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第1章 开局满级金钟罩 “二少爷,您醒了?“ 秦寿猛地睁开眼,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近在咫尺,嚇得他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臥槽!“他脱口而出,隨即愣住了——这不是他的声音。 老僕人似乎对这样的反应习以为常,恭敬地退后两步:“二少爷,侯爷让您醒了就去书房见他。“ 秦寿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丝绸睡衣,手指修长白皙,明显不是他那双因常年敲键盘而略显粗糙的手。 一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穿越了。 这里是大乾王朝,他是忠勇侯府的二少爷秦寿,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 父亲秦战是当朝忠勇侯,战功赫赫;大哥秦武是边关將领,英武不凡;而他秦寿,则是京城有名的废物二世祖。 “有意思...“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前世他是个996的程式设计师,没想到一场车祸后竟穿越到这个类似古代的世界。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最强反派系统激活成功!“ 一个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秦寿眼前一亮,果然穿越者必备金手指到帐了。 “本系统致力於將宿主打造成诸天万界最强反派!” 新手礼包:满级金钟罩铁布衫已发放。“ 剎那间,秦寿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肌肉骨骼仿佛被重新锻造,皮肤下似有金光流转。 他下意识地掐了掐手臂——不疼,反而像是掐在了一层无形的鎧甲上。 “系统,这金钟罩有什么效果?“ “回宿主,满级金钟罩可使宿主全身防御力达到刀枪不入境界,无坚不摧的境界!先天之下我无敌!先天境界累死他!先天之上,还请宿主好自为之!“ 秦寿眼中精光一闪。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自己岂不是想干谁干谁? “不过……”系统话锋一转,“本系统有个特殊要求:宿主必须维持'反派'的人设,行为越符合反派形象,获得的奖励越丰厚。“ 秦寿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前世他活得谨小慎微,这一世做个囂张的紈絝倒也不错。 “二少爷?“老僕人疑惑地看著突然发笑的秦寿。 “没事,告诉那老东西我马上过去。“秦寿挥挥手,起身更衣。 “这……”管家一脸懵逼! “老东西?这是在称呼老爷吗?”看著秦寿的毫不在意的目光,管家乖乖的退出了房间! 铜镜中,一张俊美中带著几分邪气的脸正对著他微笑——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唇薄如刀,活脱脱一个风流贵公子的模样。 “这副皮囊倒是不错。”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隨手拿起桌上的摺扇,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门。 忠勇侯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彰显著主人的权势。 一路上,僕人们见到秦寿纷纷行礼,眼神中却藏著几分轻蔑。 书房门前,秦寿整了整衣冠,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冷哼:“逆子,还不滚进来!” 推门而入,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面容刚毅,眉宇间不怒自威,正是忠勇侯秦战。 “找我干嘛??”此时的秦寿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眼睛却格外有神! “听说你昨天又在醉仙楼闹事?还打了礼部侍郎的儿子?“秦战转头冷冷道。 秦寿搜索记忆,確实有这么回事。 原主因为一个歌姬和礼部侍郎之子起了衝突,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 “一个文官之子而已,给他留了一条贱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秦寿满不在乎地说。 “混帐!”秦战一拍桌子,“你知道现在朝中局势多复杂吗?我们秦家树大招风,多少人等著抓我们的把柄!” “哼!”秦寿冷笑道:“把柄?堂堂忠勇侯胆子什么时候和老鼠一样了?” 秦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怒意更甚:“逆子!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秦寿把玩著手中的摺扇,嘴里的话確实充满了狂妄,道:“咱们秦家世代功勋,什么时候用得著看那些文官的脸色?” “礼部侍郎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低头?” “你!”秦战气得鬍子直翘,指著秦寿的手都在发抖,“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迟早要给秦家招来大祸!” “大祸?”秦寿转身走到一根石柱面前! 一拳轰出! “轰——” 石柱直接被秦寿一拳打出一个坑! “谁敢惹我秦家灭掉就是了!何须在意如此之多!” 此时的秦战眼睛睁的老大! “你……你什么时候……”秦战满脸的不可置信! 秦寿冷笑道:“您也乖一点!之前的旧帐我就不先和你算了!” “要是不识抬举!我不介意提前继承忠勇侯的爵位!” “你……你说什么?“秦战气得鬍子直抖,“逆子……逆子……” 说话间拿起桌子上的藤条就朝著秦寿抽了过去! “砰——” 藤条在秦寿身体外三寸的地方直接崩碎! 秦寿目光犹如野兽一般看向了秦战! 藤条是被金钟罩的反震之力震碎的,可想而知秦战到底用了多大的力! 秦战也有些吃惊! 但是作为父亲的威严,不容许他后退! “孽障!看什么?要不是看在你娘的份上,我早把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赶出家门了!“ 秦寿心中一动,原主记忆中母亲早逝,是原主心中永远的痛。 “呃——” 秦寿过去一把掐住了秦战的脖子! “我刚刚的话,你似乎没有放在心上!” 秦战一时心惊! 一拳直接打在了秦寿的胳膊上,秦寿竟然丝毫没有反应! 什么?自己堂堂四品高手在秦寿的手中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还有!你也配提我母亲?”秦寿脸色犯冷,手指间的力度不断加深! 原主的记忆不断的衝击著秦寿的大脑! 秦寿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幕幕画面—— 年幼的原主躲在母亲的怀中,眼睁睁看著母亲被秦战酒后殴打,母亲蜷缩在地上,嘴角渗血,却仍护著怀中的孩子。 “贱人!生了个废物儿子,还有脸活著?”秦战醉醺醺地踹向母亲的腹部。 第2章 大哥要带我去捉姦? 母亲临死前,枯瘦的手指抚过原主的脸,气若游丝:“寿儿……娘没事……你好好活著!” 可原主终究活成了另一个秦战——暴戾、放纵,用紈絝面具掩盖內心的伤痕。 强大的力道使秦战一时之间有点喘不上气来! 双手无力的拍打著秦寿的手臂试图减缓其手指收紧带来的窒息感! “孽……障……”秦战艰难的讲话“你……是……要……弒父吗?” 眼见秦战脸色憋得通红,秦寿冷笑一声,鬆开了犹如铁钳一样的手指! 落地的秦战双手捂著脖子!大口喘著气! 此时秦寿疯狂的压抑內心杀意! 理智终於战胜了杀意! 秦寿蹲下来拍著秦战的脸道:“放心!你我身上的血缘关係就是你的保命符!这次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注意一点!” “不过下次你最好不要提起我的母亲!因为我真怕自己忍不住杀了你!” 在秦战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秦寿转身离去! 离开书房,秦寿径直走向府门。 “二少爷,侯爷说了不让您出门……”管家试图阻拦。 秦寿一把抓住管家的衣服:“从今天开始,秦家我说了算了!记不住这句话!你的脑袋就被要了!” 手指轻轻一松! 管家摔倒在地,不敢再拦。 秦寿大摇大摆地走出府门,四个家丁连忙跟上。 这四个可是原主精挑细选的狗腿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京城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秦寿摇著摺扇,左顾右盼,新世界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 四个狗腿子走路的架势更是一副妥妥的恶奴的做派! 按照原主的说法! 自己排行老二,这四人的名字从三开始:刁三,赖四,蛮五,千六! 看到秦寿带著自家的四个狗腿子出行! 繁闹的大街上瞬间开始变得安静! 一个个看向几人的神色充满了畏惧!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之人一身戎装,面容与秦寿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刚毅英武。 “那个虎逼怎么回来了?!“秦寿眯起眼睛。 来人正是忠勇侯长子秦武,边关守將,据说已是武道六品的高手。 “二弟,多日不见,你还是这般……瀟洒。” 秦武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著秦寿,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讥讽。 面对讥讽秦寿毫不在意! 內心开始思考著怎么玩!记忆中自己自己的这个大哥可不是省油的灯! “不好好看门!回京了做什么?边关无战事?“秦寿不卑不亢地问。 言外之意一条狗而已! 秦武翻身下马,拍了拍秦寿的肩膀:“奉旨回京述职。听说你最近又惹了不少麻烦?“ “小打小闹而已。“秦寿拍拍被其拍过的肩膀! 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碰过一样! 秦武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隨即笑道:“正好,今晚陪大哥去趟醉仙楼。“ “醉仙楼?“秦寿挑眉,“怎么,你也想去那里放鬆一下?“ “胡说什么。“秦武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柳如烟今晚会在那里私会情郎。“ 柳如烟?秦寿回忆了一下,那是秦武的未婚妻,礼部尚书柳元之女。 “大哥是要去……抓姦?“秦寿瞬间变换了衣服嘴脸! “不错。“秦武眼中寒光闪烁,一副敢给自己代绿帽子一定要你付出代价的表情! “你平日里混跡这些场所,对醉仙楼熟悉,正好帮我。” 秦寿心中一动,好戏要来了! “叮!新任务发布:参与抓姦行动,在过程中保持反派本色並成功化解危机。任务奖励:——满级千术。“ 听到系统提示,秦寿嘴角微扬:“好啊,今晚一定很精彩。“ 秦武满意地点点头:“酉时,醉仙楼见。“说完翻身上马,带著亲兵扬长而去。 看著秦武远去的背影,秦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位大哥表面热情,眼神却冰冷如刀,恐怕没那么简单。 “二少爷,咱们现在去哪?“刁三小心翼翼地问。 秦寿啪地打开摺扇,眼神满是期待:“回府,妖好好准备今晚的大戏!“ 他隱约感觉,今晚的醉仙楼之行,恐怕不止抓姦那么简单。 但拥有满级金钟罩的他,正愁没机会试试身手呢。 夕阳西下,秦寿换了一身暗红色锦袍,带著自己的四大恶奴出了门。 路上秦寿开始教导自己的四大恶奴:“你们几个听著!一会看我顏色行事!” “该动手时千万別客气!” 四大恶奴嘿嘿一笑:“少爷放心!俺们几个出了名的手黑!!” 秦寿突然问道:“以前没问你们!你们几个都是什么境界啊!” 刁三拱手陪笑道:“回少爷的话!小人和赖四都是七品武者!蛮五实力最强!是六品武者!最后千六!是千六!” 据他所知,武道分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秦寿內心惊嘆:可以啊!六品武者!从军者都能当一个游击將军了! 秦武也是六品,在年轻一辈中已是佼佼者。 怪不得之前秦武在原主面前也討不到好!原来身边真的有高手啊! 看著蛮五傻笑的样子!秦寿內心就是一阵喜欢! 有潜力!以后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醉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之一,雕樑画栋,灯火通明。 秦寿刚到门口,老鴇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秦二少爷,您可算来了!姑娘们都盼著您呢!“ “少废话!是想少爷我的银子吧!”秦寿隨手拋出一锭银子:“今晚我大哥包了哪个雅间?“ 老鴇接过银子,眼睛一亮:“秦將军在天字三號房,说是等您呢。” 秦寿点点:“行了滚吧!小爷我知道地方!!” 秦寿大步上楼。 推开天字三號房的房门,只见秦武已经坐在里面,面前摆著酒菜,身旁却无姑娘作陪。 “大哥来得真早。“秦寿笑著入座。 秦武给秦寿倒了杯酒:“消息已经確定了,柳如烟在地字七號房,与一个男子私会。” 秦寿看著秦武装模作样的样子配合道:“大哥打算怎么做?当场捉姦?” 秦寿抿了口酒,味道醇厚,是上好的女儿红。 第3章 姦夫是太子?將错就错! “不错。“秦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经派人盯住了,等他们……情到浓时,我们再破门而入。” 秦寿心中暗笑,这位大哥倒是计划周密。 不过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匆匆进来,在秦武耳边低语几句。 秦武眼中精光一闪,站起身来:“时候到了,二弟,跟我来。” 秦寿试探道:“带刀吗?” 秦武眼神出现一丝慌乱! “抓个奸而已!带……带刀!不至於吧!” 秦寿笑道:“大哥心胸宽广!小弟佩服!” 说罢领著四个恶奴率先出门! 秦寿跟著秦武悄悄来到地字七號房外,隱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男女的调笑声。 “准备。“秦武做了个手势,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內,柳如烟確实在,但和她並排坐著的姦夫居然是——当朝太子! “柳如烟!你……“秦武的怒喝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太子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眉头微皱。 搂著柳如烟的手轻轻放下! 柳如烟则惊得站起身,绣帕掩口。 电光火石间,秦寿已经想通了一切——这他妈是个陷阱! 大哥故意引他来“抓姦“,目標根本不是柳如烟,而是太子! 电光火石间,秦寿已经想通了一切——这他妈是个陷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哥故意引他来“抓姦“,目標根本不是柳如烟,而是太子! 太子私会臣子未婚妻,此事若传出去,轻则皇家顏面扫地,重则引发朝堂动盪。 而撞破此事的秦家,要么被太子记恨,要么被当作替罪羊灭口... 好个秦武,这是要拉整个秦家下水!不能认!绝不能认太子的身份! “好大哥,你可真会给我送大礼。“秦寿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震惊模样,“这...这不是...“ 秦武脸色煞白,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太...太...“他结结巴巴地似乎要行礼。 “太什么太!“秦寿突然暴喝一声,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抡圆了胳膊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房间,太子俊秀的脸上顿时浮现五道红痕,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姦夫淫妇!“秦寿怒吼著,又是一脚踹在太子肚子上,“敢勾引我大嫂!“ 太子痛得弯下腰,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他挣扎著抬头:“你竟敢...“ “还敢顶嘴!“秦寿反手又是一巴掌,这次直接打掉太子一颗牙齿,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柳如烟尖叫一声扑上来:“住手!你知道他是...“ “啪!“ 秦寿毫不怜香惜玉,一巴掌將这位京城第一美人扇得转了个圈,精心梳理的髮髻散乱如草。 “二弟!不可!“秦武终於反应过来,急忙上前阻拦。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假装收不住手,顺势一个肘击撞在秦武胸口:“大哥別拦我!这对狗男女该打!“ “噗——“秦武猝不及防,被这一肘撞得倒退三步,一口血喷了出来。 门外太子的侍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见状大惊:“大胆!这是太...“ “太你娘!“刁三眼疾手快,一个茶壶砸在那侍卫脸上,滚烫的茶水烫得他嗷嗷直叫。 秦寿趁机高喊:“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著!“ 四大恶奴闻言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蛮五一拳轰在另一个侍卫胸口,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那侍卫肋骨不知断了几根,整个人撞破窗户摔下楼去。 “別...別打了...“太子蜷缩在墙角,鼻青脸肿地求饶,“我是...“ “你是什么你是!“秦寿一脚踩在太子脸上,生生將他的话踩了回去,“姦夫还有理了?“ 他转头看向秦武,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大哥,你说怎么处置这对狗男女?“ 秦武此刻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按照计划,应该是他们“意外“撞破太子私会,然后装作不认识太子的样子愤然离去,给太子留下把柄... 可现在... “二弟,要不...“ “要不什么要不!“秦寿一把揪住太子的头髮,將他提了起来,“这种勾引別人未婚妻的畜生,就该游街示眾!“ 太子闻言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不...你不能...“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刁三赖四!扒了他们的衣服!“秦寿狞笑著下令,“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二少爷英明!“四个恶奴兴奋地应和,七手八脚地开始扒衣服。 柳如烟尖叫挣扎,却被赖四一把扯开外衣,露出雪白的肩膀。 太子更是羞愤欲死,拼命护住自己的腰带,却被蛮五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三两下就扒得只剩一条褻裤。 “走!“秦寿一脚踹开窗户,指著楼下大街,“给我扔下去!“ “不要!“太子终於崩溃大哭,“我是太...“ “太什么太!“秦寿抓起一块抹布塞进太子嘴里,“下去跟百姓解释吧!“ “扑通!““扑通!“ 两个白花花的人影被扔下醉仙楼,重重摔在大街上。此时华灯初上,正是街上最热闹的时候,行人纷纷驻足围观。 “各位父老乡亲!“秦寿站在窗口高声喊道,“这对狗男女私通被我们抓个正著! 女的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姐,男的不知是哪家的紈絝,勾引有夫之妇!” 【系统提示】化解成功获得满级千术! 百姓们闻言譁然,指指点点。 “这不是柳家小姐吗?听说许给了忠勇侯府的大公子啊!” “嘖嘖,看著冰清玉洁的,背地里这么不要脸!” “那男的长得倒是俊,怎么干这种缺德事?” 秦寿继续煽风点火:“我们是忠勇侯府大公子秦武派来捉姦的!大家说,这种伤风败俗的人该不该打?” “该打!”人群中几个泼皮立刻起鬨。 “败坏女子名声!”一个卖菜的大婶愤怒地扔出一颗烂白菜,正中柳如烟胸口。 “娶媳妇本就艰难,还有这种偷吃的!”一个光棍汉衝上前,对著太子就是一脚。 第4章 魔刀寒鸦 很快,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砸向二人。 女人们围著柳如烟撕扯她的头髮,骂她不知廉耻;男人们则对太子拳打脚踢,发泄著单身多年的怨气。 这时候秦武缓缓醒来! 真鬱闷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了外面一群人嘈杂声音! “打死这对姦夫淫妇!” 一个个群情激奋! 秦武脸色瞬间大变:“遭了!秦寿这个王八蛋!” 秦武赶紧起身跑了出去! 这时候有人大喊一声:“秦大公子出来了!” “你们猜秦公子会怎么办?” “怎么办?这个时候还能忍!那还是男人嘛?!” “就是!这种事情还要忍!那就妥妥成了窝囊废!” 这时候!一群官兵赶来! 走过来看著几乎要被扒光的两个人! “干什么!干什么!” “怎么回事!” 这时候有人道:“官爷!抓姦呢!这对姦夫淫妇!被人抓了现行!” 此时太子被打的鼻青脸肿,自己又不敢暴露身份! 只能大喊道:“官爷冤枉呀!” 就在这时,一顶华丽的轿子在护卫簇拥下缓缓驶来。轿帘掀起,露出一张威严的中年面孔。 “都住手!”赵王一声厉喝,护卫立刻上前驱散人群。 赵王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瞳孔猛地一缩——这不是太子吗?! “这是怎么回事?”赵王强压震惊,沉声问道。 官差上前回话道:“回王爷的话,是秦武公子的未婚妻与人通姦,被当场捉姦在床!” 赵王闻言心头剧震,目光在太子和柳如烟之间来回扫视。 堂堂太子勾引臣妻,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丑闻! “王爷明鑑!”秦寿混在人群中高喊,“按大乾律法,通姦者应当移交官府问罪!” 赵王眼神一凛,立即反应过来。此事若闹大,皇家顏面何存? “诸位!”赵王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本王以皇室名誉担保,此事一定会给秦武公子一个交代!这两人本王先带回去严加审问!” 话音刚落,醉仙楼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秦武脸色惨白地冲了出来,看到眼前场景,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王、王爷...”秦武声音发抖。 赵王见秦武出来,立即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秦將军,本王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今日这事...“ 说著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地上狼狈不堪的太子,“已经闹得够大了。“ 秦武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太子当街被打成猪头,这在大乾开国以来还是头一遭! “王爷明鑑!“秦寿突然从人群中挤出,义愤填膺地高喊, “我大哥为朝廷镇守边关,未婚妻却在京城与人私通!此事若不严惩,岂不寒了边关將士的心?“ 赵王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只见秦寿一身暗红锦袍,面容俊美却带著几分邪气,此刻正满脸愤慨,活脱脱一个为兄长打抱不平的热血青年。 “这位是?“赵王明知故问。 “回王爷,这是下官不成器的弟弟秦寿。“秦武勉强稳住心神,声音却仍在发抖。 赵王点点头,突然提高声音对周围百姓道:“诸位放心!本王以皇室名誉担保,此事一定会给秦將军一个公道!这两人本王先带回去严加审问!“ 说罢一挥手,侍卫立即上前將太子和柳如烟架起。 太子被扯掉嘴里的抹布,刚要开口,赵王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嚇得他立即闭上了嘴。 “王爷!“秦寿却不依不饶,“按大乾律法,通姦者应当游街示眾三日!您这样带走,莫不是要包庇他们?“ 赵王脸色一沉,心中暗骂这小畜生不知天高地厚。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摆出公正姿態:“秦二公子多虑了。本王只是觉得此事蹊蹺,需详细调查。若查实確係通姦,自当按律严惩!“ “那就好!“秦寿满意地点头,转身拍了拍秦武的肩膀,“大哥放心,有王爷主持公道,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秦武此刻恨不得掐死这个多事的弟弟,却只能强顏欢笑:“多谢王爷...多谢二弟...“ 赵王见局势暂时稳住,立即命人將太子和柳如烟塞进轿子。 临走前,太子透过轿帘缝隙,怨毒地瞪了秦武一眼,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刀子。 待赵王一行走远,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秦武终於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大哥这是怎么了?“秦寿故作关切地扶起他,“莫非是太高兴了?“ “你...“秦武咬牙切齿,却不敢当眾发作,“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秦寿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替大哥出气吗?难道...大哥认识那个姦夫?“ 秦武浑身一颤,急忙否认:“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认识那种人!“ “那就好。“秦寿笑眯眯地拍拍秦武的背,“走,咱们回府好好庆祝一下!今晚这事,够京城百姓议论半年了!“ 秦武面如死灰,双腿发软! 他知道,从今晚起,秦家算是彻底得罪了太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突然变得不可控的弟弟... 看到秦武腿软的模样,秦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低声骂道:“废物!“ 刁三四人立即上前架住秦武。秦寿转身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化解危机!奖励发放——“ “满级阿鼻道三刀!【警告】此刀法蕴含魔性,使用需谨慎!“ “特殊奖励:魔刀·寒鸦(特性:嗜血——出鞘必见血!)“ 秦寿意识沉入系统空间,只见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悬浮其中。 刀身细长微弯,刃口泛著幽蓝寒光,刀鐔处铸有乌鸦展翅造型,刀柄缠绕著暗红色血纹丝线。 最诡异的是,当他凝视刀身时,隱约听见悽厉鸦鸣与哀嚎声。 “有意思...“秦寿嘴角勾起冷笑,扶著秦武返回侯府。 此时忠勇侯府內,管家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战一掌拍碎黄花梨木桌,怒髮衝冠:“什么?如烟那丫头竟敢...“ “侯爷息怒!二少爷他们已经...“管家话未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第5章 阿鼻道三刀 秦战抬头看见秦寿搀著秦武进来,满腔怒火顿时一滯。 白天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突然涌上喉头,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隨即觉得失態,强作威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秦寿鬆开秦武,任由他瘫坐在地,自己大马金刀往太师椅上一坐:“不知道啊,就逮著个小白脸。“ “是...是太子...“秦武面如死灰地喃喃道。 “什么?!“秦战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肥胖的身躯晃了晃,扶著椅背才没跌倒。 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睛此刻布满惊恐,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话。 秦寿突然拍案而起:“大哥慎言!那不过是个姦夫!污衊皇室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秦战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 他快步上前揪住秦武衣领,压低声音却字字如刀:“你听好了,今晚你们抓的就是个普通姦夫,明白吗?“ 秦武茫然抬头,看到父亲眼中熟悉的狠厉,突然醒悟过来:“对...对!就是个姦夫!“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达成共识。 只要他们咬死不认,太子反而不敢声张——毕竟勾引边关將领未婚妻的丑闻,足以让朝中清流集体上奏废太子。 “都坐下说。“秦战恢復了一家之主的沉稳,眼神却不时瞟向秦寿。 这个往日里混帐透顶的次子,今晚竟显出几分深不可测。 待僕人退下,秦战盯著秦武问道:“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 “三...三皇子...“秦武声音细若蚊蝇。 “什么?你竟敢投靠三皇子?!“秦寿猛地拍桌,檀木茶几应声碎裂。 秦战被嚇得一哆嗦,手中茶盏差点脱手。 秦武慌忙解释:“不是投靠!是他主动告知...说太子与如烟...“话到此处突然顿住,脸色变得惨白。 秦寿冷笑接话:“然后你就傻乎乎带人去捉姦,准备让太子记恨我们秦家?好个借刀杀人!“ 他起身踱步到秦武身后,手指轻轻划过兄长脖颈:“大哥,你猜若是今晚当眾揭穿太子身份,明日早朝会如何?“ 秦战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秦家轻则被太子记恨,重则被扣上“构陷储君“的罪名满门抄斩! “三皇子这是要我们秦家死啊!“秦战咬牙切齿,脸上肥肉不住颤抖。他突然转向秦寿,眼中竟带著几分討好:“寿儿,今日多亏你...“ 秦寿摆摆手打断父亲,眼中闪过一丝讥誚:“现在当务之急是统一口径。明日若有人问起,就说大哥收到匿名线报,我们去时只见一对普通男女。“ “那柳家丫头...“秦战迟疑道。 “退婚。“秦寿语气斩钉截铁,“但理由要换——就说她德行有亏,具体细节一概不提。“ 秦武突然激动起来:“不行!这门亲事是陛下...“ “蠢货!“秦寿一把掐住秦武下巴,眼中寒光闪烁:“你真以为三皇子是好心?他巴不得你闹起来坐实太子罪名!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这个苦主!“ 秦战闻言浑身一震。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次子——那双眼中的锋芒,竟比边关回来的长子更令人胆寒。 “就按寿儿说的办。“秦战一锤定音,转而压低声音: “武儿,从今日起断绝与三皇子往来。至於太子那边...“他看向秦寿,竟带著请示的意味。 秦寿把玩著腰间玉佩,轻描淡写道:“明日我亲自去趟东宫。“ “你去?“秦武失声惊呼。 “怎么?“秦寿斜睨兄长,“难道让你这个苦主去火上浇油?“ 秦寿瞧著眼前的二人一副发怵的模样! “怕什么?这顿揍挨完他还得感谢我们!” “挨一顿揍换个储君之位!合適的很!” 他起身走向门外,在门槛处突然回头:“父亲,明日早朝若有人试探,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秦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行让位吧!看看你这怂样!”秦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秦武看著自己的父亲在秦寿麵前这个样子一时之间更加懵逼了! “明日上朝你就炮轰礼部礼部尚书!纵女偷情!记住一定要愤怒!!” “成败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解除婚事!” “礼部尚书看样子已经投靠了太子了!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要和他划清界限!” 秦战一副微微诺诺的样子:“这样行吗?” “就太子那脑子!你跟上他下一个死的就是你!”秦寿无语道! “那你的意思的投靠三皇子?”秦武小心问道! “投靠了三皇子!他第一个卖的就是你!”面对两个猪队友秦寿已经有点无语了! “我们现在就是谁也不靠!紧靠皇上!然后慢慢从其他皇子里面选一个能干的!” “这两个谁都不能上位!” 此话一出,秦战秦武皆是震惊! 秦寿一语直接安排了两个皇子不能继承皇位! “行了!看你俩死了爹的样!不就是一个太子么!又不是皇帝!早点睡!” 说罢秦寿大摇大摆回家! 待秦寿离去,秦战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呆若木鸡的长子,突然觉得这个曾经引以为傲的將才,在次子面前竟像个不懂事的孩童。 “武儿,“秦战声音沙哑,“从今往后...多听你弟弟的……有搞头!“ 秦寿回到房中,反手锁上房门。 烛火摇曳间,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系统,融合满级千术和阿鼻道三刀。“ 剎那间,海量信息如洪流般涌入脑海。 无数赌术手法在眼前闪现——洗牌、切牌、掷骰...每一种技巧都臻至化境,仿佛与生俱来。 突然,识海中景象骤变! 血色苍穹下,一座黑铁铸就的刀山拔地而起。 山巔处,三柄造型狰狞的巨刀倒插於地,刀身上缠绕著无数锈跡斑斑的铁链。 “吼——“ 悽厉的鬼啸声中,铁链寸寸崩裂!三柄魔刀化作黑光没入秦寿眉心。 “啊!“ 秦寿闷哼一声,周身爆发出滔天黑气。 背后虚空扭曲,浮现出十八层地狱虚影——刀山火海间,无数恶鬼在血池中挣扎哀嚎,正是传说中的阿鼻地狱! 【叮!警告!阿鼻道三刀魔性反噬!】 第6章 憋屈的礼部尚书 秦寿七窍渗出黑血,面容狰狞如恶鬼。 就在意识即將沉沦时,怀中突然传来刺骨寒意。 “錚——“ 清越刀鸣响彻房间,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凭空出现在膝上。 刀鞘以玄铁打造,表面蚀刻著百鬼夜行图;刀鐔处乌鸦展翅欲飞,血红的眼睛在烛光下妖异非常。 “寒鸦...“ 秦寿握住刀鞘的剎那,刺骨寒意顺著手臂蔓延。 指尖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鬼纹时,竟隱约听见冤魂的啜泣声。 “噌——“ 长刀出鞘三寸,幽蓝刀光映亮半张脸庞。 秦寿眼中血丝密布,突然反手一刀划过左掌! “嗤!“ 鲜血喷涌而出,却在接触刀身的瞬间被尽数吸收。 刀身上暗红血纹逐一亮起,最终在刃口处匯聚成一道妖异的血线。 【魔刀认主完成!】 寒鸦刀剧烈震颤,刀鞘上的乌鸦眼睛突然闪过红光。 秦寿感到一股阴冷力量顺著手臂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阿鼻道三刀的暴戾气息竟被驯服般温顺下来。 “原来如此...“秦寿舔去掌心血跡,伤口已诡异地癒合。 他手腕轻转,寒鸦刀在月光下划出淒艷弧线。 刀光过处,三丈外的青铜烛台无声断成两截。 断口处光滑如镜,竟凝结著细密冰晶! “好刀!“秦寿还刀入鞘,身后地狱虚影渐渐消散。 次日清晨, 秦战临上殿前还找秦寿预演了一遍! 金鑾殿上。 秦战挺著肥胖的身躯站在武將队列中,手心全是冷汗。 他偷眼看向龙椅上的乾元帝——这位年近五旬的帝王面容威严,目光如炬,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扫视群臣。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大太监尖声唱道。 秦战深吸一口气,猛地出列跪地:“臣有本奏!“ 满朝文武齐刷刷看向他。礼部尚书柳元站在文官队列中,脸色铁青,袖中的手微微发抖。 “讲。“乾元帝淡淡道。 “臣要弹劾礼部尚书柳元!“秦战声音洪亮,按照秦寿教的台词慷慨陈词, “其女柳如烟不守妇道,与人在醉仙楼私通,被犬子当场抓获!如此家风,如何担当礼部重任?请陛下明察!“ 朝堂上一片譁然。 几位御史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参奏。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不少人昨晚已经收到风声,此刻都低著头憋著笑。 柳元脸色铁青,双手在袖中攥得发白。 当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可他能说什么? 难道当眾承认太子殿下勾引他女儿? “秦侯爷,此事定有误会...“柳元勉强挤出一句话。 “误会?“秦战怒极反笑, “我儿亲眼所见!那姦夫淫妇赤身裸体被当场抓获!你管这叫误会?“ 坐在龙椅上的乾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昨晚锦衣卫的密报就放在他案头,连太子被扇了几个耳光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陛下!“秦战突然转身跪倒,声泪俱下:“老臣请陛下做主!解除这门亲事!我秦家世代忠良,绝不能要这等不贞不洁的媳妇!“ “秦爱卿,“乾元帝缓缓开口,“你说柳小姐与人私通,可知道那男子是谁?“ 秦战心中一凛,想起秦寿的叮嘱,硬著头皮道:“回陛下,据小儿告知!乃是书生一个!!“ 乾帝轻咳一声,目光扫向柳元:“柳爱卿,此事...“ 柳元扑通跪下,额头抵地:“臣...臣教女无方...请陛下责罚...“ 乾帝心中暗嘆,这老狐狸倒是聪明,知道这时候越辩解越麻烦。 “既如此,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乾帝一锤定音,“另,秦武戍边有功,擢升为从三品云麾將军,即日赴任。“ “谢陛下恩典!“ 秦武大喜过望,连忙叩首谢恩。 柳元则面如死灰——皇帝这態度,分明是信了秦战的话! 退朝后,几位大臣围住柳元小声议论。 三皇子一派的吏部侍郎低声道:“柳大人,此事蹊蹺啊...“ 柳元咬牙切齿:“秦家那两个小畜生!“ “嘘——“吏部侍郎紧张地四下张望,“慎言!听说今早秦家二公子去东宫了...“ 东宫大门前,秦寿负手而立。守门侍卫见他腰间佩刀,警惕地拦住去路:“东宫禁地,閒人免入!“ 秦寿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这是临行前从秦战书房顺来的忠勇侯令。 “忠勇侯府秦寿,特来拜见太子殿下。“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烦请通报。“ 侍卫面面相覷。昨夜之事他们已有耳闻,这位可是把太子当街暴打的主儿,今日竟敢主动上门? 正犹豫间,东宫大门突然打开,一位身著儒衫的中年文士快步走出:“秦二公子?殿下有请。“ 秦寿挑眉:“阁下是?“ “在下东宫洗马周文渊。“文士拱手,眼中精光闪烁,“昨夜之事,殿下很是...掛念。“ 秦寿心知肚明这“掛念“是什么意思,却故作不知,大摇大摆跟著周文渊进入东宫。 穿过重重殿宇,来到一处僻静书房。太子正背对门口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身——那张俊脸上还带著明显的淤青。 “秦寿!你好大的胆子!“太子怒喝一声,案上茶盏被震得叮噹作响。 书房两侧,八名带刀侍卫同时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秦寿却恍若未见,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殿下脸上的伤...还挺別致。“ “你!“太子气得浑身发抖,“来人!给本宫拿下这个狂徒!“ 侍卫们一拥而上。秦寿纹丝不动,就在第一把刀即將架到脖子上时,他突然开口:“殿下確定要在这里杀我?三皇子的眼线可都看著呢。“ 太子瞳孔一缩,挥手制止侍卫:“都退下!“ 待书房內只剩三人,太子死死盯著秦寿:“你什么意思?“ 秦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昨夜之事,殿下真以为是巧合?“ “难道不是你们秦家设的局?“太子冷笑。 “我秦家还没有蠢到拿全家脑袋给你设局?“ 秦寿摇头,“殿下不妨想想,是谁告诉你柳如烟在醉仙楼等你的?又是谁给我大哥通风报信的?“ 太子脸色微变,看向周文渊。后者沉吟道:“殿下的消息来源確实...有待查证。“ 第7章 三皇子府邸抓人 “是三皇子。“秦寿直接点破,“他故意引殿下去见柳如烟,又让我大哥去捉姦,为的就是让殿下当眾出丑。” “勾引臣女!这罪名一旦坐实……嘖嘖嘖!” “若非我及时出手將事情闹大,逼得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满朝文武恐怕已经在討论废太子的事了。“ 太子闻言,额头渗出冷汗。他虽是储君,但近年来三皇子势力渐长,若真闹出这等丑闻... “你为何帮本宫?“太子警惕地问。 “各取所需罢了。“秦寿轻笑,“秦家不想捲入夺嫡之爭,但更不想被当成棋子。三皇子这招借刀杀人,可是要置我秦家於死地啊。“ 周文渊突然插话:“秦公子今日来,想必已有对策?“ 秦寿点头:“很简单,找个替罪羊。三皇子手底下谋士不少!用来顶包正合適!” “他能承认?”太子一脸狐疑! 秦寿淡淡道:“我秦家是受害人!见过你全貌的不过尔尔!带回来打一顿!我说谁是姦夫谁就是姦夫!” 秦寿翘著二郎腿,指尖轻轻敲击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殿下,时间紧迫,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三皇子的人现在估计已经在销毁证据了。“ 太子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你到底想怎样?“ “简单。“秦寿突然倾身向前,眼中精光闪烁,“我们是受害人!我们指谁谁就是姦夫!不过——“他竖起一根手指,“动作得快,不能给三皇子反应的时间。“ 周文渊皱眉插话:“秦公子,此事非同小可...“ “闭嘴!“秦寿猛地转头,眼神如刀,“我在跟太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太子抬手制止周文渊,深吸一口气:“你要什么?“ 秦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普通官我没兴趣!给我谋个锦衣卫百户的位置!不过分吧?“ “锦衣卫?“太子脸色骤变,“那是父皇的亲卫!本宫都安插不进去人手!“ “那就是没得谈了?“秦寿作势起身。 “等等!“太子急忙阻拦,“六扇门银衣捕头的位置,本宫可以想办法。“ 秦寿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腰间寒鸦刀的刀柄:“银衣捕头?倒也不是不行...不过——“ 他忽然拔刀出鞘三寸,幽蓝刀光映在太子惨白的脸上:“我要的是实权职位,不是掛个虚衔。“ “这个自然!“太子额头渗出冷汗,“六扇门分管京城治安,银衣捕头有权调动一队铜衣捕快,专查大案要案。“ 秦寿收刀入鞘,发出“錚“的一声清响:“成交。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俯身在太子耳边低语,“若三日后我见不到任命文书...昨晚的事,说不定会传遍京城各大茶馆。“ 太子浑身一颤,强压怒意:“本宫说到做到。“ “爽快!“秦寿大笑起身,“那姦夫的人选...“ 周文渊急忙递上一份名册:“这是三皇子府上的幕僚名单。“ 秦寿隨手翻看,突然指著一个名字:“就他了!陈明远,三皇子的心腹谋士,前日刚在醉仙楼宴客,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太子皱眉:“此人深居简出,如何证明他...“ “这还不简单?“秦寿邪笑,“我这就带人去请他来对质。殿下只需准备好刑具和认罪书。“ 周文渊倒吸一口凉气:“秦公子是要...“ “屈打成招?“秦寿挑眉,“周大人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这是帮太子殿下查明真相。“ 他说著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昨晚从姦夫身上扯下来的,现在它是陈明远的了。“ 太子看著那块雕龙玉佩——分明是东宫之物,此刻却成了栽赃的工具,不由得脊背发寒。 “记住,殿下。“秦寿走到门口,回头露出森然笑容,“您从未见过我,昨晚的事也从未发生。一切都是三皇子陷害您的阴谋。“ 待秦寿离去,太子猛地摔碎茶盏:“混帐东西!竟敢威胁本宫!“ 周文渊急忙劝道:“殿下息怒,眼下当务之急是...“ “本宫知道!“太子咬牙切齿,“去,立刻擬旨任命秦寿为六扇门银衣捕头。再派人盯紧三皇子府,一旦秦寿动手,立刻善后!“ 次日后,六扇门总部门口。 秦寿一袭银纹黑袍,腰间悬著寒鸦刀,大摇大摆走向衙门。 身后跟著四个凶神恶煞的手下——刁三四人如今都混了个铜衣捕快的差事。 “站住!六扇门重地...“守门捕快刚要阻拦,就被蛮五一把推开。 “瞎了你的狗眼!“赖四亮出腰牌,“这是我们新上任的秦大人!“ 衙门內,一眾捕快纷纷侧目。有人小声嘀咕:“这就是忠勇侯府的二公子?听说前几日...“ “咳咳!“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走出,拱手道:“老朽六扇门金衣捕头铁手无情,恭迎秦捕头。“ 秦寿扫了眼这个號称“铁手无情“的老头——双手骨节粗大,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硬茬子。 “铁捕头!“秦寿隨意拱拱手,“我的案子呢?“ 铁手无情眯起眼睛:“秦捕头初来乍到,不如先熟悉……” “少废话!“秦寿一拍桌案,“陈明远勾结礼部尚书之女一案,太子殿下亲自过问,卷宗呢?“ 堂內顿时譁然。 这案子牵扯礼部尚书和三皇子,分明是个烫手山芋。 铁手无情脸色微变:“此案关係重大...“ “重大才配得上本公子出手!“秦寿一把扯过旁边师爷手中的卷宗,“人抓来了吗?“ “还、还没有...“师爷结结巴巴道,“陈先生是三皇子府上...“ “废物!“秦寿一脚踹翻案几,“跟我走!“ 半个时辰后,三皇子府外。 秦寿带著二十余名捕快堵在门口,高声喝道:“六扇门办案!交出陈明远!“ 府门打开,一位华服青年在侍卫簇拥下走出,正是三皇子赵恆。 “秦寿?“三皇子冷笑,“你好大的胆子!“ 秦寿亮出腰牌:“下官奉命捉拿要犯陈明远,请殿下行个方便。“ “放肆!“三皇子怒喝,“陈先生是本宫幕僚,岂是你说抓就抓的?“ “属下奉太子和刑部大人的命令!依照大乾律法如今证据確凿!有何不可?” 第8章 明著栽赃,圣旨到前就杀人! “证据?你有何证据!”三皇子很自信,他处理的很乾净,根本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秦寿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在醉仙楼捡到的,经查证属於陈明远。 那晚他与柳如烟私会时落下的。“ “而且据我们查证!陈明远那晚確实在醉仙楼!” “要不要我找柳家小姐对峙一下!”” 三皇子瞳孔一缩——那分明是太子的玉佩! 三皇子內心大喊:“王八蛋!事到如今栽赃已经如此明显了吗?” “至於对峙!柳如烟胆敢对峙,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秦寿!!”三皇子厉声道,“你当真要把事情做的如此绝!” 秦寿冷笑一声:“绝?我和三皇子还差点意思!” “你!“三皇子气得浑身发抖,“本宫倒是要看看,今日谁敢动!来人!给我把他们轰出去!!“ “我看谁敢!“秦寿扭了扭脖子冷笑道:“咱们拿的是刑部和东宫的命令!除三皇子外抗命者,以同谋论处!” 捕快们见状纷纷拔刀,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府內走出一位青衫文士,正是陈明远。 “殿下不必为难。”陈明远拱手道,“清者自清,属下隨他们走一趟便是。” 秦寿咧嘴一笑:“陈先生果然明事理。来人,带走!” 待押著陈明远离去,三皇子脸色阴沉如水:“去,备马!吾要马上进宫面圣!!” 六扇门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內,陈明远被铁链锁在刑架上。 看著秦寿拿著刑具走上前来,陈明远內心还是慌了! “秦公子,你这是何意?”陈明远强作镇定,“在下与柳小姐素不相识……” “啪!“ 秦寿反手一记耳光,打得陈明远口鼻流血。 “本官现在是六扇门银衣捕头,你最好老实点。“ 他说著从怀中掏出一份认罪书:“签字画押,少受点苦。“ 一顿酷刑之后…… 秦寿翘著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悠閒地剥著橘子。 橘皮的清香与血腥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 “陈先生,何必呢?“秦寿將一瓣橘子丟进嘴里,“早点画押,大家都省事。“ “呸!“陈明远吐出一口血沫,铁链哗啦作响! “秦寿……你休想……栽赃……“ 秦寿嘆了口气,对身旁的蛮五摆摆手:“继续。“ 蛮五狞笑著拿起一根烧红的铁钎,缓缓按在陈明远胸口。 “嗤——“ 皮肉烧焦的声音伴隨著悽厉的惨叫,陈明远浑身痉挛,额头青筋暴起。 “这才第三道刑就受不了了?“秦寿又剥开一个橘子,“后面还有水刑、梳洗、剥皮...陈先生想先试哪个?“ 陈明远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三殿下...会救我...“ “呵。“秦寿轻笑一声,突然將橘子砸在陈明远脸上,“给我把他的指甲一个个拔下来!“ 赖四立刻上前,铁钳夹住陈明远的小拇指指甲,猛地一拽—— “啊!!“ 鲜血喷溅,陈明远痛得几乎昏厥,又被一桶盐水泼醒。 “写不写?“秦寿用认罪书拍打著陈明远血肉模糊的脸。 陈明远虚弱地摇头,嘴里还在喃喃:“殿下...救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三皇子持圣旨到!要提审陈明远!“ 秦寿眼中寒光一闪,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三皇子动作挺快啊!看来没得玩了!!“ 他一把抓起陈明远的头髮,寒鸦刀出鞘三寸:“敢出谋划策陷害我秦家!” “不杀你我都觉得自己太圣母了!“ “不……不要……“陈明远惊恐地瞪大眼睛。 “杀了我三皇子不会放过你的!杀了我……” “噗嗤!“ 寒鸦刀贯穿心臟,陈明远身体猛地一僵,瞳孔迅速扩散。 秦寿抽刀,鲜血顺著幽蓝刀身流下,竟被刀身诡异地吸收殆尽。 “收拾乾净。“秦寿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对刁三使了个眼色。 片刻后,秦寿整理好衣冠,拖著陈明远的尸体走出大牢。 院中,三皇子赵恆手持圣旨,脸色阴沉。看到秦寿出来,厉声喝道:“陈明远呢?“ 秦寿咧嘴一笑,將尸体往前一推:“不好意思啊三皇子!人犯得知此事已经天下皆知!柳小姐也被刪了烂货的名头!已经殉情自杀了!“ “什么?!“三皇子大惊失色,踉蹌后退两步。 陈明远的尸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胸口还插著一把匕首——正是秦寿临时布置的“自杀“现场。 “你...你竟敢...“三皇子指著秦寿,手指发抖。 秦寿摊手:“下官也很遗憾。陈先生可能是怕牵连三殿下,所以……“ “放屁!“三皇子暴怒,“圣旨在此!本宫要亲自提审!你竟敢……“ “圣旨?“秦寿突然上前一步,寒鸦刀不知何时已经归鞘,但那股森然杀气却让三皇子不寒而慄,“不好意思啊!“ “您的腿脚慢了些!犯人已经殉情自杀了!您要是再快那么一丟丟!可能就赶上了!” 三皇子脸色煞白,圣旨“啪“地掉在地上。 秦寿弯腰捡起圣旨,恭敬地双手奉还:“三殿下,节哀顺变。陈先生意为爱殉情!虽然是管我忠勇侯府的顏面!也是在下內心也是佩服的!” “你...你...“三皇子气得说不出话,突然厉喝,“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狂徒!“ 他身后的侍卫刚要上前,六扇门数十名捕快已经拔刀相向。 “三殿下,“秦寿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您確定要在六扇门动手?“ “你是皇子!没事!但是他们——都得死!“ 三皇子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侍卫已经被团团围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秦寿,咱们走著瞧!“ “恭送三殿下。“秦寿躬身行礼,嘴角却掛著讥讽的笑。 待三皇子愤然离去,铁手无情快步走来,低声道:“秦捕头,这事闹大了……“ 秦寿拍拍老头的肩膀:“怕什么?天塌下来有太子顶著。怎么你要得罪太子?” 他转身走向衙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把陈明远的认罪书抄送三份,一份送东宫,一份送刑部,还有一份……” 第9章 三皇子的杀招 他眯起眼睛,“送到醉仙楼,让说书先生好好润色润色。才子佳人配!应该能成为一段佳话!记得要辛苦费!!” 铁手无情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把三皇子往死里气啊! 东宫之內! 烛火摇曳的东宫书房內,太子手指微微发抖地捏著那份血跡斑斑的认罪书。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他脸上扭曲的笑意。 “好!好一个秦寿!“他突然放声大笑,震得案上茶盏叮噹作响, “老三那个蠢货,现在怕是气得要吐血了吧?“ “挨一顿大折掉老三一条臂膀!这买卖值!太值了!” 周文渊俯身捡起被太子甩落的纸张,轻声道: “殿下,陈明远这一死,三皇子等於断了一臂。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谋划,至少有一半要搁浅了。“ “你说的没错!!“太子猛地灌了口酒,眼中闪烁著亢奋的光芒! “少了陈明远,看你拿什么跟本宫斗!” 窗外雨声渐急,周文渊却突然压低声音:“殿下,此人確实不简单啊!就是怕……“ 太子摆手道:“无妨!秦寿从本宫这里得了好处!又折了老三一臂!在外人看来他已经是和本宫一条道上的了!” “只要交好!他只会是本宫一把锋利的刀!” 养心殿內,三皇子赵恆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抵地。 龙涎香的气息中,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相击的声响。 “父皇!那秦寿分明是假借办案之名行构陷之实!陈先生他...“ “够了!“ 乾元帝突然將茶盏摜在地上,瓷片飞溅划破三皇子的脸颊。鲜血顺著下頜滴落,在金砖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你当朕不知道醉仙楼发生了什么?“皇帝的声音像淬了冰。 “用这等下作手段陷害储君,朕还没治你的罪,你倒有脸来告状?“ 三皇子浑身一颤,突然瞥见御案角落露出一角的密折——那分明是锦衣卫的朱漆封套! “儿臣冤枉!“他膝行两步,“那认罪书定是严刑逼供……” “滚!给朕拖出去!” …… 三皇子赵恆跪在丹墀下,额头抵著冰冷的青石板,已经半个时辰,希望皇帝能改变心意! “父皇!儿臣冤枉啊!“他声泪俱下,“那陈明远跟隨儿臣多年,怎会做出此等丑事?分明是太子与秦家勾结...“ “够了!“殿內传来乾元帝的怒喝,“你还嫌不够丟人吗?“ 大太监匆匆走出:“三殿下,陛下口諭:既然人已经死了,就当做个安抚忠勇侯府的顺水人情吧。“ 赵恆猛地抬头:“公公,父皇他...“ “殿下请回吧。“大太监压低声音,“陛下还说...出这等主意的人活著也是祸害。“ 三皇子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两步。 他忽然明白过来——父皇根本不在乎真相!皇室顏面才是最重要的!用勾引臣妻这种丑闻扳倒太子,这计策太毒,毒到连父皇都忌惮! “儿臣...告退...“赵恆咬牙叩首,眼中却燃起滔天怒火。 殿內,乾元帝负手立於窗前,看著三皇子远去的背影。 第10章 不勒索你都对不起我这身官服! “好!“秦寿一甩袖袍,转身对四大恶奴道:“走,陪本官去街上转转!“ 六扇门大院里,一眾捕快目送这位新晋的煞星离开,纷纷鬆了口气。有人小声嘀咕:“这位爷可算走了...“ “嘘!不要命了?“旁边同僚急忙制止,“听说昨儿三皇子府上那位谋士,被他活活折磨死的!“ ...... 京城西市,人流如织。 秦寿一身银纹黑袍,腰间寒鸦刀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著幽蓝光泽。身后四大恶奴穿著铜衣捕快服,凶神恶煞地开路,行人纷纷避让。 “二少爷,咱们这是去哪?“刁三凑上前问道。 秦寿手中摺扇“啪“地一收,指向远处一座气派的楼阁:“醉仙楼。“ 赖四闻言眼睛一亮:“少爷是要...“ “查案。“秦寿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昨日那陈明远的案子,还有些细节需要核实。“ 四人会意,嘿嘿直笑。 刚到醉仙楼门口,老鴇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哟,秦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秦寿隨手拋出一锭银子:“昨儿那间地字七號房,本官要再看看。“ 老鴇接过银子,脸色却有些为难:“这...那间房有客人...“ “六扇门办案!“秦寿冷声道,“清场!“ “是是是!“老鴇嚇得连连点头,赶紧带人上去清场。 秦寿大摇大摆上了楼,刚走到地字七號房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怒喝:“混帐!本公子正在兴头上,谁敢打扰!“ 房门猛地打开,一个锦衣青年怒气冲冲地走出来,身后还跟著两个护卫。 秦寿眯眼一看,乐了——这不是礼部侍郎的儿子周文彬吗?上次原主就是为个歌姬把这小子揍得鼻青脸肿。 周文彬看到秦寿,脸色瞬间煞白:“秦...秦寿?!“ “大胆!“蛮五上前一步,“见了银衣捕头还不行礼!“ “银衣捕头?“周文彬一愣,隨即看到秦寿腰间的银牌,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你...你怎么可能...“ 秦寿懒得废话,直接一脚踹在周文彬肚子上:“滚开!六扇门办案!“ 周文彬痛呼一声,撞在墙上滑坐在地。两个护卫刚要上前,就被蛮五和千六一人一个按在了地上。 “秦寿!你敢打我!我爹是...“周文彬捂著肚子叫囂。 “啪!“ 秦寿反手一记耳光,打得周文彬嘴角流血:“再废话,本官就以妨碍公务罪把你扔进大牢!“ 周文彬顿时噤若寒蝉,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出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寿冷哼一声,大步走进房间。 只见一个衣衫不整的歌姬瑟瑟发抖地跪在角落,正是上次引发衝突的那个。 “大人饶命...“歌姬颤声求饶。 “你倒是够贱的!”秦寿冷哼一声以后便不再理会! 秦寿看向周文彬:这货之前是自己的死对头!如今自己大权在握不敲诈一番!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身上这身皮! 秦寿眯著眼打量周文彬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在手中轻轻把玩。 “周公子,认得这个吗?“ 玉佩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上面精细雕刻著山水图案,底部刻著一个小小的“陈“字。 周文彬茫然摇头:“不...不认得...“ “哦?“秦寿故作惊讶地挑眉,“那它怎么会出现在你包下的房间里?“ 说著,他弯腰从床榻缝隙中“找出“玉佩——实则是刚才进门时悄悄放进去的。 这一手栽赃的把戏,他早已驾轻就熟。 “这...这不是我的!“周文彬脸色大变,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被蛮五一脚踹回地上。 秦寿蹲下身,用玉佩轻轻拍打周文彬的脸颊:“这块玉佩,是已故陈明远先生的贴身之物。” “昨日他刚在六扇门认罪自尽,今日他的东西就出现在你房里...周公子,你说巧不巧?“ 周文彬瞳孔骤缩,嘴唇颤抖起来:“陈...陈明远?三皇子的...“ “嘘——”秦寿將食指竖在唇前,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周公子,慎言啊。勾结皇子谋士,这里面的文章可就大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歌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两个护卫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周文彬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我...我没有...“周文彬声音发颤,“秦大人明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陈明远...“ 秦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周文彬:“证据確凿,周公子还想抵赖?” 他转向蛮五! “去,把周公子请回六扇门喝杯茶。想必铁总捕会很感兴趣...” “不!不要!“周文彬一把抱住秦寿的腿,“秦大人!我爹是礼部侍郎,您高抬贵手……“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脸上却依然冷峻:“周公子,你这是要本官徇私枉法啊……” 周文彬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急忙道:“秦大人!只要您放过我这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哦?”秦寿假装思索,手指轻轻敲击玉佩,“本官最近查案,倒是缺些经费……” 周文彬立刻会意,连忙爬到秦寿的脚边道: “我……我愿意孝敬秦大人五千两银子!” “打发要饭的呢!” 秦寿冷笑一声,转身就走:“蛮五,带走!” “一万两!一万两!“周文彬尖叫起来,“我马上让人去取银票!“ 秦寿这才停下脚步,转身露出一个虚偽的笑容:“周公子果然识大体。不过……” 他压低声音,“若是让本官知道你事后乱说话...“ 周文彬连连摇头:“不敢不敢!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对刁三使了个眼色。刁三立刻会意,跟著周文彬的护卫去取银票。 等待的间隙,秦寿悠閒地坐在窗边,把玩著那块玉佩。 这原本是陈明远的贴身之物,昨日行刑时被他顺手摸来,没想到今日就派上了用场。 “大人...“那歌姬怯生生地开口,“奴家...“ 秦寿瞥了她一眼:“滚吧。记住,今日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第11章 顶级杀手要从小培养! 歌姬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后慌忙退下。 不多时,刁三带著一叠银票回来,在秦寿耳边低语:“少爷,点过了,足额一万两。“ 秦寿將银票揣入怀中,起身拍了拍周文彬的肩膀:“周公子,以后玩女人记得挑地方。” “这次遇到本官算你运气好,若是换了別人……”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周文彬脸色灰败,只能连连称是。 离开醉仙楼,秦寿心情大好。他隨手抽出一张银票甩给蛮五:“哥几个分了,算是今日的辛苦费。“ 四大恶奴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跟著少爷就是爽,一千两银子,相当於一般的奴僕几年的俸禄了。 秦寿带著四大恶奴从醉仙楼出来,正打算回府,却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滚!没钱就別在这儿碍眼!”赌坊的打手一脚踹翻一个衣衫襤褸的男人,男人踉蹌著摔在地上,嘴里还在哀求:“再借我十两……就十两!我一定能翻本!” “翻本?”打手冷笑,“你老婆都被你逼得投井了,现在又拿儿女抵债?你这种畜生,连狗都不如!” 周围的人群指指点点,有人低声议论: “这王老五真是造孽啊……” “他老婆被逼著接客,最后受不了羞辱,跳井死了。” “现在连儿女都要卖,真是畜生!” 秦寿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去。 只见那赌徒跪在地上,手里攥著一张卖身契,身旁站著一对瘦弱的孩子——男孩约莫十二三岁,女孩稍小一些,两人衣衫破烂,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神却出奇地相似。 冷。 恨。 像狼崽子一样,死死盯著自己的父亲。 秦寿眯起眼,心中微微一动。 ——这眼神,有意思。 他迈步走过去,赌徒见他衣著华贵,立刻爬过来抱住他的腿:“贵人!贵人买了我这对儿女吧!便宜!十两银子就成!” 秦寿低头看他,厌恶地一脚踢开:“滚。” 赌徒被踹得翻了个跟头,却不敢发怒,仍旧諂媚地笑著:“贵人別生气……八两!八两就卖!” 秦寿没理他,而是看向那两个孩子。 男孩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嘴唇咬得发白。 女孩低著头,但秦寿能看到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恨意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 秦寿忽然笑了。 ——这两个孩子,骨子里有股狠劲儿。 他蹲下身,和男孩平视:“你恨他?” 男孩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秦寿又问:“如果给你一把刀,你敢杀他吗?” 男孩的瞳孔微微一缩,隨即咬牙:“敢。” “你呢?”秦寿看向女孩。 女孩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我想让他生不如死。” 秦寿笑了。 ——好苗子。 他站起身,对赌徒道:“这两个孩子,我要了。” 赌徒大喜:“贵人您出多少?” 秦寿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 “啪!” 银子狠狠砸在赌徒脸上,砸得他鼻血直流! “钱给你,命留下。”秦寿淡淡道,“蛮五。” “在!”蛮五狞笑著上前。 “打断他的四肢,割了舌头,扔到乞丐堆里去。”秦寿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他活著,但別让他好活。” “是!” 赌徒惊恐地瞪大眼睛:“不!你不能……啊!!” 悽厉的惨叫声中,蛮五乾净利落地卸了他的关节,又用匕首挑断手筋脚筋,最后捏开他的嘴,一刀割下舌头! 鲜血喷溅,赌徒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音。 周围的人群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 秦寿没再看那赌徒一眼,转身对两个孩子道:“现在,你们是我的了。” 男孩死死盯著地上抽搐的父亲,眼神冰冷。 女孩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他们不害怕,反而有种解脱的快意。 秦寿很满意。 “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没有名字。”男孩冷冷道,“那个畜生只叫我『小杂种』。” 女孩低声道:“他们叫我『赔钱货』。” 秦寿嗤笑一声:“从今天起,你叫秦斩,你叫秦雪。” “记住,你们姓秦,是我秦家的人。” 两个孩子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们第一次,有了名字。 ——有了归属。 ——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回到侯府,秦寿命人给两个孩子洗漱更衣,又请了大夫给他们检查身体。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二少爷,这两个孩子……” “我收的义子义女。”秦寿淡淡道,“安排个院子,再找两个可靠的嬤嬤照顾。” 管家目瞪口呆:“这……侯爷那边……” “就说是我说的。”秦寿眯起眼睛,“有问题让他来找我。” 管家不敢再多言,连忙去安排。 当晚,秦寿正在书房翻阅六扇门的案卷,忽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收养未来反派角色“修罗”与“玉罗剎”,符合反派行为!】 【奖励:洗髓丹x2,基础武学套餐x2】 秦寿眉头一挑。 ——系统竟然直接给了他们“未来称號”? 他调出系统面板,查看详情: 【秦斩(未来称號:修罗)】 天赋:根骨上佳,心性坚毅,仇恨驱动 潜力:ss级 【秦雪(未来称號:玉罗剎)】 天赋:悟性绝佳,心思縝密,善於偽装 潜力:ss级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捡到宝了。 他取出两枚洗髓丹,丹药通体莹白,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来人,准备热水。” 很快,下人抬来两个大木桶,里面盛满滚烫的药浴。 秦斩和秦雪被带进来时,已经换上了乾净的衣服,但仍旧瘦弱得让人心疼。 “吃下去。”秦寿將洗髓丹递给他们,“然后泡进去。” 两个孩子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 ——他们信任他。 ——因为他是唯一给过他们尊严的人。 药力发作的瞬间,秦斩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秦雪更是疼得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他们硬是咬著牙,一声不吭! 秦寿静静地看著他们。 ——很好,能忍。 第12章 六扇门的新案子 半个时辰后,药浴结束。 两个孩子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教你们武功。” “你们想报仇,就得变强。” “而变强的代价……” 他顿了顿,冷冷道: ——“是血。”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齐声跪下: “愿为义父效死!” 秦寿笑了。 翌日! 六扇门总部,议事厅內。 铁手无情將三份卷宗推到秦寿麵前,眉头紧锁:“秦捕头,这是总捕大人亲自指派给你的案子。“ 秦寿翘著二郎腿,隨手翻开第一份卷宗:“血手人屠杜杀?这不是那个连屠三村的疯子吗?据说有四品的实力。“ “正是。“铁手无情压低声音,“按规矩,这种级別的通缉犯本该由金衣捕头带队围剿...“ 秦寿又翻开第二份:“毒娘子白素,擅长用毒,轻功了得...“ 第三份则是“鬼见愁莫三笑,刀法诡异,曾一刀斩杀过六扇门三位铜衣捕快...“ 【叮——任务触发。抓捕三大队恶人!游街示眾!奖励:满级金刚不坏神功!】 “有意思。“秦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个四品的高手,这不是最低也是金衣小队才能接的任务吗?” 铁手无情一副尷尬的样子:“这是六扇门的四御之一【东方青龙御】御主·孟章神君亲自派给你的任务!” “四御?看来今天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铁手无情慾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秦捕头若觉得棘手,老夫可以...“ “不必。“秦寿“啪“地合上卷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三个跳樑小丑而已!” 秦寿合上卷宗,那声清脆的“啪”响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刚站起身,准备招呼四大恶奴去“活动活动筋骨”,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旁边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新上任的秦大捕头吗?怎么,孟章神君这就给您派下『肥差』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银衣捕头,名叫赵莽,是孟章神君的铁桿亲信,在六扇门里一向横著走。 他抱著双臂,带著几个跟班,故意提高了嗓门,引得周围其他捕快纷纷侧目,脸上大多带著看好戏的戏謔表情。 “嘖嘖,血手人屠、毒娘子、鬼见愁……秦捕头果然本事大,一来就接这么大的案子,看来升任金衣指日可待啊?哈哈哈!” 赵莽故意大声念出三个凶犯的名字,引来一阵压抑的窃笑。 谁都看得出来,这分明是把烫手山芋和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丟给秦寿,就等著看他怎么死。 秦寿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摺扇轻轻敲打著掌心,似笑非笑地看著赵莽: “哦?本官能不能升金衣,不劳你操心。” “倒是你这种废物,到底有多閒才会有空来我面前卖弄!。” 赵莽脸色一沉,他在六扇门也算是一號人物,仗著孟章神君的势力和自己一身少林外家功夫,何曾被人如此当眾奚落?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秦寿脸上,恶狠狠地道: “秦寿!你別给脸不要脸!” “不过是个靠家里和太子关係上位的紈絝子弟,真当六扇门是你家后花园了?” “这三个通缉犯的凶名,嚇都能嚇死你!” “我劝你赶紧回家抱著你爹哭去吧,別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紈絝子弟?” 秦寿挑眉,笑容更盛,却带著一股冷意, “那也比某些人强,给人当狗还当出优越感了。” “你找死!” 赵莽彻底被激怒,他本就是火爆脾气,此刻被秦寿连番羞辱,哪里还忍得住? 当下也顾不得六扇门內禁止私斗的规矩,暴喝一声: “老子今天就替神君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话音未落,他右掌猛地提起,体內真气奔涌,整只手掌瞬间泛起淡淡的金色,肌肉賁张,带起一股刚猛霸道的劲风,直直朝著秦寿的胸口拍来! “是少林大力金刚掌!”有识货的捕快低呼一声。 周围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这赵莽这大力金刚掌已有七八分火候,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这要是打实了,秦寿不死也得重伤啊!” “慢著——” 铁手无情脸色一变,刚要出手阻拦,却已经晚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刚猛一击,秦寿竟然不闪不避,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 只是隨意地將摺扇交到左手,右手看似隨意地整了整衣襟。 “砰!” 一声沉闷如击古钟的巨响在议事厅內炸开! 预想中秦骨断筋折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只见秦寿周身三尺之外,空气微微扭曲,一口淡金色、若隱若现的巨大钟形气罩一闪而逝! 赵莽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金色掌力拍在上面,竟只是让那金钟虚影荡漾起一圈涟漪,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反观秦寿,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什么?!” “金钟罩?!” “而且是极高境界的金钟罩!!”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赵莽更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惊骇,他感觉自己刚才那一掌像是打在了一座亘古永存的铜山铁壁之上,反震之力让他整条手臂都酸麻不已! “怎么可能?” “打完了?”秦寿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力道差了点,没吃饭吗?”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赵莽气得满脸通红,怒吼道:“我不信!再看掌!” 他运起十成功力,双掌齐出,再次狠狠拍向秦寿! “垃圾!” 这一次,秦寿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后发先至,直接轰向赵莽的胸膛。 “普通一拳!” 这一拳,快如闪电,偏偏又给人一种沉重如山的感觉。 “嘭!”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赵莽的双掌还没碰到秦寿,整个人就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软软滑落下来,昏死过去。 第13章 天机坊的狮子大开口! 他的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显然肋骨断了好几根。 议事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乾脆利落、狠辣无比的一拳震慑住了。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紈絝的侯府公子,不仅身怀失传已久的绝顶横练功夫,出手更是如此狠毒! “我只出了三分力你就扛不住了?” “真是扫兴!” 秦寿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语气淡漠。 他目光冷冽地扫过刚才那些跟著赵莽一起鬨笑、此刻却噤若寒蝉的捕快们,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还愣著干什么?”秦寿对身后的四大恶奴喝道,“这种公然在六扇门动手的东西,留著过年吗?” “教教他六扇门的规矩!” “得令!少爷!”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早就摩拳擦掌,闻言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对著昏死过去的赵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 “瞎了你的狗眼!敢对我们少爷出手!” “孟章神君的一条狗罢了!狂什么狂!” “呸!什么玩意儿!以后招子放亮点!” “打死你个不长眼的东西!” 拳拳到肉的声音和恶奴们的咒骂声在寂静的大厅里迴荡,听得其他捕快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新来的秦捕头,简直是个混世魔王! 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够了!” 铁手无情终於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拦住四大恶奴。 他虽然也看不惯赵莽的做派,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到时候孟章神君那边更不好交代。 他不想因为三皇子得罪太子! 同样他也不想得罪三皇子! 他转向秦寿,语气复杂:“秦捕头,手下留情!” “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都是同僚!今日……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哼!真是废物!”秦寿冷哼一声,一抬手,四大恶奴立刻停手,退到他身后,只是依旧恶狠狠地瞪著周围其他人。 “同僚?就这个废物?”秦寿用摺扇指了指地上不成人形的赵莽,又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还是这群废物?” “本官眼里,只有能办事的和不能办事的,以及……碍事的废物。” “谁要是觉得自己不是废物,或者也想试试本官的『金钟罩』,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连铁手无情都一时语塞。 今日这秦寿是打了在场所有人的脸啊! 秦寿满意地看著这场效果,初步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不再理会眾人,將三份卷宗扔给刁三。 “走了,干活去。三个跳樑小丑,早点捏死早点清净。” 说完,带著四大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的恶奴,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六扇门总部,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心有余悸的捕快。 看著案卷上寥寥无几的信息,刁三气得破口大骂: “他娘的!就这点东西?” “人名、外號、犯的事,老子也会写!” “这帮杀才摆明了坑咱们!去哪抓?钻地里去找吗?” 赖四和蛮五也是摩拳擦掌,一脸晦气。 千六相对冷静些,沉吟片刻道:“少爷,这种江湖悍匪的行踪,六扇门的常规卷宗里未必有,就算有,估计也被孟章那老小子扣下了。” “不过,京城里有个地方,只要出得起价钱,或许能买到消息。” “哦?什么地方?”秦寿挑眉。 “风云赌坊。” 千六低声道,“这赌坊背景很深,明面上是赌场,暗地里还做情报买卖。” “据说背后的东家是天机坊的少主,江湖上大大小小的消息,很少有他们不知道的,就是价钱黑得很。” “天机坊?有点意思。”秦寿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风雨赌坊坐落在一片看似普通的民居深处,门脸不大,只掛著一盏昏黄的灯笼,上面写著一个墨色的“赌”字,毫不起眼。 推门而入,並非想像中的喧囂,反而异常安静。 一个面无表情的灰衣伙计挡在玄关处,打量了几人一眼,特別是他们身上还未换下的六扇门官服皮靴,声音平淡无波: “几位爷,走错地方了吧?” 千六上前一步,並不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指在旁边的木柜上,有节奏地敲了七下,三长四短。 伙计眼神微动,这才侧身让开,露出后面一扇厚重的铁木门: “原来有引路的。进去吧,规矩懂?” “输贏自负,祸福自担,不同不同。”千六熟练地接话。 “嗯。”伙计拉动机关,铁木门无声滑开,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扑面而来! 门內竟是另一番天地!宽敞无比的大厅人声鼎沸,烟雾繚绕。 各式赌桌琳琅满目,骰子声、牌九声、喝彩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这里的赌客也三教九流,有衣著光鲜的富商,有眼神锐利的江湖客,甚至还有几个看似低调的官员。 空气中瀰漫著金钱、汗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兴奋感。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立刻迎了上来,笑容热情却带著审视:“几位爷面生得很,想玩点什么?” 秦寿直接开门见山:“玩?可以。不过本少爷今天主要是想买点『特產』。” 管事笑容不变,但眼神锐利了几分:“哦?不知爷想要什么特產?我们这儿的特產,价格可不便宜。” “杜杀、白素、莫三笑,这三个人的『土產』消息,开个价吧。”秦寿晃著摺扇。 管事一听这三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原来是官爷办案。这三位『土產』的消息嘛……可不一般。得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刁三试探问。 管事嗤笑一声:“这位爷说笑了,是五千两。每人五千两。” “什么?!”赖四瞪眼,“你怎么不去抢?” 管事皮笑肉不笑:“官爷,这消息就值这个价。买不起,门在那边。” 他语气带著明显的刁难和轻视。 四大恶奴顿时怒目而视,手按上了刀柄,看向秦寿,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准备动手砸场子。 秦寿却哈哈一笑,摆手制止了他们:“哎,何必动气?不就是钱嘛!” 第14章 听好了!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寿! 他环顾这热闹非凡的赌场,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千六!” “少爷!”千六上前。 “去,热热身,给本少爷贏点『问路钱』回来。”秦寿甩出一张银票。 “得令!”千六接过银票,眼神变得专注起来,径直走向一张玩骰子的赌桌。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啦!”荷官高声吆喝。 千六静静看了两局,第三局开始下注。他手法看似隨意,却总能將筹码押在正確的区域。 “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嘿!贏了!”跟著千六下注的几个赌徒兴奋地大叫。 …… “嘿!又贏了!” “厉害啊这位兄弟!” 连续几把,千六面前的筹码堆高了不少,他身后的赌徒也越聚越多,都跟著他下注,贏了不少钱,气氛愈发高涨。 赌坊管事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他对旁边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个穿著绸缎马甲、手指修长乾燥、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赌徒们纷纷低呼: “是『乾坤一掷』刘一手!他居然出来了!” 刘一手对千六拱拱手:“这位朋友好手艺,刘某技痒,陪你玩两把大的如何?” “就赌骰子,比大小,一局定胜负。” 千六面色凝重起来,点了点头。 两人各拿一副骰盅。手法眼花繚乱地摇晃后,同时扣在桌上! “开!” 刘一手:三个六,豹子!至尊! 赌场一片惊呼! 千六深吸一口气,揭开骰盅:四五六,十五点!虽然也是大点,却输给了对方的豹子! “承让。”刘一手淡淡道。 千六脸色一白,面前筹码瞬间少了一大半。他惭愧地看向秦寿:“少爷,我……” 秦寿拍拍他肩膀:“没事,玩得不错。看来得本少爷亲自活动活动了。” 他走到赌桌前,懒洋洋地对刘一手说:“再来?” 刘一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请。” 骰盅再次在两人手中翻飞,快得只剩残影。 “砰!”“砰!”两声,骰盅落定。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客人先请。”刘一手对自己的技术极为自信。 秦寿微微一笑,並不揭开骰盅,反而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桌面: “刘一手,你这『乾坤一掷』的名头,今天怕是要改改了。我猜你里面是……一点都没有。” “什么?!”眾人譁然。 刘一手脸色骤变,猛地揭开自己的骰盅——里面三颗骰子竟然叠在一起,最上面一颗赫然是一点! 但下面两颗却被震得粉碎!按照规矩,碎骰无效,点数以零计! “这……这怎么可能!”刘一手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根本没感觉到对方的內力震动! “该我了。”秦寿慢条斯理地揭开骰盅。 三颗骰子,也是叠在一起,但最上面一颗却是鲜红的六点!下面两颗完好无损! “六点!贏……贏了!”有赌徒结结巴巴地喊道。 “哗!”全场瞬间炸开锅! “神乎其技!简直是赌神啊!”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刘一手面如死灰,踉蹌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著秦寿:“你……你出老千!” 秦寿“啪”地打开摺扇,笑容邪气: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们风雨赌坊输不起?” 掌柜眼中闪过寒意,警告道:“阁下是来找茬的?来风云赌坊找茬!怕是来错地方了!” 下一刻掌柜的身后涌出了一群打手! 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著傢伙事! 秦寿看对方居然想动武! 冷笑道:“怎么?输不起赖帐?” 下面的赌徒瞬间不高兴了! 纷纷喊叫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 “输不起还敢开赌坊?” “贏老子钱的时候怎么说话了!” …… 这群赌徒非富即贵,联合起来就连掌柜的內心都惧三分! 掌柜的最后笑笑:“怎么会?区区小钱!风云赌坊还输的起!” 秦寿冷笑:“那就继续!让这群烂番薯臭鸟蛋出来算怎么回事?” 赌徒们纷纷叫囂! “就是,输的起就继续赌!” “老子好不容易遇上能贏钱的机会!你们赌坊別给脸不要脸!” …… 掌柜冷眼道:“阁下!风云赌坊欢迎来玩!但是不欢迎出千的人呢!” “出千?”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出千?” …… 秦寿毫不退让:“老子贏点钱就说老子出千?你有什么证据?” 掌柜的看向乾坤一掷刘一手!! 谁知刘一手面露苦涩,尷尬的摇摇头! 他確实没抓到对方出千! “敢说老子出千?”秦寿麵露冷色! “砰——” 一脚踹翻一张赌桌,寒声道:“老子今天话放在这了!” “今天要是不开!以后就也別开了!” 掌柜的骑虎难下! 上前询问秦寿:“公子看来今天是非要和风云赌坊过不去了!” 秦寿冷笑:“少废话!还赌不赌!” 秦寿拍了拍自己身上银衣捕头的官服:“说认得这是什么吗?你要是不开!一会老子就查抄风云赌坊名下的所有赌坊!” “让你们在京城的赌坊全部关门!” “老子现在就站在这!你有本事现在就动手!” 打手们一时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 掌柜斜著眼打量秦寿身上的银衣捕快官服,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指尖轻轻掸了掸衣袖: “区区银衣捕头,也敢在风云赌坊摆谱?” “我背后的人,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你!” 秦寿猛地踏前一步,腰牌在灯火下迸出寒光: “谁!有本事报上名来!你敢说,爷现在就敢走!” 身后四大刁奴闻言手腕一翻,刀鞘已悄然抵上掌心——这掌柜若真敢吐露半个名字,秦寿绝对会当场锁人! 掌柜喉结滚动,冷汗倏地浸透里衣。 指证?那是自寻死路!攀扯?更是罪加三等! 他心头惊涛骇浪:六扇门何时出了这等疯犬?办案竟连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得罪了老子还想善了?”秦寿纵身跃上赌桌,蟒纹官靴碾碎满地筹码。 他睥睨著满场锦衣华服的赌客,声如裂帛:“听好了!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寿!” 第15章 摆明了就是抢钱! “今日要么让爷玩痛快了,要么统统押进詔狱吃牢饭!” 四大刁奴应声而动,钢刀出鞘的锐响割裂空气,四人如恶豹般封死所有去路。 “秦寿?!”掌柜的如遭雷击,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京城谁不知这活阎王是太子的人! 连三皇子府邸都敢带兵硬闯的愣头青! 自己竟作死撞上这尊煞神! 再瞥见满场面色惶惶的权贵子弟,他双腿直发软:若真让这群祖宗在自家地盘进了大牢…… 正当满场死寂之际,二楼楠木雕花扶梯忽传来一声轻笑,一位玉冠锦袍的贵公子缓步而下。 贵公子一身云锦常服,腰间坠著块羊脂白玉,缓步从二楼走下,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清朗温和: “秦捕头大驾光临,真是蓬蓽生辉。下人不懂事,衝撞了秦捕头,还望海涵。” 秦寿丝毫不给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这狗东西噁心了我!” “你放个屁就当这事儿过去了?” 秦寿的话让他眼神微冷,但又忍住恢復了春风般的和煦: “在下天机坊少坊主,墨尘。秦捕头想玩,墨某奉陪便是,何必动怒?” 秦寿挑眉,摺扇在掌心敲了敲:“哦?天机坊少坊主?总算来了个能说话的。” 墨尘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楼上雅间清净,秦捕头若有雅兴,墨某陪您手谈一局如何?” “无论输贏,秦捕头想要的那三份『土產』消息,墨某双手奉上,就当交个朋友。” 他姿態放得极低,语气诚恳,仿佛刚才的衝突从未发生。 秦寿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手谈?没意思。要玩就玩点刺激的。” 他“啪”地合上摺扇,指向楼下最大的那张赌桌:“就玩骰子,一把定胜负。我贏了,消息我拿走,另外,我要这狗东西一双眼!你再输给我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墨尘面色不变:“五万两?” “不,”秦寿笑容扩大,“五十万两。” 全场瞬间死寂! 连四大恶奴都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两!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墨尘脸上的笑容终於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秦捕头,这……是否有些强人所难了?” “强人所难?”秦寿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冷,“如果我现在控告你们风雨赌坊聚眾赌博! 涉嫌包庇重犯! 妄图对朝廷官差出手! 不知道这个罪名你背不背的下!” “你……”墨尘没想到秦寿居然如此无赖! “废话少说!”秦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骰盅乱跳: “要么赌!要么我现在就封了你这赌坊!再把你这少坊主『请』回六扇门喝杯茶!你自己选!” 墨尘袖中的手微微攥紧,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风度。 他深知眼前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今日若是与其硬碰硬,恐怕自己都得进去喝壶茶! 不如……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好!秦捕头快人快语!墨某……赌了!” 两人来到最大的赌桌前,全场赌客都围了过来,屏息凝神。 荷官战战兢兢地递上骰盅。 墨尘接过:“秦捕头,请。” 秦寿却大喇喇地坐下,对千六扬了扬下巴:“你跟他玩。” 千六一愣:“我?” 秦寿用只有墨尘听到声音道:“没事!他敢贏你!我照样请他回去喝茶!” 墨尘:……果然!有权的无赖是不能以常理形容的! 千六隨即重重点头,上前一步。 千六手腕一抖,骰盅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般上下翻飞,噼啪作响,动作花哨却透著一股外行的虚浮。末了,“啪”地一声扣在桌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骰盅揭开——一个二,两个一,四点! “噗——”有赌客忍不住笑出声,隨即赶紧捂住嘴。这点数,简直是送上门给人踩! “完了……”刁三一拍脑门,赖四和蛮五也面露绝望。这点数,除非对方也失了智,否则闭著眼睛都能贏! 墨尘身后的隨从们已经露出讥讽的笑容。 只有墨尘,脸色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更加难看,握著骰盅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感觉自己手里的骰盅烫得嚇人。 贏?他敢贏吗? 对面那个活阎王就翘著二郎腿坐在那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摇个试试? 眾目睽睽之下,墨尘艰难地抬起手,骰盅在他手里有气无力地晃了两下,便扣了下去。那动作,敷衍得连旁边看热闹的娼妓都觉得晦气。 骰盅揭开——三个鲜红的一点,刺眼地躺在绿绒布上。 三点! 比四点还小! “哗——!”整个赌场瞬间炸开了锅! “三…三点?!” “刘一手”失声尖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少坊主您…您这…” “放水也没这么放的啊!”有赌客低声惊呼。 “这…这算什么?”眾人面面相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风雨赌坊的少坊主,京城赌术能排上前三的墨尘,居然摇出了比“二一一”还小的“一一一”?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墨尘面沉如水,胸口剧烈起伏,强忍著吐血的衝动和滔天的屈辱。他这辈子都没摇出过这么耻辱的点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哈哈哈哈——!” 秦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拍著桌子站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个一!墨少坊主!你这『乾坤一掷』……是掷到娘胎里去了吧?啊?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著墨尘的肩膀,每一下都像扇在墨尘和整个风雨赌坊的脸上。 “承让!承让啊墨少坊主!你这人情,我秦寿记下了!够意思!太够意思了!哈哈哈哈!” 墨尘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身体微微发抖,死死咬著后槽牙,才没让自己当场拔刀砍死这个混蛋。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秦捕头……说笑了……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第16章 《霸刀》 “懂事!”秦寿止住笑,打了个响指,“刁三,赖四,去!跟墨少坊主把帐清了!五十万两银票,少一个子儿,我就拆了这破房子!” “是!少爷!”刁三赖四兴奋得满脸红光,趾高气扬地朝著面如死灰的掌柜走去。 秦寿又看向那早已嚇瘫在地上的管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还有这狗东西的眼珠子,本少爷现在就要收帐了。蛮五!” “好嘞少爷!”蛮五狞笑著抽出匕首,朝那管事走去。 “不!不要!少坊主救命!救命啊!”管事嚇得屁滚尿流,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 墨尘面露难堪,上前就要求情道:“秦兄!” 秦寿拍了拍墨尘的肩膀道:“乖!逗你玩呢!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饶这条狗一命!” 隨即对著蛮五道:“放人!” “好嘞!”蛮五收起匕首,“今天算你走运!” 秦寿从千六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封密封的信函——里面正是那三个凶犯的详细情报和五十万两巨资。 秦寿那一声“乖!逗你玩呢!”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墨尘强撑的从容。 他脸上那副谦和温润的面具几乎碎裂,袖中的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和屈辱。 五十万两雪花银,外加当眾被当作稚童般戏耍羞辱,最后竟只是为了“逗你玩”? 这已不是打脸,而是將他的脸面、天机坊的声誉放在地上反覆践踏后,还轻飘飘地说只是开了个玩笑。 墨尘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两次,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秦捕头,真是……风趣幽默。” 秦寿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咬牙切齿,反而哈哈大笑,用力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墨尘一个趔趄: “哈哈哈哈!墨少坊主是个妙人!你这个朋友,我秦寿交定了!以后常来往啊!” 这话听在墨尘耳中,无异於阎王爷的请帖。他胃里一阵翻腾,只想立刻送走这尊瘟神。 “秦捕头事务繁忙,墨某……不敢多留。您要的东西,稍后便派人送至府上。”墨尘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完这句话,只想儘快结束这场折磨。 “哎,不急不急。”秦寿却像是来了谈性,环顾了一下这奢华的赌场,嘖嘖两声:“墨少坊主这生意做得大啊,日进斗金,令人羡慕。” “不像我们六扇门,穷得叮噹响,办个案子还得自己想办法凑经费,难啊!” 墨尘眼皮狂跳,心中警铃大作,生怕这混蛋再开口“借”个几十万两,连忙截住话头: “秦捕头说笑了,六扇门背靠朝廷,岂是我等商贾可比。” “若是……若是办案中有什么需要天机坊效劳的,您儘管开口,力所能及之处,绝不推辞。” 他赶紧把“帮忙”限定在“办案”和“力所能及”之內,生怕被对方顺杆往上爬。 “好说好说!”秦寿似乎对他的识趣很满意,终於鬆开了让他肩膀发麻的手,“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打扰墨少坊主做生意了。別忘了我的『土產』和『彩头』,早点送来,我还等著办案呢。” “一定,一定。”墨尘躬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送客。 秦寿这才心满意足,大手一挥,带著五十多万两银票和趾高气扬的四大恶奴,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风雨赌坊。 刚出门秦寿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敲诈50万两白银成功!奖励:刀法《霸刀》】 下一刻《霸刀》的刀法奥义全部涌入了秦寿的身体和脑海! 秦寿满意道:“还好,没白折腾!” …… 直到那囂张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赌坊內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流动起来。 墨尘猛地直起身,脸上所有偽装的平静瞬间瓦解,变得铁青扭曲。 “噗——”他喉头一甜,竟硬生生气得吐出一小口血沫。 “少坊主!”身旁心腹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墨尘一把推开他,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著秦寿离去的方向,从齿缝间挤出冰冷彻骨的低语: “秦寿……好一个秦寿!今日之辱,我墨尘……我天机坊,记下了!” 他甩袖猛地转身,声音恢復冰冷:“立刻去查!我要知道这三个人到底藏在哪!把消息『好好』给他送过去!” “是!”手下人噤若寒蝉,连忙应声退下。 另一边,秦寿一行人刚走出赌坊那条僻静的巷子。 刁三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前,脸上笑开了花:“少爷!您真是太厉害了!五十万两啊!还有那墨尘的脸,都快绿成王八盖子色了!哈哈哈!” 赖四也搓著手:“少爷,咱们这下可发大財了!这得买多少亩地,娶多少房姨太太啊!” 秦寿笑骂一句:“瞧你们那点出息!这才哪到哪?” 他掂量著手中刚刚墨尘被迫亲手奉上的一块代表“贵宾”的玄铁令牌,眼神玩味: “天机坊……有点意思。这墨尘倒是比他那条狗能忍得多,是个角色。” 千六比较谨慎,低声道:“少爷,咱们今天把这天机坊得罪狠了,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那三个悍匪的消息,会不会有诈?” “他们不敢。”秦寿嗤笑一声,语气篤定,“除非他们想明天就换个少坊主,再赔老子一百万两精神损失费。” “现在,他们比谁都希望我赶紧拿著真消息去抓人,然后……” 他眼中寒光一闪,没有说下去。 蛮五扛著装银票的大箱子,嗡声道:“少爷,那现在咱们去哪?回衙门点卯?” “点个屁卯!”秦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当然是去抓人了!抓到人老子请你们醉仙楼包宿!” 满级的《金刚不坏神功》,秦寿可是馋的紧啊! 到时候什么狗屁的先天境强者,都是垃圾! 秦寿拆开那封来自天机坊的密函,里面是薄薄几张纸,上面以工整的小楷写著三个地址和简短的情报。 第17章 猛虎帮的赌坊! 附带的还有三人的画像! 【杜杀】 位置:城西,黑水巷,废弃的义庄。附註:常於子时后出没,嗜酒,尤好『烧刀子』。 【白素】 位置:城南,百花湖,飘香画舫。附註:化身歌姬『白姑娘』,善琵琶,右腕有赤蝶刺青。 【莫三笑】 位置:城东,猛虎帮赌坊。附註:化名『莫老三』,充作打手头目,左颊有新疤(自愈)。 秦寿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情报详细得过分,墨尘那小子看来是真怕了他,不敢在情报上做手脚,只想赶紧送走他这个瘟神。 “呵,倒是省了老子不少事。”秦寿將纸条揉成一团,內力一催,化为齏粉从指缝散落。 “少爷,我们先去找哪个?”刁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当然是猛虎帮赌坊了!今天少爷还没赌过癮呢!”秦寿笑道:“走!回去换身衣服!这身打扮太显眼!” 秦寿换下那身扎眼的银衣捕快官服,摇身一变,又成了那个锦衣华服、紈絝囂张的侯府二少爷。 他带著同样换了便装的四大恶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东的猛虎帮赌坊。 这赌坊比风云赌坊档次低了不少,空气浑浊,人声鼎沸,多是些市井之徒在此搏命。 秦寿一进来,那身贵气和身后四个凶神恶煞的跟班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四大刁奴的本性暴露无疑! 刁三一巴掌抽翻一个赌徒,直接上前开骂道:“滚开!没看到我们少爷来啦!” 一瞬间赌场安静了下来! 纷纷投来目光! 所有赌徒不自觉的让开了道路! 这时候管事的剑居然有人如此囂张,赶紧迎了上来! “公子!您这是……”管事的一时之间摸不准秦寿的来的目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少爷我来送钱啊?” 说著秦寿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银票! 眼见对方是来送钱的,管事的心想:没想到今天还来能来一只肥羊! 管事的立马换上一张笑脸:“祝公子旗开得胜!旗开得胜!” 说罢便走到一边! 秦寿径直走到最大的骰子桌前,“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 他抓起一把银票,“啪”地拍在桌上:“买大!全压!” 荷官脸色微变,看了看旁边的管事。 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闪烁,示意荷官照常开局。 “买定离手!”荷官吆喝一声,揭开骰盅——“四五六,十五点大!” “哈哈!开门红!”秦寿得意大笑,將贏来的银子扫到自己面前,“继续!还是大!” 接下来几把,秦寿如有神助,押什么中什么,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他不仅自己贏,还带著周围一些胆大的赌徒跟著下注,赌桌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狂热,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那管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开始冒汗。 这年轻人贏得太邪门了,再让他贏下去,赌坊今天非得亏吐血不可。 他见秦寿衣著不凡,气焰囂张,想来有些背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挤出一副笑脸,凑上前低声道: “这位公子,手气真旺啊!真是財神爷下凡!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您移步楼上雅间歇歇? ”我们这儿有上好的酒菜和……嘿嘿,保证让公子您满意。” 他试图温和地劝离这尊瘟神。 谁知秦寿正在兴头上,闻言眉毛一竖,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啪!”清脆响亮!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扫本少爷的兴?” 秦寿指著管事的鼻子破口大骂,一副被惯坏了的二世祖模样, “怎么?输不起啊?开不起赌坊就別开!看见爷贏钱就眼红了?” “信不信本少爷一句话,让你这破店明天就关门!” 这一巴掌和一顿臭骂,直接把管事打懵了,也把赌坊里的其他人都嚇住了。 嘈杂声、吆喝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管事的捂著脸,又惊又怒,他好歹是猛虎帮的一个头目,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尤其是在自家地盘上!那点息事寧人的心思瞬间被怒火烧没了。 “你……你敢打我?!”管事的声音尖利起来。 “打你怎么了?”秦寿抬脚就踹,“打的就是你这没眼力见的狗东西!滚开!” 这一脚力道不小,管事被踹得踉蹌后退,撞翻了一张赌桌,筹码骰子哗啦啦洒了一地。 “妈的!敢在猛虎帮闹事!给我上!废了他们!”管事终於忍不住,嘶声怒吼起来。 赌客们见状,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生怕被殃及池鱼。 瞬间,赌场大厅中央空出一大片地方。 从四周立刻涌出十几名手持棍棒刀剑的打手,面目狰狞地围了上来。 秦寿却毫不在意,甚至懒得看那些打手一眼,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皱了皱眉——莫三笑居然不在? “一群杂鱼!”秦寿不屑地撇撇嘴,对身后四人一挥手, “清场!別让这些废物碍著本少爷的眼!” “得令!” 四大恶奴早就手痒难耐,闻言如猛虎出闸,狞笑著扑向那群打手。 顿时,赌场內拳脚相交、惨叫声、骨骼碎裂声不绝於耳。 这些普通打手哪里是刁三他们这些六七品武者的对手? 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一片,断手断脚者不在少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那管事看得目瞪口呆,脸色惨白,没想到对方这几个跟班如此凶悍能打! 就在四大恶奴快要將打手全部解决之时,突然,一道凌厉的刀风从侧面劈向冲在最前面的蛮五!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逼得蛮五不得不后退闪避。 “嗯?”秦寿眼睛一亮,看向刀风来处。 只见一个穿著普通帮眾衣服、面容冷峻、左边脸颊有一道新鲜疤痕的汉子,提著一把环首刀,缓缓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淡淡的杀气,与周围那些混混打手截然不同。 “莫……莫教头!”管事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躲到那汉子身后,指著秦寿尖叫道: “就是他们!来砸场子!还打伤了我们这么多兄弟!莫教头,快拿下他们!” 第18章 下山虎,阿鼻道三刀显威! 莫三笑(莫老三)冷冷地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和哀嚎的手下,目光最后落在秦寿身上,声音沙哑:“朋友,哪条道上的?下手未免太狠了吧?” 秦寿根本没理那管事的嚎叫,上下打量著莫三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等了你半天,终於出现了——『鬼见愁』莫三笑。” 莫三笑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猛地一变,知道身份已经暴露! 没有任何废话,他眼中杀机爆闪,深知此刻唯有死战才有一线生机! 他手腕一抖,环首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秦寿咽喉!速度快得惊人! 然而,他快,秦寿更快! 就在莫三笑的刀尖即將递出的瞬间,秦寿动了! 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半步,精准地让过刀锋,同时右手並指如刀,闪电般啄在莫三笑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莫三笑手腕瞬间骨折,环首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莫三笑痛哼一声,还来不及反应,秦寿的攻势已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左手一拳轰在他右肩关节,又是“咔嚓”一声,整条右臂顿时软软垂下! 紧接著,秦寿身形一矮,一记凌厉的扫堂腿狠狠踢在莫三笑的左腿膝盖侧面! “嘭!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莫三笑左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整个人惨叫著向一侧倒下。 但秦寿的攻击还未停止!在他身体失衡倒下的瞬间,秦寿的右脚如同毒蝎摆尾,带著破空声,狠狠地踹在他的右腿膝盖窝! “噗嗤!”几乎是同样的碎裂声! 莫三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四肢尽数被废,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莫三笑出刀到他被废掉四肢倒地,不过两三息功夫!快得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管事已经嚇傻了,张大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略微褶皱的衣襟,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走到痛苦蜷缩的莫三笑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冷笑道: “『鬼见愁』?就这点本事,也敢犯下滔天血案?六扇门银衣捕头秦寿,奉命拿你归案!” “六扇门?!”那管事一听这三个字,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从赌坊深处传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大的口气!谁敢在我猛虎帮的地盘,动我猛虎帮的人?!”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气势压迫而来!只见一个身材极为雄壮、满脸虬髯、目露精光的中年大汉,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著足足二三十人,个个太阳穴高鼓,气息精悍,显然都是帮中的精锐好手。 此人正是猛虎帮帮主——下山虎!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四肢尽碎、奄奄一息的莫三笑和秦寿身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位公子,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打伤我这么多人,还要动我猛虎帮的教头,是不是太不把我下山虎放在眼里了?” 下山虎的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今天,这人,你带不走!你,也得给我猛虎帮一个交代!” 秦寿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远超寻常江湖人的强横气息,眼睛微眯,闪过一丝讶异: 第19章 抓捕下山虎和莫三笑 四大恶奴也狂吼著加入战团,专门对付侧翼和漏网之鱼。场面彻底失控,从围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下山虎脸上的狞笑僵住了,转而化为惊愕,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精心培养的精锐,像稻草一样被成片割倒,那个锦衣少年简直就像从地狱爬出的修罗,刀法狠辣刁钻,每一刀都必取性命!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刀上传来的那股阴冷邪异的杀气,让他这个三品武者都感到脊背发凉。 “小畜生!给我住手!”下山虎目眥欲裂,这些可是他多年的心血!他暴吼一声,猛地从身后抽出一柄九环鬼头大刀,內力狂涌,刀风呼啸,势大力沉地朝著秦寿劈砍过去! “猛虎下山!” 刀势凶猛,隱隱带著虎啸之音,直取秦寿头颅!这是他成名绝技“猛虎刀法”的杀招! “来得好!”秦寿不闪不避,眼中反而闪过兴奋的光芒。 他手腕一转,寒鸦刀发出一声愉悦的嗡鸣,体內《霸刀》心法运转,一股霸道刚猛、一往无前的刀意瞬间凝聚! “霸刀·破军!”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力量与速度!寒鸦刀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匹练,正面硬撼下山虎的鬼头刀!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火星四溅!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双刀交击点为中心轰然扩散,將周围桌椅尽数掀飞! 下山虎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沿著刀身传来,其中更夹杂著一股尖锐冰冷的诡异气劲,瞬间衝垮了他的护体內力! “噗!”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虎口崩裂,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上,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最后“嘭”地一声撞在身后的立柱上,才勉强停下。 手中的九环鬼头大刀,刀刃上竟被崩出一个明显的缺口! “怎么可能?!”下山虎握著发麻颤抖的右手,满脸骇然! 他可是实打实的三品武者!力量刚猛无比!对方明明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有如此霸道的力量和精纯的內力?!那刚猛无儔的刀意,简直要劈开一切! 秦寿持刀而立,衣袂飘飞,周身淡金色的金钟罩气芒一闪而逝,將反震之力轻易化解。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就这点力气?也配叫下山虎?病猫还差不多!” 下山虎彻底怕了,眼前这个少年根本就是个怪物!实力深不可测,还有那邪门的刀! 逃!必须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强压伤势,猛地转身,就想撞破窗户逃走。 “想跑?问过我的刀了吗?”秦寿眼神一厉,体內《霸刀》內力疯狂注入寒鸦刀。 刀身幽蓝光芒大盛,血纹如同血管般搏动! “霸刀·断岳!” 他双手握刀,凌空一跃,猛地虚劈而下! 一道凝练无比、近乎实质的巨大黑色刀影离刀飞出,带著劈山断岳的恐怖气势,撕裂空气,以惊人的速度斩向下山虎的后背! 下山虎亡魂皆冒,拼命將全部內力凝聚在后背想要硬抗。 “轰!!” 刀影斩落! 他身上的护体內气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开! “咔嚓……噗——!”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下山虎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后背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砸得向前飞扑出去,撞塌了一堵墙壁,碎石砖块將其半埋在內,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彻底重伤濒死。 秦寿缓步走过去,靴子踩在血泊中,发出“嗒嗒”的声响。 他一只脚踩在下山虎血肉模糊的后背上,微微用力。 “呃啊……”下山虎发出痛苦的呻吟。 “活著不好吗?”秦寿俯下身,声音冰冷带著戏謔,“非要跳出来在我面前找死?显示你的义气?还是你的愚蠢?” 下山虎艰难地抬起头,满嘴血沫,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他嘶哑地威胁道:“你……你不能杀我……我……我背后是……是……” “闭嘴!”秦寿不耐烦地打断他,脚上再次用力,“我没兴趣知道你背后是哪个阿猫阿狗!反正很快他们也会下去陪你!” 他直起身,对已经解决完残敌的四大恶奴挥挥手:“捆起来!连同那个废人莫三笑,一起拖回六扇门!” “是!少爷!”四大恶奴兴奋地应道,找来粗麻绳,將奄奄一息的下山虎和四肢尽碎的莫三笑像捆死猪一样牢牢捆起。 …… 六扇门总部。 当秦寿带著四大恶奴,拖著两个血淋淋、昏迷不醒的人回来时,整个衙门再次轰动。 “快看!秦捕头回来了!” “天吶!他抓的是……是莫三笑?!” “另一个……那个是……下山虎?!猛虎帮的帮主?!” “嘶……这才半天功夫!他不仅抓了『鬼见愁』,还把下山虎给端了?!” 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所有捕快看向秦寿的眼神都彻底变了,充满了敬畏、恐惧和难以置信。 铁手无情闻讯快步赶来,看到地上两人的惨状,尤其是三品修为、在城东称王称霸的下山虎竟落得如此下场,他的眼角也狠狠抽搐了几下。 “秦……秦捕头,你这……”铁手无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秦寿將魔刀·寒鸦归鞘,隨意地指了一下地上:“喏,『鬼见愁』莫三笑,第一个。旁边这个是买一送一的添头,猛虎帮帮主下山虎,涉嫌包庇钦犯,武力抗法,被我顺手拿了。” 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菜市场买了棵白菜。 “把他们给我看好了,尤其是这个下山虎,还有点力气,別让他死了或者跑了。”秦寿对铁手无情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铁手无情看著重伤濒死的下山虎,嘴角抽了抽,这模样……还用担心他跑了? “秦捕头放心,老夫亲自看押!”铁手无情连忙保证。 秦寿点点头,转身招呼刚喘了口气的四大恶奴:“走了,別歇著了!” 第20章 抓捕杜杀 刁三一愣:“少爷,还……还去哪?” 秦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名单上不是还有两个吗?趁热打铁,去城西义庄,会会那个『血手人屠』杜杀!” “晚上去太瘮得慌!” 眾人內心吐槽:就你这活阎王还怕义庄!什么鬼都得嚇跑! 说完,他带著四大再次变得愁眉苦脸却又不敢违抗的恶奴,在六扇门一眾捕快敬畏的目光中,再次大步流星地离去。 只留下满地血腥气和一衙门的目瞪口呆。 离开六扇门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暉將京城的屋檐染上一层血色,与秦寿方才在猛虎帮製造的血腥相得益彰。 去往城西黑水巷的路上,行人渐稀。越靠近目的地,周遭环境越发破败荒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还夹杂著若有若无的……尸臭。 “少爷,这地方……阴气森森的,感觉比詔狱还瘮人。” 赖四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即便是他们这些恶奴,对这种专停死人棺材的地方也本能地感到不適。 刁三也咽了口唾沫:“听说那杜杀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专喜欢在这种地方待著,正常人谁受得了?” 秦寿却面色如常,甚至深吸了一口那污浊的空气,嘴角带著一丝玩味: “疯子?那不是正好吗?本少爷专治各种疯子。他越疯,玩起来才越有意思。” 他脑海中闪过天机坊情报上的信息:嗜酒,尤好『烧刀子』。 他瞥了一眼千六手里提著的一个酒罈——这是来时路上特意买的,最烈最便宜的烧刀子。 “一会儿机灵点,听我號令行事。” “是,少爷!”四人齐声应道,虽然心里发毛,但对秦寿的命令却不敢有丝毫违背。 黑水巷深处,一座破败不堪的义庄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围墙倒塌了大半,木门歪斜,上面布满了蛛网。院子里荒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 几间停尸房的门窗大多破损,黑洞洞的,像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尚未完全走近,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酒气混合著尸臭,就从义庄主殿的方向扑面而来! “呕……”蛮五差点吐出来。 秦寿眼神一凝,抬手示意眾人噤声,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主殿那扇虚掩的破门。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殿內景象: 棺材板被胡乱堆在角落,几具残缺不全、显然被啃食过的尸体被隨意丟弃在地上,蛆虫蠕动。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穿著骯脏破烂衣服的壮汉,正背对著门口,坐在一口棺材上。 他左手抓著一只不知道是人是畜的腿骨在啃噬,右手拎著一个巨大的酒罈,地上还散落著好几个空罈子。 正是“血手人屠”杜杀!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猛地停下啃噬的动作,缓缓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怎样恐怖的脸! 横七竖八的刀疤纵横交错,一双眼睛赤红如血,充满了野兽般的疯狂和杀戮欲望,看不到丝毫人性。 “谁?!敢打扰老子喝酒!”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 秦寿见状,知道潜行已无意义,乾脆一把推开了破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 他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囂张跋扈的紈絝子弟表情,捏著鼻子,嫌弃地扇著风: “嚯!好傢伙!本少爷还以为进了哪个畜生的窝呢!原来真有个畜生在这儿啊!” 杜杀血红的眼睛瞬间锁定秦寿,被他话语激怒,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小崽子……你找死!” 但他並没有立刻扑上来,反而警惕地看了一眼秦寿身后的四大恶奴! 最后目光落在千六手中的酒罈上,鼻子抽动了几下,眼中的疯狂里闪过一丝贪婪:“烧……刀子?” 秦寿心中冷笑,果然嗜酒如命。 他一把从千六手里拿过酒罈,拍开泥封,浓郁烈性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 “想喝吗?”秦寿晃了晃酒罈,故意诱惑道,“告诉本少爷,你是不是叫杜杀?承认了,这坛酒就是你的。” 杜杀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像极了饿极的野狗看到肉骨头。 但他残存的理智和凶性让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嘶吼道:“酒……给我!不然……撕碎你们!” “呵,还挺横?”秦寿嗤笑一声,突然手腕一翻! “哗啦——!” 整坛烈酒被他直接泼在了地上,酒液迅速渗入骯脏的地面。 “啊!!我的酒!!”杜杀像是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童,又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凶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 他猛地扔掉手中的骨头,一把抓起靠在棺材边的一柄门板大小的恐怖砍刀——那刀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垢和碎肉,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我杀了你!!” 狂怒的杜杀彻底失去了理智,体內四品境界的狂暴內力爆发,浑身肌肉賁张,青筋暴起,如同一头髮狂的巨熊,挥舞著那柄恐怖的砍刀,带著撕裂一切的可怕气势,朝著秦寿猛衝过来! 地面仿佛都在震颤! 四大恶奴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护卫。 “都別动!他是我的!”秦寿眼中闪烁著兴奋和残忍的光芒,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他没有直接硬接那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而是將《金钟罩》內力运至巔峰,周身淡金色气芒流转,脚下步伐玄妙一错! “轰!!” 杜杀那狂暴的一刀擦著秦寿的身体劈落,直接將地面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就在刀势用尽的瞬间,秦寿动了! 快如鬼魅!狠如毒蛇! 他没有用寒鸦刀,而是並指如刀,凝聚《霸刀》的凌厉刀意於指尖! “噗嗤!” 一指精准无比地戳在杜杀持刀手腕的穴道上! 杜杀只觉得手腕一麻,巨大的砍刀险些脱手! 但他战斗本能极强,怒吼一声,左拳带著恶风直捣秦寿麵门! 秦寿不闪不避,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一把扣住杜杀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杜杀的左臂瞬间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嗷!!!” 杜杀发出痛苦的嚎叫,但凶性被彻底激发,竟然不顾断臂之痛,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牙齿,猛地咬向秦寿的脖颈! 第21章 毒娘子白素! 如同野兽般搏命! “找死!”秦寿眼神一冷,扣住其断臂的手猛地向下一按,同时膝盖狠狠向上顶去! “嘭!” 沉重的膝撞精准地撞在杜杀的下巴上! 又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杜杀的下顎瞬间碎裂,满口牙齿混合著鲜血喷出,咬合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撞得向后仰去! 秦寿得势不饶人,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化指为掌,一掌印在杜杀毫无防备的胸膛! “霸刀·摧心!” 一股凝练霸道、穿透力极强的內劲透体而入! “噗——!” 杜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眼珠暴突,后背衣衫“嗤”地一声破裂开来! 他狂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周身狂暴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囊般瞬间溃散! 那柄巨大的砍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摇晃了两下,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像一滩烂泥般抽搐著,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疯狂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痛苦。 整个过程看似复杂,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个以疯狂和巨力闻名的四品悍匪,在秦寿手下,竟没能走过三招两式! 被纯粹的力量、速度和精准的打击彻底碾压! 四大恶奴看得目瞪口呆,虽然知道自家少爷厉害,但每次亲眼所见,依旧震撼无比。 秦寿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些许血污,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杜杀,撇撇嘴: “空有一身蛮力的疯子,比下山虎还好对付,无趣。” 他踢了踢杜杀硕大的脑袋:“捆起来!別让他死了,这可是重要的『功劳』。” “是!少爷!”刁三赖四连忙上前,拿出特製的牛筋绳,將杜杀捆得结结实实。 看著被捆成粽子的杜杀,秦寿志得意满。 一天之內,连擒两名四品凶犯,外加端掉一个帮派,这等效率,足以震动整个六扇门甚至朝野。 离开阴森晦气的义庄,秦寿带著四大恶奴和俘虏杜杀,却没有立刻返回六扇门,而是径直转向了城南的百花湖。 与城西的死寂截然不同,华灯初上,百花湖畔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湖面上画舫林立,灯火通明,一派纸醉金迷的奢靡景象。 秦寿让人先將杜杀秘密押回六扇门,自己则带著四大恶奴,摇著摺扇,大摇大摆地登上了湖边最华丽的一艘花船——飘香画舫。 刚一上船,浓烈的脂粉香和酒气就扑面而来。龟公和老鴇见来了位衣著华贵、气度囂张的公子哥,身后还跟著四个凶神恶煞的隨从,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这位公子爷面生得很吶!真是贵客临门!快里面请!”老鴇子挥舞著香帕,声音甜得发腻。 秦寿却懒得废话,直接用摺扇隔开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老鴇,目光扫过整个喧闹的船舱,眉头微皱,对身后的刁三使了个眼色。 刁三会意,猛地一脚踹翻旁边一张摆满酒菜的桌子! “哗啦——!”杯盘狼藉,汤汁四溅! 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丝竹和喧譁,整个画舫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宾客和姑娘都惊愕地看向这边。 刁四叉著腰,扯著嗓子吼道:“都他妈给老子安静!听好了!这艘船,今晚被我们家秦少爷包了!閒杂人等,立刻给我滚蛋!” 老鴇子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哎哟喂!我的爷!这可不行啊!这么多客人……这……这损失……” “损失?”秦寿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啪!”清脆响亮! “狗一样的东西,也配跟本少爷谈损失?”秦寿眼神冰冷,“让你清场就清场,再囉嗦一句,老子把你扔湖里餵王八!” 老鴇子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瞬间肿起老高,看著秦寿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和身后摩拳擦掌的恶奴,嚇得魂飞魄散,再不敢多言,连滚爬爬地去驱赶其他客人。 客人们虽然不满,但见这阵势,谁也不敢触霉头,纷纷仓皇离船。 很快,原本热闹非凡的花船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船上的姑娘、乐师和工作人员,一个个嚇得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秦寿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眼前这群花容失色的女子,慢悠悠地道: “本少爷今天心情好,来听听曲儿。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弹琵琶一绝的『白姑娘』?是哪个啊?站出来让本少爷瞧瞧。” 眾女子面面相覷,无人应答。 老鴇子捂著脸,支支吾吾地上前:“公……公子……真是不巧,白姑娘她……她今日身子不適,早早歇下了,怕是……怕是无法为公子献艺了……” “身子不適?”秦寿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瞭然的光。消息走漏得真快啊,这六扇门或者天机坊里,老鼠还真不少。 他冷笑一声,对蛮五挥挥手:“看来本少爷的话不好使。把这老鴇子扔湖里醒醒脑子!” “是!”蛮五狞笑著上前,像抓小鸡一样抓起老鴇子就往外拖。 “不要啊!公子饶命!饶命啊!”老鴇子杀猪般嚎叫起来,“我去请!我现在就去请白姑娘!求公子开恩啊!” 秦寿这才示意蛮五停下。 老鴇子连滚带爬地冲向后舱,在一间僻静的舱房里找到了正在调息的白素。 “白姑娘!救命啊!外面来了个活阎王!点名要见你!不见就要把妈妈我扔湖里餵鱼啊!”老鴇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白素缓缓睁开眼,她容貌清丽,气质冷冽,与这烟花之地格格不入,右手腕处,一只栩栩如生的赤蝶刺青若隱若现。她早已收到隱秘渠道的警告,知道六扇门新来的煞星正在追查她。 她嘆了口气,眼神却异常平静:“妈妈不必惊慌,我去会会他便是。”她对自己的毒功和隱匿手段极有信心,不信对方真能奈何得了她。 片刻后,白素抱著一把琵琶,裊裊婷婷地走入主舱,对著秦寿微微福了一礼:“小女子白素,见过公子。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秦寿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直接挑明:“『毒娘子』白素?胆子不小嘛,知道本少爷是来拿你的,还敢现身?” 第22章 奖励:满级《金刚不坏神功》 白素心中一惊,面上却依旧沉著,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公子说什么?小女子听不懂。小女子只是一位普通的乐伎……” 话未说完,她抱著琵琶的手指看似无意地轻轻一拨琴弦,几缕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粉色粉末,伴隨著音波,悄无声息地飘向秦寿。 这是她独门的“幻音散”,无色无味,吸入者会瞬间陷入幻觉,任人宰割。 然而,粉末靠近秦寿身周三尺时,他周身空气微微扭曲,一层淡金色的气芒一闪而逝——满级金钟罩,百毒不侵! 粉末如同遇到无形的屏障,纷纷飘落在地。 白素脸色终於变了! “雕虫小技!”秦寿冷哼一声,不再给她第二次机会,身形一动,快如鬼魅般出现在白素麵前! 白素还想反抗,袖中滑出淬毒的匕首,但秦寿的速度太快了! “咔嚓!”“啊!” 秦寿出手如电,一指废掉她持匕的手腕,另一只手蕴含霸道內力,直接拍在她的小腹气海穴上! “噗!”白素一口鲜血喷出,感觉苦修多年的毒功內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流失!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姐姐!”周围的姑娘们见状,竟然不顾恐惧,纷纷跪倒在地,向秦寿求情。 “公子饶命啊!白姐姐是好人!” “求求您放过白姐姐吧!” “她都是被逼的啊!” 秦寿有些意外,嘲讽地看著地上失去武功的白素:“哟,『毒娘子』,没想到人缘还挺好?” 白素虚弱却倔强地抬起头,咬牙道:“秦寿!祸不及他人!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为难她们!” 一个胆子稍大的姑娘哭著开始讲述:“公子明鑑!白姐姐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是工部侍郎的儿子刘通,那个畜生!他看上了白姐姐,白姐姐不从,他就……他就派人害死了白姐姐全家!白姐姐是为了报仇才……” 另一个姑娘接话道:“可惜……可惜那次没能杀了那畜生,只是……只是把他毒得不能人道了……白姐姐为了躲避追杀,才隱姓埋名藏在这里……” 秦寿听完,面无表情地掏了掏耳朵:“故事挺感人,可惜,跟本少爷有什么关係?她家破人亡又不是我害的,朝廷钦犯就是朝廷钦犯。” 他蹲下身,看著白素:“本少爷没兴趣听你的悲惨往事。我只问你,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说出来,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罪。” 白素扭过头,紧闭双眼,一言不发,显然是打算硬扛到底。 “硬气?”秦寿笑了,笑容残忍,“我喜欢。” 他站起身,对蛮五道:“把她吊到船梆外面,浸浸湖水。再不说,就把船上这些给她求情的,一个一个扔下去陪她!” “是!”蛮五立刻执行。 冰冷的湖水刺激著伤口,窒息感不断传来,周围的姑娘们发出惊恐的哭喊。 白素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终於崩溃大哭,破口大骂:“秦寿!你这个畜生!你和刘能那狗官一样!都是畜生!” 秦寿耸耸肩:“谢谢夸奖,本少爷本来就是禽兽。” 最终,在白素嘶哑地说出一个名字后,秦寿才让人把她拉上来。 看著奄奄一息、武功尽废的白素和一群嚇得魂不附体的女子,秦寿意兴阑珊地挥挥手。 “没劲。带走!” 秦寿提著武功尽废、浑身湿透的白素,像拎著一只破麻袋,在四大恶奴的簇拥下,回到了六扇门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狱通道內,火把噼啪作响,映照出两旁柵栏后囚犯们麻木或惊恐的脸。牢监——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油光的中年男子,正翘著二郎腿剔牙,听到动静,抬眼一看,立刻像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哎哟!秦捕头!您回来了!您可真是神速啊!一天之內连擒三大凶犯,这功劳,这本事,真是让小的们开了眼了!”牢监小跑著迎上来,点头哈腰,语气夸张。 秦寿隨手將白素扔给蛮五,似笑非笑地看著牢监,突然一伸手,一把將牢监那颗肥硕的脑袋搂了过来,力道不轻,迫使牢监不得不弯下腰,凑近他。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牢监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冷汗瞬间就从额角渗了出来。 秦寿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森寒:“听著,杜杀、莫三笑,还有这个女的,给本官分开关,看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谢绝任何人的探视、提审!听懂了吗?” 牢监被秦寿胳膊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连忙道:“懂懂懂!秦捕头放心!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尤其是六扇门內部的人!”秦寿补充道,眼神锐利,“要是有人仗著身份,非要见他们,特別是上头的人……你机灵点,想办法拖住,然后立刻派人到醉仙楼通知我!明白吗?” “明白!明白!小的明白!”牢监感觉脖子上的力道鬆了些,赶紧保证,“绝对误不了您的事!” 秦寿这才鬆开他,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顺手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看也不看就塞进了牢监的衣襟里:“喏,二百两,请弟兄们喝杯茶。把人给我看牢了,好处少不了你的。要是出了岔子……” 牢监摸到怀里那厚实的银票,脸上的諂媚几乎要溢出来,腰弯得更低了,拍著胸脯砰砰响:“秦爷您就放一百个心!谁敢乱来,除非从小的尸体上踏过去!保证给您看得死死的!” 秦寿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牢监油腻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带著四大恶奴向外走去。 刚走出大牢门口,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成功將三名四品凶犯(莫三笑、杜杀、白素)抓捕归案並投入大牢,任务完成!】 【奖励:满级《金刚不坏神功》发放!】 剎那间,一股远比之前修炼《金钟罩》时更加磅礴、更加精纯、至刚至阳的恐怖內力如同火山爆发般从秦寿丹田涌出,瞬间贯通他的奇经八脉,四肢百骸! 第23章 魅影神功 他的身体內部仿佛有无数个微小太阳在同时燃烧,骨骼发出密集如爆豆般的“噼啪”轻响,肌肉纤维被一次次撕裂又重组,变得更加坚韧充满力量,皮肤表面流转过一层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泽,隨即內敛入体。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仿佛真的化身为金刚佛陀,无坚不摧,万毒不侵! 秦寿微微握拳,感受著体內那浩瀚如海、刚猛无儔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 “先天境?呵,垃圾而已。”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新任务触发:查出向白素通风报信的內鬼!】 【任务奖励:《魅影神功》(满级)!】 秦寿眼中精光一闪! 魅影神功!竟然是湘西四鬼的独门绝学!这可是《天下第一》里bug级別的武功,攻守一体,诡异莫测,能化解內力,四人联手更是威力无穷!只要不碰上铁胆神侯那种开掛的,几乎能横著走! “正好,拿来给刁三他们四个废物提升一下,免得整天只会欺软怕硬,关键时刻屁用没有。”秦寿心下立刻有了打算。 “少爷,咱们现在去哪?”刁三见秦寿站在门口不动,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 秦寿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標誌性的邪笑,大手一挥:“忙活一天了,当然是带你们去醉仙楼好好耍耍!喝酒!听曲!找姑娘!等鱼儿自己上鉤!” “哎哟!谢谢少爷!”四大恶奴闻言,顿时喜笑顏开,脸上的恐惧和疲惫一扫而空,重新变得兴奋而猥琐起来。 “少爷英明!” “还是少爷疼我们!” “走走走!醉仙楼的姑娘们,爷来了!” 秦寿哈哈一笑,在一眾六扇门捕快敬畏复杂的目光中,带著四个欢呼雀跃的恶奴,大摇大摆地朝著醉仙楼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邸。 一名黑衣人正跪在三皇子面前,急速匯报:“殿下,刚得到密报,秦寿已將『毒娘子』白素擒获,与杜杀、莫三笑一併关入了六扇门大牢深层!” “什么?!三个……全栽了?!”三皇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中的玉扳指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他原本还指望这三大凶人能给秦寿製造点麻烦,甚至最好能两败俱伤,结果这才一天不到,就全军覆没了? “废物!都是一群徒有虚名的废物!什么狗屁四品高手!什么血手人屠鬼见愁!连一个紈絝子弟都收拾不了!全是饭桶!垃圾!” 三皇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紫檀木茶几,咆哮声在书房內迴荡。 片刻之后…… 地上躺著两名侍女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名贵的波斯地毯。 三皇子赵恆站在血泊中,胸口微微起伏,脸上暴怒的潮红正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块雪白的丝帕,仔细地擦拭著指尖沾染的点点血跡。 “拖下去。”他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温润,仿佛刚才那个暴起杀人、状若疯魔的不是他本人。 几名侍卫低著头,大气不敢出,手脚麻利地將尸体拖走,又有两名侍女颤抖著上前,快速清理地上的血跡。 一名侍卫在搬运尸体时,眼角余光瞥见三皇子那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优雅的神情,心头猛地一寒,赶紧低下头,內心骇然: “殿下……真是越来越变態了……” 很快,书房內恢復了整洁,薰香驱散了淡淡的血腥味。 三皇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优雅地坐回椅中,端起一杯新沏的香茗,轻轻吹了口气。 下方,那名匯报情况的黑衣人依旧跪著,头埋得更低,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 “继续说。”三皇子抿了口茶,语气平淡。 “是…是!”黑衣人连忙道,“那秦寿在猛虎帮赌坊大开杀戒,帮主下山虎被其重创擒拿,帮中精锐也被他及其手下杀了十之七八,几乎……几乎算是除名了。” “猛虎帮……”三皇子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若有所思,“本王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老二(二皇子)养在城东的一条看门狗吧?” “殿下明鑑,正是二皇子殿下的势力。”黑衣人確认道。 “呵…呵呵…”三皇子突然低笑起来,笑容越来越盛,“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这秦寿胡乱咬人,居然一口咬到了二哥的痛处!这下可热闹了!” 他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沉吟片刻,吩咐道:“去,让我们的人通知御史台。” “明天一早,本王要看到弹劾秦寿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纵容手下屠戮良民的奏章,堆满父皇的龙案!” “是!殿下!”黑衣人领命。 “记住,”三皇子补充道,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弹劾的重点,不仅要咬死秦寿的残暴,更要隱隱指向他如此肆无忌惮,是否是仗了东宫(太子)的势!” “顺便……把猛虎帮那点破事,稍微漏点风出去,让咱们的二哥也睡不著觉。” 他这一石二鸟之计,既能狠狠噁心太子,又能把水搅浑,將同样对皇位有威胁的二皇子也拖下水。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黑衣人磕了个头,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三皇子重新端起茶杯,看著裊裊升起的白气,脸上露出了愉悦而残忍的笑容: “秦寿啊秦寿,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能惹祸……” 与此同时,六扇门大牢深处。 牢监阎五正坐立不安,脑子里反覆掂量著秦寿临走时的交代和那二百两银票的分量。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银衣捕头赵莽,脸上还带著伤,却一脸倨傲地带著几名手下走了过来,语气强硬: “阎五!奉孟章神君手令,提审今日抓捕的重犯杜杀、莫三笑、白素三人!立刻开门!” 阎五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同时不动声色地给身边一个心腹狱卒使了个眼色。 那狱卒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中,快速朝牢外溜去——正是按秦寿吩咐,要去醉仙楼报信。 第24章 硬气的阎五 “赵捕头,赵捕头您息怒。”阎五挡在通往深层牢房的通道前,搓著手为难道, “不是小的不给您行方便,实在是秦捕头离开时有严令,这三个案子牵扯巨大,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提审。您看这……” “秦寿?”赵莽一听这名字,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冷笑道, “他算个什么东西?这六扇门大牢是刑部直属,不是他秦寿的私人后院!” “拿他的命令来压我?阎五,你识相点,赶紧让开!否则別怪我不讲同僚情面!” 说著,他就要带人硬闯。 “鏘啷啷——”一阵兵器出鞘的声音响起,周围的狱卒竟然纷纷拔出了腰刀,虽然脸上带著惧色,却坚定地挡在了阎五身前,拦住了赵莽的去路。 阎五见状,胆气也壮了些,声音冷了下来:“赵捕头!这里是六扇门大牢,一切都有规矩!” “没有秦捕头的首肯,今天就是孟章神君亲自来了,这人,你也提不走!” “硬闯大牢,劫夺重犯,这是什么罪过,您比我清楚!” 赵莽没想到区区一个牢监,竟然敢如此强硬地顶撞他,气得脸色铁青:“阎五!你敢威胁我?” 阎五心里也发怵,但想到秦寿的狠辣和太子的背景,以及那沉甸甸的银票,把心一横,冷笑道: “不敢!只是提醒赵捕头一句,人是秦捕头抓回来的,秦捕头背后站著谁,您心里应该清楚!何必自找麻烦?” 这话戳中了赵莽的痛处,他脸色变幻,正要发作,忽然又一个声音从大牢入口处传来。 “哦?好大的口气!本官倒要看看,今天谁提不走人!” 只见刑部侍郎吴廷儒带著一队刑部官差,面色威严地走了进来,手中扬著一份公文: “本官奉刑部手諭,前来提审要犯下山虎、杜杀、莫三笑、白素!閒杂人等,立刻让开!” 吴廷儒看到赵莽也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並未过多理会。 他是二皇子一系的人,下山虎出事,二皇子震怒,令他必须立刻將人提走,要么想办法运作释放,要么……就直接灭口,绝不能让他吐出任何对二皇子不利的话。 赵莽见状,暂时按捺下来,退到一边,打算看戏。 阎五头皮发麻,今天真是撞了太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硬著头皮上前,对吴廷儒行礼:“参见周大人!只是……秦捕头有令……” “手諭在此!”吴廷儒不耐烦地打断他,將公文几乎懟到阎五脸上, “你看清楚了!刑部的手諭!他秦寿的命令大,还是朝廷刑部的命令大?!立刻放人!” 阎五快速扫了一眼手諭,確实是真的。他內心天人交战,一边是朝廷刑部侍郎和背后的二皇子,另一边是手段酷烈、背景同样深厚的秦寿。 想起秦寿折磨人的手段和那句“出了岔子……”的警告,再对比秦寿出手的大方和太子这座靠山,阎五把牙一咬,再次拒绝: “周大人恕罪!秦捕头离开时再三强调,此案干係重大,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提审!尤其是……刑部的人!” 他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暗示秦寿早有预料。 “放肆!”吴廷儒勃然大怒,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牢监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他的命令, “阎五!你是活腻了吗?凭你也敢阻拦本部堂?信不信我现在就摘了你的脑袋!” 阎五虽然双腿发软,但想到秦寿的恐怖和许诺的好处,以及太子可能带来的未来,他强撑著站直身体,声音虽颤却坚定: “大人息怒!这里是六扇门大牢,一切须按规矩办事!秦捕头的命令,小的不敢违背!” “除非……除非您让秦捕头亲自来下令放人,或者拿来更高级的手諭! “否则,今日就是杀了小的,人也绝不能交!” 他身后的狱卒们也握紧了刀,虽然害怕,却依旧挡在通道前。 他们收了阎五分的银子,更怕万一放人出去,秦寿回来会扒了他们的皮。 吴廷儒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阎五:“好!好!好!好你个阎五!本官记住你了!我看你这牢监是当到头了!” 赵莽在一旁看著,內心也是震惊不已,这阎五何时变得如此硬气了? 这秦寿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连刑部侍郎和二皇子都敢硬顶? 大牢內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陷入了僵持。 吴廷儒和赵莽虽势大,但阎五占著“规矩”和地利,一时之间,竟谁也不敢真的下令强攻六扇门大牢。 …… 与此同时,远在醉仙楼的秦寿,刚拿起筷子,菜还没入口,一个狱卒就慌慌张张地衝进雅间,附耳急报。 秦寿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鱼儿上鉤了,比我想的还急。” 他立刻低声吩咐刁三:“你,立刻抄近路去太子府,就说我请他来看场好戏,关乎他的储君之位和朝堂大局,务必速来!” “是,少爷!”刁三领命,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窜了出去。 秦寿隨即站起身,对剩下三人一挥手:“走!回大牢!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动我的功劳!” 说完,他带著赖四、蛮五、千六以及那名报信的狱卒,风风火火地衝出醉仙楼,直奔六扇门大牢。 …… 六扇门大牢深处,气氛已紧张到极点。 刑部侍郎吴廷儒眼神阴鷙,內心飞速盘算:人死了怎么都好交代,区区几个罪犯,死了是意外,是顽抗,问题不大! 但万一被秦寿或者太子的人审出点关於二皇子、甚至其他更深的牵连,那可就是泼天的大麻烦! 不能再拖了! 他眼中狠厉之色一闪,当即厉声下令:“阎五抗命不尊,包庇要犯,形同谋逆!来人!给本部堂拿下这个目无王法的牢监!若有阻拦,以同罪论处!衝进去,提审人犯!” “得令!”刑部官差和赵莽带来的手下立刻刀剑出鞘,就要动手。 赵莽內心激动万分,有了刑部侍郎顶在前面带头,自己这点罪过可就微不足道了!他狞笑著看向阎五:“阎胖子,听见没有?还不滚开!” 阎五脸色惨白,但依旧硬撑著,对手下狱卒喊道:“弟兄们!守住!秦捕头马上就到!”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血溅五步!狱卒们虽然人数相当,但实力和底气远不如对方,阵线不断后退。 第25章 太子驾到! 吴廷儒见状,再加一把火,声音冰冷充满威胁:“阎五!你不过一个区区从六品的牢监!” “今日阻拦本部堂办案,本官就是当场格杀了你,你也只是白死!” “为了一个秦寿,赔上你和你这帮兄弟的身家性命,值得吗?” “现在让开,本部堂可既往不咎!”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阎五和眾狱卒心上。 是啊,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堂堂刑部侍郎? 他们这些小人物,真的值得吗? 阎五的意志开始动摇,脸上的肥肉颤抖著,握著刀的手也开始发软,眼看就要认怂让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懒洋洋却带著刺骨寒意的声音从大牢入口处传来: “哦?是吗?吴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动不动就要打要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刑部是你吴家开的,这王法是你吴家的家法呢!” 眾人猛地回头,只见秦寿带著三大恶奴,慢悠悠地踱步而来,脸上掛著標誌性的讥誚笑容,仿佛不是来解决衝突,而是来看戏的。 吴廷儒眼见居然是秦寿这么快就赶到,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丝毫不露,反而冷笑一声,官架子十足: “秦寿!你来的正好!本部堂奉刑部手諭前来提审要犯,你这下属竟敢抗命不尊!” “你身为上官,管教不严,该当何罪?还不立刻让你的人滚开!” 秦寿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吴大人,你耳朵是不是不太好?” “我说的是,对这几个罪犯的羈押和看守,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口諭!” “你刑部的手諭,什么时候能大过东宫的命令了?” “还是说,你吴大人觉得,太子的话不好使?” 吴廷儒早就料到他会搬出太子,立刻反击,声音提高八度: “太子之命?” “哼!刑部从未收到任何东宫的正式行文!” “你一个小小的银衣捕头,空口白牙,也敢假传太子殿下命令?此乃大罪!” “来人!先將这个假传上意的狂徒给我拿下!” 他身后带来的刑部高手以及赵莽等人立刻逼上前来。 秦寿眼神一冷:“看来今天不动手是不行了?吴大人这是要撕破脸皮?” 吴廷儒胜券在握般冷笑:“真当本部堂毫无准备?对付你这等狂悖之徒,就得用雷霆手段!拿下!” 他话音一落,从大牢入口阴影处,又走出十几人,为首的竟是三位身穿金衣的捕头! 他们身后跟著的精锐捕快,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好手! 这是吴廷儒通过关係,从其他“御”临时调来的力量,专为对付秦寿及其手下! 三位金衣捕头同时释放出强大的气势,压向秦寿。 赖四、蛮五、千六顿时感到巨大压力,额头见汗,但还是咬牙上前,护在秦寿身前,摆出了拼死防御的架势。 “呵,三位金衣?吴大人为了抢功,真是下了血本啊!” 秦寿麵对强敌,却毫无惧色,反而拍了拍身前蛮五的肩膀,“放鬆点,没事。” 就在这千钧一髮,战斗一触即发之际! 一声饱含怒意与威严的怒吼从大牢门口炸响: “都给本宫住手!!” 所有人浑身一震,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太子赵乾在一眾东宫侍卫的簇拥下,面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收到刁三传信后,立刻意识到事情绝不简单,快马加鞭赶来,正好赶上这最紧张的时刻。 太子的突然出现,让吴廷儒、赵莽以及那三位金衣捕头脸色骤变,纷纷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看都没看他们,直接走到秦寿身边,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问道: “秦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秦寿凑近太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说道: “殿下放心,配合我,我送你一份剷除异己、立威朝堂的大礼!保管您今晚赚得盆满钵满。” 太子闻言,眼中狐疑之色更浓,但事已至此,他只能选择相信这个无法无天的傢伙。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色彻底冷了下来,目光如刀般射向吴廷儒: “吴大人!你带著这么多人,持械闯入六扇门大牢,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吴廷儒心头狂跳,连忙躬身解释:“殿下息怒!臣奉刑部手諭,前来提审要犯,奈何秦捕头及其下属阎五,不仅抗命不尊,还口口声声假传殿下您的命令,阻拦臣办案,臣不得已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寿高声打断: “启稟殿下!”秦寿上前一步,声音清晰洪亮,盖过了吴廷儒, “属下奉您密令,严加看管杜杀、莫三笑、白素、下山虎等一乾重犯,未经您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提审!只因案情重大,牵扯深远!” “然而吴大人不顾殿下您的命令,仗著刑部手諭和人多势眾,非要强闯大牢强行提人!” “甚至威胁要杀了尽职尽责的牢监阎五!” “属下及时赶到阻拦,吴大人竟还污衊属下假传殿下命令,並调来三位金衣捕头意图对属下动用武力强行拿人!请殿下明鑑!” 秦寿这番话,瞬间把自己和阎五放在了“忠实践行太子命令”的位置,而將吴廷儒的行为定性为“无视东宫、强行夺犯、甚至意图动武”。 太子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冰冷的目光转向吴廷儒,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重压: “吴大人,秦寿所言,是否属实?” “你今日……是当真不把本宫的命令放在眼里了?” 第26章 审讯!惊喜的太子! 秦寿那一声“吴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以及紧隨其后扣上的“无视东宫、意图动武”的大帽子,如同惊雷炸响在阴湿的牢狱中。 吴廷儒听到太子那声怒吼,魂都快嚇飞了,再见太子面色铁青地步步逼近,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殿下息怒!殿下明鑑!臣万万不敢无视东宫,更不敢对殿下有丝毫不敬!臣……臣只是依法办事,心急之下言语失当,绝无冒犯殿下之意!请殿下恕罪!恕罪啊!” 他身后的刑部官差和金衣捕头们也齐刷刷跪倒一片,冷汗浸透了后背。 太子赵乾冷哼一声,目光如冰刀般扫过跪地的眾人,最后落在秦寿身上,语气稍缓:“秦寿,你接著说!” 秦寿拱手,隨即指向脸上带伤、衣衫不整的阎五和几名狱卒,语气带著几分“愤慨”: “殿下明鑑!若非阎牢头和这几位兄弟恪尽职守,拼死拦著吴大人和赵捕头,恐怕此刻杜杀、莫三笑等人早已被提走,甚至可能『意外』身亡!我等再见到的,恐怕就是几具冰冷的尸体了!是他们保住了重要人犯,保住了线索!” 太子闻言,目光转向阎五一眾。阎五等人赶紧跪下,虽然身上带伤,却努力挺直腰板。 太子脸色稍霽,大手一挥:“忠君任事,不畏强权,很好!阎五,尔等今日护驾有功,护国有功!赏!所有参与阻拦者,每人赏银百两,阎五加倍!” 阎五和眾狱卒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得声音发颤,连连叩首:“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秦寿此时又“適时”地补充道:“殿下赏罚分明,实乃我等之福。只是……就怕今日之事过后,有人怀恨在心,日后对阎牢头他们打击报復啊!毕竟,阎牢头人微言轻……” 太子一听“报復”二字,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下来,目光如同两道利箭,倏地射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吴廷儒和赵莽,嘴里缓缓地、冰冷地重复著:“报復?呵,报復……” 这两个字像重锤般砸在吴廷儒和赵莽的心口。 两人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石地上砰砰作响: “不敢!臣(属下)万万不敢!” “殿下明鑑!今日皆是公务,绝无私怨!怎敢事后报復?借臣(属下)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太子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不再理会,转而看向阎五,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阎五,你们都给本宫听好了!今日之后,若有人胆敢因今日之事对你们打击报復,无论他是谁,官居何位,尔等可直接来东宫稟报本宫!本宫替你们做主!” 阎五等人闻言,心中巨石落地,激动得热泪盈眶,知道这次赌上身家性命的站队,彻底赌对了!有太子这句话,以后在六扇门甚至京城,都能横著走了!他们再次重重叩首:“谢殿下天恩!卑职等必誓死效忠殿下!” 秦寿见铺垫得差不多了,便对太子拱手道:“殿下,既然您已亲临,不如趁热打铁,连夜將此案审个明白?也免得夜长梦多,再生枝节。” 太子自然明白秦寿的意思,正戏该开场了。他点点头,威严道:“准!就在此地,现场审问!本宫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此时,太子府的护卫早已將六扇门大牢围得水泄不通,气氛肃杀。 太子一声令下,审讯立刻开始。 秦寿率先走向关押白素的牢房。他打开牢门,走到虚弱不堪的白素麵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语气冰冷而充满威胁: “一会儿好好配合审讯,把你知道的、该说的,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你才有可能保住性命,甚至……將来或许还有机会报仇雪恨。若是不配合,或者胡说八道……” 秦寿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保证,不仅你会死得很难看,花船上那些替你求情的那群姐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会有好下场!听懂了吗?” 白素身体一颤,抬起苍白的脸,对上秦寿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她知道这个恶魔绝对说得出做得到。她绝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顺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秦寿满意地直起身,將白素带出牢房,来到太子面前:“殿下,就先从她开始吧。” 太子端坐在侍卫搬来的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犯妇白素,你有何冤情?有何內情?从实招来!” 白素跪在地上,开始將她家的悲惨遭遇和復仇经歷娓娓道来,声音虚弱却清晰: 工部侍郎之子刘通如何覬覦她的美色,求娶不成便设计陷害,导致她家破人亡。 她为报仇又是如何毒害刘通,最终被官府通缉,不得不隱姓埋名藏身青楼…… 太子听著,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是一动:工部侍郎? 这可是个肥缺,没想到他儿子竟是这般货色,还牵扯进这等事情里?若是操作得当…… 待白素说完,秦寿立刻上前一步,厉声问道: “白素!我问你,今日我去飘香画舫抓捕你时,你已提前收到风声,企图隱匿甚至反抗!是谁?给你通风报信!” 此话一出,跪在后面的赵莽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淌下,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白素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定格在赵莽身上,伸手指向他,声音虽弱却异常肯定: “是他!六扇门银衣捕头赵莽!是他派人送来的消息!” “胡说八道!贱人!你血口喷人!找死!” 赵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惊骇欲绝之下,竟忘了太子在场,暴喝一声,猛地从地上弹起,运起大力金刚掌,就欲扑向白素,意图杀人灭口! 秦寿內心冷笑:这就狗急跳墙了?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然而,根本无需秦寿出手。太子身旁的侍卫统领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动若鬼魅,后发先至! 第27章 秦寿到底有多恐怖! 手中连鞘长刀精准无比地格开赵莽蕴含全力的一掌,同时飞起一脚,势大力沉地踹在赵莽的胸口! “嘭!”一声闷响!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噗——”赵莽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口中喷出鲜血,软软滑落下来,显然肋骨断了好几根,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一旁的阎五看得心惊肉跳,太子身边的侍卫统领竟有如此身手! 速度、力量远在赵莽之上!他不由得想起那个传闻:太子在醉仙楼被秦寿暴打时,这位统领就在附近…… 这样一对比,那位能当著这位统领的面把太子打成猪头的秦寿,实力又该多么恐怖? 太子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这么快就狗急跳墙,意图杀人灭口了?看来,连其他证据都不需要了,此事已然明了。” 秦寿適时地添了一把火,走到瘫软如泥的赵莽面前,嗤笑道:“赵捕头,看来你心里的秘密,远不止这一点啊?是不是很怕她再说出点別的?” 这时,牢监阎五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和精明,他知道表现的机会又来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对太子躬身道:“启稟殿下!卑职不才,在刑讯方面颇有心得!只需一炷香的时间,保证能让赵莽將他知道的所有秘密,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地全都吐出来!请殿下给卑职一个机会!” 太子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看似油腻的牢头,没想到还是个“人才”,他正需要这种能干脏活的人。 於是点头允准:“准!將他带下去,本宫要儘快看到结果!” “谢殿下!”阎五大喜,立刻指挥如狼似虎的狱卒將惨叫呻吟的赵莽拖向了刑讯室。 太子又看向书记官:“將犯妇白素所言,关於工部侍郎之子刘通的罪状,详细记录,形成口供,让她画押!立刻派人暗中核查!” “诺!”太子府的侍卫立刻上前,协助书记官完成口供,让白素签字画押。 太子看向秦寿,两人目光交匯,太子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满意和讚赏: 一份扳倒工部侍郎的罪证,一份清理六扇门內鬼的功劳,这份礼物,確实不错! 秦寿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殿下,这才刚开始,大的还在后面呢! 秦寿继续请示:“殿下,那……下一个?” 太子心情大好,頷首道:“继续!” 接下来,便是重头戏——莫三笑和下山虎。 秦寿选择了先提审下山虎。他走进牢房,看著因失血和重伤而萎靡不振的下山虎,直接蹲下身,低声道: “下山虎,你是个聪明人。你外面的那几房娇妻美妾,还有你那两个宝贝儿子、一个刚满月的小女儿……现在都在我手里。” 下山虎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凶光,但更多的是惊疑和恐惧。 秦寿继续冷冰冰地说道:“窝藏朝廷要犯莫三笑,凭这一条,你和你这猛虎帮就死定了。” “你的命,肯定是没了。” “现在,给你个选择,是要死扛到底,让你全家老小,包括你那刚出世没多久的女儿,都给你陪葬?” “还是老老实实配合,说出该说的,我或许能发发善心,给你留条根,让你不至於断子绝孙?” 下山虎咬牙切齿:“你……你以为我会信你?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 秦寿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淡漠得像在討论天气: “信不信由你。” “反正,到时候绝后的又不是我。我是官,你是贼,跟我讲江湖规矩?” “你自己觉得可笑吗?” 说完,秦寿不再多言,直接让狱卒將下山虎拖了出来。 下山虎內心剧烈挣扎,被拖出牢房的过程,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他看到端坐在外、身著四爪金龙袍服的太子时,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秦寿將他扔在太子面前,对太子道: “殿下,此人便是猛虎帮帮主下山虎,涉嫌包庇钦犯莫三笑,並武力抗法,已被擒拿。” “他似乎有不少话想说。” 太子威严的目光扫视下来,下山虎看著太子那冰冷的目光,又想起秦寿那句“绝后的不是你”,下山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瘫倒在地,嘶声道:“罪民……罪民愿意招供!只求殿下……殿下开恩,能饶我那些不知情的家小一条生路……” 太子赵乾端坐於椅中,面沉如水,听闻下山虎的哀求,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权衡,隨即摆了摆手,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与一丝“宽仁”开口道: “孤乃储君,一言九鼎。你若將所知之事,毫无隱瞒,一一道来,孤可法外开恩,保你妻儿老小性命无虞,遣送离京,安稳度日。” “但若有半句虚言……” 太子语气转冷, “后果,你当知晓。” 下山虎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殿下!谢殿下!罪民绝不敢有半句隱瞒!”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决心,颤声道:“罪民……罪民背后的確是二皇子殿下府上的外院大管事刘琨!猛虎帮每月八成的收益,都会通过刘管事之手,送入二皇子府中!” “那莫三笑……也是二皇子府通过刘管事安排到罪民这里隱匿的!说是……说是暂时避避风头!” 此言一出,一旁的刑部侍郎吴廷儒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晃,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太子赵乾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脸上却努力维持著平静,只是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吃瓜竟然吃到了自己老二(二皇子)头上!这份“惊喜”实在太大了! 这已不仅仅是江湖帮派的齷齪,更是直指皇子结党营私、蓄养死士、侵吞巨额钱財的重罪! 秦寿在一旁恰到好处地轻笑一声,语气玩味: “哦?看来这位『鬼见愁』莫三笑,身份果然不简单啊,不仅仅是江湖悍匪吧?” 第28章 狗咬狗 下山虎此刻为了家人,已是豁出去了,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回大人!莫三笑他就是专门替二皇子干脏活儿的!很多……很多不方便二皇子府出面处理的麻烦,都是莫三笑带人去办的! 包括……包括清理一些不听话的商户,甚至……甚至是一些官员!” “噗通”一声,吴廷儒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吶喊: “全完了!全完了!” 秦寿目光锐利,继续追问:“空口无凭。猛虎帮与二皇子府资金往来,必有帐目。帐簿在何处?” 吴廷儒听到“帐簿”二字,猛地抬头,眼中儘是骇然——他们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下山虎不敢迟疑,连忙道:“有!有帐簿!” “罪民留了个心眼,所有与刘管事的银钱往来,暗中都记了一本帐。” “藏在……藏在城东小水井胡同,第三间院子的灶台底下暗格里!” 太子闻言,精神大振,立刻对身旁的侍卫统领道: “李统领!你亲自带一队东宫卫率,即刻前往所述地点,將帐簿给孤取来!不得有误!” 李统领面露迟疑,低声道:“殿下,臣若离去,您的安危……” 太子一摆手,目光扫过一旁的秦寿,语气篤定: “无妨!有秦捕头在此,孤的安全无忧!速去速回!” 这番话语间,已然透露出对秦寿实力的高度认可和信任。 吴廷儒见势不妙,挣扎著想要悄悄退后溜走,却被太子冰冷的目光锁定: “吴大人!案子还未审结,你这是要急著去哪里?莫非也与这帐簿有关?” 吴廷儒嚇得魂飞魄散,连称“不敢”,僵在原地,汗出如浆。 不多时,牢监阎五也从刑讯室出来,双手沾满鲜血,捧著一份墨跡未乾的供词,恭敬地呈给太子: “殿下,赵莽招了!” 供词上清晰写著:指派秦寿捉拿三大凶犯的任务,確係孟章神君亲自下达。 而孟章神君是得到了来自(东宫)的授意,意图借刀杀人,利用这三个悍匪除掉秦寿! 赵莽则奉命提前向白素通风报信,以期製造混乱,增加秦寿失手的可能。 太子看著供词,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著震怒: “好!好一个孟章神君!好一个赵莽!” “竟敢如此构陷同僚,假传孤意!” 这波他简直是贏麻了! 不仅抓住了老二(二皇子)的巨大把柄,还將老三(三皇子)通过孟章神君算计自己和自己想要拉拢的秦寿的阴谋也坐实了! 他已经能想像到明日早朝之上,老二和老三那精彩无比的脸色了! 秦寿见主要目的均已达到,便拱手笑道: “殿下,首恶已擒,证据链也已齐全。” “这份大礼,想必殿下还满意。” “若无其他事,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太子站起身,走到秦寿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而郑重: “秦捕头,今夜之功,孤铭记於心!你放心,孤绝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隨后,太子脸色一肃,对左右下令: “將这些要犯——下山虎、莫三笑、白素、赵莽,分开关押,严加看管!没有孤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违令者,格杀勿论!” 他又看向面如死灰的吴廷儒: “吴大人,今日之事涉及皇家密辛,关乎两位皇弟的清誉,在孤请示父皇之前,只好委屈你在此暂留片刻了。” 话音落下,两名东宫侍卫立刻上前,“陪同”在吴廷儒左右。 就在这时,秦寿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查出並向太子揭发內鬼!】 【奖励:《魅影神功》(满级)已发放!】 事情基本尘埃落定,后续的狗咬狗戏码已与他无关。 秦寿不再多留,与太子拜別后,便带著四大恶奴离开了阴森的六扇门大牢,返回忠勇侯府。 回府的路上,刁三还在为没能留宿醉仙楼而小声嘀咕惋惜,被秦寿笑骂著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没出息的东西!跟著本少爷,还怕以后没机会快活?” 说著,秦寿心念一动,將系统刚奖励的《魅影神功》秘籍提取了出来(系统自动生成实体秘籍),丟给四人: “喏,別说少爷不疼你们。” “这本功法玄妙得很,你们四个一起修炼,相辅相成,练好了以后也能多帮少爷我办点事,別整天只会欺软怕硬!” 四大恶奴接过秘籍,虽然看不懂其中奥妙,但听秦寿说得厉害,顿时喜笑顏开,连连道谢,保证一定刻苦修炼。 与此同时,太子赵乾回到东宫,难掩兴奋之色,立刻召来心腹幕僚周文渊,將今夜之事和盘托出,並激动地表示要在明日朝堂之上,狠狠参二皇子和三皇子一本! 周文渊仔细听完,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劝阻道:“殿下,此事不妥。” “哦?为何?”太子皱眉。 周文渊分析道:“殿下,此事若在朝堂之上公然奏对,固然能打击二殿下与三殿下……” “但將皇家子弟勾结江湖、蓄养死士、贪墨钱財的丑闻公之於眾,损害的乃是整个皇室的顏面,陛下脸上必然无光。” “届时,陛下震怒之下,是否会觉得殿下您不顾大局,为了打击政敌而让皇家蒙羞呢?” 太子闻言,神色一凛,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周文渊继续道:“依臣之见,殿下应立即进宫,但不是等明日早朝,而是现在!” “等陛下晨起,立刻请求私下覲见。” “將这些证词、供状、帐簿,悄然呈於御前。” “如此,一则彰显殿下您维护皇室尊严的苦心,顾全了陛下和皇家的顏面;” “二则,陛下圣心独断,心中自会对二殿下、三殿下生出嫌隙与失望,这远比在朝堂上让他们受些训斥来得深刻!” “陛下心里怎么想,可比朝臣们的议论重要千万倍!” 太子仔细思量,觉得周文渊所言极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差点因一时快意而弄巧成拙。 “文渊所言甚是!孤险些误了大事!” 第29章 真是朕的好儿子!! 周文渊又压低声音补充道:“还有,殿下,下山虎、莫三笑、赵莽这三个最关键的人证,一个都不能留!” “必须在陛下做出决断之前,让他们『病逝』或『自尽』。” “死无对证,既能保全部分皇室体面,也能让陛下处理起来少些顾忌,同时……也绝了日后被翻案的可能。” 太子眼中寒光一闪,缓缓点头:“孤明白了。立刻备车,孤要即刻进宫!” 太子迅速换好朝服,早早便来到皇帝寢宫外安静等候。 宫灯在黎明前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將太子赵乾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静立在父皇寢宫外的汉白玉石阶下,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手中紧握著那叠足以在朝堂掀起惊涛骇浪的证供。 一名当值的老太监悄步上前,躬身细语: “太子殿下,时辰尚早,陛下还未醒转。” “您若有要事,容老奴进去通稟一声?” 太子缓缓抬手,目光依旧望著紧闭的殿门,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不必。父皇日理万机,深夜方歇,让他多休息片刻。” “孤在此等候便是,万不可打扰陛下安眠。” 老太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讚许,喏喏退至一旁,不敢再多言。 时间一点点流逝,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给肃穆的皇城披上了一层柔光。 寢宫內终於传来了轻微的动静和宫人走动的声音。 老太监覷了太子一眼,见太子微微頷首,这才赶紧轻手轻脚地进入殿內。 片刻后,殿內隱约传来老太监小心翼翼的通稟声: “陛下,太子殿下……已在宫外等候多时了,说是有要事稟奏……” “嗯?”內里传来乾元帝带著刚醒时沙哑却又无比清晰的诧异声, “太子?这么早?等了多久了?为何不早些叫醒朕?” “回陛下,太子殿下约莫寅时末就来了,坚持不让老奴打扰陛下休息……” 乾元帝沉默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让他进来吧。这么早来,必有大事。” “宣太子殿下覲见——!”老太监尖细的声音传出殿外。 太子深吸一口气,整了整一夜未换略显褶皱的朝服,捧著那叠沉重的“罪证”,步履沉稳地踏入了皇帝的寢宫。 宫內烛火通明,乾元帝已披著外袍坐在榻边,脸上带著刚醒的倦容,但眼神却锐利如鹰,直视著走进来的太子。 “儿臣叩见父皇!”太子跪地行礼。 “起来吧。”乾元帝挥挥手,眉头微蹙,“何事如此紧急,让你一大早就等在宫外,连片刻都等不到上朝?” 太子站起身,脸上露出一副极为难又痛心疾首的表情,双手將那一叠证供高高举起: “父皇,此事……此事儿臣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事关我皇室顏面,儿臣……儿臣恳请父皇御览!” 乾元帝目光一凝,对旁边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 老太监立刻上前,接过太子手中的文书,恭敬地呈给皇帝。 乾元帝接过,就著明亮的烛火,一张张仔细翻阅起来。 起初,他的脸色只是有些沉凝。 隨著阅读的深入,看到工部侍郎之子刘通的恶行、六扇门银衣捕头赵莽的背叛、孟章神君与三皇子的勾连……他的眉头越锁越紧,呼吸也渐渐粗重。 当他的目光落到下山虎关於二皇子外院大管事刘琨的供词,以及那隱约指向二皇子本人的庞大资金往来和庇护悍匪的行径时,皇帝的脸色已然铁青,捏著纸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最后,看到那本暗帐记录的详细数目和莫三笑为二皇子处理的那些“脏活”描述,乾元帝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將最后一张纸拍在身旁的矮几上! “砰——!” 一声巨响,嚇得殿內所有宫女太监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深深埋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殿內死寂得落针可闻。 “好……好得很!真是朕的好儿子!!” 乾元帝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结党营私!蓄养死士!贪墨无度!甚至勾结江湖匪类,残害百姓官员!”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 “还有没有王法!” “还有没有皇家顏面!” 太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急声道: “父皇息怒!龙体要紧!” “此事儿臣一经查明,为防消息走漏,损及皇家声誉,已將一干涉案重犯如下山虎、莫三笑、赵莽等严加看管,並……並已令其『畏罪自尽』,绝了后患!” “相关证物儿臣已悉数带来,请父皇圣裁!” 乾元帝闻言,猛地抬头,深深看了太子一眼,眼中的暴怒稍稍平息,转而化作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微微后靠,挥了挥手: “你……处理得还算妥当。起来说话吧。” “谢父皇!”太子心中暗喜,知道这一步走对了。 “先去上朝吧。” 乾元帝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声音恢復了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酝酿著的惊涛骇浪, “此事,朕知道了。” “儿臣遵旨。”太子恭敬行礼,缓缓退出了寢宫。 他知道,父皇需要时间消化这份震怒,也需要思考如何处置那两个触犯了逆鳞的儿子。 而此刻的乾元帝,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这朝会,註定不会平静。 ……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已然齐聚。今日的气氛似乎与往常不同,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大臣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猜测著今日是否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三皇子赵恆和二皇子赵睿也已在队列之中。 赵恆眼神闪烁,不时瞥向殿外,等待著御史发难,期待看到太子焦头烂额的模样。 赵睿则似乎有些心神不寧,昨夜猛虎帮被端、下山虎失踪的消息他已隱约知晓,正暗自揣测是否牵连到了自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高亢的传唱:“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第30章 仁德捉拿 眾臣闻言,立刻整理衣冠,肃立静候。 然而,当看到皇帝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步入大殿,而太子竟紧隨其后。 一同走上御阶时,三皇子和二皇子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三皇子赵恆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转为惊疑:“太子怎么会和父皇一起来?” “而且父皇的脸色……如此难看?” “难道……” 二皇子赵睿的心更是猛地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手心开始冒汗,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御座上的父皇。 皇帝刚在龙椅上坐定,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尤其是在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方向微微停顿了一瞬。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没等日常程序开始,一名被三皇子提前安排好的御史大夫,硬著头皮,手持玉笏出列,高声道: “臣有本奏!臣要弹劾六扇门银衣捕头秦寿!” “昨日於城东猛虎帮赌坊,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纵容手下行凶!” “致使数十人伤亡,百姓惶惶,其行径令人髮指!” “恳请陛下明察严惩!”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大殿静得可怕。 所有大臣都感觉到,龙椅上的皇帝,脸色非但没有因为这份弹劾而动容,反而更加阴沉,那股压抑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 金鑾殿上,气氛骤然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那名御史大夫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一个信號,又有七八名官员立刻出列,手持玉笏,齐声附和: “臣附议!秦寿行事暴戾,有违仁德,必须严惩!” “臣附议!此风断不可长,否则国法何在?” “臣附议!请陛下明正典刑,以安民心!” 一时间,朝堂之上竟有十数名官员同时发声,目標直指秦寿,隱晦的矛头却已悄然对准了其背后的太子。 就在这汹涌的声浪中,又一名御史像是得了什么指令,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指著太子方向喝道: “陛下!秦寿一介紈絝,何以如此肆无忌惮?若非有东宫为其张目,为其撑腰,他安敢如此目无王法,滥杀无辜?臣怀疑,此事背后必有依仗!请陛下一併明察!”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虽然大家心照不宣,但如此直白地將太子牵扯进来,几乎是赤裸裸的攻訐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太子赵乾身上。 太子脸色阴沉,却並未立刻发作。 就在这时,一声洪钟般的怒吼炸响: “放你娘的屁!” 只见忠勇侯秦战猛地出列,他肥胖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一张老脸气得通红,指著那名言官破口大骂: “好你个杀才!安敢在此狂吠,污衊储君,构陷吾儿!” 他先是朝著御座上的皇帝一拱手,隨即怒视那御史,声若雷霆: “陛下明鑑!太子殿下仁德宽厚,岂会行此等之事?” “我家那小子虽然不成器,但也是將门之后,心系朝廷,捉拿凶犯或许手段激烈了些,但也绝谈不上滥杀无辜!” “你空口白牙,红口白牙就想往太子和吾儿身上泼脏水?谁给你的胆子!” 他这番话说得粗鲁,却掷地有声,一副標准的护犊子老父亲的蛮横模样,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冲淡了那直指太子的尖锐指控。 龙椅之上,乾元帝面沉如水,心中却是怒火翻腾,更夹杂著浓浓的失望。 他冷眼看著台下这一幕,看著自己那两个儿子(三皇子及其暗示的党羽)为了打击政敌,竟真的不顾皇家顏面,在朝堂之上公然攀咬太子,手段如此拙劣急切。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发作的衝动,目光转向太子,声音听不出喜怒: “太子,对此,你有何话说?秦寿行事,可是得了你的授意?” 太子赵乾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回父皇,儿臣绝未授意秦捕头滥杀。” “秦捕头乃忠勇侯之后,將门虎子,或许行事风格果决勇悍,但儿臣相信其心中自有分寸,绝非嗜杀之人。” “此事,想来其中必有误会。” 秦战立刻紧跟而上,大声道: “陛下!绝对是误会!” “我儿昨日回家还跟老臣说,那猛虎帮皆是悍匪,凶顽异常,负隅顽抗,不得已才下重手!” “都是为了保护同僚,儘快擒拿元凶啊!” 那御史大夫见皇帝似乎有意回护,心中更急,得了三皇子一个隱晦的眼神,立刻再次高声反驳: “误会?有何误会?!” “即便对方抵抗,何至於杀伤数十人之多?” “分明是那秦寿天性弒杀,残忍暴戾!为何不能多捉活口,以便审讯查清背后牵连?” 秦战闻言,猛地扭头,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住那御史,发出一声极其鄙夷的冷笑: “呵!说得轻巧!捉活口?刀剑无眼,凶徒搏命之时,岂是你说捉活口就能捉的?” “本侯看御史大人对此道颇有心得,理论一套一套的!” “下次再有此等悍匪,定当奏请陛下,让御史大人亲临现场,好好给那些亡命之徒表演一番何为『仁德捉拿』!也好让我等粗人开开眼!” “你……”那御史大夫被秦战这混不吝的抢白气得浑身发抖,脸皮紫胀,却一时噎住,说不出话来。 让他一个文官去抓匪?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太子见状,適时上前一步,声音朗朗,將话题引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父皇,儿臣以为,爭论死伤多少已无意义。” “关键在於秦捕头是否完成了使命,是否剷除了危害朝廷和百姓的毒瘤!” “据儿臣所知,那猛虎帮包庇的乃是朝廷重犯『鬼见愁』莫三笑,其帮主下山虎更是武力抗法,罪证確凿!” “而秦捕头不仅擒获莫三笑、下山虎,更是一日之內,连续將肆虐京城已久、六扇门数月未能擒获的『血手人屠』杜杀、『毒娘子』白素一併捉拿归案!” “此等效率,此等功绩,岂能因办案风格之爭而抹杀?” 第31章 考教功课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 “反倒是工部侍郎刘能,教子无方,纵容其子刘通犯下强占民女、逼死人命之滔天罪行,引得苦主化身『毒娘子』白素报復,酿成更大祸端!” “其罪责,难道不比爭论秦捕头手段是否温和更重要吗?” 太子巧妙地將工部侍郎这颗棋子拋了出来,既转移了焦点,又给了皇帝一个发作的由头。 果然,乾元帝本就积压的怒火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够了!”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震殿宇!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名还在试图纠缠秦寿之事的御史,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工部侍郎刘能身上。 “太子所言极是!朝廷命官,治家不严,纵子行凶,逼反良民,还有脸在此纠缠细枝末节!” “工部侍郎刘能!即刻革去所有官职,押入天牢候审!其子刘通,著刑部严办,绝不姑息!” “至於秦寿……”乾元帝略一沉吟,心中已有决断。 既然老二老三如此不顾情面,那他偏要抬一抬这秦寿,也是给太子和忠勇侯府一个交代,更是敲打那两个不省心的儿子。 “办案虽稍显酷烈,然功绩卓著,忠勇可嘉!擢升其为六扇门金衣捕头,以示嘉奖!” “此案后续所有事宜,一应交由太子全权处理!退朝!” 皇帝根本不给其他人再反驳的机会,宣布完旨意,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退朝——!”大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都被这急转直下的结局惊得说不出话。 三皇子赵恆脸色铁青,拳头在袖中攥得发白,他万万没想到,一番算计,不仅没扳倒秦寿和太子,反而折了工部侍郎这颗重要棋子,更是让秦寿又升了一级! 二皇子赵睿也是后背冰凉,下山虎和莫三笑的事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秦战则是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著肃穆,偷偷给太子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太子赵乾面无表情,心中却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局,他贏了!而且贏得漂亮! 金鑾殿退朝的钟声余韵未消,文武百官怀著各异的心思,正三三两两沿著宫道向外走去。 二皇子赵睿和三皇子赵恆心中正是七上八下,方才朝堂上父皇那最后冰冷的一瞥,让他们如芒在背。 两人正欲快步离宫,一名身著深紫色宦官服饰、面容肃穆的老太监却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二殿下,三殿下,请留步。” 老太监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陛下口諭,请二位殿下即刻前往御书房候著,陛下要考教一下二位殿下的功课。” “考教功课?”二皇子赵睿脸色一白,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放大。 他们都是开府建牙的成年皇子了,早已不是在上书房读书的年纪,此刻突然被叫去考教功课,绝非好事。 三皇子赵恆也是心头一跳,强笑道: “高公公,父皇方才下朝,龙体疲乏,此刻考教功课是否……” 被称作高公公的老太监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微微躬身,重复道: “陛下口諭,老奴不敢妄加揣测,还请二位殿下莫要让陛下久等。” 两人无奈,只得硬著头皮,跟著高公公转向通往御书房的路。 一路上,赵恆试图凑近高公公,袖中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悄无声息地滑向老太监的手,低声赔笑: “高公公,父皇今日心情似乎不佳,不知……可否提点一二?” 高公公脚步不停,手腕一翻,那玉佩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被推回了赵恆袖中,他声音平淡无波: “三殿下折煞老奴了,圣心难测,老奴只管传话,殿下还是快些走吧。” 赵恆碰了个软钉子,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心中更是忐忑。 到了御书房外,高公公却並未让二人一同进去,而是对三皇子赵恆道: “三殿下,您且在此稍候,陛下要先考教二殿下。” 赵恆一愣,只能看著二皇子赵睿深吸一口气,如同赴死般跟著高公公进了御书房那扇沉重的朱红色大门。 他自己则被要求跪在离门稍远的青石砖上,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烤得地面发烫,膝盖处很快传来不適感,但他一动不敢动。 御书房內,起初只能隱约听到皇帝询问经史子集的声音,二皇子赵睿的回答起初还算流畅。 但很快,问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密集,问题也越来越刁钻生僻。 跪在外面的赵恆只听里面二皇子的声音逐渐变得结巴、迟疑,最后几乎带上了哭腔。 突然,皇帝的一声冷哼如同惊雷般穿透门板: “……这句话都解不通?” “朕看你现在的心思,早就不在读圣贤书上了!” “都用在豢养死士、与民爭利、清除异己上了吧!”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绝不敢……”赵睿惊恐万分的辩解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是纸张劈头盖脸砸在身上的声音,以及皇帝更加暴怒的斥责: “冤枉?你自己看看!猛虎帮!刘琨!莫三笑!每个月八成的收益!桩桩件件,证据確凿!你还敢喊冤?!” 赵恆在外面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他没想到父皇竟然掌握了如此详细的证据! 隨即,他听到里面传来二皇子带著哭音的磕头求饶声: “父皇息怒!父皇开恩!儿臣知错了!儿臣是一时糊涂,受了小人蒙蔽……求父皇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饶了你?来人!”皇帝的声音冰冷无情, “二皇子荒废课业,不思进取,拉下去,赐鞭刑十鞭!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御书房门猛地打开,两名如狼似虎的大內侍卫面无表情地架著面如死灰、几乎瘫软的赵睿走了出来。 赵恆跪在地上,眼睁睁看著二哥被拖向殿前广场的行刑处,嚇得魂飞魄散。 很快,沉闷的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以及二皇子压抑不住的惨叫声隱隱传来,每一声都像抽在赵恆的心尖上,让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不知过了多久,鞭声停止,二皇子也不知是被拖走还是抬走了。 第32章 功课不好要挨鞭子! 高公公再次出现在赵恆面前,声音依旧平淡:“三殿下,陛下召见。” 赵恆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双腿发软地走进御书房,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头埋得极低: “儿臣……儿臣叩见父皇。” 乾元帝坐在书案后,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 “起来回话。《论语·为政》篇,『道之以政,齐之以刑』下一句是什么?何解?” 赵恆连忙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对答。 他素来以聪慧博闻自詡,准备也远比二皇子充分,起初几个问题都对答如流,引经据典,甚至还能阐发几句自己的见解。 然而,他注意到,父皇的脸色並未因他的流畅回答而缓和,反而似乎……更加阴沉了? 就在他解答《孟子》中一句关於“义利之辨”的论述,因思考一个精妙措辞而略微停顿了不足一息之时,皇帝猛地一拍书案! “够了!”乾元帝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 “看来你书读得確实比老二好不少!” “可惜全用在歪门邪道上了!” “读圣贤书,就是为了让你勾结六扇门败类,给朝廷要犯通风报信,陷害忠良的吗?!” 赵恆如遭雷击,慌忙伏地:“父皇!绝无此事!这是何人诬陷儿臣?儿臣冤枉!” “诬陷?冤枉?”皇帝抓起另一叠纸张,狠狠摔在赵恆脸上, “孟章神君!赵莽!提前给『毒娘子』报信!借刀杀人想除掉秦寿!这也是诬陷?!” “你是不是也要学老二,看看这些『诬陷』你的证据?!” 赵恆被砸得懵了,捡起散落的纸张快速扫视,越看心越凉,但他心机更深,知道绝不能认,一旦认了就全完了! 他梗著脖子道:“父皇!这些……这些或是构陷,或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儿臣对此毫不知情啊!” “不知情?好一个不知情!”乾元帝怒极反笑,“朕看你这聪明才智,全都用在推諉抵赖上了!来人!” 同样的两名侍卫应声而入。 “三皇子荒废课业,巧言令色,推諉罪责!拉下去,赐鞭刑二十鞭!” 二十鞭?! 赵恆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 为什么是二十鞭?比二哥还多一倍?! 他下意识就想爭辩:“父皇!儿臣……” “拖下去!”皇帝根本不容他再说一个字,厌恶地挥挥手。 高公公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二殿下认罪求饶,换了十鞭。三殿下您还死不认帐跟陛下耍心眼,这不是找打吗?二十鞭都是轻的! 很快,御书房外更响亮的鞭挞声和三皇子更加悽厉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等到两位皇子都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地抬回各自府邸后,乾元帝胸中的闷气才总算消散了一些。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一旁侍立的高公公,似是隨意地问道:“高伴伴,你觉得……秦寿此人如何?” 高公公微微躬身,脸上带著惯有的恭谨笑容:“回陛下,老奴不敢妄议朝臣。” “不过依今日之事看来,这位秦小侯爷……办案倒是雷厉风行,颇有些本事,就是这性子,似乎桀驁了些。” 乾元帝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望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是有点本事,就是太能惹事……不过,这把刀,用得好了,倒是锋利。” …… 皇帝在御书房鞭笞两位皇子,並严词斥责他们荒废学业、行止不端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后宫和前朝部分官员中流传开来。 一时间,所有还未就藩的皇子、甚至平日里贪玩的公主们都被各自的母妃或老师严加管教,上书房里读书声都比往日响亮了许多,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了皇帝的霉头,成为下一个被“考教功课”的对象。 …… 午后,阳光正好。 秦寿悠閒地躺在他小院里的躺椅上,眯著眼晒太阳。 院子里,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正吭哧吭哧地修炼著《魅影神功》的基础步法,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偷懒。 “脚步虚浮!没吃饭吗?蛮五!说的就是你!你那叫魅影?叫狗熊蹭树还差不多!” “还有你刁三,手腕软趴趴的,將来怎么给人按摩…啊呸,怎么对敌点穴?” 秦寿一边监督,一边毫不留情地毒舌点评。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太子赵乾一脸春风得意地走了进来,手中还拿著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哈哈哈,秦捕头真是好悠閒啊!”太子笑声爽朗,显然心情极佳。 四大恶奴见状,连忙停下行礼。 秦寿这才慢悠悠地从躺椅上坐起身,懒洋洋地拱了拱手:“哟,太子殿下这是…凯旋而归了?” “看您这脸色,知道的您是刚下朝,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刚娶了新媳妇呢。” 太子此刻也不计较他的无礼,笑著將手中的绢帛递了过去: “托你的福,一切顺利!” “喏,这是给你的——六扇门金衣捕头的升职令!” “从今日起,秦兄你可就是六扇门最年轻的金衣捕头了!” 阳光洒在明黄的绢帛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也映亮了秦寿带著玩味笑容的脸庞。 秦寿接过那捲明黄绢帛,入手沉甸甸的,带著皇家特有的威仪。他展开隨意扫了一眼,上面硃批印璽一应俱全,正式任命他为六扇门金衣捕头。 “金衣捕头?”秦寿嗤笑一声,將绢帛隨手丟给旁边眼巴巴望著的刁三,“听起来倒是威风,就是不知道俸禄涨了多少?別又是个光鲜的苦差事。” 太子闻言,哭笑不得:“秦兄,你这……金衣捕头已是六扇门中层要职,权柄不小,多少人求之不得,怎么到你这就只关心俸禄了?” “权柄?”秦寿重新躺回椅子里,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道,“权柄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少爷我办案也是要成本的,养著这么一大家子人,不容易啊。” 他指了指院子里汗流浹背的四大恶奴。 太子看著他这副惫懒模样,无奈摇头,隨即正色道: “放心,亏待不了你。” 第33章 暂避锋芒! “除了俸禄,此次擒拿要犯,剷除猛虎帮,父皇虽未明言,但该有的赏赐绝不会少。此外……” 太子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二老三那边吐出来的『亏空』,少不了你的一份。保证让你满意。” 秦寿这才露出点感兴趣的神色:“这还差不多。殿下果然够意思。” “不过,”太子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凝重,“经此一事,你算是把老二老三彻底得罪死了。他们虽然暂时吃了亏,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日后还需更加小心。” “怕他们?”秦寿不屑地撇撇嘴,“两个手下败將而已。要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直接……”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寒光一闪。 太子被他这大胆妄为的话嚇了一跳,连忙制止:“慎言!这种话岂能乱说!” 他环顾四周,確认都是心腹,才低声道:“父皇今日虽重罚了他们,但也只是敲打,毕竟……是亲生骨肉。你切不可再有如此念头,否则引火烧身,孤也难保你。” 秦寿耸耸肩,不置可否,但那表情明显没把太子的警告太当回事。 太子也知道这傢伙的性子,嘆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对了,孟章神君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 “他毕竟是六扇门四御之一,根深蒂固,虽然赵莽指认了他,但没有更直接的证据,动他恐怕不易。” 秦寿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著躺椅扶手:“孟章神君?一条老狗罢了。” “他背后不就是老三吗?现在老三自身难保,他还敢蹦躂?” “不过……”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既然敢给我下套,就要有被剁了狗爪子的觉悟。” “动他是不容易,但让他变成没牙的老虎,还是办得到的。” 太子看著他的笑容,心里为孟章神君默哀了一秒钟,隨即道: “你需要什么支持,儘管开口。六扇门必须掌握在可靠的人手里。” “放心,我心里有数。”秦寿摆摆手,“殿下还是多操心操心怎么把工部侍郎空出来的位置拿到手吧,那才是肥缺。” 太子会意一笑:“此事孤已有计较。”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太子便起身告辞,他还有一大堆善后事宜要处理。 送走太子,秦寿看了一眼还在苦练的四大恶奴,骂道: “都听见没?少爷我又升官了!以后出去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別丟了我金衣捕头秦大人的脸!” “嘿嘿,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四大恶奴连忙凑上来拍马屁。 “少爷您现在是金衣捕头,那在六扇门还不是横著走?” “就是!以后看谁还敢给咱们脸色看!” 秦寿笑骂著每人踹了一脚:“少拍马屁!功夫练不好,照样是废物!继续练!今天不把这套步法练熟,谁也別想吃饭!” 院子里顿时又响起一片哀嚎和秦寿的训斥声。 ……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邸。 赵恆趴在柔软的床榻上,背后鞭伤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神经,额头上满是冷汗。 御医刚刚小心翼翼地上完药退下,室內瀰漫著浓重的药味。 他的心腹幕僚周文渊恭敬地站在床前,低声匯报著:“殿下,消息已经確认,秦寿……確已被擢升为金衣捕头。陛下还让太子全权处理此案后续。” “金衣捕头……太子全权……” 赵恆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嘶哑扭曲,他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指节发白, “好……好一个秦寿!好一个太子!噗——!” 急怒攻心之下,他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落在床榻边缘,触目惊心。 “殿下!保重身体啊!”周文渊大惊失色,连忙上前。 赵恆推开他,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喘著粗气,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告诉孟章……让他最近给我夹起尾巴做人!暂时不要再招惹那条疯狗!” “但是……”赵恆眼中闪过极端阴鷙的光芒, “给我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秦寿!秦战!秦家……还有那个该死的太子!” “我不能明著动,难道还不能给他们找点別的麻烦吗?” “去!给我查!仔细地查!秦家、东宫,他们底下那些田庄、铺子、门人……肯定有不乾净的地方!找出他们的破绽!我要让他们也不得安生!” “是!殿下!臣立刻去办!”周文渊连忙应下,匆匆退了出去。 赵恆独自趴在床上,背后的疼痛和內心的屈辱如同毒火般灼烧著他。 …… 二皇子府邸的情况也差不多。 赵睿同样趴在床上,伤势比赵恆更重,心情更是灰败绝望。 他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工部侍郎和猛虎帮,更是父皇的信任和期待。 经此一事,他爭夺储位的希望变得极其渺茫。 “刘琨……处理乾净了吗?”他有气无力地问身旁的侍卫统领。 “殿下放心,已经『病故』了。”侍卫统领低声道。 “嗯……”赵睿闭上眼睛,疲惫和痛苦席捲了他,“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他现在只想舔舐伤口,暂时没有任何报復的心思,只有无尽的后悔和恐惧。 …… 六扇门,东方青龙御议事厅。 孟章神君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面前站著几名心腹金衣、银衣捕头,个个噤若寒蝉。 赵莽被废,下山虎、莫三笑等人的口供虽然被太子“处理”了,但指向他的痕跡太明显。 太子和秦寿没有立刻动他,无非是时机未到或者证据还不够直接,但这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神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名金衣捕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孟章神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和怒火,沉声道: “传令下去,所有我们的人,近期都收敛点,別再让秦寿抓到任何把柄!尤其是关於三殿下那边的任何联繫,全部切断!” “那……秦寿那边?” “暂时不要去惹他。”孟章神君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此子心狠手辣,无法无天,如今又圣眷正隆……我们先避其锋芒。”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想他执掌青龙御多年,何曾如此憋屈过?但形势比人强,他现在只能隱忍。 …… 第34章 卫国公之子 夜幕再次降临。 秦寿带著累瘫了的四大恶奴,终於出现在了醉仙楼的包间里。 美酒佳肴摆满了一桌,鶯歌燕舞环绕周围。 秦寿左拥右抱,享受著美人的餵酒夹菜,心情大好。 “来!都端起酒杯!庆祝少爷我高升金衣捕头!”秦寿高声喊道。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四大恶奴和一群陪酒的姑娘们纷纷举杯,场面热闹非凡。 喝到酣处,秦寿搂著一个姑娘的细腰,对刁三等人道:“看到没?跟著少爷我,升官发財,吃香喝辣!以后好好干,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少爷威武!”刁三等人兴奋地满脸红光。 醉仙楼,天字一號房內。 秦寿左拥右抱,听著小曲,享受著美人的服侍,几杯美酒下肚,兴致正高。然而,他等待的那位头牌清倌人雪儿姑娘却迟迟未至。 时间一点点过去,秦寿脸上的愜意渐渐被不耐取代。他眉头一拧,手中的酒杯“咚”一声重重顿在桌上,嚇得身旁的姑娘一个激灵,乐曲声也戛然而止。 “刁三!”秦寿声音泛冷。 “少爷!”刁三立刻上前。 “去,把老鴇子给我叫来!问问她,本少爷点的雪儿姑娘,是路上被马车撞了还是掉茅坑里了?这么久还不见人影!敢消遣老子?” “是!”刁三领命,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去。 不多时,醉仙楼的老鴇子就跟著刁三连滚带爬地进来了,脸上堆满了惶恐的笑容:“哎哟喂,我的秦大人!秦二少爷!您息怒,您千万息怒啊!” “息怒?”秦寿冷笑一声,斜睨著她,“老子等了快半个时辰,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怎么,是觉得本少爷这新晋的金衣捕头分量不够,请不动你醉仙楼的头牌了?” 老鴇子嚇得腿一软,差点跪下,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借老身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实在是……实在是雪儿她……她那边暂时脱不开身……” “脱不开身?”秦寿眼神一寒,“在哪脱不开身?哪个包厢?陪的是哪尊大佛,连我先定的规矩都不讲了?” 老鴇子冷汗直流,支支吾吾不敢说。 秦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碟乱跳:“说!” 老鴇子嚇得一哆嗦,脱口而出:“在……在地字一號房……是……是国公府的世子爷……” “国公府世子?”秦寿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卫国公家的那个废物点心,赵元?” “是……是……”老鴇子声音发颤。 “呵,有意思。”秦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带路。本少爷倒要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敢截我的胡。” “少爷,要不……”赖四有些担心,国公府毕竟是一等一的勛贵。 秦寿瞥了他一眼:“怎么?一个靠著祖宗余荫的废物世子,也配让我秦寿退让?今天这口气要是咽了,明天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我头上拉屎!走!” 老鴇子眼见秦寿要亲自去地字一號房要人,嚇得魂飞魄散,慌忙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声音都带了哭腔:“秦大人!秦少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秦寿的腿哀求道:“您行行好,给老身一点薄面,也让老身有条活路吧!” “卫国公世子爷那边……老身实在得罪不起!” “您要是就这么闯过去,两边一旦衝突起来,我这小小的醉仙楼可就全完了!” 秦寿低头看著涕泪横流的老鴇子,眼中寒光闪烁,並未立刻发作。 老鴇子见他似乎有所迟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擦著脸,连声道: “秦少爷您稍坐!喝杯酒消消气,就一杯!就一杯酒的功夫!” “老身我亲自去地字一號房,就是磕头作揖,也一定把雪儿姑娘给您请过来!保证不让您白等!” 她一边说著,一边对旁边嚇傻了的姑娘们使眼色:“还不快给秦大人斟酒!上好酒!唱最好的曲子!” 几个机灵的姑娘连忙上前,战战兢兢地给秦寿倒酒夹菜,乐师们也赶紧重新奏起轻柔的乐曲,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 老鴇子则对秦寿千恩万谢,几乎是躬著身子,倒退著快步出了包厢门,一溜小跑朝著地字一號房的方向去了。 赖四凑近秦寿,低声道:“少爷,这老鴇子怕是糊弄咱们呢,那卫国公世子可不是善茬,她哪敢真从他手里抢人?” 秦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噙著一丝冷笑:“她不敢,我敢。” “给她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若是雪儿还没来,或者她自己滚回来说些废话……” 他顿了顿,眼中戾气一闪而过:“那今天这醉仙楼,就別想安稳做生意了。” 此时,地字一號房內。 老鴇子刚才慌忙进来,附在雪儿姑娘耳边低语了几句。 雪儿姑娘脸色一白,刚要起身告退,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拉住。 拉住她的,正是国公世子赵元。他喝得满面红光,一脸倨傲和不耐:“干什么去?本世子还没喝尽兴呢!” 老鴇子连忙赔笑:“世子爷恕罪,实在是……天字一號房的秦二少爷那边催得急,雪儿是早就定好……” “秦二少爷?哪个秦二少爷?”赵元世子嗤笑一声,打断她, “哦~那个忠勇侯府的废物老二,秦寿?听说最近抱上太子大腿,混了个什么破捕头,就抖起来了?” 老鴇子脸色更白了:“世子爷慎言啊……秦大人他……” “慎言个屁!”赵元世子猛地一摔酒杯,酒水溅了老鴇子一身, “一个二流侯爵家的次子罢了!” “他爹忠勇侯,除了会拍马屁还有什么本事?” “以前在本世子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怎么,如今换了身皮,就敢跟本世子抢女人了?” 坐在赵元身旁的墨尘,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阴笑,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故作担忧地轻轻拉住赵元的衣袖,低声道: “世子,息怒。如今的秦寿確实不同往日,囂张得很,听说在六扇门里只手遮天,连孟章神君都让他三分。” “为了一个歌姬,与他衝突,怕是……怕是不值当,容易给国公府树敌啊。” 他这话看似劝解,实则是火上浇油,精准地戳中了赵元这种紈絝最敏感的神经——面子。 第35章 乱刀砍死!出了事本世子担著 果然,赵元一听更是暴怒:“不同往日?我呸!” “他再不同往日,在我京城第一公子赵元面前,也是个屁!” “六扇门金衣捕头?很了不起吗?” “在我国公府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墨尘继续煽风点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屈辱和隱忍: “世子爷您身份尊贵,自然不惧他。” “只是……只是上次在天机坊,他……他硬是敲诈了我五十万两银子!” “我……我就是怕连累世子您和国公府的清誉,才没敢报您的名號,只能忍气吞声……” “什么?!五十万两?!” 赵元果然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隨即更是怒髮衝冠, “他妈的!秦寿这狗东西!” “竟然敲诈到老子罩著的人头上了?” “还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猛地站起来,指著老鴇子的鼻子吼道: “去!你现在就去把那个姓秦的给我叫过来!” “本世子今天就要当面问问他,谁给他的狗胆,敢动我的人,抢我的女人!” “让他立刻滚过来给墨尘少爷磕头赔罪,再把五十万两银子连本带利吐出来!” “不然,我今天就拆了他这把骨头!” 老鴇子嚇得魂飞魄散,两边都是她得罪不起的煞星,哭丧著脸:“世子爷,这……这使不得啊……” “让你去你就去!”赵元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 “告诉他,是我卫国公世子赵元叫他滚过来!他要是个带把的,就別躲著!” “是……是……”老鴇子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心里叫苦不迭,知道今天这醉仙楼,恐怕要出大事了! 包厢內,赵元得意洋洋地坐下,对墨尘和周围有些被嚇到的陪酒姑娘们说道: “都看著!看本世子今天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让他明白,在这京城,谁才是爷!” 墨尘端起酒杯,掩饰住嘴角那抹得逞的冷笑,恭敬道: “世子威武!那秦寿不过是小人得志,怎比得上世子您根正苗红,身份尊贵?今日定要让他好看!” 老鴇子內心害怕不已,还是硬著头皮走进了秦寿的包厢。 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连笑容都挤不出来,只能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秦寿正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一个美貌姑娘正小心翼翼地给他剥著葡萄。 他抬眼瞥见老鴇子孤零零地进来,身后空无一人,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人呢?”秦寿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压力,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老鴇子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声音发颤:“秦…秦大人……世子爷那边……不肯放人……还、还让您……过去一趟……” “让我过去?”秦寿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慢慢坐直了身子,挥开了身边姑娘递过来的葡萄。 他盯著老鴇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赵元是这么说的?原话,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老鴇子嚇得魂飞魄散,哪里敢隱瞒,哆哆嗦嗦地复述:“世子爷说……说让您……滚过去……给他的人磕头赔罪……再把……再把五十万两银子连本带利吐出来……不然……不然就拆了您的骨头……” 话音刚落,整个包厢鸦雀无声。乐师忘了弹奏,姑娘们嚇得屏住呼吸,连刁三等四大恶奴都收敛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秦寿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听得老鴇子毛骨悚然。 “好!好得很!”秦寿猛地止住笑声,眼中寒光爆射,“一个靠著祖宗棺材本耀武扬威的废物,也敢让我滚过去?还要拆我的骨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刁三,赖四。” “在!少爷!”两人立刻上前一步,杀气腾腾。 “去,把咱们卫国公世子爷『请』过来。”秦寿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记住,是『请』。他要是自己不走,就帮帮他。” “是!少爷!”刁三赖四狞笑一声,转身就往外冲。蛮五和千六也自动跟上,一副要去打群架的架势。 老鴇子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秦大人!不可!万万不可啊!” 秦寿根本不理她,重新坐回榻上,对嚇呆了的乐师道:“愣著干什么?奏乐!” 他又对旁边的姑娘招招手:“酒倒上。” 房间里再次响起音乐声,只是比之前僵硬了许多。秦寿慢悠悠地品著酒,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地字一號房內,酒酣耳热的气氛被刁三那一声粗暴的踹门巨响彻底撕碎。 厚重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门內,丝竹声戛然而止,嬉笑声僵在脸上,所有目光都惊骇地聚焦在门口那四个煞气腾腾的身影上。 刁三双手叉腰,腆著肚子,下巴抬得比天还高,用鼻孔扫视著房內眾人,最后定格在主位上那锦衣华服、面色惊愕的赵元身上,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 “就是你个小比崽子让我们公子过来?” “你他妈算哪根葱?也配让我们少爷挪步?” “识相的赶紧滚过去磕头认错,再把我们少爷点的姑娘恭恭敬敬送回来,不然老子把你屎打出来!” 赵元先是一愣,隨即整张脸因极致的愤怒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卫国公世子,京城顶尖的紈絝,何时被一个家奴如此当眾辱骂过? 这简直是把他国公府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狗奴才!你找死!”赵元猛地一拍桌子,杯盘震得乱跳,他指著刁三,气得浑身发抖, “给我拿下!乱刀砍死!出了事本世子担著!” 他话音未落,包厢两侧的暗门和屏风后,瞬间闪出八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带刀护卫! 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的家丁护院,个个太阳穴高鼓,行动迅捷无声,显然是国公府精心培养的高手,至少都有六、七品的实力! 第36章 呸!垃圾! 他们一出现,冰冷的杀气立刻锁定了门口的刁三四人,长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若是以前的刁三赖四等人,面对这等阵仗,或许还会腿软。 但此刻,四人非但毫无惧色,眼中反而燃烧起兴奋好战的光芒! 少爷赏赐的《魅影神功》他们日夜苦练不敢懈怠,虽未至大成,但已初窥门径,身法速度、內力运转远非昔日可比,正愁没地方试试手呢! “哟呵?还带了咬人的狗?”赖四怪笑一声,不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 “哥几个,活动活动筋骨?”蛮五扭了扭粗壮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千六则阴惻惻地一笑,身影如同鬼魅般微微晃动,竟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具体位置。 “废什么话!少爷还等著呢!”刁三暴喝一声,率先发动! 只见他脚下步伐玄妙一错,身形如同失去重量般,带起一串淡淡的虚影,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接绕过了正面两名护卫劈来的刀锋,瞬间切入其中一人怀中! “嘭!” 一记蕴含內力的肘击狠狠撞在那护卫胸口! 那护卫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过来的,只觉胸口一闷,剧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蛮牛撞上,倒飞出去,砸塌了身后的屏风! 几乎同时,赖四和蛮五也动了! 赖四身法灵动如狐,在刀光缝隙中穿梭,手指如电,专点对方手腕穴道,只听“叮噹”几声,已有两把钢刀被他精准地敲落在地! 蛮五则更加暴力,他根本不躲,低吼一声,运起秦寿指点过的粗浅硬功,双臂肌肉賁张,直接用手臂格开劈来的刀刃,发出“鐺”的金铁交鸣之声,隨即砂锅大的拳头如同重锤般轰出! “咔嚓!” 一名护卫举臂格挡,小臂竟被蛮五一拳生生砸断!惨叫著倒地翻滚! 千六最为诡异,他的身影在不算宽敞的包厢內飘忽不定,如同附骨之疽,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一记阴柔的掌力拍在一名护卫后心,那护卫当即一口鲜血喷出,软软倒地! 《魅影神功》的威力初显! 四人配合默契,或刚猛,或灵巧,或诡异,虽然招式还略显粗糙,但那远超对手的速度和诡异的身法,已然弥补了招式的不足! 八名国公府精锐护卫,竟在短短几个照面间,被四人以摧枯拉朽之势放倒了一半!剩下的四人也是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完全被压制! 赵元脸上的愤怒早已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平日里倚仗的高手像稻草人一样被击倒,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身边的墨尘也是瞳孔收缩,脸色微变,他没想到秦寿手下这几个恶奴,短短时日竟变得如此厉害!这绝不是普通家奴该有的身手! “废物!一群废物!”赵元气得跳脚大骂,却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刁三已经如同鬼魅般突破了最后一名护卫的阻拦,带著狞笑,大手直接抓向了赵元的衣领! 墨尘眼见赵元的护卫如同土鸡瓦狗般被迅速击溃,脸色彻底变了。他深知赵元若是今天在这里被秦寿的家奴当眾拖走,那不仅是卫国公府顏面扫地,他天机坊和墨家也必將成为京城的笑柄,再难抬头。 “住手!” 墨尘低喝一声,再也无法作壁上观。他身形一动,竟如一片流云般悄无声息地插入战局,手腕一翻,一柄看似普通、实则由百炼精钢打造的判官笔已滑入手中,精准无比地点向刁三抓向赵元手腕的穴道! 这一笔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带著破空尖啸,显露出极为扎实的內家功底! “嗯?”刁三只觉手腕一麻,攻势顿时一滯,不得不后退半步,惊讶地看向来人,“墨尘?你小子还敢插手?” 墨尘面色冷峻,挡在惊魂未定的赵元身前,判官笔横在胸前,沉声道:“世子面前,岂容尔等放肆!” 他虽然忌惮秦寿,但更清楚此刻绝不能退。天机坊少主的骄傲也不允许他眼睁睁看著同伴受辱而无所作为。 “哟呵?天机坊的少主亲自下场当打手了?”赖四阴阳怪气地笑起来,“正好!上次在赌坊没机会领教,今天让爷爷们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兄弟们,併肩子上!试试这小白脸够不够劲!”蛮五咆哮一声,四人极有默契,瞬间散开,从四个不同方位同时攻向墨尘! 若是半月前的四大恶奴,墨尘凭藉精妙笔法和身法,或许还能周旋甚至占据上风。但今时不同往日! 四人甫一出手,墨尘便心中大骇! 这四人的身法变得诡异莫测,步伐飘忽,如同鬼影重重,速度更是快了三成不止!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刁三正面硬撼吸引注意,赖四侧翼游走专攻下盘,蛮五力量刚猛负责强攻压制,千六则如同幽灵,总是在他最难受的角度发出阴险一击! 墨尘將家传的“流云笔法”施展到极致,笔影重重,护住周身,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不绝於耳。他內力修为不俗,判官笔又是奇门兵器,一时间竟也守得密不透风。 但他越打越是心惊!这四人招式並不如何精妙,但那诡异的身法和暴涨的速度力量,以及悍不畏死、以伤换伤的打法,让他束手束脚,极其难受!他的精妙笔招往往才出一半,就被对方完全不讲道理的迅猛攻击逼得回防! “砰!”蛮五一拳轰出,墨尘以笔桿硬架,却被那狂暴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连退两步。 脚步还未站稳,赖四的撩阴腿已到跟前,逼得他狼狈侧翻躲闪。 千六的匕首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划向他肋下,虽未击中,却惊出他一身冷汗。 刁三的狞笑在耳边响起:“就这点本事?天机坊少主?呸!垃圾!” 第37章 醉仙楼风云 墨尘又惊又怒,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和智计,在这四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莽夫面前,竟处处受制,十几招一过,已是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咔嚓!” 一个疏忽,墨尘格挡蛮五重拳的判官笔被刁三从侧面一脚踢中手腕,剧痛传来,判官笔险些脱手! 门户大开! “给老子躺下!”刁三得势不饶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记灌注內力的窝心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墨尘的胸膛上! “噗——!” 墨尘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酒桌之上! “哗啦啦——!” 杯盘碗盏被他砸得粉碎,汤汁酒水溅了他一身,刚才还风度翩翩的天机坊少主,此刻衣衫破碎,嘴角溢血,躺在狼藉之中,狼狈不堪,挣扎著却一时难以起身。 整个地字一號房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墨尘痛苦的呻吟。 赵元看著眼前这一幕,嚇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指著步步紧逼的刁三等四人,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变形: “废物!都是废物!武狂人!武疯子!你他妈死哪去了!再不出来本世子就要被人打死了!”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和惊惶。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呼唤—— “轰!!!” 包厢一侧的窗户猛然炸开! 木屑纷飞中,一个高大魁梧、披头散髮、眼神狂放如疯魔般的身影,如同炮弹般撞了进来,稳稳落地,挡在了瘫软的墨尘和惊恐的赵元身前! 来人一身粗布麻衣,肌肉虬结,浑身散发著如同洪荒猛兽般的凶戾气息。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墨尘,一双赤红的眼睛如同盯上猎物的饿狼,死死锁定了眼前的刁三、赖四、蛮五、千六! 一股远比之前所有护卫、甚至比墨尘更加强悍、更加暴戾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 四大恶奴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劲敌! 武狂人那狂暴无匹的二品武者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充斥了整个地字一號房。残破的桌椅碎屑在这股气势下微微震颤,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面对这恐怖的威压,刁三、赖四、蛮五、千四四人脸色剧变,但眼中凶戾之色更盛。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默契自生。 “结阵!”刁三低吼一声。 四人身影瞬间晃动起来,《魅影神功》全力运转!他们的身形变得模糊不清,如同四道纠缠在一起的鬼影,在场中极速穿梭,带起阵阵阴风。 武狂人狂笑一声,双掌齐出,掌风刚猛暴烈,如同狂风扫落叶,意图將这四个“苍蝇”一掌拍碎。 然而,他的掌力每每击出,总是落在空处,或者被四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合力引偏、卸开。 四人的內力通过《魅影神功》的特殊法门隱隱相连,身影交错不定! 时而如轻烟般消散,时而又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同时攻来一指、一掌或一腿! 虽无法对武狂人造成重创,却总能打断他的发力,逼得他回防,让他一身惊天动地的二品修为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有力无处使,憋屈无比。 “魅影重重,化力无形!”千六尖啸一声,四人身影再次加速,几乎化作一团令人眼花繚乱的灰影,將武狂人困在中央。 武狂人怒吼连连,掌风呼啸,將包厢的墙壁、立柱打得坑坑洼洼,碎屑纷飞,却始终无法有效击中目標。 他的內力在这一次次徒劳的猛攻和被动化解中飞速消耗,气息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然而,四大恶奴修炼《魅影神功》时日毕竟太短,配合虽默契,却远未达到圆融无暇之境。对敌经验的浅薄在此时暴露无遗! 就在一次高速换位转承的微妙间隙,蛮五因久攻不下,心浮气躁,身形慢了微不足道的一剎那! 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破绽! “抓到你了!”武狂人战斗本能何其恐怖,赤红的眼中精光爆射,一直被戏耍的怒火瞬间找到宣泄口! 他完全不顾身后刁三、赖四袭来的杀招,体內磅礴內力疯狂涌向右掌,那手掌瞬间蒙上一层骇人的青黑之色,筋脉虬结,隱隱有龙形气劲缠绕! “狂龙掌!给老子死!” 一掌出,石破天惊!目標直指身形微滯的蛮五! 这一掌凝聚了武狂人憋屈已久的怒火和二品武者的恐怖修为,掌风未至,那可怕的威压已经让蛮五呼吸停滯,眼中首次露出骇然之色! “老五小心!”刁三目眥欲裂,拼命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蛮五仓促间交叉格挡的双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竟被硬生生震断!狂暴的掌力余势不减,狠狠印在他的胸膛上! “噗——!”蛮五狂喷著鲜血,硕大的身躯如同被投石机拋出,撞碎了一片狼藉的屏风,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软软滑落,不知生死。 “老五!” “五哥!” 刁三、赖四、千六惊怒交加,阵势瞬间告破! 赵元见武狂人终於发威,一击重创对手,原本惊惶的脸上瞬间被怨毒和囂张取代。 他指著剩下的刁三三人,尖声叫道:“武疯子!好!打得好!给我宰了他们!一个不留!把这三个杂碎全都宰了!” 武狂人一击得手,凶性大发,狂笑一声:“世子瞧好了!” 他再次运转內力,更为恐怖的威势凝聚於掌,一条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狰狞的虚幻龙影自他掌心咆哮而出! “狂龙掌!” 龙影嘶吼,带著毁灭性的气息,直扑失去阵势庇护、心神俱震的刁三、赖四、千六! 掌风凌厉,隱隱带著龙啸之声,眼看就要將三人彻底吞噬! 下一刻—— “砰——!!!”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古寺铜钟被巨力撞响的轰鸣猛然炸开! 就在刁三三人身前不足三尺之处,一口凝实无比、金光流转的巨大钟形虚影凭空出现! 第38章 醉仙楼风云(二) 那狰狞的虚幻龙影狠狠撞在金钟虚影之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却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发出一声哀鸣,瞬间炸裂开来,化作狂暴的气流四散衝击! “轰隆隆——!” 本就狼藉的包厢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肆虐,桌椅彻底化为齏粉,墙壁龟裂,屋顶簌簌落下灰尘,仿佛隨时都要坍塌。 气浪翻滚中,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刁三三人身前,衣袂飘飞,神色慵懒,周身那口淡金色的金钟虚影缓缓消散。 正是秦寿! 武狂人脸上的狂笑微微一滯,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舔了舔嘴唇,怪笑道: “金钟罩?有点意思!” “年纪轻轻,居然能將这门硬功练到如此凝实的地步,硬接老子一记狂龙掌而纹丝不动?”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哈哈哈!” 秦寿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挡下的不是二品武者的全力一击,而只是一阵微风。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武狂人,直接落在后面一脸错愕的赵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戏謔的弧度: “赵元,你是有多不想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混乱,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竟然敢动我的人?” 赵元看到居然是秦寿亲自出面,而且还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了武狂人的杀招! 先是一惊,隨即被对方那目中无人的態度彻底激怒,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跳脚大骂道: “秦寿!你他妈终於肯露面了!” “是你先派这几个杂碎来羞辱本世子!你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真以为抱上太子大腿,当了个什么破捕头,就敢在我卫国府面前撒野了?今天这事没完!” 秦寿看著赵元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仿佛在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尘。 “赵元,你是有多不想活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毒蛇吐信,“竟然敢动我的人?” 赵元被秦寿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但仗著武狂人在侧,以及世子的身份,他强撑著色厉內荏地吼道: “秦寿!你他妈终於肯露面了!” “是你先派这几个杂碎来羞辱本世子!” “你居然还敢倒打一耙?真以为抱上太子大腿,当了个什么破捕头,就敢在我卫国府面前撒野了?今天这事没完!” 秦寿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如同一头髮怒公牛般的武狂人,对著赵元懒洋洋地道:“等本公子先解决了这个碍眼的玩意儿,再陪你好好玩玩!” 那语气,仿佛武狂人只是路边隨手可以踢开的石子,而非凶名赫赫的二品强者。 赵元何曾受过如此轻视,气得几乎吐血,指著武狂人尖声叫道:“武疯子!给我上!狠狠教训他!打烂他那张臭嘴!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京城的天!” 武狂人闻言,眼中赤红的光芒大盛,周身狂暴的战意如同实质般升腾,肌肉虬结的身躯发出噼啪的轻响。 他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发出嗬嗬的怪笑: “世子爷放心!区区一个金钟罩,看老子把他这龟壳砸个稀巴烂!定叫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教训我?”秦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负手而立,甚至连防御的姿態都懒得摆出,只是用看跳樑小丑般的眼神看著对方。 “找死!”武狂人被彻底激怒,狂吼一声,体內磅礴內力再无保留,尽数灌注於右拳之上! 那拳头瞬间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崩山裂石之势,猛地轰向秦寿的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他二品修为的全力,威力远胜之前攻击蛮五的那一掌! 拳风激盪,甚至让远处观战的赵元脸颊生疼!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秦寿竟真的……动都未动! “鐺——!!!”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就在武狂人那狂暴拳头即將触及秦寿鼻尖的剎那,一口凝实无比、金光璀璨、表面仿佛有梵文流转的巨钟虚影骤然浮现,將秦寿完全笼罩! 武狂人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全力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金钟虚影之上! 预想中金钟破碎的画面並未出现,反而是武狂人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砸在了亘古永存的神山铁壁之上! 一股难以想像的、刚猛无儔的反震巨力,沿著他的手臂疯狂涌回! “咔嚓!”细微的骨裂声从他自己的腕骨处响起! “呃啊!”武狂人闷哼一声,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潮红,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巨锤砸中胸口,蹬蹬蹬接连向后倒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的狂龙拳劲,竟然被对方硬生生靠反震之力逼了回来,还震伤了他自己?! “就这点力气?连给本少爷挠痒痒都不配。”秦寿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还带著一丝无聊。 “不可能!”武狂人怒吼一声,压下伤势,凶性被彻底激发,他不信邪地再次揉身扑上,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金钟虚影!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金钟虚影纹丝不动,甚至连涟漪都未曾泛起多少。 秦寿打了个哈欠,就在武狂人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他动了! 不,准確地说,是消失了! 满级《魅影神功》发动!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正在迅速消散的虚影,真身却已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武狂人毫无防备的身后! “你在打哪里?”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在武狂人耳边响起。 武狂人浑身汗毛倒竖,惊骇欲绝地想要转身格挡,却已然太迟! 秦寿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招式,只是隨意地、如同驱赶苍蝇般,抬脚一踹! “嘭!” 这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精准地踹在武狂人的后腰命门穴上! 第39章 乖!叫大哥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39章 乖!叫大哥 武狂人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腰部袭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不受控制地向前飞扑出去,狼狈不堪地撞塌了房间內仅剩的一张完好的茶几,酒水瓜果溅了一身! “啊!武疯子!”赵元看得目瞪口呆,失声惊呼。 武狂人一个翻身跃起,嘴角溢血,眼中已不仅仅是疯狂,更添了几分惊惧。但他仗著肉身强横,再次咆哮著冲向秦寿,一副拼命的架势! “冥顽不灵。”秦寿眼神一冷,失去了戏耍的耐心。 面对武狂人状若疯虎般的扑击,他这次不闪不避。 心念一动,《金刚不坏神功》瞬间取代了《金钟罩》! 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至刚至阳、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开来! 他的皮肤表面流转过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琉璃金色光泽,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金刚佛陀! 他简简单单,一拳迎向武狂人拼尽全力的拳头! 以硬碰硬!以强破强! “轰——!!!” 双拳对撞!发出的却不再是钟鸣,而是如同陨石撞击大地般的恐怖巨响! “咔嚓——噗——!” 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裂声爆响!这一次,碎裂的是武狂人整条右臂的臂骨!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茬子刺破了肌肉! 恐怖的力量如同摧枯拉朽般涌入他的体內,疯狂破坏著他的经脉內臟! 武狂人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口中狂喷而出,眼中所有的疯狂和战意都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 秦寿身形再动,快如鬼魅,后发先至,出现在武狂人倒飞的路径上,凌空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其腹部! “嘭!” 武狂人再次遭受重击,身体对摺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炮弹般砸向墙壁,直接將厚实的墙壁撞出一个人形窟窿,飞出了包厢,向著楼下坠去! “武疯子!!”赵元发出惊恐的尖叫,扑到墙边向下望去,只见武狂人如同死狗般摔在一楼大厅的中央,身下鲜血蔓延,生死不知。 整个醉仙楼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围观者都嚇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秦寿缓缓转过身,靴子踩过地上的狼藉和血跡,发出“嗒、嗒”的声响,如同踩在赵元的心尖上。 他一步步走向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赵元,脸上那抹戏謔和慵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彻骨、睥睨一切的漠然,反派气质展露无遗! “本少爷的人,你也敢动?” 他走到瘫软在地的赵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只隨时可以碾死的螻蚁。 “现在……”秦寿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赵元被秦寿那冰冷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杀气嚇得肝胆俱裂,世子的尊严让他强撑著最后一丝底气,色厉內荏地尖叫道: “秦寿!你…你敢杀我?!我爹是卫国公!” 秦寿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笑模样,仿佛刚才下重手废掉武狂人的不是他。 他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道: “杀你?嘖,抢个妞而已,多大点事儿,至於打生打死的吗?本少爷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说著,他慢悠悠地向前踱了一步。 赵元嚇得往后一缩,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声音发颤: “你…你要干嘛!我警告你,我可是卫国公世子,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啪!” 话未说完,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秦寿的手看似隨意地轻轻一甩,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赵元的左脸上,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赵元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火辣辣的,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羞辱。 他捂著脸,猛地转头瞪著秦寿:“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记反手耳光,抽在了他的右脸上,力道依旧控制得恰到好处,只留红痕,不见肿起。 秦寿歪著头,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还不明显吗?难道赵世子觉得本少爷是在给你拍蚊子?” 接连的羞辱让赵元几乎失去理智,他嘶吼道:“我是卫国公世子!你居然敢打我?!” “啪!” 第三巴掌落下,比前两次稍重了些,打得赵元耳朵嗡嗡作响。 秦寿无奈地冷笑一声,甩了甩手腕:“我说赵元,你这脑子是不是被武疯子打傻了?” “我要是怕你爹卫国公,刚才我就不打你了,明白吗?” 他俯下身,凑近脸色煞白、眼神惊惶的赵元,笑容越发“和善”: “现在呢,我有个想法。” “你给我跪下,乖乖叫声大哥,今天这事,我就当是个误会,饶了你。怎么样?” 跪下?叫大哥? 我? 堂堂京城第一公子! 走到哪里不是別人叫我大哥! 赵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这是要將他卫国公府、將他世子赵元的尊严彻底踩进泥里! “秦寿!”赵元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你不要太过分!士可杀不可辱!” “哦?”秦寿眉毛一挑,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缓缓地扬起了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赵元条件反射般地猛地一缩脖子,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他是真的被打怕了! 预想中的巴掌並没有落下。 赵元颤抖著睁开眼,只见秦寿的手还扬著,正用一副“你看你嚇成什么样”的嘲弄表情看著他。 巨大的恐惧和眼前的屈辱终於击垮了赵元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看著地上不知死活的武狂人,再看看眼前这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揣测的恶魔,他知道,如果再不低头,对方绝对敢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什么世子尊严,什么国公府顏面,在实实在在的疼痛和恐惧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他脸色灰败,嘴唇哆嗦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真的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狼藉的地板上。 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屈辱:“…大…大哥…” “嗯?没吃饭吗?大声点,本少爷没听清。”秦寿掏了掏耳朵,故意道。 赵元闭上眼睛,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猛地提高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大哥!” 第40章 赵元的计划!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0章 赵元的计划! “哎!这就对了嘛!” 秦寿满意地笑了,伸出手,像拍狗一样拍了拍赵元的头顶,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何必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他收回手,环视了一下一片狼藉的包厢,以及嚇得缩在角落的墨尘和其他人,懒洋洋地道: “行了,既然认了我做大哥,那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带著你的狗,滚吧。记得把这里的损失赔了,別让人说我秦寿的小弟不懂事。” 赵元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头也不敢回,踉踉蹌蹌地衝出门去,招呼著还能动的护卫,抬上生死不知的武狂人,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醉仙楼。 【检测到宿主成功收服国公世子当小弟,反派逼格拉满!將小还丹十颗!】 墨尘也挣扎著爬起来,眼神复杂地看了秦寿一眼,低著头,一言不发地跟著快速离去。 秦寿这才转身,对早就看傻了的刁三等人道:“还愣著干什么?把蛮五抬回去治伤!” “真是废物,四个人打一个还被打成这样,白瞎了老子的《魅影神功》!” 虽然嘴上骂著,但他还是走过去查看了一下蛮五的伤势,將一颗小还丹餵入其口中! “少爷……”刁三等人又是惭愧又是感激。 “行了,別废话了,回府!”秦寿摆摆手,今天喝酒听曲的兴趣算是没了! 眾人返回忠勇侯府! 与此同时,京城一家颇负盛名的医馆內。 赵元脸色铁青地站在病榻前,看著医师为昏迷的武狂人接骨上药。 武狂人上身赤裸,胸膛凹陷下去一块,周围布满紫黑色的瘀伤,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到底怎么样?这武疯子死不了吧?” 赵元不耐烦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虑。 武狂人是他身边最强的武力依仗,若是废了,他日后在京城紈絝圈里更是抬不起头。 老医师擦了下额头的汗,恭敬回道:“回世子爷,这位好汉伤势极重,肋骨断了五根,臟腑也受了震盪,內伤不轻。” “万幸的是,对方似乎……似乎手下留了情面,並未伤及根本心脉。” “好生调养数月,以他的体魄,当可恢復七八成。” “手下留情?”赵元咀嚼著这四个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又被无形地抽了一巴掌。 秦寿那轻蔑戏謔的眼神再次浮现在眼前,让他屈辱得几乎发狂。 “是…是的。”老医师低声道,“若是对方全力施为,这位好汉恐怕…恐怕已经…” “够了!”赵元烦躁地打断他,挥挥手让医师退下。 病房內只剩下赵元和他的几个心腹隨从。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一个平日里最会察言观色、溜须拍马的隨从,见主子受此大辱,愤愤不平地开口: “世子爷!那秦寿简直欺人太甚! “不过是一个二流侯爵家的次子,走了狗屎运巴结上太子,就敢如此囂张,完全不把您和国公府放在眼里!” “此仇不报,咱们卫国公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是啊世子爷!” “简直无法无天!” “必须给他点顏色看看!” 其他隨从也纷纷附和,群情激愤,仿佛恨不得立刻冲回醉仙楼找秦寿拼命。 然而,就在这一片討伐声中,赵元猛地转身,眼中燃烧著屈辱和一种扭曲的执拗,毫无徵兆地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个最先开口的隨从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其打得踉蹌后退,嘴角溢血,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错愕地看著突然发作的世子。 赵元指著那被打懵的隨从,声音因极度压抑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尖利扭曲: “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本世子做事?” “一口唾沫一个钉!本世子当眾认下的事,岂有反悔的道理?” “我赵元说话,向来一个唾沫一个钉!” “既然当眾认了他做大哥,那就是认了!” “现在反悔,你让京城里的人怎么看我?” “我赵元以后还要不要在这四九城里混了?脸面还要不要了?” 他这番话与其说是训斥隨从,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强行维繫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可怜的尊严。 他绝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恐惧而屈服,必须將其粉饰成一种“江湖气”和“信义”。 眾隨从噤若寒蝉,这才明白过来,世子不是在生秦寿的气,而是在生自己被迫低头的气,更气他们点破了这层遮羞布。 赵元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也知道自己的话有多可笑,认贼作大哥还谈何脸面? 但这已经是他最后一块遮羞布了。 最近这脸面,真是丟得没地方放了! 醉仙楼之事,恐怕此刻已经传遍京城各大酒楼茶馆,成为全城的笑柄!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一股邪火在胸中翻腾,却无处发泄。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偏执和扭曲的光芒。 “进六扇门……”赵元喃喃自语,猛地抬起头,“对!进六扇门!” 隨从们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赵元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病態的兴奋潮红: “秦寿不就是仗著在六扇门立了功,当了金衣捕头,才如此囂张吗?” “好啊!那本世子也进去!” “我卫国公府的门路,难道还比不过他一个忠勇侯府?” “只要我进了六扇门,凭藉我国公府的资源,再加上……”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精光, “再加上墨尘那边天机坊的情报支持!什么大案要案破不了?什么功劳立不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飞黄腾达的画面,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以我的家世,加上实打实的功劳,升职的速度必定像火箭一样!” “金衣捕头?哼,说不定很快就能爬到更高的位置!” “到时候!”赵元脸上露出近乎狰狞的笑容, “我身为小弟的,官职、功劳却都压了他秦寿一头!我看他还有什么脸面让我叫大哥!” “见了面,得是他先给我行礼!”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寿在他面前吃瘪、无比尷尬的场景。 用这种方式找回场子,既全了他“说话算话”的名声,又能实质性地压过秦寿一头,简直完美! 第41章 训爹高手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1章 训爹高手 “回府!”赵元猛地一挥手,意气风发,仿佛刚才的屈辱一扫而空, “我要立刻去见父亲!这六扇门,本世子进定了!” 他带著一种诡异的兴奋和决心,大步流星地衝出医馆,直奔卫国公府而去,留下几个面面相覷、完全跟不上世子脑迴路的隨从。 秦寿一行人抬著伤势已然好转但依旧装作虚弱的蛮五,浩浩荡荡又略显狼狈地回到了忠勇侯府。 刚进府门,就撞见了闻声赶来的忠勇侯秦战。 秦战看著自家奴僕(尤其是块头最大的蛮五)被人抬著,身上还带著血跡和污渍,侯爷的脾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挺起肥胖的肚子,努力摆出威严的架势,眉头紧锁,声音带著怒意: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哪个不开眼的,敢把我忠勇侯府的人打成这样?反了天了!告诉老子,是谁干的?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下意识地就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官员或者小势力惹到了自家这个煞星儿子。 秦寿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卫国公府的人打的。” 刚刚还气势汹汹,准备大发侯爷淫威的秦战,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猛地扎破了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脸上的怒容僵住,转而化为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卫…卫国公府?”秦战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八度,甚至还带了点颤音, “为…为何呀?我的儿啊,你怎么惹上他们家的人了?” 秦寿依旧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什么,就是卫国公世子赵元那小子,跟我抢醉仙楼的头牌姑娘,被我顺手收拾了一顿。” 秦战闻言,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和国公世子抢女人?还把人打了?这祸闯得可比招惹普通官员大多了! 秦寿像是觉得还不够刺激,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那小子最后被我打服了,跪下认我当大哥了。” “跪…跪下?叫…叫大哥?!” 秦战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蹭蹭往上涨,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让国公世子跪下叫大哥?这已经不是闯祸了,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他下意识地就想发火,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但目光一接触到秦寿那似笑非笑、带著一丝戏謔的眼神,立刻就想起了书房被掐脖子的窒息感以及秦寿那恐怖的身手。 满腔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是在哀求: “寿…寿儿啊…这…这怕是麻烦大了啊!卫国公那边…还有长平公主…没…没杀人吧?” 他是真怕了,今日朝堂之上,眾臣弹劾秦寿“杀心太重”的场景还歷歷在目,他真怕秦寿一个没忍住,把赵元也给宰了。 秦寿看著他那副怂样,觉得愈发有趣,故意逗他: “抢个妞而已,至於杀人吗?怎么,爹你觉得我该下死手?下次我注意?” “別!千万別!!”秦战嚇得连连摆手,脸都白了, “祖宗!你可千万別再有下次了!就这样已经够要老命的了!” 他现在是越来越拿这个儿子没办法了,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偏偏这小子还能折腾,每次都能惹上天大的麻烦,却又总能莫名其妙地兜住,甚至还升官发財。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心力交瘁。 秦寿看著便宜爹这副模样,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 秦战不敢发脾气,只能苦口婆心地安抚,试图用“前途”来劝诫: “儿啊,爹知道你现在本事大,太子也看重你。” “但京城这地方,水深得很啊!行事还是要冷静一点,三思而后行!” “咱们忠勇侯府好不容易出了你这样一个人物,光宗耀祖指日可待,切不可因为一时衝动,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啊!” 听到这话,秦寿都鬱闷了,他终於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我说爹,我就奇了怪了。” “就您这区区四品的实力,为人处世又是…嗯…这般『谨慎』(他刻意用了个好听的词),到底是怎么混上这忠勇侯爵位的?” “先帝和当今圣上是怎么想的?” 秦战老脸一红,显得有些尷尬,但同时又挺了挺胸膛,带著点莫名的自豪: “哼!你小子懂什么!为父我…我那是打小就跟在陛下身边做伴读!情谊深重!” “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我们就……总之,陛下登基后,念旧情,觉得老侯爷(指秦寿爷爷)年事已高,就特意恩典,让我早早袭了爵位,还把封號改成了『忠勇』,这可是莫大的信任!” 秦寿听完,恍然大悟,鄙夷地撇撇嘴: “哦~~懂了。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原来是关係户。真是白瞎了『秦战』这么威武的名字。” “你!你这逆子!”秦战被这句话气得鬍子直翘,差点又背过气去,梗著脖子反驳, “什么叫关係户!那是圣恩!是信任!你別小看你爹!你爹在皇上的心里可是有分量的!” “不然,怎么可能把爵位提前传给我,还改成『忠勇』二字!”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秦寿懒得跟他爭辩,敷衍地摆摆手,“您老人家圣眷正浓,行了吧。” 这时,躺在地上的蛮五因为小还丹药效完全化开,伤势好了七七八八,实在装不下去,忍不住动了一下。 秦寿眼尖,直接一脚轻轻踹在他屁股上:“好了就別在地上装死狗了!赶紧给老子滚起来练功去!丟人现眼的东西!” 被踹了一脚的蛮五一个骨碌爬起来,挠著头嘿嘿傻笑:“少爷英明,被您发现了!” 紧接著,秦寿目光扫过刁三、赖四、千六,脸色一沉,开始了日常的训斥: “还有你们三个!四个人打一个,还被人家反杀一个!” “练的《魅影神功》都练到狗身上去了?这种能越阶挑战、甚至抗衡先天宗师的绝学,被你们用成这样,老子都替你们害臊!” 刁三等人立刻低下头,噤若寒蝉,不敢反驳。 骂完了家奴,秦寿又把目光投向了正准备悄悄溜走的秦战。 “还有你!堂堂忠勇侯,朝廷勛贵,四品武者的实力说出去我都嫌丟人!” 第42章 雪飘人间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2章 雪飘人间 “从今天开始,你也得给我加练!” 秦战浑身一僵,苦著脸回头:“啊?为父…为父就不必了吧?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少废话!”秦寿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要不是你这么怂,实力这么拉胯,老子早就在家躺著当逍遥公子哥了,还用得著进那狗屁六扇门打生打死给你擦屁股?” “你得练,还得往死里练!” 说著,秦寿直接喝道:“秦斩!秦雪!” 两个身影立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院中,对著秦寿恭敬行礼:“拜见义父!” 秦寿毫不客气地指著秦战对他们下令: “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的新任务,就是给我死死盯住这个老傢伙练功!” “每天必须完成我规定的功课,少一刻钟,我就唯你们是问!”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威逼亲爹努力成才,反派家风肃然,奖励刀法——《雪飘人间》!】 秦寿眼睛一亮,正好!他直接將《霸刀》的心法和招式传授给了眼神锐利、適合刚猛路线的秦斩。 又將刚刚得到的,更適合诡异轻灵路线的《雪飘人间》传授给了秦雪。 秦战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自己的儿子训斥逼著练功已经够丟人了,现在还要被两个孙子辈的小娃娃监视著! 这叫他堂堂忠勇侯的脸往哪搁? 但看著秦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抗议咽回肚子里,垂头丧气地应了声:“…为父知道了。” 秦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行了,都没事了吧?没事老子回房睡觉了!” 与此同时,赵元一路疾驰,冲回了卫国公府。 他憋著一肚子气,直接找到了正在书房看书的卫国公。 “爹!我要进六扇门任职!”赵元开门见山,语气带著一股不服输的执拗。 卫国公放下书卷,抬起头,看著自己这个面色有些狼狈、衣衫不整的儿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元儿,你又胡闹什么?” “是不是又在外头受什么刺激了?” “当捕头?那是你该干的事吗?別异想天开了!” “好好当你的世子,以后考个功名,或是为父为你谋个体面的清贵官职,才是正途!” 他压根没把儿子的话当真,只当他是又是一时兴起,或者在外受了气说的胡话。 这可是他的独苗,国公府的未来继承人,怎么能去六扇门那种刀口舔血的地方? 赵元见父亲根本不当回事,大怒:“你少看不起人!我怎么就不能当捕头了?” “我偏要当!还要当得比所有人都好!” 卫国公懒得跟他较真,挥挥手,像打发小孩子一样: “行了行了,別闹了。” “是不是又缺钱花了?去帐房支就是了。” “为父还有正事要忙,你自己出去玩吧。” 他坚信儿子过两天自己就把这事忘了。 赵元见父亲是这个態度,气得跺脚,却无可奈何。 他知道跟父亲说不通了,眼珠一转,转身就跑去找他最大的靠山——他的母亲,当今圣上的亲妹妹,长平公主。 来到母亲华丽的院落,赵元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添油加醋地將自己的想法又说了一遍。 自然是隱去了自己先挑衅和最后跪地叫大哥的丟人细节,只强调自己想要建功立业,却遭到父亲无情拒绝。 长平公主一听宝贝儿子要去六扇门那种危险的地方,第一反应也是不愿意: “元儿,莫要胡闹。” “那六扇门岂是你能待的地方?” “听说里面儘是些亡命之徒,案件也凶险得很。” “你若有个闪失,让娘可怎么活?” 赵元立刻使出浑身解数,软磨硬泡,赌咒发誓自己会小心,一定会做出成绩云云。 长平公主被缠得没办法,又见儿子似乎真的极为认真,不像是单纯闹脾气,只好先採取缓兵之计: “好了好了,此事非同小可,你让为娘好好考虑考虑。” “你先回去歇著,看看你这一身狼狈样。” 打发走了赵元,长平公主雍容华贵的脸上笑容渐渐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她深知自己儿子的性子,绝不会无缘无故突然要去六扇门。 她轻轻挥了挥手,对身旁的心腹嬤嬤道:“去,把今日跟著世子的那几个奴才叫来,本宫要问问,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今日跟隨赵元前往醉仙楼的下人战战兢兢地跪在了长平公主面前。 在公主威严的目光下,他们不敢有丝毫隱瞒,一五一十地將发生的事情道来: 如何与秦寿爭抢头牌姑娘,武狂人如何被对方轻易击败,世子如何被逼无奈跪下叫大哥,以及世子事后那番要进六扇门压过秦寿一头的言论…… 长平公主静静地听著,面色平静无波,只有微微收紧的指尖透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听完下人的敘述,她挥了挥手:“本宫知道了,下去吧。管好自己的嘴巴。” “是,公主殿下。”下人们如蒙大赦,赶紧退下。 空荡华丽的房间內,长平公主眼神不断变换,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自己娇生惯养、眼高於顶的儿子,竟然被逼得当眾下跪认大哥? 还是忠勇侯家那个原本名声狼藉的次子? 对方竟然有能轻易击败武狂人的实力? 看来京城关於此子的传闻,並非空穴来风。 万幸的是,对方似乎確实手下留情了,並未对元儿下死手,否则… 最后,元儿那孩子气的、带著屈辱和不甘的报復计划——进入六扇门,在官职和功劳上压倒对方? 长平公主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或许…这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让元儿去六扇门磨礪一番,吃点苦头,挫挫他的骄纵之气,也好让他知道天外有天。 有国公府和天机坊的暗中支持,安全应无大碍。 若是真能做出些成绩,將来袭爵也能更服眾。 更重要的是…那个秦寿,太子的新晋红人,或许可以通过元儿,多了解一些… 良久,她缓缓起身,心中已有了决断。 第43章 长平公主进宫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3章 长平公主进宫 夜色渐深,卫国公赵擎才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府中。 今日兵部的事务颇为繁杂,又与几位文官阁老因军费预算爭执了几句,心头正有些憋闷。 他习惯性地先往正房走去,想著夫人或许已经歇下。 不料,屋內灯火通明,长平公主正端坐在梳妆檯前,由侍女卸去釵环,只是脸色却不似平日温和,透著几分沉凝。 赵擎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堆起笑容,凑上前去:“夫人,这么晚了还未安歇?是在等为夫吗?” 长平公主透过铜镜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並不答话,只是对侍女挥了挥手。侍女们会意,立刻低头敛目,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內只剩下夫妻二人,气氛更显沉闷。 赵擎心下惴惴,小心翼翼地在公主身旁的绣墩上坐下,试探著问:“夫人,这是谁又惹你不快了?告诉为夫,我替你出气!” 长平公主这才转过身,凤目含威,瞪著他:“除了你那宝贝儿子,还能有谁?还有你!” “我?”赵擎一脸茫然,“元儿他又闯什么祸了?我今日一直在兵部,並未……” “就是你这般不管不问,由著他胡闹的態度!”长平公主打断他,语气带著不满,“元儿今日回来,说要进六扇门任职,你可知道?” “六扇门?”赵擎一听是这事,鬆了口气,隨即又觉得好笑,“我当是什么大事。夫人莫气,那小子就是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过两日自己就忘了。我都打发他了。” “忘了?我看他这次是铁了心!”长平公主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可知他为何突然要去那六扇门?” “为何?”赵擎漫不经心地问,伸手想去端桌上的茶盏。 “因为他在外头被人欺负了!被那忠勇侯府的二小子秦寿,逼得当眾下跪,认了人家做大哥!”长平公主语出惊人。 “噗——!”赵擎刚入口的茶水猛地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眼睛瞪得溜圆,“什…什么?!跪…跪下了?认大哥?秦寿?秦战家那个紈絝小子?!”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卫国公府的世子,京城顶尖的勛贵子弟,竟然被一个二流侯爵的次子逼到这份上? “千真万確!下人们亲眼所见!”长平公主没好气地道,“元儿觉得奇耻大辱,这才想著也要进六扇门,立下功劳,將来在官职上压过那秦寿一头,把这面子挣回来!” 赵擎听完,脸色变幻不定,先是震惊,隨即涌起一股怒火:“反了天了!那秦寿是个什么东西!敢如此折辱我国公府世子!我明日就上本参他!让陛下……” “参?参什么参!”长平公主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讥讽,“你怎么参?说你家儿子跟人爭风吃醋输了,被打服了跪下叫大哥?你还嫌不够丟人吗?赵擎,你动动脑子!” 赵擎被夫人一噎,顿时哑火。是啊,这事怎么说?说出来,元儿和国公府的脸面更是彻底扫地了。他憋了半天,才悻悻道:“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长平公主白了他一眼,“此事暗中记下便是。眼下关键的是元儿。” 她语气放缓了些:“我仔细想过了,元儿此番受了挫折,未必是坏事。他性子骄纵,目空一切,如今知道人外有人,受些磨礪也好。他想进六扇门,或许正是个契机。” 赵擎一听夫人似乎有意同意,眉头又皱了起来:“夫人,六扇门那是什么地方?龙蛇混杂,案件凶险,动刀动枪的!元儿他细皮嫩肉,又没什么真本事,去了那不是……” “所以更需要歷练!”长平公主斩钉截铁,“难道让他一辈子做个只会遛鸟斗鸡的紈絝世子?有我国公府和天机坊在背后看著,还能真让他出了大事不成?” “可是…”赵擎还是犹豫,“六扇门隶属刑部和大理寺共管,那是文官的地盘。我为武將,平日与那些文官老爷们本就…咳咳,不太对付。这手恐怕不太好伸进去啊。而且那秦寿如今是太子那边的红人,风头正劲,元儿去了他手下,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长平公主柳眉一竖,“正因为那秦寿风头劲,元儿才更要去!在他手下做出成绩,才更能显出元儿的本事!至於文官那边…”公主哼了一声,“本宫自会去求皇兄!难道皇兄开口,那些文官还敢驳了面子不成?” 赵擎见夫人心意已决,深知她看似温和,实则极有主见,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只好嘆了口气,无奈道:“罢了罢了,既然夫人你都谋划好了,为夫听你的便是。只是…千万要保证元儿的安全。” “这还用你说?”长平公主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行了,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翌日一早,长平公主便递了牌子进宫。 乾元帝刚下早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摺,听闻妹妹来了,便宣她进来。 “皇兄。”长平公主盈盈一礼,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属於妹妹的亲近笑容。 “平身吧。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朕了?”乾元帝放下硃笔,脸上露出一丝温和。他对这个一母所生的妹妹,向来多有疼爱。 “想皇兄了,便来了唄。”长平公主笑著走上前,很自然地替皇帝按了按肩膀,“皇兄日夜操劳,也要注意龙体。” 乾元帝享受地眯了眯眼,笑道:“少来这套,朕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是不是元儿那小子又惹什么麻烦了?要朕给他擦屁股?” 长平公主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带著几分家常的抱怨:“可不是嘛!那孩子,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哦?这次又怎么了?”皇帝饶有兴致地问。 “他呀,不知怎的,突然铁了心要进六扇门任职,说什么要建功立业,光耀门楣。”长平公主故作苦恼状,“臣妹和他父亲怎么劝都劝不住,真是愁死人了。” 第44章 赵元任职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4章 赵元任职 “进六扇门?”乾元帝闻言,確实有些诧异,坐直了身子, “元儿?他想干点正事了?这倒是稀奇。他想去哪个部门?朕看看哪里清閒些,让他去掛个职玩玩也罢。” 这就是京城第一公子的“含金量”,在皇帝看来,他无非是想找个地方混资歷,隨便挑个清閒衙门便是。 长平公主却摇摇头,道:“他不要清閒的。他指名了,就要去六扇门,而且…而且指名要去那新晋的金衣捕头秦寿的手下当差。” “秦寿手下?”乾元帝的诧异变成了愕然,“他怎么和秦寿牵扯上了?” 皇帝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必有故事。 长平公主嘆了口气,这才將昨日醉仙楼发生的事,略去细节,但保留了赵元被“折服”、欲在事业上找回场子的核心情节,娓娓道来。 乾元帝听著,脸上的表情从愕然渐渐变为玩味,最后忍不住抚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个秦寿!真是有点意思!居然能把元儿逼到这份上,还让他起了爭强好胜之心?有趣!实在有趣!” 他笑骂了一句:“这混帐小子,办案手段酷烈,惹是生非的本事也不小!连国公世子都敢收拾!” 笑过之后,乾元帝看向长平公主,目光变得深邃了些: “所以,你的意思是,顺势让元儿去秦寿手下磨礪一番?” 长平公主点头,正色道:“皇兄明鑑。元儿性子骄纵,受此挫折,未必是坏事。 那秦寿虽有手段,但对元儿似乎並未下死手,反而阴差阳错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让他去六扇门,在秦寿眼皮底下做事,一来可磨其心性,挫其锐气; 二来,有秦寿这等『能人』管著,或许反而比在其他地方更安全,也能学到些真东西; 三来,我国公府与天机坊也会暗中看顾,確保无虞。”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再者,那秦寿是太子的人,元儿在他手下,或许…也能让皇兄多一双眼睛,看看东宫如今的动作。” 乾元帝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他明白妹妹的意思,既是为了儿子前程磨礪,也带著一丝政治上的考量。让国公世子进入太子心腹的麾下,这步棋,確实有点意思。 “罢了。”乾元帝终於开口,“年轻人有点爭强好胜之心,也不是坏事。既然元儿想去,朕便准了。” “传朕口諭,著卫国公世子赵元,入六扇门,暂授…银衣捕快之职,於金衣捕头秦寿麾下效力。让他好生当差,莫要再惹是生非,墮了我国公府的威名!” “臣妹代元儿,谢皇兄恩典!”长平公主心中一定,连忙躬身谢恩。 银衣捕快,起点不高不低,正好適合磨礪,皇帝考虑得颇为周到。 当晚,卫国公府。 一名太监带著几名小黄门,捧著明黄的圣旨昂然而入。 “圣旨到!卫国公世子赵元接旨!” 正焦躁不安在房中踱步的赵元猛地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头,连忙整理衣袍,快步走到厅中跪下:“臣赵元接旨!” 第45章 富商杜家灭门惨案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5章 富商杜家灭门惨案 赵元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按照想好的说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公事公办: “奉陛下旨意,前来报到! 以后就在秦…大哥手下当差了! 有什么大案要案,儘管交给我!必定不负…不负皇恩!”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以我国公府的资源和墨尘的情报,破几个惊天大案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功劳簿上记下重重一笔,升任金衣,甚至更高……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摆大哥的谱!说不定到时候你得叫我上官! 看著赵元那副明明憋著劲又想表现得很正经的模样,秦寿只觉得好笑极了,这草包世子还真把这当成升官发財的游戏了。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快步走来,神色凝重地双手呈上一份卷宗:“秦捕头,总捕急令!城西杜家发生灭门惨案,满门二十三口,无一活口!总捕大人令您即刻带队前往勘查!” 灭门惨案?秦寿眉头微挑,接过了卷宗。 旁边的赵元一听“灭门惨案”四个字,眼睛却瞬间亮了!大案!果然是天助我也!刚来就碰上这种能轰动京城的大案!立功的机会来了! 秦寿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晃了晃手中的卷宗:“灭门惨案哦,二十三口,死状据说极惨,血流成河,肠子脑子流一地的那种……怎么样,银衣捕快赵元,敢不敢去啊?” 赵元被那描述说得胃里微微一阵翻腾,但看到秦寿那挑衅的眼神,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强撑著道:“有…有什么不敢的!本世子…本捕快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凶案现场,何足道哉!” “好!有胆色!”秦寿哈哈一笑,从躺椅上站起身,“刁三赖四,点上一队弟兄!咱们带新来的赵银衣去开开眼!”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得令!” 很快,秦寿带著四大恶奴、硬著头皮的赵元,以及一队精锐的金衣捕快,迅速赶到了城西杜宅。 刚靠近宅门,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赵元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脚步有些迟疑。 推开虚掩的朱漆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久经沙场的老捕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庭院、迴廊、厅堂……到处是飞溅的鲜血和倒伏的尸体!男女老幼皆有,死状各异,但都极其惨烈!断肢残臂隨处可见,地面几乎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凝固成一片恐怖的沼泽。 饶是秦寿,眉头也紧紧皱起,胃里一阵不適。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仇杀,带著一种虐杀的疯狂。 “呕……” 身边的赵元哪里见过这等真正的人间地狱般的场景,帝京第一公子平日见过的最大场面不过是打架斗殴。 此刻那冲天的血腥气和恐怖的视觉衝击力瞬间衝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他猛地弯腰,捂住嘴巴,乾呕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秦寿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倒是难得地没有嘲讽:“忍不住就吐出来,不丟人。第一次见都这样。” 赵元还想逞强,但一抬头又看到不远处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终於再也忍不住,跑到一边墙角,“哇”地一声吐得稀里哗啦,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吐完之后,他脸色惨白如纸,腿肚子都在发抖,刚才那点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早已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噁心。 此时,专业的仵作和捕快们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勘查现场,记录尸位,收集可能的证据。整个杜宅瀰漫著一种死亡和严肃交织的压抑气氛。 秦寿懒得去翻看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直接找了个相对乾净、视野开阔的廊下台阶坐下,等著手下匯报初步结论。 他看著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赵元,摇了摇头。 这草包世子的六扇门生涯,第一天就撞上了硬茬子啊。 杜宅內的血腥景象让赵元这位养尊处优的国公世子几乎精神崩溃。 他瘫软在墙角,胃里翻江倒海,连酸水都吐不出来,只剩下阵阵乾呕。 先前那点凭藉家世和情报在六扇门建功立业、压过秦寿的雄心壮志,早已被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恐怖冲刷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后悔。 秦寿瞥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会这怂包。 他虽也觉场面血腥,但满级金钟罩和金刚不坏神功带来的底气,以及骨子里那股狠戾,让他远比常人镇定。 他目光冷冽地扫视著整个院落,对忙碌的仵作和捕快们喝道: “都仔细点!看看有没有活口!还有,凶器、脚印、任何可疑的痕跡都不要放过!” “是!秦大人!”眾捕快齐声应道,更加卖力地勘查。 时间一点点过去,初步的勘查结果陆续匯总到秦寿这里。 “大人,二十三口人,无一活口。致命伤多为利刃所致,但部分尸体有被虐杀的痕跡,伤口杂乱,似乎凶手极其残忍且力大无穷。” 一名金衣捕头沉声匯报,脸色也很不好看。 “大人,库房有被翻动过的痕跡,但值钱的財物並未全部丟失,似乎凶手意在寻找某样特定物品。”另一名捕快补充道。 院中的血腥气混合著初夏午后的微热,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 秦寿听著手下捕快的初步匯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身旁的廊柱。 “出手狠辣,伤口却显示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秦寿声音冷冽,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默, “一部分一击毙命,乾净利落,像是老手所为; 另一部分则伤口凌乱,深可见骨,甚至带有撕扯的痕跡,透著股疯劲……看来,最少有两个人动手,一个果断冷静,一个癲狂嗜血。”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眾人:“刁三,带人精確核验尸体的僵硬程度和血跡凝固状態,把作案时间给老子精確到半个时辰之內! 赖四,按这个时间点,带两队人,以杜宅为中心,辐射所有可能看到或听到动静的街坊、更夫、甚至夜归的酒鬼,一个不漏地排查!挖地三尺也要把目击者给我找出来!” “是!大人!” 刁三、赖四领命,立刻带人分头行动。 秦寿的目光隨即落在了脸色依旧惨白、靠著墙勉强站立的赵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赵银衣。” 赵元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大…大哥?” 第46章 新月楼!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6章 新月楼! “別愣著了,到你出力的时候了。”秦寿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那身崭新的银衣官服, “动用你天机坊的关係,立刻排查最近一个月,不,三个月內,所有和这杜氏有过交集、生意往来,或者起过衝突的势力、人物,越详细越好! 特別是那种有能力、有动机请动这种级別杀手的。” 赵元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看到秦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刚才的狼狈,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硬是顶了上来。 他咬了咬牙,强作镇定道:“…好!我…我这就联繫墨尘!” 他走到一旁,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巧的玉符,犹豫了一下,还是注入內力將其激发。玉符微光一闪即逝。不多时,一名看似普通的路人经过杜宅门口,赵元立刻上前,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那人点头,迅速消失在街角。 等待的时间里,气氛依旧压抑。赵元不敢再看院內的惨状,只能强迫自己盯著秦寿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约莫半个时辰后,几路人马陆续回报。 仵作上前,恭敬道:“大人,时间推断应在昨夜子时末到丑时初(凌晨1点到3点)。 部分尸体伤口残留极细微的奇特內劲,阴寒刺骨,非寻常武功能及。” 派去排查的捕快也回来復命:“大人,邻巷一名更夫称,约莫丑时初,曾听到杜宅方向传来短暂急促的打斗声和一声极悽厉的惨叫,但很快平息,他不敢深究。 此外,城南门守军记录显示,约丑时三刻,有一辆黑色马车匆匆出城,方向不明。” 这时,一名天机坊的低级执事也悄然来到赵元身边,低声稟报。 赵元听著,脸色变幻,最终走到秦寿身边,语气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进入状態的急促: “大哥,天机坊那边有消息了。他们对比了伤口特徵和內力残留,怀疑……作案手法很像一个新兴起的江湖杀手组织,叫做『新月楼』。” “新月楼?”秦寿挑眉。 提到自己熟悉的“领域”,赵元瞬间来了精神,仿佛找到了存在感,化身科普小能手,语速都快了几分: “对!新月楼!大概是近一两年冒出来的,行事诡秘,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活儿都接。 据说楼內杀手等级森严,手段狠辣,而且擅长合击之术,正好符合两人以上的特徵! 只是……他们通常行事更为隱蔽,这般灭门惨案弄得如此血腥,倒有些反常,像是……” “像是什么?”秦寿追问。 赵元皱起眉,努力回忆著听来的传闻:“像是楼里某些特殊杀手的手笔,据说新月楼吸纳了一些……心智不太正常但武功奇高的亡命徒。” 就在这时,那名天机坊执事又补充了一句,赵元立刻转述,脸色更加凝重: “而且,天机坊查到,杜家半月前曾与朝中某位权贵的管家有过秘密接触,似乎涉及一桩数额巨大的古董交易,但具体是哪位权贵,天机坊也语焉不详,似乎有所顾忌。” 秦寿听完,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元,调侃道: “行啊,赵世子,这么快就进入状態了?看来这银衣捕快没白当,肚子里也不全是草嘛。” 赵元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一愣,隨即一股莫名的成就感冲淡了些许恐惧,他下意识挺了挺胸脯,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咳,略知一二罢了。那…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秦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说出了一个让赵元魂飞魄散的决定: “怎么办?既然有了线索,自然是去找这个新月楼『问问话』啊。” “什…什么?!去找新月楼?!”赵元嚇得声音都变了调,脸瞬间又白了回去, “大哥!这…这可使不得!那帮杀才都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的! 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从长计议,先稟报总捕大人,或者…或者从我刚才说的那位朝中权贵入手调查更稳妥?”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从长计议?等你们计议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秦寿嗤笑一声,根本不容他反驳,大手一伸,如同老鹰抓小鸡般,一把揪住了赵元的后衣领。 “誒?!大哥!放手!我自己能走!我…我突然觉得肚子疼,可能刚才吐伤了,需要回去看大夫……”赵元手脚乱蹬,慌忙寻找藉口。 “看什么大夫?大哥我略通岐黄,路上给你治!” 秦寿根本不吃他这套,拎著他就往外走,对身后眾人喝道, “刁三赖四,带上人和傢伙,跟老子去会会这个新月楼!蛮五千六,留下继续收尾!” “得令!”刁三赖四狞笑应声,摩拳擦掌。 赵元就这样在一路“大哥放手!” “我自己走!” “我恐高!” “我晕车!”的无效抗议声中,被秦寿生拉硬拽地拖离了血腥的杜宅! 离开了瀰漫血腥气的杜宅,秦寿一行人马不停蹄。在天机坊情报的指引下,他们很快来到了城西一处颇为气派的酒楼前。 酒楼高三层,飞檐翘角,门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新月酒楼”四个大字,门口宾客往来,看似一派正常生意景象。 赵元看著这热闹场面,咽了口唾沫,凑近秦寿,压低声音道:“大哥,这…这就是新月楼据点? 看起来就是普通酒楼啊。 我们…我们是不是先监视一波,摸清楚里面的人员结构和暗道再说? 贸然衝进去,怕会打草惊蛇……” 秦寿闻言,嗤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赵元一眼:“监视?浪费时间!老子办案,从来不需要那么麻烦。” 赵元一愣,急忙道:“不监视?那…那现在就直接动手抓人?可…可我们还没有確凿证据啊!就凭天机坊的推测和伤口比对,万一抓错了……” “证据?”秦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囂张和残忍的弧度, “赵元,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谁?你是国公世子,我是侯府少爷、六扇门金衣! 在这京城,我们就是规矩!我们说他有罪,他就有罪!需要什么狗屁证据?” 第47章 愣著干什么?等天上掉功劳呢?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7章 愣著干什么?等天上掉功劳呢? “这…这不合律法…”赵元被这番言论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反驳。 “律法?律法是用来管那些平头百姓的!” 秦寿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森冷, “寧杀错,不放过!懂吗?这才是我们该有的做事风格!別整天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说完,他根本不给赵元再反驳的机会,对著刁三、赖四一挥手:“去,叫门!” 赵元看著秦寿那副蛮横无理、视律法如无物的反派嘴脸,心里一阵发寒,但见刁三、赖四已经上前,他內心还存著一丝侥倖: 『还好,看样子大哥只是嘴上囂张,至少还知道先礼后兵,先敲门……』 然而,他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就见—— “砰!!!” 刁三压根没用手,直接一脚狠狠踹在新月酒楼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门栓踹断,两扇门板轰然向內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嚇得门口迎客的小二和里面的食客一阵惊叫。 “六扇门办案!閒杂人等都他妈给老子滚开!” 赖四紧隨其后,带著一队如狼似虎的捕快衝了进去,二话不说,见桌子就掀,见人就推搡驱赶,“滚!都滚出去!不想死的別碍事!” 酒楼內瞬间鸡飞狗跳,杯盘碎裂声、食客惊呼声、孩童哭闹声响成一片。 赵元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惊得差点掉在地上:『这…这叫先礼后兵?!这他妈分明是强盗过境啊!』 一个穿著绸缎、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闻声从后院急匆匆赶来,看到这混乱场面,又惊又怒,指著刁三等人呵斥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如此行凶! 还有没有王法了?!” 刁三狞笑一声,上前一把揪住那掌柜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不就是他娘的新月楼杀手窝么! 装什么正经生意人!真以为披张羊皮老子就认不出你们这群豺狼了?!” 那掌柜的听到“新月楼”三个字从对方口中说出,脸色瞬间剧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嘴上依旧强硬: “你…你血口喷人!我们这是正经酒楼! 什么新月楼旧月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告?省省吧!”刁三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 “等进了六扇门大牢,阎王爷有的是时间听你慢慢告!” 掌柜的被打得眼冒金星,心知身份已然暴露,猛地挣脱开来,向后一跃,同时尖声叫道:“来人!抄傢伙!有人砸场子!” 话音刚落,从后院、厨房、楼上瞬间涌出二十多名手持钢刀、棍棒的壮汉,一个个眼神凶悍,显然绝非普通伙计,直接朝著刁三赖四等人扑杀过来! “呵,果然藏了不少臭鱼烂虾!”赖四啐了一口,毫不畏惧,拔出腰刀迎了上去,“弟兄们,动手!全部打断手脚,留活口!” 顿时,酒楼大堂內刀光剑影,双方激烈地打斗在一起,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秦寿这才慢悠悠地掸了掸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身边已经看傻了的赵元说了句: “走,进去找个好位置看戏。” 说罢,仿佛眼前不是血腥廝杀的黑店,而是自家后花园一般,径直走进混乱的大堂,找了个相对乾净、视野好的角落桌子坐下,甚至还顺手从翻倒的桌子上拎起一壶没摔碎的酒和两个杯子。 赵元战战兢兢地跟过去,看著眼前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场面,只觉得腿肚子直转筋,手心全是冷汗。他坐在秦寿对面,如坐针毡,哪还有心思喝酒。 秦寿却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推给赵元一杯,自己抿了一口,点评道:“嗯,酒还不错。可惜了。” 赵元:“……”他现在只想回家。 战斗並没有持续太久。新月楼这些明面上的打手虽然凶悍,但比起六扇门这些专门对付江湖恶徒的精锐捕快,尤其是刁三、赖四这两个七品好手,还是差了一截。 很快,地上就躺满了被打断手脚、痛苦呻吟的新月楼帮眾,全部被牛皮绳捆得结结实实。 刁三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沫子,走到秦寿麵前,躬身道: “少爷,明面上的杂鱼都清理乾净了,跑了几个从后门溜的,已经派人去追了。怎么处理?” 秦寿点点头,隨意地挥挥手:“干得不错。把地上这些,还有那个掌柜,全都给我送到阎五那儿去。 告诉他,给我好好审,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关於杜家灭门案和他们新月楼的一切。” “是!”刁三领命,立刻指挥手下开始拖拽那些俘虏。 赵元看著那些被打得不成人形、如同死狗般被拖走的杀手,再听到“阎五”这个名字,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直觉告诉他,那绝对是个比眼前景象更可怕的地方。 秦寿看著地上横七竖八被捆成粽子的新月楼帮眾,慢悠悠地抿了口酒,对刁三吩咐道:“別光清理杂鱼。这地方既然是杀手窝点,肯定藏著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带人给我仔细搜!墙角、地板、书架,任何可能藏暗门密室的地方,一寸都不要放过!掘地三尺也得给我翻出来!” “是!少爷!”刁三应声,立刻带著一眾捕快如狼似虎地行动起来。 他们根本谈不上什么细致搜查,完全是破坏性的粗暴翻找。桌椅被直接劈开检查夹层,博古架上的瓷器装饰被隨手扫落在地摔得粉碎,墙壁则用刀柄甚至拳头不断敲击,听著回声判断是否空心。 一时间,酒楼內桌球作响,烟尘瀰漫,如同遭了土匪洗劫。 赵元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喃喃道:“这…这…朝廷官差办案…都是这样的吗?” 这和他想像中依据线索、按部就班推理查案的流程完全不同,简直就是明火执仗的强盗! “啪!”他后脑勺猛地挨了秦寿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愣著干什么?等天上掉功劳呢?”秦寿没好气地骂道, “想跟著老子混功劳,就他妈赶紧滚去干活!真当自己是来喝茶看戏的大少爷了?” 赵元捂著后脑勺,疼得齜牙咧嘴,心里疯狂吐槽:『还说小爷我!你进来除了坐这儿喝酒耍威风,也没见你动手干別的啊!』 但他不敢还嘴,只得苦著脸,不情不愿地加入翻找的行列,学著別人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著墙壁,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第48章 送死的活儿轮得到你?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8章 送死的活儿轮得到你? 他漫无目的地在狼藉的大堂里踱步,下意识地想避开那些溅有血跡和躺著呻吟俘虏的区域。 走著走著,他脚下忽然被一个翻倒的沉重檀木底座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哟!”他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旁边一座同样被推歪了的巨大关公像。 铜像入手冰凉沉重,被他这一推,底座与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不同於寻常的摩擦声。 “嗯?”赵元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又用力推了推铜像。他发现这铜像似乎…並非完全固定在地面上? 他蹲下身,也顾不得地上的污秽,仔细查看铜像底座与地面的接缝处,发现周围的地板缝隙似乎比別处要宽一些,而且异常乾净,几乎没有积灰。 他心中一动,想起家里库房暗格的构造,尝试著左右旋转铜像。 果然,当他用力將铜像逆时针旋转时,铜像底座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隨之缓缓转动! 紧接著,旁边一面看似完整的墙壁內部,传出一阵机括转动的“扎扎”声,一道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后面黑黝黝的向下阶梯! “找…找到了!这里有暗门!”赵元又惊又喜,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大声喊道。 所有人都被他的喊声吸引过来。秦寿也放下酒杯,走了过来,看著那幽深的洞口,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用力拍了拍赵元的肩膀: “行啊,赵世子!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瞎猫碰上死耗子,这都能给你找到?有点运气!” 得到秦寿的夸奖,赵元顿时把刚才的吐槽和不满拋到了九霄云外,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得意地扬起下巴,故作谦虚道: “咳咳,略施小技,不足掛齿!本世子…本捕快早就看出这铜像摆放的位置不合常理,必有蹊蹺!果然不出我所料!” 说著,他急於表现,抬脚就准备往那黑漆漆的密道里走: “大哥,我打头阵!进去看看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滚一边去!”他后衣领猛地被秦寿抓住,像拎小鸡一样给拽了回来, “送死的活儿轮得到你?里面要是藏著几个没清理掉的杀手,第一个就把你捅成筛子!一边待著去!” 赵元被拽得踉蹌后退,脸上有些掛不住,但也不敢反驳。 秦寿转头,对刁三递了个眼神:“刁三,你上。机灵点,別阴沟里翻船。” “少爷放心!瞧好吧您!”刁三咧嘴一笑,毫无惧色。 经过《魅影神功》的修炼和小还丹的滋养,他如今的轻身功夫和感知能力早已今非昔比,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如同鬼魅般变得模糊起来,脚步轻点地面,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黑暗的密道口,瞬间便被黑暗吞噬。 秦寿这才对一旁心有余悸又带著好奇的赵元说道: “看好了,小子。这才是老手干活的样子。你以为发现密道就完事了?” “里面说不定到处都是机关陷阱,或者藏著垂死挣扎的亡命徒。办案子,功劳固然重要,但有命拿才行。” 密道內 initially一片死寂,只能隱约听到刁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过了片刻,下面突然传来几声极其短促的金铁交鸣和闷哼,隨即又归於平静。 赵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望向洞口。 又过了一会儿,下面亮起了火摺子的光芒,刁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著一丝兴奋: “少爷!安全了!逮住个想偷袭的瘸腿老耗子!您快下来看看,这里面……好傢伙,东西不少!” 秦寿这才点点头,对眾人一挥手:“走,下去瞧瞧。赵元,跟紧我,別乱摸乱碰!” 眾人点燃火把,依次进入密道。 阶梯向下延伸了约莫两三丈深,便来到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 密室一角,一个穿著管事服饰、腿脚不便的老者被刁三用刀指著,蹲在地上,脸色灰败。 旁边还散落著一把淬毒的弩箭和几枚散落的金钱鏢,显然是刚才偷袭未成的武器。 而密室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靠墙摆著一排沉重的铁柜,其中一个已经被刁三撬开,里面赫然是满满一柜子的金锭和珠宝! 另一张长桌上,则整齐地码放著一摞摞卷宗,墙壁上还掛著一张详细的京城地图,上面標註了许多红点和符號。 “搜!把所有柜子都给我打开!卷宗全部带走!”秦寿下令。 捕快们立刻上前,暴力开锁。更多的金银、一盒盒的银票、以及数十本厚厚的帐册、任务记录被翻了出来。 赵元看著那堆成小山的財宝和密密麻麻的卷宗,眼睛都直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脚,竟然真的踹出了如此惊天的大发现! 秦寿隨手拿起一本任务记录翻看了几页,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上面不仅记录了新月楼承接的各类暗杀、情报任务,详细標註了时间、地点、目標、酬金,后面甚至还附有简单的完成情况匯报! 其中一页,赫然就写著“杜府”二字,后面的標註更是触目惊心! “妈的,果然是他们干的!”秦寿合上册子,眼中寒光闪烁,“人赃並获!这下看他们还怎么抵赖!” 他目光扫过那个面如死灰的瘸腿老者,冷笑道: “把这老东西和这些帐本、赃物,全部给我押回六扇门!” “通知铁手无情,加派人手,给老子把新月楼在京城的所有据点,一个一个全挖出来!” “是!”手下轰然应诺。 正当秦寿的手下忙著清点密室中的財物和帐册时,一名捕快快步从楼梯上下来,手中捧著一份刚收到的密函。 “大人,天机坊少主墨尘派人紧急送来的情报。” 秦寿接过,撕开火漆,快速瀏览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嘖,墨尘这小子,消息倒是灵通,抢著来卖好了。”他將纸条递给旁边伸长脖子想看的赵元,“看看,魔道上的硬茬子。” 第49章 真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功劳!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49章 真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功劳! 赵元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著:“经查,杜家灭门案,出手者武功路数狠辣诡异,疑似魔道凶人——『刀疯』丁不二与『剑魔』独孤煞所为。 此二人乃黑道顶尖杀手,嗜杀成性,形影不离,刀剑合璧之下,罕有活口。然此二人行事向来独来独往,此番受僱於新月楼,颇为蹊蹺。慎之。” 赵元看得心惊肉跳,声音都有些发颤:“刀…刀疯剑魔?我好像听府里供奉提起过,说是二三十年前就凶名赫赫的人物,不是早就隱退了吗?怎么会……” 秦寿还没答话,另一边负责初步翻阅帐册的赖四也兴奋地抬起头,高声匯报: “少爷!帐本有重大发现!近三个月,有多笔来自不同源头的巨额银钱,总数超过八十万两,经新月楼之手周转后,最终……最终大部分都流入了永安侯府郑家的秘密帐户!” “什么?!永安侯府?!”赵元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看到尸体时还要白,“这不可能!绝对搞错了!” 他猛地转向秦寿,语气急切地分析道:“大哥!永安侯郑家世代清贵,掌管宗庙祭祀礼乐,虽无实权却地位超然,最是爱惜羽毛! 他们怎么会……怎么会和魔道杀手、灭门惨案扯上关係?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对!肯定是有人利用了郑家的帐户!” 赵元觉得这简直荒谬透顶,永安侯府那种恨不得把自己用道德文章包裹起来的人家,去勾结刀疯剑魔杀人越货?图什么? 秦寿看著赵元那副急於辩解的模样,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阴笑: “嘿嘿嘿……栽赃?陷害?那又怎么样?” 他凑近赵元,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恶意: “我的傻兄弟,你还没明白吗?是不是栽赃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帐本指向了他郑家!魔道杀手也疑似受他们僱佣!” “这可是勾结魔道,雇凶灭门的天大罪名!只要把这罪名坐实了……嘿嘿,足够把他永安侯府从上到下,从侯爷到马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送进詔狱,抄家灭族!” 秦寿越说越兴奋,一把用力搂住赵元的脖子,几乎把他勒得喘不过气,语气狂热地低吼: “兄弟!你我的大富贵来了!这可是泼天的功劳!办成了这件事,別说金衣捕头,老子直接能坐上神君的位子!你也能混个不小的官噹噹!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赵元被勒得直翻白眼,但更让他窒息的是秦寿话语里透出的疯狂和无法无天。 他瞬间明白了秦寿想干什么——他根本不在乎真相!他只是需要一个足够份量的替罪羊和一份足以让他平步青云的天大功劳!而地位特殊又恰好被帐本牵连的永安侯府,简直是送上门的肥肉!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赵元內心疯狂吶喊,『永安侯府岂是能隨便动的?那是清流文官的象徵之一!动了他,会惹怒整个文官集团!而且根本没有確凿证据!』 就在赵元脑子一片混乱,试图组织语言劝阻这个疯子时,秦寿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鬆开赵元,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喝道:“来人!备轿!点齐人马!跟老子去永安侯府——郑家!拿人!” “不可!大哥!三思啊!”赵元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喘气了,扑上去一把拉住秦寿的胳膊,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大哥!此事疑点重重,仅凭一本来歷不明的帐册就衝击超品侯府,於法不合,后患无穷啊!万一…万一真是有人栽赃,你我岂不是成了构陷忠良的帮凶?必定会成为眾矢之的!到时候……” “滚开!”秦寿不耐烦地一把甩开他,眼神冰冷而锐利,“管它是不是栽赃!到了这个份上,它就是真的!必须是真的!” “查不到,是你我无能!查到了,就是你我的青云路!老子今天就要把这案子办成铁案!” 他见赵元还愣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显然是被这阵仗嚇破了胆,不敢跟上。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让赵元毛骨悚然的笑容: “怎么?赵银衣怕了?想临阵脱逃?这可不行!” 他对著刁三赖四一努嘴:“来呀,既然赵银衣腿软了,你们就『帮』他一把——抬著他一起去!让他也沾沾这功劳的喜气!” 刁三赖四会意,脸上露出狞笑,上前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地架起还在试图挣扎和劝说的赵元。 赵元嚇得哇哇大叫:“放开我!秦寿!你不能这样!我是卫国公世子!我娘是长平公主!你带我去硬闯侯府,万一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秦寿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惻惻地说: “老子当然担待得起!正因为你是卫国公世子,是长平公主的宝贝儿子,真要是最后闹出了什么误会……有你这位『贵人』在前面顶著,天塌下来也是先砸著你这个高的!有你这块金字招牌护身,老子才好放心大胆地办事啊!我的好兄弟,哈哈哈!” 赵元听到这话,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秦寿硬要拖上自己的真正目的——不仅仅是分功劳,更是要拿他当护身符和顶罪羊!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刁三赖四的铁钳大手。 秦寿不再理会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金衣捕头官服,意气风发地大步向外走去。 身后,是如狼似虎的六扇门捕快,以及被强行架著、面无人色、內心疯狂咒骂却又绝望无比的卫国公世子赵元。 队伍浩浩荡荡,目標直指那看似平静,却即將迎来一场狂风暴雨的永安侯府。 秦寿带著一眾如狼似虎的六扇门捕快,以及被刁三、赖四“搀扶”著、面如死灰的赵元,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永安侯府那气派非凡的朱漆大门前。 第50章 闯府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50章 闯府 门楣上“永安侯府”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著百年勛贵的沉淀与威严。 门前两尊石狮子怒目圆睁,寻常百姓路过都不敢高声喧譁。 秦寿斜睨了一眼那高门大户,嘴角撇了撇,给了身旁的刁三一个眼神。 刁三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狞笑一闪,根本不用秦寿再开口,猛地躥上前去,运足力气,抬脚就朝著那扇象徵著侯府尊严的厚重大门狠狠踹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力道之大,远超之前在新月酒楼那一下!那坚固的门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竟被硬生生踹断!两扇大门轰然洞开,剧烈地撞击在门后的影壁上,发出又一声闷响。 这一脚,仿佛不是踹在门上,而是踹在了赵元的心尖上。 “完了…全完了…”被架著的赵元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若非刁三赖四还架著他,他直接就能瘫软在地。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绝望,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衝击超品侯府,这祸闯得比天还大! 几乎在门被踹开的瞬间,侯府內警报般的铜锣声就急促响起! 杂乱的脚步声从府內四面八方传来,数十名手持棍棒刀枪的家丁护卫迅速涌出,训练有素地挡在秦寿等人面前,虽然脸上带著惊怒,却並未慌乱。 一名看似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脸色铁青,指著秦寿等人厉声呵斥:“放肆!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竟敢强闯超品侯府!想造反吗?!” 不等秦寿开口,刁三上前一步,叉著腰,声音比对方还高八度,故意运足內力吼得半个街道都能听见: “瞎了你的狗眼!看不清楚爷这身皮吗?六扇门办案!这位是我们银衣捕头,卫国公世子,长平公主之子——赵元赵大人!” 被点名的赵元只觉得眼前一黑,屈辱、恐惧、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抖,猛地扭头看向秦寿,眼神里全是哀求和崩溃。 秦寿却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小弟放心,事已至此,已无退路。真捞到了功劳,头功算你的!哥哥我够意思吧?” 赵元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知道秦寿大胆,但没想到能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 这是要把他和卫国公府、长平公主全都绑死在这辆根本不知通往何处的疯狂马车上! 那郑府管家闻言,脸色更是难看,但依旧强撑著侯府管家的气势: “管你什么世子公主!这里是永安侯府!” “没有朝廷旨意,没有刑部驾帖,尔等为何无故闯府行凶?!” “惊扰了侯爷和夫人,你们担待得起吗?!” “无故?”刁三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宣读罪状般大声吼道, “永安侯府勾结魔道凶徒,雇凶製造杜家灭门惨案,人证物证確凿!我等奉命捉拿钦犯,清查罪证!谁敢阻拦,以同党论处!”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震得郑家护卫们脸色大变,嗡嗡议论起来,也让远处一些胆大窥探的百姓听得清清楚楚。 …… 与此同时,侯府深处,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薰香裊裊的花厅內。 永安侯郑家的主母,一位身著暗紫色绣金纹锦袍、头戴珠翠、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正风轻云淡地端著一盏青瓷茶碗,用杯盖轻轻撇著浮沫。 一名下人连滚爬爬地衝进厅內,声音带著惊恐: “夫人!不好了!六…六扇门的人打上门来了!说…说查什么新月楼,查到我们侯府头上了!” 郑家主母闻言,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水,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平稳无波: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这里是永安侯府,不是他们六扇门可以撒野的地方。” “没有圣旨,没有部文,我看谁敢硬闯?” 那下人急得额头冒汗,声音发颤:“夫人!他们…他们已经打进来了!” “带头的是…是卫国公家的世子赵元!” “什么?!赵元?!”郑家主母端著茶碗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溅出几滴,脸上的风轻云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愕和凝重,“这么快?!老爷呢?” “老爷…老爷还在礼部衙门未归!”下人赶紧回话。 就在这时,花厅內侧的阴影里,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两个人影。 一人身材枯瘦,腰间挎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令人心悸的疯狂;另一人则抱剑而立,面色冷峻如冰,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凌厉剑气。 正是刀疯丁不二与剑魔独孤煞! 那枯瘦的刀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 “圣女,要不要我们出去,把外面那群聒噪的苍蝇全解决了?保证乾净利落。” 郑家主母——被称作“圣女”的她——眉头紧蹙,快速权衡著。 按原计划,绝不能让这二人暴露。 但如今六扇门的人如此迅速且强硬地打上门来,显然是掌握了某些线索,若是真让他们搜府…… 她眼中寒光一闪,做出了决断:“你们去前院,拦住他们!记住,只需阻拦,不可下杀手!” “尤其是那个赵元,绝不能伤他性命!一切等老爷回来再做定夺!” 她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几分镇定:“没有確凿证据,没有朝廷明文,仅凭一个世子就敢强闯侯府搜检,就算闹到御前,他们也站不住脚!” 她又对另一名心腹下人厉声道:“快!立刻从侧门出去,速去礼部请老爷回府!” “是!”那心腹立刻领命而去。 刀疯剑魔对视一眼,身影一晃,已从花厅內消失。 …… 前院,战斗已然爆发! 郑家的护卫显然並非普通家丁,其中竟混有不少好手,与六扇门的捕快们激烈地缠斗在一起,一时竟不落下风。 秦寿看著眼前的战局,微微挑眉:“哟呵,一个礼乐侯府,养的家丁护卫身手不错嘛,都快赶上老子的六扇门精锐了。果然有鬼!” 下一秒,他眼神一厉:“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別看著了,活动活动筋骨,给老子把这些拦路的废柴清理乾净!” 第51章 刀疯剑魔现身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姦 作者:佚名 第51章 刀疯剑魔现身 “得令!” 四大恶奴早就手痒难耐,闻言如猛虎出闸,狂笑著扑入战团! 《魅影神功》加持下的四人,身法诡异,速度极快,出手狠辣刁钻,远非普通捕快可比。 只见刁三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切入一名护卫头目怀中,手肘狠狠撞在其心窝,那头目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赖四专攻下盘,腿风凌厉,扫倒一片! 蛮五更是如同人形暴熊,直接撞飞两人,抢过一根熟铜棍,舞得虎虎生风,所向披靡! 千六则如同暗影中的毒蛇,匕首翻飞,专挑关节要害下手,瞬间废掉数人战力! 有了这四个生力军的加入,战局瞬间呈现一边倒的態势!郑家护卫被打得节节败退,惨叫著倒地一片! “走!给老子搜!”刁三大喝一声,带著人就要往府內衝去! 然而,就在此时—— “嗤——!” 一道凌厉无匹、带著疯狂杀意的刀气,如同新月般从侧面斩来,逼得刁三汗毛倒竖,狼狈不堪地急速后退! 紧接著,一道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气无声无息地从另一个方向袭来,目標直指冲在最前面的蛮五! 蛮五怒吼一声,挥棍格挡! “鐺!” 金铁交鸣,蛮五竟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两道恐怖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挡在了通往內院的通道前。 正是刀疯丁不二与剑魔独孤煞! 强大的、充满血腥与疯狂气息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让所有正在廝杀的人都为之一滯! 看到这突然出现的、气息可怕无比的两人,秦寿不惊反喜,用力地拍了拍身边已经嚇傻了的赵元的肩膀,兴奋道: “兄弟!看见没!咱们俩的功劳稳了!大鱼自己跳出来了!” 赵元正被那两人的杀气嚇得魂不附体,闻言哆哆嗦嗦地问:“稳…稳了?大哥,这…这两人是谁啊?气息太可怕了!” 秦寿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刚才墨尘送来的那份密函,抽出里面的画像,直接拍在赵元眼前: “喏,自己看!墨尘刚送来的热乎情报!” “『刀疯』丁不二!『剑魔』独孤煞!如假包换!” “这下人赃並获,看那永安侯还怎么抵赖!” 赵元瞪大了眼睛,看著画像上那两张与眼前之人一般无二、特徵明显的脸,再看看下面標註的“魔道巨擘”、“嗜杀成性”等字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上天灵盖,舌头都打结了: “刀…刀疯?!剑…剑魔?!他们…他们真的在郑家?!” 秦寿看到刀疯剑魔现身,不惊反喜,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猛地指向他们,对刁三等人喝道: “给老子抓活的!这两个可是行走的功劳簿,別弄死了!” 话音未落,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早已按捺不住,狂吼著如饿虎扑食般一拥而上! 霎时间,庭院內劲气四溢,刀光剑影与刁三诡异的爪功、赖四刁钻的腿法、蛮五狂暴的拳劲、千六鬼魅的身法激烈碰撞! “鐺鐺鐺!”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刀疯丁不二的弯刀如同毒蛇出洞,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和一股疯狂的刀意,招招狠辣,专攻要害! 剑魔独孤煞的长剑则冰冷肃杀,剑气纵横,每一剑都简洁致命,封死了四人所有可能突进的路线! 这二人刀剑合璧,默契无比,攻守兼备,竟一时將实力大涨的四大恶奴死死挡住,甚至隱隱佔据上风! 刀气剑气掠过,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周围的假山、树木也被逸散的气劲切割得一片狼藉! 秦寿看得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两个老魔头如此棘手。 他隨即对身后其他严阵以待的六扇门捕快们一挥手,声音冷冽地下令: “王立!带剩下的人给老子往里冲!见人就锁!”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老子抓起来!胆敢反抗者,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得令!”那名叫做王立的金衣捕头应声怒吼,拔出腰刀,“弟兄们!跟我上!抄了这魔窟!” “杀!”数十名如狼似虎的六扇门捕快顿时如同决堤洪水般,绕过前方激战的战圈,朝著侯府內院蜂拥而去! 沿途遇到试图阻拦的家丁、僕役,根本不多废话,直接刀背猛击,铁链套索齐上,瞬间放倒一片! 哭喊声、呵斥声、打斗声在整个永安侯府迴荡,彻底打破了往日的寧静与威严! 赵元哪见过这等府邸之內直接大军衝杀、见人就抓的场面,看得是心惊肉跳,手足无措。 他凑到秦寿身边,声音发颤地问道:“大…大哥…他们都去抓人了,我…我干点什么?” 秦寿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四大恶奴大战刀疯剑魔,闻言斜瞥了他一眼,伸手亲热地搂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道: “你?你可是咱们的福將兼护身符!” “啥也不用干,就安安稳稳待在哥哥我身边,等著升官发財就行!这泼天的功劳,少不了你那一份!” 赵元:“……”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绑在战车上的吉祥物。 就在这时,刀疯丁不二眼见大批官差衝破阻拦涌入內院,心急如焚,猛地一刀逼退蛮五,身形一晃就想脱离战局去阻拦! “老疯子想跑?给老子留下!”刁三怪叫一声,与赖四极有默契地同时发力,一人攻其上盘,一人锁其下盘,如同牛皮糖般再次死死缠了上去! 千六更是如同鬼影,匕首带著寒光直刺刀疯后心要穴,逼得他不得不回刀自救! 剑魔独孤煞见状也想回援,却被蛮五咆哮著用一记记势大力沉、如同攻城锤般的重拳硬生生砸回原地,根本无法脱身! 四大恶奴將《魅影神功》的缠斗之法发挥到极致,虽然无法短时间內拿下二人,但將他们死死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秦寿一边欣赏著这难得的高手对决,一边也没閒著,对身边几个传令的捕快继续下令: “去!调第三、第四小队过来!给老子把永安侯府前后左右所有出口都围死了!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再派人去通知阎五,让他把刑讯房给老子腾空了,准备接货!” “是!大人!”传令捕快快步跑开。 整个永安侯府已然彻底大乱,火光四起,喊杀声、哭嚎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 秦寿却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搂著面无人色的赵元,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大戏。 第52章 雄霸天下! 赵元看著庭院中央那场越发激烈的恶斗,刀气剑气纵横,將青石板地面切割得沟壑纵横, 四大恶奴虽然身法诡异,配合默契,但面对刀疯剑魔那近乎本能的、千锤百炼的杀戮配合,一时之间竟也难以真正拿下,反而几次险象环生。 他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拽了拽秦寿的衣袖: “大…大哥,刁三他们…他们好像一时半会拿不下啊!” “要不要…再多叫点弟兄一起上?或者您…您亲自出手?速战速决为好!” 秦寿却依旧一副懒洋洋看戏的模样,甚至打了个哈欠: “急什么?这么好的陪练上哪找去?两个半只脚踩进棺材的老废物,一品很了不起吗?” “正好给我家这几个不成器的玩意儿练练手,见见世面。” “一…一品?!还而已?!”赵元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大哥!那可是武道一品啊!宗师级的人物!整个天下才有几个?” “放在边军都能当一方统帅了!您…您管这叫陪练?!” 他可是很清楚,自家府里那位被奉若上宾的首席供奉,也才堪堪摸到二品门槛,就已经眼高於顶了。 这一品宗师,在他认知里简直是传说般的存在! 更让他內心掀起惊涛骇浪的是——刁三、赖四、蛮五、千六! 这四个人以前在京圈紈絝里是什么名声? 那是忠勇侯府二少爷身边臭名昭著的恶奴打手,欺男霸女在行,真本事?呵呵!可如今……他们居然能跟两个一品宗师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隱隱將其缠住?! 这他娘的才过去多久?秦寿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强烈的震惊过后,赵元猛地想起现在的处境,焦急地劝道: “大哥!我知道您手段通天,手下人也厉害! 但这里毕竟是永安侯府!咱们是强闯进来的! 耽搁久了,万一郑老侯爷回来,或是惊动了更多朝廷大员,甚至宫里……到时候就算有理也变没理了!迟则生变啊大哥!” 秦寿闻言,摸了摸下巴,似乎觉得赵元这话有点道理。他这般强闯超品侯府、不由分说见人就抓的行径,简直比江湖魔道还要蛮横,比故事里的反派还要反派!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肆无忌惮,视王法如无物,比反派更加反派!奖励:刀法《雄霸天下》!】 剎那间,一股霸道绝伦、充满毁灭气息的刀意涌入秦寿脑海,仿佛要屠戮天下,霸绝人间!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向赵元: “嗯,你小子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是没必要在这两个老废物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话音未落,秦寿动了! 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一股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自体內爆发开来——金刚不坏神功瞬间催至巔峰!整个人宛如黄金浇铸的金刚战神,一步踏出,地面龟裂,身影已如炮弹般射入战圈!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闪开!老子亲自来!”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激战中的四大恶奴闻声,想也不想,立刻施展魅影身法抽身后退。 刀疯丁不二与剑魔独孤煞正全力应对四人围攻,忽觉压力一轻,隨即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 他们瞳孔骤缩,只见一道金色人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衝而来,简单直接的一拳,毫无花哨地当胸轰至!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音爆声! “不好!” 刀疯剑魔心中警铃狂响,数十年的战斗本能让他们瞬间將刀剑交叉於胸前,体內一品宗师的磅礴內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试图合力挡住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轰——!!!” 金色拳头与刀剑悍然对撞!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 想像中僵持的画面並未出现! 刀疯剑魔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恐怖力量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们苦修数十年的精纯內力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碾碎!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两人手中的刀剑竟被这一拳砸得弯曲变形!握刀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胸骨更是不知道断了几根! “噗——!”“噗——!” 两口鲜血如同血箭般从二人口中狂喷而出! 他们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出去,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巨石,重重撞在十几米外的院墙之上! “轰隆!”墙体剧烈震颤,被撞出两个蛛网般裂纹密布的人形凹坑! 刀疯剑魔如同两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浑身抽搐,鲜血不断从口鼻溢出,显然已受了极重的內伤,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然而,秦寿的攻击並未停止! 就在两人倒飞出去的瞬间,他反手拔出了腰间的魔刀·寒鸦! “鏘——!” 幽蓝的刀身出鞘,发出一声悽厉的鸦鸣,嗜血的渴望瞬间瀰漫开来! “雄霸天下!” 秦寿低吼一声,施展出刚刚得到的恐怖刀法! 一道漆黑如墨、却又蕴含著无尽猩红杀意的恐怖刀芒离刀而出! 那刀芒並非简单的直线,而是扭曲变幻,仿佛蕴含著尸山血海、万鬼哭嚎的幻象,带著屠戮苍生、霸绝天下的恐怖意志,瞬间斩落! 刀疯剑魔刚刚摔落在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眼中的惊骇都还未消散! “嗤!嗤!” 两道令人心悸的切割声几乎同时响起! 刀芒精准无比地掠过二人的丹田气海穴! “呃啊——!!!” 刀疯剑魔发出悽厉到极点、充满绝望的惨嚎,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他们苦修数十载、足以傲视武林的一身雄厚內力,如同被扎破的气球,瞬间从被破开的丹田处疯狂外泄,消散於天地之间! 武功被废! 两个纵横江湖数十载、凶名赫赫的一品魔道巨擘,在秦寿手下,竟连一招都未能完整接下,便被彻底废掉,成了两个奄奄一息的废人! 第53章 一刀废掉两个一品! “捆起来!”秦寿还刀入鞘,语气淡漠,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刁三、赖四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前,用特製的牛筋绳將彻底废掉的刀疯剑魔捆成了粽子。 整个庭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还能动的郑家护卫、僕役都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赵元张大了嘴巴,看著如同战神下凡般的秦寿,又看看那两个瞬间被废掉的一品宗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就是秦寿真正的实力?! 一拳!一刀!废掉两个一品?! 秦寿转过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赵元露齿一笑,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好了,现在清净了。走吧,小弟,咱们去看看,这位永安侯夫人,还有什么话想说。” 秦寿带著四大恶奴,如同凶神般踏入后院。只见六扇门的捕快们正与一群家丁紧张对峙,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凝重。 而被家丁护在中央的,正是那位衣著华贵、面色铁青的永安侯府郑夫人。 “都他妈杵在这儿演木头人呢?!” 秦寿一声暴喝打破了僵局,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郑夫人身上,嘴角扯出一个讥誚的弧度, “怎么著,郑夫人这是打算带著这群歪瓜裂枣,抗法不成?” 郑夫人看到秦寿等人闯入,又不见刀疯剑魔的身影,心中顿时一沉,暗叫不好!那两位可是教中供奉的顶尖高手,竟然……竟然这么快就栽了?这秦寿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强压下心中惊骇,上前一步,努力维持著侯府主母的威严,厉声道:“秦寿!你放肆!本夫人乃超品侯爵誥命,尔等区区六扇门捕快,无旨无諭,擅闯侯府,殴打家丁,惊扰內眷,眼中可还有王法?可还將陛下放在眼里!” “王法?”秦寿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 旁边的刁三立刻跳了出来,叉著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郑夫人脸上: “老虔婆!少他妈拿陛下压人!老子们就是王法!你永安侯府勾结魔道,雇凶杀人,罪证確凿!” “別说闯你侯府,就是拆了你这破院子,陛下也得夸我们办差得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郑夫人何曾受过如此辱骂,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刁三:“你…你这贱奴安敢……” “啪!” 话未说完,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 刁三竟毫无徵兆地猛地出手,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郑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直接將她打得踉蹌后退,髮髻散乱,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跡。 所有家丁都惊呆了,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郑夫人一个极其隱忍、充满警告的眼神死死制止。她不能暴露,绝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簣!这屈辱,必须忍下! 她捂著脸,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好…好得很!六扇门真是好大的威风!本夫人定要上达天听,参你们……” “参你娘个腿!”刁三狞笑一声,活动著手腕,作势又要上前,“看来一巴掌还没把你打醒!老子这就让你好好清醒清……” “住手!!” 就在此时,一声焦急万分的怒喝从院门口传来。只见永安侯郑源穿著朝服,显然是刚从礼部急匆匆赶回,看到院內情形,尤其是夫人脸上的掌印,气得目眥欲裂。 然而—— “啪!” 又是一记更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郑夫人另一边脸上! 刁三甩了甩手,扭头衝著赶来的永安侯啐了一口:“呸!你算老几?你让住手就住手?那老子多没面子!我们秦大人还没发话呢!” 郑夫人被打得眼前发黑,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彻底没了方才的贵妇仪態,模样狼狈不堪。 郑侯爷看到夫人再次被打,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寿:“秦寿!你纵容手下殴打誥命夫人,无法无天!本侯定与你不死不休!” 秦寿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拍了拍刁三的肩膀,示意他退下。他走到郑氏夫妇面前,目光冰冷,如同看著两只待宰的羔羊。 “不死不休?郑侯爷,省省吧。”秦寿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令人胆寒的压迫感,“等你永安侯府能从詔狱里全须全尾地出来,再跟本官说这话不迟。” “来人!將永安侯郑源及其夫人,一併锁拿!侯府上下,所有男丁女眷,一併收押!给老子抄!掘地三尺,也要把所有的罪证都找出来!” “是!”如狼似虎的捕快们轰然应诺,铁链镣銬声哗啦作响,彻底打破了永安侯府最后的寧静。 “放肆!本侯乃陛下亲封永安侯,世袭罔替,超品勛贵!” 郑源鬚髮皆张,怒视著逼近的捕快,张开双臂护在狼狈的妻子身前, “无凭无据,仅凭尔等臆测,就敢锁拿朝廷命妇、勛贵之家?我看今日谁敢动我夫人一根手指!秦寿,你今日所为,已是滔天大罪!” 秦寿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发出一阵低沉而戏謔的冷笑:“呵呵呵…郑侯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跟我讲证据?讲王法?”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睥睨,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等进了我六扇门的詔狱,铁钳烙铁、皮鞭辣椒水伺候上,你还怕没人证物证?” “別说你勾结魔道,就算说你勾结域外邪魔,到时候你自己都会哭著喊著签字画押!” 他猛地收起笑容,语气森寒如冰:“老子要的是功劳,不是跟你在这辩经!动手!” “谁敢!”郑源暴喝,体內文官养出的些许浩然气竟也撑起几分气势,但他毕竟不擅武力,如何挡得住如狼似虎的六扇门精锐? 捕快们再无迟疑,一拥而上,轻易便將挣扎怒骂的郑源双臂反剪,冰冷的铁链“咔嚓”一声便套上了他的手腕! “老爷!”郑夫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惊呼,看著丈夫被锁,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和无比的屈辱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詔狱!那是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一旦进去,就算能活著出来,也彻底完了!而且她身上的秘密……绝不能被挖出来! 第54章 收了钱,扛雷顶罪的事儿,可就得多指望你了 就在两名捕快也將铁链伸向她的一剎那,异变陡生! 原本看似柔弱、只会逞口舌之利的郑夫人,眼中猛地闪过一抹决绝与厉色! 一股远超常人想像的磅礴气势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从她体內爆发!强横的气流瞬间將身边两名措手不及的捕快震得踉蹌倒退! 她原本红肿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如常,甚至肌肤下隱隱有光华流转,哪还有半分刚才的狼狈?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竟让在场的刁三、赖四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一品之上?!”刁三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连秦寿,眼中一直存在的玩世不恭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烈的惊讶和……极大的兴趣! “哟呵?!”秦寿眉毛高高挑起,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真没看出来啊!郑夫人……不,这位『高人』,藏得可够深的!这永安侯府的水,比老子想的还浑吶!” 就在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神的剎那,郑夫人没有丝毫犹豫,身法快如鬼魅,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毫无重量的柳絮般向后飘飞,瞬间撞入內堂,紧接著便听到窗户破碎的声音! “大人!她跑了!”赖四反应过来,急声喊道,作势就要带人追去。 “追个屁!”秦寿却一摆手,直接喝止了他,脸上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扭头看向一旁早已被这一连串变故嚇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的赵元,用下巴指了指被锁链捆得结实、同样因妻子突然展现的恐怖实力而陷入巨大震惊和茫然中的永安侯郑源。 “跑就跑了唄!我们的『功劳』不是还在这儿好好的吗?”秦寿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用力拍了拍赵元的肩膀, “一个勾结魔道、罪证確凿(他指了指地上被捆著的刀疯剑魔),府中还藏著至少一品之上神秘高手的永安侯爷,这分量……难道还不够我们升官发財吗?要懂得见好就收啊,我的傻兄弟!” 赵元看著秦寿那副“捡到宝了”的无耻嘴脸,再看看面如死灰、显然对妻子身份也毫不知情、彻底崩溃的永安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觉得,跟秦寿比起来,自己以前那点紈絝手段,简直纯洁得像只小白兔。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狠人啊!黑的都能说成圆的!不,是直接能把天捅个窟窿,还能指著窟窿说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就在一片狼藉的永安侯府內院,几名捕快兴奋地抬著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从內堂快步走出,“砰”地一声重重放在庭院中央。 “大人!找到了!在书房暗格里,还有內院臥房床下的地窖里!全是金银!”一名捕快脸上带著发现宝藏的激动,大声稟报。 箱子盖被猛地掀开! 剎那间,在午后的阳光下,一片耀眼夺目的光芒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只见箱子里,满满当当地堆砌著成色极佳的金元宝、银锭,还有各色珍珠、玛瑙、翡翠等珍贵珠宝,其数量之多,价值之巨,远超常人想像! “嘶——!” 赵元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他虽然是国公世子,自幼见惯了富贵,但也从未见过如此集中、如此大量的现银和財宝堆在一起!这视觉衝击力实在太强了! “这…这得有多少啊?!”赵元的声音都带著颤音,下意识地喃喃道。 秦寿隨手从箱子里拿起一锭金元宝,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凑到赵元耳边,压低声音道:“怎么样,兄弟?没见过这么多现钱吧?瞅这成色和分量,这几个箱子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个一两百万两银子。” 他用手肘捅了捅还在发懵的赵元,语气充满了诱惑:“咱们哥俩二一添作五,把它分了?神不知鬼不觉,够咱们瀟洒几辈子了!” “分…分了?!”赵元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开一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色煞白,连连摆手,“不不不!大哥!这可使不得!这可是赃银!抄家得来的东西!动了那是要掉脑袋的!我…我可不敢!” 他虽然也是个紈絝子弟,平日里挥金如土,但面对这种足以引发朝野震动、杀头抄家的巨款,他那点胆子瞬间就被嚇破了。这钱烫手啊! 旁边的刁三、赖四等人看著赵元那副嚇得魂不附体的怂样,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瞧赵银衣这胆子!比针鼻儿还小!” “就是!这么多银子放眼前都不敢拿?还是国公世子呢!” “俺们少爷给你发財的机会,你都接不住啊!哈哈哈!” 赵元被笑得面红耳赤,却又无力反驳,只能尷尬地站在那里。 秦寿也嗤笑一声,拍了拍赵元的肩膀:“瞧你那点出息!行啦,不逗你了。” 他隨即神色一正,朗声对院中所有忙碌的捕快们说道:“弟兄们都辛苦了!今天抄家,大家都有功!见者有份!这些银子,拿出一成,所有参与今日行动的弟兄,按功劳大小分了!算是本官请兄弟们喝酒压惊!” 此言一出,院中的所有捕快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秦大人英明!” “谢大人赏!” “跟著秦大人干活就是痛快!” 一成,那也是十好几万两银子!足够他们这些普通捕快逍遥快活好多年了!眾人看向秦寿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和感激。 秦寿又指了指剩下的箱子,对赵元道:“这一成,是你的。这一成,是我的。剩下的七成,连同所有帐册、证物,一併装箱封存,明日一早,老子亲自押送进宫,呈交陛下!” 赵元看著那指定给自己的一成银子,又是心动又是害怕,嘴唇哆嗦著还想推辞:“大哥,这…这我还是…” “让你拿著就拿著!”秦寿眼睛一瞪,不容置疑地说道,“哪那么多废话!收了钱,以后扛雷顶罪的事儿,可就得多指望你了,我的好兄弟!” 第55章 孟章神君的问责! 赵元一听“扛雷顶罪”四个字,心里顿时一咯噔,但看著那白花花的银子,再看到周围捕快们羡慕的眼神,以及秦寿那不容拒绝的態度,他把心一横,牙一咬,仿佛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脸上挤出一副“慷慨激昂”的表情,大声道: “大哥!您这说的什么话!咱们是兄弟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钱…这钱小弟收了!以后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秦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態逗乐了,戏謔地看著他:“哦?现在承认我是你大哥了?刚才不是还怕得要死要活的?” 赵元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立刻被他用更夸张的忠心表情掩盖过去,他拍著胸脯,声音提高了八度,仿佛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一日为大哥,终身为大哥!我赵元说过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以后唯大哥马首是瞻!” “行!算你小子会说话!”秦寿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大哥我儘量不轻易让你去顶那些杀头的罪!” “谢大哥!”赵元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眾人將財物清点封存,押著垂头丧气的永安侯以及一眾侯府眷属、下人,浩浩荡荡地返回六扇门。 …… 六扇门,东方青龙御,议事厅。 一名心腹手下正急匆匆地向端坐在上首的孟章神君稟报著刚刚发生的惊天动地的事情。 孟章神君听著手下语无伦次、却又清晰无比的描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到惊愕,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由於动作太大,甚至带翻了手边的茶盏,昂贵的瓷器摔在地上粉碎,他却浑然不觉。 “你…你说什么?!秦寿他…他把永安侯府给抄了?!还把郑侯爷和夫人给锁拿回来了?!还搜出了巨额赃银和魔道高手?!” 孟章神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扭曲,充满了荒谬感。 “是…是的,神君大人!千真万確!现在人犯和赃物都快押到咱们大牢了!秦捕头他…他还当场给手下分了一成赃银作为犒赏……”手下战战兢兢地补充道。 “疯了!疯了!他简直是疯了!”孟章神君脸色煞白,踉蹌著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回椅子里,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永安侯府…那是传承百年的清贵门第,超品勛贵!背后牵扯著多少文官清流、多少朝堂关係!他…他秦寿怎么敢?!就凭一点怀疑,就敢直接抄家锁拿侯爷?!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上官!” 孟章神君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秦寿是他名义上的下属,捅出这天大的窟窿,第一个倒霉的很可能就是他这个直属上官!纵容下属、监管不力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强烈的恐惧和愤怒让他猛地再次站起,脸色铁青地咆哮道:“秦寿现在人在哪里?!让他立刻滚来见我!立刻!马上!” …… 另一边,秦寿刚回到六扇门自己的公廨,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就收到了孟章神君暴怒传唤的消息。 他嗤笑一声,对身边惊魂未定又隱隱有些兴奋的赵元说道:“看见没?顶罪…啊不是,是关心我们的上官来了。” 赵元先是一愣,隨即瞬间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无比钦佩和諂媚的笑容,翘起大拇指,压低声音道: “高!大哥实在是高啊!原来您早就料到孟章神君会坐不住!让他来冲在前面,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自有他这个上官先顶著!妙啊!大哥您真是算无遗策!” 他现在看秦寿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尊无所不能的神祇,那点小心思和不服气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秦寿享受著小弟这崇拜的目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学著点吧,小子。走,去会会咱们那位『著急上火』的神君大人。” 孟章神君议事厅內,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將至。 秦寿带著赵元刚踏入厅门,一道饱含怒火的咆哮便迎面砸来: “秦寿!你好大的狗胆!!” 只见孟章神君面色铁青,鬚髮皆张,猛地一拍身前案几,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他指著秦寿,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无旨无諭!无部文驾帖!谁给你的胆子擅闯超品侯府?!谁给你的权力锁拿朝廷勛贵、誥命夫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我这个上官!还有没有朝廷法度!” 他身旁一名心腹金衣捕头立刻阴阳怪气地添油加醋: “神君息怒!秦捕头如今可是太子跟前的红人,自然是威风得紧,哪里还会把六扇门的规矩和朝廷的流程放在眼里?” “听说在侯府里,那可是见人就锁,见东西就抄,比那山大王还像山大王!郑夫人不过分辨两句,就被他手下……唉,当眾掌摑,斯文扫地啊!这要是传出去,天下勛贵该如何看我六扇门?朝廷体统何存啊!” 秦寿掏了掏耳朵,仿佛刚听到什么噪音,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夸张地反问道: “哦——?原来六扇门办案还要讲这么多规矩流程啊?”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而讥誚,扫过孟章神君和他那群手下: “怪不得啊怪不得!我说咱们六扇门大牢里怎么案件积压如山,悬案疑案多如牛毛,原来根子出在神君您这儿啊!” “凡事都要讲流程,都要等旨意,那还办个屁的案?乾脆把衙门改成文书房算了!” “照您这速度,等流程走完,凶手早就跑出十万八千里,证据也早就销毁得一乾二净了!” 他上前一步,逼视著孟章神君,声音陡然提高: “还是说……神君您根本就不想破案?就喜欢看著案子堆在那里?甚至……之前不少匆匆结案、草菅人命的冤假错案,恐怕也是某些人为了应付流程、保住乌纱帽而刻意为之的吧?!” 第56章 恶人先告状!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极其诛心!暗示孟章神君要么无能,要么就是为了私利製造冤案! 孟章神君气得脸色由青转紫,胸口剧烈起伏:“你!你血口喷人!本神君行事,向来恪守朝廷法度!” “秦寿!你休要胡搅蛮缠,转移话题!本官问你,今日之事,你作何解释!若无合理解释,本官定要上奏陛下,参你一个滥用职权、藐视法纪、构陷勛贵之罪!” 就在这时,原本有些瑟缩的赵元,眼见大哥被围攻,又想起那“一成”的银子和大哥的“栽培”,一股热血(或者说憨劲)涌上头,竟猛地挺身上前,大声道: “神君此言差矣!” 他虽然声音还有点发虚,但態度却异常坚决地站在了秦寿这边: “秦捕头今日所为,虽然…虽然激烈了些,但那是事急从权!是为了抓捕真凶,防止罪证被销毁!” “那永安侯府內藏匿魔道巨擘『刀疯剑魔』,赃银如山,帐册俱在!铁证如山!难道就因为他们是侯府,我们就该在外面乾等著,等他们从容布置,毁灭证据吗?” “若是按部就班走流程,这滔天大案何时能破?死去的杜家二十余口冤魂何时能昭雪?!” “秦捕头雷厉风行,一举捣毁魔窟,擒拿元凶,何错之有?!我看神君您不仅不该责怪,反而应该为六扇门有如此干吏而上表请功才对!” 孟章神君被赵元这番“义正辞严”的抢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指著赵元,怒极反笑: “好好好!好一个事急从权!好一个铁证如山!赵元,你才进六扇门几天?也敢妄谈朝廷法度?” “朝廷办案,自有章程律例!岂能因你一句『事急从权』就肆意妄为?!若都像你们这般胡来,天下岂不乱了套!” 他转向秦寿,声色俱厉:“秦寿!本官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今日你所作所为,已严重僭越!本官必定据实上奏,请陛下和刑部、大理寺公断!” 面对孟章神君的最终通牒,秦寿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甚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哦,要上报啊?行啊,去吧去吧。”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老子人抓了,赃起了,案子破了。功劳就在这儿,罪证也在这儿。” “至於流程对不对,合不合您老人家的心意……嘿,那是您和刑部、大理寺的老爷们该操心的事。” “您要是觉得我干得不对,碍了您的眼,您儘管去告状,儘管去打小报告。老子就在这儿等著,看谁能把老子怎么著。” “你……!”孟章神君被他这副滚刀肉的混不吝態度噎得说不出话,指著秦寿,你了半天,最终狠狠一甩袖袍! “好!好!秦寿!你等著!本官这就去写奏本!我看你还能囂张到几时!” 说罢,孟章神君怒气冲冲,带著一眾手下拂袖而去。 待孟章神君一行人走远,秦寿脸上的惫懒瞬间收起,对赵元招了招手: “小弟,过来。” 赵元赶紧凑上前:“大哥,有何吩咐?” 秦寿压低声音,快速交代:“你立刻回府,將今日之事,尤其是孟章神君如何下令查案、如今又如何想卸磨杀驴、抢功諉过的嘴脸,原原本本告诉你娘。” “就说这案子是他孟章神君压下来的死命令,我们拼死拼活查清了,他却怕担责任要拿我们顶缸!” “还有,把该上交的七成,也一併带上,让公主呈给皇上。” “让皇帝帮忙么,总得给点好处费!” 赵元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立刻拍胸脯保证:“大哥放心!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跟我娘说!定不能让孟章那老小子恶人先告状得逞!” …… 卫国公府。 赵元一路小跑回府,找到母亲长平公主,立刻换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后怕不已的表情,扑上前就开始“诉苦”: “娘!娘!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儿子今天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说了一遍,重点描绘孟章神君如何逼迫他们查案,秦寿如何身先士卒、勇闯龙潭虎穴,自己如何从旁协助、歷经艰险,最终又如何人赃並获…… 而孟章神君却在事后如何翻脸不认人,如何要將所有责任推给他们,还要上本参奏! “……娘,那永安侯府里藏著一品之上的魔头啊!凶险无比!秦大哥为了破案,不得已才用了些激烈手段……可孟章神君他……他这是要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功劳他想领,黑锅却要我们背!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长平公主何等精明,一听便知其中必有秦寿的攛掇和夸大,看著儿子那副又后怕又愤愤不平的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但她面上却丝毫不露,反而柳眉倒竖,露出慍怒之色,配合著儿子的表演: “岂有此理!那孟章神君竟如此行事?让我儿冒奇险办案,事后却想独善其身,甚至倒打一耙?真当我卫国公府和长平公主府是泥捏的不成!” 她拉起赵元:“元儿莫怕!此事娘管定了!断不能让我儿受了委屈还要被小人构陷!” “走!带上银子,隨娘进宫面圣!咱们也去陛下面前分说分说这个道理!” …… 皇宫,养心殿。 长平公主带著赵元,以及那箱沉甸甸的“证物”,求见皇帝。 乾元帝刚批完一堆奏摺,听闻妹妹和外甥来了,便宣了他们进来。 一进殿,长平公主便让內侍將箱子打开。 顿时,金光灿灿,耀人眼目。 乾元帝看著那满箱的金银珠宝,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国库正有些吃紧,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他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平身吧。妹妹,元儿,你们这是……” 长平公主却不起来,反而拉著赵元一同跪下,未语泪先流,拿出绣帕就开始拭泪,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比的委屈: “皇兄!您可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元儿他……他今日差点就被人害死了!” 她一边哭,一边將赵元那套说辞更加艺术加工地敘述了一遍,重点突出孟章神君的“逼迫”与“卸磨杀驴”,以及秦寿和赵元的“忠勇”与“无奈”,说到惊险处,更是泣不成声,仿佛儿子真的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第57章 秦战开始上道了! “……皇兄您看看,这就是元儿他们拼了命才起获的赃银!他们一心为公,虽然手段是急切了些,但那是因为案情重大,怕凶手逃脱啊!” “可那孟章神君,不仅不体谅,反而要倒打一耙!臣妹听说,他明日就要上本恶人先告状,参奏秦寿和元儿!这……这还有天理吗?请皇兄明鑑啊!” 乾元帝看著地上那箱实实在在的金银,又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和一脸“后怕委屈”的外甥,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哪里猜不出这肯定是秦寿那小子无法无天捅破了天,然后拉著自己这傻外甥一起,又让妹妹来宫里唱这齣戏,让自己来擦屁股。 但是……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到那箱金银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银子,著实不少。秦寿这小子,虽然混帐,但办事效率是真高,捞钱……啊不,破案的本事也是真厉害。 罢了罢了。 乾元帝心中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和“偏心”的表情: “好了好了,妹妹快起来,元儿也起来。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此事……朕知道了。” 他顿了顿,缓缓道: “秦寿行事,確实鲁莽骄纵,欠缺考量!” 长平公主和赵元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却听皇帝话锋一转: “然……其破案之心切,擒凶之功绩,却也属实。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虽不合常规,其情或也可悯。” “至於孟章神君所言……朕,自有计较。” 他看著那箱银子,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赃银……既是罪证,便收入国库吧。也算是他们……將功折罪了。” “明日若有人上本……朕,心里有数。” 长平公主和赵元闻言,心中顿时大喜!皇帝这话,分明是打算偏心一回,把这事揽下来了! “臣妹(儿臣)谢陛下(皇舅舅)恩典!”两人连忙叩首谢恩。 乾元帝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看著妹妹和外甥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那箱银子,皇帝无奈地笑骂了一句: “秦寿这个小王八蛋……真会给朕找麻烦!但也真会……给朕送钱啊!”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在忠勇侯府的膳厅內。红木圆桌上已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虽不奢华,却香气四溢。 秦寿大步走进膳厅,很自然地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下。 令他略微诧异的是,他那便宜老爹秦战已经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筷子,似乎正准备开动! 脸上虽然还有些习惯性的紧张,但比起往日那种老鼠见了猫般的惊恐,今日竟多了几分强装镇定的坦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回来了?”秦战抬起眼皮看了秦寿一眼,声音儘量放得平稳,指了指桌上的菜,“吃饭吧。” “嗯。”秦寿应了一声,拿起碗筷,也不客气,自顾自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父子二人沉默地吃了几口饭,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最终还是秦战先憋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词,试探著开口:“那个……寿儿啊,听说……听说你今天……带人去把永安侯府给……抄了?” 他问这话时,眼睛紧紧盯著秦寿的表情,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紧,似乎既期待又害怕確认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秦寿扒拉了一口饭,嚼了几下咽下去,才漫不经心地点头:“啊,是啊。抄了。郑源和他老婆都锁回来了,库房也搬空了。” 他承认得如此乾脆利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今天出门踩死了一只蚂蚁。 秦战看著儿子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原本预想中的惊骇和慌乱竟然没有出现,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然后重重地嘆了口气。 这下反倒轮到秦寿有些惊讶了。他放下筷子,挑眉看向秦战:“咦?老头子,你今天可以啊。” “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居然没嚇得从椅子上滚下去?”也 “没嚷嚷著『逆子』、『孽障』、『我秦家要完了』?转性了?” 秦战被儿子说得老脸一红,有些訕訕地嘟囔道:“哼……哼!大惊小怪!” “你……你大逆不道的话说了不止一次两次了,弒父……弒父你都敢想敢说,这……这抄个把侯府……我……我老人家心臟承受能力,也是练出来的!” 话虽如此,但他眼神里的后怕还是藏不住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寿儿,这次你乾的实在有点出格了! 没有陛下詔令,没有刑部驾帖,直接带兵衝击超品侯府,锁拿勛贵,这是把整个京城的勛贵集团往死里得罪啊! 他们同气连枝,一旦联合起来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秦寿闻言,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又夹了一根青菜: “安啦安啦,爹,多大点事儿。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有个子高的先顶著。” 秦战看著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是著急又是无奈,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追问: “那你……你总得有点安排吧?明天早朝,御史们的弹劾奏章怕是能把你淹了!孟章神君那边肯定也不会放过你!” 秦寿嘿嘿一笑,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和冷意:“安排?当然有。你儿子我做事,向来稳妥。” 他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说道:“我是谁?六扇门青龙御麾下的金衣捕头啊!我今日所做的一切,自然是奉了顶头上司——青龙御主孟章神君的死命令!” “是他一再严令我不惜一切代价、儘快破获杜家灭门惨案,並暗示我可以『事急从权』、『不拘小节』的嘛!” 秦战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狐狸般的精明和恍然! “我明白了!”秦战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明天早朝,老子就咬死了是他孟章神君下的命令!” “是他为了抢功,不顾朝廷法度,纵容手下行凶!” “不仅要把水搅浑,还得给他安上几个『急功近利』、『构陷忠良』、『意图搅乱朝纲』的大帽子!” “反正死无对证……不对,是活口赃物俱在,由不得他狡辩!” 第58章 孟章:我冤啊!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栽赃陷害直属上官,心黑手狠,反派作风深入骨髓!奖励:名刀·秋水!名剑·寒冬!】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秦寿意识扫过系统空间,只见一柄狭长微弯、刀身如镜、泛著秋水般瀲灩寒光的太刀,和一柄剑身修长、通体湛蓝、散发著凛冬般刺骨寒意长剑悄然出现。 刀剑造型古朴,锋锐无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正好,秦斩用刀,秦雪用剑,这下兵器有了。”秦寿心中满意,脸上笑容更盛。 他拿起酒杯,对著秦战示意了一下,语气带著难得的讚许:“可以啊,老头子!有长进!这么快就抓到精髓了!看来你也不是只会吃饭嘛。” 得到儿子(这个煞星)的夸奖,秦战顿时有些飘飘然,不自觉地挺起了肥胖的胸膛,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习惯性地吹嘘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爹我是谁?陛下身边的老人了!这点朝堂上的弯弯绕绕,还能难得住我?当年我给陛下当伴读的时候……”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对上秦寿那双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后面的自吹自擂顿时卡壳,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低头扒饭:“吃饭吃饭……菜都快凉了……” 膳厅內,父子二人继续用餐,气氛却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窗外,夜色悄然降临。 金鑾殿上,气氛肃杀,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乾元帝高坐龙椅,面色平静,目光却深邃如渊,缓缓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文武百官。谁都感觉得到,那平静之下酝酿著怎样的惊涛骇浪。 果然,隨著大太监一声“有本启奏,无事退朝”的尾音刚落,御史队列中如同炸开了锅,七八名言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是跳著脚抢步出列,手持玉笏,声音一个比一个激愤高昂: “臣有本奏!臣要弹劾六扇门青龙御主孟章神君!” “其人为求功劳,罔顾国法,纵容下属,无旨无諭,擅闯超品侯府永安侯府,惊扰勛贵,锁拿命妇,形同谋逆!请陛下严惩!” “臣附议!孟章神君急功近利,行事酷烈,有违圣人仁德之道,更兼御下不严,致使六扇门鹰犬横行京城,百姓惶惶!此风断不可长!” “臣亦附议!孟章神君恐有构陷忠良之嫌!永安侯府世代忠良,岂会行此大逆之事?其中必有冤情!请陛下明察,还郑侯爷一个清白!” 弹劾之声此起彼伏,目標直指孟章神君,言辞激烈,仿佛恨不得立刻將其打入天牢。 端坐在勛贵队列中的秦战,低眉顺眼,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龙椅上的乾元帝静静听著,待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孟章神君,眾卿所言,你有何话说?”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孟章神君立刻快步上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冤屈和愤懣:“陛下!臣冤枉!臣从未下令让秦寿擅闯侯府!” “此皆秦寿一人所为,其人性情暴戾,无法无天,臣屡次劝阻无效,反遭其顶撞胁迫!请陛下明鑑!”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试图將所有的责任都推卸乾净。 乾元帝目光转向殿门:“宣秦寿,赵元上殿。” “宣——秦寿、赵元上殿——!” 声音落下,秦寿一身金衣捕头官服,昂首挺胸,步伐沉稳地走进大殿,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懒散笑意。 跟在他身后的赵元则显得有些紧张,脸色发白,但努力挺直腰板,眼神却不敢乱瞟。 两人行礼后,不等皇帝发问,孟章神君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指向秦寿,厉声道: “秦寿!陛下在此,你还不从实招来!你是否从未得到本官命令,私自调兵,擅闯侯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寿身上。 秦寿掏了掏耳朵,仿佛刚听到苍蝇叫,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孟章神君,嘴角一撇,惊讶地道: “神君,您这话从何说起?” “昨日在青龙御议事厅,您可是亲口对我们说的——杜家灭门案影响极其恶劣,命我不惜一切代价,三日之內必须破案!” “还说什么『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无论涉及何人,皆可先斩后奏』!” 怎么今日到了金鑾殿上,您就全忘了?莫非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你!你血口喷人!本官何时说过此话!”孟章神君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神君,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赵元似乎被秦寿的镇定感染,也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声音虽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地开口道, “昨日您下达命令时,卑职也在场,听得清清楚楚!” “秦捕头正是奉了您的严令,才不得已行此权宜之计!” “如今案情告破,元凶擒获,赃银起获,您怎能矢口否认?” “胡说八道!陛下!他们串通一气,诬陷臣!”孟章神君急得满头大汗,连连叩首。 “陛下!”又一名御史出列,高声道,“即便孟章神君有令,无旨抄家锁拿超品勛贵,亦是大罪!此例一开,国將不国!” “没错!此风断不可长!” “请陛下严惩相关人等,以正朝纲!” 文官集团们再次群起攻訐,这次將秦寿和赵元也包含了进去。 就在此时,勛贵队列中,忠勇侯秦战猛地出列,他肥胖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异常灵活,声音洪亮,带著一股被冤枉的愤懣: “陛下!老臣有话说!” 他先是对著皇帝一拱手,然后猛地转身,指著孟章神君,怒髮衝冠,演技堪称一流: “好你个孟章神君!原来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你为了抢夺功劳,不惜暗示纵容下属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如今东窗事发,又想將黑锅全甩给我儿和世子殿下!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他不等孟章神君反驳,立刻转向龙椅,声音悲愤,开始疯狂攀咬和乱扣帽子: “陛下!老臣现在严重怀疑!这孟章神君其心可诛!他此举绝非仅仅为了抢功那么简单!” 第59章 功过相抵 “他明知无旨擅动勛贵乃朝堂大忌,却仍一意孤行!他这是想故意挑起勛贵与朝廷、与陛下的矛盾!” “其背后恐怕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说不定!说不定他就是想藉此搅乱朝纲,动摇国本!” “其行可鄙,其心当诛!请陛下明察!万万不可让此等奸佞小人祸乱朝堂啊!” 秦战这番胡搅蛮缠、乱扣帽子的言论,直接把孟章神君给听傻了,也把满朝文武给震住了! 这已经不是就事论事了,这简直是要把孟章神君往谋反的路上推啊! 孟章神君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著秦战,手指哆嗦著,嘴唇发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秦战!你含血喷人!” 金鑾殿上,顿时乱成一团。弹劾的、喊冤的、攀咬的、呵斥的……声音嘈杂无比。 乾元帝看著台下这齣闹剧,目光在演技精湛的秦战、一脸无辜的秦寿、脸色惨白的孟章神君以及噤若寒蝉的赵元身上来回扫过,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仿佛事不关己的秦寿身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够了。”皇帝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就在金鑾殿上乱成一团,孟章神君百口莫辩、几欲昏厥之际,龙椅上的乾元帝轻轻抬了抬手。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所有的爭吵、弹劾、喊冤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皇帝的目光並没有落在几乎要瘫倒的孟章神君身上,也没有看演技爆发的秦战,而是越过了他们,落在了看似百无聊赖的秦寿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攻訐从未发生过: “秦寿。” “臣在。”秦寿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永安侯府一案,”乾元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口口声声说人赃並获,罪证確凿。朕现在问你,你所指的『罪证』,究竟为何?那『刀疯剑魔』,又与此案有何干係?一一道来。”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包括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御史们,都瞬间竖起了耳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从“该不该抄家”的程序之爭,强行拉回到了“永安侯府到底有没有罪”的实质问题上! 跪在地上的孟章神君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陛下这是根本不打算深究程序问题了!重点完全偏了! 秦寿似乎早就料到皇帝会有此一问,脸上那点懒散瞬间收起,变得“正经”起来,上前一步,声音清晰洪亮地回道: “回陛下!臣奉命查办杜家灭门惨案,於昨日夜间,在城南新月楼据点查获关键帐册一本!” “帐册之上,清晰记录著永安侯府通过新月楼,分三次支付总计八十万两白银,僱佣顶尖杀手,目標直指杜家满门!”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全场,看到眾人惊疑不定的神色,继续加重筹码: “臣当即带队前往永安侯府,欲请郑侯爷回六扇门协助调查。不料侯府护卫竟持械暴力抗法,围攻官差!” “更在其府邸地下密室之中,当场起获尚未转移的赃银黄金珠宝,价值近两百万两!与帐册记录数额吻合!” “而就在臣等抓捕抗法之徒时,”秦寿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险”, “两名藏匿於侯府內院的魔道巨擘突然杀出,欲行灭口之事!” “此二人武功极高,凶悍异常,经天机坊情报比对,確係为祸江湖数十载、恶贯满盈的『刀疯』丁不二与『剑魔』独孤煞!” “幸得陛下天威庇佑,臣等拼死力战,终將二獠擒获,废其武功!现已一併押入六扇门天牢!” “陛下,人证——凶徒刀疯剑魔、侯府抵抗家丁;物证——帐册、巨额来歷不明赃银俱在!铁证如山!永安侯郑源勾结魔道,雇凶灭门,罪无可赦!” 秦寿这番话条理清晰,层层递进,从线索到证据,从抵抗到擒凶,说得是滴水不漏,仿佛一切都在依法依规进行(忽略掉强闯的那部分)。 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八十万两雇凶!两百万两赃银!魔道巨擘藏於侯府!暴力抗法! 这任何一条单独拎出来都是泼天的大罪!如今数罪並垒,若秦寿所言属实,那永安侯府……真的是彻底完了! 刚才那些还在弹劾“程序不公”的御史们,此刻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半晌说不出话来。 程序问题再大,在如此骇人听闻的实质罪行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瘫跪在地、面如死灰的孟章神君。 如果秦寿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刚才所有的辩解和喊冤,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纵容下属?这分明是破获了惊天大案! 还有什么比揪出一个勾结魔道、雇凶杀人的超品侯爵更大的功劳? 孟章神君也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之前只听说秦寿闯祸抄家,哪里知道这里面竟然藏著如此恐怖的內情! 他现在才明白,秦寿和秦战刚才那番“攀咬”,根本不是在求救,而是在给他挖坑! 把他死死地按在了“主持破获此案”的“功劳簿”上,想下来都下不来了! 乾元帝听完,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最终的裁决: “既然人赃並获,罪证確凿……孟章神君。” 孟章神君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应道:“臣……臣在……” “你御下……虽有失当之处,”皇帝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此番破获如此惊天大案,剷除朝廷毒瘤,也算……功过相抵。” “至於秦寿、赵元,行事虽显鲁莽,然擒凶破案,其功亦不可没。” “此案细节,交由三司会同六扇门详细审理。涉案一干人犯,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退朝。” 皇帝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再反驳或详细询问的机会,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退朝——!”大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 第60章 圣旨到!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心中波澜起伏。他们知道,永安侯府完了。而秦寿……不仅屁事没有,反而立下了滔天大功! 至於孟章神君……陛下那“功过相抵”四个字,意味深长啊! 孟章神君瘫软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秦寿轻鬆地拍了拍官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对著地上失魂落魄的孟章神君露齿一笑,转身瀟洒地向外走去。 秦战赶紧跟上儿子,低声道:“寿儿,陛下这……” “安啦,”秦寿打断他,懒洋洋地道,“咱们这位陛下,精明著呢。案子是真的,功劳是真的,银子也是真的……这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 父子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只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朝臣,以及一个几乎快要崩溃的孟章神君。 整个大殿立刻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金鑾殿上的风波刚刚平息,回到御书房的乾元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再无方才在朝堂上那副深不可测的平静。 他冷哼一声,指尖重重敲在紫檀木御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孟章……好一个孟章神君!”皇帝的声音冰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上次老三那笔糊涂帐,朕还没腾出手来跟他算,他倒好,今日又给朕演了这么一出!是真觉得朕不敢动他,还是以为背靠著老三就能高枕无忧了?” 侍立在一旁的高公公闻言,身子躬得更低了,屏息凝神,不敢接话。 乾元帝目光扫向这位跟隨自己多年的老太监,语气稍缓:“高伴伴,你说,孟章此人,朕该如何处置?总不能真让他『功过相抵』,轻轻揭过。” 高公公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他知道陛下心中已有决断,询问自己不过是走个过场,兼带看看有无更“体面”的法子。 他略作沉吟,脸上堆起谨慎的笑容,低声道: “陛下圣心独断,老奴岂敢妄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只是……老奴愚见,孟章神君既然精力如此旺盛,既有御下之『能』,又有办案之『急智』,如今京城魔道妖人又颇为猖獗,竟敢与勛贵勾结,行此灭门骇案……” 他偷偷覷了一眼皇帝的脸色,继续道:“不如,便让孟章神君发挥其长,专司负责追查剿灭京畿乃至天下魔道余孽? 此乃重中之重,非能臣干吏不可胜任。 如此一来,既可彰显陛下重用之心,又能令其……无暇他顾,专心为陛下分忧解难。” 乾元帝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专司剿魔?远离京城权力中心?呵,高伴伴,你这法子……倒是妥帖。”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窍。將孟章远调,既惩罚了这颗墙头草,全了皇室和三皇子那边最后一点顏面,又空出了六扇门青龙御主这个关键位置。 “正好,”乾元帝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点扶手,“秦寿和赵元这两个小子,立下这般大功,朕还没想好赏他们什么。 年轻人,还是得放在实处磨礪。 孟章既然『主动』让贤,这青龙御的摊子,就让秦寿先替朕管起来吧。赵元嘛,也跟著歷练歷练。” 一举两得,甚至一石三鸟! “陛下圣明!”高公公立刻躬身,恰到好处地送上一记马屁。 “擬旨。”乾元帝不再犹豫,当即下令,“一,擢升秦寿为六扇门青龙御御主,总领御事。 二,擢升赵元为金衣捕头,协理青龙御事务。 三,调原青龙御御主孟章,任『剿魔督办使』,即日离京,巡狩天下,清剿魔道,无詔不得回京!” “是,陛下。”高公公应声,亲自去安排中书舍人擬旨用印。 …… 六扇门,青龙御议事厅。 孟章神君刚换下朝服,惊魂未定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杯热茶端在手里却丝毫暖不了他冰凉的手指。 他脑子里还在反覆回放朝堂上的一幕幕,越想越是后怕,又带著一丝侥倖——好歹陛下最后算是轻轻放过了,功过相抵,不幸中的万幸。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际,厅外忽然传来一声高亢清晰的传唱: “圣——旨——到——!” 孟章神君手一抖,茶盏差点翻倒,连忙起身整理衣冠,快步迎出。只见高公公手持明黄圣旨,在一群小太监的簇拥下,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听到动静的秦寿、赵元以及青龙御的其他几位金衣捕头也纷纷赶来,跪了一地。 “臣等接旨!”孟章神君心中忐忑,不知是福是祸,率先叩首。 高公公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庭院中,先是宣读了对秦寿和赵元的擢升任命。 “臣,谢主隆恩!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秦寿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叩首接旨,语气倒是装得十分恭敬。 “臣……臣谢陛下恩典!”赵元则是又惊又喜,声音都带著激动。金衣捕头!这才几天!跟著大哥果然有肉吃! 孟章神君听到这两道任命,心中先是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秦寿这就顶了自己的位置?! 还没等他细想,高公公的声音继续响起,念出了那道针对他的调令。 “……调原青龙御御主孟章,任剿魔督办使,即日离京,巡狩天下,清剿魔道,无詔不得回京!钦此——!” “剿魔……督办使?即日离京?无詔不得回京?”孟章神君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捲圣旨。 这哪里是升迁?这分明是流放!剿魔督办使? 名头听起来似乎不小,实则无品无级,就是个专门得罪人、干苦力背黑锅的閒差! 而且要立刻离开京城这个权力中心,无詔不得回来?这等於彻底断绝了他未来的仕途,將他踢出了帝国的核心圈子! 巨大的落差和打击让孟章神君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瘫软在地。他此刻才真正明白陛下“功过相抵”四个字背后的真正含义——功,是秦寿的;过,才是他孟章的!陛下这是借题发挥,彻底清算他站错队的旧帐了! 第61章 我也想打你很久了! 无尽的悔恨瞬间淹没了他。早知今日,当初何必那般摇摆不定,何必去招惹秦寿这个煞星! “孟章……孟章大人,接旨吧。”高公公看著面如死灰的孟章,声音平淡地催促道。 孟章神君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机械地叩首,双手颤抖地接过那捲仿佛有千斤重的圣旨,声音乾涩嘶哑:“臣……孟章……领旨……谢恩……” 高公公完成任务,看也没看失魂落魄的孟章一眼,转而对著新任青龙御主秦寿露出一个笑容:“秦御主,恭喜高升了。陛下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啊。” “有劳高公公跑一趟,改日请您喝酒。”秦寿笑著回应,態度隨意却又不失分寸。 高公公点点头,带著人转身离去。 院子里,只剩下原青龙御的一眾人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新旧两位御主身上。 秦寿走到几乎站不稳的孟章面前,看著他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孟章……哦不,现在该叫孟督办使了。” “恭喜恭喜啊!剿魔重任,关乎社稷安危,陛下將此等重任交给您,可见对您的信任非同一般!” “您可要好好干,千万別辜负了圣恩啊!” 这看似恭喜实则句句扎心的话,像刀子一样捅进孟章心里。 孟章猛地抬头,看著秦寿那张带著戏謔笑容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却硬生生咽了下去。 四大刁奴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对著秦寿就是一通諂媚至极的彩虹屁: “少爷威武!不对,是御主大人威武!这老小子早就该滚蛋了!”刁三叉著腰,得意洋洋。 “就是!以后青龙御在御主大人的带领下,必定蒸蒸日上,气死这个老匹夫!”赖四附和道。 “御主大人神功盖世,孟章这老东西给大人提鞋都不配!”蛮五瓮声瓮气地嚷嚷。 千六则阴惻惻地笑道:“嘿嘿,丧家之犬,还敢在此齜牙?” 秦寿享受著爪牙们的吹捧,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一步步走到失魂落魄的孟章神君面前,伸出手,极其侮辱性地拍了拍他那僵硬的脸颊。 “喂,老孟,发什么呆呢?没听到圣旨吗?收拾收拾,赶紧滚出京城去剿你的魔吧。这六扇门,以后小爷我说了算。” 脸上传来的拍击感和那极尽轻蔑的话语,如同火星掉入了油桶,瞬间点燃了孟章神君压抑已久的所有屈辱、愤怒和不甘!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秦寿,体內磅礴的宗师境內力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周身空气都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 “秦!寿!”孟章神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而充满杀气,“你找死!” “哦?”秦寿非但不惧,反而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灿烂,甚至还带著一丝期待,“怎么?想动手?好啊!” 他环顾四周,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所有人都能听见:“诸位可都看到了啊!现在可不是我以下犯上!是这位前·神君大人,主动要跟我『切磋切磋』!”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语气变得冰冷而兴奋:“正好,作为送给孟神君离任的『礼物』,老子他妈也想打你很久了!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一旁的赵元看到孟章神君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和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宗师威压,嚇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拉住秦寿的胳膊,急声道: “大哥!冷静!千万冷静啊!孟章神君可是真正的宗师境界高手!绝非等閒!您刚升任御主,何必在此刻与他爭一时意气?万一……” “万一什么?”秦寿不耐烦地打断他,一把揪住赵元的衣领,像扔小鸡一样隨手就將他往后拋去,“宗师?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比宗师还厉害的高手!” 后方刁三赖四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惊叫的赵元。 “都给老子散开!把场子让出来!”秦寿大喝一声。 围观的眾捕快闻言,立刻哗啦啦地向后退去,瞬间在庭院中央清出了一大片空地,个个既紧张又兴奋地看著这场突如其来的龙爭虎斗。 秦寿缓缓抽出腰间的魔刀·寒鸦。 “錚——!” 幽蓝的刀身出鞘,发出一声悽厉的鸦鸣,嗜血的寒芒瞬间瀰漫开来,让周围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秦寿用刀尖遥指孟章神君,语气轻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孟神君,我这把刀,出鞘必见血。等会儿万一不小心划伤了您老,您可得多多包涵,千万別见怪啊。毕竟,刀剑无眼嘛!” 孟章神君气得浑身发抖,反手“呛啷”一声拔出了佩剑。 那剑造型古雅,剑身亮如秋水,隱隱有紫色电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剑一出鞘,竟自带隱隱风雷之声,与寒鸦刀的阴戾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神霄剑!”有识货的老捕快惊呼出声。 “听说这是当年孟章神君带队剿灭为祸一方的『神霄城』时,缴获的镇派之宝!乃是蕴含雷霆之力的神兵!” “还有配套的神霄剑诀,威力无穷!孟神君正是凭此功绩和神兵稳固地位的!” 孟章神君手持神霄剑,剑尖紫色电光闪烁,指向秦寿,声音冰冷彻骨: “秦寿小儿!休逞口舌之利!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宗师之威!何为神霄正道!” 赵元在后方看得心惊胆战,拉著刁三的衣袖:“三哥,这……这真不会出事吧?那可是神霄剑啊!” 刁三却一脸狂热,信心爆棚地安慰道:“赵银衣,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区区宗师,一把破剑,算个屁!咱家少爷的神功,那是深不可测!您就瞧好吧!” 赖四也凑过来低声道:“没错!少爷打宗师就跟打儿子一样!上次那两个什么刀疯剑魔,名头响吧?一品巔峰!在少爷手底下也没走过三招!孟章这老小子,就是自取其辱!” 蛮五和千六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崇拜和信任也是毫不掩饰。 场中,孟章神君不再废话,宗师境內力全面爆发,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第62章 风神腿 他手中神霄剑一震,剑身紫电大盛,发出噼啪作响的雷鸣之声! “神霄剑诀·惊雷一闪!” 孟章神君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人与剑仿佛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紫色电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刺秦寿咽喉!剑未至,那凌厉的剑气和霸道的雷意已让人皮肤感到阵阵刺痛! 这一剑,快、准、狠!尽显宗师风范! 围观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所震撼! 然而,面对这迅猛如雷的一剑,秦寿却只是嗤笑一声。 “花里胡哨。” 他甚至没有动用金刚不坏神功,只是將魅影神功发挥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 紫色电光几乎是贴著他的衣角掠过,刺了个空! “什么?!”孟章神君一剑落空,心中骇然,对方的轻功竟如此诡异! 他立刻变招,神霄剑迴旋,带起漫天紫色剑影,如同雷云风暴! “神霄剑诀·雷狱风暴!” 无数道紫色剑气如同狂雷天降,笼罩向秦寿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秦寿依旧不慌不忙,手中寒鸦刀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一道幽暗霸道的刀意冲天而起! “雄霸天下!” 刀光一闪,並非多么绚烂,却带著一股屠戮苍生、霸绝天下的恐怖意志,直接斩入了那一片雷狱风暴之中! “轰——!” 刀剑之气猛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幽暗的刀芒竟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撕裂了漫天紫色剑影!那霸道的雷电气劲在“雄霸天下”的刀意面前,如同遇到克星,纷纷溃散! 孟章神君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沿著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手中的神霄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的紫光都黯淡了几分! “不可能!”孟章神君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自己全力施展的神霄剑诀,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一刀破去?! “就这点能耐?”秦寿持刀而立,眼神睥睨,“看来你这宗师水分不小啊。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功夫,赶紧使出来,不然就没机会了!” 孟章神君被彻底激怒,羞愤交加,狂吼一声,不惜燃烧本命精血,强行提升功力! “小辈!欺人太甚!接我最后一剑——神霄引雷·万劫不復!” 他双手握剑,举向天空,剑尖引动,天空中竟隱隱传来沉闷的雷声!一道细微的紫色电蛇从天而降,匯入神霄剑中! 剑身瞬间变得璀璨夺目,仿佛真的蕴含了一道天雷之力! 这一剑,已是孟章神君搏命的终极一击! 他带著决绝的气势,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紫色雷霆,如同天罚降世,轰向秦寿! 这一剑的威势,让所有围观者都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赵元更是嚇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秦寿看著这引动天象的一剑,眼中终於闪过一抹稍稍认真的神色。 “这还有点意思。” 他不再托大,心念一动,金刚不坏神功瞬间运转至巔峰!周身泛起淡淡的琉璃金色光泽! 同时,他双手握紧寒鸦刀,体內《霸刀》內力与《雄霸天下》的刀意完美融合,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毁灭性的气息从刀身上爆发出来! “霸刀·天下惊!” 他低吼一声,不闪不避,迎著那道紫色雷霆,猛地一刀劈出! 一道仿佛能斩开天地、令万物臣服的漆黑刀芒离刀飞出! 刀芒过处,空间仿佛都扭曲了! 下一瞬,漆黑刀芒与紫色雷霆悍然对撞! “轰隆隆——!!!” 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周围眾人东倒西歪,睁不开眼! 光芒散尽! 只见秦寿依旧站在原地,持刀而立,周身金光缓缓內敛,毫髮无伤。 而他面前不远处,孟章神君单膝跪地,手中的神霄剑已然断成数截,散落在地。 他头髮散乱,衣衫破碎,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正在泂泂流血,脸色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败了! 一败涂地! 连搏命的最强一击,都被对方正面击溃! 孟章神君瘫跪在地,胸口剧痛,但远不及心中的惊骇与屈辱来得猛烈。 他苦修数十载,歷经多少生死磨难才踏入宗师之境,凭藉神霄剑诀在六扇门立足,成为一方御主……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他一度视为紈絝、莽夫的小子,竟只用了一刀!一刀就破了他搏命引动的天雷之威! 这怎么可能?!他的刀法……那霸道毁灭的意境,那深不可测的內力……这根本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实力!孟章神君眼神涣散,世界观仿佛都在这一刀下崩塌了。 秦寿缓缓踱步上前,靴子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这死寂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他停在孟章神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前上官,眼神里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玩味。 他手腕一翻,用冰冷的魔刀·寒鸦刀身,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孟章神君那惨白而僵硬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轻响。 “现在,”秦寿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著刺骨的寒意,“知道这六扇门,谁才是大小王了吧?” 刀身传来的冰冷触感和那极致的侮辱,让孟章神君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燃起熊熊的怒火和滔天的屈辱感!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几乎要咬出血来,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败军之將,何以言勇?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打伤並当眾侮辱直属上官,以下犯上,囂张跋扈,反派风范十足!奖励:功法《风神腿》!】 一股精妙绝伦的轻功口诀与运劲法门瞬间涌入秦寿脑海,仿佛与生俱来。 他心中顿时一喜:『嘿,正愁轻功身法不够瀟洒,这《风神腿》来得正是时候!』 第63章 真的郑夫人跑了? 心中爽快,秦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加气人。他收回寒鸦刀,环视了一圈周围噤若寒蝉却又眼神火热的眾捕快,最后目光重新落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孟章神君身上。 “哎呀,孟督办使,你看你这就要离京赴任了,咱们同僚一场,怎么也得给你办个欢送宴啊!”秦寿语气夸张,仿佛真是情深义重的好同僚。 他大手一挥,高声宣布:“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醉仙楼!本御主做东,给孟大人践行!庆祝他高升『剿魔督办使』,前程万里!” “御主大人英明!” “大人威武!” “哈哈哈!一定到!一定到!” 四大恶奴第一个跳出来狂拍马屁,嗓门一个比一个大,脸上笑开了花,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喜事。 赵元此刻也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孟章那副悽惨模样,再听到秦寿这杀人诛心的“欢送宴”,心里一边替孟章默哀了零点一秒,一边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 “大哥!这等小事哪用您操心!订位置的事儿包在小弟身上!保证安排得妥妥帖帖,风风光光,绝对配得上孟大人……呃,高升之喜!”他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弯腰,再次伸手,用力拍了拍孟章神君的肩膀,每一下都像砸在孟章的心口上。 “孟大人,”秦寿凑近了些,声音压低,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冰冷如刀,“今天晚上,醉仙楼天字一號房。你,一定要到。”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別不给面子。不然……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听懂了吗?” 孟章神君猛地抬头,对上秦寿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浑身一颤,所有的愤怒和屈辱最终都化为了无力的恐惧。他嘴唇哆嗦著,最终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下官……遵命……” “很好!”秦寿直起身,畅快地大笑起来,“散了散了!都干活去!晚上醉仙楼,不醉不归!” 他不再看地上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孟章神君,带著四大恶奴和赵元,在一眾捕快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意气风发地朝著御主大堂走去。 刚回到气派的青龙御主大堂,椅子还没坐热,一名银衣捕快就快步进来,神色紧张地稟报:“御主大人,赵银衣,天牢那边……出了点岔子。” 赵元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闻言眉头一皱,摆出上官架子:“慌什么?慢慢说,什么岔子?” 那捕快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方才提审永安侯府女眷,核对身份时发现……发现我们抓回来的那个『郑夫人』……好像,好像不是真正的卫国公夫人!” “什么?!”赵元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了,“不是真的?那真的去哪了?抓错人了?!” 这可不是小事!抓错了超品誥命,还是他们“铁证如山”案子的关键人物,这要是传出去,刚刚在朝堂上建立的功劳瞬间就会变成天大的笑话和罪过! 赵元顿时急了,看向秦寿:“大哥!这……这怎么办?我们抓错人了?真的郑夫人难道跑了?” 相较於赵元的惊慌,秦寿却只是挑了挑眉,端起手下刚奉上的新茶,吹了吹沫子,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这才懒洋洋地开口: “抓错了?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他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功劳,我们已经到手了。陛下金口玉言定的性,三司会审也只是走个过场。至於牢里那个女人是谁……重要吗?” 他看向那名匯报的捕快,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下去吧。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见。管好下面人的嘴巴,若是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你知道后果。” 那捕快嚇得一个激灵,连忙躬身:“是!是!属下明白!属下什么都没说,大人也什么都没听到!”说完,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元还是有些不安:“大哥,万一……” “没有万一。”秦寿打断他,眼神锐利,“我说她是,她就是。不是也是。明白了吗?现在,想想晚上怎么给咱们的孟督办使『饯行』吧。” 提到晚上的宴会,赵元立刻把这点“小插曲”拋到了脑后,脸上重新露出兴奋之色:“大哥放心!我早就派人去醉仙楼了!直接包场!保证场面够大,够热闹,够给孟章『面子』!” ……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醉仙楼却一改往日的喧囂热闹,显得有些冷清。大门外掛出了“东主有喜,暂停营业”的牌子,楼內却灯火通明。 赵元確实下了血本,直接將整个醉仙楼包了下来。大堂內重新布置过,最大的主桌摆在中央,珍饈美饌、琼浆玉液流水般送上。四周则散落著其他桌席,坐满了青龙御的捕快及其家眷,孩子们嬉笑打闹,气氛热烈。 而此刻,前神君孟章,正独自一人站在醉仙楼外的阴影里,脸色铁青,拳头紧握。他身上的伤简单处理过,换了一身常服,却依旧难掩狼狈和憔悴。 去?还是不去? 去,无疑是自取其辱,秦寿那个小畜生绝不会放过任何羞辱他的机会。 不去?秦寿那句“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的威胁犹在耳边。他现在武功被废大半,秦寿要收拾他易如反掌,而且抗命不遵的帽子扣下来,更是雪上加霜。 最终,无尽的屈辱和现实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孟章深吸一口气,仿佛赴死般,硬著头皮,踏入了醉仙楼的大门。 他一进门,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中有好奇、有怜悯、有幸灾乐祸,刺得他脸颊发烫。 秦寿坐在主位,左拥右抱,正和赵元、刁三等人大声说笑,仿佛根本没看见他进来。 还是赵元眼尖,或者说故意等了一会儿,才装作刚看见的样子,起身招呼,语气夸张:“哎呀!孟大人!您可算来了!我们可等了您好久了!快快快,给您留了位置!” 孟章忍著怒气,朝著主桌走去。然而,赵元指引的方向却並非主桌,而是大堂角落的一席。 第64章 你和小孩坐一桌 那一桌,坐著的全是六七岁、十来岁的孩童,正是六扇门一些低级捕快的子弟,此刻正吃得满手满嘴是油,嘰嘰喳喳闹个不停。桌上杯盘狼藉,与主桌的精致形成鲜明对比。 孟章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微微发抖,看向秦寿:“秦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寿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脸上掛著虚偽的惊讶:“嗯?孟督办使来了?哦,不好意思啊,你看你来得太晚了,主桌都没位置了。” 他用手隨意地指了指那桌小孩:“喏,就那儿还有空位。委屈孟大人一下,跟孩子们凑合一桌吧。孩子们多可爱啊,跟他们吃饭,显得孟大人你也年轻,有活力不是?” “秦寿!你欺人太甚!”孟章再也忍不住,低吼出声,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喷出血来!让他一个前御主、宗师高手(虽然废了),去跟一桌小屁孩坐一起?这简直是把他最后的尊严踩进泥里反覆摩擦! “欺人太甚?”秦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讥誚,“废话!你以为老子钱多烧的,真请你来做客啊?给你脸了是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去那桌坐著,吃几口菜,喝几杯酒,然后滚蛋。或者……我现在就让你横著出去。选一个。” 孟章看著秦寿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又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一股彻骨的寒意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他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我去……” 在满堂寂静和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孟章神君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步步挪到那桌孩童旁边,僵硬地坐下。 孩子们好奇地看著这个脸色难看的老爷爷,有胆大的还试图跟他说话,却被自家大人赶紧拉走。 孟章机械地拿起筷子,夹了几根根本尝不出味道的菜叶,又端起不知哪个孩子喝过的酒杯,猛灌了几口辛辣的酒液,然后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踉踉蹌蹌地衝出了醉仙楼。 他刚一出门,死寂的大堂里,刁三第一个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瞧见没!咱们前神君大人跟娃娃一桌!哈哈哈!” 紧接著,赖四、蛮五、千六,以及眾多捕快都跟著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充满了嘲弄和快意。 【叮!检测到宿主欺人太甚,杀人诛心,奖励:百发百中穿心龙抓手!】 赵元看著孟章狼狈逃离的背影,笑声渐歇,凑到秦寿身边,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担忧:“大哥,咱们是不是……太过了一点?” “孟章毕竟曾是宗师,如今虽虎落平阳,但这般折辱,恐怕他会怀恨在心,日后报復……” 秦寿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又抿了一口酒:“报復?他报復谁?报復秦家?他杀了我大哥秦武,那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忠勇侯世子,我得谢谢他替我扫清障碍。”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他要是能把秦战那老傢伙一併宰了,嘿,那我直接袭爵,连世子都不用当了,更是大功一件!我给他立长生牌位都行!” 赵元听得目瞪口呆,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六亲不认到这种地步?这秦寿果然是禽兽,恐怖如斯! 秦寿似乎觉得还不够,亲热地拍了拍赵元的肩膀,语气“诚恳”地道:“至於他要是想杀你报復?放心,小弟!” 赵元心里刚升起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就听秦寿继续说道:“作为兄弟,你要是真被他宰了,大哥我一定替你报仇!保证把他大卸八块,送到你坟前祭奠!怎么样,够意思吧?” 赵元:“!!!”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比哭还难看,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他尷尬地乾笑了两声:“呵……呵呵……大哥说笑了,他……他杀我干什么?” 秦寿一脸“你怎么这么天真”的表情,用下巴指了指这热闹的场面: “这醉仙楼是谁包的?那群小孩是谁让请来的家属?” “主意虽然是我出的,可跑腿办事、落人面子的,不都是你赵世子吗?他不记恨你记恨谁?难道还敢来找我麻烦?” 刁三等人闻言,再次发出毫不掩饰的爆笑:“哈哈哈!赵银衣,您就自求多福吧!” 赵元顿时感觉眼前发黑,手里的酒杯都快拿不稳了。他这才明白,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孟章往死里得罪了,这黑锅背得结结实实! 就在这时,醉仙楼的老鴇子扭著腰肢,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对著秦寿福了一礼:“哎哟,我的秦御主,赵世子,各位爷吃得可还尽兴?” 她凑近一些,神秘兮兮地低声道:“秦御主,咱们醉仙楼啊,新来了一位姑娘,那可是人间绝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个清倌人,妈妈我特意给您留著呢。” “您看……要不要叫她出来,给您唱支小曲,掌掌眼?” 秦寿闻言,眉毛一挑,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哦?清倌人?还是人间绝色?有点意思。” 他环视了一圈起鬨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正好,爷我刚琢磨透了一招新的,心里头正痒痒,带上来瞧瞧,给爷助助兴!” “好嘞!秦御主您稍等,保管您满意!”老鴇子喜笑顏开,连忙扭著腰肢快步下去安排了。 一旁的赵元被勾起了好奇心,凑近秦寿,低声问道:“大哥,你又学了什么新招?是刀法还是拳脚?厉害不?” 秦寿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勾了勾手指。赵元立刻把耳朵凑了过去。 只见秦寿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快速耳语了几句。 没人听到秦寿说了什么,只看到赵元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脸上先是极度震惊,隨即迅速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强烈好奇和渴望的兴奋表情,甚至脸颊都微微泛起了红光。 第65章 郑夫人来了! “真…真的?!大哥!你…你没骗我?!”赵元猛地抓住秦寿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变调,眼神灼热得嚇人,“世上真有……有这样的功夫?!这…这简直是……神技啊!”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抓著秦寿的胳膊不放:“大哥!亲哥!教我!你一定要教我!多少钱我都出!不!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这招你必须教我!” 看著赵元这副恨不得当场拜师学艺的急切模样,刁三等人都好奇得抓耳挠腮,纷纷起鬨: “少爷,您到底跟赵银衣说了啥好东西啊?也让我们听听唄!” “就是就是,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啊!” “看把赵银衣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秦寿笑骂著推开赵元:“去去去!这等绝学,是你能隨便学的吗?根基不够,学了也是白搭!先把你的《魅影神功》练明白了再说!” 赵元却像是牛皮糖一样黏上来,苦苦哀求:“別啊大哥!我根基可以练!我一定能练!你先教我口诀,我先背下来也行啊!求你了大哥!” 就在这笑闹间,老鴇子领著一个抱著琵琶、身姿婀娜、以轻纱半遮面的女子缓缓走入大堂。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仅那窈窕的身段、露出的光洁额头和那双仿佛会说话、带著淡淡忧愁的明眸,便已让在场不少人都看直了眼。 果然是一位绝色。 老鴇子得意地介绍:“秦御主,赵世子,各位爷,这位就是咱们新来的清倌人,柳姑娘。” 那柳姑娘微微屈膝行礼,声音如黄鶯出谷,带著一丝清冷:“小女子柳青丝,见过各位大人。” 秦寿的目光在柳青丝身上打量了一番,尤其是那双眼眸,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拍了拍还在纠缠要学“神功”的赵元: “行了,別嚎了。功夫的事以后再说,先听曲儿。” 他对柳青丝招了招手:“柳姑娘,近前来,给本御主好好瞧瞧。” 秦寿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瞬间锁定了那位抱著琵琶、裊裊娜娜走近的柳青丝。 她的身段、仪態无可挑剔,轻纱半掩的面容更添神秘,尤其是那双含羞带怯、仿佛受惊小鹿般的眼眸,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 然而,就在这双眼眸与秦寿视线交匯的剎那,秦寿体內那融合了多种绝学、感知敏锐到极致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常—— 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並非风尘女子的諂媚或清倌人的羞涩,而是一种极力压抑的冰冷与刻骨铭心的恨意! 儘管她偽装得极好,但那瞬间的波动,如何能瞒过秦寿? 再加上她行走间那几乎本能的、属於久居上位者才有的细微仪態习惯,以及那恨意中隱约透出的熟悉感……秦寿心中瞬间雪亮! “呵……”秦寿心中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郑夫人……或者说,该叫你『圣女』大人?” “你这易容换面的本事不错,可惜,这双眼睛和这身怎么也藏不住的『贵气』,出卖了你!” 此时,周围的四大恶奴和赵元等人见秦寿盯著那柳姑娘目不转睛,脸上还带著玩味的笑容,还以为自家御主(大哥)是老毛病又犯了,见了绝色就走不动道。 刁三第一个挤眉弄眼地起鬨:“哎哟!咱们御主大人这是瞧直了眼啊!柳姑娘果然是天仙般的人儿,瞧把我们大人迷的!” 赖四也跟著怪笑:“那是!咱们御主大人眼光多毒啊!一般的庸脂俗粉哪入得了法眼?柳姑娘,还不快给我们御主斟酒?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赵元虽然还惦记著学“神功”,但此刻也凑趣道:“大哥若是喜欢,小弟我做主,今晚就让柳姑娘……”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秦寿突然一声冷喝,打断了所有人的调侃。他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锐利。 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秦寿猛地伸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柳青丝那纤细白皙的手腕! “啊!”柳青丝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她痛得蹙起了秀眉。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如同被铁钳箍住,动弹不得。 她抬起眼,看向秦寿,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了委屈和惊恐的泪水,如同受惊的蝶翼般颤抖著,声音带著哭腔,我见犹怜: “大…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捏痛奴家了……” 她这副楚楚可怜、惊慌失措的模样,配上那绝美的容顏,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道歉。 周围的刁三、赵元等人都看傻了,一时没明白秦寿为何突然发难,还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动粗。 秦寿看著她这副精湛的表演,內心冷笑更甚:『小娘皮,装的还挺像!这眼泪说来就来,要不是老子看穿了你的底细,还真被你骗过去了!』 他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手指微微加力,捏得柳青丝腕骨咯咯作响,痛得她眼泪真的掉了下来,脸色发白。 秦寿脸上却重新浮现出那种招牌式的、带著几分邪气的紈絝笑容,仿佛刚才的冰冷只是错觉。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轻佻地挑起柳青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嘖嘖嘖……”秦寿歪著头,目光极具侵略性地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扫视,语气轻浮, “怕什么?本御主又不会吃了你。只是瞧柳姑娘这通身的气派,不像是个普通清倌人,倒像是哪个豪门大族里跑出来的千金小姐……” 他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极淡的、不同於寻常脂粉的冷冽清香,声音压低,带著一丝曖昧不明的意味: “本御主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带刺的、有故事的……美人儿。” 柳青丝身体微微一僵,眼底深处那抹冰冷恨意几乎要压制不住,但她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声音越发柔弱: “大人说笑了……奴家命薄,家道中落,不得已才沦落风尘,哪是什么千金小姐……求大人怜惜,放过奴家吧……” 第66章 在这地方你和我说於礼不合? “放过你?那多没意思。”秦寿哈哈大笑,猛地用力,直接將柳青丝一把拉得踉蹌跌倒,正好摔坐在他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秦寿却丝毫没有任何旖旎念头,只觉得怀中这具看似柔弱的身躯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母豹,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瞬间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他一只手如同铁箍般环住柳青丝的腰肢,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则看似隨意地拿起桌上的一杯酒,递到柳青丝唇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来,美人儿,先陪本御主喝了这杯交杯酒!让本御主看看你的诚意!” 这一幕,落在周围眾人眼里,彻底坐实了秦寿色迷心窍、强逼美人的紈絝行径。 刁三等人互相使著眼色,嘿嘿低笑,觉得自家少爷老毛病又犯了,但这次似乎格外急色。 赵元张了张嘴,想劝又不敢劝,觉得大哥这做派確实有点……过於直接了。 柳青丝坐在秦寿腿上,浑身僵硬,感受著腰间那只有力的手臂和递到唇边的酒杯,屈辱和杀意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內心。 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暴露!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大人……奴家……奴家不会饮酒……” “不会?”秦寿眉毛一挑,笑容变得危险起来,“那就学!本御主亲自教你!” 说著,他手腕一动,竟是要强行將酒灌下去! 就在酒杯即將碰到柳青丝嘴唇的瞬间,秦寿仿佛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手腕一偏,酒液洒了些出来,溅湿了他的衣襟。 “嘖,真扫兴!”他像是失去了耐心,一把推开柳青丝,语气变得不耐烦, “连酒都不会喝,无趣!滚下去吧!换会喝酒的来!” 柳青丝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稳住身形,低著头,掩饰住眼中汹涌的杀机和屈辱,声音细若蚊蝇:“……是……奴家告退……” 她抱著琵琶,如同逃离般匆匆退下,背影看上去无比狼狈和可怜。 “大哥,你这……”赵元有些看不懂了,刚才还强拉人家喝酒,转眼又把人轰走。 秦寿看著柳青丝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拿起桌上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溅到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才懂的冰冷弧度。 『陪你玩玩?好啊。猫捉老鼠的游戏,现在才开始。郑夫人,咱们慢慢玩。』 他转过头,对赵元和刁三等人露出一个灿烂却令人莫名胆寒的笑容: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酒还没喝完呢!接著奏乐,接著舞!” 秦寿一脚踹翻身前的矮几,杯盘狼藉摔了一地,他却浑不在意,反而扬声高呼,仿佛刚才那场风波只是助兴的小插曲。 醉仙楼內的气氛瞬间被重新点燃,丝竹声再起,鶯歌燕舞更盛先前。 四大恶奴和眾捕快见御主大人“兴致”如此之高,哪敢怠慢,纷纷举杯畅饮,呼喝笑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赵元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您刚才……是不是那柳姑娘不合您心意?要不我再让老鴇换几个更懂事的来?” 秦寿斜睨了他一眼,拿起一壶新酒,直接对著壶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嘴角却噙著一丝玩味的笑:“不合心意?不,恰恰相反,太合心意了。” 他搂过赵元的肩膀,声音压低,带著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 “老弟,你听说过『欲擒故纵』吗?越是带刺的玫瑰,摘起来才越有味道。那种一碰就软、百依百顺的,有什么意思?” 赵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嘀咕:刚才那架势,可不像欲擒故纵,倒像是真要捏断人家手腕…… 秦寿不再理会他,目光似无意地扫过二楼柳青丝消失的廊道方向,心中冷笑: 『郑夫人啊郑夫人,不,或许该称你一声『圣女』? 你这齣『落难千金委身青楼』的戏码唱得不错,可惜,戏台子搭到了阎王爷面前!』 『你以为偽装成清倌人,躲在最热闹也最混乱的醉仙楼就能灯下黑?还想找机会接近我,甚至……刺杀我?』 秦寿几乎能猜到对方的心思,毕竟如今京城戒严,六扇门大肆搜捕,对她而言,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自己这个捣毁她老巢的“仇人”,更是她最大的目標。 『也好,省了老子满世界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正好让老子看看,你这魔教圣女,除了装可怜,还有几分真本事。』 秦寿打定主意,要陪这位“柳姑娘”好好玩玩这场猫鼠游戏。 接下来的宴席,秦寿表现得更加放浪形骸,酒到杯乾,与眾人笑闹不断,仿佛完全沉浸在了酒色之中。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分出一缕,留意著二楼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那位“柳青丝”姑娘又出现了。 她没有再抱著琵琶,而是换了一身更显身段的水绿色长裙,端著一盘精致的点心,裊裊婷婷地走向主桌,脸上带著怯怯的、我见犹怜的笑容,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 “大人……方才奴家失礼了……特备了些点心,给大人赔罪……”她声音轻柔,微微颤抖,將点心盘子轻轻放在秦寿麵前,然后就要跪下。 “哎~”秦寿大手一伸,再次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过这次力道轻了许多,只是阻止她下跪。 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她的脉门上,內力微吐,如同最精细的探针,瞬间感知到她体內那刻意收敛、却依旧磅礴精纯的阴寒內力——果然是一品之上的修为! 而且根基极为诡异深厚,远非普通江湖路子! 秦寿心中瞭然,脸上却笑得更加轻浮:“赔什么罪?是本御主唐突了佳人才对。这点心看著不错,来,坐下,陪本御主一起吃。” 他手上用力,不由分说地將柳青丝再次拉到自己身边的坐垫上,几乎是半强迫地让她紧挨著自己坐下。一股淡淡的、冷冽的幽香再次传入鼻中。 柳青丝身体僵硬,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但脸上却飞起两抹红晕,低下头,声如蚊蚋:“……大人……这……於礼不合……” “在醉仙楼跟本御主讲礼数?”秦寿哈哈大笑,拿起一块点心,直接递到柳青丝唇边,“来,张嘴,本御主赏你的。” 第67章 【百发百中穿心龙抓手】! 这举动堪称极度轻佻侮辱,周围的人都看得有些愣神。 赵元更是觉得大哥今天是不是喝太多了,怎么跟个急色鬼投胎似的。 柳青丝看著递到嘴边的点心,眼底的冰寒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但她最终还是微微张开檀口。 就著秦寿的手,小口咬了一下点心,细嚼慢咽,姿態优雅,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真乖!”秦寿满意地收回手,甚至用刚才餵食的手指,轻轻抹过她光滑的下巴,动作轻佻至极。 柳青丝浑身一颤,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无声哭泣。 秦寿却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地又灌了一口酒,对赵元等人道:“瞧见没?这才叫情趣!你们啊,学著点!” 宴席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秦寿时而对柳青丝言语调戏,动手动脚,时而又似乎对她失去了兴趣,转而与其他人笑闹。 柳青丝则始终扮演著那个柔弱可怜、无力反抗又带著一丝不甘的清倌人角色,默默忍受著一切,偶尔抬头看向秦寿的眼神,充满了屈辱和隱忍,演技堪称完美。 直到夜深,宾客渐散。 秦寿似乎也“玩”累了,醉眼朦朧地站起身,一把搂住柳青丝的肩膀,几乎將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酒气熏天地对老鴇道: “这……这姑娘不错!今晚,就她了!给本御主准备好上房!” 老鴇子脸上笑开了花,连声应道:“哎哟!秦御主您放心!早就给您备好了天字一號房!保您满意!柳姑娘,还不快扶好大人!” 柳青丝身体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和杀机,但很快掩饰过去,柔顺地低下头,用纤细的肩膀努力支撑著秦寿:“……是……大人,您慢点……” 在四大恶奴曖昧的鬨笑和赵元有些担忧的目光中,秦寿半倚半抱著柳青丝,踉踉蹌蹌地朝著楼上最好的客房走去。 一进入布置奢华、红烛高烧的天字一號房,秦寿就仿佛彻底醉倒,直接带著柳青丝一起倒在了铺著锦被的宽敞大床上,发出沉重的呼吸声,似乎瞬间就睡了过去。 柳青丝被他压在身下,感受著身上男子炽热的体温和浓烈的酒气,她眼中所有的柔弱和屈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和復仇的快感! 机会来了! 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此刻毫无防备地躺在她身边! 她体內被压抑已久的內力开始悄然运转,一缕极寒的、几乎透明的气劲在她指尖凝聚,悄无声息地抬起手,对准了秦寿的太阳穴! 这一击,凝聚了她毕生功力,足以洞穿金石!她要让他死得无声无息! 然而,就在她那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指尖即將触及秦寿皮肤的剎那—— 本该烂醉如泥的秦寿,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醉意?清澈、冰冷、充满了戏謔和嘲讽,仿佛一直在等著这一刻! 柳青丝心中骇然巨震,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她娇叱一声,指尖寒芒暴涨,以更快的速度狠狠点下!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脆无比的响声! 秦寿不知何时抬起了手,只用了一根手指,指尖同样凝聚著淡淡的金色毫芒,精准无比地抵住了柳青丝那致命一击! 两股力量碰撞,竟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那一声轻鸣,仿佛金针落地! 柳青丝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至刚至阳的恐怖力量顺著她的手指瞬间涌入经脉,她苦修的阴寒內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遇到克星,瞬间溃散! 整条手臂顿时酸麻无比,凝聚的指劲顷刻瓦解!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她失声惊呼,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被秦寿另一只手臂如同铁箍般牢牢锁在床上,根本无法动弹! 秦寿缓缓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那点戏謔的笑容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绝对的掌控。 “郑夫人,或者……我该叫你什么?『圣女』殿下?” 秦寿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本御主面前班门弄斧?” “陪你演了一晚上的戏,也该收场了。” “你——!” 柳青丝——或者说,顶著柳青丝面容的郑夫人(圣女)——在身份被道破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所有的偽装、柔弱、淒楚在这一刻尽数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极致震惊与骇然!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精妙的易容术、完美的角色扮演、甚至不惜忍受方才那般屈辱,竟然早已被对方看穿!他一直在戏耍自己! 惊骇之后,便是鱼死网破的疯狂! “嗡——!” 一股远超之前偽装时泄露的、冰冷刺骨、磅礴浩瀚的恐怖內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从她体內爆发出来! 一品之上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桌上的红烛火焰被压得骤然一矮,几乎熄灭,空气仿佛都要凝结出冰霜! 她周身衣衫无风自动,原本柔媚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决绝,被秦寿抓住的手腕猛地一震,一股阴寒歹毒、足以冻结经脉的內力狠狠撞向秦寿!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宗师重伤垂死的反击,秦寿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蚍蜉撼树。” 他嗤笑一声,甚至懒得动用金刚不坏神功或是其他绝学,只是心念微动,体內那融合了多种绝学、早已发生质变的磅礴內力自然而然地反震而出! “嘭!” 一声闷响,柳青丝(郑夫人)那阴寒內力撞上秦寿的內力壁垒,如同冰锥撞上了亘古不化的玄铁冰山,非但未能寸进,反而被那股至刚至阳、霸道无匹的力量瞬间碾碎、倒卷而回! “噗——!”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对方的內力……竟然深厚恐怖到这种地步?! 远超她的想像!这根本不是普通一品宗师能拥有的力量! 一击受挫,她心知逃生无望,眼中狠厉之色更浓,另一只未被束缚的手掌猛地抬起,五指成爪,指尖繚绕著漆黑如墨、散发著不祥死气的诡异气劲,直掏秦寿的心口!竟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冥顽不灵。” 秦寿眼神一冷,不再留手。 就在对方那歹毒爪功即將临身的剎那,秦寿空著的左手后发先至,五指微曲,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探! 这一探,速度快到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轨跡玄奥莫测,仿佛早已算准了她所有可能的变化和后招! 【百发百中穿心龙抓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秦寿的手掌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轻易盪开了她护体的阴寒真气,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她施展爪功的手腕! 力道一吐,瞬间吃痛! “啊——!”剧痛让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但这还没完! 秦寿的手指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沿著她破碎的手腕向上疾走,指尖蕴含著奇异的力量,瞬间拂过她手臂、肩膀的数处大穴! 柳青丝(郑夫人)只觉得一股极其刁钻、霸道的气劲强行破入体內,所过之处,她苦苦修炼的磅礴內力如同被堤坝拦截的洪水,瞬间凝滯、溃散,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第68章 乾坤点穴大法 紧接著,秦寿手指连点,如同疾风骤雨般落在她周身十几处要害大穴上! 每一点,都蕴含著一股凝练的指力,不仅彻底封锁了她的穴道,更有一股灼热霸道的气劲钻入经脉,让她浑身酸软剧痛,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再动弹,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缚! “呃……”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身体彻底僵直在原地,除了眼睛还能转动,流露出无尽的惊恐、愤怒和难以置信之外,已然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囚徒! 从她暴起发难,到被秦寿以绝对实力瞬间碾压、擒拿、点穴制住,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准!狠!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完全是一场力量与技巧的绝对碾压! 秦寿鬆开手,看著眼前这具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神表达愤怒的娇躯,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一品之上?魔教圣女?就这?”他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没想到这么不经打,真是扫兴。” 秦寿的手指轻佻地滑过圣女苍白的脸颊,感受著她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肌肤。她眼中的冰冷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若是目光能杀人,秦寿早已被千刀万剐。 “秦寿!”她终於开口,声音因內力受制而虚弱,却依旧带著居高临下的冰冷威仪,“你最好立刻放了我。否则待我圣教大军降临,必將你碎尸万段,让你秦家满门鸡犬不留!” 秦寿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声音却冰冷如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了你?呵……”他嗤笑一声,指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眼与自己对视,“放了你,我还怎么当我的反派?” “你……”圣女气结,胸脯剧烈起伏,却因穴道被制无法动弹分毫。 秦寿的笑容扩大,带著几分邪气和玩味:“乖乖认命吧,我的圣女大人。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俘虏,我的战利品……” (此处省略一万字!) 半个时辰之后! 秦寿看著床单上那抹刺眼的落红,又看了看瘫软在床榻上、眼神空洞却带著滔天恨意的“柳青丝”,脸上露出了极其错愕和嫌弃的表情。 “操!”他猛地啐了一口,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不爽, “郑源那个老乌龟王八蛋!顶著个超品侯爷的名头,娶了个如花似玉的魔教圣女回家,这么多年居然连碰都没碰过?” “真他妈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活该被老子抄家!” 他像是吃了大亏一样,骂骂咧咧:“合著折腾半天,搜颳了那么多金银,最后这最『值钱』的头汤,反倒让老子这个仇人给喝了?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征服魔教圣女(元阴之身),手段卑劣,行为符合终极反派,特別奖励:《乾坤点穴大法》(满级)!特性:万物皆可点!无不可封之穴!无不可禁之力!】 剎那间,海量关於人体、乃至更广泛存在的“穴窍”、“能量节点”的奥秘如同潮水般涌入秦寿的脑海。 不仅仅是人体的三百六十五处正穴、无数经外奇穴,还包括动物、甚至一些器物、阵法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信息,以及如何运用自身內力精准刺激或封锁这些节点的玄奥法门,尽数瞭然於心。 这股全新的、充满掌控力的知识让秦寿瞬间心痒难耐,一种强烈的实践欲望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上床榻上刚刚被他摧残过的圣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嘿嘿,这刚到手的新本事,正愁没地方试试手呢!眼前这不就有个现成的、上好的试验品吗?” 圣女听到他的话,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转化为惊恐和更深的愤怒,她挣扎著想后退,却浑身酸软无力: “你……你这恶魔!你想干什么?!滚开!” “干什么?”秦寿嘿嘿笑著,逼近床边, “当然是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本御主新学的技术活儿了!放心,很快的!” 话音未落,秦寿手指如电般探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乾坤点穴大法》首次实战! 他的手指或点、或戳、或拂、或按,精准无比地落在圣女周身数十处大穴上!力道或阴柔、或刚猛、或绵长、或急促,变化莫测,妙到毫巔! 圣女只觉得身体如同被无数细密的电流同时击中,又酸又麻又痛,体內原本因为被破身和先前压制而有些紊乱的內力,此刻像是被无数把无形的锁彻底锁死,再也感应不到分毫! 四肢百骸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量,虽然还能勉强动弹,但却感觉沉重无比,和从未习武的普通弱女子几乎没有区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圣女惊骇欲绝,试图运转功法,却如同石沉大海,体內空空如也!她彻底失去了苦修多年的强大力量! “没什么,就是把你变成一个小废物罢了。” 秦寿满意地收回手,欣赏著自己的“杰作”,感觉这《乾坤点穴大法》果然神奇, “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走路都没力气了?” “秦寿!你个畜生!禽兽!魔头!你不得好死!”圣女绝望地嘶吼著,用尽全身力气咒骂,泪水混合著屈辱和不甘滑落。 从高高在上的圣女、侯爷夫人,沦为阶下囚,再到被仇人玷污,最后被废掉武功变成废人,这一连串的打击几乎让她崩溃。 秦寿掏了掏耳朵,对她的咒骂毫不在意,反而笑嘻嘻地回应: “谢谢夸奖!畜生、禽兽、魔头,这些名號本御主都很喜欢!” “至於不得好死?呵呵,那也得看阎王爷敢不敢收我!” 他脸色突然一冷,语气变得森然:“不过,你现在对我来说,最大的价值可不是在这骂街。” 他凑近圣女,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你可是魔教圣女,身份尊贵得很。” “你说,如果我把你吊在六扇门门口,或者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能钓来多少你们魔教的余孽、同党?嗯?” “到时候,来一个我抓一个,来两个我抓一双!这得是多大的功劳?” “说不定还能把你们魔教在京城的势力连根拔起!你说,你这鱼饵,是不是很值钱?” 圣女闻言,瞳孔骤缩,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你……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死?”秦寿嗤笑一声,“落在本御主手里,你的命,早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他直起身,对外面喝道:“来人!” 两名守在门外的银衣捕快立刻推门而入,目不斜视:“御主大人!” 秦寿指了指床上衣衫不整、眼神绝望的圣女:“把她给我押回六扇门天牢最底层!单独关押,加派双倍人手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两名捕快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將虚弱无比的圣女从床上拖了起来。 经过秦寿身边时,秦寿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如同恶魔低语,清晰地传入圣女耳中: “对了,给我乖一点。老老实实当你的鱼饵。要是敢不听话,或者想自寻短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那两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捕快,语气充满了恶意的威胁: “我不介意,让我的兄弟们,在后面排著队……好好『照顾照顾』你。” “相信他们一定会对你这位曾经的侯爷夫人、尊贵的圣女殿下……非常感兴趣。”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击垮了圣女的心防! 第69章 大嫂? 两名银衣捕快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著衣衫不整、鬢髮散乱、手腕上戴著沉重镣銬的柳青丝(魔教圣女)走出天字一號房。 刚一出房门,立刻吸引了走廊上和其他房间门口探头探脑的姑娘、龟公以及还未完全散去的几名捕快的目光。 “嘶……那不是刚被秦大人点中的柳姑娘吗?” “我的天!怎么戴上镣銬了?这……这是犯了什么事?”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被秦大人叫进去伺候了吗?这才多久?” “伺候人还能伺候进大牢?这柳姑娘是哪里得罪秦大人了?” “嘖嘖,瞧那样子,怕是没伺候好唄……” “哎哟,真是造孽啊,多水灵的姑娘,这下完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走廊里蔓延开来,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好奇、恐惧和一丝幸灾乐祸。 柳青丝听著这些议论,屈辱地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正当捕快要押著人下楼时,得到消息的老鴇子连滚带爬地从楼下冲了上来,看到柳青丝手上的镣銬,顿时如丧考妣,拍著大腿哭天抢地起来: “哎哟喂!我的官爷!我的好官爷们吶!这是为何呀?这……这怎么还把人给锁上了?” “青丝她可是清清白白的清倌人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年纪小不懂事,若是哪里衝撞了秦大人,老婆子我代她赔罪!” “求官爷们高抬贵手,万万不能把人带走啊!” 一名捕快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几乎要扑到柳青丝身上的老鴇,厉声喝道: “滚开!少他妈废话!六扇门拿人,还需要跟你解释?再敢阻拦,信不信连你一块儿拷走?!” 老鴇子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在栏杆上,听到“一块儿拷走”几个字,嚇得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哭声也戛然而止。 她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眼前这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六扇门煞星! 自己真是昏了头了,敢跟他们要说法?去问那位爷? 借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那位可是连卫国公世子都敢打,连侯府都敢抄的主儿! 就在这时,秦寿整理著衣袖,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踱步出来,眼神慵懒地扫过现场。 老鴇子一看到秦寿,如同见了阎王爷,浑身一激灵,差点瘫软在地,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哭嚎的勇气。 秦寿见老鴇子眼神躲闪,浑身发抖,一副怕得要死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觉得有些奇怪,挑眉问道:“结帐?” 他以为老鴇子是心疼包场和“服务”的费用。 这两个字如同催命符,嚇得老鴇子魂飞魄散,她以为秦寿是要找茬办她,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比的惶恐: “不!不不不!大人您说笑了!不要钱!怎么能要您的钱呢!” “您能来我们醉仙楼,那是我们天大的福分!蓬蓽生辉!不要钱!一分都不要!” 秦寿闻言更诧异了,这老娘们平日里抠搜算计、要钱不要命的嘴脸他可是见识过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抖如筛糠的老鴇,觉得她这反应有点过头,又隨口问了一句: “哦?那你一直盯著我,是有事找我?” 老鴇子一听,脑袋里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以为秦寿是在试探她是否想为柳青丝求情,顿时嚇得魂飞天外,赶紧把刚刚升起的一丝念头掐灭,用力摇头,几乎要把脖子摇断: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事!大人您忙!您请!您走好!” 看著她这副嚇得快要失禁的模样,秦寿懒得再理会,莫名其妙地摇摇头,示意捕快將人带走,自己则率先向楼下走去。 直到秦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老鴇子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顺著栏杆滑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里衣。 周围的姑娘们这才敢慢慢围拢过来,看著柳青丝被带离的方向,个个花容失色,心有余悸。 “太……太可怕了……” “这位秦大人,如今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是啊,以前虽然也霸道,但……但也没听说伺候不好就直接下大狱的啊!” “柳姐姐那般容貌才情都没落得好,我们可怎么办啊?” “他变了……真的变了……以后这醉仙楼,怕是不能再让他来了……” “可不是吗?这哪是来寻欢作乐,这简直是来索命的阎王啊!” 从此,京城青楼行当里,悄然流传开了一个新的传说: 寧惹阎王,莫遇秦郎。逛青楼不结帐,伺候不好下狱堂! 秦寿的凶名,在风月场中达到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新高度。 秦寿刚出了醉仙楼的大门,夜风一吹,衣袍上还带著胭脂酒气。 迎面就撞见赵元提著个灯笼,一脸八卦地凑上来。 “大哥!”赵元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这才多大功夫?半个时辰都不到吧?怎么就把人姑娘给……銬走了?” 他眼神往楼上一瞟,做出个“你懂的”表情,嘿嘿笑道: “是不是……那柳姑娘没伺候到位?惹您不高兴了?” “还是说……大哥您最近……呃……身子有点虚,怪人家姑娘没使劲?”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 秦寿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得赵元原地转了半圈,灯笼都差点脱手。 “放你娘的屁!”秦寿没好气地骂道,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四周,声音压得更低, “少跟老子在这胡唚!你知道刚才那女的是谁吗?” 赵元捂著瞬间肿起来的半边脸,眼泪都快出来了,委屈巴巴,脑瓜子却飞快转动,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谁?难不成……难不成是……大嫂?!” 他想到某种可怕的可能性,嚇得舌头都打结了。 难道大哥在外头养了相好的,今天被他们撞破,大哥恼羞成怒了所直接把大嫂下狱了? 秦寿刚下意识想点头,听到“大嫂”这词,脸色一黑,回手又是一个嘴巴子,抽在另一边! “大你个头!”他气得差点笑出来, 第70章 大还丹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是郑夫人!永安侯府那个郑夫人!还是他娘的魔教圣女!” “啊?!”赵元两边脸火辣辣地疼,但此刻震惊完全压过了疼痛,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劈叉地尖叫: “郑郑郑……郑夫人?!她她她……她换皮了?!怎么……怎么变得那么年轻水灵了?!大哥你没蒙我吧?!” “蒙你?”秦寿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才是她那妖妇的本来面目!之前的侯夫人模样,不过是偽装罢了。” 赵元彻底懵了,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下意识地喃喃道: “所……所以……大哥你刚才……是把她给……拿下了?” “然后……完事儿了……就又给人家送监狱里去了?!” 他看向秦寿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看禽兽的震撼:“大哥……你……真是禽兽啊!” 秦寿:“……” 他这次没抽巴掌,只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赵元,懒得跟这脑迴路清奇的货色解释其中的曲折和凶险。 赵元见秦寿没动手,胆子稍微肥了点,但脸上还疼著呢,只敢在心里疯狂吐槽: 『拿自己刚睡过的女人当诱饵?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禽兽的事吗?!这已经不是紈絝了,这是变態啊!』 秦寿:…… 秦寿似乎看穿了赵元那点心思,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內心戏:“別用那眼神瞅老子!正经点!这妖妇可是咱们哥俩下一步的功名富贵!” 他揽过赵元的肩膀,低声道:“你想想,魔教圣女!这分量够不够重?” “拿她当饵,放在天牢里,消息只要稍微漏出去一点,能钓来多少魔道的妖人?” “到时候,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这得是多大的功劳?够不够咱兄弟再往上爬几阶?” 赵元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点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虽然手段禽兽了点,但功劳是实打实的啊! 还没等他消化完,秦寿又丟出一个更劲爆的指令: “对了,回去之后,让你手下的人,给我好好再审一审那个永安侯郑源,还有他府里那些核心的下人、管家!”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问出来,他和京城里哪些皇子,特別是和三皇子那边,看能不能勾连上!” “哪怕只有一丝蛛丝马跡,也给我揪出来!” “三……三皇子?!” 赵元这次是真的惊得跳了起来,声音猛地拔高,又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心臟砰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左右张望,確定没人注意,才凑到秦寿耳边,用气声尖叫,声音都嚇得变了调: “大哥!我的亲大哥!你疯了?!查皇子?!还是查三皇子?!你刚抄了一个侯府,又要去碰皇子?!” “你这胆子……你这胆子是通天了吗?!这……这弄不好是真的要掉脑袋,诛九族的啊!” 他抓著秦寿的胳膊,手都在抖:“大哥!慎重点!千万慎重点!这事可不能胡来啊!” 秦寿看著他这副嚇得快要尿裤子的模样,嫌弃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却冰冷而坚定:“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让你查你就查,哪那么多废话!记住,隱秘点,別走漏风声。” 秦寿看著赵元嚇得煞白的脸,嗤笑一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继续蛊惑道: “瞧你这点出息!富贵险中求,懂不懂?” “三皇子那龟孙敢算计咱们忠勇侯府,这笔帐能就这么算了?做梦!” “你想想,要是真能挖出点猛料,把这几个碍眼的皇子给他……”秦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寒光一闪,“对於太子来说,咱们就是头號功臣!从龙之功!到时候,別说金衣捕头,封侯拜爵都不是梦!” 赵元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直流,嘴唇哆嗦著:“可…可是…” “可是个屁!”秦寿猛地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给老子好好干!这事儿要是办砸了,或者走漏了半点风声……” 他凑近赵元,几乎贴著他的耳朵,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老子第一个把你推出去顶罪!保证让你死得比孟章还难看!” 赵元浑身一颤,看著秦寿那毫无温度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毫不怀疑秦寿真的干得出来。 他哭丧著脸,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大哥…你…你还真是禽兽啊!” “少废话!”秦寿不耐烦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去干活!机灵点!” 赵元哭丧著脸,揉著被踹疼的屁股,一步三回头、胆战心惊地离开了醉仙楼,背影写满了“被迫上贼船”的悲壮和“前途未卜”的惶恐。 秦寿看著他消失在街角,这才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夜风吹散了些许酒气,也带来了脑海中熟悉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近期一系列反派行为结算:】 【1.强势碾压並当眾羞辱前上官孟章神君,致其武功半废、顏面尽失、远调边陲,成功上位並掌控六扇门青龙御,符合『以下克上、心狠手辣』之反派行径!】 【2.以绝对武力征服魔教圣女(元阴之身),事后將其废去武功,並计划用作诱饵剷除魔教余孽,手段卑劣,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符合『辣手摧花、物尽其用』之终极反派作风!】 【3.威逼利诱卫国公世子赵元,將其牢牢绑於战车之上,令其既得好处又担风险,完美詮释『操控人心、利用棋子』之反派精髓!】 【4.计划深挖皇室秘辛,意图构陷皇子,搅动朝堂风云,野心勃勃,罔顾伦常,符合『搅弄风云、唯恐天下不乱』之梟雄反派特质!】 【综合评定:宿主行为恶劣,影响深远,反派值飆升!】 【奖励:大还丹一颗(功效:服用后可瞬间增加十年精纯功力!)】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金芒和奇异药香的丹丸凭空出现在秦寿的系统空间內。 “大还丹?十年功力?”秦寿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系统果然懂我!” …… 回到沉寂的忠勇侯府,已是深夜。 第71章 三更夜五更天!正是男儿练功时! 府內眾人大都已歇下,只有零星几处院落还亮著灯火。 秦寿却毫无睡意,体內那股刚降服魔教圣女、又得了新功法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他眼神一扫,直接一脚狠狠踹开了西厢房刁三等人的房门! “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 屋內,刁三、赖四、蛮五、千四正睡得昏天暗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抓衣服,一脸懵逼。 “少…少爷?”刁三揉著惺忪睡眼,还没搞清楚状况。 “睡什么睡!醉仙楼瀟洒完了,酒气衝天!现在都给老子起来醒醒酒!练功!”秦寿站在门口,语气凶悍,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四人虽然一肚子疑问和睏倦,但看到秦寿那副煞神模样,谁敢迟疑?连忙屁滚尿流地爬了起来,胡乱套上练功服。 秦寿觉得还不够,冷哼一声,大步流星走向主院,又是一脚,“哐当”一声踹开了秦战的房门! “老登!睡什么睡!三更夜五更天!正是男儿练功时!滚起来!” 秦战正做著美梦,被嚇得一个激灵坐起,心臟砰砰狂跳,看著门口逆著月光、一脸煞气的儿子,又惊又怒:“小王八蛋!你发什么疯?!大半夜的……” 话还没骂完,秦寿根本懒得跟他废话,上前一把揪住他的睡衣领子,像拎小鸡一样,直接將肥胖的秦战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一把扔到了院子里的冷地上! “哎哟!”秦战摔得七荤八素,屁股生疼,老脸气得通红,“逆子!你……” “你什么你!”秦寿站在台阶上,指著他鼻子就骂, “看看你这点微末修为!四品?说出去都丟我秦家的人!你还好意思躺著睡大觉?我都替你害臊!” “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挣功劳,你就在家躺著当废柴?给老子练功去!” 秦战被骂得狗血淋头,看著儿子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再想起书房被掐脖子的恐惧,一肚子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老脸紫红。 院子里,刁三等人看到侯爷都被扔出来骂了,哪里还敢怠慢? 一个个练得更加卖力,呼喝声都不敢停。 这边的动静也吵醒了偏院的秦斩和秦雪。 两个小傢伙迅速穿上练功服,快步跑了出来,看到院中的景象,立刻恭敬地站到一旁:“义父!” 秦寿看到他俩,脸色稍霽,但语气依旧严厉:“看看!看看两个小的都比你们有自觉性!你们这帮废物,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目光落在秦斩和秦雪身上,手腕一翻,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柄狭长微弯、泛著秋水寒光的【名刀·秋水】和那柄通体湛蓝、散发著凛冬之意的【名剑·寒冬】。 刀剑一出,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锋锐之气逼人。 “秦斩!” “孩儿在!”秦斩上前一步,眼神炽热地看著那柄太刀。 “这刀,名『秋水』,以后归你了!好生练习,別辱没了这把刀!” “谢义父!”秦斩强压激动,双手恭敬地接过【秋水】,爱不释手。 “秦雪!” “女儿在!”秦雪也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盯著那柄寒气四溢的长剑。 “这剑,名『寒冬』,与你性子倒也相配!拿去!” “谢义父赐剑!”秦雪接过【寒冬】,剑身微颤,发出清越剑鸣,仿佛与她极为契合。 秦寿转头,对著秦斩和秦雪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行了,你们两个小的,赶紧回去睡觉!小孩子家家熬什么夜!长身体的时候,睡眠要紧!” 秦斩和秦雪虽然眼中还有些不舍新得的兵器和练功的兴奋,但对秦寿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违逆,恭敬地行礼:“是,义父!”隨即乖巧地转身回了偏院。 待两个孩子一走,秦寿脸上的那点缓和瞬间消失,猛地扭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般扫向正在院子里磨磨蹭蹭、试图偷懒的刁三、赖四、蛮五、千六,以及那个捂著屁股、齜牙咧嘴想悄悄溜回房的秦战! “都他妈给老子站直了!”秦寿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嚇得几人一个激灵,瞬间僵在原地。 他大步走到院子中央,那里摆放著一个用来练力气的青石磨盘,足有数百斤重。 秦寿眼神一厉,体內內力奔涌,甚至没有刻意运转什么功法,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掌,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力量,猛地一掌拍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坚硬的青石磨盘,在他掌下竟如同豆腐一般,瞬间四分五裂,碎石块噼里啪啦地溅射开来,烟尘瀰漫! 强大的掌风甚至吹得离得最近的刁三脸颊生疼,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霸道无比的一掌嚇得魂飞魄散,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地碎石,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秦寿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声音森寒,一字一句地道: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吗?” “谁他妈再敢偷奸耍滑,磨磨蹭蹭,出工不出力……这石磨,就是他的下场!” “现在!立刻!给老子往死里练!练不死,就继续练!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少爷(御主)!”刁三四人嚇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变了调,哪里还敢有半分懈怠,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地演练起《魅影神功》的步法和招式,动作一个比一个標准,呼喝声一个比一个响亮,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挨上那恐怖的一掌。 秦战更是嚇得肥胖的身躯一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忙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屁股疼了,胡乱摆开一个拳架,有模有样地哼哼哈嘿练了起来,虽然姿势滑稽,但態度前所未有的认真。 秦寿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丟下一句:“老子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起来检查,谁要是没进步……哼!” 说罢,他不再理会院子里那群被他嚇得拼命练功的傢伙,打了个哈欠,转身优哉游哉地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72章 和尚吃药不打针的猜测 回到自己宽敞却略显冷清的臥房,秦寿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颗龙眼大小、金光流转、药香扑鼻的大还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拋入口中,仰头咽下。 丹药入腹即化,仿佛一股炽热的岩浆瞬间涌入丹田,隨即轰然炸开! 磅礴精纯至极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洪流,沿著经脉疯狂奔涌!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阳刚的气息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操!”秦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 这股药力太过霸道阳刚,灼热的气流在他体內横衝直撞,仿佛要將他从內到外点燃一般! 一股强烈的、原始的衝动隨之而起,身体某处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昂扬挺立,几乎要撑破裤襠! “这少林大还丹……阳气也太他妈的重了!” 秦寿咬著牙,感觉浑身燥热难耐,血液奔流的速度快了数倍不止, “怪不得是少林至宝,这玩意儿吃下去,跟吃了十全大补丸外加最强春药似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忽然有些后悔:“妈的,早知道药劲这么冲,刚才在醉仙楼就该把那妖妇再多折腾几个回合,正好泄泄火!” 灼热的气流还在不断涌出,衝击著他的经脉和理智。 秦寿一边强行压制著那股翻腾的欲望,一边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真不知道少林寺那群几十年甚至一辈子不碰女人的老光棍,是怎么顶住这种衝击和诱惑的?难道全靠意志力硬扛?还是天天晚上泡冷水澡降火?” 他想像了一下少林方丈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泡在冷水桶里的画面,差点没笑出声,但隨即更强烈的热流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不能再分心了!”秦寿收敛心神,眼神一凝,立刻盘膝坐於榻上,“抓紧时间运功化解药力才是正理!不然非得被撑爆或者憋死!” 他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金刚不坏神功》! 至刚至阳的功法路数此刻正好与磅礴阳刚的药力相辅相成! 剎那间,秦寿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琉璃金色光泽,皮肤下的经脉如同有金色的小蛇在游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正在被锻造的金刚佛陀! 浩瀚的药力被迅速引导、吸收,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丹田气海,转化为精纯无比的內力! 他的內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飆升、凝练!经脉被不断拓宽,丹田气海如同无底洞般贪婪地吸收著这精纯的能量!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著,房间內气息涌动,金光时隱时现。 直到窗外天色蒙蒙亮,晨曦微露,那磅礴的药力才被彻底吸收殆尽。 秦寿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感受著体內澎湃欲出、几乎翻了一倍的雄浑內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十年精纯功力!果然非同凡响! …… 院子外,秦斩和秦雪已经早早起床,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 两人手持新得的【秋水】和【寒冬】,一招一式已有模有样,锋锐的刀气和凛冽的剑意隱隱交织。 当他们看到院子中央的景象时,都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个个顶著浓重的黑眼圈,脸色发白,脚步虚浮,却还在咬著牙,拼命地演练著《魅影神功》的步法,动作虽然標准,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机械感。 秦斩收刀而立,稚嫩的脸上露出由衷的敬佩,低声对秦雪道:“姐姐,你看刁叔他们……竟然练了一整夜!这份毅力,当真可怕!” 秦雪也停下剑招,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波动,轻轻点头:“嗯。能跟在义父身边的,果然都是狠人。我们……更要努力才行,绝不能给义父丟脸。”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和紧迫感,手中的刀剑握得更紧,练习得更加刻苦用心。 而此刻,有苦说不出的四大恶奴,心里早已叫苦连天。 刁三一边机械地迈著步子,一边用只有四人能听到的声音哀嚎:“哥几个……我……我不行了……腿都快抬不起来了……少爷昨晚是受什么刺激了?难道也跟女人一样,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心情不顺,专门折腾咱们?” 赖四喘著粗气,声音发颤:“別……別说了……省点力气……我现在看东西都带重影……再练下去,我怕是要去见阎王爷了……” 蛮五瓮声瓮气地抱怨:“俺觉得……俺的腿已经不是俺的了……” 千六最为悽惨,他本就偏向灵巧阴柔的路子,体力稍差,此刻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全靠一股意志力撑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 另一边,同样被折磨了一夜的秦战,早就彻底放弃了形象管理。 他四仰八叉地瘫倒在走廊的地板上,像一滩烂泥,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肥胖的肚腩隨著呼吸剧烈起伏。 他一边喘一边有气无力地低声咒骂:“逆子……小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虐待亲爹啊……这是要活活累死老子……好继承老子的爵位和家產吗……没天理啊……” 他的骂声微弱,却充满了真实的悲愤和委屈。 就在这诡异的晨练气氛中,“吱呀”一声,秦寿的房门被推开了。 一身清爽、神采奕奕、仿佛睡了个好觉的秦寿迈步走了出来。 院內所有的声音,练功的呼喝、痛苦的喘息、低声的咒骂……瞬间戛然而止! 刁三四人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瞬间挺直腰板,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振奋”表情,动作陡然加快加重,呼喝声也变得“中气十足”,仿佛刚才那些抱怨和疲惫都是幻觉。 瘫在地上的秦战也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摆出个歪歪扭扭的拳架,哼哼哈嘿地比划起来,只是那双浮肿的眼睛和不断发抖的双腿出卖了他。 秦寿目光扫过眾人这副“精神抖擞”、“刻苦用功”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效果不错。看来这高强度训练果然有效,看把他们积极的,一大早就这么卖力。 这样以后他们就没精力老是缠著老子去那些烟花柳巷烧钱了!能省下不少银子!』 『老子可真是个小天才!』他內心颇为自得。 第73章 我这就是先提前適应適应,感受感受氛围,不过分吧? 『等有空了,再想办法坑……啊不是,是再带著赵元那傻小子一起“建功立业”,让他多出点血……这人生,简直完美!』 心里美滋滋地想著,秦寿脸上却依旧板著,走到院子中央,对著卖力表演的四人训斥道: “都没吃饭吗?动作软绵绵的!速度再快三分!力道再加三成!练不好,今天都没饭吃!” “是!少爷!”四大恶奴內心泪流满面,表面却吼得震天响,拼了老命地加速加重。 又盯著他们练了一炷香的时间,看得几人快要口吐白沫了,秦寿才挥挥手:“行了,今天休息,先跟老子去衙门。” 说完,他背负双手,悠閒地踱步而出。 四大恶奴和秦战如同听到了天籟之音,几乎同时鬆了一口气,差点直接瘫软在地。 忠勇侯秦战眼见这个煞星终於走了,立刻对候在一旁、同样战战兢兢的管家吼道: “快!快去给老子告假!就说老夫感染风寒,重病臥床,起不来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夫也要睡个天昏地暗!” “是是是!老爷!”管家连忙应声,搀扶著几乎走不动道的侯爷往臥室挪去。 管家看著自家侯爷这副仿佛被十八头蛮牛踩踏过、连路都走不稳的悽惨模样,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陪著笑脸试探道: “老爷,您……您这身子骨乏得厉害,要不……老奴去叫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过来,给您捶捶腿、捏捏肩,伺候您歇下?” 秦战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听到这话,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想也没想就反手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啪!”清脆响亮! “放你娘的屁!”秦战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指著自己的黑眼圈和打摆子的双腿,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管家脸上, “你个老杀才!没长眼睛吗?看看老爷我现在这副德行!站都站不稳了!还能伺候她们吗?!啊?!” 他显然是气糊涂了,完全理解错了管家的意思,还以为是要他去“伺候”丫鬟。 管家被打得眼冒金星,捂著瞬间肿起来的脸颊,委屈得差点老泪纵横,带著哭腔辩解道: “哎哟喂我的侯爷!冤枉啊!老奴……老奴是让丫鬟们来伺候您!伺候您歇著!不是让您去伺候她们!” “您就是借老奴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有那心思啊!” 秦战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岔了,顿时更加恼羞成怒,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却又不好再发作,只能把气撒在別处,恶声恶气地吼道: “滚滚滚!伺候个屁!老子现在看见女人就腿软!谁都別来烦我!让老子一个人静静!” 说完,他一把推开试图搀扶他的管家,踉踉蹌蹌、骂骂咧咧地独自朝著臥室方向挪去,背影显得格外淒凉和悲壮。 管家捂著脸,看著侯爷消失在廊道尽头,欲哭无泪,只能自认倒霉地嘆了口气,低声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啊……” …… 秦寿带著脚步明显有些发飘、顶著硕大黑眼圈的四大刁奴,来到了六扇门总部。 一进门,立刻就吸引了所有捕快、文书的目光。 眾人看著刁三、赖四、蛮五、千六那副仿佛被十几个妖精吸乾了元阳的憔悴模样,再看看他们走路的虚浮架势,纷纷窃窃私语,脸上露出曖昧又敬佩的神情。 “嘖嘖,瞧见没?刁爷他们几个……这黑眼圈,这样子……昨天夜里怕是没閒著啊!” “何止没閒著!我看是奋战了一整夜!瞧瞧这脚步虚的……不愧是御主大人的手下,这精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厉害啊!真是我辈楷模!” 然后眾人的目光又看向了走在前面,神采飞扬、步履沉稳、仿佛得到充分滋润的秦寿,敬佩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再看看秦大人!我的天!同样是……呃……高强度『训练』,大人这风采,这精神头!这才是真正的威武不能屈啊!” “怪不得能当御主!这身体素质,简直非人!” 有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提起昨晚的事:“对了,听说昨晚大人从醉仙楼带回来一位绝色花魁?” 另一人立刻接口,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嘘!小声点!什么花魁?那是重犯!关押在天牢最底层呢!” 先前那人挤眉弄眼:“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重犯牢房,越是没人敢打扰!那才是最安全、最方便『公办私事』的地方!谁能想到呢?” “有道理啊!”旁边几人恍然大悟,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有人甚至信誓旦旦地打赌:“我敢用一个月俸禄打赌!秦大人今天肯定会去天牢『提审』那个女犯!而且时间不会短!” “赌了赌了!” 这些议论声虽然压得极低,但又如何能瞒过秦寿的耳朵? 他听著身后那些离谱的猜测和赌约,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强忍著回头解释(或者再揍谁一顿)的衝动,心里暗骂:『这帮杀才,脑子里整天就这点黄色废料!』 秦寿刚踏入六扇门青龙御的大堂,就看见赵元正大模大样地坐在原本属於他的御主宝座上,翘著二郎腿,对著下面几个银衣捕快指手画脚,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咳咳。”秦寿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 赵元正说得兴起,听到这声咳嗽,浑身一个激灵,如同被针扎了屁股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威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諂媚到极点的笑容,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来。 “哎哟!大哥!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小弟我好出去迎接您啊!”赵元点头哈腰,活像个见了主人的哈巴狗。 秦寿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慢悠悠地道:“呦,赵公子,一个人玩得挺不错啊?这把椅子,坐著还舒服吗?” 赵元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乾笑两声,试图缓解尷尬: “嘿嘿,大哥您说笑了!这位置……这位置早晚不都是小弟我的嘛?我……我这就是先提前適应適应,感受感受氛围,不过分吧?” 第74章 给想进步的兄弟一点机会! 他边说边偷偷观察秦寿的脸色,见秦寿眼神渐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话锋一转,马屁拍得震天响: “再说了!以大哥您这本事,这通天的手段!区区青龙御主的位子哪够您施展?” “我看用不了多久,您就得高升捕神!到时候这六扇门总捕头的位置,那才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小弟我这是提前帮您占著这坑,免得被某些不开眼的给玷污了不是?” 秦寿闻言,脸上的冷意稍缓,哼笑一声:“算你小子还有点见识。” 赵元见马屁拍对了地方,顿时鬆了口气,连忙殷勤地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那宽大的御主座椅,点头哈腰地扶著秦寿坐下: “大哥您坐,您坐!您劳累一晚上……呃,是操劳一晚上,辛苦了!这种案牘劳形的小事,交给小弟我来处理就好!” 秦寿大马金刀地坐下,隨手拿起桌上几份刚送来的卷宗翻阅著,头也不抬地问道: “天牢那边,审讯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新进展?” 赵元立刻挺直腰板,邀功似的匯报:“回大哥!按您的吩咐,该上刑的上刑,该拷问的拷问!” “永安侯府那些核心的下人嘴再硬,也扛不住咱们的手段!又挖出不少魔教在京城的暗桩和联络方式,已经派人去清剿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低了些:“不过……有关几位皇子,特別是三皇子那边的直接证据……还是很少。” “那几个老管家咬死了只是普通银钱往来,其他的概不知情。” 秦寿放下卷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哼,正常。那些皇子一个个比鬼都精,就算真和魔教有勾结,也肯定是通过几层白手套,绝不会亲自下场,留下把柄。” 他话锋一转,问道:“那个柳青丝……魔教圣女,怎么样?还老实吗?” 赵元一听问起这个,立刻来了精神,脸上露出“我办事您放心”的表情,拍著胸脯道: “大哥放心!小弟我亲自安排的!单独的最底层水牢,加派了双倍人手,绝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吃穿用度也都是按最好的標准给的,顿顿有肉,天天有新衣换!保证给您养得白白胖胖、水水灵灵的,绝不会委屈了嫂子……” “啪!” 他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结结实实地挨了秦寿一巴掌,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秦寿没好气地骂道:“放你娘的屁!谁是你嫂子?老子问你的是这个吗?老子是问你,钓鱼钓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魔教的余孽上鉤?!” 赵元捂著发懵的后脑勺,委屈巴巴地道:“呃……这个……还没来得及布置呢……光顾著审讯和……和照顾人了……” “废物!”秦寿眼睛一瞪,训斥道,“耽搁一天,她就少创造一天的价值!” “放著一个能钓出大鱼、换来泼天功劳的聚宝盆不用,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 赵元被骂得不敢还嘴,低著头訥訥不言。 秦寿骂了几句,忽然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嘴角露出一丝残忍而狡黠的笑容。 “有了!”他一拍手掌,“现在立刻就去给我放风出去!” “就说魔教圣女柳青丝被我们抓获后,受不住刑,已经开口招供了!” “不仅吐出了魔教在京城的所有据点,还供出了几条关於……关於上面某几位大人的惊天秘闻!” 他用手隱晦地向上指了指,继续道:“记住,消息要放得模糊,但又得让人能猜到牵扯极大!”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把水给我彻底搅浑!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坐得住!” 赵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恍然大悟:“妙啊!大哥!这一招打草惊蛇,啊不,是敲山震虎!” “不对,是引蛇出洞!高!实在是高!他们心里有鬼,听到这种消息,肯定比我们还急!一定会派人来灭口或者探查虚实!” “还不算太蠢!”秦寿满意地点点头,“赶紧去办!办得漂亮点,这把火烧得越旺越好!” “是!大哥!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之內传遍京城各个角落!” 赵元兴奋地领命,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秦寿又叫住他。 赵元连忙停下脚步:“大哥还有什么吩咐?” 秦寿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一丝勉励: “好好干。只要这次事情办成了,功劳簿上给你记头功!这青龙御主的位子,迟早是你的。” 赵元顿时激动得满脸红光,如同打了鸡血:“谢大哥栽培!小弟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秦寿看著他屁顛屁顛跑出去的背影,摸著下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下面的人想往上爬,都知道要投其所好,巴结上司。老子现在身居高位,是不是也该给下面的人一点『进步』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心思活络起来。 『嗯……正好,现在閒著也是閒著,去天牢最底层『视察』一下工作,亲自『提审』一下那位魔教圣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中原本土人士……』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要是不是本土的……说不定,老子还有机会跟她深入交流一下,学习学习『外语』呢?』 秦寿刚走出御主大堂,那几名金衣捕头立刻凑到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瞧见没?秦大人出来了!”一个瘦高个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胖子。 “我敢打赌,秦大人接下来肯定要去大牢!”胖子信誓旦旦地说,“昨晚抓来的那个女犯,听说可是个绝色,关在最底层呢!” “不会吧?”另一个年轻些的捕快睁大了眼睛,“这才刚上任,就急著去...那地方?” 几人正说著,就见秦寿果然脚步一转,径直朝著天牢的方向走去。 “你看!我说的对吧!”胖子得意地捅了捅同伴,“秦大人这方向,分明就是去天牢!” 年轻捕快目瞪口呆地看著秦寿的背影,喃喃道:“还真去了...这青天白日的...”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一个年纪稍长的捕快摸著下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越是白天越安全,谁会想到御主大人在这个时辰去提审要犯呢?” “来来来,开盘了开盘了!”胖子突然来了兴致,掏出钱袋,“赌秦大人在下面待多久!一炷香一赔一,半个时辰一赔三,一个时辰一赔十!” “我押一炷香!”瘦高个赶紧掏钱,“秦大人日理万机,肯定是速战速决!” “放屁!我押一个时辰!”年长捕快扔出一锭银子,“秦大人什么体力?昨晚折腾一宿,今早还精神抖擞,这不得好好审问审问?” “那我...我押半个时辰...”年轻捕快犹豫著掏出几个铜板,“折中一下...” 几人在后面下注下得热火朝天,秦寿却已经来到了天牢入口。守门的狱卒见到他,连忙躬身行礼:“御主大人!” 秦寿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径直走向通往最底层的阶梯。越是往下,空气越是潮湿阴冷,但秦寿的脚步却丝毫不见迟疑。 来到最底层的水牢,只见两个狱卒正守在铁门外,见到秦寿连忙站直行礼。 “把门打开。”秦寿淡淡道。 “是!”狱卒不敢怠慢,连忙取出钥匙打开沉重的铁门。 门內,柳青丝被特製的镣銬锁在墙上,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当她看到来人是秦寿时,眼中顿时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秦寿对身后的狱卒摆摆手:“你们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狱卒连忙躬身退下,並贴心地將铁门重新关上。 秦寿这才缓缓走到柳青丝面前,打量著她被镣銬束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样?圣女大人,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第75章 少林大还丹,果然五星好评! 秦寿环顾这间“水牢”,只见里面陈设一应俱全:锦被软榻、梳妆檯镜、甚至还有个小书架,上面摆著几本閒书。衣食住行皆是上乘,连角落的茅房都是单独隔出的小间,乾净无异味。 “赵元这小子还真是……”秦寿嗤笑一声,也不知是褒是贬。他上前,手指在特製镣銬的机括处隨意一拨弄,“咔噠”几声,精钢镣銬应声而开。 圣女手腕一松,惊疑不定地看著他。 秦寿却顺势扣住她的脉门,內力微微一探,满意地点头: “嗯,乾坤点穴大法,果然牢靠。我不解,或者没有境界高过我的人拼著损耗真元为你强行冲穴,你这身武功就跟废了没两样。” 他鬆开手,语气轻佻,“什么魔教圣女,现在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 圣女眼中愤恨之色一闪而过,隨即竟像是彻底放弃了挣扎,身体一软,斜倚在榻上,故意拉鬆了些衣襟,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眼神带著一种破罐破破摔的媚意: “隨你吧!反正我是小女子,也不能反抗什么……” 秦寿见状,哈哈大笑,却不接招,反而慢悠悠道:“我已经把你被抓,並且受不住刑、开口招供的消息放出去了。”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你背后站的是哪位皇子了!” 圣女慵懒的姿態猛地一僵,瞳孔微缩:“你胆子还真大!知道我的背后是皇子还敢这样做?” “他当不上皇帝,就只能当我的踏脚石!”秦寿冷笑,目光锐利如刀, “而你这尊圣女,就是帮我撬动他,让我升官发財的聚宝盆!” 他凑近些,欣赏著圣女骤变的脸色: “我还告诉他们,你招得特別彻底,连他们几岁尿裤子、偷偷剋扣了多少孝敬银子都说了。” “你说,那些送你下地狱的人,会不会急著来灭口?” 圣女脸上的媚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嘲讽:“那你知不知道,你即將面对的是什么?” “升官发財!荣华富贵!”秦寿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其他的?想不到。” “天真!”圣女嗤笑,“同时得罪了魔道和一位实权皇子,你还想做升官发財的美梦?” “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是吗?”秦寿笑容更盛,带著一丝戏謔, “那你觉得,他们现在更想让你死,还是更想让我死?” “是谁掌握著能让他们万劫不復的『口供』?嗯?” 圣女瞬间被戳中痛处,脸色煞白,猛地坐直身体,眼中怒火燃烧:“你——!” 见她大怒,秦寿反而更加兴奋:“这就对了!还是这副样子比较带劲!” 之前服下的大还丹药力此刻正澎湃涌动,阳气十足。他一把將圣女拉了过来。 (此处省略一万字不可描述的激烈战斗……) 【一个时辰后】 秦寿神清气爽地穿戴整齐,感受著体內依旧充盈的精力,忍不住讚嘆: “少林大还丹,果然五星好评!纯阳药力,名不虚传!” 只是他对於少林高僧们“只吃药不打针”的修行方式產生了更深的疑惑。 此时的圣女瘫软在凌乱的锦被中,眼神涣散,浑身像是散了架,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唯有看向秦寿时,那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幽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过程中对方甚至几次被迫运转残存內力抵抗,引得秦寿体外泛起淡淡金光,更是让她绝望。 “禽兽!”她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无力。 秦寿不以为意,反而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不走了?”圣女勉强撑起身体,用锦被裹住自己,惊疑地问。 “你可是我的功名富贵,钓大鱼的金饵,交给別人看守,我怎么能放心?” 秦寿懒洋洋地道,“老子就守在这。我的魅影神功配合乾坤点穴大法,来多少探子,我就抓多少!正好一锅端!” 圣女看著他这副无赖又自信的模样,气结:“你打算一直把我关在这里?像圈养牲畜一样?” “那要看你能引来多少鱼了。”秦寿闭目养神,老神在在地回答。 …… 与此同时,六扇门衙门外,那个关於秦御主“提审”时长的小赌局早已炸开了锅! 坐庄的胖子捕快脸笑得像朵菊花,把桌上的银子铜钱全都搂到自己面前,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两个时辰!整整两个时辰!通杀!通杀!哈哈哈!给钱给钱!都別赖帐!” 下注“一炷香”和“半个时辰”的捕快们哭丧著脸,一边掏钱一边哀嚎: “两个时辰?!秦大人这还是人吗?!” “服了!真服了!这体力,这精力……不愧是能当御主的人!” “妈的,下次再赌秦大人,直接押『半天』起步!” 贏钱的胖子得意洋洋,掂量著沉甸甸的钱袋,对著秦寿离开的方向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秦大人,威武!您可真是咱的財神爷!” 赵元风风火火地冲回六扇门大院,一眼就看见几个银衣捕快正围在一起交头接耳,时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一人踹了一脚,怒喝道:“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玩!魔道今晚就要劫狱,你们是嫌命太长是不是!” 那几个捕快嚇得一哆嗦,回头见是赵元,连忙低头行礼:“赵、赵金衣……” “御主大人呢?”赵元厉声问道。 一个捕快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天牢方向:“在、在大牢里……提审要犯。” 赵元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搓著手道: “大牢?嘿嘿,看来我准备的那些东西没白准备……” 但他马上又皱起眉头,“去了多久了?” “两、两个多时辰了……” 赵元眼睛瞪得溜圆:“两个时辰还不出来?禽兽啊!” 他快步走进御主大厅,只见刁三、赖四、蛮五、千六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呼嚕声震天响。 “刁三!”赵元大喝一声。 四人猛地惊醒,刁三揉著惺忪睡眼,一看是赵元,连忙赔笑:“哟,赵银衣,不好意思啊!昨晚上被少爷逼著练功,一宿没睡……” 第76章 两个时辰,大哥的身子骨还受的了吗? 赵元急道:“你们没跟大哥在一起?” 刁三嘿嘿一笑,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瞧您说的!少爷去办正事,难不成我们还去当观眾?” 眾人顿时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鬨笑。 赵元却笑不出来,焦急地说:“別笑了!天机坊刚传来消息,魔道的人今晚就要动手!” 刁三满不在乎地撇撇嘴:“让他们来唄!少爷就在下面守著。来多少死多少,咱们负责堵门收尸就行!” 赵元还是不放心:“可大哥都两个时辰了……到时候不会腿软吧?” 四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刁三挠挠头道:“应该……没问题吧?要是老大都摆不平,那咱们上去也是送菜。” 赵元焦虑地踱步:“不行,咱们得去问问大哥的意思!” 眾人怀著忐忑的心情,沿著阴湿的石阶走向天牢最底层。赵元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极轻,活像做贼似的。到了那扇特製的铁门前,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朝里面喊了声:“大、大哥?您在吗?” 里面传来窸窣的穿衣声,片刻后,一个带著慵懒媚意的女声没好气地应道:“谁啊?” 赵元一听这声音,头皮都有些发麻,生怕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场面,连忙压低声音:“是我,赵元!有、有急事稟报大哥!” 里面沉默了一下,隨即传来秦寿不耐烦的声音:“滚进来!” 赵元这才敢推开铁门。只见秦寿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唯一的太师椅上,衣衫倒是整齐,只是领口微微敞开,带著几分事后的慵懒。 而那位魔教圣女则披著一件外袍,斜倚在软榻上,面色潮红,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未褪的情慾和显而易见的慍怒,正狠狠地瞪著秦寿。 赵元飞快地扫了一眼,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支支吾吾地开口:“大哥,天机坊刚传来密报,说、说魔道那边可能今晚就会有动作,您看……” 他说著,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的圣女,意思很明显——这女人还在这儿,有些话不方便说。 秦寿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满脸寒霜的圣女,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就这事?无妨!她又跑不出去!有什么屁就快放,这里没外人!”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要是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机密……嗯,大不了听完之后,我亲自出手,让她永远闭嘴就是了。放心,保证乾净利落,一点痛苦都没有。” 眾人:“……” 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背后冒起一股凉气。连刁三这几个恶奴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圣女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原本潮红的脸颊瞬间血色褪尽,那双美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混!蛋!” 她真是受够了!这个男人简直恶劣得无以復加!刚刚还在她身上肆意妄为,转瞬间就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要杀她灭口的话! 赵元也被秦寿这混不吝的话噎得够呛,冷汗都下来了,连忙道:“不、不用!大哥!没那么严重!就是……就是魔道今晚可能会来劫狱,人数恐怕不少,咱们得早做防备。” 秦寿闻言,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眼睛一亮,兴奋地一拍大腿:“来得好啊!正愁他们不来呢!”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脸上露出残忍而期待的笑容:“老子守在这儿等了这么久,鱼饵都快发餿了,总算有鱼要咬鉤了!” 秦寿眼中闪烁著兴奋而危险的光芒,仿佛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听好了!今晚的『客人』,老子亲自招待!” 他环视一圈赵元、刁三等人,命令道: “你们几个,立刻去安排!让牢里当值的兄弟们都撤出来,埋伏在外围!把通往这层的所有明哨暗岗全都给我撤了!” “啊?大哥,这……”赵元一惊,下意识地就想劝阻。把人都撤了,万一对方人多势眾…… 秦寿直接打断他,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和一丝不耐烦:“听不懂吗?放他们进来!直接放到这大牢最底层来!省得老子还要出去找!”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脸上露出狞笑: “正好,等老子把他们全都收拾服帖了,擒下来,废掉武功,就给刁三你们几个当活靶子练手!《魅影神功》和《乾坤点穴大法》正缺合適的活物来熟练呢!” 刁三、赖四等人闻言,眼睛顿时亮了,摩拳擦掌,满脸嗜血的兴奋:“多谢少爷(御主)!” 能拿魔道高手当陪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元却还是有点不放心,偷偷瞟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眼神恨不得杀人的圣女,凑近秦寿,压低声音,极小声道: “大哥……您……您这刚……『忙活』了两个多时辰……这身子骨……还、还受得了吗?可別到时候……腿软……再出点意外……” 他的声音虽小,但在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尤其是圣女,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气得浑身发抖,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寿也被赵元这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隨即故意挺直腰板,中气十足地喝道: “放屁!老子金枪不倒,一夜七次都没问题!这才哪到哪?” 说著,他还故意瞥了圣女一眼,语气带著挑衅和炫耀: “是吧?刚才几十个回合,老子可曾有过半分疲態?对付外面那些杂鱼,不过是热热身而已!” 圣女被他这无耻之言气得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死死咬著嘴唇,愣是憋不出一个字来反驳,因为……某种程度上,这混蛋说的是事实!他的体力简直非人! 赵元被秦寿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见秦寿確实精神焕发,不像强撑的样子,心里稍稍安定,嘴上却还是习惯性地嘀咕了一句:“行行行,您厉害!我就是怕万一……” “万一你个锤子!”秦寿眼睛一瞪,指著赵元的鼻子,“就你屁话多!看来是精力过剩閒得慌!” 第77章 霹雳雷火弹 “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地面上去!加练五个时辰!练不完不准吃饭睡觉!” “啊?!五个时辰?!”赵元顿时惨叫一声,脸垮成了苦瓜,“大哥!我错了!我不该质疑您!我……” “六个时辰!”秦寿麵无表情地加码。 赵元瞬间闭嘴,哭丧著脸,不敢再求饶,生怕变成七个时辰,只能幽怨地看了秦寿一眼,垂头丧气、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噗嗤……” “嘿嘿……” 旁边的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看著赵元吃瘪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秦寿冷眼扫过去:“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四人瞬间噤声,挺胸抬头,努力憋笑,脸都憋红了。 秦寿冷哼一声:“还不快滚去布置?要是放跑了一个『客人』,或者让咱们自己兄弟有了无谓的损伤,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是!少爷(御主)!”四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安排布置,只是那微微抖动的肩膀暴露了他们仍在偷笑的事实。 厚重的铁门再次被关上,阴暗潮湿的水牢里又只剩下秦寿和那位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的魔教圣女。 秦寿重新坐回太师椅,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圣女看著他这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再想到他刚才那番狂妄到极点的安排,心中惊疑不定,终於忍不住冷声开口,带著讥讽: “秦寿,你未免太托大了!就算你武功诡异,但魔教高手如云,今晚来的绝不会是庸手!你当真以为凭你一人,能挡得住他们?” 秦寿眼睛都没睁,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危险的弧度: “能不能挡住,今晚你不就知道了?” “好好看著吧,我的圣女大人。看看你寄予厚望的魔教高手,是怎么变成我手下那帮废物的练功沙包的。” “你!”圣女气结,却也无话可说,只能暗自祈祷今晚来的力量足够强大,最好能把这个自负的恶魔碎尸万段!但不知为何,看著秦寿那副篤定的模样,她心底却隱隱生出一丝不安。 六扇门大牢外,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围墙阴影下,一胖一瘦,正是魔教前来执行清理任务的两位长老。 那胖长老体型肥硕,行动间却轻盈得反常,他望著阴森的大牢轮廓,肥肉堆积的脸上挤出一丝惋惜和淫邪: “可惜了……圣女那般……天仙似的人儿……落在六扇门的狗崽子手里……还不知道被怎么折腾呢……嘖,真是便宜他们了!”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圣女那清冷绝艷的容貌和曼妙身姿,咽了口唾沫。 旁边的瘦长老面皮紧绷,眼神锐利如鹰,闻言低声呵斥,说话竟有些结巴: “闭、闭嘴!胖佛!別忘了教、教主严令!今、今晚的任务只、只有一个——送圣女上路!绝、绝不能让她吐出半个字,坏、坏了教主大计!”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几颗冰冷坚硬、龙眼大小的黝黑铁丸——特製的霹雳雷火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被称作“胖佛”的胖长老脸上的惋惜瞬间被凝重取代,他压低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老、老结巴……话是这么说……可、可圣女的身手你我知道……连她都栽了……对、对方怕是扎手得很!咱、咱俩这次……別功劳立不下,把、把自己也折进去……” 瘦长老“老结巴”冷哼一声,虽然心下同样凛然,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怕、怕什么!教、教主算无遗策!给、给了我们这『霹雳子』!任、任他武功再高,也、也架不住这玩意儿一炸!”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更盛:“再、再说!我、我们的目標不是拼、拼个你死我活!只、只要找到机会,把、把这玩意儿扔进去……完、完成任务立刻远遁!二、二十多名好手在外策应,够、够他们乱一阵了!”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黑暗中,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融入六扇门大院的阴影中,动作迅捷而专业,显然都是精通潜行的高手。 胖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肥硕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飘起,紧隨其后。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一路行来,竟异常顺利! 预想中的明岗暗哨仿佛全都消失了,通往地下大牢的路径畅通无阻,甚至连巡逻的狱卒都看不到几个。整个六扇门大牢,如同一个敞开的口袋,静悄悄地等待著他们的进入。 这种反常的寂静,让经验丰富的胖佛和老结巴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警惕。但教主命令如山,目標就在下方,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老结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压低声音对胖佛道:“小、小心点!情况不对!见、见机行事!一、一旦得手,立刻按计划撤退!” 胖佛重重地点了点头,体內內力暗自提聚到巔峰,一双肉掌微微泛起了铁灰色的光泽。 两人如同两道轻烟,沿著阴冷潮湿的阶梯,一步步向著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大牢最底层潜去。 身后的魔教高手们也分散开来,占据各处要道,隱隱形成接应之势。 越往下走,空气越是凝滯,只剩下他们极轻微的脚步声和水滴从石壁渗落的“滴答”声。 那扇通往最底层的特製铁门,就在眼前虚掩著,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亮,仿佛一张沉默巨兽的嘴。 胖佛和老结巴在门前停下,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结巴缓缓抽出一柄细长弯曲、淬著幽蓝光泽的奇形匕首,胖佛则双掌一错,摆出了搏命的架势。 老结巴用匕首尖端,极其缓慢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的牢狱中格外刺耳。 门內的景象缓缓映入眼帘: 只见他们的圣女大人,衣衫略显凌乱,正无力地靠坐在一张软榻上,眼神复杂地看著前方。 而在她对面,一个身著金衣、面容俊美却带著几分邪气的年轻男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仿佛等候多时。 见到门被推开,那年轻人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謔而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扫向他们: “哟,等了这么久,总算来了两条像点样的杂鱼。” “自己滚进来领死,还是让本官动手?” 第78章 胖瘦双尊?! 二人一踏入这阴湿的水牢,圣女柳青丝的目光便骤然凝固。 她失声低呼,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胖瘦双尊?!怎么会是你们两个?!” 秦寿闻言,眉毛一挑,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上,嘴角扯出一个极度讥誚的弧度,目光在那一胖一瘦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打量什么珍禽异兽: “胖瘦双尊?呵,什么狗屁倒灶的名字,你们魔道起外號的水平真是越来越接地气了,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们一个胖成一个瘦成杆吗?” 那胖长老一听,绿豆小眼顿时瞪圆了,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瘦子,声音都尖了几分,带著委屈和愤怒: “老结巴!你听见没?!他嘲讽我们!他居然敢嘲讽我们魔教鼎鼎大名的胖瘦双尊!” 瘦长老面皮紧绷,气得嘴唇哆嗦,结巴得更厉害了: “放、放屁!一、一个小白脸,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玩意,敢、敢嘲讽我们!真、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胖子立刻一脸“求知若渴”地凑近瘦子,憨憨地问道:“怎么写?” 瘦子被这蠢问题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没好气地吼道:“滚!” 胖子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马上又不服气地小声嘟囔:“说得好像……好像你真会写一样……” 秦寿看著这俩活宝般的对话,忍不住扶额,发出一声由衷的“讚嘆”,转头对榻上的柳青丝道: “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了。你们这魔道……招人门槛是不是有点太不拘一格了?这种极品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 那胖子似乎只听懂了“极品”二字,顿时喜上眉梢,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团,他得意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瘦子: “老结巴!听见没!他夸我们是极品!” 瘦子虽然结巴,但脑子显然比胖子好使一点,他脸色阴沉,眼中凶光闪烁:“放、放屁!他、他是害怕了!想、想求饶!” 胖子一听,恍然大悟,立刻挺起他那肥硕的胸膛,努力摆出一副江湖大佬的姿態,可惜效果颇为滑稽。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却依旧难掩那丝憨傻: “哼!小子,嘴倒是挺甜!不过你別以为夸我们两句,我们就会放过你!识相的赶紧滚开,我们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秦寿被这俩活宝的脑迴路彻底打败了,无语地摇了摇头,再次看向柳青丝,语气中充满了同情: “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你们的教主的眼光了……这种货色也能混成长老?你们魔教是没人了吗?” 柳青丝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涨得通红,既是气的也是羞的,她咬著银牙,低声啐道:“闭嘴!这……这两个是意外!” 就在胖子被柳青丝那半遮半露的风情和含羞带怒的娇叱引得心神一盪,眼神发直,几乎找不到北的瞬间—— 秦寿动了! 《魅影神功》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骤然变得模糊,下一刻,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胖瘦双尊的身后!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即將消散的残影,以及他冰冷而充满戏謔的声音,如同耳语般在两人身后响起: “看够了吗?杂鱼。” 胖瘦双尊只觉得眼前一花,背后要穴便传来一阵剧痛和酸麻,周身內力瞬间凝滯,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缚,別说反抗,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变得异常艰难!两人如同两尊滑稽的雕像,僵在了原地。 柳青丝看著这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低声骂道:“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教中怎么会派你们来!” 胖子虽然身体不能动,嘴巴却还能嚷嚷,他绿豆小眼里充满了震惊,哇哇大叫:“我靠!知道是高手,没想到这么高!这速度,比我偷吃烧鹅时溜得还快!” 瘦子气得脸色发青,结结巴巴地抗议:“搞、搞偷袭!玩、玩不起!你、你不讲武德!” 胖子立刻附和:“就是就是!你有本事放开我们,等我们拿出霹雳雷火弹,一定炸得你屁滚尿流!” 瘦子一听,差点没当场晕过去,气得结巴得更厉害了:“胖、胖子!尼、尼特娘的!把、把秘密武器都、都暴露出来了!” 胖子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呀!不好!他不会连我们是来杀圣女的事情都知道吧?!” 柳青丝:“……”她直接闭上了眼睛,连骂都懒得骂了,只觉得心累无比,甚至生出了一丝“或许被灭口也不是什么坏事”的绝望感。 瘦子几乎要吐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闭、闭嘴!蠢、蠢货!你、你把我们的任务都、都泄露了!” 胖子哭丧著脸,开始嚎啕:“呜……我不要死啊!我连圣女的手都没摸过,更別说一亲芳泽了!我死不瞑目啊!” 柳青丝闻言,猛地睁开眼,一股强烈的恶寒瞬间席捲全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竟然被这种蠢货惦记了这么久?!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秦寿看著这俩活宝的表演,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俩货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他摸著下巴,开始认真思索:把这种智商感人的傢伙交上去,真的算功劳吗?会不会拉低六扇门的平均智商水平? 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乾脆把这俩活宝放回去。毕竟,恶人绞尽脑汁的破坏力,恐怕还不如蠢货灵机一动的“助攻”。把这俩祸害放回魔教,让他们去內部折腾,说不定效果比抓起来更好! 想到这里,秦寿对这两人彻底失去了兴趣。他身形再动,手指如穿花蝴蝶般点出,施展出《乾坤点穴大法》的精妙手法。 “哎呀!” “喔哟!” “疼疼疼!” “痒死啦!” 胖瘦二人顿时发出一连串杀猪般的惨叫,只觉得体內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酸又麻又痛,偏偏还动弹不得,表情扭曲得如同鬼脸。 第79章 我不乾净了! 瘦子大惊失色,感受著那彻底封锁他一切內力运转、甚至影响气血的诡异指力,结结巴巴地惊呼:“不、不好!这、这点穴功夫太、太猛了!受、受不了,受不了啊!” 胖子也是一脸痛苦,但嚎叫之余居然还有心思关注別的:“確、確实厉害!身上的穴道都被封死了!” “可恶,这个世界上有比我还帅的男人,已经够离谱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比我强这么多!简直是没天理了!” 就在这时,外面隱约传来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迅速平息。 很快,铁门再次被推开,赵元一脸兴奋地带著几个捕快衝了进来,他脸上还沾著些许血污,但精神抖擞。 “大哥!外面那些杂鱼都搞定了!一个没跑掉!”赵元兴奋地报告,隨即目光就被地上那造型奇特的胖瘦二人组吸引了。 他凑近了些,仔细打量著胖佛和结巴瘦子,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和毫不掩饰的嘲笑: “我靠!大哥,你从哪儿抓来的这俩极品?这长相……几千年能出这么俩玩意儿啊?!” 胖瘦双尊虽然被制,但嘴上的气势不能输。胖子努力昂起头,哼了一声: “小子!知道我们是极品你还不赶快放了我们?” “小心我们教主知道了,把你们这破地方夷为平地!” 瘦子也结结巴巴地帮腔:“就、就是!放、放了我们!” 秦寿在一旁懒洋洋地提醒道:“对了,赵元,搜搜他们身。那个胖子刚才说,他们身上有什么『霹雳雷火弹』,听著挺唬人的。” 赵元闻言脸色骤变:“霹雳雷火弹?!” 他立刻对身后捕快下令:“快!给我仔细搜!里里外外都不要放过!”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胖子立刻杀猪般地叫嚷起来,扭动著被禁錮的身体, “啊!你的手往哪儿摸!我不乾净啦!呜呜呜……” 瘦子看著胖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结结巴巴地骂: “都、都怪你个蠢、蠢货!早、早就跟你说过少、少说话!” 捕快们可不管他们叫嚷,很快就从两人贴身的衣物暗袋里,搜出了七八颗龙眼大小、黝黑髮亮、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铁丸——正是朝廷严格管制的霹雳雷火弹! 赵元看著摆在地上的这些火器,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拿起一颗仔细查看,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这……这的確是兵部武库司特製的霹雳雷火弹!” “每一批都有编號记录,严禁外流!他们……他们怎么会有这东西?!” 秦寿倒是显得很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他嗤笑一声,语气淡漠: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说明朝廷里,或者说能接触到这批火器的人里,早就有人被魔教收买,或者乾脆就是他们安插的棋子。” “连侯爷夫人都能是魔教圣女,几颗雷火弹流出来,算什么大事?” 秦寿看著赵元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上吃什么: “行了行了,別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几颗铁疙瘩而已,有什么好咋咋呼呼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赶紧拿著这些『证物』,立刻、马上,进宫去!”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霹雳雷火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把这玩意儿往陛下面前一送,再把今晚有人用这玩意儿劫狱刺杀『重要人证』的事儿一说……这功劳,不就稳稳噹噹地落在咱们兄弟头上了吗?” “至於它从哪儿来的,让陛下和那些阁老头疼去,关我们屁事!” 赵元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脑门,眼睛瞬间亮得嚇人,脸上露出极度兴奋和諂媚的笑容: “高啊!大哥!实在是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对对对!邀功!必须立刻去邀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加官进爵的锦绣前程在向自己招手,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也顾不上地上的胖瘦活宝和旁边的圣女了,连忙招呼手下: “快!快把这些铁疙瘩小心收好!老子要立刻进宫面圣!” 他手忙脚乱地指挥著,对著秦寿点头哈腰: “大哥!您就瞧好吧!小弟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说完,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衝出了水牢,那兴奋劲儿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 待赵元那咋咋呼呼的声音远去,水牢里再次恢復了沉寂,只剩下昏黄的火把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秦寿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落在软榻上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柳青丝身上。 他踱步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里发出嘖嘖的声响,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嘖嘖嘖,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效忠的魔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同袍和上司?” “嘖嘖,圣女大人,现在感觉如何?魔道之人,果真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无情无义得很啊。” 柳青丝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美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和深深的疲惫。 她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近乎虚无的弧度,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感觉?呵……我还能有什么感觉。”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望向阴暗潮湿的墙壁,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自己早已註定的结局。 “从我被你们抓住的那一刻起,不,或许更早……从我身份可能暴露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我就已经知道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麻木和彻底的冰寒。 “无用则弃,泄密则亡……这是魔教千年不变的铁律。我……不过是又一枚被用废、即將被清除的棋子罢了。” “只是没想到……派来执行清理任务的,会是这种……蠢货。”她闭上眼,最后的话语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悲哀。 秦寿看著柳青丝那副心死如灰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但他並未再多说什么。时机已到,该进行下一步了。 第80章 进宫邀功 他转身,对著牢房外沉声道:“刁三!” 守在门外的刁三立刻应声而入,恭敬地行礼:“少爷,您吩咐!”他脸上还带著刚刚经歷战斗的兴奋和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秦寿指了指地上被彻底制住、连哼哼都费劲的胖瘦二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晚有这两个一品武者的『功劳』,加上那些霹雳雷火弹,足够我们在陛下和朝廷那里交差了,甚至还能大赚一笔赏识。”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冰冷的算计:“至於外面抓的那些魔道杂鱼……数量不少,全交上去太扎眼,也显不出咱们的本事。” “你带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兄弟,去,给他们统统餵下『百日酥』!”(一种江湖常见的控制性毒药,需定期服用解药,否则痛苦不堪直至身亡) 刁三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秦寿的意图,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狞笑:“少爷英明!小的明白!餵了药,这帮傢伙就是咱们手里最听话的狗!”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下达指令,每一个字都透著狠辣与贪婪: “然后,趁著夜色,把这些『听话的狗』,给我悄悄塞进三皇子手下那些最肥的富商、还有那些依附於他的世家大族的院子里、地窖里、甚至床底下!藏得隱蔽点!” “做完之后,”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立刻以『搜查魔道余孽、护卫京城安寧』为由,带上大队人马,给老子挨家挨户地抄!光明正大地抄!” “到时候,『人赃並获』,铁证如山!我看三皇子怎么跟他老子解释,他手下的人为什么会和魔道妖人搅和在一起!” “而那些富得流油的傢伙们……他们的家產,就是补偿我们兄弟今晚辛苦办案的『辛苦费』了!” 刁三听得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海在向自己招手,他激动地搓著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妙啊!少爷!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功劳是咱们的,好处也是咱们的!还能狠狠噁心三皇子一把!” “一箭三雕!今晚註定是咱们发財的大好机会!小的这就去办!保证办得滴水不漏!” “去吧,手脚乾净利落点。”秦寿挥挥手。 “是!”刁三兴奋地躬身领命,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狠厉的光芒,快步退了出去,准备执行这项既能表功又能捞足油水的“美差”。 水牢內,再次只剩下秦寿和仿佛已经认命的柳青丝。 皇宫,养心殿。 夜色已深,但殿內依旧灯火通明。 长平公主带著一脸兴奋又难掩疲惫的赵元,在內侍的引导下,求见了显然还未歇息的乾元帝。 “臣妹(儿臣)参见皇兄(陛下)!”母子二人恭敬行礼。 乾元帝放下手中的硃笔,揉了揉眉心,脸上带著一丝倦容,但看到妹妹和外甥深夜前来,还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平身吧。这么晚了,你们母子二人一同进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他的目光尤其在赵元身上停留了一下,带著些许探究。 长平公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欣慰,未语先拿出绣帕拭了拭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皇兄,您是不知道,元儿这孩子今晚差点就回不来了!” 她绘声绘色地將赵元如何英勇查案、如何遭遇魔道高手劫狱、如何险象环生最终在秦寿的协助下擒获元凶、並起获重要证物的过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重点突出了赵元的临危不惧和忠勇可嘉,至於秦寿的具体作用,则被她巧妙模糊,变成了从旁协助。 赵元在一旁配合地低下头,努力做出心有余悸又强装镇定的模样,適时地补充道: “幸、幸不辱命!陛下,儿臣等在现场还发现了这个!” 说著,他上前一步,將那个装著霹雳雷火弹的锦盒双手呈上,语气凝重: “此物威力巨大,若非秦御主及时发现並制止,恐怕六扇门大牢已被炸毁,人犯也已遭灭口!儿臣怀疑,此物来歷非凡!” 一旁侍立的高公公连忙上前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呈到御案前。 乾元帝原本听著长平公主的敘述,还只是面色微沉,但当他的目光落到锦盒中那些黝黑鋥亮、造型熟悉的铁丸上时,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一颗雷火弹仔细查看,当看到底部刻印的编號和武库司的印记时,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眼中迸发! “砰!”乾元帝狠狠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岂有此理!!”皇帝的怒吼声在殿內迴荡,充满了震惊和滔天怒意, “霹雳雷火弹!还是兵部武库司特製的型號!此等军国利器,竟会出现在魔道妖人手中,用於劫狱行凶?!” 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般扫过赵元和长平公主,最终落在那些雷火弹上,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冰: “好!很好!朕的江山,朕的武库,竟然漏洞百出到了如此地步!连此等杀器都能流出去!今日他们能用它炸六扇门,明日是不是就敢用来炸朕的皇宫?!” “高伴伴!” “老奴在!”高公公连忙躬身。 “即刻传朕旨意!”乾元帝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命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立刻进宫!让他亲自带队,给朕彻查兵部武库司!” “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给朕仔细地查!” “挖地三尺,也要把吃里扒外、私售军械的蛀虫给朕揪出来!无论涉及到谁,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是!陛下!”高公公心头一凛,深知此事重大,连忙快步出去传旨。 殿內气氛一时凝重无比。长平公主和赵元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发泄完怒火,乾元帝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龙椅,目光再次看向赵元时,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著威严: “元儿,此次你临危不乱,擒获魔道重要人物,更起获如此关键证物,有功於社稷,朕心甚慰。” 赵元心中狂喜,连忙跪下:“儿臣不敢居功,全赖陛下洪福齐天,以及……以及秦御主从旁奋力相助!” 乾元帝点了点头,语气意味深长:“嗯,秦寿……確实是个能办事的。你们此次,都做得不错。功劳,朕先记下了。待锦衣卫查清此事,一併论功行赏。” 第81章 发財了发財了! “谢陛下恩典!”赵元连忙叩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这泼天的功劳是稳稳到手了。 长平公主也適时地露出笑容:“皇兄圣明!那臣妹就先带元儿回去了,不打扰皇兄处理政务。” “去吧。”乾元帝挥了挥手,目光再次落回那盒雷火弹上,眼神深邃冰冷,显然心思已经全部集中在了內部的蛀虫之上。 长平公主拉著赵元,恭敬地退出了养心殿。 直到走出很远,赵元才终於忍不住,用力挥了一下拳头,脸上绽放出压抑不住的狂喜笑容。 一出养心殿,远离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赵元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鬆下来。 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一把抓住母亲长平公主的衣袖,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却又极力压得很低: “娘!您看到了吗?陛下龙顏大悦!这功劳……这功劳咱们是拿到手了!哈哈!” 长平公主看著儿子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却是柳眉微蹙,脸上並无太多喜色,反而带著一丝深深的忧虑。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靠近,才用力捏了儿子手臂一下,压低声音呵斥道: “闭嘴!小声点!你这孩子,光看到功劳,就没看到这背后的凶险吗?!” 赵元被母亲掐得一疼,兴奋劲儿稍退,有些茫然地看著母亲严肃的脸: “凶险?娘,这不是好事吗?咱们揪出了魔教,还发现了朝廷內部的蛀虫……” “蠢货!”长平公主气得恨不得再给他一下,她凑近儿子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却字字沉重, “你动动你的脑子!霹雳雷火弹!那是兵部严格管制的东西!能接触到它,並能神不知鬼不觉弄出来的人,岂是寻常小吏?!” 她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这东西最后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杀谁灭口的?是那个魔教圣女!谁最怕她开口?!” 赵元不傻,只是刚才被功劳冲昏了头脑,此刻被母亲一点,顿时一个激灵,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脸上的兴奋笑容彻底僵住,声音都开始发抖: “娘……您、您的意思是……背后可能……可能牵扯到……” “嘘!”长平公主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凌厉地警告他,“心里知道就行!那个名字,绝不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她鬆开手,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凝重:“现在你明白了吗?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江湖仇杀或者贪污舞弊!” “这潭水,深不见底!我们看似立了功,实则可能已经一脚踏进了漩涡中心!” “今晚你我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接下来,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关於此案的一切,尤其是那些火器的来源,不许再打听,不许再议论!一切交给锦衣卫去查!听到没有?!” 赵元此刻已是冷汗涔涔,彻底没了之前的狂喜,只剩下满心的后怕和惶恐,他连连点头,声音乾涩:“听、听到了,娘!孩儿明白了!绝不再多嘴一句!” 长平公主看著儿子嚇白的脸,嘆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 “不过,你也无需过度惊慌。” “陛下既然已经让锦衣卫介入,说明圣心已有决断。” “我们只需记住,今晚我们只是擒拿了魔道妖人,意外发现了违规流出的火器,並將之上缴陛下。” “其他的,一概不知,一概不晓!这功劳,才能拿得安稳,明白吗?” 赵元用力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明白!明白!孩儿都听娘的!” 母子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警惕,再无多言,加快脚步,匆匆消失在皇宫深深的夜色之中。 赵元风风火火地冲回六扇门大牢,脸上还残留著面圣后的激动与一丝未褪的惶恐。 他一见到秦寿,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將皇宫里的情况,尤其是皇帝震怒、下令锦衣卫彻查兵部武库司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他脸上带著后怕: “大哥!你是没看见陛下那脸色!这事儿恐怕真捅破天了!背后说不定真……真牵扯到那位爷!咱们是不是该收敛点?” 秦寿正拿著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魔刀·寒鸦的刀身,闻言头也不抬,嗤笑一声,语气囂张至极: “怕个屁!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老子剑指的就是他!不把他搞下去,老子怎么上位?” 他猛地將刀归鞘,发出“鏘”的一声清鸣,目光锐利地看向赵元: “少废话!刁三已经带人先去布置了,但人手不够!” “这种抄家……啊不是,这种缉拿要犯、搜查证物的事情,必须快、准、狠!不能给他们反应和销毁证据的时间!” “现在!立刻!马上!带上你能调动的所有人马,去那些和三皇子牵扯不清的富商、世家里拿人!” “罪名就是窝藏、勾结今晚劫狱的魔道妖人!” “人证(我们塞进去的那些)物证(可能会『搜』出来的金银)俱全!” 赵元听到这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眼皮直跳,尤其是目標直指三皇子的势力,他喉咙有些发乾: “大哥……你確定这样不会出事吧?这……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秦寿不耐烦地一摆手,冷笑道: “出事?出什么事?收留魔道劫狱的重犯!这个罪名够大了吧?” “还被我们抓了现行!老子没当场格杀他们,只是收他们几万两银子的『保释费』、『赃款罚没』以及『办案辛苦费』,已经很讲道理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更危险的光芒:“至於你担心的硬茬子?” “哼!没关係、没背景的穷鬼,老子还没兴趣去抄呢!” “谁敢跳出来说自己有关係、有背景,那就更要往死里查!” “和魔道扯上关係,嘖嘖……这可不是花几万两银子就能摆平的小事了!” “那得加钱!加到他倾家荡產为止!”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策划並实施大规模裁赃陷害、构陷皇亲、敲诈勒索、无法无天的终极反派行为! 奖励:大还丹一颗! (系统批语:宿主之恶,罄竹难书,恶贯满盈,奖励一颗肾宝,继续为祸人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