百年依旧完好的衣袍,语气平淡地提醒道: “铁老鬼,下手轻点,別打死了。毕竟…我们还有很多关於这个时代的消息,需要从他身上…『了解』一下。” 铁狂屠充耳不闻,他已经衝到了玄冥子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呼啸的风声,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我让你装逼!我让你在老子面前装逼!打不过那个变態,还打不过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山谷中迴荡! 玄冥子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被这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才“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牙齿都掉了好几颗! “噗!”他趴在地上,又惊又怒,刚想挣扎,铁狂屠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背上! “让你慢著!让你慢著!还慢不慢了?!”铁狂屠一边骂,一边用脚狠狠踩著,每一脚都蕴含著沉重的力量,踩得玄冥子五臟六腑都仿佛要移位,连连吐血。 “前辈…饶命…饶命啊!”玄冥子终於知道怕了,连忙求饶。 铁狂屠又狠狠踹了几脚,觉得胸中那口恶气出了不少,这才稍微停了停,对葬天道:“爽了!你问吧!” 葬天这才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的玄冥子,捋了捋自己灰白的鬍子(其实没几根),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玄冥子被打得彻底没了脾气,哪里还敢有半分之前的倨傲? 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青肿一片,嘴角流血,眼中充满了恐惧,连忙点头,声音含糊不清: “能…能!前辈请问!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葬天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发问: “第一,你是谁?出身来歷。” 玄冥子刚要习惯性地摆谱,报出“真武大帝”的名號,但一接触到旁边铁狂屠那凶狠的眼神,立刻嚇得一个哆嗦,老老实实道: “晚辈…玄冥子,出身…武当山。因…因一些变故,现已离开武当。” 葬天继续问:“第二,如今统治天下的,是谁?是哪个朝廷?皇帝姓什么?” 玄冥子:“如今天下,乃是大乾王朝治下。当朝皇帝姓赵,年號…是承平。” 葬天和铁狂屠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复杂。(果然…朝代更迭了。独孤大人所在的朝代,早已成为歷史。) “第三,之前在地宫中,那个手持黑色魔刀、实力强得离谱的年轻人,是谁?什么身份?” 提到秦寿,玄冥子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和怨毒,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颤抖: “他…他叫秦寿!是…是当朝六扇门青龙御的御主!朝廷新贵,深受皇帝宠信!此人…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手段狠辣,行事肆无忌惮…是…是个不折不扣的煞星!魔头!” 铁狂屠听到“魔头”二字,冷哼一声,但也没反驳。秦寿给他的感觉,確实不像什么正派人物。 葬天又问:“第四,你来找我们,有何目的?你所说的『天庭』,又是什么?” 第400章 勾陈与刑天!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00章 勾陈与刑天! 玄冥子犹豫了一下,但在铁狂屠威胁的目光下,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晚辈…晚辈之前在地宫中,见识了两位前辈的神威(虽然被打得很惨),知道两位前辈乃是数百年前的前辈高人,实力超绝。如今刚刚甦醒,想必…想必对当今世道多有不解,也需要…需要助力。” 他顿了顿,观察著二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晚辈所在的『天庭』,乃是一个…一个志向远大、匯聚了各方英才的强大组织!我们旨在…旨在建立一个全新的、更加合理的秩序!两位前辈实力通神,若…若肯加入『天庭』,必定能受到主上重用!届时,恢復实力,甚至更上一层楼,报仇雪恨,夺回家业…都易如反掌!” 他试图诱惑二人。 铁狂屠嗤笑一声:“哼!说得好听!什么狗屁『天庭』,老子没兴趣!我们现在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然后找那个叫秦寿的小子算帐!” 葬天却显得更有耐心,他眯著眼睛,看著玄冥子:“『天庭』…你们的主上是谁?实力如何?组织有多大?具体…想做些什么?” 玄冥子见葬天似乎有兴趣,连忙打起精神,忍著伤痛,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虽然很多关键信息语焉不详,但也让葬天和铁狂屠对这个神秘的“天庭”,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听完玄冥子的描述,葬天陷入了沉思。 (这个“天庭”…似乎野心不小,而且颇为神秘。或许…可以暂时利用一下?) (我们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势单力薄。若能藉助这个组织的力量,先拿回武器战甲,恢復实力,再图谋其他…也未尝不是一条路。) 他看了一眼依旧愤愤不平的铁狂屠,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玄冥子…”葬天缓缓开口,“带我们去『天庭』的据点。我们要见见…你们的主上。” 玄冥子闻言大喜,赶紧应道:“是是是!晚辈这就带路!两位前辈请隨我来!” 铁狂屠却悄悄传音给葬天:“老葬,我们现在就跟这妖道走?会不会有诈?” 葬天眼神沉稳,传音回道:“不急。他口中那『天庭』虚实未明,贸然前往,恐入虎穴。当务之急,是先取回你我当年留在各自家族中的武器战甲,恢復实力!” 他看了一眼玄冥子,继续传音:“今晚,我们先隨他去铸剑山庄附近,趁夜色潜回,找到你的『狂屠战甲』和『狂屠剑』。一旦装备在手,你我战力至少能恢復七八成!届时,哪怕对方真有秦寿那等实力,我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提到秦寿,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之前那一战,秦寿手持魔刀阿鼻、金刚不坏之躯,展现出的恐怖实力,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铁狂屠咬牙切齿:“等我拿回狂屠战甲和剑,我一定要杀了铸剑山庄那几个忤逆不孝、不敬先祖的孽子!还有那个秦寿…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葬天冷静道:“冷静!报仇之事,需从长计议。秦寿此人,实力诡异,背景深厚,不可力敌。待我们恢復实力,站稳脚跟,再徐徐图之。” 玄冥子在一旁察言观色,虽然听不到传音,但也大概猜出二人心中所想,连忙趁热打铁,拍著胸脯保证: “二位前辈放心!我『天庭』高手如云,底蕴深厚!今日,我『天庭』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简称勾陈大帝)就会亲自驾临江南!到时候,有勾陈大帝和诸位同僚相助,定然能助二位前辈拿回家传神兵,恢復实力,甚至…一雪前耻!” 他心中其实也忐忑不安。这次江南之行,不仅消耗了珍贵的剑魔信物(骨白色玉佩),传承没拿到,连自己的真武剑都丟了,可谓损失惨重。若是能將这两个实力恐怖的“老古董”拉入“天庭”阵营,或许能將功折罪,弥补一些过错。 铁狂屠闻言,却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吹牛皮!还什么勾陈大帝!不要又是什么装神弄鬼、徒有虚名之辈!” 玄冥子连忙道:“二位前辈放心!勾陈大帝修为深不可测,乃是我『天庭』仅次於天帝的顶尖存在!而且,隨行而来的,还有我『天庭』第一战神——刑天战神!战力无双!到时候,定能助二位前辈手到擒来,扫平一切阻碍!” 铁狂屠和葬天对视一眼,未再多言,但心中对那“勾陈大帝”和“刑天战神”,也多了几分留意。 夜幕,终於完全降临。 玄冥子带著铁狂屠、葬天二人,在约定好的地点兜兜转转,焦急地等待著“天庭”援军的到来。 突然,铁狂屠眼神一凝,猛地看向不远处的一片阴影! 葬天也似有所感,气息微沉。 只见几道漆黑如墨、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们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显然都是轻功绝顶的高手。 为首一人,身材挺拔,脸上覆盖著一张造型古朴、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青铜面具,正是“天庭”四御之一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他身穿玄色龙纹长袍,负手而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 在他身后,还跟著七八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黑衣人,其中一人尤为引人注目! 此人身材异常魁梧雄壮,几乎不输於上官熊,赤裸著上半身(天气寒冷,他却似乎毫无所觉),肌肉如同花岗岩般块块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身后,背著一柄造型狰狞、仿佛由不知名兽骨和金属混合打造而成的巨大战斧,斧刃在月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寒光! 正是“天庭”第一战神——刑天! 玄冥子见到来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著一丝惶恐: “属下玄冥子!拜见勾陈上君!” 勾陈大帝面具后的目光冷冷地扫了玄冥子一眼,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废物。区区江南之事,布局多年,耗费诸多资源,连剑魔信物都动用了…如此局面,你也能失败?” 玄冥子浑身一颤,额头冒出冷汗,连忙辩解道:“上君明鑑!本来…本来计划一切顺利!四大剑庄尽在掌握,剑魔传承即將出世…但是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秦寿!那个小子…简直是妖孽!实力强得离谱,行事又毫无顾忌!属下…属下实在不是对手啊!” 第401章 合作!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01章 合作! 他语气中充满了委屈和后怕。 勾陈大帝冷哼一声:“废物!还敢找藉口?区区一个朝廷鹰犬,乳臭未乾的小儿,也能將你逼到如此地步?” 玄冥子急道:“属下真的没有夸大!紫薇上君就是被其所害!尸骨无存!还有…还有这两位前辈(指铁狂屠和葬天)也在场,他们可以作证!那秦寿…绝非寻常宗师可比!不信您…您可以问问他们!” 勾陈大帝这才將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铁狂屠和葬天二人。 “这二位是…?” 铁狂屠性格火爆,直接踏前一步,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属於古老强者的傲然: “剑魔座下四大剑奴——铁狂屠!” 葬天也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而平静:“葬天。” 勾陈大帝青铜面具后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剑魔四大剑奴?!) (居然是这两个老怪物!传说中,剑魔独孤求败身边有四位忠心耿耿、剑道修为亦臻至化境的绝世剑客,號称四大剑奴!每一个都是顶尖大宗师级別的高手!但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传说了!) (如今…这二人竟然出现…而且看样子,似乎刚从某种封印或沉睡中甦醒?) 玄冥子连忙在旁边解释:“上君!这二位前辈確实是刚刚从冰封中解冻甦醒的!绝对…绝对新鲜!实力保存完好!” 铁狂屠听到“新鲜”二字,眉头一皱,有些不悦,但更受不了勾陈大帝那带著审视和怀疑的目光,他脾气上来,直接衝著勾陈大帝道: “怎么?不信?想验验货?!那老夫陪你玩玩?!” 他周身灰白色罡气隱隱流动,一股沉重如山、却又带著铁血杀伐之意的气势升腾而起! 勾陈大帝还未说话,他身后那名背负巨斧的魁梧壮汉——刑天,猛地一步踏出,挡在了勾陈大帝身前! “想玩玩?!我陪你啊!” 刑天声音如同闷雷,眼中燃烧著熊熊战意!他本就以战闻名,听闻对方是传说中的四大剑奴,更是见猎心喜! 铁狂屠上下打量了刑天一眼,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磅礴的气血之力和战意,非但不惧,反而咧嘴一笑,眼中凶光闪烁: “老夫沉睡数百年,刚醒过来就遇到一个变態(指秦寿)!正憋了一肚子火!没想到当今武林,也不全是软脚虾!好!既然你想找死,老夫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铁狂屠身形陡然暴起! 他虽无兵器,但一双铁拳就是他最强的武器! 拳风呼啸,带著一股仿佛能轰碎山岳、屠戮苍生的恐怖气势,直取刑天胸膛! “狂屠照世经——碎岳!” 这是他自创的绝学《狂屠照世经》中的杀招,以纯粹的蛮力和毁灭性的罡气为主,讲究一力降十会,霸道绝伦! 刑天眼中精光爆射,不闪不避,反而兴奋地大吼一声: “来得好!正好也让你见识一下,老子的《刑天灭世录》!” 他猛地抽出背后的狰狞巨斧,双手握住斧柄,迎著铁狂屠的拳头,悍然劈下!斧刃划破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劈开! “刑天灭世——开山!” 拳风与斧罡,毫无花哨地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 狂暴的气浪如同颶风般向四周席捲! 地面被震出一道道裂痕,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飞沙走石! 铁狂屠身形微微一晃,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强的力量!这蛮子…不简单!) 刑天则是“噔噔噔”连退三步,握著巨斧的手臂微微发麻,虎口甚至有些刺痛,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烈! (痛快!这老傢伙,果然有货!) 两人仅仅对了一招,便已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底细——都是力量型的猛人,实力在伯仲之间! 勾陈大帝面具后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看来…玄冥子这次,倒是歪打正著,带来了两个不得了的『帮手』…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勾陈大帝抬手,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了,刑天!退下!” 刑天正打得兴起,闻言有些不甘:“上君!好不容易遇到这种硬茬子!我想和他好好打一场!” 铁狂屠也狞笑道:“很好!老夫也想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子!” 勾陈语气转冷:“慢著!切磋之事,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他这次亲自出马,自然不是为了剑魔传承,那只是顺带的目標。他真正的目的,是关係到“天庭”未来大计、甚至可能顛覆整个天下格局的——前朝宝藏! 前朝宝藏,传闻中隱藏著惊天动地的財富、失传的武学秘典、甚至可能还有…足以动摇大乾国本的秘密!这对於志在“改天换地”的“天庭”而言,至关重要! 铁狂屠却不管这些,他现在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我不管你们因为什么来这里!老夫现在要回铸剑山庄一趟!拿回属於我的『狂屠战甲』和『狂屠剑』!谁敢拦我,別怪老子不客气!” 勾陈大帝面具后的眼神微微闪烁,心中迅速权衡。 (这两个老怪物,实力確实强悍,而且对当今世道几乎一无所知,容易操控…若是能借他们之手,为『天庭』夺取前朝宝藏…) (刑天虽然勇猛,但毕竟势单力薄。若有这两人相助,此次江南之行,把握无疑会大上许多!) (不过…两个被冰封了几百年的老古董,心思难测,直接拉他们入伙,风险不小。不如…先合作,利用他们的力量达成目的,再作打算。) 心念电转间,勾陈已然有了决定。他看向铁狂屠,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 “前辈要取回家传之物,乃是天经地义。只是…铸剑山庄如今已被朝廷兵马重重包围,更是有秦寿那等高手坐镇,想要潜入,恐怕不易。前辈…可需要帮忙?” 他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一种试探和拉拢。 刑天在一旁瓮声瓮气道:“就是!那秦寿能把你们两个都打得没脾气,想来实力確实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单凭你们两个老…前辈,想从他眼皮子底下拿走东西,难!” 他虽然好战,但並不傻。 刚刚与铁狂屠那一记硬撼,两人平分秋色,谁也没占到大便宜。 而秦寿却能以一敌二,將他们压制、打伤…其实力差距,显而易见。 第402章 这群数典忘祖的孽子!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02章 这群数典忘祖的孽子! 葬天一直在旁边冷静观察,此刻听到勾陈和刑天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天庭』,似乎对秦寿也颇为忌惮,甚至…有仇?) (他们实力不弱,而且对当今情况更为了解。若能藉助他们的力量,拿回武器战甲,甚至…或许能探听到更多关於秦寿、关於这个时代的信息,为我们日后报仇、夺回家业提供便利。) (合作…似乎可行。) 葬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我们初来乍到,对此地情况確实不熟。若你们能提供信息,甚至助我们一臂之力,拿到想要的东西…那么,我们並非不能与你们…合作。” 他强调的是“合作”,而非“加入”。 勾陈闻言,心中暗喜,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那就好。互利互惠,各取所需。” 他心中却想:(两个老狐狸,果然没那么容易收服。不过,只要你们肯合作,为我所用,就够了。等拿到宝藏,收拾了秦寿…到时候是收编还是处理,还不是由我说了算?) “事不宜迟!”勾陈果断道,“既然目標一致,那我们现在就动身!趁秦寿等人或许还在休整,朝廷兵马注意力集中在山庄废墟,我们悄悄潜入铸剑山庄!” 他看向玄冥子:“玄冥,你对山庄內部结构最熟,带路!” “是!”玄冥子连忙应道。 勾陈又对刑天和身后几名黑衣高手吩咐:“刑天,你带人负责外围警戒,若遇朝廷巡逻,儘量无声解决,不要打草惊蛇!其他人,隨我和两位前辈潜入!” “明白!”刑天等人齐声应诺。 铁狂屠和葬天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虽然高傲,但也不傻,知道此刻需要藉助这些“地头蛇”的力量。 一行人不再耽搁,在玄冥子的带领下,借著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朝著已成废墟、却依旧被重兵把守的铸剑山庄,悄然潜行而去。 铸剑山庄內,一处尚未完全倒塌、相对完好的偏厅內。 铁万钧、葬无情、傲寒松三人屏退左右,正在秘密商议。 铁万钧脸色依旧难看,压低声音道:“老葬,老傲!现在我们三家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那两个老东西(指铁狂屠和葬天)不除,迟早会回来找我们麻烦!他们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实力深不可测!” 傲寒松倒是相对轻鬆,毕竟他家老祖宗(假设有的话)没露面或者被拍死了,他摊手道: “铁兄,你怕个屁啊!那两个老东西今天被秦大人揍成什么鸟样了?一个重伤吐血,一个狼狈逃窜!秦大人还在呢,他们敢回来送死?” 葬无情却是一脸凝重,摇头道:“傲兄,不可掉以轻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毕竟是几百年前就成名的高手,底蕴难以想像。” “今日虽败,但未必没有恢復之法。若他们暗中潜回,伺机报復…对我们两家(指铸剑、藏剑)而言,確实是不小的隱患。” 铁万钧连连点头:“对对对!葬兄说得对!而且…而且你家那个(葬天)离得远,暂时可能还安全。” “但我家那个(铁狂屠)…铸剑山庄就是他的老巢啊!他现在离这里最近!万一他先偷偷摸回来…” 他越想越怕。 傲寒松摸著下巴:“那…依你们之见,怎么办?难不成…真要对你们先祖动手?” 铁万钧犹豫了一下,看向葬无情:“葬老鬼,毕竟…毕竟是我们的先祖…现在说要除掉他们,这…合適吗?” 葬无情眼神闪烁,语气却异常冷静:“先祖?他们若愿意回来,与我们站在一起,重振山庄,带领我们走向辉煌,那自然是合適的先祖!”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冷:“但是,你们也看到了!他们今天出现时,对秦大人是什么態度?!那是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四个里面已经被秦大人搞死了两个!剩下这两个,早晚会去找秦大人报仇!” 他看了傲寒松一眼,似乎有些顾忌,但还是继续说道: “我们如果和他们站在一起!到时候,他们若是找秦大人报仇,失败了,秦大人会不会迁怒我们这两家『余孽』的后人?若是他们侥倖…呃,我是说万一,万一伤了秦大人,朝廷震怒,我们两家能有好果子吃?!” “难不成,要搭上我们两庄上下数千口人的身家性命,去赌两个不知道还算不算我们先祖的老怪物的心意?!”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著一种残酷的现实感:“看看秦大人今天的战绩!连武林神话龙啸天都败了!” “再看看秦大人的背景!深得皇帝宠信,手握六扇门大权,还能隨意调动地方兵马!你觉得…我们该站在哪一边?!” 铁万钧听得冷汗直冒,连连点头:“对对对!葬兄说得对!不能因小失大!” 傲寒松也深表赞同:“葬兄高见!虽然他们是山庄创始人,功不可没。” “但我们三大剑庄发展至今,能有今天这般家业,是歷经了多少代先辈的呕心沥血、披荆斩棘?!” 他语气变得激动:“如今,好不容易搭上秦大人这条线,眼看就要迎来泼天的富贵和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正要带著先辈们的基业起飞!如果因为这两个可能带来祸患的老祖宗,而葬送了这一切,甚至搭上整个山庄…那简直是对先辈心血最大的背叛!愚蠢至极!” 三人越说越觉得有理,眼神也愈发坚定起来。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头顶的房梁阴影处,两道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將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正是悄悄潜入、正在寻找“狂屠战甲”和“狂屠剑”藏匿之地的铁狂屠和葬天! 听著下面三个“不肖子孙”的对话,铁狂屠气得浑身发抖,钢牙紧咬,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葬天也是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如刀! (这群数典忘祖的孽子!忤逆不孝的畜生!竟然…竟然在密谋对付我们?!还要抱紧秦寿的大腿?!) (好!好得很!) 铁狂屠几乎要忍不住跳下去,一巴掌拍死这三个混蛋!却被葬天死死按住。 葬天传音,声音冰冷:“冷静!现在不是时候!先拿到东西要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轻微的、仿佛夜梟啼叫般的声响——是玄冥子发出的信號,表示已经找到了疑似藏宝地点! 铁狂屠和葬天强压怒火,如同两道青烟,无声无息地从房顶飘落,朝著信號方向潜行而去。 很快,他们与玄冥子、勾陈大帝等人会合。 玄冥子低声道:“两位前辈,根据我『天庭』之前搜集的情报和现场勘查,您要找的『狂屠战甲』和『狂屠剑』,很可能就藏在山庄后山『剑冢』深处的一处隱秘地窖之中!那是铁家歷代庄主才知道的绝密之地!” 铁狂屠眼中精光一闪:“没错!就是那里!当年我亲自参与修建!” 玄冥子却面露难色:“但是…那个地窖的入口,距离…距离秦寿和他手下今晚临时驻扎休整的院落,非常近!几乎就是隔壁!我们若是贸然靠近,挖掘入口,必然会惊动他!” 葬天眉头紧锁:“惊动是必然的。我们潜入山庄,本就不可能完全瞒过他。只是没想到…他的落脚点离目標这么近。” 眾人闻言,心中都是一沉。 然而,就在他们商议对策之际—— 一个平淡却带著无边冷意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然从眾人头顶不远处的一座较高建筑的屋顶传来: “又是你们这群阴魂不散的老鼠…看来白天给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朋友新书推荐!《开局满级金钟罩,我送太子一顶帽》希望大家支持一下!谢谢! 第403章 打个屁!快跑!不想死的就跑!!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03章 打个屁!快跑!不想死的就跑!!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惊雷! 所有人骇然抬头! 只见月色之下,一个身穿白色单薄內衣(显然是听到动静匆忙起身)、长发披散、手持一柄黑红光芒流转、散发著恐怖凶威长刀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屋顶,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正是秦寿! 他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潜入,並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里! “秦寿!”玄冥子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勾陈大帝面具后的眼神也是骤然收缩!(怎么可能?!我们的潜入如此隱秘,他竟然…) 秦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耐:“铸剑山庄的人,都出来吧!有客到了,別怠慢了。” 他话音落下,山庄內各处立刻亮起了火光,脚步声、呼喝声响起!上官熊、秦斩、秦雪、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等人,以及大批被惊醒的六扇门捕快和驻军精锐,迅速朝著这边集结而来! 葬天脸色无比凝重,立刻低声下令:“玄冥子!你熟悉地形,带著铁老鬼,立刻按原计划,去地窖取东西!拿到之后,不要回头,立刻从预定路线撤退!我们来拖住他们!” 战神刑天却是不惊反喜,他从背后缓缓卸下那柄狰狞的巨斧,抗在肩上,眼中燃烧著熊熊战意,瓮声瓮气道: “区区一个黄口小儿!看把你们嚇得!你们去拖住其他人!这个秦寿…交给我!我刑天,倒要亲自会会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强!” 葬天心中冷笑:(这蛮子,自己找死,那可怪不得我们了!正好让他试试秦寿的深浅,为我们爭取时间!) 他表面上却点头道:“好!刑天战神勇武,那就拜託你了!我们为你掠阵,拖住其他人!” 只要铁狂屠能拿回狂屠剑和战甲,他们就有正面抗衡秦寿的底气!现在,时间就是一切! 铁狂屠也知道轻重缓急,对刑天低吼一声:“蛮子,小心点!別死了!”说罢,与玄冥子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一晃,借著阴影和建筑掩护,朝著后山剑冢方向急速潜去! 秦寿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铁狂屠和玄冥子逃窜的方向。 “想走?!” 他身形微动,就要追击! 然而—— “呼——!” 一道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带著狂暴的劲风,悍然挡在了秦寿麵前!正是刑天! 他双手握住巨大的战斧,斧刃遥指秦寿,声音如同闷雷炸响: “你的对手,是我!” 刑天眼中充满了兴奋和挑战的火焰: “来!让老子瞧瞧,你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朝廷鹰犬,是不是真的有传说中那么…不可一世!” 秦寿根本懒得废话,眼中红芒一闪,手中阿鼻刀已然带著撕裂夜空的恐怖威势,朝著挡路的刑天,当头劈下! 没有喊出招式名称,但那股斩灭一切、唯我独尊的霸道刀意,正是“雄霸天下”的精髓! 刑天虽然嘴上嚷嚷著要试试秦寿的斤两,但真正面对这一刀时,却丝毫不敢大意!他能感觉到,这一刀中蕴含的力量和毁灭意志,远超之前与铁狂屠对撼时的任何一击! “吼——!!” 刑天怒吼一声,將《刑天灭世录》催动到极致!周身气血如同烘炉般沸腾,肌肉块块賁起,青筋如同虬龙般蠕动! 他双手紧握那柄狰狞巨斧,用尽全身力量,迎著那劈落的黑红刀芒,悍然上撩! “刑天灭世——开天闢地!”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力求一击破敌,至少也要挡住! “鐺——!!!!!!!” 刀斧相交的剎那,爆发出仿佛能震碎灵魂的惊天巨响!狂暴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將附近的建筑残骸直接掀飞、震碎! 然而,僵持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瞬! 刑天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仿佛能斩断山岳、劈开大地、灭绝一切生机的恐怖力量,顺著斧身疯狂涌入他体內! “噗——!!!”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涌!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口中鲜血狂喷,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砸进一堆废墟之中,烟尘瀰漫! 仅仅一刀! 號称“天庭第一战神”、能与铁狂屠硬撼的刑天,重伤倒飞,生死不知! “嘶——!!” 葬天、勾陈、玄冥子以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天庭”眾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骇然! (这…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而此时的秦寿,眼中的红芒非但没有因为这一击而减弱,反而更加炽盛!他缓缓收回阿鼻刀,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天庭”之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 “今天…你们都要死!”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杀意,比之前更加浓烈,几乎要將空气都冻结! 刑天挣扎著从废墟中抬起头,看著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秦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这…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入魔了吗?!” 葬天心中却是冷笑:(真以为力气大点,就天下无敌了?莽夫!这下子老实了吧!) 勾陈大帝面具后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厉声喝道:“快!支援刑天!不能让他各个击破!” 周围的黑衣高手们虽然心惊胆战,但还是硬著头皮,朝著秦寿围了过去,试图牵制。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带著人准备过来助战的赵元,远远看到秦寿的状態和那一刀的威势,脸色骤变! 他立刻停下脚步,对著身后的上官熊等人,以及赶来的其他六扇门、驻军高手,大声吼道: “撤退!快撤!” 上官熊一愣:“二哥!大哥还在前面!不打了吗?” 赵元急得跳脚:“打个屁!你看大哥那样子!他现在根本不分敌我!我们这么多人过去,都不够他一个人杀的!赶紧撤!离得越远越好!这群『天庭』的混蛋,今天怕是好过不了了!” 他对秦寿入魔(或者说被阿鼻刀意影响)的状態,以及那毁天灭地的威力,可是深有体会! 说罢,他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跑,身法催动到极致!上官熊、秦斩、秦雪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见赵元跑得如此决绝,也毫不迟疑,立刻跟著撤退! 其他匆匆赶来的朝廷高手们看著赵元等人如同逃命般往回跑,都是一脸问號:“???” “不打了吗?敌人还在那边啊!” 赵元头也不回,声音远远传来:“打个屁!快跑!不想死的就跑!!” 第404章 说得轻巧!这怎么坚持?!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04章 说得轻巧!这怎么坚持?! 他这惊恐万状的样子,让那些原本热血上头、想要衝上去立功的官兵们,心中也泛起了嘀咕,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而此时,战场中心。 秦寿麵对围上来的“天庭”高手,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一群螻蚁。 他手中的阿鼻刀,再次平平无奇地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刀罡。 只有一道道凝练到极致、却又蕴含著无边毁灭气息的黑红色细线刀芒,悄无声息地划过夜空。 “嗤——!” “噗嗤——!” “啊——!” 刀芒所过之处,无论那些黑衣高手如何格挡、闪避,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被切开,身体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斩断!鲜血喷溅,残肢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几个呼吸,衝上去的十几名“天庭”好手,便已死伤大半!剩下的也嚇得肝胆俱裂,连连后退,根本不敢再上前! 每一刀,都带著令人灵魂颤慄的毁灭性! 勾陈大帝看得心惊肉跳:“这…这还是人吗?!简直是行走的灾厄!” 玄冥子带著哭腔道:“上君!都和您说了!这是个…妖孽!变態!不能以常理度之!” 勾陈大帝此刻也顾不上呵斥他了,心中急速思索对策。 葬天在一旁咬牙道:“坚持一下!等铁老鬼那边拿到『狂屠战甲』和『狂屠剑』,我们就有了一战之力!” 勾陈大帝气急败坏:“说得轻巧!这怎么坚持?!你没看到他杀我们的人跟切菜一样吗?!”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著身后一直按兵未动的十名气息最为沉凝、身穿特殊暗紫色雷电纹路服饰的黑衣人喝道: “十部雷將!听令!” “在!”十人齐声应道,声如闷雷。 “结阵——『五雷正法诛魔大阵』!” “遵命!” 十名“雷將”瞬间身形闪动,脚踏玄奥方位,將秦寿隱隱围在中央! 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身上同时爆发出强烈的紫色雷光! 雷光彼此勾连,瞬间在空中形成了一个覆盖数十丈范围的巨大紫色雷电图腾!图腾中心,隱隱有电蛇狂舞,天威煌煌! 勾陈大帝位於阵眼,双手虚托,將自身功力疯狂注入阵法之中!他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狠厉和自信: “以天雷为引,诛邪灭魔!我就不信!以煌煌天雷之威,还灭不了你这个…入魔的疯子!!” 秦寿麵对那煌煌天威、电蛇狂舞的“五雷正法诛魔大阵”,眼中猩红光芒更盛,非但没有丝毫退避,反而战意(或者说毁灭欲望)更加高昂! 他根本不管那大阵引动的天地之威,手中阿鼻刀黑红煞气冲天而起,对著那巨大的紫色雷电图腾中心,毫不犹豫地一刀斩下! “阿鼻道三刀——第二刀·修罗炼狱!” 这一刀,比之“无间地狱”更加凶戾!刀芒化作一片猩红色的炼狱虚影,其中仿佛有无尽修罗恶鬼在咆哮、挣扎,带著焚尽万物、血染苍天的恐怖意境,狠狠撞向雷阵! “轰隆——!!!” 刀芒与雷阵接触的瞬间,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刺目光芒和巨响!紫色的雷电与猩红的刀气疯狂对撞、湮灭! “咔嚓…咔嚓嚓…!” 仅仅坚持了两息,那由十名“雷將”和勾陈大帝全力维持的“五雷正法诛魔大阵”,便在阿鼻刀这毁灭性的一击下,轰然崩碎!十名雷將齐齐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气息萎靡,阵法反噬让他们受了不轻的內伤! 然而,阵法虽然破碎,但其引雷之效,却已然完成! 就在大阵崩碎的剎那—— “轰——咔!!!” 一道水桶粗细、耀眼夺目、蕴含著天地之威的恐怖紫色雷霆,如同九天雷神震怒,撕裂夜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下方持刀而立的秦寿,狠狠劈落!速度快到了极致! 秦寿眼中红芒闪烁,竟是不闪不避,反而狂笑一声,手中阿鼻刀逆势上扬,朝著那道从天而降的紫色雷霆,悍然劈去! “给我——破!” 黑红色的毁灭刀芒与煌煌天雷正面碰撞! “滋啦——!!!” 刺耳的能量撕裂声响起!刀芒与雷霆接触点爆发出刺目的白紫色光芒! 然而,天雷之威,终究是天地之力!阿鼻刀芒虽然凶戾,但在纯粹的、浩大的自然伟力面前,还是被迅速衝散、消弭! 残余的紫色雷霆,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穿过溃散的刀芒,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秦寿身上! “轰隆——!!!” 雷霆落地,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地面被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泥土碎石被瞬间气化,狂暴的电流如同银蛇般在地上蔓延,滋滋作响!烟尘与电光混合,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勾陈大帝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松,面具后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 “成了!引动天雷正面击中!这次…你还不死?!” 葬天、玄冥子以及残存的“天庭”眾人,也都屏住呼吸,紧张而又期待地望著那烟尘瀰漫的深坑。 (如此恐怖的天雷,就算是大宗师巔峰,正面挨上一下,恐怕也要灰飞烟灭吧?) 烟尘,缓缓散去。 深坑之中,焦黑一片,却…空无一人! “嗯?!”勾陈大帝瞳孔骤缩! “人呢?!”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 “咻——!” 一道快得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红色光芒,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镰刀,从深坑侧后方的阴影中猛然射出!目標直指刚才主持大阵、此刻气息不稳的勾陈大帝! 那速度,比之前更快!那杀意,比之前更冷! 勾陈大帝骇然失色,拼命向一侧闪避! “噗嗤——!” 虽然他反应极快,避开了要害,但那道黑红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刀气)依旧擦著他的肩膀掠过!玄色龙纹长袍瞬间被割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他肩上,鲜血飆射!连带他脸上的青铜面具,也被凌厉的刀气划开一道裂痕,露出小半张苍白惊骇的脸! “居然…没死?!”勾陈大帝捂著伤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仅没死,而且…速度更快,攻击更凌厉了?! 只见远处,秦寿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身上的白色內衣有些焦黑破损,头髮也有些凌乱,甚至嘴角掛著一丝血跡,显然刚才硬撼天雷並非毫髮无伤。 但是,他的眼神,却更加邪异!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漠然,而是一种混合著痛苦、兴奋、疯狂和毁灭欲望的…邪恶笑容!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勾陈、葬天等人,声音嘶哑而诡异: “天雷…呵呵,滋味不错。差点…就把本座烤焦了。”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笑容越发狰狞: “为了感谢你们这份『厚礼』…” “现在…都给本座去死吧!” 第405章 撑得住!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05章 撑得住!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阿鼻刀再次爆发出冲天的黑红煞气!这一次,煞气之中,竟然隱隱夹杂著一丝丝细微的、仿佛来自九幽的紫色电芒!仿佛刚才那道天雷的力量,有一部分被他用某种诡异的方式…吸收或者同化了?! 勾陈大帝和葬天等人,看到秦寿这诡异的状態和那刀气中隱隱的雷光,心中都是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笼罩心头! “挡…挡不住了!”勾陈大帝声音发颤,他引以为傲的雷法大阵被破,自己受伤,刑天生死不明,手下死伤惨重…面对这个越打越强、越打越邪门的怪物,他真的感到了一丝绝望。 葬天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但他知道,此刻退缩只有死路一条!他厉声吼道:“挡不住也得挡!难道想束手待毙吗?!都给老夫拿出吃奶的劲儿来!合力对抗!!” 残存的“天庭”高手们,包括那十名受伤的雷將,闻言也只能强打精神,纷纷催动残存功力,摆出防御架势,试图做最后一搏! 秦寿看著他们徒劳的挣扎,脸上的邪恶笑容扩大,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阿鼻刀,刀尖指向眾人,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蚍蜉撼树…可笑!” “都去死吧——!” 黑红色的刀芒,夹杂著丝丝诡异的紫电,再次斩落! 这一次,刀势更加狂暴,毁灭气息更加浓烈,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连同这片天地,都彻底斩灭、吞噬! 绝望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勾陈大帝、葬天等所有…… 就在那夹杂著紫电、仿佛要毁灭一切的阿鼻刀芒即將落下,勾陈大帝、葬天等人陷入绝望的最后一刻—— “轰——!!!” 一道血色流光,如同彗星陨落,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和磅礴无匹的血腥杀气,从夜空中悍然砸落,不偏不倚,正正挡在了刀芒之前! “鐺——!!!!!!!” 一声比之前任何碰撞都要沉重、都要响亮的金铁交鸣,震得所有人耳膜欲裂! 只见一道高大魁梧、身披一套造型狰狞、通体呈现暗红色、仿佛由鲜血浇铸而成、覆盖全身每一处要害的战甲身影,手持一柄同样暗红色、剑身宽阔厚重、剑刃闪烁著摄人心魄寒光的巨剑,双脚深深陷入地面,硬生生扛住了秦寿这毁灭性的一刀! 正是成功取回了“狂屠战甲”和“狂屠剑”的铁狂屠! 此刻的他,与之前判若两人!战甲附体,神兵在手,周身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杀伐之气和沉重如山的威压!气息比之前强盛了何止一倍! “呼…”铁狂屠长出一口气,猩红面甲下的眼中闪烁著兴奋和战意,“终於赶上了!” 他感受著手中狂屠剑传来的磅礴力量和战甲带来的强悍防御,豪情顿生: “就让老夫…来做你的对手!” 狂屠剑一震,暗红色的剑罡爆发,將残余的刀芒彻底震散! 葬天、勾陈、玄冥子等人见状,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终於来了!”葬天心中暗道。 然而,铁狂屠虽然接下了这一刀,身形却是猛地一沉,脚下地面“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出去数丈! “咔!咔!咔!” 就在他向后滑退的瞬间,他身上的“狂屠战甲”竟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战甲背部、肩部、腿部等位置,突然延伸出数条粗壮有力、由某种特殊金属构成的机械“腿足”,如同蜘蛛的步足般,深深插入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才勉强止住了他后退的势头! 葬天连忙传音问道:“铁老鬼!怎么样?!撑得住吗?!” 铁狂屠稳住身形,活动了一下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臂,虽然心中惊骇於秦寿这一刀的威力(即便他装备齐全,依旧被震退),但嘴上却不肯示弱,传音回道: “小意思!有这战甲和剑,…撑得住!” 玄冥子见铁狂屠神威凛凛,挡住了秦寿,立刻又来了精神,大声喊道:“前辈!快快出手!降妖伏魔!诛杀此獠!” 葬天和铁狂屠闻言,都忍不住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降妖伏魔?诛杀此獠?开什么玩笑!你没看到对方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刀,老子已经差点被震出內伤,需要战甲辅助才能站稳了吗?!) 铁狂屠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將目光重新投向对面那手持魔刀、眼神邪异、周身散发著毁灭气息的秦寿。 “好!”铁狂屠沉声吐出一个字,声音通过战甲面甲传出,带著金属的共鸣。 葬天:“???” (好什么?) 铁狂屠继续道,声音中带著一种久违的、遇到强敌的兴奋: “当今天下,能让我铁狂屠施展全力的,除了几百年前的主人(独孤求败)…也就是你了,秦寿!” 他双手缓缓举起沉重的狂屠剑,剑尖斜指秦寿,暗红色的剑罡在剑身上吞吐不定: “看我这…倾注了数百年冰封等待、重新拿回力量后的第一招!” 秦寿歪了歪头,猩红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戏謔,声音嘶哑: “不过是…装备好了一点的大老鼠罢了。” “让我见识一下,你这只大一点的老鼠,还有什么…垂死挣扎的手段!” 铁狂屠不再废话,低吼一声,將《狂屠照世经》催动到极致!磅礴的真气疯狂涌入狂屠战甲和狂屠剑! “嗡——!” 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罡气罩子,以铁狂屠为中心,骤然形成! 罡气罩內,真气如同狂暴的龙捲风般疯狂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身上的狂屠战甲再次发生变化,除了之前延伸出的“腿足”,肩甲、臂甲等位置,又延伸出数根尖锐的、如同蜘蛛螯肢般的金属利刃!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钢铁凶兽! “吼——!!!” 铁狂屠再次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身上的气势猛然再次暴涨! 那暗红色的罡气罩瞬间扩大,顏色也变得越发深邃、粘稠! 与此同时,他周身的罡气与地面摩擦、激盪,竟然產生了大量灰白色的浓密烟雾! 烟雾迅速瀰漫开来,转眼间就將方圆数十丈的范围笼罩其中,遮蔽了视线,也隔绝了大部分气息! “嗯?”秦寿猩红的眼眸微眯,紧紧盯著那片迅速扩散的烟雾,似乎想看清铁狂屠在耍什么花招。 在他此刻被阿鼻刀意影响、有些混乱狂暴的思维里,这或许是对方某种强大的攻击前奏。 他提起十二分精神,阿鼻刀横在身前,准备应对可能从烟雾中袭来的雷霆一击。 然而… 几息时间过去了。 烟雾依旧瀰漫,但里面…毫无动静。 秦寿:“???” 又过了几息。 烟雾开始缓缓散去… 隨著烟雾消散,里面的景象逐渐清晰… 只见之前铁狂屠站立的地方,除了地面上几个深深的脚印和罡气衝击的痕跡,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和金属味… 空空如也! 铁狂屠,不见了。 连同刚才还在他附近的葬天、勾陈大帝、玄冥子等所有“天庭”残存人员… 全都不见了! 秦寿持刀站在原地,猩红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人呢?) (刚才那气势汹汹、要放大招的样子…) (然后…放了一堆烟?) (接著…人没了?) 一阵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和残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远处,隱约传来几声受惊鸟雀的扑腾声。 秦寿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看著空无一人的前方,猩红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短暂的、茫然的停滯。 (跑了?) (用那么大的阵仗…掩护逃跑?) 片刻之后,他那被杀戮和毁灭欲望充斥的大脑,似乎才终於处理完这个信息。 “嗬…嗬嗬…” 一声低沉、嘶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怪异笑声,从他口中发出。 这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瘮人。 “跑…跑了?” “哈哈哈哈!!!” 秦寿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暴戾,还有一种被戏耍后的极度愤怒! “一群…老鼠!!!” 他手中的阿鼻刀猛然爆发出更加炽烈的黑红光芒,夹杂著丝丝紫电,恐怖的毁灭气息再次冲天而起! “躲?!能躲到哪里去?!” “本座…会把你们一个一个,全都揪出来!碾死!!” 狂怒的咆哮,在夜空中迴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寂静的夜色,和远处铸剑山庄废墟中摇曳的零星火光。 第406章 四爷大气!要不您去试试?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06章 四爷大气!要不您去试试? 远处,赵元等人躲在几块巨大的残垣断壁后面,心惊胆战地观察著秦寿那边的动静。 看到秦寿突然在原地狂怒咆哮,魔威滔天,眾人更是嚇得大气不敢出。 刁三小声道:“赵爷…现在怎么办?咱们…过去吗?” 赵元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骂道:“废话!当然是待著了!你没看我大哥那样子吗?!浑身冒红光,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现在过去,別说咱们,就算他亲爹来了,恐怕也只有被一刀劈成两半的结局!找死啊?!” 赖四也凑过来,愁眉苦脸:“那…那咱们就这么一直躲著?等到天亮?” 赵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四爷大气!要不您去试试?看看能不能用您那三寸不烂之舌,劝我大哥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赖四嚇得脖子一缩,连忙摆手:“別別別!赵爷您別拿我开涮!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就在几人低声爭论之际,一直目不转睛盯著秦寿的蛮五,突然发出一声低呼: “赵爷!不好了!少爷…少爷他往我们这边来了!!” “什么?!”眾人闻言,皆是浑身一激灵,连忙顺著蛮五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只见远处那个手持魔刀、周身气息依旧恐怖的身影,正朝著他们藏身的方向,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虽然速度不快,但那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他们的心跳上,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赵元脸色瞬间白了,连忙低吼:“都闭嘴!不想死的,都给老子安静一点!把嘴闭上!呼吸放轻!別发出任何声音!” 眾人立刻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心臟狂跳,死死盯著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赵元心中哀嚎:(老天爷!我赵元可是卫国公府独苗啊!还没结婚生子,没享受够人间繁华呢!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大哥刀下啊!) 隨著秦寿的靠近,那股混合著毁灭、杀戮、以及一丝暴戾邪异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了这片区域!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让人呼吸困难。 就在眾人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或许能侥倖躲过时—— 一个冰冷、平淡,却又带著一丝不耐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耳边(或者说脑海)直接响起: “出来吧。” “这种藏身的伎俩…真是差劲。” 赵元嚇得浑身一哆嗦,心中狂喊:(完了完了!被发现了!大哥…大哥一定是在诈我们!对!一定是!我们再坚持一下!) 然而,他这个念头刚起—— 秦寿隨意地抬起左手,对著他们藏身的那片残垣断壁,凌空一挥!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罡风呼啸而出! “轰——!” 那几块厚重巨大的残垣断壁,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扫过,直接被掀飞出去数十丈远,“砰砰”几声砸落在远处,烟尘四起! 赵元、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上官熊、秦斩、秦雪、铁万钧、葬无情、傲寒松…以及他们身后的一眾手下,全部暴露在了月光和秦寿的视线之下! 一个个如同受惊的鵪鶉,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动也不敢动。 秦寿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他们,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杂草,声音依旧冰冷: “真想杀你们…一刀的事儿。还藏个屁。” 听到这话,赵元心中先是一寒,隨即又升起一丝希望——大哥好像…恢復理智了?至少还能正常说话,没直接动手! 他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点头哈腰: “嘿嘿…大哥!您…您没事了?太好了!刚才可担心死小弟了!” 他连忙解释:“我…我们不是故意躲著!是怕…怕离得太近,影响大哥您发挥!对!就是这样!” 秦寿瞥了他一眼,並没有追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丝: “嗯。刚才那种状態下…离远点是对的。省得我…控制不住,误伤了你们。” 他这话,等於变相承认了自己刚才確实处於一种失控或者半失控的状態。 赵元闻言,心中大定,胆子也大了些,忍不住问道:“大哥…刚才,最后那个…那个变成大蜘蛛一样的铁疙瘩,是什么玩意儿?看著挺唬人的!” 他这一问,旁边的铁万钧脸色顿时一变,有些尷尬和惶恐。 傲寒松见状,赶紧指著铁万钧道:“赵小公爷,这事儿…您得问铁庄主!那是他们铸剑山庄祖传的宝贝!” 铁万钧硬著头皮上前,对著秦寿和赵元躬身道:“秦大人,赵小公爷…那个…那是先祖铁狂屠当年留下的『狂屠战甲』和『狂屠剑』…据说是以特殊金属和秘法打造,能够根据使用者的心意和真气,发生一定形態变化,增强攻防…只是没想到,今日竟被那…那老东西(铁狂屠)拿了去,还用来对抗大人…实在是…实在是…” 他越说越惭愧,也越后怕。 赵元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指著铁万钧“指责”道:“我说我大哥怎么没一刀劈死他呢!原来都是你铸剑山庄的好宝贝给他加了防御!铁庄主,你这保管工作不行啊!自家祖坟…不对,是自家宝库都看不住!” 铁万钧被说得面红耳赤,连连告罪。 葬无情在一旁,脸色也是变幻不定,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失声道: “不好!铸剑山庄的『狂屠套装』被那铁狂屠拿走了…那另一个老东西,肯定会回我藏剑山庄,去取另一套『葬天套装』!!” 赵元一听,立刻调转矛头:“看看!看看!还是你藏得不够好!才让人家惦记上了吧?!” 葬无情:“……” 秦寿却没有再理会他们的互相指责和担忧。 他低头,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那柄已经恢復了平静、但依旧散发著淡淡黑红光泽的魔刀阿鼻之上。 眉头,微微蹙起。 刚刚… 在那股狂暴的杀戮和毁灭欲望笼罩全身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清晰地感觉到了自身性情的剧变!那种视万物为芻狗、只想斩灭一切的衝动,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但奇妙的是,那股力量似乎…並非完全失控。在战斗结束后,那股增强了他战意和杀意的狂暴气息,竟然如同潮水般,主动收敛,回到了阿鼻刀身之內。 仿佛…这把刀,在引导他,或者说,在配合他,但又…隱隱在影响他。 秦寿低声自语,只有自己能听到: “看来…还是我自身的『器量』太差,修为境界不足…” 第407章 勾陈的计划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07章 勾陈的计划 “否则,不可能…连一把刀的『情绪』(或者说凶煞刀意)都无法完全驾驭,反而被其影响。” 他握紧了刀柄,眼神变得深邃。 (阿鼻…你究竟还隱藏著多少秘密?) (而我…又需要变得多强,才能真正地…驾驭你,而不是被你影响?)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他自己,以及未来的修行之路,才能给出答案。 逃离的铁狂屠、葬天、勾陈大帝、刑天、玄冥子以及仅存的几名“天庭”高手,一路狂奔,直到远离铸剑山庄数十里外,进入一片深山密林之中,確认后方没有追兵,才终於停下脚步,寻了一处隱蔽的山洞,开始稍作喘息。 勾陈大帝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终於…逃出来了。” 他摘下那已经破损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苍白、阴鷙却又带著上位者威严的中年面孔,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心有余悸。 “这就是我们此次要面对的对手么?秦寿…”勾陈喃喃自语,眼中残留著深深的震撼和恐惧,“太恐怖了…简直是…非人!” 刑天靠坐在另一边,他那魁梧的身躯上布满了细密的伤痕(主要是被秦寿刀气所伤),虽然外伤在强大的体魄下已经开始癒合,但內腑的震盪和之前硬撼那一刀带来的反噬,依旧让他脸色发白。他回想起那毁天灭地的一刀,以及后来秦寿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状態,也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瓮声瓮气道:“那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葬天看向已经卸下“狂屠战甲”(战甲似乎有特殊机关,可以摺叠收缩,方便携带)、正在盘膝调息的铁狂屠,眼神复杂,既有庆幸,也有一丝后怕:“铁老鬼…这次多亏了你及时赶到,还有这套战甲神兵…不然,我们这些人,恐怕真要全部交代在那里了!” 玄冥子也是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拍马屁道:“狂屠前辈的『狂屠战甲』和『狂屠剑』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挡住那魔头一刀!差一点…差一点我们就…” 他话还没说完,正在调息的铁狂屠突然脸色一白,“噗”地一声,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整个人都晃了晃。 “铁老鬼!”葬天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住他。 铁狂屠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声音却有些虚弱:“无妨…只是旧伤復发,加上刚才强行催动战甲和剑气,有些反噬…调息一下就好。” 葬天心中瞭然。铁狂屠今日先是被秦寿和五大神僧围攻重伤,刚刚甦醒就挨了秦寿一记“雄霸天下”,虽然靠著战甲和神兵勉强接下,但那恐怖的力量早已震伤了他的內腑。后来为了製造烟雾掩护逃跑,又强行催动真气,引动战甲变化…可以说是伤上加伤! 玄冥子见状,刚刚升起的希望又凉了半截,失声道:“这…这还怎么打?!就连装备了神兵战甲、实力恢復大半的狂屠前辈,也仅仅只能接秦寿一招!而且…而且看样子前辈也受伤不轻!这…这差距太大了!” 勾陈大帝脸色阴沉,沉声道:“硬拼…肯定是不行的。秦寿本身实力就已深不可测,再加上那把诡异的魔刀…简直如虎添翼!我们如果选择硬碰硬,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玄冥子哭丧著脸:“那怎么办?!这次江南之行,损兵折將,不仅没拿到剑魔传承,还损失了真武剑,消耗了剑魔信物…若是再完不成主上交代的其他任务(指前朝宝藏),回去之后,君上(天帝)岂不是要把我们…挫骨扬灰?!” 一想到“天帝”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冷酷无情的手段,玄冥子就不寒而慄。 勾陈大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確实棘手。在座的各位,放在当今武林,都算得上是一方豪雄,顶尖高手。没想到…竟被一个人,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无妨!硬拼不行,我们可以智取!” 葬天闻言,冷笑一声:“智取?妙计?!在秦寿那种实力完全碾压、行事又百无禁忌的怪物面前,你能有什么妙计?!” 他不信,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谓的计谋能有多大作用。 勾陈大帝也不恼,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秦寿是很强,强得离谱。但他並非没有弱点,也並非孤立无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首先,他最大的依仗,除了自身修为,就是那把魔刀『阿鼻』!那是真正恐怖的存在,能够极大增幅他的战力,甚至…影响他的心神!我们若能想办法限制、或者暂时让他用不了那把刀,他的威胁至少降低三成!” 玄冥子插嘴道:“不!不止那把刀!就算秦寿没有那把刀,凭藉其自身的实力(金刚不坏之躯,雄浑內力,多种神功),我们在座的各位加起来,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想到秦寿空手接剑气、硬撼天雷的场景,就感到一阵无力。 “没错!”勾陈大帝点头,“所以,对付秦寿,不能只想著对付他一个人,或者只想著对付他的刀。我们要对付的,是他整个『势力』!” “你们看,秦寿身边,匯聚了哪些力量?铸剑山庄(虽然毁了,但铁万钧等人还在)、藏剑山庄、拜剑山庄(傲寒松)、少林寺十大神僧、六扇门精锐、甚至地方驻军!这些力量,才是他能够横行无忌、肆无忌惮的根基!” “如果我们能想办法,分化、瓦解、或者牵制住这些力量,让秦寿变成『孤家寡人』,再集中优势力量围攻他…未必没有机会!” 葬天眉头微挑:“听起来…有点意思。但具体怎么做?你有什么好的…计划?” 勾陈大帝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缓缓说道: “我的初步设想是…由我『天庭』,负责正面牵制、甚至…对付秦寿!” “什么?!”眾人一惊。 勾陈继续道:“当然,不是硬拼。而是利用各种手段,比如阵法、毒药、陷阱、或者…请出我『天庭』真正的底蕴高手!不求击杀,只求最大程度地消耗他、限制他,甚至…如果能暂时困住他或者让他失去那把刀,最好!” “同时,我们需要联合…更多的力量!” “剑圣独孤无我!武林神话龙傲天!” 第408章 分头行事!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08章 分头行事! 玄冥子愕然:“他们?独孤无我和龙傲天,怎么会帮我们?他们跟秦寿虽然有仇,但跟我们…” 勾陈大帝自信地笑了笑:“我去谈!” “独孤家的传承『求败剑』,如今落在了秦寿的小弟赵元手里!这对视剑道传承如命的独孤家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我就不信,独孤无我能咽下这口气!只要我们许诺帮他夺回传承,甚至…对付秦寿之后,可以將传承归还,他未必不会动心!” “至於龙傲天…”勾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作为中原武林的神话,被一个后辈当眾击败,顏面扫地!更重要的是,他今日也出手阻拦秦寿杀我们,等於间接得罪了秦寿。以秦寿睚眥必报的性格,会放过他吗?龙傲天难道真的能独善其身?!” “只要我们晓以利害,许以重利,再告诉他,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对抗秦寿这个共同的、强大的敌人…他未必不会考虑!” 他看向铁狂屠和葬天,语气带著一丝徵询:“再加上二位前辈,以及刑天战神…如果我们能整合这些力量,同时发难…” 铁狂屠调息片刻,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听到这里,他缓缓睁开眼睛,冷哼一声: “若是能集结你所说的这些力量,围攻秦寿…那自然是极好!胜算大增!” 他顿了顿,毫不客气地打击道:“但是,就凭你?区区一个『天庭』的大帝(他语气中带著不屑),去说服独孤无我和龙傲天那两个眼高於顶的老傢伙?別说老夫看不起你,就算十个你,恐怕也不是秦寿的对手,更別说去跟那两个老狐狸谈判了!” 玄冥子也担忧道:“是啊,勾陈上君,独孤无我和龙傲天都是成名数十年的绝顶人物,心高气傲,未必看得上我们『天庭』…” 勾陈大帝却是不慌不忙,重新戴上了那破损的面具,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沉稳和威严: “此事,我自有分寸。『天庭』的底蕴,远超你们的想像。我手中的筹码,也未必不足以打动他们。” “当务之急,是二位前辈儘快疗伤恢復,尤其是铁前辈。刑天,你也抓紧时间调息。” “等我联络上独孤无我和龙傲天,並请示过君上,调动更多资源之后…” 勾陈大帝眼中寒光闪烁。 “便是我们…反击的开始!” “秦寿…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山洞內,火光摇曳,映照著眾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虽然刚刚经歷了一场惨败和惊心动魄的逃亡,但勾陈大帝的话,仿佛又给他们注入了一丝新的希望和…疯狂的野心。 勾陈大帝不再多言,他走到山洞外,抬头望向夜空,將两根手指放入口中,发出一声尖锐而富有韵律的口哨声。 哨音在寂静的山林中传出很远。 不多时,一只通体漆黑、只有眼珠呈暗红色的夜鶯,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夜空中滑翔而下,精准地落在了勾陈大帝伸出的手臂上。 这只夜鶯显然受过特殊训练,眼神灵动,安静地注视著勾陈。 勾陈大帝从怀中取出一个特製的、极其微小的竹筒,又从袖中抽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写满蝇头小楷的纸条,仔细卷好,塞入竹筒,然后小心翼翼地绑在了夜鶯细小的腿上。 纸条上的內容,正是:紧急!查明剑圣独孤无我、武林神话龙傲天二人確切踪跡及落脚点!速报! 做完这一切,勾陈大帝轻轻抚摸了一下夜鶯的羽毛,低语几句。夜鶯似乎听懂了,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振翅而起,瞬间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看著夜鶯远去,勾陈大帝转身回到洞內,看向正在各自调息疗伤的葬天、铁狂屠等人。 “在场的诸位,身上都有不轻的伤势,尤其是铁前辈和刑天。”勾陈大帝语气诚恳,“此地荒僻,缺医少药,不利於恢復。不如…先隨我回『天庭』在江南的一处秘密据点。那里不仅安全隱蔽,更有上好的灵丹妙药储备,甚至…可能有专门的药师坐镇。” 他目光扫过铁狂屠和葬天:“二位前辈的伤势若能儘快恢復,甚至有所精进…届时,我们再对上秦寿,也能有更多的底气和…胜算!” 铁狂屠和葬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他们虽然高傲,但也知道伤势拖不得,尤其铁狂屠內伤颇重。有现成的疗伤资源和安全据点,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铁狂屠点点头,瓮声道:“也好。此地確实不宜久留。” 葬天也微微頷首:“有劳了。” 铁狂屠又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四大剑庄,每一个都藏有我们当初追隨独孤大人时,亲自参与设计或监督铸造的绝世兵器!威力绝不逊於『狂屠战甲』和『狂屠剑』!” 他看向葬天:“葬老鬼,若是能帮你拿回藏剑山庄的那套『葬天套装』…你的实力,至少能恢復八成!到时候我们二人联手,再加上战甲神兵之利…对上秦寿,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勾陈大帝闻言,眼睛一亮:“如此甚好!那不如…我们兵分两路!” 他迅速规划:“回到据点之后,取足疗伤丹药和必要补给,路上使用。然后,由刑天战神,带领几名精锐,协助葬前辈,秘密前往藏剑山庄,伺机取回『葬天套装』!” 刑天此时也调息完毕,虽然伤势未愈,但战意依旧高昂,闻言立刻拍著胸脯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定助葬前辈拿回东西!” 勾陈大帝继续道:“而我,则与狂屠前辈一路,凭藉前辈的威名和实力,前去寻找並说服独孤无我和龙傲天!有狂屠前辈坐镇,再加上我『天庭』的筹码…想来,说服他们的把握,能大上许多!” 铁狂屠冷哼一声:“那两个傢伙,若他们知道秦寿的威胁,以及我们拥有的力量…应该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可行!” 最后,勾陈大帝的目光落在了玄冥子和他身边一直沉默、眼神闪烁的易剑风身上。 “玄冥…”勾陈语气带著一丝命令,“既然四大剑庄都有传承神兵,神剑山庄的那一套,自然也不能落下!” “你和你徒弟易剑风,一同前往神剑山庄!想办法將那套东西取出来!同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顺便,彻底掌控神剑山庄!易云那个老傢伙,还有他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杂种的儿子,若是识相,就让他们继续当个傀儡庄主。若是不识相…哼!” 第409章 孩儿王罡,拜见义父!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09章 孩儿王罡,拜见义父! 他给了玄冥子一个冰冷的眼神。 玄冥子心中一凛,但隨即想到自己真武剑已失,正需要一件趁手的神兵,若能拿到神剑山庄的传承宝剑…倒也不错! 而且,掌控一个武林大派,也是大功一件! 他连忙躬身:“属下遵命!定不负上君所託!” 勾陈大帝点点头:“很好!大家各自行动,务必小心谨慎,避开秦寿和朝廷的眼线。约定时间、地点,在此匯合!” 他拿出一张简陋的江南地图,在上面標註了几个点,与眾人约定好了下一次秘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先回据点疗伤、取药!” 眾人不再耽搁,强打精神,在勾陈大帝的带领下,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临时藏身的山洞,朝著“天庭”在江南的某个秘密据点潜行而去。 铸剑山庄废墟旁,临时搭建的营地內。 得知“狂屠战甲”和“狂屠剑”被铁狂屠夺走,气氛有些凝重。 赵元瞪著葬无情和傲寒松,没好气地问道:“喂!你们两家的东西呢?!可別到时候也被那两个老不死的偷偷摸走,反过来对付我们!” 葬无情脸色一肃,立刻道:“赵小公爷放心!我这就立刻动身,返回藏剑山庄!务必守好我葬家祖传的『葬天套装』!绝不让那老东西(葬天)得逞!” 他心中也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家族传承的宝贝在藏剑山庄,距离此地较远,暂时安全。而且,若是能成功穿上那套战甲神兵,自己的实力必將暴涨,到时候…或许也能在秦大人面前多几分分量! 傲寒松则是一脸“淡定”,甚至带著一丝炫耀,他拍了拍身边一个一直隨身携带、看似普通的乌木剑匣,嘿嘿一笑: “我可没那么小气,把宝贝藏得严严实实!” 说著,他轻轻一拍剑匣机括! “呛啷——!”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起!剑匣自动弹开,一道璀璨夺目的银白色剑光,如同蛟龙出海,冲天而起! 一柄造型修长优雅、通体银白、剑身仿佛有星河流动的长剑,静静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凌厉而华美的剑气!正是拜剑山庄的镇庄之宝,祖传神剑——惊世! 赵元抠了抠鼻子,撇撇嘴:“就这?看著也就那样嘛!还不如我的求败剑黑不溜秋有气势!” 傲寒松也不恼,微微一笑:“小公爷莫急,请看!” 他並指如剑,朝著悬浮的“惊世”剑凌空一点! “嗡——!” 惊世剑猛然一震,银白色剑气瞬间暴涨,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栩栩如生、鳞爪飞扬、仿佛能撕裂苍穹的银色妖龙虚影!妖龙盘旋飞舞,龙吟隱隱,散发著惊人的威压和灵动之气! “哇偶!”赵元这下真被惊到了,眼睛一亮,“这个帅!会变龙!” 葬无情也是吃了一惊:“老傲!你这『惊世剑』…居然已经能显化『剑灵雏形』(剑气化形)了?!这宝贝,你都敢带出来?!” 傲寒松一脸傲娇地收回剑气,惊世剑自动飞回剑匣:“那当然!宝贝不带出来显摆显摆,难道要留在家里蒙尘、等著生锈不成?再说了,这次跟著秦大人,说不定还能让它再沾点光,更进一步呢!” 秦寿的目光也在这“惊世剑”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此剑確实不凡,剑意灵性已初具雏形。 他转而看向葬无情:“葬家传承的,是什么?易家呢?” 葬无情连忙回答:“回秦大人,我葬家祖传的,是一套名为『葬天』的战甲和长矛组合!” “据说威力极大,主攻伐,擅长破甲和范围攻击。至於易家…”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不確定,“易家传承的,似乎是一套叫做『天轮』的东西…很神秘。” “具体是什么样子,有什么功效,连我也不太清楚。因为不知什么原因,易家似乎从未公开动用过那套传承,一直深藏不露。” “天轮?”赵元好奇地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听著倒是挺唬人的。” 秦寿略一沉吟,开口道:“这些东西,我可以不要。但是,绝不能落入『天庭』或者铁狂屠、葬天那些人的手里!” 他看向葬无情和傲寒松:“葬家那边,傲寒松,你陪葬无情走一趟。带上你的『惊世剑』,助他守住『葬天套装』。若事不可为…寧可毁了,也不能便宜敌人。” 傲寒松和葬无情齐声应道:“是!秦大人!” 秦寿又看向赵元:“易家这边…我亲自和你去一趟。带上刁三、上官熊他们几个就行。人多了反而目標大,容易打草惊蛇。” 赵元一听,苦著脸:“啊?!还得回豫州啊?这一来一回…” 一旁的上官泓(三长老)连忙插话道:“赵小公爷,不必回豫州。神剑山庄的总舵,其实就在江南!只是外界多以为他们在豫州势大,实则其真正的核心传承和根基,都在江南某处隱秘之地。豫州那个,更多是他们在北方的门户和势力延伸。” 赵元这才鬆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省得跑远路了!” 就在这时,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而整齐的脚步声、马蹄声,以及鎧甲碰撞的鏗鏘之声!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將整个铸剑山庄废墟区域包围了起来! “怎么回事?!”铁万钧等人大惊失色,连忙衝出帐篷查看。 只见山庄外围,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黑压压的大量精锐兵马!刀枪如林,旌旗招展,杀气腾腾!粗略一看,至少有数千之眾!而且装备精良,队列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兵马打出的旗號,赫然是——江南道指挥使,王! “江南道指挥使王罡?!”铁万钧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如今江南地界上,手握二十万重兵、真正执掌一方军权的封疆大吏!武艺高强,治军严明,乃是朝廷在江南的定海神针!他怎么会突然带著大军出现在这里?!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军阵分开,一个身穿三品武官麒麟补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虎目含威的中年大將,在一群將领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朝著营地中心走来! 那大將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秦寿身上!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位威震江南的指挥使大人,竟然快步走到秦寿麵前,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而恭敬: “孩儿王罡,拜见义父!救援来迟,让义父受惊,请义父责罚!” 第410章 太子也来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10章 太子也来了!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铁万钧、葬无情、傲寒松等人,全都傻眼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我靠!江南道指挥使王罡!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居然…居然叫秦寿义父?!这…这这这…) 就连王罡身后那些跟隨而来的將领们,也是满脸震惊,面面相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个个低下头,心中翻江倒海,却又不敢表露分毫。 秦寿麵色平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起来吧。” “谢义父!”王罡这才起身,垂手肃立,態度恭谨至极。 他心中清楚,自己能有今天,全是拜这位年轻的义父所赐!不仅將他从微末中提拔起来,更是在皇帝面前极力举荐,才让他得以出任江南道指挥使这等要职!就连自己的顶头上司,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在秦寿麵前,恐怕也得礼让三分!这份恩情和权势,他王罡铭记於心。 秦寿看著王罡,语气缓和了一些:“辛苦你了。我刚来两日,你便能及时赶到。” 他知道,王罡身为江南道指挥使,事务繁忙,驻地也不在此,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调集兵马赶来,可见其对自己的事情確实极为上心,能力也相当不错。 王罡连忙道:“义父言重了!为义父分忧,乃是孩儿本分!只恨孩儿得到消息太晚,来得太迟,让义父在此遭遇险境,是孩儿失职!” 秦寿摆摆手:“无妨。此地后续事宜,就交给你处理了。安排人清理废墟,安抚周边,搜寻漏网之鱼。我要带人,去一趟神剑山庄。” 王罡立刻应道:“是!义父放心,此地交给孩儿便是!” 他顿了顿,又道:“这次来,孩儿还给义父带了一样东西。” 说著,他一挥手。 一名亲兵牵著一匹神骏非凡的战马走了过来。 此马通体赤红,如同燃烧的火焰,四蹄雪白,体型高大健硕,双目炯炯有神,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傲然之气,正是皇帝御赐给秦寿的宝马——火龙驹! 赵元一看,又惊又喜:“我靠!这不是陛下赐给我大哥的火龙驹么?!不是在京城马厩里好好养著么?!怎么被你给弄到江南来了?!” 王罡笑道:“是陛下亲自吩咐,命我將此马带来江南,交还义父。陛下说,宝马赠英雄,让义父在江南行事,也莫要忘了京城的牵掛。” 秦寿闻言,心中明了。皇帝这是借马传意,提醒自己別忘了答应他的事情(寻找长生诀),同时也是在展示恩宠和信任。 他接过火龙驹的韁绳,拍了拍马颈,火龙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这时,王罡忽然凑近秦寿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义父,还有一个人…也来了。” 秦寿眉头微挑:“哦?什么人,还能让你有这种…谨慎的態度?” 王罡声音压得更低:“太子…殿下。” 秦寿眉头一皱:“太子?他怎么来了江南?还跑到这里来了?” 王罡低声道:“太子殿下是微服前来,身份极为隱秘。此刻…就在后面那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里。” 秦寿顺著王罡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军阵后方,停著一顶极其普通的青布小轿,旁边只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普通隨从,但眼神精悍、气息沉稳的人护卫著。 他点点头:“把轿子抬进来。我在里面等他。” “是!”王罡应道,隨即转身,对著现场眾人,恢復了那威严的指挥使气势,沉声喝道: “所有人!除秦大人及其亲隨外,其余不相干人等,立刻退下!不得靠近此地百步之內!违令者,军法从事!” 面对这位江南道真正的实权人物、杀气腾腾的命令,铁万钧、葬无情、傲寒松等人哪里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躬身应是,带著各自的手下,迅速退出了这片区域,远远避开。 很快,现场只剩下秦寿、赵元、上官熊、刁三等核心几人,以及王罡和他带来的少量亲兵。 那顶青布小轿,被四名看似普通、实则步履沉稳的轿夫,稳稳地抬了进来,停在了秦寿麵前。 轿帘低垂,寂静无声。 王罡亲自带人把守住房间內外,確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那顶普通的青布小轿被稳稳地抬进了房间內,轿夫放下轿子后,也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秦寿和那顶轿子。 秦寿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这才对著轿子方向,语气平淡地开口: “没人了,出来吧。” “怎么?难道还要我这位『臣子』,给尊贵的太子殿下您…行个礼,您才肯露面么?”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调侃。 轿帘立刻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一个身穿普通锦袍、却难掩贵气的年轻脑袋探了出来,脸上带著嬉皮笑脸的表情: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秦大人!” 正是当今大乾太子——赵乾。 秦寿瞥了他一眼,放下茶杯:“当初在京城私下里,你可不是这么称呼我的。” 太子赵乾闻言,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確认房间里確实只有秦寿一人,这才动作麻利地从轿子里钻了出来,整了整衣袍,然后对著秦寿,有模有样地躬身行了一礼,笑嘻嘻道: “义父!” 秦寿微微頷首:“嗯。” 他上下打量了赵乾一眼,眉头微皱:“你不好好待在你的东宫,处理政务,跑来江南这龙蛇混杂之地干什么?” 太子嬉笑道:“嘻嘻!这不是…想你了嘛!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义父您在这边风光无限的样子!” 秦寿眼神一凝,声音转冷:“有事儿说事儿!你好歹是太子!一国储君!整天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样子,成何体统?!” 太子被秦寿这突然严肃的语气说得一愣,隨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你还知道我是太子啊?全天下,有哪个太子见了臣子不用对方磕头行礼,反而自己叫人家义父的…” 他嘀咕归嘀咕,但面对秦寿那平静却带著无形压力的目光,还是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嬉笑,挺直了腰板,气质瞬间一变,恢復了属於一国储君的沉稳与…一丝隱藏的锐利。 “当然是有正事!”太子赵乾正色道。 秦寿:“说。” 太子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父皇…让你给他找『长生诀』?” 第411章 他不下台!你怎么做太上皇!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11章 他不下台!你怎么做太上皇! 秦寿点点头:“我知道。皇命在身。” 太子急道:“那你还真打算给他找啊?!” 秦寿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然呢?皇命难违。更何况,陛下给了我诸多便利和特权。” 太子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焦虑和不甘:“你可是我义父!” “你给他找到长生诀…那…那我怎么办?!我什么时候才能登基?!他不下台!你怎么做太上皇!” “难到要等到他活腻了自己退位?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秦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太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到时候…给你抄一份。保证你比他活得久,总行了吧?” 太子赵乾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摸著下巴,认真思索了片刻,脸上逐渐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甚至有些“阴险”的笑容: “誒?!对啊!这主意好!到时候给我也抄一份…我把其他那些弟弟(皇子)们都熬死了!不就没有竞爭的人了么!到时候这皇位,自然而然就是我的了!哈哈!”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寿看著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就为了这事儿,就敢跑出京城,跑到江南来?!你知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人盯著你这个太子之位?一旦你在外面出现半点闪失…” 太子不以为然,摆手道:“这当然是大事儿好不好!关乎我未来的皇位呢!万一你真直接把完整的『长生诀』交给了父皇,父皇龙顏大悦,再活个百八十年…那我岂不是要成为史上在位时间最长、也最憋屈的太子了?!”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我这次出来,也不是全为了这事儿。” 秦寿挑眉:“哦?还有別的事?” 太子赵乾神色一正,带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老成和决断: “我知道!长生诀的事儿得往后压一压,或者说…得『慎重』地找。更紧迫的是,大乾的江湖,最近確实不太平,藏龙臥虎,暗流汹涌,已经有一些人开始不安分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寿:“所以,这不…我来了么!” 他挺起胸膛,带著一丝自豪和底气: “我可是带了大內的顶级高手,秘密前来江南,支援你的!”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次跟我来的,除了明面上的护卫,暗地里…还有三位真正的大內供奉!” “都是宗师巔峰,甚至触摸到大宗师门槛的老怪物!” “是父皇默许我带来,助你一臂之力,稳定江南局势,顺便…查清楚那些不安分势力的底细!” 秦寿闻言,眼神微动。 大內供奉…宗师巔峰,甚至触摸大宗师门槛…这確实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皇帝默许太子带著这样的力量来江南,其用意…恐怕不仅仅是“支援”和“查探”那么简单。 或许,皇帝也在藉此机会,考验太子,同时也想看看,江南这潭水底下,到底藏著多少大鱼? 而太子赵乾,显然也想藉此机会,在秦寿麵前展示自己的“能量”和“价值”,进一步拉近与这位手握实权、深不可测的“义父”的关係,为他未来的登基之路,增添一份重要的保障。 秦寿看著眼前这位心思活跃、野心勃勃又带著几分少年意气的太子,心中念头飞转。 (看来…江南这盘棋,是越来越热闹了。) (太子,皇帝,江湖,前朝宝藏,长生诀,还有那神秘的『天庭』…) (也好。水越浑,鱼才越好抓。) 他微微一笑,对太子赵乾说道: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看看吧。” “看看这江南的江湖,到底…有多精彩。” 太子赵乾一听,顿时眉开眼笑:“那肯定的!京城都快憋死我了!整天就朝堂上那点破事儿,不是这个上书言利,就是那个弹劾谁谁谁,烦都烦死了!” 秦寿淡淡道:“来了也別閒著。交给你个任务,给你父皇递个奏章。” “这三大剑庄,在铸造兵器鎧甲、工坊组织、还有特种金属处理方面,手艺確实还可以。” “关键是,他们报的价格,比工部目前的採买价低至少三成。” 太子眼睛一瞪:“我靠!义父,我刚一来你就要朝著工部下手啊?那可是六部之一,肥得流油,盘根错节!” 秦寿瞥了他一眼:“工部是服务你们皇室的,我只是提个建议。” “你身为太子应该知道,每年的军费开支,除了军餉、粮草、抚恤,光武器鎧甲、弓弩箭矢、守城器械的损耗和更新,得花掉国库多少钱?” “这些钱,有多少是实实在在变成了东西,有多少是进了某些人的口袋,你心里没数?” 太子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这倒也是……工部这些年报上来的採购单子,是越来越贵,东西却不见得更好。” “御史台弹劾过几次,都被他们用『工艺复杂』、『物料上涨』搪塞过去了。” “这事儿……我回头给父皇递个摺子探探口风吧。” “不过工部毕竟根深蒂固,背后牵扯多少人?” “要是贸然动他们的蛋糕,恐怕朝堂上那些文官,尤其是和他们有勾连的,立刻就得跳起来攻击我们『与民爭利』、『扰乱成法』!” 秦寿冷笑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一群腐儒!除了满口仁义道德、祖宗成法,就知道结党营私、中饱私囊!我怕他们?你若连这点阻力都不敢碰,將来怎么坐稳江山?” 太子被说得脸色一红,隨即也露出一丝狠色:“好吧!反正你也不怕,父皇也信任你。这个事儿我回头就写摺子递上去!不过……”他话锋一转,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好不容易来这江南,你不得带我好好玩玩儿?体验一下这江湖风光,风土人情?” 秦寿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放心,一定让你满意。你先去把摺子写了,用你的秘密渠道发回京城。完了,我带你去见识点……不一样的。” 太子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带著几分促狭:“义父,你这是要带我见识一下江南的胭脂……咳咳,那个,江湖侠女的风采?” 秦寿没接他这个话茬,只是道:“先去办事。” “好嘞!我这就去!”太子赵乾兴冲冲地跑回为他临时准备的小帐篷里。 第412章 红杏出墙?!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12章 红杏出墙?! 不多时,他便拿著一封火漆封好的密折出来了。他走到营地边相对开阔处,將两根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段奇特而尖锐的哨音。 哨音在夜空中迴荡片刻,只见极高处的云层中,一个黑点迅速放大,俯衝而下!那是一只神骏异常、通体漆黑如墨、唯有双爪和喙呈暗金色的巨鹰! 它双翅展开足有丈余,眼神锐利如电,正是皇室密训的传讯异种——黑羽鹰王! 太子熟练地將密折卷好,塞入一个特製的防水防火小铜管,牢牢绑在鹰腿內侧的皮套上。 他拍了拍鹰背,低语几句。 黑羽鹰王通人性地点点头,发出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鹰唳,双翅一振,扶摇直上,瞬间没入夜空,朝著京城方向疾飞而去。 这鹰速度奇快,耐力惊人,且有特殊法门规避猛禽袭击,传递紧急密信,比八百里加急还要可靠隱秘。 “完事儿了!”太子拍拍手,走回秦寿身边。 秦寿点点头,起身走出帐篷,唤道:“上官熊!” 如同铁塔般的上官熊立刻小跑过来:“大哥!啥事?” 秦寿指了指身旁一脸好奇和期待的太子赵乾,吩咐道:“你背上他。记住,保护好他,他是当朝太子,掉一根头髮,我唯你是问。” 上官熊瞪大铜铃般的眼睛,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秦寿,挠挠头:“啊?背…背著?” 太子倒是觉得有趣,跃跃欲试:“对对对,背著!这样赶路快!本宫还没试过让人背著飞檐走壁呢!” 秦寿不理他们,继续下令:“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你们四个隨行护卫。赵元,你也跟上。其他人留守营地,听王罡指挥。” “是!”眾人齐声应道。 上官熊蹲下庞大的身躯,太子赵乾毫不客气地爬到他宽阔如门板的后背上。 上官熊稳稳站起,感觉背上轻若无物(太子身量较之他確实轻巧)。 “出发!”秦寿言简意賅,率先迈步,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朝著神剑山庄真正的核心秘地所在方向而去。 上官熊低吼一声,迈开大步,虽然身形魁梧,但步履却异常轻盈迅捷,紧紧跟上。 刁三等人亦各展身法,如同数道阴影,无声无息地隨行护卫。 太子伏在上官熊背上,感受著耳边呼啸的风声和两旁飞速倒退的景物,兴奋得低呼:“哇!这比坐轿子骑马刺激多了!秦大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搞事情啊?” 前方传来秦寿平静的声音:“神剑山庄。带你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江湖』。” 神剑山庄,后山禁地入口。 易云面色苍白,气息仍旧有些不稳,铸剑山庄一战损耗极大,內伤未愈。他拍了拍易继风的肩膀,声音带著疲惫与郑重: “继风,山庄上下,暂时交给你了。为父需要立刻闭关疗伤,恢復实力。外面……恐怕不会太平静。” 易继风神色恭敬,躬身道:“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尽心竭力,稳住山庄局面,绝不会辜负父亲的信任与栽培!” 易云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踏入了那扇沉重的、刻满古朴剑纹的青铜大门。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轰鸣,將內外隔绝。 目送父亲离开,易继风在原地站了片刻,眼神复杂。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去处理山庄事务,反而转身,朝著山庄內院另一处僻静雅致的院落快步走去。 那是他母亲王氏的居所。 站在精致的雕花木门外,易继风犹豫了一瞬,还是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 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之后,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个身著素雅锦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出现在门口,正是易继风的母亲王氏。她眉眼间带著惯有的温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此刻见到门外站著的易继风,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与激动的光彩。 “风儿!你回来了!”王氏的声音带著颤抖,连忙伸手拉住易继风的手臂,上下打量,“快让娘看看!有没有受伤?你爹呢?铸剑山庄那边……听说出了大事,可担心死娘了!” 易继风被拉进屋內,暖黄的烛光映照著母亲关切的脸庞,他心中原本翻腾的疑虑和焦躁暂时被压下,露出一丝笑容:“娘,我没事。爹去禁地闭关了,山庄暂时由我打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氏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泛红,“回来就好……坐,娘去给你倒茶。” “娘,不用忙。”易继风拉住她,让母亲坐下。他深吸一口气,看著母亲的眼睛,决定直接切入主题。寒暄过后,那股盘踞在心头的阴影再也无法忽视。 “娘,”易继风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紧紧锁住王氏,“孩儿有一事,想问问您。” 王氏被他严肃的神情弄得一怔:“何事?风儿,你直说便是。” 易继风盯著她,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到底是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话音落下,房间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王氏脸上的温柔笑容僵住了,眼神几乎是本能地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易继风的直视。她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不自然的急促:“当、当然是了!风儿,你怎么会这么问?是不是在外面听了什么閒言碎语?” 易继风的心猛地一沉。母亲那瞬间的闪躲,那故作镇定的语气,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倖。 “当然是了?”易继风重复著母亲的话,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王氏被他逼视得有些慌乱,勉强抬起头,目光却依旧游移:“你…你和你爹长得一模一样,这山庄上下谁看不出来?怎么会不是亲生的!” “一模一样?”易继风眼中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愤怒和难以置信,“仅仅因为长得像?娘,你的眼神在告诉我,你在撒谎!” 王氏被儿子眼中的怒火和失望刺得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第413章 原来都是野种。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13章 原来都是野种。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继风猛地提高了声音,近乎咆哮。 他从未用如此愤怒、如此陌生的眼神看过自己的母亲。 一直以来温柔贤淑、对他疼爱有加的母亲,竟然在这样根本的问题上欺骗了他这么多年!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像个被精心蒙在鼓里的笑话! 王氏看著儿子近乎崩溃的愤怒眼神,承受著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压力,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她知道,瞒不住了。 在易继风如此直接的逼问和几乎要噬人的目光下,她构筑了二十多年的防线,终於垮塌了。 “我……我……”王氏的声音带著哭腔,眼泪终於夺眶而出,“风儿,娘也是不得已啊!” 她仿佛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掩面,抽泣著断断续续地开始诉说那个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 “其实……其实你爹他……根本没有生育的能力!” “当年我刚嫁进易家,虽然……虽然与你爹圆房,却久久不能怀孕。起初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偷偷找了名医诊治……可大夫说,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王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易继风,眼中充满了当年的无助与算计:“那你说,不是我的问题,能是谁的问题?是你爹的问题啊!可这种话,我能说吗?敢说吗?” “那时候,你爹正处在他爭夺庄主之位的关键时期!没有子嗣,在家族里是多么大的缺陷和把柄!那些虎视眈眈的旁系,那些等著看你爹笑话的人……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一丝狠厉,那是为了生存和地位不得不武装起来的冰冷: “所以……为了稳固你爹的权势,为了帮他坐稳庄主的位置,也为了我自己的地位……我才……我才找了一个和他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外人……生下了你!” 王氏抓住易继风的手臂,力道大得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风儿,娘也是受害者啊!娘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爹,也是为了你啊!若没有你,我们这一房,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易继风僵硬地站著,任由母亲抓著,只觉得浑身冰冷。真相如此丑陋,如此不堪。 他猛地想起另一个人,嘶声问道:“那易剑风呢?!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易剑风又是怎么回事?!” 王氏擦了一把眼泪,眼中闪过怨毒:“你爹和我都生不了,更何况是他在外面的那些女人!所以……所以我才从来不管他在外面拈花惹草!因为我知道,只要別的女人生不出孩子,就没人能动摇你的地位,动摇我们母子的地位!” “可是易剑风出现了!”易继风低吼,“你告诉我,他是从哪里来的?!总不会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王氏脸上也露出困惑和愤恨:“肯定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或者是狸猫换太子,想冒充易家血脉,一步登天,嫁入豪门!” “不对!”易继风摇头,眼神锐利,“在铸剑山庄,打开剑魔传承入口时,用的是血!易剑风確確实实用他的血打开了机关!如果他不是易家血脉,怎么可能做到?!” 王氏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无法给出解释:“这……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那机关出了问题?或者……他用了別的什么手段?” 易继风看著母亲茫然又怨毒的脸,心中一片冰凉。 原来都是野种。 自己不是易云亲生,那个突然冒出来、天赋似乎更受“认可”的易剑风,恐怕也来歷不明。整个神剑山庄引以为傲的血脉传承,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巨大的笑话和骗局。 他感到一阵噁心和荒谬。 “那个男人呢?”易继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问的是他的生父,“那个你找来,和我爹长得相似的男人。” 王氏眼神一凛,闪过一丝决绝和冷酷:“这是我私自决定的事情,关乎神剑山庄的声誉,关乎你爹的顏面,更关乎我们母子的未来……我怎么可能容许他活在这个世上,留下任何隱患?” 易继风深深地看著自己的母亲,这个平日里温婉柔顺的女人。他忽然觉得她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笑,语气听不出是赞是讽: “娘亲,还真是……好手段。” 王氏被他这眼神和语气看得心中一寒,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易继风却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拉开了房门。 “风儿!”王氏在他身后急切地呼唤。 易继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入外面浓重的夜色之中,背影决绝而冰冷。 今夜得知的真相,如同最凛冽的寒风,吹散了他过往二十多年认知的一切温情与根基,只留下一片荒芜和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而神剑山庄的未来,也註定被这深埋的污秽秘密,推向更加不可预测的深渊。 几日后,庄中气氛隱隱有些不同。易继风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阴暗念头,努力维持著少庄主的威严,代替闭关的父亲易云处理庄中日常事务。 他告诉自己:无论如何,神剑山庄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易继风!只要坐稳这个位置,那些骯脏的秘密,总有办法掩盖或利用。 这一日,几位族老和庄中管事齐聚议事堂,商议一些田產和与江湖门派的往来事宜。 易继风端坐主位下首(主位空置,象徵庄主),神色沉稳,言谈间倒也有几分气度。 议事过半,一位鬚髮皆白、资歷颇深的族老抚著鬍鬚,忧心忡忡地开口: “少庄主,老庄主此次闭关已有多日,不知…不知何时能够出关?庄中许多要事,终究还需庄主定夺啊。” 第414章 你才是野种!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14章 你才是野种! 易继风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嘆了口气,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忧虑:“父亲此次在铸剑山庄,为了抵御外敌,保护传承,损耗实在太大,伤及本源。恐怕…还得静养相当一段时日,方能恢復元气。诸位叔伯长辈,庄中事务,还需大家多多费心,共同维持。”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解释了易云长期不露面的原因(损耗大、伤本源),又强调了“静养恢復”的可能性,暂时稳住了人心。 然而,他话音刚落,坐在左侧下首的三庄主易山便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不见得吧!” 易山生得鹰视狼顾,一向对庄主之位抱有野心。他斜睨著易继风,阴阳怪气地道:“我怎么听闻,大哥这次外出,不仅没捞到好处,反而…武功尽失,成了一个废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眾人纷纷色变,看向易山,又看向易继风。 易继风脸色一沉,呵斥道:“三叔!休得胡言!父亲只是损耗过巨,何来武功尽失之说?此等动摇山庄根本的谣言,是从何而来?!” 易山猛地站起,气势咄咄逼人:“胡言?是不是胡言,让大哥出来走两步不就知道了?!” “身为武林世家,神剑山庄的庄主,若是连武功都没了,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嘿嘿,还有什么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带领我神剑山庄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立足?!” 他图穷匕见,目光灼灼地盯著易继风:“少庄主,我看…这庄主的人选,该换换人了!有些事情,你…把握不住!” “易山!你放肆!”一声怒喝从右侧响起。 出声的是二庄主易风,他容貌与易云、易继风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气质更为儒雅,此刻却满面怒容。 他拍案而起,指著易山:“老三!大哥不过是闭关疗伤,你便如此急不可耐,在这里妖言惑眾,搅乱人心?!恢復实力是迟早的事情!” “更何况,继风作为大哥唯一的儿子,名正言顺的神剑山庄少庄主!” “庄主闭关期间,自有他来主持庄中大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妄议废立?!” 易风平日与易云这一房关係尚可,也较为维护易继风这个“侄子”。 “唯一的儿子?哈哈哈哈哈!”易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不止,笑声中充满了讥讽,“易风啊易风,你说出这句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更不怕…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蒙羞吗?!” 易风心中一突,厉声道:“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易山止住笑声,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得意、残忍和某种隱秘兴奋的神情,他猛地提高声音,朝著大堂偏厅的方向喝道:“易家真正的嫡系血脉在这里呢!现在不出来,更待何时?!”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投向偏厅入口。 在眾人或惊疑、或茫然、或早有预料的注视下,偏厅的帘幕被掀开。 一个身著黑衣、面容冷峻、眼神中带著一丝桀驁与阴鬱的少年,缓缓走了出来。正是易剑风! 而跟在他身后,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出现的,正是脸色蜡黄、眼神阴鷙的玄冥子! 易剑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面色骤然变得铁青的易继风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哥,几日不见,別来无恙啊?” 易继风的心臟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他最担心、最不愿面对的场景,竟然如此快、如此赤裸地呈现在了所有族人面前!他强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心中的惊涛骇浪,厉声道: “是你?!易剑风!这里是神剑山庄商议要事的重地,你一个来歷不明、心怀叵测的外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此搅局?!” “外人?”易剑风嗤笑一声,缓步向前,目光如刀,直刺易继风,“大哥,究竟谁是外人,谁鳩占鹊巢…你心里,难道真没点数吗?!” 他这话意有所指,瞬间勾起了当日在铸剑山庄,他以鲜血开启剑魔传承入口的情景! 那血脉的共鸣与认证,是做不了假的! 当时在场的几位族老和高手,此刻脸色都变得极其精彩,看向易继风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易继风被那目光刺得浑身发冷,想起了母亲王氏那不堪的坦白,底气顿时泄了大半,脸色白了又红。 “混帐!”二庄主易风再次拍案,怒视易剑风,“哪里来的野种,也敢在此大放厥词,污衊我易家嫡系血脉?!这里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来人,给我拿下!” 然而,厅外的护卫似乎被什么力量震慑,竟无人应声而动。 玄冥子此时上前一步,挡在易剑风侧前方,他那阴冷的声音响彻议事堂,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二庄主,还请息怒。贫道玄冥子,今日携易剑风公子前来,並非为了搅局撒野,恰恰相反——我们是为了认祖归宗!为了不让易家真正的嫡系血脉流落在外,被奸人混淆,被野种篡夺了这祖宗基业!” 他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眾人,最后落在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易继风身上,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 “易继风,你根本就不是易云的亲生儿子!” “你,不过是一个不知从何处找来的、容貌相似的野种罢了!” “而真正的易家血脉,能够开启剑魔传承、得到先祖认可的,是站在这里的——易、剑、风!” “今日,我们便是要来,拨乱反正,让神剑山庄,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玄冥子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在议事堂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族老、管事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易继风,又看向一脸冷傲篤定的易剑风,最后目光落在面带得意冷笑的三庄主易山身上。 易继风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玄冥子那“野种”二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將他最后一点尊严和偽装彻底撕碎,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第415章 我有人证!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15章 我有人证! 面对玄冥子掷地有声的指控和易剑风冷傲的姿態,二庄主易风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脸色铁青,鬚髮几乎都要竖起来,猛地一拍身旁茶几,厉声喝道: “简直一派胡言!” 他环视堂中神色惊疑不定的各位族老,声音洪亮,试图压下骚动: “眾位族老,都看清楚!一个来歷不明的江湖妖道,带著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跑到我易家神圣的议事大堂,空口白牙,就想顛倒黑白,污衊我易家嫡系血脉,图谋我神剑山庄基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深吸一口气,指向脸色苍白却强自镇定的易继风,语气转为“痛心”和“篤定”: “继风这孩子,可是我们看著从小在庄里长大的!他的言行举止,他的天赋才情,哪一点不是我易家儿郎的风范?再说这长相——” 易风走到易继风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在展示一件无可爭议的证据: “你们看看,这眉眼,这轮廓,和他爹、和我,何其相似!这分明完美继承了我易家嫡系一脉的骨相与气度!” 他隨即又猛地转身,用极度鄙夷和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易剑风,嗤笑道: “再看看对面那个!长得獐头鼠目,一身阴鬱之气,哪里有半分我易家子弟的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诸位族老都是明眼人,千万莫要被这妖道和野种的几句妖言给迷惑了!这分明是有人见我大哥闭关,山庄无主,便想趁机搅乱风云,浑水摸鱼!” 易风的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情真意切,极力维护易继风“正统”的地位,同时將易剑风贬低得一无是处。 易剑风闻言,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踏前一步,低吼道:“你胡说!我才是易家真正的血脉!之前在铸剑山庄,剑魔传承入口就是用我的血打开的!这就是铁证!” 易风仿佛一个耍无赖的老江湖,根本不吃这套,他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道: “你说用你的血打开的就是用你的血打开的?谁看见了?谁信啊!空口无凭,你倒是找出个活生生的证人来啊!別拿那些死了的、或者不清不楚的人说事!” 眼见二叔如此豁出脸皮、不顾一切地维护自己,易继风心中稍定,也立刻抓住这一点反击。 他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委屈又愤慨的神色,朗声道:“没错!易剑风,你有什么確凿的证据?” “当初在铸剑山庄,经歷那场剧变,跟隨我前往的易家好手,除了我和父亲(他顿了顿,略去了母亲王氏,也略去了易云『武功尽失』的传言),早已不幸罹难,死无对证!” “现在你红口白牙,就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难道你想说,是秦寿秦大人给你作证吗?” 他故意提起秦寿,既是嘲讽(秦寿怎么可能管这种家族內斗),也是隱隱带著一丝忌惮和试探。 易剑风被他们叔侄二人一唱一和,堵得胸口发闷。他咬牙道:“当然有人可以作证!” 一旁冷眼旁观的三庄主易山,心中暗暗焦急:(有人作证你不早说!磨蹭什么!) 易剑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能证明我身份的,除了血脉共鸣的铁证,还有人! 我爹,庄主易云,他亲身经歷,岂能不知? 还有当时同在铸剑山庄的另外三大剑庄的庄主或重要人物,他们也亲眼目睹了剑魔传承开启的过程!” 易风一听,立刻抓住了话柄,他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冷笑,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你明明知道庄主此刻正在闭关疗伤,根本无法出来对质!却还在这里口口声声要他作证?我看你分明就是心中有鬼,知道大哥绝不会承认你这来歷不明的野种,所以才故意拿闭关说事!你这简直是枉为人子,其心可诛!” 易继风也立刻跟上,他摆出一副“大度”却暗藏机锋的姿態,接口道: “我倒是无所谓。父亲確实在闭关,不便打扰。至於你说其他三大庄主作证?” “呵呵,我也不是不能等。只要你能请动铁万钧、葬无情、傲寒松三位庄主亲自前来我神剑山庄,当著眾位族老的面,为你作证,我易继风也並非不通情理之人。” 他这话说得漂亮,却让易剑风和玄冥子心中同时一沉。 他们岂会不知,如今的三大剑庄,尤其是铁万钧和葬无情,几乎已经明確投靠了朝廷,或者说,投靠了秦寿! 让他们此刻站出来为易剑风这个可能与“天庭”有牵扯的人作证,去对抗秦寿“小弟”的义兄(名义上)易继风? 简直是痴人说梦! 易继风这分明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故意刁难! 易剑风脸色难看,一时语塞。 玄冥子见状,眼中阴鷙之色更浓,正要开口,易剑风却再次抢道,语气坚决:“我要见父亲!当面与他对质!” 易继风立刻板起脸,呵斥道:“放肆!父亲此刻正在闭关疗伤的紧要关头,岂容你一再打扰?你把这神剑山庄的规矩、把父亲的安危置於何地?!” 他不再看易剑风,而是將矛头直接转向了玄冥子,语气带著冷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玄冥子前辈!久仰大名。只是不知,贵『天庭』与我神剑山庄长久以来的生意,还要不要继续做了?” 他这话点得极准。 神剑山庄私下为“天庭”打造兵甲器械,份额接近其总需求的五成,是一笔极其庞大且隱秘的利益链条。 玄冥子此次带易剑风来“认亲夺位”,固然有“天庭”的算计,但若因此彻底得罪了易继风这一方(无论他身份真假,他此刻代表著山庄的实际管理权),导致这笔至关重要的生意中断甚至暴露,那对“天庭”的打击和玄冥子个人的罪责,可就难以估量了! 玄冥子闻言,果然脸色微变,一时语塞,陷入了两难。 易继风眼见玄冥子气势受挫,心中冷笑,更是得势不饶人,对著玄冥子厉声道:“你『天庭』是江湖大势力不假,但我神剑山庄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你带著一个不知所谓的『私生子』,跑到我山庄重地,污衊少庄主,搅乱议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神剑山庄?!”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几乎凝固的时刻,一直沉默观察的三庄主易山,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霍然起身,发出一声冷哼,打破了沉寂。 “哼!”易山目光锐利地扫向易继风,“易继风,你的身份,现在恐怕还没那么確定无疑吧?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这神剑山庄的事务,恐怕还轮不到你来独断专行,拿山庄的基业去威胁外人!” 第416章 梁上君子?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16章 梁上君子? 易风立刻反驳:“老三!继风身为神剑山庄名正言顺的少庄主,在庄主闭关期间,自然有资格主持大局,处理山庄內外事务!你这是何意?” 易山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冷笑,针锋相对:“那是之前!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名正言顺』已经受到了最根本的质疑!他的身份未定,血脉存疑,在这种情形下,他还有多少资格代表山庄?还能不能做出有效的决策?各位族老,你们说呢?” 他直接將问题拋给了在场的族老们。 易风气得手指发抖,指著易山:“易山!你…你这是勾结外人,诚心要搅乱我易家,分裂山庄!” 易山毫不示弱,声音更大,几乎是在咆哮:“易风!你少给我扣帽子!在场的族老都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是与不是,是真是假,把大哥叫出来,当面一问,便知分晓!” 他再次將矛头指向了闭关的易云,语气带著逼迫: “不过是出来做个证,耽误不了他多长时间!” “这孽,本就是他当年自己造的!” “他若不出来说清楚,难道要我整个神剑山庄,因为他当年的风流债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从此沦为江湖上的笑柄,基业动摇,分崩离析吗?!” 易山的话,如同一把重锤,敲在了许多本就心存疑虑、担心山庄未来的族老心上。 一时间,议事堂內窃窃私语声再起,眾人看向易继风的眼神更加复杂,而要求庄主易云出面澄清的呼声,隱隱有抬头之势。 夜风微凉,秦寿与赵元如同两只融入夜色的蝙蝠,静静伏在议事大堂高高的屋脊阴影处。 下方的爭吵、对峙、阴谋算计,透过瓦缝和特意留出的气窗,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赵元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戏謔:“大哥,咱们不是来『拜访』神剑山庄的吗?” “怎么画风突变,成了蹲房顶听墙根的梁上君子了?” 秦寿目光幽深,透过缝隙看著下方剑拔弩张的局面,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本来是打算直接下去的。” “不过…刚到附近就察觉到里面气氛不对,看来是赶上了一齣好戏。” “嫡系血脉之爭,真假少庄主…比预想的更有趣。” 赵元闻言也来了兴致,往下瞅了瞅:“大戏?嘿,確实够热闹!那易继风眼看就要被那个易剑风给掀了老底啊!老大(易云)要是真废了或者不出来,这位置不就空了?” 秦寿淡淡道:“老大若是真倒了,或者威信扫地,你觉得谁获益最大?” 赵元不假思索:“那当然是老二易风啊!长幼有序,他又是庄主亲弟弟,长得还像,顺理成章嘛!” 秦寿瞥了他一眼:“那你有没有发现,从始至终,这个老二易风,都在不遗余力地维护易继风,甚至不惜撕破脸皮跟老三易山对著干,话里话外把易继风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恨不得立刻坐实他『唯一嫡子』的身份?” 赵元一愣,挠挠头:“这个…说不定真是兄弟情深,或者他特別看重这个侄子?” 秦寿似笑非笑:“这话,你信吗?” 赵元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下方易风那近乎表演般的激烈维护,再联想到易继风可能並非易云亲生这个惊天大瓜,脑子里灵光一闪,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用气音道: “我靠!大哥你是说…难不成…易继风他娘王氏的肚子,是…是这老二易风搞出来的?!所以他们俩才长得像?!易风这才拼了老命也要保住『自己儿子』的地位?!” 秦寿未置可否,只是淡淡道:“你猜?” 赵元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隨即又皱起眉头:“不对啊大哥!如果真是这样,那易继风身上流的也应该是易家的血啊,是易风这一脉的。” “可按照易剑风和那妖道的说法,还有铸剑山庄的血脉验证…易继风似乎又不是易家血脉?”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王氏除了易风,还找了第三个长得像的男人?这也太乱了!” 秦寿目光扫过下方脸色变幻的眾人,尤其是眼神闪烁、时而怨毒时而算计的王氏(她虽未现身,但秦寿感知敏锐,已察觉到附近有她的气息),以及那位看似义愤填膺、实则眼底深处藏著別样心思的二庄主易风。 “真相往往比戏文更离奇。”秦寿低声道,“看下去就知道了。这潭水,比想像中还浑。” 就在这时,下方议事堂內,两位一直沉默观望、德高望重的族老站了出来。 为首的大族老年逾古稀,鬚髮皆白,但眼神依旧清明,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此事…关乎我易家血脉纯正,关乎山庄传承根本,非同小可!” 另一位二族老立刻点头附和:“大族老所言极是!绝非儿戏!” 大族老捋了捋鬍鬚,继续道:“所以,確確实实,应该將庄主易云请出来,当面將此事说个清楚,弄个明白!否则,流言不止,人心浮动,我神剑山庄危矣!” 二族老再次坚定支持:“就该按照大族老说的去办!请庄主出面!” 这两位族老的表態,瞬间让天平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 他们代表著族中传统和礼法的权威,他们的意见,即便是庄主也要慎重考虑。 易继风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心臟狂跳不止,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族老们要求易云出面! 一旦易云被强行打断闭关叫出来,面对这无法迴避的质问,他会怎么说? 是继续隱瞒,维护这个“儿子”和山庄的“体面”,还是……? 易继风不敢想下去。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母亲王氏藏身的方向,又瞥了一眼还在“义愤填膺”的二叔易风,心中一片混乱和恐惧。 第417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17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而三庄主易山,此刻心中却是冷笑连连,充满了得意和算计:(太好了!正合我意!) 他迅速盘算著: 情况一:易云出来,承认易继风非亲生。 那易继风立刻完蛋,易云威信扫地,成为家族罪人,难辞其咎! 而易风这个一直力挺“野种”的二庄主,也必然受到牵连,失去竞爭资格。 到时候,自己作为三庄主,拨乱反正的“功臣”,自然是接掌山庄最合適的人选! 情况二:易云出来,强行否认,维护易继风。 但这会打断他至关重要的闭关,必然使其伤上加伤,甚至可能走火入魔! 就算他勉强压住伤势,出来说几句话,其虚弱状態也会暴露无遗,“武功尽失”的传言將坐实。 一个废人庄主,还能坐多久?自己照样有机会! 而且易云强行出关,根基受损,未来恢復无望,对自己长远更有利! 无论哪种情况,对他易山而言,都是“好事情”! 想通此节,易山立刻抓住机会,高声附和族老的决定,同时將了易风一军: “既然两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已经做出决定,此事关乎家族根本,確应立刻请大哥出来,问个清楚明白,以安人心,以正视听!” 他不再给易风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身,对著厅外厉声喝道: “来人!” 厅外他的亲信护卫早已等候多时,闻声立刻涌入数人。 易山命令道:“立刻前往后山禁地,恭请庄主出关!就说…族中发生重大变故,关乎易家血脉传承与山庄存续,请庄主务必移驾议事堂,主持大局!” “是!”护卫领命,转身就要前往。 “慢著!”易风脸色大变,还想阻止。 但大族老和二族老同时用眼神制止了他。大族老沉声道:“二庄主,事急从权。请庄主出来说句话,总比山庄从此陷入內乱要强。一切,等庄主来了再说。” 易风张了张嘴,看著族老们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易山得意的表情,以及易继风那惨白惊惶的脸,最终颓然坐回椅子上,知道大势已去,自己再怎么维护,也无法阻止易云被“请”出来了。 整个议事堂的气氛,此刻凝重到了极点。 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那位闭关的庄主,被强行打断修炼,带到这里,揭开这个足以顛覆神剑山庄的惊天秘密。 屋顶上,赵元看得津津有味,低声道:“大哥,这下真要见真章了!你说那易云会怎么说?” 秦寿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屋瓦,看到那正在赶往后山禁地的护卫,以及禁地中那个可能正处於关键恢復期、却即將被迫面对残酷现实的易云。 “很快,就知道了。” 被三庄主易山派去后山禁地的,正是他的亲信护卫头领。 出发前,易山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不仅要“请”,更要“惊”,最好能直接搅乱易云的闭关,让他伤上加伤! 护卫头领心领神会,带著人一路疾行,来到禁地入口。 他根本没有按照常规礼节通传请示,而是直接运起內力,对著那紧闭的石门和幽深的通道,用足以让里面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可能產生回音干扰的嗓门,大声吆喝起来,语气充满了惊慌和刻意渲染的“危机感”: “庄主!不好了!出大事了!庄主!您的那个…那个私生子易剑风,带著一个叫什么玄冥子的妖道,闯进议事大堂了!” “他们口口声声说…说少庄主继风少爷不是您的亲生儿子,是…是野种!” “现在大堂里都乱套了,族老们都在等著您去主持公道呢!您快出来看看吧!” 他这话喊得又快又急,声音在寂静的禁地通道內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 此时,禁地深处,一间密室內。 易云正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周身真气流转,试图引导体內残存的那一丝本源真气,修復受损的经脉和几乎枯竭的丹田。 他面色蜡黄,气息微弱,正是最紧要、也是最脆弱的关头。外界的任何剧烈干扰,都可能让他真气走岔,伤上加伤,甚至直接走火入魔! 护卫那极具衝击性、充满羞辱和挑衅意味的喊话,如同惊雷般传入他耳中! “私生子…易剑风…野种…易继风…”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瞬间引爆了易云心中最深的恐惧、羞耻和愤怒!气血猛然上涌,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一阵剧痛,真气顿时失控乱窜! “噗——!” 易云身躯剧烈一震,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 这口血喷在面前的寒玉床上,迅速凝结,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口血喷出后,易云虽然脸色更白了几分,气息也变得更加虚弱,但眼中混乱的真气却似乎平復了一些,胸口那股积鬱已久的沉重闷痛感,反而减轻了不少。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先是茫然,隨即变得冰冷而锐利,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疲惫和决绝。 (来的还真是时候……)易云心中冷笑,(不,应该说,老三安排得真是“恰到好处”。) (若非这护卫如此“贴心”地大声通报,用这般言辞刺激,引得我急怒攻心,吐出这口堵在心脉窍穴的陈年淤血…恐怕我这內伤,还要拖上更久才能有起色。倒也算是…歪打正著,替我疏通了一丝淤堵。) 他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跡,感受著体內虽然空虚但似乎通畅了一丝的经脉,缓缓站起身。 闭关被打断,內伤未愈,但最危险的走火入魔关口,似乎因为那口淤血的排出,勉强渡过了。 现在,他必须去面对那个他逃避了多年,如今终於被彻底掀开的疮疤。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易云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凌乱、还沾染著新鲜血跡的衣袍,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狼狈。 或许,这份狼狈和虚弱,在接下来的交锋中,反而能成为某种武器或掩护。 他推开密室石门,步履虽然有些虚浮,但腰杆却挺得笔直,一步步向外走去。 “走吧。”他对守在门口、脸色惊疑不定的护卫头领(以及他身后易山的人)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护卫头领没想到庄主这么快就出来了,而且看起来虽然虚弱吐血,但眼神却异常冷静,心中不禁有些打鼓,连忙低头应道:“是…是,庄主请。” 易云在护卫的“簇拥”(实为监视)下,来到了气氛几乎凝固的议事大堂。 当他那带著血跡、面色苍白却挺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族老的审视,易风的紧张与期盼,易山的算计与隱隱得意,易继风的恐惧与希冀,易剑风的复杂与挑衅,玄冥子的阴冷观察……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低呼了一声:“庄主来了!” 隨即,眾人纷纷起身,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朝著易云躬身行礼,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 “拜见庄主!” 易云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在易继风惨白的脸上停顿一瞬,在易剑风桀驁的眼神上掠过,在易山压抑著兴奋的脸上停留,最后,落在了那两位德高望重的族老身上。 他没有立刻让眾人平身,只是用那沙哑却清晰的声音,缓缓问道: “我听说,有人对我易云的儿子,对我神剑山庄的少庄主…有些不同的看法?” 第418章 到底哪个才是你亲生的种?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18章 到底哪个才是你亲生的种? 庄主易云的出现,让本就紧绷的气氛达到了顶点。他衣襟上的血跡和苍白的面容,无声地诉说著闭关被打断的代价,也让他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显得格外沉重。 三庄主易山见易云状態不佳,心中暗喜,立刻抓住机会,率先发难,语气看似关切,实则句句诛心: “大哥!你总算是出来了!有些事儿,今天当著各位族老和山庄主事的面,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他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易继风和易剑风,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毕竟…你这『儿子』嘛,好像有点多?到底哪个才是你亲生的种?我怕…时间久了,连大哥你自己都分不清楚了吧?” 这话简直是贴脸开大,赤裸裸地指出易云头上可能存在的“顏色”问题,更是將“两个儿子至少有一个不是亲生”的尖锐矛盾,直接甩在了易云脸上。 大族老闻言,眉头紧皱,脸上也露出了凝重和不赞同的神色。他清了清嗓子,苍老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云,你是庄主,此事…確实事关我易家血脉纯正,关乎祖宗基业传承有序。你…可不能有所隱瞒,更不能因私废公啊!” 二族老立刻点头如捣蒜:“大族老说的对啊!庄主,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说清楚!” 大族老见易云沉默,继续逼问,目光锐利地看向易剑风和玄冥子: “剑风和这位玄冥子道长言之凿凿,说继风身上…不具备易家血脉!” “而只有剑风,才拥有开启剑魔传承的易家嫡系之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在铸剑山庄,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给老夫,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交代!” 二族老:“大族老问的是!你赶紧说说!真相究竟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易云身上,等待他的回答。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易云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易继风那张充满恐惧、希冀和哀求的脸上。他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几息时间,对易继风来说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终於,易云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易继风…当然是我儿子!” “轰——!”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譁然!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屋顶上,赵元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用气音对秦寿道:“我靠!大哥,这傢伙…还真是个人物!这都敢认?睁著眼睛说瞎话啊这是!他就不怕…”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低声道:“有趣。看来这易云,是铁了心要保易继风,或者说…是要保他这一脉『正统』的顏面,哪怕那可能是个假货。” 下方,三长老易山也被易云这斩钉截铁的“承认”给弄得一愣,隨即脸上涌起怒色和更多的讥讽: “易继风是你儿子?!哈哈哈哈!大哥,你说他是你儿子,可他在铸剑山庄,为何没能打开剑魔传承?为何不具备易家血脉?!” 他环视眾人,声音提高:“这你又怎么解释?!难道剑魔先祖留下的血脉验证是错的?还是说…这易家血脉,其实另有蹊蹺?!” 他这话,再次將矛盾焦点拉了回来。 眾人也纷纷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易云的目光充满了怀疑。 是啊,如果易继风是亲生的,为什么打不开传承? 难道真是易云自己…或者他母亲、他妻子…出了问题? 各种不堪的猜测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面对易山的逼问和眾人怀疑的目光,易云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那神色里混杂著疲惫、讽刺,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再次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笑话!” “谁告诉你…打开剑魔传承的,是易剑风?” 他目光如电,猛地射向一脸错愕、隨即变得惊怒交加的易剑风,然后转向同样呆住的易继风,最后扫过全场,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在铸剑山庄,真正用鲜血开启剑魔传承入口的…是继风!” “只不过,当时情况混乱,有人…或许看错了,或许…別有用心,想要混淆视听,抢夺我儿功劳,图谋我神剑山庄基业罢了!” “轰隆——!!!” 如果说易云第一次承认易继风是他儿子,只是让眾人譁然,那么这一次顛倒黑白、指鹿为马的言论,则彻底让整个议事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更剧烈的震动! 最震惊的,莫过於易剑风和易继风本人! 易剑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尽的茫然、荒谬和隨之而来的滔天怒火! 他张了张嘴,想要怒吼,想要质问,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我的血!是我开启了传承!) (这头老驴!他为什么要睁眼说瞎话?!)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 (我不是野种…我才是正统…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而原本已经绝望、心如死灰的易继风,此刻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股狂喜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易云,眼中迅速盈满了激动和感激的泪水。 (父亲…父亲他竟然…他竟然承认我!他竟然说是我打开的传承!他…他是在保我!他选择了我!) 巨大的反差和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易继风几乎要喜极而泣,一种劫后余生、重新掌握主动权的快感充斥全身。 “哈哈哈哈哈!” 一直紧张维护易继风的二庄主易风,此刻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畅快和解脱: “哈哈哈哈!听到了吗?你们都听到了吗?!大哥亲口所言!开启传承的是继风!他是我易云大哥的亲生儿子,是我神剑山庄名正言顺的少庄主!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 他猛地转身,戟指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易剑风,以及面色阴沉、眼中杀机闪烁的玄冥子,厉声喝道: “至於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还有你这个妖言惑眾的妖道!” “擅闯我易家重地,污衊我易家嫡系,搅乱我山庄秩序…其罪当诛!来人啊!” 第419章 你是怎么发现本座的?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19章 你是怎么发现本座的? 易风话音落下,他这一脉的护卫立刻应声而动,刀剑出鞘,对准了易剑风和玄冥子。 议事堂內,形势瞬间逆转! 易云一番不顾事实、强行“定调”的言论,加上易风的推波助澜,眼看就要將易剑风彻底打为“假冒血脉、图谋不轨”的奸细,而玄冥子也成了其帮凶。 三庄主易山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易云会如此无耻,如此不顾一切地维护那个“野种”! “易云!你…你胡说八道!当时在场那么多人,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吗?!”易山怒吼。 玄冥子也阴惻惻地开口:“易庄主,顛倒黑白,指鹿为马,你就不怕事实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就不怕…寒了真正易家血脉的心?” 然而,易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那眼神仿佛在看两个死人。 他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再回头。为了保住易继风(或者说保住他这一房的“正统”和山庄的稳定),为了对抗老三易山的逼宫,他必须將易剑风彻底踩死,將“开启传承者”的名头安在易继风身上。 至於真相?在权力和生存面前,有时候,谎言比真相更有力量。 眼看著易剑风和玄冥子就要被“名正言顺”地拿下,一场血腥清理似乎不可避免。 屋顶上,赵元看得目瞪口呆:“我的乖乖…这易云,够狠!够不要脸!这下那易剑风不是死定了?” 秦寿却微微摇头,目光投向远处幽深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死定了?未必。別忘了,易剑风背后,可不止一个玄冥子。而且…真正的好戏,恐怕才刚要开始。” 易剑风被易云那番顛倒黑白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最后一丝对“父亲”的期盼彻底化为灰烬,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和悲愤。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易云,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嘶哑变形: “父亲!你为什么要说谎?!你明明知道…我才是你亲生的儿子!他易继风不过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野种而已!你为什么要睁著眼睛说瞎话,把属於我的东西硬塞给他?!为什么?!” 这声饱含血泪的质问,让在场许多人都为之动容。 二庄主易风立刻跳出来维护“正统”,厉声呵斥:“住口!你是哪里来的野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大哥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污衊我易家嫡系!” 三庄主易山则是一脸讥讽的冷笑,看著易云:“怎么,大哥?现在为了你那点可怜的面子和所谓的『山庄稳定』,连良心都可以不要了?连祖宗留下的血脉验证都可以隨意篡改了?你这庄主,当得可真『称职』啊!” 易继风此刻心中大定,底气十足,也跟著冷笑道:“事实胜於雄辩!父亲已经出来亲自作证,真相大白!你易剑风还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你还想叫其他三大剑庄的人,或者…请秦寿秦大人来给你作证吗?!” 他故意提起秦寿,既是嘲讽易剑风不自量力,也是在隱隱试探和警告。 易剑风被他们一唱一和堵得胸口发闷,內心憋屈得几乎要爆炸! 他想不通,明明自己才是易云亲生的,为什么到了这最关键的时刻,易云却选择站在那个野种一边,甚至不惜说出如此荒谬的谎言来维护他! 就在易剑风几乎要被这巨大的不公和背叛压垮,玄冥子也眼神闪烁,思考著如何破局之时—— 一直沉默观察、气息阴冷的玄冥子,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大堂高高的屋顶横樑方向,意有所指地提高了声音,用一种混合著恭敬与挑衅的古怪语气说道: “秦大人…梁上君子当得可还舒服?看了这么久的热闹,是不是…也该出来,替这可怜的娃儿,说句公道话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赵元等人趴在屋顶上,猛地一愣。 秦寿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和对气息的掌控,刻意隱匿之下,即便是大宗师也未必能轻易察觉。 这玄冥子,是如何发现他们的? 秦寿略一思忖,隨即释然。罢了,既然已经被叫破行藏,躲躲藏藏本就不是他的风格。 “走。”秦寿淡淡说了一句。 下一刻,在神剑山庄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高高的屋樑阴影处翩然落下,轻飘飘地落在大堂中央,正落在易云、易剑风、易继风等人与玄冥子之间的空地上。 为首的,正是一袭白衣(虽沾了些夜露微尘)、神色淡漠、眼神却带著无形威压的秦寿! 他身后,跟著一脸看好戏表情的赵元,以及如同铁塔般警惕扫视四周的上官熊等人。 “秦…秦大人?!” “六扇门青龙御主?!”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时候来的?!” 易云、易继风、易剑风,以及在场所有的易家族老、管事,全都惊呆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秦寿的名头和手段,如今早已传遍江湖,尤其是在江南之地,铸剑山庄一战更是让其凶威深入人心! 他居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神剑山庄最核心的议事重地,还旁听了这么久!这简直是… 易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之前强行压下的伤势仿佛又要復发。易继风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惨白。易剑风则是又惊又喜,隨即又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秦寿会帮他吗? 秦寿落地后,目光先是在脸色变幻的易云等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强作镇定的玄冥子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点意思。连易庄主和这里的几位『高手』都没发现,你是怎么发现本座的?” 第420章 我来作证!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20章 我来作证! 玄冥子在秦寿麵前哪里还敢有半分之前在易家人面前的倨傲阴鷙?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近乎諂媚的赔笑面孔,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秦大人说笑了!以秦大人的英姿神威,气吞山河…我们这些活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隔著几里地,都能被您那煌煌如日月的威势所震慑,闻到您那独一无二的…咳,气息!”他本想拍马屁,却差点用词不当,连忙改口。 秦寿眉头微皱,不耐道:“说人话。” 玄冥子笑容一僵,赶紧收敛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奉承,老老实实地解释道: “回秦大人,小道出身武当派。武当作为道门魁首,门中有一门传承已久的秘传功法,名为『灵龟蛰息术』。” “此功虽不擅攻伐,但对於天地气机、生灵气息的感知,却天生要比其他同境界的武者敏锐数倍。” “小道侥倖习得皮毛,方才隱约察觉到樑上有一丝…与眾不同的、令小道心悸不已的气机波动,斗胆猜测,可能是秦大人法驾亲临,这才出言相邀…”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抬出了武当的招牌(虽然他现在是叛徒),又解释了自己能发现的原因(功法特殊),还把“叫破”说成了“相邀”,姿態放得极低。 秦寿不置可否,只是盯著他,眼神如同寒冰:“你倒是胆子不小。敢叫本座出来,就不怕…本座现在就杀了你?铸剑山庄地宫那笔帐,本座可还记著呢。” 玄冥子闻言,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双腿都有些发软。他內心早已惊恐得翻江倒海: (秦寿居然真的在这里!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天要亡我!) 但他知道,此刻退缩只有死路一条,只能硬著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怕…怕,当然怕!这个世上,有谁不怕秦大人您呢?”他这话倒是发自肺腑, “只不过…小道觉得,自己这条贱命,实在…实在还不值得秦大人您亲自出手。这…这不是脏了秦大人您尊贵的手吗?” 他试图用自贬和恭维来化解秦寿的杀意,虽然他自己都知道这希望渺茫。 秦寿看著他那副战战兢兢、却又不得不强撑的样子,只是回以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並未立刻动手,而是將目光转向了已经面无人色的易云和神色复杂的易剑风身上。 秦寿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脸色惨白、强自镇定的易云,嘴角的冷笑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易庄主,还真是好手段啊。为了维持你那点可怜的顏面,为了坐稳庄主之位,居然连父子亲情都能不顾,铁了心要把一个杂种推上位,硬生生把亲儿子打成野种?这份『魄力』,本座倒是佩服。” 易风眼见秦寿竟敢如此当面侮辱大哥(易云)和“侄子”(易继风),更是直接插手易家內务,虽然心中对秦寿畏惧,但此刻被逼到墙角,加上觉得有易云和族老在侧,秦寿未必敢在易家地盘上太过放肆,当即热血(或者说愚蠢)上涌,站出来指著秦寿呵斥道: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神剑山庄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污言秽语吗?!” 他话音未落——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大哥这么说话!”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怒吼炸响! 站在秦寿身侧的上官熊早已不耐烦,见这老东西敢对大哥不敬,根本不等秦寿吩咐,手中门板般的巨闕剑已然带著呼啸的恶风,毫无花哨地朝著易风当头砸下! 没有动用复杂的招式,就是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配合《霸王斩龙诀》中大开大合的“开山”之势! “霸王斩龙诀——开山!” 易风大惊失色,他好歹也是神剑山庄的二庄主,修为早已达到五气朝元境界,反应不慢,仓促间运起全身功力,拔出腰间佩剑格挡。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大堂!易风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如同山洪暴发般从剑身传来,他那柄精钢长剑瞬间弯曲变形,虎口崩裂,鲜血迸溅!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这股巨力狠狠砸飞出去,“轰”地一声撞在数丈外的坚硬墙壁上,墙壁都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滑落在地,“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整个议事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霸道绝伦的一击惊呆了! 易风的实力,在神剑山庄是排得上號的,五气朝元的修为,竟然被秦寿身边一个看起来憨厚莽撞的年轻人,一击打成重伤?! 这年轻人的实力,恐怕也至少是五气朝元巔峰,甚至…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 大族老脸色剧变,他看出上官熊这一击的可怕,更看出秦寿这群人来者不善且实力恐怖。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上前一步,对著秦寿拱手,语气儘量保持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 “阁下武功高强,老朽佩服。但…这是我神剑山庄內部事务,关乎血脉传承。阁下即便身份尊贵,如此强行插手,恐怕…於理不合,也未免太不把我易家放在眼里了!” 秦寿闻言,嗤笑一声,语气慵懒却带著绝对的霸道: “老子才懒得管你们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家族內斗,爭权夺利,烂到根子里,看著都嫌脏眼。”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易剑风和易继风:“不过嘛,既然碰巧赶上了,本座倒也不介意做个证人。你们这位『英明神武』的易庄主,刚才说的,全是放屁!” 他伸手指向易继风,毫不客气:“在铸剑山庄,你们这位『正统』少庄主易继风的血,屁用没有,根本激活不了剑魔传承的入口!” 手指一转,指向眼神重新燃起希望的易剑风:“反倒是这个被你们庄主骂作野种的小子,他的血,確確实实开启了传承之门!” “这一点,当时在场的人,除了死掉的,只要还有良心和眼睛的,都看得清清楚楚!本座,便是见证!” 第421章 姦夫是二叔?!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21章 姦夫是二叔?! “轰——!” 秦寿这番话,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让神剑山庄眾人再次炸开了锅! 如果说之前易云的否认和玄冥子的指控还让他们將信將疑,那么此刻从秦寿口中亲口说出,其分量和可信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秦寿虽然凶名在外,行事霸道,但以他的身份和实力,似乎確实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尤其还是对他明显没什么好感的易剑风作证! 易风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嘶声道:“秦寿!你…你是朝廷的人!你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打压我江湖势力,分化瓦解我神剑山庄!你的话,怎能轻信?!你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秦寿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本座还没必要用这种低劣的谎言来达成目的!不过…你后半句倒是提醒本座了。” 他笑容一收,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威严,扫视全场,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没错,本座此次前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从今往后,神剑山庄,必须听从朝廷调遣,服从六扇门监管!铸造技艺需为朝廷服务,山庄势力不得肆意扩张,更不得与『天庭』等叛逆组织勾结!” “否则…”秦寿眼中寒光一闪,“从今天开始,神剑山庄,就可以从江湖上除名了!本座说到做到!” 霸道!赤裸裸的霸道!毫不掩饰的威胁! 神剑山庄眾人闻言,无不色变!一些年轻气盛的弟子面露愤慨,但看著重伤的二庄主易风,感受著秦寿一行人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又敢怒不敢言。几位族老也是面色铁青,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朝廷的威压,秦寿的凶名,加上此刻山庄內乱,他们根本无力反抗。 就在这人心惶惶、群龙无首之际,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眼神闪烁的三庄主易山,心中却是剧烈翻腾起来。 (大野种(易继风)有易云和易风的死保,小野种(易剑风)有玄冥子和背后的『天庭』支持…只有我,身后空空,不管他们谁贏了,我都捞不到好处,甚至可能被清算!) (不行!我必须站队!眼下…秦寿这不就是现成的、最强的大腿吗?!朝廷,六扇门,秦寿…虽然霸道,但若是能搭上这条线,说不定…我易山不仅能保住地位,甚至…能一步登天,取代易云,成为神剑山庄真正的主人!) 想到这里,易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贪婪。他猛地踏前几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对著秦寿深深一揖到地,姿態摆得极低,语气恭敬无比: “神剑山庄三庄主易山,拜见秦大人!秦大人英明神武,洞察秋毫,所言句句属实!” 他直起身,立刻调转矛头,义正辞严地对著易云和眾族老道:“秦大人身为朝廷重臣,六扇门御主,金口玉言,岂会与尔等开玩笑,污衊一个江湖后辈?!” “依我看,这两个——”他手指易继风和易剑风, “根本都是来路不明的野种!根本不配继承我易家祖宗基业!” “我易家,绝不能因为这两个孽障,而沦为江湖笑柄,更不能因此违逆朝廷法度!” 易山这番突如其来的投诚和背刺,让易云眼前一黑,差点又喷出一口血! (我靠!內贼!老三这个王八蛋,居然在这个时候跳反,抱上了秦寿的大腿!) 易继风和易剑风也是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位三叔/三伯如此无耻,为了权势,连家族血脉都可以隨意污衊拋弃! 就在这时,一直看戏的赵元摸著下巴,突然插嘴,语气充满了疑惑:“哎,我说…你们就没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点吗?” 太子赵乾也凑了过来,一脸“天真”地接话:“什么点?” 赵元指了指易继风,又指了指易风:“你们看啊,如果易继风真的不是易云庄主的儿子,那他为什么…会和这位二庄主易风,长得这么像呢?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比跟他『爹』易云还像!” 太子赵乾立刻“恍然大悟”,点头道:“对对对!我也发现了!易继风和这位易风二庄主,站在一起,说他们是亲父子都有人信!”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眾人不由自主地看向易继风和易风。 易继风:??? 易风:!!! 其他人:!!! (仔细一看,好像…还真是!之前被易云和易风的话术带偏了,没注意细节,现在被这么一点破…易继风的眉眼、轮廓,確实更像易风,而非易云!) 片刻的沉默后,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甚至有些曖昧和噁心的表情。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易风要不遗余力、甚至不惜与老三撕破脸皮也要死保易继风了! 上官熊挠了挠他那颗硕大的脑袋,憨声憨气地来了一句:“姦夫…不会就是你吧?” 赵元立刻配合地点头,煞有介事:“三弟猜得我看八九不离十!” 太子赵乾又適时地提出了“关键疑问”:“那…如果易继风真的是易风二庄主的儿子,那他身上也应该有易家的血脉才对啊?为什么他的血,也打不开传承呢?” 上官熊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说明…他也是个野种唄!可能他娘…也不是易家的人?” “轰——!” 这憨憨的一句大实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易风和易继风的心理防线,也让整个事件的狗血程度再次飆升! 所有人的目光在易风、易继风、以及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易云和王氏(虽未现身,但眾人已能想像)之间来回逡巡,脑补出了一场又一场混乱不堪、伦理尽丧的大戏! 易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上官熊和赵元:“你…你们…血口喷人!” 第422章 原来是同类!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22章 原来是同类! 易继风更是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秦寿,则好整以暇地看著这场由他属下“无心之言”引发的新一轮混乱,眼中带著冰冷的玩味。 赵元、太子和上官熊这“一唱一和、憨言无忌”的组合拳,彻底把神剑山庄这潭浑水搅得更浑了,也让所有人的思路朝著一个更加荒诞却又似乎“合理”的方向狂奔。 当上官熊那句“也是个野种唄”脱口而出后,整个议事堂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但眾人的眼神却异常活跃,在易风、易继风、以及脸色铁青的易云之间来回扫视。 突然,一个更加大胆、更加惊世骇俗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不少人的脑海: (老二易风是野种?那…他和老大易云长得那么像,岂不是说…老大易云,也可能…也是个野种?) (我的天!如果易云也是野种…那…那易云他娘…当年的老夫人…这…这也太会玩了吧?!) (难怪易云对“野种”这个词反应这么大,拼死也要维护易继风这个“野种”,原来…他自己可能就是同类?)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眾人看向易云的目光,从最初的愤怒、失望,渐渐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诡异和…怜悯?或者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太子赵乾適时地再次“天真”发问,打破了沉默:“不对啊!如果易云庄主…呃,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易云庄主也不是易家亲生的,那…那易剑风为什么会具有易家的血脉,能打开传承呢?这不矛盾吗?” 上官熊这个“逻辑鬼才”想都没想,瓮声瓮气地接道:“那还不简单?说明易剑风…也不是易云亲生的唄!” “轰——!” 这个结论,如同终极炸弹,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易剑风也不是易云亲生的?!) (那…那易剑风是谁的种?!他的易家血脉哪来的?!) (我的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易家嫡系这一房,从易云开始,到底被谁偷了家?!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易家人?!) 眾人只觉得脑子一团乱麻,信息量太大,cpu都快烧了。看向易云、易风、易继风、易剑风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困惑、八卦和一种“贵圈真乱”的荒谬感。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易云,听著秦寿手下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將他隱藏心底数十年的、最不堪、最恐惧的秘密一层层剥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內心的震惊和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动了,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直衝天灵盖。 (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不…不可能!这件事除了死去的娘…还有…不,他们一定是瞎猜的!是诈我的!) 易云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崩溃的情绪,色厉內荏地厉声呵斥:“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们…你们这些外人,竟敢如此污衊我易家先祖,污衊我母亲!居心何在?!” 秦寿看著他这副外强中乾、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他慢悠悠地说道: “是不是胡言,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嘛…” 秦寿的目光扫过易云、易风,又看了看易继风和易剑风,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本座觉得,像易云庄主,还有这位易风二庄主,现在…恐怕都不太適合继续在神剑山庄当家做主了。一个身份存疑,一个可能牵扯不清,继续留你们主事,只怕这神剑山庄,永远理不清,也永无寧日。” 一直眼巴巴等著机会的三庄主易山,一听这话,心臟差点激动得跳出来!机会!天大的机会! 他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大义凛然”和“痛心疾首”,声音洪亮地附和道: “秦大人所言极是!金玉良言啊!” 他转向在场的族老和管事们,慷慨激昂:“各位!像他们这种身份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甚至可能…全家都是…咳咳,总之,像这种来歷不明、可能玷污我易家纯正血脉的人,就该全部清理出去!绝不能让他们继续玷污我神剑山庄的门楣!”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著手臂:“为了我易家的百年基业,为了先辈传承至今的血脉和荣耀!寧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能放过一个隱患!此乃关乎我神剑山庄生死存亡、传承断续的头等大事!绝不能毁在他们这些…这些不清不楚的人手上!” 易山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將秦寿的意思拔高到了“清理门户、捍卫血脉”的家族大义高度,试图爭取更多族老的支持。 一直看戏的太子赵乾,很“懂事”地立刻拍手,脸上露出讚赏的笑容:“说得好!我看这位…易山三庄主是吧?思路清晰,立场坚定,一心为公!我看…你就很適合暂时代理这庄主的位置嘛!至少比那些身份不明的人靠谱多了!” 易山心中狂喜,但表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谦逊惶恐的表情,对著太子赵乾(他虽不知太子具体身份,但看其气度和能与秦寿、赵元站在一起的做派,也知道绝非寻常贵胄)深深一揖,语气诚恳: “这位公子谬讚了!在下…在下只是目睹山庄乱象,痛心疾首,不忍祖宗基业毁於一旦,这才秉公直言,说了几句肺腑之言。至於庄主之位…在下德薄才浅,万万不敢覬覦,只愿能为山庄稳定略尽绵力。多谢公子抬爱!” 眼见易山如此“大义凛然”、“痛心疾首”地表演,又得到太子(虽然不知身份,但显贵无疑)的“赏识”,二庄主易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和恐慌,指著易山破口大骂: “易山!你这个无耻之徒!卖族求荣的小人!为了庄主之位,你竟敢勾结外人,污衊兄长,顛倒黑白!你还有没有半点廉耻?!” 第423章 有本事你发誓!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23章 有本事你发誓! 易山被骂,非但不恼,反而发出一声更加响亮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讥誚: “无耻之徒?呵呵!我易山再怎么『无耻』,也总比你这个勾引自己亲……、生下了野种还帮著野种欺瞒全族的乌龟王八蛋要强上一百倍!至少,我易山的儿子,是我易山明媒正娶的妻子所生,清清白白!” “你…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易风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红如猪肝,气得浑身发抖,却反驳得苍白无力。 易山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得理不饶人,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他猛地提高声音,指著易风,对著全场眾人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易风!你有本事,你现在就对天发誓!” “用你最在意的子孙后代和天谴来发誓!” “说你易风从未对王氏有过非分之想,从未与王氏有过苟且之事,易继风也绝非你的种!” “如有半句虚言,就让你天打五雷轰,断子绝孙,死后永墮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 这誓言,恶毒至极! 不仅牵扯自身,更是诅咒了子孙和死后,对於一个注重血脉传承和死后名声的古人来说,简直是比死还可怕的毒誓! 眾人听得一阵嘴角抽搐,暗道这三庄主易山,下手还真是狠辣! 这是要把易风彻底逼入绝境,不留一丝余地啊! 果然,易风听到如此恶毒的誓言,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著,眼神闪烁不定,想要开口,却仿佛喉咙被扼住,半天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他…犹豫了!他不敢发这个誓! “哈哈哈哈!”易山见状,如同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得意地放声大笑,指著易风对眾人叫道: “你们看看!你们大家快看看!他犹豫了!他不敢发誓!他心里有鬼!他易风,就是心里有鬼!” “他和王氏,就是有姦情!易继风,就是这对姦夫淫妇生下的野种!” “不…不是的…我…”易风还想辩解,但气势已颓,声音微弱。 而此时,一直勉强支撑的庄主易云,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已经不仅仅是愤怒和失望,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椅子,声音颤抖著,看向易风: “二弟…你…你告诉我…继风…继风他…难道…难道真的是…你的…?” 他虽然早就怀疑易继风非己所出,王氏也含糊承认找了外人,但他內心深处,或许还存著一丝侥倖,或者不愿去深究那“外人”究竟是谁。 如今被易山当眾点破,矛头直指自己的亲弟弟易风,这打击,比知道易继风是野种还要巨大、还要耻辱百倍! 赵元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忍不住冷笑插嘴:“是与不是,纠结个什么劲儿?” “把你那位好夫人王氏叫出来,当面对质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躲在后头听半天了,好意思做这种事,还不好意思出来见人?” 他这话,直接点破了王氏一直在附近偷听的事实。 易继风此刻已经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娘不是说…那个男人已经被处理掉了吗?怎么…怎么又变成二叔了?难道…难道我真的是他的儿子?!这…这…) 太子赵乾摇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摺扇,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 “嘖嘖,你们这一家子,可真是…太有意思了!父子相疑,兄弟鬩墙,和王氏通姦…我就想问一句,你们易家嫡系这一支,从上到下,到底还有没有一个…是亲生的啊?” 这话问得诛心至极,让所有易家人都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羞愧难当。 易山一听,立刻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我易山对天发誓,我绝对是易家正儿八经的血脉!我爹当年可是……” 他急於撇清,甚至搬出了自己过世的父亲。 一直沉默压抑著怒火的大族老,此刻终於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那坚硬的紫檀木扶手竟被他拍得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鬚髮皆张,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够了!都给我闭嘴!” 他环视著易云、易风、易山,以及那些神色各异的族老管事,痛心疾首地吼道: “丟人!丟人啊!堂堂神剑山庄,百年武林世家!传出去的是什么名声?!不是武功盖世,不是侠义为先,而是一窝…一窝…唉!” 他气得几乎说不下去, “简直是…家门不幸!列祖列宗的脸,都让你们给丟尽了!” 整个议事堂,因为大族老的暴怒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一些人羞愧低垂的头颅。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掌控全局的秦寿,终於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和愤怒: “行了,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他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缓缓说道: “本座没兴趣听你们这些乌七八糟的家务事。现在,本座有两个小小的要求。”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把你们易家祖传的那件秘宝——『天轮』,交出来。” 此言一出,易云、易山、几位知晓“天轮”存在的族老,脸色都是一变! “天轮”是易家最核心的传承秘密之一,非庄主不得知其详情,更別说交出去了! 秦寿无视他们难看的脸色,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这神剑山庄,乌烟瘴气,是时候…换一个能说得清、道得明,且愿意听从朝廷號令的人,来当家作主了。”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一脸期盼、却又强作镇定的三庄主易山,也扫过面如死灰的易云和易风,最后,甚至瞥了一眼眼神复杂、不知是喜是忧的易剑风。 “至於人选嘛…”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本座觉得,能者居之。谁…能替本座办好这两件事,让本座满意,这庄主之位,给谁坐…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易风在绝望与愤怒中,发出了最后的嘶吼,试图用整个武林和江湖道义来威胁秦寿: “休想!我神剑山庄寧死不屈!你这是在公然抢夺我武林世家的传承至宝,是在与整个江湖正道为敌!到时候天下共討之,就算是朝廷,也……”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站在他侧后方的易继风,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的光芒! 易继风此刻,已经被一连串的打击刺激得濒临崩溃——从高高在上的少庄主,到被揭露可能是野种,亲生父亲竟然可能是自己一直尊重的二叔,母亲更是与人通姦的荡妇…他感觉自己失去了一切,尊严、地位、亲情,全都成了泡影和笑话。 而就在他最深沉的绝望中,秦寿那句“谁杀了他谁就是神剑山庄下一任…我秦寿一言九鼎!” 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点燃了最后一丝扭曲的火焰! (对…杀了他们!杀了这些毁掉我一切的人!我就能拿回属於我的…不,拿到更好的!秦大人…朝廷…神剑山庄…) 癲狂的念头瞬间支配了理智。 “易继风!你要干什么?!”易风察觉到身后异动,骇然回头,看到的却是易继风那张布满疯狂和杀意的脸,以及一柄闪烁著寒光、直刺而来的长剑! “噗嗤——!” 利剑入肉的闷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易风浑身剧震,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著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染血的剑尖。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持剑的易继风,眼中充满了震惊、痛苦、不解和…一丝悔恨? “继风…你…你…” 第424章 刺激!太刺激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24章 刺激!太刺激了! 易继风猛地抽出长剑,带出一蓬鲜血,他状若疯魔,对著踉蹌后退的易风嘶声咆哮: “都怪你!都怪你!我本来可以是神剑山庄堂堂正正的少庄主!“我 “本来可以继承一切!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和我娘做下的丑事!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是我爹?!啊——!!!” 他一边嘶吼,一边又举起了染血的剑,似乎还想再刺。 “风——!!!” 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从后方响起!一直躲在后面偷听、早已心碎欲绝的王氏,此刻再也忍不住,疯了一般冲了出来,扑到重伤倒地的易风身边,抱住他,看著那汩汩流血的伤口,泪如雨下。 她抬头,用怨毒而又悲痛欲绝的眼神看著易继风:“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他是你爹啊!!” 上官熊挠挠头,瓮声瓮气地总结:“石锤了…確实是野种,杀亲爹。” 而此时,最受衝击的,莫过於易云。他看著眼前这血腥、混乱、伦理尽丧的一幕,看著自己“儿子”亲手刺杀了可能是其生父的弟弟,看著自己妻子抱著姦夫痛哭,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指著王氏,声音颤抖:“继风…继风他…真的不是我的孩子?!” 王氏此刻也豁出去了,她猛地抬头,对著易云破口大骂,將多年的怨气和偽装彻底撕碎: “你也配当他的爹?!” “实话告诉你!易云!我王氏心里,一直喜欢的就只有风哥!” “是你爹当年仗著权势硬逼我嫁给你这个废物!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不是风哥!” “你知道吗?!每次和你同房,我都噁心得想吐!我怀的,从来都是风哥的孩子!” “继风,是风哥的骨肉!跟你易云,没有半点关係!” “噗——!” 易云本就重伤未愈,心神接连遭受重创,此刻听到妻子亲口承认,还如此恶毒地辱骂自己,终於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神涣散。 赵元嘖嘖称奇,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太子:“表哥,怎么样?这剧情,比戏台子上演的还精彩吧?” 太子赵乾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刺激!太刺激了!” 就在这时,已经彻底陷入疯魔、六亲不认的易继风,听到母亲还在为“姦夫”痛哭,眼中杀意更盛,他狞笑著,再次举起了滴血的长剑,对准了相拥的王氏和奄奄一息的易风: “既然你们这么『相爱』…那我就成全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吧!” “继风!住手!她是你娘!”易云强撑著想要阻止,但已是有心无力。 易继风闻言,猛地转头看向易云,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讥讽的笑容: “装什么装?!易云!他们死了,最开心、最解脱的不应该是你吗?!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还帮別人养大了野种!像她这样不守妇道、心如蛇蝎的女人,难道不该死吗?!这个毁了你名声、夺了你女人的弟弟,难道不该死吗?!” “你…你…”易云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气血再次上涌,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地,只剩下喘息的力气。 这接连的变故、血腥的杀戮、癲狂的言论,让议事堂內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脑袋嗡嗡作响,几乎要转不过来了。这伦理惨剧的烈度,已经超出了许多人的想像和承受能力。 就在这片死寂和混乱中,秦寿却突然抚掌,发出了一声轻笑,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很好。” 眾人愕然看向他。 秦寿目光落在状若疯魔、浑身浴血的易继风身上,语气带著一种奇特的讚赏(或者说玩弄): “杀伐果断,恩怨分明,为了目標可以不择手段…像你这样『正直』(他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的青年才俊,如今可不多见了。本座觉得…你非常適合朝廷的选拔制度,尤其是…某些特殊的部门。” 眾人:“???” 所有人都懵了。秦寿这是…在夸奖一个刚刚弒父(生父)、欲杀亲母的疯子?还说他適合朝廷? 而易继风,在听到秦寿这番话后,原本疯狂的眼神突然一滯,隨即,那强行支撑的癲狂外壳仿佛瞬间碎裂,巨大的空虚、恐惧、迷茫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手中的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瘫跪在地,双手捂住脸,发出了撕心裂肺、充满绝望的嚎啕大哭: “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父亲是假的…娘…娘她…我也…我杀了…我杀了…啊啊啊——!!!” 他陷入了彻底的崩溃和疯癲,精神世界彻底崩塌。 就在所有人(包括秦寿)都冷眼看著他崩溃痛哭之时—— 一道狠辣的身影骤然从侧面闪出! “噗——!” 又是一声利刃入体的闷响! 易继风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从自己肋下刺入、穿透身体的短刃,眼中最后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持刃者——正是满脸冷酷和杀意的三庄主易山! 易山猛地抽出短刃,任由易继风的尸体软软倒下。 他掏出一块白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刃上的鲜血,语气冰冷而充满鄙夷: “想你这样弒杀生父、意图弒母、六亲不认、彻底疯癲的孽障…也配覬覦神剑山庄的庄主之位?也配得到秦大人的赏识?你…配吗?” 他踢了踢易继风尚未冷却的尸体,仿佛在踢开一块碍事的垃圾,然后转向秦寿,再次躬身,语气恭敬: “秦大人,此等祸乱家门、丧心病狂之徒,已由在下代为清理。神剑山庄,绝不容此等败类玷污!” 秦寿看著易山乾净利落地解决了疯癲的易继风,脸上露出一丝讚许(或者说欣赏其“实用价值”)的笑容: “出手狠辣,果决无情,善於把握时机…果然是朝廷某些特殊部门需要的不二人选。易山,本座…很看好你。” 易山闻言,心中狂喜,面上却极力维持著谦卑和忠诚,连忙躬身陪笑道:“秦大人过奖了!能为秦大人分忧,是在下的荣幸!不过是清理了一些祸乱家门的败类,区区小事,何足掛齿!” 他此刻儼然已经以秦寿的“属下”自居,姿態放得极低。 秦寿不再看他,转而將目光投向了缩在一旁、脸色惨白、如坐针毡的玄冥子,以及同样惊恐不安的易剑风。 玄冥子此刻內心早已被恐惧填满! (完了完了!易家这几个疯子死的死疯的疯,现在就剩我和剑风这傻小子了!秦寿这煞星看过来,准没好事!得赶紧想办法…逃?不,逃不掉!他的气机一直若有若无锁著我,稍有异动,怕是立刻毙命!) 第425章 师尊?!你…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25章 师尊?!你… 易剑风更是浑身发冷,不知所措。 师尊(玄冥子)的计划似乎彻底失败了,父亲(易云)疯癲自残,自己这个“真血脉”此刻反而成了最尷尬的存在,秦寿会怎么处置自己? 秦寿看著玄冥子那副惊恐万状、眼珠乱转的样子,似笑非笑地开口: “玄冥子,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到现在吗?” 玄冥子闻言,浑身一个激灵!他脑中灵光一闪(或者说急中生智),瞬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举动! 只见他猛地转身,在易剑风错愕的目光中,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师尊?!你…”易剑风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后退,半边脸高高肿起。 玄冥子却仿佛没听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扑上去对著易剑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 “孽徒!不长眼的东西!凭你也配和秦大人作对?凭你也配惦记神剑山庄?我打死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 他下手毫不留情,完全不像对待徒弟,更像是在打一个仇人。易剑风本就心神失守,武功也不及玄冥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惨呼连连。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上官熊瞪大了铜铃眼:“这傢伙…疯了吧?打自己徒弟?” 赵元也挠头:“不太清楚…可能是被大哥嚇疯了吧?急病乱投医?” 太子赵乾更是满脸问號:“???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江湖中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就连易家的族老和管事们,也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这玄冥子,唱的又是哪一出? 玄冥子將易剑风揍得鼻青脸肿、瘫倒在地呻吟后,这才喘著粗气停下,还嫌不解气似的,狠狠“呸”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就你这种货色,也配和秦大人抢…呃,抢风头?也配染指神剑山庄?!” 他转过身,脸上的凶恶瞬间变成了諂媚和恭敬,快步走到秦寿麵前不远处,“扑通”一声直接跪下,额头触地,声音带著颤抖和极致的討好: “属下玄冥子,拜见秦大人!刚才…刚才小的已经替秦大人狠狠教训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劣徒了!还望秦大人…大人有大量,饶恕小的先前在铸剑山庄的冒犯!从今往后,属下玄冥子誓死追隨秦大人!愿为秦大人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无耻之尤,堪称教科书般的“弃卒保帅”加“临阵投诚”。 秦寿看著跪伏在地、姿態卑微到极点的玄冥子,一时之间,竟也有些无语:“……” 片刻后,秦寿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把我当傻子了?” 玄冥子嚇得一个哆嗦,连忙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冤枉”和“忠诚”:“属下不敢!属下对秦大人之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还望秦大人明示!” 秦寿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问道:“『天庭』…接下来,有什么阴谋?” 玄冥子心中念头飞转,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活命机会,也是纳投名状的时候。他立刻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回秦大人!” “那个自称『勾陈大帝』的傢伙,还有之前逃走的那两个老古董铁狂屠和葬天,他们计划联合剑圣独孤无我、武林神话龙傲天,还有其他一些对朝廷或对秦大人您不满的势力…” “准备在开启前朝宝藏的时候,设下陷阱,围攻秦大人您!” “他们还想著抢夺宝藏,顛覆…呃,总之,真特么不是东西!” “居然想出这么阴险歹毒的招数来对付秦大人您!” “简直是丧心病狂,人神共愤!” 他一边说,一边不忘痛骂“天庭”同伙,划清界限。 上官熊听得直撇嘴:“这傢伙…真不要脸!刚才还一口一个『上君』,现在骂得比谁都狠。” 赵元也笑道:“嘖嘖,这脸皮厚度,比刁三还要厚上三分啊!” 一旁的刁三翻了个白眼:“赵爷!说话就说话,不要人身攻击!” 秦寿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识时务』的人才。”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玄冥子此人,能在武当潜伏多年,又能在“天庭”混到高位,在铸剑山庄的布局也確实颇有章法 (若非秦寿实力超规格,加上阿鼻刀这个变数,还真可能让他得逞), 心思縝密,手段狠辣,更兼脸皮奇厚,能屈能伸,能出卖一切换取生存…这种人,用好了,简直就是一把锋利且没有道德负担的毒刃,在某些见不得光的领域,比许多“正人君子”有用得多。 秦寿確实动了將其收为己用的心思。他如今势力扩张,手下需要各式各样的人才,尤其是…擅长处理“脏活”的。 “你之前在铸剑山庄,受伤不轻吧?”秦寿忽然问道。 玄冥子一愣,连忙点头:“是…是,被秦大人神威所慑,加上阵法反噬,內腑確实有暗伤淤积…” 秦寿不再多言,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玄冥子面前,一掌轻飘飘地印在他的胸口! “噗——!”玄冥子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温和却又霸道无比的力量涌入体內,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但这口血顏色暗红,带著些许淤块。 喷出这口血后,玄冥子非但没有感到虚弱,反而觉得胸腹间那股一直隱隱作痛、阻滯真气运行的鬱结之气,竟然消散了大半! 体內真气运转瞬间顺畅了许多! 秦寿这一掌,竟是以精纯內力,配合高明手法,將他体內的暗伤和淤血强行震散逼出了大半! 玄冥子又惊又喜,连忙再次拜倒:“多谢大人!大人恩同再造!”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我草!这…这简直是极品啊!被打吐血了还道谢?!” 他们不知道,玄冥子之前確实身受不轻的內伤,秦寿这一掌看似惩戒,实则帮他疏通了经脉,清除了隱患,对他恢復实力大有裨益。 这既是恩威並施,也是展示自己对其生杀予夺、掌控一切的绝对实力。 秦寿点点头:“起来吧。稍后有些事情要交代你去做。” “记住,不要想著耍什么花招。” “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426章 天轮剑匣!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26章 天轮剑匣! 玄冥子心中一凛,连忙肃容道:“大人放心!属下绝不敢有二心!” 处理完玄冥子,秦寿的目光再次转向已经等得有些心急的易山。 “易山,本座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耽误。易家的这齣大戏,本座已经看够了。”秦寿语气转冷,“现在,我只想要看到易家的传承秘宝——『天轮』。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易山精神一振,知道这是秦寿对自己的最后考验,也是自己上位的关键!他立刻拍著胸脯保证:“秦大人放心!半炷香之內,属下一定让天轮出现在大人面前!”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大族老却猛地站了出来,厉声呵斥: “不行!天轮乃是我易家世代相传、关乎血脉与传承的核心秘宝!绝不能轻易交予外人!此乃祖宗遗训!” 二族老习惯性地附和:“大族老说的有道理!天轮事关重大…” 易山脸色一沉,阴冷的目光扫向二族老:“嗯?!” 二族老被他看得一个激灵,话锋立刻一转:“…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也不是绝对的!我觉得…秦大人要看,这个…可以有!” 大族老猛地转头看向二族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个一直唯唯诺诺、只会附和老弟,第一次…居然反驳我?!) 二族老被大族老看得有些心虚,但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寿和杀气腾腾的易山,还是硬著头皮凑到大族老耳边,压低声音急道:“大哥!你相信我!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这形势,神剑山庄还有得选吗?!不交,就是灭门之祸!交了,或许还能留一线生机,甚至…换个活法!” 大族老看著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看著疯癲自尽的易云,看著虎视眈眈的秦寿和投靠过去的易山、玄冥子…他苍老的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悲哀,最终,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罢了…罢了…”他无力地挥挥手,“钥匙…在庄主易云那里。而且…钥匙的具体形状和使用方法,只有每一代的庄主…亲眼见过传承图谱才知道。” 易山闻言,立刻將目光投向了瘫坐在地、神智似乎有些不清的易云。他走上前,沉声道: “大哥!事已至此,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把『天轮』的钥匙和传承图谱交出来吧!为了神剑山庄的存续!” 易云抬起头,眼神空洞,脸上却突然露出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想要东西?!没门!没门!你杀我『儿』!逼死我胞弟和髮妻!现在还想要我易家的传承至宝?!做梦!我寧死也不会让你们得到『天轮』的!” 他状若疯癲,言语混乱,將易继风称作“我儿”,又將易风和王氏的帐算在易山头上。 上官熊忍不住嘀咕:“得,又疯一个。今天这疯人院算是开张了。” 易山脸色难看,呵斥道:“你脑子有病!易风抢你女人,王氏是不守妇道的荡妇,易继风是个来歷不明的野种!我替你清理了这些玷污易家门楣的祸害,你不但不感谢我,还说如此混帐的话!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什么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易云疯狂地摇著头,眼神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光芒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怨恨和决绝。 他猛地抬起手掌,运起残存的所有功力,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狠狠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砰!” 一声闷响,鲜血混合著脑浆迸溅。这位曾经威震一方、执掌神剑山庄多年的庄主易云,就在这眾目睽睽之下,以最惨烈的方式,自绝身亡! 他到死,也没有说出“天轮”钥匙的下落,更没有交出传承图谱。 大堂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眼见易云自绝身亡,將“天轮”钥匙的秘密带入了坟墓,易山脸色虽然难看,眼中却闪过一丝早有预料的冷笑。 他啐了一口,骂道:“脑子有病!真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把秘密带进棺材?天真!” 说著,他不再理会易云的尸体,径直走到尸体旁,蹲下身,开始在易云身上仔细翻找。 很快,他在易云贴身內袋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块非金非木、触手温凉、上面刻著复杂云纹和一个小小剑形凹槽的令牌。 “庄主令!”大族老失声惊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钥匙就是庄主令?!这…这只有歷代庄主口口相传!” 易山將那令牌在手中掂了掂,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但他绝不会说出自己是多年前一次偶然偷听到易云和上任庄主(他父亲)的对话才知道的。他只是不屑地瞥了大族老一眼: “哼!连这个都不知道,还爭什么庄主之位?活该一辈子当个糊涂族老!” 他不再理会震惊的族老们,转身,双手捧著那枚庄主令,恭敬地呈到秦寿麵前:“秦大人,这就是开启『天轮』密藏的钥匙!请大人稍候片刻,属下去去就回!” 秦寿接过令牌,感受著其中隱隱的能量波动,微微頷首。 “我陪你去。”赵元主动站了出来,他对这“天轮”也颇有些好奇。 秦寿看了赵元一眼,没有反对,只是递给他一个“看著点”的眼神。 “有劳赵小公爷!”易山连忙躬身,然后带著赵元,快步离开了血气瀰漫的议事大堂。 约莫半炷香时间(易山说半炷香,果然没超时),两人便回来了。 易山怀中多了一个长约三尺、宽一尺、厚半尺的乌木剑匣。 剑匣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纹装饰,显得古朴沉重。 易山小心翼翼地將剑匣放在秦寿麵前的桌案上,躬身道:“启稟大人!属下在禁地秘库中,以此令牌开启三重机关,取出了此物。这…便是易家传承秘宝——天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起眼的乌木剑匣上。这就是传说中神剑山庄的立身之本,传承之秘? 秦寿伸手,指尖拂过剑匣表面,触感冰凉,材质非比寻常,隱隱有隔绝精神探测之效。他尝试以真气或神识探查,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这玩意儿…怎么打开?”上官熊凑过来,瞪著大眼,觉得这匣子平平无奇。 赵元在一旁摸著下巴,忽然道:“大哥,要不…我来试试?” 第427章 神剑山庄庄主,易山!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27章 神剑山庄庄主,易山! 秦寿看向他:“你?有办法?” 赵元嘿嘿一笑:“得了剑魔传承,脑子里多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剑意、剑气、剑匣之类的东西…好像有点特別的感应。 这匣子,似乎需要特定的剑意或者真气频率才能开启。” 说著,他也不等秦寿同意,直接上前,双手按在乌木剑匣两侧,闭上眼睛。 他体內得自剑魔传承的、已经初步炼化的精纯剑元缓缓流转,一股孤高、寂寥、斩断一切的独特剑意,从他身上隱隱散发出来。 隨著赵元剑意的注入,那原本毫无反应的乌木剑匣,突然微微一震! 表面浮现出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光。 紧接著,赵元低喝一声,运足真气,双手猛地向上一拍剑匣两侧的特定位置! “咔嚓!咔嚓!咔——!” 一阵机括转动、锁扣弹开的清脆响声接连响起! 乌木剑匣的盖子,自动缓缓向上弹开! 剎那间,八道顏色各异、却同样凌厉无匹、璀璨夺目的剑光,如同被囚禁已久的神龙,冲天而起! 剑鸣清越,响彻大堂! 一股浩瀚、精纯、却又蕴含无尽变化与杀伐之气的剑意,瀰漫开来! 剑匣之內,静静躺著八柄造型各异、长短不一、却都精美绝伦、散发著强大气息的神剑! 它们分別呈现赤、橙、黄、绿、青、蓝、紫、白八色,剑身流光溢彩,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某种至理。 “这就是…天轮?!”秦寿看著这八把神剑,微微挑眉。 威力感觉不凡,但似乎…並未达到他预想中那种毁天灭地的程度,更像是一套组合型的极品神兵。 上官熊撇撇嘴:“看著是挺好看,八把剑…也没啥特別的嘛。” 赵元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朗声一笑:“上官,你可別小看它们!” 话音未落,他並指如剑,朝著那八柄悬浮的神剑凌空一指!体內剑魔剑元喷涌而出,与那八剑的剑气瞬间產生共鸣! “八剑齐飞!” 隨著赵元一声清叱,那八柄神剑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如同八道顏色各异的惊鸿,在空中划出玄奥莫测的轨跡,瞬间组成了一个不断旋转、变化、攻防一体的剑阵!剑气纵横捭闔,凌厉无匹,將空气都切割得嗤嗤作响! “这…这是我神剑山庄失传已久的绝技——八剑齐飞!真正的八剑齐飞啊!”大族老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易云之前施展的“八剑齐飞”不过是简化版,威力与眼前这由真正“天轮”八剑施展的,简直天壤之別! 神剑山庄的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他们只在祖辈的传说中听过“天轮”配合“八剑齐飞”的威名,今日竟是亲眼得见! 然而,这还没完! 赵元眼中精光一闪,手印再变,低喝道:“八剑合一!” 空中那八柄飞舞的神剑骤然一顿,隨即如同受到某种召唤,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中心一点匯聚!赤橙黄绿青蓝紫白八色剑光疯狂交织、融合、压缩! “錚——!!!” 一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八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流转著混沌色泽、仿佛蕴含了八种剑意所有精华、剑身隱隱有龙凤虚影盘旋的绝世神剑! 此剑一出,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整个议事大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些实力稍弱者甚至感到呼吸困难! 这柄合一神剑的威力,远超之前易云强行施展的“八剑合一”不知凡几! 赵元散去剑诀,那柄混沌神剑重新分化,变回八色神剑,乖巧地飞回打开的剑匣之中。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显然刚才的操控消耗不小。 “原来如此!”赵元看向秦寿,解释道,“大哥,这『天轮』並非单一宝物,而是这八柄神剑及其核心剑匣的总称!” “神剑山庄的『八剑齐飞』绝技,本就是脱胎於这『天轮』八剑的操控之法!” “易家老祖,当年曾得剑魔独孤求败前辈指点,共同设计铸造了这套『天轮』剑阵,作为易家镇族之宝和核心传承!” “所以,我得了独孤前辈的传承记忆,自然知晓其来歷和基本用法!” 秦寿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有点意思。”这套“天轮”剑阵,威力確实强大,尤其是八剑合一之后,足以威胁甚至击杀寻常大宗师。” “但对於手持阿鼻刀、身负多种神功的他而言,只能算是不错的宝物,却並非必需。” “而且此物与赵元的剑魔传承契合,交给他使用或许更能发挥威力。 他更在意的,是易家与“天庭”勾结铸造的那批军械! “第一件事,办完了。”秦寿语气转淡,目光扫向一直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玄冥子,“该第二件事了。” 玄冥子浑身一颤,连忙將头埋得更低:“大人请吩咐!属下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秦寿看著他,问道:“你这次奉『天庭』之命来神剑山庄,除了搅乱局势,具体任务是什么?” 玄冥子不敢隱瞒:“回大人!勾陈大帝给属下的命令主要有二:第一,设法拿到神剑山庄的传承神兵『天轮』;第二,趁乱彻底掌控神剑山庄,將其牢牢绑在『天庭』的战车上,尤其是要確保那批军械订单的交付!” 秦寿闻言,点了点头,忽然伸手凌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產生,那装著“天轮”八剑的剑匣连同里面的神剑,瞬间脱离了赵元的感应,“嗖”地一声飞到了秦寿手中。 秦寿看著玄冥子,淡淡道:“如此说来,你的第一个任务,算是『完成』了?东西,现在在我手里。” 玄冥子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秦寿在给他“製造”回去復命的“成果”!他连忙再次叩首:“是!是!多谢大人成全!” 秦寿继续道:“至於第二个任务…掌控神剑山庄。”他目光转向易山。 易山立刻挺直腰杆,听候命令。 秦寿:“从今日起,神剑山庄庄主,便是易山。易山,玄冥子『天庭』使者的身份,你要『配合』好。『天庭』要的军械,让他们交钱,交材料,但是…东西,能拖就拖,能少给就少给,甚至…可以给些次品。明白吗?” 易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要让他明面上投靠“天庭”,实则暗中使绊子,消耗“天庭”的资源,还要给朝廷(秦寿)当內应!风险极大,但一旦成功,功劳也极大! “属下明白!定不辜负大人期望!” 秦寿又看向玄冥子:“你的任务,继续。潜伏回『天庭』,取得勾陈等人的信任。神剑山庄这边,易山会『配合』你演戏。在我需要你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甚至…在关键时刻,发挥应有的作用。” 玄冥子心中凛然,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也是秦寿给他戴上的紧箍咒。他连忙赌咒发誓:“大人放心!属下定然竭尽全力,效忠大人!绝不敢有丝毫异心!” 秦寿不置可否,这种人的誓言,听听就好,关键在於掌控。 他再次环视眾人,最后將目光定格在易山和那两位族老身上,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如此,今日之事,便如此定了。神剑山庄庄主,易山!谁赞成?谁反对?” 第428章 封你个將军噹噹!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28章 封你个將军噹噹! 二族老几乎是立刻跳了出来,大声道:“我!” 眾人齐齐看向他。 二族老面不改色,继续道:“我第一个赞成!易山三庄主…不,易山庄主能力出眾,处事果决,更能顺应大势,实乃我神剑山庄中兴之主!我举双手赞成!” 说著,他还不断给旁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说话的大族老使眼色。 大族老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秦寿那冰冷的目光,看著易山和玄冥子这两个投靠了朝廷和“天庭”的狠人,再想到那关乎山庄存亡的十万套军械秘密…他最终,也只能颓然一嘆,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沙哑著嗓子道: “老…老夫…也…赞成。” 秦寿点了点头:“很好。” 隨即,他看向易山,只说了一个词:“清场。” 易山瞬间领悟!秦寿要利用玄冥子做臥底,那么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尤其是秦寿现身、易山投靠朝廷、军械订单內情等核心信息,绝对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更不能泄露出去! 他眼中杀机一闪,身影骤然动了! 快!狠!准! 剑光如同冷电,在那些尚未完全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的易家族老、管事、核心弟子之间闪烁! “噗!噗!噗!” 利刃割破喉咙、刺穿心臟的声音接连响起!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 除了大族老和二族老被秦寿眼神示意留下(需要他们暂时稳定山庄人心,且他们知晓军械秘密,还有用),其余在场所有並非易山绝对亲信、或者可能走漏风声的易家核心人员,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全部被易山以雷霆手段格杀当场! 鲜血再次染红了地面! “易山!你…你疯了吗?!这些都是我易家的中流砥柱啊!”大族老看著这血腥的屠杀,目眥欲裂,愤怒地吼道。 二族老却死死拉住他,低吼道:“大哥!冷静!你看不出来吗?!”他示意秦寿那边。 大族老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秦寿那淡漠的眼神,正若有若无地锁定在他和二族老身上,那眼神中的冰冷,让他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满腔的怒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明白了,自己和二弟之所以还活著,不是因为他们不该死,而是因为他们暂时还有用。 敢有任何异动,绝对活不过下一个呼吸! 秦寿见易山清理完毕(除了两个老族老),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碍事的人少了,有些话,可以说了。” 他看向玄冥子和易山:“今日之后,对外宣称:玄冥子以『天庭』使者身份,携易家『真血脉』易剑风(秦寿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易剑风)归来,以绝对武力镇压神剑山庄叛乱,诛杀勾结朝廷、意图出卖山庄的易云、易风、易继风等人。” “易家倖存族老(指大族老、二族老)拥立易山为新任庄主。” “易家及神剑山庄,从此以『天庭』马首是瞻,继续履行军械订单。” 玄冥子和易山同时躬身:“属下明白!” 秦寿接著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神剑山庄,至今为止,到底为『天庭』铸造了多少兵器鎧甲?” 大族老面色惨白,嘴唇哆嗦,却不敢回话。 二族老推了推他,低声道:“大哥!都这时候了!” 大族老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颤声道:“十…十万套的订单…涵盖刀、枪、剑、戟、弓、弩、鎧甲、盾牌…如今…已交付了约…约五万套…每一套都是…按照顶尖军械標准打造,用料十足,工艺精良…” “五万套?!”太子赵乾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五万套顶尖军械,足够武装起一支装备精良、战斗力惊人的大军了! 这“天庭”…是想干什么?!其野心,昭然若揭! 秦寿眼中寒光闪烁,但语气依旧平静:“很好。易山,你记住。和『天庭』的计划,该怎么进行,就怎么进行。” “让他们继续交钱,交材料。” “但是,东西…能拖就拖,能不给就不给,实在要给,就给些有『瑕疵』的。” “同时,將这些军械的图样、工艺、尤其是『天庭』可能定製的特殊制式,秘密记录下来,交给本座。” 易山深深一揖:“属下明白!定当办好!” 赵元此刻也恍然大悟,低声道:“大哥…你谋划这神剑山庄,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十万套军械,还有『天庭』的军备情报?” 秦寿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 但这默认的態度,让赵元和太子赵乾心中都是一震。 这份功劳和情报若是带回朝廷,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尤其是对太子赵乾而言,这无疑是未来登基时一份沉甸甸的功绩和底气! 太子看向秦寿的眼神,更加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这时,秦寿看向一旁恭敬垂立的玄冥子,语气带著一丝勉励和画饼: “玄冥子,好好干。只要差事办得漂亮,未来朝廷未必不能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封你个將军噹噹,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光宗耀祖,岂不比在『天庭』那阴沟里当老鼠强?” 玄冥子闻言,眼睛顿时亮得嚇人! 心中的天平瞬间彻底倾斜! (朝廷的大將军?!铁饭碗!光宗耀祖!) (什么狗屁『天庭』帝君,什么勾陈大帝,全都是见不得光的逆贼!哪有朝廷的官身来得实在、来得威风?!秦大人果然大气!跟著秦大人,才有前途!) 他连忙跪倒,砰砰磕头,赌咒发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肝脑涂地,誓死效忠!绝不敢辜负大人栽培!” 秦寿点点头,挥挥手:“行了,带著你的『好徒弟』和这『天轮』剑匣,回去向你的『勾陈上君』復命吧。记住你的任务。” “是!属下明白!”玄冥子大喜过望,连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抱起依旧昏迷的易剑风,又將那装著“天轮”八剑的乌木剑匣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著通往荣华富贵的敲门砖。 他不敢再多留,对著秦寿等人再次深深一躬,然后转身,运起轻功,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回去编织他的“胜利”报告了。 看著玄冥子远去,秦寿收回目光,对眾人道:“此地事了,走吧。” 一行人离开神剑山庄,踏上了返回铸剑山庄方向的路。 路上,赵元还是有些不解和担忧,凑到秦寿身边低声道: “大哥,你就这么…收了玄冥子那傢伙?” “这小子先是背叛师门武当,后又背叛『天庭』,现在更是毫不犹豫地出卖旧主投靠我们…这种人,反覆无常,狼子野心,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把我们也给卖了!风险太大了!” 第429章 实力才是一切!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29章 实力才是一切! 刁三也在旁边点头附和:“是啊少爷!赵爷说得对!就这王八蛋的品性,属下实在想不通,少爷您为何还要用他?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秦寿闻言,並未生气,只是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反问道:“你们光看到了他反覆无常、品行低劣。但是你们想想,换做是你们,去布局铸剑山庄夺取剑魔传承,去暗中掌控神剑山庄…你们能达到他之前的几成效果?能在各方势力夹缝中周旋,差点成功吗?” 赵元和刁三等人闻言,都是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 仔细回想玄冥子在铸剑山庄的布局(利用四大剑庄矛盾,引动剑魔传承,关键时刻炸毁地宫企图翻盘),以及在神剑山庄的搅局(利用易剑风血脉问题发难,若非秦寿介入几乎成功)… 此人確实心思縝密,手段狠辣,且善於把握时机,对人心和局势的操控能力极强。 捫心自问,若换了自己,恐怕…確实差点意思。 “可是…大哥,风险还是太大了。”赵元还是有些担心。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睥睨的弧度,声音平静却蕴含著无比的力量: “等什么时候,你们拥有如我一般的实力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你们就不会再惧怕什么风险,也不会过分在意手下是忠是奸。因为…” 他伸出手,仿佛虚握著无形的权柄与力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任何背叛反覆,都不过是跳樑小丑的滑稽表演。” “他想背叛?他有那个能力承受背叛我的后果吗?” “我想用他,他便是有用之才;我想杀他,他便只是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螻蚁。” “我有阿鼻刀在手,有一身神功在身。” “什么武林神话,什么剑圣,在我眼中,都不过是未来可能臣服於我、或者被我踩在脚下的…垫脚石罢了。”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透著一股唯我独尊、掌控一切的霸气! 赵元等人听得心潮澎湃,同时又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知道,秦寿说的是事实。以他如今展现出的恐怖实力,確实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太子赵乾在一旁听著,內心却是翻江倒海,思绪万千: (我要是有义父这般的实力…不,哪怕只有一半…不,三分之一!那这大乾的江山,这皇帝宝座,还有谁能与我爭锋?父皇…恐怕也得慎重考虑了吧?实力…才是真正的王道啊!) 一行人各有心思,加快了脚步,朝著铸剑山庄临时营地返回,打算与留在那里的慕容明月等人会合,然后一起出发,前往江南慕容家的旧址,探寻那关乎前朝秘藏和“天庭”真正图谋的关键线索——“乱星图”! 与此同时,某处隱秘山谷 武林神话龙傲天,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周身气息沉凝,吞吐著天地灵气,缓慢修復著与秦寿一战所受的內伤。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鬱和挫败感。 忽然,一声略显尖锐、带著戏謔的笑声从山谷上方传来: “哈哈哈!堂堂的武林神话,威震中原数十载,居然也有…躲在角落里偷偷疗伤,如同丧家之犬的一天!真是…令人唏嘘啊!” 龙傲天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周身气势陡然攀升,锁定了声音来源方向,声音冰冷: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滚出来!”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块山岩后缓缓走出,脸上覆盖著那熟悉的、似笑非笑的青铜面具,正是“天庭”四御之一的勾陈大帝! “龙前辈,火气何必这么大?在下,『天庭』四御——勾陈。”勾陈声音平淡,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龙傲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冷笑道:“『天庭』?勾陈?又是一个装神弄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鼠辈!也配在老夫面前聒噪?” 勾陈不以为意,反而笑道:“装神弄鬼?呵呵,总比某些人,明明被打得狼狈不堪,却还要强撑面子,在外人面前摇尾乞怜、苟且偷生要强吧?” 他这话,直接戳到了龙傲天的痛处和耻辱! 龙傲天勃然大怒,但隨即强行压下怒火,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摇尾乞怜?苟且偷生?老夫再怎么不济,也是一刀一剑打出来的名头!” “不像你这种只敢躲在面具后面、吹牛不打草稿的货色!” “你也就敢在老夫受伤的时候来逞口舌之利!” “真要对上秦寿那个…那个变態,你恐怕连他一刀都接不住,就得被剁成饺子馅餵狗!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 勾陈面具后的眼神一冷,声音也沉了下来:“龙傲天,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天庭』了。不瞒你说,我…刚刚才与秦寿交过手。” “什么?!”龙傲天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更加夸张的讥笑, “哈哈哈哈!吹牛也没你这么吹的!就凭你?和秦寿交手?还活著回来了?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吗?!” “你要是真跟他交了手,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老夫说话?” “恐怕早就被他那把魔刀吸成乾尸,或者被他一掌拍成肉泥了!省省吧,没事儿赶紧滚!” “老夫还要疗伤,没空听你这疯子在这胡言乱语!” 勾陈见龙傲天根本不信,心中恼怒,但为了拉拢对方,只能强压火气,冷声道: “被一个区区朝廷六扇门的小官,就嚇破了胆,连真话都不敢听了?龙傲天,你这『武林神话』的名头,看来也是徒有虚名!” 龙傲天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悠然道:“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比不上你…脸皮厚,口气大。” “行了,废话少说,没事就滚吧,老夫还要修炼,懒得跟你这吹牛不打草稿、整天恐嚇別人的疯子在这浪费口水。” 勾陈知道,光靠嘲讽和激將没用,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切入主题: “难道…阁下就真的不想报仇?不想一雪前耻?不想將秦寿踩在脚下,重新夺回你武林神话的尊严和荣耀?” 龙傲天眼神微微一动,但依旧嗤笑:“报仇?听听你在说什么梦话?凭你?还是凭你们那个藏头露尾的『天庭』?” 勾陈踏前一步,语气带著自信:“秦寿是很强,那把魔刀更是诡异莫测。” “不过,龙前辈放心,我並非毫无准备。我已经联繫了剑圣独孤无我!” “他对於传承被夺、佩剑落入他人之手,可是耿耿於怀!” “此外,”勾陈加重语气,“还有铁狂屠和葬天两位前辈!” 龙傲天眉头一皱:“铁狂屠?葬天?哪来的?” 勾陈笑道:“就是剑魔独孤求败座下,四大剑奴之二的铁狂屠与葬天!” “他们刚刚从数百年的冰封中甦醒,实力虽未完全恢復,但在我『天庭』资源的全力支援下,已然接近巔峰!” “这两位前辈对秦寿,可是恨之入骨!” 龙傲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思索。 (四大剑奴?若真是他们,倒不是没有胜算…) 勾陈继续加码:“到时候,我们这么多人联手,剑圣、两位剑奴前辈、我『天庭』高手,再加上龙前辈您…就算他秦寿有三头六臂,难道还能以一敌眾,抗衡整个武林的顶尖力量不成?” 龙傲天心动了,但他依旧谨慎:“说得轻巧。秦寿那把刀…” “杀手鐧!”勾陈打断他,语气神秘,“我还有一个杀手鐧!” 第430章 年轻人不要好高騖远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30章 年轻人不要好高騖远 勾陈离开龙傲天后,心中暗自得意:(老东西!果然还是抵不过利益和復仇的诱惑!龙傲天这枚棋子,算是落定了!) 他身形不停,继续赶路。(接下来,该去找最难啃的那块骨头——剑圣独孤无我了!希望铁狂屠这个“先祖旧部”的身份,能有点用处。) 不多时,勾陈来到另一处更为幽深的山林。 远远便感应到一股虽不盛大、却精纯无比、隱含孤高寂寥意味的剑意縈绕其间。 林间空地上,独孤无我盘膝而坐,周身剑气若有若无地流转,正在调息疗伤。他的侄子,年轻一辈的翘楚独孤城,则持剑肃立在一旁,警惕地为他护法。 片刻之后,独孤无我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睁开了眼睛。他眼中神光湛湛,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浑厚,显然伤势已经痊癒,甚至隱隱有更进一步的跡象。 “叔父!您感觉如何了?”独孤城连忙上前关切问道。 独孤无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而且…说起来还要『感谢』秦寿那一刀。”他语气复杂,“与先祖(独孤求败)佩剑『求败』中残留的剑意共鸣对抗,又亲身感受了秦寿那霸绝天下的刀意…压力之下,倒是让我对剑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修为也更进一步。” 独孤城闻言大喜:“恭喜叔父!那…那现在您若是再对上秦寿,可有几分把握?” 独孤无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没好气地瞪了独孤城一眼:“这么开心的时候,就不要提这么…扫兴的事情了!” 得!就这一句话,独孤城就明白了。叔父虽然修为精进,但对上秦寿,恐怕依旧是…没把握,甚至差距可能依旧巨大。 看著独孤城瞬间垮下去的脸色,独孤无我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实则夹杂著对秦寿的鬱闷)地说道: “城儿,现在的你,终於见识到这天下真正的英雄,到底是何等的…臥虎藏龙,深不可测了吧?那个秦寿…唉,简直就不是人啊!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这话,看似劝导侄子认清现实,实则也是在发泄自己內心的憋屈,骂秦寿两句痛快痛快。 “哈哈哈哈!” 就在独孤无我话音刚落之际,一声尖锐刺耳、充满嘲讽意味的大笑,从树林深处骤然响起! “堂堂剑圣,武林中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如今居然也只能躲在背后,蛐蛐(嘀咕)別人来出气了?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独孤无我此刻本就因为提及秦寿而心情不爽,骤然听到这充满挑衅的嘲讽,顿时火冒三丈! “何方宵小?!找死!” 他甚至懒得看清来人是谁,並指如剑,朝著声音来处凌空一划!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锋利无匹的银色剑气撕裂空气,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斩出! 剑气所过之处,几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树,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齐刷刷地从中断为两截,轰然倒塌!断面光滑如镜! 然而,剑气在斩断树木后,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消散於无形。 一道玄色身影,缓缓从断树后走出,脸上覆盖著青铜面具,正是勾陈! 他方才硬接了这一剑,虽然挡下,但面具下的脸色也微微白了一下,心中暗惊: (这剑圣,果然名不虚传!隨手一剑便有如此威力!伤势看来是真好了,还更进了一步!) 独孤无我看清来人装束,眼中冷意更甚,嗤笑道:“我当是谁,原来又是『天庭』那群藏头露尾的鼠辈!连接老夫隨手一招都如此费劲的货色,也敢在此嚶嚶狂吠?!” 他正要再次出手,將这不知死活的傢伙彻底留下。 “且慢动手!” 一个低沉、浑厚,带著古老沧桑气息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一道如同铁塔般魁梧雄壮、身披暗红色狰狞战甲(狂屠战甲已收起大部分形態,只覆盖关键部位)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天而降,重重落在勾陈身旁,地面都微微震颤。正是铁狂屠! 铁狂屠目光如电,扫过独孤无我和独孤城,尤其是在独孤无我身上停留片刻,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源自独孤求败的剑意气息,眼神微微波动。 “独孤家的后人?”铁狂屠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独孤无我眼神一凝,仔细打量铁狂屠,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沉重如山、却又隱含铁血杀伐的古老气息,以及那与“求败剑”隱隱有一丝共鸣的战甲…他立刻想起了铸剑山庄地宫中,那四尊冰封的身影! “你是…那天冰封在铸剑山庄剑冢之下的…”独孤无我迟疑道。 “没错!”铁狂屠挺直身躯,一股属於数百年前顶尖强者的傲然气势自然散发, “老夫便是当年追隨独孤求败大人,纵横天下莫敢不从的四大剑奴之一——铁、狂、屠!” 確认了对方身份,独孤无我神色立刻变得郑重起来。 无论对方当年身份如何(剑奴),其年代、其实力(能与秦寿短暂硬撼)、尤其是与先祖独孤求败的关係,都让他不得不给予相当的尊重。 他当即收敛了针对勾陈的敌意,对著铁狂屠拱手,执晚辈礼:“原来是铁前辈!晚辈独孤无我,见过前辈!” 一旁原本沮丧的独孤城,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这就是那天能和秦寿硬刚数招的猛人?!先祖的部下…果然非同凡响!) 铁狂屠见独孤无我態度恭敬,心中那点因为之前在铸剑山庄被易家后辈(铁万钧等人)无视甚至敌视而產生的鬱气,总算消散了一些。 毕竟,眼前这位才是独孤大人真正的血脉传人,剑道嫡系,对自己的认可,意义不同。 他微微頷首,算是回礼。目光隨即落在了独孤城身上。 “剑眉星目,精气內蕴,根基扎实…”铁狂屠打量著独孤城,点了点头,“年纪轻轻,已然达到了五气朝元的境界,气息纯正…是个好苗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倒是有点当年独孤大人年轻时的影子…若是假以时日,悉心栽培,未必不能成为一方巨擘,光耀独孤家声。” 独孤城被这位古老前辈夸奖,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反而更加苦涩,他摇了摇头,低声道: “前辈谬讚了。晚辈…与那位秦大人相比,差的还是太远了。简直是云泥之別。” 铁狂屠闻言,眉头微皱,沉声道:“年轻人,切勿好高騖远,更不可妄自菲薄!给自己定一个根本无法逾越的目標,是会压垮道心,阻碍前行的!秦寿…那是异数,是怪物!你不必与他相比,只需走好自己的路即可!”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內心却是暗骂: (什么东西!就是当年的独孤求败大人,在秦寿这个年纪,恐怕也只能望其项背!你小子区区一个后生晚辈,居然想著去和那种怪物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脑子不清醒!) 第431章 一起死?!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31章 一起死?! 独孤无我见铁狂屠出面,也暂时压下了对勾陈的杀意,转向铁狂屠,语气客气但带著疏离: “不知铁前辈今日与这位『天庭』的朋友一同前来,寻找晚辈,所谓何事?” 他虽然对铁狂屠保持尊重,但那更多是出於对先祖的敬仰和对其实力的认可。 从內心来说,以他如今剑圣的身份、地位和实力,其实並不太“惧怕”铁狂屠这位“前辈”。 毕竟,对方当年再强,也只是先祖的“剑奴”,而且被冰封数百年,刚刚甦醒,实力未必能完全恢復。 更重要的是,从精神层面来说,一个甘愿屈身为“奴”(即使是追隨剑魔),最后更是落得个自我冰封、守剑数百年的下场…在独孤无我看来,其心志和格局,已然不配与自己这等开宗立派、追求无上剑道的“剑圣”站在同一个层次上对话了。 他此刻的客气,更多是看在先祖的面子上。 勾陈刚想开口,以他“天庭”使者的身份再次游说,並拋出联合多方势力的具体计划。 然而,铁狂屠却抢先一步。他仗著自己“先祖旧部”、“前辈高人”的身份,將话语权夺了过来,以一种居高临下、带著责备和“大义”的口吻,对著独孤无我开始了长篇大论的“教诲”与“鼓动”: “此次老夫与勾陈上君前来寻你,不为別的,正是为了与你独孤家携手,共同对抗秦寿那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铁狂屠声音洪亮,充满了煽动性:“秦寿此人,年纪轻轻,实力却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近乎非人的地步!” “更可怕的是,他身处朝廷高位,手握大权,行事霸道,肆无忌惮!其野心勃勃,將来必定要对整个江湖武林下手,扫清一切不服从朝廷管束的势力!届时,血流成河,道统断绝,绝非危言耸听!” 他盯著独孤无我,语气加重:“你们独孤家,身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剑道魁首,树大招风!” “更何况,之前在铸剑山庄,你与那秦寿已结下樑子,更是亲眼看著他夺走了本该属於你独孤家的剑魔传承!” “以秦寿睚眥必报的性格,他岂会放过你?放过独孤家?” “到时候,他必定会来寻你晦气,甚至拿你独孤家开刀,杀鸡儆猴!” 铁狂屠挥舞著手臂,做出总结陈词:“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趁他现在或许还未完全整合朝廷和江湖的力量,趁我们还能联合其他有志之士,先下手为强,將其扼杀!” “这才是保全自身、维护武林道统的唯一正途!” 独孤无我表面上面色恭敬地听著,內心却早已冷笑连连: (这个老王八蛋!一定是被冰封了几百年,脑子都冻坏、秀逗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愚蠢、这么自不量力的话来?!) 他等铁狂屠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依旧保持著对“前辈”的客气,但话语內容却疏离而明確: “铁前辈的『教诲』,晚辈心领了。” “不过…晚辈现在並未感觉到秦寿有要对独孤家不利的明確跡象。” “铸剑山庄之事,更多是机缘爭夺,虽有不快,却也未必就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至於前辈所说的联手对抗…事关重大,晚辈还需慎重考虑。” “所以,请前辈和这位勾陈上君,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直接婉拒了,而且理由很“实在”——没感觉到直接威胁。 铁狂屠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他觉得自己苦口婆心,又是分析利害,又是搬出大义,这独孤无我居然如此不识抬举,畏首畏尾! “混帐!”铁狂屠怒喝一声,鬚髮皆张,“真是给独孤大人丟人!给独孤家抹黑!区区一次失败,就被嚇破了胆,连先祖的荣耀和家族的安危都不顾了吗?!” 他指著独孤无我,厉声质问:“独孤大人的佩剑『求败』,如今还在秦寿那个小辈的手里!你身为独孤大人的嫡系血脉,剑道传人!” “不想著如何拿回先祖的遗物,重振独孤家声!却在这里缩头乌龟一样,说什么『未有跡象』?简直是懦夫行径!愧对先祖!” 独孤无我內心:(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你自己呢?在铸剑山庄还不是被秦寿打得跟条丧家之犬一样,差点连老命都丟了?现在跑到我这里来充大瓣蒜,指点江山?那种变態,那种怪物…只有脑子被驴踢了、被门夹了的人,才会想著去主动招惹,还妄图“扼杀”!)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换了一种方式,带著一丝嘲讽反问道:“哦?除掉秦寿?铁前辈雄心壮志,令人佩服。只是…不知这『除掉』,具体怎么个除法?是前辈您亲自去?还是晚辈我去?或者…我们俩一起去送死?” 第432章 乱星图之谜!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32章 乱星图之谜! 这话直指核心——你们凭什么? 一直冷眼旁观的勾陈,知道这时候该自己出场加码了。他冷笑一声,接过话头: “胆小如鼠之辈,自然只看到眼前的恐惧。我『天庭』既然敢提出此事,自然已有周全计划!不瞒你说,我已联合了武林神话龙傲天!龙前辈也已同意联手!再加上铁前辈、葬前辈,以及我『天庭』的眾多高手…如此阵容,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秦寿?!” 他拋出一个更大的诱饵:“更何况,前朝秘藏即將开启!” “那里面不仅有无数財富,更有失传的神功秘典、上古神兵!” “若是能拿回独孤大人的『求败剑』,再配合秘藏中的机缘…独孤剑圣,你觉得,你的剑道境界,会不会…更上一层楼?甚至,窥见当年独孤大人『求败』之境的奥秘,也未必不可能!” 勾陈的话,充满了诱惑力。联合顶尖高手、前朝秘藏、先祖佩剑、剑道突破…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確实足以让任何武者心动。 独孤无我眼神闪烁,心中飞快地权衡利弊。 (联合龙傲天、铁狂屠、葬天,还有这个神秘的『天庭』…阵容確实强大。前朝秘藏和『求败剑』也確实是巨大的诱惑…但是,秦寿…那个怪物…真的能对付吗?) 他回想起秦寿手持魔刀、如同神魔降世般的威势,心中依旧充满了忌惮和无力感。 然而,看著眼前铁狂屠那副“恨铁不成钢”、实则想拉自己当炮灰的嘴脸,以及勾陈那面具后仿佛算计一切的眼神…独孤无我突然觉得一阵厌烦。 (这两个傢伙,一个倚老卖老,一个藏头露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他们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但是…他们如此积极,甚至拉上了龙傲天…或许,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倚仗?比如『天庭』那所谓的『杀手鐧』?) (不如…先答应他们,跟他们去!到时候见机行事。若是他们真有把握,能除掉秦寿或者重创他,我自然可以分一杯羹,甚至有机会拿回『求败剑』。若是他们只是去送死…那我正好可以看戏,甚至…关键时刻抽身而退,或者…落井下石,也未尝不可!) 一个有些违背他平日“剑圣”风范、甚至有点“卑鄙”但足够现实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眼见铁狂屠和勾陈二人咄咄相逼,等待著他的答覆。 独孤无我脸上露出一种仿佛被说服、又带著几分无奈和决绝的复杂表情,他长长嘆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唉…既然铁前辈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句句在理,字字关乎我独孤家声誉与先祖遗物…而勾陈上君又拿出了如此诚意和详尽的计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最终定格,语气变得坚定: “好!那我独孤无我…就陪你们去走这一趟!” 他这话说得颇有几分“捨身取义”、“为了家族和先祖”的悲壮感,但內心真正的算盘,只有他自己清楚。 铁狂屠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虽然在他那狰狞的战甲映衬下显得有些诡异),拍了拍独孤无我的肩膀:“这才对嘛!不愧是独孤大人的后人!有胆识!” 勾陈也微微点头,面具后的眼神闪过一丝得意。 剑圣独孤无我,终於也拉入局了! 对抗秦寿的联盟,核心力量已然集结! “既如此,我们便商议一下具体的行动计划,以及…如何確保万无一失!”勾陈沉声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独孤无我点点头! 秦寿一行人离开了神剑山庄那片是非之地,顺利返回了铸剑山庄的临时营地。 与等候在那里的慕容明月、赵嫣儿等人会合后,略作休整,便启程前往江南慕容家的祖宅旧址,探寻关於“乱星图”的线索。 慕容家祖宅坐落在一处风景秀丽的湖畔,虽歷经岁月,但仍能看出昔日的辉煌气派。 或许是因为慕容明月这位嫡系后人归来,也或许是因为秦寿等人的威名(或凶名)已经传开,他们进入慕容山庄异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挠。 在慕容明月的带领下,眾人直接进入了慕容家世代守护的藏书秘阁。 这里尘封著慕容家数百年的积累,卷帙浩繁。 一番搜寻后,他们果然找到了与“乱星图”相关的古老卷宗。 那是一卷非帛非纸、触手冰凉、仿佛某种兽皮鞣製而成的古老图卷,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繁星点点的奇特符號和线条,完全无法用常规文字解读。 “这…这画的是啥?天书吗?”赵元凑过来看了半天,一头雾水。 上官熊更是瞪著大眼:“这玩意儿…能看懂?” 慕容明月仔细辨认,眉头紧锁,她也只能认出少数几个与慕容家传承星象学相关的符號,但整体含义根本无法贯通。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安静旁观的太子赵乾,忽然轻“咦”了一声,走上前来,仔细端详著那捲古老的“乱星图”。 “这不是…《大乾钦天监秘录·古星文异解篇》里记载的『璇璣密文』吗?”赵乾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你看得懂?!”眾人齐刷刷地看向赵乾,眼中充满了惊讶。 赵乾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也带著一丝身为太子的矜持与自信,微笑道: “我好歹是大乾太子,自幼受太傅教导,不说博览群书,无所不知,但皇家藏书楼里的珍本秘录,倒也涉猎不少。” “这『璇璣密文』,据说是前朝皇室与钦天监用於记录绝密星象舆图的特殊文字,本朝也有收录研究,只是极少人知,更少人能解。区区一篇密文…倒也难不倒我。” 他这话说得谦虚,但那股子属於皇家底蕴的傲气却显露无疑。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赵乾挽起袖子,开始仔细辨认那些繁复的符號。 他时而沉思,时而用手指在空中虚划,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回忆和对照著记忆中的破解之法。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赵乾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眼中却越来越亮。 “找到了!密钥在此!”他低呼一声,伸出食指,运起一丝微弱的真气(他武功平平,但调动一丝真气还是可以的),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和力度,轻轻点在那兽皮图卷边缘几个看似装饰花纹的凸起之上。 “嗡——!” 图卷微微一震,表面那层仿佛保护膜般的陈旧光泽悄然褪去。 紧接著,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繁星”符號开始流动、重组,一道道细微的光芒线条在图卷上显现、连接… 最终,一幅清晰无比、標註著山川河流、城镇关隘,並在中心某处標记著一个醒目星形符號的详细地图,缓缓浮现在图卷上方,如同全息投影一般,清晰可见! “这…这是…”赵乾看著那地图,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这是…江南道、淮南道与中原腹地交界处的…『落星山脉』深处?!” “传闻那里地势险峻,人跡罕至,多有毒瘴猛兽,甚至…有上古异兽出没的传说!前朝秘藏…竟然藏在那里?!” 第433章 刀被偷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33章 刀被偷了! 眾人看著那栩栩如生的地图投影,也都是心中凛然。 落星山脉,確实是神州有名的险地、绝地之一。 秦寿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地图,脸上並无太多波澜,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平静地说道:“不管它是哪里,是龙潭还是虎穴,既然知道了地点,明天去看看就行了。” 深夜,眾人在慕容山庄歇息。 晚膳时,秦寿注意到坐在身旁的慕容明月有些心不在焉,秀眉微蹙,对著满桌菜餚几乎没有动筷,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和…挣扎? “明月,怎么了?身体不適?还是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秦寿放下筷子,轻声问道。 慕容明月仿佛被惊醒,连忙摇头,挤出一丝略显勉强的笑容:“没…没什么。只是…只是胃口不太好,可能是路上有些劳累。” 她低下头,避开了秦寿的目光,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却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秦寿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道:“既然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夜深人静。 秦寿与慕容明月同处一室。 一番云雨之后,慕容明月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依偎在秦寿怀中沉沉睡去。 秦寿也闭目养神,呼吸渐渐均匀。 然而,约莫过了子时,原本“熟睡”的慕容明月,却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她眼中再无睡意,只有一片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挣扎,有痛苦,有决绝,还有一丝…晶莹的泪光在黑暗中闪烁。 她极其小心、缓慢地挪动身体,离开了秦寿的怀抱,坐起身。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她光洁如玉却写满哀伤的侧脸上。 她静静地凝视了秦寿沉睡的容顏许久,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入灵魂深处。 一滴清泪,终於无声地滑落,滴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然后,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的目光,落在了床边矮几上,那柄即使静止不动、也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魔刀——阿鼻。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极其轻柔、缓慢地,握住了阿鼻刀的刀柄。 入手冰凉,一股凶戾邪异的气息瞬间试图衝击她的心神,让她浑身一颤,几乎要鬆手。 但她强行稳住,用一块早已准备好的、似乎具有隔绝气息效果的特殊黑绸,將阿鼻刀仔细包裹了好几层,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才被勉强掩盖住大半。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回头,深深地、眷恋地看了秦寿最后一眼,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別。 然后,她抱起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阿鼻刀,如同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房门,闪身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就在房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剎那—— 床上,原本“憨憨入睡”的秦寿,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眸清澈而深邃,哪有半分睡意?嘴角,更是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带著瞭然和一丝冰冷嘲讽的弧度。 (果然…不出我所料。) (从她看到『乱星图』地图开始,神色就不对。晚上更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果然是被『天庭』或者別的什么势力胁迫了么?还是…另有隱情?) (拿我的刀?呵…) 秦寿心中冷笑。 (阿鼻刀早已认我为主,与我心意相连,更是凶戾无比,除了我,旁人强行使用,只会被其反噬,甚至可能被刀中凶魂吞噬神智。想用我的刀来对付我?或者完成別的什么任务?) (有命拿…有没有命用,可就不好说了。) 他丝毫没有起身追赶或阻止的意思,反而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安睡”。 次日清晨,眾人齐聚,准备出发前往地图所示的“落星山脉”。 活泼的赵嫣儿左右张望,好奇地问道:“秦大哥,慕容姐姐呢?怎么没见她?” 秦寿神色如常,淡淡一笑:“她有些私事要处理,暂时不和我们同行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异样。 赵嫣儿“哦”了一声,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见秦寿没有多说,也很识趣地不再追问。 其他人,如赵元、上官熊等人,虽然心中可能各有猜测,但看到秦寿这般態度,也都默契地没有多问。 赵元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凑到秦寿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大哥,就咱们这些人去那什么落星山脉?不用多带点兵马,或者叫上王罡將军他们接应一下吗?那里听起来挺邪乎的。” 没等秦寿回答,一旁的太子赵乾就摇了摇摺扇,一副“你太嫩了”的表情,笑道: “表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正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秦大人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岂会毫无准备?” 他指了指远处隱约可见的官道方向,低声道:“你当真以为我们这一路是閒逛?等我们进入落星山脉,找到秘藏入口,或者说…等某些『鱼』都入网了…王罡將军和他的大军,自然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封锁外围,瓮中捉鱉!该收网的时候,一个也跑不掉!” 赵元闻言,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原来如此!大哥早就安排好了!那就好,那就好!” 秦寿看了赵乾一眼,微微頷首,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这个太子,虽然有时候跳脱,但心思確实机敏,能看出自己的一些布局。 “出发吧。”秦寿不再多言,翻身上了火龙驹。 慕容明月抱著被黑绸紧紧包裹的阿鼻刀,依照脑海中那个冰冷声音留下的指示,来到了这处约定好的山谷。她心跳如鼓,面色苍白,环顾四周,除了嶙峋的山石和稀疏的草木,空无一人。 (他真的会来吗?娘和弟弟…真的能换回来吗?)慕容明月心中充满了忐忑、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秦寿的愧疚。 就在她心神不寧之际—— “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一个冰冷、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几乎贴著她的后颈响起! 慕容明月嚇得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身后退数步,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只见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不远处,脸上覆盖著那令人心悸的青铜面具,正是勾陈! 勾陈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慕容明月怀中那被层层包裹、却依旧隱隱散发出让他都感到心悸气息的长条形物体上。面具后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和兴奋。 慕容明月强压下恐惧,挺直脊背,声音带著颤抖却努力维持著镇定:“刀…我已经带来了!现在,能放了我娘和我弟弟了吗?!” 第434章 秦大人的考验?!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34章 秦大人的考验?! 勾陈闻言,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在面具的遮挡下显得格外阴森:“呵呵,慕容姑娘,著什么急啊?他们在我们那里,吃得好,睡得好,安全得很。只要你乖乖配合…” “他们的安全,不用你假惺惺地关心!”慕容明月打断他,將怀中的阿鼻刀抱得更紧,仿佛那是她唯一的筹码,“现在!立刻!放了我娘和我弟弟!我…我就把刀给你!” 她声音中带著决绝。 勾陈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好,慕容姑娘果然是孝女,重情重义。我这就…放了他们。” 他嘴上说著,脚下却缓缓向前逼近。就在距离慕容明月只有数步之遥时,他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厉的寒光! “刀都带到这里了,你还想討价还价?!真是天真得愚蠢!” 话音未落,勾陈身形暴起,右手成爪,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取慕容明月怀中的阿鼻刀!速度快如闪电! 慕容明月大惊失色!她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毫无信用,直接动手抢夺!情急之下,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双手握住那被黑绸包裹的刀柄,猛地向外一拔! “錚——!!”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刀鸣,骤然炸响!包裹的黑绸瞬间被震得粉碎! 一道黑红交织、蕴含著无边毁灭与杀戮气息的恐怖刀芒,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悍然劈出!刀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勾陈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这一刀中蕴含的、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力量!他硬生生止住了前冲之势,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玄色罡气瞬间爆发! “轰——!” 刀芒狠狠斩在罡气之上!勾陈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巨力和毁灭意志顺著手臂传来,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出十数丈,才勉强稳住,双臂一阵发麻,气血翻腾,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后怕! (好恐怖的刀!仅仅是被这女子情急之下拔出一挥,就有如此威力?!若是秦寿亲自持刀…) 震惊过后,勾陈眼中的贪婪和狂热,却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越来越炽烈! “太棒了!此刀…果真是绝世凶兵!神魔之器!在你的手中,居然也能发挥出如此威力!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慕容明月也被自己这一刀的威力惊呆了,她握著阿鼻刀,只觉得刀柄传来一阵阵冰冷邪异的气息,不断衝击著她的心神,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和噁心。但她死死咬牙撑住,用刀尖指向勾陈,厉声道: “我说了!把我娘和我弟弟放了!不然…你別想得到这把刀!大不了…鱼死网破!” 勾陈看著她强撑的样子,忽然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慕容明月!实话告诉你吧!你娘和你弟弟…早就死了!” “十几年前,慕容山庄覆灭之时,他们就没能逃出来!” “哪有什么慕容山庄的遗孀遗孤被我们找到?都只是为了引你上鉤,编造的谎言罢了!” “你这个蠢女人,居然真的信了!还为此背叛了秦寿,偷来了这把刀…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什么?!”慕容明月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大脑一片空白,握著刀的手都开始剧烈颤抖。 (死了…早就死了…都是骗我的…我…我为了救根本不存在的亲人,背叛了…偷了刀…) 巨大的打击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现在,把刀乖乖交出来吧!看在你这把刀的份上,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勾陈狞笑著,再次缓缓逼近,同时对著周围喝道:“诸位,出来吧!別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两道身影从山谷两侧的阴影中闪出。 一人脸色蜡黄,眼神阴鷙,正是玄冥子。 玄冥子暗骂:真不要脸!女人都骗! 另一人身材魁梧雄壮,赤裸上身,背著狰狞巨斧,正是刑天! 勾陈只叫了他们两人出来。其他人?他根本没敢通知。 人性的贪婪是无穷的,这把魔刀阿鼻的诱惑力太大了! 万一其他人知道了,也想来分一杯羹,甚至起了別的心思,那岂不是节外生枝? 到时候別说刀,可能自己都要搭进去。 所以,他只信任(或者说只能控制)玄冥子和头脑相对简单、以战为乐的刑天。 刑天扛著巨斧,瓮声瓮气地对慕容明月吼道:“小妞!识相点!把刀交出来!老子不想跟女人动手,尤其还是个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的女人!” 玄冥子看著眼前这局面,尤其是慕容明月手中那柄散发著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慄的魔刀,心中念头飞转。 (这把刀…怎么会在这里?秦大人知道吗?难道…是故意让她带出来的?是为了试探什么?还是…秦大人料到了『天庭』会在这里设伏,故意拿刀当诱饵?) 他心思电转,瞬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必须帮慕容明月逃走! 这或许…是秦大人对自己的又一次考验! 玄冥子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刑天前面,对勾陈拱手道:“勾陈上君,区区一个失了方寸的女流之辈,何须刑天战神出手?交给属下即可!” 说著,他抽出一柄备用的精钢长剑,对旁边的易剑风(一直默默跟著他)使了个眼色: “剑风!你用天轮剑匣在一旁掠阵,防止她狗急跳墙,伤了上君!” 第435章 好厉害的刀!徒儿,助我!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35章 好厉害的刀!徒儿,助我! 易剑风心领神会,立刻点头,將背负的乌木剑匣取下,捧在手中,做出一副隨时准备激发“天轮”八剑的样子。 玄冥子低喝一声,挥剑攻嚮慕容明月。 慕容明月此刻心神大乱,只是本能地挥动阿鼻刀格挡。 刀剑相交,发出“鐺”的一声脆响,玄冥子手中的精钢长剑应声而断! 但他也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巧妙地贴近了慕容明月。 在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玄冥子以极低的声音、快如蚊蚋般对慕容明月说道: “刀不留下,不然今天你走不了!一会儿找机会,假装不敌,把刀扔向山谷深处!我藉机製造混乱,送你出去!往东!” 慕容明月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希望的光芒。她来不及细想玄冥子为何要帮她,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生机! 玄冥子一击即退,大声喝道:“好厉害的刀!徒儿,助我!” 易剑风见状,立刻会意。他猛地一拍乌木剑匣! “呛啷啷——!” 八色剑光冲天而起! 易剑风全力催动剑魔传承的剑元和自身对“天轮”的初步掌控,並不追求杀敌,而是將八剑合一的威力,朝著慕容明月…旁边的空地狠狠砸下!同时口中大吼: “看我一招秒你!” 巨大的混沌剑罡(虽然威力远不如赵元施展,但声势浩大)携带著狂暴的剑气,轰然落地! “轰隆——!!” 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混乱的剑气风暴瞬间遮蔽了视线! 就在这混乱之中,慕容明月心一横,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那柄不断传来邪异衝击、让她越来越难以把握的阿鼻刀,狠狠朝著山谷东侧的密林深处掷去! 阿鼻刀脱手飞出,刀身上的黑红煞气似乎受到了某种“挑衅”或“不满”,猛然暴涨! 它仿佛有灵性一般,发出一声愤怒的刀鸣,竟然在半空中自行调整方向,刀尖对准了那正在肆虐的“天轮”剑气虚影,一股更加狂暴、更加纯粹的毁灭刀意爆发出来,仿佛要將这“胆敢”在它面前耀武扬威的剑气彻底撕碎! 黑红刀芒与混沌剑罡的余波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更加猛烈的衝击和气浪! 整个山谷飞沙走石,视线更加模糊! 玄冥子见状,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大惊失色,对著勾陈和刑天的方向大吼: “勾陈大人!刑天大人!此刀凶威太盛,自行发难!快来帮忙压制啊!单凭我和徒儿,恐怕抵挡不住!” 勾陈和刑天也看到了阿鼻刀自行爆发的恐怖威势,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此刀果然邪异强大,喜的是若能將其压制收服…哪还顾得上逃跑的慕容明月? “一起上!压制住它!”勾陈低吼一声,率先冲入烟尘之中,双手结印,紫色雷光闪烁,试图以雷法束缚魔刀。 刑天也怒吼著,挥舞巨斧,劈出一道道狂暴的斧罡,从侧面攻击、干扰刀芒。 玄冥子对易剑风使了个眼色,两人也“拼尽全力”地催动剑气(玄冥子用的是普通剑气,易剑风则再次激发“天轮”八剑,但威力控制得恰到好处),从另一个方向“协助”压制。 四股力量(勾陈雷法、刑天斧罡、玄冥子剑气、易剑风天轮剑气)从不同方向“压制”向那团黑红刀芒核心。 黑红刀芒左衝右突,凶戾无比,仿佛一头被困的绝世凶兽,將四人的力量衝击得不断波动。 玄冥子看准时机,突然大喊道:“此刀凶威太盛,这么硬抗下去不是办法!消耗太大!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收力,改用柔劲困缚!” “一!” “二!” “三!” 就在“三”字落下的瞬间,玄冥子和易剑风极其默契地,率先、猛然收回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並且装作是被反震之力衝击,同时“噗”地喷出一口鲜血(玄冥子是真的逼出一点淤血,易剑风则是咬破舌尖),踉蹌后退,脸色“惨白”。 他们这一收力,原本四人维持的微妙平衡瞬间被打破! 勾陈和刑天只觉得前方压力骤增! 那黑红刀芒失去了两个方向的“对抗”,剩余的凶威如同决堤洪水般,猛地朝著他们二人汹涌扑来! “不好!”勾陈脸色大变,急忙加强雷法防御。刑天也怒吼著將巨斧横在身前。 “轰——!!!” 更加狂暴的衝击爆发! 勾陈和刑天猝不及防,被这股集中爆发的刀意余波狠狠撞中,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如同被巨锤砸中,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气血翻腾,虽然没有重伤,但也狼狈不堪,一时间竟有些爬不起来。 而失去了所有外力对抗的阿鼻刀,似乎也“发泄”够了,又或者觉得周围没有了值得它“出手”的目標,刀身上的黑红煞气和毁灭刀意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重新变回了那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只是隱隱散发著一丝不祥气息的长刀模样,“哐当”一声,掉落在了之前被炸出的大坑边缘。 烟尘渐渐散去。 玄冥子和易剑风“虚弱”地靠在一起,嘴角“溢血”。 勾陈和刑天则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色都不太好看,但目光却第一时间死死盯住了坑边那柄安静躺著的魔刀! 勾陈眼中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上前,確认那刀再无任何异动后,才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阿鼻刀的刀柄! 入手冰凉,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凶戾气息试图侵入,但比起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威势,已经温和了无数倍。 勾陈运起功力,强行压下那股不適感,將刀举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刀!好刀!真是好刀啊!!”勾陈忍不住放声狂笑,笑声在山谷中迴荡。 他感觉握著这把刀,仿佛握住了无上的力量! 什么秦寿,什么朝廷,似乎都不再是问题! 玄冥子此时挣扎著“站起”,指著慕容明月逃跑的方向,气喘吁吁地道:“勾陈上君…那…那个慕容月跑了!属下…属下这就和徒儿去追!绝不能让她泄露消息!” 勾陈此刻心思全在阿鼻刀上,挥了挥手,语气隨意:“去吧!不过…能不能追到都无妨了!能得到此刀,已经是天大的收穫!此行…圆满!” 他低头抚摸著冰凉的刀身,爱不释手。 玄冥子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道:“是!属下遵命!” 他对易剑风使了个“快走”的眼色,两人装作伤势未愈、踉踉蹌蹌的样子,朝著慕容明月逃跑的东侧密林方向“追”去,很快也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第436章 想断我富贵路?!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36章 想断我富贵路?! 玄冥子带著易剑风离开夺刀的山谷,深入东侧密林一段距离后,確认早已远离了勾陈和刑天的感知范围,两人才放缓了脚步。 易剑风脸上依旧残留著震惊、不解和一丝不甘,他忍了又忍,终於还是压低声音问道: “师父…我们…我们真的要效忠那个秦寿?他可是朝廷的人,是我们的敌人!” 玄冥子闻言,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神严厉地瞪了易剑风一眼,低喝道:“住口!要叫秦大人!秦大人是什么身份?!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吗?!没规矩!” 易剑风被训得一滯,脸上露出委屈和不服:“师父!他…” “他什么他!”玄冥子打断他,语气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狂热? 他环顾四周,確认安全,才靠近易剑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 “剑风,你知不知道,想要从我们这种无根无基的平民,甚至是江湖『邪道』、『叛逆』的身份,跨越那道天堑,成为真正的权贵,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经歷多少凶险?!” 易剑风皱眉:“可是…师父,我们之前是『天庭』的人啊!『天庭』…” “那是以前!”玄冥子斩钉截铁地打断,“现在!我们是秦大人的人!是朝廷的密探!是未来可能手握实权的朝廷命官!懂吗?!” 他眼中闪烁著对权力和地位的渴望:“『天庭』?什么东西!一群藏头露尾、见不得光的逆贼!成不了气候!神剑山庄?又算什么东西!一个地方性的武林世家,在朝廷面前,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 玄冥子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们未来要做的,是权贵!” “是能够呼风唤雨、掌控他人命运的权贵!你知道什么是『秦党』吗?现在抱紧秦大人这条大腿,未来就是『秦党』的核心元老!” “万一…万一哪天秦大人想…瞅瞅那个更高的位置…”他做了个隱晦的手势,“我们可就是从龙之功!” “泼天的富贵!无上的权柄!” “『天庭』?只有那些走投无路、没有更好选择的人,才会去那种地方!” “我们师徒,如今有更好的路!” 易剑风还是有些不忿:“师父,你就不怕『天庭』事后追究?他们势力庞大,手段狠辣…” “富贵险中求!”玄冥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真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攀上高枝,哪里还轮得到我们师徒?!再说了…” 他语气带著不屑:“『天庭』?哼!不过是阴沟里的一群老鼠!真以为能成事?” “你师父我当年若不是被人陷害,拿了真武剑,被冤枉成武当叛徒,走投无路,无奈之下,谁会加入那种地方?!” 易剑风內心其实对玄冥子当年是否被“冤枉”存疑,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换个角度反驳:“可是…师父,就算没有秦寿,以你我师徒二人的武功,哪怕去军中投效,凭藉实力,一样能搏个前程!何必非要…” “迂腐!愚蠢!”玄冥子勃然大怒,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啪”地一声,狠狠给了易剑风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易剑风半边脸都麻了,耳朵嗡嗡作响,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一向对自己还算纵容的师父。 玄冥子指著易剑风的鼻子,语气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你以为这个世界就这么简单?!赏功罚过?!军功封爵?!你太天真了!” “你知道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江湖人,想登上朝廷高位,爬到能真正称得上『权贵』的位置,难度有多大吗?!” “那不仅仅是实力!是关係!是派系!是站队!” “你知道如果我们没人罩著,傻乎乎地去军中,会是什么下场吗?!” “军中那么多人,那么多派系,多少武功高强、能力出眾的高手,受不了上面的倾轧、排挤、打压,最后心灰意冷,才选择浪跡江湖的!”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多强?!”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不说別的,就一个勾陈!他的实力,他的地位,他的背景(『天庭』),就能把我们压得死死的!” “在『天庭』,我们不过是棋子,是工具!” “比能力?十个勾陈,能比得上一个我玄冥子的布局和谋略吗?!” “要不是秦大人出现,给了我们机会,你以为你能拿到『天轮』剑匣?” “能有机会彻底融合神剑山庄的绝学,提升实力?!” 玄冥子盯著易剑风,眼神复杂,有怒其不爭,也有深深的算计:“你要知道,为师是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培养!但是…如果谁想断我的富贵路,阻我攀上秦大人这棵参天大树…那就別怪为师…翻脸无情!” 这最后一句,语气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易剑风捂著火辣辣的脸颊,看著师父那近乎狰狞的表情,心中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寒意和陌生。他从未见过师父对自己说过如此重的话。 见易剑风被打懵了,玄冥子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剑风,不要怪为师的话难听。我是为你好,为我们师徒的未来好。” “我知道,当初在齐王府,秦大人…坏了你的计划,还…抢走了你看上的那个女人。” 玄冥子试图安抚,“但是呢?!和秦大人相比,齐王又算得了什么?!” “区区一个郡主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我们能得到秦大人的重用,未来,多少真正的权贵之女,会抢著想要来巴结我们!想要嫁入我们门下!” “富贵!权利!这不正是我们一直所追求的吗?!” “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在『天庭』当个见不得光的杀手,或者去军中从大头兵做起,看人脸色,受人排挤?!” 易剑风被打得有些发懵的脑子,被玄冥子这番话衝击著。 他想起在齐王府的憋屈,想起在神剑山庄的尷尬(身份被质疑),想起秦寿那如神如魔般的威势…再对比玄冥子描绘的“权贵未来”…心中的天平,终於开始一点点倾斜。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师尊…我…我知道了。” 玄冥子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就好!记住!为师把你当亲儿子,不会害你的!跟著秦大人,才是我们师徒唯一的、最好的出路!” “行了,”玄冥子看了看天色和周围,“回吧。” 易剑风一愣:“师父,不追慕容明月了吗?勾陈让我们…” 玄冥子嗤笑一声:“有些事情,装装样子就行了,干嘛那么认真?慕容明月是谁?那是秦大人的女人!我们今天暗中救了她一命,这份情谊,来日她在秦大人面前提上一句…你想想,会是什么效果?不比追杀她强?” 易剑风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之色:“师尊高明!” 第437章 魔神血脉!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37章 魔神血脉! 玄冥子得意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走吧,回去復命。记住,回去就说慕容明月武功不弱,又熟悉地形,我们追丟了。” “是!” 玄冥子和易剑风“狼狈”地返回山谷。 玄冥子对著依旧沉浸在得到魔刀喜悦中的勾陈躬身稟报: “启稟勾陈大人!那慕容明月狡猾异常,武功也出乎意料的高,加上对此地地形似乎颇为熟悉…属下和徒儿追出数十里,还是被她给…逃脱了!属下无能,请上君责罚!” 勾陈此刻正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阿鼻刀的刀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哪里还在意一个逃走的慕容明月?他隨意地挥了挥手,头也不抬地道: “无妨!区区一个女流,跑了便跑了,翻不起什么大浪。能得到此刀,已是天大的收穫!” 他心中早已被狂喜和膨胀的野心填满。 (有了这把刀…什么秦寿,什么武林神话,什么剑圣…都將是我勾陈登上巔峰的踏脚石!甚至…天君那个位置,我也未必不能…碰一碰!) 就在这时,一名“天庭”的斥候(显然是勾陈提前安排监视秦寿动向的)悄然来到山谷,在勾陈耳边低声稟报了几句。 勾陈听完,面具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他冷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秦寿他们…已经解开了『乱星图』的秘密,出发前往前朝秘藏了!很好!很好!” 他眼中闪过狡诈的光芒:“就让他们先去探路,去破解机关,去面对可能存在的危险…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做那…螳螂捕蝉之后的黄雀!” 他將阿鼻刀郑重地背在身后(用特製的刀鞘暂时封存大部分气息),对玄冥子、刑天等人道: “走吧!我们也该…上路了!去落星山脉,去前朝秘藏!去给秦寿一个惊喜!!” ……! 秦寿一行人策马疾行,不多时便来到了那片在传说中蒙著神秘面纱的落星山脉。 放眼望去,群山连绵起伏,林木幽深茂密,与江南常见的秀丽山峦不同,此处的山峰似乎带著一种原始的、粗獷的、甚至隱隱有些压抑的气息。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似有若无的奇异能量波动,让人的气血和真气流转都似乎受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影响。 赵乾打量著周围环境,嘖嘖称奇: “前朝那些傢伙…还真是有点东西!居然能把秘宝藏在这种鬼地方…难怪几百年来都没人找到。” 他感受到林中那股不同寻常的静謐和隱隱的危险气息,眉头微蹙。 队伍中,秦寿胯下的火龙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断打著响鼻,四蹄有些不安地刨著地面,赤红的马眼中流露出警惕之色。这匹通灵的御赐宝马,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寻常。 赵元缩了缩脖子,凑近秦寿,小声嘀咕:“大哥…这荒郊野岭,古里古怪的,阴气森森…不会…有鬼吧?” 他虽然武功不弱,但毕竟年纪尚轻,对这种未知的险恶环境,本能地有些发怵。 秦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幽深的林莽,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鬼?若是真有不开眼的魑魅魍魎敢来作祟…本座便让它连鬼都做不成!直接打得它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却也带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强大自信。 然而,秦寿心中其实也並未完全放鬆。 落星山脉的诡异传闻,前朝秘藏的未知凶险,再加上“天庭”可能设下的陷阱,以及慕容明月带著阿鼻刀突然失踪的变数…此行变数太多。 他虽自信实力,却也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为了以防万一…或许该看看最近的“收穫”了。) 秦寿心念一动,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呼叫系统!” 一个冰冷、机械、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却又蕴含著某种宏大意志的声音,立刻在他意识中响起: “诸天万界大反派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秦寿直接下达指令:“结算最近的反派行为!” “指令確认。开始结算宿主近期行为…” 系统的声音快速响起,仿佛在读取一段段数据: “行为判定:强压铸剑山庄,夺取剑魔传承主导权,逼迫三大剑庄臣服,获得巨大利益与威慑力…符合反派行径,评价:a。” “行为判定:介入神剑山庄內斗,以武力与权谋强行操控山庄易主,获取『天轮』及军械秘密,手段冷酷,算计深远…符合反派行径,评价:s。” “行为判定:收服反覆无常的玄冥子为己用,埋下暗桩,利用並背叛合作者…符合反派行径,评价:a+。” “行为判定:纵容(或有意安排)属下背叛、挑动兄弟相残、父子反目等伦理惨剧,並从中获利…符合反派行径,评价:s。” “行为判定:无视江湖规则,以朝廷力量威压武林,树立强敌(龙傲天、独孤无我等),行事霸道无忌…符合反派行径,评价:a。” “综合近期反派行为活跃度与影响力…结算完成!” “宿主近期反派行为评价:卓越!” “奖励:神级隨机奖励抽取次数 x 1!” “是否立即进行奖励抽取?” 秦寿毫不犹豫:“是!抽取奖励!” 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巨大的、布满玄奥符文的光轮开始急速旋转,光芒璀璨,令人目眩神迷。 片刻之后,光轮骤然停止!一道深邃、古老、仿佛蕴含著无尽魔性力量的血色光芒,从光轮中心迸发而出! 系统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波动(或许是错觉): “恭喜宿主!抽取到神级奖励——『魔神血脉』(一滴)!” 隨著系统的声音,一滴殷红得近乎发黑、却又散发著暗金色神秘光泽、內部仿佛有无数微小魔纹流转、仅仅是其存在就散发出无尽威严、古老、暴戾、至高无上气息的血液,缓缓浮现在秦寿的意识海深处!这滴血,仿佛是一尊无上魔神的生命精华凝聚! “是否立即融合『魔神血脉』(一滴)?”系统提示。 (魔神血脉?!)秦寿心中一震。这听起来就非同凡响!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第438章 小小突破一下!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38章 小小突破一下! “融合!”秦寿没有任何犹豫。实力,永远是最可靠的保障! “融合开始…” 剎那间,那滴悬浮在意识海中的“魔神之血”,骤然化作亿万道细不可察的血色光丝,瞬间融入秦寿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经脉骨髓,乃至灵魂深处! “啊——!!!”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力量,伴隨著撕裂灵魂、重塑肉身般的极致痛苦,骤然在秦寿体內爆发!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 这吼声並非刻意,而是身体与灵魂承受巨大衝击时的本能反应!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只见秦寿猛地勒住火龙驹,身体在马上剧烈一晃,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血红,又迅速转为苍白,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眼中更是有诡异的红黑光芒疯狂闪烁! 周身气息剧烈波动,时而狂暴如火山喷发,时而沉寂如深渊,混乱无比! “大哥!你怎么了?!” “秦大人?!” “义父!” 赵元、赵乾、秦斩、秦雪等人惊骇万分,纷纷惊呼出声,想要上前查看。 赵乾更是心急,他是太子,秦寿若出事,后果不堪设想,下意识就想衝过去。 “站住!!”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响起! 如同铁塔般的上官熊,在秦寿发出吼声的瞬间,就已经如同最忠诚的护卫野兽般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態! 他魁梧的身躯猛地横移,如同山岳般挡在了秦寿马前,手中巨闕剑“哐”地一声重重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激起一片尘土! 他铜铃般的双眼瞪得滚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凶狠和坚决,对著所有试图靠近的人厉声咆哮: “所有人!离开我大哥!十丈范围!谁也不准靠近!违者…休怪俺巨闕不留情面!” 他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虽然没有秦寿那么恐怖,但也充满了狂暴的力量感和一夫当关的决绝!他是真的会动手! 赵乾被这股气势一衝,脚步一顿,又惊又怒:“上官熊!你放肆!秦大人他…” “表哥!”赵元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赵乾的胳膊,將他往后拖,同时急声道, “別过去!这憨货是个虎逼!认死理!他现在眼里只有大哥的安全,谁的话都不听!惹急了他真敢动手!离远点,別添乱!”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也是经验丰富,立刻明白了情况。 他们迅速散开,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將上官熊和秦寿所在的十丈核心区域护在中央,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密林,防备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他们知道,秦寿此刻状態明显异常,正在经歷某种关键变化(或许是突破?),绝对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秦寿融合“魔神血脉”的过程,伴隨著难以想像的痛苦和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他身体表面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活物在蠕动,一层层陈旧、蕴含杂质的死皮开始乾裂、剥落,露出底下更加坚韧、隱隱泛著一层暗金色光泽的新生肌肤!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对於护法的眾人来说却如同过了几个时辰般漫长。 终於,秦寿猛地仰头髮出一声不似人声、仿佛来自远古魔神的低沉咆哮!这咆哮並非声嘶力竭,却蕴含著无比浑厚、霸道、仿佛能震盪灵魂的力量! “吼——!!!” 以秦寿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混合著新生魔神血脉威压的狂暴气浪,如同颶风般猛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距离最近的护法眾人首当其衝! “砰!砰!砰!” 上官熊首当其衝,但他死死握住巨闕剑,双脚如同生根般扎入地面,硬生生抗住了这波衝击,只是脸色一阵发白,气血翻腾。 而外围的刁三、赖四等人,以及更远处的赵元、赵乾、秦斩、秦雪、赵嫣儿等人,则直接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浪掀得东倒西歪,连连后退,甚至有人一屁股坐倒在地,狼狈不堪。 赵乾作为养尊处优的太子,哪里经歷过这个? 眼看就要被气浪卷飞,摔个七荤八素。 千钧一髮之际,刚才还对他怒目而视、不准他靠近的上官熊,竟然猛地一个侧身,用自己宽厚如同门板的后背,硬生生替赵乾挡住了大部分衝击力! “噗!”上官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但身形稳如磐石。 赵乾惊魂未定,站稳身形,看著嘴角带血却依旧警惕环视四周的上官熊,心情复杂。 他本以为这莽汉对自己有意见,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捨身相护。 “谢…谢谢。”赵乾低声道,语气真诚。 上官熊头也不回,瓮声瓮气道:“不用谢俺!大哥说了,你是太子,不能出事。俺听大哥的。”他的逻辑简单而直接,保护太子是秦寿的命令,所以他做了,仅此而已。 赵乾闻言,心中对秦寿的敬畏和感激又深了一层。 此时,气浪平息。 秦寿缓缓从火龙驹背上站起(马鐙已无法束缚他),周身那股狂暴混乱的气息已经彻底收敛、稳定下来。但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已然截然不同! 之前的秦寿,强大、霸道、冰冷,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而此刻的他,气息更加內敛深邃,却隱隱散发出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尊贵、仿佛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无形威压!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本能敬畏和压迫感! 他身边的火龙驹,此刻更是瑟瑟发抖,马眼中充满了恐惧,仿佛面对的是一头甦醒的太古凶兽,而不是它的主人。 秦寿缓缓睁开双眼。 眼眸开闔间,两道猩红如血、却又深邃如渊的光芒一闪而逝!那猩红並非之前被阿鼻刀意影响时的暴戾和混乱,而是一种冰冷、纯粹、蕴含著无尽魔性与威严的色泽! “我靠!不会吧?!”赵元嚇得一哆嗦,差点又坐回地上,“大哥…大哥的眼睛!又…又入魔了?!” 然而,秦寿的感觉却前所未有的好。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內那滴“魔神血脉”已然完美融合,並非將他彻底变成魔神,而是赋予了他一丝魔神本源特质和潜力。 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他如今可以凭藉这一丝血脉之力,隨时主动进入一种类似“入魔”的极限战斗状態! 在这种状態下,他的力量、速度、反应、乃至对毁灭性力量的掌控,都將得到恐怖增幅,且…没有任何心神失控、被杀戮欲望支配的副作用!收发由心,掌控自如!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和战斗模式的质变! “秦大哥!你…你没事吧?!”赵嫣儿小脸煞白,但还是鼓足勇气,怯生生地问道,眼中充满了担忧。 秦寿转过头,看向她,眼中的猩红已然隱去,恢復了平时的深邃黑色,只是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魔性魅力。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我没事。相反…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为了验证,他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侧前方数十丈外一片茂密的树林,轻轻一拳挥出。 没有调动真气,没有运转功法,仅仅是纯粹的肉体力量,配合著那一丝魔神血脉带来的本能发力技巧和…某种对空气、对力量的微妙掌控。 “轰——!!!” 空气仿佛被瞬间压缩、然后猛然爆发! 一道无形的、凝练到极致的空气炮,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悍然轰击在那片树林之上! “咔嚓!咔嚓!轰隆——!!!” 巨响声中,那片占地足有数十丈方圆的茂密树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狠狠犁过!树木成排断裂、粉碎、倒伏! 烟尘瀰漫间,一条宽约丈许、长达三十多米的笔直“通道”,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通道內的一切,无论是树木还是岩石,尽数化为齏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赵元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啊?!这…这…” 其他人,包括见多识广的赵乾、身经百战的秦斩秦雪,也都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一般! 这…这是人力能做到的?! 隨手一拳,隔空轰出三十米的空白地带?! 这威力,比许多大宗师的全力一击还要恐怖!而且,秦寿刚才分明没有动用真气! “走吧。”秦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身上残留的些许蜕皮碎屑,语气平淡,“功法…小小的突破了一下而已。” 眾人:“……”(这叫小小的突破?!) 就在这时—— “轰隆隆…” 眾人脚下的大地,突然传来一阵轻微但却清晰的震动!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移动,或者…从远处狂奔而来! “什么情况?!”赵元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第439章 少爷真生猛!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39章 少爷真生猛! 震动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剧烈! 远处密林深处,传来大片树木被蛮横撞断、压倒的“咔嚓咔嚓”巨响,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仿佛有一列失控的钢铁战车,正在林海中横衝直撞! “地震了?!”有人惊呼。 秦寿却是眉头一挑,他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带著凶戾、贪婪、又隱隱与自己刚刚融合的魔神血脉產生了一丝奇异共鸣的“契机”,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自己这个方向狂飆而来! “不对!不是地震!是活物!撤!快推开!散开!”秦寿厉声喝道,声音瞬间惊醒了震撼中的眾人。 眾人闻言,虽然不明所以,但对秦寿的命令早已形成条件反射,立刻朝著四周飞散开来,寻找掩体或者拉开距离。 就在眾人刚刚散开的剎那—— “轰——!!!” 一道粗大无比、快如黑色闪电般的巨大黑影,猛然从前方密林深处破开层层阻碍,携带著漫天断木碎石和腥风,张开了仿佛能吞下一座房屋的血盆大口,露出森白如短矛般的獠牙,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以泰山压顶之势,朝著队伍最前方、刚刚完成突破的秦寿,狠狠噬咬而下! 直到此时,眾人才勉强看清来袭者的真面目—— 那赫然是一条体型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巨蛇! 其身躯粗壮如殿柱,通体覆盖著漆黑如墨、泛著金属冷光的厚重鳞片,蛇头呈三角形,两只竖瞳如同两盏巨大的血色灯笼,充满了残忍与贪婪! 仅仅是露出的部分身躯,就超过了三丈! 它行动时带起的风压,就足以让普通人窒息!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野兽,而是受到落星山脉奇异环境影响、发生了可怕异变的…洪荒异种! 或许,正是秦寿融合魔神血脉时散发出的那股精纯而高阶的生命能量波动,吸引了这头潜藏在山脉深处的恐怖猎食者! “嘶——!”巨蛇的腥风扑面而来! 秦寿在千钧一髮之际,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咬。 然而,他身后的火龙驹却没有这般反应速度。 这匹通灵的御马被巨蛇那恐怖的威压和气息彻底震慑,惊恐地人立而起,发出悽厉的嘶鸣,却根本来不及逃跑! “咔嚓!” 巨蛇一口咬下,血盆大口合拢,直接將那匹神骏非凡、皇帝御赐的火龙驹,连同它背上的鞍韉,一口吞入了腹中!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 秦寿看著自己心爱的坐骑被巨蛇吞噬,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无比,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暴戾的杀意,混合著新生的魔神威严,冲天而起! “畜牲!敢吞我的马…你找死!” 眼见心爱的火龙驹被这突然冒出的巨蛇一口吞下,秦寿心中大怒,体內那刚刚融合、尚未完全平息的“魔神血脉”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嗡——!”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纯粹、更加霸道无匹的暗金色魔光,从他周身毛孔隱隱透出! 他的气势陡然拔升,仿佛一尊从沉睡中甦醒的太古魔神,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扭曲,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乾坤大挪移!” 秦寿低喝一声,双手虚张,对著那因为吞下火龙驹而动作稍缓、正欲缩回密林的巨大蛇身,凌空一抓! 无形的、磅礴浩瀚的乾坤挪移之力瞬间爆发!这並非简单的真气操控,而是融合了魔神血脉对力量的更深层次理解与掌控后,威力倍增的乾坤大挪移! 那粗壮如殿柱、重达不知道多少万斤的漆黑蛇身中段,仿佛被两只无形的巨手死死钳住! “给老子——起!!” 秦寿双臂肌肉賁张(即便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那爆炸性的力量),猛地向上一抬!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近乎呆滯的目光注视下—— 那条长达十几丈、沉重无比的巨蛇,其庞大的身躯中间一截,竟然真的被秦寿以纯粹的力量(结合乾坤大挪移的巧劲),硬生生从地面上“拔”了起来!脱离了地面,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我靠!”赵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喃喃道,“大哥…还是这么朴实无华!一言不合就…把蛇当萝卜拔?!” 巨蛇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小不点”人类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它发出愤怒而惊慌的嘶鸣,身躯疯狂扭动,想要挣脱,但那股无形的挪移之力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牢牢控制著它。 秦寿双手虚握,仿佛真的抓住了巨蛇的身体,猛地一抡、一掷! “走你!” “轰隆隆——!!!” 庞大的蛇躯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鞭,被秦寿以一个极其蛮横、不讲道理的姿势,朝著远处一片更加茂密的山坡狠狠砸去!速度快得在空中带起了悽厉的破空声! 巨蛇的身躯狠狠砸在山坡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无数树木被压断、山石崩裂!这一砸的威力,堪比陨石坠落! 刁三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少爷…这么生猛?!这…这力气…也不知道当初赵姑娘(赵嫣儿)和慕容姑娘是怎么抗住的…”他说的是某些不可描述的闺房之事。 站在不远处的赵嫣儿听到这话,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根本不敢出声。 旁边的秦雪更是啐了一口,红著脸瞪了刁三一眼:“呸!刁三叔!你真的…为老不尊!胡说什么呢!” 秦斩则是一脸懵懂,好奇地凑到姐姐身边:“姐,三叔说的什么意思?什么抗住?” “啪!”秦雪直接给了弟弟后脑勺一巴掌,羞恼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该打听的少打听!一边去!” 赵乾此刻已经完全看傻了,作为太子,他自认见识广博,但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对“人力”的认知。 他望著秦寿那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喃喃道:“秦大人…已经到达这种…非人的地步了吗?这…这真的还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第440章 走地蛟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40章 走地蛟 此时的秦寿,可没空理会眾人的震惊。他一击得手,毫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追上了被砸得晕头转向、正要挣扎起身的巨蛇。 他周身金光隱现,正是《金刚不坏神功》催动到极致的表现,皮肤下隱隱有暗金色流光与黑级浮屠的纹路交织,那是《易筋经》最高境界的体现,再加上《龙象般若功》带来的磅礴巨力加持…此刻的秦寿,防御力与纯粹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追上巨蛇,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直接就是一顿简单粗暴到极点的物理输出! “砰!” “轰!” “咚!” 他或拳、或脚、或肘、或膝,每一次攻击都蕴含著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在巨蛇厚重的鳞片上!发出如同打铁般的沉闷巨响!火星四溅! 巨蛇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翻滚,试图用身躯碾压或者缠绕秦寿。 秦寿瞅准机会,猛地一跃而起,凌空一脚,如同神龙摆尾,狠狠踢在巨蛇那庞大的三角形头颅侧面! “轰——!!!” 这一脚的力量,比刚才的摔砸更加集中、更加恐怖! 巨蛇那重达数万斤的头颅,竟然被这一脚踢得猛地偏向一边,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再次轰然砸落!又压倒了一大片参天古木,地动山摇! “嘶昂——!!!” 巨蛇发出了一声与之前嘶鸣截然不同的、更加高亢、隱隱带著一丝龙吟之威的咆哮!它猛地昂起头颅,只见它那原本光滑的额头两侧,竟然鼓起了两个肉包,肉包顶端,已然冒出了短短一截、闪烁著幽光的漆黑尖角! “那是…角?!”赵乾看得真切,他博览群书,立刻想到了古籍中的记载,失声惊呼, “这头巨蛇…已经修炼到了即將化蛟的关键时刻!头顶生角,这是要蜕变成蛟龙的徵兆!难怪如此巨大,如此凶悍!” 秦寿也看到了那对小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被更浓的兴致取代。(化蛟的异兽?有点意思!) 他不再保留,深吸一口气,体內数种神功真气与魔神血脉之力完美融合、催动! “四神金刚诀!” 一声低喝,秦寿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高达数丈、顶天立地的巨大金色虚影! 这虚影面容与秦寿一般无二,宝相庄严,却又带著一股镇压一切的霸道!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这尊巨大金刚虚影的周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的虚影环绕飞舞、咆哮,仿佛为其加持著无穷的力量与威严! 这是秦寿將《金刚不坏神功》、《易筋经》、《洗髓经》乃至新得的魔神血脉感悟融会贯通后,结合自身理解,所显化出的更加强大的护体法相! “孽畜!受死!” 巨大的金刚法相隨著秦寿的动作而动,一只如同小山包般的金色拳头,凝聚著四神兽的加持之力,对著下方挣扎欲起的巨蛇,一拳又一拳,如同打桩机般狠狠砸落! “轰!轰!轰!轰——!!!”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地面的剧烈震颤! 巨蛇身下的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它那坚硬的鳞片开始片片碎裂,鲜血从鳞片缝隙和口鼻中不断溢出,发出痛苦的哀嚎。 最后,巨蛇似乎被彻底打服、打怕了,它放弃了抵抗和攻击,巨大的身躯瘫软在地,仅存的力气让它勉强抬起伤痕累累的头颅,那双原本残忍暴戾的血色竖瞳中,竟然流露出清晰的、人性化的哀求与恐惧之色! 它对著秦寿,缓缓地、艰难地低下了那高傲的、即將化蛟的头颅! 数十丈长的超级巨兽,竟然…在向一个人类求饶!这场面,震撼得所有人说不出话来。 秦寿见状,缓缓收起了身后的金刚法相,周身的金光与魔光也逐渐收敛。他走到巨蛇那低垂的头颅前,看著它眼中清晰的哀求,冷冷道: “算你识相。” 话音未落,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庞大无比的巨蛇身躯,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鳞片上的伤痕也在某种奇异的力量下快速癒合、新生。 短短几个呼吸间,这条十几丈长的巨蛇,竟然缩小到了只有数丈长短(依然很庞大,但比之前小多了),通体漆黑如墨的鳞片变得更加紧凑、光滑,隱隱有暗光流转,头顶的两只小角也显得更加分明。 就在秦寿惊异之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濒临进化、灵智已开、並对宿主產生臣服之心的异种『黑水玄蛇』(即將化蛟)!” “是否將其收为坐骑/战宠?” 秦寿心中一动:(还有这种惊喜?坐骑刚被它吃了,这就送上门一个更猛的?) “是!”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异种『黑水玄蛇』(即將化蛟)为坐骑!” “系统评语:作为诸天万界未来的大反派,怎么能没有一个拉风又强力的坐骑/战宠撑场面呢?宿主,干得漂亮!” “奖励:血脉进化丹 x 1!” “(此丹可提纯、激发坐骑/战宠体內稀薄的真龙或异兽血脉,有机会使其发生更进一步的良性异变或进化!)” 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浓郁生命能量和奇异血脉波动的金色丹药,出现在秦寿手中。 秦寿看著眼前缩小了许多、但依旧威猛、眼中充满敬畏和一丝亲近的黑蛇(或许该叫黑蛟雏形了),嘴角微翘。 他將那颗“血脉进化丹”托在掌心,递到黑蛇面前,命令道:“张嘴。” 黑蛇灵智已开,能懂人言,更是从这颗丹药上感受到了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与悸动! 它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张开了巨口。 秦寿屈指一弹,丹药化作一道金光,精准地射入黑蛇口中。 丹药入腹,立刻化为一股炽热而磅礴的暖流,瞬间席捲黑蛇全身! “吼——!!” 黑蛇(或许该改口了)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嘹亮、更加接近龙吟的咆哮,身躯猛地绷直,开始剧烈颤抖! 只见它身上的黑色鳞片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更加致密、泛著暗金色金属光泽的全新鳞甲! 头顶的两只犄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分叉,变得更加狰狞威武! 更关键的是,在它修长身躯的中段偏下位置,原本只有两个极其微小的鼓包,此刻竟然迅速隆起、伸长,最终化作了四只粗壮有力、覆盖著暗金鳞片、末端生著利爪的…龙爪雏形! 虽然还不算完整,但已然具备了蛟龙的基本特徵! 它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变得更加厚重、威严,隱隱带著一丝龙威! 片刻之后,进化完成。 一条身长近四丈(约十二三米)、通体覆盖暗金鳞片、头生双角、腹生四爪、眼神锐利而灵动的…蛟龙(或者说,是初步具备蛟龙形態的强大异兽),威风凛凛地匍匐在秦寿麵前,亲昵地用巨大的头颅蹭了蹭秦寿的腿(小心翼翼,生怕力道大了)。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坐骑『黑水玄蛇』成功进化为——『走地蛟』!” 第441章 衝突!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41章 衝突! “(此蛟虽未完全蜕变成真龙,但已具备腾云驾雾之雏形,陆地奔行如电,水中兴风作浪,实力大增,灵智更高,是绝佳的代步与战斗伙伴!)” 秦寿满意地看著眼前这头威猛的“走地蛟”,摸了摸它冰冷的鳞片。 这下,不仅损失的火龙驹有了更好的替代,还多了一个强大的助力。 “以后,你就叫…『玄墨』吧。”秦寿隨口赐名。 走地蛟“玄墨”闻言,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吟,巨大的尾巴轻轻摆动,表示接受。 赵元等人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从生死搏杀到收服坐骑,再到坐骑当场进化…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觉得,跟著秦寿,以后无论发生什么神奇的事情,似乎…都不值得惊讶了。 “走了,玄墨,带路,去秘藏地点。”秦寿翻身,直接坐上了“玄墨”那宽阔如平台般的后背(鳞片光滑但秦寿坐得极稳)。 玄墨低吼一声,四爪抓地,身躯游动,速度竟然快如奔马,却又平稳异常,载著秦寿,当先朝著“乱星图”標註的秘藏核心区域游去。 走地蛟——玄墨进化完成,其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秦寿一丝魔神血脉气息与自身即將化蛟的威势,如同无形的王者领域,震慑四方。 原本因为秦寿一行人闯入而蠢蠢欲动、隱藏在暗处的各种异变猛兽、毒虫,此刻纷纷感受到这股令它们灵魂战慄的气息,或是匍匐在地不敢动弹,或是悄无声息地退避远去。 接下来的路程,秦寿一行走得异常“平静”,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骚扰,速度也快了许多。 然而,这种“平静”並未持续太久。 在秦寿他们离开约莫半个时辰后,另一批人,也循著战斗的痕跡和“乱星图”地图的指引,来到了这片刚刚经歷过一场短暂但激烈大战的区域。 正是以勾陈为首,联合了龙傲天、独孤无我、铁狂屠、葬天、玄冥子、易剑风以及“天庭”部分精锐的“屠秦”联盟。 勾陈看著眼前狼藉一片的战场——大片被蛮力强行推平、断裂倒伏的参天古木,地面上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大坑,以及散落各处的、泛著暗金色光泽的奇特鳞片…他的眉头深深皱起。 “这里发生了什么?!”勾陈的声音透过面具,带著惊疑,“这破坏力…不像是寻常战斗!倒像是…两头洪荒巨兽在搏杀!” 龙傲天俯身,捡起一片巴掌大小、入手冰凉沉重、边缘锋利的暗金色鳞片,仔细端详,眼中闪过凝重之色: “这鳞片…质地坚硬无比,蕴含著一丝微弱的龙威…看来,这里之前盘踞著一头…了不得的大傢伙!而且,似乎刚刚离开不久。” 剑圣独孤无我环视四周,感受著空气中残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狂暴能量波动,沉声道: “战斗结束不久,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 “残留的气息…非常强悍,其中一股充满了霸道和毁灭性,另一股…则带著古老和凶戾。”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秦寿他们…或许已经和这山里的东西交过手了,而且看样子…他们贏了。” 与龙傲天、独孤无我的警惕不同,铁狂屠和葬天这两位来自数百年前的“老古董”,看著这片狼藉和那些奇特鳞片,神色却相对镇定,甚至带著一丝追忆。 铁狂屠瓮声道:“哼!早在老夫那个时代,落星山脉就因为天外陨石的影响,时常孕育出一些…奇奇怪怪、超出常理的凶物异兽!” “当年跟隨独孤大人游歷天下时,也曾在此遇到过几头棘手的傢伙。” “不过后来独孤大人…唉,之后老夫等人便冰封沉睡,再未关注此地。” “没想到几百年过去,这里还能…孕育出这种东西,看这鳞片和破坏规模,实力恐怕不弱於当年我们遇到的那些。” 葬天咳嗽了两声,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铁狂屠看向他:“老鬼,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葬天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无妨。之前在藏剑山庄,强行抢夺『葬天套装』时,受了点小伤。” “傲家那个小鬼(傲寒松)的『惊世剑』確实有点东西,剑气刁钻。” “不过好在,东西总算是到手了。” 他拍了拍背后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隱约可见矛尖的形状。 刑天双臂交叉:“你们葬家底牌確实不少!不过却都用在了你这个老祖宗身上!” 当初是刑天陪著他去取的! 那场大战確实……一言难尽! 铁狂屠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葬家那个反叛的小鬼(葬无情)呢?就这么放过他了?” 葬天眼神冰冷:“大局要紧。加上傲家那小鬼拼死阻拦,一时半刻也拿不下他们,反而可能耽误时间,暴露行踪。” “暂且留他们一命。等我们解决了秦寿那个…心腹大患之后,再回过头来,好好跟他们…算总帐!” 两人的对话,毫不掩饰对当代后辈的轻蔑和对復仇的渴望。 就在这时,葬天的目光,落在了跟在玄冥子身后、背负著乌木剑匣的易剑风身上。 那剑匣古朴,隱隱散发出的剑气,让他感到一丝熟悉和…不悦。 葬天冷声道:“易老鬼家的『天轮』剑匣…居然在你这么个小辈身上?真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他语气中的不屑和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向易剑风。 面对葬天这位古老强者毫不掩饰的轻视和威压,易剑风脸色微变,握紧了拳头,但並未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实力差距太大,反驳只会自取其辱。 玄冥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易剑风侧前方,对著葬天躬身行礼,脸上堆起笑容: “葬前辈息怒!易剑风乃是我『天庭』后起之秀,更是身负易家正统血脉(他刻意强调),这『天轮』剑匣,唯有易家血脉才能真正发挥其最大威力!放在他手里,正是物归原主,適得其所啊!” 葬天闻言,斜睨了玄冥子一眼,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聒噪,替人强出头?忘了之前在铸剑山庄,被老夫教训得如同丧家之犬的狼狈模样了?” 第442章 前朝密藏点!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42章 前朝密藏点! 他这话揭了玄冥子的短,也丝毫没给面子。 玄冥子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笑容依旧勉强维持著。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勾陈,终於站了出来。他手按在腰间那被特製刀鞘封存、但依旧隱隱透出令人心悸气息的阿鼻刀柄上,心中底气十足。 “葬天前辈!”勾陈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隱隱的强势,“玄冥子乃是我『天庭』得力干將,易剑风亦是可造之材。如今大敌当前,秦寿未除,秘藏未开,我们…还是以和为贵,精诚合作为好!” 他这话,既是在维护自己手下,也是在隱隱提醒葬天,现在大家是盟友,別內訌。 铁狂屠脾气火爆,闻言立刻瞪向勾陈:“怎么?!勾陈小子,拿到了秦寿那把破刀,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跟我们这些老傢伙平起平坐,甚至指手画脚了?!” 他身上的狂屠战甲隱隱泛起暗红光泽,沉重的气势压向勾陈。 勾陈面具后的眼神一冷,手紧紧握住了刀柄,毫不退让地与铁狂屠对视,语气转硬:“不敢!只是希望两位前辈,认清现实,以大局为重…为好!”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独孤无我和龙傲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和玩味。 (这天庭的勾陈,还真有几分本事和胆色!居然真的拿到了秦寿那煞星的佩刀!而且看这架势,有了刀在手,他似乎信心爆棚,连铁狂屠和葬天这两个老怪物都不太放在眼里了!) 龙傲天虽然也忌惮阿鼻刀,但更不想还没见到秦寿,自己这边就先打起来。他咳嗽一声,上前打圆场: “铁前辈,葬前辈!勾陈上君!二位息怒!” “我知道二位都是心高气傲、实力超绝之辈!” 但是眼下,诛杀秦寿,夺取前朝秘藏,才是最要紧的事!別秦寿还没倒,我们自家人先…起了衝突,那就得不偿失了!” “依我看,大家各退一步,同心协力,如何?” 他这话说得在理,也给了双方台阶。 然而,勾陈眼神中的强势並未完全消退。 手握阿鼻刀,他確实感觉自己脱胎换骨,拥有了与这些老牌顶尖强者叫板的底气! 决战秦寿之前,必须好好震慑一下这些心思各异、可能並不完全服气的“盟友”!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次行动真正的核心和…未来的主导者! 就在这微妙的对峙时刻—— “嗖——!” 一道速度快如闪电的黑色影子,突然从侧前方的密林深处激射而出,带著腥风,直扑队伍最前方的勾陈! 那赫然是一条通体乌黑、头生独角、牙尖嘴利、气息凶戾的异变毒蟒! 似乎是感受到了阿鼻刀散发的特殊气息,被吸引而来,又或者是被勾陈等人的气息惊动,主动攻击! 这毒蟒速度极快,毒性猛烈,寻常宗师都未必能轻易应付。 “哼!找死!” 勾陈眼中寒光一闪,正好藉此立威!他瞬间拔刀! “呛——!”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的刀鸣响起! 阿鼻刀出鞘! 一道凝练、猩红、蕴含著无边毁灭与杀戮气息的恐怖刀光,如同血色闪电般一闪而逝! “噗嗤——!” 那来势汹汹的异变毒蟒,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道血色刀光从头至尾,毫无阻滯地…一分为二! 两半蛇身伴隨著喷溅的墨绿色毒血,无力地摔落在地,腥臭扑鼻。 刀光收敛,阿鼻刀归鞘。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勾陈持刀而立,刀身上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猩红煞气,发出轻微的嗡鸣。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蛇尸,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蚂蚁,目光扫过铁狂屠、葬天、独孤无我、龙傲天等人,语气带著一丝冰冷的傲然: “区区畜牲,也敢…挡路?” 他这话,明显意有所指,既是说毒蟒,也是在敲打刚才对他不敬的铁狂屠和葬天,甚至隱隱包含了独孤无我和龙傲天——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现在的实力!有了这把刀,我便是……! 铁狂屠和葬天看著地上那被轻易斩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的毒蟒尸体,再感受到刚才那一刀中蕴含的、让他们灵魂都感到一丝悸动的恐怖毁灭意志,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这把刀…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凶戾霸道的神兵?!这勾陈…真是走了狗屎运!) 独孤无我和龙傲天也是心头凛然。 他们能感觉到,勾陈刚才那一刀,並未用全力,但展现出的威势和锋利,已经足以威胁到他们了! 尤其是那股毁灭刀意…若是正面硬接,恐怕他们也得付出代价。 勾陈很满意这一刀造成的震慑效果。他收起刀,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继续走吧!別让秦寿…等得太久。” 说罢,他当先迈步,朝著密林深处走去。 玄冥子拉著易剑风,刻意落后了几步,跟在队伍末尾。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易剑风叮嘱道: “小心点!接下来的路,越来越危险,遇到事情,保命为主,切莫…强出头,更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眼神隱晦地、带著一丝怨毒地,瞥了一眼前方铁狂屠和葬天的背影。 (两个倚老卖老的老东西!狗眼看人低!等会儿见到秦大人…哼!我看你们怎么死!当初在铸剑山庄的羞辱,还有刚才的轻视…到时候,老夫会一点一点…全都还给你们!) 玄冥子心中发狠。(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老夫早就过够了!我玄冥子要的,是光明正大的权贵身份,是受人敬畏的地位!) 他目光又投向最前方勾陈的背影,尤其是那柄阿鼻刀,心中冷笑:(蠢货!真以为捡到宝了?这把刀,是那么好拿的?秦大人…恐怕早就等著你呢!) (我坚信,只有秦大人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才能带领我…踏上更高的位置,实现我毕生追求的荣华富贵!) 他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恭敬而顺从,跟著队伍,默默前行。 在走地蛟玄墨的引领和威慑下,秦寿一行人几乎没有遇到太多阻碍,很快便抵达了“乱星图”所標註的最终位置。 那是在一处隱蔽的山坳尽头,一面近乎垂直、爬满厚厚青苔和藤蔓的陡峭石壁前。 若非地图精確指引,极难发现这石壁的异常。 秦寿示意眾人退开,他亲自上前,手掌覆盖在冰冷的石壁上,內力微吐。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山体內部的闷响传来。石壁上的青苔簌簌掉落,藤蔓被无形气劲震断剥离,露出了隱藏其下的真容——一扇巨大、厚重、不知何种金属混合石材打造而成的古老石门! 石门表面斑驳,布满岁月痕跡,但依旧能看出其坚固无比。 门中央,环绕著一个古朴的星图纹路,星图周围,均匀分布著七个形状各异、明显是镶嵌之用的凹孔。 “看来,这对应的就是那传说中的『七星珠』了。”秦寿观察片刻,得出结论。 第443章 地墓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43章 地墓 他心念一动,手腕一翻,七颗顏色各异、大小相仿、表面鐫刻著繁复星纹和古篆的珠子,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之上,悬浮旋转,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这正是他从齐王府、以及后续追查“乱星图”线索时,陆续收集齐全的“七星珠”。 没有犹豫,秦寿屈指连弹。 “咻!咻!咻…” 七颗珠子化作七道顏色不同的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向石门上的七个凹孔! “咔嚓!咔嚓!咔嚓…” 珠子嵌入凹孔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契合声。 紧接著,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每颗珠子上的独特纹路,竟与对应凹孔內壁的细微凸起完美吻合、对接!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 “嗡——!” 石门猛地一震!表面那层斑驳的石质外壳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更为光滑、泛著金属光泽的內层。 同时,整个星图纹路亮了起来,如同被激活的星辰! “轰隆隆隆…” 沉重的石门发出巨大的、仿佛齿轮转动的轰鸣,开始缓缓向內旋转、开启! 石门上亮起的星图也隨之移动、变幻。 然而,石门旋转到大约一半的位置时,那轰鸣声突然变得滯涩、刺耳,紧接著…竟然停了下来!卡住了! “我靠!”赵元瞪大了眼睛,“是不是年久失修,机关坏求了?!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赵乾皱著眉头,仔细观察:“別胡说!这可是前朝倾力打造的绝密藏宝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出现这种低级故障?或许另有玄机?” 上官熊可没那么多想法,他见石门停下,觉得是力气不够,当即擼起袖子,瓮声瓮气道:“真麻烦!磨磨唧唧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跨前一步,抡起那如同攻城锤般的拳头,凝聚《霸王斩龙诀》的巨力,对著那卡住的石门侧面,狠狠一拳砸了上去!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整座山都被撼动!石门剧烈震颤,簌簌落下更多灰尘碎石。 然后…那刺耳的齿轮转动声再次响起!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被上官熊这暴力一拳“修正”后,石门竟然真的…又开始继续缓缓旋转了! 赵乾看得目瞪口呆:“我靠…还真是…简单粗暴有效啊?!” 赵元则摸著下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对赵乾道:“表哥,看到了吧!我就说!当初建造这个地方的工匠,肯定偷工减料了!不然怎么会一拳就打『好』了?回头你真该好好查查工部!我觉得那些傢伙…自古以来的毛病就没改过!” 秦寿瞥了他们一眼,没理会这对活宝的胡说八道,注意力集中在石门上。 石门终於完全旋转到位,停了下来。此时,石门中央的星图已然移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更加复杂、形如某种古老钥匙的凹槽。 秦寿看著那凹槽的形状,心中瞭然。他再次取出那捲绘製著“乱星图”的古老兽皮图卷。这一次,他並未展开,而是直接將整捲图卷,对准那个钥匙形状的凹槽,缓缓按了下去。 图卷的边缘与凹槽严丝合缝! “咔噠!” 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响起! 紧接著,那凹槽內部,骤然爆发出璀璨的星辰光芒!光芒顺著石门、甚至整面石壁上的隱秘纹路急速蔓延! “轰隆隆隆——!!!” 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整座山体仿佛都在摇晃!山石滚落,尘土飞扬!眾人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在眾人紧张而期待的注视下,那面厚重的石门,连同后方大片的石壁,竟然开始整体向內凹陷、沉降!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片刻之后,震动平息,烟尘散去。 一个高达数丈、宽约三丈,边缘光滑整齐、仿佛被某种伟力直接切割开来的巨大、幽深的门户,赫然呈现在眾人面前! 门户內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散发著古老、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 “来了!”秦寿眼中精光一闪。 门户之后,是一个向下倾斜的、黑漆漆的甬道入口,不知通往何处。 赵元按捺不住激动,摩拳擦掌,就想第一个衝进去:“哈哈哈!宝藏!我来了!” “回来!”秦寿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將他拽了回来,没好气地道:“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有没有机关毒气、陷阱猛兽都不清楚,你急著进去找死吗?!” 赵元缩了缩脖子,訕笑道:“我这不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正经寻宝么,有点激动,嘿嘿…” 秦寿不再理他,將目光投向那漆黑的入口。他没有贸然用神识探测(担心有反制或误导),而是对身后眾人道:“都打起精神,跟紧我,保持警惕。” 说罢,他率先一步,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幽深的洞口,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就在秦寿踏入洞口的下一剎那—— “呼!呼!呼!呼…”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数丈距离,便有一盏盏造型古朴、镶嵌在墙壁凹槽中的灯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点燃,瞬间自动亮起! 火焰呈现出幽蓝色,稳定而明亮,不仅將长长的甬道照得一片通明,更是驱散了那令人不安的黑暗和未知带来的恐惧感。 这条人工开凿的甬道,竟然拥有自动照明系统! 然而,秦寿看著这突如其来的“灯火通明”,非但没有放鬆,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低声骂了一句: “前朝那帮傢伙…怪不得会灭亡!搞这种华而不实、浪费资源的玩意儿,简直是脑子有病!有这功夫和財力,多打造些神兵利器、训练些精兵强將不好吗?” 他的吐槽,让身后紧张兮兮的眾人差点笑出声,气氛倒是轻鬆了一些。 沿著被照亮的甬道向下行进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甬道开始变得开阔。 当眾人走出甬道尽头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眼前豁然开朗,一个难以想像的、巨大到超乎常人理解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並非简单的洞穴,而是…整座山体的內部,被硬生生掏空了绝大部分!形成了一个高达数十丈、方圆足有数里之广的巨型地宫! 地宫顶部,镶嵌著无数不知名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宝石,宛如夜空中的星辰,將整个地宫映照得如同白昼。 地宫地面平整,以某种黑色巨石铺就,坚固异常。 四周的岩壁上,开凿出了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洞窟和廊道,层层叠叠,不知通往何处,更不知存放著什么。 地宫中央,矗立著数座造型宏伟、风格古朴的殿宇建筑,飞檐斗拱,雕樑画栋,虽歷经数百年尘封,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气派。 更远处,似乎还有兵甲库、藏书阁、丹房、工坊等不同功能的区域划分。 整个地宫,与其说是一个藏宝库,不如说是一个隱藏在深山之中、功能齐全、规模宏大的…地下要塞或者说小型王国! 空气中瀰漫著尘埃与岁月的气息,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与丹药混合的奇异味道。 “我的天…”赵元张大了嘴巴,眼睛都快不够用了,“这…这得花多少钱,动用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建成啊?!” 第444章 你比你那几个兄弟,强多了。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44章 你比你那几个兄弟,强多了。 赵乾也是震撼不已,喃喃道:“难怪『乱星图』被称为前朝復国的最后希望…光是这个基地本身,就价值连城,足以支撑一支大军数年所需!” 秦寿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整个地宫,尤其是在那些殿宇和功能区域上停留片刻。他並没有被这宏大的景象冲昏头脑,反而更加警惕。 (如此庞大的工程,不可能没有严密的防御和最后的自毁手段…『天庭』那些人,应该也快到了吧?) “玄墨,警戒四周。”秦寿拍了拍身下走地蛟的头颅。 玄墨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竖瞳扫视著地宫各处阴影,显然它也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走,去中央殿宇看看。都小心点,这里…恐怕没那么简单。” 秦寿沉声说道,当先朝著地宫中央那座最宏伟的主殿走去。 走过宽阔的地宫广场,前方出现了三座呈“品”字形排列、拱卫著后方更加宏伟主殿的副殿。 每一座副殿都气势不凡,门户紧闭,却隱隱有宝光或杀伐之气透出。 秦寿示意上官熊和刁三上前,合力推开第一座副殿那沉重的青铜大门。 “嘎吱——轰!” 大门洞开,剎那间,耀眼的光芒几乎闪瞎了眾人的眼睛! 只见殿內堆积如山的,赫然是——金银! 成色极佳、闪闪发光的金元宝、银锭、金砖、银砖,还有各种精美的金银器皿、珠宝首饰…如同真正的山峰一般,从地面一直堆砌到殿顶!粗略估算,其总量,恐怕比当今皇帝新建的內库,还要庞大至少两倍有余!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见惯了世面的秦寿,眼中也闪过一丝讶色。 太子赵乾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隨即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既有震撼,又有痛心,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这到底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匯聚了多少不义之財?!” “怪不得…怪不得史书上记载,前朝末年,百姓食不果腹,易子而食,流离失所…原来,財富都藏到了这里!” “都成了这般冰冷的金银山丘!如此不恤民力,不顾苍生,活该它灭亡!”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充满了身为储君,对前朝暴政的批判和对民生的天然关切。 秦寿闻言,转头看向赵乾,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讚赏,微微点头:“不错,不错。身为太子,能有这般见识,看到財富背后的民瘼与教训,而非仅仅被金银晃花了眼…你比你那几个兄弟,强多了。” 得到秦寿的夸奖,赵乾心中一喜,但面上还是保持著矜持。 赵元则早就看花了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睛里全是金光闪闪,嘴里念叨著:“发了发了!这下真发了!这么多钱…” 秦寿看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没好气地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行了!清醒点!就凭咱们这几个人,你就算把储物袋(如果有的话)塞满,又能拿走多少?后面…自然会有人来『接收』的。”他意有所指,显然是指王罡的大军,或者朝廷后续的安排。 赵元捂著脑袋,嘿嘿傻笑,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过过眼癮。 一行人不再停留,继续走向第二座副殿。 推开殿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森冷的金属气息和隱隱的血腥杀伐之意! 第二座副殿,赫然是一座巨大的“神兵阁”! 殿內两侧,是一排排高大的、直达殿顶的兵器架,上面整齐地摆放著数以万计的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弓、弩、盾牌…等等各式各样的兵器! 这些兵器並非凡铁,一眼望去,寒光闪闪,锋芒逼人,显然都是经过精工锻造、品质上乘的利器,其中不乏一些散发著独特气息、堪称神兵级別的存在! 而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更是整齐码放著数以万计、已经成套的——全身鎧甲!从头盔、面甲、胸甲、肩甲、臂甲、裙甲、腿甲到战靴,一应俱全!这些鎧甲同样做工精良,防护力惊人,而且似乎是制式装备,显然是为成建制的军队准备的! 粗略估算,这里的兵器和鎧甲,足以武装起一支十万人的精锐大军,而且是装备极其精良的那种! 一旦拿出,立刻就能形成恐怖的战斗力! 赵乾看著这些寒光闪闪的杀器,痛心疾首地跺脚:“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有这么多精良的装备,不拿出来抵御外敌,保卫疆土,改善民生…却藏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吃灰!坐视国家糜烂,百姓受苦!这样的王朝,怎么可能不亡?!真是…死有余辜!” 秦寿对这些兵甲的兴趣,远不如对金银(至少金银是硬通货,兵甲处理起来麻烦,而且容易被猜忌),他扫了一眼,便道:“走吧,去第三座。” 推开第三座副殿的门,里面的景象又与之前不同。 这里没有耀眼的金银,也没有森寒的兵甲,而是一排排高耸的、直达殿顶的巨大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材质的书籍、捲轴、竹简、玉册…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纸张(或兽皮)特有的味道,还有一丝防止虫蛀的特殊药草气息。 赵乾快步上前,隨手抽出几本翻看,眼睛越来越亮:“这是…前朝收集的武功秘籍!各门各派的都有,其中不乏一些已经失传的绝学!还有…兵书战策、阵法图解、治国方略、农桑水利、医术毒经…几乎涵盖了一个王朝统治所需的各个方面!” 显然,这些书籍卷册,无论是纸张还是书写材料,都经过了特殊的防腐、防蛀处理,才能在这地宫中保存数百年而基本完好。 秦寿走到一排书架前,隨手拿起一本泛黄的古籍翻看几页,是一部不错的內功心法,但对他而言,已然无用。他放下书,对眾人道:“这倒算是好东西,尤其是对朝廷和江湖而言,价值未必低於金银兵甲。可惜…对我个人用处不大。” 他想起皇帝交託的任务,补充道:“找找看,有没有陛下要的『长生诀』。分开找,动作快些。” 眾人立刻散开,在浩如烟海的书籍中快速翻找起来。一时间,殿內只剩下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眾人重新聚拢,皆是对秦寿摇头。 “秦大人,没有发现名为『长生诀』的典籍。” “义父,我们这边也没有。” “会不会…不在这里?” 秦寿眉头微皱。 (难道『长生诀』不在此处?或者,需要更特殊的条件才能找到?) 他不再纠结於此,下令道:“既然没有,那就算了。去主殿。” 一行人离开藏书副殿,终於来到了地宫最核心、最宏伟的那座主殿之前。 主殿的大门更加厚重古朴,上面雕刻著日月星辰、山川社稷的图案,充满了帝王的威严气息。上官熊和刁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缓缓推开。 殿门开启,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沉重、甚至带著一丝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眾人踏入主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副通体由某种暗黑色金属打造、造型古朴、散发著冰冷气息的巨大棺材!这十副棺材,呈一个奇特的环形,均匀地摆放在大殿的四周,棺头全部朝向大殿中央。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一个高出地面数尺的汉白玉祭坛之上,赫然摆放著一副更加巨大、更加华贵、通体仿佛由某种黑金(乌金?)铸造、表面镶嵌著无数宝石、雕刻著龙凤呈祥图案的…巨棺! 十副黑棺,如同眾星拱月般,围绕著中央那副华贵的黑金巨棺! “这是…”赵乾看著这诡异的布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失声叫道:“十星拱卫…之局?!这…这是帝王陵寢中,传说用来匯聚龙气、镇压国运、甚至企图…追求死后不朽或者转生的顶级风水格局啊!” 秦寿眉头一挑:“嗯?风水?” 赵乾指著周围的布局,语速飞快地解释:“地上的事,讲究八卦方位,阴阳五行。” “这里的布局,暗合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阵法!” “周围这十副黑色金属棺槨,对应的应该是『十天干』!” “象徵著拱卫中央的四方与四维之力!” “而中央那副黑金巨棺…对应的,恐怕就是…『帝星』!” “或者说,是前朝末代皇帝,或者某位重要皇族的棺槨!” “他们…是想藉助这地宫的特殊地脉和阵法,匯聚前朝残存的龙气国运,滋养棺中之人…意图…不可告人!” 刁三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內心吐槽:(我的太子爷哟!您不好好研究帝王心术、治国安邦,怎么对这些神神鬼鬼的风水墓葬之术如此精通?!大乾的未来…交给您这样的…真的不会灭国吗?!) 赵元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赵乾肩膀上,没好气道:“喂!我说表哥!你堂堂大乾太子,未来的皇帝!不琢磨怎么治理国家,天天研究这些装神弄鬼、挖坟掘墓的玩意儿?!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赵乾被他拍得一个趔趄,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知识就是力量!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起码…以后不会被那些江湖术士、或者別有用心的人,用这些玄乎的东西给忽悠了!” 秦寿听著他们的爭论,又看了看那十副黑棺和中央的黑金巨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冷冷道: “装神弄鬼!一群…愚不可及的蠢货!”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些散发著阴冷气息的棺材,语气带著绝对的鄙夷: “要是真有什么『十星拱卫』就能匯聚龙气、长生不死,或者能让王朝不朽…那前朝,还会灭亡吗?!还会落得个国破家亡、宝藏蒙尘的下场?!” “不过是…自欺欺人,死要面子,或者…某些不甘心失败的人,最后一点可怜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他这话,如同冰冷的锥子,刺破了这布局营造出的神秘和威严氛围,將其本质揭露得淋漓尽致。 然而,就在秦寿话音落下的瞬间—— “哐当!” “哐当!哐当!…” 第445章 前朝十大將军! 秦寿那句充满嘲讽的话语刚落,如同触动了某种禁忌的机关! “哐当!” “哐当!哐当!哐当——!!” 大殿四周,那十副沉重无比、通体由不知名黑色金属铸造的棺槨,其棺盖竟然同时剧烈地震动、弹跳起来! 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与撞击声,在这空旷寂静的大殿內迴荡,格外瘮人!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令人作呕的、混合著腐朽、阴冷、死寂,以及某种沉淀了数百年的暴戾、不甘与怨恨的诡异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从十副棺槨中汹涌而出,瀰漫在整个大殿! 温度仿佛骤降! 除了秦寿依旧面色平静(甚至带著好奇),其他人,包括赵元、赵乾、上官熊、刁三等,全都瞬间绷紧了神经,汗毛倒竖,心臟狂跳,几乎要提到嗓子眼! “我滴个亲娘誒!”刁三声音都有些变调,“这…这怕不是真要诈尸了吧?!” 赵元强作镇定,但声音也有点发颤,试图用玩笑缓解紧张: “难…难道这后世里,还有哪个不肖子孙,把老祖宗们给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赖四苦著脸:“赵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啊!” 太子赵乾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闪烁著惊疑与某种推断,他死死盯著那些震动的棺槨,声音发紧: “不对!这不仅仅是风水!这是…结合了湘西炼尸邪术?!” “再配合这『十星拱卫』的格局,匯聚地脉阴气与残存龙气滋养尸身…这…这次恐怕是真的要…起尸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赵乾的话—— 下一刻! “轰!轰!轰!…” 十副棺槨的棺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內部猛然掀飞!沉重地砸落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浓烈的、令人作呕的、仿佛混合了香料、药材和尸体腐败味道的刺鼻恶臭,瞬间充斥整个大殿!一些心理素质稍差的隨从,直接弯腰乾呕起来。 紧接著,十只肤色呈现一种诡异的、毫无生气的青灰色、手指乾枯细长、指甲漆黑锋利的手,几乎同时从掀开的棺材边缘探出,死死扒住了棺材板!那动作,僵硬而有力! “啊——!!”赵嫣儿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躲到了秦斩和秦雪身后。 其他人也无不骇然变色! 秦寿眉头微挑,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浓浓的探究欲和一丝…荒诞感。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不是我想像中的常规古代高武王朝吗?!怎么连殭尸…呃,或者说炼尸都出来了?!这画风越来越诡异了!) 赵元听到秦寿的低语,差点没站稳,扶著旁边的书架吐槽道: “大哥!你都特么能移山倒海、手撕蛟龙了!还觉得炼尸诈尸…不正常吗?!” 他这纯属下意识反应,也顾不上害怕了。 赵乾此刻却仿佛进入了某种“学者”状態,眼睛紧紧盯著棺材,嘴里飞快地低声念叨: “记载…湘西秘术…以特殊药液和符文封存尸体…配合地脉阴气…可保尸身不腐,甚至…生出异变,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但需定期以生灵血气或特定能量滋养,否则会逐渐僵化、失控…这十具,恐怕就是前朝以秘法炼製的…” 他的话没说完,第一副棺材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猛地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那是一个身穿残破但依稀能看出制式的前朝武將鎧甲的男子,面容乾枯,皮肤呈青灰色,眼眶深陷,眼珠浑浊泛白,但诡异的是,其身体除了顏色深暗、毫无生气外,竟然没有太多腐朽的跡象,甚至肌肉线条依旧隱约可见! 只是那双眼睛,充满了死寂与一种扭曲的暴戾! “吾等…终於…睡醒了…”那武將喉咙里发出沙哑、乾涩、仿佛两块砂纸摩擦般的声音,极其难听,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威严和…无尽的怨念。 仿佛连锁反应,其他九副棺材中,也纷纷坐起了同样装束、同样状態、散发著同样阴冷死寂气息的身影! 一共十位,皆是武將打扮,只是样貌、高矮略有不同,但那股气息同源同宗,冰冷而危险。 十双浑浊泛白的眼睛,缓缓扫视著大殿中的不速之客。 赵乾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难道…真的是他们?!” 赵元急道:“难道什么啊?!表哥你別大喘气!一次性说完啊!” 赵乾死死盯著那十个“武將”,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慢地退回到了秦寿身后,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你在国子监读过书(虽然是混日子)!可曾听闻史书上记载的…前朝十大將军?!” 赵元一愣,隨即努力回忆:“十大將军?好像…好像有点印象…但是…我每天忙著留宿烟花柳巷,哪有时间仔细看史书啊!表哥你別停!继续说!” 赵乾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前朝末代,曾有十位功勋卓著、战功赫赫的大將军,被誉为国之柱石!但就在王朝灭亡前夕,这十位大將军…却几乎在同一时间,神秘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也是导致前朝军心涣散、迅速崩溃的重要原因之一!史书上一直是个谜…” 他指著眼前那十个缓缓从棺材中站起身、动作略显僵硬却充满压迫感的“武將”:“没想到…他们不是失踪了!而是被…以这种方式,『藏』到了这里!” 这时,那十个已经完全站起、身上鎧甲摩擦发出“咔咔”声响的“前朝大將军”,似乎终於適应了“甦醒”的状態。 他们浑浊的目光,最终齐刷刷地定格在了大殿中央,那个面对他们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饶有兴趣打量著的秦寿身上。 秦寿確实很好奇,他上下打量著这些“活死人”,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的標本: “这个世界…比我想的还要有趣啊。” “居然真的有这种…將活人(或者说死人)炼製成类似傀儡、又保留部分生前意识和力量的手段。” “嘖嘖,前朝…为了復国,还真是下了血本,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第446章 大哥接力! 为首的那位身材最为高大的“大將军”,喉咙里再次发出沙哑的声音,他似乎在辨认秦寿的气息,最终,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飢饿? “刚…復甦…就有…祭品…送上门…这实在是…太好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赵元悄悄挪到刁三身边,压低声音,带著哭腔:“刁三叔!我大哥怎么还不动手啊?!等他们衝过来开席吗?!” 刁三虽然也紧张,但看到秦寿那副气定神閒、甚至还在研究的样子,稍微定了定神,小声道:“可能…少爷他口味有点特殊?第一次见到这种玩意儿,想…研究研究?” 眾人此刻已经不自觉地向后退到了大殿门口附近,只有上官熊,这个憨直的莽汉,依旧如同一座铁塔般,牢牢站在秦寿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警惕的目光和紧握巨闕剑的手。 仿佛只要秦寿一声令下,或者那些“东西”敢上前一步,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衝上去拼命。 赵元看著上官熊,忍不住感嘆:“说莽…还得是我三弟啊!这心理素质…” 刁三苦中作乐,调侃赵元:“赵爷!您这都继承了独孤求败的『求败剑』,得了剑魔传承了!怎么还这么怂啊?” 赵元翻了个白眼:“废话!就这鬼东西突然从棺材里爬出来,我没被嚇尿裤子…心理素质已经算很高了好吗?!那不是有大哥在么?!” 他似乎找到了底气,声音也大了点:“我大哥刀枪不入,金刚不坏!出道至今,除了在…在晚上可能缴械投降过(他声音压得极低),我都没见他受过一次伤!怕个屁!” 刁三嘴角抽了抽:“赵爷威武!都敢这么编排少爷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旁边的赖四幽幽来了一句:“赵爷,这话可是您亲口说的。您就不怕刁三回头找少爷告状?” 赵元:“……滚!” 他们的低声斗嘴,似乎稍微驱散了一点恐惧。但大殿中央,气氛依旧凝重。 秦寿的注意力,此刻已经从这十个“前朝大將军”身上,转移到了大殿中央、那副被十副黑棺拱卫著的、更加华贵的黑金巨棺上。 他心中升起一个大胆而合理的推测:“炼尸术…以特殊格局和能量滋养,保持『活性』…那么,中间那口棺材里躺著的…恐怕就是前朝的皇族核心成员,甚至…可能就是末代皇帝本人! 他们…是想用这种方法,保存『火种』,等待时机,再配合外面的金银、兵甲、秘籍…一旦外界条件成熟,这十个被炼製成『守护者』甚至『將军』的大將军,带著中间可能以更高级秘法保存、甚至…可能『甦醒』的皇族,再取出宝藏…王朝復辟,还真不是完全不可能!” 这个想法,让秦寿对前朝那些人的疯狂和执念,有了新的认识。 同时,也让他对这个世界隱藏的“神秘侧”力量,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然而,就在秦寿思索之际,那十个“前朝大將军”,似乎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热身”。 为首的那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眼中凶光大盛,身上的阴冷死气猛地爆发! “祭品…血食…拿来!!” 话音未落,十道僵硬却快如鬼魅的身影,裹挟著刺骨的阴风和恶臭,同时朝著秦寿扑来! 他们或拳、或爪、或直接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口,攻击方式原始而凶残,目標直指秦寿——这个在他们感应中气血最为旺盛、能量最为精纯的“美味”! 面对十个散发著阴冷死气、咆哮扑来的“前朝大將军”炼尸,秦寿非但没有慌乱,眼中反而燃起了强烈的兴趣和战意。 “还没和这种…『东西』交过手呢!有意思!真把我当…送上门的血食祭品了?!”秦寿冷笑一声,体內功法瞬间催动! “金刚不坏神功!开!” “四神金刚诀!现!” 一层璀璨的金光瞬间覆盖秦寿全身,皮肤之下隱隱有暗金色的神秘纹路流转,防御力瞬间提升到极致! 紧接著,一尊高达数丈、顶天立地、周身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虚影环绕飞舞的巨大金刚法相,在他身后骤然浮现!威严、霸道、镇压一切的气息轰然爆发! 与此同时,他体內磅礴的龙象之力也催动到极限! “龙象般若功最高层次——真·般若极!” 一股仿佛能撼动山岳、撕裂苍穹的纯粹力量感,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面对十个扑至近前的炼尸將军,秦寿不闪不避,只是简简单单地,对著前方,一拳轰出! 没有招式名称,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巨大的金色拳影,仿佛由那金刚法相挥出,凝聚著四神兽的加持和龙象般若的极致巨力,携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悍然轰击在十个炼尸將军身上!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十口大钟同时被巨锤砸中! 十个原本气势汹汹扑来的炼尸將军,如同被狂奔的火车头正面撞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被这恐怖的一拳轰得倒飞出去! 如同十颗黑色的炮弹,狠狠砸在四周的墙壁、柱子、甚至那十副空了的棺材上,发出“咚咚咚”的撞击声,烟尘瀰漫,碎屑纷飞! “嘶…”赵元看得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眼睛一亮,刚才的恐惧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这么弱?!一拳就飞了?!这我就不怕了!” 他看到那些炼尸將军虽然被打飞,但似乎很快就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虽然灰头土脸,但好像…没受什么重伤? 不过气势明显被压制了。 “大哥大哥!接力!接力!让我也试试手!” 赵元顿时来了精神,觉得这些“怪物”好像也就那样,自己得了剑魔传承,又有求败剑在手,应该也能对付! 他一边喊著,一边屁顛屁顛地跑到秦寿身边,伸出手掌。 秦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和他击了一下掌:“行,那你来。” 第447章 老玻璃 “好嘞!”赵元信心爆棚,拔出手中的“求败剑”,剑身黑光大盛,一股孤高寂寥的剑意冲天而起! “哈哈哈!看老子如何…斩妖除魔,哦不,斩尸除僵!” 赵元大喝一声,身隨剑走,竟然真的朝著那十个刚刚站稳、还有些发懵的炼尸將军主动冲了过去!打算一挑十! 他看准其中一个似乎体型稍小的,运起剑魔传承的剑元,求败剑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狠狠一剑劈在那炼尸將军的肩甲上! “鐺——!!!” 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彻大殿!火星四溅! 赵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感觉自己的剑仿佛劈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生疼!而对方肩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我草!没破防?!”赵元傻眼了。 那被他劈了一剑的炼尸將军,似乎被这一剑彻底激怒(或者说吸引了注意),它缓缓转过头,那张青灰色的、毫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极其诡异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堪称“变態”的笑容! 配合著浑浊泛白的眼珠,令人毛骨悚然。 “该…我…了…”沙哑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那炼尸將军猛地一拳挥出,速度快得超乎赵元反应!拳头之上,缠绕著浓郁的阴冷死气!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元的鼻樑上! “嗷——!”赵元惨叫一声,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鼻涕瞬间齐流,一股热流从鼻孔涌出——见红了!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另外九个炼尸將军似乎也找到了“软柿子”,瞬间放弃了秦寿,齐齐朝著赵元扑来!拳脚相加,阴风阵阵! “砰!咚!啪!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元顿时陷入了“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 他身法还算灵活,剑法也精妙,但对方的防御实在太高,攻击又势大力沉,还带著阴寒之气侵蚀,让他束手束脚。 一时间,他被十个炼尸將军围在中间,拳打脚踢,惨叫连连,狼狈不堪! 若非他之前得了秦寿传授的《易筋经》,並且天赋不错,修炼到了“黑级浮屠”的境界,肉身强度和恢復力大增,恐怕这几下就要被打得骨断筋折了! “大哥!接力!接力!顶不住了!救命啊——!!”赵元的惨叫声带著哭腔。 秦寿看得直摇头,骂了一句:“废物!”但还是出手了。 他凌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吸力產生,直接將被打得晕头转向的赵元从包围圈中“吸”了出来,甩向后方。 刁三、赖四等人连忙上前接住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赵元。 刁三看著赵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还在流血,忍不住道:“赵爷!你…你被打得破了相了!” 赵元捂著流血的鼻子,又羞又怒:“什么?!这群鬼东西!下手真黑!” 他抬头一看,只见秦寿再次出手,依旧是简单粗暴! “大慈大悲千叶掌!” 秦寿一掌拍出,掌影瞬间幻化出成千上万,却又在瞬间凝为一体,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佛手印,带著慈悲与镇压的双重意境,朝著那十个追过来的炼尸將军拍去! “轰!轰!轰…!” 一掌一个!如同拍苍蝇般,將十个炼尸將军再次拍得倒飞出去,东倒西歪! 赵元看著秦寿如此轻鬆愜意,再对比自己刚才的狼狈,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又上来了。 他推开刁三,抹了一把鼻血,咬牙道:“我刚刚是没有使出独孤九剑的精妙剑招!大意了!现在…我已经不是刚才的我了!” 刁三瞪大了眼:“赵爷!你…你还要去?!” 赵元梗著脖子:“废话!场子哪里丟的,就要从哪里…找回来!大哥!接力!接力!” 他再次跑到秦寿身边,伸出手。 秦寿无奈,再次和他击掌。 赵元信心重燃,挺剑再上! “求败剑——独孤九剑·破枪式!破剑式!破掌式!…”他將独孤九剑的诸般变化施展开来,剑光如瀑,精妙绝伦。 然而,结果…並没有什么不同。 那些炼尸將军的防御简直离谱! 求败剑的锋锐加上独孤九剑的破绽攻击,竟然还是难以真正破开他们的防御,最多留下更深的痕跡,或者震退他们几步。 反倒是赵元自己,又被阴了几拳几脚,疼得齜牙咧嘴。 “大哥!接力接力!这怪物砍不动啊!防御太变態了!”赵元再次狼狈地逃回秦寿身边。 秦寿也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这十个“前朝大將军”炼尸,单个实力大约也就相当於巔峰的五气朝元宗师,攻击方式单一,速度也不算顶尖。 但他们的防御力,尤其是肉身的坚韧程度和对於真气、剑气的抗性,却高得惊人! 似乎那炼尸之术,主要就强化了他们的身体,使之近乎“不朽”! 看来,得换个思路。 秦寿再次和赵元击掌交换,迎向再次扑来的十个炼尸將军。 “风神腿——风卷楼残!” 秦寿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旋风,腿影漫天,狂风呼啸!这次,他不再追求一拳击溃,而是利用速度和力量,不断踢击、扫荡,將十个炼尸將军踢得如同滚地葫芦,东倒西歪,难以形成有效的合围。 赵元这次学乖了,他没有再傻乎乎地衝上去硬拼,而是躲在秦寿製造的混乱边缘,伺机而动。 他看准一个被秦寿踢得踉蹌后退、中门大开的炼尸將军,眼中寒光一闪,体內剑魔剑元与独孤求败的剑意疯狂催动,尽数灌注於求败剑中! “这次老子就不信你还不死!看剑!” 一道凝练到极致、漆黑如墨、带著斩断一切孤寂意味的剑气,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向了那个炼尸將军相对脆弱的脖颈连接处——那里甲冑的缝隙稍大! “噗嗤——!” 这一次,锋锐无匹的求败剑,配合赵元全力爆发的剑意,终於…刺了进去!剑尖没入寸许!一股粘稠、腥臭、仿佛沉淀了数百年的黑色液体,从伤口处缓缓渗出! “有用!”赵元大喜过望!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那被刺中脖颈的炼尸將军,身体猛地一僵,隨即…竟然顺著剑势,猛地向前一扑!用身体肌肉和骨骼,死死卡住了求败剑! 赵元想要抽剑后退,却发现剑仿佛焊在了对方体內,一时竟拔不出来! 他骇然抬头,对上的,是那张近在咫尺、青灰乾枯、此刻却露出更加诡异、更加…“生动”的邪笑脸庞! 那浑浊的眼珠里,竟然…流露出了一种让赵元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难以言喻的…“色色”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美味或者…心爱之物? “是…吗…?”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赵元脑中瞬间闪过刚才被围殴时,似乎有几下攻击…格外“关照”他的臀部?! (难道…) “我靠!断背山啊!这他妈是殭尸还是老玻璃?!”赵元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剑了,就想鬆手后退。 第448章 大哥!救命啊!有变態! 然而,对方动作更快! 那炼尸將军竟然猛地凑上前,张开散发著恶臭的嘴,朝著赵元的脸…亲了过来! 赵元拼命扭头躲闪,但还是被那冰冷、干硬、带著粘稠液体的嘴唇…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泛著黑气的唇印! “啊啊啊啊——!!!”赵元发出了有生以来最悽厉的惨叫,仿佛被玷污了清白,“大哥!救命啊!有变態!他亲我!!!” 秦寿这边刚用“排云掌”的连绵掌劲將其他几个炼尸將军暂时轰退,听到赵元的惨叫,回头一看,正好看到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剧烈抽搐了一下。 “废物!你的魅影神功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不会躲吗?!”秦寿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身形却快如闪电般掠至。 他左手一记刚猛的“排云掌”,將那个还企图继续“非礼”赵元的炼尸將军震开数步,右手则施展出少林绝技—— “龙爪手——分筋错骨!” 五指如鉤,金光闪烁,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那炼尸將军卡著求败剑的肩膀和手臂关节处! 然后,猛地一拧、一错!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筋腱撕裂声响起! 那炼尸將军的手臂和肩关节,竟然被秦寿以蛮横的力量和精妙的手法,硬生生卸脱了臼! 虽然这种伤势对炼尸影响不大,但足以让它暂时失去对求败剑的钳制。 秦寿顺势將嵌在对方体內的求败剑拔出,另一只手抓住还在鬼哭狼嚎的赵元后衣领,猛地向后一甩! “滚一边去冷静冷静!” 同时,他抬腿,对著那失去平衡、手臂脱臼的炼尸將军,狠狠一脚踹在其胸膛! “砰——!!” 那炼尸將军如同破麻袋般,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在地,一时挣扎难起。 秦寿提著求败剑,看著剩下九个再次围拢过来的炼尸將军,以及远处那个挣扎爬起的“变態”,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就在秦寿思考如何更有效地对付这些防御变態、还能“耍流氓”的炼尸將军时,之前那个被秦寿以“龙爪手·分筋错骨”卸掉肩膀关节、又被赵元刺穿脖颈(后被秦寿拔出剑)、最后被一脚踹飞的炼尸將军,出现了令人惊骇的变化! 只见它趴在地上的身体,发出一阵密集而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骨骼在自行移动、接续! 紧接著,它那脱臼、扭曲的手臂和肩膀,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和方式,剧烈地抖动、旋转,最后…竟然硬生生地…自行復位、復原了! 虽然动作依旧僵硬,但显然关节已经恢復功能! 更诡异的是,它腰腹间被赵元求败剑刺穿的、正渗出黑色粘稠液体的伤口,此刻周围的肌肉和皮肤开始剧烈蠕动,如同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里面钻行!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癒合,最后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疤痕,连渗出的黑液都停止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赵元看得目瞪口呆,连脸上的黑唇印带来的心理阴影都暂时忘了, “打不死,还能自愈?!这还怎么玩?!” 太子赵乾面色凝重,死死盯著那復原的炼尸將军,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 “湘西…失传已久的顶级炼尸邪术『不灭尸傀』!” “没想到…前朝的那些方士和术士,竟然真的…成功了!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只是保留了部分生前记忆和战斗本能的…怪物!” “除非彻底摧毁其核心,或者以绝对的力量將其碾成齏粉,否则极难杀死!” “而且,看这癒合速度…恐怕还融入了某些特殊的『地脉阴气』或『龙气』滋养…” 秦寿听著赵乾的解释,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 他刚才在战斗中,悄然开启了融合魔神血脉后获得的一项特殊能力——那双可以看透能量流转、生命气息甚至部分弱点的“赤瞳”! 此刻,在他的视野中,那十个炼尸將军体內,並非空空如也,也没有正常人的气血经脉。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如同黑色河流般、在它们躯干和四肢中缓慢而稳定流转的、浓郁到极致的阴冷死气!” “这些黑气,似乎沿著某种既定的、类似人体奇经八脉的路径在循环,为它们提供行动的能量和那惊人的防御、自愈能力! 而在这些“黑色经脉”的几个关键节点(类似人体要穴),黑气的匯聚和流转速度明显更快,仿佛…是这些炼尸的能量枢纽或者“开关”! (不知道如果封住这些黑气流转的节点…会有什么效果?)秦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知道,常规的点穴功夫,对这些没有正常气血、经脉都变异了的“炼尸”肯定没用。 必须用特殊的、能够针对能量流转的禁忌武学! 恰好,他会的武功够多,够杂,也够…偏门! “乾坤点穴大法!”秦寿低喝一声,这是他在六扇门大狱时候系统给的的禁忌武学,专门针对內力运转和特殊能量节点的封禁! 对付人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对这种东西能不能起到作用! 但以他如今的修为和这双“赤瞳”,正好可以一试! 话音未落,秦寿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他右手並指如剑,手指之上金光璀璨,已然催动了“金刚不坏神功”的部分威能,手指坚逾金刚! 他凭藉著赤瞳对那黑气流转节点的清晰“洞察”,结合对人体穴位(哪怕变异了也有跡可循)的深刻理解,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十个炼尸將军之间穿梭! “乾坤点穴——封脉断流!” “砰!” “砰!” “砰!砰!砰…” 一声声沉闷却精准的指力点中躯体的声音,如同雨打芭蕉般,在空旷的大殿內接连响起! 每一指,都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秦寿眼中那些黑气流转的关键节点之上! 秦寿的指力,並非简单的物理攻击,而是蕴含著精纯浩瀚的佛门真气(易筋经、洗髓经)以及一丝霸道凌厉的毁灭气息(魔神血脉),专门破坏和封禁能量流转! 被点中的炼尸將军,身体猛地一僵! 第449章 前朝暴君 体內原本流畅运转的黑色死气,仿佛突然被堵住了关键管道,瞬间变得迟滯、混乱!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动作变得无比僵硬、缓慢,眼中的凶光和暴戾也迅速黯淡… 片刻之间! 刚才还在张牙舞爪、凶悍无比、甚至能“耍流氓”的十个前朝大將军炼尸,竟然全部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有眼珠还在微微转动,显示它们並未彻底“死亡”,但显然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行动和攻击能力! “有效!”秦寿停下身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乾坤点穴大法”配合赤瞳,对付这种能量驱动的“非人”单位,效果出奇的好! 然而,还没等眾人鬆一口气—— “轰——!!!” 大殿中央,那副一直被十副黑棺拱卫著的、最为华贵的黑金巨棺,其沉重的棺盖,猛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內部…直接掀飞! 高高拋起,然后“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在那打开的棺材边缘,一只修长、白皙、却毫无血色的手,缓缓搭了上来。 紧接著,一道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棺材中…站了起来,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竖起的棺槨边缘之上,稳稳站立。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面容极其俊美、甚至带著一丝妖异阴柔之气的男子! 他长发如墨,披散在身后,身穿一身玄黑底色、绣著暗金色龙纹的古老皇袍(或者说类似皇袍的服饰),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从未见过阳光。 他的眼眸,是纯粹的、如同深渊般的漆黑,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 他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刚刚穿戴整齐的皇袍,又抬起那只苍白的手,五指缓缓收拢、张开,仿佛在感受著什么。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沙哑、却又充满了无尽狂喜、解脱和…一种扭曲兴奋的笑声,从他口中发出,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响彻整个地宫大殿,震得穹顶灰尘簌簌落下! “三百年…整整三百年了!!” “王朝…三百年一轮迴的大劫!!” “我…终於…度过了!哈哈哈哈!我熬过来了!!”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大胤啊!!!” 他仰天长笑,状若疯狂,那漆黑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幻灭,有岁月流转,更有一种沉淀了数百年的、偏执到极致的…野心与欲望,在熊熊燃烧! 秦寿眯起眼睛,感受著这黑衣男子身上散发出的、远比那十个炼尸將军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也更加危险的气息。 这气息,阴冷、死寂,却又蕴含著一种诡异的“活性”,仿佛冰封的火山,隨时可能爆发。 (前朝…末代皇帝?还是…某个皇族核心?看来,这才是正主儿。) 秦寿心中暗道,握紧了手中的求败剑(刚从赵元那里拿过来,还没还),体內功法悄然运转至巔峰状態。 前朝皇帝胤煞那充满狂喜与野心的笑声,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太子赵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他死死盯著棺槨上那道俊美却阴森的身影,脑海中尘封的皇家秘史、前朝档案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上! “胤…胤煞!”赵乾失声惊呼,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失踪的前朝末代暴君——胤煞!他…他竟然真的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活』著?!” 他猛地一拍额头,脸上露出懊悔与后怕之色:“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什么『十星拱卫』,什么匯聚龙气…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前朝宝藏』!”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跨越了数百年的惊天阴谋!” “一个关於前朝復辟、关於胤煞这个暴君意图『逆天改命』、『死而復生』(或者说长生等待)的阴谋!” 赵乾的话,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几个打不死的炼尸將军,更可能是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执念深重、且掌握著诡异力量的前朝皇帝! 这时,站在棺槨边缘的胤煞,似乎终於从“甦醒”的狂喜中稍稍平復。 他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眸,缓缓转动,如同冰冷的扫描仪,扫过了大殿中的每一个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秦寿身上时,微微一顿,漆黑的眼眸中,竟然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惊讶和…欣赏? “嗯?”胤煞发出一声轻咦,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仿佛能蛊惑人心的磁性, “不错!真是不错!这个世间…三百年过去了,居然还能孕育出如此…精彩的人物!” 他的目光在秦寿那挺拔的身姿、强大的气势,以及身后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四神金刚法相虚影上停留片刻,尤其在秦寿那双隱隱泛著赤红、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上多看了两眼。 “就是朕…倾尽国力、以秘法炼製『復甦』之后的十大將军,都能被你如此轻易地…制伏定住。” 胤煞的语气带著一丝讚嘆,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 “年轻人,你…很不错。你身上,有朕当年…都没有的潜质和…特殊之处。” 他微微抬起下巴,以一种帝皇招揽臣子的姿態,对著秦寿,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诱惑力: “朕,乃大胤天子胤煞!今日,天佑大胤,朕得脱大劫,重见天日!” “你,可愿意…追隨於朕?助朕…光復大胤江山,重铸辉煌?!” “朕可许诺,待朕重掌天下,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裂土封王,享无边富贵!甚至…朕可传你…长生久视之术,共享这…不朽的江山!” 第450章 王朝命数! 长生之术!裂土封王! 这两个诱惑,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世间绝大多数野心家疯狂! 秦寿內心也是猛地一震! (长生之术?!这个胤煞,难道真的掌握了某种超越武道、近乎…修真或者巫术的长生法门?!如果真的有…恐怕关键,就在这个胤煞自己身上了!)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和探究欲,没有立刻回答胤煞,反而转头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赵乾,沉声问道: “赵乾!你认识他?!確定他的身份?” 赵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看向胤煞的眼神依旧充满了鄙夷、愤怒和…一丝身为后世王朝继承者对前朝暴君的天然优越感。 “岂止认识!”赵乾声音提高,带著一种揭露真相的凛然,“史书斑斑,铁证如山!他就是前朝的末代皇帝——胤煞!前朝,就是毁在了他的手上!” 他指著胤煞,仿佛在控诉:“他登基之后,横徵暴敛,穷奢极欲!” “异国联军叩关侵略,他不思抵抗,只顾著大肆敛財,搜刮民脂民膏,甚至…暗中与敌国媾和,出卖国土!” “导致前线將士浴血奋战却无粮无餉,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那个时代,可谓是…人间地狱!易子而食,饿殍遍野!” 赵乾越说越激动,仿佛看到了史书上那一幕幕惨状: “朝廷当时明明把持著海量的钱粮和精良的军械(他指了指外面的副殿),但就是不肯拿出来救国救民!” “只顾著为他一个人的长生美梦和所谓的『王朝復辟』积蓄力量!” “要不是他如此倒行逆施,失尽民心,前朝…根本不会在短短时间內就分崩离析,彻底灭亡!” “他,就是导致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千古暴君!” 赵乾这番掷地有声的控诉,让刁三、赖四等人都听得义愤填膺,看向胤煞的目光也充满了敌意。 胤煞静静地听著赵乾的控诉,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直到赵乾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看透世事沧桑的淡漠和…偏执: “小子,懂得不少。史书?哼,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谎言,是愚弄后世百姓的工具罢了。” 他漆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你看到的,只是世人愿意看到、或者说…被引导看到的一面。” “王朝…自有其命数!三百年一轮迴,兴盛衰亡,周而復始,这是天道规律,是天地法则!” “就算没有朕胤煞…前朝的大运,也已到了尽头!” “朕所做的,不过是在这不可逆转的洪流中…为自己,也为大胤,寻求一线…超脱的生机罢了。” 秦寿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了。他嗤笑一声,打断了胤煞那套“天命”“法则”的说辞,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原来…是个自欺欺人、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的老王八蛋!” 秦寿踏前一步,身上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向胤煞,声音冰冷而清晰: “什么狗屁『三百年大运』!什么『天道规律』!不过是你为自己贪婪、怯懦、无能找的遮羞布!是你为了能让自己…苟延残喘、甚至妄想长生不死,而犯下的…罄竹难书的罪行!!” 他指著胤煞,又指了指外面那些金山银山、兵甲秘籍,最后指向那十个被定住的炼尸將军: “看看!看看你造的孽!为了你一个人的私慾,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多少忠臣良將枉死?甚至…连这些曾经为你出生入死的將军,死后都不得安寧,要被你炼製成这般不人不鬼的怪物,为你守墓?!” 秦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凛然正气(虽然他自己可能不觉得):“我秦寿,虽然行事霸道,杀伐果断,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我心中自有一套行事准则!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目光如炬,直视胤煞那双漆黑的眼眸,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跟著你这种…视苍生如草芥、为一己之私可以牺牲一切、满口歪理邪说的老王八蛋…混?!” “岂不是…脏了我秦寿的手!坏了我秦寿的名声!!” “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秦寿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屑与决绝!没有丝毫迴转的余地! 胤煞那始终平静的脸上,终於…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那漆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与杀意。 “好…很好。”胤煞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传来,带著刺骨的寒意,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冥顽不灵…那今日,便连同你这身不俗的修为和…特殊的血脉,一起…留下来吧!作为朕…復甦后的…第一份…血食与祭品!” 话音未落,胤煞身上,那件玄黑龙纹皇袍无风自动! 一股远比十大炼尸將军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深沉、混合了皇者龙气、地脉阴气以及某种诡异长生能量的磅礴威压,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整个主殿,仿佛瞬间陷入了冰窖! 面对胤煞那混合了皇者龙气、地脉阴气与诡异长生能量的恐怖威压,秦寿周身金光大放,护体罡气瞬间凝实,如同一口倒扣的金钟將他笼罩! 这不仅是防御,更是一种宣言! “所谓的三百年王朝大运,天命所归…” 秦寿的声音在金钟虚影中迴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嘲讽, “不过是你这种腐朽透顶、自私自利的统治者,用来麻痹自己、欺骗世人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一步踏出,金钟隨之移动,地面都仿佛在震颤:“一个早已烂到根子里、被百姓唾弃、被歷史淘汰的破落王朝,就该隨著时代的洪流…彻底毁灭!灰飞烟灭!” “而不是像你这样,像个见不得光的臭虫一样,躲在阴暗的地宫里,用邪术窃取生机,苟延残喘,还妄想…捲土重来,荼毒人间!” 秦寿眼中赤红与金光交织,气势攀升到了顶点:“区区一个靠著歪门邪道、人不人鬼不鬼的『非我』(非人非鬼),也敢在我秦寿麵前…大放厥词?!谁给你的勇气?!” 第451章 这是我的时代!我秦寿的时代! “求败剑”被他反手插在地上,剑身嗡鸣,仿佛在为接下来的战斗蓄势。 下一瞬间,秦寿身上金光再次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纯金浇筑的怒目金刚! 这是他將《金刚不坏神功》催动到极致,並与《四神金刚诀》法相初步融合的体现! 一口凝实无比的巨大金钟虚影,如同实质般將他完全罩住——这是他將《金钟罩》修炼到前所未有的“满级”境界才能显化的护体神通! 身后,一尊更加威严、更加凶悍、仿佛专为降妖伏魔而生的“伏魔金刚”虚影,顶天立地,与秦寿本体动作同步!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兽的虚影,咆哮著环绕在金刚法相周围,提供著天地四方的加持之力! 双臂之上,龙象虚影缠绕,肌肉賁张,蕴含著足以开山裂石的“真·般若极”龙象巨力! 更深处,心臟强有力地跳动,融合后的魔神血脉被彻底激发,暗金色的魔血奔流全身,赋予他超越凡俗的魔性力量与战斗本能! 佛光普照,魔威滔天!此刻的秦寿,竟呈现出一种佛魔同体、神圣与暴戾共存的奇异状態! “这是我的时代!我秦寿的时代!”秦寿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地宫,“我的时代…不接受你这种早该被扫进歷史垃圾堆的…腐朽残渣出现!” 他猛地一挥手臂,那笼罩周身的金钟虚影骤然扩大、震盪! “嗡——!!!” 一股无形的、混合了佛门金刚之力与魔神毁灭意志的磅礴衝击波,悍然撞碎了胤煞那引以为傲、试图镇压全场的“皇道龙气”威压!如同沸汤泼雪,將其消弭於无形! 胤煞漆黑如渊的眼眸中,终於露出了明显的惊诧之色。他看著秦寿身上那涇渭分明却又诡异交融的佛光与魔气,低声自语: “佛魔双修?!而且…都已达到如此高深的境界?!看来…这个时代,倒也孕育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异数!” 他隨即冷哼一声,恢復了帝王的倨傲: “不过…就算强如当年的剑魔独孤求败,那般惊才绝艷的人物…最终,不也得在朕的…皇权与秘法面前,选择退避,甚至…其传承都成了朕布局的一部分?!你…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胤煞动了! 他身形依旧站在原地,只是抬起那苍白修长的右手,握拳,对著秦寿,隔空一拳轰出! “皇极惊天拳——镇世!”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绚丽光华,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仿佛凝聚了帝王意志、江山社稷之重、欲要镇压世间一切不服的恐怖拳意!拳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固,空间都隱隱扭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秦寿眼神一凝,不敢怠慢,双掌在胸前虚合,体內《三分归元气》急速运转,风、云、霜三种截然不同的真气属性瞬间融合归一,化作一股至精至纯、霸道无匹的归元真气! “三分归元气——三元归一!” 同样是一拳迎上!拳罡凝聚,呈半透明之色,內部仿佛有风捲云涌、霜雪飘零之象,却又浑然一体,带著分解、同化、归墟一切的意境! “轰隆——!!!!!” 两股代表著不同时代、不同道路、同样霸道绝伦的力量,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对撞在一起! 难以形容的巨响和能量风暴瞬间爆发!狂暴的气浪如同颶风般向四周疯狂席捲!大殿地面铺就的黑色巨石寸寸龟裂、翻飞!四周的墙壁、柱子剧烈摇晃,簌簌落下碎石尘土! 距离较近的赵元、赵乾、刁三、赖四等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直接被这股恐怖的战斗余波掀飞出去!一个个摔得七荤八素,气血翻腾,狼狈不堪! 就连那些被秦寿以“乾坤点穴大法”定住、动弹不得的十大炼尸將军,也被这股狂暴的气浪衝击得东倒西歪,如同保龄球般被掀飞,重重砸在各处。 其中,那个之前“非礼”过赵元的“老玻璃”炼尸將军,正好不偏不倚,朝著刚刚挣扎爬起的赵元…当头砸落! “沃日你仙人板板!还来?!”赵元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形象了,破口大骂!同时下意识地施展出从秦寿那里学来(或者说看过)的功夫—— “风神腿——风中劲草!” 他猛地一脚向上踹出,勉强踢中了那炼尸將军的腰部,將其踢得偏了一些方向,“砰”地一声砸在旁边地上。 赵元惊魂未定,看著地上那个虽然被定住、但依旧用“色眯眯”眼神(错觉?)看著自己的傢伙,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也顾不上远处秦寿和胤煞那毁天灭地的战斗了,直接衝上去,对著那不能动的炼尸將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叫你亲我!叫你摸我屁股!死变態!老玻璃!打不死你我也要出口恶气!” 他打得正起劲,刁三和赖四连忙连滚爬爬地过来,一边警惕地看著远处的战场,一边拼命拉住赵元。 “赵爷!差不多得了!差不多得了!”刁三急道,“万一您这顿打,不小心把他身上的穴位给震开了…这玩意儿要是能动弹了,第一个找的就是您啊!” 赖四也苦口婆心:“是啊赵爷!您看看这大殿里,除了少爷,就属您长得最俊(昧著良心),我们几个都是歪瓜裂枣,人家(指炼尸)肯定看不上!到时候它要是『醒』了,就盯著您一个人…您的菊花…可就真要遭罪了啊!” 赵元一听,顿时打了个寒颤,看著地上那“含情脉脉”(他自己感觉)的眼神,胃里一阵翻腾。 “走走走!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离这鬼东西远点!”赵元二话不说,拉起刁三赖四,就朝著大殿角落一堆翻倒的书架后面躲去。 而战场中央,秦寿与胤煞在硬撼一招之后,竟然同时选择了…近身肉搏! 两人都是防御力惊人(秦寿有满级金钟罩+金刚不坏+魔神血脉,胤煞有诡异长生能量与龙气护体)、力量强横的存在,招式精妙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似乎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砰!砰!咚!轰!” 拳脚相交,如同两尊金属巨人在碰撞!每一次对轰,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气浪! 秦寿身上的衣物,在激烈的碰撞和胤煞那蕴含阴寒腐蚀之力的攻击下,不断被震碎、撕裂,露出底下金光闪烁、肌肉虬结的强壮身躯,如同黄金浇铸的战神! 而胤煞身上那件玄黑龙纹皇袍,也被秦寿刚猛霸道的拳劲打得猎猎作响,多处出现裂痕,甚至被打得碎片纷飞! 早已没了帝王的雍容华贵,只剩下狼狈。 “龙象般若功——【真·般若极】!” 第452章 跑了?! 秦寿抓住一个空挡,猛然爆发,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胤煞的胸膛之上! “轰——!!!” 这一次,胤煞身上的皇袍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炸裂!碎片如同黑色的蝴蝶般飞舞! 露出了底下苍白、却隱隱有暗金色诡异纹路流转的赤裸上身! 毫无帝王威仪可言!更像是一个…修炼了邪术的妖人! “噗!”胤煞被这一拳打得倒退十余步,胸膛凹陷,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仿佛凝固了许久的血液。 然而,在眾人惊恐的目光注视下,胤煞胸膛那凹陷的伤势,竟然开始缓缓…鼓起、復原! 皮肤上的暗金色纹路急速流转,仿佛在输送著某种能量。 片刻之后,除了脸色更白一分,他…竟然再次站了起来!气息虽然有所削弱,但依旧强横! “我靠!这货和之前那群变態一样!都打不死的吗?!”躲在角落的赵元忍不住又爆了粗口。 秦寿却是冷笑一声,眼中赤红光芒更盛,仿佛看透了什么:“怎么?想用这种把戏…唬我?!” 他坚信能量守恆!(虽然在这个世界可能不完全適用,但道理相通)对方能够如此快速復原,一定消耗了某种东西!可能是储存的长生能量,可能是地脉阴气,也可能是…他自身的“本源”! “我就不信…你能无限復原!今天,老子就一拳一拳,把你打到…再也復原不了为止!” 话音未落,秦寿再次如同金色闪电般扑上,与胤煞缠斗在一起! 这一次,秦寿更加狂暴,更加不留余地! “砰!” “咚!” “轰隆!” 终於,秦寿抓住胤煞一个气息转换的瞬间,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狠狠將胤煞锤倒在地!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秦寿趁势骑在胤煞身上,左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触感冰冷坚硬,如同金属),右手则握紧拳头,凝聚著龙象巨力、魔神之威,对准胤煞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一拳接一拳,如同打桩机般,狠狠轰下! “你不是能復原吗?!” “砰!砰!砰!”(三拳) “你不是狗皇帝吗?!” “砰!砰!砰!”(又是三拳) “你不是喜欢装逼吗?!” “砰!砰!砰!”(再是三拳) 秦寿每说一句,就轰三拳!拳拳到肉,毫不留情!直接將胤煞的脑袋硬生生砸进了地面的石坑深处!连脖子都看不见了!整个上半身都被砸得嵌了进去,只有双腿还翘在外面,微微抽搐! 就在秦寿打得兴起,准备继续“教育”这个前朝暴君时,异变陡生! 那个之前被赵元“重点照顾”、又被秦寿一拳打飞的“老玻璃”炼尸將军,不知何时,竟然…挣脱了“乾坤点穴大法”的部分封禁! 虽然动作依旧僵硬缓慢,但它眼中凶光与…某种执念(对赵元?)重燃,嘶吼著,朝著正骑在胤煞身上挥拳的秦寿背后扑去! “休…伤…我…主!!” 沙哑的吼声带著不顾一切的疯狂! “秦大人小心!!”赵乾一直紧张关注著,见状立刻大声示警! 秦寿头也不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挥出的拳头猛地收回,身体微侧,左臂如同钢鞭般向后横扫! “滚一边玩去!” “砰——!!!” 这一记势大力沉的反手肘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扑来的“老玻璃”炼尸將军脑袋上! 將其刚刚恢復些许行动力的身体,再次如同破麻袋般打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柱子上,暂时没了动静。 然而,就因为这短暂的分神和干扰,被秦寿压在身下猛揍的胤煞,抓住了喘息之机! 他体內那股诡异的长生能量与残存的龙气,仿佛被彻底激怒,猛然全面爆发! 一股强横的、混合著阴冷与皇道威严的衝击力,试图將秦寿从他身上…弹飞出去! 可惜,他低估了秦寿此刻的防御和力量! 只见秦寿周身金钟虚影猛地一震,佛光魔气同时闪耀,那衝击力撞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他身体晃了晃,竟然…纹丝未动! “还敢反抗?!”秦寿眼中凶光一闪,怒火更盛,再次抡起拳头,对著刚刚挣扎抬起一点、露出坑洞边缘的脑袋,又是狠狠一拳砸下! “给我…进去!!” “轰——!!” 胤煞的脑袋,再次被深深砸进了坑底!这次连翘起的双腿都无力地垂落下来。 秦寿不依不饶,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装神弄鬼!” “砰!” “祸国殃民!” “砰!” “死而不僵!” “砰!” 就在秦寿准备打出决定性的一拳时,身下的胤煞,身体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他整个身体,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支撑,急剧地…萎缩、乾瘪下去!眨眼之间,竟然…化作了一张薄薄的、如同人皮般的物事,软塌塌地…从秦寿身下…滑了出去! 而这张“人皮”在脱离秦寿掌控的瞬间,如同充气一般,在数丈外…再次迅速膨胀、復原,重新变成了胤煞的模样! 只是脸色更加苍白如纸,气息也明显虚弱了许多,眼中充满了怨毒、惊惧,还有一丝…决绝! “可…恶…!”胤煞沙哑的声音带著刻骨的恨意,那个“恶”字尚未完全吐出,他便不再犹豫,双手急速结出一个复杂诡异的印诀! “地宫…万尸…听吾號令!” 隨著他的低吼和印诀完成,整个地宫大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四周的墙壁、穹顶,甚至地面,猛地喷涌出大量灰白色的、带著刺骨阴寒和腐朽气息的浓郁雾气!雾气迅速瀰漫,遮蔽视线! 同时,“咔嚓!咔嚓!”机关转动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只见大殿周围的墙壁上,那些原本看似装饰或封死的洞窟中,猛然窜出了数十道动作僵硬、面容腐烂、散发著死气的黑影——赫然是更多、但显然炼製不如十大將军精细的普通“尸傀”! 它们嘶吼著,如同潮水般,悍不畏死地朝著秦寿…扑去!意图用数量拖延、纠缠! “一拳一个!都给老子爆!” 秦寿夷然不惧,身处迷雾之中,双拳挥舞,拳风激盪!每一拳轰出,都有一具甚至数具尸傀被直接打爆!黑血碎骨四溅!然而,尸傀数量不少,且迷雾干扰视线,终究让他动作缓了一瞬。 “注意隱蔽!不要吸进这些雾气!可能有毒或致幻!”秦寿一边清理尸傀,一边对角落里的赵元等人吼道。 赵元等人连忙捂住口鼻,屏住呼吸,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而就在这短暂的混乱和视线受阻的间隙,胤煞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与狠厉! 他身上陡然分出十道漆黑如墨、由精纯阴死之气凝成的真气大手,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抓住了散落大殿各处的、十大炼尸將军的身体(包括那个“老玻璃”),然后… 他本人身影一晃,融入雾气,连同那十只真气大手抓著的十大將军,如同鬼魅般,朝著之前他们进来的那个巨大门户洞口方向…疾速遁去!速度快得惊人! 第453章 大哥!这棺材適合你! 等秦寿几拳將最后几具尸傀轰碎,震散部分雾气,定睛看去时—— 大殿中央,除了满地的狼藉、碎裂的尸傀残骸、以及那副被掀开盖子的黑金巨棺… 胤煞和十大炼尸將军,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正在散去的阴寒死气和…胤煞那充满怨毒的余音,仿佛还在迴荡。 “跑了?!”秦寿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向洞口方向。 看著胤煞和十大炼尸將军消失在洞口方向,赵元从角落里钻出来,拍打著身上的尘土,心有余悸地问道:“大哥!要去追吗?!那老王八蛋带著一群变態跑了,后患无穷啊!” 秦寿眼神平静,並未追击,只是淡淡道:“不用。后面…自然有人『等』著他们。” 他意有所指,指的正是尾隨他们而来、由勾陈率领的“屠秦”联盟。 胤煞带著十大將军逃出,正好可能撞上那伙人。 以胤煞的阴狠和那些炼尸將军的诡异,加上勾陈手握阿鼻刀的自信心態…两伙人碰面,必定是一场好戏,甚至可能是…狗咬狗。 秦寿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找一下!看看有没有《长生诀》!”他对眾人下令。胤煞和十大將军那诡异的“长生”状態和炼尸之术,让秦寿直觉认为,很可能与皇帝苦苦寻觅的《长生诀》有关,或者说,是《长生诀》的某种邪门分支或应用。 眾人闻言,立刻分散开,在主殿內仔细搜寻起来。连角落缝隙、墙壁暗格、甚至那十副空了的黑棺和中央的黑金巨棺內部,都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一番折腾下来,除了灰尘和残留的阴冷气息,一无所获。 刁三挠著头,猜测道:“少爷,东西…会不会就在那个末代皇帝胤煞的身上?他跑的时候带走了?” 赵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废话!你没看大哥刚才和他对打的时候,拳拳到肉,把他衣服都扯碎了,浑身上下都『摸』遍了吗?!要是在他身上,大哥早就发现了!肯定没有啊!” 眾人想起刚才秦寿骑在胤煞身上“摸爬滚打”(暴力输出)的场景,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东摸摸西看看、对著那口黑金巨棺研究的上官熊,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大哥!大哥!你快来看!看这里!” 眾人被他嚇了一跳,纷纷围了过去。 赵元问道:“老三!发现什么了?是不是找到宝贝了?” 只见上官熊指著那口被掀开盖子、內部空空如也的黑金巨棺,一脸认真地对秦寿说: “大哥!你看这口棺材!又大又结实,还镶了这么多宝石,黑乎乎的,看著就…特別…嗯…特別配你!以后你用,是不是特別…合適?!我觉得你比刚才那个皇帝的更適合这口棺材!” 眾人:“……” (集体沉默,嘴角抽搐) 这憨货,绝对没有半点坏心眼,纯粹是觉得这棺材材质好、够气派,配得上秦寿的身份…但这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彆扭!容易让人误会是咒秦寿早死啊! 秦寿也是眼皮跳了跳,无语地看著一脸邀功表情的上官熊,最终只是吐出一个字:“…滚。” 上官熊委屈地挠挠头,不明白大哥为啥不高兴。 就在这时,一直也在观察棺材內部的太子赵乾,突然眼睛一亮,急声喝道:“別动!上官熊,你先別碰棺材!” 上官熊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瞪起铜铃大眼,怒视赵乾:“这是我大哥看上的东西!你想跟他抢?!” 说著,下意识地就去拔背后的巨闕剑,大有一言不合就开乾的架势。 他才不管对方是不是太子,在他简单的大脑里,大哥的东西,谁也不能动! “住手!”秦寿喝止了上官熊。 赵乾也被上官熊的憨直和杀气嚇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不是要抢!是这棺材…这棺材內部有东西!有字!” “嗯?!”秦寿和赵元同时凑了过去。 只见在那黑金巨棺的內部底面和四壁,並非光滑一片,而是密密麻麻地…鐫刻著无数蝇头小字! 这些文字並非常见的篆书或楷书,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繁复、笔画如同虫蛇鸟兽般的奇特文字! 赵元瞪大了眼睛:“大哥!真的有啊!不过…这写的是啥玩意儿?鬼画符一样,一个都看不懂!” 赵乾凑近仔细辨认,脸上露出释然和一丝得意,对赵元道:“都说了让你平时多读点书,少去烟花之地!这是…『殄文』!也叫『鬼书』或『冥文』!” “传说中是上古时期,方士巫师用来沟通鬼神、记录秘法、或者…用於墓葬、祭祀的特殊文字!早已失传!” 他指著棺材內壁最顶端、也是最大的几个字,声音带著激动:“你们看!这几个最大的字,虽然略有变形,但结合上下文和字形…翻译过来,就是——长、生、诀!” “长生诀!”眾人精神一振! 赵元骂道:“这孙子胤煞,真够鸡贼的啊!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直接刻在了自己的棺材里面?!这是打算死了都要抱著长生诀睡觉,还是想让后世打开他棺材的人…看到?” 秦寿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殄文”,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果然在这里。以这种失传的『殄文』记录,难怪外界难寻踪跡。胤煞为了独享长生,还真是煞费苦心。) “既然找到了,那事情就好办了。”秦寿对赵乾道,“太子,你是读书人,认识这种文字。想办法,把棺材內壁上的这些『殄文』,一字不差地…拓印下来,或者…直接记录下来。等出去之后,连同这副棺材,一同…运回京城,交给陛下復命。” 赵乾连忙躬身:“是!秦大人放心,我定当仔细抄录,確保无误!” 就在眾人为找到《长生诀》线索而稍感振奋,赵乾准备著手抄录时—— 秦寿突然脸色一凝,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地宫入口甬道的方向! 他体內,那股与魔刀阿鼻之间玄之又玄的心灵感应,骤然变得清晰、剧烈起来!仿佛有一股凶戾、狂暴、却又带著一丝熟悉渴望的刀意,正在迅速接近!並且…与另一股同样强大、却充满阴冷死寂的气息…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打起来了!”秦寿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阿鼻刀…和胤煞他们,果然碰上了!还有…勾陈那伙人的气息也在!” 他瞬间做出决断! “上官熊!”秦寿下令,“你守在这里!保护好太子和这口棺材,还有…《长生诀》的原文!任何人,胆敢靠近或图谋不轨…杀无赦!”他知道上官熊脑子直,但听话,且实力够强,守在这里最合適。 “是!大哥!”上官熊立刻挺直腰板,巨闕剑杵地,如同门神般挡在了棺材前,警惕地扫视四周。 秦寿又看向赵元:“赵元!保护好其他人!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离开这座主殿!这里相对安全。” 赵元也知道外面战斗层次太高,自己这些人出去可能就是送菜,连忙点头,握紧求败剑:“大哥放心!交给我!” 秦寿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体內功法运转,对著殿外一声长啸:“玄墨!” “吼——!” 一声低沉的龙吟从殿外传来,走地蛟玄墨那暗金色的庞大身躯,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游进了主殿,来到秦寿麵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腿。 秦寿翻身骑上玄墨宽阔的后背,拍了拍它冰冷的鳞片,眼中寒光闪烁:“走!去看看…能不能…將他们…一网打尽!” 第454章 遭遇! 若能藉此机会,將胤煞这个前朝余孽、十大炼尸將军,以及勾陈为首的“天庭”核心高手、甚至可能还有龙傲天、独孤无我、铁狂屠、葬天这些当世顶尖的“刺头”…全部聚在一起,一战而灭! 那么,中原武林的顶尖力量,將被他秦寿…一举平定大半! 朝廷对江湖的掌控,將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他自己,也將彻底奠定…无敌於当世的威名与地位! “嗖——!” 玄墨四爪抓地,身躯猛地一窜,载著秦寿,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迅疾无比地衝出了主殿,沿著来时的甬道,朝著地宫入口、那传来激烈战斗波动的方向…疾驰而去! ……! 胤煞带著十大炼尸將军,正沿著来时的甬道,朝著地宫出口方向急速遁逃。 虽然成功从秦寿手下逃脱,但被按在地上猛捶、甚至被打得差点“人皮”分离的经歷,让他心有余悸,也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十大將军中,那个之前被赵元重点“照顾”、又被秦寿多次打飞的“老玻璃”將军(暂时称其为尸將甲),一边僵硬地跟上,一边用沙哑的声音不甘地问道: “陛下!我们…就这么走了?!那地宫里面…可全是您耗费无数心血,积攒了数百年的復国资本啊!金山银山,神兵利器,还有那些…珍贵的藏书和阵法…” 胤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打断道:“闭嘴!朕…岂能不知?!但…没想到这个时代,竟然能孕育出秦寿这般…怪胎!” 另一个尸將(尸將乙)瓮声道,语气带著对过去的怀念和不屑: “区区一个后辈小子…再强,还能强过当年的剑魔独孤求败?!” “强如独孤求败,当年不也被我大胤铁骑(实则是他们十大將军配合大军和秘法)围追堵截,差点…饮恨沙场,最终也只能选择退避吗?!” 胤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对现实的清醒:“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刚刚『甦醒』,实力十不存一!而那秦寿…不仅实力强横,而且功法古怪,佛魔同修,手段层出不穷,更兼肉身防御恐怖,力大无穷!在没有万全准备的情况下,与其硬碰硬…后果,你们刚才也看到了!” 他回想起秦寿那如同打铁般砸在自己脸上的拳头,胸口和脑袋仿佛还在隱隱作痛。“我们刚刚脱困…没必要…立刻就去拼命!朕…部署了数百年的大计,不差这么…一时半刻!” 他目光投向甬道前方,仿佛要看穿山体:“为今之计,我们需要先找到…一处安全隱蔽、且阴气充沛之地,利用这些年来积累的『后手』和秘法,儘快恢復实力!然后…再慢慢找他们…算总帐!大胤的宝藏,谁也拿不走!” 十大將军虽然心中不甘,但胤煞积威犹在,且说得在理,都默然点头。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衝出甬道,抵达地宫外层区域时,胤煞那经过秘法强化的感知,突然察觉到了前方…有多股强大的、带著敌意和杀气的生灵气息,正迅速朝著他们这个方向逼近! “前方…有人!而且…实力不弱!”胤煞立刻停下脚步,挥手示意十大將军警戒,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难道是秦寿提前安排了伏兵?) 与此同时,甬道另一端,正小心翼翼朝著地宫深处探索的勾陈等人,也猛地停下了脚步! 勾陈手握阿鼻刀,刀身传来轻微的、渴望饮血的嗡鸣。他面具后的眉头紧皱:“前面…有动静!不止一人!气息…阴冷、死寂,却又带著强烈的暴戾和…皇道威严?不太像秦寿…但绝对不弱!注意,准备战斗!” 一行人(勾陈、葬天、铁狂屠、独孤无我、龙傲天、刑天、玄冥子、易剑风)立刻进入战斗状態,缓缓向前推进。 很快,双方在一条相对宽阔的、连接甬道与地宫外层大厅的通道中…迎面相遇! 当看清对面来人的模样时,双方都是一愣! 勾陈等人看到的是一个身穿破烂玄黑龙纹皇袍、脸色苍白、气息阴森却带著帝王威压的俊美男子,以及他身后十个身穿残破前朝武將鎧甲、面无表情、散发著浓烈死气和暴戾气息的…“人”?或者说,怪物? (不是秦寿!)勾陈心中一松,但隨即更加警惕。这群人…看起来比秦寿那群人还要诡异! 而胤煞这边,看到勾陈一行八人,尤其是感受到他们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属於当世顶尖强者的气息(勾陈的阿鼻刀气息尤其引人注目),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那漆黑的眸子深处,竟然猛地爆发出一种…近乎贪婪和飢饿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十全大补的珍饈美味!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八个人,气血旺盛,真气精纯,尤其是那个手持诡异黑红长刀、戴著面具的傢伙(勾陈),其体內似乎还蕴含著某种…让他都感到心悸,却又无比渴望的…毁灭与魔性力量!如果能把他们全部吞噬、炼化…自己的实力,何止恢復巔峰,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这时,队伍中的铁狂屠和葬天,看著胤煞那身虽然破烂但形制独特的皇袍,以及那张虽然苍白却依稀有些熟悉的、在古老画像中见过的面容,两人浑身剧震,几乎同时失声: “胤煞?!” “前朝末帝——胤煞?!” 他们作为数百年前的人物,曾跟隨独孤求败游歷天下,对於当时统治天下的前朝末代皇帝胤煞,自然印象深刻! 尤其是独孤求败与朝廷(胤煞)之间的恩怨,他们更是亲身经歷者! 勾陈闻言,面具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他就是…前朝那个传说中失踪的末代暴君胤煞?!他…竟然真的还活著?以这种…形態?” 铁狂屠脸色凝重,低声道:“没错!就是他!当年独孤大人之所以选择隱居剑冢,除了追求剑道极致,也有部分原因,是不想再与这胤煞和他手下的朝廷鹰犬(包括十大將军)纠缠!” “此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更是掌握著许多诡异的宫廷秘术和…炼尸之法!” 他忌惮地看了一眼胤煞身后的十大將军,补充道:“他身后跟著的,应该就是当年围剿过独孤大人的…十大將军!没想到…也被他炼成了这般模样!” 第455章 大杀四方的勾陈! 葬天也沉声道:“小心一些!胤煞本人实力就深不可测,如今看来更是邪异,加上这十个不人不鬼的大將军…不好对付!” 听到铁狂屠和葬天竟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还知道自己的“威名”(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胤煞那原本因为被秦寿暴打而有些萎靡的心態,瞬间…又支棱起来了! 他挺直了腰板(虽然皇袍破烂),下巴微抬,恢復了那种睥睨天下的帝王姿態(自认为),发出一声冰冷的、带著讥讽的轻笑: “呵…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能一眼就认出朕!看来…朕的威名,尚未被时光彻底磨灭!” 他漆黑的目光扫过勾陈等人,尤其是在勾陈手中的阿鼻刀上停留了一瞬,眼中贪婪更盛,但语气却带著施捨般的傲慢: “既然如此…看在你等还有几分眼力的份上,朕…便赐予你们一份…无上的荣耀!”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什么,声音陡然转厉:“成为朕…復甦后的第一批血食与养分吧!助朕…重回巔峰,再掌乾坤!” 话音未落,胤煞身上那阴冷死寂的气息猛然暴涨! 他身后十大將军眼中凶光同时大盛,发出低沉的咆哮,蠢蠢欲动! 只要胤煞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刻扑上去,將眼前这些“美味”撕碎、吞噬! 胤煞心中盘算著,只要能拿下眼前这八个气血旺盛的顶尖高手,尤其是那把刀的主人…吞噬了他们的精血和能量,自己损耗的力量不仅能迅速恢復,甚至可能因祸得福,实力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再杀回地宫,找那个可恨的秦寿算帐!自己准备了数百年的復国大计,绝不能…就此夭折! 然而,面对胤煞那高高在上、仿佛吃定他们的姿態和威胁,手握阿鼻刀、自信心早已膨胀到极点的勾陈,只是发出一声更加冰冷、更加不屑的嗤笑: “哼!一个早就该被扫进歷史垃圾堆、靠著歪门邪道苟延残喘的…前朝余孽!也敢在此…大放厥词,口出狂言?!”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柄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阿鼻刀,刀尖直指胤煞,声音透过面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一种急於验证实力的迫不及待: “速战速决!送这个不知死活的古董…下去陪他的列祖列宗吧!一会儿…我们还要去…收拾秦寿呢!” 在勾陈看来,胤煞虽然诡异,但终究是“过去式”,而且刚刚从封印(或沉睡)中甦醒,实力必然大打折扣。 自己手握绝世魔刀阿鼻,又有眾多顶尖高手相助,拿下对方,不过是…顺手清理掉一只拦路的老鼠罢了! “杀!” 勾陈信心爆棚,率先发难!手中阿鼻刀带著令人灵魂战慄的猩红毁灭刀芒,撕裂空气,直取胤煞头颅!他要以这前朝暴君的鲜血,来为魔刀开锋,也为自己立威! 胤煞虽然状態不佳,但毕竟曾是站在一个时代顶点的人物,经验与反应犹在。他身形诡异一晃,如同鬼魅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刀,刀芒擦著他破烂的皇袍掠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仿佛被岩浆灼烧过的焦黑沟壑。 “吼!”刑天紧隨其后,如同人形凶兽,挥舞著狰狞巨斧,带著开山裂石之势,朝著胤煞拦腰斩去! 独孤无我剑光如银河倒掛,龙傲天掌力雄浑似山岳压顶,铁狂屠拳势沉重如山,葬天长矛如毒龙出洞…眾人各施绝学,瞬间將胤煞和扑上来的十大炼尸將军捲入狂暴的攻击浪潮之中! 胤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心中憋屈更甚。(打不过秦寿那个变態…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这群后辈?!) “皇极惊天拳——镇山河!” 他不再保留,催动体內残存的龙气与长生能量,一拳轰出!拳意浩荡,仿佛携带著前朝山河社稷之重,硬撼眾人的围攻! “砰!轰!鐺!” 剧烈的碰撞声连成一片!气浪翻腾,碎石四溅! 然而,结果却让勾陈一方眾人心头一沉! 刑天的巨斧砍在尸將身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却只留下一道白痕,震得他自己手臂发麻!独孤无我的凌厉剑气,只能在对方鎧甲上留下浅浅的剑痕!龙傲天的“托天手”掌力雄浑,確实能將一个尸將打得倒飞出去,但那尸將摔在地上后,晃了晃脑袋,竟然又若无其事地爬起来,眼中凶光更盛,嘶吼著再次扑来,那眼神,仿佛要將龙傲天生吞活剥!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防御力如此惊人?!”龙傲天又惊又怒。 铁狂屠和葬天凭藉手中的“狂屠剑”和“葬天矛”这等神兵,攻击力更强一些,能在尸將身上留下更深的伤口,甚至击退他们。但那些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虽然不如胤煞那般快速,但也足以让他们的攻击效果大打折扣! 易剑风操控著“天轮”八剑,剑光纵横,也只能起到牵製作用,难以造成实质性杀伤。 这群前朝大將军炼尸,简直如同打不死、锤不烂的铜豌豆!力大无穷,防御变態,还能自愈!一时间,勾陈一方八位顶尖高手,竟然被胤煞和十大將军联手,拖入了苦战,甚至隱隱落入了下风!场面显得颇为狼狈。 “可恶!”勾陈面具后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本以为手握阿鼻刀,可以摧枯拉朽,没想到这群“古董”如此难缠,让自己在盟友(或者说临时手下)面前丟了面子。 (一群早就该化为枯骨的余孽,也敢…阻我道路?!) 勾陈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他不再犹豫,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阿鼻刀的刀身之上! “以我精血,祭炼神锋!阿鼻…甦醒吧!” 精血瞬间被刀身吸收,阿鼻刀猛地爆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黑红煞气!刀身之上,仿佛有无数怨魂厉鬼在咆哮,那股毁灭一切的凶威,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死!” 勾陈怒吼一声,挥刀再斩!这一次,刀速更快,刀芒更加凝练,猩红之中,仿佛带著吞噬灵魂的黑暗! 胤煞正与龙傲天、独孤无我周旋,感觉到身后传来的致命威胁,想要躲闪,却已然不及! “噗嗤——!” 血光乍现! 一条苍白、却隱隱有暗金纹路的手臂,齐肩而断,飞上半空! 正是胤煞的左臂! 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黑色液体缓缓渗出,更有一股毁灭性的刀意残留,疯狂侵蚀著他的伤口,阻碍其癒合! “啊——!!”胤煞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吼,这不仅是肉体的剧痛,更是阿鼻刀那毁灭刀意对灵魂的衝击! 第456章 朕,视他…如插標卖首! 勾陈得势不饶人,刀势一转,猩红刀芒如同死亡的镰刀,横扫向距离最近的两个尸將! “唰!唰!” 两颗覆盖著残破头盔的头颅,冲天而起!那两个尸將的无头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伤口处同样被毁灭刀意侵蚀,癒合速度变得极其缓慢,甚至…有停止的跡象! “什么?!”胤煞亡魂大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这是什么东西?!这刀…居然能真正伤害到朕?!还能遏制『不灭尸傀』的恢復?!” 他感觉到了!阿鼻刀的力量,似乎…隱隱克制他的长生能量和炼尸秘法!这简直是…天敌! “撤!快撤!!”胤煞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严和吞噬对方的想法了,保命要紧!他强忍断臂之痛,周身猛地爆发出浓烈的黑色烟雾,瞬间將他自己、地上断掉的手臂、以及那两个被砍掉脑袋的尸將身体和头颅…全部卷了进去! 黑烟翻滚,如同有生命般,朝著通道深处、远离地宫入口的方向…急速遁去!速度奇快! “大人!追吗?!”玄冥子立刻上前问道,眼神闪烁。 勾陈看著那逃逸的黑烟,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嗡鸣不止、仿佛在渴求更多鲜血的阿鼻刀,心中那份盲目的自信再次膨胀起来。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高傲:“不必了。前朝末帝…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他逃出去,若能搅动天下风云,让大乾朝廷头疼,对我们『天庭』的计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正好…让他们狗咬狗!” 玄冥子故作担忧:“可是…大人,这胤煞诡异莫测,又掌握炼尸邪术,万一…养虎为患,日后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怎么办?” 勾陈闻言,嗤笑一声,轻轻抚摸著阿鼻刀冰冷的刀身,眼中充满了对魔刀威力的绝对信任和…对自身(手握魔刀)的无限信心: “心腹大患?哼!” “朕(他不知不觉用了皇帝的自称),视他…如插標卖首!” “今日能斩他一臂,他日若敢再现…定叫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这话说得霸气十足,配合刚才两刀的威势,確实震慑人心。 葬天、铁狂屠、龙傲天、独孤无我等人,此刻看向勾陈(或者说他手中的阿鼻刀)的眼神,都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畏惧。 这刀…太恐怖了!连胤煞那种诡异的“不死”状態都能重创,甚至可能…真正杀死!若是自己能得到… 眾人心思各异,但表面上,都对勾陈的决定表示赞同。 毕竟,刚才他们联手都奈何不了的胤煞和炼尸將军,被勾陈两刀就杀得狼狈而逃,已经充分证明了…此刻谁才是这个小团体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走吧!继续前进!秦寿…应该就在里面了!”勾陈收起阿鼻刀(刀身煞气缓缓收敛),当先朝著地宫深处,秦寿等人所在的主殿方向走去。 他心中豪情万丈,迫不及待地想用这柄神刀,去会会那个让他屡次吃瘪的秦寿!他要让秦寿知道,谁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宰! 然而,他並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刚刚“击退”胤煞的这一幕,以及他那番狂傲的宣言,都已经被悄然潜行而至、隱在暗处的秦寿…尽收眼底。 秦寿看著勾陈那自信满满的背影,以及他腰间那柄与自己心神相连的魔刀阿鼻,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阿鼻…玩得开心吗?) (勾陈…你的自信,还能…保持多久呢?) 就在勾陈志得意满,准备率领眾人继续深入,去“收拾”秦寿时,一直跟在队伍边缘、沉默寡言的玄冥子,身体却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猛地闪过一丝惊疑,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下意识地…朝著通道侧后方一处阴影浓重的角落…瞥了一眼! 他修炼的道门秘传“灵龟蛰息术”,对生灵气息、能量波动乃至…冥冥中的恶意或关注,有著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道极其隱晦、却又熟悉到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慄的…冰冷注视! 虽然对方的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以及…对方似乎並未刻意对他隱瞒的、一丝极其细微的心灵波动…让玄冥子瞬间確定了来人的身份——秦寿! (秦大人?!他…他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 玄冥子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强忍著立刻跪拜的衝动,脸上不敢露出丝毫异样,只是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他猜不透秦寿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是故意放胤煞逃走来消耗他们? 还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將他们一网打尽? 亦或是…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有所不满? 就在玄冥子心中七上八下、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平淡、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耳边(或者说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传了过来: “玩儿够了吗?”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仿佛主人只是在询问一群顽劣的孩童。 “谁?!” “什么人?!” “秦寿?!” 勾陈、葬天、铁狂屠、龙傲天、独孤无我、刑天、易剑风…所有人,几乎同时浑身一紧,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通道侧后方,那片之前被眾人忽略的、此刻却仿佛成为了整个空间焦点的…阴影角落! 只见那阴影缓缓蠕动、褪去,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剥离出来,缓缓显现在眾人面前。 正是秦寿! 第457章 你自裁吧! 他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利落的黑色劲装(之前和胤煞战斗时衣服破碎),负手而立,神態平静,仿佛只是饭后散步,恰好路过此地。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平静地扫视著通道中…这阵容堪称豪华的“屠秦联盟”。 当秦寿的目光扫过勾陈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尤其是在勾陈腰间那柄被特製刀鞘封存、却依旧隱隱散发著凶威的阿鼻刀上,停留了片刻。 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意义不明的弧度。 而此时的勾陈,在看到秦寿出现的剎那,先是震惊(对方何时潜伏至此,自己竟毫无察觉?),隨即,那震惊迅速被一种更加炽烈的…贪婪所取代! (秦寿!他终於出现了!)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力压龙傲天、独孤无我,甚至…刚才连胤煞那等老怪物都被他打跑!) (他身上…绝对隱藏著天大的秘密!逆天的功法?绝世的神药?还是…某种上古传承?!) (只要…只要我能擒下他!拷问出他的秘密!再配合我手中的阿鼻魔刀…) 勾陈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著秦寿,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一件…能让他一步登天、成为真正“天命所归”的…钥匙! 顺我者昌,逆我者…死! 这一刻,什么“天庭”大业,什么前朝余孽,甚至对秦寿实力的忌惮…都被这股熊熊燃烧的贪慾暂时压了下去! 勾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拿下秦寿!得到他的秘密!自己將成为…超越一切的存在! “既然…你来送死…”勾陈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贪婪而有些变调,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阿鼻刀,刀锋直指秦寿,厉声喝道,“那就…不要怪我们…以多欺少了!上!给我…拿下他!!” 他这声命令,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和…迫不及待! 然而… 命令发出之后,通道內…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勾陈预想中的、眾人一拥而上、围殴秦寿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葬天、铁狂屠、龙傲天、独孤无我、刑天、甚至包括玄冥子和易剑风…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的目光,虽然也都集中在秦寿身上,但眼神却复杂得多。 有忌惮,有凝重,有犹豫,有算计…唯独没有勾陈期望中的那种…立刻执行命令、不顾一切衝锋的狂热。 勾陈愣住了。 他戴著青铜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身体那瞬间的僵硬,和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眾人的动作,已经清晰无误地传达出了他內心的…惊愕、不解,以及…一丝被“忤逆”的愤怒! (你们…什么意思?!) (刚才不是说好了联手对付秦寿吗?!) (我手握阿鼻刀,连胤煞都能斩伤击退!你们还怕什么?!) (难道…想临阵退缩?还是…起了別的心思?!) 勾陈面具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刀子般,扫过身后每一个人的脸。 尤其是…刚才还对他“阿諛奉承”、此刻却低眉顺眼、默不作声的玄冥子!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秦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依旧负手而立,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好戏。 (有意思…看来,这把『借』出去的刀,似乎…让某些人…產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啊。) (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面对勾陈以卑劣手段胁迫眾人、试图强逼围杀秦寿的局面,通道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独孤无我、龙傲天等人被逼无奈,眼中挣扎与杀意交织;铁狂屠、葬天、刑天等人也迫於形势,缓缓向秦寿合围。 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 秦寿却突然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群…土鸡瓦狗!乌合之眾!”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也是时候…该清理清理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主宰生死的漠然。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手持阿鼻刀、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勾陈身上。 “你…”秦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自裁吧。”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通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手握绝世魔刀、刚刚还斩伤胤煞、气势正盛的勾陈…自裁?! 勾陈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指著秦寿,声音充满了嘲讽和荒谬: “自裁?!让我…自裁?!哈哈哈哈!秦寿!你是不是…被嚇傻了?!还是…脑子坏掉了?!” 他挥舞著手中的阿鼻刀,刀身煞气升腾:“如今…我手握阿鼻神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连胤煞那老怪物都被我斩断一臂!你…居然让我自己…抹脖子?!你…没事吧?!” 他篤定秦寿是在虚张声势,或者…已经疯了。 然而,就在他狂笑声尚未完全落下之际—— 异变陡生! 只见勾陈那握著阿鼻刀、正挥舞的手臂,突然…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內一收! 他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不…!这…这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要鬆开手,却发现那阿鼻刀仿佛长在了他手上,一股冰冷、邪异、充满毁灭与杀戮欲望的意志,如同洪流般,瞬间衝垮了他本就因为贪婪和自负而变得脆弱的心神防御!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勾陈手中的阿鼻刀,刀锋…竟然…猛地朝著他自己的脖子…抹去! 他…真的要…自刎?! “住手!!!”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骤然响起! 第458章 刀…跑了? 距离勾陈最近的刑天,反应最快! 他一直在暗中警惕著勾陈的状態,尤其是那把诡异的刀! 他早就察觉到,自从勾陈拿到这把刀之后,整个人性情大变,狂妄自大,行事偏激,仿佛…被刀中的某种东西影响了心智! 此刻见勾陈竟然真的挥刀抹向自己的脖子,刑天再无疑虑,也顾不上什么“盟友”情谊(本来也没多少),巨斧猛地抡起,以斧面狠狠拍向勾陈持刀的手腕! “鐺——!!!” 一声沉闷的巨响!火星四溅! 勾陈手腕剧痛,再也握不住刀,阿鼻刀脱手飞出,打著旋儿朝著通道顶壁撞去! 而勾陈本人,也被刑天这一斧的巨力震得踉蹌后退,捂著剧痛的手腕,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眼神一片茫然,仿佛还没从刚才被刀控制、差点自杀的惊悚中回过神来。 秦寿眼神一冷!(阿鼻…果然开始反噬了!不过…想跑?!) 他早就料到阿鼻刀凶性难驯,长时间离开主人,又被他人以精血强行催动,很可能会反噬持刀者,甚至…试图脱离控制。 刚才他正是感应到阿鼻刀中那股被勾陈精血激发的凶戾意志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才出言“命令”,实际上是以自身与阿鼻刀的心灵联繫,暗中刺激、引导了那股反噬之力,让勾陈险些自裁! 此刻见阿鼻刀脱手,秦寿立刻心念一动,隔空抓摄! 一股无形的吸力,朝著空中旋转的阿鼻刀笼罩而去! “休想!” “拦住他!” 几乎在秦寿出手的同时,葬天、铁狂屠、独孤无我、龙傲天等人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虽然被勾陈胁迫,心中不满,但也绝不愿意看到秦寿如此轻易地…夺回那把恐怖的神刀!那意味著他们所有人的处境將更加危险! “葬天矛——破军!”葬天率先出手,长矛如毒龙出洞,带著撕裂空间的锐啸,直刺秦寿隔空虚抓的手臂,逼他回防! “狂屠照世——断岳!”铁狂屠重剑横扫,狂暴的剑气封锁秦寿侧翼! “剑二十二!”独孤无我剑光分化,如同暴雨梨花,笼罩秦寿周身要害! “托天手——翻江!”龙傲天掌力雄浑,如同惊涛骇浪,拍向秦寿正面! 四大顶尖高手,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原本可能存在的犹豫和算计,在此刻…选择了联手阻止秦寿夺刀!他们知道,绝不能让秦寿拿回阿鼻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四位当世绝顶高手的联手阻击,秦寿眼神一寒! (想拦我?!) 他不得不暂时放弃隔空摄刀,双掌齐出,一手化掌为拳,轰向龙傲天的“托天手”,一手並指如剑,点向独孤无我最为凌厉的一道剑光! 同时,周身金光大放,金钟虚影再现,硬抗葬天长矛和铁狂屠重剑的余波! “轰!砰!鐺!嗤——!” 剧烈的碰撞声和能量风暴再次席捲通道!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交锋间隙,被刑天一斧打飞的阿鼻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撞上洞顶… 刑天眼疾手快,他本不想碰这把邪门的刀,但见秦寿被四人联手所阻,刀又飞向自己这边,他下意识地…猛地抬腿,一脚踹在了刀柄之上! “走你!” “咻——!” 阿鼻刀被这一脚踢得改变了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通道另一侧、远离秦寿也远离眾人的…幽深黑暗处…激射而去!瞬间没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煞气轨跡。 刀…飞走了! 秦寿被四人联手所阻,未能第一时间夺回。 阿鼻刀暂时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不知所踪! 通道內,激战稍歇,但气氛却更加诡异和紧张。 秦寿缓缓收回手掌,看了一眼阿鼻刀消失的方向,又冷冷地扫过挡在自己面前的葬天、铁狂屠、独孤无我、龙傲天四人,以及旁边惊魂未定、手腕流血的勾陈,还有如临大敌的刑天、眼神闪烁的玄冥子师徒…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刀…跑了?) (也好…) (那就先…把你们这些…碍事的傢伙…清理乾净吧!) 失去了阿鼻刀的“屠秦联盟”,面对彻底动了杀心的秦寿,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短暂的僵持被刑天的率先发难打破——他怒吼著,挥舞巨斧,如同人形坦克般冲向秦寿,试图以纯粹的力量打开局面! 然而,他刚靠近秦寿周身三丈范围,就后悔了! 秦寿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只见一道金色残影闪过,他甚至没看清秦寿如何动作,只觉得腹部如同被攻城锤狠狠击中! “砰——!!!” 一声闷响,刑天那魁梧雄壮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以比衝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壁上,滑落在地,口中喷出鲜血,一时竟爬不起来! “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的废物…”秦寿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缓缓收回踹出的右脚,语气冷漠,“也敢…衝上来?!” 他目光一转,看向再次挣扎起身、还想扑上来的刑天,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刑天面前,单手抓住他的脚踝,如同抡麻袋般,猛地將他…再次抡起,朝著通道另一侧狠狠扔去! “滚远点!碍事!” “轰隆!”刑天再次与墙壁亲密接触,彻底没了声息,不知死活。 电光火石间解决刑天,秦寿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左右夹击而来的铁狂屠与葬天! “吼——!”铁狂屠狂吼一声,身上“狂屠战甲”形態全开!数条狰狞的金属“步足”从战甲背后和关节处延伸而出,深深插入地面,稳定身形,同时肩甲、臂甲延伸出锋利的金属螯肢,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钢铁蜘蛛!手中“狂屠剑”暗红剑罡暴涨,带著屠戮苍生的凶戾剑意,横扫而来! 另一边,葬天也终於不再保留!他背后黑布炸裂,露出那套通体漆黑、造型古朴却散发著无尽杀伐与寂灭气息的“葬天战甲”!战甲覆盖全身,手持一桿同样漆黑的“葬天长矛”,矛尖一点寒星,仿佛能洞穿幽冥!他身隨矛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刺秦寿肋下要害! 一左一右,狂屠断岳,葬天破甲!皆是数百年前顶尖强者倾尽全力的一击! 同时,龙傲天的“托天手”掌力如山岳压顶,从正面轰来!独孤无我剑光如星河倒悬,封锁秦寿后方退路!四大高手,前后左右,绝杀之局! “哼!螳臂当车!” 第459章 一群螻蚁也敢与天爭锋! 秦寿眼神冰冷,体內功法催动到极致!身后那尊高达数丈、顶天立地的怒目金刚虚影,骤然凝实!金刚怒目,四象环绕(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虚影咆哮),佛光普照,魔威暗藏! “金刚伏魔——镇!” 巨大的金刚虚影隨著秦寿的动作,双臂猛然张开,向外一撑! “轰!鐺!咚!嗤——!” 四声几乎连成一片的巨响!铁狂屠的狂屠剑罡、葬天的葬天矛芒、龙傲天的托天掌力、独孤无我的凌厉剑气…全部…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凝实的金刚虚影之上! 金光剧烈震盪,四象虚影咆哮抵挡,却…硬生生…抗住了这来自四位当世(或前朝)绝顶高手的联手一击!仅仅让虚影微微晃动,光芒略黯! 紧接著,那金刚虚影的双臂,猛地向中间…狠狠一拍! 如同拍苍蝇一般! “砰!砰!砰!砰!” 四道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巨掌扇中,同时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铁狂屠和葬天身上的战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龙傲天和独孤无我更是气血翻腾,內腑受创! 仅仅一个照面,四大高手联手…竟被秦寿身后的法相…一巴掌拍飞! “螻蚁一般的…东西!”秦寿缓缓收回手臂,金刚虚影隨之动作,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也敢…触怒神明?!” 独孤无我挣扎起身,抹去嘴角鲜血,眼中却是一片苦涩和瞭然:“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勾陈那个蠢货…还跟我吹嘘什么必胜…” 他知道,今日若不拼命,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诸位!”独孤无我眼神一厉,对著同样狼狈起身的铁狂屠、葬天、龙傲天低吼道,“不能再留手了!用…绝招吧!否则…都得死!”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剑元疯狂燃烧,一股比之前更加孤高、更加寂寥、仿佛要斩断世间一切牵掛、甚至…斩断自身生机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独孤九剑…最终式——剑二十三·天剑!!”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通天彻地的神剑!剑意纯粹到了极致,也决绝到了极致!这是燃烧生命、追求剎那极致的…禁忌之剑! 一道仿佛能分割天地、斩断光阴的璀璨剑光,凝聚成型,锁定了…秦寿! 秦寿看著这道剑光,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独孤家的剑法…还真有点意思。”他点了点头,仿佛在点评一件艺术品,“尽情地…取悦我吧!没准…本座一高兴,还能…放你一马。” 面对这禁忌的一剑,秦寿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张开了双臂,周身防御功法,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我秦寿…至今!还从未有人…能破我防御!” “今天…我给你个机会!”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隨著他低沉的话语,一层层恐怖的金光、魔纹、佛光、异象…在他身上叠加、显化! 满级金钟罩的凝实金钟虚影!金刚不坏神功的金刚不坏之躯!四神金刚诀的四象护体与金刚法相!金刚伏魔神功的伏魔之力!还有…將《易筋经》修炼到最高境界“黑级浮屠”后,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又坚韧无比的黑色真气护体! 各种防御异象,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將秦寿包裹得如同一个…闪烁著金、黑、红、白等多种光芒的…神魔之茧!气息浩瀚如海,坚不可摧! “斩——!!” 独孤无我发出了最后的嘶吼,那道凝聚了他毕生剑道修为与生命精气的“天剑”剑光,带著一往无前、斩灭一切的决绝,狠狠…斩在了秦寿那层层叠叠的防御异象之上! “轰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和光芒爆发开来!整个地宫通道剧烈摇晃,仿佛要坍塌一般!刺眼的白光充斥了每一个角落,让人无法直视!狂暴的剑气与防御能量疯狂对撞、湮灭! 白光持续了数息时间,才缓缓散去。 眾人勉强睁开刺痛的眼睛,骇然望去—— 只见秦寿…依旧站在原地! 他身上的“神魔之茧”已然消失,但那尊怒目金刚虚影,却依然存在!只是光芒黯淡了许多,虚影的一只巨大手掌…正稳稳地…握住了那道“天剑”剑光的…剑尖部位! 剑光在金刚巨掌中疯狂挣扎、切割,发出刺耳的嗡鸣,却…无法再前进分毫!更无法…伤到虚影保护下的秦寿本体! 秦寿…毫髮无伤! 他透过金刚虚影,看著近在咫尺、面容因为消耗过度而迅速苍老的独孤无我,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讚许,更多的…是居高临下的评判: “很不错的剑法…可惜,还差点意思。” 下一刻,金刚虚影那握住剑光的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嘣——!!!”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道凝聚了独孤无我全部精气神的“天剑”剑光,竟然…被硬生生…捏碎了!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形! “噗——!”独孤无我如遭雷击,再次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神涣散,几乎站立不稳。 而秦寿,在捏碎剑光后,金刚虚影並未消散,那只巨大的手掌,转而对著虚弱无比的独孤无我…凌空一抓! “吸功大法!”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目標直指独孤无我体內残存的、精纯无比的剑元与生命精气!他要…將这位剑圣…彻底吸乾! “住手!”龙傲天目眥欲裂!他与独孤无我虽不算至交,但同为当世绝顶,兔死狐悲!更关键的是,他知道若独孤无我身死,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乾坤无极功!托天手——翻江倒海!” 他顾不得自身伤势,全力催动,一掌拍出,试图打断秦寿的“吸功大法”! “敢坏我好事?!找死!”秦寿眼神一寒,另一只空閒的手掌,反手一掌拍出,迎向龙傲天! “砰!” 龙傲天仓促出手,本就受伤,哪里挡得住秦寿含怒一掌?直接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 但就是这短暂的干扰,让秦寿对独孤无我的吸力稍微一滯。 而就在这时,葬天和铁狂屠也再次强撑伤体,联手攻来,逼得秦寿不得不暂时放弃独孤无我,回身应对。 龙傲天趁机將摇摇欲坠的独孤无我拉到身后,掏出疗伤丹药塞入他口中。 看著眼前依旧如同神魔般屹立、气息虽然有所消耗但依旧恐怖的秦寿,龙傲天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单打独斗,甚至四人联手…恐怕都…不是对手了! “诸位!”龙傲天嘶声吼道,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疯狂,“都拿出压箱底儿的…拼命手段来吧!燃烧精血!激发潜能!否则…我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铁狂屠、葬天对视一眼,眼中也露出了决绝之色。他们知道,龙傲天说得对。面对秦寿这种怪物,再不拼命…就真没机会了! 秦寿看著他们如临大敌、准备搏命的样子,嘴角却勾起一抹更加冰冷、更加不屑的弧度。 “一群…螻蚁!也敢…与天爭锋?!”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对著通道的穹顶。 “遮天…大手印!” 第460章 惊天一剑! 隨著他的话语,通道上方的空间,仿佛骤然凝固、扭曲!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一只方圆数十丈、由纯粹真气与武道意志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却凝实无比的…巨大手掌虚影,缓缓…在眾人头顶…凝聚成型! 手掌五指微张,掌心向下,笼罩了下方所有人(包括远处躲藏的玄冥子师徒)!仿佛…只要轻轻一按,便能將下方的一切…彻底…拍成齏粉! 而此刻,在战场边缘,躲在一块巨大碎石后面的玄冥子和易剑风,正紧张地观望著。 易剑风声音发颤:“师…师傅!我们就这么看著?!不…不出去帮忙吗?!” 玄冥子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废话!你没看到吗?!这些都是当世绝顶的人物!连他们联手都被秦大人压著打!我们出去…找死吗?!一会儿注意看,等战斗快结束了,看能不能…在秦大人面前…露露脸,表表忠心就行了!” 易剑风还是有些不安:“师傅…秦大人…他真的会贏吗?万一…” “没有万一!”玄冥子粗暴地打断他,眼神狂热,“秦大人是我们的富贵和前程!他必须贏!你看不出来吗?!那些人就算拼命,也只是在秦大人手下苦苦支撑罢了!” 他想了想,又觉得这里离战场还是太近,不安全,扯了扯易剑风的袖子:“走!” 易剑风:“?走去哪?” 玄冥子:“这里太危险了!再往远处躲躲!等秦大人…收拾完他们再说!” 两人如同受惊的兔子,又往后缩了缩,躲到了更远的拐角阴影里。 而此时,通道中央,面对秦寿那仿佛能遮天蔽日的“遮天大手印”,龙傲天、铁狂屠、葬天,以及勉强恢復一丝意识的独孤无我,还有刚刚挣扎爬起、但已重伤的刑天,甚至…连刚从阿鼻刀反噬中缓过神、眼神怨毒却又恐惧的勾陈…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毁灭性的压迫感! “拼了!!”龙傲天率先怒吼,周身气血如同燃烧般沸腾起来,施展出搏命禁术! 铁狂屠、葬天也同时狂吼,身上战甲光芒大放,不惜代价地催动本源! 独孤无我勉强提起残存剑意… 刑天扛起巨斧… 勾陈也咬牙,再次试图催动某种秘法… 他们…要集合所有人的力量,硬撼这…仿佛来自神明的…一击! 然而,秦寿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那悬在空中的“遮天大手印”,缓缓…向下…压落! 真正的…绝杀,即將降临! 眾人合击形成的庞大能量光柱,勉强与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手印虚影…僵持在半空! 然而,这僵持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秦寿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螻蚁…就该有螻蚁的样子!” 他悬在空中的右手,五指…猛地…向下一按! 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手印虚影,骤然光芒大盛,仿佛凝实了数倍!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沉重的力量,如同整片天空都坍塌下来,悍然压下! “咔嚓…噗——!” 由龙傲天、铁狂屠、葬天、独孤无我、刑天、勾陈等人合力支撑的能量光柱,瞬间…布满了裂痕!隨即…轰然破碎! “噗!!!” 下方眾人,无论是燃烧精血的龙傲天,还是催动战甲本源的铁狂屠、葬天,亦或是本就虚弱的独孤无我、重伤的刑天、惊恐的勾陈…齐齐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如同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身形摇摇欲坠,眼中充满了惊骇与绝望! “怎么可能?!”龙傲天捂住剧痛的胸口,感受著体內近乎枯竭的真气和破碎的经脉,嘶声低吼,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这才…短短数日!他的实力…为何会提升得如此恐怖?!” 上一次京城之战,秦寿虽强,但尚在眾人合力可以勉强周旋的范畴。可如今…竟已强横到…仅凭一掌之威,便几乎要將他们所有人…碾压成齏粉!这种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如同神话! 眾人眼神中,此刻除了惊骇,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无力!仿佛面对的…根本不是凡人,而是…一尊甦醒的远古神魔! “结束了。”秦寿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他右手再次抬起,就要挥下第二掌!这一掌若再落下,下方这些已然油尽灯枯的当世顶尖强者们,必將…灰飞烟灭! 一股死亡的冰冷阴影,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躲得更远的玄冥子师徒,也感受到了那股毁灭一切的意志,瑟瑟发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异变陡生! 一道…仿佛从九天之外、时空尽头斩来的…惊天剑光! 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通道之中! 这道剑光,並不璀璨夺目,反而显得古朴、內敛,仿佛返璞归真。但它出现的那一剎那,整个地宫通道、乃至外界山体的空间,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斩断一切规则与束缚的“意”所充斥! 它无声无息,却比雷霆万钧更加震撼人心! 它轻飘飘地,斩在了秦寿那即將彻底落下的“遮天大手印”…最核心的…力量节点之上! “嗤——!” 如同热刀切过黄油,又如同清风拂过水麵。 那凝实无比、仿佛能镇压一切的遮天大手印虚影,竟然…从中…被一分为二!隨即,如同梦幻泡影般,悄无声息地…寸寸瓦解、消散! 就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般! “谁敢拦我?!”秦寿眼神骤然锐利如刀,猛地抬头,望向剑光袭来的方向!他这一掌虽未动用全力,但也绝非寻常陆地神仙可以轻易破去!来人…非同小可! 通道尽头,连接外界天光的巨大裂口处。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悄然…屹立於那山巔凸起的岩石之上。 那是一个…满头银髮如雪,面容却年轻得过分、俊朗如星的男子。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挺拔如松,气息平和自然,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手中…握著的,並非什么神兵利器,仅仅是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的…木剑。 第461章 剑魔独孤求败! 正是这柄木剑,刚才…轻描淡写地,便破去了秦寿那惊天动地的一掌! 眾人的目光,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齐齐…聚焦於那道山巔的身影! 只见那白髮男子,脚下微微一动。 其身体如一片毫无重量的鸿毛,又似一道划破长空的流光,就这么…踏著虚空,一步步…缓缓“走”了下来! 仿佛在他脚下,无形的空气,化作了坚实的阶梯。 他就这样,从容不迫地,自山巔“走”下,最终…轻盈地落在了秦寿与眾人的中间,恰好…挡在了秦寿与那些重伤倒地之人面前。 秦寿瞳孔微缩,凝神打量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气息如渊似海却又平和自然的年轻“老者”。 他感受到了! 对方身上那股…虽未刻意释放,却仿佛无处不在、能斩断世间万法、破灭一切虚妄的…强大剑意! 这股剑意,精纯、浩瀚,甚至…带著一种…歷尽沧桑、看破轮迴的古老韵味! “你是何人?!”秦寿沉声喝问,声音中带著一丝凝重,“也敢…拦我?!” 那白髮男子闻言,缓缓转过身,面向秦寿。 待其身形完全转过来,面容彻底清晰… “噗——!”本就气息奄奄的独孤无我,在看到对方容貌的瞬间,猛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但这口血,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激动!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张脸,嘴唇颤抖著,发出梦囈般的声音: “不…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你…你为什么会…会我独孤家的…血脉秘传『天剑归元』驻顏之术?!还有…那种剑意…” 而比独孤无我更早认出对方,且震惊到几乎魂飞天外的,是葬天和铁狂屠! 两人如同见了鬼一般,浑身剧烈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埋心底、早已被岁月尘封的…敬畏! “为…为什么…”葬天手中的葬天长矛“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声音嘶哑,“为什么…他会出现?!他明明…明明应该…” 铁狂屠更是“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因为伤重和震惊),仰头看著那道身影,喉咙滚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主…主人?!” 主人?! 这个称呼,如同惊雷,炸响在龙傲天、刑天、勾陈等人的心头! 能让狂傲如铁狂屠、凶戾如葬天,如此失態,甚至甘愿称之为主人的…普天之下,数百年来,唯有…一人! 那白髮年轻男子,目光平静地扫过铁狂屠和葬天,仿佛穿透了数百年的时光,最终,嘴角泛起一丝极其细微、仿佛带著追忆的弧度,声音温润平和: “铁奴,葬天…好久不见。” 铁奴!葬天! 这两个早已被世人遗忘,只存在於古老典籍和传说中的名字,被这男子如此自然、如此熟稔地叫出! 再无怀疑! 此人…正是那传说中的——剑魔!独孤求败! 数百年前,以一柄木剑,败尽天下英雄,求一敌手而不可得,最终只得隱居深谷,埋剑空冢,徒留传说震慑武林一个时代的…绝世神话! 百年未见,传说早已归於尘土! 可他…为何不仅活著,反而…越来越年轻了?!这违背了武学常理,更违背了生老病死的天道! 眾人想起之前“求败剑”解封时,仅仅凭藉独孤求败遗留的一丝意志与剑意,就能与尚未完全认主、尚未彻底甦醒的阿鼻魔刀分庭抗礼! 那如今…本尊亲临,且状態看似处於某种不可思议的“巔峰”的剑魔独孤求败…又该强横到了何种地步?! 秦寿的眼神,也彻底凝重起来。他缓缓吐出那个早已烙印在武林史册上的名字: “剑魔——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微微一笑,那笑容平和,却仿佛蕴藏著无尽的沧桑与智慧:“没想到…数百年后的今天,竟还有人…记得本尊。” “你为什么还活著?!”秦寿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问。这种“活著”,显然並非胤煞那种靠邪术炼尸的苟延残喘,而是…真正的、生机勃勃的“活著”,甚至…重返青春! 独孤求败闻言,只是微笑不语,眼神深邃,仿佛看透了世间的诸多秘密。 秦寿见状,冷笑一声:“也是!如今天地异变,各路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胤煞那种老殭尸都能爬出来,你这位当年的天下第一人还活著…似乎…也確实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了。” 他话锋一转,眼中战意升腾,周身气息再次变得狂暴起来:“正好!本座也早就想见识一下…当年那位镇压一个时代、让无数高手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人…究竟…有何等风采!” 独孤求败的目光在秦寿身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赏:“你確实…堪称亘古未有的奇才。年纪轻轻,一身修为已至化境,佛魔同修而能浑然一体,更兼诸多失传绝学…即便放在老夫当年鼎盛之时,单论天赋与际遇,亦是…自愧不如。” 这份评价,出自剑魔独孤求败之口,分量之重,足以震动天下! 然而,秦寿却不领情,他眼中杀意未减:“少废话!你要保他们…就是与我为敌!与我为敌的下场…只有一个!” 他猛地踏前一步,气势如火山爆发:“那就是…死!” 独孤求败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和:“今日我来,並非…专程与你为敌。况且…你的对手,也…並非是我。” “哼!”秦寿怒极反笑,“就凭你敢挡我…杀人!你就…该死!” 话音未落,秦寿不再犹豫,再次悍然出手! “遮天大手印!” 这一次,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全力施为! 只见他手掌猛地向上一托,隨即狠狠向下一压! “轰——!!!” 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威压,轰然降临! 顶部对应的山体天空仿佛骤然…黑暗了下来! 第462章 执棋者! 並非真正的天黑,而是那磅礴无匹的真气与意志,凝聚成的巨大手印虚影,实在太过庞大、太过凝实,竟然…將外界的阳光…都短暂地…遮蔽了!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一只仿佛覆盖了整片天空、纹路清晰如神明掌纹的漆黑巨手,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朝著下方的独孤求败…以及他身后那些重伤之人…狠狠拍落! 空间都在这一掌之下…剧烈扭曲、哀鸣! 面对这堪称灭世的一击,独孤求败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轻轻嘆息一声:“果真是…世间无敌的气象。” 隨即,他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柄…平平无奇的木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只是…简简单单地,向著头顶那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挥出了一剑。 “隔世。” 他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一道朴实无华的剑气,自木剑尖端悄然生出。 这道剑气,细如髮丝,淡如青烟。 但它出现的那一刻,仿佛…斩断了时光,隔绝了尘世。 它轻柔地,向上…飘去。 与那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遮天大手印”…无声无息地…触碰在了一起。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並未发生。 只有一阵…如同春雪消融、又似镜花水月破碎般的…奇异声响。 “啵…” 那威势滔天的漆黑巨手,与那道细若髮丝的淡泊剑气接触之处,空间…仿佛塌陷、湮灭了一般! 隨即,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搅乱时空、湮灭万物的…狂暴乱流,以两者接触点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席捲向四面八方! 通道剧烈摇晃,山体轰鸣!外界天空云层倒卷,风雷激盪! 然而,这足以毁灭一切的乱流,在接近独孤求败身前三尺时,便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悄然…分流、消散。 而秦寿那恐怖的“遮天大手印”,也在这道“隔世”剑气之下,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迅速…消弭、溃散! 勾陈等人被这远超想像层次的交锋余波再次掀翻,內心早已震撼到麻木! (这…这还是人力吗?!) 下一刻,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如同清风般…笼罩了重伤的勾陈、龙傲天、铁狂屠、葬天、独孤无我、刑天等人! 他们的身影,在这股力量包裹下,开始变得…模糊、虚幻! “想走?!”秦寿眼神一厉,就要再次出手拦截! 然而,独孤求败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却仿佛蕴含著某种…至高的规则。 秦寿的动作,竟被一股无形的“势”…微微阻滯了那么一瞬! 就是这一瞬! 光影闪烁! 待秦寿挣脱那无形的阻滯,定睛看去时—— 除了满地狼藉和战斗痕跡… 勾陈、龙傲天、铁狂屠、葬天、独孤无我、刑天…等所有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独孤求败那一道淡泊如青烟般的…残影,以及他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縹緲平和的声音: “秦寿…你的对手,即將出现。” “前朝宝藏…以及这里的一切,便当作…此次老夫带走他们的…『报酬』吧。” “这天下…才是一盘真正的大棋。而那执棋与你对弈之人…才是你…真正的战场。” 声音裊裊,渐不可闻。 独孤求败的残影,也缓缓…消散在空气之中。 秦寿站在原地,目光幽深,望著眾人消失的方向,以及那声音传来的虚空。 他周身澎湃的气息缓缓平息,但眼神中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內心,不由暗自惊嘆:(不愧是…镇压了一个时代的传奇人物!我已近乎全力出手…竟然还是…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將人…全部带走了!) (这份对力量精妙绝伦的掌控,对时空之力的隱约触及…已非寻常武学范畴!) 隨即,他眉头微蹙,思索著独孤求败最后的话语。 (我的对手…即將出现?) (执棋之人…真正的战场?) (他口中所说的…到底…是谁?) 躲在暗处的玄冥子和易剑风彻底懵逼了! 两人眼睁睁看著剑魔独孤求败如同神仙下凡,一剑破去秦寿遮天大手印,然后清风一卷,將勾陈、龙傲天、铁狂屠、葬天、独孤无我、刑天……甚至那个刚刚缓过神、一脸怨毒的勾陈,全都打包带走了! 光影一闪,原地空空如也! 玄冥子瞪大了眼睛,易剑风张大了嘴巴。 半晌,易剑风才哆嗦著,带著哭腔,压低声音道:“师…师傅…他…他们…好像…把咱们…给忘了?!” 玄冥子也是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心中疯狂吐槽:(没带我啊!没带我啊!剑魔前辈!您老人家眼神是不是不太好?!还是我藏得太隱蔽了?!我是自己人啊!臥底!臥底您懂吗?!秦大人麾下的金牌臥底啊!您把我一起捲走也行啊!留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他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就像个被遗弃在战场中央的破布娃娃。 就在这时,秦寿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朝著他们藏身的这个阴暗角落……瞥了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暗示,但玄冥子浑身一个激灵! 他瞬间福至心灵,读懂了那眼神里未说出的意思:(我没发现你!你赶紧跑!继续回去臥底!) (对对对!秦大人高瞻远瞩!定是还有后续安排!我不能暴露!我得继续潜伏!) 玄冥子心中大定,连忙压下慌乱,狠狠一巴掌拍在旁边还在发懵的易剑风后脑勺上,压低声音厉喝道:“还愣著干什么?!走!” 易剑风被打得一个趔趄,捂著脑袋,委屈又茫然:“啊?走?去哪?回…回勾陈大人那边?可是他们都被抓走了啊……” “蠢货!”玄冥子恨不得再给他一巴掌,“当然是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静观其变!秦大人的深意,岂是你我能揣度的?!快!” 说著,他连拉带拽,扯著还在云里雾里的易剑风,如同两只受惊的老鼠,顺著阴影,沿著与秦寿所在相反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连滚爬爬地……溜走了,很快消失在通道另一头的黑暗中。 就在玄冥子师徒刚溜走不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地宫深处传来。 赵元、赵乾、上官熊、刁三、赖四等人,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他们是被外面那毁天灭地般的战斗动静惊动,担心秦寿安危,这才急匆匆循声找来。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赵元一马当先衝过来,看到秦寿负手而立,周围一片狼藉,却不见敌人踪影,连忙问道,“人呢?!那些王八蛋呢?!” 第463章 师傅?什么师傅? 秦寿收回望向玄冥子消失方向的目光,淡淡道:“跑了。” “什么?!跑了?!”赵元一听,顿时跳了起来,双手叉腰,一脸“痛心疾首”,“岂有此理!肯定是听到小爷我的威名,嚇破了胆,望风而逃了!这帮怂包!” 眾人:“……” 刁三忍不住小声嘀咕:“赵爷,您这牛吹得……刚才那动静,隔著老远都快把我们震晕了,您確定他们是听到您的名头跑的?” 赵元眼睛一瞪:“咋的?!看不起小爷我?!我吹牛?!我是谁?!我可是剑魔独孤无我的唯一传人!手持求败剑,未来註定要名震江湖的绝世剑客!” 他说著,还拍了拍腰间的求败剑剑柄,努力挺起胸膛,做出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秦寿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地补了一刀:“哦,你的便宜师傅……刚刚被我打跑了。” 赵元:“……啥?师傅?什么师傅?”他一脸茫然。 旁边的太子赵乾看不下去了,他这个表弟有时候脑子確实不太灵光。 他嘆了口气,解释道:“表弟,当然是剑魔——独孤求败啊! 刚才外面打得天昏地暗,那惊天一剑你没感觉到吗?剑魔独孤求败亲自现身,把人救走了!” 赵元:“哦——!!!!”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嘴巴张成了o型。隨即,脸上表情变得极其精彩,先是震惊,然后是恍然,接著……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心虚和纠结!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求败剑。 (独孤求败?!剑魔独孤求败?!我手里这把剑的原主人?!) (他…他老人家不会今晚就找上门来吧?!) (会不会怪我拿著他的剑到处显摆?会不会把剑收回去?会不会顺手把我这个“传人”也给收拾了?!) (刚跟求败剑培养出点感情……这正主就回来了?!我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赵元心里七上八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寿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难得地多说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瞎几把担心。他要是真在意这柄剑……刚才就不会只用那柄木剑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山体,望向了远方。 “那把木剑……或许,才是他真正留给传人的东西。” 赵元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大哥说得对!求败剑是他『弃』了的,木剑才是他现在用的!说明他老人家心胸宽广,根本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是我小人之心了!哈哈!” 他瞬间自我攻略成功,又变得眉开眼笑起来,仿佛刚才担惊受怕的不是他。 秦寿懒得再理会这个活宝表弟。他闭上眼睛,心神沉静下来,开始仔细感应……那把之前被刑天一脚踢飞、落入远处山涧不知所踪的魔刀——阿鼻! 他与阿鼻刀之间,存在著一种超越寻常兵器认主的、更深层次的心灵联繫。之前距离稍远,又隔著山体,感应有些模糊。此刻强敌暂退,他静下心来,全力催动那丝联繫。 一股凶戾、狂暴、却又带著一丝委屈和渴望的……刀意,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炬,清晰地……从地宫外某个深邃、幽暗的山涧底部……传递了过来! (找到了!) 秦寿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 “走!” 他不再耽搁,身形一动,率先朝著地宫出口、阿鼻刀感应的方向,疾掠而去! 秦寿等人循著感应,来到地宫外一处隱蔽幽深的山涧。 涧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寒气森森,隱约能听到水下暗流涌动的沉闷声响。 秦寿站在涧边,闭目凝神,仔细感受著与阿鼻刀之间那丝玄妙的心灵联繫。片刻后,他睁开眼,篤定道:“刀就在这水底深处。” 赵元一听,顿时急了:“那还等什么?!赶紧下去把刀捞出来啊!万一那个老变態……哦不,我是说剑魔前辈,万一他老人家折返回来,不仅要收回剑(他下意识摸了摸求败剑),还要把我这个『传人』也抢回去……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他越说越觉得有可能,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我可不想被……”显然,之前被那“老玻璃”炼尸將军非礼的阴影,至今还深深笼罩著他。 秦寿斜睨了他一眼:“下去?” 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草丛一阵剧烈骚动!似乎是被他们一行人快速赶来的动静惊动,某个潜伏的生物没来得及完全逃离。 秦寿眼神微动,隨手朝著那处草丛凌空一抓! “吸功大法”的隔空摄物之力发动! “嗷——!” 一声尖锐的嘶吼,一头体型堪比成年水牛、獠牙外翻、鬃毛倒竖的巨大野猪,竟被秦寿硬生生从茂密的草丛中凭空“抓”了出来!它四肢乱蹬,惊恐挣扎,却无法挣脱那无形的束缚。 秦寿手腕一抖,直接將这头至少上千斤重的狂暴野猪,如同扔皮球一般,狠狠拋进了漆黑的山涧之中! “噗通!”水花四溅。 就在野猪落水,挣扎著想要游向岸边时—— “哗啦——!!!” 一道巨大的黑影,快如闪电般从水底激射而出!一张布满利齿、几乎能吞下半头牛的恐怖巨口,猛地破开水面,精准无比地一口咬住了野猪的半边身子!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撕裂声响起!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水面! 那黑影一击得手,立刻沉入水中,只留下翻腾的血水和几缕飘散的野猪鬃毛,以及空气中瀰漫开的浓烈血腥气。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赵元、上官熊、刁三、赖四,甚至太子赵乾,都被这突如其来、凶残至极的一幕,嚇得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这是什么怪物?!”赵元声音都变了调。 秦寿麵色平静,仿佛只是隨手丟了个石子:“別忘了这里是哪里。前朝龙脉匯聚之地,又歷经数百年阴气滋养,加上胤煞那帮人搞的炼尸邪术……这山涧之水,早已非同寻常。贸然下去,跟找死没什么区別。” 第464章 新客人! 赵元脸色发白,但还是不死心,眼珠一转,又出了个餿主意:“大哥!那…那用你的吸功大法!或者吞魔神功!再不行用乾坤大挪移隔空给它吸出来!这总行了吧?” 秦寿这次直接给了他一个看傻子般的眼神:“你知道这水有多深么?水阻极大,隔空摄物消耗倍增,且阿鼻刀所在位置极深,中间不知还有多少凶物潜伏。你真把我当成…不知疲倦、力大无穷的蛮牛了?” 赵元被噎得说不出话,哭丧著脸:“大哥…那…那不是没戏了?刀拿不回来,万一真对上独孤求败,您赤手空拳,岂不是…胜负尤未可知?” 秦寿微微蹙眉。赵元说得不无道理。阿鼻刀在手,他战力能提升至少三成。此刻刀在水底深处,虽有感应,但想单凭心神召唤,隔著深厚的水层和可能存在的干扰,確实如同痴人说梦。 他融合魔神血脉后,感知力远超常人,能模糊感应到水下的情况——绝不止刚才那条怪鱼!暗流之中,还潜藏著数道同样凶戾、冰冷的气息! 乾坤大挪移虽被他修炼得出神入化,能隔空移物、借力打力,但眼下这种情况……不通水性的他,若真下水拔刀,不仅要应付未知凶物,还要对抗水压暗流,想毫髮无损地將刀带上来,確实存在不小的风险和麻烦。 就在秦寿思索对策之时,一直安静跟在秦寿脚边的走地蛟玄墨,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困扰和那水底传来的、隱隱挑衅般的凶戾气息。 它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高傲。 “吼——!” 一声低沉的、充满龙威的咆哮从它喉咙中发出。 隨即,不等秦寿吩咐,玄墨那粗壮有力的四肢猛地一蹬地面,暗金色的庞大身躯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噗通”一声,径直扎进了漆黑冰冷的山涧之中!水花溅起老高。 进化后的走地蛟,体內蛟龙血脉已相当浓郁。一入水,它便不再掩饰,属於高阶蛟龙的恐怖威压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咕嚕嚕……” 水底原本蠢蠢欲动的几道凶戾气息,在感受到这股源自血脉层次的绝对压制时,瞬间如同受惊的兔子,惊恐地朝著更深、更远的黑暗处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玄墨如履平地般在深水中游弋,暗金色的鳞片在幽暗的水底闪烁著微光。它循著秦寿与阿鼻刀之间的那丝联繫,迅速锁定了目標。 不多时,水面再次翻涌。 “哗啦!” 玄墨那狰狞的龙头破水而出,暗金色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著水光。它锋利的牙齿之间,正稳稳地…叼著那柄通体漆黑、缠绕著猩红煞气纹路的——阿鼻魔刀! 刀身嗡鸣,仿佛在欢呼回归。 “好!”秦寿眼中精光一闪,单手凌空虚抓! “乾坤大挪移——移形换影!” 一股巧妙的牵引之力作用在阿鼻刀上,玄墨配合地鬆口。 “嗖——!” 阿鼻刀化作一道黑红流光,破开水幕,稳稳地…落入了秦寿早已伸出的手掌之中! 入手冰凉,煞气內敛,却与秦寿的心神瞬间完美契合。刀身轻轻震颤,发出愉悦的嗡鸣,仿佛失散已久的孩子终於回到了父母身边。 刀,確实是绝世好刀!锋芒无匹,凶威滔天! 但秦寿心中也不由暗嘆:(就是这『维护费用』……著实不低。每次离手,要么反噬持刀者,要么引来覬覦,还得劳烦玄墨下水去捞……) 他也清楚,此刀在他手中,方能发挥出毁天灭地的真正威力。若在他人手中,即便如勾陈那般以精血强行催动,能发挥出的威力,恐怕也不到在他手中的三分之一。 “叼上来了!叼上来了!”赵元激动得手舞足蹈,指著玄墨,话都说不利索了,“刁…刁……” 旁边的刁三听得浑身一僵,脸色发黑。赖四悄悄凑到刁三耳边,憋著笑低声道:“三哥…赵爷这大白天的…是不是有点放飞自我了?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这称呼……” “滚蛋!”刁三扭头狠狠给了赖四一个暴栗,压低声音怒骂,“你他娘的再胡说八道,老子撕了你的嘴!” 赵元终於把那口气喘匀了,大声喊出了完整的话:“是走地蛟玄墨!叼上来了!刀拿回来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拍著胸口:“这下子不用担心被老怪物抓回去当暖床童子……哦不,是传人了!” 赖四在一旁小声嘀咕:“这大喘气…差点又玷污了三哥的清白名声……” 秦寿没理会这几个活宝的插科打諢。他手握阿鼻刀,指尖拂过冰凉刀身,感受著其中澎湃的毁灭力量与自己的魔神血脉隱隱共鸣,心中大定。 赵元凑过来,问道:“大哥,刀拿回来了,现在怎么办?咱们是继续搜刮地宫,还是……” 就在这时,山涧外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了整齐划一、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以及鎧甲摩擦的鏗鏘之声!人数眾多,训练有素,正迅速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逼近! 秦寿目光一凝,侧耳倾听片刻,淡淡道:“是朝廷的龙武卫精锐。看来陛下那边已经收到消息,派人来接应,或者…封锁此地了。” 他收起阿鼻刀(刀身煞气尽数內敛,看起来如同凡铁),望向北方上京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回上京。” 独孤求败口中那个要和自己一较高下、执掌天下棋局的“对手”…至今还不知道是谁! 这件事,必须提早做准备!地宫宝藏和胤煞之事,自有朝廷接手处理。 就在眾人准备动身离开山涧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嘹亮高亢的鹰唳! “唳——!”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神骏异常、羽翼漆黑如墨的巨鹰,正在他们头顶上空盘旋翱翔! 鹰眼锐利如电,似乎在確认著什么。 秦寿看著那只黑鹰,眉头微挑。 (黑鹰传讯?看来……又有新的消息,或者…新的『客人』到了。) 第465章 再见李崇孝 “走!” 秦寿不再停留,率领眾人,迎著龙武卫前来的方向,大步走去。 玄墨抖落身上水珠,低吼一声,紧隨其后。 山涧外,密林边缘。 黑压压的龙武卫精锐甲士肃立,兵甲鲜明,杀气森然,將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当先一人,身著明光鎧,外罩大红麒麟补子战袍,腰悬宝刀,气度沉凝,正是五军都督府左军左都督——李崇孝! 秦寿一眼便认出了这位“故人”。 当初江南道指挥使,三花聚顶巔峰修为,在应天府因缘际会搭上秦寿的线,后来被皇帝调回京城,直接坐上了被秦寿亲手斩杀的前左军左都督冯冀的位置,一跃成为执掌京营重兵、权倾朝野的军方巨头之一! 如今的李崇孝,可谓春风得意,权势滔天! 从一介地方卫所指挥使,短短时间內成为在全国军队系统中都举足轻重的人物,其升迁速度之快,堪称奇蹟。 而他身后,此刻正肃立著四名气息深沉、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穿著並非制式官服,而是样式古朴的灰色或褐色长袍,站在那里,渊渟岳峙,与周围精锐甲士的肃杀之气格格不入,却又隱隱压过一头。 秦寿目光扫过,心中瞭然。 这四位,想必就是赵元之前提过的,大內禁中秘密供养的“供奉”级高手了。 观其气息凝练,周身隱隱有天地元气自然流转的跡象,实力至少也在五气朝元之境,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宗师门槛! 只是,这四位供奉的眼神,让秦寿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们看向太子赵乾时,目光还算平和,带著一丝应有的恭敬。但当他扫过秦寿、赵元等人时,那眼神中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种…居高临下、审视评判,甚至隱隱带著排斥与不屑的意味。 仿佛在看一群…走了狗屎运、攀附权贵的暴发户,或者…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晚辈。 秦寿心中冷笑,淡淡收回目光,並未將这四人的態度放在眼里。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没空理会几只自视甚高的“看门老狗”。 此时,李崇孝已经快步上前,对著太子赵乾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卑职五军都督府左军左都督李崇孝,参见太子殿下!奉陛下旨意,率龙武卫前来接应、清剿叛逆,並接管此地!” 赵乾摆了摆手,语气隨意:“行了行了,免礼平身。李都督辛苦。” 李崇孝起身,目光隨即转向秦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公事公办的客气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请示和恭敬。 他知道秦寿与自己背后那位“靠山”(皇帝)的关係,更清楚自己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秦寿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 自己早已被打上“秦党”的烙印,只是此事极为隱秘,仅有皇帝、秦寿、他自己等寥寥数人知晓。 此刻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太子在场,身后还跟著近万大军將领和四位眼高於顶的大內供奉,李崇孝一时有些犯难。 对秦寿太恭敬吧,难免惹人猜疑,传到朝堂上,那些言官御史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可若太生分吧,又怕秦寿不快。 就在他犹豫如何开口称呼、持何礼节时,秦寿却主动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地说道: “李都督,別来无恙。这边请,我有一些关於此地发现的重要情况,需单独向你稟报。” 他用了“稟报”一词,既给了李崇孝台阶,也符合明面上的上下级关係。 李崇孝心中一松,连忙侧身伸手:“秦大人请!这边清静。” 两人便欲移步到一旁稍远处详谈。 就在这时,那四位一直冷眼旁观的大內供奉中,一位麵皮白净、留著三缕长髯的老者,忽然不阴不阳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大人,莫要忘了陛下此番差遣我等前来的首要任务!《长生诀》才是重中之重!莫要將宝贵时间,耽误在与某些…无关紧要之人(他瞥了秦寿一眼)的…私下交谈上。”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瞬间一凝! 眾將领和甲士们虽目不斜视,但耳朵都竖了起来。 赵元、上官熊等人更是脸色一变,怒目而视。 另一位身材干瘦、眼神阴鷙的供奉也接口道,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和轻慢: “就是!有何要事,不能当著太子殿下和诸位同僚的面直言?非要私下嘀咕?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人知道不成?” 这两人一唱一和,矛头直指秦寿与李崇孝的“私谈”,言语间的傲慢与针对,几乎不加掩饰。 赵乾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虽性子温和,但身为储君,岂容他人如此当面质疑、甚至暗指自己的得力臂助(秦寿)有不轨之举? 这不仅是打秦寿的脸,更是没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放肆!”赵乾上前一步,挡在秦寿身前,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四位供奉,声音带著储君的威严, “尔等何人?在此指手画脚,妄议朝臣,成何体统?!” 那白净长髯供奉面对太子的呵斥,只是微微躬身,態度却依旧不卑不亢,甚至带著一丝倚老卖老的疏离: “回太子殿下,老夫乃大內供奉,『清风剑』穆白松。” 他指了指旁边三人, “这三位分別是『烈火掌』祝融、『玄冰指』冷千秋、『金钟罩』铁山河。” “我等奉陛下密旨,前来协助搜寻《长生诀》並处理相关超凡事宜。” “还请太子殿下…以陛下交代的正事为重,莫要因些许小事,耽误了陛下的大事。” 言语间,竟隱隱有指责太子不识大体之意。 最后那位身材魁梧、满面虬髯、名叫铁山河的供奉,脾气显然最为火爆,他冷哼一声,声如洪钟: “哼!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我等为皇室效力多年,守护宫禁,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太子殿下如此呵斥,简直是…寒了忠臣之心!想要命令我等…还是请太子殿下…登基即位之后再说吧!” 这番话,可谓是赤裸裸的大不敬!不仅完全没把太子放在眼里,甚至隱隱有“你现在还不是皇帝,没资格管我们”的意味! 赵乾气得脸色发白,手指颤抖地指著铁山河:“你…你…” 这已不仅仅是態度问题,更透露出一种危险的信號——如今天下异变频生,暗流涌动,皇权威严受到多方挑战。 一些倚仗实力、资歷的老人,或许也开始萌生了某些…不该有的想法,不再像过去那样,对皇权(尤其是未来的皇权)保持绝对的敬畏。 就在太子气得说不出话,李崇孝脸色难看不知如何调解,气氛僵持到极点时——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响起! 只见赵元不知何时溜到了铁山河侧面,一巴掌拍在了他那如同钢铁浇铸般的胳膊上,声音响亮,带著十足的紈絝子弟的囂张气焰: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表哥和舅舅养在宫里看家护院的…『狗』啊!” 赵元掏了掏耳朵,斜睨著脸色瞬间铁青的四位供奉,语气极尽嘲讽: “怎么?在宫里好吃好喝供奉著,骨头啃多了,真把自己当『狼』了?!见到主子不摇尾巴请安,还敢呲牙?谁给你们的胆子?!” “还『登基以后再说』?呸!信不信小爷我现在就让我大哥(他指了指秦寿)和表哥(指了指赵乾)上书,请舅舅下旨,把你们这四个老梆子燉了熬汤,给御花园的王八补补身子?!” 第466章 贪婪的冷千秋 赵元这番话,可谓恶毒至极,直接將四位高高在上的大內供奉,贬低成了看门狗,还威胁要燉了他们餵王八! “小辈!找死!”铁山河第一个暴怒,周身气劲勃发,衣袍无风自动,一股刚猛无儔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向赵元! 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而且还是被一个在他眼中如同螻蚁般的紈絝子弟当眾羞辱! 另外三位供奉也是脸色阴沉,眼中寒光闪烁,锁定了赵元。 穆白松冷声道:“无知小儿,口出狂言,藐视供奉,按律…当诛!” 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龙武卫甲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李崇孝额头冒汗,赵乾又惊又怒。 而秦寿,自始至终,都只是平静地看著这一幕,仿佛事不关己。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寒刃,扫过那四位气势汹汹的供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几位…看来是在宫里待得太久,骨头…確实有些鬆了。” “不如…本座帮你们…紧紧?” 整个山涧外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凝固,连虫鸣鸟叫都消失无踪。 赵乾心中大急,连忙再次站出来,试图缓和:“误会!都是误会!秦大人只是一时激动,言语有些过激!几位供奉大人切勿动怒!大家都是为陛下办事……” 然而,铁山河四人根本没把太子的圆场话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太子虽然地位尊崇,但毕竟年轻,且尚未登基,手中並无实权,更无足以震慑他们的武力。 铁山河更是冷哼一声,声如闷雷,直接打断了赵乾的话,目光如刀般射向秦寿,充满了轻蔑与挑衅: “区区一个乳臭未乾的后生小子!在江湖上打杀几个不入流的匪类,侥倖得了些名声,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也敢与我等在此叫囂?!” 他转向赵乾,语气毫不客气:“太子殿下,这就是你说的『一时激动』?我看他分明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蓄意挑衅朝廷供奉!其心可诛!” 秦寿的眼神,在这一刻冷到了极致,如同万载寒冰。他可以容忍敌人囂张,可以接受对手叫阵,但绝不允许一群吃著皇粮、拿著朝廷俸禄、受著皇室供奉,却反过来对皇室不敬、对功臣无礼、还自以为是的“蛀虫”,在这里大放厥词,甚至威胁到自己身边的人! 他体內的魔血开始奔流,佛光隱隱躁动,杀意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就在秦寿准备亲自出手,让这几个老东西知道什么叫“后悔”时—— “大哥!”赵元却抢先一步,挡在了秦寿身前,还拍了拍秦寿的肩膀(动作有点大,差点把自己拍个趔趄),“你歇歇!对付这几个倚老卖老的杂碎,交给我就行!就这种货色,容易脏了你的手!嘿嘿,小爷我就喜欢…杀不听话的狗!” 他转过身,昂著头,指著铁山河的鼻子骂道:“叫囂?!谁在叫囂?!当朝太子就在这里!你们不过是皇室养的一群看门护院的狗!狗不听话,还敢对主人齜牙?谁给你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梁静茹:???) 赵元的骂声尖酸刻薄,专戳肺管子。 而另一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玄冰指”冷千秋,那双冰冷的眸子却是一转,没有理会赵元的叫骂,反而死死盯住了秦寿身旁的走地蛟玄墨。 玄墨暗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流动著金属般的光泽,庞大的身躯盘踞,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龙威,一双竖瞳淡漠地扫视著眾人,尤其在感受到秦寿身上传来的杀机后,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呼嚕声,冰冷的杀机同样锁定了对面的四个老头。 冷千秋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光芒,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时间…时间居然还有如此…接近蛟龙血脉的异兽?!这…这简直是至宝!若是能將其擒下,取其精血、炼其魂魄…我的『玄冰指』定能再进一层,甚至触摸到宗师之上的门槛!” 玄墨感受到他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喉咙里的低吼更重,暗金色的竖瞳中满是不屑和…看食物般的漠视。 冷千秋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实则阴森的笑容,看向秦寿,用一种施捨般的口吻说道: “小子!看见了吗?铁老鬼可是对你动了杀机了!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不过…老夫看你年纪轻轻,修炼到如今地步也不容易,给你指条明路。” 他指著玄墨,贪婪之色溢於言表:“你把这头蛟兽…交给老夫!老夫可以出面,替你向铁老鬼和穆兄他们说情,保你…不死!如何?” 秦寿闻言,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露出一丝极其古怪、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哦?交给你?你还想要…什么?” 冷千秋见秦寿似乎“服软”,心中得意更甚,以为对方被他们四大供奉的名头和实力嚇住了,越发得寸进尺,目光又瞄向了秦寿腰间那柄被普通刀鞘包裹、却依旧隱隱透出不凡气息的阿鼻刀(他认不出是阿鼻,但感觉是把好刀)。 他捻著鬍鬚,故作高深道:“唔…看你態度还算诚恳。” “这样吧,你腰间那把刀,看著也还凑合,一併…送给老夫吧!” “就当是…拜师的见面礼!” “老夫回去之后,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给你升个两三级品阶,也不是不可能!” “如何?这笔买卖,你可是赚大了!” 李崇孝在一旁听得,心臟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內心哀嚎: (完了!完了!这冷老鬼死定了!神仙也救不了他了!居然敢打秦大人坐骑和宝刀的主意?!还要收秦大人当徒弟?!我的天爷啊!) 太子赵乾的脸色也瞬间难看到了极点,气得浑身发抖。 对方不仅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居然还敢如此羞辱、勒索自己的义父(心中已认定秦寿)!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刁三和赖四躲在人群后面,看著冷千秋那副贪婪的嘴脸,刁三小声对赖四道:“太妙了!死到临头了,这老东西眼里居然还有贪婪!” 第467章 秦大人…对不住了。 赖四阴测测地接口:“一会儿挖他眼珠子的活儿…交给我!我最喜欢抠这种不识相的老狗眼!” 冷千秋还在那里做著美梦,盘算著如何炮製玄墨,如何祭炼宝刀,还想再提点其他条件… 突然! “吼——!霸王斩龙剑诀——开山!”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伴隨著一道势大力沉、仿佛能劈开山岳的恐怖剑罡,毫无徵兆地从侧面…朝著冷千秋的脑袋…狠狠劈了下来! 是上官熊! 这憨货一直站在秦寿侧后方,瞪著铜铃大眼听著。 他虽然脑子直,但谁对大哥好,谁对大哥坏,他分得清清楚楚! 这老东西居然敢勒索大哥的宝贝(玄墨和刀),还要收大哥当徒弟?! 在他简单的大脑里,这就是…找死! 所以他二话不说,直接拔出了背后的巨闕重剑,运起秦寿传授的《霸王斩龙剑诀》,將一身蛮力与真气灌注其中,朝著最可恶的冷千秋…就是一记毫无花哨、却凶猛绝伦的力劈华山! 冷千秋正沉浸在意淫中,哪里想到在这朝廷大军环伺、四大供奉镇场的局面下,居然真有人敢悍然对他出手?! 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直奔要害的杀招! 他猝不及防,嚇得魂飞魄散!他修炼的是“玄冰指”,指法阴狠歹毒,近身搏杀和突然袭击是他的强项,但他本身並非以防御和力量见长! 面对上官熊这势若雷霆、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剑,他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或施展精妙指法对攻! “老铁!救我!”冷千秋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哼!放肆!”千钧一髮之际,距离冷千秋最近的铁山河怒吼一声,魁梧的身躯猛地横移一步,挡在了冷千秋身前! 他周身暗金色真气狂涌,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如同金属般的古铜色泽,更有一口凝实的、如同黄铜浇筑般的巨大金钟虚影,嗡鸣著浮现,將他连同身后的冷千秋一同罩住! “金钟罩——铁壁铜墙!”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爆发! 上官熊那势大力沉的开山一剑,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铁山河显化的金钟虚影之上! 金钟虚影剧烈震盪,光芒急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铁山河更是闷哼一声,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脸色瞬间涨红,体內气血翻腾! 他虽然挡住了这一剑,但也吃了个暗亏! 上官熊天生神力,加上秦寿传授的功法,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他预估! 冷千秋躲在铁山河身后,险死还生,脸色从之前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惊怒交加,隨即化为无尽的怨毒! 他死死盯著收剑而立、一脸“你活该”表情的上官熊,尖声叫道: “小辈!你…你竟敢对我出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上官熊扛著巨闕剑,挖了挖鼻孔,不屑地呸了一口:“呸!你敢对我大哥不敬!还敢要大哥的宝贝!你就该死!我管你是谁!老杂毛!” “好!好!好!”一旁的“清风剑”穆白松终於彻底按捺不住,脸色阴沉如水,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柄看似普通、实则寒气逼人的长剑,剑锋指向秦寿一行人,声音冰冷刺骨: “看来…是时候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尊卑不分的小辈…一点深刻的教训了!”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是…朝廷供奉的威严!” 隨著他拔剑,另外三位供奉也同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铁山河怒目圆睁,祝融双掌泛起赤红火光,冷千秋指尖寒气繚绕! 四大供奉,终於要…联手发难了! 冷千秋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但更多的却是被当眾袭击、顏面扫地的滔天怒火! 他捂著胸口(虽然没受伤,但心理衝击巨大),脸色铁青,伸手指著刚刚收剑、一脸憨直不屑的上官熊,厉声尖叫道: “李大人!你都看到了!” “区区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莽夫野汉,居然敢公然对朝廷供奉、对大內高手出手行凶!” “简直是无法无天,目无王法!” “李大人,你身为五军都督府左都督,执掌京营,维护朝廷法纪乃你分內之责!” “还不速速下令,给我將这等狂徒拿下!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李崇孝身上。 此刻的李崇孝,神色看似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有著剧烈的挣扎和权衡。 一边是当朝太子赵乾隱含警告和催促的目光,另一边是四位实力强横、地位超然的大內供奉咄咄逼人的威压和“法理”上的要求。 赵乾沉声喝道:“李大人!休要听信一面之词!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此事……” 然而,李崇孝却仿佛没有听到太子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夹杂著为难、歉意和某种下定决心的复杂表情,对著秦寿的方向,微微抱拳,语气低沉: “秦大人…对不住了。” 说罢,在眾人惊愕、不解、甚至失望(赵乾一方)的目光注视下,李崇孝竟缓缓迈步…走向了冷千秋、铁山河等四位供奉所在的阵营! 最终,站定在了冷千秋身旁半步之后的位置,目光平静地看向秦寿一行人。 这个举动,无异於公开表態! 冷千秋见状,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脸上瞬间被更加张狂、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容取代! 他做梦也没想到,堂堂五军都督府的左军左都督,手握实权的军方巨头,竟然会在这种时刻,“明智”地选择站在他们供奉这一边! (看来这李崇孝也是个识时务的!知道我们供奉的地位和实力,远非一个靠著些许功劳和太子宠信的年轻小子可比!) 冷千秋心中大定,底气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第468章 没人告诉过你们吗?我,李崇孝——是秦党。 他重新挺直腰板,用那双贪婪阴鷙的眼睛,再次扫过秦寿、玄墨、阿鼻刀,最后…目光落在了被赵乾和赵元下意识护在身后一些的赵嫣儿身上。 赵嫣儿虽戴著面纱,但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如月,即便在此等剑拔弩张的场面下,依然难掩其绝代风华。 冷千秋眼中邪光一闪,伸出枯瘦的手指,先是指了指秦寿腰间的阿鼻刀,又指了指低吼的玄墨,最后…直直地指向了赵嫣儿,声音带著令人作呕的淫邪和志在必得: “小子!我现在改主意了!” “我不光要你的坐骑和你的刀!这个女人…老夫也要了!” 他顿了顿,又指向一脸怒容、扛著巨剑的上官熊,狞笑道:“还有这个敢对老夫出手的傻大个的脑袋!老夫要把他炼成『冰傀』,日日驱使!” “听著!”冷千秋下巴微抬,用一种施捨般的口吻,对著秦寿说道, “你若识相,现在就乖乖將这三样『东西』…双手奉上!老夫看在你年纪尚轻、又是初犯的份上,可以…既往不咎!甚至…还能在李大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饶你…一条狗命!” “怎么样?老夫够仁慈了吧?还不赶紧跪下谢恩,然后…把东西交出来?!”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秦寿屈辱跪下、宝物美女尽归己有的美妙场景。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异变突生! 一只覆盖著精钢护腕、骨节分明、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大手,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从他背后…猛地探出!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强行洞穿的闷响! 那只手…竟然直接…从冷千秋的后心位置…穿透了他的胸膛!从前胸…透体而出! 手掌之中,赫然攥著一颗…还在微微跳动、却被狂暴真气瞬间震得布满裂痕的…心臟! 是冷千秋自己的心臟! “呃…嗬嗬……” 冷千秋脸上的狂笑和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茫然和无法置信!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扭动脖子,想要看向身后。 他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铁的脸。 正是…刚刚站到他身旁的——李崇孝! 李崇孝看都没看冷千秋那逐渐失去神采、充满无尽疑问的眼睛,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太聒噪…太吵了。” 话音落下,他那穿透冷千秋胸膛的手,五指…猛地…向內一收! “噗!” 那颗心臟,如同被捏爆的烂番茄,瞬间在他掌心…化为一团模糊的血肉碎末! 紧接著,李崇孝面无表情地…將手臂…从冷千秋的胸膛中…缓缓抽了出来。 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和碎裂的骨茬。 冷千秋眼中的神光彻底涣散,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噗通”一声,扑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至死,他脸上都残留著那混合著贪婪、狂傲、以及最后时刻无与伦比的惊骇与不解的诡异表情。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山风吹过林梢,带起一阵沙沙声响,却更衬得现场的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龙武卫的甲士们瞪大了眼睛,握著兵器的手心沁出冷汗。 赵乾、赵元、上官熊、刁三、赖四…甚至包括秦寿,都微微挑眉,看向李崇孝。 而最震惊的,莫过於剩下的三位大內供奉——铁山河、穆白松、祝融! 三人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僵立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地上冷千秋那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又猛地抬头,看向正在慢条斯理掏出一块洁白手帕、擦拭著右手上淋漓鲜血的李崇孝!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李崇孝…他…他疯了?!) (他居然…杀了冷千秋?!) (为什么?!他刚才不是站在我们这边吗?!) (他可是朝廷正二品的左军都督!他知不知道杀害大內供奉是什么罪名?!诛九族都不够!) 无尽的疑问和恐惧,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们的心臟。 李崇孝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仔细地擦乾净手上的每一滴血跡,甚至连指甲缝都没放过。然后,將染血的手帕隨手丟在冷千秋的尸体旁,仿佛丟弃一件垃圾。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满脸惊骇、如临大敌的铁山河三人,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缓缓开口道: “怎么?很惊讶?”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难道…一直没人告诉过你们吗?”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李崇孝——是秦党。” “秦寿的…秦!” 最后三个字,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铁山河、穆白松、祝融的心头!也砸在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秦党! 李崇孝是秦党! 那个如今在朝野上下虽然还未公开拉帮结派、但已隱隱成为一股不可忽视力量的“秦党”! 那个以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手段通天的秦寿为核心的势力! 而李崇孝,这位手握京营重兵、地位显赫的军方巨头,竟然…早已是其中一员!甚至不惜当眾袭杀大內供奉,来表明立场! 铁山河三人瞬间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一切的不合理,此刻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李崇孝会对秦寿態度微妙? 为什么他最终会“站”过来? 为什么他敢毫不犹豫地…杀掉冷千秋!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来“站队”的!他根本就是…秦寿的人!刚才走过来,恐怕只是为了…更方便地…杀人! 想通这一切,铁山河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看向李崇孝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忌惮,再看向秦寿时,那眼神已不仅仅是忌惮,而是…一种面对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时的…绝望! 冷千秋的尸体在地上渐渐冰冷。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更无法接受——堂堂五军都督府的左军左都督,统管京畿数十万精锐大军、跺跺脚朝堂都要震三震的军方巨擘… 居然…会如此死心塌地、甚至不惜触犯禁忌、公然弒杀同僚…去依附於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少年?! 第469章 皇帝的谋算! 李崇孝说著,整理了一下衣甲,面向秦寿,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属下李崇孝,拜见秦大人!” 秦寿看著他,目光深邃,点了点头。说实话,他確实没料到李崇孝会来这么一手。原本以为对方最多就是站出来表態支持,没想到竟然直接以雷霆手段袭杀冷千秋,用最血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立场和阵营。 “起来吧。”秦寿淡淡道。 李崇孝起身,脸上带著一丝军人特有的直率笑容,解释道:“秦大人见谅。大战打惯了,总喜欢…用点『计谋』,才能確保万无一失。刚才…没嚇到您和诸位吧?” 秦寿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带著几分审视和讚许:“看来如今的位高权重,並没有让你迷失本心,忘了自己从何而来。” 李崇孝正色道:“我李崇孝身为堂堂七尺男儿,当初在应天府效忠大人时立下的誓言,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岂能当成儿戏?!若无大人提携,焉有李某今日?李某此生,唯大人马首是瞻!” 这番表態,掷地有声,毫不避讳在场的太子和龙武卫將士。 对面的穆白松、铁山河、祝融三人,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看向李崇孝的目光如同要吃人一般! 穆白松指著李崇孝,手指都在颤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调:“你…你一个堂堂二品都督!朝廷大员!统兵大將!居然…居然向一个乳臭未乾、毫无官身的小子低头下跪!还为了他…悍然杀害同僚、大內供奉!你…你简直是疯了!是朝廷的耻辱!是武人的败类!” 铁山河更是怒吼道:“李崇孝!你竟然敢公然杀害供奉!你就不怕回去之后,陛下震怒,治你一个『擅杀大臣、图谋不轨』的死罪?!诛你九族!” 李崇孝闻言,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哈哈!铁老鬼!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得可爱!” 穆白松心中一凛,感觉到一丝强烈的不安,厉声喝问:“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李崇孝笑声渐歇,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扫视著眼前这三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眼高於顶的供奉,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们这群光吃饭不干活、仗著有点修为就目中无人、每日只知道在宫中养尊处优、甚至敢对太子不敬的『老废物』…陛下,早就看你们…不爽了!” 此言一出,铁山河三人脸色剧变! 李崇孝不再看他们,而是转身,面向秦寿,抱拳躬身,朗声道:“秦大人!属下临行前,陛下曾有密旨口諭!” 他顿了顿,模仿著皇帝的语气,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丝威严: “『秦寿啊,宫里养的那几个老傢伙,仗著资歷和修为,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太子都敢顶撞。朕…不方便直接动手。听说你能吸人內力?正好,朕把他们『送』到你那儿去!你替朕…料理乾净!他们的功力…就当是朕送你的…礼物了!』” 秦寿听完,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冷哼一声:“呵…还真会…使唤人!千里迢迢,把人送到这里来…让我杀?” 他目光扫过地上冷千秋的尸体,又看向面如死灰的穆白松三人,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不过…既然是陛下送的『礼物』,我倒是却之不恭了。只是…这礼物里有一份,好像…已经提前拆封,还弄坏了。” 他指的是被李崇孝杀掉的冷千秋。 李崇孝闻言,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他以为秦寿是在怪他擅自做主,提前“拆”了“礼物”,破坏了完整性,或者…是藉此敲打他! 他“噗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地,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惶恐:“属下…属下擅自出手,坏了大人雅兴!请大人…治罪!” 他心中忐忑不安:(难道秦大人觉得我太狠辣?或者…是想藉此敲打我,让我不要自作主张?) 秦寿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起来吧。罪不罪的…回头再说。不过…礼物缺了一份,总归不美。” 李崇孝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过来,连忙应道:“属下明白!回头…定再为大人寻一份『厚礼』补上!请大人放心!” 秦寿这才微微頷首:“嗯。” 对面的穆白松、铁山河、祝融三人,此刻终於彻底明白了! 他们不是什么“奉命协助”,而是被皇帝当成了…送给秦寿的“猎物”和“补品”!从一开始,他们就是被算计、被拋弃的棋子! “狗皇帝!!”穆白鬆气得鬚髮皆张,目眥欲裂,猛地拔出清风剑,剑尖直指李崇孝和秦寿,嘶声怒吼,“还有你们这群狼狈为奸的奸佞!居然敢如此算计我等!真当我等是泥捏的不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铁山河也怒吼道:“没错!想杀我们?哼!就凭你们几个?!今日我等就宰了你们!提著你们的脑袋回京!让那狗皇帝看看!到底谁才是…这大乾江山真正的主人!谁才该…俯首称臣!” 祝融双掌赤红,烈焰升腾,眼中杀机毕露。 李崇孝面对三人的咆哮,只是不屑地撇撇嘴,隨手一指地上冷千秋的尸体,嗤笑道:“宰了我们?就凭你们?看看这地上躺的是谁?这不是现成的例子么?怎么?还需我再…证明一下?” 祝融冷哼一声,声音嘶哑:“哼!冷千秋算什么货色!也配与我等相提並论?!不过是仗著你偷袭得手罢了!若真凭实力,你…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秦寿,终於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他缓缓踏前一步,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的时间很紧张,没空和你们这群…將死之人…浪费口舌。” 铁山河闻言,怒极反笑,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暗金色真气疯狂涌动,皮肤瞬间变得如同古铜浇筑,一口凝实厚重、散发著金属光泽的淡黄色大钟虚影,骤然在其体表浮现,嗡鸣作响! “黄口小儿!听闻你也会一门金钟罩?!老夫今日就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金钟罩!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470章 你也配和我比? 他一身横练功夫登峰造极,竟能凭藉金钟罩硬生生突破五气朝元的桎梏,触摸到宗师门槛! 其防御力,在同辈之中堪称顶尖! “你也配和我比?”秦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甚至懒得拔刀,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什么?!”铁山河瞳孔骤缩,只感觉眼前一花! 下一瞬,秦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指尖凝聚著一点璀璨到极致、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防御的金色光芒! “破!” 秦寿轻喝一声,並指如剑,对著铁山河体表那口凝实的淡黄色大钟虚影…轻轻一点! “啵——!” 一声如同水泡破裂般的轻响!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淡黄色大钟虚影,在秦寿指尖那点金芒触碰之下,竟如同窗户纸一般…应声而破! 瞬间溃散成漫天光点! “不…不可能!”铁山河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最引以为傲的防御,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指破去?!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秦寿的手掌,已经如同铁钳般,牢牢按在了他失去防御的胸膛之上! “吸功大法!” 一股恐怖绝伦的吸力,瞬间爆发! 铁山河只觉得浑身精血、真气、乃至苦修数十年的横练根基,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朝著秦寿掌心疯狂涌去!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苍老下去! “住手!”穆白松见状,目眥欲裂,清风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刺秦寿后心,试图围魏救赵!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向我大哥出手?!”一声厉喝响起! 赵元的身影如同灵燕般掠出,手中求败剑发出一声清脆剑鸣! “独孤九剑——破剑式!” 剑光一闪,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穆白松清风剑的剑脊最薄弱之处! “叮!” 一声脆响!穆白松只觉得手腕剧震,一股奇异刁钻的劲力顺著剑身传来,他竟然…把握不住! “嗖——!” 清风剑脱手飞出,打著旋儿插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什么?!”穆白松大惊失色!他浸淫剑道数十年,竟然被一个年轻小子,一招…缴了械?! 赵元得势不饶人,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失神震惊的穆白松腰眼上! “给我过去吧你!” “砰!” 穆白松如同破麻袋般,被踹得凌空飞起,朝著秦寿的方向…摔去! 秦寿看也不看,左手凌空一抓! “吸功大法!” 穆白松也被无形的吸力捕获,悬在半空,与铁山河一样,体內的真气精元开始疯狂流逝! 转眼之间,铁山河与穆白松两位顶尖供奉,便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朽木,气息奄奄,被秦寿隨手扔在了地上,虽然还留著一口气,但一身修为,已然尽废! 此刻,场中只剩下最后一位供奉——烈火掌祝融。 祝融自始至终,都只是冷冷地看著,並没有像铁山河和穆白松那样暴怒出手,也没有试图逃跑。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盯著秦寿吸收两人功力的过程。 “原来如此…”祝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眼中却闪烁著一种异样的光芒,“吸功大法…好霸道的名字!难怪…难怪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修为!这就是…你变强的秘密!” 秦寿吸收完两人功力,周身气息越发深邃磅礴。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祝融,眼神淡漠:“看来…你比他们聪明一点,至少…知道审时度势。” 祝融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带著几分诱惑和居高临下,说道:“年轻人,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將这门『吸功大法』的秘籍…交出来!” “今日之事,老夫可以当作没看见,绝不参与!” “甚至…可以帮你作证,是冷千秋他们挑衅在先,死有余辜!如何?” 他竟然…在打秦寿《吸功大法》的主意! 秦寿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你还没有摆清自己的位置。到现在…还想著…跟我谈条件?” 祝融脸色一沉,眼神阴鷙:“年轻人,別太狂妄!我祝融…可不是铁山河、穆白松那种只知蛮干、不通变化的蠢货!” “是吗?”秦寿话音未落,身形再次消失! 祝融眼神一凝,反应极快,双掌瞬间赤红如烙铁,炽热的高温扭曲了空气! “烈火掌——焚天煮海!” 狂暴炙热的赤红掌力,如同火山喷发,朝著秦寿身影可能出现的方向…悍然轰出!气浪滚滚,地面焦黑! 可惜,他打中的…只是秦寿留在原地的一道…残影! “太慢了。”秦寿冰冷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祝融大骇,想也不想,反手一掌拍向身侧! 然而,秦寿根本没有使用任何精妙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朴实无华,却快如闪电,重如山岳!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祝融那张阴鷙的老脸之上! “咔嚓!”鼻樑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噗——!”几颗带著血丝的碎牙,混合著鲜血,直接从祝融大张的嘴里…喷了出来! 祝融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身体踉蹌后退。 “吸功大法!” 秦寿得势不饶人,再次一掌按在了祝融的丹田之处! 恐怖的吸力再次爆发! “哼!找死!”祝融虽然被打得狼狈,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和…阴谋得逞的光芒! 他非但没有运功抵抗,反而主动將体內苦修数十年、蕴含著恐怖火毒的“烈火真气”…如同开闸泄洪一般,疯狂地…灌入秦寿的体內! “哈哈哈哈!”祝融一边吐血,一边狂笑,声音充满了恶毒,“小子!尝尝老夫修炼了几十年的『烈火真气』吧!这內力蕴含的火毒,足以將你的经脉焚烧成灰烬!我看你…能吸多少!看你怎么死!” 他篤定,秦寿的《吸功大法》再厉害,也绝不可能瞬间化解、同化他这种极端属性的火毒真气! 这將是…两败俱伤,甚至…反噬自身! 然而,面对涌入体內的狂暴火毒真气,秦寿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或慌乱之色,反而…露出了一丝…嘲弄。 “金刚不坏神功!” 第471章 天剑阁的求援信! 一声低喝! 秦寿周身猛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整个人瞬间如同纯金浇筑而成,连头髮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一股至刚至阳、万法不侵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那涌入他体內的灼热火毒真气,在遇到这纯粹、浩大、坚不可摧的“金刚不坏”之力时,竟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迅速被镇压、分解、然后…被秦寿体內更加浩瀚精纯的归元真气…彻底同化、吸收!转化成了他自己的內力! “怎么可能?!”祝融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变成了无与伦比的惊骇和绝望!“我的火毒真气…怎么可能对你无效?!你…你这是什么功法?!”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没能伤到秦寿分毫,反而加速了自己被吸乾的过程! 片刻之后… 祝融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双眼无神,气息微弱,脸色灰败,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那副模样,简直就像是…在妓院里大战了三天三夜、被彻底榨乾的嫖客。 秦寿缓缓收回手掌,周身金光收敛,气息更加深沉如海。他看了一眼地上三个修为尽废、奄奄一息的供奉,眼神淡漠。 太子赵乾此时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三人,又看了看秦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低声道:“秦大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此三人虽已废去武功,但毕竟曾是大內供奉,关係网复杂,今日放他们离去,恐生后患。” “此事…切记不可…妇人之仁!” 赵元在一旁闻言,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赵乾的肩膀:“表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大哥啊!” 赵乾一愣:“嗯?” 秦寿也瞥了赵乾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笑意,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妇人之仁?” 他走到铁山河、穆白松、祝融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中残留的怨毒、恐惧和一丝…乞求。 “放心,我不会杀你们。” 三人眼中刚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倖。 却听秦寿继续道,语气如同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把他们三个…给我用最结实的铁链捆好了!栓在最顛簸的马车上!” “我要…把他们一路『拖』回上京城!” “磨到他们…筋断骨折,皮开肉绽,磨到他们…连最后一点脾气…都没了!” “也让天下人都看看,得罪我秦寿,得罪陛下…是个什么下场!” 秦寿那句“拖回上京城,磨到没脾气”,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铁山河、穆白松、祝融三人的心臟,让他们仅存的一点侥倖和怨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三人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更是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绝望! 他们可以接受战死,甚至可以接受被废去武功,但…被像死狗一样拴在马车后面,一路拖行回京,受尽屈辱,磨得不成人形…这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酷百倍! “不…不要…秦大人…求您…给我们一个痛快…”穆白松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哀求。 铁山河嘴唇哆嗦著,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乞求的眼神看著秦寿。 祝融更是面如死灰,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悽惨无比的未来。 赵元在一旁看得解气,又指著地上冷千秋的尸体,补充道:“还有这个在地上挺尸的老玻璃(他总算学会了这个词)!也別放过!一起拖上!敢覬覦我大哥的坐骑和刀,还敢打我表妹的主意?呸!死了也不能便宜他!让他死了也不得安生!” 秦寿对此不置可否,算是默许了赵元的“鞭尸”提议。 处理完这几个供奉,秦寿將目光转向李崇孝,眉头微皱,问道:“李崇孝,王罡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说好的,不应该是他这个新任的江南道指挥使来负责更合適吗?怎么会是你亲自带龙武卫前来?” 李崇孝闻言,脸色微微一肃,连忙躬身回道:“回秦大人,本来確实是该王罡来的。” “只是…江南道那边,临时出了点…不大不小的『状况』,需要他坐镇处理,一时走不开。” “正好末將奉陛下旨意,前来传口諭(指处理供奉之事)並接应太子殿下,遇上此事,便一併接手了。” 秦寿眼神一凝,透出一丝寒意:“状况?什么状况?江南道…出事了?” 李崇孝感受到秦寿目光中的压力,不敢隱瞒,沉声道:“稟大人,是…藩王作乱。” “藩王作乱?”秦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冷意,“在我的地盘上…还有人敢造反?!” 他虽无具体官职管辖江南,但江南道上下,谁不知道他秦寿的威名和影响力?王罡更是他一手提拔上去的!在他的“势力范围”內,居然有藩王敢跳出来搞事? 李崇孝连忙解释:“大人息怒!此事…说来话长,但问题其实…不算太大。” “那藩王不过是仗著一点祖上余荫,手下聚集了些许乌合之眾,掀不起什么大浪。” “陛下和末將的意思,正好藉此机会,让王罡那小子…展示一下他的手段和才华!” “打一场漂亮的胜仗,也好…堵一堵朝中某些文官老爷们的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秦寿的脸色,继续道:“大人也知道,江南道指挥使这个位置,油水足,责任重,盯著的人可不少。” “末將上位后空出这个位置,陛下直接点將给了王罡,可是让不少人…心中不满,背后非议颇多。” “说他年纪太轻,资歷太浅,不过是攀附大人您才得了机遇,难当大任云云…正好,这次平叛,就是王罡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秦寿听完,眼神中的冷意稍缓,但依旧带著一丝不悦: “哼!我秦寿的人…也是他们能隨意置喙、背后嚼舌根的?看来…有些人还是没长记性,或者…觉得我秦寿最近太『和气』了?” 他目光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好要回京!我倒是要瞧瞧…到底…是哪些人又坐不住了!” 隨即,秦寿不再纠结此事,对李崇孝吩咐道:“行了,此事我已知晓。地宫里的东西,都清点好了吗?” 李崇孝立刻回道:“已经大致清点完毕!兵器鎧甲堆积如山,制式精良,大多是前朝禁军装备,保存完好!” “还有大量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甚至…一些罕见的矿石和药材!初步估算,其价值…足以装备、供养十万精锐大军!粮草輜重另计!” “十万精锐!”李崇孝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足以动摇国本! 若落在野心家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秦寿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安排可靠人手,將这些物资,全部登记造册,严加看管,分批运往京城,交由陛下和內库处置!” “尤其那些兵器鎧甲,务必清点清楚,不得有丝毫差错!” “属下遵命!定当安排妥当!”李崇孝抱拳领命,心中也是激动。 这笔天大的財富和军械入库,不仅能让朝廷实力大增,他作为经办人,也是大功一件! 就在眾人商议押运事宜之时,天空中,再次传来一声嘹亮高亢的鹰唳! “唳——!” 眾人抬头,只见之前那只盘旋的黑鹰,去而復返,正在眾人头顶上空低空盘旋,似乎…在寻找什么。 秦寿眉头一挑,看向李崇孝:“这鹰…是你安排的?还是皇宫那边的信鹰?” 李崇孝也是一脸茫然:“回大人,不是末將安排的。末將还以为…是大人您新养的什么…灵禽宠物呢?” 秦寿:“???” 他仔细看去,这只黑鹰神骏异常,眼神锐利,动作矫健,明显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信鹰,但…似乎並非皇宫御用的品种。 (不是皇宫的…那会是谁?) 就在秦寿疑惑之际,那黑鹰似乎確认了目標,一个俯衝,竟然…稳稳地落在了秦寿伸出的手臂之上! (秦寿下意识抬手,那鹰便落了下来) 动作轻盈,姿態驯服。 秦寿这才看清,鹰腿上绑著一个细小的、密封的竹筒。 他取下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展开一看。 纸条上的字跡娟秀中带著一丝凌厉,显然是女子所书,內容简短,却让秦寿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赵元一直在旁边观察秦寿的表情,见状连忙凑过来问道:“大哥?怎么了?谁的信?出什么事儿了?” 秦寿收起纸条,指尖一缕火苗闪过,將其焚为灰烬。他看向眾人,语气带著一丝凝重,缓缓吐出几个字: “是天剑阁那边。” “诛仙四剑…遇到麻烦了。” (註:诛仙四剑,乃是天剑阁中四位天资卓绝的年轻弟子,分別继承了“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把古剑的传承,已被秦寿收服,投入麾下。) “他们…发来了求援信。” 第472章 绝对不是怂啊! 赵元一听是天剑阁的事,还涉及他新收的“小弟”诛仙四剑,顿时把脖子一梗,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脱口而出:“哈?!天剑阁?!真是废物!连个小小的天剑阁都拿不下来?!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完全忘了放在以前,天剑阁这种剑修云集、高手辈出的武林圣地,他赵元別说去招惹,就是靠近百里范围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够人家砍的。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这段时间,赵元的经歷堪称梦幻。 先是目睹並参与了秦寿与武林神话龙傲天、剑圣独孤无我的对决(虽然他只是观眾),紧接著又亲眼见证了剑魔独孤求败这等镇压一个时代的传说人物现身! 更关键的是,他自己稀里糊涂(或者说运气爆棚)地得到了独孤求败的佩剑——求败剑,连带著还从剑中得到了独孤求败的部分剑道传承和剑意灌体! 如今赵元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虽然根基和实战经验可能还有欠缺,但单论剑道境界和真气的精纯度,说他已经一脚踏入了宗师门槛,也毫不为过! 手握求败剑,身负部分独孤剑道,赵元现在的眼光和心態,那叫一个高! 什么天剑阁,什么剑修圣地,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区区”而已。 秦寿瞥了他一眼,见他这副跃跃欲试、鼻孔朝天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隨即用一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哦?既然如此自信…那正好。你,赵元,就带上一批人手,去一趟天剑阁,把这事儿…彻底了结了吧。灭了他们,一了百了。” “嘎?!” 赵元脸上的狂傲表情瞬间僵住,脖子一缩,整个人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刚才那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赶紧赔上笑脸,搓著手,凑到秦寿身边,语气瞬间变得“审慎”而“顾全大局”起来: “哎哟我的好大哥!您看您这话说的…灭…灭了天剑阁?这…这多不合適啊!” “我绝对不是怂啊!只是天剑阁毕竟是传承数百年的武林大派,底蕴深厚,在江湖上也算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咱们不能一味打打杀杀,要讲究策略,对吧?” “再说了,诛仙四剑现在可是咱们自己人啊!” “自己人遇到困难,咱们肯定得以『救援』和『收服』为主啊!怎么能直接就『灭』了呢?那多伤和气,以后还怎么招揽天下英雄?” 赵元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摇头晃脑地分析起来:“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大哥您常教导我们要用脑子!” “我觉得这事儿,咱们得从长计议!好好谋划一番!” “最好是兵不血刃,让天剑阁心甘情愿地归顺,或者至少…把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傢伙清理掉,扶持诛仙四剑上位!” “这才叫…高!这才叫…谋略!” 他这一套说辞,乍一听还挺像那么回事,充满了“大局观”和“战略眼光”。 但秦寿哪能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 什么从长计议,什么上兵伐谋…说白了,就是怂了! 刚才吹牛有多响,现在认怂就有多快。 秦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从长计议?看来…你对天剑阁,了解得很『深刻』嘛。” 赵元被秦寿看得心里发毛,乾笑两声,终於还是没憋住,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后怕和认真说道: “大哥…不瞒您说,我这段时间跟著您,也算是开了眼了!” “以前在江湖上瞎混,觉得那些成名高手就顶了天了。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厉害的角色,都他娘的…苟著呢!” “您看啊,剑圣独孤无我、武林神话龙傲天,这种级別以前听都没听过!还有独孤求败前辈,那更是传说中的传说!” “就连葬天、刑天那种几百年前就跟在独孤求败身边、或者在天庭里当打手的老怪物,居然都能被藏剑山庄里隱藏的、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傢伙给逼退!” 赵元说著,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和清醒: “可想而知,那些真正能在江湖上屹立数百年不倒的武林大派、世家门阀…哪个没有点压箱底的『老不死』坐镇?!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些老怪物蹦出来,那绝对是…要人命的!” “天剑阁號称剑修圣地,传承比藏剑山庄只长不短,里面藏著的『老剑鬼』…恐怕不止一两个吧?就我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带著点人手就想去『灭』了人家?那不是送菜吗?” “所以啊大哥,我觉得…这事儿,还得您亲自出马,或者…咱们好好合计合计,调集足够的力量,要么不动,要动…就得雷霆万钧,一击必杀!不给那些老怪物任何反扑的机会!” 赵元这番话,虽然是从“怂”的角度出发,但分析的却是不无道理。也反映出他这段时间的成长——至少,知道了敬畏,知道了这潭水有多深。 秦寿听完,脸上的笑意收敛,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山水,看到了那座矗立於云海之巔、剑气冲霄的天剑阁。 “老怪物…坐镇…”他低声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这天剑阁,就更得去一趟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老剑鬼』,敢动我秦寿的人。” 秦寿目光陡然一横,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沉声喝道:“李崇孝!” 李崇孝立刻挺直腰板,抱拳应道:“末將在!” 秦寿语气冰冷:“给我从龙武卫中,点出三千精锐兵马!全副武装,配齐军阵所需火器、弓弩、重甲!我要…荡平天剑阁!” “末將遵命!”李崇孝毫不犹豫地领命,转身就要去调兵。 “等等!”赵元嚇了一跳,连忙跳出来,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那想像中旌旗招展的三千大军,一脸懵圈:“大哥!不是…您去天剑阁…还需要带三千人马?!您一个人不就能把他们山门都拆了吗?!” 李崇孝脚步一顿,看向秦寿。 秦寿目光一转,落在赵元身上,语气平淡:“谁说…是我去了?” 赵元:“???” 秦寿下巴朝赵元的方向微微一扬:“你,赵元,带著这三千兵马,去天剑阁,把事儿…平了。” 第473章 李崇孝的不服气! “我?!”赵元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哥!您別开玩笑了!您让我去?还带三千人?您是真觉得我命长啊?!” 他急得直跳脚:“您刚才也说了!那些大门派里指不定藏著什么老怪物!” “真蹦出个大宗师级別的『老剑鬼』,这三千兵马…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军阵再厉害,火器再猛,也得看对上谁啊!” “万一人家不跟你摆开阵势硬拼,玩刺杀,搞偷袭,或者直接来个擒贼先擒王…我…我这点斤两,够人家一剑砍的吗?!” 就在这时,上官熊那憨厚的大脑袋凑了过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赵元的肩膀上,差点把他拍个趔趄。 上官熊一脸认真地说道:“二哥!你放心!就算真是大宗师,一口气杀三千人,那也得累得够呛!” “等他杀累了,杀不动了,真气消耗得差不多了…你不正好可以衝上去…给他补一刀?!多好的机会!” 赵元被他这“神逻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一把推开上官熊的手,怒道:“滚犊子!你以为大宗师是街边砍柴的啊?还杀累了?” “你知道大哥当初实力还在三花聚顶的时候,就能一个人单挑三千精锐吗?!” “现在大哥什么境界?你想过没有?!就这三千人,在大哥眼里…算个啥?!” “在其他大宗师眼里,就算费点劲,但也绝对不是『累得够呛』就能形容的!” 上官熊挠挠头,疑惑道:“二哥,你不能总和大哥比啊!” “大哥那恢復內力和真气的速度,跟喝水似的!其他大宗师…消耗肯定没大哥这么变態!我觉得…有搞头!” 秦寿看著赵元那副如丧考妣、拼命推脱的样子,眼神微冷,声音也沉了下来:“去,还是不去?” 赵元感受到秦寿语气中的寒意,脖子一缩,但求生欲还是战胜了对秦寿的敬畏,哭丧著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大哥!真去不了啊!我…我好不容易得了求败剑,得了独孤前辈的传承,还没好好享受…不是,还没好好修炼巩固呢!” “这要是去了天剑阁,万一…万一回不来了,我…我这不亏大了吗?!” “我还想多活几年,跟著大哥您吃香的喝辣的呢!您就饶了我吧!” 他这怂包模样,看得一旁的赵嫣儿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轻啐了一口。 这时候,李崇孝站了出来,对赵元抱拳道:“小公爷不必过於担忧。” “天剑阁固然高手眾多,但我龙武卫…也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此次隨我前来的,皆是龙武卫中的百战精锐,久经沙场,配合默契。” “他们的装备,更是朝廷工部精心打造,其中不乏专门针对江湖高手的破气弩、穿甲箭、还有威力巨大的『神机霹雳火』(一种火药武器)!” 他语气带著军人的自信:“再者,军阵之力,非同小可!” “三千精锐结成战阵,气血相连,煞气冲霄,足以压制、削弱宗师乃至大宗师的部分实力!” “配合火器远程袭扰,重甲步兵正面绞杀…莫说一个天剑阁,便是真有十个大宗师级別的老怪物,末將也有信心,將他们的脑袋…一个不留,全部给小公爷您带回来!” 赵元瞥了李崇孝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根本不懂大宗师有多可怕”的意味。 这小子怕是还没真正见识过顶级江湖高手的恐怖,以为仗著军队和火器就能横扫一切。 赵元还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大哥,要不您也一起去吧!” “这里有表哥(赵乾)在,还有李都督和这么多龙武卫看著,地宫这边保准出不了什么问题!有您给我压阵,人家这心里…才踏实!才有点底气!” 他这话说得,带著一股子諂媚和依赖的味道,听得旁边的赵嫣儿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嫌恶地瞪了他一眼: “表哥!你还能更噁心一点吗?!” 秦寿:“……” 他算是看出来了,赵元这小子是打死都不想单独带队去冒险。 赵元还在那絮叨:“反正您有玄墨在!那速度,日行几千里跟玩儿似的!” “去天剑阁一趟,来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您就陪我去一趟嘛!就一趟!” 看著赵元这副怂样,秦寿心中也是暗自嘆了口气。 他確实感觉到了一丝掣肘。 自己麾下,顶尖高手的数量和质量,確实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和野望了。 目前跟在自己身边、境界最高的,也就是靠奇遇和传承强行拔高到宗师门槛的赵元。 至於上官熊、刁三、赖四等人,忠心有余,但实力还差得远。 王罡在江南平叛,分身乏术。 而朝廷那边…皇帝虽然信任自己,但真正能派上用场、且完全听命於自己的顶尖武力…几乎没有! 大內供奉这次更是暴露了问题,指望不上。 这感觉,就像是想用蚂蚁去夹豆腐——无从下手,提都提不起来! (看来,天剑阁这一趟…確实非走不可了。不仅要解决诛仙四剑的麻烦,更要趁机…摸清这些武林大派的真正底牌,甚至…看看能否收服一些真正的高手为己用!) 秦寿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终於做出了决定。 “行了,別嚎了。”秦寿打断了赵元的碎碎念,语气恢復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那就…一起去。” 赵元闻言,顿时喜上眉梢,刚想欢呼。 这时,一旁的李崇孝內心却涌起一股不服气。 他乃是统兵大將,信奉的是千军万马、堂堂之阵! 在他看来,江湖人再厉害,那也是单打独斗,血肉之躯,岂能抵得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朝廷精锐大军? 尤其是他麾下这支龙武卫! 眼看秦寿似乎被赵元说动,要“轻装简从”前往,李崇孝当即上前一步,抱拳道: “大人!末將斗胆!我龙武卫『神武营』的战马,皆是千里挑一的塞外良驹!不说日行千里,但日行七八百里绝无问题!行军速度绝不会慢!” 他目光灼灼,带著一丝想要证明的急切:“还请大人…带上三千龙武卫精锐一同前往!” “也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草莽看看,什么叫做…王师之威!什么叫做…大势不可挡!” 第474章 脑袋充血杨天志! 秦寿看著李崇孝脸上那混杂著忠诚、自信和一丝倔强的神情,心中瞭然。他知道这位军方大將,是真心想为自己分忧,也是想证明朝廷军队的价值。 略微沉吟,秦寿点了点头,改变了刚才的决定: “也好。既然如此…阿熊!” “大哥!”上官熊立刻挺胸抬头。 “你留下,负责保护太子殿下安全,协助李都督处理此地事务!” “是!大哥放心!谁敢动太子一根汗毛,我砸扁他!”上官熊瓮声瓮气地答应。 秦寿又看向赵元、刁三、赖四几人:“小元,刁三,赖四,你们几个跟我去!” “其他人,全部留在此地,听从李崇孝和太子的调遣!待地宫物资清点搬运完毕之后,隨李崇孝一同,押运物资及那四个『废物』(指供奉)返回京城!” “是!”眾人齐声应诺。 秦寿不再耽搁,翻身坐上早已蓄势待发的玄墨宽阔后背。赵元、刁三、赖四也连忙各自找了一匹龙武卫提供的上好战马。 “李崇孝!”秦寿最后吩咐道。 “末將在!” “点齐三千精锐,隨后跟上!目的地——天剑阁!” “末將遵命!” 秦寿一拍玄墨脖颈:“走!” “吼——!” 玄墨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四爪蹬地,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暗金色残影,朝著天剑阁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远超奔马! 赵元等人连忙策马跟上,扬起一路烟尘。 望著秦寿等人远去的背影,李崇孝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转身,厉声喝道: “天字营!杨天志!”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將领立刻出列,抱拳应道:“末將在!” “你,立刻点齐天字营三千精锐!轻装简从,只带三日乾粮和必备军械火器!骑上最好的战马,以最快速度,跟上秦大人和小公爷!目的地——天剑阁!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杨天志轰然应诺,转身就去集合兵马。 李崇孝一把扯过准备离开的杨天志,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杨天志!你给我记住!这次去,不仅仅是要听命行事!更要…打出我龙武卫的威风!打出朝廷的威势!” “告诉小公爷,更是告诉天剑阁那些眼高於顶的江湖草莽,让他们看清楚——” “无论什么样的所谓『高手』,在朝廷真正的精锐大军面前…” “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杨天志感受到李崇孝话语中的决心和杀气,脸上也露出肃杀和兴奋的神色,重重点头:“左都督放心!末將明白!此去,定不负左都督所託!定让那些江湖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王师雷霆!” 他转身,翻身上马,对著已经迅速集结完毕、杀气腾腾的三千天字营精锐,高举战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天字营的儿郎们!隨我——出征!!” “吼!吼!吼!”三千虎賁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下一刻,铁蹄轰鸣,烟尘滚滚!三千龙武卫精锐,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洪流,紧隨著秦寿等人离去的方向,以决绝而迅猛的姿態,奔腾而去! 目標直指——那座屹立数百年、剑气凌霄的武林圣地,天剑阁! 赵元骑著马,拼了老命才勉强跟上玄墨那恐怖的速度,累得气喘吁吁,忍不住喊道:“大哥!慢点!等等我啊!玄墨太快了!” 秦寿坐在玄墨背上,稳如泰山,回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玄墨的速度似乎微微放缓了一丝。 赵元好不容易追近了一些,又想起一个问题,扯著嗓子问:“大哥!你知道天剑阁在哪儿吗?!咱们就这么…闷头往前冲?!” 秦寿头也不回,只是抬手,指了指天空。 赵元一愣,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高天之上,一个黑点正在盘旋翱翔,正是之前送来求援信的那只黑鹰!它似乎一直在前方引路,调整著方向。 “我擦!”赵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么有灵性?!还会带路?!” 秦寿淡淡的声音传来:“万物有灵。这只鹰…或许也跟玄墨一样,机缘巧合,开启了一些灵智,通了人性。” 赵元嘖嘖称奇,看向前方那只黑鹰的眼神都变了。 ……! 接下来的行程,堪称急行军! 秦寿一行人在黑鹰的指引下,朝著天剑阁方向一路狂奔! 玄墨速度惊人,秦寿等人骑的也是龙武卫提供的上等战马,耐力速度俱佳。 而更让秦寿微微侧目的是,一直紧跟在后面,由杨天志率领的那三千龙武卫天字营精锐! 足足一天一夜的连续奔袭!中途除了必要的饮水餵马,几乎没有长时间的停歇! 这些龙武卫將士,竟无一人叫苦,无一人掉队! 所有人咬紧牙关,紧紧跟隨,队伍始终保持著严整的阵型和肃杀的气势! 战马奔腾,铁甲鏗鏘,那股子百战精锐的彪悍和坚韧,展露无遗! 秦寿看在眼里,心中对这龙武卫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李崇孝带兵,確实有一套。 一日一夜后,距离天剑阁已不足百里。秦寿勒住玄墨,抬手示意停下。 “杨天志!” “末將在!”杨天志立刻策马上前,来到秦寿马前,抱拳听令,態度恭谨无比。 他亲眼见过李崇孝对秦寿的態度,连左都督都自称“秦党”,他一个小小的指挥使,哪里敢有丝毫怠慢?更別说摆什么谱了。 秦寿看了看身后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將士们,开口道:“通知下去,全军…原地休整一日!养精蓄锐!” 杨天志一愣,隨即应道:“是!” 秦寿接著道:“告诉將士们,此战若是打得漂亮,一举拿下天剑阁,挫败叛逆…事成之后,每人…赏银百两!” “百两?!”杨天志闻言,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大了! 百两银子! 这可不是小数目! 普通士兵一年的餉银加上各种补贴,可能都不到这个数! 三千人,那就是…三十万两雪花银! 秦大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许出去了?! 杨天志心中瞬间翻起惊涛骇浪! (怪不得!怪不得连左都督那样的人物,都心甘情愿自称秦党!这位秦大人…对下面的人,是真捨得下血本!是真把兄弟们当自己人看待啊!跟著这样的主將,谁不愿意拼命?!) 一股热血直衝杨天志脑门,他激动得脸都涨红了,猛地挺直腰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斩钉截铁: “大人放心!此战,末將及麾下三千儿郎,必效死力!打不下天剑阁,提不来叛逆首级…末將…末將自己剃了脑袋来见大人!” 第475章 让老夫拿这个去御敌吗?!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下去安排吧,让弟兄们吃好休息好。” “遵命!”杨天志声音洪亮地应道,转身回去传达命令时,脚步都带著风。 很快,全军休整的命令和百两赏银的许诺传开,原本疲惫的军营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和更加高昂的士气! 所有將士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战意和…对財富的渴望! 三十万两的赏银,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这支本就精锐的部队! 秦寿则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將状態调整至巔峰。赵元等人也各自抓紧时间休息。 一日休整,转瞬即逝。 次日,天刚蒙蒙亮。 龙武卫三千精锐已然整装完毕,甲冑鲜明,刀枪如林,杀气腾腾,在杨天志的率领下,如同甦醒的钢铁巨兽,朝著天剑阁山门方向,缓缓逼近! 而此刻,天剑阁內,却已是一片荒诞! 阁主剑无尘正斜倚在铺著雪白狐裘的宽大宝座上,怀中搂著一个容貌娇媚、衣衫略显凌乱的女弟子。 他一只手把玩著女弟子散落的一缕青丝,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惹得那女弟子脸颊緋红,娇嗔连连,却又不敢反抗。 剑无尘年约五旬,面容倒也算得上俊朗,只是眉宇间带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阴鷙和…不加掩饰的淫邪之气。 他此刻心情似乎不错,嘴角掛著志得意满的笑容。 “报——!!!” 殿外骤然传来一声悽厉、惊恐到极点的呼喊,打破了殿內的旖旎。 一名外门弟子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因为速度太快,直接摔倒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也顾不上疼痛,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阁…阁主!不好了!山…山下来了…好多人!” “是…是朝廷的兵马!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有数千人!” “已经…已经將下山的主要通路都堵死了!看旗號…是…是龙武卫!!” “什么?!”剑无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指下意识地用力一抓! “啊——!”怀里的女弟子吃痛,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剑无尘却恍若未闻,猛地推开怀中的女弟子,霍然起身! 他脸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內,从惊愕、不信,迅速转变为…惊疑不定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朝廷的人来了?还是龙武卫?数千人?! 这怎么可能?!朝廷怎么会突然对天剑阁动兵?而且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第一反应是想到了最近自己秘密做的一些“安排”,以及…与某些“盟友”的往来。 难道…走漏了风声?被朝廷盯上了? “快!”剑无尘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作镇定,对殿內侍立的心腹弟子厉声喝道:“立刻敲响警钟!召集所有长老、各峰首座,立刻到『凌霄殿』议事!快去!” “是!阁主!”几名弟子慌忙领命,飞奔而去。 剑无尘又快步走到大殿一侧,那里有一名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气息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衣老者。剑无尘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影老!立刻动用『天隼』,以最高密级,给『天庭』传信!” “就说…天剑阁突遭朝廷大军围困,形势危急!” “请他们…务必立刻派人前来援手!迟了…恐生大变!” 那被称为“影老”的黑衣老者微微躬身,声音沙哑低沉,不带丝毫感情:“是,阁主。老奴这就去办。”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如同融化在阴影中一般,悄然无声地…消失在了大殿的角落里。 剑无尘看著影老消失的方向,又望了望殿外逐渐亮起、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的天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朝廷…龙武卫…不管你们为何而来…想动我天剑阁…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副好牙口!) 剑无尘一伸手,本想握住倚在宝座旁的佩剑剑柄,却感觉入手之物柔软滑腻,触感迥异。 他低头一看,顿时老脸一红——手里抓著的,竟然是刚才那女弟子慌乱起身时,不小心带落、掛在他座椅扶手上的一件……贴身小衣! 粉色的,还带著女子体温和淡淡香气。 剑无尘满脑子正被“朝廷大军压境”的惊恐和愤怒占据,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他想也不想,直接怒喝一声,將那玩意儿狠狠朝地上一摔! “混帐!拿老夫…拿老夫寻开心吗?!” 这一摔,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反而更显得滑稽。 旁边还没完全退下的侍女和弟子们,一个个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想笑又不敢笑。 剑无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扔的不是剑,气得鬍鬚都翘了起来,指著地上的小衣,怒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让老夫拿这个去御敌吗?!荒唐!荒唐至极!”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尷尬,声音因为强忍而有些变调,再次厉喝道: “来人!!取我『玄霄剑』来!立刻!马上!” 这一次,终於有弟子战战兢兢地捧著一柄通体玄黑、剑鞘雕刻著云纹的古朴长剑,快步跑了进来,恭敬地呈上。 剑无尘一把抓过玄霄剑,握在手中,那冰冷坚实的触感,才让他稍稍找回一点安全感。 他铁青著脸,大步朝著凌霄殿走去。 不多时,凌霄殿內。 收到紧急召集令的天剑阁长老、各峰首座,陆陆续续赶来。只是,场面颇有些…不堪入目。 来的长老们,大多衣冠不整,睡眼惺忪,有的身上还带著浓重的酒气,有的领口还残留著胭脂唇印,甚至有人一边走一边还在繫著腰带…显然,不少人都是从温柔乡、酒桌上,或者別的什么“快活”地方,被硬生生拽过来的。 整个大殿里,瀰漫著一股混杂著脂粉、酒气和慵懒的气息,全然没有半分大敌当前、宗门危殆的紧张肃杀。 剑无尘高坐主位,看著眼前这乱糟糟、如同菜市场般闹哄哄的景象,再看看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此刻却丑態百出的长老们,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肃静!!”他猛地一拍面前案几,真气激盪,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殿內稍稍安静了一些,但不少人还是交头接耳,面露不满,显然觉得阁主小题大做。 “大敌当前!朝廷大军已然围山!尔等…竟然如此…如此不成体统!成何体统?!”剑无尘指著下面,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第476章 阁主,您刚刚说…对方来了…多少人? 一个满脸横肉、挺著大肚腩、名叫剑无洪的长老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阁主,什么大敌啊?您怕不是…昨晚没睡好,做噩梦了吧?还是被哪个小妖精榨乾了,出现幻觉了?咱们天剑阁威震江湖几百年,朝廷吃饱了撑的来找咱们麻烦?” 这话引得几个与他交好的长老低声鬨笑起来。 剑无尘气得脸色由青转紫,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厉声道:“放屁!朝廷的龙武卫精锐!已经堵死了下山的所有通路!兵锋直指我天剑阁山门!探子回报,千真万確!尔等…还在这里醉生梦死?!” “什么?!” “朝廷真来人了?!” “龙武卫?还是精锐?!”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凌霄殿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懒散、不屑的长老们,脸色瞬间大变! “快!快吩咐下去!赶紧收拾东西!带上细软…还有我那新纳的十八房小妾!准备从后山密道跑路啊!”一个反应最快的长老立刻跳了起来,声音尖利,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往外冲! “对对对!跑路!赶紧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少人纷纷附和,一时间,殿內竟是一片“跑路”之声,慌乱无比! 剑无尘看著这一幕,只觉得眼前发黑,怒喝道:“跑什么跑?!都给老夫站住!朝廷不过是排了些许人马,就把你们这些平日里自詡高人、眼高於顶的长老,嚇得屁滚尿流?!我天剑阁的脸面,都被你们丟尽了!” 就在这时,一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名叫剑无色的长老站了出来。 他平日里一副正气凛然、超然物外的模样,此刻脸上也带著痛心疾首之色。 “阁主言之有理!”剑无色声音洪亮,环视眾人,痛斥道,“看看你们!一个个成何体统?!” “我天剑阁传承数百年,歷经多少风浪,多少次面临灭门之危,何曾像今日这般…未战先怯,丑態百出?!” “再看看你们的武道修为!” “整日沉溺於酒色財气之中,早就被掏空了身子,腐蚀了道心!还剩几分实力,能与强敌周旋?!” 他一番慷慨激昂的“正气”言论,倒是让殿內安静了不少,不少长老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 剑无尘见状,脸色稍霽,看向剑无色的眼神也缓和了一些,点头道:“还是剑无色长老深明大义!如今大敌当前,正需我等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对方不过两三千兵马,我天剑阁…” 他话还没说完。 却见剑无色脸色突然一变,刚才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和…怂包样。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阁主,您刚刚说…对方来了…多少人?” 剑无尘一愣:“两…两三千啊。” 剑无色猛地一拍大腿,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了哭腔:“两三千?!还是龙武卫精锐?!我的天爷啊!阁主!要不…要不我们还是…赶紧跑吧!留得青山在啊!” “噗——!”殿內好几个长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刚刚还义正辞严教训別人,转头自己就提议跑路?!这脸翻得比书还快! 另一个身材干瘦、眼神阴鷙的长老,名叫剑无欲,起身冷笑道:“剑无色!老夫还以为你多有骨气!闹了半天,就属你小妾娶得最多,平日里道貌岸然,现在更是第一个提议跑路!你的脸呢?!被你自己吃了吗?!” 剑无色却毫不脸红,脖子一梗,反驳道:“哼!我这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懂得审时度势,保全宗门大局!” “总比某些人,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嘴上还死硬,到头来害人害己强!” 他环视一周,指著眾人:“你们哪个没有三妻四妾,哪个没有享受荣华?!觉得我这个提议不好?” “行啊!” “剑无欲!你修为高,你骨头硬!那你带著你那个刚满十八岁、如花似玉的十九房小妾,去山下跟那两三千龙武卫拼命啊!” “只要你敢去,老夫我一定在后面为你摇旗吶喊,敲锣打鼓!你敢吗?!” 剑无欲被他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句硬气话来。 让他带著小妾去拼命?开什么玩笑! 一时间,殿內又陷入了爭吵和互相攻訐之中,乱成一团。 在角落阴影里,一直有一个身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冷眼旁观著这场荒唐的闹剧。 此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剑,气息沉稳內敛,正是天剑阁中,实际负责处理大部分宗门日常事务、手握实权的长老——剑无道! 他也是当年,最有资格、也最有实力竞爭阁主之位的热门人选!无论修为、谋略、还是声望,都稳压剑无尘一头。 可惜,剑无尘更懂得“人情世故”,也更会玩弄手段。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將上一任老阁主那位涉世未深、容貌倾城的独生女儿给骗到了手,靠著“裙带关係”和一番运作,硬生生將剑无道挤了下去,自己坐上了阁主宝座。 一朝天子一朝臣。 剑无尘上位之后,便开始大肆排除异己,將那些曾经支持剑无道、或者与他意见不合的长老、执事,纷纷以各种名义调离核心,发配到偏远的分舵或者无关紧要的閒职上,美其名曰“歷练”或“镇守一方”。 若不是剑无道自身修为高深,手段也颇为老辣,在阁內根基深厚,暗中握有相当一部分忠於他的力量,恐怕也早就被剑无尘寻个由头,打发到哪个穷山恶水去看守矿洞了。 此刻,看著大殿中央,那个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惊慌失措、御下无方、引得长老们丑態百出的剑无尘,再看看周围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关键时刻只顾自身利益的酒囊饭袋…… 剑无道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充满讥誚和不屑的弧度。 (呵…如此腐朽不堪、內斗不休、从上到下烂到根子里的宗门…) (早该…除名了!) (或许…今日,便是个…不错的机会。) 第477章 只要…你肯去死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剑无尘眼看凌霄殿內吵成了一锅粥,跑的跑,怂的怂,互相指责推諉,全然没有半分宗门高层的体统和气度,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肃静!肃静!!都给老夫肃静!!”他运足真气,连拍案几,声如炸雷,总算勉强压下了殿內的嘈杂。 看著下方神色各异、但大多带著慌乱的长老们,剑无尘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拋出了一个他认为的“定心丸”: “慌什么?!老夫早已…未雨绸繆!就在刚刚,已经动用秘法,通知了『天庭』前来驰援!” “天庭”二字一出,如同有魔力一般,瞬间让殿內大部分长老眼睛一亮! “天庭?!阁主是说…那个传说中的『天庭』?!” “真的吗?!阁主竟然能请动天庭的高手?!”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天庭高手如云,据说个个都有通天彻地之能!有他们相助,何惧区区朝廷兵马!” 一时间,殿內气氛陡然一变,刚才还嚷著要跑路的长老们,脸上纷纷露出喜色,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腰杆都挺直了不少。甚至有人开始盘算,等天庭高手来了,或许还能反杀一波,在朝廷面前露露脸,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剑无尘看著眾人的反应,心中稍定,继续给自己脸上贴金,也给眾人打气:“不错!正是『天庭』!诸位放心,只要我们能固守山门,坚持到天庭的高手赶到…届时,里应外合,莫说这区区两三千龙武卫,便是朝廷再多派些兵马,也得…退避三舍!我天剑阁,將安然无恙,甚至…声威更盛!” 他描绘的美好前景,让不少长老更加兴奋,连连称是。 然而,在角落阴影里,一直冷眼旁观的剑无道,在听到“天庭”二字的瞬间,內心却是猛地一沉,如同被冰水浇透! (天庭?!剑无尘…果然和天庭有勾结!) 关於剑无尘可能与某些神秘势力往来的蛛丝马跡,剑无道其实早有察觉,也暗中调查过,只是对方行事隱秘,他一直未能拿到確凿证据,也只是停留在猜测阶段。 没想到,今日,在这大庭广眾、宗门危难之际,剑无尘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而且看其他长老的反应,震惊虽有,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和“庆幸”! (看来…这群蠢货,大多都知道剑无尘和天庭的关係!甚至可能…早就有所勾结!) (剑无尘…他瞒得我好苦!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让我知道!他一直都在防备我!) 剑无道心中冷笑连连,一股冰冷的杀意,在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真是…找死啊!) 他心中迅速盘算著: (如果没有搭上天庭这艘贼船,今日朝廷兵马围山,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天剑阁服软认输,付出一些代价,割让一些利益,或许被朝廷监管得严格一些…总归还有周旋余地,宗门根基尚在。) (可一旦和“天庭”那群意图不明、行事诡秘、甚至可能图谋顛覆天下的叛逆扯上关係…那就完全不同了!) (朝廷绝不会容忍一个与“天庭”勾结的武林大派存在!那將是…不死不休!是…满门诛绝的死路!) (剑无尘这蠢货,为了保住自己的权位,竟然將整个天剑阁…绑上了天庭这艘註定翻车的破船!他这是…要把天剑阁数百年基业,彻底葬送!) 就在剑无道心念电转,杀机暗藏之时,高坐主位的剑无尘,目光扫视全场,最终…落在了始终沉默不语的剑无道身上。 剑无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审视。他知道,整个天剑阁,最不稳定、也最让他头疼的因素,就是这位实力高深、城府极深、且一直对自己心怀不满的“师弟”。 在这种关键时刻,剑无道的態度,至关重要。 “无道师弟…”剑无尘脸上挤出一丝还算和煦的笑容,语气也带著几分“商量”的口吻,“你一直未曾发言。不知…你对为兄的安排,意下如何?天庭援手將至,我等只需固守待援…师弟以为,此法…可行否?” 霎时间,殿內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剑无道身上。 有期待,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来自剑无尘一系人的隱隱戒备。 剑无道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冷峻表情。他迎著剑无尘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就在眾人以为他要提出不同意见,甚至可能发难时—— 剑无道却只是微微頷首,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师兄…深谋远虑,安排周详。” “此法…甚好。” 他居然…赞同了?! 剑无尘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被更多的自得和轻鬆取代。 (看来这剑无道,也识时务了!知道这种时候,只能依靠我,依靠天庭!) 其他长老见状,也纷纷鬆了口气,更加觉得固守待援是上上之策。 只有剑无道自己,在低下头的那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彻骨的讥讽和…决绝。 (固守待援?与天庭勾结?) (剑无尘…你和你拉拢的这群蠢货,还有那个所谓的『天庭』…) (今日,就都…留在这里吧。) (天剑阁的腐朽…该由我来…亲手终结!) 剑无尘脸上挤出一丝“信任”和“器重”的笑容,拍板道:“好!无道师弟深明大义!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师弟,带领阁中精锐弟子,前往山门…御敌!务必坚守,以待天庭援军!” 他把“御敌”和“坚守”两个词咬得特別重。 剑无道抬起头,平静地看向剑无尘:“师兄…” 剑无尘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一冷,带著一丝逼迫:“怎么?师弟…难不成大敌当前,你想…怯战?身为长老,岂能临阵退缩?” 剑无道內心冷哼:(自己躲在后面,让我去前面当炮灰送死…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师兄言重了。大敌当前,我等身为天剑阁长老,守护宗门,义不容辞。” 剑无尘笑容更深,带著虚偽的关切:“那就好!师弟有什么要求,儘管提!为兄…定当全力支持!” (只要…你肯去死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剑无尘心中恶毒地想。 第478章 只为我天剑阁…最后一份…铁骨錚錚! 剑无道拱手,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凌霄殿內:“既如此,师弟確有一事相求。地牢之中,被下狱关押的许多弟子,包括…诛仙四剑等人。” “师弟认为,他们虽有错处,但毕竟是我天剑阁弟子,身负修为。” “值此宗门危难之际,正是…让他们戴罪立功,为宗门尽最后一份心力的时候!还请师兄…准许將他们放出,隨师弟一同…前往山门御敌!” 此言一出,殿內不少长老眉头微皱。 诛仙四剑等人,当初就是因为下山一趟之后回来反对剑无尘的一些做法,以及暗中调查他与“天庭”勾结的线索,才被寻了由头打入地牢。放他们出来…会不会有风险? 剑无尘看著剑无道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中念头急转:(这个剑无道…还真是…会挑时候!想趁机收拢人心?还是想…让那群碍眼的傢伙跟我派系的人一起死在外面?) 他很快做出了决定:(罢了!一群被打断了脊樑、修为被压制大半的囚徒,就算放出来,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正好…让他们和剑无道这个不安分的傢伙一起,去消耗朝廷兵马!一箭双鵰!) “好!”剑无尘当即拍板,脸上露出“从善如流”的表情,“既然师弟有这样的…仁心,愿意给这些犯错的弟子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那为兄…岂有不允之理?准了!”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玄黑、刻著云纹和“天剑”二字的令牌,正是阁主贴身令牌,象徵著在天剑阁內仅次於阁主的权限。 “持我令牌,地牢守卫、剑阁库房…皆可通行无阻!速去速回,莫要耽误了御敌大事!”剑无尘將令牌递给剑无道,语气郑重。 “多谢师兄信任!”剑无道双手接过令牌,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喧囂混乱的凌霄殿。 剑无道的身影刚一消失在殿门口,剑无尘脸上的“器重”和“凝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迫不及待和狡黠。 他立刻转向殿內眾长老,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诸位!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收拾各自的要紧之物!带上心腹弟子,隨本座…立刻退入后山密道!暂避锋芒,静待天庭高手救援!” “对对对!阁主英明!快走快走!” “我得赶紧去接我那十八房小妾!我们可是真爱!生死不分离的!” “还有我的私房钱和那些古玩字画…” 刚刚还“同仇敌愾”的长老们,瞬间作鸟兽散,各显神通,爭先恐后地回去收拾细软、带上“真爱”,准备跑路。谁还管什么山门御敌?谁还管什么固守待援?让剑无道和那些囚徒去顶缸吧! …… 另一边,手持阁主令牌的剑无道,很快来到了天剑阁深处,那阴森幽暗、守卫森严的地牢入口。 刚一靠近,两名身著黑衣、眼神冰冷的守门弟子立刻横剑阻拦,语气不善:“何人?地牢重地,閒人免进!” 剑无道面无表情,亮出手中玄黑令牌:“奉阁主之命,前来…提调囚犯,戴罪立功,前往山门御敌。” 其中一名守门弟子扫了一眼令牌,脸上却露出讥誚的冷笑:“阁主之命?阁主会把贴身令牌…给你?剑无道长老,莫不是…假传命令吧?” 他们都是剑无尘的铁桿心腹,对剑无道这位“失势”长老,素来没什么敬意。 剑无道眼神微微一寒,但並未发作。 他不是不能直接闯进去,而是…不能。 天剑阁各处要害之地,包括这地牢附近,都可能有某位辈分极高的“剑阁老祖”在附近闭关潜修,作为最后的镇守力量。 这些老怪物,不问世事,但一旦感知到有强大外力强行闯入核心区域,很可能会被惊动出世。 现在,还不是惊动那些老怪物的时候。剑无道心中自有计划。 他强压下心中的杀意,只是静静地將令牌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令牌在此,真假…一验便知。若不信,你现在即可前往凌霄殿,向阁主当面求证。” “只是…若因此耽误了阁主安排的御敌大事,到时候…阁主怪罪下来,不知…你是否担待得起?” 那守门弟子被剑无道冰冷的目光盯著,又看了看那块货真价实的阁主令牌,再想到如今朝廷大军压境的紧张局势…心中也犯起了嘀咕。 万一真是阁主的紧急命令,自己耽误了,恐怕真的吃不了兜著走。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冷哼一声,侧身让开了道路,不情不愿地说道:“既然是阁主之命…那便请吧!不过…里面的囚犯,可都不是善茬,长老…小心些。” (等剑无尘倒台等老子登上阁主之位…第一个宰了你们这些看门狗!) 剑无道心中杀意凛然,面上却依旧平静,迈步走入了阴冷潮湿的地牢深处。 地牢深处,一间间坚固的玄铁牢房內,关押著的,正是以诛仙四剑为首的一批弟子。 他们大多衣衫襤褸,面色憔悴,身上还带著受刑的伤痕,但眼神中,依旧有不屈的光芒在闪烁。 看到剑无道走进来,牢房內的诛仙剑主眼睛一亮,挣扎著起身,声音带著激动和疑惑:“无道师叔?您…您怎么来了?” 剑无道走到他们的牢房前,眼神复杂地扫过这些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饱受折磨的年轻弟子,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地牢中迴荡: “朝廷大军压境,兵临山门。剑无尘…派我带领弟子,前往山门御敌。” 诛仙四剑闻言,眼神瞬间互换,眼底深处都压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待! (来了!是秦大人!秦大人带人来了!) 旁边一个被关押的弟子闻言,却愤愤不平地低吼道: “御敌?!呵呵!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將我等下狱折磨!” “现在大敌当前,又想让我等前去送死,替他们卖命!想得倒美!我们凭什么要去?!” 剑无道看了那弟子一眼,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异样的力量: “凭我等…是修剑之人。天剑阁,是教我养我的地方。此战…不为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愤懣的脸,一字一句道:“只为我天剑阁…最后一份…铁骨錚錚!” “师叔说得对!”诛仙剑主立刻高声应和,眼神坚定,“与其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不如…放手一搏!也好比…苟且偷生,眼睁睁看著宗门被那些蠹虫败光!” 第479章 一切为了天剑阁! “没错!”戮仙剑主、陷仙剑主、绝仙剑主也纷纷响应,眼中燃起战意。 其他被关押的弟子,虽然心中仍有疑虑和不忿,但看到诛仙四剑都如此表態,又想到留在这里也是等死,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少人脸上也露出了决绝之色。 剑无道见状,不再多言,直接用阁主令牌打开了牢门。 “愿意隨我出去,为天剑阁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现在就走!不愿意的…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说完,他转身,率先朝著地牢外走去。 诛仙四剑毫不犹豫,立刻跟上。其他弟子面面相覷,最终,大部分人都咬著牙,拖著虚弱的身体,踉踉蹌蹌地跟了出来。 他们知道,留下,或许死得更快、更憋屈。 刚走出地牢,来到相对开阔的院落,剑无道立刻停下脚步,对紧隨其后的诛仙剑主低声快速说道: “诛仙!” “弟子在!”诛仙剑主精神一振。 “立刻…用你们的方式,联繫我们在外面的人!所有信得过的、被排挤打压的弟子、执事,全部…到山门大殿前集合!要快!” “是!弟子明白!”诛仙剑主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剑无道的意图。 剑无道又补充道:“你们的剑,还有这些弟子的兵器,应该都被收缴,存放在『剑阁库房』。” “这是阁主令牌!现在就去取!我们的时间…很短!不知道秦大人…什么时候就会发起进攻!所以…一定要快!” 他將阁主令牌塞到诛仙剑主手中。 诛仙剑主握紧令牌,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著几名同样机灵的弟子,朝著剑阁库房的方向疾奔而去! 剑无道则站在原地,目光望向山门方向,眼神深邃而冰冷。 (剑无尘…天庭…) (你们的末日…到了。) (天剑阁的腥风血雨…就从今日…开始!) 天剑阁外! 三千龙武卫精锐结成军阵,旌旗猎猎,刀枪如林,肃杀之气瀰漫山谷,將天剑阁下山的主要通路堵得水泄不通。 赵元骑著马,在阵前来回溜达,看著前方那云雾繚绕、殿宇隱现的仙家山门,脸上满是跃跃欲试和…不耐烦。 “大哥!咱们都围了这么久了!还等什么呢?!直接给他来个『神机霹雳火』洗地,然后大军一拥而上,平推过去不就完了?!磨磨唧唧的,我都手痒了!”赵元凑到秦寿身边,怂恿道。 秦寿盘膝坐在玄墨宽阔的背上,双眸微闔,仿佛在假寐。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钓鱼。” “钓鱼?!”赵元一愣,挠了挠头,一脸不解,“钓什么鱼?这荒山野岭的,除了天剑阁这群『剑鱼』,还能有啥鱼?” 秦寿没再理他,继续闭目凝神。他並非在休息,而是在仔细感受、引导著体內那融合后的魔神血脉,对自身进行的潜移默化的改造和…淬炼。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运功,这股力量都在与他更加契合,变得更加强大而精纯。 他放出自身那浩瀚如海、又带著一丝魔神威压的气息,笼罩著整个天剑阁山门。 他在等,等里面的“鱼”…自己做出反应。 ……! 天剑阁山门,高大的玉石牌坊下,负责看守大门和防御阵法的长老,此刻已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山下那支沉默军队散发出的恐怖煞气和压力,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股若有若无、仿佛能主宰生死的超然气息(秦寿的气息),如同一座无形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无道师兄!你们…你们终於来了!”看到剑无道带著诛仙四剑以及一批弟子匆匆赶来,这位守门长老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迎了上去,声音都带著哭腔。 剑无道神色冷峻,扫了一眼略显混乱的防御阵线和那些面带惧色的守门弟子,不容置疑地说道:“从现在开始,山门及外围防御…由我们接管!你,带著你的人,可以退下了。” 那守门长老一听,內心狂喜!(有人来顶缸送死?!太好了!老子巴不得呢!) 但表面上,他还得装出一副“顾全大局”、“勇於担当”的样子,假意推諉道: “这…这如何使得?无道师兄,大敌当前,我等身为长老,岂能…岂能临阵退缩?还是让师弟我…与师兄並肩作战吧!” 他说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剑无道身后的诛仙四剑等人,心中还在盘算著如何藉机溜走。 然而,他话音刚落! “唰!”“唰!”“唰!”“唰!” 四道凌厉无匹、饱含杀意的剑光,毫无徵兆地…从诛仙四剑手中骤然亮起!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四剑齐出,快如闪电,狠辣绝伦,目標直指…那正在惺惺作態的守门长老! “你…你们…?!”守门长老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完全没想到,剑无道带来的人,竟然会…对自己人动手! 而且是如此果决狠辣的偷袭! 他仓促间想要拔剑抵挡,却已然来不及! “噗嗤!”“咔嚓!”“嗤——!” 利刃割裂血肉、斩断骨骼的声音接连响起! 守门长老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四道交错而过的恐怖剑气…瞬间分尸!残破的肢体和內臟混合著鲜血,喷洒了一地! 这突如其来、血腥残忍的一幕,不仅让守门长老带来的那些弟子彻底嚇傻了,就连跟著剑无道从地牢出来的部分弟子,也都惊呆了! 不是说好…来保卫天剑阁,抵御外敌的吗?!怎么…先杀起自己人来了?! 诛仙四剑却没有任何停顿。四人眼神冰冷,如同四尊杀神,身形闪动,剑光纵横!如同虎入羊群,扑向了那些还在发愣、或是试图反抗的守门长老一系的弟子! “啊——!”“饶命…”“噗!” 惨叫声、求饶声、利刃入肉声瞬间响成一片!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山门防御线上,忠於剑无尘的弟子和守卫,便被诛仙四剑以雷霆手段…清理了个乾乾净净! 鲜血染红了玉石台阶,空气中瀰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直到这时,剑无道才缓缓转过身,面对著身后那些从地牢出来、此刻脸色苍白、眼神惊疑不定的弟子们。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师弟、师侄!” “我知道你们心中有很多疑问,有很多…不甘和愤怒!” “我剑无道…同样不甘!不愿眼睁睁看著天剑阁数百年的基业,毁在剑无尘这等昏聵无能、勾结外贼(天庭)、只顾自身享乐的蠹虫手中!” “所以,今日…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指向山下那黑压压的朝廷大军,又指向山门內那巍峨却腐朽的宫殿群,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决绝: “是愿意…继续跟著剑无尘,与这註定灭亡的腐朽宗门陪葬?!还是愿意…跟我剑无道一起,拨乱反正,清理门户,然后…为天剑阁,谋一条…真正的生路?!” 第480章 阁主我怕! 这番话,如同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这些本就饱受压迫、心中积鬱著怒火和委屈的弟子们心中的乾柴! “我受够了!这些年,我们勤勤恳恳,得到的却只有打压和牢狱之灾!剑无尘那老狗,还有他那些爪牙,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没错!天剑阁早已不是当年的天剑阁了!与其跟著他们一起烂掉,不如…反了!” “剑无道长老深明大义!我们愿意跟隨长老,拨乱反正!” “对!清理门户!为天剑阁…杀出一条生路!” 愤怒和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这些弟子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纷纷振臂高呼,选择了站在剑无道一边! 就在这时,诛仙四剑已经清理完现场,浑身浴血,但眼神明亮,快步回到剑无道身前,抱拳復命: “无道师叔!山门处剑无尘一系的弟子、守卫…已全部清理完毕!无一漏网!” 剑无道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诛仙四剑,早在上次与秦寿接触后返回天剑阁,便暗中与他联繫,表达了投效秦寿、並愿意帮助他掌控天剑阁的意愿。 他们很清楚,天剑阁想要真正归顺秦寿,必须有一个德高望重、且有能力掌控局面的人来领头,否则,就算勉强归顺,也只是一个內部分裂、毫无价值的空壳子。 “做得好!”剑无道沉声道,“现在…打开山门!撤去所有防御阵法!恭迎…秦大人…与王师…入山!” “是!!” 在诛仙四剑和眾多反叛弟子的操作下,天剑阁那號称固若金汤的山门大阵,一道道光芒迅速黯淡、消散。沉重的玉石大门,也在绞盘转动声中,被缓缓推开! 山下的秦寿,在玉石大门开启的瞬间,便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內应来了。”他缓缓起身,拍了拍玄墨的脖颈,“一会儿…看看能钓出…什么鱼。” “全军听令!”杨天志得到秦寿示意,立刻高举战刀,声如洪钟,“山门已开!目標——天剑阁核心区域!前进!” “吼!吼!吼!”三千龙武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向前移动,踏上了通往天剑阁內部的玉石台阶。 秦寿骑著威风凛凛的走地蛟玄墨,走在队伍最前方,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刚进入山门广场,剑无道便带著诛仙四剑以及一眾反叛弟子,快步迎了上来,在秦寿马前数丈处停下,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天剑阁罪人剑无道(诛仙、戮仙、陷仙、绝仙)…拜见秦大人!恭迎王师!” 秦寿坐在玄墨背上,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淡淡开口道:“起来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大人!”眾人起身,垂手肃立。 剑无道等人近距离感受著秦寿身上那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漠视一切的眼神,心中无不凛然! 这位年轻的“秦大人”,比他们预想中…还要可怕!还要…威严! 秦寿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诛仙剑主身上:“诛仙,你发信求援,是让我来帮你…清理门户?还是…来看一场…你们自导自演的好戏?” 诛仙剑主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再次躬身,恭敬地回道:“启稟大人!属下不敢!如今,整个天剑阁的山门、外围要道,以及大部分重要区域…都已在我等控制之下!” “阁主剑无尘及其少数死忠,已仓惶退至后山『凌霄殿』一带,依託残余阵法负隅顽抗!” 他语气带著自信和决心:“不过请大人放心!有剑无道师叔主持大局,有我等拼死效力,再加上…有王师神威相助!属下保证…今夜之前,大人必定能…安坐於天剑阁的宗主大殿之上!” 秦寿不置可否,只是突然开口道:“杨指挥使!” “末將在!”杨天志立刻策马上前。 “带著你的人,去…帮帮他们。”秦寿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凡是…不配合、负隅顽抗的…杀。” “末將遵命!”杨天志眼中战意升腾,抱拳领命,立刻转身,开始调派麾下精锐,准备配合剑无道等人,进行清剿。 这时,诛仙剑主又小心翼翼地凑近一些,低声补充道:“大人…还有一事需稟明。天剑阁深处,后山禁地之中,还有数位常年闭关不出的『剑祖』…实力高深莫测,恐…已超越寻常大宗师之境。” “若是我等清剿过程中,不慎惊动了他们…届时…还望大人能…出手一二,以定乾坤。” 秦寿闻言,眉毛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哦?超越寻常大宗师的『剑祖』?有点意思。” 他挥了挥手:“去吧。按计划行事。別让我…等太久。” “是!谢大人!”诛仙剑主等人如蒙大赦,连忙告退。 剑无道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那是一柄通体幽蓝、寒气四溢的“冰魄剑”!剑锋直指后山凌霄殿方向! 他脸上再无往日那隱忍、冷峻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凌厉和…杀气! “天剑阁的弟子们!师兄弟们!” 剑无道的声音,灌注了雄浑真气,如同雷霆般,响彻整个天剑阁上空: “隨我…杀!” “诛杀叛逆剑无尘!清理门户!还我天剑阁…朗朗乾坤!” “剑无尘!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杀——!!!” 隨著他一声怒吼,身后的诛仙四剑、眾多反叛弟子,以及刚刚得到命令的龙武卫部分精锐,如同出闸的猛虎,朝著后山凌霄殿的方向,咆哮著…衝杀而去! 此时,天剑阁后山,一处相对隱蔽、但装饰奢华的偏殿內。 剑无尘搂著之前那名容貌娇媚的女弟子,正竭力安抚。 他脸上勉强维持著镇定,但眼神深处的慌乱却难以完全掩饰。 外面的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惨叫声,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阁主…我…我怕…”女弟子缩在剑无尘怀里,瑟瑟发抖,声音带著哭腔。 “乖…別怕,別怕…”剑无尘轻拍著她的后背,强笑道,“不过是一些…不知死活的宵小作乱罢了!外面…还有剑无道师弟他们…带著弟子们抵抗呢!再说了,天庭的援兵…很快…很快就到了!到时候…哼!” 他试图用这些话来安慰怀中女子,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负责在外围放哨、浑身浴血、气息急促的弟子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阁主!阁主!不好啦!不好啦!!” 剑无尘心头一紧,猛地推开怀中的女弟子,厉声喝问:“慌什么?!说!外面怎么样了?!” 那弟子跪倒在地,带著哭腔喊道:“阁主!剑无道…剑无道他…他叛变啦!!” “什么?!”剑无尘眼睛猛地瞪圆。 “他…他带著诛仙四剑,还有从地牢放出来的那些囚徒!突然…突然对守门的弟子们下手!里应外合,斩杀了守门长老和所有忠於您的弟子!然后…然后打开了山门大阵!亲自迎接…迎接朝廷的兵马…入山了!!” “现在…现在他们已经清理了外围,正…正朝著我们这边…杀过来了啊!!” 这弟子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剑无尘的头顶! “你…你再说一遍?!”剑无尘难以置信,两步衝到那弟子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睛赤红,声音嘶哑地逼问,“剑无道…他…他打开了山门?迎接朝廷兵马?!” “千真万確啊阁主!弟子亲眼所见!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朝廷的龙武卫啊!”那弟子哭著喊道。 剑无尘如遭雷击,揪著衣领的手都鬆开了,踉蹌著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震惊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暴怒!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剑无道的隱忍、诛仙四剑的被抓、地牢囚徒的释放…原来…这一切都是算计!自己…竟然被最防备的人,从背后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就在剑无尘心神失守、震惊呆滯的这一剎那! 异变陡生! 那原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报信弟子”,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意和…嘲弄! 他猛地抬头,原本惊慌失措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和…一丝快意! “阁主…小心!”旁边一名长老察觉到不对,惊呼出声! 但…已经晚了! 只见那“弟子”身形如同鬼魅般弹起,双掌之上,不知何时已凝聚起两团幽蓝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寒真气——赫然是剑无道一脉秘传的“玄冰真气”! “寒冰掌——玄冥印!” 第481章 贱人!!!原来你…你早就和他…! “砰!砰!” 两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这两掌,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印在了因为震惊而毫无防备的剑无尘…腹部丹田之处! 阴寒刺骨、带著强烈侵蚀和破坏属性的掌力,如同毒蛇般疯狂涌入剑无尘的经脉和丹田! 让他浑身剧震,真气瞬间滯涩,一口逆血涌上喉咙! 这还没完! 那“弟子”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形一矮,如同泥鰍般滑到剑无尘身侧,右手並指如刀,凝聚著残余的阴寒真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剑无尘的…下阴要害…狠狠戳去! 这完全是搏命偷袭、阴损毒辣的招式! 目的就是要彻底废掉剑无尘,让他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无耻!”殿內其他几名剑无尘的死忠长老和心腹弟子这才完全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纷纷拔出兵刃,怒吼著扑向那“弟子”,想要救援剑无尘。 然而,那“弟子”似乎早有准备,一击之后,毫不贪功,也不管是否彻底得手,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双手连扬,数枚淬了剧毒、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冰针,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向扑来的眾人,逼得他们不得不格挡闪避,攻势为之一滯! 就这么一阻的功夫,那“弟子”已经如同游鱼般滑到了殿门附近,眼看就要脱身而出。 也就在此时—— “哈哈哈哈哈!!!” 一阵畅快、冰冷、充满了復仇快意的大笑声,从殿外传来! 伴隨著笑声,一道挺拔冷峻、手持滴血冰魄剑的身影,如同从夜色中走出的杀神,大摇大摆地…踏入了殿门! 正是…剑无道! 他手中的冰魄剑剑尖,还残留著未乾涸的鲜血,正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滴答”声。 而在剑无道身后,诛仙四剑以及眾多反叛弟子、甚至还有一小队眼神锐利、手持制式兵刃的龙武卫精锐,已经將这座偏殿…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殿內,剑无尘捂著剧痛难忍的腹部和下体,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气息紊乱萎靡,正用一双充满了怨毒、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死死瞪著走进来的剑无道。 “剑…无…道!!”剑无尘几乎是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叛徒!畜生!你…你居然敢背叛天剑阁?!你不得好死!!” “背叛?”剑无道停下脚步,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平静地迎上剑无尘那吃人般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讥誚的弧度。 “不,不不不…师兄,你错了。” 他缓缓摇头,声音清晰而有力,迴荡在寂静下来的大殿中: “我剑无道…从来…没有背叛过天剑阁。” “我只是…要亲手…推翻你这个…勾结外贼、倒行逆施、將天剑阁带入万劫不復之地的…昏聵阁主!” 他剑指剑无尘,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审判: “你,勾结『天庭』叛逆,意图反叛朝廷,行大逆不道之事!” “你,自从窃据阁主之位以来,倒行逆施,排除异己,任用奸佞,將天剑阁数百年清誉败坏殆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骄奢淫逸,贪图享乐,整日与酒色为伍,早已丧失了剑者之心,不配执掌剑阁!” 剑无道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剑锋,扫过殿內那些神色仓惶、或愤怒、或恐惧的剑无尘死忠,声音充满了痛心疾首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看看!看看你手下聚集的,都是一些什么货色?!” “酒囊饭袋!趋炎附势之徒!只知道爭权夺利、贪图享乐的蛀虫!” “就是你们这些人!把好端端一个剑修圣地,弄成了如今这般乌烟瘴气、腐朽不堪的模样!” “天剑阁…若继续由你们领导,只会…一步步走向灭亡!彻底沦为歷史的尘埃!被人唾弃!” 他猛地將冰魄剑插入地面,环视四周,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今日!我剑无道,便要替天行道!为天剑阁…清理门户!拨乱反正!!” “诸位师弟、师侄!还有朝廷的王师在此!” “放下兵刃,迷途知返者…可免一死!” “负隅顽抗,执迷不悟者…” 剑无道眼神一寒,吐出的字眼冰冷刺骨: “杀——无——赦!!” 此时,偏殿外的广场上,龙武卫已將此地围得水泄不通,但並未立刻参与进攻。 杨天志策马来到秦寿身边,抱拳请示,目光投向殿內正激烈廝杀的战团,带著询问之意——是否要龙武卫出手,迅速结束战斗? 秦寿骑在玄墨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內那混乱却血腥的战场,缓缓摇了摇头。 “不急。让他们…先打一会儿。” 他想看看,天剑阁在经歷了剑无尘多年的“统治”和腐化之后,其门下弟子,尤其是剑无道这一系暗中积蓄的力量,究竟还剩多少战力? 是否…还有值得收编和培养的价值?这关乎他之后对天剑阁的处置和整合。 得到秦寿的授意,杨天志按兵不动,只是冷冷注视著战局。 殿內,剑无道已然化身杀神,手持冰魄剑,一马当先,径直朝著受了重伤、气息萎靡的剑无尘杀去!剑气纵横,冰寒刺骨! “剑无尘!今日…我就要用你的血,好好清洗一下天剑阁的…门户!洗刷掉你带来的所有污秽!” 剑无道声音冰冷,带著刻骨的恨意。 诛仙四剑更是如同打了鸡血,卯足了劲儿,剑光闪烁,招招狠辣! 他们心中憋著一股火——当初在秦寿麵前夸下海口,说能自己搞定天剑阁,结果最后还是不得不求援。 今日若再不拿出点真本事,好好表现一番,以后在秦寿麾下,哪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剑无道毕竟在天剑阁经营多年,暗中积蓄的力量不容小覷。 此刻,隨著他一声令下,那些早就对他心怀不满、或是被剑无尘排挤打压的弟子、执事,纷纷从各处涌出,与剑无尘一系的死忠长老、弟子,在这不算宽敞的偏殿內外,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內訌廝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不绝於耳! 秦寿静静地骑在玄墨背上,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观眾,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这场由他“导演”、天剑阁自相残杀的“大戏”。 他甚至看到一些颇为“有趣”的场景: 一个隶属於剑无道一系、杀红了眼的天剑阁弟子,在砍翻一个对手后,目光一扫,竟然看见了自己原本追求多年未果、如今却依偎在一个剑无尘派系长老怀里的心仪女弟子! 那弟子瞬间目眥欲裂,怒髮衝冠! “贱人!!原来你…你早就和他…!” 他嘶声怒吼,声音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痛苦。 那女弟子嚇得花容失色,连忙从那长老怀里挣脱,带著哭腔解释道:“师兄!你听我说…我…我是被迫的…” 第482章 剑祖现身! “被迫?!去跟阎王爷解释吧!!” 那弟子根本不听,眼中杀意爆棚,挥舞著染血的长剑,直接就朝著那女弟子和她身边的长老杀了过去! 一时间,各种本门剑招、掌法、甚至阴损暗器,在情仇交织下,更加横空乱飞,场面变得更加混乱和…狗血。 秦寿看著眼前这数百人的大混战,转头对身旁的杨天志问道:“杨指挥使,依你看…这些所谓的『江湖高手』,战力…如何?” 杨天志早就仔细观察过,闻言抱拳,语气带著军人特有的冷静和自信,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回大人!若所谓的江湖顶尖高手…便只是眼前这般水准的话…卑职斗胆断言,无需三千人马,只需…三百龙武卫精锐,结成军阵,配以破气弩、神机火等利器,足以在半个时辰內,將殿內殿外这数百人…尽数歼灭!一个不留!” 他这话,並非完全吹嘘。 殿內廝杀之人,除了剑无道、诛仙四剑等少数几人外,大部分弟子、执事的修为,多在先天、宗师初期徘徊。 而诛仙四剑,如今数日不见,靠著秦寿赐予的资源和自身苦修,已然达到了三花聚顶的巔峰! 剑无道更是货真价实的五气朝元境界高手! 可在杨天志看来,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的龙武卫军阵,尤其是专门针对江湖高手的特殊装备和战术,个人武力…会被极大削弱! 赵元在一旁听得直咂舌,忍不住插嘴道:“杨指挥使,你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吧?那可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高手!还有好几百人呢!” 杨天志看向赵元,眼神依旧平静,但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是小公爷…太小看我龙武卫的…战阵之威,和…杀人效率了。” 秦寿嘴角微勾,似乎对杨天志的自信颇为满意,淡淡道:“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便给你一个展示的机会。” 他抬手指向混乱的战场:“去吧。带著你的人,和剑无道他们一起…结束这场闹剧。让我看看…你们,需要…多久。” “卑职领命!”杨天志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挥手! “天字营!第一、第二、第三小队!出列!” “哗啦!” 三百名早已蓄势待发的龙武卫精锐,动作整齐划一,迅速从大部队中分离出来,结成三个百人方阵! 他们手持特製的包铁大盾、丈二长枪、腰悬破气弩,背负“神机霹雳火”发射筒,眼神冰冷,杀气內敛。 “目標——殿內叛逆!配合剑无道长老等人!进攻!”杨天志战刀前指,厉声喝道。 “杀!!” 三百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下一刻,三个百人方阵如同三台精密的战爭机器,迈著沉稳而迅捷的步伐,朝著偏殿衝去!他们没有像江湖人那样一窝蜂涌上,而是保持著严整的队形! 刚一接触,便展现出与江湖廝杀截然不同的风格! 一名剑无尘麾下的先天巔峰弟子,怒吼著挥剑砍向最前排的盾牌手!剑风凌厉! “鐺——!” 火星四溅!特製的大盾稳稳接下这一剑,盾牌手只是身体微微一晃。 几乎在同一时间,盾牌缝隙中,三桿丈二长枪如同毒龙出洞,迅猛地刺向那弟子的胸腹和双腿!逼得他不得不收剑回防,狼狈后退。 然而,他脚步刚退,侧面便传来机括响声! “嗖!嗖!” 两支带著倒鉤、闪烁著寒光的破气弩箭,精准地射穿了他的肩胛骨和小腿! “啊——!” 那弟子惨叫一声,剧痛袭来,行动力大减! 立刻就有两名龙武卫士兵从盾阵后衝出,手中特製的铁链和鉤索一甩,精准地套住他的脖子和手臂,用力一拉,直接將其拖倒在地,瞬间制伏!动作乾净利落,配合无间!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十人为一个小队,小队內部攻防一体,小队之间更是互相呼应,如同铁索连舟。 遇到三花聚顶级別的高手,往往是两个小队以防御和缠斗为主,拖延时间,等旁边的小队迅速清理掉杂兵后,再匯聚过来,以多打少,各种限制性武器和远程袭扰齐上,让那些习惯了单打独斗、招式精妙的高手,有力无处使,憋屈无比! 殿內正在廝杀的诛仙四剑、剑无道一系的弟子们,看到龙武卫这种高效、冷酷、如同收割麦子般的战斗方式,也是头皮一阵发麻! 心中暗自骇然:(这就是…朝廷真正的精锐吗?!每个人的个体实力看起来並不算顶尖,大多是后天到先天之间…但结合起来,这杀伤力和控制力…太恐怖了!完全是为了战爭和杀戮而生的机器!) 剑无尘此刻更是慌了神!他本就受了偷袭重伤,此刻看著自己麾下的弟子、长老,在剑无道和龙武卫的联手绞杀下,如同被砍瓜切菜般迅速倒下,心中一片冰凉!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血跡斑斑,气息越发微弱。 剑无道却是越战越勇,看著剑无尘那绝望的眼神,他心中的恨意和杀意反而越来越炽烈,出手更加狠辣! 剑无尘眼看大势已去,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猛地仰天长啸,声音悽厉,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 “天剑阁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剑无尘…无能!致使宗门蒙难,叛逆横行!” “恳请…老祖宗们出手!救我天剑阁…传承不绝!诛杀叛逆…清理门户啊——!!!” 这声音,灌注了他残存的全部真气,如同垂死野兽的哀嚎,穿透了殿宇,远远传了出去! 隨著他这声充满绝望和祈求的嘶吼落下—— “嗡——!!!” “嗡——!!!” “嗡——!!!” 天剑阁深处,数处常年封闭、云雾繚绕的禁地洞府之中,猛然爆发出一股股强横无匹、仿佛沉睡了漫长岁月的古老气息! 如同被惊醒的雄狮,带著怒意和威压,冲天而起! 紧接著,六道顏色各异、却同样璀璨夺目的剑光,如同流星赶月般,从天剑阁各处禁地疾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长长的光痕! “咻!”“咻!”“咻!”…… 赵元在秦寿身边,瞪大眼睛,掰著手指头数著:“一个!两个!…臥槽!六个!居然蹦出来六个老怪物!” 第483章 都是误会! 他感受著那六道气息,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三个宗师巔峰…两个半步大宗师…居然…还有一个真正的大宗师!” 这阵容,足以横扫除了顶尖势力外的任何武林门派!天剑阁数百年的底蕴,果然非同小可! 杨天志看著那六道迅速逼近的剑光和强悍气息,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爆发出更加兴奋和狂热的光芒!他猛地转身,再次向秦寿请命: “大人!末將请战!请允许末將…率三千龙武卫儿郎,结成『天罡地煞伏魔大阵』!末將保证!定能將这六个老傢伙的脑袋…一个不落地…给大人您…全部拿下!!” 他战意高昂,信心爆棚!出征前,左都督李崇孝的交代他记得清清楚楚——无论什么样的所谓“高手”,在朝廷真正精锐的军阵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三千龙武卫精锐,气血相连,煞气冲霄,配合专门的阵法、装备和战术,其威力绝非简单的数量叠加! 理论上,別说六个宗师之上(含大宗师),就算是六个全部都是大宗师,陷入三千精锐结成的完整军阵之中,面对无穷无尽的绞杀、远程袭扰、气血压制…最终也只有饮恨败亡的份! 当然,前提是对方没有像胤煞那种依靠邪术近乎“不死”,或者像秦寿这样拥有《吞魔神功》和《吸功大法》、越打越强、內力几乎无穷无尽的变態存在。 秦寿听著杨天志那近乎狂热的请战,又看了看远处那六道越来越近、威压越来越盛的剑光,却再次摇了摇头。 “急什么?” 他语气平静,目光深邃。 “这六个…好歹是天剑阁压箱底的老祖级人物,是这天剑阁数百年剑道传承的结晶,是难得的『资源』。” “將士们的命…也是命。就算是精锐,也是血肉之躯。面对这种级別的老怪物,硬碰硬的军阵围杀,固然能胜,但…伤亡恐怕也不会小。”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对待『资源』…一定要…好好『利用』,物尽其用才行。” “传令下去,让剑无道和诛仙四剑他们…暂且退后,收缩防御。” “这六个老傢伙…交给我。” 秦寿缓缓从玄墨背上站起,周身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正好…我的『吸功大法』,还有『吞魔神功』…最近…胃口不错。” 六道璀璨剑光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偏殿之前,显露出六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拙、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身影。 他们衣著朴素,却难掩那股歷经岁月沉淀、仿佛与剑合一的锋锐之气。 正是天剑阁压箱底的底蕴——六位“剑祖”! 为首的剑一老祖,目光如电,扫过满目疮痍、尸横遍地的战场,最终落在被龙武卫和剑无道一系人马团团围困、狼狈不堪的剑无尘身上,眉头深深皱起,沉声喝问,声音如同古钟轰鸣,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发生了何事?!同门操戈,自相残杀!將我天剑阁千年清誉置於何地?!剑无尘!你身为阁主,给老夫说清楚!” 剑无尘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扑到剑一老祖脚下,声泪俱下,恶人先告状: “剑一老祖!诸位老祖!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他指著不远处持剑而立、眼神冰冷的剑无道,声音充满了怨毒和“委屈”: “是他!剑无道!他早就投靠了朝廷!覬覦阁主之位已久!” “今日勾结朝廷鹰犬,率大军突袭山门!里应外合,残杀同门!” “还…还派心腹暗中偷袭,將我打成重伤!他…他是要毁了我天剑阁数百年的基业啊!” “请老祖们…速速出手,诛杀此叛逆!清理门户,救我天剑阁啊!” 他顛倒黑白,將勾结天庭、倒行逆施的罪责,一股脑全推到了剑无道头上,把自己塑造成了无辜受害的忠良。 剑一老祖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刚想开口详细询问—— “朝廷鹰犬?!”一个带著戏謔和怒意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剑一老祖的话。 只见赵元不知何时已经从玄墨旁边溜达了出来,双手叉腰,鼻孔朝天,一脸“你摊上事了”的表情,指著剑无尘,声音洪亮,带著紈絝子弟特有的跋扈和…引经据典: “好一个『朝廷鹰犬』!真是好大的口气!好放肆的称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剑阁再大,也是在朝廷治下,受朝廷庇护!尔等身为大乾子民,不思报效朝廷,竟敢公然辱骂朝廷命官为『鹰犬』?!” 赵元小眼睛一瞪,气势汹汹:“看来!你们天剑阁…对朝廷不满已久!蓄谋反叛,已是昭然若揭!证据確凿!!” 他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不可谓不狠毒! 旁边的刁三和赖四看得直咧嘴,小声嘀咕:“这个赵老二!又他娘的抢戏!明明可以动手,非要先动嘴皮子…” 剑一老祖听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两句话,尤其是“反叛”二字,脸色瞬间就变了!饶是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修为高深,听到这种涉及朝廷根本、足以株连九族的指控,心中也是猛地一凛! 他们这些老怪物,活得久,见识也多。深知朝廷这个庞然大物的可怕!当年强如剑魔独孤求败,何等惊才绝艷,何等桀驁不驯,最终在胤煞皇权与朝廷力量的围追堵截、种种手段之下,也不得不选择退避隱居,其传承甚至都成了胤煞布局的一部分! 朝廷的力量,绝非单纯的武力,更有法统、大义、以及…无孔不入的渗透和资源调动能力!与整个朝廷为敌?那纯粹是自寻死路!天剑阁虽强,但在国家机器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江湖门派罢了。 剑一老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朝著秦寿和赵元的方向拱手,语气放得极为缓和,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这位…大人,还有这位…公子,还请息怒!息怒!” “我天剑阁一向隱居深山,潜心剑道,不问世事,与世无爭!门下弟子若有不敬之言,纯属个人无知妄言,绝非阁中本意!更绝无对朝廷不敬之意!这中间…定有误会!大大的误会!” 他试图將事情定性为“个人言行”和“误会”,想要大事化小。 然而,秦寿却不会让他轻易矇混过去。 秦寿骑在玄墨背上,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剑一老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误会?” “勾结『天庭』叛逆,意图不轨,这是误会?” “辱骂朝廷钦差、王师为『鹰犬』,扬言反叛,这也是误会?” 第484章 老六剑祖! 他每说一句,剑一老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听到“天庭”二字时,剑一老祖瞳孔更是骤然收缩! 天庭!这个组织,他们这些老怪物或多或少都有些印象! 那是一个极其神秘、行事诡秘、每逢天下动盪便会现身搅动风云的…祸乱之源!与这个组织扯上关係,麻烦就大了! 剑一老祖连忙辩解:“天庭?!此事…我等闭关日久,確实刚刚知晓!绝非阁中……” “刚知道?”秦寿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 “既然不问世事,就好好缩在你们的乌龟壳里继续修炼!现在突然跳出来…伸什么头?装什么大尾巴狼?就不怕…我把你们的头…一个个全砍下来?!” “噗嗤——”赵元在一旁实在没忍住,捂著嘴笑出了声,小声嘀咕:“砍下来?那不成…那什么头了?哈哈哈…” 秦寿这番毫不客气、甚至带著侮辱性的话语,让剑一老祖身后,脾气最为火爆的剑三老祖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鬚髮戟张,怒目圆睁,指著秦寿厉声喝道:“黄口小儿!放肆!我师兄好言好语与你分说,你却如此狂妄无礼,口出恶言!真以为带著几千人马,就能在我天剑阁撒野,大放厥词?!信不信老夫…於万军之中,取你首级!如探囊取物!” “哦?”秦寿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於万军之中,取我首级?不错的想法,很…有胆量。” 他缓缓从玄墨背上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剑三老祖,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挑衅的隨意: “我就站在这里。你若真能…在这数千精锐环伺之下,取走我的首级…他下令撤兵,绝不食言。” “如何?剑三老祖…可敢一试?” 剑一老祖脸色大变,连忙喝止:“老三!不可鲁莽!退下!” 他深知秦寿敢如此说,必有倚仗。 而且,一旦动手,就再无转圜余地,天剑阁与朝廷,就真的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了! 剑一老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和不安,再次转向秦寿,语气带著恳求,姿態放得更低: “这位大人!还请…息雷霆之怒!可否…给老朽一些时间,容我等…仔细调查清楚此间是非曲直?若真是剑无尘勾结叛逆,败坏门风,我等…绝不姑息!定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秦寿却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交代?我现在…就要!” 他指向瘫倒在地、眼神怨毒的剑无尘,又指了指持剑肃立的剑无道: “剑无尘是你天剑阁的阁主,剑无道是你天剑阁的长老。孰是孰非,你们…大可现场对质!我等…正好做个见证,也好『公平公正』地…了结此事!” 秦寿说话间,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六位剑祖,心中却是暗自凛然。 他的感知远超常人,刚才这六位剑祖出现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他们每个人…竟然都还隱隱隱藏了一小层境界的修为! 表面上是三个宗师巔峰、两个半步大宗师、一个大宗师,但实际上…恐怕真实实力还要更强一线!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剑一老祖,给他的感觉…最为深不可测! (六个老怪物…个个都藏著掖著,真是…一群『老六』!) (不过…若是能把这六个『老六』收服…我麾下的高端战力,瞬间就能拔高一个档次!) 秦寿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看向六位剑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和…势在必得。 剑一老祖听到秦寿要求现场对质,沉吟片刻,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神色平静、眼神坦荡的剑无道身上。 “剑无道…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剑无尘还想开口狡辩,剑一老祖猛地转头,目光如剑,厉声喝道: “闭嘴!现在…没你说话的份!” 剑无尘被这蕴含著宗师威严的一喝,震得气血翻腾,脸色一白,再也不敢多言,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剑无道。 剑无道得到剑一老祖的首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悲愤。 他不再看脚下如同死狗般的剑无尘,而是面向六位剑祖,声音沉凝,开始痛陈往事,细数剑无尘这些年来倒行逆施的种种罪状: “诸位老祖在上!今日,弟子剑无道,便当著所有人的面,將这数十年来,天剑阁的腐朽与不公,一一陈明!” “自剑无尘此人窃据阁主之位以来,我天剑阁便风气日下!” “他任人唯亲,排除异己!但凡稍有不同意见者,轻则调离核心,发配偏远;重则罗织罪名,下狱折磨!多少忠心耿耿、天赋卓绝的弟子,含冤莫白,断送前程!” “他骄奢淫逸,挥霍无度!將宗门积累数百年的资源,大量用於个人享乐,兴建奢华宫殿,搜罗奇珍异宝,豢养姬妾无数!致使宗门库藏空虚,弟子修炼资源日益匱乏!” “他勾结外贼,图谋不轨!暗中与神秘组织『天庭』往来,妄图借外力以自重,甚至可能…意图反叛朝廷!此乃取死之道,更將我天剑阁置於万劫不復之地!” “他荒废武学,败坏门风!整日沉溺酒色,疏於修炼,更无视门规,纵容亲信为非作歹!致使我天剑阁剑道传承蒙尘,江湖声望一落千丈!” “他心胸狭隘,嫉贤妒能!打压有才干的同门晚辈,见不得別人比他强!看看如今门中,还有几个真正潜心剑道、有望扛起大梁的年轻弟子?!除了溜须拍马、钻营取巧之辈,便是敢怒不敢言的沉默羔羊!” 剑无道越说越激动,声音如同洪钟,振聋发聵,將剑无尘的斑斑劣跡,一桩桩、一件件,清晰无比地摆在了六位剑祖面前。 六位剑祖听著,脸色从一开始的凝重,渐渐变得…极其难看!不仅仅是阴沉发黑,眉宇间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丝尷尬与难堪! 他们虽然常年闭关,不问俗务,但也並非对阁中事务一无所知。 只是他们一直以为,剑无尘就算有些缺点,也不至於太过不堪。 可如今听剑无道这有理有据、痛心疾首的控诉,再结合眼前这满目疮痍、弟子自相残杀的惨状,以及朝廷大军兵临城下的现实… 他们这才惊觉,自己等人当年一时“眼拙”选出来的阁主,竟然…將天剑阁败坏到了如此地步! 剑无道控诉完毕,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悲愤和失望。 他猛地抬手指向地上的剑无尘,又指向六位剑祖,声音带著一种近乎质问的颤抖: “敢问诸位老祖!这就是…你们当年千挑万选、力排眾议,最终推上阁主之位的…『人选』?!” 第485章 字面意思搞定了! “就这样一个…无德无才、昏聵无能、只会祸害宗门的小人…他…配吗?!他配执掌我天剑阁数百年的剑道传承吗?!配带领数千弟子走向未来吗?!” 剑无尘眼见剑无道將他所有遮羞布都扯了下来,又羞又怒,挣扎著想要反驳:“你…你血口喷人!我…” “你给我闭嘴!”剑无道厉声打断他,眼中满是鄙夷和厌恶,“一个靠著勾引老掌门女儿、攀附裙带关係才上位的废物!一个只知玩弄权术、毫无担当的懦夫!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六位剑祖被剑无道这番毫不留情的质问和指责,说得脸上都有些掛不住。尤其是听到“勾引老掌门女儿”这种涉及上一代隱私的丑闻,更是眉头紧锁,神色尷尬。 剑无道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將矛头指向了缩在角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剑无色长老,厉声喝道: “剑无色!你个墙头草!平日里跟在他(剑无尘)屁股后面摇尾乞怜,对他的齷齪事知道的最清楚!你来说!当著老祖们的面,当著所有人的面!给我说清楚!” 剑无色被点名,嚇得一哆嗦,脸色发白,看了看剑无道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又看了看六位剑祖和周围虎视眈眈的龙武卫,哭丧著脸:“无…无道师兄…你…你確定要我说?我…我不敢啊…” “说!!”剑无道上前一步,冰魄剑的寒气几乎要冻僵剑无色的灵魂,“你今天不说实话…我立刻阉了你!再把你在外面偷偷养的那十八房小妾…一个不剩,全部卖到最低贱的青楼妓院!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別!別!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剑无色嚇得魂飞魄散,这剑无道发起狠来,绝对说到做到! 他心一横,反正剑无尘看样子是彻底完了,自己也没必要再替他遮掩,乾脆一股脑全抖落出来,或许还能博取剑无道和秦大人一丝好感? “无…无道师兄…你…你先別激动…”剑无色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声音细如蚊蚋,“其实…其实有些事…也不能全怪剑无尘阁主…哦不,剑无尘那个混蛋!”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剑无道一眼,见他眼神更冷,连忙加快语速: “就…就比如当年…小师妹为什么会选他…还不是因为…因为…” 剑无色一咬牙,闭著眼睛喊了出来:“还不是因为你…长得丑吗?!” “噗——!”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喷气声。 剑无道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脸上的悲愤、质问、凌厉…所有表情瞬间凝固,慢慢化为了…一种极度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我…长得…丑?”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乾涩。 隨即,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射向身后的诛仙四剑! 绝仙剑主、戮仙剑主、陷仙剑主被他目光一扫,顿时头皮发麻,纷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研究地上砖缝的花纹,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就连不远处的秦寿、赵元、杨天志等人,也是表情微妙,有的摸鼻子,有的看天,有的咳嗽…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只有诛仙剑主,硬著头皮站了出来,乾咳一声,努力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对剑无道说道: “师…师叔!您…您別听他胡说!人和人…本来就不一样!审美眼光…更是千差万別!” “在…在弟子看来,师叔您…英武不凡,气度沉稳,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和…剑者的锋锐!那绝对是…帅的!非常帅!” “只是…只是可能…不太符合某些…肤浅之人的审美罢了!这绝对不是师叔您的问题!是…是他们的问题!对!是他们眼光有问题!” 诛仙剑主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听得周围眾人嘴角狂抽,內心疯狂吐槽:(我靠!这哥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绝了!这马屁拍的…简直是捨生忘死啊!) 不过,不得不说,诛仙剑主这番“违心”却“坚定”的维护,確实让剑无道那濒临崩溃的自尊心和世界观,稍稍挽回了一丝丝。他脸色稍霽,看向剑无色的眼神依旧冰冷,但语气稍缓: “哼!我就知道…是他们眼光有问题!” 他成功地將问题归结於外部。 隨即,他又指向剑无色,追问:“那掌门呢?!当年老掌门英明一世,总不至於…也那么『肤浅』,因为我长得…咳,不符合大眾审美,就不选我吧?!难不成…他也是那种不识货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剑无色连忙摆手:“那倒没有!那倒没有!老掌门是何等人物?他老人家看人,看的是心性、是天赋、是能力!根本不在乎你长得是否…呃…英俊瀟洒!” “那掌门为什么最终还是选了他?!”剑无道追问。 剑无色眼神飘忽,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老掌门之所以选他…还不是因为…因为他把…师娘搞定了!” “什么?!”剑无道如遭雷击,殿內其他人也瞬间竖起了耳朵,感觉吃到了惊天大瓜! “搞…搞定?!什么搞定?!”剑无道声音都变了调。 剑无色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字面意义上的『搞定』啊!生米煮成熟饭那种!” “你懂的吧?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能娶到老掌门的独生女儿,还能让老掌门在临终前,力排眾议,把阁主之位传给他这个要天赋没天赋、要能力…呃…至少当时没看出来有能力的女婿?” 第486章 这是大机缘! 剑无尘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把剑无色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这个墙头草,平时看起来对著自己溜须拍马,各种正义直言,到了关键时刻,卖队友卖得比谁都快! 剑无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世界观再次受到衝击。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指著六位剑祖,声音带著最后的倔强和不解: “那…那他们呢?!这六位老祖!德高望重,修为通天!他们…他们总不至於…也是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吧?!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也会支持剑无尘?!” 剑无色被问得有点烦了,没好气地说道:“人都在这儿呢!你问他们啊!你老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这些老…老祖宗们当初怎么想的?!” 他差点把“老糊涂”三个字说出来,幸好及时剎住车。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赵元,似乎嫌热闹不够大,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剑无道听见: “说不定…也是因为你长得丑呢?” 秦寿闻言,瞪了赵元一眼。 赵元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大哥,我觉得…有可能!” 剑无道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向六位剑祖,眼神中充满了最后一丝求证和…被欺骗的愤怒: “诸位老祖!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们当年…难道真的…” 剑一老祖被剑无道那灼灼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老脸微红,乾咳一声,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 “这个…咳咳…无道啊,这个…怎么可能呢?!我等…我等岂会是那般肤浅之人?!” 剑二老祖也连忙帮腔:“对对对!绝无此事!我们之所以…之所以最终选择支持剑无尘,是因为…是因为…” 他似乎在努力回忆一个靠谱的理由。 剑二老祖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剑五老祖,忽然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 “是因为…当初天机子那个老混蛋!他给咱们算了一卦!” “说是…只要让剑无尘这个…呃…『天命所归』之人…上位,执掌天剑阁…咱们天剑阁,就能获得一个…一飞冲天、前所未有的天大机缘!甚至…可能触摸到剑道极致,成就无上辉煌!” “所以…这么多年来,就算我们隱隱觉得剑无尘行事有些…不妥,也一直…不敢过多干涉,生怕…引动了因果,导致那『天大机缘』…出现变故,或者…降临不到咱们头上…”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剑五老祖这番话,如同解开了一道尘封的谜题。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之色。 剑无道更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天机子…那个神神叨叨的老骗子?就凭他一句话…你们就把整个天剑阁…交给这么个玩意儿?!简直是…胡说八道!荒唐透顶!就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带领天剑阁…一飞冲天?!” 一直脾气火爆、之前还想“万军之中取秦寿首级”的剑三老祖,此时却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不远处的秦寿,又看了看地上狼狈的剑无尘,忽然开口道: “不不不…老三(指剑五)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天机子那个老东西…说的话,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他指著秦寿,又指了指剑无尘,语气带著一种奇特的“顿悟”: “你们看啊!剑无尘上位,天剑阁虽然被他搞得乌烟瘴气,腐朽不堪…但是!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今日…秦大人率王师前来『拨乱反正』!” “而秦大人…是何等人物?年纪轻轻,修为通天,手握重权,连朝廷龙武卫都如臂使指!若是…我天剑阁能藉此机会,彻底洗清污浊,归附於秦大人麾下…那岂不是…正应了天机子所说的『一飞冲天』、『天大机缘』?!” 剑三老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眼睛都亮了起来: “原来…天机子所说的『天命所归』和『机缘』,指的不是剑无尘本身…而是要…献祭掉剑无尘这个『引子』,才能引来…秦大人这条真龙?!才能让天剑阁…浴火重生,攀上更高的枝头?!” 他这番“神逻辑”和“强行解读”,听得眾人一愣一愣的,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歪理?! 剑无尘:“……”(合著我就是个祭品?!) 剑无道:“……”(这他妈也行?!) 秦寿:“……”(这群老傢伙…脑迴路挺清奇啊。) 六位剑祖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他们虽然不全信剑三那套“献祭论”,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天剑阁如今面临生死存亡的抉择,而眼前这位秦大人,实力深不可测,背景更是直达天听! 这或许…真的是天剑阁转危为安,甚至更进一步的机会! 剑一老祖深吸一口气,再次上前一步,对著秦寿,郑重地拱手躬身,语气比之前更加恳切和…带著一丝“投诚”的试探: “秦大人!事已至此,真相大白!剑无尘…確係我天剑阁之罪人!败坏门风,勾结叛逆,罪不容诛!” “若…若我等现在…亲手清理门户,將其…交由大人处置!並…率领天剑阁上下,从此…听命於大人,效忠朝廷…” 剑一老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寿: “不知…这算不算是…给了秦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能否…换得秦大人,以及朝廷…对我天剑阁…网开一面?给我天剑阁…一条…改过自新、將功赎罪的…生路?” 剑无道眼见六位剑祖態度软化,甚至隱隱有“献祭”剑无尘以求投靠秦寿之意,心中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愤、不甘和今日差点功亏一簣的后怕,瞬间化作了汹涌的杀意! 他猛地转身,“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秦寿马前,以头触地,声音因为激动和恨意而微微颤抖,却又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秦大人!剑无尘此人,以及其麾下那些趋炎附势、为虎作倀的爪牙,多年来欺上瞒下,祸害宗门,残害同门,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恳请大人…將此一干罪人…交由小人亲手处置!” “小人…定会让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也定会给大人…一个乾乾净净、再无半分污秽的…天剑阁!一个…大人满意的…交代!” 秦寿端坐於玄墨背上,目光平静地俯视著跪伏在地、浑身杀意几乎要溢出来的剑无道。他看得出来,这老头心里憋著一股滔天恨意,今日若是不让他亲手了结这段恩怨,恐怕这股恨意会演变成心魔,甚至將来可能生出別的事端。 (罢了…就当是…给他一个发泄的出口,也是给天剑阁这场內乱…画上一个彻底的血色句號。) 秦寿微微頷首,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准了。” “给你一个时辰。把天剑阁这些年来积累的…腌臢污秽,给我…清理乾净。一个…都不许留。” 第487章 六剑奴 “是!!”剑无道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声音嘶哑却坚定无比,“小人…领命!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这些污秽…脏了大人您的眼!扰了大人您的清净!” 他霍然起身,手持冰魄剑,转身看向那六位剑祖,又看了看秦寿,等待最后的確认。 秦寿却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那六位气息渊深、此刻神色复杂的剑祖,语气平和,却带著掌控一切的意味: “诸位老祖,这些小事情…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吧。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好好…谈一谈了?” 剑一老祖心中明了,知道决定天剑阁未来命运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诸多杂念,对著秦寿拱手躬身,姿態放得极低: “是!谨遵大人指示!” “大人…请隨我等来。” 说著,六位剑祖侧身引路,將秦寿等人引向了天剑阁深处,一处专门用於接待最尊贵客人、同时也是宗门最高层商议大事的“凌云阁”。 凌云阁內,清雅幽静,檀香裊裊。 六位剑祖分別落座,但姿態依旧恭谨。秦寿则当仁不让地坐了主位,赵元、杨天志等人侍立两侧。 秦寿开门见山,目光扫过六位鬚髮皆白、气息沉凝的老者,缓缓开口道: “诸位老祖,都是当世罕见的剑道高人,身怀绝世武功,修为通玄,令人钦佩。” “只是…如此人物,却只能常年隱居深山,偏安一隅,与清茶古剑为伴,空耗岁月,与世隔绝…未免…太过可惜,也…太浪费了。”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诱惑力: “如今天剑阁歷经此番劫难,可谓…浴火重生,旧貌换新顏!正是…破而后立,大展宏图之时!” “诸位…难道就不想,趁此机会,好好把握一下…这难得的…机缘?” 剑一老祖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他们活了大把年纪,自然听得出秦寿话里的招揽之意。 剑一老祖作为代表,试探著问道:“敢问大人…此言何意?还请…大人明示。” 秦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声音清晰地传入六人耳中: “我身边…还缺六个…够分量、够实力的…『剑奴』。” 他顿了顿,看著六人瞬间变幻的脸色,继续道:“而你们六个…就很合適。” “作为交换…” 秦寿的声音带著一种承诺的份量: “天剑阁…只要我秦寿在一天,就绝不会再有人…敢动它分毫!朝廷的荣光与庇护,將永远照耀此地!天剑阁…將获得前所未有的稳定、资源和发展机会!甚至…恢復乃至超越昔日的辉煌,也並非…不可能!” 六位剑祖闻言,心中剧震! 剑奴?!以他们的身份和修为,给人当奴僕?!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秦寿开出的条件,却又让他们无法不动心!天剑阁的保全、朝廷的庇护、未来的发展…这確实是他们作为宗门老祖,最在意的东西!尤其是经歷了今日差点灭门的危机之后,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强大靠山的重要性! 六人眼神急速交流,心中都在飞快权衡利弊。 最终,剑一老祖深吸一口气,代表眾人,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大人…若我等…答应此事,那…在朝廷那边,我等…是何身份?” 他们毕竟曾是武林中高高在上的老祖,即便“为奴”,也不希望是毫无名分、见不得光的奴僕。 秦寿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问这个,淡然一笑: “这个简单。回头…我自会向陛下奏请,给你们…每人一个体面的官职爵位!或为宫廷供奉,或为军中客卿,或为武学博士…总之,必定是能光耀门楣、受人尊重的身份!” “从此…你们也算是…吃上皇粮,端上铁饭碗了!不仅地位尊崇,更能福荫子孙,泽被宗门!岂不比在这深山老林里…苦熬强上百倍?” “吃皇粮!”“朝廷官职!”“光耀门楣!” 这几个词,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六位剑祖的心坎上! 什么是江湖? 所谓的江湖,在很多时候,就是一群身怀绝技、却无背景、无靠山的人,为了生存和出路,不得不自己“创业”形成的鬆散生態。 放在平时,就算他们是天剑阁的剑祖,面对一个七品县令,也得客客气气,不敢过分得罪。 不为別的,就因为你身后…没有一个强大而稳定的体製作为依靠!人家背后…是整个朝廷! 若能获得朝廷正式册封的官职身份,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那意味著他们和他们的宗门,正式被纳入朝廷体系,获得了法理上的认可和保护! 从此不再是“江湖草莽”,而是“朝廷命官”或“国家供奉”!身份地位,天壤之別! 六位剑祖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渴望!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简直是他们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天大机缘! 六人再次对视,这一次,眼神中只剩下决断! 剑一老祖率先起身,对著秦寿,深深一揖到地: “承蒙大人…看得起我等老朽!我…剑一,愿携五位师弟…拜入大人门下!从此…任凭大人驱使!绝无二心!” “拜见大人!任凭驱使!绝无二心!”其余五位剑祖也齐齐起身,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带著一种放下身段、认主归附的郑重。 秦寿看著这六位白髮苍苍、修为高深的老者向自己俯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有了这六位“剑奴”,再加上即將掌控天剑阁的剑无道,自己麾下的高端武力和势力版图,瞬间扩充了何止一倍! “很好。”秦寿微微頷首,“既如此,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秦寿的『六合剑奴』。” “剑一,你为『六合剑奴』之首,负责统御协调。” “是!主人!”剑一老祖(现在该称剑一了)立刻改口,姿態恭敬。 第488章 斩草除根剑无道! 就在秦寿与六合剑奴初步定下名分之际,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隱隱的惨叫声、求饶声。 不多时,赵元、刁三、赖四等人,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脸上还带著一丝…惊魂未定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大哥!大哥!誒呦喂!您是没看见!”赵元咋咋呼呼地跑到秦寿身边,压低声音,表情夸张,“那个剑无道…实在太狠了!太残忍了!” “但凡是以前跟剑无尘走得近的,或者平日里为非作歹、欺压同门的那些渣滓…他一个都没放过!全给…咔嚓了!” “那个剑无尘更惨!好像是被…凌迟?不对,是剐了?还是点了天灯?反正…死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嘖嘖嘖,我隔老远看著都…有点反胃!” “还有那些相关人员的家眷、家属…听说也被他下令…斩草除根,一个不留!哎呀,真是…血流成河啊!” 刁三在一旁补充道:“是啊大人,手段確实…够绝。” 秦寿听完,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不留后患…斩草除根…呵,这剑无道…还真特么是…个人才。” 正说话间,外面又隱约传来一阵悽厉的叫骂声,声音嘶哑,充满绝望: “剑无道!你个王八蛋!畜生!你答应过放过我的!你言而无信!你不得好死!!” 听声音,赫然是那个墙头草长老——剑无色! 紧接著,传来剑无道冰冷无情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可辨: “我是说过放过你…可那会儿…我说了不算了。” “现在…我说了算。” “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传来,剑无色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赵元和刁三听得面面相覷,异口同声地小声吐槽:“臥槽…无耻!” 不过他们眼中却没有多少同情,毕竟剑无色那种人,死了…好像也没什么可惜的。 不多时,脚步声再次响起。 浑身浴血、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著一种近乎解脱的凌厉之色的剑无道,大步走进了凌云阁。 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让六合剑奴都微微蹙眉。 剑无道走到秦寿座前数步,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声音沉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释然: “启稟大人!小人…已经依照吩咐,將天剑阁內…所有依附剑无尘、为非作歹、败坏门风之徒…尽数…清理完毕!共计…一百三十七人!相关家眷…三百余口,也已…妥善处置。” “如今的天剑阁,从上到下,已然…焕然一新!再无…半个蛀虫叛逆!” 他匯报完毕,垂首等待秦寿的评判。 秦寿静静地看著他,没有立刻让他起来。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依照…吩咐?” “还是…泄你…私人之愤?” 这八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剑无道那刚刚因为復仇而有些发热的头脑! 他浑身剧震,额头瞬间渗出冷汗!秦寿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让他感觉自己的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 剑无道没有试图狡辩,因为他知道在秦寿麵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的。他再次深深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惶恐: “大人…明察秋毫!小人…確有…公报私仇、藉机泄愤之嫌!请大人…恕罪!” 他认罪认得乾脆利落,態度极其诚恳。 秦寿盯著他看了几息,才缓缓道:“起来吧。” 剑无道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但依旧垂手肃立,不敢有丝毫放鬆。 “此次…念你初犯,又是清理门户,情有可原…便不予追究。”秦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警告,“但…下不为例!”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记住!从今往后,你手中的权力,是『公器』!是用来维护天剑阁、效忠朝廷、替我办事的!决不可再…掺杂过多私人恩怨,行那公报私仇之举!” “若再有下次,让我发现你…公器私用,以权谋私…” 秦寿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剑无道的脸: “你…会和今天死在你手里的那些人…一个下场!” 剑无道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毫不怀疑秦寿这句话的真实性! “是!小人…谨记大人教诲!绝不敢忘!绝不再犯!”他连忙躬身应道,声音带著一丝后怕。 “嗯。”秦寿微微頷首,脸色稍缓,“现在…天剑阁,就正式交到你手上了。” “给你…三个月时间。” 秦寿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之內,我要看到…一个彻底稳定下来、风气焕然一新、至少能恢復往日七成元气的…天剑阁!” “要看到…一套行之有效、赏罚分明的…新门规和运作体系!” “更要看到…一批…真正有潜力、值得培养的…年轻弟子苗子!” 秦寿目光灼灼地看著剑无道: “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是搞不出点像样的…『花样』来…”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充满压力: “那或许就说明…你…不太適合…担任这个…天剑阁的新任『阁主』了。” 剑无道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秦寿对他的第一次正式考验,也是决定他未来地位的关键!他立刻挺直腰板,眼神坚定,斩钉截铁道: “请大人放心!小人…定当竭尽全力!鞠躬尽瘁!若三月之后,天剑阁未能有所起色,小人…提头来见!” “很好。”秦寿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你的话。” 这时,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诛仙四剑,也上前一步,对著秦寿恭敬行礼: “拜见大人!” 秦寿目光扫过他们,感受著他们身上比之前更加凝实、锋锐的气息,微微頷首: “不错。修为…都更进了一步,看来这段时日的磨礪,没有白费。” 他略一沉吟,做出了安排: “天剑阁初定,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四人…就先留在阁中,辅佐剑无道,儘快稳定局面,选拔培养新人。” “等此间事了,局面稳固之后…你们再隨我…返回京城。” “是!谨遵大人之命!”诛仙四剑齐声应诺,眼中虽有未能立刻跟隨秦寿回京的遗憾,但也明白秦寿如此安排,是对他们的信任和重用。 秦寿最后看了一眼焕然一新(至少在表面上)、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淡淡血腥气的天剑阁,又看了看躬身侍立的剑无道、六合剑奴以及诛仙四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天剑阁…算是初步纳入掌控了。) (接下来…该回京了。) (京城…恐怕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著我呢。) “杨天志!” “末將在!” “整顿兵马!明日一早…拔营!回京!” “末將遵命!” 第489章 京城风云! 夜色渐深,天剑阁的血腥一夜,终於缓缓落下帷幕。 而一场新的风波,即將在千里之外的上京城…悄然酝酿。 数日之后,秦寿率领大军,押解著部分天剑阁战利品以及那四个被废掉的大內供奉,浩浩荡荡地返回了上京城。 距离京城尚有数十里,便见一骑快马如飞而至。 马上之人,一身六扇门副总捕头的玄色官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范天辛——秦寿最早收服的魔教护法,如今六扇门青龙御副总捕头,对秦寿忠心耿耿,堪称头號铁粉! “属下范天辛,恭迎大人回京!”范天辛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起来吧。”秦寿骑在玄墨背上,微微頷首。 玄墨感受到主人的亲近之人,也低吼一声算是打招呼。 “谢大人!”范天辛起身,自然而然地走到秦寿身侧,落后半个马身,一边跟著队伍前进,一边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开始匯报: “大人,您不在京城的这些时日…京城內外,流言四起!甚囂尘上!” “矛头…几乎全部指向大人您!” “有说您修炼魔功,以人血练功,是朝廷豢养的…『魔头』!” “有说您滥杀无辜,屠戮武林,意图顛覆江湖!” “有说您权势熏天,挟持太子,架空陛下,有不臣之心!” “种种污衊誹谤之词,不堪入耳!在坊间传播极广,闹得…人心惶惶!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私下议论纷纷,对大人…颇有微词,甚至…有些畏惧!” 范天辛说到此处,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怒意,咬牙切齿道:“这些愚民!简直是愚昧无知!大人您为国为民,东征西討,平定叛乱,扫除奸邪,立下赫赫功劳!他们不思感恩,反而听信谣言,詆毁大人!实在是…可恨!” 秦寿闻言,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淡然: “无妨。如今的百姓,大多未曾开智,见识有限,容易被人煽动利用。他们…也只是人云亦云,隨波逐流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查到…这些流言蜚语,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吗?背后…是哪股势力在兴风作浪?” 范天辛连忙回道:“属下已经暗中派人查探!源头…大多来自朝中一些…清流言官,以及…与某些世家门阀、地方豪强关係密切的官员府邸!尤其是…吏部、礼部、都察院…这几处,传出的声音最多!” “朝中大臣?”秦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是这群…吃饱了撑的、仗著自己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就以为可以指点江山、左右舆论的…老不死!” “哼!一群只知道皓首穷经、空谈误国、却对实务一窍不通的…臭文酸儒!也敢跳出来…在本座面前搬弄是非,兴风作浪?” 他眼中杀意一闪而逝,语气却依旧平静:“无妨。等我回去…我倒要看看,谁的舌头…那么长,那么…不知死活。” 范天辛感受到秦寿话语中的寒意,心中一凛,知道那些背后搞鬼的人,恐怕要倒大霉了。他继续匯报了一些其他情报,秦寿一一记下。 队伍继续前进,距离京城城门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距离城门不足三里时,秦寿远远便看到,京城那高大巍峨的城门楼外,此刻…竟然黑压压地…匯聚了…不下数千人! 这些人衣著各异,有布衣百姓,有贩夫走卒,甚至还有不少看起来像是落魄书生的人。他们手中,大多拿著木棍、扁担、锄头…等物,虽非正规兵器,但聚集在一起,气势倒也颇为唬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墙垛口后面,隱约可见几名身著緋红官袍、头戴乌纱的官员,正凑在一起,对著城下指指点点,脸上带著一种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范天辛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骤变:“大人!这…这是…?” 秦寿目光锐利,扫过城楼上的那几个官员身影,又看了看城下那黑压压、群情激愤(至少表面看起来)的人群,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这就是…某些人给我准备的…『第一关』了。” 他语气带著一丝嘲讽:“这群狗杂碎…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手段…也够下作!” “没有某些官员在暗中示意、推波助澜…这么多百姓,怎么敢如此公然聚集在城门口?这可是…聚眾闹事,形同谋反!” “他们…这是想利用民意,给我一个…下马威?还是想…逼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对『百姓』动手,好坐实我『滥杀无辜』、『残暴不仁』的恶名?” 秦寿看得透彻,心中冷笑连连。 就在这时,城下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秦大人来了!” 这一声喊,如同投入滚油中的火星! “哗——!” 城下那数千“百姓”,瞬间如同潮水般…动了起来!他们挥舞著手中的棍棒扁担,发出嘈杂的呼喊,朝著秦寿车队的方向…涌了过来! 范天辛大惊失色,立刻厉声喝道:“保护大人!列阵!!” 他身后的六扇门精锐,以及隨行的部分龙武卫,立刻刀剑出鞘,盾牌高举,迅速在秦寿周围结成防御阵型,严阵以待!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 预想中的衝击和混乱並没有发生。 那些手持棍棒的“百姓”,在衝到距离秦寿车驾大约还有几十米的地方时,突然…自动分成了两拨! 其中一大拨人,动作敏捷地…迅速在外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由人墙和棍棒组成的…包围圈! 他们面朝外,背对著秦寿的车队,用身体和手中的棍棒,牢牢地…拦住了后面那些试图继续往前冲、或者看热闹的人群! 而剩下的一小拨,看起来最为精壮彪悍的“百姓”,则快步跑到包围圈內侧,在秦寿车驾周围,又形成了一圈…更为紧密的…人肉盾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范天辛和所有护卫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果然有几个尖嘴猴腮、眼神闪烁的傢伙,混在人群中,扯著嗓子大声叫喊起来,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秦寿!你这个魔头!屠戮天下,残害忠良!今日我们…” 然而,他们的话还没喊完! “啪!”“砰!”“哎哟!” 几声闷响和惨叫接连响起! 只见周围那些原本“同仇敌愾”的“百姓”中,突然衝出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如同猛虎扑食般,直接將那几个叫囂的傢伙扑倒在地! 不由分说,抡起拳头、抬起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我让你胡说八道!” “我让你抹黑秦大人!” “我说最近城里怎么那么多风言风语!原来是你们这种王八蛋在背后捣鬼!” “打!打死这些造谣生事的狗东西!” 第490章 那我们就…再帮他…加一把火! 那几个喊话的傢伙被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被几个大汉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这戏剧性的一幕,再次让范天辛等人目瞪口呆。 紧接著,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几个穿著乾净整洁、脸蛋红扑扑的孩童,手里捧著用野花编织成的花环,在几名慈祥老妇的带领下,怯生生地、却又坚定地…穿过人群,走到了秦寿的玄墨面前。 他们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骑在威武神骏玄墨背上的秦寿,然后將手中的花环,高高举起,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秦大人…欢迎您…回来!” “秦大人是好人!帮我们打跑了坏蛋!” 隨著孩子们的声音落下,周围那数千“百姓”,突然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充满了发自內心的热情和…敬意: “欢迎秦大人…凯旋迴京!!!” “秦大人辛苦了!!!” 这山呼海啸般的欢迎声,与之前预想的“围攻”、“谩骂”场面,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秦寿坐在玄墨背上,看著眼前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幕,饶是他心智坚韧,此刻也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的…被百姓围攻唾骂吗?!) (怎么变成…夹道欢迎了?!)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看向身旁同样一脸懵逼的范天辛,压低声音问道:“这…是你安排的?” 范天辛连忙摇头,脸上写满了无辜和茫然:“没…没有啊!大人!卑职…卑职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卑职接到的消息…明明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接到的情报是有人煽动百姓闹事,怎么变成欢迎了? 这时,几位鬚髮皆白、穿著体面、看起来像是乡绅宿老的老者,在几个青壮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对著秦寿躬身行礼。 其中为首的一位老丈,声音洪亮,带著浓重的地方口音,激动地说道: “我等…是京城东郊十里八乡的乡亲父老!听闻秦大人今日回京,特地…结伴前来!迎接大人!” 秦寿眉头微挑:“哦?迎接本官?如今京城流言四起,都说本官是…魔头,你们…不怕?” 那老丈闻言,脸上露出气愤之色,用力一挥手臂:“大人!那些都是屁话!是有人故意抹黑大人!我等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好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他指著身后的眾多“百姓”,声音鏗鏘有力: “秦大人您做的每一件事,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都看在眼里!” “您整治贪官污吏,让那些喝我们血的蠹虫不敢再囂张!” “您平定江南叛乱,让我们免遭战火涂炭!” “您扫除江湖败类,让那些欺压乡里的恶霸地痞闻风丧胆!” “您做的…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大快人心的好事?!” 老丈越说越激动,花白的鬍鬚都在颤抖: “我们今日前来,就是要…表明我等的立场!就是要告诉天下人!” “我们这些老百姓…和秦大人您…是站在一起的!” “那些躲在暗处、只会耍嘴皮子、放冷箭,想要抹黑大人的魑魅魍魎…让他们省省吧!我们…不答应!!”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掷地有声! 秦寿身后,范天辛、赵元、杨天志等人,以及隨行的將士们,听得都是心中震动,热血上涌!同时也感到一阵…惊愕! (这还是…传到我们耳朵里的那群“愚昧无知”、“容易煽动”的百姓吗?!) (都说百姓愚昧…可愚昧之中,並非没有…明事理、辨是非之人啊!) (秦大人做的那些事,虽然触动了权贵阶层的利益,但真正受益的…不就是这些最底层的百姓吗?!) 范天辛看著那些手持棍棒、神情激动却又井然有序的“百姓”,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却更加强烈了。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指著那些棍棒,质问道: “既然你们是来欢迎大人的,那…你们手里这些棍棒…又是何意?!难不成…还想对大人不利?!” 那为首的老丈闻言,连忙解释道:“范大人您误会了!误会了!” 他指著那些手持棍棒、在外围维持秩序的“百姓”,解释道: “我们这是…自发组织的『护卫队』!就是怕今天人多眼杂,万一有那心怀叵测、想要行刺秦大人的歹徒…混在其中!所以才拿著棍棒,一来…维持秩序,防止踩踏;二来…也是震慑那些宵小,防止他们趁机捣乱!” 他拍著胸脯保证:“大人放心!我们都是本分人!绝不敢对大人有丝毫不敬!更不会…伤害大人一根汗毛!” 秦寿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他行事,向来全凭本心,並不太在意旁人如何看待。有时候,你越是在乎名声、在乎別人的看法,反而…越容易被这些外物所累,束手束脚。 “你就不怕…”秦寿看著那老丈,缓缓开口,“朝廷里那些…对我心怀不满的官员,事后…找你们麻烦?” 那老丈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抹朴实却又带著一丝狡黠的笑容,挺直了腰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怕!怎么不怕?” “但是…我们有秦大人!”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范天辛听得心头一热,感觉无比舒爽解气!但隨即,他眉头又皱了起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秦寿表面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有意思。” “既然是你们的一番心意…本官,就收下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本官还有一些…紧急公务需要入城处理,不便在此久留…” 那老丈立刻会意,连忙转身,对著身后的人群大声喊道: “乡亲们!秦大人有公务在身!咱们…给秦大人让开道路!让大人…进城!!” “让路!让路!!” 人群立刻如同潮水般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笔直、直通城门的大道! 秦寿不再多言,轻轻一夹玄墨。 “走。” 车队再次启动,在数千“百姓”自发的、井然有序的“护卫”和夹道欢送下,缓缓驶向城门。 此刻,城楼之上。 那几名吏部官员,看著城下这完全出乎意料、甚至堪称“反转”的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脸色如同吃了苍蝇般难看!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群起而攻之,让秦寿顏面扫地,甚至逼他动手,坐实恶名的吗?!” “怎么…变成…夹道欢迎了?!还他娘的…有『护卫队』?!” 其中一名年纪稍轻、面容阴鷙的吏部官员,最初的惊愕过后,眼中却闪过一丝更加阴冷的光芒。他盯著城下被“眾星捧月”般簇拥著的秦寿,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无妨…” “既然…秦寿如此『受百姓爱戴』,声望如此…『如日中天』…” “那我们就…再帮他…加一把火!” “把他…捧得…更高一些!” …… 第491章 捧杀!对!就是捧杀! 进了城门,秦寿本以为“欢迎仪式”就此结束。 然而,让他和范天辛等人再次惊讶的是—— 从城门到皇城的主要街道两旁,竟然…也挤满了人群! 虽然没有城外那般“武装护卫”,但同样是人山人海,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无数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挥舞著手中一切能挥舞的东西——手帕、帽子、甚至菜篮子…来表达对秦寿的“欢迎”和“敬意”! 道路两旁,甚至还有不少商家,在自家门口摆出了香案、清水,以示“净街”欢迎! 这阵仗…简直比皇帝出巡、大军凯旋还要…隆重!还要…“得民心”! 范天辛亲自为秦寿牵马引路,感受著周围那几乎要將人淹没的热情浪潮,心中的那股“怪异”感和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忍不住再次凑近秦寿,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担忧: “大人…虽然…眼前这一切看起来…很好!百姓爱戴,万民归心…这简直是…为人臣者梦寐以求的声望!” “但是…卑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秦寿骑在玄墨背上,面色平静地接受著沿途百姓的“欢呼”,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捧杀。” 这两个字,如同冰水,瞬间浇醒了范天辛那被眼前“盛况”弄得有些发热的头脑! 他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瞳孔骤缩! (捧杀!) (对!就是捧杀!) 歷朝歷代,有多少功高盖主、声望卓著的能臣名將,最终…不是倒在敌人的明枪暗箭之下,而是…倒在了这条看似鲜花铺就、实则通往深渊的“捧杀”之路上! 把臣子的声望捧得比皇帝还高! 把臣子的形象塑造得比圣人还完美! 让臣子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万民瞩目和…期待! 让皇帝都感到…忌惮和…不安!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功高震主!赏无可赏!封无可封! 或者…一点点小小的“瑕疵”和“失误”,在如此高的期待和关注下,都会被无限放大! 或者…只需要一个看似合理的“谣言”和“构陷”,就能让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声望大厦…瞬间崩塌! 更可怕的是,这种“捧杀”,往往还披著“民意”、“爱戴”的外衣,让人…难以防备,甚至…无法拒绝! 因为你一旦表现出抗拒或者不满,就可能被扣上“不爱民”、“脱离群眾”的帽子! 范天辛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看向周围那些“热情”百姓的眼神,也多了一份警惕和审视。 秦寿的声音,依旧平静地传入他耳中: “看来…这里面…確实有人在下一盘…针对我们的大棋。” “而且…这棋手,很聪明,也很…阴险。” “他们知道…硬碰硬,或者简单的污衊,对我…作用不大。” “所以…换了种玩法。” 秦寿目光深邃,望向远处那巍峨庄严的皇宫方向。 “想用『民意』来架著我…把我捧到高处…再找机会…让我摔下来?”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有意思…” “那就…看看…最后…摔死的…会是谁。” 秦寿率队入京,沿途的“万民欢迎”盛况,早已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速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传入了深宫之中。 秦寿刚回到自己的府邸(皇帝钦赐的宅院),甚至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门外便传来了通传声: “圣旨到——!” 紧接著,一名身著御前太监总管服饰、面白无须、眉眼带著几分精明和谨慎的老太监,在一队小太监和侍卫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当今皇帝的贴身大太监,內廷总管——高公公,人称“高伴伴”。 高公公快步走到秦寿麵前,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微微躬身,声音尖细却不失和气: “秦大人!一路风尘僕僕,辛苦了!” 他嘴上说著客气话,心中却是暗暗凛然。 他可太清楚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却手段通天的秦大人有多厉害了! 当初在皇宫大內,这位爷可是一招之间,就將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和禁军统领雷龙两位朝廷顶尖武官打得吐血重伤,若非陛下当时及时开口求情,那两位恐怕早就…坟头草都一尺多高了! 对於这种实力强横、行事不拘、且深得圣心的“煞星”,高公公是一万个不愿意得罪,能有多客气就有多客气。 秦寿看著高公公,微微頷首:“高公公亲自前来,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高公公连忙道:“秦大人料事如神!杂家正是奉了陛下的口諭,前来…接秦大人…即刻入宫面圣!”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更盛,带著一丝討好的意味:“陛下听闻大人此番江南之行,不仅平定叛乱,更寻回前朝秘藏,立下不世之功,龙顏大悦!特意在宫中设下晚宴,要为大人…接风洗尘,庆功封赏!还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了大人您…最喜欢的几道佳肴呢!” 秦寿听完,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淡淡问道:“从地宫运回的那些东西…太子殿下,可都…顺利交接给陛下和內库了?” 高公公连连点头:“交接了!交接了!太子殿下办事稳妥,早已將一应物资、名录,全部清点移交,分毫不少!陛下看过之后,更是…喜不自胜!直夸大人您…真是我大乾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 “那就好。”秦寿点了点头,似乎鬆了口气,隨即道:“本官一路奔波,风尘僕僕,形容不整。如此…面圣,未免失仪。待本官…回去梳洗一番,换身乾净衣裳,便即刻进宫,赴陛下晚宴。高公公…还请稍候片刻。” 说著,他竟真的转身,就要往內室走去。 高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口諭,是让他“即刻”入宫面圣!而且是陛下亲自设宴等候!这是何等的荣耀和恩宠?! 可这位秦大人…居然…还要先回去“梳洗打扮”?!让陛下…在宫里乾等著?! 第492章 二少爷回来了! 这…这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跋扈到了极点! 就算是当朝宰相、內阁首辅,也不敢如此怠慢圣意啊! 高公公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勉强维持著笑容,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急促和…不易察觉的警告: “秦…秦大人…这…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陛下…可是特意吩咐了,让您…『即刻』入宫!晚宴…都已准备妥当,陛下…和诸位娘娘、皇子,可能…都已经在等候了…” “让陛下…久等…这…这於礼不合,也有失…为臣之道啊!” 高公公试图用“礼法”和“君臣之道”来提醒秦寿。他心想,这秦寿再受宠,总不至於连这点基本的规矩和敬畏都没有吧? 然而,秦寿却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高公公,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於礼不合?有失为臣之道?” 他上前一步,逼近高公公,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高公公…你这是…在…教训本官?” “还是说…高公公最近…身体康健,精神矍鑠,手痒难耐…也想…和本官…『切磋切磋』武艺?” “切磋”二字一出,高公公脸色瞬间“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我的亲娘哎!和这位煞星切磋?!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骆养性和雷龙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我这一把老骨头,还不够他一指头戳的!) 高公公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不敢!杂家…杂家绝对没有那个意思!秦大人…您…您误会了!误会了!” 他心中叫苦不迭:(这个秦寿!现在满朝上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他!多少言官御史磨刀霍霍,就等著抓他的把柄!要不是陛下一直力排眾议,死死护著他…恐怕弹劾他的奏摺,早就堆满陛下的御案了!他怎么…还这么…这么…肆无忌惮啊!) 秦寿看著高公公那副嚇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心中冷笑,脸上却恢復了平淡: “既然高公公…没那个意思,那…就请先回吧。” “告诉陛下,本官…稍后就到。” “陛下日理万机,为国操劳,晚膳…也不必特意等本官。本官…心里有数。” 他这话,看似恭敬,实则…依旧是我行我素,根本没把“即刻入宫”的圣諭当回事。 高公公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没敢再劝。 他看出来了,秦寿这番“拖延”,恐怕…是另有安排,或者…是在故意试探什么,又或者…是在表达某种不满? 总之,这位爷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测的。强行催促,只怕…真会惹来“切磋”之祸。 高公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和无奈,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秦寿躬身道: “是…是…杂家…明白了。” “秦大人…既然…自有安排,那…杂家…就先告退了。” “杂家…回宫后,定当…如实…稟明陛下。” 他特意在“如实”二字上,稍微加重了一点语气,似乎在暗示秦寿,他回去会“如实”说秦寿要“梳洗打扮”后才来,让陛下…做好“久等”的心理准备。 秦寿不置可否,只是挥了挥手。 高公公如蒙大赦,连忙带著手下的小太监和侍卫,脚步有些踉蹌地…退出了秦府。 直到走出大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才感觉后背已经彻底被冷汗浸湿了。 (这位秦大人…的威势…是越来越盛了…连陛下的口諭,都敢…如此…) (这京城…怕是要…起风了…) 高公公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秦府那气派的大门,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不安。 而秦府之內,秦寿看著高公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寒光。 (皇帝急著召见我…是迫不及待要赏我?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想要安抚,或者…试探?) (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把『捧杀』的戏码都摆到檯面上了…皇帝…不可能一点不知道。) (正好…我也需要一点时间,看看…这京城的水,到底…被搅得有多浑。) “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范天辛立刻出现在身边。 “去查查…这几日,除了那些『欢迎』我的百姓,朝中…还有哪些人,在…上躥下跳,尤其关注…我与陛下关係的。” “是!” 秦寿转身,朝著內室走去。 (梳洗?) (不过是…给某些人…一点…反应和准备的时间罢了。)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秦寿带著赵元、上官熊、赵嫣儿、范天辛以及刁三赖四等一眾心腹,浩浩荡荡地返回了位於京城核心区域、气派非凡的秦府。 秦府那朱漆大门紧闭,门外立著两尊威武的石狮子,透著一股深宅大院的威严。 刁三上前,用力拍打门环。 不多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髮花白、穿著体面管家服饰的老者探出头来,脸上带著惯有的谨慎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可当他看清门外为首之人时,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啊?!二…二少爷?!” 老管家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手里的门栓都差点掉在地上。 秦寿看著这位在自己“崛起”之前,对自己这个庶出二少爷並不算太待见,后来却因为自己身份变化而变得无比恭顺的老管家,眉头微挑,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玩味: “怎么?几日不见…管家,你…不认得本少爷了?” 管家嚇得浑身一激灵,脸上的震惊瞬间化为惶恐和諂媚,连忙將大门完全拉开,点头哈腰,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討好: “认得!认得!怎么会不认得二少爷您呢!老奴就是…就是太惊喜了!没想到二少爷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扯著嗓子,朝著府內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刻意营造的“激动”: “来人啊!快来人!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凯旋迴府了!!” 第493章 至於现在的秦家…我说了算。 他虽然心中对这个性情大变、手段狠辣、如今权势滔天的二少爷充满了敬畏甚至恐惧,但面上功夫必须做足,这就是如今秦府上下的生存法则——顺著这位爷,才有好日子过。 隨著吴管家的呼喊,秦府內顿时一阵鸡飞狗跳般的忙碌。 僕役们从各处涌出,有的忙著去烧热水,有的去准备茶点,还有的去收拾房间…虽然忙乱,却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恭谨。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这四个最早跟隨秦寿的“哼哈四將”,看著眼前熟悉又气派的府邸,纷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露出放鬆和愜意的笑容。 “哈——!回家的感觉…真他娘的好啊!”刁三感嘆道。 “就是!还是咱自己的地盘舒服!”赖四附和。 上官熊则瞪大了一双铜铃眼,好奇地打量著秦府內那雕樑画栋、亭台楼阁、甚至还有小型演武场和花园的广阔布局,瓮声瓮气地赞道: “大哥!这就是你家啊?!真气派!比俺们上官家那土堡…强太多了!” 秦府確实非同一般。 之前秦寿得势后,便派人对自己这个“家”进行了一番堪称脱胎换骨的大改造。 不仅扩大了面积,建筑用料和装饰都极尽考究,甚至还参照了一些皇宫的布局和规制,虽然不敢逾制,但在京城诸多勛贵府邸中,其规模、气派和內部的奢华舒適程度,绝对能排进前三! 说是一座“小皇宫”,也不为过。 一旁的赵嫣儿,此刻心情却有些忐忑。 她虽贵为郡主,但毕竟是第一次以…某种特殊的身份,来到秦寿的“家”。 她看著眼前这比许多王府还要气派的府邸,又想到即將见到秦寿的家人,心中不由地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悄悄拉了拉秦寿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不安: “秦…秦大哥…公…公公婆婆…会不会…不喜欢我?” 秦寿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 “母亲大人…早已仙逝。” “至於现在的秦家…”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篤定: “我说了算。” 这话既是对赵嫣儿的安抚,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秦寿,才是如今秦府真正的主人。 秦寿回来,整个秦府都如同上了发条一般高效运转起来。热水很快烧好,秦寿径直去了他特意让人在后院修建的一个巨大、引入温泉水、装饰奢华堪比皇家汤池的浴池,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洗去了一路风尘和杀伐之气。 换上乾净舒適的家居常服,秦寿刚在花厅坐下,端起丫鬟奉上的香茗,还没喝上两口—— “逆子!!!” 一声中气十足、带著怒意的暴喝,如同炸雷般,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两道穿著朝服、风风火火的身影,几乎是用撞的,闯进了花厅! 正是秦寿的父亲——忠勇侯、兵部侍郎秦战,以及秦寿的大哥——禁军副统领秦武! 两人显然是刚从兵部和禁军营匆匆赶回,官帽都有些歪斜,脸上带著赶路的红晕和…压抑不住的怒气。 秦战一马当先,伸手指著秦寿,张口就要开骂:“逆子!你…” 然而,他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坐在太师椅上的秦寿,只是轻轻抬起了眼皮,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並不凌厉,也没有杀气,只是…一种仿佛能洞穿人心、漠视一切的平静。但就是这种平静,却让秦战后面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秦寿口中,只是发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带著询问意味的鼻音: “嗯?” 这一个字,这一个眼神! 秦战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瞬间笼罩全身!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皇宫中一招击败两大高手、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在江南杀得人头滚滚的“煞星”儿子! 那原本积攒了一路的怒火和想要“兴师问罪”的气势,在这一眼之下,瞬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秦战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手指僵在半空,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只见秦战猛地一个转身,將自己的手指,狠狠地…戳向了跟在他身后、同样一脸怒容、正准备帮腔的大儿子秦武的鼻子! 他劈头盖脸地对著秦武怒骂起来,声音之大,仿佛要盖过刚才自己的那声“逆子”: “你个逆子!!!” “你弟弟回来!这么大的事情!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提前通知我?!要不是老夫…在兵部偶然听到同僚议论,到现在…还他妈蒙在鼓里呢!!!” “你是怎么当大哥的?!啊?!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还有没有兄弟之情?!” 秦武:“???” 他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暴跳如雷的父亲! (爹?!您老在路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咱们不是说好了,回来一起…指著老二(秦寿)的鼻子骂,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目无君父、无法无天的混帐东西吗?!) (怎么…话锋一转…全衝著我来了?!还骂我『逆子』?!我招谁惹谁了?!) 秦武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刺”和顛倒黑白气得脸色涨红,刚想开口辩解:“爹!您…”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秦战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是一声怒吼,甚至还…扬起手,“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给了秦武后脑勺一巴掌!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直接把秦武打了一个趔趄! 秦武捂著后脑勺,疼得齜牙咧嘴,心中的委屈和怒火简直要爆炸了!他猛地抬头,想看看自己这个偏心的爹到底想干什么! 却正好看到…秦战背对著秦寿,正朝著自己…疯狂地、挤眉弄眼地…使眼色! 那眼神里,充满了焦急、警告、甚至还有一丝…恳求! (快!快接话!顺著我说!別犯浑!) 第494章 爹这叫…杀鸡儆猴! 秦武虽然性子直,但毕竟在禁军里摸爬滚打多年,也不是完全的傻子。 看到老爹这副“认怂”加“暗示”的模样,再瞥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品著茶、仿佛在看一场无聊闹剧的秦寿… 他瞬间…明白了! (我靠!老爹这是…怂了?!被老二一个眼神…就给嚇怂了?!) (所以…拿我当挡箭牌?!转移火力?!) 秦武心中那个憋屈啊!但形势比人强,连老爹都认怂了,他要是再头铁…恐怕下场更惨。 他只能强忍著屈辱和怒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配合著老爹的“表演”,低头认错: “对…对对对!爹您骂得对!都怪我!都是我的问题!” “是我…疏忽大意!是我…考虑不周!居然…居然没提前告诉您!耽误了您迎接弟弟…呸!是耽误了您…高兴!我…我该打!我该骂!” 他这番“认错”,说得是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装出“诚恳”的样子,彆扭到了极点。 秦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带著嘲讽的弧度。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这对在自己面前“演戏”的父子,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看来…兵部和禁军…现在都很閒啊?” “大白天的,两位朝廷命官…就敢擅离职守,跑回家里…来演这齣…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戏码?” 秦战和秦武闻言,脸色都是一僵。 (忠勇侯秦战任兵部侍郎,秦武任禁军副统领。 这两个职位,虽然算不得最顶级的实权,但也绝对是朝廷要害部门的关键位置。 当初皇帝之所以將他们安插在此,固然有秦寿的面子,但也未尝没有借秦寿之势,让他们成为皇帝在军队系统內眼线和制衡力量的意思。 忠勇侯秦战更是皇帝幼时的伴读、发小,关係非同一般。) 秦战眼看秦寿似乎並未动真怒,只是出言敲打,心中稍定,连忙解释道: “寿…寿儿误会了!我们…我们今日…已经向各自的衙门…告过假了!陛下…也准许了!准许我们晚上…一起参加宫里的晚宴,为你…接风庆功!” 他试图用“圣意”来为自己开脱。 秦寿却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是陛下的恩典,是陛下体恤臣下,皇恩浩荡。”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 “但…若人人都像你们这样,动不动就以私事为由,擅离职守,隨意请假…那整个大乾王朝的兵部和禁军…还要不要运转了?朝廷法度…还要不要了?!” “今日是陛下恩典,准了你们的假。那明日呢?后日呢?若人人都学你们…这朝廷…岂不是要乱了套?!” 这番斥责,可谓是冠冕堂皇,义正辞严,直接上升到了“朝廷法度”和“国家运转”的高度!噎得秦战和秦武是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秦武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又被秦寿如此“上纲上线”地训斥,终於有些按捺不住了,梗著脖子,指著秦寿道: “你…你少在这里…岔开话题!转移视线!” “我们都听说了!陛下召你即刻进宫面圣!你…你倒好!摆什么臭架子?!居然还说什么…要回来梳洗打扮,让陛下…在宫里乾等著?!” “你…你这是大不敬!是藐视皇权!你知道现在朝野上下,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你吗?!你还敢如此…如此跋扈!” 他总算把憋在心里的话吼了出来。 然而,他话音刚落—— “啪——!!!” 又是一声更加清脆响亮的耳光! 这一次,是秦战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抽在了秦武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秦武抽得原地转了半圈,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混帐东西!怎么和你弟弟说话呢?!没大没小!目无尊长!”秦战怒目圆睁,对著秦武咆哮,仿佛刚才抽秦武后脑勺那一巴掌不够解气似的。 他抽完秦武,立刻又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苦口婆心”、“忧心忡忡”的表情,对著秦寿,语气带著“恳切”的担忧: “寿…寿儿啊!你大哥…他性子直,说话不过脑子!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不过…他说的话,虽然难听,但…但也不是全无道理啊!” 秦战压低声音,脸上满是“为家族著想”的凝重: “咱们秦家现在…本来就处在风口浪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盯著咱们!巴不得…咱们出点差错,好落井下石,將咱们…彻底踩下去!” “你…你今日如此…怠慢圣意,让陛下久等…这…这传出去,恐怕…又会成为那些人的攻訐之柄!对你…对咱们秦家…都不是好事啊!” 他试图用“家族利益”和“政治风险”来劝说秦寿,让他“收敛”一些。 然而,秦寿听完,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秦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和…漠然: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秦家的荣辱兴衰,秦家的未来…自有我来掌控。” “至於陛下那里…”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变幻不定、欲言又止的秦战,以及捂著脸、眼神复杂地看著他的秦武,转身,朝著府內深处走去。 秦寿走远后,秦武捂著自己还火辣辣疼的脸颊,又揉了揉被扇得生疼的后脑勺,一脸委屈和不解地看向自己的老爹秦战,压低声音抱怨道: “爹!你…你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路上…不是你说的好好的吗?!回来…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目无君父、无法无天的混帐小子!给他展示展示…您当爹的威严!” “怎么…回来了之后,巴掌…全往我身上招呼了?!你打他啊!骂他啊!冲我来算什么本事?!” 秦战闻言,先是鬼鬼祟祟地瞥了一眼秦寿离去的方向,確认他听不到了,这才直起腰板,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说道: “蠢货!你懂什么?!爹这叫…杀鸡儆猴!声东击西!先给他…一个下马威!震慑他一下!” 第495章 我…我能摸摸它吗?! 秦武一脸懵圈:“啊?杀鸡儆猴?震…震慑他?可…你杀的是我这只『鸡』啊!他…他是『猴』吗?我怎么感觉…我才是那只被杀的鸡?!而且…你把他震慑住了吗?我怎么感觉…他更囂张了?!” 秦战被儿子这番“耿直”的反问噎得老脸一红,恼羞成怒之下,又是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秦武的后脖颈上: “闭嘴!当禁军副统领把脑子当傻了?!当然是假的!当然是假的!你还真信啊?!” 他凑近秦武,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后怕和无奈: “你没看到那小子刚才…那个眼神吗?!那还是咱们以前认识的那个…有点懦弱、有点偏执、可以隨意拿捏的秦寿吗?!” “老子刚才要是真衝著他去…你以为…咱们爷俩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说话?!” “我打你…那是在…变相的保护你!懂不懂?!我打了你,他…他就不好再出手打你了!这叫…以退为进!曲线救国!你懂个屁!” 秦武捂著后脖颈,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似乎有点明白了,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秦战看著他这副“朽木不可雕”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用手指戳著他的脑门,低声训斥: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在他面前…要机灵点!要会看眼色!要懂得…顺势而为!你就是不听!榆木脑袋!” 秦武不服气地嘟囔:“可…可明明是你先喊的『逆子』!是你先要发难的!” “还敢顶嘴?!”秦战眼睛一瞪,作势又要打。 秦武连忙抱头躲闪。 父子二人在这边“父慈子孝”地闹腾了一阵,才算消停。 …… 不多时,秦寿换好了自己的官袍,再次出现在花厅。 不得不说,六扇门青龙御御主的官袍,设计得极为考究。 並非传统的文官或武官样式,而是结合了劲装与官袍的特点,通体玄黑为底,用金线绣著四爪青龙纹,边缘镶著暗红色的滚边,既彰显了皇家威严与权势,又不失武人的干练与肃杀。 穿在秦寿那挺拔修长的身躯上,更衬得他面如冠玉,目若寒星,气度非凡,不怒自威。 在他身边,还跟著一位身著宫装、容貌绝美、气质清冷的女子,正是赵嫣儿。 秦武看到赵嫣儿,眼睛顿时一亮,也顾不上脸上的疼了,凑上前问道:“二弟!这位姑娘是…?” 秦战也看到了赵嫣儿,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问“你小子怎么又换了一个?!” (他们见过之前秦寿身边似乎有个女魔头还是什么…),但话到嘴边,硬生生憋了回去,脸上挤出笑容,没敢多问。 秦寿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地介绍道:“赵嫣儿。齐王的女儿。现在…跟著我。”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信息量巨大! “齐王的女儿?!”秦武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赵嫣儿的眼神都变了! (齐王可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权势地位非同小可!) 隨即,一股强烈的“竞爭”和“攀比”心理涌上秦武心头:(这小子…把齐王的女儿都搞定了?!那…那我岂不是…得想办法搞定个公主,才能…压他一头?!) 秦战则是心中一凛,脸上却立刻堆满了更加殷勤甚至…諂媚的笑容,快步上前,对著赵嫣儿就是一通打量,嘴里嘖嘖称讚: “哎呀呀!原来是…郡主殿下!失敬失敬!” 他搓著手,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郡主殿下能看上我们家寿儿,那真是…我们家寿儿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也是我们秦家…天大的荣耀啊!” 说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锦帕仔细包裹著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只通体碧绿、水头极好、雕工精致的…玉鐲子! 秦战双手捧著玉鐲,脸上带著“郑重其事”的表情,对赵嫣儿说道: “郡主殿下!老朽…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见面礼!这只玉鐲…是我们秦家的家传之物!是…是寿儿他娘…临终前留下的遗物!说是…要传给未来的…儿媳妇!” “今日…正好!老朽就將这鐲子…送给郡主您!也算是…了却了寿儿他娘的一桩心愿!您…可千万別嫌弃!” 旁边的秦武闻言,也是故作“惊讶”地配合道:“爹!这…这可是娘留下的唯一遗物啊!您…您真捨得?!” 秦战立刻瞪了他一眼:“有什么捨不得的?!老二的媳妇…又不是外人!这鐲子,传给自家人,正是…物归其主,再好不过!” 父子二人一唱一和,將这玉鐲的“珍贵”(家传)、“意义”(亡母遗愿)、“情感”(接纳认可)渲染得淋漓尽致。 说得赵嫣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红,连忙摆手:“伯父…这…这太贵重了!嫣儿…受之有愧…” 秦寿在一旁,冷眼看著这对父子在那里“表演”,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他懒得看他们这副虚偽的做派,直接开口打断: “行了。陛下召见!时间紧迫。” “你们…还不赶紧去准备一下?!换身像样的衣服!难道…想就穿著这身被陛下怪罪的官袍去赴宴吗?!” 他目光扫过秦战和秦武那因为匆匆赶回而显得有些凌乱的朝服,语气带著一丝嫌弃:“还有没有点…做臣子的觉悟了?!” 秦战:“???” 秦武:“???” 父子二人面面相覷,心中同时涌起一股荒诞感。 (靠!刚才…是谁抗旨不遵,非要回来“梳洗打扮”,让陛下在宫里乾等著的?!) (现在…倒说起我们没觉悟了?!) (这…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但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吐槽,面上是万万不敢反驳的。 秦寿不再理会他们,直接朝著府外走去。玄墨早已等在门口,亲昵地用大脑袋蹭了蹭秦寿的手。 秦寿翻身上了玄墨宽阔的后背。玄墨低吼一声,四爪抓地,威风凛凛。 秦武看著神骏非凡的玄墨,眼中满是羡慕,忍不住问道:“老二!刚才进来我就注意到了!这…这是你的新坐骑?!” 秦寿骑在玄墨背上,淡淡“嗯”了一声。 秦武搓著手,满脸渴望:“真帅!我…我能摸摸它吗?!” 第496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秦寿瞥了他一眼:“嗯。” 秦武大喜,刚想上前,旁边的秦战却一把將他推开,自己抢先一步凑到玄墨身边,嘴里还念叨著:“闪开!要摸…也是老子先摸!老子是他爹!”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玄墨那暗金色的、如同金属般的鳞片。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玄墨—— “吼——!” 玄墨猛地转过头,对著秦战,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低沉却充满威胁的咆哮!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嚇得秦战“嗷”一嗓子,连退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武也嚇了一跳,但看到老爹吃瘪,又有点想笑。 秦武不死心,又问道:“老二!我…我能骑骑它吗?!就一下!就一下!” 秦寿这次连“嗯”都懒得“嗯”了,只是淡淡道: “你?不配。” 话音刚落,玄墨仿佛听懂了秦寿的话,配合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响鼻,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硕大的龙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蔑视,仿佛在说:(你也配骑老子?!) 秦武被这“人”(秦寿)和“兽”(玄墨)联手鄙视,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秦寿不再耽搁,轻轻一拍玄墨脖颈:“走。” 玄墨四爪发力,庞大的身躯却异常轻盈灵动,载著秦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皇宫方向疾驰而去,留下一路烟尘。 赵嫣儿则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子,紧隨其后。 秦战和秦武愣在原地,看著秦寿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彼此狼狈的样子,心中憋屈无比。 眼见秦寿走远,周围也没了旁人,秦武才敢对著秦寿消失的方向,恨恨地啐了一口,小声骂道: “呸!人模狗样!养个畜生…也他娘的这么囂张!一个畜生!你囂张什么啊你?!” 秦战也在一旁附和,给自己找台阶下:“就是!说得对!一个扁毛畜生(其实玄墨是走地蛟,无毛)…得意什么?!” 父子二人骂骂咧咧了一阵,这才赶紧各自回房,手忙脚乱地换了身更正式、更乾净的朝服,然后急匆匆地骑上各自的马,朝著皇宫方向追去。 …… 秦寿骑著玄墨,很快再次来到了皇宫的宫门口。 宫门守卫森严,禁军甲士林立,刀枪如林,气氛肃杀。 秦寿就这么骑著玄墨,大摇大摆地朝著宫门走去。而他身后,赵嫣儿的轿子也稳稳跟著。 不远处,刚刚骑马赶到的秦战和秦武,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秦武眼睛一亮,心中暗道:(嘿嘿!宫门重地,严禁纵马驰骋,更別说…骑著这种…异兽进去了!老二这次…肯定要被人拦下来!到时候…我看他怎么办!正好…轮到我这个禁军副统领…出面『解围』了!让他也欠我个人情!) 秦战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脸上露出一丝等著看“逆子”吃瘪的快意:(囂张!太囂张了!连皇宫大內都敢这么骑著进去?!这次…看你还不栽个跟头!)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父子二人彻底傻眼了! 只见宫门口,负责今日值守的禁军將领,正是…雷豹!(雷家三兄弟中的老三,禁军校尉。) 雷豹站在宫门旁,目光平静地看著秦寿骑著玄墨靠近,既没有上前盘问阻拦,也没有像往常检查其他官员那样要求下马、出示腰牌,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仿佛…秦寿和他胯下的玄墨,是透明的一般!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秦寿,骑著玄墨,如同回自己家后院一样,畅通无阻地…走进了皇宫大门!赵嫣儿的轿子,也跟著…毫无阻碍地…被放了进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秦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雷豹那小子…瞎了吗?!他…他居然不拦?!” 秦战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难道…陛下…特许他可以骑马入宫?!可…可就算特许,也该有旨意或者凭证吧?雷豹…怎么连问都不问一声?!” 父子二人面面相覷,都是一头雾水。 他们哪里知道,雷豹此刻心中,正是一万个“我什么都没看见”! (废话!拦这位爷?!我疯了吗?!) (当初我不过是因为职责所在,例行公事地拦了他一下…结果呢?!我大哥(雷龙)二哥(雷虎)都被他揍了一顿!我自己更是被打得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如今这位爷…权势更盛!连陛下都宠信有加!我再去拦他…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反正…上头也没明令禁止秦大人骑马入宫…我就当…没看见!对!没看见!) 雷豹心中打定主意,对秦寿…採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无视”策略。只要秦寿不直接衝击宫禁,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战和秦武愣了片刻,眼看秦寿已经进去了,他们也连忙下马,整理了一下衣冠,朝著宫门走去。 他们以为,自己身为朝廷命官,又是秦寿的父兄,应该…也能顺利进去吧? 然而,他们刚走到宫门口—— “站住!”雷豹猛地一横手中的长戟,拦在了二人面前,脸色一板,声音冷硬,恢復了禁军校尉应有的威严,“干什么?干什么?!皇宫重地!岂容擅闯?!下马!接受检查!出示腰牌!” 秦武一愣,指著宫门內秦寿消失的方向,急道:“不是!雷豹!你…你刚才…没看见吗?!他…他怎么不用下马?!不用检查?!” 雷豹面无表情,语气公事公办:“他是他,你是你!秦副统领,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他心中暗道:(废话!那位爷…我能拦吗?你们…我能拦吗?当然能!而且…必须拦!不然…我这校尉还当不当了?!) 秦武被噎得够呛,顿时怒道:“雷豹!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 雷豹眼神一冷,打断他:“秦副统领!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们秦家的后花园!再敢口出秽言,扰乱宫禁秩序…休怪本將…依法办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有恃无恐的挑衅:“你若不服…大可以去陛下面前…告我一状!看看陛下…是信你,还是信我雷豹…恪尽职守!” 第497章 找秦寿他爹出气!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雷家三兄弟,可是皇帝真正的心腹嫡系,掌握著京城最核心的禁军力量! 秦武这个副统领,说白了,就是皇帝用来平衡、牵制雷家,同时也是用雷家来牵制秦家的棋子。 论圣宠和根基,雷家或许比不过如今如日中天的秦寿,但对付一个秦武…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秦武被雷豹这番话呛得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雷豹说的是事实。 真要闹到陛下面前,陛下…恐怕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责罚雷豹。 秦战在一旁看得清楚,知道今天这“下马威”是吃定了。他连忙拉住还想爭辩的秦武,低声道:“行了!別说了!按规矩来!” 父子二人只得憋著一肚子火,老老实实地下了马,將腰牌递给雷豹检查,又被守卫上下搜身(虽然不算过分,但对比秦寿的畅通无阻,就显得格外羞辱),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被放行。 看著秦战和秦武那憋屈又狼狈的背影走进宫门,雷豹心中,总算是舒坦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解气的笑容。 (哼!难为不了秦寿那个煞星…) (难为一下他爹和他大哥…这感觉…也不错!) 皇帝设宴的武德殿,位於皇宫深处,巍峨庄严。 秦寿骑著玄墨,带著赵嫣儿的轿子,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武德殿外不远处的广场。 在距离殿门尚有百步之遥时,秦寿从玄墨背上轻盈跃下,动作瀟洒。 一名极有眼力见儿的小太监,早已在一旁恭候多时,见状连忙小跑著上前,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躬身道:“秦大人!您来啦!陛下和诸位大人都已经到了,正在殿內等候呢!” 秦寿看了这小太监一眼,指了指身旁正昂首挺胸、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宫殿的玄墨,吩咐道:“嗯。这是我的坐骑,玄墨。你…把它带到旁边偏殿休息处,好生照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它不吃草,只吃肉。要新鲜的,上好的牛羊肉,越多越好。若是…让它吃得不开心,或者受了什么委屈…” 秦寿瞥了小太监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警告:“小心…它把你…当成『零食』。” 小太监闻言,嚇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赌咒发誓:“秦大人放心!小的明白!小的一定用最好的、最新鲜的牛羊肉,把这位…墨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懂事儿。” 他身后,跟隨赵嫣儿的一名贴身侍女,立刻会意,从袖中取出一张面额不小的银票,不动声色地塞到了那小太监的手中。 小太监接过银票,入手一掂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腰弯得更低:“谢大人赏!谢大人赏!小的…定当尽心竭力!” 秦寿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青龙御主官袍,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朝著武德殿正门走去。赵嫣儿也下了轿,莲步轻移,落后秦寿半步,紧隨其后。 秦寿刚一踏入武德殿那宽阔奢华的殿门,目光扫过殿內已经先到的眾多文武官员,立刻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御史台的两位“得力干將”,臻范统和贾忠心! 这两人,当初可是在朝堂上带头弹劾秦寿的急先锋,后来被秦寿以“物理”和“利益”双重手段“感化”,如今早已是秦寿安插在言官体系中的心腹,私下里更是厚著脸皮认了秦寿当“义父”。 看到秦寿进来,臻范统和贾忠心眼睛一亮,连忙挤出人群,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拱手行礼:“下官…见过秦大人!” 周围不少官员都看了过来,但並未太过在意,只当是普通同僚间的寒暄。 然而,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臻范统和贾忠心却借著行礼的动作,以极快的速度、极低的声音,在秦寿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 “义父!小心!今晚…有人想要…搞您!” “礼部那边…恐怕设了局!尤其是那个柳元(礼部侍郎),眼神不对!” “您待会儿…坐著看戏就好!一切…交给我们哥俩!保证…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论起官场上这些勾心斗角、唇枪舌剑、引经据典、扣帽子泼脏水的“弯弯绕绕”,秦寿虽然手段狠辣直接,但在这种“文斗”场合,还真不一定比得过臻范统和贾忠心这两个在御史台摸爬滚打多年、深諳此道的老油条。 秦寿闻言,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同样低声回道: “好。那…一会儿我就…安心坐著,给你们…摇旗吶喊。” 臻范统和贾忠心一听,心中大定!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和决绝! (成了!) (今晚…就是我们哥俩…在义父面前…大显身手、建功立业的时候!) (舌战群儒?呵!看我们怎么…把那些心怀鬼胎的傢伙,懟得…连他娘都不认识!) 两人心中豪情万丈,立刻又恢復了那副“恭敬同僚”的模样,引著秦寿和赵嫣儿往他们的座位走去。 这时,贾忠心又小心地、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道: “义父,还有一事。今晚…礼部的人,把您的座位…特意安排在了…最前面!和朝廷里那些真正的…国公、王爷、內阁阁老们…坐在了一起!” “这…恐怕是…有意为之!想將您…架在火上烤!让您成为眾矢之的!” 秦寿故作“惊讶”,低声问:“那…怎么办?” 臻范统立刻接口,语气带著自信:“您放心大胆地坐!有我们哥俩在!今晚…一定让义父您…稳坐钓鱼台,看我们…如何大杀四方!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寿点点头,不再多言。在臻范统和贾忠心的指引下,他果然看到,在靠近御阶下方最显眼的位置,摆著几张紫檀木雕花大椅,上面的名牌,写的不是“某某国公”,就是“某某王爷”,或者“內阁某大学士”。 而其中一张椅子上,赫然写著——“六扇门青龙御御主秦寿”! 第498章 那你…还真是个畜生! 这个位置,论品级和资歷,原本是轮不到秦寿的。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把他捧到这个高度! 秦寿心中冷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径直走了过去,在周围眾多或惊讶、或审视、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上去!神態自若,仿佛本就该坐在这里。 赵嫣儿则被安排在秦寿侧后方稍远一些的、属於女眷的席位上。 秦寿刚坐下不久,还没来得及打量殿內其他人,就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微微侧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异常、满脸虬髯、鬍鬚虽然浓密却修剪得十分整齐、穿著国公蟒袍的老者,正龙行虎步地朝自己这边走来。 老者目光如电,带著一种久居上位、征战沙场养成的威严和…审视,上下打量著秦寿,眼中露出几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年纪轻轻,乳臭未乾,就能坐到这个位置?和老夫平起平坐?) (是…真有通天的本事?还是…纯粹靠著陛下的宠信和…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秦寿感受到了对方目光中的不善,但他懒得理会,只当是又一个来找茬的,乾脆连头都懒得抬,自顾自地端起面前案几上的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 他这副“目中无人”、“傲慢无礼”的姿態,顿时激怒了那位国公! 老者走到秦寿麵前,停下脚步,见秦寿依旧不理不睬,顿时浓眉倒竖,声如洪钟,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质问道: “小子!老夫问你话呢?!你是何人?见了老夫…为何不行礼?!”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將武德殿內原本有些嘈杂的交谈声压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集中了过来! 不少官员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窃窃私语: “是柱国公李记!” “李国公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秦寿这小子…太囂张了!连李国公都不放在眼里?!” “李国公可是號称大乾第一战神!脾气火爆,最看不得这种目无尊长、恃宠而骄的小辈!” 而站在不远处、正与其他官员寒暄的礼部侍郎柳元,看到这一幕,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了一抹阴冷而得意的弧度! (来了!好戏…开场了!) (秦寿!你不是很能打吗?!不是很囂张吗?!)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国之柱石!看你…还能不能…囂张得起来!) 柳元心中恨意翻腾。 当初,他的女儿柳如烟与秦寿的大哥秦武联姻,本是柳家想要联姻秦家。 秦家是皇帝的心腹! 秦战的能力或许不那么强! 但是其却是皇帝的髮小加心腹! 结果,还没大婚,柳如烟却被人设计陷害,与人有染,事情败露。 当时还“籍籍无名”的秦寿,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直接將柳如烟和那个“姦夫”拖到了大街上,当著无数百姓的面…公审! 將柳家的丑闻彻底曝光! 姦夫身份特殊! 柳元只好吃下那个哑巴亏! 柳家顏面扫地,声誉尽毁! 柳如烟不堪受辱,最终…悬樑自尽! 此事,被柳元视为奇耻大辱,將秦寿恨到了骨子里! 只是后来秦寿崛起太快,权势太盛,他一直找不到报復的机会。 今日,他特意將秦寿的座位安排到最前面,又事先“提醒”了与秦寿有“过节”、且性格火爆、实力强横的柱国公李记…就是为了…借刀杀人! 面对李记那如同雷霆般的质问,秦寿这才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这位满脸怒容、气势汹汹的柱国公。 他没有回答李记的问题,反而眉头微皱,语气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下来的大殿: “你…太吵了。” 秦寿指了指周围的座位和上方的御阶,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提醒”: “这里…是武德殿,是陛下设宴的庄严之地,是君臣共敘、商议国事的地方。” “不是…市井街头的菜市场,更不是…你李国公…耍威风、吼嗓门的地方。” 这番话,可谓是…毫不客气!甚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教训”口吻! 直接將李记的质问,定性为了“喧譁吵闹”、“有失体统”、“破坏宴会氛围”! 李记被秦寿这番话懟得一愣!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位极人臣,战功赫赫,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敬以待? 何曾被人如此…当眾“教训”过?!而且还是被一个…年纪足以当他孙子的小辈! 短暂的愣神之后,是更加汹涌的怒火! “好!好!好一张利口!”李记怒极反笑,但秦寿那番“占据道德制高点”的话,又让他一时不好发作,只能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不认识老夫?!” 秦寿闻言,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反问了一句,语气同样带著一丝…“诧异”: “你…不认识我?”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刁钻”! 潜台词是:我秦寿如今的名头,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一个老帮菜,会不知道我是谁?那你刚才…还问什么问? 装什么糊涂? 还是说…你哥老匹夫,根本就是…故意找茬?! 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瞬间…將问题的皮球,又踢回给了李记! 而且…隱隱带著一种“你连我都不认识,还好意思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嘲讽! 李记被秦寿这句轻飘飘的反问,懟得又是愣了一愣!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如今搅动京城风云、让无数人忌惮又痛恨的秦寿!只是他常年带兵在外,镇守边关,这次是奉旨回京述职,才刚回来没几天,对秦寿的了解多来自传闻和情报,並未亲眼见过。 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这年轻人的囂张和锐气,確实…远超传闻! 他正想再说什么,却见秦战和秦武父子二人,正好在这时候,略显狼狈地快步走进了武德殿。 秦武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二弟正和那位赫赫有名的柱国公李记“对峙”著,心中一紧,连忙低声对身边的秦战说道:“爹!你看!二弟…他怎么…和柱国公槓上了?!那可是柱国公啊!大乾第一战神!脾气出了名的火爆!” 秦战闻言,不仅没有担心,反而眼睛一瞪,压低声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秦武说道: “什么槓上了?!肯定…是李记那个老匹夫!仗著自己资格老、功劳大,又没见过你二弟,所以…故意找茬!想给你二弟一个下马威!” 他顿了顿,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著秦武:“怎么?!自己人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你不会还想…胳膊肘往外拐,帮著外人说话吧?!” 秦武被老爹这番“护犊子”且毫无原则的逻辑说得一愣,脸上有点掛不住,小声辩解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二弟吃亏…” “吃亏?!”秦战嗤笑一声,“你二弟什么时候吃过亏?!他不让別人吃亏就不错了!” 他拍了拍秦武的肩膀(动作有点重),语重心长地说道:“老二啊!记住了!咱们秦家人,在外面…就得抱团!一致对外!哪怕…是你二弟『欺负』了別人,那也肯定是別人…先惹的他!懂吗?!” 秦武被老爹这套“秦家人永远没错”的理论说得哑口无言,同时也感到一丝…羞愧。自己刚才…好像確实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二弟惹祸”,而不是“二弟被欺负”… 秦战看儿子不说话,又补了一句:“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你…还真是个畜生!” 第499章 陛下来了! 秦武:“……” (我招谁惹谁了?!) 秦战不再理会还在自我反省的秦武,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三步並作两步,快步走到了秦寿和李记身边,对著李记就是一通点头哈腰,姿態放得极低: “李…李国公!息怒!息怒!您老…千万別动气!” 他指著秦寿,陪著小心解释道:“这位…正是犬子秦寿!年轻人…不懂事!没见过什么世面!若是…言语上有什么衝撞了李国公的地方…还请您老…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在下…在这里…替他…给您赔不是了!” 说著,秦战就要对著李记躬身行礼。 秦寿在一旁看著自己这个便宜老爹这副“伏低做小”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李记看著秦战这副样子,又看了看依旧气定神閒、甚至眼神中带著一丝漠然的秦寿,脸上的怒意,反而…渐渐消散了。 他伸手,扶住了正要行礼的秦战,阻止了他的动作,脸上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目光重新落在秦寿身上,上下打量著。 “原来…你就是秦寿。”李记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洪亮,但少了几分怒意,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 “有点意思…” “果然…有点意思。”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秦战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秦战一个趔趄): “秦侯爷!客气了!” “你…生了个…不错的儿子啊!”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配合他那张不怒自威、此刻却带著一丝古怪笑意的脸,以及那意味深长的语气… 实在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真心讚许,还是…反讽冷笑? 秦战被李记这態度弄得又是一头雾水,摸不准这位国公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干笑著附和:“李国公…谬讚了!谬讚了!犬子…还年轻,还需要…多多歷练!” 李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深深地看了秦寿一眼,转身,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只是他转身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精光,显示出他心中…绝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这个秦寿…年纪轻轻,面对老夫的威压,竟能如此镇定,甚至…反將一军!) (这份心性…这份胆识…確实…非同一般!) (怪不得…能在这京城…搅动如此风云!) (看来…这次回京,不会…太无聊了…) 秦战看著李记离去的背影,心中还在犯嘀咕:(这…这到底是…解决了?还是…结下樑子了?) 周围的官员们,看到这场本以为会爆发的衝突,竟然…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不免有些失望。但看向秦寿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忌惮。 (连柱国公李记…都没能压住他?!) (这小子…果然…邪门!)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或低声议论,或继续观望之时—— 殿外,传来一声高亢尖细的宣唱: “陛下——驾到——!!!” 声音如同波浪般,迅速传递整个武德殿! 瞬间,殿內所有的窃窃私语声、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文武官员,无论之前是什么姿態,此刻都立刻整理衣冠,神色变得肃穆恭敬,按照品级和位置,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挺直腰板,垂首静候。 秦战和秦武也连忙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秦寿也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望向御阶上方。 只见一身明黄龙袍、头戴金冠、面容威严中带著一丝疲惫的皇帝,在眾多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步从后殿走出,登上了御阶,端坐於龙椅之上。 “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內所有官员,齐刷刷地起身,躬身行礼,高呼万岁,声音整齐洪亮。 “眾卿平身。”皇帝的声音,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沉稳,抬手虚扶。 “谢陛下!” 眾人起身,重新落座。 而就在这时,秦寿注意到,从殿外,又陆续走进来了…好几位气度不凡、身穿国公蟒袍、或者身著超品武官服饰的老者! 这些老者,个个气息沉凝,步履稳健,眼神锐利如鹰,身上带著一种久经沙场、杀伐果断的铁血气质!与殿內那些文官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们显然,也是刚从外地赶回京城述职、或者被特意召回的…大乾王朝真正的军事支柱,国之柱石级別的…老牌勛贵、军方大佬! 隨著他们的入场,整个武德殿的气氛,似乎都变得更加…凝重和…肃杀了几分。 这几位老国公、老侯爷、老將军,目光扫过殿內,看到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微微頷首致意。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扫到坐在最前排、与几位阁老和宗室王爷座位並列的…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秦寿时,几乎…所有人的眉头,都…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不满、审视,甚至…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悦! (这小子…是谁?!) (如此年轻!居然…敢坐在那个位置?!) (区区一个六扇门的什么御主…就算最近风头正盛,又立了些功劳…但…何德何能?!) (居然…能与吾等…平起平坐?!) (简直…是…岂有此理!有辱…斯文!哦不,是有辱…武德!) 这些从血与火中拼杀出来、自视甚高、將地位和资歷看得极重的老牌军方大佬,对於秦寿这样一个“暴发户”般崛起的年轻人,占据如此显赫的位置,与他们“同席”,心中…自然是…极度不爽! 一道道或冰冷、或质疑、或带著敌意的目光,如同无形的刀子,落在了秦寿的身上。 殿內的气氛,因为这几位军方巨擘的到来和他们毫不掩饰的態度,瞬间…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起来! 一场新的风波,似乎…正在酝酿! 而高坐御阶之上的皇帝,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脸上…却依旧带著那副平静而威严的笑容。 皇帝的目光扫过殿內,最终落在了坐在前排、气定神閒的秦寿身上,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声音温和地开口: “秦爱卿,终於回来了?多日不见,一路辛苦!” 第500章 群臣諫言 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年轻,却屡次给自己带来惊喜(钱財、装备、甚至长生诀线索)的少年臣子,怎么看怎么顺眼,越看越喜欢!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大乾的福將啊! 秦寿起身,对著御座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多谢陛下关心。为陛下、为朝廷效力,乃臣之本分,不敢言辛苦。”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再勉励几句,宣布开宴—— “启稟陛下!臣…有事启奏!”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殿內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 只见一名身著青色御史袍服、面容清瘦、眼神却带著一丝固执的言官,从后排座位上站了起来,对著皇帝躬身行礼。 皇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当然知道这些言官,尤其是那些背后有清流势力支持的傢伙,今天恐怕不会放过秦寿。 他本想借著晚宴的机会,好好安抚、犒赏秦寿,顺便观察一下各方反应,並不想在这个时候处理政务或者听什么弹劾。 “嗯?”皇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声音带著一丝不悦,“今日…乃是庆功家宴,君臣同乐之时。若有其他政务国事…明日上朝,再议不迟。” 站在不远处的臻范统和贾忠心,听到皇帝这话,心中都是一紧: (坏了!陛下这是想息事寧人,把弹劾压下去?那我们哥俩…岂不是…没机会表现了?!) 然而,那名言官似乎铁了心要搞事,依旧不依不饶,再次躬身,声音提高了几分: “启稟陛下!臣…今日所要奏报之事…与…今日晚宴…息息相关!若不说清,恐…宴会难安!君臣难和!”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再强行压下去,反倒显得自己心虚或者偏袒了。 他略一沉吟,语气听不出喜怒: “哦?与晚宴…息息相关?既然如此…那…你且说说看。” 那言官精神一振,直起身子,目光直接…射向了坐在前排的秦寿,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充满“正义感”: “臣…要弹劾六扇门青龙御御主——秦寿!” “秦寿…不懂尊卑!不识大体!狂妄自大!藐视朝廷法度!更…藐视陛下!” 他指著秦寿所坐的那个位置,声音激愤: “陛下请看!秦寿…他是何等身份?!区区一个六扇门御主!官不过四品!资歷更是浅薄!他…何德何能?!怎配…与诸位国公、王爷、內阁阁老…平起平坐?!同列前排?!” “此等逾制之举!简直…是对朝廷礼法、对陛下权威的…公然践踏!是对在座诸位功勋元老、国之柱石的…莫大侮辱!” 他这番话,可谓是…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之前那些本来就对秦寿坐在前排极为不满的阁老、皇室宗亲,尤其是…那几位刚刚入座、正憋著一肚子火的军方勛贵大佬,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不错!此言有理!” “区区一个四品武官,也敢坐在这里?!” “礼法何在?!尊卑何在?!” “简直是…荒唐!可笑!” “年轻人…有点功劳,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几声附和与斥责,从不同的方向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下来的大殿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一时间,秦寿仿佛成了眾矢之的! 臻范统和贾忠心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终於轮到我们了”的兴奋光芒! 臻范统“嚯”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本就身材高大,这一站起来,气势十足! 他先是朝著御座方向拱了拱手,然后转向那名弹劾的言官,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哈哈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荒谬至极的笑话!” 他的声音比那言官更加洪亮,瞬间压过了那些窃窃私语: “座次安排…乃礼部职责所在!今日宴会一切座次安排,皆由礼部擬定,陛下核准!你…不去质问礼部为何如此安排!反而…揪著秦大人不放?!” “你…是何居心?!” 他踏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逼视著那名言官: “再说了!秦大人虽…官居四品,资歷尚浅!但是…其心…却是始终向著皇上!向著朝廷!向著我大乾江山社稷!” “秦大人…这短短时日!立下的功劳,办成的实事…” 臻范统猛地一指那言官,声音陡然拔高: “比你…一辈子…坐在御史台里夸夸其谈、指手画脚、却…毫无建树的…事情!加在一起…还要多!还要重!还要…利国利民!” 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看你…根本不是关心什么礼法规矩!你就是…存心嫉妒贤能!眼红秦大人的功劳和圣眷!” “觉得…我大乾朝廷…有秦大人这样的能臣干吏,太好了!” “太…让你这种只会耍嘴皮子、搬弄是非的人…看不过去了!” 这番反驳,有理有据,气势汹汹,还顺带把对方贬低了一通! 旁边的贾忠心立刻接口,语气阴柔,却同样锋利: “不错!范御史问得好!什么样的人…才会產生…这样…『看不得朝廷好』、『看不得能臣立功』的…阴暗想法呢?” 臻范统立刻“恍然大悟”,配合著发出一声更加响亮的冷笑,声音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呵!那还用问?!” “当然是…那些…吃里扒外、里通外国、恨不得我大乾朝廷乌烟瘴气、能臣尽去、好让他们…有机可乘、从中渔利的…奸佞小人!乱臣贼子!” “里通外国”!“乱臣贼子”! 这两顶大帽子扣下来,分量之重,足以…诛灭九族! 那名言官嚇得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剧震,指著臻范统,手指都在哆嗦:“你…你…你血口喷人!你…你污衊…” 他“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反驳的话来,气得几乎要晕过去! 皇帝高坐御阶,手中端著酒杯,眼神平静地看著下方这唇枪舌剑的一幕,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真的只是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辩论。 这时,另一名官员(显然是和那名言官一伙的,或者同样看秦寿不顺眼)站了起来,试图换个角度攻击: “就算…礼部的座位安排…有所疏漏,出了差错!” “那…这位秦大人…身为臣子,也应该…主动谦让,提出调换!而不是…如此心安理得、理所当然地…坐在那里!这…同样…是…不识大体!不懂规矩!” 第501章 你把证人叫来! 听到对方这番更加“无耻”的言论,臻范统这次是真的动了真火! “就算礼部错了?!” 臻范统猛地一拍面前的案几(力气不小,震得杯盘叮噹作响),声音如同炸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愤怒: “我倒是要问问!堂堂礼部!操持国宴!总理朝廷礼仪!如此重要的场合!如此显眼的位置安排…也能出错?!” “还要…让有功之臣…来承担你们礼部…犯错的后果?!替你们…抵罪?!” 他指著礼部官员坐席的方向,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蔑: “你们礼部的人…难道都是饭…(他刚想骂『饭桶』,忽然想到自己叫『臻范统』,谐音『真饭桶』,连忙急剎车,硬生生改口)…都是…草包吗?!都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废物吗?!” “要是连…区区安排个座位…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都特么能『出错』!” 臻范统脸上露出一种极度鄙夷的表情,声音斩钉截铁: “那你们…就趁早…全都滚蛋!告老还乡!或者…直接去…该去的地方!下面的年轻人…可是都等著…上位呢!等著为陛下、为朝廷…办实事呢!” 这番话,可谓是…火力全开!直接把整个礼部都骂了进去! 而且…骂得极其难听,极其…打脸! “哗——!” 礼部坐席那边,瞬间就炸开了锅! 礼部官员们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纷纷站起来,对著臻范统怒目而视,七嘴八舌地开始反驳、斥责! “放肆!臻范统!你…你竟敢辱骂朝廷部院!” “口出狂言!目无法纪!” “你…你才是…信口雌黄!胡言乱语!” 眼看礼部官员群起而攻之,贾忠心冷笑一声,他知道,该自己出马,直插对方“心窝”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阴冷的穿透力,目光…直接锁定了礼部坐席中,脸色早已阴沉如水的礼部尚书——柳元! “辱骂?呵呵…” 贾忠心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比起某些人…纵女偷情,家风败坏,將自家丑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最终逼得亲生女儿…悬樑自尽,以全『名节』…” 他故意顿了顿,看著柳元那瞬间变得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脸,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带出来的…一些门下、部属…自然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一丘之貉!除了会搬弄是非、顛倒黑白、玩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还能干什么?!” “我看…这才是…真正的…丟人现眼!辱没…朝廷顏面!” “柳尚书…您说…是吧?” “贾忠心!!” 柳元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指著贾忠心,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稳,破口大骂: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无耻之徒!你…你含血喷人!你…” 他气急败坏,几乎要衝过来和贾忠心拼命! 整个武德殿,此刻…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秦寿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甚至…还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眼前这场因他而起、沸反盈天的爭吵…与他…毫无关係。 皇帝也依旧端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著,眼神深邃,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 臻范统看著礼部那群人炸毛的样子,心中冷笑更甚,他深吸一口气,用更大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对著御阶方向,用一种充满了“感慨”和“痛心”的语气,大声说道: “陛下!臣…每每思之,心中…甚是不解!甚是…痛心疾首啊!” 他环视四周,声音带著一种“悲愤”: “我大乾天子!陛下您!英明神武!励精图治!仁德爱民!文治武功…哪一样不是…千古罕有?!” “可是!为什么?!至今…我大乾…还不能开疆拓土,威服四夷?!还不能…成为那…超越歷代、流芳万世的…千古一帝?!” 他猛地指向礼部以及那些刚才附和弹劾秦寿的官员,声音陡然转为厉喝: “是他…不够努力吗?!不!!” “是…因为有你们这群…只知道爭权夺利、搬弄是非、打压贤能、拖后腿、使绊子的…蛀虫!禄蠹!在…拖陛下的后腿!在…阻碍我大乾…前进的步伐!!” 这番话,可谓是…石破天惊!直接將矛盾…从秦寿个人,上升到了…“阻碍大乾强盛”、“拖累陛下成为千古一帝”的高度! 而且…这话,是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御座之上,一直平静无波的皇帝,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手指敲击扶手的动作…也停顿了一瞬。 (好像…有点道理?) 礼部的人眼看臻范统把话题拔得这么高,还把皇帝隱隱“拉”了过去,心中更急,知道不能再纠缠“座位”这种小事了,必须…攻击秦寿本人! 一名礼部郎中立刻站了起来,声音尖利,指著秦寿,大声道: “臻范统!贾忠心!你们…休要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秦寿…胆大妄为!修炼魔功!屠戮中原武林!草菅人命!手段残忍!简直是…罄竹难书!罪大恶极!” “此等…魔头行径!难道…也是…为我大乾?!也是…为陛下分忧?!” “呵呵呵…” 臻范统闻言,不仅不慌,反而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大笑! “哈哈哈哈!修炼魔功?!屠戮中原?!罄竹难书?!”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然后猛地收住笑声,目光如电,逼视著那名礼部郎中: “好!说得…真好!” “那你…把证人叫来啊!” 贾忠心立刻阴惻惻地接口:“没错!你…把证人叫来!有本事…你现在…就把证人叫来!当著陛下和诸位同僚的面!对质!” 臻范统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一种“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语气充满了鄙夷: “叫不来吧?!嗯?!” 第502章 你们是被秦寿收买了! 贾忠心:“刑部办案…判人死刑…都还需要…人证物证,確凿无疑!你们…身为朝廷的…『股肱之臣』!『忠贞之士』!弹劾一位…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重臣!却…儘是一些…道听途说、捕风捉影、毫无根据的…污衊之词!誹谤之言!” 臻范统立刻接口,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怎么?!今天…秦大人回京,万千百姓…自髮夹道欢迎!高呼『秦大人是好人』!『秦大人辛苦了』!那等…万民拥戴的盛况…你们…都没看到?!都瞎了吗?!” 贾忠心:“秦大人…杀的那几个…所谓的『江湖中人』,哪一个…不是作奸犯科、欺压百姓、甚至…意图谋反的叛逆之徒?!怎么?!那些人…是你爹?还是…你娘?!让你如此…感同身受,悲痛欲绝?!” 臻范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揭穿阴谋”的凌厉: “该不会…那些人…根本就是…你在江湖上…暗中豢养的…私兵!爪牙!死士!吧?!” 贾忠心立刻“震惊”地配合:“我看…很有可能!” 两人一唱一和,步步紧逼,直接將对方弹劾秦寿“滥杀”的理由,扭曲成了…对方可能“暗中蓄养私兵”、“图谋不轨”! 这帽子…扣得比刚才“里通外国”…还要…狠毒! 那名礼部郎中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连连摆手:“不…不是!我没有!你们…你们胡说!” 就在这时,又一名礼部官员(显然是柳元的铁桿)站了起来,试图做最后的反击,他指著臻范统和贾忠心,厉声道: “臻范统!贾忠心!你们二人…今日…为何如此…不遗余力地为秦寿说话?!处处…维护於他!甚至…不惜辱骂同僚,顛倒黑白!” “难不成…你们…早已被秦寿…收买了?!成了…他秦寿的…走狗鹰犬?!” 他以为,拋出“收买”这个罪名,总能…扳回一城吧?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臻范统闻言,非但不否认,反而…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种…“与有荣焉”的表情,声音洪亮,斩钉截铁地…承认了: “没错!” “我们…就是被…秦大人的…忠心耿耿!被秦大人的…赤胆忠心!被秦大人的…为朝廷、为陛下…呕心沥血、鞠躬尽瘁的…高尚情操和…卓著功勋…给…『收买』了!” “我们…心甘情愿!以此为荣!” 贾忠心也立刻接口,语气同样“坚定”: “能…追隨秦大人这样的…国之栋樑!能…为秦大人这样的…忠臣良將…说几句公道话!我们…荣幸之至!死而无憾!” 这番…“坦荡”到近乎…无耻的“承认”,直接把那名礼部官员…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也把殿內其他官员…雷得…外焦里嫩! (还有…这种操作?!) (这…这他娘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眼看“收买”这个罪名不仅没奏效,反而成了对方“表忠心”的台阶,礼部的人简直要气疯了! 又一名礼部官员(显然是急了眼,口不择言)猛地站起来,指著秦寿,声音尖锐地喊道: “就算…前面那些…暂且不论!” “秦寿…他…他私自关押、殴打…西域来的使者!破坏…两国邦交!惹来…外交纠纷!这…难道不是…铁证如山的大罪?!难道…不是…罔顾朝廷法度,肆意妄为?!” 他以为,抓住了秦寿的“实锤”把柄! 然而… 臻范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猛地转身,直接…朝著御座上的皇帝…“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声音悲愤,如同杜鹃啼血: “陛下!臣…要弹劾此人!礼部郎中…!” 他指著那名刚刚发言的礼部官员,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无比: “此人!抗旨不尊!藐视君上!不將陛下您的…金口玉言!放在眼里!其心…可诛!其行…当斩!” 那礼部官员直接傻了:“我…我…我什么时候…抗旨不尊了?!” 臻范统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大殿: “陛下刚刚…圣口亲言!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今日晚宴…只谈风月!不谈…国事政事!” “可你!你身为臣子!却…公然违逆圣意!在此…大谈特谈什么『西域使者』、『外交邦交』!这…难道不是…抗旨不尊?!难道不是…將陛下的话…当做耳旁风?!” 他再次转向皇帝,声音充满了“痛心”和“忠贞”: “启稟陛下!您…是我大乾的天子!是…万民之主!是…九五之尊!您的话…乃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言出法隨!” “他…身为您的臣子!却…公然藐视您的旨意!今日…他敢不將陛下的话放在眼里!明日…他就敢…阳奉阴违,欺君罔上!后日…他就敢…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陛下!今日…若是不治他的罪!不严惩这等…目无君上之辈!明日…就敢跳出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长此以往!君威何在?!朝廷法度何在?!” 这一番…上纲上线、扣帽子、引经据典的“反击”,直接將对方“弹劾秦寿破坏邦交”的行为,扭曲成了…“抗旨不尊”、“藐视君威”! 而且…逻辑严密,言辞犀利,让人…难以反驳! 那礼部郎中直接…呆若木鸡,张大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一片死灰! (我…我就是提了一句西域使者…怎么就…成抗旨不尊、藐视君上了?!这…这…) 御座之上,皇帝听著臻范统这番话,眼神微微闪动,手指再次轻轻敲击扶手,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缓缓开口道: “嗯…臻爱卿…此言…有理。” 他似乎在…认真思考臻范统的“建议”。 礼部尚书柳元,眼看自己这边的人被臻范统和贾忠心这两个“无赖”懟得节节败退,甚至…要被扣上“抗旨”的帽子,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对著皇帝躬身行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嘶哑,但…却带著一种…“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狠厉: “陛下!臻御史…所言…固然…『有理』!” 第503章 陛下!我抗旨了吗!? 他特意在“有理”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带著浓浓的讽刺。 “但是!” 柳元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了…一直坐在那里,仿佛事不关己、悠閒品酒的…秦寿! “微臣…也想请问陛下!也想请问…臻御史、贾御史!”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质问和…一种终於抓到“把柄”的…快意: “既然…陛下有旨,晚宴…不谈国事!” “既然…抗旨不尊、藐视君威…如此…罪大恶极!” “那么…” 柳元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寂静下来的大殿中: “秦寿!秦大人!今日…陛下召他…『即刻』入宫面圣!他…却抗旨不遵!拖延推諉!说什么…要『梳洗打扮』,让陛下…在宫中…乾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这…又算不算…抗旨不尊?!算不算…藐视君威?!算不算…目无皇上?!” 他猛地转身,对著皇帝,声音激愤,仿佛找到了…最大的“正义”: “陛下!微臣认为…抗旨之罪,不可轻饶!当…一视同仁!” “既然要处置…我礼部官员…『抗旨』之言!” “那么…秦寿…秦大人…今日…公然抗旨之实!更当…一同处置!严惩不贷!” “否则…何以…服眾?!何以…正…朝廷法度?!何以…彰…陛下天威?!” 柳元这番话,可谓是…图穷匕见!直接拋出了…秦寿今日“抗旨”的“实锤”! 而且…逻辑上,与臻范统刚才那套“抗旨论”…完美契合!形成了…绝杀! 你不是说“抗旨”是大罪吗?! 好!那秦寿今天也“抗旨”了!而且…是实实在在的“抗旨”! 你们…怎么处置?!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秦寿的身上! 就连一直气定神閒的臻范统和贾忠心,此刻…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 (糟了!柳元这老狗…抓住了这个把柄!) 御座之上,皇帝的目光,也缓缓地…落在了秦寿的脸上。 整个武德殿,气氛…再次…凝重到了极点! 一场真正的…危机,似乎…即將降临到…秦寿的头上! 眾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死死聚焦在秦寿身上。柳元那番“抗旨”的指控,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带著森然的寒意。 柳元更是得理不饶人,再次向前一步,指著依旧慢条斯理品著酒的秦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秦寿!事到如今!铁证如山!你…你居然还有閒情逸致…在这里饮酒作乐?!” “你这…不仅是在藐视圣上!更是在藐视…在座的诸位朝廷栋樑!藐视…我大乾的法度威严!”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充满了“正义”的审判意味。 臻范统和贾忠心的心,此刻也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沁出了冷汗。他们虽然擅长诡辩,但秦寿今日“抗旨”拖延是事实,陛下之前也確有“即刻入宫”的口諭,这个把柄…被柳元死死抓住,確实…不太好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寿身上,想看看这位一贯囂张跋扈、手段通天的秦大人,面对这几乎是“必杀”的指控,会如何应对。 是暴起反驳?是巧言诡辩?还是…直接掀桌子? 然而,秦寿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动作优雅,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了御座之上的皇帝。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陛下。” 他只说了两个字,然后…顿住了。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秦寿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又无比关键的问题: “我…抗旨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刁钻! 他没有直接反驳柳元,也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直接將问题,拋回给了…下旨的皇帝本人! “嗯嗯????” 殿內响起一阵轻微的、带著困惑的吸气声。不少人面面相覷,不明白秦寿这是什么意思。 御座之上,皇帝也被秦寿这个问题问得微微一愣。他看著秦寿那双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这小子…是在將朕的军啊!) (他是在问…朕的旨意,到底…算不算『旨』?到底…有没有『抗』?) (他更是在问…朕…到底…要不要…追究他『抗旨』?) 皇帝心中飞快权衡。 追究?秦寿今日虽有拖延,但最终毕竟来了,而且…他刚刚为自己寻回长生诀线索和天量財富,立下大功,正是需要安抚和奖赏的时候。此刻若因为这点“小事”追究他抗旨,不仅显得自己刻薄寡恩,更可能寒了功臣之心,甚至…逼得秦寿离心离德。得不偿失。 不追究?那柳元等清流言官,以及那些本就对秦寿不满的勛贵大臣,必然会认为自己偏袒,有损君威和朝廷法度的严肃性。 电光火石之间,皇帝做出了决定。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回忆”之色,然后…轻轻咳嗽了一声,仿佛在努力回想,然后用一种…不太確定、却又带著“权威”的口吻,缓缓说道: “这个…抗旨?”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侍立的高公公,仿佛在求证:“高伴伴,朕…今日给秦爱卿的口諭…是怎么说的来著?” 高公公多机灵一个人,立刻心领神会,躬身上前,尖著嗓子,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殿內眾人听清的声音“回忆”道: “回陛下!您今日的口諭是…『召秦寿…即刻入宫面圣,赴宴。』” 皇帝“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秦寿,脸上露出“宽和”的笑容,声音温和地说道: “哦…对对对!朕想起来了!朕只是…下令让秦爱卿…进宫覲见。”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强调”: “朕…並没有…明確限定…必须在…什么『具体时辰』之內…到达啊。” 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內眾臣,尤其是在柳元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带著一种…“释疑”和“定论”的口吻: “所以…秦爱卿…他…来了呀!” “既然…朕的旨意…没有限定具体时间,而秦爱卿…又在今日…晚宴开始之前…抵达了。” “那么…这…怎么能算…是『抗旨』呢?” “秦爱卿…他…没有抗旨啊!” 第504章 你爹身体好吗?! 这番话,看似是在“解释”和“回忆”,实则…是皇帝在…公然为秦寿…“开脱”!甚至…是…“篡改”了之前口諭中隱含的“即刻”之意! 柳元一听,顿时急了!眼睛都红了! “陛下!陛下啊!”柳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和极度的不甘,“秦寿此子…狼子野心!骄横跋扈!目无君上!您…您可千万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语、或者…一时之功…蒙蔽了双眼啊!” “他今日…分明就是…故意怠慢圣意!这是…不爭的事实啊!” 贾忠心眼看皇帝已经表態,立刻抓住机会,跳出来反击,指著柳元,厉声喝道: “柳元!你放肆!陛下…英明神武!洞察秋毫!明辨是非!怎么可能会…被『蒙蔽双眼』?!” “分明是…你这个小人!在这里…搬弄是非!混淆视听!企图…挑拨陛下与功臣之间的关係!其心…可诛!” 臻范统也立刻跟上,声音洪亮: “没错!陛下金口已开!圣意已明!秦大人…並无抗旨!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纠缠不休!到底是何居心?!” 柳元被两人懟得脸色铁青,还想再爭辩。 皇帝眼看殿內又要吵起来,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但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解释”,確实…有点…牵强,难以完全服眾。 他沉吟片刻,再次开口,语气带著一种…“和稀泥”的“公允”: “行了!都別吵了!” “此事…朕…已有决断!” 皇帝看向柳元,语气稍缓,但带著不容置疑: “柳爱卿,你…身为礼部尚书,关心朝廷法度,朕…理解。” “不过…今日之事,秦爱卿…虽稍有延迟,但…终究…未误大事,也…算不得…真正『抗旨』。”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一丝…“责备”: “倒是你们礼部…此次宴会座次安排…確实…有欠妥当!引发了…诸多不必要的…爭议和纷扰!” “此乃…失职!” 皇帝顿了顿,做出了“处罚”: “礼部…相关人员,罚俸…三个月!以示惩戒!以后…此类事务,务必…谨慎细致!不得…再出紕漏!” 这个处罚,看似是在罚礼部,实则…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罚俸三个月,对柳元这种级別的官员来说,不痛不痒!更重要的是…这等於…变相承认了礼部“有错”,而秦寿…坐在那个位置,是因为礼部安排“不当”,而非…秦寿本人“逾制”或“狂妄”! 这简直…就是…各打五十大板,然后把锅…甩给了礼部! “至於秦爱卿…”皇帝的目光,再次看向秦寿。 殿內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只听皇帝缓缓说道: “那个位置…(指秦寿之前坐的最前排位置)…確实…不太適合你。” 此言一出,不少对秦寿不满的官员,尤其是那些军方勛贵,心中都是一喜!(看来…陛下还是要…敲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皇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瞬间…如坠冰窟!目瞪口呆! 皇帝语气一转,脸上露出一种…“亲切”和“器重”的笑容,对著秦寿说道: “以后…你来朕的身边坐!” “就…坐在朕的…御阶之侧!” “朕…与你…君臣…也好…隨时…商討国事,亲近…亲近!” “轰——!!!” 这话,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坐在…御阶之侧?!皇帝…身边?! 那是…什么位置?! 那是…只有最受宠信、地位最尊崇、几乎可以与皇帝“平起平坐”的…极少数人(如摄政王、顾命大臣、或者…极其特殊的宠臣)…才有可能…偶尔…被赐座的位置! 那是…连內阁首辅、柱国公爵…都…不敢奢望的…无上荣宠! 秦寿…何德何能?!他…凭什么?! 一瞬间,殿內几乎所有文武官员,看向秦寿的眼神,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无法理解的嫉妒、以及…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这个秦寿…在陛下心中的地位…竟然…已经高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就连秦寿自己,听到这话,眉头也是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也没想到,皇帝会玩得…这么…大。 皇帝看著眾人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样子,心中…莫名地…感到一丝…快意。(你们不是…总拿规矩、礼法、尊卑…来压人吗?) (朕…今天就…偏偏要…打破这个规矩!) (朕…就是要告诉你们!秦寿…是朕…最看重的人!他的地位…朕说了算!) 当然,皇帝也知道,此举…必然会引来更大的非议和反弹。但他…不在乎了!或者说…他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进一步…拉拢、绑定秦寿!同时也…向所有人…展示…他作为皇帝的…绝对权威和…对秦寿的…绝对信任! 他脸色一沉,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朕…再说一次!” “今日晚宴…只谈风月!不谈…国事!” “谁要是…再敢…藉此生事,妄议…朕的决断,扰乱…宴会氛围…”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和…帝王之威,已经…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咕咚…” 不少官员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多看秦寿一眼,多说…一句话。 皇帝身边的高公公,那是何等机灵的人物,立刻会意,连忙尖声吩咐道: “来人!快!把秦大人的…座位和案几…抬上来!就…安置在…陛下御阶…左下方!” 立刻有几名小太监,手脚麻利地…將一张看起来就比下面所有座位都要…更加精致、更加宽大、铺著明黄软垫的紫檀木大师椅和一张配套的案几,迅速…抬到了御阶之下,皇帝龙椅的…左前方! 位置…恰到好处!既在御阶之上,显示了超然的地位,又略低於皇帝,保持了…君臣之別。 秦寿看著那张椅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缓缓站起身,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上了御阶,然后…毫不客气地…在那张特设的“御座”旁…坐了下来! 神態自若,仿佛…本就该如此。 “接著奏乐!接著舞!”皇帝见秦寿坐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大手一挥,高声宣布。 丝竹之声再次响起,舞姬翩然入场。 但殿內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最初的…轻鬆和谐了。 一种无形的、更加沉重的…压抑和…暗流,在歌舞昇平的表面之下…汹涌激盪。 一直提心弔胆、冷汗湿透了后背衣袍的秦战和秦武父子,直到此时,才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瘫软在自己的座位上。 秦战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低声念叨:“还好…还好…不用…满门抄斩了…嚇死老子了…” 秦武也是脸色发白,看著御阶上那个与皇帝“平起平坐”的二弟,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这…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皇帝似乎注意到了秦战这边的动静,目光投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开口问道: “秦爱卿(指秦寿),你父亲…秦战的身体…近来…可还好?” 他这话,看似是关心臣子家眷,实则…是在…试探秦寿的態度,缓和一下刚才略显僵硬的气氛。 秦寿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陛下…有话…直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 “秦战…和您待在一起的时间…恐怕…比和我…这个儿子…待在一起的时间…都要久。” “他身体…好不好…您…不知道吗?” 第505章 陛下高兴升就升。陛下不高兴就算全宰了 这话说得可谓是极其不客气!甚至带著一丝顶撞的意味! 皇帝被噎了一下,脸上那“慈祥”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听出来了,秦寿这小子不高兴了!而且是因为刚才自己没有完全、毫无保留地站在他那边?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皇帝心中有些不悦,但又不好发作。他乾咳了一声,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和“討功劳”的语气,说道: “你这小子!怎么跟朕说话呢?!” “但凡是你们『秦党』麾下的人!朕哪一个没有提拔?!哪一个没有给好处?!” 他指著下方那些官员: “王罡!李崇孝!甚至你那个不成器的爹和大哥!朕哪一个亏待了?!” “今天朕不是还给你说话了吗?!帮你把『抗旨』的罪名给圆过去了吗?!你你这是什么態度?!” 秦寿听著皇帝这番看似“表功”,实则隱隱带著“挟恩图报”意味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看皇帝,目光依旧平静地望著下方那些歌舞,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皇帝耳中,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疏离和决绝: “臣行得正,坐得端。” “陛下若是觉得臣有失妥当,或是看臣不顺眼” 秦寿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与皇帝对视: “可以革了臣的职位。” “臣现在就告退。”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冷漠: “至於他们” 秦寿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或明或暗属於“秦党”的官员,包括他的父亲秦战和大哥秦武: “他们是陛下的朝臣。和臣有什么关係?” “陛下高兴升就升。陛下不高兴就算全宰了” 秦寿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臣也没什么意见。” “我秦寿从来不需要什么党羽。” 这番话,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地插进了皇帝的心窝! 也彻底划清了秦寿与“秦党”以及与皇帝的界限! (你们是你们。) (我是我。) (別拿那些来绑著我。) (也別指望我会感恩戴德。)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他从未想过秦寿会说出如此“绝情”如此“狂妄”的话! (这小子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这是在威胁朕?!还是在表明某种態度?!) 皇帝心中惊怒交加!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背叛”和“脱离掌控”的恐慌! 他死死地盯著秦寿,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 秦寿则依旧那副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表情。仿佛刚才那番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周围的丝竹声、歌舞声,仿佛都远去。御阶之上,这一小片空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下方,不少官员也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御阶。他们虽然听不清皇帝和秦寿在说什么,但从两人那僵硬的表情、凝固的气氛也能猜到恐怕是谈崩了! (秦寿竟然敢和陛下顶嘴?!) (陛下的脸色好难看!) (这这是要失宠的前兆吗?!) 不少人心中暗自窃喜!仿佛看到了秦寿失势倒台的曙光! 皇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和不安。他知道现在不是和秦寿彻底翻脸的时候!至少不能在这种公开场合! 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有些乾涩和不自然,对著秦寿(或者说是对著下方那些正在偷看的官员们)说道: “秦爱卿真乃朕的肱骨之臣啊!性情耿直!忠心可嘉!呵呵呵呵呵” 这话说得极其言不由衷!充满了尷尬和勉强! 秦寿依旧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眾臣看著秦寿居然能让皇帝如此“高兴”(在他们看来,皇帝那尷尬的笑容就是“高兴”)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心中对秦寿的忌惮和敬畏不由得又加深了一层! (这秦寿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陛下如此忍让?!)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对秦寿观感复杂的柱国公李记,此刻看向秦寿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他之前只是觉得秦寿囂张,有手段。 但现在看来 这小子不仅有手段,有实力 更有著一种连皇帝都似乎有所忌惮的底气和依仗! 而且 李记想起秦寿这次从江南带回来的那些堆积如山的精良兵器鎧甲,还有那足以支撑十万大军数年之用的金山银山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物资和钱財 朝廷才能给边关將士发放拖欠已久的军餉!才能更新破旧不堪的装备!才能让他麾下的儿郎们吃得饱,穿得暖,士气更加高昂! 从这个角度来说 他李记以及大乾千千万万的边关將士 都实实在在地受了秦寿带来的好处! 他並不反感秦寿这个人。 甚至隱隱有些欣赏秦寿那种“行得正坐得端”、不拉帮结派、却又能办成实事的作风! 反倒是对那些只知道在朝堂上爭权夺利、搬弄是非、却对国家边防、百姓疾苦毫无建树的文臣 李记心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哼!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 (比起秦寿这个能搞来真金白银、兵甲粮草的年轻人差得太远了!) 李记心中天平,不知不觉地朝著秦寿倾斜了一丝。 重新生成上文额 然而,出於对这个能搅动风云、让皇帝都似乎有所顾忌的年轻人的强烈好奇,以及骨子里那股武者想要掂量掂量对方斤两的本能,柱国公李记还是决定出手试探一下! 他端起面前那碗烈酒,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豪迈地一抹嘴,然后龙行虎步地朝著御阶之上走去! 此时,皇帝刚刚从被秦寿“顶撞”的鬱闷中勉强平復心情,正在暗自盘算,被李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李爱卿?你这是……”皇帝看著走到近前的李记,努力挤出一丝还算正常的笑容问道。 李记对著皇帝抱了抱拳,声音洪亮,开门见山:“陛下!微臣听闻秦御主武功高强,修为深不可测!乃是我大乾近年来罕见的武道奇才!” 他环视殿內,继续道:“今日恰逢陛下设宴,君臣同乐,气氛正浓!微臣一时技痒,想要当眾领教一下秦御主的高招!也好为陛下和诸位同僚助助兴,增添点乐子!” 皇帝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迟疑之色:“今日乃是君臣家宴,庆功洗尘,如此场合动武切磋,恐怕不太好吧?” 第506章 怎么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李记似乎早有准备,连忙解释道:“陛下放心!微臣绝不敢破坏宴会气氛,更不会真的与秦御主刀兵相向,大打出手!我们只是进行几个军中常见的娱乐项目罢了!” 他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比如掰手腕,比试臂力!或者蒙眼投壶,比试准头和感知!再或者隔空摄物,比试真气精纯和掌控!都是些小游戏,点到为止,绝不会伤了和气,更不会见血!” 李记拍著胸脯保证:“陛下,您就瞧好吧!绝对精彩,绝对安全!” 皇帝听完,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似乎有点被说动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侧下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秦寿。他用一种带著商量、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口吻问道: “那秦爱卿以为如何?今日是家宴,李国公也是一片好意,想要助兴,你看……” 皇帝现在可不想再得罪秦寿了。 经过刚才那一番交锋,他算是看明白了:秦寿这小子有能力,有手段,不贪恋权位(至少表面上是),更能搞来他急需的钱財物资,几乎是有求必应!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工具人”或者说“合作伙伴”,皇帝可不想因为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把他给气跑了。 他还指望著秦寿帮他搞定那本至关重要的《长生诀》呢!这件事除了秦寿,他谁都不敢完全信任! 秦寿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语气毫无波澜: “没兴趣。” 这三个字如同三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记心中那点跃跃欲试的小火苗,也让皇帝和下方竖著耳朵偷听的眾臣都愣住了。 (没兴趣?!就这么干脆地拒绝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柱国公和陛下?!) 李记瞬间傻眼了。 (这不对啊!年轻人不都是血气方刚,急於表现自己,渴望在眾人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和价值吗?这种情况下,一出手直接將柱国公这样的军中战神击败或者打个平手,那绝对是震慑全场、扬名立万的绝好机会啊!他怎么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给拒绝了?!) 皇帝见秦寿拒绝得如此乾脆,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气。他连忙顺著秦寿的话,对李记说道:“你看,李爱卿,秦爱卿他不愿意啊……”皇帝的语气带著一种“我也没办法”的无奈,甚至隱隱有“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意味。 李记都有点无语了。 (你可是皇帝啊!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你就不能下个旨命令他比试一下吗?你这是什么態度?怎么感觉你好像还有点怕他不高兴?!) 李记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倔劲儿上来了!他当即打算用激將法! 他转向秦寿,脸上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怎么?!秦大人是怕输给老夫这个『老傢伙』,丟了面子吗?!还是觉得老夫不配与你交手?!” 这话说得可谓是相当不客气,带著明显的激將和嘲讽! 然而,秦寿依旧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从不做无意义的斗爭。”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现实”:“贏了你,又没什么好处?” (我凭什么要跟你比?贏了你我能得到什么?名声?地位?钱財?这些我现在都不缺。所以,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力气?) 李记又被噎了一下。 (这他娘的是什么逻辑?!比武切磋难道不是为了验证武道、交流心得,或者纯粹的爭强好胜吗?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有没有好处”的功利性行为了?!) 但秦寿这话说得好像也没毛病…… 李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闷,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好处?可以下赌注!对!我们可以下赌注!贏的人可以得到输的人的赌注!这样就有『好处』了吧?!” 秦寿闻言,这才终於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平静地扫了李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哦?赌注?”他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国公打算拿什么来赌?你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吗?” 这话问得极其“狂妄”!甚至带著一丝“轻视”!仿佛在说:你一个老傢伙能有什么好东西值得我出手? 李记被秦寿这毫不客气的话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他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沉声道:“老夫和你赌一千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几辈子衣食无忧! 然而,秦寿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伸手入怀,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张面额正好是一千两黄金的金票! 然后,隨手一扔! 那张金票如同轻飘飘的树叶般,飘落到了李记的面前! 秦寿的声音隨之响起,语气平淡得仿佛在打发一个叫花子: “赏你的。” “你歇歇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怀”(或者说嘲讽):“这么大年纪了,就別折腾了,好好坐著喝你的酒吧。” “噗——!” “咳咳咳!” 殿內再次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呛咳声!所有人都惊呆了,傻眼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赏你的?!一千两黄金就这么隨手赏了?!这他娘的也太壕无人性了吧?!而且这语气这態度,简直是把柱国公当乞丐一样打发啊!) 李记看著脚下那张刺眼的金票,再听著秦寿那毫不掩饰的“羞辱”话语,他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又变得铁青,然后转为酱紫色!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怒火直衝他的天灵盖!他李记,大乾柱国公,军功赫赫,威震边关,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你!你放肆!!!”李记指著秦寿,手指都在颤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他猛地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差点暴走的衝动,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好!好!好!秦寿!你够狂!一千两黄金你看不上是吧?!那这个呢?!” 李记眼中闪过一抹肉痛和决绝! “老夫当年征战西域楼兰古国时,曾从其国王宝库中得到一把传世宝刀!刀名『赤龙』!吹毛断髮,削铁如泥!更传闻其中蕴含一丝上古火龙的精魄,威力无穷!乃是当世罕见的神兵利器!老夫视之如性命,珍藏数十年从未示人!今日,老夫就用这把『赤龙宝刀』来做赌注!你敢不敢接?!” 赤龙宝刀!传世神兵!蕴含上古火龙精魄! 这几个词一出,顿时在殿內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不少武將眼中都露出了炙热和羡慕的光芒!这等神兵对於武者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就连皇帝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 然而,秦寿听完,只是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你怎么还是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无奈和嘲讽: “哦?宝刀?”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下方的皇帝,语气平淡:“天下四大名庄,现在都在朝廷麾下。” 他看向李记,声音带著一种“施捨”般的口吻:“李大人若是喜欢宝刀,想要多少,说个数,让陛下批给你就行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用这般费劲,还拿自己珍藏几十年的『老古董』出来赌,显得多没见过世面似的。” “噗——!” “咳咳咳!” 这次呛咳的人更多了! (让陛下批给你?!想要多少说个数?!这他娘的是什么虎狼之词?!朝廷的四大名庄是你秦寿家的吗?!你想给谁就给谁?!) 第507章 要玩就玩大一点! 李记直接被懟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过去!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骄傲和珍藏,在秦寿眼里简直一文不值,如同垃圾!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寿,想骂又不知从何骂起,想动手又碍於场合和秦寿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一时僵在那里,脸色精彩至极。 皇帝见状,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出来打圆场,声音带著一丝尷尬和劝解: “那个……李爱卿啊,不行就算了。你看秦爱卿兴致不高,今日又是宴会,何必强求呢?” 他顿了一下,试图给李记一个台阶下,也安抚一下这位老臣:“正好,秦爱卿前几日打开了前朝秘藏,里面確实有不少奇珍异宝,品质非凡。回头朕……朕赏你两件,就当是……嗯,弥补一下。” 皇帝本想说得更冠冕堂皇一些,但看著秦寿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又觉得有点底气不足。 李记听著皇帝这明显偏袒、甚至带著几分“哄劝”意味的话,心中更是憋屈得无以復加!他猛地抬头,看向皇帝,声音带著一丝不甘和悲愤:“陛下!臣……” 皇帝连忙摆手,打断了他,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行了行了!李爱卿,你的心意朕知道了!此事就此作罢!” 他转过头,看向秦寿,脸上努力维持著平和,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复杂,低声(却又让近处的人能隱约听到)道:“朕……还有话要和秦爱卿说呢。你……你先回去坐著,继续喝酒吧。” 这话,已经带著明显的逐客和“別在这儿添乱”的意味了。 男人被激起的胜负欲,如同熊熊烈火,岂是轻易能熄灭的?尤其是李记这等身居高位、一生傲岸、从未受过如此“羞辱”的老將! 眼见秦寿连“赤龙宝刀”都看不上,皇帝的偏袒又如此明显,李记心中那股憋屈和不甘瞬间转化为更加炽烈的战意和……一种近乎赌气的衝动! “不!” 李记猛地再次站起身,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甚至带著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再次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他目光灼灼地直视秦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落地: “老夫还有!” “秦寿!你听著!若是你能在比试中贏了老夫!” “老夫……老夫就收你为徒!將老夫毕生所学——行军布阵之韜略,沙场征伐之经验,以及老夫赖以成名的自创绝学《天象地煞功》,全部……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 “轰——!!!” 此言一出,整个武德殿瞬间炸开了锅!比刚才听到“赤龙宝刀”时更加轰动! 群臣大惊失色,纷纷交头接耳,难以置信! (收徒?!柱国公李记要收徒?!) (还是收秦寿为徒?!) (还將毕生所学和《天象地煞功》倾囊相授?!) 这可不是什么小赌怡情了!这赌注的分量,简直重若泰山! 要知道,李记之所以能被称为“大乾第一战神”,屹立不倒数十年,靠的可不仅仅是他用兵如神、战功赫赫,更是他那一身深不可测、几乎打遍军中无敌手的绝世武功! 而他赖以成名的《天象地煞功》,更是传说中能够引动天地之力、威力无穷的神秘武学!是他结合毕生征战经验和武学感悟自创的独门绝技!从未外传! 仅仅是“李记徒弟”这个名头,就足以让任何武將疯狂!更別提还能学到他的兵法韜略和《天象地煞功》! 这诱惑力,对於任何有志於武道和军功的人来说,都堪称无法抗拒!足以让无数人打破头去爭抢! 就连御阶之上的皇帝,眼中都闪过一抹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李记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也是真的起了爱才(或者说较劲)之心啊!) 所有人都以为,面对如此惊天动地的赌注,秦寿就算再狂傲,也该动容,也该郑重考虑,甚至……会立刻答应! 然而…… 秦寿听完,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他轻轻掏了掏耳朵,语气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疑惑,反问道: “我贏了……我要认你当师父?!” 他重复了一遍,似乎想確认自己没听错。 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充满讥誚的弧度,嗤笑道: “呵……” “想得……倒是挺美!” “噗——!” 这一次,连一些心理素质稍差的官员,都忍不住直接喷了!或者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想得美?!) (柱国公李记收你为徒,传你绝世武功和毕生所学……你居然说他想得美?!) (这……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简直是……疯了!脑子不正常了!) 李记更是被秦寿这句话气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他浑身气血上涌,指著秦寿,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嘴唇哆嗦著,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竖子……安敢……安敢如此辱我!!!” 几个早就看秦寿不顺眼、又见李记开出如此“优厚”条件秦寿还不识抬举的大臣,立刻抓住机会,纷纷跳出来指责,煽风点火: “陛下!您看看!这秦寿简直是目中无人到了极点!柱国公何等身份?何等胸襟?愿意收他为徒,传他绝学,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竟敢如此……如此藐视侮辱柱国公!其心可诛!” “没错!我看他就是胆小怕输!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柱国公的对手,所以故意用这种狂妄无礼的言辞来激怒柱国公,好让比试进行不下去!是懦夫行径!” “对对对!一看就是心虚了!怕了!不敢比!” “陛下!此子不仅狂妄,而且奸诈!请陛下明鑑!” 一时间,殿內再次群情激愤,矛头直指秦寿,仿佛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秦寿却仿佛没听到这些嘈杂的指责声。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叫囂得最欢的大臣的脸,眼神如同冰冷的刻刀,將他们每一个人的相貌、官袍特徵都清晰地记在了心里。 (跳得挺欢……很好。) 隨即,他不再理会那些聒噪,而是將目光转向了御阶之上,那位脸色同样有些不好看的皇帝。 秦寿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內的嘈杂: “陛下,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既然诸位大人对这场比试如此『热心』,兴致如此『高昂』……”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诱人的蛊惑: “不如……陛下您来做庄家?我们……开个盘口,让诸位大人都可以下注,押一押……胜负?如何?” 秦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或义愤填膺、或幸灾乐祸、或冷眼旁观的官员们,声音提高了几分: “要玩……就要玩得尽兴一点嘛!光看热闹多没意思,有点彩头,大家才更有热情,陛下您说……是不是?” 第508章 陛下好人吶! 皇帝原本还在为秦寿的“口无遮拦”和李记的“惊天赌注”感到头疼,想著怎么收场。此刻听到秦寿这番话,尤其是“陛下您来做庄家”这几个字,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难以抑制的……精光! (做庄?!开赌局?!) (敛財的机会!又来了!) 他瞬间想起了之前秦寿帮他“运作”的那些“生意”,那哗啦啦流入內库的银子……那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虽然身为皇帝公开设赌似乎有点……咳咳,但如果是“与民同乐”、“君臣同趣”,似乎……也说得过去? 更何况,看下面这群傢伙上躥下跳的样子,不让他们出点血,简直对不起自己刚才受的“气”! 皇帝內心狂喜,但表面上还是努力维持著帝王的威严和……一丝“勉为其难”。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威严地扫视下方,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朕是被你们逼得没办法”的无奈,却又隱隱透著一丝兴奋: “嗯……秦爱卿此言……倒也有几分道理。” “既然……诸位爱卿对此事都有如此浓厚的兴趣,爭论不休……” 皇帝顿了一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么……朕今日,就破例一次!” “朕来做这个庄家!与诸位爱卿……同乐一番!” 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带著皇帝的威压:“不过,国有国法,赌有赌规!既然是君臣同乐,小赌怡情,那就要有规矩!” “朕记得,上次……嗯,有些爱卿可是欠了朕不少『东西』(指之前赌输的財物或承诺)。” 皇帝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朕今日就坐庄,与眾卿一起……『乐一乐』!” 他竖起一根手指:“最高押注额度——一万两白银!不得超限!” “现在……开始下注!” “押柱国公李记胜者,站於大殿东侧!押六扇门秦御主胜者,站於大殿西侧!” “以半炷香为限!过时不候!” 皇帝话音刚落,早就按捺不住(或者说被秦寿的“狂妄”和李记的“赌注”刺激得热血上头)的群臣,立刻如同炸了锅的蚂蚁,纷纷开始行动! 除了少数几人—— 卫国公赵擎,秦战、秦武父子(虽然心里觉得秦寿有点悬,但毕竟是自家人,硬著头皮也得支持,虽然站得离西侧边缘很近,隨时准备开溜的样子),以及臻范统和贾忠心这两位“铁桿秦党”(虽然心里也打鼓,但此刻正是表忠心的时候,两人昂首挺胸站到了西侧最前面,一副“我们义父天下无敌”的架势)—— 其余超过九成五的文武官员,如同潮水般,哗啦啦地……全部涌向了大殿东侧!站到了李记的身后! 甚至包括之前一些保持中立、或者对秦寿並无恶感的官员,在权衡了李记那恐怖的战绩、军中威望、以及“大乾第一战神”的名头之后,也默默地选择了东侧。 毕竟,秦寿虽然神秘强大,但李记的威名是实打实用无数战功和胜利堆砌起来的!怎么看,李记的胜算都更大一些! 李记本人,眼见如此多的同僚(甚至包括不少文官)都站在自己这一边,为自己“撑腰”,心中的憋屈和怒火总算是稍稍平息了一些,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洋洋得意的神色。 (看到了吗?小子!人心所向!眾望所归!这才是……真正的威望!) 他傲然地挺直了腰板,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秦寿看著东侧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又看了看西侧稀稀拉拉、算上自己才勉强凑够两只手的“支持者”,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沮丧或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更加玩味的笑容。 他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臻范统和贾忠心低语道: “把那几个跳得最欢、叫得最响、下注最狠的……名字、官职,都给我……清清楚楚地记下来。” “回头……咱们再慢慢聊。” 臻范统和贾忠心闻言,心中一凛,但隨即涌起一股兴奋!两人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目光如同鹰隼般,在东侧人群中快速扫视、辨认、记忆。 秦寿这才重新看向皇帝,脸上恢復了那种平淡的表情,开口道: “陛下,既然要玩,三局两胜如何?显得正式一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每一局……都可以单独下注。这样,机会更多,乐趣……也更多,不是吗?” 之前秦寿帮皇帝“捞钱”捞得皇帝是真爽,搞得现在皇帝都快有点“赌徒”心態了,一听还能多下注几次,眼睛顿时更亮了! 他当即拍板,看向眾人:“诸位爱卿以为如何?三局两胜,每局皆可单独下注!” “陛下圣明!此举甚好!”东侧那边,立刻爆发出热烈的附和声! 那些官员们眼睛都绿了! 原本以为只能赌一次,现在能赌三次?! 这不是送钱的机会来了吗?!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只有少数几个年迈持重、或者心思深沉的阁老,看著眼前这如同市井赌坊般喧闹荒唐的朝堂景象,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眉头紧锁,连连摇头。 (这……这成何体统?!) (堂堂大乾朝廷,武德殿国宴,竟然……竟然公然设赌?!还是皇帝坐庄?!) (这传出去……我大乾的顏面何在?!朝廷的威严何在?!) (这秦寿……简直是……祸乱朝纲的妖孽!) 但此刻,群情已经被调动起来,皇帝又明显兴致勃勃,他们这几个老臣,也只能在心中哀嘆,却无力阻止这荒唐的一幕继续上演。 皇帝看著下方“热情高涨”的群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內库又被填满一截。 “好!既然诸位爱卿都无异议,那便如此定了!” “第一局,马上开始!” 小太监们手忙脚乱地搬来案几,铺开帐本,笔墨伺候。 大臣们则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掏出银票,或者写下欠条,高声报出自己的名字和押注金额,场面一时竟比科举放榜还要热闹几分! “陛下圣明!陛下真是体恤臣下的好人啊!” “是啊!陛下这是变著法儿给咱们发钱呢!” “李国公必胜!下官押一千两!” “我押两千两!赌李国公三局全胜!” “陛下万岁!如此君臣同乐,实乃千古佳话啊!” 第509章 老夫……压秦寿贏!一千两! 各种肉麻的恭维和兴奋的呼喊此起彼伏,仿佛皇帝不是开了个赌局,而是开了个善堂,在给臣子们发福利。 秦寿看著这荒唐又热烈的场面,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转向对面脸色已经恢復了几分傲然的李记,扬声问道: “李公爷,这第一局……咱们比什么?” 李记內心一震,他知道这第一局至关重要,必须以压倒性的优势、最快最震撼的方式拿下!这样才能打击秦寿的囂张气焰,也能让那些押注自己的人安心(並赚到钱),更能为自己接下来的比试奠定心理优势! 他当即冷哼一声,鬚髮微张,声音如同洪钟,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秦寿闻言,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天外虽有天,但那绝对不是你。”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不耐烦:“爽快点,比什么?” 李记被噎了一下,但此时箭在弦上,他也不再废话,目光扫过旁边的实木桌案,沉声道: “那就来个最简单的——掰手腕!” “此乃军中角力最常见之法,最能考验纯粹的力量与瞬间的爆发!你可敢接?!” “掰手腕?!”眾大臣一听,顿时又炸开了锅!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哈哈哈!李国公神力无双,当年在军中掰手腕未尝一败!这秦寿要倒霉了!” “无知小儿!怎会知道李国公双臂有千斤之力?!” “这下稳了!第一局稳贏!” 臻范统和贾忠心虽然心里也犯嘀咕(毕竟李记的武力威名实在太盛),但嘴上绝不能输,立刻跳出来反击: “无知老匹夫!安知我秦大人神力盖世?!” “就是!坐井观天!我义父……呸,我秦大人之能,岂是你能揣测的?!” 在一片喧闹声中,秦寿和李记分別坐到了那张特意搬来的、异常坚固的实木方桌两侧。 皇帝高坐御阶,看著下面热火朝天的场面,脸上也抑制不住兴奋的红光,高声问道: “下注都好了没有?!买定离手!好了就开始!” “好了好了!陛下快开始吧!” 东侧的大臣们迫不及待地催促。 就在这时,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著深紫色一品文官袍服的老者,悄悄地、带著一脸忧国忧民的神色,挪到了御阶侧下方,靠近皇帝的位置。正是內阁次辅,以清流自居、素有刚直之名的顾无病顾阁老。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皇帝能听到的音量,语气沉重地劝諫道: “陛下……这……这赌局……实在是不合礼制,有损天威啊!若是传扬出去,恐为天下士人所笑,更有损我大乾朝廷的体统威严!还请陛下三思,即刻停止这……这荒唐之举啊!” 皇帝正沉浸在即將“大赚一笔”的喜悦中,闻言,眼神不悦地瞥了顾无病一眼,但碍於对方是老臣,又是清流领袖,不好直接发作。 他也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掏心窝子”的无奈和“你们不懂朕的苦心”的语气,说道: “顾爱卿啊……你只看到朕在此设局『玩乐』,可曾看到朕的难处?” 他伸出手指,一一数道:“南方水患,賑灾需要银子!北方旱灾,抗旱需要银子!冬天的雪灾,救灾更需要银子!还有边关將士的军餉、朝廷百官的俸禄、各处水利工事的修缮……哪一笔不是天文数字?这银子……从哪儿来?!” 皇帝盯著顾无病,反问道:“顾爱卿,你若是现在能给朕变出一千万两银子来解这燃眉之急,朕立刻就下令停止这赌局!如何?” 顾无病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这……这……国库空虚,臣……臣也无能为力啊……” 皇帝见他语塞,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话语却更加直白,甚至带著一丝敲打: “顾爱卿,你身为阁老,每年靠著朝廷那点微薄的俸禄和些许『冰敬炭敬』(地方官给京官的孝敬)过日子,能省出几个银子补贴国库?” 顾无病闻言,心中猛地一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陛下……陛下连这些都清楚?!) 皇帝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声音虽低,却带著洞察一切的锐利:“这朝堂之上,谁是真的忠心为国、两袖清风,谁又是面善心黑、富得流油……朕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说著,皇帝竟从袖中摸出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不动声色地塞到顾无病手里,语气变得有些“推心置腹”: “顾爱卿,听朕一句劝。去,压秦寿贏。” 他看著顾无病那震惊、茫然又惶恐的脸,补充道:“快过冬了,京城米贵炭贵,你府上开支也不小。” “好歹是堂堂阁老,就算要维持清名,也不能让家人跟著你受冻挨饿不是?拿著这点银子,去压一注,多少是个贴补。就当是……朕体恤老臣了。” 顾无病拿著那张烫手的银票,只觉得有千斤重!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皇帝说破家境的尷尬和羞愧,又有对皇帝“体恤”的惶恐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深深一躬,声音乾涩: “臣……谢陛下体恤!” 他转过身,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著负责记帐的小太监,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喊道: “老夫……压秦寿贏!一千两!” 喊完这句话,他仿佛虚脱了一般,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周围同僚投来的或惊讶、或鄙夷、或若有所思的目光。 皇帝看著顾无病那几乎要缩到地缝里的背影,心中冷笑一声:(老杂毛!自己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在这里跟朕摆清流的谱,阻碍朕赚钱?!哼!) …… 桌案旁,秦寿和李记已经准备就绪。 两人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官员,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李记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用力,將身上那件厚重的国公蟒袍直接扯下,隨手丟给身后的亲隨。 露出了里面精悍的短打武服,以及那两条如同老树盘根、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粗壮手臂! 尤其是那硕大的肱二头肌,简直如同两个铁疙瘩,看得周围不少文官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军中战神!这身板!这力气!) 第510章 义父!发力啊! 秦寿则依旧穿著他那身玄黑滚金的青龙御主官袍,只是將衣袖隨意地向上挽了几挽,露出了线条流畅、並不算特別粗壮、却异常白皙结实的小臂。他气定神閒地坐下,將手肘稳稳抵在桌面上。 两相对比,视觉效果上,李记仿佛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而秦寿则像是一头优雅而危险的……猎豹。 李记看著秦寿那“瘦弱”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沉声道:“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一会输了,可別哭鼻子!” 秦寿只是淡淡一笑:“来吧。” 两只手,一只粗壮如铁钳,一只修长如玉石,紧紧握在了一起。 “开始!” 皇帝亲自充当裁判,一声令下! “嘿——!” 李记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全身肌肉猛然賁张,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如同火山爆发般,顺著手臂汹涌而出,朝著秦寿的手狠狠压去! 他要在一开始,就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將秦寿的手臂按倒!贏得乾脆利落,震撼全场! 秦寿的手臂,在李记那恐怖的巨力衝击下,肉眼可见地……微微向后倾斜了一丝! “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李国公威武!” “压倒了!压倒了!” 东侧押注李记的大臣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叫好声!一个个喜形於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而西侧,秦战和秦武父子紧张得手心冒汗,臻范统和贾忠心更是脸色发白,却依旧梗著脖子大喊: “秦大人!顶住啊!” “义父!发力啊!” 就连刚刚被迫押了秦寿一千两的顾无病,此刻也紧张得脚趾在靴子里死死抠著地面,心中暗自祈祷:(秦寿啊秦寿!你可千万要顶住啊!老夫的身家……啊不,是陛下的体恤……可都押在你身上了!) 秦寿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那股如同山岳倾轧般的磅礴巨力,脸上原本轻鬆的神色,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这老傢伙……力量果然惊人!不愧是凭武力打出来的战神之名!) 他体內,《龙象般若功》瞬间催动到极致!一股同样霸道绝伦、蕴含著龙象之威的雄浑力量,自丹田升起,灌注於手臂之中!原本微微后倾的手臂,顿时稳如磐石,不再后退! “嗯?!”李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按住了一块万钧玄铁,那股无匹的巨力竟然被对方硬生生挡住了! “有意思!”李记不惊反喜,眼中战意更盛!他猛地吸气,胸膛高高鼓起,体內修炼了数十年的《天象地煞功》疯狂运转!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厚重、仿佛引动了大地之力的力量,轰然爆发! “给我——倒!” 李记鬚髮戟张,手臂上的肌肉几乎要炸裂开来!力量再次暴涨! 秦寿的手臂,在这股新生的恐怖力量衝击下,竟然又开始……缓缓地、但却坚定地……向后倾斜! “好!李国公发力了!” “贏了!贏了!” “哈哈哈!老夫的银子稳了!” 东侧欢呼声再起,许多大臣已经激动得手舞足蹈。 西侧则是陷入了一片死寂和绝望。秦战和秦武面如死灰,臻范统和贾忠心也喊不出声了,顾无病更是眼前发黑。 李记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胜券在握的、带著狞然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寿手臂被狠狠砸在桌面上、顏面扫地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定、甚至有人开始提前庆祝的时刻—— 秦寿的脸上,那原本因为认真而紧绷的神色,突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仿佛……玩够了、准备结束游戏般的……轻鬆笑容! 那笑容,映在李记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显得……无比诡异! 下一刻——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洪荒远古、充满了毁灭与暴虐气息的恐怖力量,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又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太古凶兽甦醒! 魔神血脉——爆发! 秦寿那原本看似“瘦弱”的手臂,瞬间仿佛化作了烧红的烙铁,又像是缠绕著暗金色魔纹的神魔之臂! 一股超越了纯粹肌肉力量、带著法则般碾压意志的恐怖巨力,以排山倒海、摧枯拉朽之势,猛然反向爆发! “什么?!!” 李记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仿佛天地倾覆般的巨力,顺著相交的手臂,蛮横无比地衝垮了他所有的抵抗!他那引以为傲的《天象地煞功》內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溃散! “咔嚓……” 隱约似乎有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啊——!!!”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李记那粗壮如铁柱、仿佛能撑起山岳的手臂,竟然……被秦寿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地……压了下去!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残影! 不止如此! 因为力量太过巨大,速度太过迅猛,李记整个人的上半身,竟然被这股巨力带得……直接从座位上“呼”地一下……拔了起来!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一个被狂风捲起的麻袋,向后……飞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 李记重重地摔在了数步之外的光滑地砖上,虽然凭藉著高深的修为和强悍的体魄,没有受重伤,但也是摔得七荤八素,头晕眼花,狼狈不堪! 而那张特製的、异常坚固的实木方桌,也在两人最后那一下恐怖的力量对衝下,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桌面上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武德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得意、期待……瞬间转化为极致的震惊、茫然、难以置信和……惊恐! 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国公……飞出去了?! 掰手腕……把对手……掰飞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力量?! 秦寿缓缓收回手臂,轻轻掸了掸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气定神閒地站起身,对著还在地上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李记,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承让了。” 西侧,死寂之后,是瞬间爆发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喜和欢呼! “贏了!秦大人贏了!!” “哈哈哈!义父威武!!” “秦大人神力盖世!天下无敌!!” 秦战和秦武激动得抱在一起,差点老泪纵横! 臻范统和贾忠心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仿佛贏得比试的是他们自己! 就连顾无病,也长长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对秦寿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御阶之上,一直紧绷著神经、甚至做好了秦寿可能会输第一局准备的皇帝,此刻也是猛地一挥拳头,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极其畅快的笑容,低声自语道: “漂亮!” 隨即,他立刻收敛笑容,恢復帝王的威严,但眼中的喜色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他看向下方那些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面如死灰、欲哭无泪的东侧官员们,尤其是那几个刚才叫囂得最欢、下注最狠的,心中冷笑连连: (呵呵……叫啊?怎么不叫了?) (这下……赔大了吧?) (正好……內库……又能充实不少了!秦寿这小子……果然是朕的福星!)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 “第一局——六扇门青龙御御主,秦寿——胜!” 第511章 烛火定风波 李记从地上狼狈爬起,甩了甩酸麻胀痛、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脸上满是震惊、屈辱,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恍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曾引以为傲、如今却隱隱作痛的臂膀,再看向对面那依旧云淡风轻的秦寿,內心翻江倒海。 (输了?我竟然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上,输给了这个年轻人?还被……甩飞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 但震惊过后,李记心中非但没有挫败感,反而涌起一股更加炽烈的……兴奋! (好!好小子!这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稟!这才是值得老夫倾囊相授的绝世璞玉!) (只有这样的怪胎,才配当老夫李记的衣钵传人!) 他看向秦寿的眼神,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审视、轻蔑、愤怒,变成了……一种近乎贪婪的欣赏和势在必得! 秦寿却仿佛没看到李记眼中那复杂的光芒,他只是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投向皇帝,声音清晰地响起: “陛下,第一局已了。这第二局……比什么?” 皇帝此刻心情大好,內库进帐在望,看秦寿更是顺眼。他哈哈一笑,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如同霜打茄子般的官员,尤其是那几个刚才叫囂最凶、此刻面如死灰的傢伙,心中更是畅快。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秦寿,带著明显的“拱火”意味:“秦爱卿,你方才说要比三局。这第二局,不知你想比点什么『新颖』的?也好让朕和诸位爱卿,再开开眼界!” 秦寿闻言,目光平静地扫过李记,又扫过那些失魂落魄的东侧官员,最后落在皇帝脸上,嘴角浮现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並未直接回答皇帝,而是转向李记,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李公爷,方才你说……要让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第一局,算是领教了您的『力』。” “就是不知,李公爷除了这把子力气,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新奇』玩意儿?” 这话,可谓是將李记刚才的“豪言”原封不动地砸了回去,还加上了几分挑衅。 李记脸色更加难看,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將,心性坚韧,很快调整过来。他知道,第一局虽然输得诡异且狼狈,但绝不能就此认输!否则,他柱国公的一世英名,今日就要彻底葬送在此!后面的两局,必须贏回来!而且要贏得漂亮!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住秦寿,声音低沉: “好!既然秦御主想要『新奇』的,那老夫……就陪你玩点不一样的!” 他环视四周,目光在殿內那些用於照明的巨大牛油蜡烛、以及殿角摆放的几盆名贵兰花上扫过,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方才比了『力』,乃是武者根基。” “但这世间,力量並非一切。对於力量的精妙控制,对於环境的敏锐感知,对於时机的精准把握,方是真正的强者之道!” 李记踏前一步,身上那股属於顶尖武者的气势再次凝聚,虽然不如之前盛气凌人,却更加凝实、深沉。 “这第二局,我们不比蛮力,也不比花哨的招式。” 他指著大殿两侧那些燃烧著、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巨大牛油蜡烛,沉声道: “我们就比——『烛火定风波』!” “烛火定风波?” 殿內响起一片疑惑的低语。连皇帝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李记解释道:“陛下,诸位同僚,请看好这些蜡烛。” 他指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排蜡烛,距离大约有十步之遥。 “规则很简单:你我二人,各自选定一排蜡烛,相隔二十步站立。不得移动脚步,不得使用任何暗器、兵刃、或直接以掌风、拳劲等外放真气去吹拂、击打蜡烛。” “只能以自身真气,隔空牵引、操控殿內无形之气流!” 李记眼中精光闪烁:“我们要做的,是同时出手,以真气扰动气流,去『熄灭』对方所选蜡烛的火焰!同时,也要尽力『守护』住自己面前的蜡烛火焰,使其不被对方熄灭!” “以一炷香时间为限!最后,谁面前熄灭的蜡烛少,或者谁先將自己面前所有蜡烛的火焰尽数『守护』住,令对方无法再熄灭任何一支,谁……便获胜!” “在这个过程中,双方可以不断以真气干扰、对冲、爭夺对气流的控制权!考验的,是真气的精纯度、控制的细微度、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以及……临场的应变和策略!” 李记说完,目光灼灼地看向秦寿:“如何?秦御主,这等『文斗』之法,你可敢应战?!” 殿內眾人听完,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比试方法,听起来似乎不如掰手腕那般直接暴力,但实际上,其难度和对武者修为的要求,恐怕更高!更险! 这不仅仅是比拼真气雄厚与否,更是对真气掌控达到“入微”境界的极致考验!还要分心二用,一边攻击,一边防御,同时还要应对对方的干扰和反击!其中凶险和微妙之处,丝毫不亚於真刀真枪的廝杀! 而且,蜡烛火焰微弱,极易被气流影响,想要隔空二十步精准熄灭对方的火焰,同时还要护住自己的火焰……这需要对真气操控到何等精细的地步?! 不少武將都皱起了眉头,觉得这比试方法太过“文縐縐”,不够痛快。但那些修为高深、见识广博的老將和少数文官中的高手,却都面色凝重,知道这一局,恐怕比上一局……更加凶险和难以预料! 皇帝眼中也闪过一抹凝重和好奇。他知道李记这是被逼急了,拿出了压箱底的真本事!这“烛火定风波”,看似温和,实则是將武学中“以气驭物”、“气机感应”、“微操入微”等高深境界,融於一场看似“游戏”的比试之中!这李记,果然不愧是军中战神,不仅有勇力,更有如此精妙绝伦的控气手段!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秦寿身上。 他会答应吗? 第512章 朕有绝招! 面对这等诡异而高难的比试,他这个以“蛮力”(刚才的表现)和“神秘”著称的年轻人,又能有什么手段? 秦寿听完李记的规则,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为难或惊讶的神色,反而……笑了。 那笑容,带著一丝……饶有兴致,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新玩具。 “烛火定风波?” 秦寿轻声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听起来……有点意思。” 他看向李记,语气依旧平淡:“隔空二十步,以气熄烛,护己烛……確实考验微操。” “不过……” 秦寿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燃烧的蜡烛,又扫过李记那张紧绷的脸,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 “李公爷,您確定……要跟我比这个?” “比『控制』?”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甚至……一丝怜悯? 李记被他这语气弄得心头火起,但也更加警惕,沉声道:“怎么?秦御主不敢?还是觉得……此法不够『新颖』?” “新颖倒是新颖。”秦寿点了点头,“我只是担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慢悠悠地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会儿……李公爷您面前那些蜡烛,別说火焰……” 秦寿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二十步的距离,落在了那些跳动的烛火上。 “我怕连蜡烛本身……都未必能……保得住啊。”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连蜡烛本身都保不住?!)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能隔空二十步,把蜡烛给……毁了不成?!) (吹牛吧?!) 李记更是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好!好大的口气!秦御主,老夫倒要看看,你怎么隔著二十步,毁了老夫的蜡烛!” “既然如此,那就请吧!” 皇帝也被秦寿这“狂妄”之言勾起了极大的兴趣,连忙道:“好!既然双方都无异议,那就速速准备!取两排新烛来!间距二十步!一炷香为限!” 小太监们立刻忙碌起来,很快在大殿中央清出场地,搬来两排崭新的、规格完全相同的巨大牛油蜡烛,每排十支,点燃。两支蜡烛之间相隔一尺,两排蜡烛之间,正好相距二十步(约三十米)。 秦寿和李记,各自走到一排蜡烛后方十步处站定。这个距离,既能保证有足够的空间施展,也能將对方蜡烛纳入真气有效感应和操控范围。 殿內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著场中两人。 李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周身气息內敛,却隱隱与周围空气產生一种奇异的共鸣。他修炼《天象地煞功》数十年,早已达到“气与身合,身与意合,意与天地合”的高深境界,对於真气的掌控和利用,自信不输於当世任何顶尖高手!这“烛火定风波”,正是他平日里修炼真气微操的一种法门,早已炉火纯青! 秦寿则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感受著殿內气流的细微变化。 新一轮下注开始! 小太监们再次忙活起来。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押注的风向,竟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大部分官员(尤其是刚才输钱的)嘴上还在叫嚷著“李国公必胜”、“扳回一局”,但真正掏银子下注时,动作却明显迟疑了,观望的人更多了。而押注秦寿这边的人数,虽然依旧远少於东侧,但比第一局之前,明显多了几个,且单笔下注金额……明显增加了! 毕竟,秦寿第一局展现出的力量太过震撼,那句“连蜡烛都保不住”的狂言又透著莫名的邪性,让不少人心里打起了鼓。赌徒心理开始作祟:万一呢?万一这小子真有什么邪门手段呢? “李国公!我们……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不少官员开始高喊口號,但手里攥著的银票,却迟迟没有递出去。 李记听得脸色发黑,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候,刚刚“意外”贏了钱的顾无病,再次悄悄挪到了皇帝身边,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忐忑和期待问道: “陛下……这……这第二局……微臣……该押谁?” 他现在是真信了皇帝有“內部消息”了!跟著陛下走,准没错! 皇帝看著眼前这微妙的局势,以及场中那气定神閒的秦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故作深沉地思索了片刻,然后凑近顾无病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这一局……你压李爱卿贏吧。” 顾无病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这……这能行吗?秦大人他刚才……” 皇帝打断他,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放心,朕有『绝招』!保证……你能过个好年!” 顾无病看著皇帝那高深莫测的表情,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想想第一局的结果,以及陛下那“绝招”的暗示……他咬了咬牙,用力点头:“是!微臣……明白了!” 他转身,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到负责记帐的小太监面前,在眾目睽睽之下,掏出了两张银票——一张是刚才贏的,另一张似乎是自己的老本——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宣布: “老夫……压柱国公李记胜!两千两!” 哗——! 这一下,如同在油锅里滴进了冷水!原本观望、迟疑的官员们,顿时又骚动起来! (顾阁老又押了?!还是押李国公?!而且还押了这么多?!) (难道……李国公真有反败为胜的把握?!) (刚才陛下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不少人开始心思活络,觉得顾无病肯定是得了什么“內幕消息”,纷纷又开始掏出银票,押向李记那边。虽然不如第一局那么疯狂,但也形成了一股不小的浪潮。 李记看到这一幕,尤其是顾无病的“力挺”,心中稍稍安慰,同时也更加篤定,这一局,自己必须贏!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挽回顏面,更要让那些墙头草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大乾柱石! “开始!” 皇帝一声令下,亲自点燃了旁边计时的一炷香! 第513章 誓死不做駙马! 几乎在香头燃起的瞬间,李记动了! 他没有像第一局那样爆发惊天动地的气势,而是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双眼精光爆射,锁定二十步外秦寿麵前那排跳动的烛火! 他双手虚抬,十指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一股极其细微、却坚韧绵长、如同蛛丝般无处不在的无形真气,瞬间瀰漫开来,精准地朝著秦寿麵前的蜡烛“缠绕”而去! 同时,另一股更加凝实、如同水幕般的真气护罩,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他自己面前的蜡烛周围,將火焰与外界气流隔绝开来! 他的手法精妙绝伦,真气控制入微,显示出数十年苦修的深厚功底!不少识货的高手都暗自点头。 然而,秦寿那边……却似乎……没什么动静? 他依旧闭著眼睛,站在那里,仿佛睡著了。 (怎么回事?放弃了?还是……在酝酿什么?) 就在眾人疑惑之际,异变陡生! 只见李记那如同蛛丝般缠绕向秦寿蜡烛的无形真气,在接近蜡烛三尺范围时,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滑不留手的屏障,竟然……被轻轻地、不著痕跡地……“弹”开了?!甚至被引导著,稍稍偏离了方向,反而朝著大殿穹顶飘去了一缕! 李记心中一惊!(这是什么手段?!好诡异的护体气场!竟然能如此柔和地偏转我的真气?!) 他立刻加强真气输出,改变真气的频率和角度,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再次尝试渗透! 但无论他的真气如何变化,如何刁钻,只要进入秦寿蜡烛周围三尺,就会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精妙、更加浑厚、仿佛蕴含著某种“吞噬”和“转化”特性的力量,悄然化解、吸收、或者偏转! 秦寿自始至终,连眼睛都没睁开,更没有任何明显的运气动作! (这……这怎么可能?!)李记心中开始有些发慌。他的真气消耗不小,却连对方一支蜡烛的火焰都没能撼动!而反观自己这边…… 他猛然察觉,一股极其隱晦、却带著刺骨寒意和毁灭气息的奇异“气流”,不知何时,已经如同幽灵般,悄然“渗透”进了他自己布下的真气护罩! 那股“气流”並不狂暴,反而异常“温和”,但它所过之处,李记用来守护蜡烛的真气,竟然如同春雪遇到骄阳,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更可怕的是,那股“气流”似乎有著自己的“意识”,它並不直接衝击蜡烛火焰,而是……缠绕上了蜡烛本身! 李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面前那十支粗大的牛油蜡烛,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速度……从內部……变得“酥脆”?“腐朽”?仿佛被抽乾了某种支撑其形態的“本质”! (他在……侵蚀蜡烛本身?!真的想连蜡烛都毁掉?!)李记骇然失色!他终於明白秦寿那句“连蜡烛都保不住”並非虚言恫嚇! 他拼命催动《天象地煞功》,试图驱散、抗衡那股诡异的毁灭气流,但收效甚微!那股力量层次极高,性质诡异,仿佛天然克制他的真气! 眼看自己面前的蜡烛,最边缘的一支,烛身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风化般的裂纹,火焰也开始不稳定地摇曳起来……而秦寿那边,十支蜡烛依旧稳如泰山,火焰连晃都不晃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李记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心中涌起一股绝望!(难道……又要输了?!) 就在这胜负似乎即將揭晓、李记即將全面溃败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密切关注战局、尤其是关注著自己“投资”收益的皇帝,眼看李记快要支撑不住,秦寿即將获胜,而自己让顾无病押注李记的“绝招”眼看就要失效…… 皇帝眼珠一转,忽然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充满了“惊喜”和“讚赏”: “好!好!秦爱卿做得好!这精妙的控气手段,这诡异莫测的真气属性,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他顿了顿,仿佛临时起意,用一种极其“慷慨”的语气,高声宣布道: “秦爱卿!朕看你是越看越喜欢!如此青年才俊,国之栋樑,尚未婚配,岂不可惜?!” “这样!这局比试,你若是能贏下来!朕……朕就做主!將朕最宠爱、最贤淑、最美丽动人的……永乐公主,许配给你!招你为駙马!如何?!” “轰——!!!” 此言一出,如同在武德殿內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文武百官,无论是押注哪一边的,全都惊呆了!傻眼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帝,又看向场中的秦寿! (招为駙马?!) (许配永乐公主?!) (陛下……陛下这是要下血本拉拢秦寿啊!)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宠!一步登天啊!) 就连一直闭目“操控”的秦寿,在听到“駙马”二字的瞬间,身体也是……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那始终平稳如镜的心神,因为皇帝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赏赐”,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和……错愕! (駙马?!公主?!) (开什么玩笑?!) 这一丝极其细微的心神波动,对於普通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於正在与李记进行著超高精度真气对弈、精神高度集中的秦寿而言,却是……致命的破绽! 他那原本完美无瑕、如同天道运行般精密的真气控制网络,因为这瞬间的分神,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缝隙”! 一直在苦苦支撑、寻找机会的李记,身为顶尖高手的战斗本能何其敏锐?!他立刻就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就是现在!” 李记心中狂吼,拼尽最后所有力量,將《天象地煞功》催动到极致,所有精神全部灌注,化作一道凝练到极点的尖锐真气,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顺著秦寿那瞬间出现的“缝隙”,狠狠“钻”了进去!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声音响起! 在所有人惊愕、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秦寿麵前,那十支原本稳如泰山、连晃都没晃一下的牛油蜡烛,其上的火焰,竟然……在同一时间,齐齐熄灭! 十缕青烟,裊裊升起。 而李记面前,虽然也有九支蜡烛熄灭,甚至烛身都布满了裂纹,摇摇欲坠,但……最中间的那一支,却顽强地保留著一豆……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却依旧在跳动的小火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炷香,恰好燃尽。 小太监颤抖著声音宣布:“时间到!” “柱国公李记面前……尚余烛火一支!” “秦御主面前……烛火……全部熄灭!” “第二局……柱国公李记——胜!” 结果宣布的瞬间,武德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寿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面前彻底熄灭的十支蜡烛,又看了一眼对面李记面前那仅存的一豆火苗,脸上没有什么懊恼或愤怒的表情,只是……露出了一丝极其古怪的、带著些许无奈和自嘲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地响起: “看来……这第二局,是我输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意味: “主要是……陛下这赏赐『公主』、招为『駙马』的话,来得……有点太猛了。” (对一般的女人,玩玩还可以。真要娶个刁蛮任性、眼高於顶、说不定还想给我戴绿帽子的公主回家供著?最差就像房遗爱那样,娶个公主还得看门守夜,戴了绿帽还得忍气吞声?) (这种『福气』……还是留给別人吧!我怕……消受不起!) 第514章 皇族供奉 秦寿心中念头电转,对那所谓的“駙马”之位,非但没有半点欣喜,反而避之唯恐不及。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神失守,与其说是被“惊喜”衝击,不如说是被“惊嚇”到了。 “哈哈哈哈!”死寂之后,是李记劫后余生、充满狂喜和得意的大笑声! 他贏了! 他终於扳回了一局! 虽然贏得有些……诡异和侥倖,但贏了就是贏了! “承让!承让了秦御主!”李记对著秦寿抱拳,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消耗过大),但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笑容。 而其他文武百官,在短暂的寂静之后,则是爆发出了一片捶胸顿足、唉声嘆气的哀嚎! “哎呀!!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啊!!!” “我的银子啊!!又没了!!” “秦寿!你……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陛下……陛下您……唉!”(不少人心里都在想:陛下这是作弊啊!哪有在比试关键时刻用“招駙马”这种大招干扰选手的?!这分明是偏帮李记!但这话,谁敢说出口?) 他们突然发现,这两局赌下来,似乎只有那个墙头草顾无病……一直在赚钱?!第一局押秦寿,贏了!第二局押李记,又贏了! 再看看秦寿那边的人,秦战、秦武、臻范统、贾忠心……一个个面如土色,显然也输了不少。 (难道……顾无病这个老东西,才是真正的……操盘手?!) 这个念头,在不少输红了眼的官员心中升起。他们看向顾无病的眼神,顿时充满了狐疑、嫉妒,甚至……一丝敬畏。 而此时,顾无病正按照皇帝的“指示”,再次“恰好”地挪到了皇帝身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惶恐”,低声说著什么。 皇帝则是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偶尔点点头,低声回应几句。 文武百官看著这一幕,內心更是惊疑不定! (原来……真正的操盘手……在这里!) (陛下和顾阁老……早就串通好了?!) (这……这哪里是赌局?!这分明是陛下和顾阁老联手……在收割我们啊!) 一种被愚弄、被算计的憋屈和愤怒,在眾多官员心中蔓延,但他们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半个不字也不敢说。 皇帝看著下方那些神色变幻、敢怒不敢言的臣子们,心中冷笑连连,同时又对秦寿刚才那“被嚇到”的反应感到一丝好笑和……瞭然。 (看来……这小子对朕的公主没什么兴趣啊……也好,省得朕真捨不得嫁女儿。) (不过……这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皇帝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好了!前两局,秦爱卿与李爱卿各胜一局,战成平手!精彩绝伦,让朕大开眼界!” “这第三局……亦是决胜之局!” 他目光扫过秦寿和李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不知这最后一局,二位……又想比点什么,来决出这最终的胜负呢?” 第三局比什么?! 李记此刻心念急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秦寿。前两局一胜一负,看似打平,但他贏得侥倖,且消耗巨大,而秦寿输得蹊蹺,似乎留有余力。 这第三局,必须选择一个自己绝对擅长、且能最大程度克制对方“诡异力量”和“蛮力”的项目! 他首先想到的是兵法推演!自己征战沙场数十年,用兵如神,经验丰富无比。秦寿虽然个人武力强横,但论及大军团作战、谋略布局、地形利用、人心揣测……自己绝对能碾压他! 只要把他拉入自己的领域,这小子必败无疑! 想到这里,李记心中一定,正要开口提议“沙盘推演”或“兵法问对”—— 就在这决定最终胜负的关键时刻,异变再起! 武德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一股极其凌厉、却又带著几分邪异阴冷气息的强大威压,由远及近,轰然降临! “何人胆敢擅闯武德殿?!”殿外守卫的禁军厉声喝问,但隨即传来几声闷哼和兵器落地的声音! 殿內所有人,包括皇帝、秦寿、李记以及文武百官,全都脸色一变,齐齐望向殿门方向! 只见殿门处光线一暗,一个身穿杏黄色八卦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老道士,在一群气息深沉、服饰各异、但无不散发著强横武者气息的“隨从”簇拥下,旁若无人地……大步走了进来! 这老道士步履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几步便已踏入殿中。他身后那七八名“隨从”,更是眼神冰冷,气息凌厉,隱隱將殿內眾人锁定,尤其是……坐在皇帝侧下方的秦寿! 看到这老道士的面容和装扮,殿內一些年纪较大、资格较老的官员,以及李记等军方大佬,瞳孔都是骤然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是他?!) (他怎么来了?!) (皇宫禁地深处的那群老怪物之一——九岭道人,张道玄!) (皇族供奉!真正的底蕴级强者!平日里只在禁地潜修,非灭国大事或皇帝亲詔,绝不出世!)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还带著这么一群……看起来就不像善茬的高手?!) 所有人都懵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武德殿! 皇族供奉,地位超然,实力深不可测,是守护皇室的最终力量之一。 他们通常只对皇帝负责,且行动极其隱秘。 像这样未经宣召、直接闯入正在举行国宴的武德殿,还带著明显敌意和杀气的情况……数百年来,闻所未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擅闯”了!这分明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对皇权的挑衅!对在场所有人的威慑! 皇帝的眼神,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也是猛地一凝!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深沉、几乎要凝结成冰的寒意! 他並未起身,甚至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但那属於帝王的、久居上位的恐怖威压,却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缓缓瀰漫开来! (九岭道人……张道玄……) (禁地深处的那些老东西……终於忍不住,要跳出来了么?) (朕还没有去找你们清算,你们倒先……送上门来了!) (看来……有些人,在禁地里待得太久,骨头……有点痒了!真以为朕……动不了你们?!) 第515章 你看!秦爱卿他说……没有啊! 皇帝心中念头电转,杀意沸腾,但面上却依旧保持著帝王的镇定。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剑,射向那旁若无人的张道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缓缓响起: “哦?朕……並未宣旨召见尔等。”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寒冬刮过的北风: “尔等……擅闯武德殿,惊扰国宴,打伤朕的禁军守卫……” “是……所为何事?!”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带著滔天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机! 整个武德殿,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到了冰点!所有官员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知道,今天这事……恐怕要闹大了! 张道玄面对皇帝的质问和那恐怖的威压,脸上却没有什么惧色,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他並未直接回答皇帝,而是猛地一甩手中拂尘,发出一声破空锐响! 隨即,他那如同枯树皮般的手指,猛地抬起,直直地……指向了坐在皇帝侧下方、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的——秦寿! 他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怨毒和杀意,声音嘶哑尖利,如同夜梟啼哭,充满了悲愤和控诉: “陛下!!!” “贫道今日冒死闯殿,惊扰圣驾,实属无奈!皆因……此人!!” 他的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秦寿!!此子无法无天,心狠手辣!残害我皇宫供奉同僚!手段之残忍,令人髮指!!” 张道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刺破殿顶: “前些时日,陛下派遣冷千秋、铁山河、穆白松、祝融四位供奉,前往江南协助秦寿处理前朝秘藏事宜!” “然而!此子狼子野心!不仅不思报效皇恩,反而利用四位供奉的信任,暗中偷袭,以邪功吸乾了四位供奉毕生修为!更將四位供奉废掉武功之后,用铁链锁於马车之后,一路拖拽回京!!!” 他声音悽厉,仿佛亲眼所见: “四位供奉,一生为陛下、为朝廷出生入死,忠心耿耿!最终……却落得如此悽惨下场!修为尽废,受尽屈辱,在马车拖行之中……伤重不治,含恨而亡!!” “此等行径,简直是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张道玄猛地转身,对著皇帝,噗通一声跪下(动作略显僵硬,更像是做戏),以头触地,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比的“悲慟”: “陛下!!我等身为皇室供奉,守护宫廷,护卫龙脉,甘愿为陛下拋头颅、洒热血!死亦无憾!” “但是!我们实在……不能忍受同僚遭此无妄之灾!惨死奸人之手,却无人为其伸冤!!”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著秦寿,声音如同厉鬼索命: “恳请陛下!!严惩凶手秦寿!!將其……就地正法!!以告慰四位同僚……在天之灵!!还我供奉一脉……一个公道!!” 这番话,如同惊雷,再次在武德殿內炸响! (吸乾修为?!马车拖拽?!含恨而亡?!) (秦寿……竟然对皇宫供奉下如此毒手?!) (这……这可是滔天大罪啊!!) 所有官员都惊呆了! 虽然他们不少人对秦寿不满,也知道秦寿手段狠辣,但没想到……他竟然敢对皇帝身边的供奉下手! 而且还是如此残忍的方式!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或惊骇、或怀疑、或幸灾乐祸、或难以置信地,再次聚焦到了秦寿身上! 就连李记,此刻也皱紧了眉头,看向秦寿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吧?!) 皇帝在听完张道玄的控诉后,脸上也露出了“震惊”和“痛心”的神色,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 “竟有此事?!” 他目光如电,猛地射向秦寿,声音带著“愤怒”和“不敢置信”: “秦爱卿!张供奉所言……是否属实?!” “你……你真的……对冷供奉他们……下了如此毒手?!” 皇帝內心却在疯狂暗骂:(秦寿啊秦寿!你小子杀就杀了,吸功就吸功! 朕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帮朕清理门户,朕心里还暗暗叫好! 可你……你能不能把事情做得乾净点?! 別留下把柄啊! 现在搞出这么大动静,还当著这么多朝臣的面……你让朕怎么给你兜?!这不是给朕添堵吗?!) 秦寿麵对皇帝的质问,以及张道玄那怨毒的目光,还有满殿文武百官的注视,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张道玄一眼,然后转向皇帝,声音清晰而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 乾脆利落!毫不犹豫! 仿佛张道玄刚才那一番声泪俱下、控诉得惊天地泣鬼神的指控,全都是……放屁! 皇帝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果然如此”、“朕就知道”的“恍然”表情,他连忙点头,语气也变得“轻鬆”了一些,对著张道玄说道: “张供奉,你看!秦爱卿他说……没有啊!” 他摊了摊手,一副“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的样子:“秦爱卿为人,朕是了解的!他虽然性子直了些,手段……咳,果决了些,但绝非滥杀无辜、残害同僚之人!” “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张供奉,你是不是……听信了某些小人的谗言,或者……看错了?” 张道玄:“???” 他直接懵逼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说没有就没有?!) (你这就信了?!) (连问都不多问一句?!连证据都不看一下?!) (这偏袒……未免也太明显了一点吧?!简直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啊!) 张道玄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寿,又指向皇帝,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连旁边侍立的高公公,都忍不住悄悄扯了扯皇帝的龙袍袖子,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提醒道: “陛……陛下……这……这偏袒得……太明显了!好歹……好歹问几句,或者……让双方对质一下啊……” 皇帝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和“苦恼”的神色,他皱了皱眉,目光在秦寿和张道玄之间来回扫视,用一种“和稀泥”的语气说道: “哎呀……这……这就让朕很苦恼了啊!” “二位爱卿各执一词,都说自己有理……” 他顿了顿,看向张道玄:“张供奉,你说秦爱卿残害同僚,可有……確凿证据?比如……人证?物证?” 他又看向秦寿:“秦爱卿,你说没有……那冷供奉他们四人,如今……身在何处啊?朕记得,他们確实是隨太子一同前往江南与你会见的。” 第516章 老匹夫!快说!谁指使你来的?! 皇帝表面上一副“公正严明”、“要查清真相”的模样,但內心却是在冷笑连连,同时飞速盘算: (秦寿处置那四个供奉,是在江南一带,距离京城千里之遥!按道理,消息绝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到禁地深处这些几乎与世隔绝的老怪物耳中!更不可能让他们如此精准地掌握细节,还选在今日朕设宴、秦寿刚回京、与李记比试的关键时刻发难!) (这背后……定然有人在通风报信!而且,这个人或者这股势力,能量极大!不仅能把手伸进禁地深处,还能如此迅速地传递消息,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影响或者驱动像张道玄这样的老怪物!) (看来……朕这大內皇宫,这禁地深处,也被某些人……渗透得不轻啊!有些老不死的,看来是真的……活腻歪了!) 皇帝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下方那些神色各异、尤其是一些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的官员,心中杀意更盛! (正好……借秦寿这把刀,还有今天这个机会……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还有这些倚老卖老、不安分的老东西……一併……清理乾净!) 张道玄被秦寿这睁眼说瞎话、反客为主的连番质问和羞辱,气得浑身颤抖,那张枯槁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指著秦寿的手指抖得如同风中残叶:“你……你……黄口小儿!你血口喷人!你顛倒黑白!你……你敢说你不知道?!你……” 秦寿根本不等他说完,直接一声冷哼打断,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 “本座说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江南叛军作乱,局势复杂,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擅离职守,跑去什么勾栏瓦舍寻欢作乐,结果误入叛军陷阱,被人做掉了,最后还想把屎盆子扣在本座头上?!” 他微微侧身,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张道玄和他身后那群气息森然的隨从,语气中的嘲讽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倒是你,张供奉……本座倒是很好奇。” 秦寿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震盪在整个武德殿: “江南之事,千里之遥,消息传递何其不易!就算冷千秋他们真的遭遇不测,按常理,消息传回京城,再传入你们这些深居简出、几乎不问世事的『皇族供奉』耳中,没有十天半个月,绝无可能!” 他踏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朝著张道玄压去: “可你呢?!秦某今日刚刚回京,晚宴才开始不久,你就带著这么一群人,气势汹汹、仿佛未卜先知一般,直接闯殿问罪,连细节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秦寿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张道玄那双略显慌乱的瞳孔: “说!是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是谁……指使你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的?!” “是宫里有人给你通风报信?还是……宫外有人与你里应外合,图谋不轨?!” 他猛地转身,面向皇帝和满朝文武,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陛下!诸位同僚!此獠消息之灵通,行动之迅疾,绝非寻常!江南之事尚未有官方定论,他就敢言之凿凿,闯入国宴,直指朝廷重臣为凶手!其心叵测!其行可疑!” “依我看,这分明是有人想借四位供奉之死,搅乱朝局,挑起陛下与功臣之间的猜忌!甚至……是想借刀杀人,陷害忠良!!” 秦寿这番连珠炮般的反詰,逻辑清晰,咄咄逼人,瞬间將张道玄从“苦主控诉者”的位置,推到了“消息来源可疑”、“动机不纯”、“甚至有可能是阴谋参与者”的嫌疑席上! “对啊!”一直紧张得手心冒汗的秦战,此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了起来,指著张道玄大声附和:“我儿……啊呸!秦大人所言极是!你这老道!消息从哪儿来的?!该不会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或者被人当枪使了吧?!” 秦武也连忙跟上,他虽然畏惧这些供奉,但此刻关係到秦家满门性命,也顾不得了,梗著脖子喊道: “就是!空口无凭就敢污衊朝廷命官!我看你才是居心不良!说不定那四位供奉就是你害的,现在跑来贼喊捉贼!” 臻范统和贾忠心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两人一左一右,唾沫横飞: “老匹夫!快说!谁指使你来的?!” “是不是看秦大人立下大功,得了圣眷,你们这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魎坐不住了,想出来摘桃子、泼脏水?!” 殿內其他官员,原本被张道玄的突然闯入和指控震惊得思绪混乱,此刻被秦寿这么一引导,再看向张道玄的眼神,顿时也充满了狐疑和审视。 (对啊……他消息怎么这么快?) (而且时机挑得这么准,正好在秦寿和李国公比试的关键时刻……) (难道……真的另有隱情?) 皇帝的眉头早已紧紧锁起,脸上布满了寒霜。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冰冷刺骨,带著帝王的震怒: “张道玄!!” “秦爱卿问得好!朕也想知道!” 皇帝的目光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张道玄: “你给朕说清楚!这消息……到底是从何而来?!是何人……告知於你?!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不经通传,擅闯武德殿,搅扰国宴,污衊朕的肱股之臣?!” 皇帝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混合著怒意和杀机,让整个大殿的温度再次骤降! “朕……正好顺著你这条线,好好查一查!看看这大內皇宫,这禁地深处,到底还藏著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看看是谁……敢把手伸得这么长,爪子这么利!!” 张道玄被皇帝这毫不掩饰的杀意和秦寿等人连番的逼问,噎得哑口无言,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能说吗?! 敢说吗?! 告诉他消息的,是禁地深处另一位地位更高、资歷更老的供奉! 而那位供奉的消息来源……极其隱秘复杂,牵扯到宫內外多方势力,甚至可能涉及到某些皇族隱秘和更深层次的利益交换! 这要是当眾说出来,別说他自己性命难保,恐怕整个供奉体系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更会引发一场波及朝野的恐怖风暴! 第517章 影卫 “这……这……”张道玄嘴唇哆嗦著,眼神慌乱地避开皇帝和秦寿的逼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身后那几名隨从高手,虽然气息强横,但在皇帝和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军方勛贵也隱隱释放出不善气息)的威压之下,也是脸色微变,气息凝滯,不敢轻举妄动。 秦寿看著张道玄这副进退失据、哑口无言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不再理会张道玄,而是缓缓转身,再次面向皇帝,但声音却足够让殿內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现在……事情很清楚了。” 秦寿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酷: “此人,张道玄,身为皇族供奉,本该恪守本分,守护宫廷,为陛下分忧。” “然而,他不仅擅离职守,未经宣召,强闯国宴重地,打伤禁军,惊扰圣驾!” “更在毫无確凿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些来歷不明、道听途说的消息,就敢公然污衊、构陷朝廷重臣,企图扰乱朝纲,挑起事端!” 秦寿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碎裂: “此等行径,已不是简单的失职或糊涂!” 他目光如电,再次扫向张道玄,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这分明是……藐视君上!目无朝廷法度!心怀叵测!意图不轨!” “其心……可诛!其行……当斩!” 最后四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张道玄的心臟,也刺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秦寿说完,微微躬身,对著御座上的皇帝,用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说道: “陛下,依臣之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道玄和他身后那群如临大敌的隨从,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扩大: “这些所谓的『皇族供奉』,平日里享受著朝廷的供奉,陛下的恩养,却不知感恩,不思报效。” “反而倚老卖老,居功自傲,甚至……暗中结党,窥探朝局,干涉国政!” 秦寿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们,或许曾经有功於朝廷。但如今……” 他抬起头,目光与皇帝对视,声音清晰而坚定: “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谁的臣子,吃的是谁的饭,该听……谁的话!” “在臣看来……” 秦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森然的杀意: “他们,不过是陛下……养的一群狗!” “看家护院的狗!” “陛下让他们咬人的时候,他们才能齜牙!陛下让他们闭嘴的时候,他们就该老老实实趴著!” 他猛地转身,再次面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张道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即將被清理的垃圾: “而现在……这条老狗,不仅不听主人的话,反而对著主人狂吠,还想扑上来咬主人器重的……人!” 秦寿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 “对於这种不听话、甚至还敢反噬主人的恶犬……” 他缓缓抬手,仿佛在做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决定: “最好的办法,就是……” “剁了!” “餵狗!” “以儆效尤!” “哗——!!!” 整个武德殿,彻底炸了! (剁了?!餵狗?!) (他……他竟然敢当著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说出如此……如此大逆不道、却又如此……狠辣决绝的话来?!)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赤裸裸的宣战!对整个皇族供奉体系,甚至是对某些隱藏在供奉体系背后的势力的……宣战!) 所有官员,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將,无论是对秦寿抱有善意还是恶意,此刻都被他这番话震得魂飞魄散,头皮发麻! 他们看向秦寿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个秦寿……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有什么依仗?!) (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决定?!) 张道玄更是被秦寿这番话气得眼前发黑,血气上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你……秦寿小儿!!安敢如此辱我!!安敢如此蔑视皇族供奉!!老夫……老夫跟你拼了!!!” 极致的屈辱和恐惧,终於衝垮了张道玄最后一丝理智!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枯瘦的身躯猛地爆发出恐怖的真气波动,那柄拂尘瞬间化作千万道银丝,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和阴毒的罡气,如同天罗地网,朝著秦寿……铺天盖地地笼罩而去! 他要將这个胆敢羞辱他、羞辱整个供奉体系的狂妄小子,当场格杀! “放肆——!!!” 皇帝的怒吼如同惊雷炸裂,震得殿樑上的积尘都簌簌落下! 他万万没想到,这张道玄竟真敢在武德殿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悍然暴起杀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擅闯”或“污衊”,这是谋逆!是弒君的前奏! 龙顏震怒,帝王之威再无保留!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恐怖气场瞬间笼罩全场! 所有官员,无论品级高低,无论立场如何,都在这一剎那肝胆俱颤,下意识地想要匍匐在地! “护驾!!!” 几乎在皇帝怒喝的同时,他身后的阴影如同水波般剧烈晃动! 一道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闪现,瞬间出现在皇帝周围,將他严密地保护起来!整整二十四人,身著漆黑如墨、毫无反光的紧身衣,脸覆奇异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漠然、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眸子。 他们站位看似隨意,实则暗合某种玄奥阵法,气息相连,竟隱隱形成一个隔绝內外的无形力场——正是皇帝身边最神秘、最强大的贴身护卫力量,只听命於皇帝一人的影卫! 影卫的出现,不仅隔开了皇帝与危险,也仿佛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部分被眼前突变惊呆的官员,让他们意识到——今日之事,已彻底超出了“朝堂爭斗”的范畴,演变成了对皇权最直接的挑衅! 第518章 不!!这是什么邪功?! 而此刻,张道玄那含怒全力的一击,那柄灌注了他数十年苦修、足以洞穿金铁的拂尘所化的千万道银丝罡气,已经如同天罗地网,带著尖锐刺耳的破空厉啸,將秦寿的身影完全笼罩! 张道玄双目赤红,面容因极致的愤怒、恐惧和决绝而扭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已经完了! 从他听从那个人的指示,踏入武德殿、说出那番指控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 皇帝的偏袒、秦寿的反击、自己的哑口无言……每一步都將他逼入死角! 他必须死!至少,他必须在死前拉上秦寿垫背! 只有秦寿死了,自己“为同僚报仇”、“怒而出手”的行为才有最后一丝“悲壮”和“情有可原”的遮羞布,身后那位大人物才有可能看在“死人不会再开口”的份上,出手保全他的家人、或者至少……不让他死得毫无价值! 所以,这一击,他毫无保留,甚至燃烧了部分本源精血!务求一击必杀! 面对这足以將一流高手瞬间绞杀成碎末的恐怖一击,秦寿却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漫天银丝罡气即將触及他身体的剎那—— “金钟罩。” 秦寿嘴唇微启,吐出三个平淡无奇的字眼。 “嗡——!!!” 一声宏大、浑厚、仿佛自远古传来的钟鸣,毫无徵兆地响彻大殿! 一口巨大、古朴、通体流转著暗金色光芒、表面隱隱有龙象虚影盘旋游走的金色巨钟虚影,凭空出现在秦寿身体之外一尺之处! 巨钟凝实无比,將秦寿完全笼罩在內,钟壁之上符文隱现,散发著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磅礴气息! 张道玄那匯聚了毕生修为、燃烧精血的全力一击,狠狠轰击在金色巨钟虚影之上! “咚——!!!!!!” 一声远比刚才钟鸣更加沉闷、更加震撼人心、如同黄钟大吕般的巨响爆开!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呈环状猛然扩散! 距离稍近的案几上的杯盘碗碟被震得叮噹作响,不少文官更是被这股音浪和气浪衝击得耳膜刺痛,头晕目眩,踉蹌后退! 而那看似凌厉无匹的万千银丝罡气,撞在金色巨钟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纷纷溃散、消弭於无形! 金色巨钟虚影,纹丝不动! 稳如泰山! 张道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脸上那疯狂决绝的表情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怎么可能?!我这全力一击,就算是精钢玄铁也能洞穿!竟然……连让他动一下都做不到?!这是什么护体神功?!) 秦寿的身影,透过那层暗金色的光罩,显得模糊而威严。 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透过钟影,落在张道玄那张写满惊骇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讥誚: “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 “也想杀我?” “真是……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秦寿右手缓缓抬起,五指虚握。 掌心之中,一点蓝光骤然亮起! 那蓝光初始只有米粒大小,却纯净剔透到了极致,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又仿佛凝聚了天地间至精至纯的元气! 蓝光急速旋转、膨胀,眨眼间便化作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湛蓝剔透、內部隱隱有氤氳气流流转的蓝色光球! 光球出现的瞬间,大殿內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吸力和毁灭气息,自那小小的光球中瀰漫开来! 三归元气! “去。” 秦寿屈指一弹,那蓝色光球便如同流星赶月,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径直朝著心神巨震、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的张道玄射去! 张道玄亡魂大冒! 他感受到了那蓝色光球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足以將他轰杀至渣! 他尖叫一声,拼命运转残存真气,想要闪避、格挡…… 然而,太迟了! “轰——!!!” 蓝色光球精准地命中张道玄仓促间布下的护体罡气,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看似坚韧的护体罡气,在蓝色光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湮灭! 张道玄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混合著內臟碎片!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根粗大的蟠龙金柱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软软滑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张老!!” “师父!!” “师兄!!” 眼见张道玄一个照面就被打得生死不知,隨他一同闯入的那七八名气息强横的“隨从”高手,瞬间目眥欲裂! 他们本就是张道玄的亲信或同门,此刻见首领重伤濒死,哪里还顾得上皇帝威压、影卫环伺? “为张老报仇!杀了这邪魔!!” 不知是谁怒吼一声,七八道强横气息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掌风、指力……各种凌厉狠辣的攻击,从不同角度,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朝著秦寿铺天盖地轰杀而来! 其中至少三人,气息之强,竟不弱於之前的张道玄多少! 这些供奉一脉的高手,平日里眼高於顶,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和挫败? 此刻被愤怒和恐惧冲昏头脑,只想將秦寿这个“祸根”彻底抹杀! 面对这足以令任何宗师级高手都要暂避锋芒的联手合击,秦寿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淡漠如水。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袭来的攻击,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著那七八名暴起扑来的高手,隔空虚虚一抓。 “吸功大法。”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沛然莫御、仿佛源自九幽深渊的恐怖吸力,骤然自秦寿掌心爆发! 那七八名正全力扑杀而来的高手,身形猛地一滯!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瞬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泥潭沼泽,又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抓住了周身要穴! 体內原本奔腾流转、引以为傲的雄浑真气,此刻竟完全不受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朝著体外倾泻、流失! “啊——!我的真气!!” “不!!这是什么邪功?!” “快……快挣脱!!” 第519章 再生变故! 惊恐绝望的惨叫此起彼伏! 他们拼命挣扎,运起各种秘法试图切断那诡异的吸力,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越是运功抵抗,真气流失的速度反而越快! 那吸力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吸附著他们的內力本源,甚至开始撼动他们苦修多年的武道根基! 与此同时,秦寿右手也隔空一抓,那股恐怖的吸力同样笼罩向瘫倒在金柱下、奄奄一息的张道玄! “呃啊——!!”张道玄发出一声微弱却悽厉到极点的惨嚎,残存的、本用来吊命的最后一点真气,连同他那修炼了数十年的武道本源,如同被鯨吞般疯狂涌出,没入秦寿掌心! 大殿之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白日见鬼一般,死死盯著这匪夷所思、骇人听闻的一幕! 只见以秦寿为中心,张道玄加上那七八名气息强横的高手,总共近十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的木偶,身形不受控制地微微悬浮离地,面容扭曲,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顏色各异(代表著不同属性內力)的氤氳气流,如同百川归海,从他们周身要穴、甚至七窍之中被强行抽离,源源不断地没入秦寿那微微张开的掌心! 那些气流没入秦寿体內,他周身的气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深邃、更加晦涩、更加……令人心悸! 而张道玄等人,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萎靡下去! 原本强横的气息飞快跌落,皮肤失去光泽,头髮变得枯白,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数十年的生命精华! (吸……吸人功力?!) (真的……真的是邪功!张道玄说的……竟然是真的?!) (天啊!这……这简直是魔道行径!) (如此邪功,若是让他吸上几十个、几百个高手……这天下……还有谁能製得了他?!)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每一个目睹此景的官员心头! 就连那些原本对秦寿抱有同情或暗中支持的人,此刻看向秦寿的眼神,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惧和忌惮!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武功”范畴,这是……魔功! 秦寿並没有真的將这些人吸成乾尸。 就在张道玄等人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只剩最后一口气吊著的时候,他缓缓收回了手掌。 那股恐怖的吸力骤然消失。 “噗通!”“噗通!” 近十具如同烂泥般瘫软、气息奄奄、眼神涣散、武功尽废、形同废人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秦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隱隱带著风雷之声,显示出他此刻体內充盈澎湃到了极点的磅礴力量。 他面色红润,眼神更加幽深明亮,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吸功”行为,不仅没有损耗,反而让他受益匪浅。 他微微侧身,对著御阶之上,被影卫严密保护、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皇帝,微微躬身,声音平静无波: “陛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这些狂悖之徒,擅闯殿宇,惊扰圣驾,污衊大臣,更胆敢当殿行凶,意图弒君杀臣,其罪当诛。” “如今,他们一身作恶的武功已被臣废去,形同废人,再无可虑。” 秦寿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瘫软如泥的“前高手”,语气淡漠: “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圣裁。”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隨手处理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然而,落在眾人耳中,却比惊雷更加震撼! 废了! 堂堂皇族供奉张道玄,连同七八名至少也是一流甚至宗师级別的高手,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秦寿如同捏蚂蚁般,轻描淡写地废掉了!而且是以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吸乾”方式! 皇帝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怒、杀意、憋屈、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的复杂表情。 秦寿当著他的面,施展如此“邪功”,固然震慑了宵小,废掉了不听话的供奉,但也同样……展现了足以令任何帝王都感到不安的恐怖力量和不受控制的潜在威胁! 更重要的是,张道玄等人当殿行凶,打的是他皇帝的脸! 秦寿当眾“吸功”,某种程度上也是在打皇族供奉体系、甚至是他这个皇帝的脸(毕竟供奉名义上是皇帝的人)! 这口气,憋在胸口,让他几乎要爆炸! “锦衣卫指挥使——何在!!!” 皇帝猛地转头,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带著凛冽的寒风! “卑职在!”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自大殿角落的阴影中闪出,单膝跪地。 此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鷙锐利,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將地上这些逆贼!给朕拖下去!!!” 皇帝指著地上瘫软如泥的张道玄等人,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沸腾的杀意: “关入詔狱!最深的那个水牢!!” “给朕……好好审!仔细审!用尽一切手段!!” “朕要知道,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是谁在背后指使!这皇宫大內,这禁地深处,到底还藏著多少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若是审不出个子丑寅卯……”皇帝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骆养性,“你这指挥使……也就做到头了!” “卑职领旨!!” 骆养性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挥手。 殿外早已待命的锦衣卫力士如同虎狼般涌入,动作麻利地將地上那些只剩一口气的“废人”如同拖死狗般拖了出去。 整个过程,无人敢发出一丝声音,只有身体与光滑地砖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张道玄等人偶尔发出的、微不可闻的痛苦呻吟。 然而,就在锦衣卫即將把最后两人拖出殿门的剎那—— “且慢!” 一声苍老、平和,却又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中响起。 声音並不大,却仿佛有著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甚至压过了殿內残留的紧张气息。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大殿中央,张道玄等人原先站立的位置旁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朴素灰布长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红润,眼神温润平和,仿佛邻家慈祥老翁般的老者。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存在了千百年,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 若非他主动出声,甚至没有人察觉到他是如何出现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老者,在他出现的瞬间,无论是皇帝身边的影卫,还是殿內那些修为高深的武將勛贵,全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感到了一股若有若无、却又深不可测的威胁! 皇帝的眼神,在看到这老者的瞬间,猛地一凝!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瞭然,以及……更加深沉的厌恶和冰冷! 林海! 第520章 朕,要亲自……清理门户!! 皇族供奉中真正的掌权者之一! 资歷极老,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在禁地深处的影响力,远非张道玄之流可比! 是真正跺跺脚,能让禁地抖三抖的人物! 只见林海先是朝著御座上的皇帝,微微一躬身,姿態从容,礼节周全,却並未跪拜,口中温声道:“老朽林海,参见陛下。惊扰圣驾,老朽惶恐。” 然后,他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血跡,以及被锦衣卫拖到门口、只剩下最后两名的“废人”,脸上露出一种“悲天悯人”又“痛心疾首”的表情,长长嘆了一口气。 “唉……张师弟啊张师弟,你糊涂啊!” 他声音带著惋惜,仿佛真是为同门师弟的“误入歧途”而嘆息。 下一刻,他眼中温润之色陡然一厉!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眾人只觉眼前灰影一闪! “嗤!嗤!” 两道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破风声响起! 那两个被锦衣卫拖著、还剩半口气的供奉高手,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处同时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隨即眼神彻底涣散,气息全无! 瞬间毙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林海的身影,已经重新回到了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再次面向皇帝,躬身道: “启稟陛下。” “张道玄及其同伙,胆大包天,竟敢在武德殿上行凶,惊扰圣驾,污衊重臣,实乃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他语气变得鏗鏘有力,充满“正义”: “此等狂悖逆贼,人人得而诛之!老朽身为供奉一脉执事,监管不严,亦有失察之罪!眼见逆贼伏法在即,老朽痛心疾首,怒不可遏!实在无法坐视此等败类苟延残喘,玷污我供奉一脉清誉,更恐其胡言乱语,混淆视听!” 林海抬起头,脸上满是“忠君爱国”的激愤和“大义灭亲”的决绝: “故,老朽斗胆,僭越行事,亲手將此二獠就地正法,以正视听!以儆效尤!以显陛下天威!以彰我皇族供奉赤胆忠心!” “如今,首恶张道玄及其主要同伙已然伏诛!死不足惜!” “老朽擅自出手,甘领陛下责罚!” 他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辞严,仿佛自己不是灭口,而是替天行道、清理门户、维护皇室尊严的英雄! 整个武德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秦寿,都看著这个突然出现、手段狠辣果决、说话滴水不漏的老者林海。 噁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感,瀰漫在皇帝心头,甚至蔓延到了不少明眼官员的心中。 这林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皇帝下令將人拖下去审问、眼看就要触及背后隱秘的最关键时刻,跳了出来! 一出现,就以“清理门户”、“维护皇室尊严”、“防止胡言乱语”为名,亲手將最后两个可能开口的“活口”,当著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乾净利落地灭口! 然后,还摆出一副“忠君爱国”、“大义灭亲”、“甘愿领罚”的姿態! 这简直是把皇帝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皇帝刚才憋在胸口的那股恶气,不仅没出,反而被林海这一手,堵得更狠、更难受!就像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钢板上,还震伤了自己的手! “哈哈哈哈!!!” 皇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洪亮,却充满了刺骨的冰寒和压抑到极致的怒意!震得殿內烛火都摇曳不定! “好!好!真是……好得很啊!!!” 皇帝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著下方躬身而立、神色“恭敬”的林海,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整个人刺穿、剁碎! “林供奉……真是朕的……忠臣啊!!” 皇帝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杀意: “如此体恤圣意!如此维护纲常!如此……急朕之所急!朕……是不是还得好好赏赐你一番?!” 林海仿佛没听出皇帝话中的讽刺,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老朽不敢当。此乃分內之事,只求陛下明鑑我供奉一脉拳拳忠心,日月可鑑!” “忠心?!日月可鑑?!”皇帝重复著这两个词,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无尽的冰寒。 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明黄色的龙袍无风自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帝王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朝著林海、朝著整个大殿碾压而去! “林海!” “还有你们禁地深处……那些装聋作哑、倚老卖老的老东西!!” 皇帝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轰然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冰冷的宣判: “看来……是朕登基以来,对你们……太过宽容了!!” “宽容到……让你们忘记了,这大乾的天下,姓什么!” “宽容到……让你们觉得,你们不是朕养的狗,而是可以噬主的狼!!” “宽容到……让你们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结党营私,窥探朝政,甚至……干预国本!!” 皇帝每说一句,威压便重一分!林海那始终平静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惊疑。 “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 皇帝的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雄狮,缓缓扫过林海,扫过殿內那些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了身旁不远处,一直静立旁观、眼神幽深的秦寿身上。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金戈铁马般的决绝: “从即日起!” “皇族供奉一脉,所有人员、名录、修为、职司、歷年所用钱粮资源……给朕彻查!釐清!!” “凡有不轨之心、不臣之行、不清不楚者——无论是谁!无论资歷多老!功劳多大!” “一律……严惩不贷!!” “该废的废!该杀的杀!该逐的逐!” “朕倒要看看……” 皇帝的眼神,重新回到脸色微变的林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这大乾的皇宫,这禁地深处……到底还藏著多少蛀虫!多少……不服王化的野狗!!” “朕,要亲自……清理门户!!” 第521章 皇叔赵干天! 话音落下,整个武德殿,落针可闻。 秦寿的话,如同在死寂的深潭中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陛下!在一群疯狗里面找哪只还忠心耿耿的狗……麻烦!而且不安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洞悉本质的冷酷和漠然,清晰地迴荡在落针可闻的大殿中。 “最好的方式……” 秦寿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微变的林海,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眼神闪烁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御阶之上、神色变幻不定的皇帝脸上。 “就是將这群狗……再换一批。” “嗡——!” 所有人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再……再换一批?!) (他……他竟然敢说出这种话?!) (这是要將整个皇族供奉体系……连根拔起?!彻底清洗?!) (这已经不是“杀鸡儆猴”了!这是要……屠了整个“猴山”啊!!) 眾臣惊骇欲绝! 他们原本以为,皇帝刚才那番震怒之言,已经是极限,是打算以雷霆手段震慑、清洗一部分不听话的供奉,重新树立权威。 这其中牵扯的势力平衡、利益纠葛、乃至可能引发的反噬,都足以让任何理智的帝王深思熟虑,投鼠忌器。 毕竟,皇族供奉体系绵延数百年,根深蒂固,与皇室血脉、军中势力、乃至某些隱秘传承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那些禁地深处的“老怪物”,更是个个修为通天,是大乾王朝除了军队之外,能够震慑天下宗门、平衡各方势力的重要基石之一! 牵一髮而动全身! 皇帝想动,也必须徐徐图之,分化拉拢,恩威並施,才有可能在不伤及国本的前提下完成权力收拢。 可秦寿……他竟然轻飘飘一句话,就要“再换一批”?! 这得是多大的杀心?!多狂的口气?!多……不计后果的疯狂?! 皇帝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死死钉在秦寿脸上!他心中亦是巨震! (这小子……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换一批?谈何容易!那些老怪物,是能说换就换的吗?!每一个都是歷经数朝,底蕴深厚,关係盘根错节!强行清洗,引发的反弹和动盪,足以动摇国本!甚至可能逼得某些人……鋌而走险!) (朕不是不想杀!是代价太大!大到即便朕是皇帝,也必须权衡再三!) 秦寿似乎读懂了皇帝眼中那瞬间闪过的迟疑和凝重。他脸上那丝玩味的笑意加深,迎著皇帝的目光,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诚意”: “陛下若是觉得……此事棘手,或有不忍,或……有所顾虑。” 他微微一顿,语气变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臣……可以代为出手。” “轰——!!!” 如果说刚才秦寿的话是惊雷,那这句话,就是天崩地裂! (代……代为出手?!) (他……他要替陛下……去清洗皇族供奉?!) (他凭什么?!他以为他是谁?!) (疯了!这秦寿彻底疯了!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就连一直保持著“恭敬”姿態、实则心中暗自冷笑、篤定皇帝不敢真的彻底撕破脸的林海,此刻也猛地抬起头,那双温润平和的眼眸中,第一次射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死死盯住秦寿! (这小子……他怎敢?!他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狂妄到没边的话?!他就不怕成为天下公敌,被供奉一脉乃至所有关联势力撕成碎片吗?!) 然而,没等皇帝做出任何反应,也没等林海或其他人从这石破天惊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苍老、沙哑、却充满无尽嘲讽、愤怒和磅礴威压的狂笑声,如同滚雷一般,从大殿的穹顶之上、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之中、甚至仿佛从每个人的心底深处,骤然响起! 笑声中蕴含的恐怖音波和真气,震得整个武德殿都在微微颤动! 殿內烛火疯狂摇曳,不少修为较弱的文官直接被震得气血翻腾,脸色发白,差点跌坐在地! 笑声未落,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御阶之下,林海的身侧。 此人身材高大,即便年岁已高,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他身穿一袭暗金色的四爪蟒袍(这是亲王或极尊贵皇族的服饰),头髮银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枯瘦,皱纹深刻如同刀劈斧凿,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鹰隼,开闔之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更有一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养成的霸道气势,以及……一种深藏不露、却令人心悸的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看到他身上那特殊的蟒袍和面容,殿內一些年岁极老、资歷极深的宗室王爷和阁老,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是……是他?!) (皇帝的族叔!赵干天!) (他不是……传闻早已在禁地深处闭关坐化了吗?!竟然……还活著?!而且气息……如此恐怖?!) 赵干天,辈分极高,乃是先帝的堂弟,当今皇帝的叔父辈! 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是名动天下的顶尖高手,后来进入禁地深处潜修,极少露面,在皇族內部和供奉体系中,都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和影响力! 是真正的定海神针、老怪物级別的存在! 他的出现,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態度——供奉体系背后真正的大人物,被彻底激怒,亲自下场了! 赵干天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御阶上的皇帝,眼神中带著一丝长辈的审视和……隱隱的不满。 然后,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向了站在不远处的秦寿! “无知小儿!狂妄竖子!!” 赵干天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带著刺耳的寒意和滔天的怒意: “仗著自己有几分蛮力!学了几手邪功!侥倖立下些许微末功劳!得了陛下几分宠信!!” “就敢在此大放厥词!口出狂言!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第522章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那暗金色的蟒袍无风自动,一股比刚才林海更加磅礴、更加厚重、仿佛与整个皇宫地脉隱隱相连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山岳,朝著秦寿狠狠碾压而去! “动摇国本?清洗供奉?再换一批?!哈哈!黄口小儿,你可知我皇族供奉一脉,传承数百载,护持龙脉,镇压国运,歷经多少风浪?!为大乾立下多少不世之功?!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 赵干天的声音越来越高,带著一种被严重冒犯的愤怒和“正义”的咆哮: “没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在禁地深处镇著!你以为这天下宗门,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会如此安分?!你以为这大乾江山,能坐得如此安稳?!” 他猛地转身,对著御座上的皇帝,躬身一礼,但语气却充满了质问和逼迫的意味: “陛下!!” “老臣赵干天,今日冒死覲见!只为清君侧!诛奸佞!!” 他枯瘦的手指,如同利剑般,直指秦寿: “秦寿此子!狼子野心!手段酷烈!修炼吸人功力的邪魔外道!此等行径,与魔头何异?!” “今日他敢吸供奉!明日他就敢吸百官!后日……他就敢吸皇室!!吸陛下!!” “此子不除,必成我大乾心腹大患!国之大害!!” 赵干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带著一种“悲愤填膺”的控诉,响彻大殿: “陛下!您看看!今日这武德殿,还是君臣同乐、庆功洗尘的国宴吗?!” “因为这秦寿!变成了什么样子?!乌烟瘴气!血溅五步!君臣猜忌!供奉离心!!” 他猛地抬头,老眼中竟然泛起了“痛心”的泪光(真假难辨): “陛下!您再听听他刚才说的话!『再换一批』?!『代为出手』?!” “这是何等的猖狂!何等的悖逆!何等的……不將陛下您放在眼里!!” “他今天敢说换供奉!明天就敢说换百官!后天……他是不是连陛下您……也想换了?!” “此等逆贼!乱臣!若不即刻诛杀!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赵干天再次深深躬身,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老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將秦寿……就地正法!!诛灭九族!!” “天下苦秦久矣!!” “请陛下……圣裁!!!” “诛灭九族”!“天下苦秦久矣”! 这两句话,如同最后的宣判,带著赵干天身为皇族长辈、供奉巨擘的威严和“大义”,狠狠砸在了大殿之中! 皇帝的脸色,在赵干天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变得极其难看。此刻,更是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下方这位“皇叔”,眼神中充满了冰冷、愤怒,以及一丝……被逼到悬崖边的凛然! (赵干天……你终於……跳出来了!) (好一个『清君侧』!好一个『诛奸佞』!好一个『天下苦秦久矣』!) (你们这是……要逼宫吗?!) 然而,还没等皇帝对赵干天的“逼宫”做出任何回应—— 异变,再起! 仿佛是为了响应赵干天的“號召”,印证“天下苦秦久矣”的控诉,又仿佛是早就潜伏在侧,只等一个信號…… “嗡——!”“嗡——!”“嗡——!” 武德殿內,空间仿佛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一道道或强横、或诡异、或沧桑、或冰冷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甦醒,从大殿的各个角落、从樑柱的阴影后、从地板的缝隙中、甚至从虚空之中……毫无徵兆地爆发出来! 紧接著,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接二连三地显现在大殿之中! 有的身穿陈旧官袍,面容古板,眼神死寂,如同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前朝老臣。 有的做道士打扮,手持拂尘或宝剑,仙风道骨,眼神却锐利如剑,气息縹緲而凌厉。 有的则是武者装束,肌肉虬结,气息雄浑霸道,仿佛人形凶兽。 还有的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闪烁著幽光的眼睛,散发著阴冷邪异的气息。 林林总总,竟然有十几人之多! 他们年龄各异,装束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气息都强大得令人心悸! 最弱的,也远超之前被秦寿废掉的张道玄!其中好几道气息,甚至隱隱与赵干天不相上下,带著一种歷经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古老和深不可测! 这些人一出现,便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赵干天和林海的身后,或近或远,隱隱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势,將秦寿,甚至將御阶方向,都隱隱包围在內! 他们的目光,或冰冷,或漠然,或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敌视,齐刷刷地……锁定在了秦寿的身上! 皇族供奉里的……老怪物们! 真正的底蕴! 被彻底惊动,集体现身了!! 整个武德殿,空气仿佛被抽乾,压抑得让人窒息! 烛火的光芒,在这些突然出现的、气息恐怖的身影映衬下,都显得黯淡了许多。 文武百官们,此刻已经彻底嚇傻了,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似乎变得麻木。他们只觉得双腿发软,脊背发寒,仿佛置身於洪荒巨兽的巢穴之中,隨时可能被那恐怖的气息碾成齏粉! 皇帝看著这突然现身的十几名老怪物,看著他们那隱隱针对秦寿、甚至隱隱带著逼迫意味的姿態,心中的怒火和杀意,终於攀升到了顶点! 但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和冰冷寒意,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都来了……) (好……很好……) (看来,有些人……是铁了心,要跟朕……撕破脸了!) 秦寿,此刻却仿佛成了风暴眼中唯一平静的存在。 他面对著赵干天的厉声控诉,面对著十几名老怪物那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和杀意,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 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赵干天,扫过林海,扫过那一个个气息恐怖的老怪物。 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 冰冷到极致,也狂妄到极致的…… 弧度。 (都来了?) (正好……)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第523章 本王今日要清君侧。 “老了,就要有老的样子。” 秦寿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淬过寒冰的刀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剖开殿內几近凝固的空气。他向前踏出一步,步履沉稳,不疾不徐。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 又一步。 暗金色的官靴落在光可鑑人的金砖之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律的迴响,仿佛死神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 秦寿的目光,越过赵干天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老脸,越过林海那双已然不再温润、只剩下惊疑和忌惮的眼睛,越过那十几道或强横、或诡异、或古老深沉的气息,最终落在虚空某处,仿佛在俯瞰一群已然註定结局的螻蚁。 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那不是笑。那是宣判。 “——就怪不得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寿抬起右手,轻轻击掌。 “啪。” 一声轻响。 很轻,轻到几乎被殿內凝重的呼吸声淹没。 然而,就是这一声轻响,让赵干天身后那十几名老怪物中,有四五人,瞳孔骤然收缩!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大殿之外,极远处,似乎有几道隱晦而强大得离谱的气息,一闪而逝,又迅速归於沉寂。 那是……什么? 秦寿没有理会他们眼底闪过的惊疑。他微微侧身,目光与御阶之上的皇帝隔空相接,平静开口,语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陛下。” “他们既然找死。” “臣就给他们——死。” 最后那个字,轻描淡写,却带著尸山血海般的血腥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皇帝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看著秦寿那双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忽然產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直觉——这小子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真的打算、也真的有把握,將这十几名足以动摇国本的皇族供奉老怪物,当场尽数斩杀! 用什么手段?他还有多少底牌?那些一闪而逝的气息是谁?这些问题在皇帝脑海中电闪而过,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深究! 因为,更现实、更致命的危机,就摆在他眼前! “秦寿!退下!!!” 皇帝陡然厉喝,声音因为急切和某种隱晦的保护欲而近乎失態!他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身体,一只手死死攥紧了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混帐!你要干什么?!) (你以为朕看不出你是想替朕解决这些麻烦?!) (但这是十几名禁地老怪物!不是张道玄那种货色!他们联起手来,就算是深不可测的你……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且这是在武德殿!满朝文武都在!一旦真的开战,血流成河,无论胜负,皇权威严都將荡然无存!大乾朝廷也將彻底分裂!) (你……你让朕怎么办?!) 秦寿的脚步,停住了。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距离御阶不过十数步,距离那十几名老怪物组成的半包围圈,也不过数丈。他停下的姿態从容,没有任何被“呵斥”的尷尬或不满,仿佛只是在等待。 等待皇帝做出抉择。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秦寿身上移开目光,转向那个依然保持著躬身姿態、实则咄咄逼人的“皇叔”。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带著濒临爆发的火山在喷发前最后那一刻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皇叔。” “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问题,问得极重。重到不再是疑问,而是最后通牒。 赵干天缓缓直起身。他面对皇帝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威压,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浮现出一种有恃无恐的、近乎长辈对晚辈的审视和……施压。 “陛下。”赵干天的声音依旧苍老,却不再有方才那番“痛心疾首”的表演痕跡,恢復了真正的冷酷和强硬,“此子妖言惑眾,蛊惑圣听,残害忠良,修炼魔功。其行其言,已非『奸佞』二字可蔽之。”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直视皇帝: “本王今日要清君侧。” “要么……”赵干天的目光扫过秦寿,又扫过那些因为他的话而面色骤变的文臣武將,声音冰冷如铁,“陛下下旨,將此獠就地正法,以正国法,以安社稷。” 他没有说“要么”之后是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 要么杀秦寿。 要么……他们来杀。 这不是请求。这是逼宫。 皇帝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那是一种超越愤怒、超越惊惧的冷,是帝王的尊严被践踏到极致后,反而沉淀下来的、如同万古玄冰般的寒意。 “皇叔。” 皇帝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赵干天的耳中: “这『清君侧』……何时轮到你来?” 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明黄色的龙袍如云垂海立,那属於九五之尊的、真正的帝王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你,是在逼朕!” 赵干天迎上皇帝的目光,寸步不让。他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露出一个近乎怜悯的冷笑: “陛下。” “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 他加重了“江山社稷”四个字的语气,仿佛这四个字,才是他手中真正的尚方宝剑。 “无论如何——” 他一字一顿: “今日,您必须有个决断。” 死寂。 真正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君臣对峙,叔侄反目,帝王与底蕴,此刻在这武德殿中,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却足以撕裂整个王朝的裂痕。 文武百官,无一人敢发出声音。他们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成为压垮这脆弱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 “那就来。” 一个声音,平淡,漠然,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 是秦寿。 他重新迈开了脚步。不是向前,而是微微侧身,让自己能够同时面对赵干天的阵营和御阶的方向。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变化。 那双原本幽深平静的眼眸,骤然燃起了暗金色的火焰! 那不是真气外放的光芒。那是来自血脉深处、源自洪荒远古、蕴藏著毁灭与暴虐本源的魔神意志!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將天地都撕裂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从秦寿体內爆发! 第524章 是车轮战。还是一起上。 那威压如同实质的惊涛骇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首当其衝的,便是离他最近的十几名老怪物——他们的护体真气在这一瞬间被那暗金色的威压衝击得剧烈波动,有几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那是什么力量?! 不是真气! 不是內力! 是比这些更高层次、更古老、更接近本源法则的……血脉之力! 赵干天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盯著此刻周身隱隱縈绕著暗金色光焰、长发无风自动、眼神如同俯瞰螻蚁的神祇般的秦寿,心中的轻视终於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惧意。 (这就是……那能轻鬆斩杀冷千秋等人的真正实力?) (这气息……这威压……根本不是普通人类武者所能企及的境界!)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歷?!) 秦寿缓缓抬起眼帘,那暗金色的瞳光扫过赵干天,扫过那十几名老怪物,如同在检视一群待宰的猎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天地主宰般的、不容置疑的漠然: “诸位。” “是车轮战。”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缓缓扩大: “还是一起上。” “秦某今日——” 他伸出右手,五指轻轻舒展,那动作隨意得如同拂去衣上尘埃: “奉陪到底。” “狂妄!!!” 赵干天身后,一名气息雄浑如凶兽般的老者怒吼出声,他浑身肌肉賁张,显然是被秦寿这赤裸裸的蔑视彻底激怒!然而,他刚踏出一步—— “且慢!” 一声沉喝,如惊雷乍响,硬生生將他的脚步钉在原地!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直冷眼旁观的柱国公——李记,此刻已然大步流星,从东侧队列中走了出来!他那张粗獷威严的脸上,没有了之前比试时的懊恼和不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的决绝和罕见的郑重! 他径直走到秦寿身侧,甚至微微向前多站了半步——那是护卫的姿態! 李记没有看秦寿。他的目光,越过眾人,直直落在赵干天那张阴沉至极的脸上,声音洪亮如钟,带著沙场宿將特有的铁血之气: “王爷!” “这秦寿——”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响彻大殿: “已经是老夫的亲传弟子了!” “哗——!” 殿內再次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亲传弟子?!) (李记何时收了秦寿为徒?!) (不对……刚才比试时,明明是李记提出要收秦寿为徒,被秦寿一口回绝了!怎么现在……) 但李记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那双经歷了无数血战、沉淀了数十年沙场杀伐之气的眼睛,毫不退缩地与赵干天对视: “王爷今日要动他——” 李记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战刀刀柄之上。 “可曾问过老夫?” 这句话,不是询问。 是宣战。 而他身后—— “哗啦啦”一片甲冑摩擦之声! 东侧席间,那些原本端坐、面色凝重的武將,至少有二十余人,几乎是在李记站出来的同一瞬间,毫不犹豫地跟著站了起来! 他们都是军部柱国公麾下的將领!有禁军统领,有边关总兵,有宿卫京师的实权將军!他们未必都认识秦寿,甚至其中不少人刚才还对秦寿坐在前排心有芥蒂。 但他们认得李记。 他们认得那道曾经无数次带领他们衝锋陷阵、出生入死的背影。 李记站出来了。 那他们,就没有坐著的道理! “我等愿隨柱国公!” “军部,护定秦御主!” “谁要动柱国公的弟子,先过我这一关!”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慷慨的宣言。只有最朴素的、属於军人的追隨和担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干天的脸色更加阴沉!他当然知道李记在军中的威望,更清楚这些將领背后所代表的——那不是十几个人,那是大乾边关数十万將士的人心! 而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 “臣……附议柱国公!” 一个苍老却清晰的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起。 眾人难以置信地转头,却见那位向来以清流自居、方才还被皇帝塞了银票去下注的顾无病顾阁老,此刻竟颤巍巍地站起了身!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腿脚似乎还在微微发抖,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闪烁著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光芒。 他没有看秦寿。他甚至没有看赵干天。他只是对著御阶方向,深深一躬: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文人那最后的风骨: “老臣……一生清贫,两袖清风,从不依附权贵,亦不敢妄议朝政……”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 “但今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多了几分决绝: “皇权不可侵!正统不可移!” “这,是臣……读书五十年,所守之道!” 他转过身,佝僂的身躯,此刻竟挺得笔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视著赵干天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一字一句: “臣,不识武功,不明兵事,更与秦御主……无半分私交。” “臣只知道——” 他微微扬起下巴: “陛下,是臣的君。” “而王爷……”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王爷,不是。) 仿佛被顾无病这一声苍老的吶喊撕开了一道口子—— “臣附议!” “臣等附议顾阁老!” “陛下圣明!正统在朝!绝不容宵小窥伺!”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文官队列中,那些或年轻气盛、或老成持重、或素来与秦寿不合、甚至方才还在押注盼他输的官员们,此刻,竟然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理由各不相同: 有的是真的忠於皇帝,眼见皇权被逼宫,触动了他们內心深处那根名为“君臣纲常”的弦; 有的是看清了局势——今日若让赵干天得逞,哪怕只是部分得逞,从此皇权威严扫地,他们这些依靠皇权体系而存在的文官,也將失去最大的倚仗; 还有的,纯粹是被顾无病那句“读书五十年所守之道”所震动,在那一瞬间,找回了自己当年金榜题名时、对著天子叩首时,所立下的初心…… 但他们站起来了。 不是为了秦寿。 是为了皇帝。 是为了皇权。 而皇权,此刻正站在秦寿这一边。 这是何等微妙、又何等讽刺的局面! 第525章 交代! 赵干天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 那是铁青,是惨白,是大势渐去的、难以遏制的慌乱!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清君侧、诛奸佞——这个口號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它披著“为皇帝好”、“为江山社稷”的外衣。但如果大部分朝臣都认为他是在逼宫、是在覬覦皇权,那这层外衣就瞬间变成了谋朝篡位的遮羞布! 他可以不在乎几个武將的死战,甚至可以不在乎李记的威胁。 但他不能不在乎整个文官集团的態度! 因为,没有他们的认可和支持,他赵干天就算今日杀了秦寿、逼皇帝低头,他也永远坐不上那个位置!天下士林的口诛笔伐、史官的如椽铁笔,足以將他钉在乱臣贼子的耻辱柱上,千秋万代,永世不得翻身! 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想借著张道玄之死发难,以“秦寿残害供奉”为切入点,逼迫皇帝让步,哪怕只是让秦寿失宠、削弱其权势,也算是斩断皇帝日渐锋利的一只臂膀。然后,再徐徐图之,慢慢蚕食…… 他从没想过,今日就要真正撕破脸,彻底逼宫! 是秦寿那句“再换一批”,是秦寿那恐怖的魔神威压,是李记那决绝的“护徒”宣言,是顾无病那苍老却如同惊雷的“皇权不可侵”…… 一步步,一层层,將他逼到了这步田地! 进,则是与满朝文武为敌,是公然谋逆; 退,则今日之辱,將成为他此生最大的笑柄,他在禁地积累数十年的威望,也將一落千丈! 进亦难,退亦难。 他僵在了那里。 而他身后那十几名老怪物,此刻也大多面沉如水,没有了方才现身时的傲然。他们固然修为高绝,固然不惧与秦寿一战,但他们不是傻子——他们看得出来,此刻殿內的人心,已经不在他们这边了。 和整个朝廷开战? 和皇帝、和军部柱国公、和半数以上的文官……开战? 那不是“清君侧”。 那是造反。 而造反,是需要代价的。 此刻,武德殿內,形成了极其诡异的三方对峙: 秦寿一人,周身暗金火焰流转,气势已达巔峰,身后是李记及二十余名军部將领; 赵干天及十几名老怪物,气息强横,却人人面色凝重,进退失据; 而御阶之上—— 皇帝,依然站著。 他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他看到了秦寿那近乎疯狂的、却隱含期待的“代为出手”; 他看到了赵干天步步紧逼、最终將自己逼入绝境的“清君侧”; 他看到了李记那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以及那二十余名將领追隨其后的背影; 他看到了顾无病那苍老的、颤抖的、却无比笔直的身躯,以及他身后一个接一个站起来的文官。 他甚至看到了秦战和秦武,那对父子此刻脸色煞白,却依然死死站在西侧——他们或许怕得要死,但他们没有逃。 还有臻范统和贾忠心,那两个平日里油嘴滑舌、见风使舵的傢伙,此刻竟也梗著脖子,站在秦寿身后不远处,虽然腿肚子都在打颤,却没有后退半步。 皇帝將这些,一一看在眼里。 然后,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 进—— 若他此刻下令,命秦寿出手,以秦寿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加上李记等人的相助,或许……真的能將赵干天及这十几名老怪物尽数斩杀於此。 但然后呢? 禁地深处的供奉体系,绝非只有眼前这些人。 赵干天是他们的代表,却绝非全部。 一旦今日血溅武德殿,消息传回禁地,那些更老、更深不可测、甚至可能已经数十年不曾露面的真正老怪物,会作何反应? 他们不会在意谁对谁错。 他们只会在意,皇帝和秦寿,有能力、也有决心,將他们全部清洗。 那之后,將不再是朝堂爭斗。 那將是战爭。 大乾立国数百年,皇族与供奉体系早已盘根错节,血脉相连。 禁地深处,不仅有供奉,还有先帝留下的诸多后手、龙脉的守护阵法、以及那些连皇帝都不知道的隱秘…… 一旦开战,即便最终能胜,大乾也必將元气大伤。 届时,虎视眈眈的北胡、西羌,蛰伏待机的宗门余孽,还有那些表面上臣服、实则从未真正归心的藩属国…… 他们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退—— 若他此刻……哪怕只是稍稍退让,给赵干天一个台阶,让他带著这十几名老怪物退走…… 皇权威严,今日之后,將荡然无存。 满朝文武,那些刚刚站起来、用全部身家性命赌他皇帝的官员,会如何看待他? 李记、军部那些追隨柱国公而出的將领,会如何看待他? 还有秦寿…… 那个不惜暴露底牌、不惜与整个供奉体系为敌、只为了替他“清理门户”的年轻人…… 皇帝甚至不敢去看秦寿此刻的眼神。 他知道,只要他开口,只要他说一个“退”字,秦寿会毫不犹豫地收手。 但那个“退”字之后呢? 秦寿还会像从前一样,毫不犹豫地信任他、追隨他吗? 他……还能留住这个年轻人吗? 皇帝闭了闭眼。 进。 是血战,是巨变,是前途未卜的凶险。 退。 是懦弱,是背叛,是失去一切的开始。 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他握著龙椅扶手的指节,已然泛出青白之色。 他这一生,从未如此为难过。 而此刻,大殿中央,秦寿周身那暗金色的火焰,依然在静静地燃烧。 他没有回头去看皇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 等待皇帝做出那个—— 决定大乾未来国运的抉择。 皇帝的这句话,说得极重。 重到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从牙缝之间,生生挤出来的。 “皇叔。”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著几分刻意的、压抑的平和,但那股平和之下翻涌的,是惊涛,是熔岩,是一个帝王被逼到墙角后,最后残存的那一丝理智。 “此事,今日就此作罢。” 他没有用“朕”,用了“我”。 这是私下的称谓,是晚辈对长辈的称呼。但在这剑拔弩张、君臣叔侄已然撕破脸皮的时刻,这个“我”字,反而透出一种更深的寒意—— 他在最后,给赵干天留了台阶。 也在最后,给自己留了余地。 “三日之后。” 皇帝一字一顿,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刻在青铜鼎彝之上的铭文,清晰,沉重,不可更改: “把禁地深处的……老祖们都请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著赵干天那双骤然眯起的鹰隼般的眼眸,没有退缩,没有闪避: “届时,朕会给皇叔、会给供奉一脉——”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一个交代。” 第526章 宴会……散了吧。 这三个字,如同一块巨石,轰然砸入深潭。 “交代”。什么是“交代”?杀秦寿是交代,贬秦寿是交代,削其权、夺其爵、將其发配,都是交代。皇帝没有明说,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在“进”与“退”之间,那根最细最险的钢丝。 但他没有等赵干天回应,也没有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他的目光陡然转厉,声音也在这一刻骤然拔高,如同弓弦绷到极致后的那一瞬錚鸣: “但是——” 他死死盯著赵干天,那目光,不再是帝王看臣子,不再是侄儿看叔父,而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缘的人,看向那个持刀逼来的对手—— 决绝。 “皇叔今日,若是执意要逼朕……”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低沉到几乎只有近处的几个人能听见,低沉到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冰封千年的深渊中捞起: “那大不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那张向来威严而沉稳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玉石俱焚的凛然: “就来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华丽修饰。 但从皇帝口中说出,从这位登基数十年、向来以沉稳隱忍著称的帝王口中说出,便重逾千钧。 赵干天的瞳孔,再次剧烈收缩。 他盯著皇帝。盯著这个自己看著长大、曾经在自己面前恭敬行礼、唤自己“皇叔”的侄儿。盯著他那双此刻燃烧著冰冷火焰的眼睛。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深处,没有任何退缩之意。 有的,只是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狠厉。 还有……一丝他从未在这位侄儿眼中见过的、近乎野兽般的杀意。 (他……来真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赵干天心头,让他那枯瘦的身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僵。 他身后那十几名老怪物,此刻也大多面色微变。他们固然修为高绝,固然不惧一战,但他们不是没有脑子——皇帝那“鱼死网破”四个字,不是在威胁,是预告。 今日若真的在此开战,就算他们能杀出重围,就算他们能逼迫皇帝低头,然后呢? 他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禁地深处的那些真正沉睡的老祖们,同意了吗? 遍布天下的军方势力、各地藩王、那些看似中立实则时刻观望的世家门阀…… 他们,都同意了吗? 都没有。 赵干天的沉默,持续了漫长到令人窒息的三息。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敛去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那双鹰隼般的眼眸,深深地看了皇帝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不甘,有恼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更多的,是凛冽的盘算。 “……好。” 他终於开口,声音恢復了苍老与平静,仿佛方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 “那本王,就给陛下——三日。” 三日。 不是妥协,是暂退。 他身后,一名气息雄浑的老者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微张。赵干天头也不回,只是抬手,那枯瘦的五指微微竖起。 一个极其简单、却不容置疑的制止动作。 那名老者立刻闭上了嘴,甚至微微垂下了头。 (三日而已。) 赵干天的目光,越过皇帝,越过御阶,越过那依然周身燃烧著暗金色火焰的秦寿,落在大殿那高高的、绘著金龙盘云的藻井之上。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深远。 (三日时间……) (他就不信,皇帝能玩出什么花样。) (调兵?京城戍卫、禁军,大半將领虽然倾向李记,但真正敢对皇室供奉动手的,有几个?) (求援?那些所谓的盟友,在局势明朗之前,谁会真正下场?) (至於秦寿……) 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此刻的秦寿,周身那恐怖的魔神威压已悄然收敛,暗金色的火焰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余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眼眸,静静地回望著他。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胜利者的倨傲。 只是平静。 如同在看一个……必將倒下的对手。 赵干天心头,再次掠过一丝极其隱晦的、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这小子……確实是一步好棋。) (皇帝的一步好棋。) (但,也只是棋子。) (三日之后,当著禁地诸位老祖的面,本王倒要看看……) 他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你这颗棋子,还能蹦躂多久。) 他转过身。那袭暗金色的蟒袍下摆,在光滑的金砖上划出一道低沉的窸窣声。 “走。” 一个字。 他身后,那十几名气息恐怖的老怪物,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地跟隨著他的背影,向著殿门方向行去。 没有人回头。 也没有人敢在这时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那最后一道灰袍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武德殿內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气氛,才终於有了些许鬆动。 但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文武百官,李记、顾无病、那些站出来的武將文臣,还有那始终缩在西侧、此刻几乎瘫软在座位上的秦战秦武父子……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御阶之上。 投向了那个依然站立著、依然死死攥著龙椅扶手、指节泛白的皇帝。 以及,投向了那个立於大殿中央、从头至尾没有后退半步的年轻人。 秦寿。 他此刻静静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已经完全收敛,如同一柄归鞘的绝世神兵,锋芒尽敛,却愈发深不可测。 他没有去看离去的赵干天。 也没有去看那些鬆了口气、或庆幸、或后怕的文武官员。 他只是微微侧过脸,目光平静地与御阶之上的皇帝隔空相接。 那眼神,仿佛在问: (这就是你的选择?) (暂退?) (三日?) 皇帝没有迴避他的目光。 但他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疲惫地,鬆开了攥著龙椅扶手的右手。 然后,他用一种沙哑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对身旁早已面如土色的高公公说道: “宴会……散了吧。” 第527章 陛下若真打算……弃车保帅。 宴会,確实散了。 散得草率,散得仓皇,散得如同一场被骤然打断的、荒诞不经的闹剧。 御桌上的珍饈美酒,几乎无人动过,此刻正被小太监们匆匆撤下。那些刚刚还慷慨激昂、或逼宫或护主的官员们,此刻如同退潮的海水,三三两两,各怀心事,沉默地退出殿外。 没有人交谈。 没有人敢在这时交谈。 今夜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他们需要时间,需要回到自己的府邸,躲进书房,关起门来,独自消化这足以改变大乾朝局的一夜。 李记临走时,深深地看了秦寿一眼。那目光复杂至极——有欣赏,有担忧,有欲言又止。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那二十余名將领,紧隨其后。 顾无病是被两名年轻的文官搀扶著走出去的。他的腿还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但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秦战和秦武父子,是最后离开的那一批。秦战几次张嘴,似乎想对秦寿说些什么,但看著自己这个二儿子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侧脸,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儿子。 以前是。 现在,更是。 臻范统和贾忠心也在人群中。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更加坚定的追隨之心。 (今日之后,谁还敢说义父……秦大人是寻常人物?) (跟紧他,没错的。) 他们默默地,跟在秦战父子身后,退出了大殿。 终於,武德殿彻底安静了下来。 烛火摇曳,將空旷的大殿照得明暗不定。那些绘製著祥云瑞兽的藻井、盘龙金柱、御阶龙椅……一切依旧金碧辉煌,庄严肃穆。 但那股笼罩在殿宇之上的、无形的威严,似乎……淡了几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皇帝依然站在御阶之上。 他没有动。 高公公小心翼翼地凑近,尖细的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夜已深了,您看……” 皇帝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殿门方向。那里,赵干天等人消失的方向,黑暗已经重新聚拢。 良久。 “传秦寿。” 皇帝的声音,沙哑,低沉,不容置疑: “御书房。” 御书房。 这里与大殿不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成群的侍从。只有满架满架累牘的奏章,一方古朴的龙纹书案,以及书案后那盏长夜不熄的孤灯。 皇帝坐在书案后。 他已经换了便服,那袭沉重的明黄龙袍此刻掛在屏风之上,如同卸下了一层鎧甲。但他脸上的疲惫,却比方才在大殿时,更加浓重。 秦寿立於书案前。 他依然穿著那身玄黑滚金的青龙御主官服,衣袍上没有一丝褶皱,仿佛方才那一番惊心动魄的对峙、那燃烧著暗金火焰的魔神威压,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书案上的烛火轻轻跳动了一下,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终於,皇帝开口了。 “秦爱卿。”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不像是在与臣子对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秦寿微微抬眼。 然后,他做了一件皇帝——甚至在场的高公公——都没有料到的事。 他抬手。 那只方才隔空一抓、吸尽了数名供奉毕生修为的右手,此刻只是轻轻地、近乎隨意地,在空中虚虚一按。 制止了皇帝尚未出口的话。 “陛下。” 秦寿的声音,平静,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臣什么都知道。” 皇帝愣住了。 “陛下想说什么,臣知道。” “陛下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臣也知道。” 秦寿的目光,与皇帝隔空相接。那双幽深的眼眸里,没有质问,没有怨懟,没有邀功,也没有倨傲。 只是平静。 “臣只是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淡: “陛下的选择,是什么。” 选择。 不是“三日之后如何应对”,不是“是否要弃车保帅”,不是任何具体的策略或权衡。 是选择。 这个问法,比任何质问都更加尖锐,也更加——赤裸。 皇帝的眼神,在这一刻,终於出现了那压抑已久的、难以自抑的纠结。 那纠结太复杂了。 他是一个皇帝。四十余年的帝王生涯,早已將他打磨成一个在任何时候都能做出“最正確”选择的机器。权衡利弊,计算得失,將感情压到最低,將利益提到最高——这是他坐稳这把龙椅的倚仗。 可是此刻,面对秦寿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询问,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无法回答。 因为他自己,都还没有想清楚。 他应该选择什么? 选择战?三日之后,与禁地那些老怪物彻底决裂,血洗供奉一脉,镇压所有不服。 这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会死多少人? 大乾会因此元气大伤多少年? 那些蛰伏的敌人,会趁机做出什么事? 选择退?三日之后,交出秦寿,或者贬黜秦寿,削其权,夺其爵,以此换取与供奉一脉的暂时和平。 这听起来“理智”,是帝王权衡术的標准答案。但然后呢? 然后,他今夜在武德殿那番“鱼死网破”的宣言,就成了笑话。 然后,那些在李记身后站出来的將领,那些在顾无病身后站出来的文官,那些赌上自己的官途、乃至身家性命来维护皇权威严的臣子们—— 他们將如何看待他这个皇帝? 然后,下一次,赵干天再提出什么要求,再以“供奉一脉”为筹码逼宫时—— 他还能拒绝吗? 拒绝了一次,他已经付出了“退”的代价;拒绝第二次,代价只会更大。 妥协一次,就会妥协一百次。 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 如果“退”,他还会失去什么?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秦寿脸上。 这个年轻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平静地等待著他的答案。 皇帝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去想像那个答案一旦出口,秦寿会是什么反应。 愤怒?失望?冷笑? 还是……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说一句“臣明白了”,然后转身离去,从此君臣陌路? 哪一种,他都不愿看到。 (什么时候开始的……) 皇帝在心中苦涩地想: (什么时候开始,朕……竟然如此在意他的看法?) 不是因为他是“福將”,能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钱財和物资。 不是因为他是唯一能帮自己找到《长生诀》线索的人。 甚至,不只是因为他有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能替自己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 是因为…… 皇帝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记得,这个年轻人从第一次入宫覲见时起,就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著他。那眼神里,没有寻常臣子的敬畏,没有野心家的諂媚,没有世家子的倨傲。 只有平等。 不是僭越的、狂妄的平等。 而是一种……我尊重你是皇帝,但你也要尊重我是秦寿的平等。 这种平等,皇帝从未在任何其他臣子身上感受过。 他需要这种平等。 或者说,他渴望这种平等。 因为在这把冰冷刺骨的龙椅上,在这座富丽堂皇却又无比孤独的皇宫里,平等,是比黄金、比权力、比长生不老更加奢侈的东西。 可他是一个皇帝。 皇帝,最不该奢求的,就是平等。 所以,他无法回答秦寿的问题。 因为他的“选择”,从来就不是纯粹的个人意愿。那是整个帝国的利益、无数臣民的安危、列祖列宗传下来的江山社稷……所有这些重担,都压在他一人肩上,压得他无法任性,无法隨心所欲。 他只能沉默。 而秦寿,看著皇帝那纠结、疲惫、甚至带著一丝无助的眼神,忽然—— 嘴角微微扬起。 那不是嘲讽。 那是……瞭然。 “其实,也无所谓。” 秦寿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少了几分方才的锐利,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和。 皇帝猛地抬起头。 秦寿却已经移开了目光。他微微侧身,望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声音淡淡的: “陛下若真打算……弃车保帅。” 他没有看皇帝,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明日早朝该议哪件政务: “那臣,就只好去扶持太子殿下了。” 第528章 背后推手! 皇帝的眼皮猛地一跳! 但秦寿紧接著说下去,依然是那副平淡的语气: “让位,是不可能让位的。” 他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皇帝脸上: “至於杀臣?” 那幽深的眼眸里,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倨傲,不是嘲讽,只是……陈述事实: “陛下,您捨不得。” 皇帝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瞪著秦寿,嘴唇微张,想反驳,想说“朕有什么捨不得的”,想维护帝王尊严……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秦寿说的是事实。 他確实捨不得。 这已经不是“秦寿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的问题了。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极其复杂的羈绊。 他捨不得。 皇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又浓重了几分,久到书案上的烛火又跳动了一次。 然后,他缓缓开口。 声音很低,很沉,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三日之后。” 他顿了顿。 “杀。” 这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著金铁交击的鏗鏘,也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没有说杀谁。 但他们都懂。 秦寿看著他。看著这位明明已经做出了决定、眼底却依然残留著担忧和心虚的帝王。 是的,心虚。 皇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看著秦寿的眼神,竟带著几分……不安。 他在不安什么? 不安於自己仓促调集的那些底牌——影卫、禁军、还有那些只有歷代帝王才知道的隱秘后手——是否真的足以抗衡禁地深处那些活了百余年的老怪物? 不安於一旦开战,胜负难料,大乾或將元气大伤? 还是不安於…… 秦寿那“代为出手”的承诺,究竟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看不透秦寿。 从始至终,他都看不透。 而看不透,对於一个帝王而言,是最大的不安。 秦寿看著皇帝那闪烁的眼神,那紧抿的唇角,那不自觉攥紧扶手的手指。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 只是……很轻、很淡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说: “天下,还是你的天下。” 皇帝猛地抬眼。 秦寿的语气,平静,篤定,如同在宣告一个既成的事实: “今天是。” “三天之后是。” “以后,也一直是。” 他顿了顿,那双幽深的眼眸,直直地望进皇帝的眼睛里,一字一句: “你不想让。” “就没人能把你……”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选择一个恰当的词。 最终,他选了一个极其简单、却也极其霸道的: “……怎样。” 不是“拉下来”,不是“取代”,甚至不是任何带有权力更迭意味的词汇。 只是“怎样”。 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皇帝怔住了。 他就那样怔怔地看著秦寿,看著这个年轻人站在他的御书房里,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狂妄的承诺。 他想说些什么。 想道谢,想说“朕信你”,想表达一个帝王不该轻易流露的感动……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因为秦寿已经移开了目光,转身,向著御书房的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烛光中拖得很长。 在即將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只有声音,平淡,隨意,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日之后。” “选个好地方。” 他顿了顿: “让他们——洗乾净脖子。” 然后,那道玄黑滚金的身影,没入门外的夜色之中,再无踪跡。 皇帝独自坐在书案后,望著那空荡荡的门扉,良久无言。 窗外,夜色如墨。 距离三日之约,还有两个半昼夜。 与此同时。 皇城东南隅,一座极不起眼、甚至门匾都略显斑驳的三进宅邸深处。 密室。 没有点灯。 只有一方小小的、不知是何材质、通体漆黑的案几,以及案几上那盏幽蓝如鬼火的孤灯。 灯下,坐著一个年轻人。 他穿著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悬著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面容俊美,眉目温润,唇角甚至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哪家世家大族精心教养出来的、温文尔雅的公子。 但此刻,跪在他面前的那名身著青袍、面容清瘦的中年官员,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此人正是今日武德殿宴会中,从头到尾没有出声、甚至刻意將自己藏在人群阴影中的礼部郎中——周延。 他此刻俯跪在地,额头几乎贴著冰凉的地砖,声音压得极低极细,语速却极快,將今夜武德殿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匯报完毕。 从张道玄闯殿、秦寿吸功,到赵干天现身、十几名老怪物齐出,再到李记护徒、顾无病领衔百官站队,最后皇帝与赵干天定下三日之约…… 他说得事无巨细,甚至將秦寿那“再换一批”、“代为出手”的狂言,皇帝那“鱼死网破”的决绝,以及最后御书房那短暂的、无人知晓的君臣密谈(他自然无法得知具体內容,但他有自己的眼线,能看到秦寿何时进入、何时离开)…… 全部,一五一十。 说完后,他依然伏跪在地,不敢抬头。 密室陷入了沉默。 那盏幽蓝的孤灯,静静地燃烧著,將年轻人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良久。 “呵……” 一声轻笑。 很轻,很淡,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年轻人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清润悦耳: “秦寿……” 他轻轻念著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一杯陈年佳酿: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个礼物。” 他的唇角,缓缓上扬。 那笑容依然温润,依然无害,眼底却闪烁著某种幽深而冰冷的光芒。 周延依然跪著,小心翼翼地开口: “少君。”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那秦寿……战力確实惊人。属下亲眼所见,张道玄连同七八名一流高手,在他手下走不过一合。那吸功的邪法,更是……” 他没有说下去。 年轻人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轻轻一眼,周延立刻噤声,將额头垂得更低。 “战力无双?” 年轻人重复著这四个字,语气依然温和,却带著一丝怜悯: “是啊。他確实很强。”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密室那面掛著巨幅大乾堪舆图的墙前,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地图上的某一点——那里,標註著“皇城·禁地”四个字。 “可是……”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再强的个人战力,面对那些在禁地深处活了一百多年、甚至更久的老怪物时……” 他顿了顿,手指在“禁地”二字上轻轻点了点: “又能如何呢?” 周延不敢接话。 年轻人也不需要他接话。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依然温和,却带著一种智珠在握的篤定: “赵干天,大宗师境界!他那一身《乾元真罡》,苦修一甲子,炉火纯青。” “他身后的那十三人,最年轻的也六十三岁,最老的——那个穿灰袍、始终没有开口的老者,据说是赵干天的师兄,姓周,名字早已无人知晓,九十三岁,同样是大宗师境,且精通阵法。” “还有那些没有现身的……禁地更深处,至少还有五位,辈分比赵干天还高,年龄超过一百二十岁,已经数十年不曾踏出禁地半步。” 他转过身,看向依然跪伏在地的周延,嘴角噙著那抹温润的笑意: “你说,这样的阵容……” “秦寿一个人,能杀几个?” 周延额头沁出冷汗。 他不敢回答。 因为答案太过骇人——在他看来,秦寿再强,面对如此多的老怪物联手,能自保已是奇蹟,更遑论取胜。 但年轻人似乎也並不期待他的回答。 他重新踱回案几旁,轻轻拿起那盏幽蓝的孤灯,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 “所以,无论三日之后,结局如何……”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这大乾,都贏不了了。” 周延终於忍不住,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开口: “少君的意思是……” 年轻人低头看著他,笑容温润如玉: “你还不明白吗?” “若是秦寿贏了——他当真能杀光赵干天等人,甚至能镇压禁地深处的那些老怪物……” 他顿了顿: “那大乾的皇族供奉一脉,就废了。” “禁地深处的龙脉守护、歷代先帝留下的后手、那些镇压国运的阵法……” 他轻轻摇头: “都会因为失去足够强大的力量守护,而威力大减。” “届时,大乾对天下宗门、对周边诸国的威慑力,至少要跌三成。” “若是秦寿输了呢?”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幽蓝的灯火映照下,竟显出几分妖异: “他死了,皇帝就输了。” “皇帝输了,皇权就动盪了。” “皇权动盪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幅巨大的堪舆图,图上的大乾疆域,隨之轻轻震颤: “这偌大的江山,还能稳如泰山吗?”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望著那幅地图,目光深远。 良久。 “所以啊……”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无论谁贏谁输。” “这大乾,都將——元气大伤。” 第529章 秦寿的安排! 周延跪在地上,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直衝天灵。 他当然知道少君在谋划什么。 从三年前,少君第一次踏入这座不起眼的宅邸,第一次在他面前展开那幅地图,第一次用那温润如玉的声音,说出那句“天下苦乾久矣”的时候,他就知道。 这是一盘大棋。 而今日武德殿上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这盘大棋中,一枚精心落下的棋子。 周延深吸一口气,再次俯首: “少君,那我们……” 年轻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温和,平静,甚至带著几分嘉许: “我们?” 他轻轻笑了笑: “当然是——”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如春风拂面: “看戏啊。” 他將那盏幽蓝的孤灯放回案几,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密室的墙壁,仿佛已经穿透重重宫闕、层层禁制,落在了三日之后的武德殿——不,或许不是武德殿,皇帝说要“选个好地方”,那会是哪里?太庙?演武场?还是那从未对外人开放的禁地入口? 他不知道。 他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三日之后,那场註定的对决,无论结果如何—— 都將是他苦等三年、精心编织的那张大网,收网的开始。 “皇族供奉死了,大乾就弱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如同夜风中的囈语: “秦寿死了,大乾就乱了。”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同样深沉的夜色,唇角依然噙著那抹温润如玉的笑意: “无论哪一种……” “都是好戏啊。” 他身后,周延依然跪著。 密室之中,那盏幽蓝的孤灯,无声地跳跃著,將墙上那幅大乾堪舆图,映照得明暗不定。 图上,那绵延万里的疆域、那巍峨壮丽的皇城、那深不可测的禁地…… 此刻,都静静地沉睡在夜色之中。 等待三日之后。 等待那场—— 註定改变一切的对决。 夜色已深。 秦府,后院。 一株百年老槐树的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筛下满地细碎的月光。 那月光是凉的,带著秋末冬初特有的寒意,落在青石板上,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霜。 树下,一人独坐。 秦寿。 他没有穿那身官袍,只著一袭玄青色的家常宽袍,长发隨意地用一根墨玉簪挽起,余下的披散在肩头。 月光落在他脸上,將那稜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冷,也愈发……孤独。 他的面前,横著一柄刀。 神兵——魔刀·阿鼻。 刀身长约四尺,刀鞘通体漆黑,非金非木,不知是何材质所制,表面隱约可见细密的暗红色纹路蜿蜒流转,如同凝固的血脉,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 刀鐔处,一枚拇指大小的墨色宝石幽幽发光,不见锋芒,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瀰漫。 那煞气很淡,淡到寻常高手根本察觉不到。但若是有足够修为的人在此,便会发现——这柄刀,是活的。 它在呼吸。 在等待。 在渴望。 秦寿的手,轻轻抚过刀鞘。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又如同在唤醒沉睡的故人。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沿著刀鞘上暗红的纹路缓缓滑动,每抚过一寸,那纹路便会微微一亮,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三天……) 他在心中默念。 (三天之后……) 刀鞘上的暗红纹路忽然亮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明亮,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那声音细碎而绵长,像是有人在低声絮语,又像是岁月在悄悄流淌。 一道身影从月洞门后转出。 脚步轻快,落地无声,却又不刻意隱藏——那是熟悉此地、也熟悉此地主人的人,才会有的步伐。 眨眼间,他已到了秦寿身后三步处,站定。 “大哥。” 来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一袭月白长衫,腰间悬著一柄古意盎然的长剑。 剑鞘朴素,无任何装饰,但若细看,却能发现那看似寻常的木质剑鞘上,隱约有细密至极的纹路,如同天然的木纹,又像是某种剑道的至理铭刻其上。 正是赵元。 得了剑魔独孤求败传承的赵元,数月不见,气质愈发沉凝。那双曾经跳脱的眼眸,不再如少年时那般浮躁,而是多了一分沉淀下来的、属於剑者的锐利与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依然藏著那抹熟悉的、属於赵元的……热切。 秦寿没有回头。 “说。” 一个字。简洁,淡漠,不带任何情绪。 赵元早已习惯了大哥这种说话方式。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中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大哥,该通知的,都通知到了。” 他顿了顿,开始一一列举,语气认真,像是在向主帅匯报军情——事实上,他也確实是在匯报军情: “少林寺那边,方丈亲自回的话——十八位前首座神僧,除了四位辈分最老、正在闭死关的,其余十四位,今夜已秘密离寺,正连夜兼程往京城赶。按脚程,最迟明日午时,可全部抵达。” 他说完,微微停顿,似乎在等待秦寿的反应。 秦寿没有应声。手指依然在阿鼻刀鞘上缓缓抚过,一下,又一下,节奏平稳如心跳。 赵元也不在意,继续道: “齐州第一世家,上官家。” 他的语气微微上扬,带著几分得意——毕竟,上官家能如此倾力相助,他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 “上官熊那小子亲自带队,九位供奉长老,三位隱退多年的老太上,外加族中十三名精锐子弟——总共二十五人,个个都是一流以上修为。他们昨天就已经动身了,化整为零,分作十几路,扮作商队、游学书生、探亲老弱……最晚明天入夜,都能进京。”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 “四大剑庄那边……” 赵元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谨慎——四大剑庄毕竟情况特殊,牵涉到剑魔传承的遗留问题,必须小心行事: “按照大哥您的吩咐,没有惊动太多人。留守的人足够防备葬天和铁狂屠那两个老不死的——那两个傢伙虽然得了剑魔传承,但被封印这么多年,根基受损,一时半会儿翻不起浪。所以剑庄那边,十二名隱退多年的老怪物,全部出山。最老的那位,据说已经九十七岁了,是上一任的剑庄总管,当年……咳,当年跟剑魔前辈都有过交情的。”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秦寿一眼——这话说出来,其实是想试探大哥对剑魔传承的態度。 秦寿的表情依然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赵元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继续,声音愈发郑重: “还有——六剑奴。” 这五个字,他念得格外重,格外慢。 六剑奴。 这个名字,在天剑阁內部,都是绝对的禁忌。 不是六个人。 是天剑阁最神秘的底蕴——六位太上长老。 天剑阁真正的底蕴,不是那六个人,而是他们手中所执的六柄剑——或者说,是那六柄剑中封存的剑魂。 每一柄剑,都曾经是一代剑道宗师的佩剑。宗师陨落前,以秘法將一缕剑魂封入剑中,使剑灵不灭,可传承千年。 六剑奴,便是这六柄剑的当代执掌者。每一个,都是天剑阁精挑细选、与剑魂契合度最高的剑道奇才。他们平日里隱於天剑阁最深处,不见外人,不涉世事,只专注於与剑魂的融合修炼。 这,才是秦寿手中真正的剑道底牌。 赵元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耳语: “他们已经到了。就藏在城西那座不起眼的废园里,隨时听候大哥调遣。” 他说完,微微后退半步,等待秦寿的回应。 秦寿微微頷首。 依然没有说话。 赵元等了一会儿,见大哥没有其他指示,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著几分少年心性的炫耀,又带著几分刻意的郑重: “我。” 第530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秦寿的手指,在刀鞘上微微一顿。 那停顿极短,短到若非全神贯注,根本察觉不到。但赵元察觉到了。他心中一喜,脸上的表情却愈发“严肃”。 他拍了拍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剑魔独孤求败的传承传人,求败剑的当代执掌者——我赵元,当然是隨叫隨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说得慷慨激昂,眼神却偷偷瞄著秦寿的反应。 秦寿没有笑。 他只是抬起眼帘,淡淡地看了赵元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绪——但正是这种毫无情绪的平静,让赵元莫名地脊背一紧,下意识收敛了嬉皮笑脸。 “没有抽调乾净吧?” 秦寿的声音响起,依然是那副淡漠的语气。 赵元心中一凛,连忙正色道: “大哥放心,都按您的吩咐留了后手。” 他掰著手指头数,这一次,语气认真了许多: “四大剑庄那边,留守的人手足够。葬天和铁狂屠那两个老东西,就算想趁机搞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剑庄的阵法还在,守庄的那几位供奉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他们两个虽然得了剑魔传承,但被封印这么多年,根基受损,恢復没那么快。真要闹事,留守的人足够镇压。” “少林寺那边,方丈留了四位辈分最高的首座神僧看家。那四位都是真正闭死关的老禿……咳,老神僧,除非少林寺被灭门,否则不会出手。其他的,全来了。” 他说完,看向站在一旁阴影里的另一人。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 正是齐州上官家的——上官熊。 背负了上官家这个时代命运的人。 上官熊生得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著憨厚老实,像是个做苦力的庄稼汉。但若细看他的眼睛,便会发现——那双眼眸里,藏著与外表截然不同的精明与縝密。 他对著秦寿抱拳一礼,动作乾脆利落,沉声道: “大哥,我上官家此次,倾巢而出。”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誓: “九位供奉长老,三位老太上,十三名精锐子弟——共计二十五人,皆是我上官家百年底蕴。最弱的,也是三花聚鼎的高手。最强的……” 他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 “三位老太上中,有一位,是我曾祖叔父,今年一百零三岁,修为已达大宗师。” 大宗师。 这两个字,分量极重。 那是足以与禁地深处那些老怪物正面抗衡的境界,是真正站在武道巔峰的存在。整个大乾,明面上的大宗师不超过二十人,每一个,都是国之重器。 上官家能请动这样的人物出山,可见其诚意,也可见其对秦寿的押注之重。 秦寿终於抬起眼帘,认真地看了上官熊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但上官熊捕捉到了。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 就这一个字,上官熊却如同得了天大的赏赐,那张憨厚的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抱拳的姿势更加恭敬了几分。 赵元在一旁看著,忍不住酸溜溜地撇了撇嘴。 (切……不就是大宗师吗……) (我传承的剑魔当年……算了,不提当年。) 他摸了摸腰间的求败剑,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我也有剑魂,虽然还没完全融合……但迟早的事!)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秦寿的目光,从上官熊身上移开,重新落回面前的阿鼻刀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该用的,都用上。”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转冷,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警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得了我那么多好处,也该出来露露脸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赵元和上官熊耳中,却別有一番滋味。 赵元忍不住腹誹: (呃……大哥难道不是一直都是……你在给他们画大饼吗?) (什么“得了我那么多好处”——你倒是真的给啊!) (少林寺那帮老禿驴,到现在还在惦记你当初隨口答应的“將少林寺立为国寺”、“把少林寺为大乾杜撰的佛经传遍天下”呢!) (上官家那三位老太上,出山的前提不就是你答应帮上官家“再续齐州第一世家”的名头么?) (四大剑庄那些老怪物,你那赤裸裸的威胁——就是那把悬在他们脑袋上的刀,现在还在晃悠呢!) (这哪里是“得了好处出来露脸”……分明是“被画了饼出来卖命”啊!) 当然,这些话,赵元只敢在心里想想,绝对不敢说出口。 秦寿似乎没注意到赵元那微妙的表情,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月亮。 月亮很圆。 距离十五,还有两天。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 “到时候,你带著他们,全部藏好。” 赵元一愣。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赵元彻底傻眼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秦寿,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如此反覆两次,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不……不是要叫他们跟著我们一起……和皇宫那些老怪物决战吗?!”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和不解。 秦寿没有回答。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赵元一眼。 那眼神,平静,淡漠,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近乎嘲讽的意味。 赵元急了。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踏了一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像是要把所有的担忧一口气倒出来: “大哥!不是我说你!我知道你很强!我亲眼见过你出手!那个张道玄带著七八个高手,在你面前走不过一合!你那个吸功大法,简直……” 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道: “但是!那些可都是朝廷的底蕴啊!禁地深处那些老怪物,我打听过了——赵干天,七十九岁,大宗师巔峰!他身后至少还有十几个同级別的!更深处还有没露面的!那是一群老妖怪啊大哥!!” “你一个人……” 他话没说完。 秦寿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丝,连眼底都没有任何笑意。但就是这一丝上扬,让赵元剩下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底蕴?” 第531章 黄雀在后! 秦寿重复著这两个字,语气轻飘飘的,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可笑。” 他缓缓站起身。 那动作很慢,很从容,仿佛只是隨意地舒展了一下筋骨。但就在他起身的瞬间,赵元和上官熊同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不是真气外放,不是威压释放,只是……他站起来了。 仅此而已。 月光下,他玄青色的身影修长挺拔,如同一柄缓缓出鞘的刀。那柄魔刀阿鼻被他握在手中,刀鞘上暗红的纹路在这一刻骤然明亮,仿佛在回应主人的甦醒。 “真正的底蕴……” 他的声音很低,如同夜风中的囈语,又像是来自远古的嘆息: “是不到亡国之时,不准出现的。” 他转过身,看向赵元。 月光从背后照来,將他的面容笼在阴影之中,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晰可见——幽深,平静,毫无波澜。 “现在的那些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淡漠,如同在谈论一堆即將被清扫的垃圾: “不过是浮於表面的跳樑小丑罢了。” 赵元怔住了。 他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秦寿,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他们在前朝宝藏深处,遇到的那个…… 人。 不,或许不该称之为人。 那个自称“独孤剑魔”的存在。 那个几百年前就已名动天下的剑道神话。 那个明明应该早已化作枯骨的古人,竟然还活著,还宛如年轻人一般活著。 赵元记得那一天。 勾陈等人身死之际,那仿佛天外来客一般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就那样看了他们一眼。 只是一眼。 赵元至今想起来,依然会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 不是杀意,不是敌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那只是……看。 如同苍天俯瞰螻蚁,如同岁月凝视尘埃,如同亘古长存的星辰,偶然扫过一粒转瞬即逝的微尘。 那一刻,赵元觉得自己仿佛被天地遗弃,被整个世界剥离,只剩下孤独、渺小、无力的自己,站在无边的虚空之中,隨时可能被那虚无吞没。 然后,那人出手。 剑光一闪。 一剑开山。 真正的、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一剑开山。 赵元从回忆中惊醒,只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夜风一吹,透骨的凉。 他忍不住想: (那样的存在,这天下……到底还藏著多少?) (那些活了数百年、甚至更久的老怪物们,究竟有多少,藏在世人看不见的角落,默默注视著这人间?) (禁地深处那些所谓的“底蕴”,在他们面前……算得了什么?) (大哥……大哥他知道的,是不是就是这些?) 他抬起头,看向秦寿。 月光下,那道玄青色的身影,依然静静地站著。 他就那样站在老槐树下,手握魔刀,目光平静地望向夜空,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隨口一提的閒谈。 赵元忽然明白了。 大哥不是在狂妄。 大哥只是……知道得比他们更多。 仅此而已。 秦寿没有理会赵元那复杂的眼神。他重新坐回树下,將那柄魔刀阿鼻横在膝上,目光落在刀鞘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上。 那些纹路,此刻正缓缓流动,如同活物。 “这三天,我要闭关。”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这不是请求,不是商议,只是通知: “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 赵元愣了愣,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 “重要的事……大哥,什么事才算重要的事?” 秦寿没有抬头。 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只要不是快死了,就不是重要的事。” 赵元:“……” 赵元怔了三秒。 然后,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猛地捂住胸口,用一种感动到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喊道: “大——哥——!!!” “原来我在大哥心里……这么重要的吗!!!” “快死了才算重要的事!那就是说只要我还没死!大哥就安心闭关!不用担心!大哥这是把我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颤,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泪光——天知道那泪光是真是假,但配合上他此刻的表情,確实足够感人。 上官熊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看看激动得快要蹦起来的赵元,又看看树下那尊依然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秦寿,嘴角抽了抽,抽了又抽。 (……二哥是不是傻?) (秦大人那句话分明是:只要你不死,天大的事都別烦我。) (哪里来的“我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好赖话都听不明白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著赵元那副感动得稀里哗啦、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抱住秦寿大腿痛哭流涕的样子,最终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算了。 傻子有傻子的快乐。 他不懂。 夜风依然在吹。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月光筛下满地斑驳。那斑驳落在青石板上,隨著枝叶的摇曳而晃动,如同流淌的银色溪水。 秦寿坐在树下,手抚魔刀,目光幽深。 他已经开始闭关。 或者说,开始进入那种入定的状態——呼吸变得绵长而缓慢,心跳几乎微不可闻,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与那株百年老槐树融为一体,与这座寂静的后院融为一体。 赵元和上官熊不知何时已经退去。 他们的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也许是怕惊扰了秦寿的闭关,也许是怕惊扰了这后院的寂静,也许两者都有。 后院重归寂静。 真正的寂静。 只有夜风偶尔路过,带起一片沙沙的叶响,然后又悄然离去。只有月光依旧,静静地洒落,为这方寸之地披上一层银纱。 秦寿膝上,那柄魔刀阿鼻,静静地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暗红光芒。 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若凝神细看,便能发现——它在呼吸。 与主人的呼吸同步。 一起一伏,一呼一吸,如同两颗心跳渐渐融合,如同两个灵魂渐渐重叠。 它在期待著什么。 它在渴望著什么。 秦寿的手,依然放在刀鞘上,一动不动。 但他的意识,已经沉入极深极深的所在——那是凡人无法触及的领域,是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踏足的境界。 在那里,他在准备。 准备三日之后的那一场—— 杀戮。 与此同时。 京城最繁华的销金窟——天香楼,顶层。 这里不是寻常人能来的地方。 天香楼本就是京城最奢华的所在,三教九流匯聚,达官贵人云集,一掷千金的豪客、貌美如花的歌姬、深藏不露的高手,在这里隨处可见。 而顶层,则是从不对外开放的禁区——那是专门留给某些真正的大人物的私密之所,是连权贵都要仰望的存在,才能踏足的所在。 此刻,顶层的轩窗大开。 夜风灌入,吹得满室轻纱飞扬。那轻纱如烟如雾,在月光下飘荡,將整间屋子装点得如梦似幻,仿佛仙境。 一个年轻人负手立於窗前。 他遥望著城中那片灯火最辉煌的地方——皇城。 那里,宫殿巍峨,楼阁层叠,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如同沉睡的巨兽,匍匐在这片大地之上。 年轻人穿著一袭月白锦袍,腰间繫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面容俊美如玉,眉眼温润如春,唇角甚至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得体的笑意。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哪家世家精心教养出来的、温文尔雅的公子。 可此刻,他身后的阴影里,跪著一个人。 那人气息沉稳,显然是个高手——呼吸绵长,心跳有力,周身隱隱有真气流转。但此刻,他却俯跪在地,额头几乎贴著地砖,姿態卑微到了极点,声音也压得极低,如同蚊蚋: “启稟少君。” “和秦寿相关势力的人……已经全部动身。” 他顿了顿,开始一一匯报,声音虽低,却清晰无比: “少林寺那边,十四位前首座神僧昨夜秘密离寺,一路化装成游方僧人、行脚商贩,避开官道,走的是山间小路。按脚程,预计明日午时抵京。” “齐州上官家,二十五名高手化整为零,分作十几路。扮商队的、扮书生的、扮探亲老弱的、甚至还有扮成戏班子的……最晚明日入夜,全部到齐。” “四大剑庄那边,十二名隱退多年的老怪物已经出山,此刻正分批潜入京城。他们走的是水路,乘的是不起眼的民船,今夜子时之前,全部进城。” “还有……” 那人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天剑阁的六剑奴,已经进城。藏在城西一座废园里。那废园荒废多年,少有人至,位置偏僻,易守难攻。六人入城后直接进入废园,至今未出。” 年轻人静静地听著。 他脸上那抹温润的笑意,一分未减。甚至,隨著匯报的深入,那笑意似乎还加深了那么一丝——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確实存在。 听完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如同隨口应答。 但跪著的那人却如蒙大赦,身体微微放鬆了一些——他知道,少君说“好”,就是真的满意,就是真的认可。 “等他们全部动身,入了京城,进了秦府……” 年轻人转过身。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將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映照得愈发清雅出尘。他的眼睛很亮,带著某种幽深的光芒,如同月下的深潭,看似平静,实则深不可测。 他轻轻笑了笑,抬手理了理衣袖,那动作优雅从容,如同在品茶,如同在赏花,如同在谈论明日该去哪家茶楼听书: “到时候,他们的老巢,想必就空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排好人。”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跪著的那人,望向窗外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两天后的景象: “等时机成熟……” 他的声音愈发轻柔,如同春风拂面,如同情人呢喃: “一网打尽。” 那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著几分愉悦。 第532章 你会死得很惨。 跪著的那人浑身一震,重重叩首: “是!” 然后,他如同一缕轻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那速度快得惊人,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他本就是一缕烟,本就不属於这个世界。 年轻人依然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夜风拂过,带起他的衣袂,月白色的锦袍在风中微微飘荡,如同仙人临尘。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 “你还真是……卑鄙。” 那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厌恶,冰冷如霜,锋利如刀。 年轻人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依然温润,依然无害: “卑鄙?” 他重复著这两个字,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仿佛在品味一道有趣的菜餚。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暗处,缓缓走出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著素白的衣裙,面容清丽绝伦,眉眼如画。月光落在她脸上,將那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愈发分明——柳眉如烟,杏眼含霜,琼鼻挺秀,樱唇紧抿。 只是那双曾经灵动狡黠的眼眸,此刻却冰冷如霜,没有一丝温度。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恨意,和……深深的疲惫。 若是秦寿那边的人在此,必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人,正是数月前背叛秦寿、盗走魔刀残片、在玄冥子帮助下逃过天庭勾陈追杀的—— 慕容明月。 她此刻站在阴影边缘,冷冷地看著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人。月光只照亮了她半边身子,另外半边隱在暗处,將那清丽的面容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平添几分诡异。 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她的声音冰冷如霜,“你也配叫『权谋』?” 年轻人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那笑容,依然是那般温润,那般无害,甚至带著几分宽容,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下作?”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著几分遗憾,几分无奈,仿佛在惋惜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慕容姑娘,这世上,哪有什么下作不下作?” 他缓步走近。 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月白色的衣摆在地上轻轻拂过,带起细微的窸窣声。月光从他身后照来,將他修长的影子投在地上,落在慕容明月脚边,將她笼罩其中。 “秦寿信奉力量。” 他的声音轻柔,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又像是在讲解一道浅显的题目: “而我……” 他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拂过窗台上那盆不知名的兰花。那兰花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洁白的花瓣如同凝脂,散发著幽幽的清香。 他低头看著那兰花,语气带著一丝近乎虔诚的认真: “信奉权谋。” “天下为棋盘。”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浩瀚的星空。夜空如洗,繁星点点,银河横亘,如同一张巨大的棋盘,铺展在苍穹之上。 他的目光深远,仿佛看到了那棋盘之上,无数星辰的运转,无数命运的交织: “眾生为棋子。”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嚮慕容明月。 月光下,他的面容依然温润如玉,唇角那抹笑意依然恰到好处。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深处,却没有任何温度。 “秦寿能被我选为对手,对弈这一局——” 他的声音轻柔,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应该很荣幸才是。” 慕容明月看著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看著那双明明含笑却毫无温度的眼睛,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沿著脊柱直衝脑门,让她的头皮都在发麻。 不是恐惧。 是厌恶。 极度的、无法抑制的厌恶。 她冷哼一声,声音愈发冰冷: “如果被秦寿知道,你在算计他……”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在宣告一个事实: “你会死得很惨。” 年轻人闻言,忽然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空旷的顶层迴荡,带著几分狂放,几分愉悦,还有几分……期待。 那笑声撞在墙壁上,撞在樑柱上,撞在那些飘荡的轻纱上,久久不散。 他笑得肆意,笑得张扬,笑得全然不似平日里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慕容明月看著他,眼中的厌恶更深,但也多了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警惕。 (这个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笑起来会这么……可怕?) 年轻人笑声渐止。 他重新看嚮慕容明月,眼神中带著一丝近乎怜悯的玩味。那玩味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慕容明月察觉到了——她感觉到了那种俯视,那种居高临下。 “惨?” 他轻轻重复著这个字,语气带著几分回味: “他能先活过这一局再说吧。” 他转身,重新走向窗前,负手而立。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將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愈发修长,愈发孤独。 他望著远方那座巍峨的皇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柔到像是在对情人低语: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重重宫殿,越过层层楼阁,落在那座皇城深处的某个地方——那里,是秦府的方向: “如果他这次真的死了……” 他的声音,依然轻柔,依然温润,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疯狂的认真: “我会让整个大乾王朝,给他陪葬。” 慕容明月怔住了。 她就那样站在阴影里,看著那道负手而立的月白色背影,第一次,从这个始终面带微笑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 寒意。 不是杀意。 杀意是炙热的,是狂暴的,是如同烈火般灼人的。 但这个人的寒意,是冰冷的,是平静的,是如同万古寒冰般深邃的。 那是一种……將世间万物都视为棋局的漠然。 在她的眼中,秦寿,那个她曾经背叛、曾经伤害、曾经恨不得他去死的男人,忽然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甚至说不清自己对秦寿是什么感觉——恨?愧疚?恐惧?还是三者皆有? 但此刻,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比起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秦寿……竟然显得那么正常。 良久。 她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淹没: “疯子。” 第533章 我对秦寿的女人,没什么兴趣。 年轻人听到了。 他转过身,笑容依旧温润如玉,甚至带著几分愉悦: “哈哈哈哈——” 他又笑了,笑声依然清朗,依然悦耳,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的讚美: “说得好。” 他走嚮慕容明月。 一步,两步,三步。 在她身前一步处停下。 月光从身后照来,將他的面容笼在阴影之中,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依然含笑。那笑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诡异,如同月下的鬼魅,如同梦中的幻影。 “慕容姑娘。” 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轻得如同夜风的嘆息: “你放心。”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认真: “我对秦寿的女人,没什么兴趣。” 慕容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冰冷——不是愤怒,是更深沉的寒意。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霜。 “而且,作为我的对手……”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近乎敬重的认真,仿佛在谈论一位值得尊敬的宿敌: “我也不希望他受到如此羞辱。” “但是——” 他话锋一转。 那抹温润的笑意重新浮现在脸上,一如既往地恰到好处,一如既往地无害: “你,还是我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退后一步,重新站定,负手而立,姿態从容优雅。 “秦寿想要在这三天里,专心备战,调兵遣將……” 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润: “我就用你,来打破他的平静。” 慕容明月的呼吸,微微一窒。 那停顿极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年轻人察觉到了。 他的笑容,加深了那么一丝。 慕容明月盯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除了恨意和厌恶,终於多了一丝…… 恐惧。 那恐惧,不是因为死亡。 她不怕死。 从背叛秦寿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她逃,她躲,她挣扎,不是为了活,只是……不想死得那么轻易。 但此刻,她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她完全看不透这个人。 不知道他从哪里来。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她只知道,她被困在这里,如同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鸟,如同棋盘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虽然那平静之下,是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年轻人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而遥远,如同在看一个与己无关的风景。 他转身,重新走向窗前,负手而立,遥望那片灯火辉煌的皇城。 他的声音,隨著夜风飘来,轻柔如雾: “快了。” “三日之后,一切就会揭晓。” 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动作隨意而优雅,如同驱散一缕轻烟: “到时候……” “你就知道了。” 慕容明月站在阴影里。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將那道素白的身影拉得细长,细长,如同一个孤独的幽灵,被囚禁在这华丽的牢笼之中。 她望著那道月白色的背影,眼中的恨意,缓缓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迷茫。 三个月前。 她在玄冥子的帮助下,从天庭勾陈的追杀中逃脱,仓惶如丧家之犬,狼狈如过街老鼠。 那时她身受重伤,几近油尽灯枯,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然后,她遇到了这个人。 是他的人救了她。 给她疗伤,给她庇护,给她一处容身之地。 她曾以为,这是天无绝人之路,是上天给她的第二次机会,是她洗清罪孽、重新开始的契机。 可后来她才发现—— 那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牢笼。 而这一次的牢笼,比之前任何一个,都更加诡异,更加深不可测。 这个自称“少君”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要对付秦寿? 他口中的“这一局”,究竟是什么? 他要用自己,去“打破秦寿的平静”,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距离那个“三日之约”,还有两天半。 而自己,被关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如同一枚棋子,等待著棋手落子。 夜风吹过,带起她的裙裾,素白的衣摆在月光下轻轻飘荡,如同一个被困住的魂魄,在无声地挣扎。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深沉的夜空。 那里,没有星星。 只有一轮孤月,冷冷地照著。 月光很冷。 皇宫深处。 乾清宫,西暖阁。 这里是大內最幽深的所在之一,远离前朝的喧囂,隔绝后宫的纷扰,是皇帝真正独处的私密之地。 暖阁不大,陈设也极为简单——一张紫檀木的长案,两排满架的书卷,几件古朴的青铜器,以及一扇半掩的、雕著缠枝莲纹的隔扇。 隔扇后面,是一张不显山不露水的软榻,皇帝偶尔在这里小憩。 但此刻,皇帝没有在榻上。 他坐在长案前。 案上摆著一张棋盘。 棋盘是暖玉所制,温润细腻,在烛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棋子是墨玉与白玉,每一颗都圆润光滑,显然经过了无数次的摩挲。 皇帝执白。 他对面,空无一人。 他在与自己对弈。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每当有烦心事,每当有难以决断的国策,每当深夜独处无人可语,他就会摆开棋盘,自己与自己对弈。 左手执白,右手执黑。 两个自己,在方寸之间廝杀。 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长处,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短处。与自己博弈,往往能让他想明白许多事。 可今夜。 今夜这盘棋,他下得格外艰难。 白子落下,他沉吟良久,才落下黑子。黑子落下,他又对著棋盘发愣,仿佛那纵横十九道之间,藏著什么他看不透的迷雾。 棋盘上,黑白交错,廝杀正酣。 但皇帝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任何一颗棋子上。 他望著棋盘,却又像穿透了棋盘,望向了別处——望向了三天之后,望向了那座即將成为战场的所在,望向了那些他不得不面对的老怪物,也望向了那个此刻正在秦府后院、独自抚刀的年轻人。 (那些老东西的刀……已经出鞘了。)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 (朕,不能不接招了。) 作为帝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力的本质。权力不是龙椅,不是玉璽,不是那些繁琐的礼仪和山呼万岁的排场。权力是剑。 出鞘的剑,才有威慑力。 可一旦剑已出鞘,就不再是威慑——而是决断。 第534章 皇帝的后手! 赵干天带著那十几名老怪物,在武德殿上公然现身,公然逼宫,公然说出“清君侧”那三个字的时候,那把剑就已经出鞘了。 三日之约,不过是给彼此一个体面的缓衝。 三天之后,无论结局如何,那把剑都会落下。 或斩向秦寿,或斩向赵干天,或——斩向整个大乾的根基。 皇帝闭了闭眼。 手指无意识地捻起一颗白子,在指间轻轻转动。那棋子温润如玉,却在烛光下泛著冷意,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就在此时。 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缓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显然是刻意压低的。但皇帝听见了。他在这乾清宫住了几十年,这里的每一丝声响,他都了如指掌。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然后,一道尖细的、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陛下。” 是高太监。 皇帝没有抬头。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棋盘上,手指依然捻著那颗白子,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关上。 高太监躬著身子,快步走到长案前,在距离皇帝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垂首恭立,等待皇帝的发问。 皇帝依然没有抬头。 他落下那颗白子,然后捻起一颗黑子,对著棋盘端详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都安排好了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在询问今日的天气,如同在询问晚膳的菜单。但高太监听得出来——那平静之下,是千钧重压后的疲惫,是破釜沉舟后的决绝。 高太监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 “回陛下,都安排好了。” 他顿了顿,开始一一匯报,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赵干天一脉——” 他微微抬眼,看了皇帝一眼,见皇帝没有反应,便继续道: “无论三日之后……那场对决是成是败,是贏是输。” “他们所有人——今夜在武德殿现身的十三人,加上禁地深处与他们关係密切的另外七人,共计二十人——全部在咱们的人监视之下。” 他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带著一丝隱晦的狠厉: “咱们安排的人,已经渗透到了他们身边。有的扮作洒扫杂役,有的混入外围供奉,有的……已经跟了数年,深得信任。” “三日之后,只要那边一有结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无论那天的计划是成功还是失败,他们,全部会被处死。” 皇帝捻著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只是极其细微的一顿,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高太监察觉到了。他跟了皇帝几十年,对皇帝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了如指掌。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著。 皇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轻飘飘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高太监见状,继续道: “还有,陛下吩咐的那件事——决战之地。”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耳语: “臣已经安排人去办了。那地方,按照陛下的吩咐,选在了禁地之外、皇城之內的一处隱秘所在——太庙西侧的演武场。” “那演武场,平日里是禁军演练之地,地方开阔,四面有高墙,易守难攻。臣已经命人在演武场地下,埋下了足量的……震天雷。” 他说到“震天雷”三个字时,声音不自觉地颤了一下——那是恐惧,也是对那东西威力的敬畏。 震天雷,是大乾军中最神秘的杀器之一。据传是前朝遗留下来的秘法所制,外形如同寻常的铁球,內里却填充著极其猛烈的火药和特殊材料。一旦引爆,方圆十丈之內,寸草不生。 这东西,大乾军中存量极少,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而皇帝,竟然让人在演武场地下,埋了足量的。 高太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一旦……秦大人那边落败,或者形势危急,咱们的人就会……”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皇帝落下黑子,又捻起一颗白子。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棋盘上,但高太监知道,他什么都听见了。 “秦寿一旦失败……” 皇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那些人——禁地那些老怪物,一个都別想活。”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 “朕寧可將整个演武场夷为平地,寧可將他们全部炸成齏粉,也绝不让一个逆臣,活著走出那个地方。” 高太监垂首,不敢接话。 皇帝沉默了片刻,又道: “影卫呢?” 高太监精神一振,连忙道: “回陛下,暗中训练的三百影卫,已经全部到达指定地点。”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自豪——毕竟,这批影卫,是他亲自督办训练的: “三百人,全部在三花聚顶之上。” “其中,五气朝元者一百八十人,半步宗师者九十人,宗师者二十五人,大宗师者——五人。” 他说到这,声音微微上扬: “这五人,是臣从各地秘密搜罗来的真正高手,有的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散修,有的是隱退多年的前朝遗老,有的……是陛下当年秘密培养的暗桩。他们每一个,都足以独当一面。” “如今,这三百影卫,已经潜伏在演武场周围的各处暗处。一旦那边有变,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为大乾,做最后的……死战。”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很重。 皇帝的手指,终於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高太监。 那张威严的脸上,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极深极沉的疲惫。 他看著高太监,沉默了很久。 久到高太监几乎以为皇帝不会说话了,他才缓缓开口: “朕……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做得好。” 高太监心中一热,连忙躬身:“臣不敢居功,都是陛下运筹帷幄。” 皇帝摇了摇头。 他將那颗捻了许久的白子,轻轻放回棋盒,然后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运筹帷幄?” 他轻声重复著这四个字,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朕……不过是把刀,交到了別人手里罢了。” 高太监心中一凛,不敢接话。 他知道皇帝在说什么。 三日之后那一战,真正的主角,不是皇帝,不是影卫,不是那些埋在地下的震天雷—— 是秦寿。 那个年轻人,才是真正握刀的人。 皇帝,只是在赌。 赌秦寿能贏。 赌他能活著走出那个演武场。 赌他能替自己,斩掉那些已经腐朽的、噬主的、不听话的老狗。 这种感觉…… 皇帝睁开眼睛,望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窗外没有月亮,只有沉沉的乌云,將整片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这种感觉……)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 (这种將生死存亡交到別人手里的感觉……) (实在是太憋屈了。) 第535章 圣旨已备,后事已定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寿那张永远平静的脸。那个年轻人,从第一次入宫覲见时起,就用那双幽深的眼睛看著他,不卑不亢,从容不迫。 那时,皇帝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有趣,有胆识,堪用。 后来,秦寿给他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財富,带来了那些精良的兵器鎧甲,带来了长生诀的线索。 那时,皇帝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的福將。 再后来,秦寿在武德殿上,面对张道玄的指控,面对赵干天的逼宫,面对那十几名老怪物的威压,依然面不改色,甚至说出“代为出手”那样的话。 那时,皇帝忽然意识到—— 这个年轻人,或许不只是“堪用”。 他,是倚仗。 可倚仗,终究是別人。 皇帝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无奈,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朕……要是能有秦寿那样的实力……) (不,哪怕只有他的一半……) (何惧那些宵小之徒?何需这般辗转反侧?何必將生死存亡,交到別人手中?)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他是皇帝。 九五之尊,万乘之主,坐拥四海,统御八荒。 可他,没有秦寿那身深不可测的武功,没有那能吸人功力的邪功,没有那燃烧著暗金火焰的魔神血脉。 他只有—— 权力。 而权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有时候,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皇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高太监几乎以为他已经睡著了。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平静,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十大將军那边呢?” 高太监连忙道: “回陛下,十大將军的调令,臣已经全部发出。”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 “按照陛下的吩咐,十位將军,连同他们麾下的亲兵、幕僚,全部被派往大乾各处边疆——北境三人,西疆三人,南疆两人,东海两人。” “理由是巡视边防、整飭军备、震慑外敌。每一个,都带著陛下的亲笔圣旨,加盖了玉璽。” 他微微抬眼,看了皇帝一眼: “没有陛下的圣旨,任何人不得擅自回京。” “若有违令者——” 他没有说下去。 皇帝点了点头。 “嗯。”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棋盘上。那盘棋,黑白胶著,胜负难分,如同此刻的局势。 “朕的內心……总是不安。”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十大將军,必须坐镇边疆。” “有他们在,就算京城真的出了什么事,边疆也不会乱。北胡、西羌、南蛮、东夷……那些人,都是饿狼,闻著血腥味就会扑上来。十大將军在,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抬起头,看向高太监: “这是后路。” “朕的最后一道后路。” 高太监心中一酸,忍不住道: “陛下……”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陛下洪福齐天,定然无恙”,想说“秦大人武功盖世,必胜无疑”,想说“那些逆臣贼子,定然不会得逞”……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这些话,皇帝不需要听。 皇帝要听的,是实话。 是真话。 是哪怕残酷,也必须要面对的现实。 他沉默了片刻,换了个话题: “陛下,太子那边……” 皇帝的眼神,微微一动。 “太子怎么样?” 高太监连忙道: “回陛下,江南道那边的藩王造反,太子殿下奉旨平叛,已经……平息了。” 他说到这,语气中带著几分欣慰: “太子殿下虽年轻,但在李大人和王大人的辅佐下,处置得当,调度有方。叛军不过旬日,便土崩瓦解。如今,江南已经恢復安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 “李崇孝大人和王罡大人,都陪在太子身边,日夜守护。陛下不必担心。” 皇帝听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李崇孝。王罡。 这两个人,都是秦寿的人。 不,应该说,都是“秦党”的人。 当初,皇帝提拔他们,一方面是看中了他们的才能,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藉此拉拢秦寿的意思。 可如今…… 他忽然想,如果三天之后,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 有这两个人在太子身边,应该……能护得太子周全吧?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嗯。” “有李崇孝和王罡在太子身边……朕,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轻极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到时候……万一朕真的出了什么事……” 高太监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失声道: “陛下!” 皇帝抬手,制止了他。 “听朕说完。”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別人的生死: “万一朕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抬起头,看向高太监,目光深邃而平静: “就由太子继承大统之位。” “圣旨,朕已经写好,放在乾清宫正殿的匾额之后。到时候,你带人去取。” 高太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跟著皇帝几十年,从一个小太监,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他见过皇帝的威严,见过皇帝的杀伐,见过皇帝的喜怒哀乐。 可他从未见过皇帝这样—— 这样平静地,安排自己的后事。 良久。 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颤抖,带著难以抑制的悲戚: “陛下……事情,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皇帝看著他。 看著这个跟隨自己几十年的老奴,看著他那张惨白的脸,那双泛红的眼。 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確实是笑。 “没办法。”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嘆息: “现在的一切……就得看三天之后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朕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十大將军,边疆坐镇,稳住大局。” “影卫三百,潜伏暗处,做最后的死士。” “震天雷,埋於地下,做最坏的打算。” “太子那边,有李崇孝和王罡护著,可保无虞。” “圣旨已备,后事已定。”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高太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竟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柔和: “剩下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信任: “就看秦寿的了。” 第536章 应该都怀上了! 高太监怔住了。 他看著皇帝,看著这位九五之尊的脸上,那丝复杂的表情——有不甘,有无奈,有疲惫,有决绝,还有一丝……连皇帝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期待。 他忽然明白了。 皇帝不是在“等死”。 皇帝是在“赌”。 赌秦寿能贏。 赌那个年轻人,能替他斩掉那些噬主的老狗。 赌三天之后,他们还能在这乾清宫中,再下一盘棋。 高太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重重叩首: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真到了那一天……” 他抬起头,看著皇帝,一字一句: “奴才……愿意陪陛下……共赴黄泉。” 皇帝怔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笑容比方才明显了一些,虽然依然很淡,却带著几分难得的温度。 “有心了。” 他轻轻说。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半掩的窗欞。 夜风吹入,带著秋末冬初特有的寒意,吹得烛火摇曳,吹得他的衣袂飘动。 他望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望著远处若隱若现的宫殿轮廓,望著更远处——那座秦府所在的方向。 沉默了良久。 “不过……”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对於秦寿……”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信心: “朕,还是有一些信心的。” 高太监站在他身后,没有接话。 皇帝继续道: “朕今天所做的一切——调影卫,埋震天雷,安排十大將军,预备后事……” 他转过身,看向高太监: “都只是……” 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 “为了留一条后路而已。” “真正的胜负……” 他重新望向窗外,望向那片深沉的夜色,望向那遥远的、看不见的所在: “在三天之后。” “在秦寿手里。” 夜风吹过,带起他的龙袍下摆,发出轻微的猎猎声响。 他就那样站在窗前,负手而立,望著远方。 如同一尊雕像。 如同一座山。 等待著。 三天之后。 京城,东市。 这是京城最繁华的所在之一。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平整,两侧店铺鳞次櫛比,酒旗招展,茶幌飘扬。卖布的、卖粮的、卖首饰的、卖胭脂水粉的,应有尽有。行人如织,车马如流,小贩的叫卖声、顾客的討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片热闹的市井喧囂。 此刻,时近正午。 阳光难得地穿透了连日阴云,洒在这条繁华的街道上,给这秋末冬初的京城添了几分暖意。 人群中,有四个人,格外显眼。 倒不是因为他们长得有多出眾——恰恰相反,这四人穿著寻常的青布短褐,面容普通,属於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那种。但他们的气质,却与周围的寻常百姓截然不同。 不是锐利,不是锋芒毕露。 而是……自在。 那种在刀尖上舔过血、在生死线上走过几遭之后,才能沉淀下来的、对什么都无所谓的那种自在。 这四人,正是秦寿身边的四大刁奴——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 刁三走在最前头,四十来岁,面容精瘦,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透著一股子精明。他是四人里的老大,平日里负责替秦寿跑腿办事,最是机灵不过。 赖四跟在他身侧,比他年轻几岁,圆脸微胖,一双眼睛总是眯著,像是永远睡不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看著憨,实则一肚子坏水,蔫坏蔫坏的那种。 蛮五走在赖四旁边,三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著像个憨厚的庄稼汉。他是四人里力气最大的,也是话最少的——当然,“少”是相对而言的。 千六走在最后,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秀,身形修长,是四人里最年轻、也最俊俏的一个。他手里捏著个油纸包,正往嘴里塞著什么,腮帮子鼓得老高,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著什么。 这四个活宝,今日难得清閒。 不,不是清閒。 是最后的清閒。 三天之后,那场决战,他们是知道的。 少爷没有瞒他们。 也没有必要瞒。 他们本就是少爷身边的人,从少爷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时,就跟在少爷身边了。这些年,他们跟著少爷出生入死,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经歷过?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少爷要面对的,是皇族供奉——那些活了七八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怪物,那些真正站在大乾武道巔峰的存在。 这一战,生死难料。 所以,他们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临行前,每个人都留了一点钱——不多,就够以后买块地、盖间房、安安稳稳过日子的那种。剩下的,全部上交给了之前在上官家找的配偶。 是的,配偶。 上官家不愧是齐州第一世家,办起事来滴水不漏。当初少爷与上官家结盟,上官家不仅派了二十五名高手助阵,还顺便给这四大刁奴各自安排了一门亲事——上官家旁支的姑娘,知根知底,品貌端正。 用上官熊的话说:四位兄弟跟著秦大人出生入死,总得留个后不是? 於是,这四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有了媳妇。 如今,大战在即,他们打算趁著这三天,好好在京城逛逛。 最后再看一看这个地方。 毕竟,三天之后,能不能活著回来,谁也不知道。 刁三走在最前头,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他的目光从那些店铺、摊位、行人身上扫过,带著几分留恋,几分感慨。 这京城,他跟著少爷来了不下百趟。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觉得这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格外亲切。 他忽然停下脚步。 “哥几个。”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三人。 赖四、蛮五、千六也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他。 刁三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沉默了片刻,问道: “都安排好了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 但三人都懂。 赖四眯著眼睛,点了点头,难得收起了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正色道: “早就安排好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分: “银子留了三十两,够她回齐州之后,买几亩薄田,安安稳稳过日子了。剩下的……全给了。” 刁三点了点头,看向蛮五。 蛮五那张憨厚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骄傲,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声音里带著几分藏不住的喜气: “之前上官家安排给我的那个……应该怀上了。” 刁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盯著蛮五,那表情像是见了鬼: “这么快?!” 第537章 少爷被戴绿帽子了! 蛮五嘿嘿笑著,脸上的得意越发明显,却故作谦虚地摆摆手: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那个……缘分到了嘛……” 赖四也愣住了,看看蛮五,又看看千六——他忽然发现,千六的表情,比蛮五还要微妙。 千六站在一旁,嘴里还在嚼著东西,但那双眼睛,分明也带著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赖四心里咯噔一下。 “老六,你呢?” 千六咽下嘴里的东西,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 嘿嘿一笑。 那笑容,跟蛮五一模一样。 “我这边……”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声音: “早就有了。” 赖四:“……!!!” 刁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羡慕嫉妒恨。 赖四第一个跳了起来: “我靠!你们两个背刺我们啊!!” 他指著蛮五和千六,手指都在抖,那表情活像被背叛了似的: “说好的一起单身一起浪!你们俩倒好!偷偷摸摸就把孩子都搞出来了!还『早就有了』!你们还是不是兄弟!” 蛮五嘿嘿笑著,也不反驳,只是挠头。 千六则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没办法啊,上官家的姑娘认死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她们家那条规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上官家的女儿,终生只嫁一夫。嫁了谁,就是谁的人,一辈子都跟著。就算……就算以后守寡,也绝不改嫁。”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不留点念想……到时候,怕是真的要孤独终老了。” 这话一出,刁三和赖四都沉默了。 他们当然知道上官家的规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齐州第一世家,传承数百年,家风极严。上官家的女儿,从小受的就是最正统的女德教育——从一而终,生死不渝。 这样的姑娘,若是真的嫁给了他们,又真的守了寡…… 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刁三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盯著蛮五和千六,眼神里带著几分迫切: “你们俩这么快……有没有什么秘法?” 赖四一听,眼睛也亮了: “对对对!说说!有这么好的东西,不给兄弟们传授一下,实在是太……太不够意思了!” 蛮五和千六对视一眼。 蛮五挠了挠头,看向千六: “老六,要不……你说?” 千六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 “也没什么……就是……” 他顿了顿,煞有介事地说: “枸杞榨汁,一天三次,一次三碗。” 蛮五:“……!!” 他瞪大眼睛看著千六,那表情像是在说:你特么在逗我? 千六一脸无辜地回望他。 蛮五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千六: “別听他的!” 他转向刁三和赖四,一脸认真: “这么喝下去,晚上小心受不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一天三袋就行。” 刁三的眼睛亮了: “真的有用?” 蛮五一脸正气: “不信你別用。” 千六在旁边补刀: “就是!都这个时候了,我们骗你干嘛?” 刁三和赖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动的光芒。 刁三正要再问,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们藏著这么好的东西……不告诉少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不怕少爷知道以后……嘿嘿……” 蛮五嗤笑一声: “切!” 他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 “少爷用得著吗?开玩笑!” 千六也跟著点头: “就是!少爷那是什么人?他那身板,他那修为,他那……” 他忽然顿住了。 因为刁三的表情,忽然变了。 变得很奇怪。 很……震惊。 很……难以置信。 “少爷……少爷!” 刁三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指颤抖地指向街角某个方向: “少爷好像……让绿了!” 蛮五和千六正说得兴起,听到这话,齐齐一愣。 然后,蛮五的眉毛竖了起来: “刁老三!你特么放什么狗臭屁!!” 千六也跟著骂: “你疯了?!少爷怎么可能被绿!谁特么敢绿少爷!” 赖四也眯起了眼睛,一脸狐疑地看著刁三: “老三,你今儿没喝酒吧?” 刁三急了: “不是!你们看!那个是谁!” 他指著街角某个方向,手指都在抖。 三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们全都愣住了。 街角。 一家首饰摊前。 站著一个女人。 素白的衣裙,清丽绝伦的面容,眉眼如画,身姿如柳。 阳光落在她脸上,將那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愈发分明——柳眉如烟,杏眼含霜,琼鼻挺秀,樱唇紧抿。 正是数月前失踪、生死不知、少爷曾经提过的—— 慕容明月。 刁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声响: “慕……慕容姑娘……” 赖四的眼睛瞪得溜圆,那副永远睡不醒的样子瞬间消失: “我靠!真的是她!” 蛮五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怎么在这儿?!她不是失踪了吗?!” 千六的目光,却落在了慕容明月身侧。 那里,站著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穿著一袭月白锦袍,腰间繫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面容俊美如玉,眉眼温润如春,唇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正站在慕容明月身侧,微微侧著头,似乎在说什么。 那姿態,那距离,那笑容—— 亲昵。 太亲昵了。 千六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脱口而出: “旁边还有一个小白脸!” 刁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那岂不是说……少爷被……被……” 他没说出那个字。 但三人都懂。 赖四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嘎嘣响: “我操他姥姥的!敢动少爷的女人!” 蛮五的憨厚面容上,此刻只剩下阴沉: “老三,你眼睛好,看清楚了没有?那真是慕容姑娘?” 刁三狠狠点头: “我要是看错了,我把眼珠子抠出来给你当泡踩!” 千六忽然道: “等等。”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个方向,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还记得吗?当初少爷说过——她有事,先走了。” 刁三一愣。 赖四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 千六的声音更低了: “会不会……少爷其实知道什么?会不会……这里面有什么隱情?” 第538章 拿我当棋子,激怒秦寿? 四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们看到—— 那个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忽然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准確无误地—— 落在了他们身上。 那目光,只是一瞬。 极短的一瞬。 短到若非他们一直盯著那个方向,根本察觉不到。 然后,那年轻人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温润如玉,恰到好处。 但落在四人眼中,却让他们齐齐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刁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他看见我们了?) (隔著这么远,这么多人……他怎么可能……)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那个年轻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嚮慕容明月,然后—— 伸手拿起摊上一支珠釵,轻轻插在慕容明月的发间。 那动作,温柔,细致,带著几分刻意的亲昵。 慕容明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冷若冰霜。 任由那支珠釵插在发间,既不抗拒,也不迎合。如同一尊雕塑,任由那个年轻人在她身边摆弄。 刁四四人远远看著这一幕,脑子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 那年轻人凑近慕容明月,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 隔得太远,他们听不见。 但他们看见,慕容明月忽然抬起头,冷冷地看了那年轻人一眼,嘴唇也动了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像是在回答什么。 首饰摊前。 “拿我当棋子,激怒秦寿?” 慕容明月的声音冰冷如霜,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 “我怕你是打错算盘了。” 那年轻人——少君——依然噙著那抹温润的笑意,轻轻將那支珠釵在她发间调整了一下位置,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珍宝。 “哦?”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何以见得?” 慕容明月冷笑一声: “秦寿从来不会被一个女人左右。” 她顿了顿,语气中的嘲讽更浓: “他也从来不缺女人。” 少君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那笑容,依然是那般温润,那般无害,甚至带著几分欣赏。 “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他的声音轻柔,如同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慕容明月看著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看著那双明明含笑却毫无温度的眼睛,冷笑更甚: “是你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她一字一句: “秦寿的自信,是源於他的实力。”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少君: “而你——” 她没有说下去。 但那一声冷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冷笑里,是毫不掩饰的瞧不起。 少君静静地听著,脸上那抹温润的笑意,一分未减。 等慕容明月说完,他才轻轻摇了摇头。 那动作,带著几分遗憾,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怜悯。 “不。”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嘆息: “你错了。” 慕容明月眉头微皱。 少君缓缓將那支珠釵从她发间取下,换了一支,再次轻轻插上。他的动作依然温柔,声音依然轻柔: “我赌的,不是你对他的影响力。”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慕容明月的肩头,落在远处那四个呆若木鸡的身影上: “而是他自己的……” 他的声音,愈发轻柔,如同春风拂面: “自尊。” 慕容明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少君轻轻笑了笑,继续道: “一个站在巔峰的男人——” 他將珠釵调整好,微微后退半步,端详著自己的“作品”: “怎么会眼睁睁看著自己曾经的女人——”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慕容明月脸上,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 “被其他男人……染指?”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那支珠釵的流苏,语气温柔得如同情人呢喃: “哪怕那个女人,曾经背叛过他。” “哪怕那个女人,他早已不在乎。” “哪怕……那只是『曾经』。”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笑容温润如玉: “这叫——男人的尊严。” 慕容明月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 不是杀意。 是比杀意更可怕的东西。 是洞察。 他洞察人心。 洞察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最幽深、最隱秘的心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少君已经不再看她。 他重新拿起摊上另一支珠釵,在她发间比划著名,语气隨意得如同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所以,你且看著。” 他將那支珠釵轻轻插入她发间: “三日之內——” 他后退半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寿,必会来找我。” 远处。 刁四四人,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们远远地看著那亲昵的一幕幕——试釵,插釵,整理,微笑——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念头都理不清了。 “靠!” 赖四忍不住骂道: “长得也没有少爷帅啊!” 刁三用力点头: “对!你看他那张脸,白白净净的,跟个娘们儿似的!少爷那是什么长相?那是真正的英武俊朗!” 蛮五瓮声瓮气地补充: “还没有少爷高!” 千六也跟著: “少爷比他高至少半个头!” 刁三继续: “还没有少爷有气质!你看他那样子,笑得多假!” 赖四: “就是!少爷那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他算什么东西!” 蛮五: “还没有少爷有钱!” 千六: “还没有少爷有权!” 刁三: “还没有少爷武功高!”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来劲,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从脑海里抹去。 但说著说著,他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因为无论怎么说,无论怎么贬低那个小白脸—— 慕容明月,此刻就站在他身边。 任由他摆弄。 这是事实。 无法改变的事实。 刁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哥几个。”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少爷还在闭关。” 三人都看著他。 “这个关键时刻——” 刁三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一字一句: “绝对不能打扰少爷。” 赖四皱起眉头: “那这事儿……” 刁三打断他: “事到如今,这事儿我们得回去——” 他顿了顿: “找赵爷商量一下。” “让他拿主意吧。” 四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然后,齐齐点头。 他们最后看了那个方向一眼—— 那个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此刻正背对著他们,似乎还在给慕容明月试戴著什么。 慕容明月依然站在原地,冷若冰霜。 阳光洒落,將那一白一素的两道身影,映照得格外分明。 刁三收回目光,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三人,紧隨其后。 他们走得很快。 快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追赶。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那个背对著他们的年轻人,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意,依然温润。 依然无害。 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 期待。 (去吧。) 他在心中默默地说: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赵爷。) (告诉他,你们的少爷,被“绿”了。) (告诉他,那个女人,此刻在我身边。) (然后……) 他轻轻笑了。 (然后,我倒要看看——) (秦寿,你还能安心闭关吗?) 第539章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秦府,前院。 赵元的临时居所,是秦府西侧一处清幽的小院。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齐。一株老枣树种在院中央,此刻早已落尽了叶子,光禿禿的枝丫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出几分萧索。 赵元盘膝坐在屋內。 双目微闔,呼吸绵长。 他正在运行心法——剑魔独孤求败传下的《独孤九剑》心法。 这套心法,与寻常內功心法截然不同,不以积蓄真气为目的,而是专注於剑意的凝练与剑心的打磨。 剑魔传承,重在“意”不在“力”。 以意御剑,以心破敌。 数月来,赵元日日苦修,不敢懈怠。 他知道,自己虽然得了剑魔传承,但与大哥秦寿相比,还差得太远。 三天之后那场决战,他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要让自己变得更强一些——至少,不能拖大哥的后腿。 此刻,他正凝神於剑心之中,感知著那柄“求败剑”传来的丝丝剑意。 忽然—— “赵爷!赵爷!”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从院外传来,打破了这片寧静。 赵元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四个王八蛋……) 他咬了咬牙,没有理会,继续凝神。 可那呼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赵爷!赵爷!大事不好了!” “赵爷!您在吗?!” “赵爷!快开门啊!” 赵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继续运转心法。 然而—— “赵爷!赵爷!!” “出大事了!!” “赵爷!!” 呼喊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响,简直像是有人在用锣鼓在他耳边敲打。 赵元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沉静如水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 怒火三丈。 “嗖——”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从屋內掠出,眨眼间已到了院门口,一把拉开院门。 门外,正是那四个活宝——刁三、赖四、蛮五、千六。 四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到赵元,眼睛齐齐一亮,张嘴就要喊。 赵元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你们四个王八蛋!!”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四人耳膜嗡嗡作响: “叫魂呢?!” 他盯著四人,那眼神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老子刚刚……老子刚刚正在关键时候!!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关键时候』?!” 刁三被他这气势嚇得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道: “赵……赵爷,息怒……息怒……” 赵元一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你们最好是有什么事情!!” 他恶狠狠地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然——我拧了你们的脑袋!!” 刁三的脸都白了。 他连忙摆手: “有有有!赵爷!真的有事!出大事了!” 赵元盯著他,没有说话。 刁三咽了口唾沫,四处看了看——院门口虽然僻静,但保不齐有下人经过——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赵爷,这儿……不方便说。” 赵元眯起眼睛,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鬆开手,转身进屋: “进来。” 四人连忙跟了进去。 进屋之后,刁三还不放心,又探头出去四下张望了一圈,確认无人,才轻轻把门关上。 赵元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著他们: “说吧。” “什么事?” 刁三深吸一口气,凑近几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地道: “赵爷——”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少爷……被绿了。” 赵元:“……???”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种凝固,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描述的、介於“你在逗我”和“我听错了吧”之间的茫然。 三秒后。 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表妹(赵嫣儿)出轨了?!” 话音刚落—— “谁?!”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赵嫣儿站在门口。 她穿著鹅黄色的衣裙,面容娇俏,眉眼灵动,此刻正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盯著屋內的几个人。 她的目光,先从赵元脸上扫过,然后扫过刁三、赖四、蛮五、千六,最后,又落回赵元脸上。 “表哥?”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疑惑,几分警惕: “我怎么听到——你在说我出轨了?” 赵元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如此反覆两次,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伸出手,指著刁三: “他说的!” 那动作,那语气,那毫不犹豫的甩锅速度,堪称教科书级別。 刁三的脸,瞬间绿了。 “我没有!” 他连忙摆手,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是那个!” 赵嫣儿睁大了眼睛,看看赵元,又看看刁三,最后,目光落在刁三脸上: “你们也看到了?” 刁三一愣: “嗯嗯???”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赵嫣儿: “赵姑娘,你……你也看到了?!” 赵嫣儿点头: “当然看到了!” 刁三倒吸一口凉气: “你也看到了?!” 赵嫣儿也倒吸一口凉气: “你也看到那个小白脸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对!!” 赵元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人一唱一和,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等等等——” 他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他看看赵嫣儿: “你看到谁了?” 又看看刁三: “你又看到谁了?” “一个一个说!” 赵嫣儿和刁三对视一眼。 赵嫣儿道: “你先说。” 刁三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从他们在东市逛街,到看到慕容明月,到看到那个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到看到那亲昵的一幕幕…… 他一口气说完,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赵元的脸色,隨著他的讲述,越来越凝重。 等刁三说完,他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看向赵嫣儿: “你呢?” 第540章 你们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赵嫣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昨天去西市买胭脂,也看到他们了。” 她顿了顿: “慕容明月我认识——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那张脸,我不会认错。至於那个男的……” 她皱了皱眉: “不认识。但看穿著打扮,不像普通人。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他身边还跟著几个隨从,看起来都是高手。” 赵元听完,再次沉默了。 良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你们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刁三和赵嫣儿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赵元的目光,从四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刁三脸上: “你有什么想法?” 刁三犹豫了一下,道: “赵爷,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个小白脸,当时朝我们看了一眼。隔著那么远,那么多行人,他居然一眼就看到了我们——那眼神,不像是普通人。” “而且……” 他顿了顿: “他笑了一下。” 赵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笑?” 刁三点头: “对。笑了一下。那种笑……我说不上来,反正让人浑身不舒服。” 赵元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株光禿禿的老枣树。 良久。 他转过身,看向四人: “这事儿,你们告诉大哥了吗?” 四人齐齐摇头。 刁三道: “少爷在闭关。这个关键时刻,谁敢打扰他?” 赵元点了点头: “做得对。” 他顿了顿: “等皇宫那档子事儿完了再说吧。”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大哥正在闭关,这个时候……不能分心。” 他看向刁三: “你让手下的人都盯紧了——那个小白脸住在哪儿,是什么来路,身边有什么人,都给我查清楚。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刁三用力点头: “明白!” 赵元又道: “还有,这事儿……” 他的目光从四人脸上扫过: “暂时压下来,不要外传。” “除了咱们几个,谁也不能说。” 四人齐齐点头。 赵嫣儿在一旁听著,忍不住问: “表哥,你说……那个慕容明月,她是不是……”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赵元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但不管怎么说,她曾经……是大哥的人。” “这事儿,等大哥出关之后,由他自己决定。” 他看向窗外,目光深远: “现在——”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两天后。 秦府后院。 那株百年老槐树依然静静地立在院中,枝丫光禿,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出几分苍劲。 树下,秦寿依然盘膝而坐。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两天两夜。 不吃,不喝,不动。 如同一尊雕塑。 那柄魔刀阿鼻横於膝上,刀鞘上暗红的纹路缓缓流转,与主人的呼吸同步,一起一伏,一明一暗。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没有任何声响。 整座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 “嗡……” 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从秦寿体內传出。 那嗡鸣极轻极轻,轻到若非凝神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但紧接著—— “嗡——!” 嗡鸣声骤然加强! 秦寿的衣袍,无风自动!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然向四周扩散! “轰——!” 那气浪衝击在周围的墙壁上、树木上、假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座后院,仿佛都在微微颤抖! 远处,正在前院议事的赵元等人,齐齐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赵元猛地站起身,望向后院的方向。 那方向,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蔓延——那气息他太熟悉了,是大哥的! 但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是大哥那边!” 他二话不说,身形一闪,直奔后院而去! 刁三等人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后院。 当赵元赶到时,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秦寿依然盘膝坐在树下。 但他的周身,此刻正縈绕著一层浓烈的血色光芒!那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又如同流动的血河,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的长髮,无风自动,在血光中狂乱飞舞! 他的双眼,紧紧闭著。 但他的眼角—— 两道暗红色的纹路,正缓缓浮现! 那纹路细密而诡异,从眼角向两鬢延伸,如同某种古老的咒文,又如同来自洪荒的图腾。它们散发著幽幽的血光,衬得秦寿那张本就清冷的脸,此刻愈发…… 邪异。 是的,邪异。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此刻坐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来自远古的魔神,正在从沉睡中甦醒。 赵元呆呆地站在院门口,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是……什么?) (大哥的魔神血脉……在觉醒?) (不,是在……融合?!) 就在这时—— “轰——!!!” 又一股血色气浪,从秦寿体內爆发!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 那气浪衝击得周围的墙壁都出现了裂纹,那株百年老槐树的枝丫咔嚓作响,无数枯枝断裂落地!整个后院,仿佛经歷了一场地震! 赵元被那气浪衝击得连连后退,险些站立不稳!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盘膝而坐的血色身影,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大哥……) (你到底……) (在经歷什么?!) 气浪渐渐平息。 那縈绕周身的血色光芒,缓缓收敛,如同潮水退去。 最后,只余下一层极淡的血色光晕,若有若无地笼罩在秦寿身周。 他的眼睛,依然闭著。 但眼角那两道暗红色的纹路,此刻却格外清晰,在阳光下散发著幽幽的冷光。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尊沉睡的魔神。 等待著—— 最后的甦醒。 第541章 魔神躯 第三日。 辰时。 天色阴沉,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低低地压著,將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没有风,没有阳光,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秦府后院。 那株百年老槐树下,那道玄青色的身影,依然盘膝而坐。 整整三天三夜。 不吃,不喝,不动。 如同一尊雕塑,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赵元、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以及闻讯赶来的上官熊等人,此刻都站在后院月洞门外,不敢靠近,也不敢出声。 他们只是远远地看著。 看著那道静静盘坐的身影。 等待。 等待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 忽然—— 那双眼睛,睁开了。 没有任何徵兆。 没有气息波动,没有真气外放,没有任何预兆。 只是——睁开了。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仿佛凝成实质的压迫感,瞬间从秦寿体內扩散开来! 那不是真气。 那是纯粹的意志。 那意志如同一柄无形的刀,无声无息,却又锋锐无匹,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切割开来! 赵元首当其衝,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扑面而来,整个人如同被巨浪击中,身不由己地向后连退三步! “砰!” 他后背撞在院墙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刁三等人,更是被衝击得东倒西歪,赖四一屁股坐在地上,蛮五踉蹌著撞翻了旁边的花盆,千六更是直接滚下了台阶! 眾人狼狈不堪,却无一人敢出声。 他们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缓缓站起身的身影。 秦寿站起身。 他的双眼,此刻已不再是那幽深如古井的黑色。 而是——赤红。 那红色极深极浓,如同凝固的鲜血,又如同燃烧的地狱之火。在那双赤红的眼眸深处,隱约可见暗金色的光芒流转,诡异而邪异。 他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一丝真气波动。 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比任何真气外放都更加令人心悸。 赵元靠在院墙上,看著那道玄青色的身影,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又要六亲不认了?) 他记得这种感觉。 上一次,大哥在动用魔刀阿鼻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那种冷漠的、俯视的、仿佛在看螻蚁的眼神。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著。 秦寿的头髮,开始变化。 原本乌黑如墨的长髮,从髮根开始,一点一点地染上红色。那红色从髮根蔓延至发梢,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满头黑髮已然化作一头赤红! 如火,如血。 他的衣袍无风自动,玄青色的布料下,隱约可见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从脖颈向下延伸,蔓延至胸口,再向全身扩散! 那是——魔纹。 每一道魔纹,都仿佛活物,在他皮肤下缓缓游走,散发著幽幽的血光。 当那些魔纹最终匯聚於胸口,形成一个复杂而诡异的图案时—— “嗡——” 一股比方才强烈十倍的血色气浪,猛然从秦寿体內爆发! “轰——!!!” 那气浪如同实质的怒涛,席捲整个后院!院墙上的青砖咔嚓作响,出现无数裂纹!那株百年老槐树的枝干嘎吱呻吟,无数枯枝断裂坠落!地面上的青石板,竟然被那气浪衝击得寸寸碎裂! 赵元等人再次被衝击得连连后退,刁三等人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等气浪平息,他们才敢抬起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 秦寿依然站在原地。 但他的周身,此刻正縈绕著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那光晕极淡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那种感觉—— 那是一种……完整的感觉。 仿佛之前的他,只是一柄没有完全出鞘的刀。 而此刻—— 刀已出鞘。 魔神躯——入门。 秦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修长的手,此刻隱约可见淡淡的血光流转,仿佛蕴藏著无穷的力量。 他微微握拳。 “咔嚓——” 空气在他掌中爆裂,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闭上眼,感受著体內那股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 三天闭关,他不仅进一步融合了魔神血脉,更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境界——魔神躯。 虽然只是入门,但这已经是质的飞跃。 从此之后,他的身体,將不再只是血肉之躯。 而是——魔神的容器。 他睁开眼。 那双赤红的眼眸中,血光渐渐褪去,重新恢復了幽深的黑色。 周身的血色光晕消散,魔纹隱没於皮肤之下,一头赤红的长髮,也重新变回乌黑。 他恢復了那个清冷、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的秦寿。 然后,他迈步,向外走去。 月洞门外。 赵元等人呆呆地站著,看著那道玄青色的身影一步步走近,一个个如同石雕泥塑,连呼吸都忘了。 那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落在地上,仿佛踩在人心上。 赵元最先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前去,脸上堆起笑容: “大哥!” 秦寿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淡漠,与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嗯?” 他的声音也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有事儿?” 赵元张了张嘴。 他想起了慕容明月,想起了那个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想起了刁三他们看到的那一幕。 (要不要告诉大哥?) 他心中挣扎。 (可是……大哥刚出关,决战就在今天……) (这个时候告诉他,会不会影响他的心境?) (万一……万一他分了心……)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等决战之后再说。) (不管怎样,先让大哥专心应对眼前这一关。)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没什么事儿!” 他顿了顿,目光在秦寿头上扫过,语气变得夸张起来: “只是大哥——你这什么时候抽空做的染髮?”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髮,一脸八卦: “这顏色挺好看啊!在哪儿染的?改天我也去染一个!” 秦寿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 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是不是傻? 赵元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秦寿收回目光,淡淡问道: “人都安排好了么?” 第542章 帝王威仪 赵元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 “都安排好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 “少林寺十四位前首座神僧,昨夜已经全部抵达,藏在城北一座废弃的寺庙里。” “上官家二十五名高手,分作五组,潜伏在皇陵周围的三处隱蔽地点。” “四大剑庄十二名老怪物,化整为零,扮作寻常百姓,混在人群中。” “还有——六剑奴。”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们按照大哥的吩咐,没有进城,而是绕道去了皇陵东侧的那片山林里。那里地势高,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皇陵西侧的演武场。他们已经在那边守了两天一夜,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说完,看向秦寿: “大哥,说吧,怎么办?” 秦寿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赵元说完,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这批人——” 他顿了顿: “是我给皇帝新物色的……底牌。” 赵元一愣。 秦寿继续道: “而且,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推手。”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赵干天敢在武德殿上公然逼宫,敢定下这三天之约,敢把禁地深处那些老怪物都拉出来——他背后,一定有人。” “或者说,有势力。” 赵元眉头一皱: “大哥的意思是……” 秦寿没有回答,只是道: “让他们埋伏好,不要轻举妄动。” “等对方露面。” 他看著赵元: “这件事情,除了你,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赵元用力点头: “放心,除了我,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连刁三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我安排了一些人,但具体是谁、在哪儿,我一概没说。” 秦寿微微頷首: “那就好。” 他转身,望向皇城的方向。 那里,云层低垂,一片阴沉。 “皇帝把战场定在哪里了?” 赵元连忙道: “皇陵西侧——演武场。” 他顿了顿,解释道: “那地方,原本是禁军演练之所,后来荒废了。位置偏僻,四面有高墙,易守难攻。皇帝让人把那地方重新收拾了,作为今日的……决战场。” “据说,到时候皇族禁地深处的许多老祖,都会到场。” 秦寿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望著那个方向,目光幽深。 良久。 他忽然抬起手,將食指与拇指放入口中—— “咻——!” 一声尖锐的口哨,划破寂静,直衝云霄! 那哨声穿透力极强,仿佛能穿透云层,直达九霄。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 “吼——!!!” 一声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兽吼,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伴隨著一阵沉闷的、如同擂鼓般的脚步声! “咚咚咚咚——”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秦府后院的围墙外一跃而入! 那是一头……龙? 不,不是龙。 那是一只巨大的……蜥蜴? 不对,是…… 走地蛟! 玄墨! 它体长超过三丈,浑身覆盖著墨色的鳞甲,在阴沉的天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它的头颅似龙非龙,生著一对弯曲的角,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森利齿。四足粗壮如柱,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颤抖一下。 它从墙外一跃而入,稳稳落在秦寿身前,然后—— 低下那颗巨大的头颅,用鼻子轻轻蹭了蹭秦寿的手。 那姿態,亲昵而驯服,与它那恐怖的外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寿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鼻樑。 然后,他翻身上背。 稳稳坐在那宽阔的脊背之上。 他居高临下,看著赵元等人。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终於浮现出一丝——杀意。 不是愤怒,不是疯狂,只是纯粹的、冰冷的、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的杀意。 “走。”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今日——”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眾人,望向皇陵的方向: “就让他们,葬身於此。” 话音落下,他一抖韁绳。 玄墨昂首发出一声低吼,四足发力,如同离弦之箭,朝著皇陵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巨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视野中。 赵元站在原地,望著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四人: “走吧。” “咱们也该出发了。” 与此同时。 皇陵西侧,演武场。 这地方,確实如赵元所说——偏僻,荒凉,易守难攻。 演武场呈方形,四面是高耸的青砖墙,墙高三丈有余,墙头布满尖刺。场中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地面铺著平整的青石板,足可容纳数千人。 此刻,演武场中,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皇族禁地深处的供奉们,来了大半。 赵干天站在东侧,身后是他那十几名老怪物。他们的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目光不时扫向演武场入口的方向。 更深处,还有七八道身影,或坐或立,气息比赵干天等人更加深不可测。 那是皇族真正的底蕴——辈分比赵干天还高、年龄超过一百二十岁的那些老怪物。 他们极少露面,今日能被请出来,可见此事之重。 演武场西侧,则是皇帝的阵营。 禁军精锐列队而立,甲冑鲜明,刀枪如林。但他们的人数不多,不过百余人——在这等层次的交锋面前,寻常禁军,不过是摆设。 高太监站在皇帝身侧,神色肃穆,目光不时扫过那些供奉老怪,眼神深处,隱隱藏著几分警惕。 而皇帝—— 皇帝今日的打扮,格外隆重。 明黄色的龙袍,十二章纹齐备,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在阴沉的天光下依然熠熠生辉。 头上戴著二十四旒的冕旒,每一串玉珠都垂落得整整齐齐。 他端坐在御座之上,神情威严而从容,周身散发著九五之尊独有的、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真正的——帝王威仪。 赵干天站在东侧,远远地看著皇帝。 看著他那身隆重的装扮,看著他那副从容的姿態,看著周围那些禁军、太监、朝臣对他的恭敬—— 他心中,冷哼一声。 (过了今日……)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就是我了。) 第543章 你谋朝篡位,想要坐龙椅的——大事?! 他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约定的时辰,越来越近。 秦寿,还没有出现。 赵干天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看向皇帝,拱手一礼,语气恭敬,但那恭敬之下,分明藏著几分挑衅: “陛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这等大事,秦寿却迟迟不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朝臣,最后落在皇帝脸上,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明显: “他这是根本没把陛下您——放在眼里啊。”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微微一变。 不少朝臣的目光,都悄悄看向皇帝。 皇帝端坐御座之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冷的光芒。 (赵干天……) (你这是在试探朕吗?) (还是在煽动人心?) 他当然注意到了——短短三天时间,朝臣的风向,已经微微开始转变。 那些原本中立的人,此刻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什么。 那些原本倾向於他的人,此刻也显得有些犹豫。 这就是人心。 帝王之术,最重的就是人心。 而赵干天,正在试图动摇人心。 就在这时—— “可笑!” 一个粗獷的声音,从西侧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秦战大步走了出来。 他身著兵部侍郎官服,脸色铁青,死死盯著赵干天: “人有三急!没准秦大人正在为陛下准备什么惊喜!” 他梗著脖子,一字一句: “你这样中伤我儿,是不是……心中有鬼?!” 秦武也站了出来,跟在他父亲身侧,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姿態,分明是在力挺。 赵干天看向秦战,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秦战?” 他冷笑一声: “你身为兵部侍郎,却纵容你儿秦寿修炼邪功、残害供奉、藐视君上——你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交出这样的儿子,你有什么资格担任兵部侍郎?!” 他转向皇帝,拱手道: “陛下!” 他的语气慷慨激昂,仿佛真的在为朝廷著想: “像这样的人,应该——革职查办!削去其顶上花翎!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秦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赵干天那凌厉的目光逼得说不出话来。 皇帝端坐御座之上,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从赵干天脸上扫过,从他身后那些老怪物脸上扫过,从那些沉默的朝臣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皇族席位之上。 那里,坐著几位皇族的族老。 都是辈分极高、平日里不问世事的老王爷、老宗亲。 他们的態度,至关重要。 赵干天也看向他们。 他上前一步,对著那几位族老,深深一躬,语气诚恳而悲愤: “诸位族老!”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哽咽,仿佛真的在为皇室、为江山社稷担忧: “陛下被小人蒙蔽,宠信秦寿这等奸佞,如今弄得——国不是国,家不是家!” “臣斗胆,请诸位族老——今日主持大局!” 他躬身不起,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但那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主持大局。 主持什么大局? 自然是——废奸佞,清君侧。 如果更进一步…… 几位族老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为首的那位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枯瘦,此刻正闭目养神,仿佛对眼前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身旁,另一位族老缓缓站起身。 那人穿著紫色的蟒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他看了看赵干天,又看了看皇帝,语气不紧不慢: “陛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如今之事,秦寿……確实不太像话。” 这话说得还算中肯,没有站队,只是陈述事实。 但皇帝听在耳中,心中却微微一沉。 (连族老都开始动摇了……) (赵干天这三天,没少下功夫啊。) 他依然端坐不动,面无表情。 他倒要看看—— 今日,有多少人,是站在赵干天那边的。 又有多少人,是真正站在他这边的。 就在这时—— “吼——!!!” 一声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兽吼,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著——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咚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如同擂鼓,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演武场入口处—— 一道巨大的黑影,出现了。 那是一头巨兽。 体长三丈有余,浑身覆盖著墨色的鳞甲,头颅似龙非龙,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森利齿。它四足狂奔,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颤抖一下。 而它的背上—— 坐著一个年轻人。 玄青色的衣袍,乌黑的长髮,幽深的眼眸。 他端坐於巨兽之背,居高临下,俯视著场中所有人。 那眼神,平静,淡漠,仿佛在看一群螻蚁。 他的身后,跟著四个人——刁三、赖四、蛮五、千六。 以及——赵元。 巨兽在演武场入口停下。 秦寿翻身而下。 他缓步走向皇帝。 步伐沉稳,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落得稳稳噹噹。 身后那头巨兽,静静地趴伏在地,巨大的眼睛盯著场中眾人,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供奉老怪物,看著秦寿,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那些朝臣,看著秦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那几位族老,也睁开了眼睛,看著这个年轻人,目光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秦寿走到皇帝面前。 三步之外,他停下脚步。 然后——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 他对著皇帝,深深一躬。 不是平日那种隨意的、微微頷首的礼节。 而是真正的、郑重的、臣子对君王的大礼。 “微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参见陛下。” 皇帝端坐御座之上,看著面前这个躬身行礼的年轻人。 三天前,在武德殿上,这个年轻人面对赵干天的逼宫,面对十几名老怪物的威压,依然面不改色,甚至说出“代为出手”那样的话。 那时,他没有行这样的大礼。 今日,他行了。 这是第一次。 秦寿第一次,如此恭敬地朝他行礼。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感慨,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 他微微抬手,声音威严而温和: “秦爱卿——” “起来吧。” 秦寿直起身。 就在这时—— “秦寿!” 一个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 赵干天从东侧大步走了出来,那张枯瘦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杀意。 他指著秦寿,声音尖利刺耳: “今日这等大事,你却姍姍来迟!你眼中还有没有陛下?!还有没有朝廷?!还有没有——我大乾的列祖列宗!” 他的语气,慷慨激昂,仿佛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 秦寿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如水。 然后,他轻轻—— 冷哼一声。 那一声冷哼,很轻,很淡,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落在赵干天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大事?” 秦寿重复著这两个字,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什么大事?” 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赵干天,扫过他身后那些老怪物,最后,落在那几位族老身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谋朝篡位,想要坐龙椅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大事?”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赵干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身后那些老怪物,也齐齐变了脸色! 那几个族老,更是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著赵干天! 皇帝端坐御座之上,目光幽深,一言不发。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 (好。) (说得好。) 他在心中默默地说。 (秦寿啊秦寿……) (你这一句话,就把赵干天的底裤,撕了个乾乾净净。) 场中,一片死寂。 只有阴沉的天空,低低地压著。 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雷声,滚滚而来。 大战—— 一触即发。 第544章 你又是什么东西? “秦寿!你血口喷人!” 赵干天的声音尖利刺耳,那张枯瘦的老脸涨得通红,怒视著秦寿,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呸!” 一声极其响亮、极其不屑、极其——羞辱性的唾弃声,从秦寿身后响起。 赵元大步走了出来。 他站在秦寿身侧,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那双眼睛斜睨著赵干天,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他的声音洪亮,响彻全场,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液的刀子,直直捅向赵干天: “你敢对天发誓吗?!” 他踏前一步,咄咄逼人: “你敢对著你们皇族的列祖列宗发誓吗?!” 他抬起手,指向皇陵的方向——那里,埋葬著大乾歷代先帝: “你要是对皇位有半点想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就让在场的老祖,全部不得好死!” “让你赵干天,断子绝孙,死无葬身之地!” “让你——”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毒,如同连珠炮般倾泻而出,根本不给赵干天任何插嘴的机会。 赵干天的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青,从青转紫,最后——变得铁青。 他张著嘴,指著赵元,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发誓? 他敢吗? 他確实想要那个位置。 他確实谋划了多年。 他確实—— 可他不能承认。 在皇族诸位老祖面前,在那些沉默的族老面前,在皇帝面前,在满朝文武面前—— 他,绝不能承认。 可他也不敢发誓。 万一……万一誓言成真呢? 万一那些老祖真的……他真的不敢赌。 赵元看著他这副哑口无言的模样,更加来劲了。 “你看你看!” 他回头看向秦寿,语气夸张: “大哥!这孙子绝对有问题!他不敢发誓!他心虚了!” 他指著赵干天,声音愈发响亮: “这孙子——绝对是奔著我皇帝舅舅的龙椅去的!” 秦寿看著他,淡淡开口: “你说的对。” 就这四个字。 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赵干天彻底炸了。 “小兔崽子!!” 他怒视著赵元,浑身真气涌动,那张枯瘦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论辈分!我是你爷爷!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他的手抬了起来,掌心之中,真气疯狂匯聚,凝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光球。那光球散发著恐怖的波动,仿佛隨时都能將赵元轰成齏粉! 然而—— 赵元非但不怕,反而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的嘲讽更加气人。 “你特么少在这儿攀亲带故!” 他指著赵干天,一字一句,如同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算哪门子爷爷?你配吗?!” 他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攀上亲戚,我就能不打你了?!” “做梦!” 赵干天气得浑身发抖,真气运转到了极致,那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他就要出手! 就在此时—— 秦寿动了。 他只是踏前一步。 一步。 很轻,很淡,很隨意的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落下—— “轰——!” 一股无形的、却又凝如实质的恐怖威压,猛然从他体內爆发! 那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又如同来自远古洪荒的凶兽,狠狠地压向赵干天! 赵干天凝聚到一半的真气,瞬间溃散! 他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身不由己地向后连退三步,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你——!” 他惊骇地看著秦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仅仅一步。 一步,就破了他的真气,震得他倒退三步。 这……这是什么实力?! 秦寿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我管你阿猫阿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就你这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也配?” 赵元立刻跟上,神补刀: “他只能配种!” 他笑得前仰后合: “还是给牲口的配!” “噗——” 高太监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连忙捂住嘴。 好几个禁军將士,肩膀也在微微抖动,显然憋得辛苦。 就连皇帝,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赵干天的脸,彻底黑了。 他指著秦寿,指著赵元,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面向皇族席位,深深一躬,声音悲愤: “诸位老祖!” “你们都看到了!!” 他指著秦寿和赵元,声音拔高,带著哭腔: “这两个毛头小子,如此羞辱於我!如此藐视皇族!!” 他猛地转身,再次指向皇帝,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都是当今圣上——纵容的!!” 他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陛下!!” “当初你说,三天后给臣一个交代!!” 他盯著皇帝,一字一句: “交代呢?!” “在哪里?!” 皇帝端坐御座之上,面无表情。 他没有回答赵干天。 因为—— 有人替他回答了。 “交代?” 一个声音响起,淡漠,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给谁交代?” 秦寿侧过身,看向赵干天,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满是轻蔑: “给你?” 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配吗?” 赵干天彻底怒了。 “秦寿!!” 他嘶声大吼,声音都破了音: “你……你一个佞臣!也敢如此放肆!!” 他再次转向皇族席位: “诸位老祖!你们都看见了吧!!” 他指著秦寿,声音尖利: “此子囂张跋扈,目无君上,藐视皇族!今日若不除他,我大乾皇室威严何在?!” 皇族席位上,一片沉默。 那几位老祖,闭目的依然闭目,沉默的依然沉默。 但其中一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人坐在为首那位老祖的右侧,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他穿著深紫色的蟒袍,袍服上绣著四爪金龙,彰显著他尊贵的身份。 他叫赵照。 皇族供奉三巨头之一,赵干天一脉真正的靠山。 他看著秦寿,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都说陛下身边有个能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转冷: “只是这行事风格……对我皇族之人,都敢如此无礼——” 他的目光如刀,刺向秦寿: “確实,过分了。” 秦寿看向他。 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你又是什么东西?” 第545章 把刀收起来。 五个字。 轻飘飘的,淡淡的,如同在问“今天吃什么”。 赵照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活了一百多年,在皇族禁地深处修炼数十载,辈分之高,连赵干天都要叫他一声“叔父”。何曾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何曾有人敢问他“你是什么东西”?!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周身气息隱隱波动,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瀰漫开来: “年轻人——”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警告: “须知——祸从口出。” 秦寿看著他。 看著他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老脸,看著他周身那隱隱波动的真气,看著他身后那些同样怒目而视的供奉们。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极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丝。 但那双眼睛,依然是幽深的、平静的、毫无温度的。 “哦?”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真的在请教: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祸从口出』?” 赵照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 “秦寿,年轻人,不要太狂妄。” 秦寿微微歪了歪头: “不狂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理所当然: “叫年轻人吗?” “你——!” 赵照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无数狂傲的年轻人,但从未见过这样——这样理所当然的狂妄。 仿佛狂妄对他而言,不是一种態度,而是一种本能。 他怒极反笑: “好好好!” 他站起身,那双鹰隼般的眼眸死死盯著秦寿: “你不过是我赵家的一介臣子,也敢如此大放厥词!” 秦寿看著他,目光依然平静: “我是陛下的臣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不是你们赵家的臣子。”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转冷: “陛下让我杀人——” 他的目光从赵照脸上扫过,扫过赵干天,扫过他们身后那些老怪物: “就算赵家——”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赵照脸上,一字一句: “也照杀不误。”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赵家那些供奉,一个个脸色骤变,眼中爆发出凌厉的杀意! “竖子安敢——!” “放肆!!” “狂妄!!” 数道强横的气息同时爆发,十几名老怪物齐齐踏前一步,怒视著秦寿,仿佛下一秒就要出手將他撕成碎片! 那气势,如同排山倒海,压得周围的禁军士兵都喘不过气来! 然而—— 秦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视前方,神情淡漠如水。 仿佛那些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杀意和威压,不过是拂面而过的微风。 赵照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忌惮。 (此人……) (面对我等如此多的供奉,竟能如此镇定?) (他到底有什么倚仗?)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冷冷道: “秦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秦寿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 朝著皇帝走去。 那步伐,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他手中的那柄刀——魔刀·阿鼻——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刀鞘上暗红的纹路,在阴沉的天光下,幽幽闪烁。 两道身影,骤然闪出! 挡在了秦寿麵前。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禁军大统领——雷龙。 两人一左一右,挡在秦寿与皇帝之间,神情凝重,周身气息涌动,如临大敌。 “秦大人。” 骆养性开口,声音低沉,带著几分谨慎: “请止步。” 雷龙没有说话,但那握刀的手,已经青筋暴起。 他们是皇帝的近臣,是负责皇帝安危的最后一道防线。今日这场面,太过微妙——皇族供奉虎视眈眈,朝臣人心惶惶,皇帝身边,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哪怕这个人,是秦寿。 秦寿停下脚步。 他看著面前这两人,目光平静。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等著。 皇帝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让开。” 两个字,低沉,威严,不容置疑。 骆养性和雷龙对视一眼,犹豫了一瞬。 然后,齐齐侧身,让开道路。 秦寿继续向前。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皇帝面前。 相距不过三尺。 然后—— “鏘——!” 一声清越的刀鸣! 魔刀阿鼻,出鞘! 那刀身长约四尺,通体漆黑如墨,刀身上密布著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凝固的血脉,又如同古老的咒文。刀锋处,一抹寒光流转,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 刀出鞘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煞气瀰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供奉,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那些朝臣,脸色变得煞白。 就连那几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祖,也睁开了眼睛,看向这边。 秦寿手握魔刀,转过身。 背对著皇帝。 面对著赵干天、赵照,以及那十几名虎视眈眈的老怪物。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出鞘的刀。 刀锋所向,正是那群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陛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这些人,聚眾闹事,图谋不轨。” “有人,还想——谋朝篡位。” 他的目光,从赵干天脸上扫过,从赵照脸上扫过,从那些老怪物脸上扫过。 最后,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皇帝。 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幽深的眼眸,静静地望著皇帝。 等待著。 等待著那个—— 决断。 “请陛下下令——”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是——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静: “还是,留几个。”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皇帝身上。 那些供奉,眼神凌厉,带著警告。 那些朝臣,眼神复杂,带著观望。 那几位老祖,眼神幽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赵干天死死盯著皇帝,眼中满是威胁。 赵照的目光,更是如同两柄刀,刺向皇帝。 而秦寿——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著皇帝,手握魔刀,等待著。 等待著那个答案。 等待著那个决定无数人生死的—— 帝王之命。 皇帝坐在御座之上。 他看著面前这道玄青色的背影,看著那柄散发著浓烈煞气的魔刀,看著刀锋所指的那些人——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秦寿……) (你这是,把选择权,交到朕手里了。) (你是要让朕,亲自下令——杀他们。) (还是留他们。)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明黄色的龙袍在阴沉的天光下,依然熠熠生辉。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赵干天、扫过赵照、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供奉、扫过那几位沉默的老祖—— 最后,落在面前这道玄青色的背影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笑。 一个帝王,在此时此刻,露出的、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意味深长的笑。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带著九五之尊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爱卿——” “把刀收起来。” 第546章 朕的秦爱卿…… 秦寿没有动。 皇帝继续道: “今日之事,朕自有决断。” “好。” 秦寿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没有回头,依然背对著皇帝,面向那十几名虎视眈眈的皇族供奉。魔刀阿鼻横於身侧,刀身上暗红的纹路幽幽闪烁,仿佛在渴望著什么。 “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提高,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臣在这里,说一句。” 他的目光,从赵干天脸上扫过,从赵照脸上扫过,从那些老怪物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位刚刚睁开眼睛的皇族老祖身上。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平静。 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海面那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只要臣在一天——”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 “只要陛下愿意——”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魔刀,刀锋指向那群虎视眈眈的供奉: “这天下,一直都是陛下的天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谁觉得自己……可以取而代之——” 他顿了顿,刀锋微微上扬: “现在,就可以试试。” 他手中的魔刀,骤然指向远处那座山峰: “看我秦寿的刀——” “利否!” 话音未落—— 他动了。 身形一闪,已至演武场边缘。 魔刀高举,刀身之上,暗红色的纹路骤然亮起,仿佛有鲜血在其中流动!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体內爆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不是真气。 那是纯粹的——刀意。 刀意冲天而起,直贯云霄!阴沉的天空,仿佛都被这股刀意撕裂,露出一道惨白的光! 秦寿挥刀。 朝著远处那座山峰,一刀斩下! “霸王斩龙诀——第一式!” 他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 “开山!” “轰——!!!” 一道恐怖的刀气,从他刀锋之上激射而出! 那刀气凝如实质,呈暗红之色,长约十丈,宽约数丈,如同一柄开天闢地的巨刃,朝著远处那座山峰,狠狠斩落! 刀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地面的青石板,被那恐怖的刀压震得寸寸碎裂,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远处那座山峰—— 那座距离演武场足有数里之遥、高达百丈的山峰—— 被那道刀气,正面击中!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山峰,剧烈颤抖! 无数巨石滚落,烟尘冲天而起! 当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那座山峰的山巔—— 没了。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 是没了。 整整十余丈高的山巔,被那一刀,直接削平! 切面光滑如镜,仿佛被天神用巨刃,轻轻抹了一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那些供奉,一个个面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 赵干天,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照,那张老脸上的愤怒,早已被震惊取代,只剩下难以置信。 就连那几位一直懒洋洋、仿佛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皇族老祖—— 此刻,也猛地坐直了身体,原本浑浊懒散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他们死死盯著远处那座被削平的山峰,又死死盯著那道玄青色的身影,眼中满是—— 忌惮。 真正的、深入骨髓的忌惮。 而皇帝—— 皇帝坐在御座之上,看著远处那座被一刀削平的山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的嘴,微微张著。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龙椅的扶手。 良久。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古怪的声响: “我草……我草!!” 他猛地转头,看向秦寿的背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的秦寿……居然这么强?!”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又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反覆几次,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本以为他只是搞钱有一手,能给我弄来金山银山……) (本以为他只是办事利索,能给我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 (本以为他只是有胆有识,敢跟那些老怪物硬刚……) (没想到……) 他看著那道玄青色的背影,看著那柄还残留著暗红光芒的魔刀,看著远处那座被削平的山峰—— (他还有这么一手!!) 皇帝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三天的辗转反侧、那三天的殫精竭虑、那三天的安排后事…… 都特么是多余的。 (我有秦寿就行了!) 他挺直了腰板,那原本因疲惫而略显佝僂的脊背,此刻重新挺得笔直。 他脸上的凝重和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囂张的自信。 雨过了。 天晴了。 皇帝觉得——他又行了。 他看向赵干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皇叔。”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戏謔: “不知道,皇叔要什么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悠然: “今日,不妨说清楚的好。” 赵干天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他看看远处那座被削平的山峰,又看看一脸囂张的皇帝,再看看那道背对著他、手握魔刀的玄青色身影——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货……变得这么快?! 三天前,在武德殿上,皇帝明明是一副被逼到墙角的模样,明明说出“三日之后给交代”那种话,明明安排了十大將军出京、安排了影卫潜伏、安排了震天雷…… 可今天,这才过去三天,他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赵干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咬牙道: “陛下!” 他指向秦寿,声音拔高: “秦寿这个佞臣,陛下难道不该给个交代吗?!” 皇帝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秦寿怎么成佞臣了?” 他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模样: “诸位老祖今日都在这里,朕的秦爱卿也在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说清楚。” 赵干天被这句话噎得胸口一堵。 (朕的秦爱卿……) (说这话,你也不嫌臊得慌!) 第547章 这个,都是朕的错。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列举: “他杀人!” 皇帝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那些人该杀。”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朕要是在场,一定亲自动手。” 赵干天一愣。 这……这是什么逻辑? 他咬了咬牙,继续: “他还吸人功力!” 皇帝翻了个白眼: “废话!”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不吸不就浪费了?” 赵干天:“……” 赵干天只觉得胸口那股气,堵得更厉害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道: “他灭佛!” 皇帝嗤笑一声: “佛都没说他,轮得到你在这儿聒噪?” 他挥了挥手,一副赶苍蝇的模样: “让佛自己来,和朕说。” 赵干天:“……” 他忽然发现,自己每一句话,都被皇帝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懟了回来。 偏偏他还无法反驳。 他咬了咬牙,继续: “他踏足江湖,引起江湖廝杀!” 皇帝眉头一挑: “人家六扇门管理江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善: “关你屁事?” 赵干天的脸,开始发白。 “他殴打他国使者,造成两国交恶!” 皇帝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自责: “这个,都是朕的错。” 赵干天一愣,以为皇帝终於要认错了。 谁知皇帝话锋一转: “朕要是在努力一点,早点开疆拓土——” 他一脸诚恳: “秦爱卿,就不会被 奸佞小人陷害了。” 他看著赵干天,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再说了,人家都骑到你脑袋上了,难不成你还要……跪下?” 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是个窝囊废,朕可不是。” 赵干天的脸,由白转青。 他深吸一口气,祭出最后一个杀手鐧: “那江南藩王造反呢?!” 他的声音拔高,仿佛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 “江南藩王造反,太子带兵平叛,至今未归!这难道不是秦寿的错?不是他推荐的李崇孝和王罡?不是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 “报——!!!” 一道尖锐的长报声,从演武场外传来!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马上骑士身著驛卒服色,浑身汗水,显然是日夜兼程、八百里加急赶回来的! 他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双手高举一封公文: “启稟陛下!八百里加急!江南捷报!!” 高太监连忙上前接过公文,转身呈给皇帝。 皇帝展开公文,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 他抬起头,看向赵干天,將那封公文轻轻晃了晃: “皇叔,你方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愉悦: “江南藩王造反?” 他站起身,將那封公文展开,高声宣读: “太子殿下率军平叛,已於三日前,兵不血刃,拿下叛军!藩王赵珪,束手就擒!江南全境,已然平定!”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响亮: “此战,我军损失极小!几乎是在不伤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將对方拿下!” 他合上公文,看向赵干天,笑容满面: “看到没有?” 他指著秦寿的背影: “这就是实力!”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就像你儿子,抢皇位都抢不过我——是一个道理。” 赵干天的脸,彻底绿了。 “你……你全程都在偏袒他!!” 他的声音都破了音,指著皇帝,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 皇帝哈哈大笑。 那笑声洪亮,畅快,毫不掩饰。 笑够了,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赵干天,扫过赵照,扫过那些面色各异的供奉,最后,落在那些沉默的朝臣身上。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 “秦寿,將我大乾的国库,扩大了十倍不止!” “前朝宝藏,秦爱卿一己之力,直接给我大乾弄回甲冑十万套、兵器无数、金银如山!” “水匪为祸,倭寇横行——秦爱卿推荐的將领,打得倭国海寇节节败退,至今不敢靠近我大乾海域一步!”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响: “这样的人,你跟我说——是佞臣?!” 他盯著赵干天,一字一句: “这样的佞臣——”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惊雷: “朕希望,越多越好!” 赵干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报——!!!” 又一道长报声,从演武场外传来! 又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马上骑士翻身下马,跪倒在地: “启稟陛下!八百里加急!倭国国主遣使入朝,请求递上国书,愿成为大乾——附属国!”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倭国,那个盘踞东海、多年来与大乾时战时和、从未真正臣服的岛国—— 居然主动请求成为附属国?! 皇帝的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他看向秦寿,声音带著几分兴奋: “秦爱卿!你怎么说?” 秦寿转过身。 那张清冷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 “陛下。”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臣以为——直接將其纳入大乾版图,比成为附属国,更加合適。” 他解释道: “毕竟,只要纳入大乾版图,之后对方若敢宣布独立——” 他的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几分: “那就是——分裂国家。” “之后每一代人,都有权利,都有理由——” 他看向皇帝,一字一句: “直接征討。” 皇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 最后,化作一阵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龙袍都在抖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够了,他指著赵干天,声音洪亮: “看到没有?!” “这就是朕的秦爱卿!!” 赵干天的脸,已经彻底没了人色。 他站在那里,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 他看向赵照,看向那些供奉,看向那几位皇族老祖——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 (全完了……)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陛下。” 第548章 图穷匕见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臣以为——直接將其纳入大乾版图,比成为附属国,更加合適。” 他解释道: “毕竟,只要纳入大乾版图,之后对方若敢宣布独立——” 他的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几分: “那就是——分裂国家。” “之后每一代人,都有权利,都有理由——” 他看向皇帝,一字一句: “直接征討。” 皇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 最后,化作一阵洪亮的大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龙袍都在抖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够了,他指著赵干天,声音洪亮: “看到没有?!” “这就是朕的秦爱卿!!” 赵干天的脸,已经彻底没了人色。 他站在那里,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 他看向赵照,看向那些供奉,看向那几位皇族老祖——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 (全完了……)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陛下。” 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喧囂。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皇族席位上,那位一直闭目养神、刚刚睁开眼睛的为首老祖——缓缓站起身。 他鬚髮皆白,面容枯瘦,如同风乾的枯树皮。但那双眼睛,却幽深如古井,开闔之间,隱约可见精光闪烁。 他穿著深紫色的蟒袍,袍服上绣著五爪金龙——那是只有太上皇或摄政王才有资格穿的服色。 他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是……活了太久太久、见证了太多太多之后,沉淀下来的、独属於时间本身的威压。 他看著皇帝,目光平静,声音苍老而缓慢: “你是皇帝。” 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喜怒: “怎么做,是你的事情。” 皇帝的目光,与他对视,没有丝毫退缩。 老祖继续道: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越过皇帝,落在了秦寿身上: “本座听闻,秦小友將前朝的那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长生诀,找了回来。” 此言一出,皇帝的眼神,微微一凝。 老祖继续道,声音依然苍老缓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陛下是天子,是一国之君。朝政繁忙,日理万机,哪有精力去研究这些方外之物?”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那东西,还是交给我们这些老傢伙来保管——” 他看向秦寿,又看向皇帝,嘴角微微上扬: “比较合適。”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皇帝坐在御座之上,看著面前这位皇族老祖,看著他那幽深的眼神,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原来如此……) (原来,你们真正的目的,是这个。) 他缓缓站起身,与那位老祖对视。 他的嘴角,也缓缓上扬。 那笑容,同样意味深长,同样幽深难测。 “终於——”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图穷匕见了。” 风停了。 云也仿佛凝固了。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那位鬚髮皆白、面容枯瘦、身著五爪金龙紫袍的皇族首席大供奉,赵无极。 这个名字,在皇族內部,是一个禁忌。 不是因为不能提。 而是因为——太过久远,太过古老,古老到大多数人以为他早已死了。 可他活著。 不仅活著,还活得很好。 一百七十三岁。 这是赵无极的年龄。 他经歷了大乾四代帝王,亲眼看著这个王朝从鼎盛走向衰落,又从衰落重新崛起。 他曾是先帝的皇叔,是当今皇帝的叔祖父,是赵干天的亲叔叔,是赵照的师兄,是皇族禁地深处,真正的定海神针。 而现在,这根定海神针,正站在皇帝面前。 用那苍老缓慢、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说出那句话—— “那东西,还是交给我们这些老傢伙来保管,比较合適。” 长生诀。 这三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中,激起不同的涟漪。 正常来说,能进入皇族供奉的,每一个都是武痴,都有极高的武学追求。他们放弃世俗的权力、財富、美色,甘愿在禁地深处苦修数十年,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突破吗? 突破三花聚顶,突破五气朝元,突破半步宗师,突破宗师,突破大宗师,突破……传说中的那个境界。 可人的寿元是有限的。 大宗师,活过一百二十岁已是极限。再往上,每多活一年,都是逆天而行。 而长生诀——传说中能够延长寿元的无上秘典——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后的希望。 只要寿元能够延长,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参悟,去突破,去触摸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更何况,前朝宝藏被开启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 那个前朝末代皇帝——胤煞——据说,一直活到了现在。 其长生之法,已经得到了验证。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长生诀,不是传说,不是虚无縹緲的妄言,而是真正可行的大道。 所以,他们来了。 所以,赵无极亲自开口了。 皇帝盯著眼前这位老祖,盯著他那张枯瘦的脸,那双幽深的眼睛,心中念头急转。 (老祖身在皇宫禁地,数十年来足不出户,是如何知道长生诀的消息的?) (是谁,把消息传给他的?) (赵干天?还是……另有其人?)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帝王的威严: “老祖身在皇宫深处,数十年不问世事——”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赵无极: “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赵无极看著他,那张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落在皇帝眼中,却让他心中一凛。 “吾自有吾的……渠道。” 赵无极的声音,依然苍老缓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只管,將长生诀交给我等保管。” 他顿了顿,目光从皇帝脸上移开,扫过赵干天、赵照等人,最后,重新落回皇帝身上: “今日之事——我自会帮你解决。”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 “而且是——完美的解决。” 第549章 朕要是不给呢?! 话音落下,赵干天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天灵盖。 (解决?) (解决谁?!) 他猛地抬头,看向赵无极,眼中满是惊恐。 (难道……解决的是我?!) (难道……他要拿我当投名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皇帝的脸色,此刻也极其难看。 他当然明白赵无极话里的意思。 “解决”——解决赵干天,解决这些跳出来的供奉,解决今日的逼宫之局。 “完美的解决”——兵不血刃,不动刀兵,让这些老怪物全部退去。 代价呢? 代价就是——长生诀。 皇帝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群老怪物……) (他们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清君侧”,不是什么“诛奸佞”。) (他们想要的,从头到尾,都是——长生诀。) (赵干天,不过是被他们推出来试探的棋子罢了。) (可笑我还以为,今日只是一场权力之爭……) 他咬了咬牙,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 (可这长生诀,我还没有研究!) (我正想找秦寿……问问那东西到底该怎么用!) (这机会还没来,就出了这档子事!) 他看向秦寿。 那道玄青色的身影,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握魔刀,面无表情。 但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正燃烧著——某种皇帝看不懂的火焰。 秦寿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便站在了皇帝与赵无极之间。 背对著皇帝,面对著那位一百七十三岁的老祖。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锋芒: “解决?” 他重复著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彻底解决?”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皇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陛下有臣子。”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赵无极脸上: “我等,自然会替陛下分忧。” 他手中的魔刀,微微上扬: “不需要你——来操心。” 赵无极看著他。 看著这个年轻人,看著他手中那柄散发著浓烈煞气的魔刀,看著他眼角那两道若隱若现的暗红纹路。 良久。 赵无极笑了。 那笑容,依然很淡,依然意味深长。 “你是很强。” 他的声音苍老缓慢,带著一丝欣赏,也带著一丝……惋惜: “也是我见过的,最……特別的年轻人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转冷: “不过——这件事情,你管不了。” 秦寿看著他,没有说话。 只是手中的魔刀,刀锋之上,暗红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我管不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水: “那我手中的刀呢?” 刀锋之上,那暗红色的光芒,骤然明亮! 一股浓烈的煞气,从刀身之上瀰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赵无极的目光,落在那柄刀上。 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好刀。) (真正的好刀。) (这柄刀……若是落在我的手中……)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寿,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再次浮现: “年轻人,有血性是好的。” 他顿了顿: “但血性,有时候,会害死人。” 秦寿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握魔刀,目光平静地与赵无极对视。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个一百七十三岁的老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一个代表著皇族数百年的底蕴,一个代表著新生代最巔峰的力量。 两人就这样对视著,谁也没有再开口。 皇帝站在秦寿身后,看著面前这道玄青色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秦寿……) (他是真的,在为我挡在前面。) (他是真的,想把长生诀留给我。) (他是真的……) 他咬了咬牙,心中,终於有了决断。 他上前一步,与秦寿並肩而立。 看著赵无极,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朕可以——” 话刚出口。 “陛下。” 秦寿的声音,打断了他。 皇帝一愣,看向秦寿。 秦寿没有看他。 他依然直视著赵无极,但声音,却是对皇帝说的: “那是臣找回来的东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固执: “那是臣,给陛下找回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 “陛下若是想赏赐给他——”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臣,没什么问题。”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转冷: “只不过——” 他微微侧头,看向皇帝,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燃烧著某种火焰: “他现在,是在威胁陛下。” 他一字一句: “今日,陛下若是低头——” “一次低头,次次就得低头。” 皇帝怔住了。 他看著秦寿,看著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说得对。) (今日若是低头,把长生诀交出去……) (明日,他们就会要更多。) (后日,他们就会要……我的皇位。) (一次低头,次次低头。) (这个道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 他的目光,扫过赵无极,扫过赵干天,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供奉—— (万一……万一今日不低头,他们真的动手……) (秦寿再强,能挡得住这么多老怪物吗?) (万一……万一他挡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秦寿。 正对上秦寿看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畏惧,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只有一种近乎狂妄的篤定。 仿佛在说: (这次你要是不爭气——) (下次,你就別找我帮忙。) 皇帝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忽然笑了。 那是苦笑,也是释然,也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信任。 (行。) (那就……赌一把。) 他转过身,面向赵无极,挺直了腰板。 那明黄色的龙袍,在阴沉的天光下,依然熠熠生辉。 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洪亮,前所未有的坚定: “老祖!” 他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朕,是皇帝!” “是堂堂正正,继承大统的皇帝!” 他的目光,直视赵无极,没有丝毫退缩: “赵家祖训——”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响亮: “所有供奉,必须无条件支持当代皇帝的——一切决断!” “老祖,难道已经忘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张枯瘦的老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怒意! 他那双幽深的眼眸中,爆发出凌厉的杀意! 然而—— 只是一瞬。 那杀意,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那笑容,此刻看起来,却多了几分阴冷。 “呵呵……” 他轻轻笑了两声。 那笑声,苍老,缓慢,却让人不寒而慄。 “陛下言重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少了几分方才的“恭敬”: “老夫,只不过是想要找陛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借书一阅。” 他看向皇帝,那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並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皇帝看著他,看著他那张枯瘦的脸,那双幽深的眼睛,那抹阴冷的笑容—— 他忽然想起秦寿刚才说的那句话。 (一次低头,次次低头。) 他咬了咬牙,挺了挺身子。 那动作,很轻,很淡,但落在他身后的秦寿眼中,却让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 皇帝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硬气: “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要是不给呢?” 他看著赵无极,目光如炬: “老祖,要当如何?” 第550章 底牌尽出! “看来——” 赵无极的笑声苍老而阴冷,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 “你当皇帝的日子,太久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很轻,很慢,却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让每个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久到——你已经忘了,你这个皇帝,是怎么当上的。” 又一步。 “久到——你已经忘了,谁才是大乾,真正的底蕴!” 话音落下——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猛然从赵无极体內爆发! 那气息,如同山崩海啸,如同天塌地陷!以他为中心,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捲!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石板寸寸碎裂,烟尘冲天而起! 那些离得近的禁军士兵,直接被这气浪掀翻在地,口吐鲜血! 那些朝臣,一个个脸色煞白,两股颤颤,几乎站立不稳! 就连那些供奉老怪,也纷纷后退,眼中满是敬畏! 这就是——一百七十三年的修为! 这就是——皇族首席大供奉的真正实力! 然而—— 就在那狂暴的气浪即將衝击到皇帝面前时—— 一道玄青色的身影,骤然闪现! 挡在了皇帝身前! 秦寿! 他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只是静静地站著。 但那足以掀翻一切的气浪,在他面前三尺之处,竟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缓缓抬起眼帘,看向赵无极。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仿佛在看一个——即將倒下的对手。 “老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活的时间太久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赵无极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此人……竟能如此轻易地挡下我的气息?) (他的实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强。) 但他脸上,那抹阴冷的笑容,却更深了。 “小鬼。” 他的声音依然苍老缓慢,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 “今日,就让你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转过头,看向赵照等人,声音陡然转厉: “去!” 他抬手指向皇帝身边那些人——锦衣卫、禁军、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影卫: “给陛下,好好上一课!”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秦寿身上,那抹阴冷的笑容愈发浓烈: “把他身边的那些佞臣——” 他一字一句: “都清理乾净!” “是!” 赵照等人齐齐应声! 下一刻—— 十几道强横至极的气息,同时爆发! 赵干天、赵照,以及他们身后那十几名供奉老怪,齐齐踏前一步!他们的真气涌动,周身光芒闪烁,恐怖的威压连成一片,如同无形的山岳,朝著皇帝那边碾压而去!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老东西……) (他真的敢……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动手?!)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已经撕破脸—— 那就撕到底! “赵无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帝王之怒: “你——越界了!” 话音刚落—— “嗖嗖嗖——!” 无数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从演武场周围的暗处、从墙头、从屋顶、从地底—— 一道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 他们身著漆黑如墨的紧身衣,脸覆奇异金属面具,手持各式兵刃,瞬间將皇帝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影卫! 整整三百名影卫! 全部都是三花聚顶以上的高手! 紧接著—— “咚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从演武场外传来! 大地,开始颤抖! 一队队身著明光鎧、手持长枪的御林军,从演武场四面的入口涌入! 五千御林军! 甲冑鲜明,刀枪如林,杀气腾腾! 他们將整个演武场,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还有—— 六道苍老的身影,从影卫身后缓缓走出。 他们气息內敛,看不出深浅,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古井。 他们是—— 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曾经的魁首——影杀。 无极道人的师弟,隱退多年的老怪物——玄真子。 五十年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拳法宗师——雷烈。 以一手枪法震慑江湖三十年的传奇——枪仙·洛无痕。 亦正亦邪、杀人无数的疯魔——邪皇·谢渊。 还有一位,是满脸皱纹、佝僂著背的老嫗,拄著拐杖,看起来弱不禁风。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敢直视。 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当年那个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血手人屠”,就是死在她的拐杖之下。 六个人。 六个大宗师! 皇帝看著自己这边突然出现的阵容,心中稍定。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赵无极,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赵无极!” 他直呼其名,不再称“老祖”: “你要是现在束手就擒——” 他顿了顿: “朕,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话虽如此,但他的心中,还是有些发虚。 (这些人,都是我暗中培养多年、或花费巨大代价请来的底牌……) (可对面那群,是皇族供奉,是享受著天下资源、苦修数十年的老怪物……) (真的打起来……) (能贏吗?) 赵无极看著他,看著他身边那数百影卫、五千御林军、六位大宗师—— 忽然笑了。 那笑声,苍老,阴冷,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笑够了,他直起身,看向皇帝,眼中满是嘲讽: “我倒是没想到——”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你居然还藏了这么些人。” 他目光扫过那六位大宗师,扫过那些影卫,扫过那五千御林军—— 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 他一字一句: “也不过如此。”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秦寿身上: “等收拾完这个小鬼——”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阴冷的笑容,愈发浓烈: “我再好好教教你——” 他一字一句: “皇帝,该怎么做。” 话音落下—— 那六位大宗师中,一个鬚髮皆张、身形魁梧的老者,大步走了出来。 正是拳法宗师——雷烈。 他盯著赵照,眼中满是鄙夷: “早就听闻,大乾皇宫禁地,养了一群……白眼狼。”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全场: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抬起手,指向赵照: “为了区区一本长生诀,就敢对皇帝动手——” 他冷哼一声: “你们,也配叫『皇族供奉』?” 第551章 赵无极的拉拢! 赵照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雷烈?”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意外: “天下第一拳法宗师,雷烈?” 他上下打量著雷烈,忽然笑了: “没想到,你这条老狗,居然也被皇帝收买了。” 雷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 赵照打断他,继续道: “无极道人的师弟,玄真子——” 他看向那位仙风道骨的老道: “枪仙洛无痕——” 他看向那位负手而立、腰间悬著一桿银枪的中年男子: “邪皇谢渊——” 他看向那位满脸邪气、嘴角掛著冷笑的灰袍人: “还有这位——” 他的目光,落在那位佝僂著背的老嫗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血手人屠的克星,江湖人称『孟婆』的那位。” 他收回目光,看向雷烈,笑容愈发轻蔑: “没想到,皇帝还能请到你们这些人。” 他话锋一转: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高高在上: “都是一些——土鸡瓦狗之辈。” 雷烈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 赵照冷笑: “我什么?” 他踏前一步,周身气息涌动: “皇宫供奉,享受著天下资源,苦修数十年——” 他一字一句: “岂是你们这些野路子,能比的?” 雷烈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 “好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赵无极抬起手,制止了赵照。 他看著皇帝,看著那六位大宗师,看著那数百影卫,看著那五千御林军—— 眼中,满是不屑。 “既然你想看——”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那我就让你看看——”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大乾,为什么能坐这天下。” 下一刻—— “杀!” 赵照一声暴喝! 他身后,十几名供奉老怪,同时出手! 狂暴的真气,如同惊涛骇浪,朝著皇帝那边席捲而去! 雷烈怒吼一声,迎了上去! 玄真子拂尘一甩,化作万千银丝! 洛无痕枪出如龙,银光闪烁! 谢渊身形如鬼魅,瞬间消失在原地! 孟婆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颤抖一下! 六位大宗师,对上十几名供奉老怪! 剎那间—— 刀光剑影!真气激盪!轰鸣不断! 演武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那些影卫,结成战阵,与供奉们战在一处! 五千御林军,將整个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长枪如林,弓弩上弦! 战斗,全面爆发! 赵元站在秦寿身后,看著这混乱的场面,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凑近秦寿,压低声音: “大哥!我们!” 秦寿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面前的赵无极,看著这场混战,目光平静如水。 “按兵不动。”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你们的任务——” 他顿了顿: “就是保护好陛下。” 赵元一愣: “可是大哥,你一个人……” 秦寿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望向远处—— 那里,是皇陵的方向。 更远处,是连绵的山脉。 在远处—— 是那片阴沉的天际。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那个幕后推手……) (那个让剑魔独孤求败都推崇的人……) (此刻,应该就在某处,看著这一切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无极。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 握住了魔刀阿鼻的刀柄。 “鏘——!” 刀出鞘。 暗红色的光芒,在刀身上流转。 他握著刀,一步一步,走向赵无极。 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每一步落下,他周身的气息,就浓郁一分。 那些正在激战的供奉和影卫,感受到这股气息,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一瞬,向这边望来。 赵无极看著他走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是我见过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真诚的讚嘆: “最特別的年轻人。” 他看著秦寿,那抹阴冷的笑容,变得柔和了几分: “只要你愿意归顺我——” 他一字一句,仿佛在给出天大的恩赐: “我可以收你为弟子。”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天下: “到时候,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诱惑: “所谓的皇权,在你面前,也不过是……浮云。” 皇帝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紧! (秦寿……) (他要是这个时候被策反……) (那我可就真的……) 他忍不住开口: “秦寿!” 秦寿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抬起手—— 摆了摆。 那动作,很轻,很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皇帝愣住了。 然后,他看到—— 秦寿继续向前走去。 走到赵无极面前,十步之外,站定。 他看著赵无极,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 厌恶。 是的,厌恶。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厌恶。 “我最討厌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如同寒冰: “就是你这样的人。” 赵无极的脸色,微微一变。 秦寿继续道: “自以为活得久一点,就可以对別人指手画脚。” “自以为修为高一点,就可以把天下人都当成螻蚁。” “自以为手握权力,就可以决定別人的命运。” 他一字一句: “你——算什么东西?” 赵无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抹阴冷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杀意。 “小鬼——”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既然你找死——”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真气疯狂匯聚: “那我就成全你!” 皇帝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向自己这边的阵容——六位大宗师,三百影卫,五千御林军。 可面对那群供奉老怪,他们,能撑多久? 他看向秦寿——那道玄青色的身影,此刻正独自面对著那个活了一百七十三年的老怪物。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我……还是太弱了。) (我暗中培养了这么多年,花了那么多代价,请来了这么多高手……) (可跟皇室供奉这群被天下资源供养的人比起来……) (差得太远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玄青色的背影上。 (秦寿……) (现在,只能靠你了。) 第552章 皇陵血战! “鏘——!” 魔刀出鞘的声音,清越而悠长,如同龙吟九天。 那声音还未消散,一道恐怖的刀光,已经撕裂空气,朝著赵无极当头斩落! 刀光长约十丈,凝如实质,呈暗红之色,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那恐怖的刀压震得寸寸碎裂,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一刀,比之前斩向山峰的那一刀,更加凌厉,更加决绝! 因为这一刀,斩的不是山。 是人。 然而—— 就在刀光即將落下的瞬间—— 一道身影,骤然闪现! 挡在了赵无极身前! 赵照! 他双手虚抬,掌心相对,真气疯狂涌动! 剎那间,一面巨大的真气之盾,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那盾牌呈淡金之色,厚达三尺,表面流转著玄奥的符文,散发著坚不可摧的气息! “轰——!!!” 刀光斩在盾牌之上! 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捲!周围十丈之內,所有的一切都被掀翻!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震得粉碎,烟尘冲天而起! 当烟尘散去—— 赵照依然站在原地。 他身前的真气之盾,依然完好。 只是那淡金色的光芒,暗淡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秦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 他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凭你,想挑战我大哥?” 他轻轻摇了摇头: “还嫩了点。” 他踏前一步,周身气息涌动: “老夫,陪你玩玩!” 秦寿看著他,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好啊。”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既然如此——” 他將手中的魔刀,缓缓收回刀鞘。 “鏘——” 刀入鞘。 他抬起头,看向赵照,嘴角微微上扬: “打你——” 他一字一句: “我就不用刀了。” 赵照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狂妄!” 他怒喝一声,身形一闪,已至秦寿麵前! 一拳轰出! 那拳头之上,真气凝如实质,带著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秦寿不退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砰——!!!” 两只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狂暴的气浪再次爆发! 两人各自后退一步! 赵照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子的力量……) (居然能跟我硬碰硬?!) 他来不及多想,秦寿已经再次扑上! 拳! 脚! 肘! 膝! 两人以快打快,以硬碰硬,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取巧的招式—— 就是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最狂暴的肉体碰撞!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密集而急促!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气浪的爆发,地面的震颤! 秦寿的周身,隱隱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那是——金刚不坏神功! 少林寺镇寺绝学,修炼至大成,可肉身成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而他的体內,一股更深沉、更玄奥的力量,也在缓缓流转! 那是——易筋经! 同样是少林寺的无上心法,修炼至极处,可洗髓伐脉,脱胎换骨! 而此刻,秦寿所施展的,是易筋经的最高境界—— 黑级浮屠! 他的周身,那淡金色的光芒之下,隱隱可见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光晕流转。那黑色极深极浓,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给人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感觉。 赵照越打越是心惊! (这小子的肉身……怎么如此强横?!) (我的拳头,打在他身上,他竟然浑然不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拳头之上,青紫一片,甚至隱隱渗出血丝! 而秦寿,却仿佛没事人一般,攻势丝毫未减! (这……这怎么可能?!) 他怒吼一声,拼尽全力,一拳轰向秦寿胸口! 秦寿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了这一拳! “砰——!” 他的身体微微一晃,却一步未退! 而赵照,却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三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 肿了。 肿得像个馒头。 秦寿看著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 “就这?”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两柄刀,狠狠刺进赵照心里。 赵照的脸,涨得通红。 “你——!” 他怒吼一声,再次扑上!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 另一边。 皇帝的六个大宗师,正在与皇宫供奉们激烈廝杀。 雷烈拳出如龙,每一拳都有开山裂石之威!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形枯瘦的老者,那老者看似弱不禁风,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以诡异的身法避开他的攻击,然后轻飘飘地还上一掌。 那一掌,看似无力,却让雷烈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玄真子拂尘化作万千银丝,每一根都如同钢针,铺天盖地朝著对手射去!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著灰袍的老道,那老道手持一柄长剑,剑光如练,將那些银丝尽数斩断! 洛无痕枪出如龙,银光闪烁!他的枪法快如闪电,每一枪都刺向对手要害! 但他的对手,是一个手持双刀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刀法诡异,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挡住他的攻击,甚至反攻! 谢渊身形如鬼魅,时隱时现!他的暗器手法天下无双,每一枚暗器都淬有剧毒,见血封喉! 但他的对手,是一个面容阴鷙的老者,那老者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雾气,暗器射入雾中,便如泥牛入海,再无踪跡! 孟婆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她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颤抖一下。 她的对手,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那大汉手持一柄巨斧,每一斧劈下,都有开天闢地之势! 但无论他如何攻击,孟婆总能以那根看似普通的拐杖,轻轻一拨,便化解了他的攻势。 六人,与六人,战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邪皇谢渊一边打,一边冷笑: “皇宫的供奉——” 他侧身避开一道攻击,反手甩出三枚暗器: “也不过如此!” 他的眼中,满是傲然。 那是靠自己实力,一步一步、一刀一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傲气!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哪一个没有经歷过九死一生?哪一个不是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在他们眼中,皇宫这些供奉,不过是一群被资源堆砌起来的温室花朵罢了! 而皇宫的供奉们,看著他们,眼中同样满是不屑。 那种不屑,是高高在上的、俯视螻蚁般的轻蔑。 (一群野路子出身的土包子……) (也敢在我们面前放肆?) (今日,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底蕴。) 双方就这样对峙著,廝杀著,谁也没有退让半步。 然而—— “一群螻蚁——” 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陪你们玩玩,还真当真了?” 赵无极站在远处,负手而立,看著这边的战斗,嘴角掛著那抹阴冷的笑容。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去。” “把他们脑袋——”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给陛下送过去。” 第553章 皇帝的绝境! 话音刚落—— 他身后,那十几名一直静立不动、气息深不可测的大供奉中,有六道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刻—— 他们出现在了那六位大宗师的面前! 如同鬼魅!如同幽灵!毫无徵兆! 雷烈瞳孔骤缩!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枯瘦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砰——!” 沉闷的巨响! 雷烈那魁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洒落一地! 他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塌陷,气息微弱,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玄真子的拂尘,被一柄长剑斩断!那长剑去势不减,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胛! 洛无痕的银枪,被一柄长刀斩成两截!那长刀顺势劈下,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谢渊的暗器,被一只枯瘦的手掌尽数接下!那手掌一握,所有暗器化作齏粉!然后,那只手掌轻飘飘地拍在他胸口,將他拍飞数丈! 孟婆的拐杖,被一柄巨斧斩断!那巨斧去势不减,劈在她肩上,差点將她整个人劈成两半! 六位大宗师,在瞬息之间,全部重伤! 而那六道身影,却如同从未动过一般,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快。 太快了。 快到根本看不清他们是怎么出手的。 快到那六位大宗师,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赵干天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得张狂,笑得肆意: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我皇族供奉面前放肆?!” 他看向皇帝,那笑容愈发狰狞: “陛下,您请来的这些人,也不怎么样嘛!” 皇帝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他看著那六个重伤倒地的身影,看著那些被屠杀的影卫,看著那满地的鲜血——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难道……) (今日,就真的……) (到此为止了吗?!) 他看向四周—— 三百影卫,正在被那些供奉老怪们屠杀! 那些影卫,每一个都是三花聚顶以上的高手,每一个都是他精心培养多年的心腹!可此刻,他们在那些供奉面前,却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一刀! 一剑! 一掌!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影卫倒下! 鲜血,染红了演武场的青石板! 尸体,堆成了小山!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六位想要逃走的大宗师,被那六道身影追上—— “还想走?” 一个供奉冷笑,一掌拍下! “砰——!” 雷烈那魁梧的身躯,被拍得四分五裂! 鲜血,溅了那供奉一身。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大长老可是要你们的脑袋的——” 他一字一句: “你们,走得了吗?” 玄真子被一剑梟首! 洛无痕被一枪贯穿心臟! 谢渊被一刀斩成两截! 孟婆被一掌拍碎头颅! 还有那位不知名的老嫗,被一斧劈成两半! 六位大宗师—— 六位名震江湖的大宗师—— 死状惨烈,无一倖免! 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那些供奉们,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浴血,却面带笑容。 那笑容,狰狞,残忍,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满足。 仿佛杀的,不是人。 而是——螻蚁。 皇帝看著这一幕,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手,死死抓著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 (完了……) (全完了……) 他看向秦寿—— 那道玄青色的身影,此刻正在与赵照激战,无暇他顾。 他看向四周—— 三百影卫,几乎被屠戮殆尽! 五千御林军,被那些供奉的气势所慑,根本不敢上前! 那六位大宗师,已经全部毙命! 他身边,只剩下几个瑟瑟发抖的太监,和那些同样惊恐万状的朝臣。 他,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赵干天大步走向他,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陛下!”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您还有什么底牌,儘管亮出来啊!”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演武场: “臣,等著呢!” 皇帝看著他,看著他身后那些浑身浴血、面带狞笑的供奉,看著那满地的尸体,那遍地的鲜血——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寿……) 他在心中默默呼唤: (秦寿……) (你在哪里……) 远处。 秦寿与赵照,再次对了一拳。 “砰——!” 两人各自后退数步。 赵照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两只拳头,都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抬起头,看向秦寿—— 那个年轻人,依然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番激战,不过是热身而已。 赵照的眼中,终於浮现出一丝恐惧。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的拳头都快废了,他却跟没事人一样?!) (这……这不可能!) 秦寿看著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愈发浓烈: “怎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这就——不行了?” 赵照的脸,涨得通红。 他怒吼一声,再次扑上! 秦寿不退不避,同样迎上!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 而远处—— 那些供奉,已经將目光,投向了皇帝。 赵干天笑著,一步一步,向皇帝走去。 他的身后,跟著十几个浑身浴血的供奉。 他们的笑容,狰狞而残忍。 皇帝,孤立无援。 赵干天一步一步向皇帝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落下,都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脚下的青石板,被鲜血染得通红,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很细,却如同死神的脚步,一下一下,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的身后,跟著十几个浑身浴血的供奉。 他们刚刚屠杀了三百影卫,斩杀了十几个宗师和半步宗师,此刻浑身是血,脸上却掛著狰狞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贪婪地嗅著空气中的血腥味,享受著这杀戮的盛宴。 皇帝的身后,只剩下几个人。 几个瑟瑟发抖的太监。 几个面如土色的朝臣。 秦战和秦武父子,此刻也浑身是血——他们刚才拼死护在皇帝身前,挡下了几波攻击。 秦战的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著手臂流淌,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秦武的额头被磕破,血流满面,却依然死死握著一柄捡来的刀,挡在父亲身前。 但他们,挡不住。 谁都挡不住。 高太监挡在了最前面。 那个平日里总是堆满諂媚笑容、说话尖声细气、见风使舵的高公公—— 此刻,他站在皇帝身前,张开双臂,如同一只护雏的老母鸡。 他的脸色煞白如纸,双腿抖如筛糠,嘴唇都在哆嗦。 但他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退。 “陛……陛下……” 第554章 还有我!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却依然拼命张开双臂,挡在皇帝面前: “您……您快走……” 他回头看了皇帝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著精明光芒的眼睛,此刻满是决绝: “老奴……老奴给您挡著……” 赵干天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满是嘲讽,满是轻蔑。 “高伴伴?” 他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如同在逗弄一只螻蚁: “你这老狗,倒是有几分忠心。”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象: “本想著,你这种见风使舵的东西,第一个就会跪地求饶呢。” 他抬起手,屈指一弹—— “砰!” 一道真气激射而出,正中高太监胸口! 那真气不大,却足以致命。 高太监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將身下的青石板染得通红! 但他没有死。 他挣扎著,拼命抬起头,看向皇帝。 那双眼睛,已经开始涣散,却依然死死盯著那个方向。 “陛……下……” 他的嘴唇哆嗦著,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 “快……” 话未说完,头一歪,昏死过去。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那痛楚极深极深,深到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看著那个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老太监,看著他那张惨白的脸,那双紧闭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这个老太监,跟了他多少年了? 三十年? 四十年? 从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在身边了。 平日里,他总觉得这老太监圆滑世故,见风使舵,不值得信任。 可此刻,挡在他面前的,却是这个人。 皇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赵干天。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赵干天……” 赵干天笑著,继续向前。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皇帝面前,在距离他三步之外的地方,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猎物。 “陛下。” 他的声音带著笑意,带著满足,带著一种压抑了数十年的畅快: “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天地: “您看,您养的那些人,都死了。” 他指向那些倒下的影卫尸体: “您请的那些高手,都死了。” 他指向那六位大宗师的尸骸: “您的影卫,您的御林军,您的大宗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在宣判: “都——死了。”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皇帝,眼中满是嘲讽: “现在——” 他弯下腰,凑近皇帝,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您身边,还有谁?” 皇帝看著他,看著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满是得意和嘲讽的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说什么。 想骂他,想斥他,想用尽一切恶毒的语言诅咒他。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他身边,確实没人了。 那些他培养多年的影卫,死了。 那些他花费巨大代价请来的大宗师,死了。 那些忠心耿耿的禁军,被那些供奉的气势所慑,根本不敢上前。 他,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一个被剥去所有偽装、所有底牌、所有倚仗的——孤家寡人。 就在此时—— “还有我!!!”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那剑光凌厉无匹,带著斩破一切的锋芒,直直斩向赵干天身后那群供奉! “嗤——!” 剑光闪过! 十几个供奉,人头落地! 鲜血,冲天而起! 那十几具无头尸体,还保持著站立的姿势,过了片刻,才轰然倒下! 赵元的身影,从那漫天血雾中显现! 他浑身浴血,手持求败剑,站在那些尸体中间,如同一尊杀神! 他的身后——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 刁三! 赖四! 蛮五! 千六! 四大刁奴,手持兵刃,周身真气涌动,眼神凌厉如刀! 他们挡在皇帝身前,背对著皇帝,面对著那群虎视眈眈的供奉! “还有我们!” 刁三的声音洪亮,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想动陛下——先过我们这关!” 赖四、蛮五、千六,齐齐踏前一步! 四人的真气,彼此呼应,隱隱形成一个奇异的阵势! 那是——魅影神功! 秦寿传给他们保命的绝学,修炼至极处,可化身鬼魅,来去无踪! 再加上四人这些日子苦修的三分归元气,虽然只是入门,但配合魅影神功,威力倍增! 那些供奉,一时之间,竟然被他们逼得无法近身! 刁三一爪挥出,三道凌厉的爪影,將一个供奉逼退! 赖四一掌拍出,淡蓝色的真气凝聚,將一个供奉震得后退三步! 蛮五一拳轰出,那拳头之上,隱隱有风雷之声,逼得两个供奉不得不闪避! 千六一指点出,指风凌厉,直取一个供奉眉心! 四人配合默契,一时之间,竟然在那群供奉的围攻下,守住了皇帝周围三尺之地! 赵干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秦寿身边这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居然也有如此实力! 他更没想到,在这种必死之局中,居然还有人敢站出来! 远处。 赵无极依然端坐在那张紫檀木椅上。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动作,从容优雅,仿佛眼前的廝杀,不过是一场戏。 他看著赵元等人,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 他的声音苍老缓慢,带著一丝淡淡的欣赏: “秦寿这边,还有如此之多年轻的高手。” 他放下茶杯,轻轻挥了挥手: “去。” “我倒是要看看——”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少……底牌。” 话音刚落—— 六道身影,骤然消失! 正是刚才斩杀六位大宗师的那六个大供奉! 下一刻—— 他们已经出现在赵元等人面前! 速度快如鬼魅,根本看不清身形! 赵元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来不及多想,求败剑横在身前,拼尽全力,挡下了迎面而来的一击! “砰——!” 巨力传来,赵元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同样被一击震飞! 四人摔成一团,个个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那六个大供奉,站在他们刚才的位置,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仿佛刚才那一下,不过是隨手一挥。 第555章 朕……没看错人。 赵元挣扎著爬起来,看向那六个大供奉,眼中满是惊骇: (这……这是什么实力?!) (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他看向远处,那道正在与赵照激战的玄青色身影,嘶声大喊: “大哥——!” “搞不定了——!!!” 那声音,带著焦急,带著绝望,带著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恐惧。 远处。 秦寿与赵照,刚刚对完最后一拳。 “砰——!!!” 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捲! 赵照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半天爬不起来! 他的双手,已经完全废了——皮开肉绽,白骨森森,惨不忍睹。 他躺在地上,看著秦寿,眼中满是恐惧。 (怪物……) (这小子……是怪物……) 秦寿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听到了赵元的声音。 他看到了那六个大供奉,正在向皇帝逼近。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了远处那道端坐的身影上。 赵无极。 那个一百七十三岁的老怪物,此刻正端著茶杯,悠然地看著这一切。 四目相对。 秦寿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 冰冷的杀意。 下一刻——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赵元身前! 挡在了那六个大供奉面前! 那六个大供奉,正要继续向前,却被这道突然出现的身影,逼得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著秦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快!) (此人的速度……) 秦寿没有看他们。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股恐怖的波动正在凝聚! 三分归元气——三元归一! 那淡蓝色的光球,在他掌心急速旋转,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散发著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然后—— 一掌拍出! “轰——!!!” 那光球化作一道光柱,朝著那六个大供奉,轰然激射! 那六个大供奉面色骤变,齐齐出手抵挡! 六道真气,同时轰出! 与那光柱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捲!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震得寸寸碎裂,烟尘冲天而起! 当烟尘散去—— 那六个大供奉,依然站在原地。 但他们,齐齐后退了三步! 六个人,同时后退三步! 他们的脸上,满是惊骇! (这……这是什么力量?!) (一个人,逼退我们六个?!) 远处的赵无极,看到这一幕,眼中终於闪过一丝真正的凝重。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那张枯瘦的老脸上,那抹阴冷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兴趣。 “还真是……” 他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出乎意料。” 他看向秦寿,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全场: “秦寿!” 他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本座,再给你一个机会!” 他负手而立,周身散发著恐怖的威压: “顺我者昌——逆我者死!”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刺向秦寿: “不要把本座的仁慈,当成……软弱!” 秦寿看著他。 看著那张枯瘦的脸,那双幽深的眼睛,那周身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苍老身影。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都要狂。 “哼。” 一声冷哼。 很轻,很淡,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轻蔑。 “来。”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轻轻勾了勾手指: “让我看看——”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宣战: “你的仁慈。”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找死!”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杀——!!!” 话音刚落—— 几十道身影,同时动了! 那些供奉,那些大供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老怪物—— 整整几十人,从四面八方,朝著秦寿扑去! 他们的真气涌动,他们的杀意沸腾,他们要將这个狂妄的年轻人,撕成碎片! 秦寿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面对那几十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 双手虚抱,掌心相对。 一股无形的、却又浩瀚如海的力量,在他周身流转。 乾坤大挪移! 他猛地转身,双手朝著远处一挥—— 那座位於皇陵附近、高达数十丈的小山,竟然……被那无形的力量,生生拔起! 巨大的山体,带著隆隆巨响,从天而降! 朝著那几十名供奉,狠狠砸下!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小山,砸在演武场上! 大地剧烈颤抖,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那几十名供奉,有大半被压在下面,生死不知! 剩下的,狼狈逃窜,满脸惊恐! 秦寿的身影,从那烟尘中衝出! 他的周身,淡金色的光芒流转,金刚不坏神功催动到极致! 他的双手,化拳为爪,十指如鉤,真气在指尖凝聚! 那是—— 百发百中穿心龙爪手!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那些倖存的供奉之间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道鲜血冲天而起! 每一次落下,都有一个供奉倒地毙命! 爪之所至—— 心之所穿! 血,染红了天空。 尸体,堆成了小山。 那一道道凌厉的爪影,带著死亡的呼啸,將那些供奉,一个一个,送入地狱。 赵干天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的双腿,在发抖。 他的牙齿,在打颤。 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腿,根本不听使唤。 赵照躺在地上,看著那道杀神般的身影,眼中满是绝望。 (怪物……) (真的是怪物……) 赵元站在皇帝身边,看著大哥大发神威,激动得浑身发抖: “大哥!杀!杀光他们!” 刁三四人,同样激动得热泪盈眶: “少爷威武!” “少爷无敌!” 皇帝站在那里,看著那道浴血奋战的身影,看著那一个个倒下的供奉,看著那满地的鲜血—— 他的眼眶,微微湿润。 (秦寿……) 他在心中默默念著这个名字: (朕……没看错人。) 远处。 赵无极依然站在原地。 他看著自己的手下,被一个年轻人,如同屠狗般屠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幽深的眼眸深处,此刻正燃烧著—— 真正的杀意。 第556章 震天雷被压爆了 爆炸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一声接著一声,如同九天惊雷在大地上疯狂炸裂! “轰——!” “轰轰——!” “轰轰轰——!” 演武场的地下,那埋藏的震天雷,一颗接一颗地引爆!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阴沉的天穹!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碎石飞溅,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大地在颤抖,在哀鸣,在塌陷! 整个演武场,瞬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就在刚才—— 秦寿双手托天,吞魔神功催动到极致,天空中凝聚出一双遮天蔽日的巨掌,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压下! 那一掌,將二十多名大宗师级別的供奉,全部压得吐血倒地! 那一掌,让整个演武场的地面,下沉了数尺! 而就在那一掌落下的瞬间—— 地下的震天雷,终於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开始引爆! 最先引爆的,是秦寿之前用乾坤大挪移搬来的那座小山砸落的位置——那里的防护结构,早已被破坏得七七八八。 然后是秦寿那一掌直接压迫的区域——那恐怖的压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后—— 连锁反应开始了。 一颗震天雷引爆,引爆了旁边的另一颗。 另一颗引爆,引爆了更远处的十几颗。 那十几颗引爆,引爆了埋藏在演武场地下的整整——三百颗。 三百颗震天雷。 皇帝原本为赵干天等人准备的最后手段。 此刻,却被自己引爆了。 而引爆的那一刻—— 秦寿,正站在爆炸中心。 二十多名大宗师,正站在爆炸中心。 高太监最先反应过来。 他刚从昏迷中醒来,就看到那冲天的火光,感受到那地动山摇的震颤。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震天雷!) (是震天雷!) 他猛地回头,看向皇帝,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陛下!!快撤!!快带著陛下撤!!!” 赵元、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听到这声音,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动手! 赵元一把抓住皇帝的胳膊,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刁三和赖四一人一边,架起高太监! 蛮五和千六护在两侧! 六个人,拼尽全力,朝著演武场外狂奔而去! 就在他们刚刚衝出演武场的那一刻—— 身后,第一波爆炸,开始了。 “轰——!!!” 那巨响震得他们耳膜出血,那衝击波將他们掀翻在地! 他们趴在地上,回头看去—— 整个演武场,已经被火光和浓烟吞没! 地面在塌陷,在崩裂! 那些巨大的青石板,被炸得四分五裂,飞向空中! 那些尸体,那些鲜血,那些残肢断臂,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那些供奉,那些大供奉,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怪物们—— 此刻,正在那火光中,惨叫,哀嚎,挣扎,死去。 “轰——!” 又一声巨响! 比之前更加猛烈! 整座演武场,彻底塌陷! 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深不见底! 火光,从深坑中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那光芒,照亮了整片阴沉的天穹,將乌云都染成了火红色! 赵元趴在地上,看著这一切,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 他张著嘴,瞪著眼,浑身都在发抖。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 (大哥!) (大哥还在里面!) 他挣扎著爬起来,踉蹌著向前冲了几步,却被那灼热的气浪逼退。 他跪在地上,对著那冲天的火光,嘶声大喊: “大哥——!!!” “大哥——!!!” “大哥——!!!” 那声音,带著绝望,带著悲痛,带著难以置信。 可回应他的,只有爆炸的轰鸣,只有火光的咆哮。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也挣扎著爬起来,跪在赵元身后,看著那片火海,泪流满面。 “少爷……” “公子……” 他们的声音,哽咽著,颤抖著,带著无尽的悲痛。 皇帝站在他们身后,看著这一幕,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 他的嘴唇,哆嗦著。 他的眼中,满是茫然和……恐惧。 (怎么……怎么会这样……) (朕……朕只是……朕只是想……) (朕没想炸秦寿……朕没想……) 他想解释,想说他只是为赵干天准备的,想说这不是他的本意,想说……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是—— 他准备的震天雷,炸了。 而秦寿,在爆炸中心。 爆炸声,还在继续。 一声,又一声。 每一声,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皇帝心上。 每一声,都让他的脸色,更加惨白一分。 终於,爆炸声渐渐平息。 火光,依然在燃烧。 浓烟,依然在翻滚。 但爆炸,停了。 赵元猛地站起身,转过身,冲向皇帝。 他的眼睛血红,他的脸上满是泪水混合著泥土,他的双手死死抓住皇帝的龙袍,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嘶哑,疯狂,带著无尽的愤怒: “我大哥还在里面——!!!” “你为什么——!!!” “为什么——!!!” 他疯狂地摇晃著皇帝,那力道大得惊人,皇帝的冕旒都被晃得歪斜,玉珠碰撞发出叮噹的声响。 高太监连忙衝上来,拼命去掰赵元的手: “赵公子!赵公子!息怒!息怒啊!” 他的声音急促,带著哭腔: “他可是你舅舅!亲舅舅啊!” 赵元猛地转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高太监: “舅舅?!” 他的声音,满是嘲讽和愤怒: “他是我舅舅?!那他在埋震天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大哥也在?!” 高太监被那目光嚇得一哆嗦,却依然硬著头皮解释: “这……这震天雷,本来是给那些乱臣贼子准备的!” 他指著那片火海: “是给赵干天他们准备的!谁知道秦大人……秦大人他……”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不管怎么说,事实就是—— 秦寿,在那里面。 皇帝的嘴唇,哆嗦著。 他看著赵元那双血红的眼睛,看著刁三等人那充满杀意的目光——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愧疚和恐惧。 (朕……朕真的……) (朕不是故意的……) (朕只是……朕只是想留一条后路……) (朕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 他想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刁三站在赵元身后,死死盯著皇帝。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狡黠精明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第557章 幕后之人登场! “赵爷。”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咱们公子要是出了什么事——” 他一字一句: “拼著这条命不要,我们也要让他——”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刀,刺向皇帝: “陪葬。” 赖四、蛮五、千六,齐齐踏前一步。 他们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皇帝被那目光逼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 一阵苍老而张狂的笑声,骤然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 赵无极,从那片火海的边缘,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衣袍,被烧得破破烂烂,他的头髮,被烤得焦黄捲曲,他的脸上,满是烟尘和血跡。 但他的眼中,却满是得意。 “不用了。” 他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嘲讽: “我现在,就送你们下去——陪秦寿!” 他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 那步伐,虽然有些踉蹌,却带著一种志得意满的从容。 他刚才,確实狼狈逃窜,差点被炸死。 但此刻—— 他活了。 而那些爆炸中心的二十多名大供奉,死了。 秦寿,也死了。 (那么剧烈的爆炸……) (连我都要退避三舍……) (他秦寿,就算是铁打的,也该化成灰了!) 他一边走,一边笑,那张枯瘦的老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大仇得报的快意: “之前,本座还有一些忌惮那小子。” 他走到距离赵元等人十余步的地方,停下脚步,负手而立: “没想到,他居然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他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感慨: “可惜啊可惜——” 他抬起眼帘,看向赵元等人,那笑容愈发狰狞: “本座本来还想著,亲手宰了他呢。” 赵元死死盯著他,握紧了手中的求败剑。 刁三等人,也齐齐握紧了兵刃。 他们的心中,虽然恨透了皇帝的没有提前通知,虽然悲痛欲绝—— 但他们知道,此刻,不是內訌的时候。 敌人,还在面前。 赵无极,这个一百七十三岁的老怪物,还没死。 他们,还要战。 哪怕死,也要战。 赵元深吸一口气,鬆开皇帝的龙袍,转过身,面向赵无极。 他的剑,缓缓举起。 他的眼中,满是决绝。 “刁三。” 他的声音低沉: “你们几个,护著陛下,先走。” 刁三一愣: “赵爷!你——” 赵元打断他: “我来挡著他。”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赵无极: “能挡一刻是一刻。” 刁三的眼眶,瞬间红了: “赵爷!我们——” 话未说完——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所有人,再次循声望去。 火光映照下,几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 月白色的锦袍,温润如玉的面容,唇角噙著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一边走,一边鼓掌。 那掌声,在这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诡异。 “好戏。” 他的声音清润悦耳,带著一种欣赏的意味: “好戏啊。” 他的身后,跟著两个人。 一个,是女人。 素白的衣裙,清丽绝伦的面容,此刻却满是复杂的神色——有茫然,有愧疚,有说不清的滋味。 慕容明月。 另一个,是男人。 灰白色的长袍,清癯的面容,一头长髮隨意披散,看不出年纪。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尤其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眸,如同古井,如同深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剑魔——独孤求败。 赵无极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看著这突然出现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你们是谁?” 少君笑了。 那笑容,依然是那般温润,那般无害。 “我们是谁?” 他轻轻重复著这个问题,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我们,正是策划整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好戏的人。” 他向前走了两步,火光將他的身影拉得细长: “你以为,你是怎么得到的情报?”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可笑的傻子: “你以为,那些消息,是怎么传到你们禁地深处的?” 他笑了笑: “不都是——因为我们吗?” 赵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想起,那些关於长生诀的消息,那些关於前朝宝藏的传闻,那些关於秦寿的种种…… 確实,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精准。 他当时只顾著欣喜,只顾著谋划,却没有细想—— 这些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此刻,他终於明白了。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原来如此。” 他盯著少君,眼中满是杀意: “怪不得……” 少君看著他,笑容依旧温润: “大乾皇室供奉,经此一役,死的死,伤的伤——” 他伸出手,轻轻指了指赵无极: “只剩你一人。”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 “你,又能翻出什么风浪?” 赵无极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活了一百七十三年,见过了无数大风大浪,算计过无数人,也被人算计过无数次。 但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被人从头到尾,当成棋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冷冷道: “不过——” 他的目光,扫过少君,扫过慕容明月,最后落在独孤求败身上: “你以为,我大乾,就这点底蕴?” 他踏前一步,周身气息,开始疯狂涌动: “今日——” 他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底蕴!” 赵无极站在火光与废墟之间。 他的周身,气息正在疯狂涌动——那不是普通武者修炼的真气,而是一种更加浩瀚、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抗拒的力量。 那力量,与他脚下的这片土地相连,与远处那座巍峨的皇城相连,与这片疆域上生活著的万万子民相连。 那是——龙气。 大乾王朝,立国三百余年,歷经九代帝王,积攒下来的国运龙气。 赵无极双手结印,十指翻飞,每一个手势都牵引著天地间某种玄奥的法则。他的身后,隱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龙形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九龙圣天诀!” 第558章 国运之战,一剑斩龙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响彻整片天际! “轰——!!!” 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 那威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那不是个人的力量,而是一国国运的具现!是天地的威压,是眾生的意志,是三百年来无数百姓的祈愿与信念! 赵元站在远处,感受到那股威压,整个人差点跪倒在地。 他死死咬著牙,勉强站稳,眼中满是惊骇: “这……这老头这么厉害?!”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带著难以置信。 皇帝的嘴唇,也微微发白。 他看著那道被龙形虚影笼罩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 “这就是……为什么皇族供奉长老,会被称为底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身为皇族供奉,受龙气滋养数十年,早已与国运融为一体。” “只要天下不大乱——” “只要大乾不衰败——” “只要龙气不衰弱——” 他看著赵无极,那目光复杂至极: “那么,他就是——天下第一。” 赵元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 他的脸都白了: “那岂不是说……谁也打不过他?!” 皇帝沉默了片刻,艰难地点了点头: “何况——” 他的声音更加低沉: “如今的大乾,兵强马壮,国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民心更是眾望所归。” 他看著那道越来越凝实的龙形虚影,眼中满是苦涩: “他的实力,恐怕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顿了顿,说出那句最残酷的话: “毕竟,一个人再牛逼,也不可能和一国的国运抗衡。” “更何况——” 他一字一句: “是如今这般鼎盛的大乾。” 赵元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向独孤求败—— 那个传说中的人物,那个活了数百年、剑道通神的剑魔。 此刻,他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少君。” 独孤求败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退后。” 他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那柄剑,剑鞘古朴,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但当他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骤然从他身上爆发! 那剑意,与赵无极的龙气截然不同。 龙气是浩瀚的,是包容的,是承载著万民意志的。 而他的剑意—— 是孤独的,是锋锐的,是斩断一切的。 少君微微皱眉,退后几步。 他看著独孤求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跟了独孤求败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凝重。 独孤求败看著赵无极,缓缓拔剑。 “鏘——!” 剑出鞘的声音,清越悠长。 那是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之上,隱约可见细密的纹路流转。那些纹路,如同泪痕,如同心痕,如同一个人一生中所有悲欢离合的印记。 无情剑。 独孤求败的佩剑,伴隨他数百年的剑。 赵无极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带著高高在上的轻蔑,带著胜券在握的从容: “独孤求败。”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听过你的大名,也知道你的本事。” 他顿了顿,周身龙气翻涌: “不过——干扰乱我大乾——” 他的目光陡然转厉: “就算你是剑魔,也得——留下命来!” 独孤求败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我与皇帝,是內部矛盾。”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但与你们——” 他顿了顿,手中长剑微微扬起: “就是另一回事了。” 赵无极笑了。 那笑容,愈发轻蔑: “当初的你,哪怕是冠绝一代,也都败在了前朝末帝的手下。” 他踏前一步,龙气翻涌,威压更甚: “对上如今——汲取一国国运的我——” 他一字一句: “你又算什么东西?!” 独孤求败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那双眼睛闭上的一刻,他周身所有的气息,都消失了。 剑意消失,真气消失,甚至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石像,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然后—— 他的剑,动了。 很慢,很轻,仿佛只是隨手一挥。 但那剑挥出的瞬间—— 天地变色! 一股纯粹的、极致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剑意,从他剑锋之上,激射而出! 无情剑道—— 斩情! 赵无极冷哼一声: “无知!” 他双手结印,周身九条龙形虚影,冲天而起! “九龙圣天诀——九龙在天!” “吼——!!!” 九条龙形虚影,发出震天的龙吟! 每一条,都长达数十丈,浑身散发著金色的光芒,那是国运的具现,是万民的意志,是天地的威压! 九条巨龙,盘旋在天穹之上,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然后—— 朝著独孤求败,狠狠扑下! 独孤求败的剑,迎了上去。 一剑。 斩向九条巨龙。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剑光与龙气碰撞的瞬间,天地都在颤抖! 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捲,地面上的一切都被掀翻!那些燃烧的火焰,瞬间被熄灭!那些废墟,被夷为平地! 赵元等人,被那气浪衝击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站稳! 他们抬头看向天空—— 那九条巨龙,依然盘旋! 而那道剑光—— 碎了。 独孤求败的剑光,碎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晃,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但他依然站著,手中的剑,依然握得紧紧的。 赵无极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能接下我九龙在天,你,確实不简单。”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狰狞: “不过——接下来这一招——” 他双手再次结印,那九条巨龙,开始融合! 九条巨龙,融为一体! 化作一条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金色巨龙! 那巨龙,长达百丈,龙鳞清晰可见,龙目如同两轮烈日,散发著毁天灭地的威压! “九龙圣天诀——九龙化一!” 赵无极的声音,如同神祇的宣判: “去!” 金色巨龙,朝著独孤求败,俯衝而下! 那威势,足以毁灭一切! 独孤求败抬起头,看著那条俯衝而下的巨龙。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一种—— 遗憾。 (还是……不够吗?)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 (修炼了数百年,还是……不够吗?)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 然后—— 他挥出了第二剑。 依然是那一剑。 无情剑道——斩情。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决绝,更加纯粹,更加无情。 剑光,冲天而起! 与那条金色巨龙,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 这一声巨响,比之前更加恐怖! 天地,仿佛都要崩塌了! 剑光,再次破碎。 巨龙,依然俯衝而下。 独孤求败的身体,被那巨龙的衝击,狠狠撞飞! 他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那白色的长袍,瞬间被染得鲜红! 他的剑,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废墟之中,剑身微微颤抖。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使不出任何力气。 他躺在地上,看著那条依然盘旋在天穹的金色巨龙,眼中满是苦涩。 (果然……) (还是不行吗……) (一国的国运……果然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第559章 回头再找你算帐 “砰——!!!” 废墟炸裂! 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那深坑之中,冲天而起! 那是一个……小金人。 浑身金灿灿的,从头到脚,都笼罩在一层浓郁的金色光芒之中。那光芒凝如实质,在他体表流转,仿佛给他穿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 只是—— 那金甲之上,满是尘土。 那金色的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著一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 自然是——秦寿。 “妈的——!!!” 秦寿落地,张嘴就是一句爆粗: “到底是哪个孙子埋的炸弹——!!!” 他的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废墟都在簌簌作响: “差点把老子炸上天了——!!!” 他浑身一震,那金色的光芒剧烈波动,將身上的尘土震得四散飞扬。 但那灰头土脸的模样,一时半会儿是消不掉了。 远处,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尷尬,从尷尬到心虚,从心虚到……更加尷尬。 (那个……那个……) (是朕埋的……) 他在心中默默地说,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而赵元—— “大哥——!!!” 赵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欢呼,整个人如同脱韁的野马,朝著秦寿狂奔而去: “大哥!你没死!大哥!你还活著!大哥!太好了大哥!” 他跑到秦寿麵前,张开双臂,就要往秦寿身上跳—— 秦寿抬起手,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脑门,將他生生定在原地。 “別闹。” 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但那双眼睛,依然冒著火。 (妈的……) (差点被炸死……) (这事儿……没完……)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之中—— 少君的目光,微微闪烁。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道金光灿灿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身旁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白袍剑魔。 他凑近独孤求败,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他耳中: “剑魔。” 独孤求败微微侧头。 少君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上,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杀掉皇帝。”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大乾的龙气,就会暂时失去依凭,大幅度削弱。” 他顿了顿: “到时候,你就能杀了那个姓赵的老东西。” 独孤求败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负手而立、周身龙气翻涌的赵无极。 又看了一眼那道畏畏缩缩、躲在人群后面的明黄色身影。 他的手,缓缓握紧了插在废墟中的剑柄。 下一刻—— 他动了。 虽然浑身是血,虽然刚刚被重创,虽然此刻气息萎靡—— 但他是独孤求败。 是活了数百年、冠绝一个时代的剑魔。 他的剑,依然快得惊人。 “鏘——!” 剑出鞘!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从他剑锋之上激射而出,朝著皇帝的方向,电射而去! 那剑气,快如闪电,凌厉如刀,带著必杀的决心! 皇帝正在心虚地缩著脖子,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猛地抬头—— 那道剑气,已经近在咫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难道朕今日——) (就要……) (命丧於此了吗?!) “陛下小心!!!” 高太监尖声大叫,拼尽全力扑了过来!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也同时出手! 四道真气,齐齐轰向那道剑气! 然而—— 差距太大了。 那剑气,只是轻轻一震,便將他们四人联手布下的防御,轰然震碎! 四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剑气,依然朝著皇帝,呼啸而去! 皇帝的眼前,那道剑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剑锋之上传来的森然寒意。 他的双腿,已经软了。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身影,骤然闪现! 挡在了皇帝身前! 秦寿!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那道剑气! “砰——!” 剑气斩在他的掌心! 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 那足以斩杀任何高手的凌厉剑气,在他掌心之中,竟然—— 被生生抓住了。 他的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 那剑气,在他掌心之中,碎裂开来,化作点点光芒,消散於无形。 他握著那破碎的剑气,看著远处的独孤求败,那双幽深的眼眸中,燃烧著冰冷的火焰: “当著我面——” 他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你敢杀他?”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从他体內猛然爆发! 那气势,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海啸降临!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那光芒之中,隱隱可见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流转——那是魔纹,是魔神血脉的印记! 周围的废墟,被那气势衝击得再次崩塌! 那些碎石,那些残骸,被震得四散飞溅! 就连远处的赵无极,感受到这股气势,脸色也微微一变。 (这小子的气息……) (比刚才更强了?!) 皇帝站在秦寿身后,看著面前这道金色的背影,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 他的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有感激,有震撼,有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秦寿……) 他在心中默默地念著这个名字: (又是你……) (又是你救了朕……) 秦寿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皇帝一眼: “炸我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危险的气息: “回头再找你算帐。” 皇帝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缩了缩脖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 “好好好……回头算……回头算……” 那模样,哪还有半分帝王威严? 简直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 秦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他的目光,越过独孤求败,落在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少君。 那个温润如玉、面带微笑的年轻人。 此刻正站在慕容明月身边,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四目相对。 第560章 对战独孤剑魔! 秦寿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 冰冷的审视。 “就是你小子——”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给我暗中使绊子?” 少君笑了。 那笑容,依然是那般温润,那般无害。 “秦寿。” 他轻轻念著这个名字,语气带著几分欣赏,几分玩味: “有点意思。” 他上下打量著秦寿,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 “想不到,那样都炸不死你。” 秦寿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少君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旁那道素白的身影上。 慕容明月。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神复杂。 当秦寿的目光投过来时,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恐惧,有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秦寿已经移开了目光。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慕容明月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秦寿重新看向少君,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冰冷而危险: “有意思。” 他一字一句: “你是真的——不怕死。” 少君的笑容,微微一凝。 但只是一瞬,他又恢復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秦寿不再看他。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那道被龙气笼罩的身影。 赵无极。 那个一百七十三岁的老怪物,此刻正负手而立,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秦寿开口了: “老头。” 他的声音很隨意,仿佛在招呼一个邻居: “你等等。” 赵无极的眉头,微微一皱。 秦寿继续道: “等我好好——”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少君身上: “收拾一下这个小子——” 他又看了一眼独孤求败: “和他——”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无极: “我们再打。” 眾人皆是一愣。 (这……这是什么操作?) (他难道不怕赵无极趁机偷袭吗?) (他难道不怕赵无极和独孤求败联手吗?) 赵元更是急了。 他衝上前来,一把抓住秦寿的袖子: “大哥!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急促,带著难以掩饰的焦急: “赵无极那个老贼还在这儿呢!这个时候你不跟独孤求败一起干掉他——” 他指向赵无极: “等杀掉独孤求败他们之后,岂不是要被那老贼渔翁得利?!” 秦寿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如水。 “渔翁得利?” 他轻轻重复著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那笑容,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就他?” “老头。” 秦寿的声音,隨意而慵懒,仿佛只是在招呼一个路边的閒人: “你等等。” 赵无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他活了一百七十三年,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尤其是,在见识过他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之后。 “等我好好——” 秦寿顿了顿,目光从赵无极身上移开,落在了那道浑身是血、却依然挺立如松的白色身影上: “收拾一下这个小子——” 他又看了一眼少君: “和他——”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无极,嘴角微微上扬: “我们再打。”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秦寿……难道不怕吗?) (那可是赵无极啊!) (汲取一国国运、连剑魔都败在他手下的赵无极啊!) (他居然……让他等著?) (就不怕他趁机偷袭?就不怕他跟独孤求败联手?) 赵元更是急得跳脚。 他衝上前来,一把抓住秦寿的袖子,声音急促得都变了调: “大哥!你干什么!” 他的手指向远处那道龙气翻涌的身影: “赵无极那个老贼还在这儿呢!这个时候你不跟独孤求败一起干掉他——” 他又指向独孤求败,声音愈发焦急: “等杀掉独孤求败他们之后,岂不是要被那老贼渔翁得利?!” 秦寿低下头,看著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渔翁得利?” 他轻轻重复著这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轻蔑。 “就他?”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配?” 赵元愣住了。 他看著大哥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看懂过大哥。 秦寿不再理他。 他转过身,向前走去。 一步一步,朝著那道白色身影走去。 独孤求败。 那个活了数百年,冠绝一个时代的剑魔。 此刻,他浑身是血,白袍染红,气息萎靡。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依然明亮如星辰。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看著秦寿一步步走近。 秦寿在他身前十步之外,停下脚步。 四目相对。 “上次——” 秦寿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你我还有一场架,没有打完。” 他顿了顿: “今日,正好补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我可是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独孤求败看著他。 看著这个年轻人,看著他那双幽深的眼眸,看著他周身那若隱若现的金色光芒,看著他眼角那两道若有若无的暗红纹路——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好。” 一个字。 苍老,沙哑,却坚定无比。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那柄通体雪白、剑身之上流转著细密纹路的长剑——无情剑。 剑身微微颤抖,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秦寿看著他,看著他手中的剑,看著他那双依然明亮的眼睛。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由衷的欣赏。 (一个真正超脱的强者。) (一个將剑道走到极致的人。) (和这样的人打架……) 他微微握紧了手中的刀: (才有意思。) 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傲: “在这个世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还从来没有人,能让我全力出手。” 他看著独孤求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希望你这几百年——” 他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活到狗肚子身上。” 第561章 力与巧的对决! 独孤求败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那笑声,苍老而畅快: “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开心,笑得很肆意,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好!” 笑声戛然而止。 他握紧手中的剑,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此刻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那就——来吧!” 话音落下—— 两股气息,同时爆发! 秦寿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海啸降临!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那光芒之中,隱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流转,诡异而恐怖! 独孤求败的气息,与秦寿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剑意!那剑意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仿佛能將世间万物,都一剑斩断! 两股气息,在虚空中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向四面八方席捲! 周围的废墟,被那压迫感震得簌簌作响! 远处观战的眾人,被那压迫感逼得连连后退! 赵元死死咬著牙,勉强站稳,眼中满是惊骇: (这……这就是大哥真正的实力吗?!) 皇帝被高太监扶著,同样满脸震惊: (朕的秦寿……到底有多强?!) 少君站在远处,脸上的笑容,终於收敛了几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道金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此人……) (必须死。) 唯有赵无极,依然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但他的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凝重。 (这小子……) (比我想像的,还要强。) 废墟中央。 秦寿与独孤求败,相对而立。 秦寿没有开启魔神躯。 那力量太过强大,太过诡异,他还不想太早暴露。更何况—— (堂堂剑魔,居然沦为一个年轻人的……打手?) 他心中冷笑: (我倒要看看,天庭的底蕴,到底有多深。) 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 “刚刚你和那老头交手——” 他顿了顿: “应该无碍吧?” 独孤求败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子……是在担心我的状態?)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而坚定: “隨时——” 他一字一句: “都是最佳状態。” 话音刚落—— 他的剑,动了。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蓄势,只是轻轻一挥。 但那一挥之下——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已经激射而出! 那剑气,比刚才刺杀皇帝的,更加凌厉,更加纯粹,更加无情! 无情剑道——斩情! 这一剑,是斩掉世间一切亲情、友情、爱情之后,悟出的终极一剑!是绝情绝爱、超脱一切之后,才能领悟的至高剑意!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道黑色的裂痕! 那剑光,直取秦寿咽喉! 秦寿看著那道剑光,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好剑。) 他轻轻开口,声音如同自语: “一个绝情绝爱,最后却沦为別人狗腿子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嘲讽: “我倒是要看看——”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 “你的剑,究竟有多锋利。” “鏘——!” 魔刀阿鼻,出鞘! 那刀身漆黑如墨,刀身之上,暗红色的纹路骤然明亮,如同血脉在跳动,如同恶魔在甦醒! 一股浓烈的煞气,从刀身之上瀰漫开来,与那纯粹的剑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秦寿闭上眼睛。 刀意,在心中流转。 阿鼻刀三刀——第一刀:刀山火海! 他起刀了。 刀身缓缓抬起,很慢,很轻,仿佛只是隨手一挥。 但就在刀身抬起的瞬间—— 异象,出现了! 他的身后,浮现出无尽的刀山!那刀山连绵起伏,每一座山上,都插满了刀!无数柄刀,密密麻麻,森然林立,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寒光! 他的脚下,浮现出无边的火海!那火海熊熊燃烧,火焰呈暗红之色,仿佛来自地狱的业火,能將世间一切,都焚烧殆尽! 刀山! 火海! 异象纷呈! 然后—— 他挥刀了。 刀光,与剑光,狠狠撞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捲!那气浪之猛烈,將周围的废墟,直接夷为平地!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飞向天空,又在下一瞬被那恐怖的力量震成齏粉! 光芒,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赵元等人,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只能抬手遮挡! 赵无极的眼睛,眯了起来。 少君的脸色,彻底变了。 慕容明月站在他身后,看著那道金色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光芒消散。 烟尘散去。 秦寿与独孤求败,依然相对而立。 他们的位置,几乎没变。 但周围的地面,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一个巨大的深坑,以他们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 秦寿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独孤求败的白袍,又染上了一片鲜红。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 同时动了! “砰砰砰砰——!”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在一起! 秦寿的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有开天闢地之威!他以力破万法,用最纯粹的力量,碾压一切! 独孤求败的剑,精妙绝伦,每一剑都巧夺天工!他讲究的是“巧”,用最精妙的剑招,破解一切! 力量,与技巧! 霸道,与精妙! 两种截然不同的武道,在这一刻,激烈碰撞! 刀光,照亮了天空! 剑影,撕裂了大地!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每一次交锋,都让周围的废墟,再次塌陷! 两人从地面打到空中,从空中打回地面! 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只能看到两道流光,在废墟之中穿梭、碰撞、分开、再碰撞! 赵元站在远处,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看到—— 刀光闪烁! 剑影纵横! 天地,都在颤抖! (这……这就是巔峰对决吗?!)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第562章 何为无情剑道—— 刀光与剑影交织。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的废墟簌簌颤抖;每一次分开,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秦寿与独孤求败,已经交手了上百招。 两人的身影,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两道流光在废墟之中穿梭、碰撞、分开、再碰撞。刀光闪烁间,空气都被撕裂;剑影纵横处,天地都在颤抖。 但渐渐地—— 秦寿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瞭然。 独孤求败一剑挥出,逼退秦寿三步,自己也被震得后退两步。 他站稳身形,看著秦寿嘴角那抹笑意,眉头微微皱起: “你在笑什么?” 秦寿看著他,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闪烁著某种复杂的光芒。 有欣赏,有惋惜,有嘲讽,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我本以为——”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清晰地传入独孤求败耳中: “冠绝一个时代的独孤剑魔,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独孤求败手中的无情剑上: “从你的剑里,我感觉到了。” 独孤求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的剑?” 秦寿点了点头: “从你投靠天庭的那一刻——” 他一字一句: “你的剑意,已经不纯粹了。” 独孤求败的脸色,微微一变。 秦寿继续道: “你的无情剑道……”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 “已经废了。” 独孤求败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凌厉。 秦寿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你所谓的无情——”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柄刀,直直刺入独孤求败心中: “不过是断亲斩情,將自己封闭起来,假装不在乎一切罢了。” 他摇了摇头: “但真正的无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是洒脱,是不受羈绊,是只为心中所想,挥剑向前。” 他的目光,直视独孤求败那双复杂的眼睛: “你投身天庭的那一刻,你保护那个小子(少君)的那一刻——”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 “你的无情剑道,就已经落入了下风。” “你——” 他顿了顿: “被你自己,困住了。” 独孤求败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此刻翻涌著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震惊,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秦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怒意: “你是很强!比当年的我,还要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冷冷道: “但是,你想评价我的无情剑道——” 他一字一句,如同金铁交鸣: “你还不够资格!” 秦寿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 怜悯。 “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那么——”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魔刀阿鼻,刀身之上,暗红色的纹路骤然明亮: “接下来的这一刀——” 他一字一句: “请你——细细品味。” 他的眼睛,闭上了。 刀意,在心中流转。 不是他惯用的霸道刀意,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刀意。 那刀意,冰冷,孤寂,超脱,不带任何情感。 仿佛—— 无情。 独孤求败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这是我的无情剑意?!) 秦寿睁开眼睛。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极致的、纯粹的无情。 “何为无情剑道——” 他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 “这也是我从你的剑道里,感觉到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你自以为是的无情——” 他举起刀: “在我看来,就和一把冰冷的铁具,没有什么区別。” “这一刀——” 他一字一句: “叫做——无情的……真相。” 刀,落下。 很慢,很轻,仿佛只是隨手一挥。 但就在刀落下的瞬间—— 异象,出现了。 独孤求败的眼前,忽然浮现出无数画面。 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烁—— 他第一次握剑的那一刻。 那个老剑客,轻轻握著他的手,教他如何挥剑。老剑客的笑容,慈祥而温暖。 他第一次战胜强敌的那一刻。 满堂喝彩,无数人向他投来崇拜的目光。他的心中,满是得意与自豪。 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子的那一刻。 她穿著一袭青衫,站在桃花树下,回头朝他微微一笑。那一刻,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成亲的那一刻。 红烛高照,喜气洋洋。她穿著大红嫁衣,盖著红盖头,坐在床边。他轻轻掀起盖头,看到那张娇羞的脸。 她背叛他的那一刻。 他亲眼看到,她和那个男人,在床上缠绵。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他挥剑斩杀她的那一刻。 她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求他饶命。他的剑,没有丝毫犹豫,刺穿了她的心臟。 从那一刻起,他开始修炼无情剑道。 斩断亲情,斩断友情,斩断爱情。 將自己封闭起来,假装不在乎一切。 假装…… 不在乎。 可此刻,这些画面,却如同潮水般涌来,將他淹没。 他看到了—— 那个老剑客临死前,依然用慈祥的目光看著他,说:“你是为师最骄傲的弟子。” 他看到了—— 那些曾经崇拜他的人,在他斩杀妻子之后,眼中的惊恐与疏离。 他看到了—— 那个女子临死前,眼中的悔恨与……爱意。 (不……) (这些……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我已经斩断了……) (我已经不在乎了……) 可是—— 为什么,心会痛? 为什么,眼眶会湿润? 为什么,握著剑的手,在颤抖? “不——!!!” 独孤求败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我的无情剑道,才是最强大的——!!!” 他举起手中的无情剑,拼尽全身力气,一剑斩出! 无情剑道——终极一剑! 这一剑,凝聚了他数百年的修为,凝聚了他对无情剑道的全部理解! 剑光冲天而起,朝著秦寿,狠狠斩去! 秦寿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手中的刀,迎了上去。 刀意,与剑意,再次碰撞! 第563章 不过你的女人——很润!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光芒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当光芒散去—— 独孤求败的无情剑意,碎了。 那凝聚了数百年的剑意,在秦寿那一刀面前,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於无形。 紧接著——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极其清晰的声音,从独孤求败体內传出。 那是—— 剑碎的声音。 他修炼数百年、凝聚了无数心血的无情剑心—— 崩碎了。 独孤求败的身体,微微一晃。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看著手中那柄依然雪白、却已经失去光泽的无情剑—— 他的眼中,满是茫然。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梦囈: “为什么会这样……” 秦寿收刀入鞘,看著他。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种平静。 “一个都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拔剑的剑客——”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独孤求败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此刻满是迷茫: “为了什么而拔剑?” 他喃喃自语,仿佛在问秦寿,又仿佛在问自己: “为了什么……” “为了那个少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他算什么……”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本以为,斩情绝爱,让自己的內心再无波澜,自己的剑意就会纯粹,就会强大。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败了? 败在赵无极手下,他可以接受。毕竟,没有人能和一国龙脉气运抗衡。 可为什么—— 会败给秦寿?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一个比他晚生了数百年的后辈。 他活了几百年,修炼了几百年,对剑道的理解和感悟,沉淀了几百年—— 为什么,会败给一个年轻人? 他的剑心,碎了。 他的道心,也碎了。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一动不动。 远处。 少君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了。 他看著独孤求败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剑魔!”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急切: “你是剑魔!不要被秦寿的鬼话蒙蔽了!” 他死死盯著独孤求败: “他是在故意击溃你的道心!” 独孤求败仿佛没有听见,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寿转过头,看向少君。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燃烧著冰冷的火焰: “小王八羔子——” 他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敢拿本座开涮?” 他踏前一步,周身气息涌动: “看来,是时候好好教教你——做人了。” 少君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温润如玉,却深不见底。 他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反而—— 笑了。 那笑容,依然是那般温润,那般无害,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 “好你个秦寿。” 他的声音清润悦耳,带著几分欣赏: “三言两语,就把一个几百年的老怪物……说废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枉费我把你当作踏脚石。”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你今天表现,我很满意。” 秦寿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还敢在我面前装?”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 “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得掉?” 少君笑了。 那笑容,灿烂而从容: “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开心,笑得很肆意: “秦寿,我要走——”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宣告一个事实: “你还真拦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道素白的身影上,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你的女人——” 他轻轻舔了舔嘴唇: “很润。” 话音刚落—— 赵元怒吼一声,直接出手! “找死——!” 他一掌拍出,真气激盪,直取少君后心! 然而—— 四道诡异的身影,从少君身后,骤然闪现! 挡在了他身前! 那四人,穿著灰黑色的长袍,面容枯槁,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但他们身上的气息—— 恐怖得令人窒息! 那气息,居然丝毫不比独孤求败弱! 赵元的一掌,被其中一人轻轻抬手,便挡了下来。 那人的手臂,坚硬如铁,反震之力將赵元震得连连后退! 少君回头,看了独孤求败一眼。 那双温润的眼眸中,此刻只有冰冷: “废物。”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刀子,狠狠刺入独孤求败心中。 独孤求败的身体,微微一颤,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少君收回目光,看向秦寿,笑容依旧: “秦寿,这是我的四大武尸——” 他指了指那四个诡异的身影: “让他们,陪你玩一玩。” 话音落下—— 他转身,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废墟之中! 秦寿的眼睛,眯了起来。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 “今天要是不让你留下点什么——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他握紧魔刀,一刀斩出! 雄霸天下! 这一刀,霸道无匹,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少君消失的方向,狠狠斩去! 那四大武尸,同时出手! 四道诡异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刀光之前! 他们的配合,默契无间,仿佛心意相通,身形飘忽,如同鬼魅—— 有点类似於刁三他们的魅影神功,但比那更加诡异,更加深不可测! “轰——!!!” 刀光斩在屏障之上! 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捲! 那四大武尸,被这一刀震得倒飞出去数十丈! 但他们,很快稳住了身形。 而少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秦寿再次举刀—— 但眼前,忽然炸开一团浓烟! 那烟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还带著刺鼻的气味,显然是某种特製的逃遁手段! 秦寿一刀斩出,刀气激盪,將烟雾驱散! 但少君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和那四大武尸中剩下的三道身影。 秦寿的目光,扫过四周。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虚空中,有一片血雾,正在缓缓飘散。 地面上,有一具尸体。 那是四大武尸中的一个。 他被秦寿第二刀斩中,当场毙命。 很显然—— 他是被留下来断后的那一个。 秦寿收回目光,看向少君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跑得倒快……) (不过……) (你以为,你能跑得了?) 赵元这时候凑了上来。 他看了看那具武尸的尸体,又看了看大哥那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 “大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被侮辱了。” 第564章 打败你实在太简单了! 秦寿转过头,看向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 然后—— “砰!” 一个暴栗,狠狠敲在赵元脑袋上。 赵元抱著头,蹲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大哥!你打我干嘛!” 秦寿收回手,淡淡道: “我知道。”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少君消失的方向。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燃烧著冰冷的火焰。 (少君……) (天庭……) (很好。) (这笔帐,我记下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废墟之中,还有一个人。 慕容明月。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少君最后那句话—— “你的女人,很润。” 她知道,那是谎言。 少君从未碰过她。 但那句话,是故意说给秦寿听的。 是为了在秦寿心中,埋下一根刺。 她看著秦寿,想说什么,想解释什么,想告诉他,那都是假的,自己还是清白的…… 但秦寿,没有看她。 一眼都没有。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慕容明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果然不在乎了吗……) (也是……) (我背叛了他,有什么资格,让他还在乎……) 秦寿收回目光,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狼藉的废墟,越过那些惊魂未定的人群,落在了远处那道苍老的身影上。 赵无极。 那个一百七十三岁的老怪物,此刻正负手而立,冷冷地看著他。 从始至终,赵无极都没有出手。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看著秦寿与独孤求败激战,看著少君逃走,看著一切发生。 他的眼中,有惊讶,有欣赏,但也仅此而已。 秦寿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玩味。 “老头——”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该你了。” 赵无极看著他,缓缓开口。 那声音,苍老,缓慢,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好个小鬼。” 他顿了顿: “不过,你以为,打败一个废物——” 他的目光,扫过那具武尸的尸体,扫过远处失魂落魄的独孤求败,最后,重新落在秦寿身上: “就能……跟本座叫板吗?” 秦寿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 最后,化作一声轻笑: “赵无极。”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似乎,对自己的认知,不太……准確。” 他踏前一步,周身的气息,开始疯狂涌动: “打败你——”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实在太简单了。” 赵无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著秦寿,看著他那副云淡风轻、仿佛胜券在握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但他脸上,那抹阴冷的笑容,依然掛著。 “小鬼——” 他的声音苍老而缓慢,带著高高在上的轻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寿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带著一种怜悯。 “你的一切修为和战力——”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不过是大乾皇道龙气的加持罢了。” 赵无极的笑容,微微一凝。 秦寿继续道,声音愈发平静: “你的身份,是皇族供奉长老——是被皇帝承认的。” 他顿了顿: “所以,你才能汲取龙气,拥有这身惊天动地的修为。” 他的目光,直视赵无极那双幽深的眼睛: “要是皇帝现在下旨,將你皇家的身份……剔除——”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宣判: “那你,还能有现在的力量吗?” 赵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小子……!”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几分慌乱: “你……!” 秦寿看著他,笑容愈发灿烂: “要不要——”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现在就试一试?” 远处。 皇帝听到这话,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猛地愣住了。 (对啊……) (朕怎么没想到?!) 他的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皇道龙气,確实需要朕的认可!) (虽然不確定,但可以试一试啊!) 赵元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舅舅!你还等什么呢?!” 他指著远处那道苍老的身影,声音急促: “快下旨啊!把那老东西剔除出去!” 皇帝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他向前踏出一步,站在废墟之上,面对所有人,声音洪亮如钟: “朕——” 他一字一句,如同金口玉言: “以天子之名,大乾皇帝之尊——宣布!”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响: “即日起,將赵无极,从皇族供奉之中,剔除!” “从此不再担任任何供奉之职!” “不再受大乾龙气庇佑!” “不再——” 他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与朕的大乾,有任何瓜葛!” 话音落下—— 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赵无极体內传出! 他周身的金色龙气,开始剧烈波动! 那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双手疯狂结印,试图稳住那波动的龙气! 然而—— 龙气,依然在消散。 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淡,越来越弱,如同潮水退去,如同流沙倾泻。 他与大乾龙气的联繫,正在被生生斩断! “不!!!” 他再次怒吼,声音中满是绝望和疯狂: “你这个昏君!!!” 他死死盯著皇帝,眼中满是怨毒: “本座就算没有龙气——” 他一字一句,如同诅咒: “也要先宰了你!!!” 他双手挥舞,再次施展九龙圣天诀! 九条龙形虚影,从他体內飞出! 但这一次—— 那九条龙,不再是之前的金色巨龙,而是暗淡的、虚幻的、隨时可能消散的残影! 那威势,连之前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秦寿看著他,甚至懒得躲闪。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 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 那九条暗淡的龙影,被这一巴掌,直接拍碎! 化作点点光芒,消散於无形! 秦寿收回手,看著赵无极,眼中满是失望: “太差劲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 “没有大乾龙气的加持——” 他顿了顿: “你连他一剑,都接不住。”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那道依然失魂落魄的白色身影——独孤求败。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无极: “事已至此——” 他一字一句: “也不能留你了。” 第565章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赵无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向皇帝,眼中满是怨毒: “是你!!!” “都是你!!!” 他的声音,嘶哑而疯狂: “你为什么——!!!” 他猛地转身,朝著皇帝,疯狂扑去! 他要杀了他! 就算死,也要拉这个毁了他一切的昏君垫背! 然而—— 他刚刚衝出三步。 一只手,从身后伸来。 五指张开,轻轻一抓。 吸功大法!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笼罩赵无极全身!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体內的真气,他的修为,他苦苦修炼了一百七十多年的全部力量—— 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倾泻而出! “九龙护体——!!!” 他拼尽全力,试图催动最后的龙气护住自己! 但那些残存的龙气,在秦寿的吸功大法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碎! 真气,在流失。 修为,在消散。 生命,在流逝。 赵无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他的皮肤,失去光泽。 他的头髮,变得枯白。 他的眼睛,变得浑浊。 他挣扎著,回过头,看向秦寿。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满是恐惧,满是—— 不甘。 “你……你……”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秦寿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 漠然。 (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还真是便宜你了。) 他的手中,吸力骤然加强! 赵无极的身体,剧烈颤抖! 然后—— “砰!” 一声轻响。 他的身体,化作一具乾枯的躯壳,摔落在地。 那个一百七十三岁的老怪物,那个皇族首席大供奉,那个汲取一国龙气、不可一世的赵无极—— 死了。 死得乾乾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只剩下一具乾尸般的躯壳,静静地躺在废墟之中。 秦寿收回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眼中,那一丝因少君而起的怒火,终於平息了几分。 他转过身,看向皇帝。 皇帝站在那里,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地上那具乾尸,看著那道金色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庆幸,有后怕,有感激,还有一丝—— 敬畏。 秦寿看著他,淡淡道: “老头死了。” 皇帝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朕……朕看到了。” 秦寿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 少君跑了。 独孤求败废了。 赵无极死了。 这一战,结束了。 但他知道—— 这,只是开始。 那个叫少君的年轻人,那个神秘的天庭势力,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们,还会再来的。 他的目光,越过废墟,越过夜色,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少君……) (下次见面……) 他微微握紧了拳头: (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废墟之中,硝烟未散。 火光在远处燃烧,將这片狼藉的战场映照得忽明忽暗。 秦寿走到独孤求败面前。 那个曾经冠绝一个时代、活了数百年、剑道通神的剑魔,此刻正颓然坐在地上。他的白袍沾满血跡和尘土,他的无情剑横在膝上,剑身黯淡无光,仿佛也隨著主人的剑心一同破碎。 他低著头,一动不动。 如同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像。 秦寿在他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平静。 “想好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清晰地传入独孤求败耳中。 独孤求败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秦寿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废墟,扫过远处那些若隱若现的墓碑和宫殿轮廓。 “这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说好听点,是皇陵。” “说得不好听点……” 他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坟地。” 他看著独孤求败,继续道: “你不是皇家之人,没必要替皇帝在这里尽孝。” 独孤求败的身体,微微一动。 他缓缓抬起头。 火光映照下,那张清瘦的脸上,满是迷茫之色。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此刻空洞而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光芒。 他看著秦寿,嘴唇微微颤抖,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我……” 他说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活了几百年,修炼了几百年,自以为已经看透了一切,斩断了一切,超脱了一切。 可此刻,他忽然发现—— 自己,什么都不是。 秦寿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无情,也分大道小道。”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就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有人活著,他却死了。” “有人死了,他却活著。” 独孤求败的眼神,微微闪烁。 秦寿继续道: “你的天赋——” 他顿了顿: “在剑道一途上,更是走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看著独孤求败,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带著一丝认真: “现在的你,只不过缺一个——理由。” 独孤求败的眼中,闪过一丝疑问: “理由?” 秦寿点了点头: “没错。”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 “一个人,连守护的东西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独孤求败: “那他活著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独孤求败愣住了。 (意义?) 他活了几百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是剑魔。 剑,就是他的一切。 他將全部身心都投入到剑道上,斩断亲情,斩断友情,斩断爱情,斩断一切羈绊。 他的剑,就是他活著的意义。 可此刻—— 当他的剑心破碎,当他的剑意崩溃,当他引以为傲的无情剑道被秦寿一语道破—— 他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茫然: “那我……”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梦囈: “拔剑的意义……是什么?” 秦寿看著他,看著他那双迷茫的眼睛,看著他那一身染血的白袍,看著他膝上那柄黯淡无光的无情剑——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话。 一句让独孤求败彻底愣住的话: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独孤求败:“……???”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张清癯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懵逼。 “人民?!” 第566章 我给你准备了人。 他重复著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关我什么事?!” 他看著秦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跳得是不是太大了?!” 秦寿看著他,笑容依旧。 他没有解释。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这位活了数百年的剑魔,脸上浮现出那种百年难得一见的茫然表情。 火光跳动,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远处,赵元凑了过来,悄悄问高太监: “高公公,我大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高太监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老奴……老奴也不懂。” 赵元挠了挠头,看著那道金色的身影,眼中满是崇拜: (大哥就是大哥,说的话都这么高深……) (虽然我听不懂……) (但一定很厉害!) 废墟之中,夜风吹过,带起一片烟尘。 独孤求败坐在那里,看著秦寿,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困惑。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人,经歷过无数事,自以为已经看透了一切。 可此刻,他却发现自己—— 看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 完全看不懂。 秦寿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望向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 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角那两道暗红色的纹路,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少君……) (天庭……)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等著吧。) (下一次……) 他微微握紧了拳头: (就没这么简单了。) 独孤求败缓缓站起身。 他的手,握住了那柄已经黯淡无光的无情剑。剑身上,几道细密的裂纹清晰可见——那是剑心破碎时留下的痕跡。 但他依然握得很紧。 他抬起头,看向秦寿。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此刻却满是迷茫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很飘忽,却真实存在。 “虽然——”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温度: “不知道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低头看著手中的断剑: “但你对我的建议……產生了不一样的影响。”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秦寿: “我决定——” 他一字一句: “跟著你,探索剑道的真諦。” 秦寿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 “隨你。” 他的声音很隨意,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一个人的吃喝,我秦寿还是能养得起的。” 独孤求败愣了一下。 (就……就这么简单?) (他就不怕我別有用心?就不怕我暗中使坏?)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少君——”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 “还有计划。” 秦寿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独孤求败。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瞭然。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早已料到。 独孤求败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 秦寿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 “少林寺、四大剑庄、天剑阁的高手——”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静: “都被我调集到京城来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独孤求败,嘴角微微上扬: “我想,那小子的下一步——” 他一字一句: “就是他们。” 独孤求败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著秦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知道?!”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知道还把他们调过来?!这不是给了少君机会吗?!” 秦寿看著他,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他想趁火打劫——” 他顿了顿: “我又何尝不想——”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宣告一个事实: “瓮中捉鱉呢。” 独孤求败愣住了。 (瓮中捉鱉……) (原来……) (他早就料到了?!) 赵元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看大哥,又看看独孤求败,又看看大哥,忍不住问: “大哥!你有准备?!” 秦寿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向远方,目光幽深: “等著吧——” 他顿了顿: “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说罢,秦寿转过身,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沉稳有力,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不过是一场小小的热身。 他走到皇帝面前。 停下脚步。 不说话。 就那样静静地盯著皇帝看。 那双幽深的眼眸,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但皇帝被他这样盯著,只觉得浑身发毛,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了一般。 一息。 两息。 三息。 皇帝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解释什么,想为自己埋震天雷的事道歉—— 但秦寿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不说话。 那种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质问都要强烈。 终於,皇帝扛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带著几分討好: “一块——” 他一字一句: “金牌令箭。” 秦寿的嘴角,微微上扬。 “成交。” 他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 皇帝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差点瘫软在地。 (呼……) (还好……) (朕这块金牌令箭,总算保住了命……) 高太监这时候凑了上来,压低声音提醒道: “陛下,如今这皇室的供奉……”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忧虑: “被陛下您的震天雷,全部炸死了。” 他看著皇帝,小心翼翼地道: “现在无人担任,实在是……” 皇帝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向秦寿,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秦寿!要不你——” 话还没说完。 秦寿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我可坐不住。” 皇帝的眼眸,瞬间黯淡了几分。 但秦寿紧接著道: “不过——” 他顿了顿: “我给你准备了人。” 第567章 你再用点你帝王的制衡之术 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 秦寿抬起手,轻轻拍了拍。 “啪、啪。” 两声清脆的掌声。 下一刻—— 十几道身影,从周围的废墟之中,缓缓走出。 他们气息沉凝,眼神深邃,每一个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走在最前面的,是六个人。 他们穿著样式古朴的长袍,腰间悬著长剑,剑鞘之上,隱约可见细密的纹路流转。 天剑阁——六剑奴。 六位太上长老。 紧隨其后的,是几个鬚髮皆白的老僧。 他们身披袈裟,手持念珠,面容慈悲,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古井,开闔之间,隱约可见精光闪烁。 少林寺——骨灰级別的神僧。 再后面,是三个气息沉稳的老者。 他们穿著世家服饰,气质儒雅,但周身隱隱波动的真气,却显示著他们大宗师的修为。 上官家——三位太上长老。 最后,是四个人。 他们服饰各异,气息各异,但有一点相同—— 每一个,都是大宗师。 四大剑庄——隱退多年的老怪物。 整整十几个人,走到皇帝面前,齐齐躬身行礼: “吾等——” “参见陛下!” 皇帝看著眼前这十几道身影,感受著他们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 他张著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寿走到他身边,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皇帝能听见: “全部知根知底,而且其背后,都有一定的势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只要把皇权,和他们身后的势力绑定死——” 他一字一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收回身子,看著皇帝: “你再用点你帝王的制衡之术——” 他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每一个,可都是金牌的打手。” 皇帝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看著眼前这十几道身影,仿佛看到了十几座金山,十几柄神兵,十几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而那些六剑奴、神僧、太上长老、老怪物们—— 此刻,內心也是激情澎湃。 (要是能成功担任皇家供奉……) (到时候享受龙气的滋养……) (自己等人就能……) 他们的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秦寿看著这一切,轻轻笑了笑。 “人都交给你了。” 他转过身,摆了摆手: “我先走了。” 说罢,他大步向前走去,头也不回。 皇帝愣了一下,连忙大喊: “秦爱卿——!” 他的声音在废墟中迴荡: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朕这边安排好之后,朕就……朕就……” 他顿了顿,一时想不起该赏什么。 秦寿背对著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那动作,隨意而瀟洒,头都没有回。 皇帝看著他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秦寿……) (朕的福將……) (不,朕的……) 他说不清是什么。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有秦寿在,这大乾的天下,稳了。 秦寿一路向前。 独孤求败就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前面那道玄青色的身影,眼中满是好奇。 (这个年轻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每天,都做些什么?) (跟著他,真的能找到剑道的真諦吗?) 他不知道。 但他决定,亲眼看看。 走过一片废墟时,秦寿的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不远处,站著一道素白的身影。 慕容明月。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复杂地看著秦寿。 火光映照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格外孤独。 秦寿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只是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目光没有丝毫留恋。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慕容明月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 (真的……) (一眼都不愿多看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喊住他,想解释,想求他原谅——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 没有资格。 一个背叛过他的人,有什么资格,求他原谅? 赵嫣儿站在不远处,看著她,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她想上前说些什么,想替她求求情—— 但看到秦寿那副淡漠的模样,她最终,还是没有动。 刁三等人从她身边走过,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在他们看来,一个背叛少爷的女人—— 死不足惜。 很快,眾人都散了。 只剩下慕容明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废墟之中。 夜风吹过,带起她的裙裾,扬起她的长髮。 她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 如同一尊被遗弃的石像。 皇帝这时候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赵元,压低声音问: “这姑娘怎么回事儿?” 他指了指远处那道孤独的身影: “跟秦寿什么关係?” 赵元回头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哦,这个啊。”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曾经我大哥的女人。” 他顿了顿: “最后不知道怎么的,跟了那个狗屁少君。” 他看著皇帝,摊了摊手: “现在,显然是被拋弃了。” 皇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嗯?!”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女的——”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审判: “该!” 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禁军道: “来人!把她给朕——轰出去!” 他的声音洪亮: “別玷污了我们皇家的皇陵!” 几个禁军士兵应声上前,架起慕容明月,將她拖向远方。 慕容明月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她只是回头,望向那个已经远去的方向。 火光映照下,那双眼睛里,满是复杂的光芒。 有悔恨,有愧疚,有茫然,还有一丝—— 说不清的东西。 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 数百里之外。 某处隱秘的山谷之中。 少君坐在一块青石之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的身旁,站著三个灰袍人——那是他仅剩的三个武尸。另一个,已经被秦寿一刀斩杀,尸体留在皇陵的废墟之中。 他的身后,还站著几个白衣奴僕,一个个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喘。 “秦寿……” 他咬著牙,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 “有点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有这样,才配当我的对手。” 第568章 神秘女人!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武尸,扫过那几个白衣奴僕—— 这一次,他的损失,可谓极大。 四大尸奴,少了一个。 剑魔独孤求败,也丟了。 那可是他花费了无数心血,才收服的最强战力。 可此刻,全没了。 但他转念一想—— (皇室的供奉,也全部死了。) (没有了那些老怪物的坐镇……) (这次大乾的龙气,估计要下降不少。) 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白衣奴僕: “天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围攻少林、天剑阁、四大剑庄的事情——” 他顿了顿: “办得怎么样了?” 那个被称为“天仆”的白衣奴僕,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启稟少君,消息还没有传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按时间推算,应该是快了。” 少君点了点头,望向远方,眼中满是期待: “秦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如果你知道,你的那些手下,全部被我一锅端了——” 他顿了顿: “不知道,你是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一只巨大的黑鹰,从云层中俯衝而下,落在天仆的肩上。 天仆连忙抬手,从黑鹰的爪子上,取下一个细小的竹筒。 他打开竹筒,取出一张纸条,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双手捧著那张纸条,恭敬地递到少君面前。 少君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下一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震惊和愤怒! 纸条上,只有几行字: 各地布下天罗地网。 参与围杀的人员,全部……无一人生还! 埋伏的人,多是军中高手! 而且,还有超越大宗师级別的存在! 少君的手,猛地握紧! 那张纸条,在他掌心之中,瞬间化作齏粉!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秦寿——!!!” 他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算你狠——!!!”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他又从哪里调集的这么多高手?!)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 他停下脚步,望向皇陵的方向,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忌惮。 (秦寿……) (你到底……) (是什么人?) 夜风吹过山谷,带起一片萧索的声响。 远处,那三个武尸,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三尊没有灵魂的石像。 少君站在青石之上,望著远方,久久没有动。 他的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个对手……) (比我想像的,更加可怕。) 夜色深沉。 京城西郊,一处荒僻的山坡。 月光很淡,被云层遮去了大半,只漏下几缕微弱的光,將这片荒草地照得朦朦朧朧。远处隱约可见几株歪脖子老树,枝丫光禿,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慕容明月独自一人,走在这片荒草地中。 她的脚步很慢,很沉,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素白的衣裙上沾满了尘土和草屑,头髮散乱,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眸,此刻空洞而茫然。 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只是漫无目的地走著,走著,一直走著。 脑海中,不断迴响著那些话—— “你的母亲和弟弟……还活著。” “只要你帮我们做事,就能见到他们。” “秦寿那边,你只需要……” “放心,事成之后,保你们母子团聚。” 可如今,她知道了。 都是假的。 那些话,那些承诺,那些让她背叛秦寿、背叛一切的理由—— 都是天庭编织的谎言。 她的母亲,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她的弟弟,也在五年前的一场瘟疫中,离开了人世。 她,从一开始,就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利用完就可以丟弃的棋子。 慕容明月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望向夜空。 月亮被云遮住,看不见。 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 (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生命,给了天庭。) (身子,给了秦寿。) (可如今……) (我还有什么?)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曾经纤细柔软的手,此刻沾满泥土,指甲里嵌著草屑,狼狈不堪。 (连清白……都被污衊了。) 少君最后那句话,如同刀子般,狠狠刺在她心上—— “你的女人” …… “很润。”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明明少君从未碰过她。 可那句话,一定会传到秦寿耳中。 传到所有人耳中。 从此以后,她慕容明月,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一个背叛自己男人、转投他人怀抱的贱人。 洗不清了。 永远也洗不清了。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不远处,有一棵歪脖子老树。 树干粗壮,枝丫横斜,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慕容明月看著那棵树,眼中,忽然浮现出一丝解脱。 (或许……) (就这样……) (也挺好。)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棵树。 从袖中,取出一条白綾。 那是她隨身携带的,原本只是用来束腰的带子。 此刻,却成了她最后的归宿。 她將白綾拋上树丫,系好,打了一个死结。 然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脚下,是空荡荡的虚空。 只要再往前一步—— (秦寿……) (对不起……) (来生……) (如果有来生……) 她睁开眼,正要迈出那一步—— “嗖——!” 一块石子,破空而来! 精准无比地击中那条白綾! “啪!” 白綾应声而断! 慕容明月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从树上跌落下来! “砰!” 她重重摔在地上,浑身剧痛,却顾不上这些。 她挣扎著抬起头,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月光下,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一袭青衣,身姿窈窕,步伐轻盈如同踏月而来。 脸上,戴著一层白色的面纱,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温柔如春,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走到慕容明月面前,停下脚步。 低下头,看著她。 那目光,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温柔的怜惜。 “为何要寻死?” 第569章 我叫百里青丝 她的声音,温柔而清润,如同山间清泉,缓缓流淌入心田。 慕容明月愣愣地看著她。 看著那双温柔的眼睛,听著那温柔的声音——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母亲和弟弟……” 她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梦囈: “都死了。” “身子给了別人。” “我却背叛了他。” 她低下头,泪水无声滑落: “如今,又被污衊,背上了……荡妇的標籤。” 她抬起头,看向那双温柔的眼睛,苦笑道: “我如今……已经没有了活著的意义。” 那青衣女子静静地听著,静静地站著。 等慕容明月说完,她缓缓蹲下身,与慕容明月平视。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慕容明月那双沾满泥土的手。 那手,温暖而柔软,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都说了是污衊——”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却带著一丝篤定: “那就是污衊。” 慕容明月愣住了。 她看著那双温柔的眼睛,感受著那温暖的触感——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多久了? 多久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她说话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良久,她才挤出一句话: “但是……我现在能去哪里?” 青衣女子看著她,眼中满是怜惜。 然后,她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隔著面纱,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那种温柔和善意: “如果你愿意——” 她顿了顿: “那就跟我走吧。” 她握紧慕容明月的手,一字一句: “总有一天,误会终將是会……解开的。” 慕容明月呆呆地看著她。 看著那双温柔的眼睛,看著那隔著面纱的朦朧面容——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颗已经死去的心,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 “你是……” 她开口,声音沙哑。 就在这时—— 一阵夜风吹过。 吹起了那层白色的面纱。 面纱飘起,缓缓落下。 露出了一张—— 惊世的容顏。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 眉若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鼻樑挺秀,唇若点樱。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一头青丝如瀑,垂落肩头,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 美。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不似凡人。 仿佛月宫仙子,降临人间。 慕容明月呆呆地看著她,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呼吸。 那女子看著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足以让天地失色。 “我叫——”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轻轻响起: “百里青丝。” 次日。 京城,秦府。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这座刚刚经歷了惊变、却依然沉稳如山的府邸之上。门口的石狮子静静地蹲著,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上的铜环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一切,都很平静。 仿佛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只是一场梦。 然而——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平静。 一队人马,从街角转出,朝著秦府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太监,面白无须,身著絳紫色官袍,手持一柄拂尘。他的身后,跟著几个小太监,以及一队禁军,个个面色肃穆,步伐整齐。 队伍在秦府门口停下。 那太监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袍,清了清嗓子,尖声道: “圣旨到——!” 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整条街道。 周围的百姓,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又来了!又是来秦府的!” “昨儿个不是才来过吗?” “嗨,秦大人立了那么大的功,不得多赏几回?” “说得也是……” 秦府大门,很快打开。 秦战一马当先,冲了出来。他衣衫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身后跟著秦武,以及一眾下人。 秦战看到那太监,连忙拱手: “公公辛苦!公公辛苦!” 他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往下跪—— “等等等等!” 那太监连忙伸手,扶住他: “秦大人呢?” 秦战一愣,指了指府內: “寿儿……还睡著呢。” 他回头看向秦武,催促道: “赶紧!把你弟叫起来!” 秦武应了一声,就要往里冲—— 那太监的脸色,瞬间变了。 “別叫!別叫!” 他的声音都尖了几分,连忙摆手: “让秦大人好好休息!別打扰他!” 秦战:“……???” 他愣在那里,看著那太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秦武也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太监整了整神色,换上一副笑脸,对秦战道: “秦大人昨儿个在皇陵,为陛下、为大乾,立下了汗马功劳。那场面,咱家可是亲眼所见!” 他竖起大拇指: “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恭敬: “陛下说了,让秦大人好好休息,睡到什么时候都行。这圣旨嘛——” 他挥了挥手里的圣旨: “等秦大人睡醒了,再宣也不迟!” 秦战:“……” 秦武:“……”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震惊。 圣旨到了,人没起,居然让等著?! 这……这是什么待遇?! 秦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古怪的声响: “这……这就是寿儿如今的影响力?!” 他喃喃自语,仿佛在做梦。 秦武更是直接爆了粗口: “这他妈的……” 他看著那太监恭恭敬敬、仿佛生怕打扰到秦寿的模样,忍不住道: “娶公主,也比不过这个了吧?!” 那太监闻言,笑著点头: “秦公子说得是。”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陛下说了,秦大人是大乾的功臣,是大乾的栋樑,是大乾的——” 他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词: “总之,就是不一样!” 秦战和秦武,再次对视一眼。 然后,齐齐望向府內那个方向—— 那个此刻还在呼呼大睡、全然不知圣旨已到的年轻人。 他们的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有骄傲,有感慨,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 敬畏。 此时秦寿的房间內! 晨光透过窗欞,洒落进来。 细细碎碎的金色,铺在床榻之上,铺在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 秦寿还在睡著。 呼吸均匀而绵长,胸膛微微起伏。那张平日里总是清冷淡漠的脸,此刻在睡梦中,难得地显出了几分柔和。眼角那两道暗红色的纹路,也似乎暗淡了些,不再那般邪异。 赵嫣儿侧躺在旁边,一只手撑著下巴,就这样静静地看著他。 看了很久。 从天色微明,看到日上三竿。 她的目光,从他紧闭的眼睛,滑过他挺直的鼻樑,落在他微微抿著的嘴唇上。然后,又滑到他的眼角,那两道暗红色的纹路上。 那是魔神血脉的印记。 是力量的象徵。 也是……危险的象徵。 赵嫣儿看著那两道纹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慕容明月。 那个曾经跟她一起说过笑、一起逛过街、一起在秦府后院的槐树下乘凉的慕容姐姐。 如今,却成了眾人口中的“叛徒”、“荡妇”、“贱人”。 (如果……) 赵嫣儿在心中默默地想: (如果有一天,我也如慕容姐姐一般……) (被人强占了身子……) (被污衊,被误解,被所有人唾弃……) (秦大哥……会怎么对待我?) 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第570章 我不会离开你的。 有恐惧,有迷茫,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以前,她只觉得,跟在秦大哥身边,就是最安全、最幸福的事。 可慕容明月的事,让她第一次意识到—— 这世上,有些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有些误会,可能一辈子都解不开。 有些伤痕,一旦留下,就再也无法癒合。 就在这时——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幽深如古井,却又带著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 秦寿眨了眨眼,看向她。 看著她那张娇俏的脸,看著她那双复杂的眼睛,看著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啦?”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平日里的清冷有些不同。 赵嫣儿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將那些复杂的情绪,藏了起来。 秦寿看著她,眉头微微皱起。 他太了解她了。 这个丫头,平日里嘰嘰喳喳,有什么说什么,藏不住半点心事。此刻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是有事。 “有事儿就说。” 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我最討厌別人跟我藏著掖著。” 赵嫣儿咬了咬嘴唇。 她抬起头,看向秦寿,那双灵动的眼眸中,此刻满是复杂的光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又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口。 秦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乾脆坐起身,靠在床头,看著她: “说。” 一个字,简洁,有力。 赵嫣儿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秦大哥……”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慕容姐姐……” 她只说了这三个字,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秦寿的眼神,微微一闪。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赵嫣儿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著头皮,继续道: “她……她昨天……” 她咬了咬嘴唇: “她好像……是被污衊的……” 她抬起头,看向秦寿,眼中带著一丝期盼: “万一……万一都是假的呢?” 秦寿看著她。 看著那双带著期盼的眼睛,看著那张满是复杂的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著一种释然。 “就这事?”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赵嫣儿愣住了。 她看著秦寿,眼中满是迷茫: “秦大哥……你不生气?” 秦寿摇了摇头。 他靠在床头,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明亮的天空,声音平静如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赵嫣儿: “我身边的人,包括你——” 他一字一句: “要走要留,我都不会在意。” 赵嫣儿的心,猛地一颤。 (不会在意……) (就是……不在乎吗?)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秦寿继续道,声音依然平静: “慕容明月怎么选择,那是她的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转冷: “我不会为了一个……人,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没有说出那个词。 但赵嫣儿听懂了。 (一个……背叛过他的人。)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庆幸,有失落,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也背叛了他……) (他也会这样,轻飘飘地说一句“不会在意”吗?) 她抬起头,看向秦寿。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只有一种漠然。 仿佛慕容明月这个人,对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赵嫣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问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秦大哥……”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你会……恨慕容姐姐吗?” 秦寿看著她。 那双眼睛,幽深如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恨?” 他轻轻重复著这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带著一丝嘲讽。 “没那个功夫。” 他淡淡道: “有那閒工夫,不如多睡一会儿。” 说罢,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仿佛真的要再睡个回笼觉。 赵嫣儿看著他,看著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衝动。 她猛地凑上前,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那万一……万一都是假的呢?!” 秦寿睁开眼睛。 看著她。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很短暂,一闪即逝。 但赵嫣儿捕捉到了。 她死死盯著他,等待著答案。 秦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很淡: “假的?”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 “那又如何。” 他收回目光,看向赵嫣儿: “这世上,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篤定: “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要承担后果。” 他看著赵嫣儿,一字一句: “她选择了背叛。” “无论是因为什么。” “无论背后有什么隱情。” “那个选择,是她自己做的。” 他顿了顿: “后果,也只能她自己承担。” 赵嫣儿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秦寿,看著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看著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懂过他。 这个男人,看似冷酷无情,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 但此刻,她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复杂。 那复杂,一闪即逝。 快到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秦寿重新闭上眼睛,声音懒洋洋的: “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翻了个身,背对著她: “再睡一会儿。” 赵嫣儿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良久。 然后,她轻轻躺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脸,贴在他的背上。 感受著那温暖的体温,听著那有力的心跳。 她闭上眼睛,轻轻说了一句: “秦大哥……” “我不会离开你的。” 秦寿没有回应。 但她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了。 第571章 传宗接代这种事情嘛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很轻,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秦寿刚刚闔上的眼睛,再次睁开。 门外,传来秦战那熟悉的声音: “寿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醒了吧?” 里面没有回应。 秦战顿了顿,继续道: “那个……宣旨的公公,已经等候多时了。” 依然没有回应。 秦战挠了挠头,看了看身旁一脸焦急的管家,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年轻人嘛,火气旺,为父理解。” 他的声音大了几分,带著过来人的语重心长: “但是呢,还是要注意身体。”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 “传宗接代这种事情嘛……你还有个大哥呢,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里面,赵嫣儿的脸色,瞬间红了。 她捂住嘴,强忍著不出声,一双眼睛却瞪得溜圆,满是羞恼。 秦战在外面继续道,越说越来劲: “要是实在不想……”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微妙的得意: “你爹我,还能努努力。” “砰——!”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墙上。 紧接著,秦寿的声音响起,带著压抑的怒意: “说够了没有!” 秦战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但隨即又挺直了腰板。 (发火也没用!) (老子不发脾气,多念叨两句总没关係吧!) 他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然掛著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继续道: “寿儿啊,为父这是关心你……” 话还没说完—— “咯吱——” 房门打开了。 秦寿站在门口,一身玄青色的衣袍已经穿戴整齐,长发隨意地束在脑后。但他的脸色—— 黑得像锅底。 那双幽深的眼眸,死死盯著秦战,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他让你来催我的?” 他的声音,带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秦战连忙摆手: “没没……没有!” 他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是为父……为父自己要来的!” 他挺了挺胸膛,努力摆出父亲的威严: “你虽然立了大功,但我们是臣子。就算陛下放纵我们,我们也不能……”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 “你爹我,可是忠勇侯!” “出来混,就靠一个『忠』字!” 他越说越来劲,开始回忆往昔: “想当年,我跟著先帝南征北战……” 秦寿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著面前这个滔滔不绝、喋喋不休、如同唐僧念经般的老头—— 终於,忍无可忍。 “行了行了!” 他抬手打断秦战: “知道了!”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不耐烦: “我收拾一下,就去!” 说罢,转身回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秦战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然后,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那笑容,带著几分得意,几分狡黠,还有几分—— 成就感。 (看来,自己的办法是有效的!) 他在心中默默想道: (发火没用,念叨两句总没关係吧!) (哼,老子虽然打不过你,但老子有老子的办法!) 他挺著胸膛,负手而立,一副“薑还是老的辣”的表情,慢慢踱步离开。 身后,管家一脸敬佩地看著他: (侯爷就是侯爷,连秦大人都敢念叨……) 房间里。 赵嫣儿红著脸,服侍秦寿更衣。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肌肤,又连忙缩回,脸上红晕更深。 秦寿麵无表情,任由她摆弄。 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这老头……) (越来越会来事了……) 不多时,一切收拾妥当。 秦寿大步走出房门。 院子里,宣旨的太监早已恭候多时。 看到秦寿出来,那太监连忙堆起笑脸,展开手中的圣旨,清了清嗓子,就要开始宣读—— “寿儿!” 秦战的声音,再次响起: “赶紧跪下!”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先跪了下去,还扯了扯秦武的袖子,示意他也跪下。 那太监的脸色,瞬间变了。 “別別別——!” 他的声音都尖了几分,连忙上前,扶住秦战: “秦侯爷!您快起来!快起来!” 他一边扶,一边解释道: “陛下有吩咐!秦大人可免礼——!” 他一字一句,说得郑重无比: “永不下跪!” 秦战愣住了。 他跪在地上,抬头看著那太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永……永不下跪?” 那太监用力点头: “对!这是陛下亲口说的!是秦大人的——特权!” 秦战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寿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陛下如此厚爱——” 他顿了顿: “那我就心领了。” 说罢,他抬起手,放在唇边—— “咻——!” 一声尖锐的口哨,划破长空。 远处,秦府后院,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 紧接著,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后院方向狂奔而来! 玄墨! 它那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眨眼间便衝到秦寿麵前,稳稳停下。那墨色的鳞甲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血盆大口微微张开,露出森森利齿。 秦寿翻身上背,稳稳坐在那宽阔的脊背之上。 “走。” 一个字。 玄墨昂首发出一声低吼,四足发力,朝著皇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秦战跪在地上,看著那巨大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一动不动。 (这……这就是寿儿现在的排场?!) 玄墨一路狂奔。 那巨大的身躯,那恐怖的气息,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摊贩们手忙脚乱地收起货物。 皇城门口。 守城士兵远远看到那道巨大的黑影,脸色瞬间变了: “我靠!怪兽攻城——!!!” 他一边喊,一边就要拉响警报—— “砰!”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去你妈的!什么怪兽攻城!” 他指著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那是秦大人!秦大人!看清楚没有!” 年轻士兵定睛一看—— 那道巨大的黑影背上,果然端坐著一道玄青色的身影。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 “是……是秦大人……” 第572章 你想当大乾末帝?! 老兵喝道: “还不赶紧开门让开!” 城门大开。 玄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衝入皇城,一路畅行无阻。 那些禁军士兵,看到这道身影,非但不敢阻拦,反而纷纷行礼致意。 直到乾清宫门口。 秦寿翻身下马。 玄墨乖巧地趴伏在地,巨大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副享受阳光的模样。 一个小太监,眼疾手快,连忙迎了上来: “秦大人!您来了!” 他躬著身子,满脸堆笑: “这边早就给您准备好了轿子!”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玄墨,又连忙道: “至於这位大人——” 他指了指玄墨,满脸恭敬: “就交给奴才伺候吧!保证伺候得妥妥帖帖!” 秦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回头找帐房支二十两银子。” 他淡淡道: “就说是我秦寿说的。” 那小太监的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 “是是是!多谢秦大人!多谢秦大人!” 秦寿不再多说,上了轿子,朝著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轿子远去。 那小太监转过身,面对玄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 拍马屁。 “大人英姿颯爽,威风凛凛,真乃神兽也!” 他一边说,一边竖起大拇指: “小的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威武不凡的存在!大人您看这鳞甲,这光泽,这气势——简直就是天上下凡的神兽啊!” 其他几个太监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 (秦大人都走了……) (这傢伙还在拍马屁?!) (问题是……这是真马屁啊!那畜生听得懂吗?!) 然而—— 玄墨抬起头,看了那小太监一眼。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然后,它抬起一只前爪,从身上,轻轻撕下一片鳞甲。 那鳞甲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却通体墨黑,泛著幽幽的光泽,一看就非凡物。 它用爪子,將那鳞甲,轻轻推到小太监面前。 小太监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那片鳞甲,又抬头看著玄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赏给小的的?!” 玄墨打了个响鼻,微微点头。 小太监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双手捧起那片鳞甲,如同捧著稀世珍宝,声音都在颤抖: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其他几个太监,眼睛都红了。 (我靠!) (这傢伙……) (靠拍马屁上位了?!) (这他妈的也行?!) 他们看著小太监手里的鳞甲,眼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而那小太监,已经满脸堆笑,开始继续他的马屁大业: “大人您真是太大方了!小的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都愿意……” 御书房。 秦寿大步走入。 刚一进门,就看到皇帝坐在案几前,面前摆著满满一桌膳食。 看到秦寿进来,皇帝眼睛一亮,连忙招手: “秦爱卿!来来来!快坐下!陪朕一起用膳!” 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热情劲儿,仿佛不是在招待臣子,而是在招待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秦寿在他对面坐下,却没有动筷子。 他直接开口,声音平静: “陛下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皇帝愣了一下,看著秦寿那副面无表情的脸,小心翼翼地问: “秦爱卿……这是怎么了?” 他的眼中,带著几分忐忑。 秦寿看著他,淡淡道: “陛下一点都不体谅臣子。”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幽怨: “微臣昨日在皇陵大战一场,累得半死。今日一早,就派人来催——” 皇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嗯?!” 他的声音都高了八度: “朕没说吗?!” 他一脸冤枉: “朕特意和宣旨的人交代了!你什么时候睡醒,什么时候再让你进宫!” 他猛地一拍桌子: “这群奴才,敢……敢……”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放心!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就要喊人—— “行了。” 秦寿抬手,打断了他。 他看著皇帝,眼中带著一丝无奈: “有事,赶紧说罢。” 皇帝略微沉吟了片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案几,发出细微的“篤篤”声。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终於,他缓缓开口。 “秦爱卿。”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著几分郑重: “之前,你从前朝密藏里带回来的那口棺材——”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秦寿: “还记得吗?” 秦寿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看著皇帝,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怎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带著一丝玩味: “你要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隨意: “那就是给你的。你隨便用。” 皇帝愣了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呃……朕不是这个意思。” 他连忙摆手,解释道: “是棺材上的秘笈。” 他看著秦寿,眼中满是期待: “朕听闻,前朝末帝胤煞,还活著。” 他一字一句,问出了那个縈绕心头已久的问题: “朕想问问你——那个功法秘笈,是不是真的能……长生?” 秦寿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著皇帝,看著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看著那张带著忐忑和渴望的脸—— 忽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深长。 “你想——”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宣告一个事实: “当大乾的末帝?”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惊嚇,有慌乱,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尷尬,还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怎么会!” 他的声音都高了八度,连连摆手: “现在的大乾,在朕的手上,可是蒸蒸日上!国泰民安!兵强马壮!” 他挺直了腰板,声音愈发洪亮: “又有你秦寿坐镇,朕正是大展雄图的时候——!” 他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朕怎么会自毁前途!” 秦寿看著他,那抹笑容,依然掛在嘴角。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 皇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秦寿。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燃烧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朕想习武。” 第573章 尸魔经!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赵无极那一战,给朕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他看著秦寿,一字一句: “你虽然强,但朕不想一直依靠你。”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深沉: “而且,你也不可能,一直在朕的身边。” 秦寿的眼神,微微一闪。 皇帝继续道,声音中带著一种帝王的孤独: “你给朕的那些人,虽然……都是高手。” 他顿了顿: “但他们,毕竟不姓赵。”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向窗外那片辽阔的天空: “朕可以死。”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但是,大乾的江山,不能亡。” 他转过身,看向秦寿,那双眼睛,此刻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朕身为皇帝,在大乾如此鼎盛的时候——” 他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若是不做一些……事情,岂不是愧对大乾的列祖列宗?” 秦寿看著他。 看著这个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精明、几分算计、几分狡黠的帝王—— 此刻,却在他面前,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那是帝王的孤独,帝王的责任感,帝王的不甘。 秦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 “算你还有点……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静: “不过,那个功法,我没看过。” 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双手捧著,递到秦寿麵前: “朕特意给你拓印了一份!” 那羊皮纸微微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字,还有一些诡异的符文图案,看著便觉得诡异莫测。 秦寿接过羊皮纸,点了点头。 他就坐在御书房中,开始仔细端详起那捲功法秘笈。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一幅图一幅图地琢磨。 虽然他有系统给的诸多武功秘笈,但此刻,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功法……) (怎么透著这么一股子邪气?) 他看了半天,依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於是,他在心中默默道: “系统,开始扫描。” 话音刚落,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 “叮——扫描成功!” “目標:《尸魔经》。” 系统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开始详细介绍: “《尸魔经》,上古邪道功法。修炼者需消耗大量天材地宝,以特殊秘法祭炼自身,最终將自己转化为『尸魔』之躯。” “尸魔之躯,可断臂重生,可炼製尸傀,可获得近乎无限的寿元——” “代价是:需定期吸食人血,以维持尸魔之躯的活性。” “修炼至大成者,可长生不死,但已非人非鬼,沦为不折不扣的——怪物。” 秦寿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著手中的羊皮纸,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皇帝在一旁,见他这副表情,忍不住问道: “怎么样?”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几分期待。 秦寿抬起头,看向他。 那张清冷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们皇家的修仙功法。” 皇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修仙?!”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脸上满是惊喜: “真的能修仙?!” 秦寿看著他,那抹诡异的笑容,愈发浓烈: “对。” 他点了点头: “修仙。” 皇帝脸上的喜悦,还没完全绽放—— 秦寿紧接著道: “把你修炼成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怪物。” 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怪物?!” 他重复著这两个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秦寿点了点头,开始解释: “没错。” 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前朝之所以灭亡——” 他看著皇帝,一字一句: “就是因为,前朝末帝胤煞,花费了大量的资源,修炼这个功法。” “最后,將自己修炼成了一个不人不鬼、需要吸食人血才能维持生命的——” 他顿了顿: “怪物。” “说得直白一点——” 他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就是——『尸魔』。” 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恐惧,有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后怕。 “吸食……人血……”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秦寿继续道,语气依然平静: “而且,修炼这套功法,会和你的皇道龙气產生衝突。” 他看著皇帝,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最后,会导致你们皇家……龙气溃散。” 他一字一句: “大乾,也会因此灭亡。” 他看著皇帝,等待著他的选择: “你考虑一下。” 皇帝沉默了。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惧,到失望,到纠结—— 最后,化作一种深深的颓然。 他想要变强。 他想要长生。 可如果变强的代价,是把自己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需要吸食人血的怪物—— 那,还叫什么变强? 那,还叫什么长生? 那简直是—— 生不如死。 秦寿静静地看著他。 他的手,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皇帝此刻,依然执意要修炼那邪功—— 他不介意,今日,就弒君。 御书房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这片压抑的寂静。 良久。 皇帝动了。 他走到火盆边,缓缓蹲下。 然后,將手中那捲拓印的羊皮纸,轻轻—— 扔进了火里。 “呼——” 火苗瞬间吞噬了羊皮纸,发出轻微的燃烧声。 那捲记载著“长生”秘密的羊皮纸,很快化作灰烬。 皇帝站起身,看著那堆灰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如果自己变成了那样……” 他顿了顿,苦笑道: “自己简直就成了……大乾的罪人。” 他转过身,看向门外,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来人!” 一个小太监连忙跑了进来。 皇帝吩咐道: “將那口棺材,放入皇陵深处!” 他一字一句,不容置疑: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斩!” 小太监应了一声,连忙退下。 皇帝重新看向秦寿,眼中满是复杂: “秦爱卿——” 他苦笑道: “聪明的选择。” 秦寿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聪明的选择。” 皇帝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中,依然带著几分失落。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长生的嚮往,最终破灭后的失落。 秦寿看著他,忽然开口: “不过——” 皇帝猛地抬头: “不过什么?!” 他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秦寿看著他,淡淡道: “我还有一个办法。” 第574章 朕的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办?! 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办法?!” 他一把抓住秦寿的袖子,急切地问: “什么办法?快说!” 秦寿抽回袖子,慢条斯理地道: “你可以修炼,独属於你们皇家的功法。” 他看著皇帝,一字一句: “到时候,藉助龙气的滋养,你就是——天下无敌。”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只要大乾没有灭亡,那么你的实力,就会越来越强。” 皇帝的眼中,光芒闪烁: “赵无极的九龙圣天诀——就不错。” 他看著皇帝: “只不过,他修炼的,是残缺的版本。” 皇帝愣住了。 然后,他的脸上,浮现出狂喜: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 他来回踱步,越走越快,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很快,他又停下了脚步。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颓然: “赵无极修炼了多久,才达到那个境界?” 他看著秦寿,苦笑道: “朕已经是这个年纪了……” 他嘆了口气: “想要將其修炼到巔峰,那得花费多少时间?” 他的眼中,满是失落: “以朕的年纪……实在是……太晚了。” 秦寿看著皇帝那副失落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简单。”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皇帝耳边炸响: “我来帮你——打通任督二脉。” 皇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打通任督二脉?!” 秦寿点了点头,继续道: “普通人需要几十年的苦修,才能打通经脉,凝聚真气。” 他顿了顿: “你只需要——三四年。” 他看著皇帝,一字一句: “再加上少林寺的大还丹,和一些天材地宝的加持——” 他的嘴角,那抹笑容加深了几分: “三四年后,你就算比不上赵无极,也足以自保。” 皇帝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那是希望的光芒,是渴望的光芒,是绝处逢生的光芒。 “真的?!” 他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一把抓住秦寿的袖子: “真的可以?!” 秦寿抽回袖子,淡淡道: “比珍珠还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只不过——” 皇帝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只不过什么?” 秦寿看著他,一字一句: “你得——禁慾。” 皇帝愣住了。 “禁慾?!”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练个功,还得禁慾?!” 秦寿点了点头,开始解释,语气就像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阳元,又叫阳气。” 他竖起一根手指: “是男人修炼功法的基础。” 他看著皇帝,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带著一丝审视: “阳元充足的男人,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目光在皇帝身上上下打量: “你本身就……年纪大了。”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微妙的嫌弃: “加上几十年的纵慾……” 他摇了摇头,嘖嘖两声: “要是不好好管控一下……”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皇帝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有尷尬,有不服,有几分被戳穿的心虚,还有一丝恼羞成怒。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自己还龙精虎猛,想说自己还能再战五百年—— 但看著秦寿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沉默了片刻后,他憋出一句话: “朕要是禁慾——”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 “你让朕的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办?!” 秦寿看著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傻子。 “你的后宫佳丽三千——” 他的声音很平静,很淡然: “关我什么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无辜: “怎么,还要我帮你处理?” 皇帝的嘴角,剧烈抽搐。 秦寿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嘲讽: “是你要变强,又不是我逼你的。” “是你要练功,又不是我求你的。” 他一字一句: “禁慾,是你自己的事。” 皇帝沉默了。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到纠结,到挣扎,到最后的—— 决然。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秦寿。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满是坚定: “好吧。” 他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朕决定了——就听你的!” 他看著秦寿: “什么时候开始?” 秦寿看著他,那抹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现在就开始?” 皇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现在?!”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现在就开始?!” 秦寿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静: “要不等你驾崩?” 皇帝:“……”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咬了咬牙: “现在就现在!”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用不用脱衣服?” 秦寿看著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白痴。 “你是男的。” 他的声音很平淡: “不用。” 皇帝:“……”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意思女的那就得脱了唄?!) (竟然搞性別歧视!) 但他不敢说出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待著秦寿的下一步动作。 秦寿走上前,伸出手,捏了捏皇帝的胳膊。 那动作,隨意而自然,仿佛在菜市场挑猪肉。 “还挺壮实。”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意外: “保养得不错。” 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挺起胸膛,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那是!”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几分炫耀: “不然怎么处理天下政务的同时,还能照顾后宫佳丽三千?” 秦寿:“……”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皇帝。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皇帝莫名地心虚。 然后—— 秦寿动了。 他一把抓住皇帝的胳膊,猛地一提! 皇帝的整个人,瞬间被倒立起来! 双脚朝天,脑袋朝地! “啊——!!!” 皇帝发出一声惨叫: “秦寿!你干什么——!!!” 秦寿没有理会他,双手在他身上快速游走,一道道真气,从他指尖涌入皇帝体內。 那真气,霸道而炽热,如同岩浆般,在皇帝的经脉之中横衝直撞! “啊啊啊——!!!” 第575章 要不……你等等? 皇帝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御书房: “疼疼疼——!!!轻点——!!!秦寿你轻点——!!!” 秦寿麵无表情,手中的动作,丝毫未停。 他的真气,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一点一点,將皇帝体內那些堵塞的经脉,一一打通。 那过程,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皇帝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惨过一声。 门外。 几个太监站在那里,面面相覷。 他们听著里面传来的惨叫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震惊,有困惑,有几分想入非非。 “陛下和秦大人……” 一个小太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道: “这是在……进行什么不可描述的游戏?” 另一个太监连忙捂住他的嘴: “闭嘴!不要命了!” 但他的眼中,同样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皇帝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当秦寿终於停手,將他放下来时,他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汗水浸透,瘫软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因为,他感觉到了。 体內,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缓缓流淌。 那力量,不同於皇道龙气的浩瀚,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纯粹的力量—— 真气。 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帝王,终於,有了真气。 秦寿隨手丟下两本经书。 那两本经书,封皮古朴,上面写著几个大字—— 《易筋经》。 《洗髓经》。 “少林寺的镇寺之宝。” 他的声音很平静: “好好练,別偷懒。” 皇帝挣扎著爬起来,双手接过那两本经书,如同捧著稀世珍宝。 “好……好的……” 他的声音沙哑,却满是感激。 秦寿看著他,淡淡道: “不白给。” 他顿了顿: “我答应了少林寺,要把他们弄成国寺。” 他看著皇帝: “所以,他们才派了大量骨灰级的神僧,来助阵。” 皇帝愣了一下: “国寺?” 秦寿点了点头,开始解释: “以法治天下,终归还是太过……生硬。”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如今,万民的心智未开,需要信仰。” 他收回目光,看向皇帝: “少林寺,正在编著一本,让百姓……向善的经书。” 他一字一句: “到时候,大乾开疆拓土——”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们就能以信仰,来最快速度地,安抚万民。” 皇帝愣住了。 他看著秦寿,眼中满是震惊和敬佩。 他没想到,秦寿已经把路,想得这么远了。 他更没想到,秦寿在谋划武道的同时,还在谋划著名天下的未来。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他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朕即刻擬旨!” “等少林寺將经书编撰好之日——”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 “就是封为国寺之时!” 秦寿点了点头,站起身: “还有事吗?” 皇帝想了想,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了。” 就在这时——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满是汗水,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陛……陛下!” 他跪倒在地,声音急促: “西域的使者,来了!” 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 “西域使者?” 那太监点了点头,继续道: “同行的,还有东洋的使者、南疆的使者、北漠的使者……” 他一口气报出一长串名字: “周围的……都一起来了!” 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著那太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周围的……都一起来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发出细微的“篤篤”声。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正要离开的秦寿: “秦爱卿——”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期盼: “要不……你等等?” 秦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 他没有说话。 但那表情,分明在说: (行吧,反正来都来了。) …… 乾清宫,正殿。 皇帝端坐於龙椅之上。 沐浴更衣之后,他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明黄色的龙袍加身,十二章纹齐备,冕旒十二旒,每一串玉珠都垂落得整整齐齐,在殿內烛光的映照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他的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散发著九五之尊独有的威严气息。 打通任督二脉之后,他的精气神,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此刻坐在那里,不怒自威,令人不敢直视。 (朕现在……)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丝: (感觉今晚能打十个!)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后宫那些妃嬪的面容——萧妃的嫵媚,杨妃的温婉,淑妃的端庄…… (什么萧妃、杨妃、淑妃——) 他心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统统来!一起上!朕都不怕的样子!)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秦寿之前的话—— “你得禁慾。” 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算了……) 他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气: (还是忍一忍吧。)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侧下方。 那里,放著一张紫檀木的座椅。 秦寿,就坐在那里。 满朝文武,尽皆站立。 唯有他一人,坐著。 那座椅,比朝臣们的站位高出几分,却又比皇帝的龙椅低了几分,位置恰到好处,既不僭越,又彰显著特殊的地位。 不少人看向秦寿的目光,都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羡慕、嫉妒、不服、忌惮…… (如此小儿,年纪轻轻,居然就在上朝的时候坐著!) 一个鬚髮花白的老御史,在心中愤愤不平: (简直气煞我也!)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闭上了嘴。 因为,没有人敢出声。 如今的秦寿,可是皇帝的底牌。 什么是底牌? 那是治那些不听话的……的时候,才会出的。 那才叫底牌。 老御史深吸一口气,將那些不满,生生咽了回去。 皇帝的目光,从秦寿身上收回,微微点了点头。 高太监会意,上前一步,尖声道: “宣——四国使者,上前覲见——!” 第576章 要说法,也得先跪下! 声音尖锐而悠长,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殿门大开。 四道身影,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子。 她身披轻纱,面容姣好,眉眼之间带著几分异域的风情。肌肤白皙如雪,一头长髮编成无数细小的辫子,垂落肩头。腰间掛著一柄弯刀,刀鞘上镶嵌著各色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西域使者。 紧隨其后的,也是一个女子。 她身著深色长袍,头戴银饰,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显然是常年经受风吹日晒。她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南疆使者。 第三位,是一个男子。 他身材矮小,面容清瘦,穿著一身宽大的和服,腰间插著两柄刀——一长一短。他的眼睛很小,眯成一条缝,但那缝隙之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覷。 东洋使者。 最后一位,也是一个男子。 他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穿著一身皮毛製成的袍子,露出半边臂膀,上面纹著诡异的图腾。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狰狞可怖。 北漠使者。 四人並肩而行,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 然后—— 微微躬身。 只是躬身。 没有跪拜。 高太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胆蛮夷!” 他的声音尖利,带著怒意: “见我天子,为何不拜?!” 那西域女子抬起头,看向高太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开口了,声音清脆,带著几分异域的口音: “在我西域,没有跪拜之礼。” 她顿了顿,语气坦然: “我们只跪天地,跪父母,跪君王——但那是我们自己的君王。” 南疆女子也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南疆亦然。” 东洋男子微微躬身,语气谦卑,却不卑不亢: “东洋习俗,鞠躬即为最高礼节。” 北漠男子更是直接,抱拳道: “北漠勇士,只跪长生天。” 四人的態度,出奇地一致—— 不跪。 这是他们的试探。 试探大乾的底线。 试探这位新近崛起、威震四方的年轻帝王,究竟有几分斤两。 殿內,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 一个粗獷的声音,骤然响起! “这是我大乾!” 秦战大步站了出来,手指那四国使者,声如洪钟: “在我大乾,就得守我大乾的规矩!”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周身散发著沙场宿將的铁血之气: “不跪?可以!” 他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自废双腿即可!” 话音刚落—— “对!” “说得对!” “不跪就滚!” 武將队列中,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那些跟隨李记出生入死的將领们,一个个站出来,怒视著那四国使者。他们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之上,只等皇帝一声令下,就要让这些蛮夷,血溅五步! 那西域女子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她很快恢復了镇定,看向皇帝,声音清脆而坚定: “大乾陛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等今日来,是想找陛下——要一个说法。” 秦战眉头一皱,又要开口—— “说法?” 他的声音更大: “要说法,也得先跪下!” 他踏前一步,气势逼人: “要不然,就是不尊重我大乾!”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那四人: “不尊重我大乾者——” 他一字一句,杀气腾腾: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武將们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那气势,仿佛下一刻就要衝上去,將这四个蛮夷撕成碎片! 那西域女子的脸色,终於变了。 她看著那些杀气腾腾的武將,看著那明晃晃的刀锋——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但她毕竟是西域使者,见惯了风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看向皇帝,声音依然清脆: “大乾陛下。”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质问: “如此小肚鸡肠,仅仅因为一个礼节,就要……就要……” 她咬了咬牙: “就不怕挑起我们两国的……战爭吗?!” 南疆女子也上前一步,沉声道: “南疆虽小,但也有十万大山,百万子民。大乾若执意羞辱,南疆绝不退缩。” 东洋男子微微躬身,语气依然谦卑,但那话里的意思,却强硬无比: “东洋虽远,但武士的刀,从不畏惧任何敌人。” 北漠男子更是直接,拍著胸脯道: “北漠勇士,从不跪活人!要战便战!” 四人的態度,再次一致—— 强硬。 他们今日来,本就是带著试探的目的。 试探大乾的虚实。 试探这位年轻帝王的胆略。 试探那个传说中的秦寿,究竟有多强。 如果大乾软弱,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如果大乾强硬…… 他们也有应对之策。 殿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那些文官们,一个个面色凝重,不敢出声。 那些武將们,一个个怒目而视,只等皇帝一声令下。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著那四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也没有表態。 他在等。 等事情,继续发酵。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两国开战——” 那声音很轻,很淡,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是明天的事。” 眾人循声望去。 秦寿坐在那张紫檀木椅上,一手撑著下巴,一手轻轻敲击著扶手,神情慵懒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他的目光,落在那西域女子身上。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带著一丝玩味。 “你的小命,能不能保住——”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是现在的事。” 话音落下—— 那西域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著秦寿,看著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眼睛,看著那张清冷淡漠的脸—— 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天灵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南疆女子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但她没有拔刀。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敢拔刀—— 下一刻,她就会死。 东洋男子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深深地看了秦寿一眼,將那张脸,牢牢刻在脑海里。 北漠男子的手,也握紧了。 但他同样没有动。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道懒洋洋的身影,周身散发著一种恐怖至极的气息。 那气息,比他在草原上见过的任何猛兽,都要可怕。 殿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四国使者,面面相覷。 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忌惮。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只是一句话,就让他们所有人的气势,土崩瓦解。 那西域女子深吸一口气,看向皇帝。 她发现,皇帝依然端坐龙椅之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分明带著一丝—— 满意。 (他在等。) (等我们低头。) (等我们主动屈服。)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片刻后,她缓缓屈膝。 跪了下去。 “西域使者——”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却依然清晰: “参见大乾皇帝陛下。” 第577章 要饭就要有要饭的態度饭 南疆女子看了她一眼,也缓缓跪下。 “南疆使者,参见大乾皇帝陛下。” 东洋男子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跪了下去。 “东洋使者,参见大乾皇帝陛下。” 北漠男子咬著牙,死死盯著皇帝。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经歷著激烈的天人交战。 终於—— 他重重跪了下去。 “北漠使者——”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参见大乾皇帝陛下。” 四人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皇帝看著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没有急著让他们起来。 只是静静地坐著,看著。 享受著这万邦来朝的时刻。 殿內,一片寂静。 只有那四道跪伏的身影,一动不动。 那西域女子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整理衣袍—— 秦战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 “哟——” 他的语调拉得老长,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刚刚不还说是『只跪天地父母君王』吗?” 他歪著头,上下打量著那西域女子,嘖嘖两声: “现在怎么一副……乖孙子的模样?”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虚点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真是——属狗脸的!” “哈哈哈哈——!” 武將队列中,爆发出一阵鬨笑。 那些沙场宿將们,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拍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侯爷说得对!” “属狗脸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跪得比谁都乾脆?” 那西域女子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刺向秦战。 那张姣好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这位大人!” 她的声音尖锐,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我等以诚心,来拜见大乾的陛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控诉: “您却在这里……冷嘲热讽,百般羞辱!” 她的手,指向秦战,指尖都在颤抖: “这是何……道理!” 秦战看著她,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的嘲讽更加气人。 “怎么?”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他踏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你们敢做,还怕別人说啊?” 西域女子的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青,从青转紫—— 最后,化作一片铁青。 她张著嘴,指著秦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殿內,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差不多了。) 他在心中默默想道: (朕的面子,也有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龙椅之上。 皇帝看著那四国使者,声音威严而从容: “好了。” 他顿了顿: “你们找朕要交代。” 他的目光,扫过那四人,最后落在那西域女子身上: “朕倒要听听——” 他一字一句: “你们想要什么交代?” 那西域女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 她的姿態,依然恭敬,但那话里的意思,却带著几分质问: “启稟大乾陛下。” 她抬起头,直视皇帝: “我西域的国师——鳩摩罗什,来到贵朝拜访。”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却被你们大乾的秦寿,打伤,还抓了起来!” 她看著皇帝,眼中满是不甘: “我们倒想问问陛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就是这么对待邻邦……的诚意吗?!”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微微一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寿身上。 秦寿坐在那张紫檀木椅上,一手撑著下巴,神情慵懒。 仿佛这件事,跟他毫无关係。 皇帝看向他,问道: “秦寿,可有此事?” 秦寿点了点头,语气隨意: “有。”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西域女子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看来……) (这大乾的皇帝,也要……) 她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 “砰!” 皇帝猛地一拍龙案!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 “你们西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帝王的震怒: “算什么东西!” 那西域女子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皇帝继续道,一字一句,如同惊雷: “区区一个国师,在我大乾犯了……罪!” 他看向秦寿,眼中满是骄傲: “朕的秦爱卿,身为朕的肱骨之臣,將其捉拿归案——” 他一字一句: “合情!合理!” 他盯著那西域女子,目光如刀: “你区区一个西域小国,还敢找朕要交代?!” 西域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就是!” 一个粗獷的声音,响了起来。 北漠的使者,大步上前。 他指著秦寿,满脸义愤填膺: “像这种蛊惑君王、祸乱朝纲的朝臣——”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宣判: “在我们北漠,早就……五马分尸了!” 秦战的目光,瞬间扫了过去。 他看著那北漠使者,眼中满是不屑。 “你又是什么鸟?” 他的声音,比那北漠使者更大: “他们要交代,你来干什么?” 北漠使者被他这一问,噎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復镇定,挺起胸膛,大声道: “大乾地大物博,物產丰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諂媚了几分: “我们北漠,想用一些牛羊,和大乾换一些……物资。” 秦战听完,非但不领情,反而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加嘲讽。 “要饭就要有要饭的態度饭——”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羞辱: “说什么……『交换』?!” 他踏前一步,逼近那北漠使者: “据老夫所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北漠,今年要面临一场百年难遇的寒冬!” 他盯著那北漠使者,目光如炬: “到时候,別说是牛羊吃的草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们人吃的,都成问题!” 北漠使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 他指著秦战,手指都在颤抖: “你……” 秦战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本来就是!” 第578章 虎子无犬父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响彻大殿: “你们哪年不是要跑到我们边境,抢掠一番?!” 他歪著头,看著那北漠使者,眼中满是鄙夷: “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嘲讽: “你妈八十有喜了?想要和我们『交换』了?” “哈哈哈哈——!!!” 殿內,再次爆发出震天的鬨笑。 那些武將们,笑得捶胸顿足,笑得东倒西歪。 就连一些文官,也忍不住捂著嘴,肩膀抖动。 那北漠使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著嘴,想反驳,想骂回去—— 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看起来粗鄙不堪的秦战。 就在这时—— “粗鄙!”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 东洋使者,上前一步。 他眯著那双小眼睛,看著秦战,满脸鄙夷: “如此粗鄙之言,也配在这大殿之上,污人耳目?!” 秦战的目光,扫向他。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螻蚁。 “还有你们这群倭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整日在我大乾沿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指著那东洋使者,一字一句: “今天,你们又想找我们陛下要什么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嘲讽: “你妈有喜,又不知道怀著什么坏种!” “哈哈哈哈——!!!” 殿內的笑声,更加响亮了。 那东洋使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那震天的笑声,完全淹没了。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到了极点。 秦战的目光,从那东洋使者身上移开,落在了最后一人身上。 南疆使者。 那个女子,此刻正低著头,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秦战看著她,似笑非笑: “怎么?”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你们也是想要交代的?” 南疆女子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向秦战,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 刚才那一幕幕,她都看在眼里。 这个看起来粗鄙不堪的老头,那张嘴—— 太毒了。 简直是舌战群儒,骂遍全场无敌手。 她赶紧摇摇头,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不……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们南疆,是想和大乾皇帝……和亲的。” 她说完,低下头,不敢再看秦战。 皇帝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的目光,落在那南疆女子身上。 年纪不大,二十出头。 模样倒也標致,眉眼之间,带著几分南疆女子特有的野性美。 就是…… 他忽然想起秦寿的话—— “你得禁慾。” 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朕……) (朕刚禁慾第一天……) (就来这个?!) 他的內心,开始剧烈挣扎。 (要不……破个例?) (就一次?) (反正秦寿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 秦战的声音,再次响起。 “光合亲,没要求?”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警惕: “怎么?” 他盯著那南疆女子,一字一句: “真把自己当……懂事丈母娘,专干赔本买卖了?” 那南疆女子,被他这话问得一愣。 她抬起头,看著秦战,眼中满是迷茫: “我……我不是……” 秦战摆了摆手,打断她: “行了行了。”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和亲和亲,无非就是嫁个公主过来,换几年太平。” 他看著那南疆女子,眼中满是精明: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那南疆女子,被他这一连串的追问,问得晕头转向。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殿內,那些文武百官,看著这一幕,一个个憋笑憋得辛苦。 (这秦侯爷……) (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嘴,也太毒了吧!) 而秦战,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一副“薑还是老的辣”的模样。 他的心中,却暗自得意: (哼,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什么叫——) (虎子无犬父!) (虽然我打不过寿儿……) (但论骂人,老子还没怕过谁!) 南疆女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刚才被秦战那一连串的质问懟得晕头转向,此刻终於缓过劲来。她抬起头,看向龙椅之上那位威严的帝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而恭敬: “启稟大乾陛下——” 她顿了顿,开始陈述: “我南疆確实有一些……小小的要求。” 她的目光,在皇帝脸上扫过,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我们希望,大乾陛下能够……开放边境贸易,允许我南疆的商队,自由往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 “同时,希望能够……减免一些关税,让我南疆的物產,能够在大乾流通。” 她说完,低下头,等待皇帝的回应。 话音刚落—— “哼!” 一声冷哼,骤然响起! 秦战再次站了出来,手指那南疆女子,满脸不屑: “真把自己当金镶玉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更加嘲讽: “又是开放边境,又是减免关税——”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数落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们南疆,有什么资格跟我大乾谈条件?!”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南疆女子: “把我大乾当什么了?冤大头吗?!” 南疆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这只是一些小小的请求,想说自己並没有恶意—— 但秦战根本不给她机会。 “行了行了!” 他挥了挥手,如同赶苍蝇一般: “有什么话,等你们南疆拿出诚意来,再说!” 南疆女子,被他懟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 那西域女子,再次上前一步。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她看向皇帝,声音冰冷而强硬: “大乾陛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在警告: “我等,是各国的使者,代表我们各国的脸面!” 她的目光,扫过秦战,扫过那些鬨笑的朝臣,最后,重新落在皇帝身上: “大乾陛下,却派这样一个……粗鄙之人,在此百般羞辱我等!”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劝大乾陛下,想清楚!” 她踏前一步,周身散发出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身后,可是三十六个西域盟国!” 她盯著皇帝,眼中满是威胁: “大乾陛下要是太过分……” 她没有说下去。 第579章 弹丸小国,乌合之眾! 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若是大乾不识相,西域三十六国,不介意兵戎相见! 殿內,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那些鬨笑的朝臣,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那些武將们,一个个面色凝重,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那西域女子的话,不是玩笑。 西域三十六国,虽然各自为政,但在面对外敌时,常常会联合起来。若真的惹恼了他们,三十六国联军,確实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皇帝身上。 等待著他的回应。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看著那西域女子,看著那张满是威胁的脸—— 他的心中,只有冷笑。 (西域三十六国?) (威胁朕?) (呵……) 他缓缓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在殿內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刺向那西域女子: “威胁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轻蔑: “你们西域,也配?” 他踏前一步,周身散发出帝王的威严: “如今的大乾,兵强马壮,国库充盈得要溢出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西域三十六国,在朕眼里——” 他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不过是一群弹丸小国,乌合之眾!” 那西域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这位大乾皇帝,竟然如此强硬。 她更没想到,他居然敢当著各国使者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你……!” 她指著皇帝,手指都在颤抖: “你就不怕……不怕……” “怕什么?”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不是皇帝。 而是——臻范统。 这位左督御史,此刻大步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意。 他刚刚听到那西域女子的话,心中就已经怒火中烧。 (敢威胁我义父的皇帝?!) (敢威胁大乾?!) (找死!) 他走到那西域女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大胆!!!” 他的声音,震得那西域女子耳膜嗡嗡作响,下意识后退一步。 臻范统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骂道: “区区一些弹丸小国,也敢在我大乾陛下面前——放肆!” 他指著那西域女子,一字一句,如同在审判: “你们西域三十六国,在我大乾面前,算什么东西?!” 他踏前一步,逼近那西域女子: “兵戎相见?好啊!” 他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我大乾正愁没地方练兵呢!” 那西域女子,被他这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贾忠心也站了出来,站在臻范统身侧。 他的声音,阴柔而尖锐,却同样充满了嘲讽: “西域三十六国?” 他冷笑一声: “一群乌合之眾,也敢在我大乾面前叫囂?” 他看向那西域女子,眼中满是怜悯: “回去告诉你们那些国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若敢来犯,我大乾,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那西域女子,被这两人联手夹击,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如同一只被群狼围困的羔羊。 其他的使者,也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那东洋使者,缩著脖子,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那北漠使者,脸上的囂张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恐惧。 那南疆女子,更是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殿內,一片寂静。 只有臻范统和贾忠心,站在那里,如同两尊门神,守护著大乾的威严。 皇帝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重新坐回龙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姿態,从容而优雅,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插曲。 四国使者,彻底懵了。 他们就那样站在原地,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什么情况?) (再怎么说,也得含蓄一点吧?!) (我们可是四国使者啊!) (西域使者身后,还有三十六个盟国啊!) (这大乾皇帝,是吃错药了?!) (竟然想……想跟我们同时开战?!) 那西域女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气势……气势上,南疆的那些要求,倒是不太过分……) 她在心中飞快地盘算著。 (开放边境,减免关税,这些都只是常规操作……) (可这大乾皇帝,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坐在一旁的秦寿。 那道玄青色的身影,依然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一手撑著下巴,神情淡漠得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是因为他?) (是因为这个叫秦寿的年轻人?) (他到底给这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这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就在这时—— 那东洋使者,终於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眯著那双小眼睛,看向皇帝,声音带著几分试探: “大乾陛下——”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却又带著一丝质疑: “我刚刚……没听错吧?” 他看著皇帝,一字一句: “您是在……向我们四国宣战?” 皇帝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很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看来——”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你没有听清楚。” 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 秦战大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那东洋使者的脸上! 那东洋使者,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三圈,然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捂著脸,躺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和茫然。 秦战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耳朵聋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周身散发著沙场宿將的铁血之气: “陛下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要不要老子再给你重复一遍?!” 第580章 秦寿!你怎么看?! 那东洋使者,躺在地上,浑身颤抖,一个字也不敢说。 另外三个使者,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生怕那巴掌,下一刻就落在自己脸上。 秦战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满是鄙夷: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那姿態,雄赳赳,气昂昂,仿佛打了胜仗的將军。 殿內,那些武將们,看著这一幕,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这秦侯爷……) (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过……) (真他娘的解气!) 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兴奋的光芒。 皇帝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目光,从东洋使者身上移开,落在那个一直低著头、努力减少存在感的南疆女子身上。 那南疆女子,感受到那目光,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皇帝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 皇帝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南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本就是我大乾的一部分。” 那南疆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皇帝继续道: “朕的话,放在这里。” 他看著那南疆女子,目光如炬: “如果南疆识相,早日回归——”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温和了几分: “到时候,別说区区互通商事,朕保证——” 他一字一句,如同承诺: “南疆的子民,每一个,都会丰衣足食。” 那南疆女子的眼睛,微微一亮。 但皇帝紧接著道,声音陡然转冷: “要是敢和其他外邦,狼狈为奸——” 他冷笑一声: “朕,可以让你试试——”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龙椅的扶手,仿佛在抚摸一柄无形的刀: “朕的刀锋。” 那南疆女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低下头,再也不敢与皇帝对视。 皇帝的目光,从那南疆女子身上移开,扫过其他三个使者。 那三个使者,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皇帝看著他们,眼中满是轻蔑。 “退朝!” 他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说罢,他站起身,转身,大步向殿后走去。 那明黄色的龙袍,在殿內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 殿內,一片寂静。 只有那东洋使者,躺在地上,捂著脸,瑟瑟发抖。 其他三个使者,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到了极点。 良久。 那西域女子,深吸一口气,咬著牙,低声道: “走。” 她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那步伐,又急又快,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南疆女子和北漠使者,连忙跟上。 只有那东洋使者,挣扎著爬起来,捂著脸,踉踉蹌蹌地跟在后面。 那模样,狼狈至极。 殿內,那些朝臣们,看著这一幕,脸上满是畅快的笑容。 “哈哈哈哈!” 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案之后,脸上的威严已经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熟虑的凝重。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今日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扫过面前几人: “你们怎么看?” 御书房中,站著四个人。 户部尚书,一个面容清瘦、眼神精明的小老头,此刻正垂手而立,神情恭敬。 兵部侍郎秦战,刚刚在大殿之上威风八面,此刻却收敛了许多,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 秦寿,依然那副慵懒模样,斜靠在椅背上,一手撑著下巴,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 还有柱国公李记。 这位在朝堂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老將军,此刻双拳紧握,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那火焰,是战意。 是军人骨子里的渴望。 渴望建功立业,渴望开疆拓土,渴望让大乾的旗帜,插遍四方。 他憋了一整个朝会,早就忍不住了。 此刻皇帝一问,他当即踏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 “陛下圣明!” 他的眼中,满是讚赏: “这些……蛮夷,早就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他握紧拳头,狠狠一挥: “陛下今日所言,正合老夫之意!”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军人特有的铁血之气。 皇帝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老將军……) (还是那个李记。) (一点都没变。) 他点了点头,看向秦战。 秦战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抱拳道: “兵部这边,隨时配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 “太子一直暂领兵部尚书之位,如今太子不在——” 他挺了挺胸膛,声音洪亮: “臣,就是兵部的脑袋!” “陛下要粮,臣给粮!陛下要人,臣给人!陛下要刀——” 他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臣,亲自磨!” 皇帝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老秦……) (平时看著不著调,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 他的目光,移向户部尚书。 那清瘦的小老头,连忙上前,躬身道: “陛下放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篤定有力: “户部这边,银钱充足!” 他抬起头,看向皇帝,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 他一字一句: “臣,隨时……倾囊而出!”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户部有钱,兵部有人,军方有战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秦寿身上。 那道玄青色的身影,依然斜靠在椅子上,一手撑著下巴,神情慵懒。 皇帝等了片刻。 没有回应。 又等了片刻。 还是没有回应。 皇帝忍不住开口: “秦爱卿?”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试探: “你怎么看?” 秦寿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没那么简单。”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眾人心头。 李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盯著秦寿,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质问: “四国来犯,还有什么复杂的?打就是了!” 秦寿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意味。 “这次四国一起……来——” 他顿了顿: “想必是早有预谋。” 第581章 人家现在要的,是整个天下。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 “其背后,未必没有一只大手,在推动。” 眾人齐齐一愣。 李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著秦寿,眼中满是不解。 以他对这个年轻人的了解,秦寿可不是那种畏首畏尾、怯战不前的人。 相反,这小子狂得很。 狂到让他这个柱国公,都不得不服。 可今天,他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你的意思是——” 李记盯著秦寿,一字一句: “陛下今天,应该……忍著?”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失望。 这个自己还想收为关门弟子的年轻人,这个一直以“狂”著称的年轻人—— 怎么会生出怯战之意?! 秦寿看著他,那抹笑容,更深了。 “我只是说,没这么简单。” 他的声音,依然很淡: “我又没说,不打。” 李记一愣。 秦寿继续道: “诸位,隨意施展。”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天庭那边,要是有异动——” 他一字一句,如同承诺: “我隨时……接著。” 李记的眼睛,微微一亮。 但秦寿紧接著道,话锋一转: “不过——” 他看著眾人,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天庭那边,隨时都能进入皇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说明朝廷之中,有……奸细。”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齐变。 李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想起,之前在皇陵那一战,那天庭的少君,是如何悄然出现,又是如何全身而退的。 那些禁地,那些暗哨,那些守卫—— 形同虚设。 “这个……” 他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確实是个问题。” 秦寿点了点头: “这个,不揪出来——” 他看著李记,目光如炬: “万一数十万大军,在开疆拓土的时候,被其背后捅上一刀——” 他顿了顿: “你们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李记沉默了。 他虽然是军人,虽然渴望战功,但他不是莽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后方不稳,前方必乱。 这个道理,他懂。 李记深吸一口气,看向秦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认可,还有一丝——歉意。 (这小子……) (不是怯战。) (是……看得更远。)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 (战意要有,但背后的隱患,也要清除。) (一国战几十个国家……) (要是没有万全的准备,最后只能……) 他没有想下去。 因为那个后果,太可怕了。 他看向秦寿,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是老夫,想简单了。” 御书房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皇帝坐在龙案之后,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深深的欣慰。 (秦寿……) (有你在朕身边……) (真好。)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 片刻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秦爱卿所言极是。”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 “战,是一定要战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但战之前,该清理的,必须清理乾净。” 他看著李记: “柱国公,军方的整顿,就交给你了。” 李记抱拳: “臣,遵旨!” 皇帝看向秦战: “兵部这边,配合柱国公,严查军中有无可疑之人。” 秦战抱拳: “臣,遵旨!” 皇帝看向户部尚书: “户部,继续筹备粮草军需,不得有误。” 户部尚书躬身: “臣,遵旨!” 最后,皇帝看向秦寿。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满是信任: “秦爱卿——” 他顿了顿: “天庭那边,就交给你了。” 秦寿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 “放心。”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他们不来,也就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变得幽深无比: “若敢来——”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宣告一个事实: “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京城,大使馆。 这是专门接待各国使者的地方,位於皇城东侧,占地广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平日里,这里总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但今日,气氛却格外压抑。 四国使者,灰头土脸地坐在厅中。 西域女子面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东洋男子半边脸红肿著,那是秦战那一巴掌留下的印记,此刻正呲牙咧嘴地抽著冷气。 北漠使者眉头紧锁,一言不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南疆女子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在他们对面—— 一个年轻人,正悠閒地品著茶。 月白色的锦袍,温润如玉的面容,唇角噙著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正是——少君。 他的身后,站著一个灰袍老者。 那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看不出具体年纪。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僕。 但那双眼睛—— 开闔之间,偶尔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一种……超越了顶级大宗师的气息。 一种足以与独孤求败比肩的恐怖存在。 少君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那四人。 那笑容,依然是那般温润,那般无害。 “回来了?” 他的声音清润悦耳,带著一丝明知故问的玩味: “战果如何啊?” 四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西域女子猛地抬起头,盯著少君,眼中满是愤怒: “笑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 少君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意: “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开心,笑得很张扬,笑得那四人脸色愈发难看。 笑够了,他轻轻摇了摇头,看向那西域女子,眼中带著一丝怜悯: “四国算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人家现在要的,是整个天下。” 他看著那四人,一字一句: “大乾皇帝得了前朝密藏,兵器鎧甲无数。” “大乾的国力,正在飞速飆升。”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就凭你们,还想靠威胁……让他屈服?” 西域女子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第582章 顶多算一条狗。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自己身后还有三十六国,想说…… 但她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少君说的,是事实。 就在这时—— “八嘎!” 东洋男子猛地站起身,半边红肿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大乾皇帝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宣誓: “那我也只能派遣我们东洋国的高手……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武士道!” 他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少君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但那笑容里,分明带著一丝嘲讽。 “一群倭国矮子——”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也想……跟大乾叫板?” 他摇了摇头: “大乾打你们所谓的倭国高手,都不需要秦寿出力。” 东洋男子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倭国”这两个字,如同刀子般,狠狠刺在他心上。 他最討厌的,就是別人叫他们“倭国”。 他觉得,这是对他、对他国家的侮辱。 “你——!” 他指著少君,手指都在颤抖: “你竟敢——!” 少君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北漠使者身上。 那北漠使者,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警惕的光芒。 少君看著他,笑了: “北漠使者,是吧?”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欣赏: “能够代表北漠出使的……果然不一般。” 他顿了顿: “你从一开始,就感觉不对劲,对吧?” 北漠使者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少君看著他,笑容依旧: “没关係。”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我等的起。”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就是不知道,北漠等不等的起。” 他看著那北漠使者,一字一句: “严冬將至,北漠几百万的……子民——” 他顿了顿: “到时候,能活下多少来?” “这可都是个未知数。” 北漠使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少君继续道,目光移向西域女子: “还有你们西域——”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怜悯: “一群乌合之眾。” 他摇了摇头: “等大乾的国力,再次……翻倍——” 他看著那西域女子,眼中满是玩味: “到时候,还有没有西域三十六国一说——” 他嘖嘖两声: “那可真的不太好说了。” 西域女子的脸色,也变了。 少君的目光,最后落在南疆女子身上。 那南疆女子,从始至终,一直低著头,一言不发。 少君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至於南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轻蔑: “一群胆小如鼠的傢伙,就该活得像个下等人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刻薄: “……永远抬不起头。” 南疆女子的身体,微微一颤。 但她依然没有抬头,没有说话。 少君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透过窗欞,望向远方那座巍峨的皇城。 “灭亡一个王朝,最好的办法——”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就是天灾人祸。” “乱世,才能……出英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遗憾: “可惜,现在天灾没有。”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四人: “本来,是诸王並起造反,引动天下大乱的好时机——” 他摇了摇头: “却被秦寿一己之力,压得……死死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很快,那忌惮又化作一种疯狂的光芒: “如今,想要乱世再起——” 他一字一句: “只能將目光……投向你们这些……邻国了。” 四国使者,面面相覷。 他们的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有犹豫,有挣扎,有恐惧,还有一丝心动。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想与大乾为敌。 但少君的话,句句戳在他们的痛处。 严冬,飢饿,灭亡…… 那些词,如同一根根刺,扎在他们心上。 少君看著他们,那抹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他知道,他们在犹豫。 他也知道,他们最终,会做出选择。 因为—— 他们没有別的选择。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魔鬼的呢喃: “只要你们敢……出兵——” 他看著那四人,一字一句,如同在许诺: “到时候,我会派人接应你们。”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远方: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一起围攻大乾!”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响: “就算秦寿他是……在世神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也不可能,同时守住四个方向!” 他转过身,看向那四人,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到时候——”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宣告一个事实: “能不能吃饱,就靠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厅中气氛,骤然凝固。 东洋使者——井上太郎,刚刚还在犹豫挣扎,此刻却感受到脖颈间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一柄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剑锋森寒,只需轻轻一划,便能取他性命。 井上太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持剑之人—— 那是他的贴身侍卫,跟隨他多年的心腹—— 山宏次郎。 “八嘎——!” 井上太郎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你在干什么——!” 山宏次郎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带著一种解脱,也带著一种疯狂。 “井上阁下——”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现在,还看不清楚形势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是少君的人。” 井上太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 他指著山宏次郎,手指都在颤抖: “山宏次郎,你为什么……!你可是我们东洋的武士!” 山宏次郎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反正都是要给人当狗——”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嘲: “我为什么不选一个更加强大的主人呢?” 井上太郎的眼睛,瞪得滚圆: “你真是帝国的耻辱!”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 “我的,鄙视你!” 就在这时—— “好了。” 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少君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打住。” 他看了山宏次郎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还算不上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轻蔑: “顶多算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