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仙尊的悠闲人生》 第1章 重回少年时 (平行架空世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长青仙界。 极天山脉的主峰不周山,是长青仙界最高的仙山,通天贯地,远远望去看不到顶峰。 不周山顶鲜有修士驾临,只因不周山从有记载而来,便有著修士绝地的称呼。 越往山顶攀登,越是有著恐怖的威压,以及足以使高阶修士陨落的罡风。 而今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修士,一道道目光或是热切,或是仇恨,或是敬畏的望著山顶之上的白衣身影。 往常罕见的各家宗门老怪,亦是隱於虚空之中,窥视著现场。 周天盘坐在虚空之中,销魂蚀骨的罡风在他身旁十丈之內化为乌有,连一根髮丝都无法吹动。 “不周山,这个名字还真是很巧呢。” 他眼眸冰冷,心里一片平静,默默回想起自己的人生。 从蓝星一名小小的高中生,意外来到长青仙界,先入魔道,后修正法,一路披荆斩棘,不知踏过了多少修士的血肉尸骨,终於成为此界有记载以来,最年轻的渡劫期修士。 凭藉世间罕有的修行天赋,以及惊艷的斗战才情,被无数人尊为——玄曜仙尊。 无论多么惊才绝艷,和周天比起来都显得黯然失色,见到他都不得不低头作揖,道一声玄曜仙尊。 实际上,在他初入修仙道路时,首先来到的是魔道昌盛地界,因求正法无路,不得不修行魔功,还有个周小魔头的称呼。 只是隨著实力增长,过往的一切都无人再敢提及,直到现在儼然也是正魔两道共尊的玄曜仙尊。 现如今压服正魔两道,使得无数天骄道心破碎的存在,忽然表示要破界飞升,无疑成为足以载入长青仙界歷史的盛事。 无数修士日夜不停的朝不周山而来,只为一睹这位玄曜仙尊的风采。 要知道,自有记载而来,无论是灵韵充足的万万年前,还是相较从前大大不如的现今,都没有成功飞升的存在。 无论曾经多么惊艷,选择飞升后,都只能化作一抔黄土,因此,此界修士共识,渡劫期便是修士的顶端。 寿命足有数万年的周天,如今不过千岁,还有大把的光阴能够挥霍,无数美人自荐枕席,无穷权势都只在掌间,却偏偏选择了飞升这条死路。 “摘星拿月,一念万万里,这是蓝星传说中的很多仙人都无法达到的吧。” 他心中想著,“可我在长青仙界,仅仅被称为渡劫期。 自入仙途以来,自己无一时一刻有所懈怠,初始是因为飞天入地,乃是在蓝星不敢奢望的幻想,此时入了长青仙界,怎能半途而废。 再到后面,则是因为修仙界不似蓝星那般和谐社会,处处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粉身碎骨。 无数威胁逼迫著周天努力修行。对力量的渴望几乎深入骨髓。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实力,只会沦为待宰的羔羊,指不定哪天就入了哪位道友的人皇幡了。 而隨著修为提升,需要的资源也愈来愈多,得罪的仇家也是越来越多,没办法,周天只好挨个送他们投胎转世了。 哦,不对,他的仇家们可能无法再入轮迴了,因为每一个仇家都已形魂俱灭。 “如今,终於走到这一步了吗。” 抬头望著天上缓缓凝聚的劫云,恐怖的威势似乎是对他的警示,警告他莫要做无谓的牺牲。 “此界虽好,终非吾归处。” 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此界顶端,不得寸进,要想有所突破,只能选择渡劫飞升。 飞升前往其他世界,这是他心中无法放弃的执念,也许是为了更强的力量,也许,是冥冥之中希望能找到归家之路。 打磨了千年的心境,在此时竟也有了一些波动。 隨著周天不再压制自己的修为,天上的劫云亦是隨之加快了凝聚。 “所有修士,退后至万里开外。” 有修士急声警告道。 望著灭世一般的天劫,哪怕是大乘期修士也不由的泛起刺骨的冷意。这般架势,可不像是渡劫,更像是天罚。 其他元婴期的低阶修士更是叫苦不迭,是的,哪怕是在其他地界足以称为“元婴老怪”的修士,在此不过是低阶修士。 或是有灵宝护持,或是有老祖携带,这些“元婴老怪”们方能一睹如今的大场面。 有些倒霉的,在这灭世天劫,加上不周山本身的威压之下,乾脆瘫软在原地,连法力都无法运作了,只能期望有好心人救援。 没有理会不周山上的修士,他念头一动,各式极品灵宝乃至道器从袖中钻了出来,盘旋在周天身周,散发著各色莹莹宝光。 “就让我试试,万古难破的飞升雷劫,究竟是什么水准吧。” 周天逆势而上,渡劫期的法力被催动到了极致,连髮丝都散发著神光,身周的空间仿佛都无法承受住这般力量,碎裂开来。 倏忽之间,便携著无上威势,撞入了劫云之中。 …… 蓝星。 华国,江市,林南镇。 “这鬼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大晚上的还打雷。” 有钓鱼佬提著一尾鯽鱼,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有雷蛇忽然撕开黑暗,张牙舞爪。 奇怪的是明明手里提了一个收鱼的红桶,却仍然將那一条小的可怜的鯽鱼提在手上。 “还好,今晚有收穫,明天早上加餐!” 钓鱼佬乐呵呵地朝家里走去。 一处河边的民房內,躺在床上的瘦小少年,猛地睁开了双眼。 “这是…” 身体內充盈的力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孱弱不堪的身躯。 “心魔幻境?不对,我记得我虽然勉力渡过了天劫,却在天劫內重伤。” “油尽灯枯之际,被接引灵光送至某处虚空。” “那处虚空为绝灵之地,我的储物法器也被毁於天劫之中,无法补充法力,只能拖著残躯,在不甘中殞身。” “果然,怪不得长青仙界从未有过成功飞升的修士,要么在天劫中陨落,要么被接引至死路,再无声息。” “只是隱隱约约,我的灵魂本源,在渡过天劫后,似乎有了些蜕变。” “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千年修行打磨的心境使得周天很快冷静下来,借著落进房內的月光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我念高中时候租的民房?!” 周天心中一惊。 第2章 重归修途 周天盘坐在床上,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要知道,前世自己苦苦追寻,始终不得重回蓝星之法。 本以为渡劫失败,便要在遗憾中陨落。 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回到了蓝星。 好在在长青仙界修炼千年磨炼出来的心態,使他很快平静下来。 “前世我能穿越过去,能再回来也算是有售后服务吧。”周天扯了扯嘴角。 “说起穿越。” 他眼神陷入了思索。 前世自己高考结束,因为成绩不佳,选择在老家附近散散心。 在老家附近漫无目的地走著走著,就来到了一座荒山之中,小周天是个內向谨慎的性子,自然不会走得很远,他对这座山很有印象,颇为熟悉。 山上有一条小溪和溪流匯集成的一汪小小的清潭,前世小周天也和小伙伴们来这座山上玩耍过。 只是没想到,周天坐在岸边,把腿伸进潭水中,突然起了一场神秘的大雾,迅速將少年吞噬掉,再等迷雾褪去,自己便出现在了长青仙界。 这么多人都登上过的平平无奇的小山,却偏偏只有在小周天独处时发生了异变,真是时也命也。 整理好思绪,他开始缓缓感受周边的灵气。 这一世,有了长青仙界的千年修仙经验,周天自然不会选择放弃修炼,当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 要知道,前世之所以能够以最快的修炼速度登临长青仙界顶端,除了想要回家之外,便是自身对於修仙也有很强的渴望。 或者说,乘风御剑,以个人伟力翱翔於天际,拥有神秘莫测的威能,恐怕是所有华国人无法拒绝的事情。 “好低的灵气浓度……” 周天感受著周围几乎枯竭的灵气,轻轻地皱了皱眉。 “並且,蓝星的灵气,似乎有一种奇特的性质。” 在尝试接引灵气的过程中,他竟然发现蓝星的灵气在触及他体表的时候展现出了一种奇怪的抗拒。 “难道这就是蓝星上不再有修士呼风唤雨,飞天遁地的原因吗?” 周天想起前世在蓝星上,只是流传下来一个个古老的传说,並没有真確的证据表明修士的存在。 “或者说,前世网络上流传的『末法时代』,难道是真的,而这就是规则的压制吗?” “长青仙界的灵气並没有这种性质,不然我恐怕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而这一世,我可不只是携带著记忆回来的。” 周天心念一动,周围五里的环境都印入了他的心中。 作为一个普通人当然做不到如此手段。 但周天在刚刚尝试感应周边灵气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貌似是携带了一缕经过蜕变后的仙魂归来的,虽然算得上是大打折扣,但也拥有莫测的手段。 “若是没有这缕位格极高的仙魂,恐怕我也无法引气入体,重归修途。” 周天吐出一口气,“因此,我恐怕是这蓝星上唯一的修士了。” 这意味著周天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就能够轻易在蓝星称霸。 但周天的心里很平静,没有丝毫喜悦之情,毕竟前世在长青仙界就被尊为玄曜仙尊。 而长青仙界之广袤,恐怕万万个蓝星加起来都比不上,在长青仙界,能和他掰掰手腕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至於有把握胜过他的,恐怕还不存在。 周天心念流转,开始考虑起自己的修炼功法。 作为玄曜仙尊,周天所掌握的功法自然是数不胜数,只是在资源匱乏,灵气枯竭的蓝星上修炼,就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要论修炼速度,自己前世的功法《绝情祭道经》自然是绝佳选择。 这门功法是周天在筑基时在某处遗蹟侥倖得来,据说乃是极古之功法。 当时的周天乃是一介散修,又处在魔道地界,自然是极佳的选择。 当然,坏处便是需要以七情六慾献祭,换来无与伦比的修炼速度。 因此前世哪怕周天天资横溢,后期以各种方式维持,也只能堪堪保留了一丝情绪。 这一世,没有生死的压力,倒是没必要再走这一条路了。 很快,周天就敲定好了这一世的功法——《吞冥经》。 这门功法霸道异常,能够鯨吞各种属性的灵气,在各种极端环境下修炼。 据说修炼其他功法的修士在其修炼范围內甚至无法正常修炼,修炼到后期,更是號称能够汲取虚空之力,玄妙异常。 前世周天灭杀这门功法的主人之时,其也是悍勇异常。 硬生生將周围千里吸成绝灵之地,极尽升华,试图將周天带走同归於尽。 可惜在前世周天淡漠的眼神中,伸出一根食指將一切横压。 《吞冥经》的內容在周天心中流转,很快周天便掌握了其精髓。 周天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冥想,开始了此世第一次修行。 在周天强横的仙魂之下,哪怕周围的灵气再是抗拒,也不得不乖乖被周天接纳吸收。 《吞冥经》显露出了其霸道的姿態,哪怕不在周天神念范围內的灵气,也被带动著往周天方向而来,方圆十里之內的灵气都被周天所接引。 靠近中心的虫蚁彷佛也感应到某种可怕的存在,纷纷噤若寒蝉,不再发出叫声。 一刻钟之后,周天睁开眼睛,显露出摄人的精芒,似乎將昏暗的臥室都短暂照亮。 “练气一层。” 他缓缓吐出一缕浊气,“速度很快,不愧是《吞冥经》。” 即使放在前世,除了各种神物供应的圣地圣子圣女之流,在前世修仙界也算得上是极快的速度了。 伸出食指,心念一动,一缕灵焰在指尖缓缓的燃烧起来。 周天运转神魂,仔细地感受起来。 “灵力的强度、稳定性、消耗似乎都和前世一般无二,看来蓝星的灵力特性,只是抗拒被生物吸纳,法术的施展却不会受到影响。” 周天微微頷首,这倒是一个好消息,毕竟这意味著自己这位修仙者的各种手段都能够正常施展。 以自己的手段,只要不刻意作死,在前期还是能够隨意一些行事的。 不过周天的性子还算得上温和,哪怕前世修炼《绝情祭道经》湮灭了大部分感情。 也没有做出滥杀无辜的事来,只要不主动招惹他,周天自我感觉还是很好说话的。 第3章 伐脉洗髓 周天缓缓站起身来,浑身的骨骼嗶哩啪啦作响。 感受著自己躯壳的强度,儘管已经经受过灵气的初步滋养,有了明显的提升,周天心里还是有些不满意。 於是他决定再强化一下,提升自己的身体强度。 周天迈步向浴室走去,四周的黑暗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毕竟哪怕不用神识。 已经初入修途的他,也能够轻易做到黑暗中视物。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周天脱去了浑身衣物,露出了瘦削的身躯。 镜子中的少年五官算得上是端正,不过脸上肤色略显苍白,哪怕经过灵气的初步滋润,仍旧还掛著淡淡的黑眼圈。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一双的眼睛,少年人的清澈,眼眸中却蛰伏著歷尽沧桑的深邃,让人不自觉沉静下来。 而锁骨下的上身却瘦弱地能看得到肋骨,四肢也是少年人特有的纤细。 “记得这个时间点,前世的我妥妥是一名网癮少年,天天抱著手机沉迷小说。” 周天轻轻一笑:“难怪是现在这副样子。” 周天缓缓闭上眼睛,体內的法力以某种特定的路径流转,並且细细感知便能发现法力还在轻轻震颤,带著某种特殊的韵律。 周天正在主动对自己进行伐脉洗髓,要是让前世的练气修士知晓,定会惊掉他们的下巴。 毕竟在底层修仙人士的常识中,伐脉洗髓乃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除了在他们突破筑基之时必定会触发,便只有吞服天材地宝才能够有机会经受,从而增强自己的体魄,乃至改善自己的天资。 而这些对於堂堂仙尊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窍门罢了。 而在周天的仙魂的引导下,这次的伐脉洗髓,更是和寻常不一般,效果甚至有些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一层层污垢从周天的体表渗出,又在周天的法力牵引下脱离体表,被他催动的灵焰销毁。 此刻周天的体內和体表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发生著天翻地覆的改变。 隨著胸膛的缓缓起伏,周天体表的肌肤变得莹润白皙,肌肉也在缓缓震颤,渐渐壮大,很快勾勒出颇具力量感的线条。 身躯也在缓缓拔高,脸上的五官也变得立体挺拔,乃至於髮丝都变的坚韧而富有光泽。 周天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为了完成这次伐脉洗髓,方圆十里的灵气都被周天以《吞冥经》汲取乾净了,此刻正缓缓被更远处的灵气填充著。 也就是依仗著残存仙魂的强大能力,才堪堪完成对身体的改造。 周天端详著镜子中的少年,赫然已经是一名唇红齿白的英俊少年了,身材修长,肤如凝脂,只是神色略显清冷,有一种謫仙人般的气质。 缓缓活动著身体,发出了骨骼爆鸣声。 一块块白玉似的骨骼彷佛正在迅速磨合,直至严丝合缝,和一根根恍若钢铁浇筑的肌肉共同组成了少年彷佛怪兽般强横的身躯。 周天毫不怀疑自己现在自己一拳就能把墙壁击穿。 不过仅靠灵气对身躯进行强化的小小后遗症很快显露出了,周天感觉自己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疯狂向周天索求著营养。 在冰箱前简单检查了一下,里面除了几盒牛奶和一些水果外空空如也。 果然,以自己前世的性格,虽然从小在家做家务活有了一手不俗的厨艺,但如今独自在外租房的自己实在是懒得动手下厨,基本上都是在外吃饭。 只有母亲来看望自己时,会强制性买菜將冰箱塞的满满当当。 周天简单思索了一下,决定就地取材,在边上河里抓几条大鱼。 先將米饭煮好,仗著夜色的掩护,少年赤裸著上身跃入了房子不远处的河里。 好在周天所在的房子算得上是河流上游,周边也算得上是比较偏僻,不然估计里边会有很多居民的废弃物和生活垃圾。 八月末的天气虽然已经开始炎热起来,深夜时分的河里却仍然显得有些冰冷,好在仗著身体强横,倒是也无所谓。 其实周天站在河岸上就有上百种方法將鱼捕获上来,只是重活一世,回到了少年时分,他想重新弥补一下少年的意气风发,恣意任性。 大半夜在跳进河里面抓鱼,对於前世的自己算得上是疯狂的行径,感受著流淌的河水抚摸著自己的肌肤,少年心中微微一笑,倒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周天没有使用神识,只是藉助著强横的身躯,像是一条游龙在河里面穿梭。 对於河里的生物来说,自己无疑是不速之客,纷纷逃窜远离,只是对周天来说不过是垂死挣扎。 轻而易举地,周天便左手右手各提著一条鱼上岸,十根手指彷佛银鉤一般,紧紧扣著鱼身,任凭两条鱼如何摆动著身躯都无济於事。 感受到头髮湿噠噠地遮住了眉毛,上身也不断有水滴落下。 周天心念一动,便引动法力蒸乾的体表的水分,头髮也重新变得乾爽起来。 双手轻轻一颤,两条鱼立即失去了声息,只剩残存的神经反射,时不时地摆动一下鱼尾。 將鱼放在砧板上,写意地提起菜刀,几道白光闪过便將鱼开膛破肚,取出了內臟。 回想起上一次自己动手做饭,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自从自己修为强大之后达到辟穀,各种奇珍异味都已经尝遍,也对食物的要求不高了。 这种琐事就很少亲力亲为了,偶尔心血来潮想吃饭食,也是由专人提供,吃的也是精致美味而富有灵气的灵食, 这一世重回凡人,看来自己的厨艺倒也没有生疏。 很快,一份鱼汤一份清蒸鱼便摆在周天面前,於是不再按捺腹內的飢饿,开始大快朵颐。 对於前世的周天,吃鱼可是一件麻烦事,鱼刺的存在,使得即使鱼肉鲜美,他对鱼类也是不太感冒。 而现在凭藉著强横的身体,周天乾脆將鱼骨头也一併咬碎咽下肚子里。 再藉助功法稍稍运转,不管是鱼肉还是骨头,俱都化为一道道热流填补著体內的空虚。 而今凭藉《吞冥经》,周天完全可以將吃下去的食物完全消化掉,儼然化身一位只进不出的貔貅。 第4章 深夜归家 周天吃饱喝足后,愜意地伸了个懒腰。开始盘算著回老家看望一下父母。 自己上的初中是在老家村附近的乡下初中念得,初中的规模不大,师资力量也不强。 好在自己足够爭气,考上了市里最好的一中。 因此父母稍微一合计,觉得以小周天的性格內向,住校怕是会受欺负。 便决定给周天在一中附近租下了一间小民房,他的手机也是这个时候买给他的,几百块的手机,陪伴了他高中三年。 而租下的这间房子,距离老家村里也有几十公里的距离。 前世的周天要回一趟家,也得公交班车两班倒,颇为麻烦,如今要回家,凭藉自己的本事倒是轻而易举。 不过周天想了一下,现在的模样和之前差距有点过大了,毕竟自己前不久才回过一趟家,怕是不好找藉口掩盖过去。 不过光明正大地回家不行,悄悄回家看望一下父母倒是没问题。 周天已经有近千年没有看过自己父母的模样了,並且,自己也需要回去前世穿越之地好好瞧瞧。 做好决定后,周天倒也不迟疑,穿戴整齐便走出了门。 如今周天凭藉强横的体魄,再加上法力加持,半个小时內回到家里绰绰有余。 不过考虑到马路上的摄像头和可能来往的车辆,周天决定还是小心一点。 为了避免出现暴露的可能,他连手机都没有带。 因此,只好放开神识,吊在公路不远处,寻找最短的回家路径。 虽然说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但他毕竟只能记得前世公交回家轨跡,神识现在也不能直接覆盖到老家,倒是要多费一番功夫。 隱匿身形的法术,周天肯定是会的,但现在法力低微,任凭他有毁天灭地,斗转星移的大神通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况且,他还要节省灵力,为接下来探索前世穿越之地做准备。 少年的身形恍若猎豹一般在暗夜中起伏不定,在眨眼之间就能跨越数十米。 “这种低下的体术,倒是很久没有用过了。” 他调整著身形,回忆著前世用过的轻身之术,很快变得熟稔灵动起来。 高速移动下,一阵又一阵的狂风扑面,吹乱了少年的黑髮,露出在月光下明灭不定的面庞。 二十多分钟后,终於回到了老家村口。 周天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汽,起伏不定的胸膛开始平静下来,迈开步子向著家里走去。 有警觉地家养田园犬睁开眼睛发现了周天,正呲牙欲吠,隨意地瞥了它一眼,田园犬立即如遭雷击,精神萎顿下来。 很快,来到魂牵梦绕的家门口。 周天的家是一栋三层砖瓦房,是父母在外打工多年积攒的积蓄,等到小周天念初中时,父母才回来建下这栋砖瓦房。 虽然面积在农村也算不上很大,但却是他人生的第一个家。 静静地沐浴在月光之下,出乎意料地,周天心里没有激动喜悦,有的只是一片寧静,彷佛归航的船只终於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周天的父母在一楼和二楼都有一间臥室,夏天为了避暑一般选择睡在一楼,毕竟唯一一部空调装在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为了不惊动熟睡的父母,选择轻轻一跃,从二楼的窗户进去。 周天收敛著动静,轻盈的来到父母敞开的房门前,房间內风扇默默地转著,发出“嗡嗡”的声音。 凝视著熟睡的父母,他的脸庞隱匿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片刻之后,周天双手掐诀,施展了起了法术。 温和的灵力各自落在父母的身上,滋养著多年劳作留下来的暗伤。 十几分钟后,感受著体內枯竭的法力,才终於选择了收手。 “差不多了,不仅积年累月之下的暗伤消失殆尽,连白髮都有返黑的跡象。” 周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神色变得轻鬆起来,越发像一个普通的少年。 又静静站了片刻,周天悄悄的从二楼离开了。 “接下来,该去前世穿越之地看看了。”在黑暗中辨认了一下方向,少年又是悄悄融入黑夜之中。 片刻之后,周天来到荒山脚下。 抬头看去,山上的林子鬱鬱葱葱,时不时有鸟兽的叫声,一点看不出有任何的神异之处。 任谁来看都是一座隨处可见的山岭。 周天没有掉以轻心,虽然距离前世穿越还有三年,但毕竟自己可是实打实地在这座山上经歷过穿越的。 於是他放出神识,隱蔽而仔细地在这山上开始逡巡。 他自身掌握的神念辅助手段不少,因此神识的检测精准而迅速,很快在那汪清潭之中发现了一处异常。 “只是,和我设想的有点相去甚远。” 周天皱了皱眉头。 片刻之后,握著一块黝黑的石头,他站在潭边陷入沉思。 “区区一块纳虚石,怎么可能造成我的穿越。” 没错,周天手中拿著的这块石头正是修士常常用作铸造储物法器的原材料。 只不过这並非它原本的模样,而是包裹了一层石壳,若非周天的神念远超同等级修士,怕也是发觉不了。 周天的十指缠绕著精粹的法力,黝黑的石块在他手上轻若无物,在十根手指中彷佛穿花蝴蝶般不断旋转。 一层层废料飞快地剥离开来,渐渐显露出原本的真容,赫然是一块青绿色的玉石,在月光下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难不成蓝星也有某种天地潮汐,无限放大了这块纳虚石的作用,最终將我挪移到了长青仙界?” 周天脑洞大开。 “也不对啊,怎么会以迷雾的形式,根本扯不上关係。” “也罢,今晚也算是有了些收穫,不虚此行。” 没有再过多纠结,有了这块纳虚石,便能打造出储物法戒,算得上是方便了许多。 今晚算是解决了自己最大的几件执念,周天的心境隱隱约约又有了些许长进。 不过几经奔波,也有些乏累了,於是打道回府,又是回到了租住的民房。 简单地掐了个清洁法术,而后倒头便睡。 第5章 计划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周天安静的脸庞,他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短暂的失神后,周天回过神来,伸出手臂挡住照射下来的阳光。 “重生少年时,真是不错呢。” 周天喃喃自语,而后灿烂一笑。 此刻,他感觉自己才算是真正有回到了蓝星的实感。 慵懒地伸展了下身子,少年穿著拖鞋走到了门口。 这一片稀稀拉拉建了数十幢屋子,大多居住著一些老人家,因为很多年轻人都外出打工挣钱去了。 不过这里算得上去镇上集市的必经之处,再过一些路段就能看到更密集的居民区。 因此可以看到不少骑著电瓶车、摩托车或者步行的居民在门口马路匆匆经过。 周天靠在门口,看著忙忙碌碌的男男女女,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凡人生活,身上的气息渐渐融入周围环境,恰似邻家的少年般没有丝毫违和。 发呆片刻后,他从屋子里面推出来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这是父母为了方便上学给他准备的。 至於为什么不是电瓶车,周天表示前世小周天给父母的印象可能就是不太靠谱吧,生怕周天骑电瓶车摔了。 锁好门,毫无生疏的骑上自行车,匯入了车流。 周天准备上集市买早饭,顺便买点蔬菜肉类回来。 这几天他打算在家好好待著,享受一下悠閒的日子,毕竟离开学还有段时间,可以好好在周边转转。 李秀秀坐在妈妈的电瓶车后边,耷拉著眉眼,彷佛刚睡醒魂还留在床上。 今天自己老妈不知道发什么疯,大清早就把她从被窝里面提起来。 说是马上开学了,要让她提前適应一下作息。 想起这个李秀秀就是一肚子怨气,自己都没几天睡懒觉的好日子了,还要遭这种罪。 “人生真是太艰难了。”李秀秀重重嘆了口气。靠在妈妈的肩膀上,百无聊赖的看著周边一道道身影缓缓拉远。 骑著单车的白衣少年缓缓印入李秀秀的眼中,开始逐渐拉远。 李秀秀睁大了还残存著眼屎的眼睛,一下子清醒过来。 “妈呀,究极无敌大帅哥。” 李秀秀擦掉眼角的眼屎,脑袋跟著周天的身影向后转动,彷佛聚光灯的眼睛紧紧盯著周天。 柔软的黑髮,英俊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身躯,乾净的穿搭,李秀秀默默在心里打出了100分的成绩。 她掐了一下前面的老母亲,大声道:“妈,你开慢点,我晕车。” 老母亲怒吼:“李秀秀!你没睡醒是吧,我骑的是电瓶车,不是你爸那辆破大眾,再说胡话我给你撂这里自己走回去!” 李秀秀訕訕回答:“我……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妈你开慢点,注意安全。” 一边说,一边討好地揉了揉老母亲的腰。 恋恋不捨地看著少年脱离了自己的视线,李秀秀决定做一个三好学生,之后几天都陪著妈妈来这边买菜。 自己是出於分担压力的孝心,绝对不是衝著帅哥来的。 李秀秀幻想著接下来几天的偶遇,心情大好,反手抱住了妈妈的腰,“妈~咱今天买啥菜吃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再乱动让你吃竹笋炒肉!” …… 周天骑著小单车,悠哉悠哉的吹著风,左看看右瞧瞧,心情不错地哼著七零八碎拼凑起来的小曲儿。 一个神龙摆尾,车子停在一个煎饼果子摊子前。 “老板,来个煎饼果子,加肠加蛋。” “好嘞,小老板。” 摊主是一个乐呵呵的胖大叔,此刻正动作麻利的用小铲子將煎饼切成两半,装进纸袋递给上一位顾客。 “小老板,你是新来这里的?”大叔一边摊著煎饼,一边抽空打量著周天。 “是,老板,在这边租的房子,到时候到一中念高中近一点。” “嘿!我就说嘛,小老板长和我年轻时候一样靚仔,我要是见过肯定就有印象。”大叔一边抹酱,一边问:“有什么忌口吗靚仔?” “不吃香菜,辣酱多来点。”周天盯著微微起酥的饼皮,勾起了久远的回忆。 记起来自己前世也是经常来这位大叔摊子上买煎饼,大叔见他沉默寡言,又常来光顾生意,平时也会照顾照顾小周天,偶尔给他多加个蛋或肠。 只是前世买了这么多次煎饼,也没问过他姓什么。 因此此刻主动问道:“叔,我姓周,叫周天,叔你贵姓,我看叔你手艺不错,我以后常来买啊。” 大叔微微一顿,这样主动搭话的学生倒是少见。 “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叔。”陈叔乐呵呵的样子像是弥勒佛。 “以后你常来,叔给你加肠。” “好,叔,我以后常来。”周天微笑道,接过煎饼。 相似的对话,只是自己不再是前世唯唯诺诺的性格了。 周天將煎饼果子掛在车把手上,轻轻一蹬,自行车又匯入了人流之中。 凭藉修仙者的神识,周天成功在菜市场买到了最新鲜的食材。 只是感觉自己在砍价方面有些薄弱,一块五的菜价砍到一块,卖菜阿姨还是笑眯眯地给他装起来了,还热情地招呼周天下次再来。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周天在自行车上蹬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 晚上,周天慵懒地躺在今天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躺椅上,手上还摇著一把大蒲扇,儼然一副老大爷的做派。 望著漫天的星辰,周天摩挲著手指上的淡青色戒指,思绪开始放空。 按照现今的修炼进度,他在练气前期还能光靠吸纳周边的灵气获得较为明显的提升。 等到练气三层之后,提升速度就比较缓慢了。 而练气四层周天便能驾驭法器,御物飞行。 周天还想著之后在中国的大好河山好好逛逛,在名川大山之间遨游。 不过要想做到这一步,现在得计划一下收集好炼器材料,以及找一些灵物辅助修炼。 周天前世在长青仙界修炼了近千年,感情淡漠,修炼的动力一部分是返回蓝星的执念,另一部分是生死的压力。 原本初入修仙界的憧憬在修炼《绝情祭道经》之后很快就献祭掉,总共也没有享受到多少修仙带来的乐趣,这一世倒是可以好好弥补一下。 “唉,好累,还是交给以后的自己吧。”周天將大蒲扇盖在自己脑门上,闭上了眼睛。 第6章 突破,开学前夕 林南镇某处河边。 河水静静地流淌,这里较为偏僻,平时少有人至。 周天盘坐在树上,缓缓吐了口气,睁开了双眼。 这是在这几天的修炼之后,无意间发现的地方。 由於《吞冥经》实在是霸道,小平房周边的灵气每回都被汲取的一乾二净。 而灵气恢復速度实在是有些慢,周天只好不断转移位置。 於是发现了这块地方,不但灵气相较家里更充裕一些,而且恢復速度也更强。 周天也不由得猜测起蓝星那些名川秀山,是否会有类似洞天福地之类的宝地存在。 “练气二层,还是慢了些。” “不过总算在开学之前,有了些进展。” 周天立起身子,从树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无形的灵力匯聚在周天脚下,使得他轻鬆立在空中,踩著无形的阶梯般在空中漫步。 “练气二层已经能够支持我短暂滯空了,等我到了练气三层,估计就能够御使法器飞天了。” 当然,这是以周天堂堂仙尊的標准,普通练气士就別指望了。 而真正要做到无需消耗法力,仿佛本能一般浮空飞行,至少需要金丹修为。 他此时正在心里盘算著,得找个时间收集些炼器材料,早早为炼器做准备才行。 轻轻一跃,他停在了河岸边。 林南镇的水系发达,因此水產不少,只是年年都有人溺死的情况发生。 周天的父母每到夏天都会千叮嚀万嘱咐,要周天千万不要在河边逗留。 周天每回都答应地好好的,只是忍不住会在河里摸虾。 当然,以小周天的性格,肯定不敢到深水河去,只敢在潜水区玩玩。即使小周天的水性算得上不错的。 此刻周天站的位置就在一处深水河边,一眼望不见河底,时不时有一条鱼掠过水麵,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芒。 不过再深的河,在他的神识之下,都无处遁形。 很快周天便锁定了一条倒霉的傢伙,神念迅速地裹挟而去。 一条黄绿色的大傢伙破水而出。 倒霉的傢伙没想到那些天天往水里撒鱼饵送给它吃的人类,居然有如此不讲武德的存在,演都不演了。 周天释放出一缕气息,正在岸边挣扎的鱼儿顿时僵住,不再动弹。 “嗯,不错,这鱖鱼有半米长了吧,今晚吃清蒸鱖鱼。” 至於家里有没有这么大的锅,周天表示不用担心,他可是高贵的修仙者。 隨手拔出一根野草,將新鲜的鱖鱼串了起来,慢悠悠地朝家里走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適应,周天身上基本上不再有前世遗留的痕跡了,心態也变得年轻起来,不像前世一般少言寡语,死气沉沉。 片刻后,有一道激动的声音从河边传来。 “臥槽小伙子,你这鱼从哪里钓到的。” “?!”周天有些疑惑,下意识的转头。 很快,周天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不由嘴角一抽。 “果然,钓鱼佬都是人才,居然窝在这里。” 河边一处茂密的草丛,一个面目黝黑的男人探出来头,头上还带著一顶迷彩帽,眼神发绿地盯著周天手里的鱼。 “据说蓝星的钓鱼佬是一种神秘的生物,可能会刷新在任何一处水源。” 周天心中莞尔。 “小伙子,你咋不说话,你放心,哥不白问你,哥给你一百,不,两百,你看成不。”何强见周天不说话,顿时有些急了。 他回过神来,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就在前边河边钓到的,往前走五百米,右边有一片林子,就在林子最大的那棵树边上。” 周天往来时的路上指了指。 “谢谢小兄弟,哥叫何强。”何强喜笑顏开,“以后有事隨时找哥,哥给你摆平。” 何强一遍手忙脚乱地收杆,一边自我介绍。 周天无语地点了点头。 …… 美美吃过一顿晚饭,周天懒散地躺在躺椅上。 这躺椅是这几天在周边集市淘的二手货,虽然看上去有些旧了,不过躺在上面却是极为舒適。 “明天就要开学了,悠閒的日子过久了,还真是有点不想上学了。” “不过,像我这种青春少年,就得有一个完美的校园生活啊。” 周天莫名其妙地笑了笑。 “我记得,我在高一几班来著,貌似是高一3班?” …… “知寧,我已经打听到了,咱们还在一个班上,就在3班,你说咱俩是不是很有缘分,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上。” 沈知寧看著qq上不断跳动著的头像,不由皱了皱纤秀的眉毛。 钱煒煒是沈知寧的初中同学,在初中的时候就以各种方式向沈知寧暗示过自己的好感,只是每次都被沈知寧无视。 钱煒煒聪明的点在於,他每次都不会光明正大地向沈知寧表白,而是以各种方式悄悄暗示。 沈知寧本就不是高傲的性子,年纪还不大的她还做不出指著钱煒煒的鼻子臭骂一顿的事来。 本来还觉得高中能够远离这个討人厌的傢伙,没想到还是在一个班上。 沈知寧的父亲在市政府里担任要职,耳濡目染的她,不由得起了借父亲的权势,向钱煒煒的家里施压的想法。 只是很快就泄了气,自己的妈妈是不会同意的。 妈妈从小就和自己说父亲的种种不易,告诫她在学校里不能欺负別人,更不能让別人知道爸爸的职务,免得给爸爸带来麻烦。 妈妈说到了爸爸这个地位,有很多双眼睛在盯著他,所以沈知寧除了衣食无忧之外,从来没有享受过权势带来的便利。 当然,这只是沈知寧自己的观点,她还没有意识到,为何学校里老师总是对她笑脸相迎,逢年过节家里总是人来人往,总会有叔叔阿姨给她带来想要的礼物。 天真的她,有时候甚至想著父母要是普普通通的家庭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在学校里保持著高冷的姿態,连知心朋友都没几个。 沈知寧想著初中发生的某件事,不由得眼神黯然。 她趴在床上,屈起修长的双腿,抱著自己的宝贝兔子玩偶“念念”,闭上了眼睛。 一处高档小区內。 钱煒煒看著毫无动静的qq消息栏,並没有放在心上。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露出了笑容。 “桀桀桀,沈知寧 你是逃不出我钱煒煒的手心的。” “小煒,快点睡觉,在屋里干嘛呢,明天还要上学。”妈妈敲了敲钱煒煒的房门叮嘱道。 “我马上睡,妈妈。” 钱煒煒飞快的熄灯上床,熟练地点开番茄小说。 “让我康康,这次看龙王还是赘婿好呢?” …… 第7章 开学报导 林南镇。 早晨六点。 周天踏著露水从林中走出来。 如今作为修仙者,只需要睡几个小时就精神十足,因此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每回早起都习惯在周边转转,一方面查看有没有灵气充沛的宝地,一方面希望能发现什么宝材灵物。 只是这回像往常一样空手而归。 “按照小说里的套路,蓝星不应该是遍地宝材吗,怎么到我啥也找不著。” 周天不由嘆了口气。 不过他还是找到了不少隱秘的钓鱼宝地,里面有不少鱼虾。 “到时候倒是可以推荐给何强老哥。” “吃过早饭,该去学校报到了,美好的高中生活,终於要开始了吗?” …… 江市某处別墅。 一个五官精致,面目嫵媚的女孩子正撅著屁股,將头埋进衣柜中,一件一件地翻找著衣服。 “这件不行,这件也不行,这件看著不错。”唐糖比划著名一件短款针织开衫,粉色毛线掺著金丝,袖口处叠著三层荷叶蕾丝边,胸口別著一枚小巧精美的珍珠胸针。 “今天开学,大家肯定会穿出压箱底的漂亮衣服,我可不能被別人比下去,我要成为整个高一,不,整个高中最漂亮的女孩子。” “也不知道有没有香香软软的漂亮小姐姐,最喜欢和女孩子贴贴了。” 唐糖露出了可疑的笑容。 …… “阿嚏~” 大高个李扬揉了揉鼻子,“难道昨天感冒了吗?” “我的衣服上哪了,怎么找不到了。” “吔?这还有一件衣服。”李扬从衣柜底下翻出一件皱巴巴的球服,“问题不大,应该能穿,就穿这件吧。” “今天开学,不知道新同学们有几个能拦得住我流川枫进球呢。” 李扬露出了笑容。 …… 一中的校门口热闹非常,不少家长选择陪著孩子报到,因此造成了小规模的拥堵。 “誒呀,青青你怎么不信我呢,我真的真的在我家那边碰到了一位超级超级大帅哥。” 李秀秀用夸张的手势比划著名。 “我信你,我当然相信你啦。”刘青青无奈道:“只是你已经讲了无数遍了,我的耳朵已经听出茧来了。” “说不定他是我们学校的呢,今天报到我们说不准还能遇到,到时候他要是对我一见钟情,非我不娶怎么办。” 李秀秀眯著眼睛,露出了痴女笑容。 恍惚间,李秀秀似乎又看见了之前那位大帅哥。 “青青青青青青,你快看你快看。”李秀秀用力掐著刘青青的手臂。 “疼疼疼,你快放手。”刘青青惨叫。 只见李秀秀的手指悄咪咪的指向校门口,一个身材高挑的英俊少年正推著自行车路过校门口。 哪怕是在人群之中,一样引人注目。 微风轻轻吹起周天前额的发梢,更加清晰地露出优越的五官。 “这么多年,你总算没有再捉弄我了,真的有大帅哥。”刘青青喃喃道。 “真是热闹啊。” 周天停好自行车,望著人群不由得发出感慨。 “嗯,高一3班,应该往这走。”稍微回忆了一下,他辨別出了教学楼的方向。 路过离校门不远的公告栏,一大群学生正挤在一起,兴奋地看著上面张贴的分班告示。 “李强,你在高一5班,和我一个班好兄弟。”有男生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哇,郑斌你好厉害,是高一1班实验班,不像我,在21班普通班,连重点班都不是。”有女生用崇拜的眼神望著边上的男生。 “没事没事,我会好好辅导你的,到时候保证让你上重点班。”看著女生的眼神,郑斌不由得涨红了脸,拍著胸脯道。 周天莞尔一笑,正打算离开,忽然听到一道微不可察的喃喃自语声。 “好多班呀,实验班,重点班,普通班,我在几班好呢。” “实验班会不会好累,老师是不是很严格,不过是不是进了实验班就能考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大学,我爸妈一定会好好奖励我的。” “不过这么多人,我该怎么挤进去啊,要不出去买杯奶茶回来。” “滋溜。” 周天的嘴角抽了一下因为他听到了一道吞口水的声音。 “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人才,话这么多,还能给自己哄馋了。” 周天神念一扫,很快发现人群边缘一道低著头的娇小身影。 巴掌大的脸庞白皙细腻,仿佛剥了壳的煮鸡蛋,从周天这个角度还能看到侧脸的婴儿肥,留著一头齐耳短髮,穿著款式宽鬆的卫衣。 “原来是她,秦宝宝。”周天回忆起了前世的高中生活,印象中是一位安静话少的女孩,没想到是一个喜欢碎碎念的女孩。 周天前世经常和她分在一起值日,虽虽然彼此的话都不怎么多,但也慢慢熟悉起来,关係还算不错。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错,决定逗一逗这个前世的老熟人。 “秦宝宝,好久不见。” 秦宝宝正低著头碎碎念,没想到突然听见了有人喊她的名字,下意识一激灵,身体立正站好。 “不错不错啊,很有精神啊,秦宝宝。”周天忍著笑意。 “你,你是谁,我认识你吗。”秦宝宝下意识后退一步,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仿佛大脑飞速运转。 “你怎么能忘了我呢,我是周天啊。”周天做出一副心碎的表情。 “亏我还帮你看了一下分班,看到你在3班,和我一个班,本来想分享一下喜悦,没想到——” 周天嘆了口气,转身欲走。 秦宝宝听的一脸懵,差点猪脑过载,下意识的拉住了周天的衣角。 “对不起对不起。”秦宝宝虽然还没有捋清事情的真相,但是这个男孩子认识我,长的还这么好看,应该不会骗人,吧? 秦宝宝的话音刚落,周天立马转回身子来,“好吧,我原谅你了。” 动作一气呵成,似乎结果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秦宝宝开始发动聪明的大脑,秦宝宝发现情况有点不对。 “走吧走吧,我带你去教学楼。” 周天露出来清(de)爽(cheng)的笑容。 第8章 教室 周天双手插兜,悠閒自在地走在前面。 秦宝宝则面色纠结,唯唯诺诺地跟在周天屁股后头。 很快,二人便隨著人流来到了高一三班的门口。 教室里面此时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一部分同学有些害羞,没有放开自己,就比如教室最里面后排坐著一个白皙秀气的男孩子,安安静静地看著教室里交谈的眾人。 若是周天看到他,定会回想起前世高中一件轰动的大事。 而有些人就比较外向,在开学的热烈气氛之中,兴奋地在新同学面前展示自己。 就比如在教室內侧靠窗的位置,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正在一个打扮的精致可爱的女生面前高谈阔论,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你去过市中心那个新开的咖啡店吗,装修倒是不错,上次我在里边点了一杯咖啡,花了我五十多块。” 男生的嘴角有一种疯狂上扬,却又被硬生生压下来的感觉。 “其实还不如我暑假旅游,在上海一家咖啡店里点的手工咖啡,据说咖啡豆是老板……不,是主理人,亲自在国外考察,精心选定的品种……” 周天在教室门口隨意的看了看,带著秦宝宝往教室內侧走过去。 “坐里边吧,我比较喜欢靠窗的位置,你觉得怎么样。” 周天回头朝秦宝宝眨了眨眼睛。 “我……我都行。”秦宝宝红著脸,支支吾吾地说道。 秦宝宝现在还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迷迷糊糊地就跟著眼前这个男生走了一路。 男生还一副和自己很熟的样子,难不成是自己昨天嘴馋吃的过期小零食吃出幻觉了吗? 唐糖內心有点崩溃,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要不是想著在新同学面前维持一下高贵的形象,自己恐怕早就把小包摔在隔壁男生的脸上了。 郭勇此时正在兴头上,刚开学就碰上这么漂亮的女生,还刚好坐在过道隔壁,这难道就是上天给自己安排的甜甜的恋爱吗。 看来早上偷偷用老爸的啫喱水抹了一下头髮,魅力提升的效果还是很明显嘛。 果然那句话说的没错,没有丑男人,只有懒男人!郭勇脸上的青春痘在激动的情绪之下,已经开始发红,似乎马上就要开始爆浆了。 郭勇已经计划好了,先和女生拉好关係,等下直接跨过过道,顺势坐到她前面。 刚好有空位,所谓“后排靠窗,王的故乡”。简直是为自己准备的天选位置。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郭勇,你呢?”郭勇一边说著,一边站了起来,顺势就要坐在唐糖前面。 周天刚好走到俩人跟前,瞅了一眼两人,一个男生张牙舞爪,一个女生生无可恋。 “你坐里边吧,我坐外边,方便进出。”周天將秦宝宝推了进去,自己一屁股坐在唐糖前面。 郭勇满是青春痘的脸僵硬下来。 神游天外,灵魂出窍的唐糖仿佛看到了救星,天见可怜,终於有人来救一下自己了。 而且,还是一个大帅哥和一个小美女。 唐糖的双眼放光,本来因为郭勇的糟糕行为,已经对这个班的顏值线不抱希望了,没想到一下子有这两个俊男靚女。 再加上自己这个顏值上的珠穆朗玛峰,就算有郭勇这个马里亚纳海沟,也完全能將班级顏值拉回正常水平线了。 “你们好,我叫唐糖,你们呢?”无视了郭勇,唐糖夹著嗓子,努力用一个淑女的声线向周天和秦宝宝发起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周天。”周天微笑道。瞟了一眼发愣的秦宝宝,周天用手肘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好,我叫秦宝宝。”回过神来的秦宝宝,低著头小声地对唐糖说。 “你扒拉我干哈,我和你很熟吗???”秦宝宝內心疯狂吐槽,恨不得用自己的过期小零食狠狠地塞进周天嘴里,直接送他见太奶! 周天倒是对唐糖蛮有印象,嗯,应该说前世周天对班上几个长得好看的都挺有印象…… 记忆里面唐糖是一个比较有趣的人,周天在这个位置坐下也是有这一层考量的。 毕竟没记错的话,学校下一次换座位要在月考之后了。 被完全无视了的郭勇,气得浑身发抖,空气中仿佛开始飘起了雪花,让他在这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 这个社会还能不能好了,我们男孩子到底要怎么做你们才能满意…… 唐糖愉快地和周天二人聊了起来,主要是周天和唐糖在说,秦宝宝一直在默默的听,还在试著努力回想周天的存在。 “你好,我可以坐这边吗?” 一个扎著麻花辫,带著黑框眼镜,看起来大大方方的女孩子指了指唐糖边上的位置,询问道。 “当然可以。”唐糖站起身来,为女孩让开了位置。 “你们好,我叫赵娜,很高兴认识你们。”赵娜望向周边三个人。 唐糖、周天、秦宝宝依次做了自我介绍。 “你们都长得好好看啊。”赵娜羡慕的说。 “嘿嘿,我吗,还好啦还好啦。”唐糖的嘴角压不住了。 秦宝宝有些脸红,“你长的也很好看啊。” 周天脸色平淡,附和地点了点头。 “我去,豪哥,你也在这个班上啊。”在周天过道右上角的男生,望著踏著沉稳的步伐走过来的一个高胖戴眼镜的男生,惊喜的喊了出来,一下子吸引了周天几人的注意。 “嗯,王伟,好久不见。”被叫做“豪哥”的男人点了点头,回应道。 与他体型截然不同的是,“豪哥”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堪称先天网恋圣体。 “豪哥”在周天前面位置坐了下来,和王伟寒暄了几句,转过身来和周天几人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李豪。” 和“豪哥”这个称呼截然不同,李豪看起来有些靦腆,瞟了一眼唐糖几个女孩子脸上就有些泛红。 想必这位“豪哥”定有其它过人之处,才能得到王伟真心实意的尊称。 “你好,我叫周天。”周天点了点头。 秦宝宝三人也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 很快,教室里面就坐满了人,一时间变得闹哄哄的。 李豪边上也坐了一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瘦小男生,坐过来之后显的有些拘谨,和同桌李豪简单打了声招呼,倒是没有和周天几人打招呼。 周天对他倒是有印象,叫孙浩,成绩很好,人也比较老实。 周天望著教室里的人,开始观察起来。 “嗯,很好,还是和前世一样的人,看起来並没有什么『蝴蝶效应』。” 第9章 竞选 “咚咚咚——”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教室前门,面无表情地望著同学们。 教室里很快变得鸦雀无声。 男人轻轻頷首,满意地走上了讲台。 “这是我们的班主任吗?有点凶,看起来管的很严格啊。” 这是很多同学的心声。 周天倒是记得班主任郭伟是一个比较好说话的人,前世运动会还自己掏钱给冠军买了点礼物,至於表情严肃看起来比较凶,恐怕是所有班主任都有的表情管理。 “咳咳~”郭伟清了清嗓子,“我叫郭伟,是你们这学期的班主任。” 郭伟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用粉笔写字,“这是我的电话號码,你们可以记一下。有事可以打电话联繫我。”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有几点要给同学们强调一下……” “最后,明天学校正式开始军训,在军训前,我需要选出代理班长,负责军训期间代我管理同学们。” 郭伟在一番长篇大论之后,终於到了不少同学期待的环节。 “有没有同学自愿报名竞选代理班长的?”说是代理班长,其实大家心里很清楚,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基本上班长就固定下来了。 “来了,告別了不堪回首的初中生活,我该为自己准备一个崭新的人设,迎接新的高中生活,就从这次竞选班长开始。” “我要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通通高攀不起。” 先前怀疑人生的郭勇心情一振,鼓起勇气,正要站起来。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生一巴掌把他摁了下去,站起身来。 “老师,我来。”钱煒煒自信一笑,路过郭勇时还扬了扬下巴,仿佛在说看哥表演。 “臥槽,不是哥们,你有病吧,你竞选归竞选,扒拉我干嘛。”郭勇心里很憋屈,难不成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班主任郭伟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动作,他还给钱煒煒点了点头,微笑道:“非常好,大家给他掌声鼓励鼓励。” 钱煒煒迈著自信的步伐走上了讲台。 他极为张扬地伸出双手下压,示意同学们安静下来,“不经意间”露出了手腕上的名表。 “很高兴能认识大家,我叫钱煒煒。”钱煒煒微笑道,在从容地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郭伟点了点头,不错,不怯场,是个好苗子。 “我的竞选宣言很简单,为同学服务!” “只要我当了班长,军训期间的饮料,我都包圆了。” “谢谢大家,我的发言完毕。” 钱煒煒邪魅一笑,极为骚包地一扔粉笔,大摇大摆地走下了讲台。 教室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嗷嗷地叫了起来。 “我投咱钱班长一票。” “俺也一样。” “果然,和前世一样。”周天点了点头,他倒是对钱煒煒没什么恶感,毕竟前世他们压根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相反他还受过钱煒煒不少恩惠。 钱煒煒前世可没少大手一挥,请全班同学喝奶茶。 班主任郭伟的脸色一黑。“安静,都安静!” 钱煒煒坐在座位上,又“不经意”地伸手撩了撩头髮,露出腕錶。 “这下子,我帅气不羈的形象,恐怕已经深深印在了知寧的脑海里面了吧。” 他悄悄望向前排的沈知寧,只看到了一个高高扎起来的马尾和白皙的天鹅颈。 郭伟满脸黑线,要是让钱煒煒这种炫富的不正之风在班上流传出去,那他这个班主任也算是当到头了。 “都安静!还有没有同学上来竞选代理班长的?” 郭伟的眼神在教室里面逡巡。 “老师,我来。”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举手示意。 周天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皮肤白的发光的女孩子—— “吴茜……”周天倒是对她有印象,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竞选成功了。 果然,在吴茜一番极为公式化的演讲之下,郭伟发现没有同学再上台的,便草草宣布: “咳咳——我觉得吴茜同学的演讲非常出色,各位同学没什么意见的话,吴茜同学就是我们班军训期间的代理班长了。” 郭伟望著边上的同学,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钱煒煒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就是上去亮个相的,能不能当班长都无所谓。 同学们就更不敢吱声,毕竟刚刚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瞎起鬨罢了,没多少人真心喜欢钱煒煒这样张扬的人,而且吴茜长的还不错,大家对她当班长没什么意见。 毕竟还年轻稚嫩,在学校里面还是习惯“成绩为王”。 郭勇心里还有些不屑,一看钱煒煒就是小说里面的反派紈絝,等自己毕业之后轻轻鬆鬆身价过亿,到时候直接让他给自己当司机。 郭勇在心里用“精神胜利法”给自己进行了心理疏导,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神气。 同桌李想看著郭勇神色变幻莫测,忽悲忽喜,顿时感觉他怕不是精神有点问题,默默地往另外一边挪了挪凳子。 “接下来,由班长统计好各位同学的军训服尺码,在早上放学之前叫到我办公室里面,今天晚自习统一组织同学领军训服。” “我的办公室在三楼最北侧a05,同学们有什么其他事也可以来找我。” “现在同学们先在教室自习,对了,下午可以不用来教室,各位住宿生可以趁下午有空去买点生活用品。” 郭伟又补充道: “晚自习在六点二十正式开始,各位同学记得別迟到。” 老师一走,同学们又恢復了嘰嘰喳喳的情况,毕竟现在也不算正式开学,大家都很放鬆。 “周天,还有好久放学,好无聊啊。”唐糖把下巴搁在桌子上,眨巴著水灵灵的大眼睛,“要不我们来玩王者农药吧,我可是钻石强者。” 听到王者农药,李豪下意识地回过头来。 周天想了想,前世这个时间段自己还沉迷小说,手机上还没下王者农药。於是道: “这样,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周天伸出了白皙的手掌,右手食指上戴著一枚精致、雕刻著花纹的青色戒指。 周天一说,周围的同学都忍不住看了过来,毕竟周天周围一圈顏值有些太高了,更別提比大明星还耀眼的周天了。 “哇,周天,你这戒指在哪买的,好好看,我也想要一个。” “祖传的。”周天一本正经地道:“別打岔,还想不想看魔术了。” 第10章 魔术 周天上下翻转自己的右手手掌,示意自己的手上没有藏任何东西,继而把手掌掌心朝下。 “看好咯。” 周天迅速把掌心翻转回来,一个大苹果出现在周天的手掌心。 “哇——”周围的同学发出了惊嘆的声音。 秦宝宝瞪大了眼睛。 连沈知寧都忍不住悄悄看了过来。 “不可能,你怎么办到的。”情急之下,唐糖的软腻声音恢復了正常,声音有些清脆。 唐糖伸出手攥住了周天的手掌,不断上下翻转,试图发现魔术的奥秘。 “山人自有妙计。”周天微笑。 他自然是靠手上的储物戒指办到的,毕竟在这么多天软磨工夫下,纳虚石早就被他锻造完毕了。 “你再变一次嘛,就用这支笔。”唐糖从笔袋里拿出了一支精致的钢笔。 “这有什么难的,看好了。” 周天手掌一翻,钢笔消失不见,又是一翻,钢笔被他夹在了指尖。 “我去,天哥你太牛了吧。” 有同学忍不住靠了过来,盯著周天的手掌。 “这算什么,我还有更厉害的。想看吗?”周天笑嘻嘻地说。 “真的吗。”唐糖有些崇拜地看著周天,撒娇道:“天哥哥,给人家看看嘛。” 望著撒娇卖萌的可爱女孩,包括郭勇在內的好几个男生都咬碎了牙: “不是,凭什么啊,就凭他长的帅,会变魔术吗?难道没有美少女看穿我普通外表下华丽丽的內心吗?!” 周天挑了挑眉,据他前世班上流传的小道消息,前世的唐糖是一只爱偽装的小绿茶,虽然没有玩弄过別人的感情,但最爱嗲声嗲气地拱火。 不过周天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他感觉唐糖挺有趣的,无所谓真真假假。 殊不知唐糖脸上看不出什么,其实內心有些害羞:“啊啊啊啊——我在干什么啊,隨隨便便叫什么『天哥哥』,我可是美少女唐糖啊!” 周天握住了钢笔,慢慢的举在了半空之中,猛地一鬆手。 垂直下坠的钢笔下落速度缓缓减慢,像是陷进了淤泥之中,最后奇蹟般停在了空中。 “臥槽臥槽臥槽。”男同学齐齐惊呼出声。 女同学们也瞪大了眼睛,捂住嘴惊呼。 整个教室的人几乎都聚了过来,共同见证了周天的“魔术”表演。 “怎么做到的?”这是所有人心中齐齐在想的事情。 唐糖伸出了小手,在钢笔上方左摇右晃,没有感觉到任何阻碍,顿感惊奇。 周天伸出食指,在钢笔上空左右移动,钢笔仿佛被操控了一般,也跟著左右移动。 其他同学也纷纷伸出了手,试图破解这个魔术。 李扬更是大胆地用手指碰了碰钢笔,发现钢笔纹丝不动。 开玩笑,哪怕现在只是练气二层,周天的神识也不是普通人轻易能撼动的。 “不是,你这像魔术吗?分明就是法术!”有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破防道。 周天斜了一眼男生,“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不知道讲究科学吗?” 周天顺势收起了神识,伸出手接住了掉落的钢笔。 “哈哈哈哈哈。”周围的同学们哄堂大笑,气氛活跃起来,开始七嘴八舌地討论起魔术的原理。 “师父,可以教教我吗?”唐糖一本正经地拱手作揖。 “法不可轻传。”周天正色道,“先收你为记名弟子,留待考察。” “那敢问师父,多久才能转为正式弟子?”唐糖试探道。 周天沉吟,缓缓说道:“你可曾听闻,有少林弟子花费三年做挑水砍柴之类的杂活,才能学到真功夫。” “我这也不是一般的功夫,这样吧,不需要你砍柴挑水,只需要给我端茶送水,三年后高中毕业我就教你真本事。” “啊?”唐糖神色一垮。 赵娜望著眼前这一幕,顿觉有趣,“周天,你就別逗她啦。” “我可没逗她,我这是家传本领,要么给我老老实实做学徒,要么——”周天露出来微笑。 “要么?”唐糖脸色有点红。 “当然是嫁给他当媳妇啦。”赵娜打趣道,“你愿意吗?唐糖~” 唐糖脸色涨红,“什么跟什么嘛,就知道欺负我。” 周天微笑不语,將钢笔递了回去。 唐糖接过钢笔,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余温。 “好了,快上课了,大家都回座位吧。” 吴茜趁著周天魔术结束,拍了拍手。 沈知寧顺势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钱煒煒目睹了沈知寧观看魔术时,瞪大漂亮的凤眼,微微张开嘴巴的可爱模样,顿时心中一动。 “原来知寧喜欢看魔术。” 钱煒煒准备回去好好琢磨一下,爭取学上两手,到时候表演给沈知寧看,这次一定能一举俘获女神芳心。 实在不行,就去请教一下周天。钱煒煒顿时胸有成竹,勾著嘴角回到了座位。 眾人一边爭论著魔术原理,一边回到了座位。 “周天,你还会其他魔术吗?”赵娜有些好奇地问。 “当然会,我的能量超乎你想像。”周天隨口扯了个烂梗,“等下次有机会,再表演给你看。” “好啊好啊,一言为定。”赵娜赶忙答覆。 “嗯嗯。”周天转回了正面,侧著头冲秦宝宝笑道:“怎么样,厉不厉害你天哥。” “算你厉害。”秦宝宝憋了半天,道。 “不过,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秦宝宝小声说道。 “什么真的假的?”周天怔了一下。 “就是,就是——”秦宝宝憋红了脸,把头凑了过去,小声说道:“你说给你端茶送水,高中毕业教她魔术。” 香香软软的呼吸打在了周天脖子上。 “怎么,你想学啊。”周天看著秦宝宝黑黝黝的的杏眼。 “一点点。”秦宝宝嘴硬道。 “可以。”周天双手枕著后脑勺,瀟洒道。 “一言为定,你水杯在哪,我帮你打水。”秦宝宝眼睛发亮,执行力很强。 “我今天水杯没带,以后记得就行。”周天懒洋洋地回復道。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学魔术吗?”秦宝宝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天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就算学了去骗小朋友糖也跟我没关係,你乐意就好。” 秦宝宝有些生气,“我才不会欺负小朋友。” “我其实学魔术是为了——”秦宝宝故意停顿了一下,瞟了一眼周天。 见周天没有反应,不禁有些泄气,“不告诉你!” 秦宝宝气呼呼地转过头去。 周天莞尔一笑。 第11章 军训 第二天早上。 周天骑著单车,吹著微风,悠哉悠哉地向一中而去。 今天是正式军训的日子,周天也换上了迷彩军训服。丑丑的服装,硬是给他穿出来了名牌衣服的质感。 “天哥——”后方有一个男生扯著嗓子喊周天。 周天回头望去,是一个骑著自行车的大高个,身材高大硬朗,穿著军训服也有些英姿颯爽。 男生哼哧哼哧地骑车靠了过来。 “天哥,我是李扬,也是高一三班的。”李扬热情地自我介绍道。 昨天经过周天的魔术表演后,班上都知道了有周天这么一號会变魔术的大帅哥。 男生见到了更是一口一个“天哥”的叫。 “我知道你,听说昨天下午你到处拉人打篮球。”周天笑著说。 “嘿嘿,可惜天哥你下午没来,不然高低让你见识一下我流川枫的实力。”李扬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天哥,你打篮球吗?下次咱一起啊。”李扬热情地邀请周天一起。 “略懂略懂。”周天谦虚地表示。 “太好了,下次我们切磋切磋。”李扬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 “各位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校长站在台上激昂陈词,好几个摄像头对准了校长,而新生们站在太阳下噼里啪啦一阵鼓掌。 “金秋九月,很荣幸能迎接高一同学们……” 隨著时间推移,太阳光线越来越炽热。台下的同学们穿著闷热的军训服,不住地往下滴汗。 “我快热死了,这些沟槽的领导。”站在周天边上的小胖子蒋阳眉毛很粗,仿佛蜡笔小新一般,十分有特色。 他如今满头大汗,热得快吐出了舌头。 “我听上几届的说,每回校长都用一个演讲稿,每次都要讲大半个小时。还要请电视台来拍。”蒋阳分享著打听来的情报。 “按照流程,至少还要再站半个多小时。” 周天如今体魄已经算得上非人级別,炎热的太阳於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此刻倒是悠哉悠哉。 而赵娜正和唐糖偷偷说小话。 “奇了怪了,今天太阳这么大,我居然感觉不怎么热。” 赵娜小声嘀咕。 周天目不斜视,一副认真听校长发言的模样。 “你也这么觉得吗,我不仅不热,还觉得有些凉快。”唐糖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俩人看向低头数蚂蚁的秦宝宝。 “啊?”秦宝宝有些没回过神来,杏眼中有些迷茫。 赵娜忍不住捏了一下秦宝宝的脸,“你这么笨,以后可咋办啊。”秦宝宝的脸软乎乎的,很有手感。 “我才不笨。”秦宝宝推开了赵娜的小手,认真地表示:“我只是喜欢思考!” “好好好,我们家宝宝最聪明了。”唐糖抱住了秦宝宝的后腰,小脸搁在了她肩膀上。 “同学们,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总教官,来自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xx集团军xx合成旅,孙伟同志为大家发表讲话。” 一个精悍的军装男人小跑著上到了台上。 “终於要结束了。”蒋阳精神一振。 在孙伟总教官简单的说了几句过后,从一旁列队齐步跑出了几排著装整齐,动作干练的教官,分別站在了各自负责的区域。 站在周天这一队的是一个皮肤黝黑,面目严肃的年轻教官。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官郑斌,接下来几天,由我来给你们带队。”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服从命令!” “听懂了吗?” “听懂了!” “大点声,没吃饭吗?” “听懂了!!!”同学们齐声大喊。 “好,不错,希望你们接下来都能保持这个態度。”教官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听我的口令,向左——转,齐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教官一边喊著口號,一边在边上监督。 周天记得这个教官看起来严肃,人其实挺好的,都知道大家不过是一群学生,军训对大家其实不过是走个流程。 这不,现在正引著队伍向有树荫的地方,不管是休息还是训练,都比在外边晒太阳的地方舒服多了。 就怕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兵,真以为当了教官高人一等,把学生往死里操练,到时候弄出事来,自己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更有甚者,趁著高中女生涉世未深,情竇初开,偷偷和学生有了私下联繫,谈起恋爱来了。 一中还好,学生成绩都不错,很多爱玩爱混的学生都被中考筛过了一遍,周天记得前世隔壁三中的,有个女生和教官谈恋爱,把自己的肚子搞大了,家长天天上学校闹,也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 “现在,听我口令——坐!”郑斌指挥著同学们坐了下来,自己也跟著坐在了同学们前面。 同学们都看出来了郑斌训练並不严厉,不少人大著胆子和教官搭话。 “郑教官,你是在哪里当兵的啊?” “教官,你是不是天天都能摸真枪训练啊。” “教官,你们平时训练苦不苦啊。” 郑斌倒也没有架子,休息时间能回答的都一一给同学们解答了。 “我平时就在咱们市周边的武警支队训练,营地就在山根底下,至於能不能天天摸枪。” 郑斌笑了笑,“哪能天天摸呀,新兵连那会儿练得多,步枪分解结合、实弹射击,一天摸枪两三个小时是常事,枪得擦得比脸还乾净,不然班长能瞪你一整天。” “下连队之后就看岗位了,我是战斗班的,每周固定有两天战术训练,得扛著枪跑战术场,练突入、搜索,枪是標配;” “但要是后勤班的战友,可能更多练驾驶、炊事,摸枪就少点,不过每月也得集中练一次,不能手生。真到了执行任务的时候,枪是保命的傢伙,平时练得熟,关键时候才敢用。” “要说训练苦不苦——实话讲,苦。就拿体能来说,每天雷打不动五公里越野,刚开始跑不动,跑到嗓子眼冒火,腿跟灌了铅似的。夏天练战术,趴在水泥地上,太阳把地面晒得发烫,后背的作训服湿了又干,结层白花花的盐,胳膊肘磨破了是常事。结痂了再磨破,最后硬成一层茧。” “冬天更別说,零下好几度,站军姿半小时,手冻得发紫也得贴紧裤缝,练擒敌拳的时候,拳头砸在对方护具上,震得指头疼。” “有时候累到沾床就睡,也会想家,想我妈做的红烧肉。”说到这,郑斌这个看起来满脸严肃的年轻小伙,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天听得很认真,前世他在长青仙界的时候,刚开始没有自保能力,也是过得又苦又累,不同的是,自己可能一不小心,睡著了就再也醒不来了,所以自从修炼能代替睡眠,周天几乎没有在入睡过。 想到这,周天轻轻嘆了口气,终究都成过往了。 秦宝宝眨了眨眼睛,刚刚她感觉周天整个人一下子变得陌生,透露出一种苍凉的气质,不復平时的轻鬆慵懒。 第12章 爭端 周天这班人在树荫底下和教官閒聊,一片欢声笑语,氛围轻鬆愉快,可隔壁班的人却是一肚子怨气。 要是大家都一视同仁,在太阳底下晒,那还好说,可偏偏四班就卡在三班隔壁,距离树荫一步之遥,嫉妒的隔壁班把牙都快咬碎了。 “妈的,怎么隔壁班就可以在树底下乘凉,我们就得在大太阳下边晒。”一个瘦高的男生一边举著帽子遮阳,一边骂骂咧咧地看向三班这边。 “狗日的教练。”这句话他倒是压低了音量,显然也不是太无脑。 “唉,李阳你再忍忍吧。”许乐作为代理班长虽然心里也有点不爽,但也只能安慰一下班上同学。“等明天我看能不能和我们教官说一下,和他们轮流交换场地。” “还是算了吧,感觉我们教练可不好说话,而且隔壁班也不傻,怎么会白白把位置让给我们。”边上有个女生搭话道,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唉,这一周军训下来,不知道会晒黑多少。”女生帽子扇了扇风,一副饱受折磨的样子。 这话边上同学都很认同,这位教练看起来人高马大,满脸横肉,看上去就让人害怕,而且军训过程也是严格非常,稍有地方不標准便被拎出来单练,班上同学都是叫苦不迭。 “休息时间到,咱们继续训练,全体都有,立——定——,站军姿,三十分钟!”教官大声命令。 “妈的!”李阳心中满是不服,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心中的火气越烧越旺,李阳恶狠狠地盯著教官。 很快教官也注意到了李阳,他迈步走向李阳。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教官站在李阳面前像是一堵墙,他看著李阳像是看著部队里刚到自己手底下的刺头。 回应教官的是无声的沉默,李阳咬著牙压抑著自己心里的情绪,理智告诉他不要和教官发生衝突,老老实实熬过这一周就好了。 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大家的余光都在往这边瞟,有些胆子大的还偷偷转过头来看热闹,李阳自然注意到同学的目光,他感觉无声的注视好像在说自己怂包,这让李阳愈发憋屈,牙齿都快压碎了,脑门上暴起了一条条经络。 看著李阳梗著脖子不说话,教官轻轻一声嗤笑,又转身打算离开。要不是来之前总教官孙伟三令五申,说带高一这些娃娃要小心一点,千万別惹出事端,他非得给李阳长长记性,教官熊豪心里想著。 熊豪原本就是一个游手好閒的小混混,高考没考上后,家里人托关係让他进了部队,打算磨一磨他的性子。放在以往自己上高中时,熊豪最看不上这些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了,他自我感觉自己已经很克制了。 可他不知道,刚刚这声嗤笑可是点燃了李阳心里的怒火,上头了的他再也不管不顾,抬起脚就是一记飞踢。 “wcnm。”李阳大声怒喝。 “臥槽!”边上看著的同学瞪大了眼睛,看著飞身而起的李阳。儘管瘦高的李阳飞身而起四肢有些不协调,像是一条扑腾的泥鰍,可周围的同学们仿佛看见了战神。 “妈的,头一次看见在军训干教官的。”很多同学感觉自己要燃起来了。 被李阳踢了一脚的熊豪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好在下意识撑著手臂护了一下,虽然看著狼狈,但李阳瘦弱的身子力量有限,实际没有什么大碍。 回过神来的他首先是不敢置信,这看著瘦弱的书呆子居然敢对自己动手,然后是升腾而起的怒气,“小崽种!”熊豪反身扑向了李阳。 即使不算在部队练得拳脚,人高马大的熊豪光凭身型优势也能轻易制服李阳,因此將李阳摁在身下痛殴。 这一切说起来长,实际只发生在短短时间內。 “教官杀人了,救命啊。”有机灵的同学看著眼前的情况,大声吼道,自己也扑上去支援李阳,边上的同学很快反应过来,一窝蜂的涌了上去。 现场一片混乱。 “臥槽,那边是咋了。”正在老老实实站军姿的蒋阳注意到动静,很快看了过去,两眼放光,恨不得加入战斗。 “没什么,只不过有学生和教官打起来了。”站在蒋阳身边的周天很淡定,毕竟连死人都见了无数,区区打架周天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至於最后的结果周天倒是有些印象,李阳貌似在后面没有再出现在学校里面,“难道打了一架就被开除了,有这么严格吗?难不成有什么意外?”周天放空心神,百无聊赖地想著。 很快,周围注意到动静的教官都赶了过来维持秩序,连他们的教官郑斌也不例外。 “臥槽,我也得去看看。”蒋阳看著离去的教官,感受著蠢蠢欲动的三班同学,一溜烟就跑了,完全看不出之前无精打采的模样。 “这小胖子,这么灵活。”周天望著在人群中左右穿梭的圆润身影,稍稍有些纳闷。 “我也去看看。”有同学被蒋阳带动了。 “俺也一样。” 三班的同学一下子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跃跃欲试,伸长脖子往那边瞧。 唐糖带著秦宝宝和赵娜几人一屁股在周天边上坐下。笑嘻嘻地问:“你怎么不去凑热闹。” 周天瞥了一眼唐糖,反问道:“你不是最爱看热闹了吗,你怎么不去。” 唐糖脸色一红,旋即有些狐疑:“你怎么知道我爱看热闹?” “我会看相。”周天淡定道。 “信你个鬼。”唐糖微微翻了下白眼,“那边全是男生,臭烘烘的。”唐糖捏脸下娇俏的鼻子,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你身上就不臭,还香香的。”唐糖吸了吸鼻子,笑吟吟的。 “你是变態吗。”周天有些无语,他是修仙的,那当然不一样,前世那些修为高深的木属修士,一步一生莲也不是传说。 赵娜看著神思不属,一副好奇又不敢去看的秦宝宝,主动开口问道:“誒,周天,你知道那边是怎么了吗?” 秦宝宝几人在方阵的另一侧,完全没看到事情的缘由。 “没什么,就是学生和教官打起来了。”周天又重复了一遍。 “啊?真的吗。”三女都是一副吃惊的模样。 第13章 再起爭端 “当然是真的,骗你们干嘛。”周天依然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我有千里眼和顺风耳。” “切,你就吹吧。”秦宝宝一副信你我就是傻子的样子。 “要不我俩打个赌,就赌发生了什么。”周天悠悠道。 赵娜拉了拉秦宝宝,没好气地对周天说:“你別总欺负我们家宝宝。” “就是就是。”唐糖声援赵娜。 “谁要和你赌啦,赌博是违法的知不知道。”秦宝宝理直气壮。 “切。”周天鄙视地看著团结一心的三人。 很快,混乱的场面被清开来了,露出最里面的李阳和熊豪,李阳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还混杂著口水糊在脸上。 而熊豪不知道是不是在混乱中被下了黑手,脸上也是一片淤青,神色很不好看,眼神一片阴鷙。想必在看不到的衣服底下也是吃了不少亏。 “快快快,来几个人把学生送到医务室。”总教官孙伟看清现场情况赶紧指挥道。很快有名教官背著李阳,在其余同学的陪同下快速赶往医院。 安排好受伤的同学后,孙伟转头看向了仍然坐在地上憋屈的熊豪。 “熊豪!”总教官孙伟脸色很难看,大声呵斥熊豪。 “到!”熊豪虽然被下了几次黑手,但体魄很不错,还是站了起来在孙伟面前立正。 孙伟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周围聚集起来的同学,强压著现场发飆的怒火,沉声道:“和我到一边去。” 孙伟转过头领著熊豪向操场外边走去,熊豪则一瘸一拐的跟上。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闹哄哄的人群很快就被教官们赶了回来,为了方便管理,三班和四班並在一起归郑斌管理。 三班的无所谓,四班的则是长舒了一口气,终於不用再被熊豪折磨了,李阳真是我们班的英雄,很多人这样想到。 郑斌耐下性子教了一会,等到休息铃声一响,便丟下一句“解散”著急忙慌地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待到休息时间,同学们又是热闹起来,一方面刚发生了李阳和熊豪这件轰动的事,另一方面两个班刚刚合拢成一个方阵,同学们心里很是新鲜,一些两个班互相认识的人更是忍不住大声互侃了起来,彰显自己人脉广阔。 “你是不知道,那个教官熊豪不知道有多神气,我们班李阳,就是看他这鸟样,直接不惯著他,直接一脚给他干倒了。”有四班的同学看见三班美女眾多,忍不住开始吹嘘,末了还补了一句:“其实阳哥和我关係老好了,我们早上还一起吃饭的。” 其实是指在一个教室一起吃包子…… 沈知寧看著凑在自己跟前嘰嘰喳喳的钱煒煒有些心烦意乱。 “知寧,你別听他瞎说,我都打探清楚了,是那个叫什么李阳的自以为是,不服管教,还非要打教官,结果被狠狠教训了。”钱煒煒真假混杂的为沈知寧解说,还神色有些不屑地说: “书不知道读没读明白,架子倒是蛮大,我看四班这些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沈知寧面无表情没有说话,边上听著的四班同学有些不乐意了,生气地喊了起来:“王八蛋,你瞎说什么啊你,我们四班咋了?你给我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钱煒煒歪了歪嘴角,神色倨傲。 “你妈的。”四班的同学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衝著边上的同学大喊:“这小子骂我们四班不是好东西!”四班的同学听见也纷纷站了起来。 “不好。”原本在另一边女生小圈子里休息的班长吴茜见到势头不妙赶紧跑了过来。 “我又没说错什么,你就说和教官打架对不对吧。”钱煒煒见情况不对,也有些怂了,只是在沈知寧面前还是忍不住有些嘴硬。 “无理取闹,钱煒煒你给四班同学道个歉。”虽然沈知寧很討厌钱煒煒的做派,这件事也和沈知寧没关係,但她不愿意看到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两个班有了矛盾。 “切,给他们道歉,开什么玩笑。”钱煒煒见沈知寧为四班说话,顿时有些不爽。 他心里正盘算著,等一下自己要强硬一点,最后在万眾瞩目之下介绍自己某某房地產老总的消息,到时候现场一定倒吸一口凉气,毕竟自己初三就是这么过来的。 想到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模样,钱煒煒嘴角忍不住上扬。 “装你大爸呢。”男生上去对著钱煒煒就是一拳,眼睛都打飞了。沈知寧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將眾人护至身前。 “臥槽,你tm。”钱煒煒捂著脸有些懵逼外加不敢置信,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完了。”正在赶来的吴茜见已经打起来了,心里大为沮丧,感觉自己的班长饭碗要端不稳了。 “你居然敢打我,你tm知道我爸是谁吗?”钱煒煒鬆开手,露出一只熊猫眼,怒喝道。 “记好了,我叫魏林,这就是你爹的名字。”魏林甩了甩手,有些不屑。 四班的同学哄堂大笑,魏林顿时有种自己是电影男主角般万眾瞩目的感觉。 此时三班的同学见钱煒煒挨打,下意识要站出来为班里同学撑腰。 “你们干什么!”吴茜终於赶到了,大喝一声,虽然声音娇俏,但是模样严肃,颇有班长的做派。三班的同学仿佛也找到了主心骨,站在了吴茜的身后。 主要是三班谁也没想到,本来好好的看热闹,突然魏林就要动手打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四班的同学见站出来个女生,顿时面面相覷,魏林此时也是上头了,大笑到:“你们三班没人了吗,怎么站出来个娘们。” 周天原本在边上静静地看著,而边上的小胖子蒋阳早就挤了过去,一副要仗义执言的模样。 听到魏林囂张的言语,周天面上也没有表情。 “怎么办,不会真打起来吧。”唐糖几人有些担心。虽然唐糖心里爱看热闹,但她可不是无法无天的人。 “不会的。”周天轻轻一笑。 第14章 闹剧 刚上高一的年轻孩子,总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牛劲儿,更別提当这些年轻人聚在一起,更是会產生一种强大的团体归属感,或者是叫集体荣誉感。 稍微注意一下网上出现的恶性事件,就会发现相当一部分发生重伤乃至死亡的事件是年轻人斗殴引起的,年轻人正是荷尔蒙正盛的时候,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了。 此刻四班的人气势正高涨,毕竟一开始魏林相比於跋扈的钱煒煒来说无疑是占理的,但是魏林开始羞辱自己的班长,三班的人也不会眼睁睁看著,一个个都站在前头往前挤,两个班差不多都快亲上了。 “你tm嘴巴吃了屎吗这么臭。” “嘴巴给老子放乾净点。” “就是就是,你算老几,敢骂我们班长。” “你性別歧视是吧,我给你掛网上。” 魏林看著义愤填膺的三班同学,本来有些怂的,但感受著同样站著自己身后的四班人,莫名有一种黑社会大哥的囂张气焰,嘴巴一扬,正欲大放厥词,却感觉膝盖一软,扑通一下跪在草坪上。 “????” 激动的两方人马都愣住了。 三班的人寻思著那就算认错也不必行此大礼吧,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尤其是吴茜,感觉自己辈分凭空涨了一辈,先是被言语攻击了一下,然后又被人下跪认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四班的人更是无语,你骂人家女孩子確实是不好,但是想著你一开始也是为了维护我们四班的集体荣誉,哥几个也都能挺你,但你咋好端端的给人跪下了,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不远处的周天弹了弹手指,微微一笑,“你看,这不是没打起来吗?” 唐糖几人俱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微微张开了嘴巴。 “这是啥情况。” 魏林自己是最懵逼的,明明自己好好的,突然就跪下来了,更可怕的是现在腿都没知觉了,不会瘸了吧?我还年轻,我再也不骂女孩子了,魏林嚇的嘴都白了。 钱煒煒反应最快,毕竟在他的世界里面自己可是天命之子,是男主角,虎躯一震,散发王霸之气,收付一个小弟不是很合理的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勾起嘴角,傲然道:“龙不吟,虎不啸,小小反派,可笑可笑。”魏林有些懵了,这小子该不会真有点门道吧?其他同学更是惊讶,毕竟他们看魏林这一脸苍白的样子,也是看出来了魏林不是主动下跪整活的,该不会真有什么网文里面的龙傲天、下山的高手之类的存在吧。 “?”周天微微一愣,真是人才啊,那你也给他做个伴吧。周天屈指一弹,击出一缕法力。 钱煒煒注意到沈知寧有些惊疑不定的眼神,心中更是舒爽,正琢磨著再来两句装装逼,没成想自己也是双膝一软,跪倒在魏林的面前。 魏林和钱煒煒四目相对,都是一脸茫然。 周边的人更是惊呆了,咋还整上夫妻对拜了呢?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划掉),这场面我还真没见过。 “不是,我说你装啥呢装。”魏林忍不住道。此刻他也慢慢回过神来,钱煒煒这倒霉玩意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哼,只不过是膝盖有点痒,在地上挠一挠而已。”钱煒煒依然嘴硬。 “你们该不会是中暑了吧。”边上有同学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都散开点,挤这么近干嘛?別再给人整中暑了。”吴茜趁机开始疏散人群。 “四班的同学都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许乐显然也是冷静下来,知道再这么下去也吃不了什么好果子,也开始驱赶人群。 “那个,对不住啊,我不该那么说你的。”魏林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吴茜道歉。 吴茜绷著小脸没有说话,显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人羞辱,对於要强的她来说不是一种好体验,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班长的人设,还是冲他点了点小脑袋,一副不和你多计较的模样。 “等著吧小兔崽子,別给我抓到机会,看我整不整你就完事了。”吴茜心里暗暗想著。 “来几个个子高的男生,把钱煒煒扶到医务室去。”吴茜开始指挥同学们收拾残局。 唐糖几人看著周天的眼神有些不对,“你怎么知道打不起来的?” “我说了啊,我会算命。”周天依然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懂点医学,看出来他们要中暑了。”赵娜挥了挥手,表示我已经看穿你了。 “娜娜你真聪明。”唐糖和秦宝宝一脸崇拜。 周天抬头看著天,没有说话。 眨眼之间,一天的军训结束了。 经过了上午这些岔子,教官们的训练强度明显下降,颇有些大放水的样子,同学们也都乐得自在,摸摸鱼划划水一天就过去了。 而李阳也算是在高一新生里面出名了,毕竟是和教官干了一仗给同学们谋了福利,四班的人更是敬佩不已,就等著李阳这个大英雄回来好好表示敬意了。 “你恐怕回不去了。”孙伟一脸沉重地对熊豪说。 “为啥子?!”熊豪急了,“明明是他先动的手,我后面受伤还比他严重。” “这事闹的太大了,两边都有意拿你树典型。”孙伟嘆了口气。 “真的没办法了吗?”熊豪眼睛里面满是血丝。 孙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操!”熊豪站起身甩门离开。 …… 夜晚的一处偏僻的巷子里。 熊豪一个人坐在马路牙子,边上放著一箱啤酒,他举起酒瓶大口咕嚕咕嚕地咽下去,任由酒水浸湿下巴,滴落在衣服上,然后隨手扔在了边上堆起来的酒瓶堆里面。 “你妈的小兔崽子!”熊豪红著眼睛,打了个酒嗝,“老子当时就该打死你。” 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在营里面混出了点门道,再也不用回那个自己討厌的家了,突然又变得一无所有了。熊豪只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个快胀满的气球,马上就要爆开来了。 就在熊豪感觉胸中的怒火正盛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第15章 死兆星在闪烁 吹著晚风走在回家的路上,李阳感觉自己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今天可是大大地出了一迴风头,之前在初中的时候李阳虽然算不上是默默无闻,可也没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而现在经过早上和教官的一场大战,晚自习回去在班里面得到了大英雄般的待遇,同学们都夸讚自己很有勇气,自己也成为了班上同学们乃至全年级的话题中心。 李阳回想著班上同学的吹捧,心下还有些飘飘然,今天晚上为了早点回家上网,和以前的老同学好好吹嘘一下,李阳这次还特意选择抄了近道。 要是以往看著黑乎乎的巷子,李阳还会有些害怕,毕竟这条巷子很少有人居住,算的上半荒废,还听过不少关於这条道不好的传闻軼事,这也是李阳在晚上从来不走这条道的原因,而现在李阳只感觉自己一身是胆,无所畏惧,大踏步便迈进了巷子,借著微弱的月光辨別著方向。 “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走了一小段路后,感觉並没有什么可怕的,李阳顿时握紧了手,用力挥了挥拳头,只是搽过药水的脸上花花绿绿的,有种滑稽感。 “你很得意吗?臭小子。”一道阴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熊豪对这一块很熟悉,毕竟以前在这边混过一段时间,本来是没地方去想来喝喝闷酒,没想到居然碰见了害得他沦落到这种地步的罪魁祸首,顿时有些惊喜,狰狞一笑。 李阳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来,发现是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熊豪缓缓站起身来,在瘦弱的李阳面前仿佛一头凶兽般摄人,眼睛恶狠狠地盯著李阳。 李阳感觉浑身毛髮的都竖起来了,借著月光,他依稀看见散落满地的酒瓶,加上站在几米开外都能闻到的酒气,他知道可能稍加刺激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吞了口口水,李阳努力保持著镇静,稳住声线道:“教官——” “老子现在被踢出队里了,不是你的什么狗屁教官!”熊豪抬手把地上尚未喝完的酒瓶掷了过去,酒瓶碎在李阳脚边,酒水浸湿了李阳的裤脚,一阵风吹过,李阳浑身一抖。 “大…大哥,你別衝动好吗?”李阳笑的比哭还难看。 现场的局势剑拔弩张,李阳感觉自己这顿打是跑不了了。 就在这时,一个俊俏的少年骑著单车经过了巷口,嘴上还哼著歌,看来来人显然心情不错。 李阳正是全神贯注,感官集中的状態,虽然离少年骑单车的巷口有一段距离,但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同学同学,救命啊。”李阳看见少年穿的军训服,下意识地感觉见到了救命稻草,拔腿就追了过去。 熊豪见李阳想跑,追了几步,发现酒劲一下子上头了,脑袋晕乎乎的,只好扶住墙,站在巷子里边探出了头,由於太远在夜色下辨认不清周天的长相,只能默默的记住了周天的身形著装,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你叫我?”周天一只脚蹬在踏板上,另外一只脚踩在路边,停下了自行车,悠哉地回过头看著气喘吁吁追过来的李阳。 周天虽然知道了巷子里两人正在对峙,但他自认为不爱多管閒事,於是打算直接路过,没想到李阳求生欲很强嘛。 李阳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发现並没有人追过来,不由舒了一口气。 “同学,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啊。”李阳双手抱拳,一副感激的模样。 “哦,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周天顺著李阳的话往后说。 “呃。”李阳话头一顿,反问道:“你就不好奇发生了什么吗?” 周天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他五感早已超越了极限,即使回到蓝星后没有了保持神识散开探查周边的习惯,也能轻易听到巷子里边发生了什么,再放出神识探查,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比如他现在还能感知到熊豪盯著自己阴冷的目光,难怪前世没再看见李阳,原本以为他经过早上的事情之后被学校劝退,转到其他学校了,没想到…… 周天一边面不改色地回答:“难道是你拉屎没带纸吗?”另一边轻轻弹了弹手指。 李阳满头黑线,原本心惊肉跳的感觉也平復下来:“没有,只是刚刚……”李阳正欲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又联想到熊豪为了自己丟了职位,顿时有些犹豫。 周天面上一副等著李阳回答的模样,实际上心如明镜般,想起了前世这段时间,时不时有武警上街巡逻,网上各种评论揣测,传什么的都有,最后官方给的回覆是军事演练,现在想来,恐怕是当时一时之间没抓到凶手吧。 看著李阳犹豫不决的样子,周天心想恐怕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了。 “我…我没带纸,你真聪明。”李阳憋了半天,挤出来这一句话。 “哦。”周天从背包里面掏出一包抽纸,“不用谢,给你。” 李阳悻悻地抽了几张纸巾,张了张嘴巴,最后道:“同学,你在哪个班,叫什么名字,我下回请你吃饭。” “周天,三班的。”周天瞟了一眼缩回巷子里的熊豪,淡淡道。 “誒,那你一定知道早上……”李阳突然兴奋起来。 “知道,你早上被教官揍了一顿,老惨了。”周天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的模样。 李阳的表情僵住了。 周天下车推著自行车,和李阳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岔路口准备分开。 “周天,回见!”李阳乐呵呵的,短暂的交流之后,显然心情又好了起来。 “嗯,李阳,回见。”周天点了点头。 望著周天骑著单车瀟洒离去的身影,李阳突然想到:“誒,不对呀,我好像没告诉他我叫啥吧。” 转念一想,“难道我已经这么有名了吗?”李阳喜滋滋的回家去了。 周天骑著自行车回到了家门口,扶著自行车经过庭院时,抬头望了一望满天繁星,莫名喃喃自语:“咦?我好像看见有人的死兆星在闪闪发光啊。” 第16章 夜半 深夜的小巷。 熊豪吹著晚风,酒意渐渐褪去,隨意的坐在路边,咬著手指眼神闪烁。 这是他养成的一个小小的习惯,几年前还没进部队的时候,他还是游手好閒的小混混,第一次跟著“大哥”混社会,大哥领著他要找別的帮派小混子打架的时候,熊豪现在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浑身刺挠,既是兴奋又有些害怕。 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熊豪咬著手指在路边等大哥,后来才知道,他这个大哥看上去很牛逼,实际上就是个银样鑞枪头,跟著他熊豪净是偷鸡摸狗,一件“大事”都没干过,不然就算自己家里人再怎么托关係也进不去部队。 不过好在自己还学了些小本事的。 熊豪就近在巷子两侧交错的楼房,找了间看起来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房间,熟练的掏出了根铁丝伸进了显得很老式的锁眼,转了几下就听见咔噠一声,熊豪推开吱呀呀响的门,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走了进去。 “要不是我手头的钱都用来……”熊豪嘟囔了几声,声音微不可察。 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老旧沙发,熊豪一屁股坐了下去。 想起了今天和自己发生衝突的小子,以及晚上骑自行车路过的男生,他的脸色逐渐阴沉,“找他们要点钱,赔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熊豪並不知道前世自己喝醉后干出什么事来了,此刻他自觉自己还没活够,当然没有杀人泄愤的念头,但是勒索几个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这可是自己之前的老本行,在他看来这种高中生最是好对付,实在倔的扒了衣服拍几张照片就老实了。 “妈的。”熊豪吐了口大浓痰在地板上,被踢出队里已经算的上铁板钉钉了,不过现在自己竟然有一种失去束缚的快感,“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你要收拾谁啊?”一道声音幽幽地从窗外传来。 “妈的!”熊豪感觉自己尿都要嚇出来了,一屁股从沙发上滑了下来,自己这可是五楼。 熊豪一边撑著手往后爬,一边壮著胆子往窗外看去—— 只见窗户下沿探出了一个脑袋,白皙俊俏的脸庞在惨白的月光底下显得格外渗入,仿佛纸人一般,少年爽朗一笑,在熊豪的视角中感觉像是厉鬼对他邪笑。 熊豪感觉浑身渗出了冷汗,裤襠也浮现了一道暖流。 “冤……冤有头,债有主,我熊豪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你……你去找別人吧。”熊豪哆哆嗦嗦的,脑海疯狂浮现各种凶宅谋杀案,感觉自己是被当成了替死鬼。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你不是说要好好收拾我吗?”窗外的声音飘渺不定。 熊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嚇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鬼仙大人,您认错人了,您要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我可以替您了结心愿啊。”熊豪脑袋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线生机。 “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熊豪鼓起勇气盯著恶鬼的脸,努力辨认,实在是认不出来。“大仙,我是真的不认识您啊,误入宝地,是我年轻不懂事,等我出去给您烧纸钱,烧大別墅,您行行好放我走行吗。” 周天这才知道熊豪连自己的脸都没记住,不由得无语,“你眼神这么不好,还盯著我这么渗人,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自己当时下意识地使出术法给他留下了標记,毕竟上辈子的经歷使他养成了斩草除根,报仇不隔夜的良好习惯,这不,大半夜就摸过来了。 不过来都来了,周天乾脆从窗外直接穿墙进来了。 熊豪看见恶鬼直接穿墙过来了,更是嚇得要死,疯狂磕头道歉。 周天感觉自己来的有点草率,不过总不能什么都不带走吧,来都来了,乾脆收一只召唤兽吧。 周天的眼瞳变得深邃神秘,好似旋涡一样缓缓流淌,里面隱隱映著蝌蚪般游走的符文。 “抬头。”声音在熊豪耳中听来像是从九霄之上传来般威严尊贵,於是他下意识地服从命令,抬头对上了周天的眼睛。 熊豪的意识开始模糊,有一道道命令雷鸣般轰隆作响,改写著他的灵魂,他只感觉过去了无数时间,又像是一瞬之间,再次睁开眼睛,一道金光闪过,熊豪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 “拜见仙尊大人,仙尊大人寿与天齐,威压万界。”熊豪跪伏在脏兮兮的地板之上,姿態显得无比恭敬。 “嗯。”周天伸了个懒腰,感觉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標了,他决定回去路上买一根烤肠奖励一下自己。 “就这样吧。”周天转身准备离开,末了仿佛想起了什么:“好好做人,天天向上,知道吗?” “小人谨遵仙尊大人法旨。”熊豪神色坚定,仙尊的话他一定会不折不扣的执行。 “好好做人,看来仙尊对我以前的表现很不满意,连饭碗都丟了一定是给仙尊丟脸了,天天向上,一定是我的地位太低了,根本给不了仙尊一点帮助,我以后一定要加倍努力,不,有了仙尊赐给我的力量,我至少得在江市说的上话,才有可能帮助……不,现在这么可能需要我的帮助,我的存在意义就是给仙尊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助力,替仙尊节约一点时间罢了。” 熊豪暗暗下定了决心,眼中闪过了一道金光。 周天的法术当然不简单,不仅仅只有改易人心的本事,受术者相当於被种下了一颗种子,不但能保持受术者忠心不变,还会给受术者带来一点点小小的增幅。当然,是对周天来说微不足道的辅助。 而熊豪只感觉耳清目明,头脑清晰,浑身充斥了力量。 “这就是仙尊大人的无上威能吗?我一定不会辜负仙尊大人的。” 正在一边啃著烤肠,一边悠閒吹著晚风的周天没有想到,自己隨手的干涉给江市地下势力带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洗牌,所有势力此后被一个人牢牢掌握在手里。而这个人最初不过是想给仙尊大人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而已。 第17章 大宝防晒? “终於结束军训了~”赵娜抱著凳子在人群之中,和周天几人在回教室的路上。 他们刚刚听完领导们的军训总结大会,只感觉浑身轻鬆,再也不用苦哈哈的在操场上晒太阳,站军姿了。 “话说,你们几个怎么晒了这么多天,皮肤都没怎么变啊。我的防晒霜一点都不管用。”赵娜略显忧伤的看著自己晒黑了几个度的手臂,“尤其是你,周天,明明你连防晒霜都没涂,怎么感觉不但没变黑,还变白了一点。” “天赋异稟,你学不来的。”周天依然是一副閒散模样,说出来的话恨得赵娜牙痒痒。 “誒呀娜娜,我都说把我护肤品借给你用啦,你偏偏不用。”唐糖空出一只手和赵娜贴贴,她的肤色几乎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你那什么护肤品一大串英文,我看都看不懂,肯定死贵死贵的,我才不好意思用嘞。”赵娜气鼓鼓的。 “我们都是好姐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唐糖依旧语气嗲嗲的,一副小公主的作態,“下次我要生气了,你不把人家当姐妹。” “唐糖你对我真好,等我有钱了一定天天带你住別墅,开豪车,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赵娜一副女汉子的架势,还忍不住摸了摸唐糖的脸蛋,“嗯,比宝宝的清瘦一点,但是感觉更有弹性。”赵娜暗暗想著。 “宝宝,你怎么也这么白。”赵娜看著神游天外的秦宝宝,出声把她的魂拉了回来。 秦宝宝回过神来,先是思考了一下,又说:“我涂了防晒。” “啥防晒,你也用的唐糖那种吗?”赵娜好奇地问道。 “唐糖也用大宝吗?”秦宝宝惊喜地望著唐糖。 “???”赵娜惊呆了,大宝也能防晒吗? 望著秦宝宝蠢萌的脸,几人都有些无语。 “要不是看著前世你晒的和假小子一样,我才不会帮你呢,还大宝。”周天腹誹不已。 “周天,周末一起出去玩吗?”唐糖一脸期待地看著周天,发出了邀请。 “对呀,我们可以去周边转转,我可是知道不少好玩的地方。”赵娜也是顺势发出了邀请。 周天想了一想,“不了,这个礼拜我还有点事,下次吧,下次一定。”周天明目张胆地说出了鸽子精的名言。 “大胆周天,我们三个大美女邀请你你都敢不来。”赵娜故作生气的样子。 “就是就是。”秦宝宝作为一个宅女,虽然周末也不想出去玩,但还是忍不住参团討伐周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生气啦,你要怎么补偿我们。”唐糖笑嘻嘻的样子,一点看不出生气。 “好了好了,下周一给你们带礼物。”周天懒洋洋的样子。 “那还差不多。”几个女孩见周天做出让步,鸣金收兵。 唐糖则是滴溜溜地转著眼睛,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真是吾辈楷模。”边上的男生望著周天毫不在意地拒绝了几个可爱女孩子的邀请,忍不住暗暗佩服。“明明长著一副现充的脸,却偏偏感觉像个宅男的样子。”周天略显潦草的气质和他优异的过分的身材脸蛋著实是反差很大啊。 至於周天为什么周末不打算和儘管女生一起,自然不可能是因为自己太懒了,好吧,周天不得不承认自己回蓝星之后越来越懒了,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周天打算去市里的一处古玩街看看。 前世自己可是没少听说过里面的传闻,什么有人一夜暴富,有人错把珍宝当贗品出掉了,气的当场吐血,自己这一世打算亲自去瞧瞧,看看能不能淘几件有用的货,为自己炼製法器准备准备。 不过,自己手头有点紧,得想办法搞点钱了。 周天一边琢磨著自己的事,很快就到了教室。 …… 教室里面一个个脸蛋黝黑,特別是男生,基本上没有涂防晒的,就和非洲难民一样,颇具喜感。 不过也有例外的,坐在角落的有个安安静静的男生,皮肤白皙,脸庞秀气,显得格格不入。 “是他?”周天回想起了久远的记忆,像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微微一笑。 男生像是注意到了周天的目光,抬头看来,面无表情,和他秀气的五官有些反差,周天隨意的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男生倒显得有些诧异,不自在地转过头去。 周天没有放在心上,回到了座位就懒散地靠在后排桌子上,仰著头神游天外。 “周天~”唐糖伸出小手在周天的肩膀上揉捏,故意露出一副討好的样子。配合她粉嫩的脸颊,显得格外可爱。 “好硬,没想到周天看上去挺匀称的,肌肉这么强壮。”唐糖有些脸红。 “干嘛?” “难道没事就不能帮你按按摩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唐糖气哼哼的说著,手上不自觉地加大力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天瞟了一眼唐糖。 唐糖心虚地笑了笑,试图萌混过关,“嘿嘿,一点点小事。” 唐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韩国人震怒的手势。 “说吧说吧,我儘量满足你。”周天嘆了口气,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你且附耳过来,吾有要事相商。”唐糖鬼鬼祟祟地望了一眼赵娜和秦宝宝,摆出神秘的表情。 周天身子微微后倾,唐糖伸过脖子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真的?”周天转过头来看著唐糖。 “当然是真的。”唐糖看著周天怀疑的眼神,有些不满地敲了敲周天的肩膀。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不会让你失望的。”周天信誓旦旦地说。 “这还差不多。”唐糖满意的点了点小脑袋。 就在这时,吴茜站起来拍了拍手,將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待会出来几个男生,和我一起去图书馆那边搬书,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今天可以先拿到书预习一下。” 几个高大的男生自觉的站了出来,还有几个则是閒不住的,颇有气势的站了起来,感觉自己受到了全班同学的注目礼似的,脸色神气。 “你不去吗?”秦宝宝戳了戳周天。 如今的周天在长久的灵气滋养下,身材高挑,四肢修长,倒是在班上排得上號的身高。 周天刚想摆手表示拒绝,李扬便在路过周天时,颇为自来熟的揽住他的肩膀,拉著他走了出去。 “走啊天哥,一起唄。” “唉。” 周天对这种李扬这种马大哈式的热心肠,真是没什么办法。 边上的几个男生也很是热情地喊了声“天哥”。 在军训的这几天,周天和不少男生都混得脸熟了,毕竟在大家看来周天有本事又长得帅,做朋友也很有面子啊。 第18章 依依?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往图书馆去,路过別的班级还有现眼包故意大声讲几句话,在別人上课的时候自己出来,好像拥有了特权一般,有些过於兴奋了。 只可惜没人理会他们,就算有人往窗外看,也只会向安安静静但是引人注目的周天多看几眼。 “年轻真是好啊。”周天看著打打闹闹的几位同学,颇有些感慨。 “天哥你才多大,怎么跟个老大爷似的。”蒋阳在一行人当中,此刻他笑嘻嘻地和周天搭话。 “呵呵,上辈子没忘乾净而已。”周天很诚实,可惜没有人会信。 “天哥你真会开玩笑。”蒋阳没有把周天的话放在心上,转而有些神秘地说起另外一件事。 “你知道不,最近很火的那件事?”蒋阳挤眉弄眼的。 “什么?”周天有些纳闷。 “哎呀,就是网上很火的那个——”蒋阳还没说完,边上就有人接茬: “我知道,很火的那个女歌手,叫什么『依依』的。”搭话的谢鑫是一个戴眼镜的圆鼻子小男生,语气很兴奋。 “据说有人扒出来他是我们江市的,之前她还说过在上高一了,该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吧。”谢鑫陷入了幻想当中。 “哪有这么巧的事。”蒋阳嘲讽道:“你乾脆说她是我们班的算了。” “什么女歌手?”周天没有搞清楚,前世他要么在网上刷小说,要么后来沉迷吃鸡和农药,压根不关注这种娱乐消息。 “哎呀,天哥你这都不知道,太落伍了。”蒋阳伸出手指晃了晃,有些嘚瑟。 “依依是这几年很火的一个女歌手,抖音上都几百万粉丝了呢。”边上皮肤黝黑的徐锋搭话道,看起崇拜的眼神,显然是“依依”的粉丝。 “哦,才上高一就这么多粉丝,很厉害嘛。”周天接话。 “那当然,她初中的时候就有不少原创歌曲了,像什么《生》、《夏花》都是她唱的歌,现在还有好多视频用她的歌当bgm呢。”徐锋滔滔不绝,黝黑的脸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发红。 “那很厉害了。”周天隨口道。 “唉,要是像谢鑫说的那样,依依是我们学校的就好了。”徐锋粗獷的脸上满是憧憬。 “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吗?”周天前世没听说过学校有这么一號人,知道所谓的“依依”不在他们学校,但还是有些好奇。 “对,依依不露脸的,不过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大美女。”徐锋说道。 “说不定是个乔碧萝。”蒋阳很喜欢打击別人。 “去你的,別瞎说。”儘管知道蒋阳是开玩笑,徐锋还是有些生气,他绝不允许有人污衊他的依依女神。 蒋阳也知道自己嘴快了,於是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快到了,准备搬书吧。” 大部分班级都在这个时候搬书,人数眾多,闹哄哄的。 一大堆书码在在门口的大厅,最前面一张桌子上摆著確认表,有人坐在桌子前面等学生挨个签字,然后才能领书。 但是一个人负责显然有些效率低下,队伍都排在门口外边了,晒著大太阳不少人都面露不耐。 李扬是个性子急的,看见这么长的队伍,抹了把脸上的薄汗,忍不住嘆了口气,“这得排到啥时候啊。” 周天倒无所谓,太阳晒不晒对他都没啥影响。 蒋阳转了转眼珠子,伸长脖子往里边看了一眼,神秘一笑:“我有办法,跟我来。” “你有啥办法,校长是你大舅啊。”徐锋心里怨气还没消,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句。 蒋阳倒也不生气,“嘿,你们跟我来就知道了。” 一行人绕过排的老长的队伍,径直进入大厅。 只见蒋阳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示意他们等著,然后苍蝇搓手般向著签到处走去。 签到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生,扎著马尾,一只手托著腮帮子,一只手无聊地转著笔。 蒋阳给周天他们留的是一个挺直的背影,但在周天看不到的脸上掛著諂媚的笑容。 蒋阳先是和女生说了些什么,女生摇了摇头,然后蒋阳想了一想,又对女生说了几句话,还回头指了指周天一行人。 女生先是用怀疑的眼神看了一下蒋阳,然后站起身子看了周天几人,眼睛一亮,对蒋阳点了点头,而后摆手示意蒋阳去领书。 蒋阳趾高气昂地回到周天一行人面前,洋洋得意道:“黑子说话,知道哥们的本事了吗?” 其余几人都是出言夸讚,纷纷道:“算你厉害行了吧。” 只有周天眯著眼睛看著蒋阳,没有说话。 凭藉周天的本事当然听见了蒋阳是怎么和女生交涉的,明白蒋阳是怎么说服那个女生的,因此他一直盯著蒋阳的眼睛。 蒋阳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先是让几个男生去领书,然后踮起脚尖搂著周天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道: “嘿嘿,天哥,我这都是为了大家不等那么久,你要理解我啊,我可没有任何私心啊。”蒋阳就差举手发誓了。 “我知道,要不然这个时候李扬就要跪下来求你別死了。”周天冷哼道。 蒋阳知道周天没有生气,只是开玩笑,顿时鬆了口气,毕竟这事乾的確实不地道,没办法,牛皮都吹出去了,总得把事情解决吧。 “老实交代吧,你都干啥了。”虽然周天心里和明镜似的,但还想听听蒋阳是怎么圆回来。 “嘿嘿。”蒋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说:“那个女生是我表姐,高二,估计是被拉过来临时干活的,我本来想让她给我通融通融,没想道她六亲不认啊。” 蒋阳说到这还哼了一声,“没办法,我只好使出美男计了。”蒋阳又搓了搓手,显然,美男计中的“美男”肯定不是指蒋阳自己,而是周天。 “算你老实。”周天看蒋阳老实交代,也没有纠缠。 “那,天哥你到时候记得同意一下我表姐的好友申请。”蒋阳说完,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只要通过好友申请就行了,后面隨你聊不聊。” 毕竟这事自己乾的不地道,也不能让周天给他擦屁股,他才不会觉得表姐这个见色忘义的人能拿下周天呢。 背景班上女生对周天的態度他可是一清二楚。在自己看来,表姐可不如唐糖、秦宝宝几个长得好看,还凶得要死,蒋阳有些腹誹。 第19章 搞钱的路子 一伙人搬著书搬著一沓沓堆得高高的书放在讲台上,忍不住鬆了口气,不少人更是脸颊淌汗,胸膛起伏。 周天倒是面目轻鬆,呼吸平稳,虽然这些书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不过他也没有故意表现自己,手上堆的书和其他几人一样的高度。 “天哥,你身体素质不错呀,平时经常运动吗?”身材壮硕,经常打篮球的李扬此刻也是颇为轻鬆,看见周天也是如此,不由得开口问道。 毕竟周天的身材还是很有迷惑性的,一眼看上去修长的体態,可不像是身强体壮的样子。 “还好吧,可能经常骑自行车上学,锻炼出来了。”周天一边往座位上走去,一边敷衍李扬。 “噢噢。”李扬傻大个也没听出来周天敷衍自己,反而暗暗想著自己平时上下学骑自行车的时候,要不要多绕几圈,锻炼锻炼身体,到时候在球场上更加横衝直撞,劲啊! “周天,別走呀,一起帮忙发书。”吴茜可不会放周天走,无视了蒋阳几个满头大汗的男生犹豫的神態,站在讲台上招呼周天回来。 毕竟看他们这么辛苦了,让他们先去休息很合理吧,绝对不是嫌弃他们身上的汗味。 “唉。”周天慢吞吞地又往回走,真是劳碌命啊。 …… 晚上简单在食堂对付了几口,周天慢悠悠地往教室走。 “食堂的饭菜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吃,学校真是不把学生当人,主要吃不死就隨便做。”蒋阳今天下午没回家吃饭,此刻在周天边上抱怨。 “也不一定吃不死,万一吃到个鸭脖怎么办。”周天接话。 “什么鸭脖?天哥你不吃鸭脖吗?”蒋阳有些纳闷。 “呃——”周天一下子忘记了这个时候“鸭脖事变”还没发生,只好转移话题搪塞过去:“话说你今天怎么不回家吃饭。” “唉,別提了,我表姐杀到我家去了。”蒋阳面露幽怨之色,谁知道周天这个老年人连手机都能忘记带,谁家高中生能忘带这个,就是书包忘记背了手机也不会落下啊。 因此,蒋阳的表姐合理怀疑蒋阳想敷衍自己,周天一直没通过自己的qq申请,此刻她正在蒋阳家沙发上看著没有丝毫动静的qq消息,露出了一颗小虎牙,散发著杀气。 “行吧行吧。”周天看著蒋阳一副有家不能回的样子,向蒋阳伸出了手,“把你手机借我登一下行了吧?” 蒋阳大喜,赶忙把手机递了过去,“天哥你真是我亲哥啊。” 周天接过手机点开qq,一眼望去消息栏上全是各种群聊,数都数不过来。 “不是,你怎么这么多群啊,你要传消啊?”周天一边退出登录,一边忍不住吐槽。 蒋阳哼哼唧唧地说道:“这可是我宝贵的消息来源,以后咱们学校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蒋阳的耳目。”一边说著,蒋阳还一边伸出了胖乎乎的短手,做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手势。 “行行行,以后学校有啥大事就靠你给我分享一下了。” 周天飞快点击屏幕,输入了帐號密码。 “天哥,你打游戏吗?手速好快啊。”蒋阳看的眼花繚乱。 “嗯,偶尔吧。”周天点进消息栏,翻过一大片好友申请,有些头疼,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qq號出卖了,这些天老是有人加他,申请消息也是五花八门,甚至到了有些猎奇的地步,周天看了都感觉大为震撼。 “哪个是你表姐?”周天抬头问道。 “呃,我看看——”蒋阳看见好友申请里面一大串粉粉嫩嫩的头像,有些羡慕。 “这个这个。”很快蒋阳就锁定了表姐的qq,是一个萨摩耶眯著眼睛微笑的头像,名字也很简单,叫“啦啦啦”。 周天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把自己的名字发了过去。 “好了好了。”周天隨手递过去手机。 到了教室,周天唐糖几人还没回来,周天隨手拿出几本课本翻了几下,又丟了回去。 “太简单了,这下我要变成学神咯。”周天心里有些调侃,刚刚简单的翻阅就已经將內容融会贯通了,毕竟对他来说这可比前世那些阵法符籙简单。 到了大修士的阶段,一个毁天灭地的阵法,就有数以亿计的阵纹环环嵌套而成,以大修士的神念强度,稍微有波动都会前功尽弃,足以见其难度。 而周天前世对阵法的涉猎可是造诣不浅,这种高中知识对他来说和过家家没什么区別。 周天仰躺在后桌,开始琢磨著怎么赚点钱,不说自己的花销,父母劳累了一辈子也该轻鬆轻鬆了,弄钱倒是简单,以他的本事隨隨便便要多少有多少,可是麻烦的是怎么让自己的钱来路乾净,经得起父母的问询。 “唉,实在不行,总不能我堂堂仙尊要去干文抄公的活吧,抄前世这个时间点还没诞生的歌曲小说?”周天有些鬱闷。 “算了,先给自己整点钱,到时候看能不能收一张中奖的彩票偽装一下。”周天心下盘算著,前世听说几年后有一个大贪官落马,在別墅里搜出了成堆的现钞和珠宝金银…… “反正你也用不上了,我拿去用一下唄。”周天心里没有什么负担,不说这贪官的钱本来也不是乾净的,他自己的道德底线也是时有时无,隨心情好坏上下波动,自己想用就用了,何须藉口。 周天心里盘算著晚上cos一下珠宝大盗,唐糖挽著赵娜的手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唐糖笑呵呵地,赵娜则是颇有些,宠溺? 看见座位上清爽的少年,唐糖眼睛一亮。 “小天天,回来了啊~”唐糖日常夹子音。 “大胆唐糖,敢对我不敬。”周天佯装发怒,一副要你好看的模样。 “嘿嘿,別生气,我给大王你上供啦~”唐糖从小兜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双手捧著好似很恭敬的样子。 “念你初犯,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周天斜著眼一副神气的模样。 赵娜看著几人颇有些好笑,清了清嗓子加入了剧情当中:“咳咳~唐糖,和我走了一路都不知道给我是吧,我的那一份呢?” 赵娜语气幽幽,仿佛在和负心汉对峙一般。 唐糖迅速从兜里又掏出一把糖,“娜娜~我怎么会忘记你呢,你可是我最最最最最亲爱的姐姐了。”唐糖有些討好的样子。 “念你初犯,我也不和你计较了。”赵娜借用周天的话,哼唧了几声。 第20章 缴获赃款 深夜。 天空上月亮星星都被乌云遮住了,地上阴沉沉的,仿佛暴雨前夕的预兆。 “夜黑风高杀人夜啊!”周天站在院子里装模作样地感慨了一句,不知道的听见了还以为他要大开杀戒。 “这个场景,这个氛围,我是不是该换成全身黑衣服呢?”周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低头看著自己的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 心念一动,手掌之中法力流转,缓缓勾勒连接,线条由灵动的金色渐渐转黑,最后凝聚成一柄幽暗漆黑的匕首在手心,刃口散发著摄人的寒光。 “嗯,有当年那味了。”周天满意地看著掌间的匕首,想起了初入修仙界的日子,就是靠著一手法力化形混出了一点名堂。 匕首灵巧地在周天修长的五指之间盘旋,黝黑诡异的匕首和白皙的五指形成强烈的对比,最后周天指尖轻轻一弹,匕首没入墙体,化作黑色的光粒散去。 “算了算了,快去快回,明天还要早起上早自习呢。” 愜意地伸了伸懒腰,周天慢悠悠地关上了门。 神念一扫,检测到周围没有別的行人,周天化作一道残影消失。 “貌似是在这边。”周天神念一扫,確定了方位。 先先他就按照前世大概的记忆,在手机上查找过別墅所在的大概位置。此刻早已做到心中有数。 现在他灵力已经比最开始浑厚太多了,周天直接给自己掐诀上了一个隱匿术法,即使在其他人脸上也绝不会有被认出来的风险。 周天在马路上飞驰,周边的路灯、行人飞快地被甩在身后,即使是在行人的脸上经过,也没有掀起一丝风浪,仿佛一道幽魂一般拉出残影,在城市穿梭。 不出一刻钟,周围的建筑物越来越高大整齐,车流也渐渐多了起来,周天知道江市市中心快到了。 不过別墅的位置不在市中心里面,而是在靠近郊外的一处山腰上,周天没有停下脚步,大致观察了一下方位,又是径直穿过车流,在霓虹下跃动。 “到了。”周天缓缓吐出一口白蛇般的高温雾气,浑身肌肉线条起伏,惊人的力量渐渐平稳下来,停在了一处山脚下。 以周天的目力,能轻而易举地看到山腰上鳞次櫛比的別墅,甚至连阳台上端著酒杯夜饮的贵妇人的表情也是一清二楚。 “我记得別墅位置是在——”周天转动眼珠,瞳孔泛起一道金色的涟漪,很快锁定了方位。 “找到了!” 周天大摇大摆地从年轻精悍的安保脸上走过去,对各处隱蔽的摄像头视若无睹,径直地在一处漆黑的別墅停下。 “这么大的貔貅聚財,真有意思。”周天忍不住笑了。 之间別墅门口有一对超大的金色貔貅,正张著大嘴对著山下,即使在夜空下也格外引人注目。 周天摸了一下,“黄铜的,还以为是金的呢,没意思。” “不过这是对钱有多大的执念啊,搬来这么大的两尊貔貅。”周天前世能对这处別墅有很深的印象,新闻放的图片里这对大貔貅绝对是重点,毕竟大到快把门挡住了的貔貅,还真是头一回见。 无视了大门的阻挡,周天进入了大门,迎面的是两旁高大苍劲的迎客松,枝干在漆黑的夜空下居然有几分张牙舞爪的诡异感。 “看著光鲜亮丽,根都快坏了,其实是移植来的吧。”周天面露嫌弃,真是表面功夫,难怪没几年就进去了。 周天放出神念,很快找到了宝贝。 “藏得还真好,怎么不在冰箱里藏著呢?”周天还有閒心开玩笑,毕竟再严密的保护,在周天的神念下都无处遁形,放在哪都没有区別。 无视四面的漆黑,进入宽敞的大厅,最引人注目的是主位沙发后面有一道实墙,墙上掛著的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笔触磅礴大气,一看就是名家之作。 再抬头看著天花板,顶上做成“天池”状凹陷,悬掛著巨大、造型复杂的水晶灯。 边上隔断还雕成复杂的百鸟朝凤图案,用料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路走来的各处造物都能体现一些风水元素,这让周天不禁有些感慨: “有钱人都这么迷信吗?还是这个贪官特別迷信一点?” 周天穿过大厅,来到后院的一处假山。 “还真行,掏空了放这里边,有想法。”周天笑了笑,化作一道幽光钻了进去。 “发財咯发財咯。”打开里边藏著的保险箱,里边堆满了珠宝和金条,还有几块u盘和一小沓文件。 周天没有动u盘和文件,將金条全部取走,放进了储物法戒。 周天觉得要不了几年这里就会被发现,这些很可能是贪官准备的別人的把柄,到时候给他们自己狗咬狗去吧,周天没有閒心管这些事情。 从假山里边出来,感觉夜空更加阴沉了,不过周天没有理会,就算下暴雨也影响不了他。 现在他想的是在这周边逛一逛,看看有没有別的宝贝——指的是灵物而不是钱財。 毕竟这些有钱人迷信的很,选的地方很有风水讲究,说不定就有什么宝贝。 “时间还早,再逛一逛吧。”周天打定主意再捞一票,於是完全散开神念。 注意到其他別墅群里边的各色乱象,周天面不改色,没有理会,前世这种事情见多了,在魔窟也待过不少时间,周天当然不会被影响。 他现在一门心思想找找有没有宝贝。 周天离开別墅群,往更深的山里走了一段路。 夜黑风高,边上的树木颯颯作声,仿佛藏著恶鬼,分外可怖。 只是周天巴不得有个恶鬼出来才好,能给自己的修行添些资粮,《吞冥经》可不是吃素的,就算阴气、鬼气也能无差別吸收。 “唉……末法时代真不是吹的,看来我这个戒指都是走了狗屎运了。”周天摸了摸自己的戒指,有些鬱闷。 正打算回去,周天的神念之中忽然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哦?”周天足尖轻点,调转方向朝著另一边而去。 第21章 咪咪 不远处的密林內。 几道人影在手电筒的光芒內闪烁,有窸窸窣窣地挖土声传来。 “埋在这行吗?不会有什么意外吧。”中等身高的眯眯眼拄著铁锹,有些焦躁不安地看著周围,似乎害怕黑暗之中会钻出什么可怖的生物。 “你怕毛啊怕。”边上正挖土的刀疤脸骂骂咧咧的,“你別这么鬼鬼祟祟行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杀人拋尸呢。” 一边说著,刀疤脸一边吐了口口水在地上。 “也……也差不多吧。”眯眯眼訕訕地说道,看著边上躺著的一道身影,胸膛似乎还有微不可察的起伏。 “妈的,这特么是动物,不是人,人是另外的价钱!”还有一道正在吞云吐雾的高个子一巴掌扇在眯眯眼背上,“快点干活,等下还要回去交差呢。” “我听说虎鞭挺补的,要不——”咪咪眼吞了口唾沫,看向高个子。 “你他么有没有点职业素养,人家大老板请你来吃自助的吗?” “还虎鞭,没干好活大老板把你的鞭子割下来下酒。” 高个子又是一巴掌,“不要命了是吧。” “成成成,我马上干。”眯眯眼吐了口唾沫在手心,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躺在边上的赫然是一条威猛的老虎,只不过此时已经一动不动,不少地方绽开了皮肉,漂亮的毛髮上沾满了血污,仿佛是一具死尸。 周天像一道鬼魅一般悄无声息赶到现场,此刻正静静地站在一处树梢上观察著局势。 “好漂亮的大猫。”周天看向了地上躺著的身影,“还是一头白虎,真是罕见。” 不知是迴光返照还是巧合,这只白虎就像听到了周天的心声一般,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向了周天隱藏的位置,冰蓝色的眸子里散发著最后的光彩,生死之间有著別样的悽美。 “也是有缘分。”周天將一切收入眼中,轻轻一跃,从树梢上落了下来,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白色的身影。 直到周天旁若无人地蹲在濒死白虎的边上,用手轻轻摸著粗硬的毛髮,其余几人竟然像没有发现周天一般,仍旧在卖力地挖坑。 周天的眼睛里散发著金色的光芒,一边將灵气渡入白虎的体內,另一边单手掐诀,流光四溢,似乎在施展某种繁复的法术。 “既然你我有缘,那我就收下你当我的小猫咪,你有意见吗?”周天开口说话,而大猫的伤势在周天的灵力作用下也逐渐好转,似乎是听懂了周天的话语,此刻眨巴著大眼睛,扭动脖子用大舌头舔了舔周天的手背。 周天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右手恰好停止动作,停留在托天之势,掌心向上,一道晦涩难明的金色灵籙正悬浮在手心上,上方的符文还在变幻,似乎星河般流转不定。 剎那之间,周天右手法印一变,牵引著灵籙按在白虎的额头眉心处。 大猫咪瞳孔骤然一缩,张开狰狞的虎口,雪白的獠牙划破夜空,一道摄人的虎啸猛地在山林之间炸开。 “吼——” 大猫此时恢復了百兽之王的气势,矫健地翻身而起,白色的虎掌踏在地上,雪白的毛髮无风自动,气势凛然,颇有一种山摇地动的气势。 诡异的是,即使周天周边动静大的惊人,边上三人组依然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还在聊著收工后去哪里喝酒的事。 周天满意地看著自己的小猫咪,点了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不错,很有精神。” “不过好歹是我此生的第一头宠物,总感觉差了点气势。”周天摸著下巴,喃喃自语。 “有了。”周天拍了拍掌,周天开口吟诵,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乾坤为证,星河为凭,以吾玄曜之名,敕令——” 四周狂风乍起,天上的阴云似乎被一股恐怖的气势衝散了,露出了一轮圆月。 周天顿了一顿,似乎在思考什么,而后接著口诵真言:“敕令『咪咪』为玄曜座下首位兽君,杀伐为锋,踏碎凌霄!” 此刻大老虎咪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主人口诵神秘话语,顿时自觉地浑身挺立,摆出杀气凛然的霸气模样,还瞪著冰蓝色的大眼睛朝著月亮呲了呲牙。 话语刚落,一道数十米的法阵拔地而起,疯狂的攫取著周围的灵气,灌入白虎“咪咪”的身上。 咪咪只感觉浑身充斥著爆炸般的力量感,似乎整个生命在向更高层次跃迁,一种生命本能的渴望让它每一处血肉都如饥似渴地汲取著灵气。 很快,咪咪浑身的污垢净去,露出了洁白晶莹的毛髮,整只身躯大了一圈,在月光下越发狰狞,而眼神反而不再浑浊暴戾,透露出一股灵动感。 “不错不错,很有精神。” 周天施展的自然不是普通的契约之术,而是他依照自己的眼界,信手捏来,將启灵蒙昧之术和契约之术乃至於灌顶洗髓之术统统结合起来,藉助法阵施展出来的法诀,无需周天自身耗费多少灵气。 对於仙尊的眼界来说,自然有一种返璞归真般的隨意,但却是炼气修士无法奢想的奇蹟。 “过来,我传你一套法诀。”周天冲咪咪招了招手,咪咪顿时吐出舌头,屁顛屁顛地小跑过来。 周天抬手抚摸著咪咪的头顶,挑选一些合適的法诀传入咪咪脑海,还一边摇头晃脑道:“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快哉快哉。” 传完法诀,周天用食指挠了挠下巴,有些不自在,“怎么感觉好土啊,小说里不是都这样写的吗?” 周天索性不再纠结,“那几个人你想怎么处理?” 周天指了指仿佛鬼打墙的三人组。 咪咪低吼一声,冰蓝色的大眼睛面露不屑。 “呦呵,你说这几个人根本不配你动手,你之前的伤和他们无关?” “那你现在去找伤害你的那人报仇吗?”周天询问道。 “吼吼——” “好吧好吧,等你学会了术法自己亲自去是吧?也行,看你自己。” 周天对自己人一向很隨意,爱咋咋,周天不会干涉。 “那我们回去吧,看你现在浑身是劲,载我回去吧。” “吼吼——”咪咪伏低了身子,一副乖巧的模样。 周天翻身上去,骑著咪咪路过三人组时打了个响指,顿时三个人似乎陷入了某种幻觉中,在他们的印象中自己已经一副大功告成,於是拉著推车勾肩搭背地回去了。 第22章 温灵 翌日清晨。 周天打著哈欠推著自行车进了校门。 虽然昨天深夜才骑著咪咪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回到了家里,但以他的身体素质当然不会乏累,现在打哈欠不过是懒惰的惯性,周天感觉昨晚一下子干的事情太多,有些超负荷了。 “天哥,怎么这么困?”蒋阳从后边拍了拍周天,笑著调侃:“昨天晚上偷鸡摸狗去了。” “那倒没有,不过是偷金子摸老虎去了。”周天淡淡回答。 “嘿,天哥你还真会开玩笑。”蒋阳笑嘻嘻的,还偷金子摸老虎,我还说我昨天晚上拯救世界去了。 “嗯嗯,你说是就是吧。”周天语气懒散。 “天哥,我表姐昨天没有骚扰你吧?”蒋阳挤眉弄眼地,一副等著看表姐出丑的样子,按他的猜测可能周天应该隨便敷衍几句完事了。 “哦,我昨天没看手机,还不知道你表姐发了什么。” “……”蒋阳没想到现在还有回去不忘手机的年轻人,一时间有些无语。 不过他已经准备好了回去嘲笑自己表姐。 周天表示你要是和我昨天晚上一样忙,你也没空玩手机。 …… 周天坐在座位上,愜意地品尝著唐糖新上供的大白兔奶糖,唐糖则是在后面和赵娜小声討论著什么,时不时捂著嘴低声笑起来。 至於秦宝宝…… 秦宝宝日常踩点到,上课铃貌似变成了秦宝宝的专属bgm,每回都踩著上课铃著急忙慌地到教室,这么多天愣是一次没迟到,就很神奇~ 就像现在,上课铃响起—— 秦宝宝在语音播报中噠噠噠小跑了进来,周天熟练地贴著自己的桌子给秦宝宝让出位置。 “呼呼呼——”秦宝宝细微的喘气声传进了周天的耳朵,侧目看去,秦宝宝白皙的婴儿肥脸蛋上布著细密的汗珠,利落的短髮掛在耳边,露出了精致的五官。 此刻秦宝宝將鹅黄色的小书包放在桌子上,下巴搁在桌子上,耷拉著眉眼日常发呆,一副大脑刚刚开机的样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宝宝,你怎么每回都踩点来啊。”赵娜嘆了口气,拿起一本书有些心疼的给秦宝宝扇风。 “我被我床上的被子封印了。”秦宝宝享受著赵娜的服务,逐渐回过神来。 “那下次你记得买一床薄一点的被子,看能不能减少封印时间。”唐糖捂著嘴偷笑。 “不行不行,现在这床被子陪了我这么多年,我可喜欢她了,不能换不能换。”秦宝宝小脸认真的回覆。 “看来是你给她宠坏了,她都敢以下犯上了,你回去『邦邦』给她两拳,下次她就不敢封印你了。”周天插嘴道。 “啊这……”秦宝宝看著自己粉嫩的小手,脸色纠结。 赵娜和唐糖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偷笑。 …… 早读过后,按照课表,上午第一节是英语课。 同学们纷纷拿出课本摆在桌面上,有些期待的看著教室门口。 按照大家以往的经验,英语老师一般是个年轻女老师,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一样。 周天倒是心中有数,此刻有些心不在焉。 很快,英语老师迈著轻盈的步伐走进了教室。 虽然和同学们猜测的一样,是个年轻女老师,但还是有出乎意料的地方。 此刻英语老师正绷著小脸,一脸严肃的样子,看的出已经很努力地摆出老师的威严了,只可惜一米五几的娇小个子和略显稚嫩的清秀脸庞有些拖后腿了。 “起立!”吴茜率先站了起来。 “老——师——好——”其余同学纷纷站了起来,拉长著嗓音欢迎老师。 “各位同学请坐。” “同学们好,我叫温灵,是你们的英语老师。”温灵的声音很清脆,和她的名字一样灵动。 温灵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板书字跡很秀气。 看这张年轻稚嫩、青春洋溢的脸庞,不少同学心中都闪过“稳了”两个字,一般来说,作为刚毕业的年轻教师教学会比较温和,意味著课堂压力不会很大。 “老师你好年轻啊,刚毕业吗?”有同学在下面大声询问。 “这位同学,下次有问题可以举手。”温灵面无表情,显然在上课之前做好了准备,“虽然我刚毕业,但是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有信心带好我们三班的同学。” “老师你好漂亮。”有男生显然没把这位年轻女老师的话放心上,开始起鬨。 “哦豁~”周天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温灵的眼睛闪过杀气,一只手撑在讲台上,另外一只在讲台下面的手掌捏了捏拳,似乎为自己鼓劲。 她为了应对第一堂课,又是上网发帖求助,又是向其他老师諮询,最后由班级里另一位资深女老师,传授了一招“杀鸡儆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用上了。 “林宇。”林宇感觉事態不妙。 “林宇是吧,把老师的话当耳旁风吗?第一节课你站起来上。” 林宇嚇得脸色开始发白,提心弔胆的站了起来,还年轻的他对学校的规章纪律还是很敬畏的。 其他躁动的同学也纷纷安静下来,一时间教室內噤若寒蝉。 温灵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喜。 “不愧是周姐,教我这招这么好使,这下我以后可以安心上课了。” 温灵心中浮现起一张温温柔柔的漂亮脸蛋,笑起来眯著眼睛,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 “咳咳——”温灵清了清嗓子,“英语课代表选出来了吗?” “还没有温老师。”吴茜正襟危坐,又补充道:“今天晚上开班会,应该会选出来。” “好的,那我们先上课。” “同学们翻开课本第一页……” 不得不说,虽然温灵是第一次上课,但是显然已经做了充分的备课,在短暂的紧张之后很快就进入了状態,一堂课讲的抑扬顿挫,有声有色。 班上紧张的气氛也逐渐开始缓解,大家都开始进入上课的节奏。 “好了,林宇你先坐下,下次再上课捣乱,就不像今天这么简单了。” 课上到一半,温灵出声让林宇坐下,同时还扫了一扫其他同学,目光暗含威胁。 同学们都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第23章 咪咪的危机 下课时间一到,温灵瀟洒地一扔粉笔,“下课。” 这也是网友传授她的招数: “高中生最討厌拖堂的老师了,准点下课是提升学生对自己好感度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 温灵琢磨著自己有了杀鸡儆猴,也得恩威並施,不然就和学生走远了,课堂效果也不好,容易死气沉沉。 “果然,我真是天才。” 绷著脸迈著小短腿走出教室,温灵浮现起笑脸,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隨著温灵走出教室,里面顿时炸开了锅。 “我去,林宇让你皮,这下在英语老师那里掛上名了吧。”同桌朱武有些幸灾乐祸。 林宇根本没理会朱武,反而回想起温灵瀟洒一扔粉笔的身影,以及反差极大的娇小可爱身材,忍不住有些红温。 “我宣布,我就是温老师最忠实的支持者。”林宇眼神坚定的好像要入党。 “你中邪了吧你?”朱武有些不理解,伸出手晃了晃林宇,试图把他脑子里面的水倒出来。 “那倒未必,我看真相只有一个——”蒋阳託了托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镜,语出惊人:“林宇是m!” “臥槽!”边上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蒋阳你真是天才。” “別瞎说,我只是被温老师高超的上课技巧给折服了。”林宇语气苍白地辩解著,只可惜连自己都不信。 边上的同学纷纷发出了快活的笑声。 女生们则是討论起温老师英姿颯爽的模样,感觉格外的有魅力,一下子收穫了不少小迷妹。 唐糖戳了戳周天的后背, “小天天,我感觉温老师好凶啊,以后得日子怕是难捱了。” 唐糖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我的英语最差了。” 不等周天回答,边上的秦宝宝拍了拍自己的良心,信誓旦旦地说: “没事的糖糖,我英语很好,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真的假的?”赵娜回想起秦宝宝平时迷糊的样子,有些怀疑。 唐糖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秦宝宝大怒,“什么意思,竟然不相信我秦宝宝大王!” “你们会后悔的!” 周天莫名感觉秦宝宝说话像自己童年的故人——懒羊羊大王,忍不住轻笑。 “什么,周天你也嘲笑我!”秦宝宝转过头看向周天,没想到自己同桌竟然不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气的小脸都快红了, “没有没有,你是知道我的,我最相信你了。”周天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刚刚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 “什么好笑的事?说出来让我也笑一笑。”秦宝宝一副你拿我当傻子的模样。 “呃——”周天自然知道秦宝宝没有说谎,在前世秦宝宝的英语成绩一直在年级位列前茅,於是只好开口敷衍道:“我昨天晚上在路边捡了一只小猫咪,我给它取名叫『咪咪』,好听吧。而且它长相隨我,和我一样帅气。” “什么,真的假的,没想到周天你这么有爱心。”赵娜满脸惊讶,一副我看走眼了你的样子。 周天脸色一黑,嚷嚷道:“你什么意思,我上辈子少说也救了几百万人了,谁不知道我周天最圣母了。” 周天这句话確实没有说错,只是他祸害的人基本上可以在上面的数字后面再加个零了。 赵娜被周天的厚脸皮给折服了,扯上辈子也是让她大开眼界,在心里腹誹:“我还说上辈子是救苦救难观世音呢。”只可惜她觉得自己还是要脸的,不好意思说这种话。 “哇~真的假的?改天让我们看看咪咪可不可爱。”唐糖捧著脸颊,露出甜美的微笑。 秦宝宝也被带歪了,莫名其妙地消气了: “猫猫?什么品种的猫猫,啥顏色啊?” “呃——”周天回忆著昨天晚上在月光下虎啸山林的咪咪,有些不確定地开口道:“长得像白虎的猫猫是啥品种?” “嗯——”唐糖摸著自己的下巴,开始思索:“长得像老虎的猫有不少吧,像是凯米尔美短,虎斑猫也有点像,还有我们的中华狸花猫!剩下的我一下子也想不起来。” “誒,其实我想起来了,我捡的猫咪就是中华狸花猫来著。”周天右拳击左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其实是听见唐糖说的什么嘰里咕嚕的外国名字,有些辱没了自己咪咪大將军的血统,还是中华田园猫最合適。 “我想也是,其他猫在我们这怎么可能隨便被你捡到啦,还是我们自家的狸花猫最多了。” “改天带过来瞧瞧。”秦宝宝开动了智慧的大脑,试著怂恿周天。 “还是別了吧。”赵娜有些担心,“带进教室有些不好吧。” “是啊是啊,万一到时候上课喵喵叫就完了。”唐糖附和。 “我家咪咪倒是很听话,不会乱叫,只是带过教室这边来確实有些不好。” 周天脑海浮现出咪咪趴在教室的样子,用“有些不好”来形容確实有点不稳妥了,怕是还没进校门就要出动武装力量上新闻了…… 不远处默不作声的沈知寧坐的笔直,默不作声地听完了周天几人的对话,听到他们聊到猫咪,眼底闪过羡慕的光彩,她从小就喜欢猫咪,只可惜自己母亲从来不让自己接触这些小动物。 沈知寧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偷偷跑去猫咖,和这些可爱的小毛孩子一起,沈知寧感觉自己的烦恼统统都消失了,整个人都格外放鬆。 有什么不能和別人倾诉的话,统统可以和猫咪们说,它们也只会眨巴著水润的大眼睛,含羞带怯地望著你,想到这里,沈知寧发自內心的露出了笑容,只是可惜没有人能看见她冰山融化时的灿烂笑容。 “好了好了,下次有机会我带咪咪出来和你们见面。”周天嘆了口气,看著眼前越来越兴奋的女孩们,只好先答应她们了。 不过就是得委屈一下咪咪,抓紧修炼自己给它留下的法术了。 此刻的咪咪正留在家里,躺在周天特意设下法阵的庭院,感受著周边的灵气,忍不住眯著眼睛吐出舌头,露出了圆滚滚的肚皮,丝毫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著它的是什么。 第24章 小团体聚餐 下午五点十分,经过一天的课程,不少同学不但没有丝毫困累,反而还神采奕奕。 不只是因为今天是正式上课第一天,课程任务不多,更是因为今天是周五,马上迎来幸福的周末了。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就上到这里。”歷史老师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身上收拾的整洁乾净,一丝不苟。 他端著保温茶杯笑眯眯地说:“我看各位同学已经按耐不住要回家了,那么,预祝同学们有个美好的周末,我们下个礼拜见。” “老师再见!”同学们开开心心地和老师告別,麻利地收拾起书包,像是郭勇更是已经在课堂上就把东西整理完毕,就等著老师走出教室门了。 李扬则是抱著一个篮球,和几个约好的男生挤眉弄眼。 “周天周天,明天就周末了,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外边吃点好的怎么样?”唐糖早就和赵娜几个商量好了,准备去市中心吃新开的海鲜自助,据尝过的同学说现在正是新客开业酬宾,实惠还好吃。 周天想著自己正好要去市里把手头上的金条出手,便点了点头:“行,听你们的,我负责吃就够了。” “没问题,保证让你满意。”唐糖俏皮地举起小手对周天敬了个礼,娇俏的脸上似乎写著包你满意几个大字。 赵娜则是搂著秦宝宝贴贴,而秦宝宝一副快抑制不住口水的样子,恨不得马上坐到餐厅大吃特吃。 和唐糖几个漂亮女孩子走在校园內,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好奇、惊讶羡慕乃至於嫉妒都有,唐糖娇小可爱,仿佛精致的小公主一样,赵娜高挑利落,笑起来眉眼柔和,秦宝宝短髮清秀,有种迷糊小美女的既视感。 可是看到周天的模样,一下子不知道该羡慕谁了。 周天穿著普通的校服仍然挡不住他的俊俏,身姿挺拔如初春刚发的新竹,眉眼带著少年人特有的乾净,仿佛山涧清晨的风。 一行人走在校园里,完全像是在拍校园偶像剧。 校门口。 “我来打车吧。”赵娜晃了晃手机壳上满是卡通形象的手机,笑意盈盈,“我平台上还有些券。” “行,到时候aa。”周天大大方方的表示。 几人都没有网上流传下来的一些坏毛病。 唐糖是从小不缺钱,虽然平时一副小公主的精致模样,但却家教很好,没有养成公主病。 赵娜则是家境平平,不富裕也不艰难,温饱有余,但更需要独立自主,更能见识到真实的社会生活。 秦宝宝更不用说了,平时和周天几个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但是对別人警惕拉满,恐怕要和她说起网上的毒鸡汤,只会得到心不在焉的敷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比起和陌生人交流,她显然更愿意思考下一顿吃些什么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滴滴——”网约车之王某迪停在了身前,打开双闪。 周天自觉地走向前排,正准备拉车门,忽然想起什么,“你们有人晕车需要坐前排吗?” “呃……”赵娜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举起了手,“我有些晕车,可以坐前排不?” “没事,你坐吧。”周天侧身让开了位置。 “那我坐后排,你们谁坐中间?”周天看向了秦宝宝和唐糖。 秦宝宝哼哼唧唧的,“都行啦都行啦,快点上车,我饿了。” 一边说,秦宝宝一边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好吧。”周天无奈地看向唐糖。 唐糖笑嘻嘻地踮起脚尖,拍了拍周天的肩膀,“我个子小,坐中间刚好合適啦。” 唐糖钻进了后排,和秦宝宝抱在了一起。 周天跟著弯腰进去了车门,坐在唐糖身旁,一股熟悉的清爽气味钻入了唐糖嗅觉系统中,让她不禁回想起夏天的冰镇水果,带著令人放鬆愉悦的感官。 周天则只感觉车內略显狭窄,让他有些怀念自己的飞舟了。 想起赵娜晕车,周天便为赵娜渡了一些灵气,肉眼可见的,赵娜的气色好了很多,开始和唐糖嬉闹起来,时不时发出一阵充满活力的笑声。 周天时不时插一两句话,氛围倒是很和谐。 “到了,帅哥美女们。”司机师傅看起来沉默寡言,一直到了目的地才开口说话。 “好嘞,谢谢师傅。”赵娜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好多人啊。” 望著商场中心人来人往的行人,赵娜伸出手掌挡了挡夕阳的余暉,有些感慨。 她很少来市中心逛街,有什么需求基本上在镇上就解决了。 还好学校离市中心不是很远,而且还是4个人拼车,要不然赵娜感觉自己的小金库要遭不住了。 周天站在赵娜边上,也是有些感慨,“是啊,好久没来了,还是这么热闹。” “哪家店,我来导航一下。”秦宝宝打断了俩人的感慨,从兜兜里掏出小手机,有些迫不及待。 “一说吃你就来劲。”唐糖捏了捏秦宝宝的脸蛋,笑嘻嘻的。 “貌似叫海鲜大亨来著。”赵娜回忆著店面。 “是噠是噠。”唐糖凑过头来看了看秦宝宝的手机,发现她正点开地图搜索,又望了望不远处的商场。“我记得应该在四楼。” “我认路,跟我来吧。”周天一马当先。 “你不是说好久没来了吗?”秦宝宝噠噠噠地追了过来,满脸狐疑:“这家店是新开的啊,你怎么会知道?” 周天敲了敲秦宝宝的脑袋,“跟我走就对了,不会让你饿著的。” 反正没有比自己神识更靠谱的导航了。 “饭点了,好多人排队呢。”赵娜挽著唐糖走在后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是哦,感觉要排一点时间。”唐糖感觉有人要饿坏了。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估计不止一点时间。”周天回过头来,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排队的人群。 “!”秦宝宝也看了过去,顿时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只见排队等號的人群已经折了个弯,商家准备的凳子也是不够用了,不少人站著边玩手机边排队。 看起来这家店装潢美观大气,门口也有隔断,看不见里边客人的用餐情况。 估摸著这种店排队时间应该不短。 “宝宝,你饿不饿,要不换一家?”赵娜看著秦宝宝,有些担忧。 唐糖想了想,在手机上开始敲敲打打。 “不行!来都来了,我高低得尝尝它是啥味道。”秦宝宝眼睛里仿佛燃起了火焰。 “嘿嘿,不用排队啦,请叫我糖糖公主。”唐糖晃了晃手机,一脸得意。 第25章 林叔 “?!”秦宝宝顿时扑过来抱住了唐糖。 “真的吗真的吗?” “哎呀宝宝你轻点。”唐糖的头埋进了秦宝宝怀里,她感觉自己快被秦宝宝给闷死了。 “可恶,没想到小小的宝宝有这么大的能量。”唐糖暗暗心惊。 “嘻嘻,爱死你了糖糖宝贝。”秦宝宝吧唧一口亲在了唐糖白皙的小脸上,顿时一片嫣红从唐糖的脖颈处蔓延到脸上。 “你干嘛呀宝宝~”唐糖捂著脸,声音有些害羞,真是的,这个宝宝过分热情啦。 “亲你呀,怎么了?”秦宝宝眨巴著大眼睛,有些疑惑。 周天在旁边目击了全程,面不改色,在他的世界观里面女生不是经常互相贴贴吗?亲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更何况是两个萌妹子,场面赏心悦目。 当然,如果是两个男生在自己面前亲上了,周天可能会考虑考虑让他们回炉重造。 倒是边上有几个女生,捂著嘴低声尖叫,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场面,真是让人费解。 赵娜感觉嘴巴都张成了o形。 “不是,秦宝宝你在干什么!”赵娜心里疯狂吶喊。 很快,有一个西装革履,打扮得体的成熟中年男人往这边迎了过来,结束了如今略有些混乱的场面。 “糖糖,你来啦。”中年男人有些热情地招了招手。 “林叔,晚上好呀。”唐糖露出得体的微笑,一副淑女千金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刚刚的脸红无措。 “和朋友一起吃饭啊。”林叔礼貌地看了看周天几人,笑眯眯地样子很是和蔼,“小朋友们你们好啊,你们和糖糖一样叫我林叔就行。” “林叔好。”赵娜有些拘谨,周天和秦宝宝倒是神態自然。 林叔不动声色地將几人的反应收入眼中。 “这家店是我们商场新开的,虽然价位不高,但是品质绝对不会差。”林叔领著几人往前走,“主要是商场这几年不怎么景气,打算转变一下思路,最近新开了不少店都不错,你们有空可以来尝尝。” 说著,林叔还看向了唐糖,语气有些无奈,“特別是你啊糖糖,最近很少见你来这边了,可以多来逛逛,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也可以给你林叔提提意见,就当是帮林叔一把了。” “我这不是开学了没时间嘛~林叔你看我今天有空马上就来了。”唐糖笑容甜甜的,“还带了好朋友来照顾林叔的生意呢。” “你呀你。”林叔哭笑不得,“从小就嘴甜,没少从林叔这里骗到好东西。” “都是林叔宠我。”唐糖笑吟吟的。 到了门口,前台同样站著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只是一看西装质感就不如这位林叔穿的熨帖讲究。 见林叔一行人过来,男人立马迎了过来。 “林总你来了。”男人笑容热情的过分,见唐糖和林叔站一起,顿时眼睛一亮:“这位是您家的千金?看著就兰心蕙质,不愧是大家闺秀。几位小朋友也都看著一表人才啊。” “嗯。”林叔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转头跟周天几人和蔼一笑,“小朋友你们先和这位叔叔进去,我和糖糖聊会天,马上就来。” “是是是,小朋友们,叔叔先带你们进去坐会,吹吹空调。”男人笑容不变,招呼著周天几人。 “那糖糖,我们先进去等你啦。”赵娜看著唐糖,用手指指了指里面。 “嗯嗯,娜娜你们先进去。”唐糖笑著说。 待到赵娜几人离去,林叔摸了摸唐糖的头,嘆了口气: “糖糖啊,怎么跑来这边吃饭了,下次去林叔那边的品味轩,林叔好久没和你一起吃了。” 林叔的话很隱晦,他知道唐糖多半是为了照顾同学,才来的这家价位比较合適的店。 至於刚刚让糖糖多来尝尝,不过是照顾照顾糖糖同学的面子罢了。 “誒呀林叔,这不是和同学一起嘛,我知道您怕我吃到不卫生的店,但是林叔您点头开的店,我当然放心啦。” “小鬼头,还知道拿话堵我。”林叔接著说,声音低了不少:“这家店新开业,我亲自看过,品质这块我还是放心的,但记得以后少来。知道吗?” “知道啦林叔,那我先进去啦。”唐糖晃了晃林叔的手臂。 “小糖糖,林叔还没吃饭呢,怎么不邀请你林叔一块吃。”林叔佯装生气的样子。 “哎呀林叔,您对我最好啦,改天我到您家那边去,我可想李姨的手艺啦。”唐糖表情娇憨,让林叔不自觉露出笑容,“我同学等久啦,我先进去咯,拜拜林叔。” “唉,女大不中留啊。”林叔看著唐糖急不可耐的样子,回想起她的几个同学。一下子锁定到周天身上。 “我看这个男生倒是不简单。”林叔回想起周天閒適的表情和放鬆的姿態,觉得周天应该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而且有我年轻时几分风采了。” 林叔面露追忆之色,似乎回想起了当年的崢嶸岁月。 “唉,当年毕业没几年,就出任了估值十亿公司的董事长,谁知道我经歷了什么呢?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呢?”林叔长嘆一口气。 嗯,多亏了自己父亲退休,让自己接手了家族企业,少走了几十年弯路。承受的最大压力,恐怕是每天吃早饭的时候,一把年纪了还要被自己父亲揪著耳朵,指著公司的財报骂吧。 “林总,已经安排好了。”之前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颇为討好地身子前倾,一副听候指挥的样子。 “嗯,小张是吧。”林叔瞥了一眼男人,“我不管你以后这家店怎么样,今天的货一定得是最好的,听明白了吗?” “林总您放心,今天我全程亲自把控,保证让刚刚几位客人满意。”小张弯了弯腰,语气恭敬。 “嗯,我还有事,好好干,我看你很有前途。”林叔抬手看了看造型精致的腕錶,淡淡开口。 “好嘞,林总您慢走,我送送您?” “不必了,你照顾好刚刚几位客人。”林叔摆了摆手,走出了店门,边上立刻有人迎了上来,看样子等候已久。 小张站在店门口,望著林总远去,神色依然恭敬。 片刻后,边上有员工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赵总,刚刚那位是?” “不该问的別问。”小张,不,应该说赵总有些无奈,“反正刚刚那几位客人,一定得好好伺候——算了,我亲自去。” 第26章 唐糖的秘密配方 等到唐糖赶过来的时候,秦宝宝几人已经端了满满当当一大桌食物铺在上边,生蚝鰲虾金枪鱼不用说,连帝王蟹都摆在桌子上。 唐糖微微一怔,这个价位哪有帝王蟹? 转念就想到刚刚来的林叔,心下顿时瞭然。 “唐糖,这是刚刚那个老板送过来的,说是给我们准备的小礼物……”赵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唐糖: “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要不要给人家送回去呀?” 显然赵娜看见刚刚那位老板在林叔边上的热情劲儿,知道唐糖这位林叔恐怕背景不凡。 不过赵娜早有心理准备,平时看唐糖的吃穿用度就知道她家里条件很好,只是没想到这么好而已…… 现在赵娜几人就等著唐糖回来拿主意了,连贪吃的秦宝宝看著硕大鲜美的帝王蟹都无动於衷,显然也不是看上去那么迷糊。 至於周天,当然不至於对一只帝王蟹贪嘴了。不过想到海鲜,周天不由对海洋里面的各色宝材起了心思。 都说海洋是人类涉猎最少的区域,更是蓝星生物的起源,里面的各类资源估计是数不胜数。 周天食指敲动著桌子,心下觉得自己可以去海里逛逛,说不定就找到好宝贝了。 等唐糖赶来时就看到了这么一副局面,有些侷促的赵娜,暗暗吞口水的秦宝宝,心不在焉的周天。 唐糖噗嗤一笑,杏眼微眯,“当然是留下来吃自己咯,自助嘛,吃到了是我们的本事。” “至於会不会对我造成影响——”唐糖顿了顿,笑容和以往甜美的样子迥异,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要是一家小馆子能对我甚至我家里造成影响,那我唐家早就散了。” 赵娜微微一怔,显然被唐糖的话语里透露出的自信所影响,这个平时爱和自己撒娇,爱和周天打闹,和秦宝宝贴贴的小女生,也是有著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赵娜也是明白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了,不过这是家庭和个人经歷所致,赵娜没有气馁,她很爱自己的家人,也没有生出什么自卑感,反而看著唐糖明媚的模样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小糖糖,没想到今天这么霸气,给我都惊呆了。”赵娜调侃道。 唐糖顿时有些扭捏,回到了赵娜以往熟悉的模样,“嘿嘿,娜娜,你就別取笑我了。” “糖糖万岁,那我就不客气了。”秦宝宝没有在意唐糖和以往的不同,但她从几人的对话中精確提炼到了关键信息,自己可以放开了吃桌上的好东西啦。 周天看著几人的对话,微微一笑,几人之间纯粹真挚的友谊,让见惯尔虞我诈修仙界的他有些感慨。 也许这也是周天乐於和几人相处的原因吧。 温暖的校园生活,似乎不赖呢。 “嘿嘿,宝宝,我给你调一调我的独家海鲜蘸汁,保证你满意。”唐糖坐到了秦宝宝边上,给她传授自己的独家秘方。 “真的吗?糖糖你好厉害。”秦宝宝的大眼睛满是崇拜。 唐糖很是受用,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那当然了,我可是唐糖大王!” “首先,先放一点淡奶油,再挤点柠檬汁……”唐糖为秦宝宝演示,秦宝宝瞪大了眼睛,一脸专注。 “这难道就是吃货的虔诚吗?”周天忍不住吐槽,感觉还是头一次看秦宝宝的眼睛睁这么大。 赵娜在边上捂著嘴偷笑。 唐糖和秦宝宝没有管旁边几人,她们已经到了最后几步,“最后加上少量蒔萝碎和白胡椒,完成啦!” 唐糖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了少女粉嫩的脖颈,语气骄傲,“试试吧宝宝。” 秦宝宝拿起一条清蒸蟹腿,剥开蟹壳露出白嫩的蟹腿肉,秦宝宝微微吞了口口水,她感觉自己已经闻到了蟹肉的清甜了。 而后蘸了蘸酱料,在眾人的注视下,將蟹肉放进了嘴里,狠狠咬了一大口。 “!!!”秦宝宝鼓著腮帮子,露出了惊喜的眼神。 “@#&*!!!”秦宝宝一边嚼著嘴里的蟹肉,一边含糊不清的出声。 “宝宝,你別急,咽下再说。”赵娜忍俊不禁。 周天看见秦宝宝的反应,就知道唐糖的秘籍错不了,不动声色的开始抄袭唐糖的独家秘方。 修仙者的超级大脑,启动! 周天分毫不差的复製唐糖刚刚的调料步骤,连搅拌的力度都凭藉高超的眼力复製下来。 “周天!你在干嘛!”唐糖发现了周天的小动作。 周天微微一顿,而后很快继续抄袭,脸色自然,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样子,“没干嘛,我饿了,准备吃点。” 唐糖眯了眯眼睛,嚷嚷道:“哼哼,你得到我的授权了吗?你这是侵权,侵权懂吗?” 唐糖双手叉腰,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架势。 “哦。”周天完全没受影响。 唐糖惊呆了,怎么会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恰好这时,边上的秦宝宝已经吃完了一条蟹腿,开始大力吹捧唐糖,“你太厉害啦唐糖!” “这是我吃过的最最最最最最好吃的海鲜蘸酱。”秦宝宝张开双手,比划出了一个大大的圆。 唐糖顿时不气了,努力压下扬起的嘴角,“也……也就还好啦,宝宝你满意就好。” “嗯,是不错,糖糖我认可你了。”周天在边上竖起了大拇指。 “哼,小天天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唐糖双手抱胸,“我要惩罚你接下来两天见不到伟大的唐糖公主!” “啊,那真是太遗憾了。”周天耸了耸肩。 “糖糖,也教教我怎么调唄,我也要尝尝。”赵娜在一旁也没有閒著,她尝了尝摆成一列煞是好看的三文鱼,觉得有些怀疑人生,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好吃,感觉像是吃肥肉一样…… 赵娜决定向权威人士唐糖取一取经。 “放心吧娜娜,交给我吧。”唐糖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燃起了斗志。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人都开始敞开肚皮吃,一副要吃回票价的样子,但实际上老板送的那些海鲜已经远远超过了票价了…… 第27章 离去 包厢里边,几个女生都没有在意形象的样子,哪怕是吃惯了高级食材的唐糖,也被场上氛围所影响,吃的不亦乐乎,几人都是小嘴油光鋥亮,像是抹了唇膏一样。 周天倒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可是看边上摆著的盘子,吃的分量不但不比几个女生少,反而大大超出。 这还是老板亲自来收过了几轮盘子后的样子,几女不由得开始怀疑周天修长的身躯之下,是不是藏著一个外星人。 看著几女吃惊的样子,周天语气淡淡,反问道:“我作为青春期的男孩子,长身体,多吃点怎么了?” 最后几人都是一副吃的肚皮圆圆的样子,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周天擦了擦嘴,“一般,七分饱吧。” 几女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周天提起一旁摆著的龙井,给几女一人倒了一杯茶,“喝点茶吧,今天你们吃太多海鲜了。” 周天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造型古朴的茶壶,仪態端庄,气质出尘,看上去有模有样,一扫平时懒散的模样,竟让几个女孩觉得矜贵不凡。 几女看的暗暗称奇,本来感觉已经吃撑了,现在却不由得口齿生津,想再喝一口茶。 “誒呀,这茶好喝誒,喝下去感觉身子里暖暖的。”赵娜有些惊奇。 唐糖也是两眼放光,“不行,我得找老板要点带回去,感觉我老爸那些宝贝茶叶都比不上这杯茶。” 秦宝宝也觉得好喝,但她的脑迴路有些不一样,“誒嘿,我感觉喝了这杯茶,自己还能再吃一点誒。” “不能再吃了,再吃吃坏人了。”赵娜气的敲了敲秦宝宝的脑袋,秦宝宝顿时“哎呦”了一声。 “你找老板拿了茶叶也没用,只有我泡的茶才有这种效果。”周天啜饮了一小口茶水,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瞧把你能的。”赵娜撇了撇嘴。 唐糖倒是熄了找老板拿点茶叶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周天说的是实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饭饱茶歇后,几人聊了一阵,方才收拾东西准备出去。 “几位同学,怎么样,感觉菜品还满意吗?服务还到位吗?”老板脸上掛著微笑,有些殷勤地凑了过来。 几人都礼貌地点了点头,“老板,菜品很好,都很新鲜,服务也很到位。” 听到几人的回覆,老板的笑容更加热情了几分,有意无意地多看了唐糖几眼,“哈哈哈,几位同学,觉得满意可以常来,也可以给我们在学校里面多宣传宣传。” 说到这里,老板顿了顿,向身后招了招手,示意边上候著的服务员过来, “我和几位同学很合眼缘,这次我做主,给几位同学打八折,你们可不要推辞。” 显然这位老板也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给唐糖留有几分好感,已经是理想状况了。 要不然就算几人天天来免费吃,老板也不会心疼,巴不得几人多吃点,当然,在老板心里,主要是唐糖得来,周天几人不过是附带。 也不知道周天堂堂修仙者,知道老板的心声里把自己当唐糖的掛件,会作何感想。 “这——”赵娜想要推辞,显然她很清楚老板的热情来自哪里,所谓无功不受禄,她觉得现在自己已经占了很多便宜了,再这样下去有点过了。 但她还得看看其他几人的意思。 不等赵娜出声询问,唐糖已经率先出声。在这样的场合,她好似成为了几女的主心骨。 “那就谢谢老板啦。”唐糖在边上握住了赵娜的手掌,微微一笑。 赵娜感觉手掌间温温热热的,莫名有些脸红。 “哈哈哈,同学你客气了,记得多来捧场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老板的脸上都快笑出了褶子,似乎受宠若惊的样子。 在老板热情的过分接待中,几人一路走出了餐厅。 边上的几位服务员也是掛著微笑,一直跟在身后。 边上的顾客看著恭敬的几人,顿时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谁家少爷小姐来视察了吗?” “你还別说,这几个人看长相就感觉不是一般人。” “是啊是啊,小哥哥好帅,好想要个微信。” “切,你还想著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种老套剧情吗?” “唉,也不是不行,天天上班累死了,我不想努力了。” 在边上顾客们的窃窃私语中,赵娜脚趾都快抠地了,倒是其余几人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格外淡定。 终於,在旁人的八卦声中,赵娜逃离了现场,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妈呀,好尷尬。”赵娜忍不住吐槽,“真整的我像豪门小姐似的,可是我连早餐多买一个肉包都得考虑考虑。” “娜娜~和我唐糖混,那肯定不能让你饿著,以后肉包管够!”唐糖挽著赵娜,笑呵呵的。 “好好好,谢谢唐糖大小姐。”赵娜捏了捏唐糖滑嫩的小脸。 “嘿嘿嘿。” 另一边,秦宝宝和周天在小声交流。 “周天周天,你是怎么做到能吃这么多的啊,我感觉我吃的连你一半都不到啊,太亏了。”秦宝宝摸了摸略显圆润的小肚子,略显忧伤,有些苦恼的样子。 “其实我是外星人,吃下去的东西一下子就能变成能量。”周天又开始胡扯了, “不信你看看我现在,是不是一点小肚子都没有?”周天双手插兜,结实的腹部確实看不到一丝臃肿。 “切,不说就不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要你的秘诀。”秦宝宝鼓著嘴,小声嘀嘀咕咕。 “都说了以后你给我端茶倒水,说不定我心情好就传给你了。” “是是是,周天你最厉害了。”秦宝宝和周天混熟了,也开始学著周天敷衍的口气了。 周天也不在意,他现在越发的懒散了。 “我待会有些事,你们先逛著,我先走了。” 周天转过身子对几个女生说。 “啊?你不和我们再一块玩一会吗?”唐糖听见周天的话,有些失落,其实她已经规划好了接下来的活动了。 “真是有事,不好意思了各位。”周天有些歉意。 “好吧好吧,你忙去吧周天。”赵娜笑容爽朗,摸了摸唐糖的小脑袋以示安慰。 “忙,都忙,忙点好啊~”秦宝宝阴阳怪气。 周天毫不留情地敲了敲秦宝宝的脑袋。 秦宝宝吃痛,双手抱头。 第28章 出手 周天离开几女后,背著背包,独自在繁华热闹的商业街上穿梭。 面容出挑,身高体长的周天走在路上,显得鹤立鸡群,很是吸引了街上女生的注意。 婉拒了几个上来要微信的大胆女孩子,周天慢慢来到一处略显冷清的街道。 这条街上多是一些珠宝首饰之类的店铺,周天对蓝星上的一些状况也是有些两眼摸黑,他不知道一般得上哪里出手自己的金条,毕竟自己手上的金条可是没有合法的手续凭证。 不过他准备直接隨便找家店问一问,毕竟想必店家都会是一些热心肠的人。 周天瞅了一家没有客人的小首饰店,推开了玻璃门。 里面的老板是个光头中年男性,正坐在柜檯后边抱著手机刷抖音,周天推门进来时光头老板正发出傻笑。 “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可以自己看看。” 老板听到推门声,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面容稚嫩的高中生,本来抬起来的屁股又一下子坐下了。 周天挑了挑眉,眼睛里闪过一道金色光芒,“老板。” 光头老板抬起头和周天对视,“有什……” 对上周天的眼睛后,光头老板脸上先是一阵恍惚,而后立刻泛起热情的笑容,他莫名感觉周天很是投缘,比见到自己亲爹还开心。 “爹——啊呸,不是,我是说,客人您有什么需要吗?” 光头老板热情地从柜檯后边小跑著出来,硕大的身子像一只大狗熊,站立在周天身边,有些憨厚的样子。 “老板,有些事跟你打听打听。”周天看著老板,说出来自己的目的。 片刻之后,周天从店里走出来,老板还跟著站在门口,一副依依不捨的样子。 周天有些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来干嘛的呢。 “就这样吧,老板,不用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誒誒,好嘞好嘞,有需要可以隨时联繫我啊。”光头老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满脸横肉的脸上满是恭顺,表示自己足够可靠。 周天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这回倒也不算是白来,手上的金条也出了一部分了。”周天暗暗思索。 周天之前得来的金条数目巨大,当然不可能一次性出完。 虽然在周天的术法的作用之下,这位光头老板当即表示有多少自己就能收多少,但这种回收生意不是他的主业,数额大了也容易留下痕跡。 不过经过一番交谈,发现这老板路子还挺广,没想到开的店不大,认识的人还真不少。 周天从他口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果然能把店开在市中心的没什么简单人物。 刚刚交易的时候,周天也没仗著术法强行抬价,而是將金价定在了一个较为合理的水平,两方都不吃亏,先出了一部分,弄了小几十万,暂时够用了。 至於剩下的,周天向光头老板要了“专业人士”的联繫方式,下次准备去看看。 下次差不多就能找的路子给自己的钱找个合法来路了,到时候家里就不用操心了。 周天想了想,回去路上去屠宰场买了几百斤猪肉,和几十只肉鸡,大晚上的,虽然看著老板的眼神有些怀疑,但这年头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周天隨便找了个藉口,让老板把货拉到郊外一块地方卸了,之后等人走了就放进了储物法戒。 “我真是个心系咪咪的好主子啊。”周天忍不住感慨。 至於昨天大晚上的让快饿疯了的咪咪,上边上河里抓鱼,自己在床上睡大觉这回事,谁让自己还是个可怜无助的高中生呢? 明天早上还要上早读呢,不过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出力嘛,至少自己给咪咪套了个隱匿法术,以防大晚上的有钓鱼佬出没,给別人嚇死。 而且咪咪不愧是自己座下头號战宠,昨天晚上忙活到了凌晨,还给自己留了一份。 按理来说普通老虎不会有如此水性,谁让咪咪也开始修仙了呢。 说是修仙有些不准,毕竟蓝星的灵力有些诡异,应该说是从周天这个中转站颁发的许可证,被视为周天的一部分,能够享受稍次一些的待遇。 至於父母那边,自己也有了一些盘算,总不能让父母遭受老年人的顽疾吧。 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周天准备回家了。 唉,真是想念自己的飞舟,哪怕有飞行法器也好啊,自己堂堂大修士,竟然一直靠双腿跑路。 “看来明天得好好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材料了,总这样也不行啊。” 周天此刻身形飘渺,如鬼魅一般,如果別人有他这一般本事怕是感觉祖坟冒青烟了。 “我回来了,咪咪。”周天一边说著,一边推开大门。 “嗷呜~” 一只硕大的白色老虎当即扑在周天身上,伸出粗糙的大舌头狂舔。 也就是周天体魄超凡,不然怕是得被这大傢伙给压的五臟六腑都要碎了。 將咪咪接了起来,周天顺势往院子里走,后脚將院门带上。 周天抱著大老虎,像是一只推著雪球的蚂蚁,虽然身材已经算得上高挑,可在咪咪面前仍然十分不起眼,抱著咪咪的时候显得格外娇小。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感受到咪咪舔的自己浑身口水,周天顿时满是嫌弃,一把將咪咪丟了出来。 白色肉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咪咪大眼睛满是惊恐的意味中落在角落地上。 虽然没有砸出一个坑这么夸张,但作为百兽之王plus版本,咪咪顿时满脸委屈,眨巴著湿润的大眼睛看著周天。 “行了行了,瞧把你委屈的。”周天用法术给自己清洁了一番后,看见咪咪这副样子,顿时有些无奈。 “我给你带了吃的回来,补偿补偿你。”周天手一翻,几只肉鸡和一些猪肉摆在地上,“吃吧吃吧,跟著我混可不会亏待了你。” 咪咪顾不得委屈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扑了过来,像是一道白色匹练。 看著吧唧吧唧地开吃的咪咪,周天摸了摸它的大脑袋。 “呜呜~”咪咪在吃的时候还不忘回应一下周天。 “行啦,慢慢吃吧。”周天伸了伸懒腰,往屋里走去。 第29章 出发 翌日清晨。 周天像往常一样从外边逛了回来,手上还提著一袋早点。 闻到了香味的咪咪顿时摸了过来,还摇了摇粗长的尾巴。 “不是,你才来这么一天,从哪里学的坏毛病?”周天满脸黑线。 咪咪满脸无辜,愣愣地盯著周天手上的早点。 “唉。”周天嘆了口气,取出来一部分丟给咪咪。“吃吧吃吧。” 看著张开血盆大口三下五除二干掉包子的咪咪,周天一边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一边冷不丁地问道: “咪咪,我留给你的法术,你练的怎么样了。” 满脸愉悦的咪咪顿时脸色一僵,將嘴里的包子吞了下去,后腿脚掌试探性的往后面伸去。 “嗯?”周天咬著包子,探出另一只手按住咪咪的额头,笑容很灿烂。 被纤细手掌按住的咪咪顿时动弹不得。 “嗷呜~”咪咪感觉到了危险,本能地发出低吼声。 周天一巴掌下去,咪咪顿时恢復了清澈的眼神,望向周天,仿佛在说: “其实我不是故意的,主人你相信我吗?” “哼哼。”周天冷笑,你猜我信不信。 顿时,院子里爆发出咪咪的惨叫声。 院子里的法阵默默运转,院內咪咪水深火热,院外鸟语花香,一片岁月静好。 周天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对著趴在地上的咪咪说道:“行了,別装了。” 咪咪顿时灵活地翻起身,討好地想要伸出舌头舔著周天的手掌。 “你哪天练好了变化之术,哪天我带你出去。”周天捏著咪咪的下巴,咪咪顿时吐出大舌头,两只冰蓝色的大眼睛好似斗鸡眼,一点看不出百兽之王的气势。 “在这之前,你老老实实呆在院子里吧。”周天冷哼一声,放开了咪咪。 “呜呜~”咪咪瞪大眼睛使劲点头,威严的虎脸上浮现了諂媚之色。 周天扶了扶额头,感觉这只老虎怕是没救了。 几个小时之后。 周天坐在前往市中心的公交车上,神情愜意,倚在窗边看著窗外。 “还得是现代化社会好啊,天天甩著腿在外边跑算什么,简直是野人嘛。” 此刻正是周末,公交车上还是有不少人的,上了年纪的大爷阿奶居多,但是年轻学生也有几个,大多打扮的光鲜亮丽,迥异於学校里面的死气沉沉,还有一对手牵手的情侣。 “咦,这个女生有点眼熟。”周天瞅了瞅前边侧坐著的女生,有些怀疑。 李秀秀此刻心里在土拨鼠尖叫。 “又是你,大帅哥!” 李秀秀今天计划著和闺蜜去市里好好逛一逛,没想到又在车上碰见了之前偶遇过多次的周天。 “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吗?”李秀秀心跳加速,忍不住开始回想起自己看过的韩剧。 她偷偷摸摸地调整著手机的角度,借著黑屏的手机屏幕审视著自己的脸蛋。 “不错,真不愧是我,天生丽质,没有痘痘,没有黑头,简直完美!” “要不,找他要个微信?”李秀秀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並且逐渐愈演愈烈,在心中像杂草一样疯长。 下意识地,李秀秀假装看窗外,视线慢慢移到周天的方向。 谁料周天这个时候恰好看著李秀秀,觉得她很眼熟。 李秀秀强装镇定地將视线收了回来,实则在周天的视角里李秀秀神態僵硬地转动脖子,並且从脖子到脸上一片通红。 李秀秀想著要微信的念头立刻被掐灭了,沉浸在周天的顏值暴击中。 “妈呀,脸好小,皮肤好白,五官好立体,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换他和我结婚。” 李秀秀心里开始跳脱起来。 而周天顿时目不斜视,想著李秀秀脸上夸张的嫣红。 “无量个天尊,真不是我的错啊。” “如果长得帅能换灵石的话,我一下子就能修回前世的境界。”周天嘆了口气,有些忧伤,这就是身为帅哥的罪孽吗。 在二人不著调的心理活动中,公交车很快开进了市中心。 “到了。” 周天在李秀秀偷偷摸摸的注视里起身下了车。 李秀秀甚至有点跟著一起下去的衝动。 “妈呀,鬼迷心窍了。”李秀秀感觉自己碰上了狐狸精,想起了正等著自己的闺蜜,默默地开始懺悔。 古玩街说是在市里,其实是比较偏僻的位置,据说一开始其实在市中心刚开始规划的时候,已经计划好了有一条新的古玩街在市中心。 只是后来开了之后,不仅来租店甚至摆摊的商家很少,游客也少,后来就不了了之,只剩下这条年代久远一些的老街。 “叮咚~” 手机弹出一条信息,还没等周天点开,又是几道消息发了过来,手机叮咚作响。 “周天,你快看,海边漂亮吧。” “让你不来,后悔了吧。” 是唐糖发来的消息,还附带一张照片。 点开是一张海边的沙滩照片,蓝绿色的海浪拍在礁石上碎成了白色的瓷片。 没等周天回復,又是一张照片发了过来,是唐糖和赵娜、秦宝宝几人的合照,几副大大的墨镜几乎要遮住几人的小脸,露出粉嘟嘟的小嘴。 背景仍旧是海洋沙滩,阳光灿烂,只是几女的笑容更加明媚。 “不错不错。” “在哪块地方,下次我也要去玩玩。”周天还想著上海里找找宝贝呢,看著这块地方挺顺眼的,说不定有好东西。 唐糖很快回覆:“就只是不错吗?【敲头.jpg】” “在『金沙滩』这边,据说之前还看到过虎鯨之类的大鱼呢,说不定我们这会也能看到【可爱.jpg】。” “真的假的,我们这边海域会有这种大傢伙吗?”周天有些疑惑,不过也说不准,谁规定它们不能来逛逛呢。 “当然是真的,我来之前特地查过呢。【撇嘴.jpg】。” “不过你也挺厉害,居然能在周末把秦宝宝拉出来玩。”周天可是知道秦宝宝是什么性子的,能躺著绝不坐著,要她周末出来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哼哼哼,山人自有妙计~”唐糖很是神秘的样子。 一边和唐糖閒聊著,周天很快隨著人流进了古玩街,神念一扫,周天挑了挑眉。 第30章 三件法器? 张瘸子算是是这条古玩街响噹噹的人物。 据说十几年前就在这摆摊了,当时他还不是个瘸子,还是个手脚麻利的年轻后生,天天跟在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后边。 摊子上的货也是五花八门,上到据说是皇帝用的茶杯,下到破落户手里祖传的玉菸斗,应有尽有,至於真假,当然全凭自己。 后来某一天,不知是得罪了那位大人物还是如何,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过了好多天,张瘸子才瘸著腿,继承了男人的摊位。 只是摊位上的货再也不如之前花哨丰富,本来以为就这样了,没想到这张瘸子不声不响的,这双眼睛倒是颇有些神异。 平时街上谁有拿不准的古董,都要找张瘸子看一看,只要他开口应下,那就算是十拿九稳了。 当然,张瘸子也不能次次都给別人看,这不是砸別人饭碗吗? 所以什么时候看,张瘸子心里自然有桿秤。 按理说他有如今的本事也不必守著个破烂摊子,早就能发大財了,只是张瘸子对此讳莫如深,从来不和外人说起这回事。 周天在街里头打眼望去,发现街上人流还不少,多是一些年轻男女,好奇地蹲下翻翻捡捡的,这里摸一下,那里戳一下。 要是放在以前,“货不过手”是最基本的行事准则,谁要是隨便上手了,这件货就得买下来了。 只是近几年不知道是不是网上鉴宝直播突然爆火的原因,亦或是这类小说影视剧开始流行,不少半懂不懂的年轻人都对古董文玩来了兴趣。 连带江市这条老古玩街也是流量大增,不少人来这游玩。 一来二去闹过了不少笑话,很多年轻人也是虎,有解决不了的事就要喊警察蜀黍,连警察都不知道来了几次了,搞得街上不是老人很是憋屈。 最后为了稳定点挣钱,基本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老规矩不知道拋到哪里去了。 別的不说,年轻人虎归虎,有钱也是真给啊。 不少人在这街上挣得盆满钵满,现在见到顾客就笑眯眯的,哪有以前不搭理顾客的冷脸了。 此刻周天穿著休閒的卫衣,身高腿长,加上气度悠閒,不像是高一生,更有些“愚蠢大学生”的样子。 在不少摊主看了就是一副小肥羊的样子。 周天只是略微站摊上站定,就有摊主热情的推销。 什么“乾隆用过的夜壶”、“康熙用的玉扳指”,甚至有机灵的老板,看周天年轻,暗暗揣测他是爱看小说的网癮少年。 还有模有样地推销起所谓的“千年雷击木桃木剑”和“沾染龙气的项炼”,惹得周天甚是无语。 信不信我隨手给你掏出一把渡劫期修士用过的筷子啊??? “那老板,有没有仙人用过的法器呢?”周天笑容很单纯。 一时之间,浓眉大眼的老板还真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还是拿他打趣。 “这……”老板转念一想,虽然周天人模狗样的,说不定真是败絮其中呢,前几天他还在短视频上看到有学生闹著要修仙,说自己是神仙转世来著。 说的是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主治大夫差点都要信了。 管他那么多,先忽悠一下再说。 老板打定主意,又绽开脸上的褶子,热情道: “有的兄弟,有的。” “像这样的法器,我这里一共有三个。” “哦?给我看看。”周天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边上被周天顏值吸引的小姑娘暗暗吐槽,“长这么好看,可惜是个傻子。” 还有一些人则是眼睛更亮了,眼睛打量著周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巧合的是,这位老板刚好在张瘸子的摊位边上。 张瘸子听著周天和老板的对话,打量了周天一眼,眼里微不可察的闪过一道精光。 不动声色地开始听两人的对话。 “这第一款。”老板脸色凝重,开始展示第一款“法器。” 老板在摊位上一阵摸索,在瓶瓶罐罐里用手指尖拈出一支毛笔。 笔头禿的可怜,笔桿油亮,显然被人摩挲了无数次。 “可曾听闻过判官笔,这就是当年判官老爷批生死簿的那支。”老板眼神神秘,近乎庄严。 “至於为什么就剩这点毫毛了——”老板用指甲轻轻刮过那几根稀疏的毫毛,“当然是判官老爷日夜操劳,用的多了,再加上年头太久,掉毛,就剩这点了。” 说著,老板还有模有样地双手高举,抬手作揖,似乎在参拜判官老爷。 “哦?这么厉害!”周天咂了咂舌,一副惊嘆的样子。 “那是!这第二件,就更厉害了。”老板神神秘秘的在摊子上摸索。 边上的人越聚越多,都在看热闹,不少人更是觉得免费听了异常响声。 而隨著人越来越多,老板似乎也是人来疯,愈发来劲,似乎完全沉浸了角色。 张国师来了都得瞪大眼睛夸一句“老戏骨”。 老板这回摸出半块焦黑的木头,边缘像是被什么巨力,狠狠劈断,透著一股子碳色。 周天眨了眨眼,张瘸子也勾了勾嘴角。 “此乃雷公爷上月劈妖孽,手滑了,榔头砸偏,从九天之上——”老板伸出手指指了指脑袋上方。 “自九天之上落下来的残片,蕴含九霄真雷神意,专治妖邪!”老板眼看人越来越多,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周天默默退后了两步。 这回不等周天捧哏,边上的围观群眾就发出了一阵惊嘆之声。 “嚯——” 这回无需旁人催促,老板深吸一口气,脸上神色紧绷。 “接下来,我要请出我压箱底的宝贝!” 老板从摊子下边缓缓捧出一物。 那是一片玉。 形状不甚规则,边缘圆润,像是从什么更大的物件上碎裂下来的,质地有些浑浊,掺著深浅不一的灰白色絮状物,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拙劣。 但老板捧著她的姿態,像是捧著传世珍宝,小心翼翼。 “此物本不该现世。”老板神色虔诚,声音沙哑。 “此乃女媧娘娘当年炼石补天时,不小心从指缝间漏下的一小块五色石胎——的边角料。” 怎么这些神仙老是手抖不小心,周天忍不住腹誹,难不成都患上了修仙版帕金森手抖吗? “其內蕴含著一缕未散的先天混沌之气。” 第31章 龟钮印章 “此物握在手心,能温养魂魄,梦回上古。但是你要是弄丟了……”老板的眼神骤然锐利,盯著周天。 “惊扰了里头那缕混沌之气,会扰乱时空,到时候你就是九世轮迴,做牛做马,也补不上乱子!” “好!”不等周天反应,边上有个男人忍不住喝彩。 这个老板来摆摊卖货真是屈才了啊,真应该去说相声,抑扬顿挫,引人入胜。 怕是能撼动德某社郭某的地位啊。 边上的群眾反应过来,也是纷纷鼓掌喝彩。 “奶奶的,讲的我差点信了。” “精彩!真是精彩!” “別的不说,今天还真是没白来嗷。” “不白来,都不白来,欢迎各位来我这个摊位看看,都是上好的货色。说不准你也能找到一两件修仙法宝,从此一飞冲天不是梦啊朋友们。”边上有人浑水摸鱼。 “狗日的邱百岁,你搁这拉我的客人。”老板顿时从专业的入戏状態脱离出来,指著刚刚浑水摸鱼的男人破口大骂。 紧接著和边上的围观群眾大声吆喝:“鄙人吴德普,诸位,相见就是缘分,仙家宝贝,讲究各灵性相引。” “各位今天来了我吴某的摊位,那就都是有缘人,店里还有太上老君炼丹炉里蹦出来的煤渣子,嫦娥仙子捣药用剩的玉杵根……件件有来歷,样样有讲究!” “今日看客有缘,一律八折,一律八折!” “欢迎各位来寻宝。” 话音刚落,凑热闹的年轻人就涌了上来。 “老板,孙悟空用过的金箍棒有没有?” “观音的玉净瓶有吗?” “有的有的,都有都有。”吴德普乐开了花。 “兄弟,今天多亏了你,刚刚那三件宝贝,你看上了什么,儘管拿。”转头看向了周天,老板一副感激的样子。 不光是今天,吴德普琢磨著以后是不是能转型带货了,听说带货直播挺火的。 说不定自己也能开创一条新的赛道呢。 一边想著,吴德普看向周天,“这位年轻人可是我的贵人啊。”老板吴德普忍不住感慨。 “那感情好。”周天乐了,“我就要雷公爷劈妖孽的法宝,拿回家里镇宅驱邪。” “是雷公爷劈下来的残片。”吴德普一遍纠正,一边把乌漆嘛黑的木头递给了周天。 “行行行,残片残片。”周天也不辩驳。 “年轻人,我这也有修仙法器,你要不要看看啊。”张瘸子站在周天边上,冷不丁突然出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妈呀!”兴许是这时候人正多,加上自己过於兴奋,吴德普竟没有发现张瘸子什么时候贴过来的,嚇了一哆嗦。 周天倒是面不改色,显然早已发现这位张爷,饶有兴趣的打量著他,眼睛稍微再他瘸的那只腿上停留了一下。 张瘸子眼皮一跳。 “张爷,您说笑。”吴德普平日里最是敬佩这位“鬼眼”张瘸子,此刻这声“张爷”叫的也是恭敬。 “老板,你过来看看这块玉咋卖?”边上有顾客问价。 “誒,这就来。”吴德普应了一声,“张爷,我先过去了。” “嗯,你忙吧,没事。”张瘸子面目和蔼,看著就像个隨处可见的老大叔。 “小伙子,到我这看看?”张瘸子指了指旁边的摊子,微微一笑。 “成,看看唄。”周天把玩著手上的木头,面露满意微笑,头也没抬的答应了。 张瘸子也不在意,领著周天过去自己摊上。 “老板,怎么称呼。”周天神情平淡,一点看不出刚刚的隨和稚嫩。 “街上大傢伙捧一句叫张爷,背地里叫我张瘸子的也不少,你叫我老张就成。”张瘸子没有理会周天的神態改变,反而暗暗有些振奋。 “你看我摊位上的东西怎么样?”老张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臂,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摊位范围。 “哦?”周天摩挲著手上的木头,並未看脚边的各类古物,而是看了一眼老张,而后眼皮子都没有抬,悠閒地开口道: “我看著还成,好东西啊。我最喜欢这种东西了,对我大有裨益啊。”周天伸出大拇指,“打包卖给我唄。” “好东西?大有裨益?”老张神色变幻莫测,脸色有些怀疑。 “尤其是这件,好东西啊。”周天蹲下身子,拿起了一枚龟钮印章。 银章精致小巧,约两三厘米见方。整体呈现一种晦暗的灰黑色,局部带著斑驳的蓝绿色锈蚀和咯眼的血沁。 “你知道!你知道!”老张神色大变,望著周天声音颤抖,双目含泪。 “我知道什么?”周天感觉莫名其妙,不过脸上不露分毫,反而表露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秘微笑。 “果然,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老张再无之前的和蔼神態,此刻他手指微微颤抖,脸色癲狂地低语,“当年……这双眼睛……” 声音模糊不清,周天也没在意,左手端著黑木头,右手捏著龟钮印章,默默运转《吞冥经》,开始大吸特吸。 早在先前周天就发现了,这瘸子摊上的东西阴气极重,仔细看才发现源头就是这小小的龟钮印章,几乎是阴煞的集合体,其他物品只不过是积年累月之下沾染了几丝阴气。 少的可怜,差不多顶周天吸一口气得到的灵气量。 阴气这玩意不是特定功法,很少有修士接纳入体,更別说阴煞了,得亏《吞冥经》荤素不忌,周天直接大吸特吸。 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先把好处拿到了再说,有本事从周天体內把灵气薅回来,周天敬他是条汉子。 “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老张从激盪的心情里平復回来,面色严肃地看向周天。 周天微微一笑,並不言语。 实则加快功法运转,狠狠吸纳。 老张皱了皱眉,缓缓思索:“是从工艺吗?也对,金、银篆刻的龟钮印章,一般都是古代高级官员用的。” “这枚龟钮印章虽然確实是银制的,但是整体雕刻的风格过於凶厉,缺乏官器的堂皇之气,反而透著一股巫蛊的邪气。” 周天仍旧不说话,只是微笑。 “不对?那就是从印文来看,写著『隗氏幽冥,永镇勿扰』,这种词汇绝不会出现在生人的印信上,是冥器的典型特徵。” 第32章 阴气到手 老张还在和虚空斗智斗勇,周天已经大功告成。 周天露出稳了的微笑,他已经將里边的阴气都吸乾净了,轻轻將龟钮印章放下。 落在老张的眼里,则是周天对他大失所望,根本和他不是一个层次的。 並且,老张看见周天放下的龟钮印章,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瞳孔一缩,旋即被他隱藏起来。 “我明白了。”老张嘆了口气,显露出几分老態。 “你又明白什么了?”周天无语。 “你是从包浆和沁色看出来的吧。”老张嘆了口气,“果然不应该小覷天下英杰,我本来以为你小小年纪,能有上面几种认知已经胜过常人了。” “没想到,你居然能从晦暗的血沁,辨別出『坑口』的特徵,能辨死气,我当年远不如你。” 老张面露钦佩之色。 周天笑而不语。 他知道个什么,要是修仙什么的他能从天地初开说起,这换成鑑別古物文玩,他真是不懂啊。 不过他好歹是修仙者,凭藉对阴气的感应,已经分辨出了这个小小的龟钮印章,乃是墓內出土的的陪葬品。 还不是一般的墓,绝对是个大墓、凶墓,不然绝不会有如此阴气。 於是他淡淡开口道:“说吧,哪块地方的墓?遇到了不少麻烦吧。” 周天嗅到了机缘的味道,肯定有很多阴气,到时候练气三层大概率是易如反掌,四层也有机会冲一下。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本以为蓝星灵气不显,结果竟然有地方积聚了这么多阴气,宝地,真是宝地啊。” 不过就算想知道老张拿到龟钮印章的地方,也不能表现的太迫切,不然就很容易被拿捏,就算老张没这个心思,周天还是下意识防备。 “可惜修为低了点,不然直接无损搜魂,现在虽然也行,但是容易给人整成白痴。” “现在我还是太善良了,换前世直接摸黑给老张整成老白痴了。” 周天默默感慨,自己没有给他搜魂,算不算对老张有救命之恩,那我给他龟钮印章吸乾了也没什么问题吧。 “此地人多眼杂,不如换一块地方。”老张丝毫不知道自己在精神病院门口转悠了一圈,还沉浸在之前的感慨中,“年轻人怎么称呼?” “姓周,单名一个天字。” 老张在前边引路,周天也不怯场,神態自若。 “周天轮转,星辰为伴,好名字,意境开阔。”老张讚嘆了一句。 “老张你真会说话,不像我,嘴笨。”周天感嘆了一句。 “年轻人嘛,没事,你大胆说,情商都是练出来的。”老张恢復了和蔼的笑容,鼓励周天。 “噢噢。”周天接著道:“其实我叫周天,完全是因为我爸姓周,我妈生我的时候是星期天。” “……”老张笑容僵住了,默默的转过头去。 “老张,你这腿是咋瘸的?”周天不声不响地跨了几步,和老张並肩。 “……”老张沉默,人家都是背后才说我张瘸子,你一个学生,这样对一个老人家礼貌吗? “……”周天见老张不再说话,弹了弹指尖。 这年纪给我当曾孙都够呛,在我面前拿大。 没走几步,老张带著周天拐进了小巷子,在一个招牌有些褪色的小店停下。 那招牌旧得木质纹理都凸了出来,用浓墨写的“老马本帮菜”几个字,边角已被雨水和岁月涸染得有些模糊。 门口摞著几层蒸笼,正突突地冒著白汽,混合著浓郁的肉香和酱香味,一股脑地钻进鼻腔。 周天开始期待起来。 自重生以来,周天对这些新鲜玩意最是有兴趣。 “就这儿了,”老张撩开半旧的门帘,一股带著烟火气的热浪扑面而来,他熟络地朝里喊了一嗓子:“老马!给你带个贵客来!” 厨房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回应:“欸,张爷,您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繫著白色围裙、身材微胖的光头男人擦著手走出来,看到老张身后的周天,精明的小眼睛里掠过一丝打量,隨即堆起热络的笑:“这位小哥是?” 周天脸色淡然,微微转头打量著四周环境,虽然看上去年纪小,但没有丝毫侷促之色,甚至老马竟奇怪地感觉两人之中以周天为主。 “我托大,喊他一声小周。別看他年轻,是个很有本事的小友!” 老张翘起大拇指,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却又真诚的推崇,显然有说给老马听,更是说给周天听的意思。 显然,在刚刚的路上,老张也明白周天是在有意插科打諢,不过他並不放在心上,对於有真本事的人老张向来是服气的,也不打算拿出老江湖那一套忽悠周天。 不过在他心里其实隱隱觉得,如果这样做自己会酿成自己无法承担的苦果。 老马立刻“哟嗬”一声,態度更显敬重了几分: “能让张爷这么夸的人可不多!快里边请,正好后晌送来几条新鲜的马鮫鱼,肥美得很,给你们蒸上一段,尝尝鲜甜?” 店里狭小,只摆得下四张方桌,墙壁被经年的油烟燻得微黄,却擦得乾净。 老张也不看菜单,直接吩咐: “马鮫鱼要蒸,火候你老马自己掌握。再烧个响油鱔糊,要听见那『滋啦』一声响的。弄个醃篤鲜,汤要滚烫。周小友是贵客,把你藏的好黄酒烫一壶来。” “得令!您二位稍坐,马上就得!”老马应声钻回厨房,很快传来急促有节奏的切菜声。 老马和老张是多年的交情,此时见老张並未有和他多说的意思,心下也是瞭然,並未多说什么,更是拿出十二分的本领,烹调著本就烂熟於心的佳肴。 老张给周天烫著杯筷,笑了笑,微微压低了些声音:“小周,別看这地方不上檯面。老马这家传的手艺,比他店里那口炒锅的年头都长。” “他爷爷那辈就在这城里给大户人家做家厨,讲究的就是个本味和火功。那些大酒店,网红店,花里胡哨的摆盘,吃不到这个根子上的味道。” 周天心下明白,老张此时对他处处示好,恐怕在为之后的谈话做铺垫。 不过周天却是稳如泰山,自己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並没有什么好怕的。 第33章 老张的往事 菜很快上桌。 蒸马鮫鱼果然鲜嫩,只铺著几丝姜葱,淋著浅酱色的豉油,鱼肉瓣瓣分明,入口清甜。 响油鱔糊端上来时,滚烫的热油当著面浇在蒜末和鱔丝上,“刺啦”一声,香气猛地炸开,勾得人食指大动。醃篤鲜的汤色奶白,咸肉、鲜肉和春笋在砂锅里咕嘟著,热气腾腾。 老张殷勤地给周天布菜,还斟上温热的黄酒。 “小周,尝尝这黄酒,本地老酒厂的,绝对正宗,外边怕是很难买到。” 周天点头,道了句谢。 周天此时年龄虽然小,但是倒没什么不能喝酒的概念。 那酒液在略显陈旧的白色小瓷杯里,漾著一种近似琥珀的温润光泽,热气裊裊,带出一股奇特的、混合著粮食和类似药材的复杂醇香。 周天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酒液顺著喉咙滑下,温热的感觉一线而下,落入胃中,暖暖地晕开。 与此同时,一股独特的、属於黄酒的韵味开始回涌到口腔和鼻腔里。 “不错不错。” 周天觉得很有特点,虽然没有仙酿的功用逆天,但也別有风味。 “来来来,小周,趁热。这鱔糊吃的就是个锅气,这醃篤鲜喝的就是个时辰,急不得,也慢不得,火候差了半点,味道就全跑了。” 几杯黄酒下肚,老张的话也多了起来。不像是之前在街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谈话也不再局限於菜品,开始聊起圈里的趣闻軼事,某些物件的流转。 周天倒听得津津有味,而老张將话题引到他这一边,也被他隨意糊弄了过去。 反正这一顿周天吃得酣畅,这市井深处的家常风味,確实有著大酒店难以比擬的锅气和人情味。 巷子外的世界喧囂而快速,而在这狭小油腻的小馆里,时间仿佛被香气和酒气拉长了。 酒酣饭饱,周天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老马!”老张朝屋里喊了一句。 “誒!张爷,咋啦?”老马从布帘子后边,探出来颗光禿禿的脑袋。 “借你店谈点事。”老张冲他点了点头。 “好嘞,没问题,您自便,我上楼上窝著。”老马没觉得意外,显然不是头回发生这种事了。 老张在店门口放下了有些年头的捲帘门,屋內顿时显得有些昏暗。 周天白皙的脸庞在昏暗中明灭不定,在店內老旧的环境里,颇有些电影的质感。 “嘿,小周,你这模样生的真周正。”老张拉开椅子,发出刺啦的声音。 “爸妈生的好。”周天抬眼看著老张,坐姿隨意,竟让老张有种面对猛兽的错觉。 “小周,你现在应该都看出来了吧。”老张仰头吞了一杯黄酒,自顾自地开始交代起来。 “小周,我现在更確定了,下午没看走眼。”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这只招子,当年出来后就有点不一样了,看东西……偶尔会『透』一点。今早在街上,我就瞧出你不一样,跟这枚印章似的,都不是凡品。” 周天微微一笑,他今天跟著老张,不仅是因为龟钮印章,更是因为他在老张身上,尤其是眼睛处,聚集了阴气。 想来曾经在他身上发生过某些离奇的事情,最终让本就有些特殊体质的他,和阴气发生了纠缠。 “看来蓝星的灵气,也並不是一滩死水啊。”周天心中思索。 “不过看他这时灵时不灵的样子,蓝星的灵气还是太诡异了。” 老张有些感慨。 在古玩街初遇时,他就是被这年轻人身上一种极其独特的气韵所吸引——那不是寻常的古玩行家所具有的沉稳老练,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內敛,仿佛能与周遭古老器物產生无声共鸣的奇特场域。 在他这双偶尔能“看见”些什么的眼睛里,周天周身似乎縈绕著一层极淡却异常纯净的“光晕”。 正是这异於常人的感觉,让他鬼使神差地主动搭訕,並最终印证了其不凡。 他嘆了口气,终於切入正题,他拍了拍自己的右腿,声音低沉下去,开始交代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现在应该也差不多看出来了吧,我这腿,还有这枚缠了我十几年、让我又恨又捨不得的玩意儿,都是拜那座邪性的墓所赐……” 他眼神有些空洞,仿佛穿透了油腻的桌面,回到了那个阴冷潮湿的夜晚。 “那地方,不在什么名山大川,反而是在一片谁也想不起眼的乱葬岗子底下。我师傅,嘿,那才是真正的高人,摸金定穴的本事,这个。” 他再次竖起大拇指,脸上闪过混合著崇敬与痛苦的复杂神色,“他花了小半年功夫,才最终確定了位置,打了个只有我们俩知道的『燕子洞』,又窄又陡,直通墓室上方。” “一开始,顺得邪乎。”老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避开了流沙暗弩,绕开了毒烟酸池,顺顺噹噹地进了主墓室。那规格,绝不是普通王侯,阔气得很,陪葬品……晃眼。我俩当时都红了眼,觉得这辈子、下辈子都够吃了。” “那龟钮印章,就放在棺槨旁边的一个青铜案几上,用锦缎裹著,半遮半掩。我师傅当时还嘀咕了一句,说这东西摆的位置有点怪,不像寻常陪葬,倒像是……镇著什么东西。”老张苦笑一下。 “利令智昏啊,当时只觉得那玩意儿品质极好,雕工绝了,肯定是好东西。” “我手快,没听师傅再琢磨,就把它揣进了怀里。”他说到这里,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手下意识地摸了摸之前放印章的胸口位置,仿佛那阴冷刺骨的感觉还在。 “就在印章离开案几的那一瞬间……”老张的瞳孔微微收缩。 “整个墓室,猛地一下就静了。不是没声音的那种静,是……所有的声音,好像都被什么东西吃掉了,死寂得让人心慌。然后,那口巨大的黑漆棺槨里,就传出了声音……”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仿佛再次听到了那可怕的声音。 第34章 探究 “不是敲击声,也不是摩擦声……是一种,一种像是很多很多人在同时低声啜泣,又像是用指甲在非常非常慢地刮著石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棺材里面传出来……” “我师傅当时脸色就白了,一把拉住我,吼了一声:『放下东西!快走!』” “可那时候……晚了。”老张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音。 “我们进来的那条『燕子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被一种黑色的、像是头髮丝又像是淤泥一样的东西给堵死了,严严实实!” “那刮擦啜泣声,越来越清晰……墓室角落那些陪葬的陶俑,它们的脸……它们的脸好像在暗里头……笑了……” 老张猛地灌了一大口黄酒,酒杯在他手里微微发抖。 “后来……后来就是逃命。我师傅为了救我,用他祖传的摸金符印暂时镇住了那东西一瞬,把我推进了我们慌乱中发现的另一条可能是修墓匠人留下的逃生缝隙……他自己……”老张的声音哽住了,眼圈发红。 “我没能把他拉出来……只听到他最后一声喊,是让我把印章要么彻底毁掉,要么找到真正能镇住它的人……” “我再回头的时候,只看到那黑色的东西像潮水一样涌过去……然后……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我拼了命地从那条缝里爬出来,右腿就是在那时候被彻底卡坏,硬拽出来的……出来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我们打的那个盗洞,连同那条缝隙,就彻底塌陷了,地面陷下去一个大坑……” 老张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带著浓重的酒气和压抑了十几年的愧疚。 “那印章,我试过处理掉。”他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把它沉过江,也埋进过荒山……可每次,不是第二天就反悔,疯了一样去挖回来,就是没过几天,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坐立难安,总觉得……总觉得它还在那儿,在叫我。” 他摩挲著酒杯粗糙的边缘,眼神晦暗:“后来我才慢慢琢磨过来,我哪儿是想扔了它啊……我是想扔了那段过去,扔了我自个儿心里这关!可我扔不掉啊!”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这印章,它是我师傅用命换回来的……也是我欠下的一条命债。它硌应人,带著地下那股子阴寒劲儿,缠得我半死不活。” “可它……它也是我师傅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见著它,就像见著我师傅最后推我那一把,见著他没闭上的眼……我恨它,又……又捨不得它。这东西就像长在了我心窝里,挖出去,连血带肉,疼得受不了。” “它就那么跟著我,我也就这么拖著它……十几年,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我知道我对不起师傅,我没听他的话,也没能耐彻底了断这事……直到今天遇到你……” 老张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著周天,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解脱的哀求:“小周,我知道我没找错人。你手段高,帮我了了这桩心事,也让我……让我能真正面对我师傅了。那东西……那墓里的……到底是什么?这印章,它到底是怎么回事?” 店內一片寂静,只有老张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昏暗的灯光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少年静坐在男人面前,面无表情。 周天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著桌面。当老张描述到墓室中那死寂、刮擦声以及汹涌的黑色物质时,周天手指微微一顿。 他並非是感到害怕,而是惊喜。 於此世重生,天地灵气稀薄近乎枯竭,难以吸纳,修炼进度缓慢,虽然周天不介意悠閒度日,慢慢修炼,但是有机遇他也不会放过。 老张说的这么多,周天只信了一部分,毕竟作为一个普通人,初遇如此凝聚的阴气,乃至於阴煞,神魂受到衝击,出现幻觉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因为內心的阴影,有了一些偏差也並非不可能。 而老张话语中描绘的那墓穴深处的阴冷、死寂、以及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秽气,却可能是一种比阴气更加凝聚的阴煞,能被他《吞冥经》引动和炼化的“资粮”!毕竟龟钮印章是实打实的存在阴气。 並且,从老张的话可以听出来,看来在某些特殊位置,还是有可能存在一些“超凡”,或者说“超自然现象”。 不过从老张的描述来说,不像是活物,周天之前的推断倒也没错,蓝星的灵气和生物的融合近乎不可能,但他当时並没有考虑非活物的可能。 因为在他看来,活物无法修炼,那连变成游魂都不可能,因为没有经过修炼的灵魂太过孱弱,风一吹就散了,没想到还真有例外。 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兴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张见周天久未言语,眼神深邃仿佛在衡量什么,心中更加忐忑,忍不住追问:“小周,不,小周老师,……那东西……到底……” 周天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老张,你遇到的东西,非同小可。並非寻常鬼怪,而是一种极阴之地孕育多年,混合了强烈死煞与执念的『地脉阴煞』。” 他刻意强调了“阴煞”,並继续解释道:“那枚印章,正处於阴煞爆发的核心,长久浸润,成了阴煞的载体,所以才会不断侵蚀你。我能化解它,是因为懂得克制此类阴煞的古法。” 周天没有提及灵气,更没有提及修仙。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老张:“但根子不除,后患无穷。那处墓穴显然已成了极阴煞穴,这次是印章,下次或许就有別的什么东西被影响,甚至可能波及更广。而且……” 周天语气放缓,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和探究欲: “能形成如此规模阴煞的墓穴,其本身格局、陪葬之物,必然极其特殊。从专业角度,我也很有兴趣一探究竟。老张,你还记得那处墓穴的具体位置吗?” 第35章 事毕 老张闻言,脸上瞬间血色尽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不!不不不!小周,使不得!那地方太邪性了!我师傅他……我再也不想靠近那里半步!那就是个吃人的魔窟!” 周天早已料到他的反应,並不著急,只是平静地看著他,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老张,今时不同往日。我能化解印章阴煞,自然也有手段应对那里的情况。我不是去送死,而是去了断这桩因果,防止煞气外泄害及无辜。同时,也是想看看,能否找到你师傅的……遗骸或遗物,让他入土为安。” 他提到了师父,精准地击中了老张內心最柔软和愧疚的地方。 老张猛地一震,眼圈又红了,嘴唇哆嗦著,挣扎了许久,才颓然道:“地方……我大概还记得……但那一片后来塌陷得厉害,又过了这么多年,地貌怕是都变了……而且,那入口早就没了……” “无妨。”周天语气篤定,“只要大致方位没错,我自有办法。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所知的一切即可。” 他看著老张,眼神深邃:“了结此事,你才能真正安心。那阴煞於我是研究的对象,於你却是多年的梦魘。彻底解决它,对你,对我,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 老张陷入了剧烈的內心挣扎,一边是对那地方的极致恐惧,另一边是对师傅的愧疚以及周天话语中带来的“彻底解脱”的希望,还有就是对周天那深不可测手段的一丝信任。 最终,他长长嘆了一口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背脊佝僂下去,哑声道:“好……我说……但我绝不会再带你去第二次了……” 周天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目的,达到了。 那墓穴中的阴煞之气,在他心中,已然如同黑夜中的明灯,吸引著他前去“汲取”。 “加个联繫方式,回去之后,我整理整理资料,把当年的位置发给你。” 老张的眼神复杂,带著一些期待,恐惧,又有一些解脱的意味。 周天把玩著手里的酒杯,说道:“老张,此事我既已知晓,便会处理。你无需再担忧,也不必再介入。剩下的事,交给我便可。”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决断力。 对他而言,那凶险的古墓,已然变成了一个等待他去开启的、充满了宝贵“资粮”的修炼密室。 老张定定地看了一会周天,缓缓道:“好。” 可能是这双眼睛带来的些许神异,也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直觉,老张现在对周天充满信任感。 老张抿了一口酒,眼神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他那双异於常人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既然目的达到了,周天也开始对其它事情有了兴趣。 周天放下酒杯,咔噠一声,在此时略显寂静的氛围中有些突兀。 老张似乎一下子回过神来,有些恍惚。 周天抬眸盯著老张的脸庞——应该说是老张的眼睛。 在旁人眼里平平无奇,甚至略显浑浊的眼睛,在周天眼里却有著不一样的色彩。 “老张,这双眼睛不只是时灵时不灵吧,对你平常生活也有帮助吧。”周天的话意有所指。 “小周,”他声音低沉,带著点自嘲,“不瞒你说,当年从那个鬼地方爬出来后,我这双招子,就跟开了光似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眼:“除了对那些鬼东西时灵时不灵外,看別的东西或许还那样,可一看这些老物件……嘿,那感觉就来了。” “釉水、包浆、手头……以前要琢磨半天的东西,现在搭眼一瞧,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真的假的,老的新的,它自己就会『告诉』我。人家要拿放大镜看,我只要远远看上一眼,就心里有数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复杂:“按理说,有这本事,我老张早该混出头了,不说名动全国,至少不该只窝在这条小街上。可是……” 老张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我是真怕了。每次想往外闯闯,夜里就会梦到那条黑漆漆的缝,听到那刮擦声……那地方把我师傅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这点本事是拿命换来的,我怕……我怕这本事越大,折得越快。还不如就守著这小摊子,安安稳稳,餬口就行。” 他苦笑了一下:“所以这么多年,我就缩在这儿了。『张爷』这名头,也就是这条街上的伙计们抬爱,唬唬外行人罢了。” 周天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只是目光平和地看著他。他能感觉到老张话语里那份深入骨髓的后怕和自我禁錮。 直到老张说完,周天才微微頷首,语气一如既往的隨和,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能活明白,就是福气。守著心安,比什么都强。” 他没有评价老张的选择,也没有鼓动他出去闯荡,只是表示理解。但这种理解,反而让老张紧绷的心弦鬆弛了一些。 周天看著老张,能感觉到他身上那层无形的、因恐惧而生的枷锁。他知道,只有彻底了结那墓穴的因果,才能真正解开老张的心结。 至於对老张的眼睛,周天心中已有判断。 这老张,恐怕是体质有些特殊,被那墓中强烈的阴煞之气一激,阴差阳错地刺激到了眼部某些未开发的窍穴或经络,觉醒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瞳”类天赋的雏形。 只可惜此界灵气稀薄惰性,无法提供滋养,导致这天赋发育不全,时灵时不灵。 若放在修仙界,这等能直观感知“气韵”、“场光”的灵瞳,无论是用於鉴宝、寻药、察气观运,还是修炼某些瞳术神通,都堪称天才资质,各大宗门恐怕都要抢破头。 “很强,不过也就那样。” 周天並没有把老张的眼睛放在心上,前世他遇上过百倍千倍於老张天赋异稟的神瞳拥有者,不也照样在周天面前折戟。 周天很喜欢蓝星的这句话,“所谓天才,不过是见我的门槛罢了。” 第36章 离开 老张和周天捲起捲帘门,晌午的阳光正烈,一下子驱散了屋內有些凝重低沉的氛围。 “老张,今天多谢你款待,菜品很有特色,下回我还来。”周天笑容清澈,看起来就像是普通邻家少年,不復之前一举一动牵扯屋內局势的神秘模样。 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乾净又温暖。 一时之间,老张竟有些仿若梦中。十几年的心魔,纠缠不休的阴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愧疚和恐惧…… 就这么轻飘飘的,被眼前这个阳光下的少年接了过去,还说“下回再来”? 这强烈的反差让他恍惚了一下,怔怔地看著周天,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周天见老张迟迟不回应,眼神发直,有些纳闷。 “怎么?”周天眨了眨眼,语气变得调侃起来,“这家店只认你的脸,不让我自己来吃?” 这句玩笑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老张卡住的思绪。他猛地回过神来,脸上迅速堆起热络又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的笑容,连忙摆手: “哎哟!小周,这是说的哪里话!你能来,那是赏光!老马他求之不得呢!”他揉了把脸,重新掛起笑脸。 “我刚刚就是……就是走了下神,对,走了下神!你隨时来,隨时来!报我的名……不不不,你直接来就行,老马他肯定把最好的给您留著!” 他的態度甚至比之前更加热情,但那热情里,掺杂了更多真心实意的感激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敬畏。 眼前这个邻家少年般的周天,和刚才那个淡然决定要去闯那龙潭虎穴解决他心魔的周天,形象在他心中已经完美重叠,神秘而强大。 周天被他这急切的样子逗笑了,摆摆手:“开个玩笑,別紧张。行了,你忙你的,我隨便逛逛。” 说完,他朝老张点点头,便转身离去,背影轻鬆自在,很快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游客一样,消失在阳光下。 老张站在店门口,望著周天消失的方向,许久才缓缓吁出一口长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感受了一下多年来第一次如此轻鬆的心口,喃喃自语: “真……真是神人啊……”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驱散的不仅是屋內的阴沉,似乎连他积年累月的阴鬱也晒化了不少。 他回头看了看“老马家”的招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存了周天刚刚留下的號码。 一种崭新的、名为“希望”的感觉,悄然在他心底滋生蔓延。 周天信步走出这条狭窄的小巷,匯入了古玩街熙攘的人群。 与来时不同,晌午的阳光彻底驱散了清晨的些许凉意,將整条街道照得透亮。 街道两旁,各色摊铺彻底活络起来。褪色的招牌下,老板们捧著搪瓷缸子閒聊,目光却精明地扫视著过往行人。 地摊上,真假难辨的瓷碗铜钱、泛黄的字画捲轴、形態各异的木雕石刻杂乱无章地陈列著,在阳光下反射著或黯淡或刺眼的光。 空气里混杂著旧书报的霉味、檀香的烟气、还有路边小吃摊飘来的油炸糕点的腻香,构成了一种独属於此地的、陈旧而热闹的气息。 周天身形修长,面容清俊,气质乾净温和,与这条街略显斑驳陈旧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从容地走在人群中,难免引来些许注目。 周天对周遭的目光恍若未觉,阳光落在他清澈的眼眸里,映不出丝毫古玩街的沉浊,只余一片平静的通透。 他很快便走出了街口,將身后的喧囂与斑驳尽数拋离,融入了都市宽阔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之中。 周天刚走出古玩街,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果然是唐糖。 微信界面上,蹦出来好几条新消息。 糖醋排骨不加糖:[图片][图片][图片] 糖醋排骨不加糖:小周天!!你看你看!宝宝这个笨蛋被螃蟹夹到脚趾头啦!哇哇大叫的蠢样子哈哈哈! 糖醋排骨不加糖:[视频] 糖醋排骨不加糖:快看快看!娜娜姐还在旁边一边笑一边录视频,都不来救她!救命啊哈哈哈! 糖醋排骨不加糖:周天周天,你忙完没有嘛~刚才都不理人!(`へ′) 周天点开图片和视频。 照片里是蔚蓝的海滩,秦宝宝穿著一身可爱的草莓图案泳衣,正抱著脚丫子齜牙咧嘴,旁边一只小螃蟹耀武扬威地举著钳子。 视频里更是充满了秦宝宝“嗷嗷”的痛呼声和唐糖毫不留情的清脆笑声,背景音里还有赵娜带著笑意的劝解:“宝宝你別乱动,越动它夹得越紧……” 看著屏幕上活色生香的闹剧,周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海边那份轻鬆欢快的氛围,与他刚才在昏暗店里谈及的阴煞墓穴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復了过去。 zt:刚忙完。看到了,宝宝没事吧? 糖醋排骨不加糖:没事没事!娜娜姐最后用沙子把它埋了才鬆开的!就是脚趾头红了一点,现在正抱著冰淇淋补偿自己呢! [图片] 图片里秦宝宝婴儿肥的脸上还残留著些许红晕,却已经捧著一个巨大的彩虹冰淇淋啃得欢快。 zt:没事就好。玩水也小心点。 糖醋排骨不加糖:知道啦~周天哥你好囉嗦,像我爸一样。对了对了,我们等下要去吃海鲜大餐!据说是一家超有名的店! 糖醋排骨不加糖:小周天你不过来真是太可惜了! 【定位分享】 zt: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糖醋排骨不加糖:那必须的!嘿嘿,等我们回去给你带特產!保证比你自己买的那些东西好玩! zt:好,谢谢。 回復完,周天收起手机,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无奈又温和的笑意。 这几个丫头,倒是永远这么有活力。对他而言,这份简单的快乐,似乎也成了此世閒散之余,一件颇有意思的小事。 他抬眼看了看明媚的阳光,將古玩街的阴晦和老张的沉重心事暂时拋在脑后,信步朝前走去。 第37章 买药 晌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周天微微眯了一下眼,才適应了从古玩街的荫蔽到主干道敞亮之间的光差。 身后的古玩街依旧喧囂鼎沸,討价还价声、议论声、掸子拍打灰尘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他沿著人行道不疾不徐地走著,与步履匆匆的行人擦肩而过。 来不及为老张的心事有一刻哀悼,接下来周天要去买些药材,推动自己的修行进度。 一边走著,周天的脑海中已然调取了本市最大的中药材市场——百草堂匯集的区域信息。 那里鱼龙混杂,既有百年老字號的真品,也有以次充好的劣货,考验的是买家的眼力和门道。 对周天而言,这自然不是问题。 他没有选择打车,而是搭乘了地铁。 融入拥挤的车厢,他安静地站在角落,身形挺拔,气质乾净,与周围或是疲惫或是忙碌的乘客显得有些不同,偶尔引来几道好奇或欣赏的目光。 但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车窗外的gg牌飞速掠过,心中盘算著所需的药材清单及其替代品。 在地铁轻微的摇晃中,周天百无聊赖,身形稳定,他甚至还能分神回想一下唐糖发来的、关於秦宝宝被螃蟹夹到脚趾头的蠢萌视频,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极淡的笑意。 出了地铁站,又步行了约莫十分钟,空气中的气息渐渐变了。 都市的汽车尾气和香水味被一股复杂而浓郁的草药香气所取代,越靠近百草堂区域,这气味就越发具有侵略性——苦的、甜的、辛的、香的、甚至有些怪异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大杂烩”。 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也变了风格,“参茸滋补”、“道地药材”、“祖传膏方”之类的字样隨处可见。 店铺里,柜檯后是直抵天花板的百子柜,戴著老花镜的师傅手指粗糙,拿著小秤仔细称量。 店门口往往也摆著摊子,陈列著各种根茎、果实、动物骨骼或乾燥的虫体,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繚乱。 周天目標明確,他没有在那些门口揽客的普通店铺停留,而是径直走向这片区域里名声最响、也最老派的几家大店之一——“济世堂”。 这是周天在网上发了一个钓鱼帖的得来的消息。 周天在某个论坛里,匿名表示市里的药店没一个能打的,卖的全是以次充好的假货,不如隔壁林市一根。 於是周天面不改色地瀏览回復他的帖子,在一大堆阴阳怪气的语言中找到了这家药店。 这家店门面古朴,用的是深色的木质结构,牌匾上的字跡苍劲有力,进出这里的顾客也多是些年纪较长、穿著讲究或是带著明显求医问药神色的人。 他推开沉重的玻璃木门,一股更加醇厚、甚至带点陈腐感的药香扑面而来,其间还混杂著一点名贵檀香的味道。 店內光线適中,环境清幽,与外面的喧闹形成对比。 一名穿著乾净唐装、看起来像是经理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目光在周天年轻的面孔上停留了一瞬,但並未露出轻视之色,而是带著职业化的微笑:“先生,请问需要些什么?” 周天没有废话,直接报出了几味主药的名字:“麻烦看看你们店里最好的野山参,年份越足越好。另外,铁皮石斛、野生藏红花,还有……”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继而报出了几样相对冷门且昂贵的矿物和动物性药材。 这自然是周天在网上查到的资料。 只要找对路子,如今的网上確实是资料丰富,需要的消息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找到。 可惜现在的大多数人为了生活已经疲於奔波了,自然不可能有閒心找些真东西学习一下。 周天虽然在长青仙界堪称炼药大师,可是蓝星的药物和长青仙界完全不一样,从相关资料介绍的药性可以初步筛选一下需要的药材。 但是要炼药自然要对药性把握准確,周天需要在线下进一步挑选。 那经理闻言,眼神微微一凝,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周天虽然年轻,但气度沉静,开口要的都是价值不菲的精品甚至极品,而且发音准確,显然是懂行的。 这要么是世家子弟,要么是真有需求的高人。 “先生您里面请,贵宾室稍坐,我这就去请老师傅给您取货过目。”经理的態度变得更加热情,引著周天走向店內一侧用屏风隔开的雅间。 在雅间里,周天安静地坐著,品著店员奉上的清茶。 很快,老师傅戴著白手套,捧著几个锦盒和特殊容器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一向他展示,並简单介绍著產地和特性。 周天的目光扫过那些药材,他的“眼力”远非常人能及,甚至无需触碰,神识微动便能感知其內部蕴含的生命能量强弱以及是否纯净。 他手指看似隨意地点了点:“这一支,还有这一盒石斛,这瓶红花……嗯,还有那块龙骨粉和麝香,我要了。” 他挑选的速度极快,几乎没有犹豫,挑中的无一不是同类中的精华所在,这让陪同的老师傅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结帐时,金额自然是个惊人的数字。 周天面色不变,从容地刷卡支付——那几张不记名的预付卡里,正是之前“处理”贪官藏金所得。 资金来得正当(对他而言),花起来也毫不心疼。 经理和老师傅笑容满面地將这位年轻的豪客送出门口,连声道:“先生慢走,若有需要,隨时再来。” 周天拎著一个做工精致的礼盒式袋子,里面是他此行的收穫,除了药材以外,还有一张药店的vip卡。 他走出济世堂,重新融入外面喧囂的药材市场人流中,阳光照在他身上,背影依旧挺拔淡然。 没有人知道,他手中那个看似普通的袋子里,装著的是足以让俗世大多数普通人咂舌的名贵药物。 更没有人知道,他即將用这些的药材,去完成一件在此界堪称“逆天”的事情。 他缓步走向地铁站,准备返回住所,开始进行真正的炼药。 第38章 紫电梭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乾净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周天坐在客厅中央,面前摆放著几个打开的锦盒与木匣,里面正是他耗费了那几乎全部家当换来的珍稀药材: 一支鬚髮宛然、品相极佳的野山参,若干色泽温润的野生铁皮石斛,一小瓶密封闭光的顶级藏红花,还有几块看起来其貌不扬、却散发著微弱奇异波动的矿物碎片。 此界灵气稀薄近乎枯竭,且惰性十足,如同被层层枷锁禁錮的死水。寻常修士至此,恐怕早已绝望。 但周天不同,他前世身为仙尊,灵魂本源位格极高,对天地法则、能量本质的理解已臻化境。 引动灵气对他而言並非难事,如同巨人可以轻易搅动浅洼。 难的是这“浅洼”本身水量太少,且沉重粘滯,搅动起来事倍功半,难以汲取到足够突破的量。 而这些名贵药材,便是他为自己寻找的捷径。 打发了在面前拱来拱去的大猫咪,周天眼神平静无波,伸出手指,凌空一点。 没有念咒,没有画符,甚至没有太大的能量波动。 但在他指尖前方的空中,光线微微扭曲,一小片空间仿佛独立了出来,温度开始急剧升高,一种无形却足以让任何感知敏锐者心惊胆战的高温凝聚其中。 “噌——”一缕看上去微弱的、仿佛会被一阵微风吹熄的金色焰光在虚空中摇曳。 但事实上再猛烈的狂风都无法和这缕渺小的金焰抗衡。 周天微微点了点头,开始正式炼药。 他动作行云流水,信手拈来。那支价值不菲的野山参自行飞起,投入那扭曲的空间中。 没有烟雾,没有焦味,人参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团氤氳著浓郁生命精气的淡黄色液滴,內部的杂质被彻底炼化剔除,只留下最纯粹的本源。 接著是铁皮石斛、藏红花……每一种药材都被依次投入,提炼出最精华的部分。 那几块矿物碎片则融化后,形成了几道细微的亮银色纹路,环绕在几团药液精华周围,构成了一个微型的、用於稳定和增幅能量输出的天然阵势。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艺术感。 若是有炼丹大师在此,恐怕会惊得道心不稳——这是传说中的虚空炼药,心火自成,去芜存菁於无形! 最后,所有提炼出的精华液滴以及那微型阵势,在金色灵焰的高温下完美融合。 光芒一闪而逝,空中只剩下三滴龙眼大小、色泽金黄、宛如液態阳光般的灵液,缓缓旋转著,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异香,仅仅是闻到一丝,就觉浑身毛孔舒张,精神一振。 周天张口一吸,三滴灵液化作金线没入口中。 轰! 灵液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磅礴却温和的热流,汹涌澎湃地冲向四肢百骸! 这股由顶级药材生命精华转化而来的庞大元气,並未对周天的肉体造成任何损伤。 看上去来势汹汹的药物精华,在《吞冥经》的牵引之下,如同眼中餐,盘中肉,乖乖的被霸道的《吞冥经》炼化,按部就班地融入筋脉穴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周天霸道的神念如同一张大网,铺展开来,攫取著周边的灵气。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內那稀薄、沉寂、惰性十足的灵气,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强行攫取、拉扯,硬生生地从环境中被剥离出来。 坚定不移地朝著他匯聚而来,透过毛孔,融入经脉,与那庞大的元气共同奔涌在周天牢固坚韧的筋脉內。 院內的咪咪感受到周天的威势,早已老实的趴在角落捂著大脑袋瑟瑟发抖。 屋內,周天体內传来细微却连绵不绝的嗡鸣声,骨骼隱隱发出玉质的光泽,肌肤下的气血奔流如汞。练气二层的那层薄障,几乎在瞬间便被汹涌的力量衝破! 法力继续积累,向著更高的层次发起衝击。 不知过了多久,周天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涨,旋即又缓缓內敛,变得更加深沉凝练。他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电光一闪而逝,旋即恢復平静。 练气三层,成! 周天闭上双眼,感受著体內久违的、法力缓慢增长的充实感,嘴角微微上扬。 到达此境,丹田气海中的法力已初具规模,足以支撑他御使一些最低阶的法器了。 周天目光落在那截得自古玩街地摊的“雷公爷劈妖孽的黑色雷击木”上。 虽然老板吴德普以雷公爷用过的仙器调侃,但是这確实是一件货真价实的炼器材料,在蓝星已经堪称难得了。 此物黝黑沉重,木质致密坚硬远超寻常,更难得的是內蕴一丝极其微弱的至阳天雷余烬之气。 “材质终究差了些火候,炼不得飞天遁地的灵宝,但……” 周天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他不需要花哨的功能,眼下最实用的,莫过於一件能短暂载他御空、兼有凌厉攻杀之能的法器。 主意既定,他並指如剑,指尖那缕无形无质却灼热无比的“金色灵焰”再次腾起。 雷击木悬浮於空,被真火包裹。这一次,周天炼製的重心並非激发其全部威能,而是塑形与赋能。 真火灼灼,木头表面的碳化层尽数剥落,体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凝练。最终,它被炼化成一根长约一尺二寸、通体呈现深邃紫黑色、造型古朴的梭形尖刺。 尖刺两端锋锐,中间略粗,便於握持,周身天然形成的雷纹变得更加清晰,隱隱有银芒流转,散发著一股锐利而迅疾的气息。 周天双手翻飞,一道道精简却玄奥的符文禁制被打入梭刺內部。这些禁制主要起到三个作用: 首先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轻身,能够大幅降低法器本体的重量感,使其更易於御使飞行。 其次是聚雷,引导並放大其內部那丝天雷余烬之气,赋予其极速和破邪之力。 最后是坚韧,能够强化其结构,使其足以承受高速飞行的衝击並使其在穿刺过程中保持锐利。 炼製过程和炼药相比消耗更甚,好在周天已经晋升炼气三层,法力更加浑厚。 不过几番操作,饶是以周天的体质额头仍然渗出细密汗珠,但眼神依旧沉静。 终於,真火敛去。 那根紫黑色的梭刺静静悬浮在他面前,表面雷纹闪烁,发出低沉的嗡鸣,与他產生了紧密的心神联繫。 周天伸出手,梭刺乖巧地落入他掌心,触手微温,竟不似木质,反而有种金属般的冰凉与沉重感,但重量却远比看上去要轻。 “以后,你便唤作『紫电梭』。”周天为其命名。 第39章 班级群聊 周天抚摸著紫电梭,触感透凉,心中微微感慨,此世的第一件法器,得来的可比前世轻鬆多了,不过这也多亏了前世积攒的炼器经验。 周天心念微动,低喝一声:“起!” 只见那“紫电梭”周身光芒一闪,瞬间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围绕著他疾速飞行,带起细微的破空声,速度极快,轨跡刁钻,锋锐的梭尖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练气三层的法力足以支撑它进行短时间的御空飞行和突刺攻击。 周天再一招手,紫电梭嗖地飞回,悬浮在他脚边。他轻轻踏足其上,梭身微微一沉,但稳稳停住。 “敕!” 法力灌注之下,紫电梭托著他的身体,缓缓离地尺余,然后在室內略显笨拙地盘旋了半圈。 紧接著在周天微微调整之下,很快变得熟练起来,在狭小的屋內仍然显得游刃有余。 速度不算快,和周天修长的身躯相比,也略显寒酸,远不如前世御剑飞天那般瀟洒自如,但確確实实是御物飞行, 按照周天的估算,以他目前的法力大概能支持一百余公里的飞行。 “勉强可行。”周天微微頷首,从紫电梭上落下。 周天活动了一下身体,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晚风吹过,院子里树叶哗啦啦地响。 周天摸了摸肚子,果然有些飢饿了,再看看院子里的咪咪,毛茸茸的脑袋搁在爪子上,这么大个老虎居然透著一些萌萌噠的委屈,透过玻璃窗眼巴巴地望著他,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飢饿”两个字。 要是咪咪能够说话,一定会蛐蛐周天这个主人下午在院子里弄这么大的动静,要不要眯活了,简直嚇死老虎了。 周天无奈,怎么感觉这咪咪这么能吃,自然界的老虎要天天吃肉的吗? 打发完这只“大猫”,周天这才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之前购置的普通食材。 哼著乱七八糟的歌,周天在厨房忙活起来,果然会法术了不起,基本上不用周天自己动手,食材轻易就被处理好,要不是周天对於做菜还有些兴趣,怕不是连顛勺都不用自己动手。 简单做了个两菜一汤,饭菜的香气很快瀰漫开来。 正坐在桌前安静享用晚餐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忽然接连亮起,“叮叮咚咚”的信息提示音不绝於耳。 班级群聊高一三班此刻正热闹非凡。 其实原本不是这个名字,只是被班主任勒令改掉了。 蒋阳:家人们!刚从高二学姐那挖到个大瓜,咱们学校隔壁的艺术楼,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一对情侣抱著哭,好像是男方要转学,女方捨不得,据说还被巡逻的保安撞见了,场面老尷尬了[吃瓜] 钱煒煒(数学课代表):蒋阳你这情报网可以啊!不过转学这事靠谱吗?我爸说学校转学手续挺麻烦的,不会是谣言吧?对了,数学作业最后一道大题你们做了吗?我花了半小时才解出来,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钱煒煒的成绩不差,之前班会竞选成功当选了数学课代表,忽略班主任郭伟有些黑的脸庞,这次竞选对他来说有惊无险。 估计但凡有个人和他竞爭,他就要被挤掉了。 郭勇从刚开学就和钱煒煒不对付,此时自动忽略了钱煒煒的话。 郭勇:是哪个年级的啊?有没有知道名字的?对了,周末有人一起打王者吗?我最近掉星掉惨了,想找个大神带带。 谢鑫:建议找你豪哥,他是国服野王,经常接单子代打来著。 李豪:我王者技术確实还行,下次我打单子可以带你一起[微笑]。 李豪看上去高高胖胖的,事实上是个脾气不错的靦腆男生。 李扬(体育委员):游戏哪有篮球好玩。对了,下周学校要举办篮球比赛,有想参加的同学跟我说,咱们班爭取拿个好成绩,到时候大家都来加油啊! 只有零星几个男生响应,显然大家对篮球兴趣不大。 李凤(文艺委员):我也听说个事,隔壁班的数学课代表,昨天在食堂跟人吵架了,好像是因为抢最后一份糖醋排骨,最后还闹到班主任那去了,听说那同学还哭了,现在全校都知道他是“排骨战神”了。 李凤是个看上去文静秀气的女生,倒是和有些年代感的名字不同,颇有文艺气质,成功当选文艺委员。 林娇:哈哈哈哈“排骨战神”也太好笑了!对了,我昨天刷到个视频,好像是咱们学校的,有人在操场角落拍的,声音跟依依超像,你们说会不会是依依本人啊? 一聊到依依,作为铁桿粉丝的徐锋立马从潜水中冒出来。 徐锋:娇姐你说的是哪个视频?我超爱依依!她昨天刚发了新歌,我循环了一下午,要是真能在学校见到她本人,我肯定要签名 李豪:我昨天也刷到那个唱歌的视频了,听声音確实像。 钱煒煒(数学课代表):对了,下周要开学摸底测试,大家复习得怎么样了?我已经把数学公式都背完了,你们要是有需要,我可以把整理的笔记发群里。 钱煒煒又开始在班上刷存在感了,可惜没人理他。 谈到摸底测试,大家默契的避而不谈。 李扬(体育委员):我周末打算去练球,下周篮球比赛得好好准备。对了,杨柳你周末有空吗?要是没事可以去球场看看,帮我们捡捡球也行,多个人多份热闹。 不知道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杨柳怎么会和李扬扯上关係。 徐锋:我周末打算在家刷依依的视频,顺便复习下功课。对了,蒋阳,你还有没有別的关於依依的瓜啊?比如她下次什么时候发新歌,有没有线下活动。 蒋阳:暂时没挖到依依的瓜,不过我听说下周社团招新,街舞社和音乐社要搞联合表演,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帅哥美女,大家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挖到新瓜。 徐锋:社团招新?音乐社会不会邀请依依啊?要是依依能来,我肯定去报名音乐社! 林娇:三句话不离依依,依依能看上你才有鬼了[撇嘴]。 徐锋:你啥意思啊?你长的很好看?多照照镜子吧你。切~不如我依依一根。 林娇:你什么意思?我长什么样关你什么事?真下头。 徐锋:呵呵,字面意思。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吴茜赶紧出来救火。 吴茜(班长):班级群聊请维持和谐友爱的班级氛围,请勿相互攻击,对了,各位记得下礼拜交物理和数学作业。 吴茜(班长)已开启全员禁言。 周天微微一笑,盖住手机,真有意思。 第40章 波澜 钱煒煒看著在班群里面大吵的两个同学,不由有些鬱闷。 成为班级里面的焦点一直是钱煒煒的追求。 之前在初中的时候,靠著经常请客吃饭成为班上的风云人物,毕竟自己不缺钱。 最大的兴趣爱好也就是看看网络小说,基本不烧钱。 之前在网上做的攻略,都说在高中炫富容易被当成傻子,所以钱煒煒转变了思路。 听说高中生都是实力为尊,恰好自己的成绩不错,当初竞选被班主任老郭针对了。 不过没关係,所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筋骨,空乏其身,优秀的自己还是通过硬实力拿下来数学课代表这个职位。 刚刚自己在群里的发言已经很低调有內涵了,超绝不经意显露了自己的数学成绩。 可惜好像没人理会自己。 钱煒煒扶了扶金丝眼镜,难道得走老路花钱笼络人心? 不行不行,就算无需花钱,只靠个人魅力,我钱煒煒一样可以无敌於班级,成为万眾瞩目的焦点。 之前周天表演的魔术,钱煒煒还想著学一手来著,只是可惜,就算找了好几个,自称是魔术高手的,钱煒煒把周天的操作描述一下后,几人都表示无能为力。 甚至有人提出想见一见周天,向周天交流一下。 这怎么行,那自己想要抄袭周天的事不是暴露了吗? 钱煒煒立马把几个人打发走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与此同时,就在钱煒煒苦思冥想的时候,另一边的故事主人公,林娇有些生气。 “什么极品屌丝,说两句实话还不乐意了。”林娇骂骂咧咧,“我已经算是收著说了,都没好意思说你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气得肝儿疼,顺手点开微信置顶那个英俊英伦男人头像的对话框——那是她谈了三个月、却还没见过面的高富帅网恋男友“allen”。 一肚子火总算找到了宣泄口,指尖飞舞,噼里啪啦地打字吐槽刚才遇到的“下头男”,语气娇嗔又委屈,极力烘托自己的无辜和对方的不可理喻。 屏幕那头的“allen”回得一如既往的快,语气宠溺,带著一种看似真诚的敷衍: “宝贝受委屈了,那种人別理他。” “等我忙完这个项目就飞回去见你。” “宝见,听活,乘乘等我回来,么么噠。” 林娇盯著那行“宝见,听活,乘乘等我回来,么么噠”,足足愣了五秒钟。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闷气瞬间烟消云散。 “我去……”她对著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指尖飞快跳动,“allen帅哥,您这拼音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还是你那最新款iphone手机不好使?” 她甚至能脑补出对方手忙脚乱打字、结果发现全是错別字后一脸窘迫的样子——嗯,虽然她想像中的allen是戴著金丝眼镜、在咖啡厅用高级苹果电脑,有条不紊处理公务的精英,但偶尔露出这种笨拙的反差萌,好像……更戳她了? 对话框顶上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几秒后,消息弹出来: “靠!刚才被项目经理催进度,一著急就打错了【流汗表情】” “是宝贝,听话,乖乖!等我回来给你赔罪!” 林娇嘿嘿一笑,倒在宿舍的小床上,两条腿得意地晃了晃。 看看,高富帅又怎么样,还不是会因为给我发错別字而慌张解释? 她顿时觉得自己在刚才和徐锋那场“交锋”里受的气,完全被弥补了。 “行吧行吧,原谅你啦~”她打字回道,语气轻快, “不过『乘乘』是什么鬼啦!听起来像某种交通工具突然成精!下次再错,罚你回来给我买十杯奶茶!” “买!买大杯的!加双倍珍珠波霸!”allen回得从善如流。 林娇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感觉心情又好得能去外边跑道走两圈。 网恋对象虽然偶尔智商掉线,但態度还是很好的嘛。 她自动忽略了那一闪而过的违和感——也许他真是忙晕了呢?精英人士的压力,她一个普通高中生怎么能完全体会。 她美滋滋地点开allen的朋友圈,又欣赏了一遍那张仅她可见的、疑似在海外豪宅泳池边拍的背影照,手指放大看了又看,心里那点关於“乘乘”的小疑惑立刻被“等他回来带我去兜风”的粉红泡泡淹没了。 至於徐锋那种现实里的癩蛤蟆?呵,哪配影响她等待白马王子(虽然王子偶尔会打错別字)的心情。 另一边。 周末的夜晚,窗外是別家的灯火和隱约的车流声,反而衬得徐锋的小房间格外安静,静得能听见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 徐锋地手机被扔在床脚,屏幕朝下,像一块烫手的山炭,他不想再看,却又忍不住去想那定格的一幕——林娇那句“癩蛤蟆”像一根针刺痛了徐锋的心。 虽然徐锋地回復看上去毫不在意,看上去还针锋相对,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的愤怒。 班上其他同学都没有说话,徐锋却感觉他们都在手机背后嘲笑他,他们和林娇一样觉得自己是癩蛤蟆! 徐锋確实是很喜欢依依。 可是谁又知道他是依依元老级的粉丝,在他念初中的时候,就意外发现了刚刚创建帐號的依依。 从此爱上了这个嗓音沙哑的女孩子,喜欢她歌声里面散发的希望与不屈。 在他心里,徐锋和后面关注依依的那些粉丝都不一样,自己才是最纯粹的。 他瘫在电脑椅里,也没开游戏,就这么干坐著。 屏幕上还是依依某个早期视频的暂停界面,背景是掛著点点繁星的漆黑夜空,依依的声音暂停在了歌曲前奏。 癩蛤蟆…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配上徐锋想像中林娇那副讥誚的嘴脸。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心里又憋屈又窝火。 我做什么了?我就是喜欢一个唱歌好听的女生,默默支持她,我招惹谁了? 难道喜欢一个比自己优秀、距离遥远的人,就是原罪吗? 他越想越气,一股无名火没处发泄,猛地踹了一脚桌腿,电脑桌晃了晃,显示器也跟著摇了摇,视频也跟著模糊了一下。 安静下来后,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漫了上来。 也许…林娇的话虽然难听,但未必没有一点道理? 依依確实有几十万粉丝了。 她可能真的永远不会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存在。 他这点微小的、自以为是的“支持”和“陪伴”,在现实的距离和庞大的网络人群面前,確实渺小得可笑。 徐锋颓然地塌下肩膀,胸口闷得难受。 他点开依依的主页,机械地往下滑动,看著那些视频的播放量从个位数一点点增长到几万甚至几十万。 他见证过这一切,他本该为此高兴的。 可现在,这种感觉变了味。掺杂了林娇的嘲讽,掺杂了自我怀疑,变得酸涩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跟谁赌气似的,猛地坐直身体,点开依依最新一个视频的评论区,手指用力地敲打键盘: “唱得真好!一直支持你!” 发送。 做完这个徒劳的、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的动作后,他盯著那迅速沉底的新评论,心里空落落的。 周末的夜晚还很长,房间里的安静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第41章 动身 夜已深。 周天刚温养完紫电梭,正隨手拿起一本现代物理杂誌翻看,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显示收到一封来自“古玩老张”的邮件,標题是“关於那处地方的整理资料”。 点开邮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老张简短却透著沉重的留言: “小周,冒昧打扰。这是我用了大半天,根据记忆和后来能查到的零星资料,能想到的所有关於那地方的信息了。年代久远,有些记不清了,我尽力了……希望对你有用。最后!多加小心!!!” 留言下方,是一个巨大的附件压缩包。 下载,解压。 里面包含数个命名清晰的文件夹和文档: 首先是一个“地图与方位”文件夹: 手绘地图.jpg:一张用扫描仪清晰扫描的高解析度图片。 纸张已经泛黄,但线条清晰。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笔细致地標註了等高线、河流、村庄,甚至標註了十几年前的村名,还有小路、以及那个乱葬岗和疑似古墓入口的精確位置,用醒目的红色叉號標出。 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备註,写著“此处原有歪脖槐树,现已枯死”、“此路因03年山洪改道”等更新信息。 卫星地图標记.png:一张最新的卫星地图截图。 上面用软体精细地绘製了路线,並將手绘地图上的关键点位对应標註在了现代地图上,甚至考虑了地貌变迁。 旁边备註:“根据记忆推测,入口大致在此区域,但因塌陷和植被覆盖,地表已难辨认。” 还有一个“文字记录”文件夹: 详细记录了长达十余页的文档。事无巨细地记录了当年从师傅確定穴位、打盗洞、进入墓室、到发生异变、师傅遇难、自己逃生的全过程。 包括每一步的方位、距离、看到的壁画內容,看得出儘管记忆模糊,但老张仍尽力描述了风格和顏色、陪葬品摆放的大致位置、棺槨材质、以及那“黑色物质”涌出的方向和那“刮擦啜泣声”的详细特徵。 语言质朴,但字里行间充斥著压抑后的颤抖感,仿佛每回忆一个字都是一种煎熬。 最后是一个调查笔记,记录了他伤愈后,多次偷偷返回那片区域观察的记录。包括塌陷坑的变化、植被异常、当地关於“地质塌陷”和“闹鬼”的传言收集、甚至还有他尝试寻找其他可能知情人(均已搬迁或过世)的失败经歷。 他甚至想办法找到了当地近二十年的气象资料和地质水文报告,不知通过什么渠道,並备註:“夏季多雨,易引发塌方或渗水,建议避开。”“地下水系可能因塌陷改变,小心暗流。” 还包含几张模糊的老照片,有当年远距离拍摄的乱葬岗旧貌(像素很低);有他瘸腿后拍摄的塌陷大坑刚形成时的样子;还有几张他后来拍的区域地貌细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天快速瀏览著这些资料,眼神平静,但心中微微頷首。 这份资料的详尽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它不仅仅是一个地点说明,字里行间透露著老张十几年恐惧、愧疚、执念,还有带著他最后希望的调查报告。 每一个標註,每一句备註,可能都是老张在无数个夜晚被噩梦惊醒后,一点点强迫自己回忆、查证、整理出来的。 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解决自身的困扰,更深层的,或许是为了给当年牺牲的师傅一个交代,给自己一个解脱。 周天关闭了最后一个文档,给老张回了简短的三个字: “收到了。” 无需多言,这份资料的重量,彼此心知肚明。 翌日清晨。 清晨,周天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餐,他背著一个简单的双肩包,里面放著手机、充电宝、一点现金,以及那枚温养著的紫电梭。 他选择了最符合当下身份和效率的方式——乘坐高铁前往几百公里外的山市。 高铁站人流如织,周天混在人群中,气质乾净温和,像个普通的高中生游客。他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坐下,戴上耳机,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神情悠閒。 列车平稳高速地行驶著,他偶尔闭目养神,神识微动,感应著天地间稀薄灵气的分布变化。 途中,他还回復了几条唐糖几人发来的消息。 这几人倒是过得悠閒,周末到处吃喝玩乐。 几个小时后,列车准时抵达山市车站。周天隨著人流下车,在市內隨便找了家麵馆解决了午饭,然后才搭乘了一辆本地巴士,晃晃悠悠地前往那个小村庄所在的镇子。 一路上,他丝毫不像去处理什么诡异事件,反倒更像是个来错季节的悠閒游客。 山市,某古镇村庄。 烈日当空,本该是阳气最盛、人心最安的时候。 小村庄却瀰漫著一种不安的氛围。 几个来农家乐体验“乡村野趣”的年轻游客,正围著村民王老六,听他绘声绘色地讲著后山的“鬼故事”。 “就那老林子深处,邪性得很!”王老六指著远处植被异常茂密的山坳, “老一辈都说里头埋著个大官,怨气重!以前有人进去想摸点东西,结果不是回来就高烧说胡话,就是倒霉运好几年!大白天都能听到怪声!” 游客们將信將疑,觉得大白天的也没那么嚇人。 然而,就在这时—— “嗡……” 一阵低沉、持续、让人极不舒服的嗡鸣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像是无数蜜蜂振翅,又像是老旧变压器过载,听得人头皮发麻,心慌意乱。 紧接著,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们隨身携带的手机,屏幕开始疯狂闪烁,信號格瞬间归零,甚至自动关机重启。相机等功能也完全失灵。 就连农家乐院子里那台老旧的电视机,屏幕也爬满了雪花,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怎、怎么回事?!” “我手机坏了?!” “电视也……” 王老六脸色唰一下白了,比昨晚讲故事时更甚,嘴唇哆嗦著:“…来了…又来了!这、这光天化日的…比晚上还邪乎!” 虽然没有看到任何鬼影,但这种无法解释的、直接影响电子设备的异常现象,在大白天发生,反而更添了一种违背常理的诡异感。 游客们的嬉笑心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惊慌和恐惧。村子里的狗也开始不安地吠叫起来。 第42章 进入 周天步行抵达村口时,看到的就是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游客们围著手机和电视惊慌失措,村民们也议论纷纷,王老六正在那脸色发白地念叨“邪门”。 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注意。 一个看起来乾净清爽的少年,在这个时间点,独自一人出现在这个慌乱的小村,显得格格不入。 “喂!那小伙子!你是干嘛的?”有村民喊道。 周天语气平静,仿佛没看到现场的混乱:“来这边徒步旅游的。请问这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的手机好像也没信號了。” 他晃了晃同样受到干扰而失去信號的手机。 “旅游?这时候旅什么游!”王老六抢著说,指著后山。 “那边…那边闹鬼!大白天的就这样!电器全失灵了!还有那怪声!”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低沉的嗡鸣声又隱约传来。 周天侧耳倾听片刻,又看了看周围失效的电子设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哦,这个啊。”他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天气,开始一本正经的解(xia)释(che)。 “可能是这附近地下有特殊的磁铁矿层,或者是有较大的地下溶洞水系发生了变动,引起了局部地磁异常和强电磁干扰。这种地质现象虽然不常见,但也是有的。至於那声音,也可能是地下空腔共振或者水流声被放大了。” 他顿了顿,看向后山的方向,补充道:“看干扰源的方向和强度,大概率就在那边山坳里。没什么鬼,只是地质结构比较特殊而已。要相信科学。” 村民和游客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地质现象?磁铁矿?电磁干扰? 这解释听起来比“闹鬼”更让人难以理解,但从这个突然出现的、异常冷静淡定的少年口中说出来,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说服力,瞬间冲淡了现场的恐慌氛围。 当然令人信服,周天悄悄引动了自己神念,起了类似催眠的效果。 周天则不再多言,目光越过眾人,投向了远方,在他的推断中,那个方向是阴煞之气溢出的源头。 对於他而言,这场小小的骚动只是插曲,前方的古墓,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標。 周天轻易摆脱了仍在村口为“科学现象”爭论不休的村民与游客,身影几个闪烁间,便已没入通往山坳的崎嶇小径。 “誒?那个小伙子呢?”王老六回过头来,发现刚刚的少年已经不在,似乎只是一场幻梦。 “不会是……”王老六心下害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越靠近老张资料中標註的区域,空气中的异常感便越发明显。 那低沉的嗡鸣声並非持续不断,而是如同某种活物的呼吸,带著一种扰人心神的节奏。 掏出手机,发现自己的电子设备彻底失灵,连虫鸟的声音都已断绝。 “还有这种效果?”周天挑了挑眉,长青仙界没有电子设备,倒是没有发现过这种情况。 “不过倒是有很多扰乱法宝甚至绝灵的禁地。” 周天没有多纠结,对於蓝星普通人来说很危险,但对周天而言,这不是什么阴森鬼气,更是指路的明灯。 周天放开神念,精准地感知著那混乱能量场的核心——阴煞之气最浓郁之处。 很快,一片明显发生过大规模塌陷的区域出现在眼前。地面凹陷,乱石堆积,植被相比周围显得异常稀疏和枯黄。 在一处不起眼的、被藤蔓和落石半掩的角落,周天找到了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狭窄缝隙,仿佛是大地震颤后撕裂的伤口,內部幽深,向外丝丝缕缕地渗著那股令人不適的阴冷波动。 “便是此处了。”周天神色不变,甚至没有多做准备,身形一晃,便化作朦朦朧朧的光晕,如同游鱼般滑入了那缝隙之中。 通道初极狭,才通人。 復行数十步,周遭並非一片漆黑。岩壁上竟附著些许散发著惨澹幽绿色微光的苔蘚类植物,或是某种特殊的萤光矿物颗粒,提供了微弱却足以视物的照明,让眼前的一切呈现出一种怪诞诡异的氛围。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土腥味、霉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金属锈蚀又腐烂动物尸体的腥气——正是那阴煞之气本身的味道。 温度也骤然下降了许多,与外界午时的炎热判若两个世界。 通道向下倾斜,地上散落著朽坏的木料,周天判断,这可能是老张师傅当年打下的支撑结构残骸,和破碎的砖石。 周天的脚步落在其上,几乎无声,像是一只准备狩猎的灵巧狸猫。 很快,他踏入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 这里似乎是一处墓道的耳室,但早已在当年的塌陷和常年阴煞之气侵蚀下变得破败不堪。 墙壁上原本可能有壁画,如今只剩下大片模糊的色块和剥落的痕跡,无法辨认具体內容。 地上散落著一些陶器碎片,质地粗糙,早已失去任何灵光。 墓道地面上,並非简单的尘土,而是覆盖著一层仿佛拥有黏性的、不断缓缓蠕动起伏的暗影薄膜,其色泽如同凝固的淤血,散发著微弱的怨念波动,试图缠绕吞噬一切靠近的生灵气息。 “哦?”周天有了点兴趣。 “阴煞秽气沉淀,混合了此地死去的微生物及可能的小型生物残骸,经年累月,竟孕育出了最低等的『秽瘴』。” 周天神识扫过,立刻洞悉其本质,“无智无识,仅凭本能吞噬生机,壮大自身。可惜此界灵气断绝,它也只能困守於此,难以蜕变。” 稍稍运转法力,他体表微光一闪,那试图缠绕上来的秽瘴如同冰雪遇阳般滋滋作响,迅速消融退散。 继续深入主墓室。 那口巨大的黑色棺槨斜躺中央,棺盖敞开。 但此刻,棺槨內部並非空空如也,而是积聚著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雾气”,这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其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模糊的细小面孔幻生幻灭,发出令人心神不寧的集体性低语和啜泣! 而在棺槨正上方,阴煞之气最浓郁处,凝聚著一个更加清晰的扭曲暗影! 它大致呈一种瘦骨嶙峋的四足动物形態,从外观推测,或许是多年前不幸被困死於此的狐狸或獾类,但身体部位扭曲拉伸,面目模糊,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眼眶闪烁著赤红色的怨毒光芒。 第43章 拾宝 它没有实质身体,完全由精纯的阴煞怨念和那只不幸动物的残魂碎片构成,不断发出尖锐又饱含痛苦的嘶嚎! 它感应到周天这个拥有磅礴生命力的存在,立刻发出威胁性的咆哮,化作一道黑影扑来,带著能冻结血液的阴寒和侵蚀神魂的怨念! “原来如此。” 周天面对扑来的怨魂,不闪不避,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瞭然。 “一只不幸的小兽,残魂与此地阴煞之气意外融合,化为了最低等的『阴孽』。因外界毫无灵气阴煞,它根本无法离开此地,也无法真正修炼壮大,只能困守在这座墓里,凭著本能吞噬一切误入者的微弱生气,重复著死亡的痛苦与怨恨。”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金焰亮起,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明灯,照亮了残破的墓室。。 “嚎——!”那阴孽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惊恐的尖啸,扑来的动作瞬间僵滯,身上的怨气黑雾如同被灼烧般翻滚消散。 在光芒的照射下,身上飘散的黑雾,如同春雪被阳光融化 “困於此地,也是可怜。但留你在此,终是祸害。”周天语气平淡,指尖那缕灵焰晃晃悠悠的飘了过去。 明明是极其缓慢的速度,那阴孽却仿佛无法动弹,发出不甘的悽厉叫声。 光芒一闪,並非惊天动地,却带著一种净化、驱邪的柔和力量。 那阴孽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哀鸣,扭曲的身体如同青烟般消散,其中那点属於动物的残魂碎片也化作点点萤光,彻底归於天地。 棺槨內那些扭曲的面孔和低语也隨之平息,浓稠的黑雾变得呆滯、死寂。 周天走到棺槨下方的裂痕旁,这才是阴煞之气的源头。 对於蓝星普通人而言,这里无疑是极度危险和恐怖的绝地。 但对於周天,这里只是一个灵力充足的修炼场所。 他不再犹豫,走到那裂痕旁边,无视那足以让普通人血液冻结的阴冷和心神扰乱,盘膝坐下。 《吞冥经》悄然运转。 霎时间,那汹涌外溢的阴煞之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著周天匯聚而来,却被他周身无形的力场尽数吸纳,炼化,转化为精纯的法力融入气海。 墓室內那扰人的嗡鸣声开始减弱,瀰漫的灰黑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岩壁上幽绿的光芒似乎也稳定了许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整个过程,周天表情依旧平淡,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在吸收一团无害的雾气。 於他而言,这並非除魔卫道,更像是在……清理一个堵塞的能量管道,顺便给自己充个电。 当最后一丝外溢的阴煞之气被吸收殆尽,墓室彻底恢復了寂静,只剩下岩壁萤光苔蘚的微光。那地脉裂痕虽然还在,但已不再產生新的阴煞之气,至少短期內不会了。 周天睁开眼,感受著体內又增长了一截的法力,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再炼几次药,差不多就够突破练气四层了。” “可惜还是高估了蓝星的环境,没想到只是低等阴孽。” 清理完阴煞源头,墓室內那股令人不適的能量场彻底消散,虽然依旧冰冷死寂,却不再有那种侵人心魄的诡异感。 “可惜没有发现老张师傅的遗骸……” 收敛心神,周天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墓室。 他对考古、古董鑑定一窍不通,前世在修仙界,眼光更是高到没边,寻常法宝都难入法眼,更何况这些凡俗器物。 此刻,他纯粹是以一个“外行人”的眼光,打量著这些蒙尘数千年的物件,心里盘算的是: “来都来了,总得带点东西回去给老张看看,证明我没白跑一趟。也算是了了他一番心愿。顺便…看看能不能换点钱?” 他的思路非常简单粗暴:看起来完整的、有顏色的、亮晶晶的、或者感觉有点特別的,大概就值钱吧? 於是,他开始在墓室里挑挑拣拣: “这盘子挺圆润。”周天从一堆碎片里,扒拉出一个相对完整的灰陶豆不过在他眼里只是一种高足盘。 这东西造型古朴,但工艺粗糙,表面还有火烧烟燻的痕跡,在行家眼里价值有限。但周天觉得它形状规整,没破没裂,应该能值点钱。 棺槨角落,他踢到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青玉琮。“这块石头挺绿。”这玉琮质地一般,沁色严重,布满灰白斑驳的“鸡骨白”,还有几道明显的綹裂。 但在幽绿苔蘚光线下,那点残存的绿色还是吸引了周天。他捡起来掂量了一下,“嗯,是玉的,还挺沉,估计不错。” “这咦?玩意儿金光闪闪的。” 他又从一堆锈蚀的铜器里,抠出一个错金铜带鉤。 带鉤本身锈跡斑斑,但上面镶嵌的金丝和金片依然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图案是某种扭曲的兽形,看起来颇为精巧。 “带金的,这个应该最值钱。”周天颇为满意地把它单独放一边。 “这罐子花纹也挺花哨。”墙边倒著一个彩绘陶壶,壶身绘著红黑两色的、已经模糊不清的诡异纹饰,壶口缺了一块。 周天觉得这花纹比那些素麵的陶器看起来“高级”一点,虽然破了,但大体完整,说不定也有人要? “这匕首没烂透?”沉迷於淘货的他,还发现了一柄短小的青铜剑,更像是匕首? 剑身完全锈死在一起,根本拔不出来,剑柄也腐烂了,只剩下金属部分,还刻著看不懂的符號。 “毕竟是金属的,年代肯定老,当个老铜疙瘩卖也行吧?” 他完全忽略了那些真正具有极高歷史研究和艺术价值的器物: 比如一件器型完美、刻有铭文但覆盖著厚厚铜锈的青铜爵; 几片散落在地、彩绘精美却碎裂的漆器残片; 甚至棺槨內侧一些用硃砂绘製的、蕴含特殊信息的符文痕跡…… 这些在他眼里,要么是“烂铁”,要么是“破木头片”,要么是“鬼画符”,毫无价值。 最后,他把这些合眼的宝贝,一股脑地塞了储物法戒。 还顺手从墙角掰了几块看起来顏色比较特別的、闪著微弱晶光的矿石样本,他觉得这可能是某种宝石原石。 掂了掂手里的麻袋,听著里面叮噹作响的声音,周天满意地点点头。 “收穫不错,老张应该能认识这些值钱货。” 他全然不知自己完美避开了所有真正意义上的“重器”。 捡了一堆在古董行里被称为“开门老”、“普品”甚至“垃圾”的东西。 不过周天即使知道了估计也不会有很大波动,钱財不过是身外之物,兴趣来了捡一些古董回去就够了,不必如此认真。 当然,那错金带鉤和玉琮若品相完好倒也值些钱,可惜如今品相惨不忍睹。 带著这些“宝贝”,周天悠然走出了这座再无任何秘密的古墓,准备回去让“专业人士”老张给他“估估价”。 第44章 归程 解决了古墓的问题,周天並未立刻急著返回。 时值午后,阳光正好,山市依山傍水,小城风貌与临海市的繁华截然不同,別有一番寧静韵味。 “来都来了,逛逛再回去。”周天心態悠閒,决定体验一下这座小城的慢节奏。 他先是顺著山脚的小路慢悠悠地往下走,感受著带著草木清香的微风。 路过一个当地人摆的小摊,卖的是那种用竹筒蒸出来的、冒著热气的糯米糕,散发著淡淡的甜香和竹叶的清香。 周天来了兴致,买了一个。 糯米软糯弹牙,里面夹著红豆沙,甜而不腻,吃著很有烟火气。 他点点头,觉得比修仙界的什么灵果仙糕也別有一番风味。 走到山下,便是山市的老城区。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些有些年头的店铺:剃头匠在店门口打著盹,老师傅戴著老花镜在修补锅底,杂货铺里掛著各式各样的竹编篾器…… 周天漫无目的地閒逛著,看到一家招牌老旧的凉茶铺,门口放著几个巨大的葫芦瓢。 他走进去,要了一碗本地特色的清热祛湿茶。 茶汤深褐,入口极苦,但回味甘甜,带著浓厚的草药香气。 老板娘是个热情的阿婆,看他面生,还送了他一小碟自家醃製的醃酸水果,酸甜爽脆,正好化解了凉茶的苦味。 周天坐在店门口的小凳上,慢慢喝著凉茶,吃著水果,看著街上人来人往,只觉得时光都慢了下来。 喝完凉茶,他又晃荡到了江边。 山市的河流不急,水面平静,映著两岸的青山和古老的吊脚楼。 有不少当地人在河边钓鱼、散步、下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周天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什么也不做,就是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呆,识海中却悄然运转《吞冥经》,极其缓慢地汲取著此地山水间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却格外清新的自然灵气,聊胜於无,更像是一种放松和享受。 他甚至有閒心观察了一下河边钓鱼的人,发现其中一个戴著斗笠、背影颇有几分“高手风范”的老者,钓了半天鱼护里还是空空如也,不由得莞尔一笑,想起了小院子那边那个神出鬼没的钓鱼佬何强。 “话说有段时间没看到他了,不知道窝在哪里钓鱼。”周天默默想著。 夕阳西下时,周天在市集上看到一个阿婆在卖艾叶粑粑,用新鲜的艾草汁和糯米粉做成,蒸熟后墨绿油亮,散发著独特的清香。 他买了好几个,用油纸包著,热乎乎的。一边走,一边吃,艾草的清香和糯米的软糯在口中交融,是充满地域特色的踏实满足感。 直到天色渐晚,华灯初上,小城笼罩在一片温馨的暖光中,周天才意犹未尽地打了个车去高铁站。 坐在返程的高铁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万家灯火,周天的心情十分平和。这一趟出行,既解决了问题,提升了修为,又体验了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品尝了地方小吃,可谓收穫颇丰。 对他而言,修炼固然重要,但融入並享受这烟火人间,品味生活中的点滴乐趣,同样是他此世重修的重要部分。 打打杀杀、紧绷神经的日子前世过够了,这一世,他更愿意就这样,慢下来,悠悠然地走下去。 回到河边小院时,夜色已深。 咪咪果然又饿得嗷嗷叫,围著他又蹭又挠。 周天笑著从储物戒里拿出还热乎的艾叶粑粑逗它。 咪咪凑过来嗅了嗅,传递过来一个嫌弃的意念:“什么草叶子!咪咪要吃肉!” 是咪咪的声音!確切地说,是直接的心灵传音! 周天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看来这次吸收古墓阴煞之气,自己修为精进,小傢伙也没有閒著,同样有了突破。 不过自己和咪咪签订的契约,可不单单对咪咪是一种限制,更能对咪咪有反哺,同样的,若是咪咪修为更高的话,对周天也有好处,只可惜……要想让咪咪修为比自己高,怕是天方夜谭。 而这次咪咪得了好处,精神力壮大,竟然突破了之前只能传递模糊情绪的阶段,能够进行清晰的心灵交流了。 这倒是个意外的惊喜。 “挑食。” 回过神来,周天摇摇头,神识微动,从储物法戒中取出一大块新鲜肉食丟了过去。 咪咪瞬间“痊癒”,矫健地凌空叼住,得意地瞥了周天一眼,然后叼著它的战利品,屁顛屁顛地跑到院子角落里,开始大快朵颐,吃得呜呜作响,极其香甜。 周天看著它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再次怀疑自己传给它的那些灵兽传承,尤其是吸收天地能量减少进食的法门,是不是被它当睡前故事听了。 这傢伙,明明灵智已开,越来越聪明,甚至能通过契约传递一些简单的情绪和念头,但在“偷奸耍滑”、“装傻充愣”这方面更是无师自通,坚决贯彻“有现成的绝不自己努力”的原则。 “少吃点,胖成球以后怎么变小隱藏?”周天隨口说了一句。 咪咪百忙之中抬起头,传递过来一个理直气壮的念头:“吃饱才有力气修炼!变小很累的!” 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周天失笑,也懒得管它。 他回到屋里,简单洗漱了一下。 咪咪吃完肉,舔乾净爪子和嘴巴,又恢復那副优雅漂亮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饿虎扑食的不是它。 眼见夜已深,周天也没有修炼的想法,在手机上简单地回了几个消息之后,躺在床上陷入了梦乡。 咪咪则是眼见屋子里的灯熄灭,小心翼翼地等了一会后,整个身子开始泛起微光,毛髮晶莹,竟然开始缩小体型。 “喵~”咪咪此刻已经完全回到了正常猫咪的水平,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的威猛,反而颇为娇小可爱。 “嘿嘿,变小,少吃肉,变大,多吃肉。咪咪真聪明。”咪咪舔著爪子,竟然浮现出擬人化的微笑。 若是让周天知道咪咪內心的想法,知道它居然为了多吃点肉,隱瞒自己已经学会了变换之术,怕是要让咪咪感受一下来自主人的正义铁拳。 第45章 鉴宝 翌日清晨。 周天来到院子,看到恢復正常体型,懒洋洋躺在院子里面的咪咪,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咪咪顿时眯了眯眼睛,一副得意的模样。 “我出去一趟。”周天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里又拿出一大块肉放在它的食盆里。 咪咪的眼睛瞬间亮了,从窗台跳下来,亲昵地蹭了蹭周天的腿,传递过来一个“早点回来!记得再带点好吃的肉回来!”的念头。 “贪吃鬼。”周天rua了一把它毛茸茸的脑袋,“好好看家。別又跑去河里扑腾,上次弄得一身水。” 咪咪不满地甩甩尾巴:“那是练习水系法术(虽然大概率只是玩水)!” 周天笑著摇摇头,回想起咪咪大半夜出去游泳的画面,顿时有些啼笑皆非。 “我走了。”周天一边走出去,一边挥了挥手。 “嗷呜~”咪咪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低吼。 “老张,起了没?我一会儿过去你那边,有点东西给你看看。” 一边走在路上,周天一边给老张发了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老张回復的语音,点开播放,里面传来老张明显有些紧张又强压激动的声音,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哎!小周!方便方便!我就在摊上!你隨时过来!我…我等著你!” 声音里的期待和那丝难以置信的颤抖,隔著手机都能感觉到。 看来老张已经心里有了猜测了。 周天笑了笑,没再回復,把手机揣兜里,双手插兜,神態悠閒。 古玩街,老张摊位。 老张那边可就完全不是悠閒的状態了。 他几乎是秒回了周天的消息,然后就像个等待重要考试结果的学生一样,在摊位前根本坐不住。和他平日里稳重波澜不惊的样子大相逕庭。 他一会儿拿起鸡毛掸子掸掸根本不存在灰尘的货架,一会儿又伸长脖子往街口看,手里的核桃盘得飞快,嘎嘎作响。 旁边摊位的老板打趣他:“老张,咋啦?等大客户呢?魂不守舍的。” 老张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啊…嗯…有个朋友过来看点东西。” 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小周……竟然真的去了……还成功了!这简直……” 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同时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解脱感衝击著心臟。 当周天那道熟悉的身影终於慢悠悠地出现在街口,並朝著他的方向走来时,老张的心臟差点跳出嗓子眼。 他猛地站起来,差点带倒身后的凳子。 “小周!这边!”他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都有些变调,快步迎了上去。 他仔细打量著周天,依旧是那副清爽乾净、仿佛刚晨练回来的大学生模样,脸上看不出丝毫经歷过险境的风霜。 “来了。”周天走到近前,语气隨意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从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布袋,里面是从储物戒里,提前转移到里面的古董。 “就这些,你看看。” 老张双手有些发颤地接过包袱,感觉这普通的布料此刻重若千钧。 他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想问,比如“里面到底什么情况?”“那东西到底怎么解决的?” 但看到周天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去郊游了一圈的样子,所有问题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带著无尽感慨和一丝哽咽的话:“…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啊!” 这简单的一句话里,包含了他十几年的噩梦终结的释然和解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腾的心绪,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包袱上。 他小心翼翼地將包袱放在摊位的绒布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初生的婴儿。 “我看看…我看看小周你都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他戴上白手套,拿出放大镜,声音还带著点激动后的沙哑,但眼神已经变得专注而专业,开始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袱结。 周天就站在一旁,双手插兜,悠閒地看著老张如同进行某种神圣仪式般鑑定周天带来的古物,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结一打开,几件沾著泥土和岁月痕跡的物件滚落出来。 老张的眼睛瞬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拿起旁边放著的放大镜和白手套,专业范儿立刻就上来了。 他先拿起那个灰陶豆,仔细看了看器型和上面的痕跡:“小周您看,这是战国那会儿的陶豆,盛食器。这高柄,这盘腹的弧度,典型的战国风格。 “上面这烟燻火燎的痕跡,说明是实用器,不是冥器。这东西吧,老是真老,开门货,但存世量太大了,工艺也简单,所以市场价值不高,搁店里也就三五百块顶天了。” 接著又小心捧起那枚青玉琮,对著光,用放大镜一点点看著上面的沁色和工艺: “哎呦,这可是玉琮,良渚文化的神器啊!祭祀用的,沟通天地!您看这雕工,这神人兽面纹…虽然磨蚀得厉害,但还能看出点意思。可惜啊可惜!” 老张痛心疾首地指著上面的綹裂和灰白沁色:“这被地气沁蚀得太厉害了!这叫『鸡骨白』,看著像骨头渣子,其实还是玉,但玉性都快没了! “这品相,大打折扣啊!要是品相完好,这么一件,得上七位数!现在…唉,能有个万八千就烧高香了,还得碰上看对眼的买家。” 然后是那件错金铜带鉤,老张的眼神热切了些: “嘿!错金带鉤!汉代的好东西!贵族用的,相当於现在的皮带扣,但讲究多了!您看这金丝,这嵌的工艺,多精细!这兽首纹,多霸气!” 但他隨即又嘆气:“就是这锈…太厚了!把底子的铜锈和上面的金都糊住了,这叫『锈吃金』。清理?风险太大!一不小心,金丝脱落,价值立马掉一大半!不清理吧,又显不出它的好。纠结啊!这东西,要是品相完好,轻鬆十几二十万。现在这样…我估摸著,小心处理一下,或许能卖个三四万?赌性很大。” 第46章 礼物 看著老张沉浸式鉴宝,周天觉得颇为新鲜,倒是第一次面对面见到这番场景。 然后是一件陶壶,看到那件彩绘陶壶,老张直摇头: “彩绘陶壶,西汉的。这画的是云气纹,求仙问道的意思。画工本来应该不错,您看这红黑彩,多鲜明…可惜啊,口沿破了,这画也剥落得厉害。陶器本就脆弱,修补价值不高。可惜了了,几百块吧。” 最后拿起那锈死的青铜短剑,老张已经有点无力吐槽了: “剑是春秋的青铜短剑,看这长度和造型,应该是便携防身用的。可这锈…唉,跟个大铁疙瘩似的,剑鞘和柄都烂没了,剑身也锈死了。除了证明年头老,没啥艺术和研究价值了。当废铜卖吧,按斤称。” 他又看了看那几块矿石,直接笑了:“小周,您这是顺手从河边捡的吧?石英、方解石,不值钱。” 总结完毕,老张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看著周天,表情复杂: “小周,您这趟…收穫有点…別致啊。”他儘量说得委婉,“这些东西吧,除了这带鉤和玉琮还有点赌性,其他基本都是…嗯…標本价。” 周天听著老张如数家珍般的讲解,倒是觉得挺有意思,仿佛上了一堂免费的古董科普课。 他浑不在意地笑笑: “没事,看著好玩就拿回来了。你看著处理就行。” 老张见周天真不在乎钱,心里更是敬佩,连忙保证:“您放心,包在我身上!肯定给您找个最好的买家…呃,儘量卖高点!”他顿了顿,忍不住吐槽道: “这要搁现在那些直播鉴宝的直播间,那些人肯定咋咋呼呼,先把东西夸得天花乱坠,什么『国宝帮』、『祖传珍宝』,然后话锋一转,『可惜品相不好』、『有瑕疵』,最后要么压价狠收,要么忽悠人交高昂的鑑定费、推广费。儘是噱头!一点老辈人的实在劲儿都没有!我们这行,讲究的是眼力、经验和诚信!” 周天听著老张对直播鉴宝的不屑,滔滔不绝地批判直播乱象,觉得这老头还挺有意思。 周天收回心神,对老张点点头:“嗯,那些直播间是挺吵的。东西就拜託你了。” 他又和老张閒聊了几句,约定以后有“东西”再拿来给他看,便起身告辞。 周天的背影混入人流,眨眼就不见了。 老张还捏著那块包著“战利品”的绒布,站在原地有点发愣。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条瘸腿,冰凉的触感提醒著他那地方有多邪门。 可那小周…就这么溜达著进去,又溜达著出来了?还顺手包了这么一兜“土特產”回来? 他低头瞅了瞅手里这包东西,想起自己刚才一本正经地跟人分析什么战国陶豆、良渚玉琮、市场行情…脸上有点臊得慌。人家哪在乎这个啊! 老张咂咂嘴,心里那点纠结忽然就散了。 他摇摇头,嗤笑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彻底服气了。 “得嘞!”他嘟囔一句,小心地把那包“破烂”收到柜檯最底下,还特意拿了块布盖好。 “好歹是『那地方』出来的,总不能真当破烂卖了。”他搓搓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哪个老主顾比较好忽悠…啊不,是比较好沟通了。 “对了老张,还有个事。”周天又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笑容灿烂,一点没有尷尬的样子,似乎之前那个瀟洒离去的人不是自己。 老张立刻抬头,脸上有些愕然,很快调整回来,一副“您儘管吩咐”的表情:“小周你说!” “上周答应给几个同学带点小礼物,赔个罪。” “她们小姑娘家,喜欢些精巧別致的小玩意儿,你这儿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不用多贵重,有意思就成。”周天说道,脸色如常。 老张一听是给小姑娘挑礼物,立刻来了精神,拍著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保证又別致又討喜!” 他锁好摊子,熟门熟路地领著周天钻进巷子里几家专做老物小件的店铺。 店里东西琳琅满目,老张在一旁唾沫横飞地介绍: “小姑娘们啊,不一定追年份,但要精巧、好看、有说头…你看这银鎏金的蝴蝶簪花,晚清的,这翅膀颤巍巍的,多灵动!…这珐瑯彩的小银盒,民国货,画的是西厢记,故事性强!…还有这白玉平安牌,清中的,料子润,寓意好,戴著也舒服…” 周天饶有兴趣地看著滔滔不绝的老张,看的老张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小周,你別看我现在这样,当年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周天微微一笑,也没说信还是不信,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小物件,心里慢慢有了计较。 他看到那枚做工极其精巧、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银鎏金累丝蝴蝶簪花时,心想:这个倒是闪亮亮的,那个咋咋呼呼、最爱漂亮的小唐糖应该会喜欢。 周天脑海里闪过唐糖看到礼物时可能亮起来的眼睛和故作矜持又忍不住炫耀的样子,心下莞尔。 接著,他的目光被那个绘著人物故事的珐瑯彩小银盒吸引。 上面画著才子佳人…嗯,適合那个看似成熟稳重,一副知心大姐姐模样,实则爱看言情小说的赵娜。 嗯,別问周天怎么知道的,修仙者的神念就是了不起。一不小心就发现了赵娜的小秘密。 最后,他拿起那块触手温润、毫无雕饰、显得格外乾净柔和的小白玉牌。 这个简单干净,摸著也舒服,给那个平时小声嘀咕、看起来有点怯生生需要点安全感的小丫头正合適。 他觉得秦宝宝大概会小声说谢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偶尔拿出来摸一摸。 “就这三件吧。”周天確定了目標,对老张点点头。 老张一看他挑的,立刻竖起大拇指: “小周你好眼光!这三件可是搭得又好又准!” 他赶紧帮周天砍价,用行內价拿下,还找来三个小巧雅致的锦盒分別装好。 当然不是老张不捨得买下来送给周天,这可是人家买来送小女生的,这怎么好意思经手。 不过小周就是小周,一下送三个女生,老张心下感慨。 “怎么样?还满意吧?”老张得意地问。 周天接过三个小锦盒,手感沉甸甸的,心里琢磨著,赔罪礼物搞定,希望她们能满意吧,至少能清净几天。 至於她们到底喜不喜欢?周天觉得,凭老张这眼光和自己这点判断力,问题应该不大。 “不错,谢了老张。”周天道了声谢,將礼物收好。 “嗨,客气啥!以后有这种小事儿还找我!”老张笑呵呵地送他离开。 周天揣著这份“赔罪礼”,感觉比搞定古墓里的阴煞之气也没轻鬆多少,这才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第47章 各自的周末 周天揣著三个小巧的锦盒回到河边小院。 咪咪照例迎上来討食,被周天用一块鲜肉打发到一边玩去了。 他坐在书桌前,將三个锦盒依次打开。在灯光下,那枚蝴蝶簪花、珐瑯银盒和白玉牌更显精致,带著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 “既然要送,索性再添点彩头。” 周天自语道。他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法力,神识高度集中。 对於那枚银鎏金蝴蝶簪花,他指尖虚点,极其隱晦地在蝴蝶翅膀的脉络和镶嵌的细小琉璃內部,勾勒了几个微缩的聚灵和安神符文。 符文一成便隱没不见,只会让佩戴者潜移默化地感到心情愉悦、头脑清明,並且银器不易氧化,始终光亮如新。 “省得那丫头总咋咋呼呼的,戴这个能稍微静点心。” 对於那个珐瑯彩绘小银盒,他则在银盒的內壁和铰链处,刻下了微型的凝神与辟秽阵纹。这 能让放在盒子里的小物件,比如小首饰之类的,也带上一点寧神气息,同时驱散周围的污浊异味。 “適合她那种爱给別人操心的性格。”周天暗暗点头。 对於那块白玉平安牌,他花费的心思稍多。 玉质温润,更能承载灵力。他在玉牌內部勾勒了一个更精细的温养法阵,能持续不断地散发出极其温和的能量,滋润佩戴者的身心,缓解焦虑,带来寧静安全感。 “这丫头心思敏感细腻,这个应该能让她感觉踏实点。” 做完这一切,三件礼物看起来毫无变化,但细品之下,似乎更加莹润动人,拿在手里有一种莫名的舒適感。 周天满意地点点头,將礼物重新收好。 接著,他又从储物法戒里拿出几块之前在古玩街顺手买的、品质还算不错的和田玉边角料和翡翠小料。 这些料子不大,但质地细腻油润,正適合做点小掛件。 他准备利用这些玉料为父母製作真正的护身玉符。 周天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选取了其中两块灵气蕴含相对最足的白玉籽料边角料,掌心法力吞吐,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开始在其中细心铭刻起来。 这一次刻画的,不再是简单的蕴养法阵。 而是结合了强效聚灵,能够持续滋养父母身体,延缓衰老,辟邪,驱散寻常病气晦气,以及一个核心的触髮式守护结界! 这个守护结界是他目前修为能完成的极限。 一旦佩戴者遭到超过限度的恶意攻击,无论是物理撞击还是阴邪侵蚀(虽然在周天心里认为这种情况概率不大,但是不可不防),玉符会瞬间自动激发,形成一个足以抵挡一次严重伤害,如车祸撞击、利器劈砍、甚至低级邪祟扑击的护盾,同时会向周天发出强烈的神识警报。 刻画完成后,两块玉符表面看去只是打磨得异常光滑润泽的普通白玉片,穿上了简单的深色编绳。 但內部蕴含的力量,却是周天目前能给予父母的、最实在的守护。 他又用剩下的边角料做了两个更简单的、只有强身健体效果的玉扣,准备回头给其他几位亲近些的亲戚也带去。 做完这一切,周天微微呼出一口气,感觉法力消耗了不少,但心里却十分踏实。 他將给同学的礼物和给父母的玉符分开收好。 咪咪似乎感受到玉符上凝聚的力量,好奇地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传递来一个念头:“暖暖的…舒服…但没肉好吃。” 周天好笑地把它扒拉开:“就知道吃。等你哪天能自己报仇了,我也给你弄个更好的。” 咪咪立刻甩甩尾巴,假装没听见,溜达到一边舔毛去了。 周天看著准备好的礼物,心想:明天去学校,耳根应该能清净了。 而下次回家,把东西带过去,也能让自己更安心一些。 这样悠閒而有所牵掛的日子,似乎也很不错。 唐糖这个周末过得有点不得劲。 周六去了海边,虽然捉弄了一下秦宝宝,但周天没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以针对性捉弄一下的对象。 周日她睡到中午才起,直到下午被妈妈拉著去做了个spa,晚上又和几个小姐妹去新开的网红餐厅打了卡,拍了一堆美美的照片发朋友圈,收穫了不少点讚。 但她刷著手机,看著评论区那些千篇一律的“美女”、“好羡慕”,莫名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她脑子里偶尔会闪过周天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撇撇嘴:“哼,不懂欣赏的傢伙,周末肯定窝在家里发霉呢!” 但心里又隱隱有点好奇,这傢伙周末到底干嘛去了? 说好的赔罪礼物,可別隨便拿个路边摊糊弄她!她打定主意,周一要是礼物不满意,一定要好好“谴责”他一下。 於是在三人的小群里边,开始和几个姐妹琢磨起来。 另一边的秦宝宝。 脚趾头被螃蟹夹的地方还有点隱隱作痛,正好给了她宅在家里的完美理由。至於周六在海边受到的小小惊嚇,回家吃了一顿妈妈做的红烧肉后就差不多治癒了。 周日她一整天都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空调开得足足的,穿著舒適的睡衣,怀里抱著软乎乎的玩偶,面前摊著作业本和零食…… 虽然效率不高,但氛围极好。她一边写几笔作业,一边小声嘀咕著剧情,偶尔刷刷手机,看看赵娜在三个人的小群里分享著各种八卦,再啃两口苹果。 “没想到娜娜看著挺可靠的,这么喜欢看八卦来著。”秦宝宝嘀嘀咕咕。 至於看著唐糖在群里偷偷谴责周天,秦宝宝一秒跟团,表示唐糖大王说得对,周天真不是个好人。 秦宝宝无声地挥舞了两下小拳头,仿佛已经看到几人揭竿而起,打败周天大魔王的场景。 至於为什么周天变成大魔王的角色—— “周天当初肯定是骗我的!我根本不认识他!” 这么多天过去,秦宝宝哪怕再迟钝,也琢磨出了点门道。 甚至秦宝宝还和自家妈妈旁敲侧击自己之前有没有什么玩伴之类的。 结果得到了妈妈的白眼。 “你一天天宅在家里,哪有什么玩伴陪你玩。”妈妈一边伸出指头戳著秦宝宝光洁白皙的额头,一边数落她, “昨天出去玩,我都差点怀疑是不是被人骗了,好在唐糖和赵娜那几个小姑娘,看著有礼貌,不像是坏人。” “不然我都要跟著你去了。” 秦宝宝捂著额头,灰溜溜地回到了房间,暗自把这笔帐记在了周天头上。 至於唐糖提到的周天的小礼物,秦宝宝也回想了起来。 “当初周天好像是说过要给我们带礼物回来来著。”秦宝宝开动了聪明的小脑袋瓜子,“哼哼哼,到时候无论是什么礼物,我都说不满意,小小周天,乖乖给我赔礼道歉吧。” 秦宝宝嘿嘿嘿的傻笑,好在是在自己房间,不然自己老妈又要怀疑人生,自己生的到底是什么娃儿呀。 不过实际上,她其实也挺好奇周天会送什么礼物,但更多的是有点不好意思。 长这么大,她除了收到过家里人的礼物,还没收到过其他人的礼物呢。 她脑子里想像了一下,又觉得期待太多不好,万一不是呢?於是甩甩头,继续跟数学题较劲,只是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至於赵娜的周末,在她自己看来,倒是挺充实的。 周六的海边之行,她依旧扮演著可靠姐姐的角色,照顾著受惊的秦宝宝,还能適时地调和一下唐糖偶尔过火的小玩笑。 周日,她上午去了图书馆自习,下午在家帮妈妈做了些家务,晚上还预习了一下下周的功课——这一切都符合她小团体中稳重姐姐的形象。 然而,没人知道的是: 她的房间门一关,就瞬间切换了频道。 书桌上,数学练习册摊开得像个幌子,真正的“主菜”是下面那本边角都卷了边的言情小说。她盘腿坐在椅子上,嘴里叼著根水果味的棒棒糖,看得如痴如醉。 看到男主为女主笨拙地准备惊喜的桥段,她激动得猛地一蹬腿,椅子差点后仰翻过去。 幸好她手快扶住了桌子,嚇出一身冷汗,赶紧做贼心虚地瞟了眼门口,確定没惊动爸妈,才拍拍胸口,对著小说封面上的学霸帅哥角色无声地拜了拜: “保佑我下次数学及格!” 看到超级甜的互动场景,她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抱起旁边软乎乎的长条猫猫抱枕,把发烫的脸蛋深深埋进去,身体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床上快乐地扑腾了两下,双脚兴奋地踢踏著空气。 內心疯狂吶喊:“谁懂啊,这种笨拙的真诚感!比那种天花乱坠的情话戳人一万倍!” 情绪稍缓,她顶著一头乱毛坐起来,眼神放空,嘴角掛著梦幻般的傻笑,不復在外人面前稳重得体的形象,顺手拿起桌上一包浪味仙,“咔嚓咔嚓”啃得飞快,一声声膨化食品的脆响,仿佛是她內心的烟花伴奏。 至於周天的礼物,她倒是没啥感觉,在群里附和了几句,毕竟在她看来,周天看似懒散,实际上倒是意外的稳重可靠,礼物这种小事情肯定会记得的啦。 而此时的周天,正坐在河边小院的窗前,手里拿著那枚刚刚刻画好守护阵法的父母玉符,神情温和。 咪咪趴在他脚边,看似认真修行法术,时不时有一道灵气波动產生,实际上却是在神游天外,只有被周天敲了一下脑袋,才乖乖回过神来,继续练习著本就熟稔的变幻法术。 生活不易,咪咪嘆气,为了多吃几口肉,还真是不容易啊。 咪咪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第48章 新的一周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周天准时醒来。 还没睁眼,一个毛茸茸、沉甸甸的大脑袋就凑了过来,湿凉的鼻尖蹭著他的脸颊,伴隨著一个清晰又理直气壮的意念:“饿!肉!太阳晒屁股了!” “你倒是有毅力,半夜偷偷开门进来。” 周天无奈地睁开眼,对上咪咪那双湛蓝色的、写满“开饭”二字的大眼睛。他伸手rua了一把虎头:“贪吃鬼,修炼不见你这么积极。” 今天一大早周天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虽然回到蓝星的日子承平已久,但是骨子里刻著的意识倒是让周天保持著警惕。 只是神识扫描到是咪咪后就没再管了。 在周天心里咪咪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折腾什么的任由它去吧。 只是没想到咪咪竟然摸到自己床上了,真是有些让他哭笑不得。 很难想像咪咪肉乎乎的大爪子,是怎么小心翼翼地拧开门把手的。 “修炼累!吃肉长力气!”咪咪甩著尾巴,理由充分。 周天起身,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大块鲜肉打发掉这个“討债鬼”,然后才慢悠悠地洗漱。 镜子里的少年,身形挺拔,气息內敛,经过古墓阴煞之气的淬炼和周末的放鬆,皮肤下仿佛有光晕流转,但又迅速归於平凡,只剩下乾净的少年气。 他换上乾净的校服,拎起书包。 咪咪已经蹲在门口,舔著爪子,用意念送他:“早点回来!记得带好吃的!”活像个督促农民干活的小地主。 “你这小傢伙,究竟谁是主人啊。”周天毫不客气地赏了咪咪一个头槌。 “嗷呜~”咪咪下意识地低吼,冰蓝色的大眼睛似乎泛起泪光。 “又装上了。”周天有些无奈,经过不断时间的淬炼,咪咪早已不是普通的老虎可以比擬的存在,至少皮糙肉厚这一块已经超越了普通生物了。 周天可以肯定这一下对咪咪更像是挠痒痒。 “唉。”周天虽然心里明白,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咪咪的大脑袋以示安慰。 咪咪顿时眯起了眼睛,蹭了蹭周天的手掌心。 “这下是真的走了。”周天微笑。 “嗷呜~”拱了拱脑袋。 虽然已经学会了心灵交流,可是咪咪总是下意识地发出本真的声音。 周天骑著小单车,沿著河岸慢悠悠地骑向学校。 晨风带著水汽,清新宜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他神识微动,能听到远处小公园里晨练老人的收音机声、鸟儿清脆的鸣叫、以及…… 身边路过几个同样穿著校服的学生兴奋地討论著周末的游戏战绩和昨晚的赛事节目。 他像个平凡的学生,融入这晨间的烟火气里,嘴角带著一丝平和笑意。 刚走到高一三班门口,一股熟悉的喧囂热浪就扑面而来。 “哎哟我去!作业借我抄抄!就差数学了!”这是郭勇的大嗓门,他正满头大汗地趴在桌上,疯狂“借鑑”旁边同学的作业,手腕急速抖动,周天感觉以他目前的状態,可以试一下传说中的枪抖术。 “郭勇你轻点!纸都要被你划破了!”一个女生抱怨道。 “扬哥!下午放学约球场啊!三班那帮人不服气!”几个男生围著李扬,这几人都是平日里爱打球的几个男生,自然而然和李扬融入了一个小圈子。 周天倒没想到李扬今早倒是来的挺早。 后者正笑著掰手腕热身,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一口白牙闪闪发光:“没问题!干他们!” 教室另一角,钱煒煒正扶著他的金丝眼镜,对著同桌侃侃而谈:“……所以说,这款笔的书写流畅度根本不行,阻尼感不对。我爸从国外带回来的那支才是……” 同桌一脸“你在说啥”的茫然。 赵娜已经坐在位置上,面前摆著英语书,看似在早读,实则眼神涣散,手里还无意识地转著笔,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味昨晚看的那几章甜度爆表的小说。 而唐糖,正趴在桌上,拿著小镜子整理著刘海,百无聊赖,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看到周天进来时,眼睛亮了一下,滴溜溜地转了转,旋即又努力保持镇静。 唐糖直起身子,娇俏的脸上掛著严肃的表情,似乎在进行什么大事。 周天对这一切恍若未闻,又仿佛尽收眼底,脸上笑意一闪而逝。 他神色如常地走向自己的座位——那个靠窗的、唐糖前面的位置。 至於秦宝宝…… 依旧稳定发挥,没到打铃声响起不会到教室的。 路过孙浩时,这个沉默的学霸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但很快低下头,继续演算著草稿纸上的题目。 而郭勇看到他,下意识地把“借鑑”来的作业往怀里缩了缩,眼神有点闪躲。 周天目不斜视地安然落座,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课桌上,暖洋洋的。 后面的唐糖似乎哼了一声,故意晃了晃脑袋。 赵娜倒是一下子回过神来,和周天打了个招呼。 “早啊周天。” “嗯,早啊。”周天倚著手臂,回过头来。 “你也早啊,小糖糖。”周天笑容灿烂。 唐糖哼唧了两声,精致的小脸有些气鼓鼓的。 “早早早,小!周!天!”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 周天有些憋笑,他当然知道唐糖在暗示什么,多亏了他在修仙界那段时间,常年保持著冷麵形象,这回才能控制住不笑出声。 周天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偽装成没感觉出什么不对的样子,收回视线。 不经意和后排的李扬对上了视线。 李扬冲他咧嘴笑了笑,比了个“ok”的手势,也不知道是啥意思,但是周天很自然地回了一个ok,这大概是男生之间偶尔抽风出现的情况吧。 唐糖轻轻呼了口气,努力保持著平日里的甜美声线。 “周天哥哥,难道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周天哥哥”几个字一出,周天还没什么反应,边上的赵娜顿时一个激灵。 別看唐糖平日里一副甜美可爱的模样,可是从来不会有撒娇这类情况发生,当然,和女孩子另外一说。 毕竟唐糖自己说的,最喜欢和女孩子贴贴了。 而现在这种情况,赵娜目光惊恐,只能祝周天自求多福了。 第49章 什么关係? 周天闻言,心里暗笑,面上却故作茫然地转过头:“啊?说什么?是说早上好吗?早上好啊,唐糖同学。” 唐糖被他这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小巧的鼻子皱了皱,声音依旧努力维持甜美,但字眼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天、哥、哥!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呀?周末…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大眼睛眨巴著,暗示意味十足。 旁边的赵娜立刻竖起耳朵,手里的笔也不转了,身体微微前倾,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天这才像是恍然大悟,轻轻“哦”了一声,从书包里——实则是从储物法戒中取出了那个专门给唐糖准备的小巧礼盒。 动作隨意得像拿出块橡皮。 “放心吧,小糖糖,答应你的事不会忘记的。” 周天轻轻一笑,他把礼盒放到唐糖课桌上。 唐糖原本气鼓鼓的表情瞬间被好奇取代,她瞥了周天一眼,嘀咕了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 然后迫不及待地,又带著点故作矜持地打开了盒子。 “!” 即使是以唐糖的见多识广,看到那枚在晨光下流光溢彩、翅膀仿佛隨时会颤动的银鎏金蝴蝶簪花时,也忍不住低声惊呼了出来。 周天托著腮,转过身子看著唐糖兴奋的小模样,勾了勾嘴角。 “真是个小孩子。”周天暗暗想著。 这朵簪花似乎是晚上吸足了灵气,此刻真有一种振翅欲飞的感觉。 也不怪女孩子的爱美天性瞬间占领高地。 唐糖小心翼翼地拿起簪花,眼睛亮得惊人,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那精致的工艺、闪烁的光芒,完全戳中了她的审美点。 “哼,眼光…还算不错嘛!”她努力想压下上扬的嘴角,摆出一点矜持的架子,但那雀跃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脸颊彻底出卖了她。 她甚至下意识地拿起小镜子,比划著名往头髮上簪了一下。 赵娜也凑了过来,惊嘆道:“好漂亮啊!这做工好细!周天你在哪儿买的?” 周天也不隱瞒,应声到:“托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介绍的店,他在这方面確实有些研究,里边的东西都很不错,下次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好呀好呀。”唐糖立刻回应,声音依旧甜美。 “誒呦,某人不是说要狠狠惩罚周天上周不和我们一起吗?”赵娜表情促狭,挑了挑纤细的眉毛。 唐糖小脸一红,这才想起还有“赔罪”这回事,轻咳一声,努力板起小脸: “咳咳…看在这个的份上,周末放鸽子的事就勉强原谅你啦!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只是说话时,眼神还黏在簪花上。 “好好好,下次一定。”周天从善如流地点头,心里有些好笑。 “咳咳,周某人不会忘了我的那一份吧。” 赵娜也被勾起了期待,没想到周天准备的礼物这么用心,还以为会是比较直男的隨便挑点小掛件之类的。 她的性格比较大大方方,心里有些期待就说出来了,周天也没感觉赵娜这种直接討要礼物的行为不好,把手伸进了书包。 “放心吧,不会忘了你的。” 周天莞尔,取出属於赵娜的那个珐瑯彩小银盒。 “喏,给你的。”周天將小盒子递过去,语气如常。 “嘿嘿嘿,周天你太客气了,破费了嗷。” 赵娜嘴上说著好话,顺势接过了盒子。 但当她打开盒子,看到那个绘製著精致人物故事的珐瑯银盒时,眼镜片后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语气也带上了惊喜:“哇,好漂亮!这工艺好细致!是古董吧?” 她拿起小银盒仔细端详,手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的彩绘,爱不释手。 “嗯,看著有趣就买了,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种有故事的。” “很喜欢!谢谢你周天!” 赵娜笑得眉眼弯弯,语气真诚。 周围有同学好奇地看过来,看见唐糖和赵娜桌上的礼物有些惊讶。 “天哥,周少爷,这得话不少钱吧。”有男生看著做工精美的两件礼物,咂了咂嘴。 这得有多少个648了啊。 “是啊是啊,值老鼻子钱了吧。”徐锋忍不住开口。 “还好,找熟人拿的,不是很贵。”周天笑了笑。 “真羡慕你们啊唐糖,我还没收到过这么用心的礼物呢。你们该不会有点情况吧。”有女生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其实这种猜测在班上暗地里也有不少声音。 周天长得好看,还有本事(指变魔术这一回事),在学生时代完全算得上是男神级別,只是不知道他的成绩怎么样。 唯一有爭议的大概只是周天是和哪位女生確立了关係。 毕竟几女风格各异,各自有各自的魅力,不少人暗自下注,支持自己喜欢的cp,学生时代这种男女八卦最为流行。 “当然有关係。”周天不紧不慢的开口。 边上一下子安静下来,几位同学瞪大了眼睛。 唐糖脸色緋红,小心臟扑通扑通的跳,“你……你瞎说什么嘛” 唐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察。 “就是就是,不要瞎说。”赵娜倒是声音如常,只是耳根微微发红,指甲磕著珐瑯盒上的花纹。 “我们都是共產主义接班人。” “???”边上的同学一鬨而散。 “没劲没劲。” “就是就是,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说这个。” “不是姐妹,你是女的啊。” “那咋了?” “……” 教室里瞬间被交流声和翻书声取代。 唐糖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周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赵娜不动声色地放下盒子,笑吟吟地:“周天这话说的没错啊?难不成唐糖你……” “什么跟什么嘛,听不懂你说什么,太奇怪了。” 唐糖赶紧宝贝似的把簪花收进礼盒,小心地放进抽屉最里面,还用手护了一下,七手八脚地拿出英语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有这么奇怪吗?”周天摸著下巴,“不好笑吗?” 早读铃声响起。 秦宝宝果然踩著上课铃声的尾巴,背著小书包,迈著小碎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溜进了教室,飞快地窜到自己的座位上,长长舒了口气,小脸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 见到周天几人都默默地看著自己,秦宝宝有些懵逼。 第50章 周嫻 秦宝宝开始怀疑起自己了。 小手一伸,从唐糖的桌子上拿走了她的小镜子,仔细端详了起来。 “没有什么不对啊?”秦宝宝左看右看,愣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小声嘀咕起来。 “没事,你还是看书去吧。”赵娜嘆了口气,把自己桌上的课本递给了秦宝宝。 秦宝宝下意识接了过来,旋即有些纳闷,“不用啊娜娜,我有的。” “有些东西我们几个人中,只有你没有,你猜是什么?”周天语气幽幽。 “?”秦宝宝眯起了眼睛,试探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写完作业?” “?”周天无语了,从包里拿出秦宝宝的礼物,塞到她手里。 “给你的。” “谢谢。”秦宝宝下意识道谢,“没写完作业还有奖励吗?” 唐糖噗呲一笑,“宝宝,是周天给我们带的礼物啦。” “噢噢,谢谢周天。”秦宝宝眼睛亮了起来,趁著老师没来,偷偷把课本堆到靠门口那一侧,在课本的掩护下开始拆礼物。 秦宝宝小心翼翼地打开。 当看到那块温润无瑕、触手生温的白玉牌时,她愣了一下,小声“啊”了一声。 玉牌那种乾净、柔和的感觉,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安静、平安这些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这太贵重了……”她声音更小了,偷偷看向周天。 “小玩意儿,戴著玩吧。” 周天目不斜视,盯著桌上的课本,轻声回应道。 秦宝宝看著他的侧脸,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玉牌,心里暖暖的,又有点慌慌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玉牌拿出来,温凉的触感让她微微安心,似乎大早上跑动的热气一下子消散掉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红著脸,小心翼翼地將玉牌掛在了书包拉链上,让它贴著自己放笔袋的隔层。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飞快地瞟了四周一眼,见没人特別注意她,才悄悄鬆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嘿嘿嘿。” 周天翻开书,目光扫过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后排排的唐糖似乎心情极好,连读书的声音都比往常清脆了几分,赵娜和往常一样念著语文段落: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著些白花…” 早读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气氛瞬间鬆弛下来。 有人趴著桌上补觉,有人继续狂补作业。 唐糖立刻又拿出那个小礼盒,爱不释手地把玩著那枚蝴蝶簪花,还时不时偷偷瞟周天一眼,显然满意极了。 秦宝宝要喜形於色多了,简直乐开了花。 周天愿意用“笑嘻了”这三个字来形容秦宝宝。 “周天,你真有良心,上个礼拜的事我就不计较了。”秦宝宝拍拍胸脯,一副大方的模样。 “哇哦,那真是感谢秦宝宝同学大人有大量了。”周天面无表情地捧读。 “应该噠应该噠。”秦宝宝毫不在意,还大方地分出了几袋零食给周天。 “都不白来嗷,不白来~” 周天摇了摇头,真有意思。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 温灵老师站在讲台上,板著一张小圆脸,努力做出严肃认真的样子,讲解著试卷上的难点。 虽然第一节课成功將她属於教师的威严展现出来了,但作为刚毕业的大学生,属於年轻人的稚嫩还是没有那么轻易隱藏,她偶尔还是会流露出一些年轻教师的活泼。 在讲到某个容易错的点时会下意识地跺一下脚,或者因为一个学生的奇葩答案而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只能赶紧转身假装板书。 周天看著讲台上的温灵,想起前世这位老师私下里其实是个爱喝奶茶、爱追星、会因为游戏抽卡不出货而嗷嗷叫的可爱年轻人。 如果她知道此刻努力维持的“严师”形象,在周天眼里早就化为乌有,不知会作何感想。 反正周天感觉良好,饶有兴趣地看著温灵在讲台上紧绷的小脸。 第二节课是生物课。 上课铃响,高一三班的新生们好奇地望向门口。对於高中的第一堂生物课,大家既期待又有点小紧张。 脚步声传来,一个身影溜达著走进了教室。 来人看起来十分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穿著一件宽鬆舒適的浅灰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搭配著修身的牛仔裤和一双乾净的小白鞋。 长发隨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颊边,鼻樑上架著一副略显復古的圆框眼镜,看起来更像是个邻家学姐,而非严肃的老师。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拿著的一个大大的、印著卡通猫爪图案的保温杯,她走进教室很自然地把杯子放在了讲台上。 周天眨了眨眼睛,果然是你,老周家的人。 “同学们好呀,”她开口了,声音带著点懒洋洋的亲切感,仿佛不是来上课而是来串门的。 “我是你们这学期的生物老师,周嫻。大家可以叫我周老师,或者…嗯,隨便叫,別太离谱就行。” 这轻鬆的开场白让底下的学生都笑了起来,紧张感消散大半。 她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意外地瀟洒漂亮。 “未来三年,我们不再仅仅是认识各种各样的生物,记住它们的名字和习性。我们会更深入地探究它们背后的规律,从细胞的微观王国,到生態系统的宏观平衡,从遗传密码的奥秘,到生命演化的长河…” 一股专业的味道扑面而来,下面的同学顿时正襟危坐。 这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拿起那个猫爪保温杯,慢悠悠地拧开盖子,吹了吹气,小心地喝了一口。 一股淡淡的枸杞和红枣的甜香飘散出来。 几个坐在前排的学生,闻到气味顿时忍不住偷笑。 周嫻放下杯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没办法,年纪大了,得开始养生了。你们年轻人不懂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快乐。” 底下的笑声更大了,课堂气氛顿时调动起来了,觉得这个老师真是有趣,將来上课可以放心了。 第51章 早恋的坏处 “好了,言归正传。” 周嫻放下杯子,双手插在开衫口袋里,笑眯眯地看著大家。 “第一堂课呢,咱们也不讲太深奥的。就是互相认识一下,顺便看看各位『小朋友』们从初中带来了多少『家底儿』。” 她说著“小朋友”,语气里带著点戏謔,却不会让人反感。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像是一只好奇的猫在打量新环境。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因为新老师而显得格外紧张、坐得笔直的秦宝宝身上。 “唔…”周嫻看著讲台上贴著的座位表,故意拖长了音,看到秦宝宝因为她的注视而明显绷紧了身体,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那就请这位看起来就准备得很充分的…秦宝宝同学,来回答一个超级简单的问题,给大家打个样吧?” 秦宝宝嚇了一跳,像被点了名的小兵一样猛地站起来,脸瞬间红了。 周嫻看著她紧张的样子,笑得更像只干坏事的猫了:“別怕別怕,真的超级简单。你就说说…嗯…我们平时吃的西瓜,它的甜汁主要储存在植物细胞的哪个结构里呀?” 这问题確实很基础,是初中內容。 秦宝宝鬆了口气,但还是有点结巴:“是……是液……液泡!” “bingo!答对啦!”周嫻开心地拍了下手,仿佛她中了奖一样,“看来宝宝的『家底』很厚实嘛!请坐请坐~” 秦宝宝红著脸坐下,被老师叫“宝宝”让她更不好意思了,但心里因为答对了问题而有点小开心。 周嫻拿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状似无意地继续说道:“液泡嘛,就像细胞里自带的小仓库、小水箱,还能囤点好吃的。从外边一点看不出来,就像……” 她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最出挑的周天身上,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就像有些同学,看起来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没什么特別,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神游天外了呢。” 她这话像是隨口开玩笑,眼神却精准地飘向了窗边那个过於淡定的周天。 周天:“……” 其他同学都跟著笑起来,觉得周老师真幽默。 周嫻看到周天脸上面无表情,挑了挑眉,暗暗记在心里。 旋即拍了拍手:“好啦,热身结束!现在正式带大家逛逛细胞这个微观小城市,第一站——细胞膜!课本翻开哦~” 她开始讲课,语言生动有趣,比喻奇巧,比如把细胞膜比作“小区的保安兼快递小哥”,课堂气氛轻鬆又活跃。 但底下的学生渐渐发现,这位周老师总是笑眯眯的,提问的角度却偶尔会很“刁钻”,让人一不小心就掉进坑里。 然后她就会捧著她的猫爪保温杯,露出那种“哎呀你怎么这就掉进去了”的无辜又腹黑的笑容。 周天听著课,看著讲台上那位一边养生一边给学生挖坑的新老师,顿时梦回前世,这位老师可不像面上那么温和,其实颇为腹黑。 前世周天从温灵口中得知,她的“课堂业务”,很大一部分就是周嫻传授的…… 想到温凉眨巴著清澈的眼睛,一脸崇拜的看著侃侃而谈的周嫻,周天默默为一直相信周嫻这位大前辈的温灵嘆了口气。 “唉,可怜的汤姆,被玩弄於股掌之间。” …… 在政治老师催眠般的课堂上,同学们努力撑开眼皮。 没办法,周末后遗症太严重了。 紧接著,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如同解放的號角,瞬间点燃了教室里的活力。 “今天的课讲到这里,同学们,下课。”政治老师拍了拍课本,虽然他上课比较严肃古板,但是从来不会拖堂,这在很多同学看来比上课有趣要管用的多。 “gogogo!出发咯!”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男生们顿时如同脱韁的野马,抓起饭卡就往外冲。 周天倒是不急,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书桌。 刚站起身,蒋阳就像个圆滚滚的弹球一样凑了过来,小眼睛里闪烁著对食物渴望:“天哥!走走走!食堂今天好像有鸡腿!去晚了就没了!” 李扬也笑著走过来,一把搂住周天的脖子,被周天不动声色地卸开了力道:“周天,一起啊!听说二窗口的打饭阿姨手不抖了!” 周天点点头:“行。” 这时,一向沉默的孙浩竟然也默默跟了上来,扶了扶眼镜,小声说:“…三窗口的素菜比较新鲜。” 看来这个看上去很像学霸的孙浩,对食堂有了深入研究。 於是,周天、蒋阳、李扬,外加一个意外加入的孙浩,四人组成了临时的“食堂乾饭小队”,隨著人流涌向了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四人好不容易找了个靠角落的位子坐下。 蒋阳看著餐盘里的鸡腿,痛心疾首:“说好的不抖呢!这鸡腿缩水得比我期末成绩还厉害!” 李扬咬了一口自己的红烧肉,咀嚼了两下,表情复杂:“我怀疑这猪生前练过铁布衫…这肉也太柴了。” 孙浩默默地吃著他的清炒西兰花,评价了一句:“味道还行,就是油有点大。” 紧接著,三人纷纷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周天。 周天看著自己餐盘里那坨顏色可疑的“糖醋里脊”,用筷子戳了戳,语气平淡:“这醋…挺酸的。” 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周天也勾起了嘴角,男生的默契,总是有些奇怪。 扒拉了几口饭,填了填肚子,话题就开始跑偏。 蒋阳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誒,你们听说没?高二那个级花,好像和体育特长生那个谁…好上了!” 李扬一脸茫然:“谁?哪个级花?哪个特长生?” 蒋阳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就经常在主席台发言那个!特长生是练跳高的那个!” 孙浩默默插了一句:“早恋不太好吧。” 蒋阳:“不是吧,浩哥,你这么单纯?” “额。”孙浩顿了一下,想弱弱地开口道:“我是看有本杂誌上说的,早恋影响大脑前额叶皮层的发育,不利於认知控制和决策能力…” 几人顿时嘴角一抽,齐齐翻了个白眼。 蒋阳又把话题拉回八卦:“不过说真的,新来的生物周老师,有点东西啊!看著笑眯眯的,问题可真刁钻!我感觉我初中那点老底都快被她掏空了!” 李扬深有同感:“是啊,还好没点我!不过她那个保温杯真是笑死我了,年纪轻轻就跟我妈一样养生。” 蒋阳贼笑:“嘿嘿,不过周老师是真好看啊,又有点小坏的感觉…哎,你们说…” 话没说完,就被李扬塞了一筷子青菜:“吃你的吧!脑子里都想点啥!” 周天听著他们吵吵闹闹,一顿饭吃得倒也热闹。 阳光透过食堂的大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混杂著饭菜的味道,飘散在少年们的肩头。 周天扒拉完最后一口坚硬的米饭,面不改色。 而边上的蒋阳用筷子插了插盘子里的米饭,嘴里还在嘟囔:“不是吧,给米饭看片了吗?这么硬。” 周天深有同感,心里琢磨著:好歹我是修仙的,不然这食堂的饭,真顶不住啊。 第52章 解围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讲的是函数的基本概念。 对於高一新生来说內容有些枯燥,並且还没从午睡中缓过神来,不少同学已经开始眼神涣散。 周天单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著一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实际上,这是一些蕴含阵法规律的草图。 周天打算给自己小院,布置一些正式的阵法。 毕竟现在已经认识了老张,材料什么的也不会缺了,之前为了防止咪咪被发现,在院子里布置的,都是一些临时阵法,隔几天就要重新布置,太麻烦了。 窗外的阳光晒得他有点懒洋洋的。 侧目望去,秦宝宝正努力跟瞌睡虫作斗爭,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后排的唐糖倒是听的颇为认真,纤弱的眉毛微微皱起。赵娜则是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一副很忙活的样子。 他的视线扫过另一组、中间排的一个座位。 那是沈知寧。 她坐得笔直,高马尾一丝不乱,侧脸清冷,仿佛不是在听枯燥的函数,而是在聆听什么重要报告。 光看这坐姿,就知道她强的可怕。 周天的目力极佳,能够看到排列的整整齐齐的笔记,工整详尽,非常符合她身上乾净利落的气质。 周天当然对她有印象,不只是因为从开学第一天起,眉眼清冽的沈知寧就习惯独来独往,颇为惹眼,更是因为前世沈知寧和孙浩二人轮流霸占著年级前二的位置,让当时是学渣的周天颇为敬佩。 可惜,周天前世和沈知寧没有任何交际,倒是只知道她有个舔狗——不,应该叫战狼钱煒煒。 不过,周天注意到她似乎有些眼神涣散?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非常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指尖在口袋边缘一抹,眼神扫过屏幕,周天有些无奈。 果然是蒋阳那个高二的表姐。 自从上次加上了这位学姐后,周天一直是以敷衍的態度,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復她。 毕竟周天觉得自己真的很忙,他可是忙著养老虎、下大墓的人,没有时间回別人消息也很合理吧。 至於唐糖几人,周天表示是因为自己更喜欢玩wx,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区別对待。 学姐:(`へ′)在干嘛? 学姐:是不是又装作没看见?! 学姐:你不回没关係,蒋阳可逃不了[微笑]。 周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怨气,穿透力真强。 他快速用意念回復了一句: zt:上课。 言简意賅,毫不拖泥带水。 然后立刻將手机神识屏蔽,物理静音。 別的不说,光是利用神念触屏这回事,就能够使普通修仙者抓狂了。 毕竟用神念模擬出人类指尖带来的电容效应,可不是简单的事。 周天觉得这样已经很尊重她了。 至於蒋阳会不会遭殃,周天表示自己尽力了。 正把手机放在桌子下边,偷偷水群的蒋阳,丝毫不知道即將得到来自表姐的“疼爱”。 几乎是同时,讲台上的数学老师(一位有点古板的中年男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视全班:“关於定义域这个要点,我请一位同学来复述一下。” 底下瞬间一片安静,不少人低下头假装思考。 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巡视,最后落在了坐得最端正、看起来听得最认真的沈知寧身上。 “沈知寧同学,你来回答一下。” 沈知寧闻言,立刻站了起来,白皙的脖颈如同修长的天鹅颈。 听见沈知寧三个字,钱煒煒立刻抬起了头。 原本钱煒煒正在课桌上写奥赛题目,毕竟钱煒煒早就把高中课本学完了,上这种课实在是太无聊了。 不过听到沈知寧几个字,钱煒煒就像是条件反射,一个激灵就从题海中脱离。 看著沈知寧高挑的背影,他顿时感觉被奥赛题目拷打到昏昏沉沉的大脑,神清气爽起来。 “哪怕是背影,都这么好看啊。”钱煒煒有些感慨。 沈知寧声音略微带著一丝沙哑,却意外地显得很有特点,清晰而准確地开始复述:“定义域是指函数自变量x的取值范围…” 沈知寧顿了一顿,一个非常简单的、她绝对掌握的概念,就在嘴边,却一下子想不起那个准確的表述! 她对自己的要求极高,绝不允许自己在学习上出任何差错。 耳朵“唰”一下变得通红,不是害羞,而是极大的懊恼和难以置信! 她僵在那里,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校服裤缝,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在全班面前暴露了致命的缺陷。 那种熟悉的、害怕成为焦点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 沈知寧耳朵一空,仿佛开始听见周围有细微的窃窃私语声。 数学老师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尷尬的沉默只持续了两三秒,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钱煒煒有些迟疑,怎么搞的,知寧在逗大家玩吗?不像她的性格啊。 钱煒煒不相信沈知寧会败在这么简单的问题上。 就在沈知寧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一个平淡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了起来,像是隨口补充,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使得函数有意义。”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她脑海里迴响。 周天依旧维持著那个懒散的姿势,看著窗外,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句话只有沈知寧能够听见,不过即使是沈知寧本人,也不会知道是谁说的。 沈知寧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跟著重复道:“…使得函数有意义!” 说完后,她重重地鬆了口气,后背惊出了一层细汗。 数学老师点了点头:“嗯,坐下吧。说的很准確。” 钱煒煒点了点头,我就知道。 “果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知寧。”钱煒煒美滋滋的。 沈知寧低著头坐下了,耳朵尖红得厉害,这次是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假装活动脖子,沈知寧飞快地瞥了一眼周围,四周的同学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似乎……刚刚真的是自己幻听? 周天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在草稿纸上画著他的“鬼画符”。 对他而言,真的只是隨口补了一句定义,毕竟是前世的学霸啊,这一世怎么能够轻易破了金身呢?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课堂继续。 但沈知寧的心里却砰砰砰地跳动,久久没有平静。 第53章 纹身噶 晚上的教室灯火通明,瀰漫著纸墨和微微的零食的味道。 虽然已经在班会上强调过纪律问题,但只要老师不在,底下的小动作和低声交流从未停止。 老班郭伟在班会上,提到了开学月考这回事,定在本周四周五。 於是对於大多数同学,焦虑在逐渐蔓延:“还有几天就月考了?” “完了完了,函数我还没搞懂……”类似的低语在教室各个角落窸窣作响。 空气里仿佛都飘著淡淡的焦虑味。 孙浩周围罕见地围了一两个同学,小声请教著问题。 孙浩依旧言简意賅,但能看出在努力讲解。 李扬对著试捲髮了会儿呆,然后掏出草稿纸,开始写写画画,仔细一瞧,发现数学公式上夹杂著一些火柴人小画。 周天几人自然是最淡定的,唐糖几女成绩都不错,周天更是不用说。 当然,也有心比较大的同学,压力什么的自然没有。 蒋阳偷偷拆开一包薯片,刚拿起一片,就被旁边的郭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走一片。蒋阳:“凸(艹皿艹 )!郭勇你属耗子的啊!” 郭勇得意地嚼著:“见者有份!” 最后排几个男生脑袋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上回去开黑,必须ban掉新出的那个英雄,太噁心了…………” “你还说,上次要不是你送人头,那把早贏了…………” “那不是你没跟上吗?哪能怪我…………” 也有几个女生,一边写作业,一边小声八卦。 李婷和徐鱼就是其中两个。 “欸,你们觉得新来的生物周老师怎么样?感觉有点厉害啊……”徐鱼留著刘海,是个圆鼻子的可爱女生。 “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笑里藏刀……”同桌李婷是个高个子女孩,皮肤黝黑,笑起来显得大大咧咧,“她的保温杯你们看到了吗?哈哈哈……” “我觉得还是英语温老师可爱……”徐鱼填上了一道生物题目,抿嘴一笑。 李婷凑近了徐鱼,小声在她耳边说:“隔壁班体育老师也挺帅的!我上次看见……” 晚上九点四十,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 据说高三同学还要延一节晚自习,晚上十点半才能回家。 “唉,学长学姐太惨了。”赵娜感慨。 “哼哼,放心,等我们到了高三,也会这么惨的。”唐糖一手挽著赵娜,一手挽著秦宝宝,左拥右抱,尽显贏家本色。 秦宝宝则是蔫蔫的样子,看得出来,今天秦宝宝算是燃尽了。 周天在一边静静听著几人聊天。 在校门口和赵娜几人道別,周天推著自行车,隨著人流出了校门。 他没有选择灯火通明的大路,而是拐向了沿河的那条更加安静的小道。 夜风带著水汽,吹散了课堂的沉闷。 骑到一段灯光相对昏暗、岸边植被茂密的河段时,他注意到河边一点猩红明灭不定——是菸头。 紧接著,一个有些耳熟的、带著浓浓鬱闷的嘆息声飘了过来。 周天放缓车速,借著远处路灯的微光看去。 只见“隨机刷新”的钓鱼佬何强,正没精打采地坐在他的小马扎上,脚边扔著几个空啤酒罐,鱼竿插在架子上,线绷得笔直,却许久不见动静。 旁边的鱼桶里……一如既往的空空如也。 “嘖,再等等,好口还在后边……”何强猛吸了一口烟,嘟囔著。 “邪了门了!上回那小子在这钓了这么大一条鱼,我咋没有这个运气。” 周天觉得有点好笑,正想悄悄骑过去,避免又被这个话癆钓鱼佬缠上。 突然! “我滴个妈呀!!兄弟们!看到了吗?!又又是它!纹身噶!江湖再见!” 一个无比熟悉、极具穿透力的咋呼声从下游不远处的芦苇丛里炸响! 紧接著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扑腾声和水花声。 只见一个黑瘦的男人,连滚带爬地从芦苇丛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拎著他那套下笼子的装备,其中一个地笼的网眼里,赫然缠著一条正在剧烈扭动的、身上有斑驳纹路的……水蛇。 尤青脸色发白,但又不忘把镜头对准那拼命挣扎的“辣条”,声音带著莫名的兴奋: “老铁们!见证奇蹟的时刻!今天第三位纹身大哥!我这到底是风水宝地还是龙潭虎穴啊!” “点讚破十万我今晚再下几笼,看看明天到底能不能抓到好货!”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这“不速之客”弄出去,那蛇扭动得越发厉害。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鬱闷中的何强。 他扭头看去,正好看到尤青那副狼狈样,尤其是看到那条活蹦乱跳,虽然不是鱼的“收穫”,再对比自己空空如也的鱼桶,一股无名火夹杂著酸溜溜的情绪就上来了。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鬼哭狼嚎!老子窝里的鱼都给你嚇跑了!”何强没好气地衝著尤青那边吼了一嗓子,把今晚空军的怨气都发泄了出去。 尤青正跟“辣条”搏斗呢,被这么一吼,也来了脾气,一边试图解缠住的蛇一边回懟:“兄弟!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收我的笼子,你钓你的空军鱼,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再说这河是你家开的啊!” “你个小兔崽子说谁空军呢!” “谁答应就说谁!钓不到鱼拿我撒什么气!” 两人隔空吵了起来,一个怨气衝天,一个惊嚇之余火气也旺。 周天骑在车上,停在阴影里,看著这幕闹剧,忍不住摇了摇头。 一个两个都是倒霉蛋,还槓上了。 他本不想插手,但看尤青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万一真被来一口也是麻烦。他目光微凝,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之力隔空拂过。 那原本剧烈挣扎的水蛇突然像是被点了穴,动作僵了一下,变得温顺了不少。 尤青趁机终於把它从地笼里弄了出来,赶紧扔回河里,看著它迅速游走,才长出一口气,对著镜头又开始吹嘘:“看到没有!兄弟们!气场压制!主播这王霸之气……” 何强见没了热闹看,哼了一声,重新坐回马扎,更加鬱闷地灌了一口啤酒,嘀咕道:“妈的,连玩蛇的都比老子收穫大……” 周天无声地笑了笑,蹬起自行车,悄然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第54章 宿舍夜谈 学校宿舍楼。 熄灯后的黑暗像一块巨大的幕布,遮盖了白天的忙碌和规矩,却让耳朵变得格外灵敏,也让一些细碎的声响和低语变得格外清晰。 北楼男生310宿舍,硬体条件確实有点“感人”。 墙皮因为潮湿有些斑驳脱落,靠窗的床铺晚上能清晰听到楼下银杏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以及野猫打架的嚎叫。 “兄弟们!这波线清完我就起飞!看我三角杀!”李豪胖胖的身子靠著床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狂点,时不时激动之下,床铺还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与他体型形成巨大反差的是从耳机里传出的声音——磁性、透亮,还带著少年的清澈感,此刻他正在游戏里指挥若定。 “豪哥牛逼!” “这声音…听了耳朵会怀孕啊豪哥!你去撩妹绝对无敌!”赵一鸣在一旁嗷嗷叫。 “去你的,”李豪笑骂,手上操作不停,“哥靠的是技术…哎哎哎!宝宝別怕,我来了我来了!” 只见他屏幕上的游戏角色一个帅气突进,精准收割人头,同时,他那把极品青年音瞬间切换成温柔宠溺模式: “宝宝看到没?谁也不能欺负你。嗯?喜欢听我说话?那我多说点…乖,等我这单打完就陪你连麦睡觉…” 舍友们集体做出呕吐状,脸上都是调侃。 隔壁宿舍311。 走廊上,郭勇踢踏著人字拖,溜溜达达。 他一眼瞅见孙浩正从公共洗漱间出来,手里提著桶,桶里装著洗漱用品。 郭勇眼珠一转,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浩子,洗这么干净?洗衣粉借我用用唄。” 孙浩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郭勇想起之前几次在这沉默注视下吃瘪的经歷。 郭勇撇撇嘴,自討没趣地走开,转向另一个正端著盆出来的同学:“嘿,哥们,洗衣粉借点…” 而孙浩回到寢室,其他室友还在喧闹。 他默默坐到自己的书桌前——那是唯一一张看起来格外稳固、擦得格外乾净的桌子。他戴上略显老旧的耳机,虽然隔音效果一般。 但对他而言,足以帮他在这喧闹破旧的环境里,筑起一道安静的壁垒,沉浸入自己的学习世界。 南楼403寢室里,四个女孩都躺在了床上,但显然没人立刻睡著。 沉默了几分钟后,是李婷先开的口,她翻了个身,面向林娇的床铺方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点憋不住的笑意:“娇娇,別偷乐了,我都看到你被窝里的光了。跟你那『高富帅』男友聊完了?” “哎呀,什么偷乐,我这是…在进行睡前阅读!”林娇嘴硬,但窸窸窣窣地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语气里的甜蜜藏都藏不住。 “是说要带你去夏威夷那个吗?”徐鱼小声接话,说完自己先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床铺发出轻微的震动。 “要死啊你们!”林娇嗔怪,但黑暗掩盖了她发红的脸,“总比某些人没有『高富帅』关心强!” “哎,说到这个,”李婷顺势把话题引开,“你们发现没,今天下午体育课,王皓和陈雪,好像单独在操场边的小树林那边,说了好久的话哦…” 王皓个子中等,带著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平时很低调,而陈雪坐在王浩前边,也是个话不多的温柔女生。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夜谈会的氛围。 “真的假的?我就说嘛!上次大扫除他俩就分到一组!” “王皓不是看著挺老实的嘛,没想到胆子这么大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闷骚哦。”李婷笑嘻嘻的。 “婷婷,虽然说话糙理不糙,但你也太糙了吧。”徐鱼吐槽。 李悦原本安静躺著,闻言忍不住插了一句,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说不定人家只是在谈学习呢。” “悦悦!你太没浪漫细胞了!”李婷抗议,“绝对有情况!我还看到陈雪给王皓递水了!虽然王皓没要,跑了…” “哇——!” “细说细说!” 几声压抑的惊呼低低地响起。 不久,天马行空的几人,话题从“疑似情侣”又飘到了老师身上。 “你们觉不觉得数学老师特別像那个“我这一生,如履薄冰”的那个男的?尤其是他严肃的时候……” “像!太像了!哈哈哈!” 一阵闷笑声在黑暗中荡漾开。 “哎,你们知道吗?郭勇好像偷偷给隔壁班花写小纸条了,结果被人家直接交给班主任了!”林娇又拋出一个新瓜。 “真的啊?怪不得他今天下午脸臭得像谁欠他钱一样。” “活该,让他平时老欺负人。” “看他满脸青春痘,长这么猥琐,还成天想著搭訕別人,臭不要脸。” “就是就是,要是周天那样,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李婷语气有些矜持。 “哎呦婷婷,你还考虑考虑,你肯定直接把人家周天吃了。”林娇捂嘴笑了起来。 “人家周天长得是真好看,偶尔还有种高冷的感觉,唉,可惜他边上都是漂亮女生。”李婷有些感慨。 “就算没有唐糖他们,也轮不到我们的。”徐鱼的眼睛亮晶晶的,可惜说出来的话很伤人。 “说不定你可以呢,我看小鱼你长的不比秦宝宝她们差……”李婷翻了个身,看向徐鱼。 “……”徐鱼没有说话,小脸红扑扑的。 女孩们嘰嘰咕咕地交换著班级里大大小小的“情报”,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加了滤镜的猜测,有些纯粹是无聊的调侃。 声音压得低低的,伴隨著翻身时床板的轻响和偶尔忍不住漏出的气音笑声。 这些八卦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內容,甚至明天一早可能就被忘记,但却是这个年龄段最津津乐道的话题,是学习之余的轻鬆调剂,是女生之间建立亲密联结的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交谈声渐渐稀疏,被轻微的哈欠声取代。 “睡了吧睡了吧,明天早读是老班的课…” “嗯…晚安…” “晚安…” 寢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细微的风声和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那些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八卦,隨著夜色沉淀下去。 第55章 暴露的咪咪 周天推开小院的木门,带著一身夜风的微凉。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屋外草丛里的几声虫鸣。 然而,就在他反手关门的瞬间,一道巨大的、带著浓郁肉食气息的白影如同往常一样,带著“饿虎扑食”般的气势,热情地扑了过来。 毛茸茸的大脑袋习惯性地就往他手上蹭,喉咙里发出委屈又期待的“呜咽”声。 周天习惯性地伸手想揉揉它的脑袋,准备像往常一样从储物戒里拿肉出来。 但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那巨大虎头的剎那,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他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只“庞然大物”。 不对劲。 周天每次回家后,总是习惯性地放开神识,这一回,被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自己的臥室里边,书桌上似乎有些痕跡? 一只只小小的、由灰尘依稀勾勒出来的脚印? 周天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故意拖长了声音:“哦——?小咪咪?今天这么饿啊?看来得多餵点才行……” 咪咪的大脑袋蹭得更起劲了,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没错没错!快给我!越多越好!”的渴望。 周天慢悠悠地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大块肉。 这肉一拿出来,浓郁的肉腥气立刻让咪咪的口水都快流成河了,眼睛瞪得溜圆,尾巴尖疯狂摇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周天並没有立刻把肉递过去,反而將肉拿高了一点,看著咪咪那急切的样子,冷不丁地、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语气说道: “变小了吃,是不是更能尝出味道?毕竟……能够抱著慢慢吃?” “嗷呜……嗯?!!” 咪咪下意识地应了一半,巨大的身体猛地僵住,蹭脑袋的动作瞬间定格。 那双充满渴望的大眼睛里的光芒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转为震惊和被戳穿后的惊慌! 它整只身子仿佛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 周天好整以暇地看著它,晃了晃手里的肉:“怎么?法术学会了,胆子也变大了?连主人都敢骗了?嗯?” 最后一个“嗯”字拖得长长的,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周天笑著咧开了牙,在夜色下白的晃人。 “呜……嗷呜……嚶……”咪咪巨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混合著心虚、討好和试图萌混过关的呜咽声。 它试图再用大脑袋去蹭周天,却被周天用手指抵住了额头。 “別装了,”周天挑眉,“是你自己变回来,还是我『帮』你一把?我数到三——” 话音未落! 只见眼前那威猛的巨虎身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伴隨著一阵微弱的光芒和一阵微弱的灵气波动,迅速缩小、再缩小! 眨眼间,原地哪还有什么森林之王? 只剩下一只……大概只有两个巴掌大、通体雪白、黑色条纹清晰可爱、顶著一双湿漉漉冰蓝色大眼睛的——可爱小猫? 它甚至还保持著刚才试图蹭脑袋的姿势,因为体型骤然变小,差点一个趔趄摔倒,看起来又可怜又搞笑。 “嗷……呜……”它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叫了一下,试图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去拱周天的裤脚,眼神里充满情绪,似乎祈求: “我知道错了但我这么可爱你捨得怪我吗?” 周天低头看著脚边这个瞬间从“猛兽”变成“萌物”的小傢伙,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咪咪软乎乎、毛茸茸的小脑袋:“可以啊你,学会变小了?” “一直这么大为什么?就是为了多吃肉?你这点小心思,全用在吃上了是吧?” 咪咪见周天笑了,立刻顺杆爬,用小爪子抱住他的手指,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討好地舔了舔,传递过来一个可怜巴巴的意念: “变小了……肚子也变小了……吃一点点就饱了……不够长身体……” 周天简直被它的逻辑气笑了: “合著你变大不是为了威风,是为了扩充你的胃袋?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学校都听见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手里那块对它现在体型来说堪称“巨无霸”的肉块,切下小小的一角,递到它面前。 “喏,变小了就按变小的食量吃。以后就保持这样,方便隱藏,省得我总得给你在院子里搞隱蔽法阵。” 咪咪看著眼前那“缩水”严重的肉,又看看周天手里剩下的大块,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发出极其委屈的“嚶嚶嚶”。 但迫於周天的“淫威”,它还是委委屈屈地用小爪子扒拉住那块小肉,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用哀怨的小眼神瞟周天,仿佛在控诉主人的“残忍”。 周天看著脚边这只终於暴露真身、只能用卖萌来抗议的小东西,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觉得好笑又放鬆。 “行了,別装可怜了。表现好以后给你加餐。”他揉了揉咪咪小小的脑袋,手感好的不得了,没有之前那么硌人了。 咪咪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真的?!” “看你表现。” 於是,河边小院的夜晚,从此多了一只巴掌大、时刻试图用卖萌换取更多肉食的“迷你猛兽”。 而周天,也终於不用再担心这头“大老虎”哪天会嚇到邻居了。 毕竟咪咪再怎么样在周天面前老实,它也是一只老虎,骨子里还是有些好动的。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以后可以让唐糖她们来看看咪咪了,毕竟自己之前貌似答应过她们来著? 周天掏出手机,对著咪咪:“乖~小咪咪,看这里~” 周天用温柔的声音哄著咪咪,立刻让它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主人,你不对劲?” 咪咪的眼神充斥著怀疑。 “切,有哪不对劲。” 大功告成的周天,一只手飞快地打字,另一只手也没閒著,拍了拍咪咪的小脑袋。 “你家主人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周天把咪咪的照片,发在四个人的小群里边。 不得不说,变小了的咪咪,確实是可爱,小小的脑袋,冰蓝色的湿漉漉大眼睛,估计能得到不少女孩子的喜爱。 嗯,男孩子可能更喜欢大號的咪咪。 “等著噢,很快就有漂亮大姐姐给你好吃的了。” 周天搓了搓咪咪的脑袋,惹得咪咪发出“呼嚕嚕”的声音。 第56章 变故 周天顺手点开了那个只有四个人的小群(唐糖、赵娜、秦宝宝和他),把照片发了出去,並配文: zt:[图片] zt:上次说的的,捡的那只小猫咪。 照片里,咪咪正探著脑袋看著镜头,一双冰蓝色的大眼睛因为惊嚇和羞愤瞪得圆溜溜的,小鼻子粉嫩。 整个虎,或者说整只猫,写满了“生无可恋”和“莫挨老子”的委屈,可爱到爆炸。 手机立刻开始了接连不断的震动。 唐糖几乎是秒回: 糖醋排骨不加糖:!!! 糖醋排骨不加糖: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糖醋排骨不加糖:为什么你能捡到这种神仙宝贝!它好奶啊!!眼睛是蓝色的!怎么感觉不像你上次说的狸花猫?像是布偶,不对,花纹好像老虎哦! 唐糖原本躺著沙发上,漫无目的地刷著手机。 此刻猛地坐了起来,感觉整个人都快被萌化了。 糖醋排骨不加糖:[awsl][awsl][awsl]快多拍几张!给它买小裙子了吗?! 赵娜紧隨其后,试图保持冷静但失败了。默默地敲起手机。 娜娜米:……… 娜娜米:这猫…长得有点別致啊。这花纹也太对称了,像画上去的一样。 赵娜默默长按保存图片。 娜娜米:不过確实…挺可爱的。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托腮思考] 秦宝宝这条咸鱼,也罕见地被炸了出来。 宝宝:好小一只…… 宝宝:眼睛好漂亮啊,像是玻璃珠~ 宝宝:它……它会不会冷啊?周天,你给它弄个窝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宝宝:[戳一戳.jpg] 糖醋排骨不加糖:宝宝你个笨蛋![敲打.jpg]大夏天的怎么会冷,还不如担心它热呢。 周天看著瞬间被刷屏的群聊,笑了一笑。 他把手机屏幕拿到生无可恋的咪咪面前晃了晃:“看看,都说你可爱。你的猛兽尊严呢?” 咪咪用小鼻子哼了一声,扭过头,拒绝看屏幕,但小尾巴尖却几不可察地轻轻晃了一下。 周天立刻瞭然,又把一小块肉递给它。 咪咪立刻抱住,背过身去,用小屁股对著周天,开始“凶狠”地啃了起来,仿佛在通过吃肉来挽回自己最后的威严。 周天手指在屏幕上敲著回覆: zt:路边捡的,脾气大,能吃,要养不起了,估计养不久。 zt:@糖醋排骨不加糖,咪咪是男生,不穿裙子。 zt:@娜娜米,咪咪脾气一点不好,刚刚还哈我。 zt:@宝宝,唐糖说的对,不冷。 糖醋排骨不加糖:啊啊啊!怎么能养不久!必须养!对它好点!你看它多可怜! 糖醋排骨不加糖:不穿裙子也行!那买个小领结!蝴蝶结! 娜娜米:哈你?看来是只有性格的小猫。有意思。[暗中观察] 赵娜开始搜索——白虎花纹的猫是什么品种? 宝宝:哦……那多餵它吃点好的…… 群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和云吸猫的欢乐。 周天放下手机,看著脚边的小小肉糰子,感觉比之前要放心多了。 至少,咪咪这副样子,比起它那唬人的原本形態,更適合在这个世界“隱藏”生活了。 嗯,下回可以带它出去逛逛了。 “不过,要不要给它整点猫粮、小冻干什么的试试?” 周天把目光投向了正在舔著爪子的咪咪,此刻的它活脱脱一只猫咪,毫不违和。 “算了,睡觉。” 周天用脚把咪咪拨到了一边,嗯,就喜欢这种横行霸道的样子。 懵逼的咪咪敢怒不敢言。 洗漱过后,周天在房间內安然入睡,呼吸悠长,体內《吞冥经》缓缓运转,吸纳著周边的灵气,修为在睡梦中,有同样一丝微不可察的精进。 数百公里外,山市。 周天在自家小院安然入睡,与此同时,两束微弱的光柱刺破古墓区域的黑暗。 两个身影,一老一少,正鬼鬼祟祟地穿梭在林地间。 “师父,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有油水?看著不像有大墓的样子啊。”年轻的那个压低声音问道,手里拿著个金属探测器胡乱扫著。 被称作师父的老者,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如鹰。 他没理会徒弟的抱怨,而是皱著眉头,手里拿著一个不断发出微弱“滴滴”声、屏幕闪烁著复杂数据的仪器,赫然是一台可携式高精度电磁场测量仪。 不得不说,这年头,连盗墓贼都学会与时俱进了。 “闭嘴。”老者低喝一声,神色凝重地停下脚步,“不对劲…很不对劲。” “咋了师父?有干扰?” “不是普通的干扰…”老者盯著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和数值,“这地方的磁场…有些,奇怪?。” “奇怪?”徒弟一脸茫然。 “蠢货!”老者骂了一句,但眼神却越发兴奋, “打个比方,这里原本应该有一个强大的、稳定的异常磁场源,像块磁铁。” “但现在,这块磁铁好像被人突然抽走了!磁场正在崩溃、消散、重新趋於平衡…就像…就像一锅烧开了正在慢慢冷却的水!”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了捻,又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微变:“土腥味里…少了点东西。少了那种…阴凉刺骨的『死气』。”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盗墓贼,老者不但对新的时代適应的很好,旧的传承也没有落下。 他对古墓特有的“气息”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觉。 这片区域,感觉“死”了,或者说,乾净得不像个千年古墓。 徒弟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抓住了重点:“师父,您的意思是…有人抢先一步?把里边的东西拿走了?” 他觉得师傅在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不就是被人捷足先登吗? “比那更糟!”老者眼神闪烁,“要么是来了伙手段通天的同行,用了我们不懂的法子,连根拔了这里的『势』;要么…就是这墓里出了我们理解不了的变故!”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处塌陷的入口:“不管是哪种,都说明这地方绝不简单!” “能引起这种规模磁场衰变的,要么是里面的东西极为了得,要么就是下手的人…或者说『东西』,厉害得嚇人!” 专业的设备结合老盗墓贼的直觉,让他得出精准的判断。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第57章 被看上的咪咪 “师父……那我们……还进去吗?”徒弟看著黑漆漆的入口,有点发怵。 “进!当然要进!”老者脸上露出狂热的神色。 “风险越大,机遇越大!別人拿走了他需要的东西,说不定留下了他看不上的。就算里面空了,能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用了什么样的手段造成这种局面,也值了!” 他不再犹豫,示意徒弟开始清理被半掩的入口。 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谨慎。 手电光柱刺破墓室的黑暗,照亮了內部的景象。 预想中的棺槨、陪葬品並未出现,只有一地狼藉的碎陶片、朽木和散落的砖石。 徒弟愣住了,难掩失望:“师父……这、这像是被洗劫过啊!啥也没给咱留?” 老刀却没有立刻回应,他犀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快速而仔细地扫过整个墓室。 很快,他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脸上浮现出的不是失望,而是极度的困惑和难以置信。 “不对……这不对……”他喃喃自语,蹲下身,手指拂过那些明显被翻动过的碎陶片和角落的尘土。 “师父,怎么了?东西肯定是被之前那伙人搬空了啊!” “搬空?”老刀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嚇人,“你睁大眼睛看看!他们是怎么『搬』的?” 他用手电光指向墓室中央那个巨大的、非石非木的黑色棺槨:“看那棺槨!材质特殊,保存相对完好,就算里面的东西没了,这棺槨本身也是价值连城的重器!他们为什么没动?搬不动?不可能!” 光柱又移向墙角几片色彩斑斕、虽然破碎但图案精美的漆器残片:“还有那些漆器残片!工艺精湛,研究价值极高!他们只是翻看了一下,就扔在了原地?” 最后,他的手电光照在了几件锈蚀严重但器型独特、隱约能看到铭文痕跡的青铜器残件上:“还有这些!就算锈得厉害,但上面的铭文和信息,对有些人来说比黄金还贵重!他们也没拿?” 老刀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你再看看他们拿走的是什么!” 他指著一些明显空出来的位置和痕跡,“是一些零碎的、普通的陶豆、玉琮、铜带鉤!还有那边墙角,明显少了几块没什么价值的普通矿石!” “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专业的盗墓贼!”老刀几乎是低吼出来,脸上充满了荒谬感。 “这就像……就像一个人进了金库,不拿金砖,却把门口装饰用的几块破石头和废铜烂铁捡走了!这他妈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徒弟被师父的反应嚇到了,结结巴巴地说:“或……或者他们不识货?” “不识货?”老刀冷笑,眼神却越发深邃和惊疑。 “能先我们一步找到这里,还能造成外面那种磁场异动的,你告诉我他不识货?骗鬼呢!” 巨大的矛盾让老刀的思维疯狂运转,一个又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浮现。 “难道……这位『先行者』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寻常的金银財宝?他拿走的那些『破烂』,难道蕴藏著我们看不穿的秘密? “再或者……来的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是某种有著特殊癖好和收集习惯的某种『存在』?” 越是脑补,老刀越是觉得这位“先行者”深不可测,其行为背后必定隱藏著惊天秘密。 周天因为“不识货”而造成的阴差阳错,在老刀这位经验丰富、深信“事出反常必有妖”的老江湖眼里,反而成了种种高深莫测、充满隱喻的行为。 “找!必须把他找出来!”老刀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亢奋。 “不管他是人是鬼,是疯子还是高人,都必须弄清楚他到底是谁,他拿走的那些『破烂』到底有什么用!” “不!要搞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真的……有那些老祖宗记载的“诡异”,是不是真的存在……” 事实上,越是见多识广,老刀越能发现,从老一辈手里传下来的,所谓神神鬼鬼的东西,在科技迅速发展的现代社会,都能找到相对应的解释。 这么多年,不知有多少装神弄鬼的存在,都被老刀轻而易举地戳破,如今遇上了真的怪事,老刀反而开始隱隱兴奋。 周天能顺著老张,摸索到这座古墓的存在,也是机缘巧合,要是让老刀先找到这里,不知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大概率是和墓里边的阴煞一番廝杀后,带著遗憾死去。 死之前还要感慨一下,老祖宗记载的那些东西所言非虚,对自己越发依赖现代科技也要后悔一番。 毕竟在周天手里手拿把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的阴煞,对他人可没有那般软弱无力。 不过周天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初只是隨手吸纳了墓里的阴煞,拿了一些不值钱的古董,就会被人脑补成不得了的怪物。 翌日清晨,江市。 即使是要上学了,周天还是习惯和往常一样早起出门转转,顺便买些早餐回来。 不过这一回,不再是周天一个人出去了。 咪咪也在百般抗拒之下,被周天提溜著出了门。 於是大清早的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 一个面目俊秀的少年在前边走,一只白色的,带著花纹的可爱小猫,耷拉著眉眼,迈著小碎步,灰溜溜地跟在后边。 “哎呦,小伙子,这是你家养的猫啊,真有灵性。”一位提著一袋早点的老大爷,惊奇地看著咪咪。 “还好还好,可能是我教的好。”周天面不改色地回答,並且蹲下身子轻轻敲了敲咪咪的小脑袋。 “喊人,给大爷问个好。” “喵呜?!”咪咪瞪大了冰蓝色的大眼睛。像是在说:谁?我吗?合適吗? 大爷乐了,像他这种岁数的人,就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小东西。 “小伙子,你这猫有点说法,要是下崽了,给大爷我留一只你看行吗?”大爷將手上的早点塞到周天手里。 “小伙子,你到时候开个价,大爷我有低保,绝对不亏待你嗷。” 周天哭笑不得,“大爷,我这猫是公的……” 大爷闻言眼睛更亮了,乐道:“公的,那更好了,要不我给你抓只母猫来配种,营养费绝对给的足足的。” “喵呜~”咪咪像一只真正的猫咪一样炸毛,一溜烟跑掉了。 “唉,你看,大爷,这我没办法啊。”周天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最终大爷还是被周天给劝走了。 只能说周天还是有点良心的。 第58章 咪咪的乾妈团 一番波折,周天把逃跑的咪咪抓了回来。 “你怕什么,我是那种没人性的主人吗?”周天提留著咪咪命运的后颈脖。 咪咪吐著舌头,生无可恋的样子,斜著眼睛看著周天这个主人没有说话。 “咳咳。”周天莫名有些心虚。 “好啦好啦,早餐分你一半。”周天放下咪咪,打开热情大爷送的早点。 “还挺丰盛。” 周天拿出几个肉包一丟,咪咪立刻一跃而起,在空中迅速变大,张开血盆大口,精准地接住了肉包。 周天点点头,“不错,练得很熟练了。” 咪咪的变幻之术,无疑已经很嫻熟了,运转法术的衔接很自然。 咪咪没有立刻吃掉肉包,而是背过身子,將身形变小,才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切~还防著我呢。”周天咬著包子,有些含糊不清地嘀咕。 调戏一番咪咪之后,周天骑著自行车,优哉游哉地上学去了。 刚走到座位,还没放下书包,就被唐糖一个箭步拦住了。 “周天!”她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点点討好的意味,“照片!还有没有?快交出来!” 赵娜也抬头看了过来,虽然没说话,但扶眼镜的动作和眼神里闪烁的光芒出卖了她。 周天看著这阵仗,心下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无奈地笑了笑:“至於么,就一只猫。” “至於!非常至於!”唐糖用力点头,“那可是蓝色眼睛的白猫!还有老虎花纹!稀有品种!快给我看看!” 周天慢吞吞地拿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 两个小脑袋立刻凑了过来,几乎要撞到一起。 相册里多了几张新鲜出炉的照片。 还好周天留了一个心眼子,拍了几张咪咪的照片,不然还真不好交代。 不过基本上都是今天早上新鲜出炉的照片。 “哇啊啊!小猫的肉垫!粉色的,好可爱!”唐糖发出压抑的尖叫,手指恨不得戳穿屏幕。 赵娜仔细审视著:“这花纹的分布確实很特別,好对称啊,感觉不像普通狸花猫……而且看起来脾气好像真的有点大?” 她注意到了一张照片,里面咪咪看著镜头时那“桀驁不驯”的眼神。 “咳咳。”周天有些尷尬,因为这是咪咪差点被抓去配种时,周天拍的照片。 “其实咪咪的脾气也不是那么差……”周天开始为咪咪找补。 唐糖翻完照片,意犹未尽,一把抓住周天的胳膊,眼睛眨巴眨巴,开始了她的表演: “周天~周天哥哥~你看,照片根本看不出它的神韵对不对?也感受不到它软乎乎的触感对不对?” “我们作为它未来的乾妈团,是不是应该去实地考察一下,给予它最直接的关爱?” 唐糖直接自封为乾妈了,也不知道咪咪知道了作何感想。 一旁的赵娜勾起嘴角,看似冷静地补充,实则助攻:“从动物行为学角度来说,熟悉环境的確有助於建立更亲密的关係。” “而且,我们可以帮你一起给它做猫饭。” 显然她注意到了咪咪那张啃肉包的照片。 该不会周天平时就这么养咪咪吧,这可不行。 不过按道理周天是个挺稳重的人,不至於这么不小心吧? 周天看著眼前两位位“心怀不轨”的同学,尤其是唐糖那副“不答应我就赖上你”的架势,顿感头疼。 他也不好解释咪咪平时都是吃肉的,吃包子纯粹是咪咪嘴馋。 他嘆了口气:“我家很小,没什么好看的。” “不看家!看猫!”唐糖立刻纠正,“我们就蹲门口看都行!” “再说吧,最近没空。” 周天可不知道咪咪会给自己整什么么蛾子,毕竟自己最近可没少整咪咪。 先回去调教调教它再说。 周天採取了拖延战术,收回手机,准备坐下。 唐糖却不依不饶,在他后面念叨:“那周末?周末总行了吧?我们可以自带猫猫零食!我买最贵的!” 就在这时,秦宝宝昂著头,神气地迈著小碎步走进了教室。 不约而同的,几人都意识到该上早读了,算是暂时解了周天的围。 果然,秦宝宝刚刚坐定,上课铃就响了。 “怎么样,我今天来的算早了吧。”秦宝宝咧开嘴,有些得意,“我到座位的时候,上课铃还没响哦。” “嗯嗯嗯,你来的太及时了。”周天大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嘿嘿嘿,我和你说,那是因为今天早上我……”秦宝宝开始分享自己早到的原因,颇为开心。 而后面两人眼神幽幽地望著周天。 课间时分,强行让周天把照片发到群里的唐糖,和秦宝宝分享了一下打算去周天家里探望咪咪的计划。 得知消息的秦宝宝有些心动,毕竟咪咪实在是太可爱了。 但也有些纠结犹豫,怎么办,本来最近新番上了,准备周末窝在家里追番来著。 而另一边的唐糖,甚至已经开始和赵娜小声討论起要买什么牌子的猫罐头和逗猫棒,以及谁负责擼猫,谁负责拍照,谁负责录像了…… 周天:“……” 你有问过我这个主人的意见吗? 看来,“带同学回家看猫”这件事,已经提上了这三位“乾妈”的日程,而周天,似乎很难轻易糊弄过去了。 就在唐糖几人围著周天手机嘰嘰喳喳时,钱煒煒也被那边的动静吸引了。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脸上带著一丝“真受不了你们这些大惊小怪”的表情,溜溜达达地凑了过去。 “嘖,一只猫而已,至於吗?”他嘴上这么说著,身体却很诚实地伸长脖子往手机屏幕上看,“让我看看什么猫能把你们迷成……呃……” 他的话音在看到照片的瞬间卡了一下壳。 屏幕上那只雪白一团、蓝眼澄澈、斑纹奇特,或憨態可掬或霸气侧漏的小傢伙,衝击力確实有点强。 钱煒煒心里下意识地“咯噔”一下:臥槽,是挺好看的,这猫长得真不赖。 但他立刻把这点“动摇”压了下去,尤其是看到周天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脸,一种想要维持自己“高人一等”审美的心態立刻占了上风。 第59章 沈知寧的改观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挑剔和不屑: “哦,就这啊?我还以为多稀罕呢。这品种,看著也就是串串吧?蓝眼睛白猫多了去了,这花纹也就是看著稀奇点,品相也就,嗯,还行吧。” 他嘴上挑著刺,眼神却忍不住又往屏幕上瞟了几眼,尤其多看了那张露出粉色肉垫的睡顏特写,心里莫名软了一下,但嘴上更硬了: “一看就不怎么聪明,肯定很能吃,养著多麻烦。” 钱煒煒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我回去请专业人士研究一下,肯定不是纯血的正经猫咪。” 唐糖立刻不乐意了:“钱煒煒你懂什么!这叫有特点!你以为你天天炫的什么破表,是什么好东西吗?我家司机戴的都比你的好!” “不如我家咪咪一根毛。” 赵娜则是灿烂一笑:“你不会是嫉妒自己没有咪咪受欢迎吧?” 笑容很阳光,钱煒煒的心里却哇凉哇凉的。 连秦宝宝都小声嘟囔:“明明,很可爱的……” 教室內离得不远的沈知寧,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她表面上依旧清冷,握著笔,视线落在摊开的书本上,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她与周围的喧囂隔绝开来。 但沈知寧敏锐地捕捉到了“猫咪”这个词汇。 那压抑不住的惊嘆声和“好可爱”、“老虎花纹”之类的词汇,还是丝丝缕缕地飘进了她的耳朵,像小爪子一样轻轻挠著她的心。 猫?蓝色的眼睛?白色的? 她最喜欢猫了。 可是…… 沈知寧微微蹙眉,似乎对那边的噪音感到一丝不悦,藉此机会,状似无意地抬起眼,目光极其克制地朝周天他们那个方向扫过一圈。 仿佛只是在確认噪音来源,隨即又立刻落回书本,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完美演绎了一个被打扰的优等生。 到底是什么样的猫?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可惜她不能过去,不能询问,不能表现出任何兴趣。 沈知寧悄悄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起来。 钱煒煒被她们一说,有点下不来台,尤其怕在別人面前显得自己没品味。 他立刻梗著脖子反驳:“本来就是!养猫多掉价!有那时间不如多刷两道题,不知道要月考了吗?或者研究一下最新款的……”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亮亮自己的表,又觉得在这话题上有点格格不入,刚好正中唐糖的下怀,只好悻悻地把手放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早就注意到钱煒煒吃瘪的郭勇,翻了个白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骚包一个……” 但钱煒煒刚刚离开周天座位时,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回想起刚刚看到的猫咪,心里嘀咕:“不过说实话,这眼睛顏色是挺透亮的哈,王阿姨家那只布偶好像也不差……” 他甚至开始脑补,如果自己也有这么一只看起来又酷又萌的猫,拍张照发朋友圈,配个“捡了只小可怜”的文案,好像—— 也挺有范儿的?不比晒手錶差? 这个念头让他嚇了一跳,赶紧摇摇头,把这“墮落”的想法甩出去,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嘴里还自顾自地小声强调著: “反正就是麻烦,掉毛,吵死了……” 注意到沈知寧貌似无意间投来的眼神,钱煒煒在沈知寧旁边的过道停下,试图用贬低他人话题的方式来开启和女神的对话。 “知寧?你也看到了吧?” “嘖嘖,周天不知道哪儿捡了只土猫,她们几个女生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下意识地亮出了自己刚才趁机偷拍了几张照片的手机屏幕,仿佛在展示什么无关紧要的趣闻,“你看,就长这样,吵死了。” 钱煒煒的本意是想分享一个“女生们大惊小怪”的八卦,並展示自己“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成熟,完全不知道眼前这座“冰山”內心正涌动著什么。 沈知寧隨意地看了过来。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表情,甚至眉头还微蹙著,显得对钱煒煒的搭訕和话题都有些不耐烦。 但她的目光,却借著钱煒煒递到眼前的这个机会,极其迅速而自然地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一两秒。 既像是礼貌性地瞥一眼对方展示的东西,又像是被打扰后略带不悦的扫视。 就这短短一两秒,足够了! 那雪白毛髮、冰蓝眼眸和独特斑纹的衝击力,瞬间穿透了她冰冷的偽装,直击內心。 真的好特別……好可爱…… 作为一名忠诚的猫猫教信徒,她几乎是动用了全部的自制力,才维持住面部表情的平静,甚至刻意让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就这?”的淡漠和无趣。 然后飞快地、仿佛不堪其扰地移开了视线,重新聚焦回自己的书本上,冷冷地丟下一句: “无聊。快要上课了。” 钱煒煒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收回手机,心里嘀咕:“果然,沈知寧怎么可能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充当了女神的“人肉显示屏”。 沈知寧低下头,指尖微微用力捏著笔桿,感觉耳根有点发烫。 一种偷偷达成了目的却没被发现的窃喜,混合著看到可爱猫咪的满足感,在她心里悄悄蔓延。 “白色的猫咪,蓝色的眼睛,黑色的纹路,肉垫是粉色的” 这些细节像被烙铁一样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反覆回放。 比她偷偷去猫咖里见过的任何一只猫都要特別,那种糅合了霸气与软萌的气质,精准地戳中了她內心最隱秘的喜好。 她忍不住开始想像:摸起来会是什么手感?皮毛看起来那么蓬鬆,一定很软很暖吧?它叫起来会是什么声音?会不会像小猫一样细声细气? 周天不知道,被灵气洗涤过后的咪咪,完全可以萌化別人的心。 甚至傲娇起来的样子,也依稀可以看出森林之王的一些霸气。 沈知寧连带对周天、唐糖几人也有了好感,喜欢猫咪的总没有很坏的人吧。 尤其是周天这位主人,平日里看著懒懒散散的,没想到还挺有爱心。 至於钱煒煒…… 沈知寧皱了皱眉。 这么好看的猫咪都不喜欢,果然不是好人。 钱煒煒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嘴硬了一下,就在沈知寧心里进一步下降了评分。 嗯,虽然……本来也没有多高的评分。 第60章 体育课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 上课铃响,原本还有些慵懒的教室瞬间沸腾起来,学生们像是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兴奋地涌向操场。 “嘿嘿嘿,第一节体育课,上周下雨没上成,亏了亏了!” 蒋阳一边跑一边嚷嚷。 “希望別太累,隨便活动活动就行。”有人祈祷。 “想得美,肯定先跑圈热身!”李扬笑著反驳,他已经开始活动手腕脚踝,跃跃欲试。 “希望体育老师好说话,以后多给点自由活动时间…”这是大多数人的心声。 同学们七嘴八舌,气氛热烈,对新学期的第一节体育课充满了期待和一点对未知的忐忑。 来到操场,大家按高矮个勉强站成了歪歪扭扭的队列。 体育老师是位皮肤黝黑、身材精干、声音洪亮的中年男老师,姓雷。 “立正!稍息!”雷老师嗓门很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同学们,我是你们高中三年的体育老师,我姓雷!以后的体育课,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身体素质是革命的本钱,別一个个蔫头耷脑的像豆芽菜!” 简单的开场白后,果然是绕操场跑两圈热身。 队伍立刻哀嚎一片。 好歹是第一节体育课,大家都不敢太放肆,老老实实地开始跑圈。 李扬一马当先,轻鬆地跑在最前面,还不时回头招呼后面的同学,阳光开朗的样子倒是颇为颯爽。 郭勇跑得齜牙咧嘴,没一会儿就开始喘粗气,偷偷想往队伍后面溜,被雷老师一声吼又嚇得赶紧跟上。 钱煒煒一边跑一边注意著自己的髮型和姿態,试图保持著身为主角的格调,可惜微微发白的脸色和不太协调的动作出卖了他。 “可恶,看来这个暑假还是太懈怠了。完全不符合作为主角的身体素质啊。” 钱煒煒暗下决心,后面得多下点功夫了。 一旁跟著的是孙浩,低著头,抿著嘴,步伐规律但缺乏爆发力,有些生无可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好有钱煒煒,不然也显得我太菜了吧。” 孙浩和钱煒煒並肩跑,较为內敛的他,此刻也是给钱煒煒鼓劲。 “调整呼吸,你可以的。” “?” 钱煒煒脸色涨红,使出浑身解数,超过了孙浩,可惜没过多久又落了下来。 孙浩一边喘气,一边恨铁不成钢,“都说……调整……你的呼吸啊。” “臥槽,我一定回去就练,我就不信了。” 和身材瘦弱的孙浩並排跑著,钱煒煒道心破裂了。 周天混在队伍中段,步伐轻鬆,呼吸平稳,仿佛不是在跑步而是在散步。 他的目光隨意扫过周围的同学和校园景色,这种程度的运动对他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唐糖和赵娜跑在一起,唐糖没跑多远就开始喊累,拉著赵娜的胳膊借力:“娜娜…我不行了…体育课果然是反人类的设计…” 赵娜则相对淡定些,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给她打气:“坚持一下,就当有氧减脂了。” 秦宝宝小脸跑得通红,落在队伍最后面,小声嘀咕著“好累……”,但还是在努力迈著步子。 沈知寧独自跑著,姿势標准,表情依旧清冷,虽然也能看出有些吃力。 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倔强地保持著节奏,不与人交流。 热身完毕,雷老师让大家做了些简单的拉伸动作,然后宣布:“今天我们先进行一下基本的体能测试,男生引体向上,女生仰臥起坐,让我摸摸底!” 测试开始。 男生那边,李扬毫无悬念地做了全场最多的引体向上,动作標准,贏得一片讚嘆。 郭勇吊在单槓上扑腾了半天一个没上去,惹得大家鬨笑。 钱煒煒勉强做了两个標准动作后就开始靠晃动身体借力,被雷老师无情计数“无效!”。 周天则控制著力度,做了刚好及格的个数,既不突出也不丟人,平淡无奇。 女生这边,赵娜表现意外地不错,核心力量可以,仰臥起坐做得又快又標准。 唐糖做了十几个就开始耍赖偷懒,抱著头哎哟哎哟叫唤,可是看她面目平稳,不像是身体素质不行,单纯是不想太费劲。 毕竟唐糖家里家境好,家里人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孩子某一方面短板比较明显。 秦宝宝倒是咬著牙默默地坚持做到了及格线以上,小脸憋得通红。 折腾一番过后,终於到了大家最期待的环节。 雷老师吹哨解散后,操场立刻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各位同学欢呼一声,结伴而去。 李扬立刻召集了一帮男生冲向篮球场,开始了半场对抗,呼喊声、球鞋摩擦声响成一片。 杨柳跟上去,默默在球场边上看著。 郭勇和几个不爱运动的男生则偷偷溜到器材室后面的阴凉处躲著聊天玩手机。 蒋阳则扭动著胖胖的身子,像只忙碌的土拨鼠,先在篮球场边看了会儿,又跑到女生这边打听仰臥起坐的成绩,忙著更新他的“情报库”。 钱煒煒整理了一下仪容,又恢復了从容,试图凑到正在树荫下休息的沈知寧旁边搭话,被对方一个冷淡的眼神逼退。 不过他也习以为常了,隨手揪著一个路过的同班同学,在他一脸懵逼中,討论起了新买的运动手錶。 同学:不是,我们很熟吗? 没错,上回被唐糖攻击之后,钱煒煒痛定思痛,不玩机械錶了,改玩运动手錶,这总不会被挑理了吧。 唐糖恢復得最快,立刻拉著赵娜和秦宝宝围住了正准备找个清静地方呆著的周天。 “周天!你看那边有羽毛球拍!我们去打羽毛球吧!”唐糖指著器材框。 “对啊,集体活动要参与。”赵娜表示支持。 “我可以帮你们计分……”秦宝宝小声说,显然准备光明正大地摸鱼了。 周天看著眼前三双期待的眼睛,无奈地被拖走了。 於是,操场一角出现了四人混打羽毛球的场面。 周天和秦宝宝一组,唐糖则是和赵娜一组。 开场前,唐糖叫囂著要把周天给打趴下,耀武扬威的样子,周天还以为唐糖真有点东西。 没想到,一开场,唐糖就在大呼小叫地扑球,十足的菜鸟模样。 赵娜则是打的颇为顺畅,显然之前羽毛球打的不少。 而秦宝宝虽然被拉著一起打,但运动细胞不发达的她,基本上沦为捡球童子,在努力捡球。 周天只好负责用最省力的方式把球打回到她们能接到的位置。 好让菜鸟唐糖能够顺利地接到。 “真是和养咪咪没什么区別嘛。”周天有些感慨。 第61章 你送的玉牌能辟邪吗 唐糖用手臂擦了擦脸上的薄汗,白皙的脸上斗志昂扬。 “嘿嘿嘿,周天你行不行啊。” 赵娜叉著腰微微喘气,有些无奈,“糖糖,人家周天让著你呢。” “我不管,接到了是我的本事,接不到是周天球没发好!”唐糖笑嘻嘻的。 秦宝宝则是蹲在一边没有搭话,小手搭在膝盖上,脸上红扑扑的,显然累得够呛。 “怎么?不行啦?” 周天笑摸秦宝宝的狗头,渡过了一些灵气给秦宝宝,给她舒缓一下身体。 “唉,再也不打羽毛球了,累死了。”秦宝宝终於缓过神来,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一脸幽怨。 “你体质太弱了,多锻炼锻炼。”周天说著,轻轻用球拍挑起地上的羽毛球,击了过去。 身材修长的周天,做起这个动作瀟洒流畅,看的唐糖眼睛一亮。 小嘴微微张开,刚想夸两句,就被周天打过来的球正中脑门。 “哎呦!”唐糖捂著脑袋。 “坏了。”周天暗道糟糕。 “周——天——” 另一边。 徐鱼和李婷坐在看台,李婷看著活力满满的几人,有些感慨:“这就是青春吗?可惜是別人的青春啊。” 徐鱼蹭了蹭李婷的脸蛋,“哼哼,难道跟著我徐鱼委屈了你嘛?” “嘿嘿嘿,不敢不敢。”李婷挽著徐鱼,一边看几人打球,一边开始討论起八卦。 沈知寧独自坐在不远处的看台上,目光偶尔会掠过羽毛球场地,看著那四人火热的气氛,然后又移开,望著徐鱼和李婷姐妹,微微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洒满操场,空气中瀰漫著青草和青春的气息。 第一节体育课在汗水和欢笑中接近尾声。 雷老师吹哨集合,按例简单总结了几句,宣布下课。 同学们意犹未尽地散去,三三两两地討论著刚才的趣事,期待著下一次的体育课。 周天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身上依旧乾净清爽。 和累得不行的唐糖、赵娜、秦宝宝几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是吧,周天,身体这么好?”赵娜看著周天,摸著下巴,笑容耐人寻味。 周天莫名感觉有些怪怪的,“是你们太菜了。” “哼哼哼~”唐糖看著赵娜的眼睛,笑了起来,神色莫名,但笑容依旧甜美。 只是赵娜似乎有种被抓包的尷尬。 秦宝宝倒是没发现什么,累得够呛的她,一心只想回教室坐下。 下午第二节课是歷史课。 注意到同学们一个个大汗淋漓,无精打采,郑老师心下瞭然,知道同学们上节课是体育课。 他翻开课本又合上,忽然用指节叩了叩讲台:“今天不讲正文歷史,说一说歷史上发生的一些趣事儿。” “第一个是大运河修建史——说说隋煬帝的快递系统。” 底下打瞌睡的脑袋抬起来几个。 “当时从扬州送荔枝到长安,驛卒跑死三匹马。”他慢悠悠夹住一根粉笔。 “但你们知道为什么非要走潼关道?因为那条路每隔十里就有个土堆——” 粉笔唰地画出流畅的等高线。 “是周宣王时期烽火台遗址,地势最高,送荔枝的能少爬坡。” 钱煒煒突然举手:“老师,这算最早物流优化吗?” 郑老师的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缝:“算隋朝版饿了么。” 班上同学都笑了起来。 窗外的树叶影子摇曳,班里气氛终於活跃起来。 讲到宋朝海外贸易时,老师忽然拎起保温杯:“知道为什么泉州港沉船里净是碎瓷器?” 在一片“运输损耗”的回答声中,他悠悠抿了一口茶水,道: “因为阿拉伯商人就爱碎瓷片——他们信这个镶在门上能辟邪,宋朝工匠乾脆把次品敲碎了卖,利润翻倍。” 秦宝宝乐坏了,俏咪咪的掏出周天送他的玉牌。 摸著莹润的牌面,她仔细琢磨起来。 “誒,周天。”秦宝宝用手戳了戳撑著脸听课的周天。 “你说你送我的这个玉牌,有没有辟邪的效果啊。” “我带著它之后,感觉人都精神了不少欸。该不会我家里真的有不乾净的东西吧。” 秦宝宝不等周天回答,自顾自地开口,越说越惊恐,眼睛都瞪大了。 周天扭过头来,斜著眼睛看她:“净瞎想,我有这种好东西,早卖给大富豪发財了。” “哼,难道就不能是你没眼光,最后到了我这种有缘人手上嘛。小说里面的主角都是这种待遇。” 秦宝宝皱起鼻子用小粉拳打了周天一下,小心翼翼地收好玉牌。 讲台上,郑老师又说起明朝锦衣卫:“他们的飞鱼服绣纹其实偷师了波斯掛毯工艺。” “但最绝的是腰牌——用的是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橡胶树汁液浇铸,摔不坏还防水。” 下课铃响前最后五分钟,老师忽然压低声音:“再说个真正的冷知识——”全班不自觉往前倾身凝神。 “秦始皇陵的汞河流现在还在流动,靠的是地热差能循环系统。”他敲了敲讲台,“两千年前的永动机。” 郭勇小声嘟囔:“这考试又不考……” 歷史老师扶眼镜一笑:“考试考知识,生活考见识。” 郭勇的脸一下子通红,没想到小声抱怨被歷史老师听了过去。 下课铃响。 郑老师捲起课本,握在手里。 “总有人说歷史无用——”他忽然开口,声音像晒透的棉布,“確实不能换分数,不能涨工资。” 原本躁动的教室安静下来。 他拿起讲台上半截粉笔:“但你们想想——秦始皇统一度量衡,现在你们买奶茶还是五百毫升一杯” “宋朝人发明了足球,今天世界盃踢的还是足球。” 粉笔在黑板上点出几个白印子,像散落的歷史节点。 “歷史是什么?”郑老师摘掉眼镜。 “是老祖宗藏在今天的彩蛋。你逛的街、吃的饼、说的俏皮话,里头都蹲著千百年前的幽灵。” 郑老师忽然笑起来:“考试当然不考。但二十年后你们在酒桌上吹牛,聊的都是课本里没写的故事。”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书上的年月日迟早忘光,但你会记得,原来我们现在走的每步路,早有人铺过石子儿。” 教室里顿时掌声雷动。 郑老师点点头,笑了。 每年基本上他都有这么一番话,可是最终有多少孩子能听进去呢? 他不知道,也许大多是心血来潮,几分钟热度。 但只要有学生能从中受益,大概他就没有白费口舌。 “下课吧,同学们,抱歉占用了一点大家的时间。” 这位儒雅的中年男人,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第62章 青龙山研学 郑老师已经离开了。 教室里还有关於他的討论十分热烈。 “哇塞,郑老师好帅啊。”李婷依旧犯花痴。 “的確,文化人的魅力啊。”徐鱼赞同。 唐糖用歷史书半掩著脸,肘尖轻轻撞了下周娜:“欸——郑老师年轻时该不会真在考古队干过吧?”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后的人听见。 赵娜笑著把眼镜往上一推:“说不定哦!我奶奶说以前考古队招人不论学歷,手脚利索就行。” 她顺手把垂落的马尾辫甩到肩后,“而且你们发现没?他刚才画大运河河道的时候,粉笔头磕了三下——那是老测绘员习惯性確认比例尺的小动作。” 窗边传来夸张的嗤笑。 钱煒煒转著智能表錶带:“考古队?市教研室评职称还差不多!” 他突然拽过隔壁组正在刷手机的徐锋,“你信郑老师摸过古墓?” 徐锋手忙脚乱锁屏:“啊?我、我觉得蹴鞠纹挺酷的...” 手机壳上的三国武將闪了一下。 几个女生围成小圈交换眼神。 文艺委员李凤眨眨眼:“其实郑老师大学组过摇滚乐队!我之前在网上见过他留长髮的样子!” 她旁边的林娇正在照镜子,闻言挑眉:“教歷史的玩电吉他?人设崩了吧?” “这叫深藏不露!”唐糖立刻接话,眼睛弯成月牙。 她趁乱用笔帽戳了戳前桌周天的后背:“你说郑老师会不会真的下过墓里,家里是不是还藏著不少宝贝?” 一直安静整理笔记的沈知寧指尖顿了顿。 一个標致的蒲公英標本,被她用透明胶带仔细贴在歷史书扉页,胶带边缘裁得一丝不苟。 周天支著下巴看窗外。 “对对对,藏著他祖奶奶,貌美如花,芳龄十八,叫什么李姌来著……” “你瞎说什么呢。”唐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麻雀从梧桐树跃到窗台,歪头啄著玻璃。 他听见蒋阳正缠著体育委员李扬:“郑老师要真懂考古,能不能让他说说古尸防腐术?我姥爷的...” 吵闹声中,上课铃响起。 风拂过窗台,掀动周天的笔记,上面画著奇怪的符號,细看竟和蒲公英伞冠的脉络一模一样。 数学老师抱著三角板进门时,听见郭勇最后的嘟囔:“装什么大尾巴狼...” 而孙浩终於从物理题海里抬头,草稿纸角落悄悄出现了一个歪扭的蹴鞠。 傍晚的食堂飘著炸酱麵的咸香,人声鼎沸。 周天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口麵条,旁边的唐糖正用筷子尖百无聊赖地拨弄著碗里的黄瓜丝,嘟囔道: “食堂这炸酱麵吃腻了……誒,你们听说没,后门好像新开了家凉粉摊?” 赵娜利落地站起身收拾餐盘,接口道: “听蒋阳吹了几天了,说辣椒油特香。不过——”她看了眼手錶。 “快上晚自习了,现在跑去后门肯定来不及。” 话音刚落,当事人蒋阳就像泥鰍一样从餐桌间钻了过来,脸上带著神秘兮兮的表情: “號外號外!郑老师晚自习要宣布大事!据说是市教育局搞的什么实践活动,要去外面!” “哦?细说细说!”唐糖来了精神。 …… 夕阳把校门口槐树的影子拉得绵长,空气里似乎隱约飘来一点醋和辣椒的香气。 第63章 老刀的震惊 下课铃响时,分组表被传递下来。 唐糖已经扯住周天衣袖:“我们组队!你负责认路,娜娜负责照顾我们,宝宝负责……” 唐糖苦思冥想,秦宝宝最擅长什么?摸鱼? 最后不得已,只好开口道: “负责给我们讲笑话!” 秦宝宝皱了皱鼻子,小声抗议:“我可以背零食的……” 周天从桌肚里摸出本皱巴巴的景区手册。 唐糖眼尖抢过去:“哇周天你偷偷做功课!” 周天无奈一笑:“上周买煎饼隨便拿的,里面刚好有提到青龙山。” 不过背面,用花花绿绿的字体写著,某某医院不孕不育的gg…… 四人將自己的名字填在一起,便往后传走表单。 晚自习结束。 路灯亮起时,凉粉摊的白汽还缠在校门口。 四人小团体赫然挤在摊前,看来四个人当中有人很馋这一口凉皮。 赵娜正比划著名说:“我哥说最绝的是半夜溜出来看萤火虫,比星星还亮!” 唐糖托著腮幻想:“到时候我们偷摸带扑克牌……” 秦宝宝小声问:“那个……山里不会树林很密吧,不会像钱煒煒说的那样,会有野生动物吧?” 老板娘往凉皮上撒花生碎,辣椒油泼下去的瞬间,发出呲呲的热响,香气弥散开来。 周天目不转睛地看著老板娘的操作,回答到:“没事,到时候就算有老虎,我一个滑铲,就能把它拿下。” “拿下?我看是直接填饱老虎的肚子。”唐糖笑嘻嘻地说。 “没事,老虎吃了他就不会吃我们咯。”赵娜补刀。 提著装好的凉皮,唐糖和周天几人告別,上了边上一辆等候已久的黑色轿车。 她家里人让她晚上在外边久呆。 “拜拜~”唐糖精致的小脸从车窗探出来。 “拜拜!”几人挥手告別。 周天三人没有必须早回家的需求,乾脆在摊位上吃完再回去。 秦宝宝早就在咽口水了,等到端过来自己的那一份,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好次好次。”声音含糊不清。 “不错誒,蒋阳的消息果然没有错。”赵娜的吃相和秦宝宝相比,可以说很文雅了。 周天尝了一口,入口清爽滑糯,花生碎也增添了口感层次,调味也恰到好处。 也是点头认可:“老板娘的手艺很好啊。” 不过也是,即使是十点钟了,小摊依旧生意不错,老板娘在摊位上一阵忙活。 周天三人在摊位上吃完凉皮,心满意足,相互告別。 对他们来说,平平无奇的周一就这样结束了。 可另外一边,完全是另一幅画面。 老刀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头顶的灯依然是老式的钨丝灯,面前桌面上,摊著那座墓里的照片,还有一些写写画画的草稿。 他没有像年轻愣头青那样因为未知而更加狂热,反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眼中最初的兴奋与贪婪早已被深深的忌惮所取代。 再次回想墓室里的情景,诡异消失的磁场核心、被特意挑走的“破烂”、以及被完好留下的真正宝贝…… 一个清晰的的结论逐渐在他脑中成型: 这位先一步进入墓里面的“先行者”,根本不在意世俗的价值体系。 他的目標,或许是某些超越金银玉器、超越考古研究、甚至超越一般风水玄学的东西。 那种东西,我可能连理解都理解不了。 他取走的,在他眼中是有用的;他留下的,在他眼中是真正的无用之物。 而我们这些人,却还在为他留下的垃圾爭抢不休。 他能造成那种规模的磁场变化,又能將自身痕跡抹得如此乾净,这已经不是高手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非人”的手段。 老刀深吸一口凉气,缓缓靠向椅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寻找,是多么愚蠢且危险的行为。 这就好比一只蚂蚁,试图去搞清楚一只路过的大象为什么踩碎了那片树叶而放过了旁边的麵包屑,甚至还试图去跟踪大象。 好奇心会害死猫,而贪念,会害死盗墓贼。 他猛地站起身,做出决定。 他將所有关於此次古墓行动的照片、笔记、数据记录,全部点燃,投入了火盆。 跳动的火焰映照著他阴晴不定的脸,將所有线索化为灰烬。 然后,他叫来了所有参与此事的徒弟和手下,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严厉: “都给我听好了,关於那座墓,关於那个比我们先进去的人,所有的事情,到此为止。” “谁也不准再查,不准再问,不准再提一个字!就当我们从来没去过那里,从来没发现过任何异常!” 手下们面面相覷,有人不解:“师父,为什么?我们都快…” “快什么快!”老刀厉声打断,眼神凶狠,“想死你就自己去!別拖著大傢伙一起陪葬!” “我告诉你们,有些东西,有些存在,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碰,能打听的!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都把招子放亮一点,把好奇心给我收起来!活命最重要!” 他环视一圈,看到手下们被他前所未有的严厉態度震慑住,才稍稍缓和语气,但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以后在外面跑,眼睛也放亮些。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不小心遇到了感觉不对劲的人或者事,都给我绕著走!” “干我们这一行的,最要紧的就是懂得进退!” “客气点,別招惹,更別试探!听明白了没有! 从此,在老刀的內部圈子里,多了一条不成文的禁忌,有一座不能提的墓地,有一位疑似非人的存在。 河边小院。 周天丝毫没有成为禁忌的感受,正和咪咪愉快的玩耍。 周天摸著小老虎咪咪,咪咪摊著身子,眯著眼睛,越来越像一只真正的猫咪了。 手机叮咚一声,是老张的消息。 “小周,上次你托我出手的东西,已经出掉了。” “你看一下,这是明细,钱已经打你卡里了,一共12万多点。” “可惜东西差点意思。” 周天挠了挠咪咪的下巴,回復到:“没事,不缺钱。” 嗯,周天手里还有一部分金条,后面可以出掉,还有把自己手里的钱,改头换面成正规途径,也得提上日程。 也过了一段时间了,自己的变化可以找个藉口敷衍过去了,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周天还是很想念老妈的手艺的 周天手一翻,两块平安牌出现在手中,略微摩挲,周天目光柔和下来。 第64章 研学有內幕? 晨光漫过教室窗台,將英语书页上的字母镀成金色。 周天指尖捻著书页,有些发呆。。 开学第三周后,同学们的状態都逐渐步入正轨,进入了学习状態。 后排唐糖正把脸埋在单词手册里哀嚎:“abandon,abandon,我现在就想abandon!” 赵娜伸手托起唐糖白皙可爱的脸蛋,乐呵呵的:“上周谁发誓要背完a到z的?” 顺手塞过一颗水果糖,“吃点甜的,说不定就开窍了。” “俺也来一颗。” 早就无心早读的秦宝宝,眼睛一亮,迅速回身抓了几颗糖。 “主要是我看周天也想吃。” 秦宝宝装模作样的分了周天一颗糖,把神游天外的周天拉回教室。 “我谢谢你,吃糖还不忘了我。”周天剥开糖衣,把糖挤进嘴里。 “我可是正义的化身,当然不会忘记你啦。” 秦宝宝喜滋滋的,她刚刚拿了三颗糖,自己留下两颗,血赚。 另一边。 钱煒煒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痛苦面具。 他第n次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英语单词手册上,但前排郭勇那“优美”的歌声如同魔音贯耳,无情地摧残著他的神经。 郭勇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双手捧著语文课本,闭著眼深情演唱改编版的《再別康秋》: “轻轻的我走了——嗷!正如我轻轻的来——嗷!” 每句结尾都要加上自己发明的转音,破锣嗓子唱出了杀猪般的气势。 这是他刚学的徐志摩的诗,背得不熟却唱得格外投入。 “你能不能小点声?”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钱煒煒忍不住用笔帽戳了戳郭勇的后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郭勇猛地回头,一副被打断艺术创作的不爽表情: “干嘛?我这是在背诵课文懂不懂?徐老师说了要声情並茂!” 说著又转回去,更加卖力地吼起来, “我轻轻的招手——嗷嗷!作別西天的云彩——嗷嗷嗷!” 钱煒煒痛苦地捂住耳朵。 他试图用知识的力量进行反击:“根据科学研究,噪音超过60分贝就会导致学习效率下降百分之……” 话没说完就被郭勇更高的音压盖过:“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艷影——在我的心头荡漾——嗷呜!” 整个教室早读的氛围都被带偏了。 赵一鸣神情兴奋,偷偷用手机录小视频,“妈呀,简直是下一个『避雷哥』,我不会要火了吧?!” 李扬一边背《烛之武退秦师》一边跟著打拍子,就连一向文静的李凤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你在开演唱会吗?”班长吴茜终於忍无可忍地走过来,手里的课本重重敲在郭勇桌上。 “早读课要不要给你搭个舞台?” 郭勇瞬间蔫了,小声嘀咕:“我这是在用音乐的节拍帮助记忆……” 但在吴茜的死亡注视下,还是不情不愿地降低了音量,改为哼哼唧唧。 钱煒煒长舒一口气,终於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声了。 晨光透过窗户照在教室,语文课本的声音和英语单词交织在一起,早读又开始了。 课间十分钟。 蒋阳举著记满鬼画符的本子满教室窜:“谁有初中物理笔记?我用两包辣条换!” 这次开学考由於课程进度不快,主要考的还是初中知识,这次考试更大程度上应该是让同学们感到压力,早点进入学习状態。 不少人就在这个时候临时抱佛脚了。蒋阳就是其中一位。 经过沈知寧座位时险些撞翻笔筒,被她不动声色地扶稳。 第65章 何氏基金会的谋划 下午刚好有一节地理课上。 听说孩子们要去青龙山研学,头髮花白的王老师来了兴致。 不急不缓地,开始讲起青龙山地质构造: "北麓那片主要是硅化木化石群,有些木化石的硅化程度很高,质地接近玉石……" 周天心中一动。 硅化木的形成过程本身就很有奇幻色彩,树木在漫长岁月中被硅酸盐替换,保留木质纹理却变成石头,这很像修仙小说中的“天地造化”。 若是高品质硅化木,经过地脉千年滋养,確实可能蕴含灵气。 周天心中推测。 虽然普通的硅化木,可能对此时的周天无大用,但在凡人眼中已是难得的宝石原料。 更遑论高品质的硅化木…… 看来自己到练气四层快了。 不用等到再炼一次药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晚上放学后,周天回到家开始搜索相关讯息。 果然,在某个网站矿业期刊区,他找到一篇何氏工程师发表的论文,提到青龙山北麓存在"特殊电磁异常现象"。 文中含糊其辞地推测可能是"含有金属元素的硅化木矿床"。 正想著,手机突然震动,班级群弹出钱煒煒的消息:“何氏给的装备清单到了!每人发个地质锤和样本袋,说要搞什么『矿石收集大赛』” 附带的照片里,样本袋印著何氏logo,袋口设计明显是专业矿物採样用的密封结构。 周天轻笑。 看来何氏是想借学生之手大规模採集样本,既节省人力又不引人怀疑。 倒是打得好算盘。 他望向青龙山方向。 若真是灵化硅化木,不止可以吸纳灵气,增进修为,还可以用来炼製些小玩意——比如调理身体的护身符。 若是收穫不错,说不定在突破之后,还能有材料冗余,炼一柄真正的法剑。 到时候配合练气四层的修为,飞天遁地,不是梦啊。 看来这趟青龙山之旅,会很有趣啊。 另一边。 会议室玻璃幕墙外江市华灯初上,而何氏矿业基金会的內部会议才刚切入正题。 陆文远背对著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西装革履勾勒出精干的线条。 这位何氏矿业基金会秘书长年仅三十五,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已有鹰隼般的锐利。 雷射笔的红点在青龙山卫星地图上划出一个圈,一场以教育事业为幌子的资源勘探计划正悄然展开。 陆文远站在投影幕布前,雷射笔的红点精准锁定青龙山北麓区域: “文旅项目的批文已经拿到,研学活动本周启动。” 他目光扫过会议室:“学生组的调度由张经理负责。” 项目负责人张经理立即起身,这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西装肩线微微鼓起,透露著健身房塑造的痕跡,看起来绝不是久坐办公室的人。 他语气自信地回应: “三百套地质锤和样本袋已送到学校,我们会以『矿石收集大赛』的名义让中学生帮忙广泛採样。” 张经理调出数据界面解释道,“根据前期物探数据,异常区主要集中在三號区域,但为了掩人耳目,我们把整个北麓都划进了学生活动范围。” 何氏矿业基金会对青龙山的兴趣,绝非表面上的公益助学。 地质专家刘工推了推厚如瓶底的眼镜,展示了最新的岩芯分析数据:“该区域硅化木的二氧化硅纯度高达99.3%,且含有微量稀有金属元素。” 他放大一张电镜扫描图,指向上面特殊的网状结构:“这种『金丝木化石』,市场估价是普通硅化木的五十倍以上!” 財务总监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数字,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与文旅项目全年几百万的预算相比,这片矿脉的商业价值堪称天文数字。 基金会以“青少年地质教育实践”为名,迅速与市教育局达成了合作。 他们提供的赞助方案看上去慷慨无比:全套勘探装备、交通食宿全包、还有专业导游讲解。 但潜藏在公益外表下的,是精心设计的样本收集计划。 学生们收到的样本袋,看似普通,实则是专业矿物採样用的密封结构。 何氏矿业基金会甚至为学生们准备了“矿石收集点”地图,那些標註点连成的图案,恰恰是他们经过精心计算的点位,完美覆盖需要探测的地方。 法务顾问面目沉静,他清楚地知道其中的法律风险:“正式开採需要经过省级环评,至少耗时十八个月。” 但他话锋一转:“但如果我们先以『科研採样』名义获取足够样本,同时推进文旅项目建设……” 这是一种巧妙的策略,既避免了漫长的审批等待,又能实质性地推进勘探工作。 陆文远微笑著接话:“等主题博物馆建成时,我们恰好『意外发现』馆址地下存在珍贵矿脉。届时开採批文也会下来了,不是吗?” 会议室里响起心照不宣的笑声。 为了规避法律风险,何氏矿业基金会做了精心准备。他们不仅註册了新的子公司来操作该项目,还聘请了前自然资源局官员作为顾问。 勘探活动被精確控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 每次採样数量都不足以触发矿產开採的规定,但积少成多,足以让他们对青龙山的矿產潜力做出准確评估。 何氏矿业基金会的勘探计划,展现了专业的技术布局。 无人机沿著预定航线在青龙山上空盘旋,进行著標准的矿產勘探网格扫描,远比常规文旅规划使用的航拍更加精细。 专业人士分析物探数据后,绘製出详细的勘探地图。 那些看似隨意標註的“学生活动点”,实际上对应著地下岩层最可能富含硅化木的区域。 学生们收到的不起眼地质锤,其实是特製工具,能有效敲下硅化木样本而不会破坏其结构。样本袋使用特殊材料製成,能防止样品污染並保持其完整性。 何氏还培训了一批员工,他们將混入研学活动的工作人员中,负责指导学生们在特定区域“玩耍和採集”,確保能获取到最具价值的样本。 至於学校和教育部门? 他们当然对何氏矿业基金会的提议表示欢迎。 在教育经费紧张的背景下,免费的高质量研学活动具有难以拒绝的吸引力。 而家长们大多为子女能参与“有价值的科学活动”而感到高兴,很少有人仔细阅读那份厚厚的免责协议,更没人注意到条款中关於“採集样本所有权”的细则。 环保部门曾有过疑问,但何氏出示的“生態教育基地”规划书看起来无懈可击。 文件承诺將严格保护当地环境,並將大部分区域划为生態保护区。 只有少数当地老人对此表示怀疑。 一位退休地质教授在查看公开方案后指出:“这种规模的採样活动,已经超出了教育实践的范畴。” 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各方对经济利益的期待中。 第66章 三长一短选一短 周四清晨,高一(3)班的空气似乎比往日更焦躁,有人面露不安,有人依然神情自若。 今天是开学考第一天,黑板上方的时钟指针仿佛都比平时走得更加沉重。 “完了完了完了……”唐糖把小脸埋在英语单词手册里,“abandon背多了,我现在只想abandon!” “昨天晚上谁和我说通宵复习稳过的?”赵娜补刀。 “那不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嘛……”唐糖哀嚎著去掏书包侧袋,“咖啡还有没有?” 周天支著下巴望向窗外。 窗外的樟树上,一只麻雀正叼著枝条飞向巢穴——比起考试,他更关心这个季节的筑巢材料是否充足。 “周天,”秦宝宝小声问,“你复习得怎么样?” 周天回神,看了眼桌上摊开的数学公式:“还行。” 確实还行,这次可以让自己爸妈好好高兴高兴了,上辈子可没少让爸妈操心自己的成绩,这一世倒不用了。 刚好,趁著这回考完,回家看看。 郭勇在位置上炫耀新买的考试神器——一支笔帽是骰子的水笔,上面印著a、b、c、d四个选项。 “考试根本不用愁,直接交给命运女神帮忙。” 郭勇洋洋得意。 “切~” 郭勇有些不爽,抬头看向了声音来源的钱煒煒。 前头的钱煒煒慢悠悠地从笔袋里摸出一支笔。 动作轻描淡写,这支笔通体哑光黑的笔身没有任何logo,笔夹是一道极细的银线,看上去价值不菲。 “看看我这支笔怎么样。” 钱煒煒微微抬头,故作矜持,隨手在草稿纸上划了两道,笔尖沙沙沙地划过草稿纸。 “lamy 2000,復刻版。我爸去德国出差隨手带的。” 同桌默默的看著钱煒煒,脸上格外的平静。 他已经习惯了钱煒煒隨地大小装,看在他平时经常分给他一些没见过的进口零食地份上,他想了想,说: “哇哦,听起来很牛啊,手感怎么样?” 声音毫无起伏,刻板的像是背台词。 但钱煒煒立马兴奋起来,鼻孔微微扩张。 他用指尖隨意转著笔,看似淡定的说:“1966年的设计,现在看也不过时吧?玻纤材质的笔身,轻是轻了点,不过写久了不累。” “就是这笔夹设计有点意思,看见没?这叫半包式,当年是创新,现在看也就凑合。” 连绵不绝地说了一大段,钱煒煒突然停了下来。 微微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同桌。 “得加钱来著。”同桌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立马道:“那一定很贵吧!” “四千多吧?记不清了,欧元结算的。” 钱煒煒装了一个自认为很圆润的逼,立马神清气爽。 “好兄弟,放学请你喝奶茶,双倍珍珠!”钱煒煒內心暗暗兴奋。 “怎么样?”他转过身子,甩了甩头髮。 “借你试试?说不定多考几分哦?”钱煒煒歪嘴一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郭勇和钱煒煒斗了这么久,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该干些什么。 他露出猥琐的表情,伸出吃完早餐还沾著辣油的手…… “?!”钱煒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收了回来。 “咳咳!我突然想起我没带备用的笔,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你说你装nm呢!”郭勇口吐芬芳,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钱煒煒扶了扶金丝眼镜,假装没听见。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抱著密封试捲走进教室。 第一场是语文考试。 语文是最神奇的一门学科。 对於很多人,有时候听了课反而比没听课考的更低。 並且,大概是作弊发生率最低的一门考试,即使给你看答案,你也不想抄,因为密密麻麻,简直让人犯密恐…… 不过好处是每个人都能把试卷写的满满当当,然后信心满满的交卷。 哗啦啦的翻动纸张声音响起,周天不紧不慢的作答。 重生之后,周天的字可要比前世的狗爬字体要端正百倍,毕竟对身体的把控能力已经跃升。 想到这里,周天有些好奇,话说如果警察来化验笔跡,是不是会得出不是同一个人的结论? 两天要考完全部科目,时间紧迫。 交完卷子,休息了十分钟,就来到了第二堂考试——英语。 英语听力开始。 录音机里传出標准英音。 【第一题:what is the man looking for?】 在周天强大的体质下,声音清晰的映入脑海,甚至他还能捕捉到来自窗外嘰嘰喳喳的鸟叫声。 两只麻雀正在爭论一片麵包屑的归属权,啁啾声在他耳中自动翻译成: “我的!” “我先看到的!” 周天回过神来,第一段听力考试已经结束。 不过没关係,身为孕育神识的修仙者,他的精神力强的可怕,隨时能够从记忆里翻出某一个段落的回放。 英语?so easy! 不过对某些人就不一定了。 仿佛看到了唐糖皱成苦瓜的脸,周天轻笑摇头,在答题卡上涂下b选项。 另一边,唐糖恨不得有郭勇的摆烂专用笔,这种知识划过大脑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不管了,三长一短选最短!” “等等?怎么是一样长啊!” 唐糖有些傻眼,不过她蒙题经验丰富,“实在不会,就选c,指定没错!” 填上答案,唐糖心满意足,像是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交卷后唐糖自信满满:“这回我的听力分数肯定不低!” 赵娜点了点头:“感觉这回听力挺基础的。” 她將目光看向满脸红晕的秦宝宝,有些担忧:“宝宝,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有些大脑过载了。”秦宝宝有气无力,脸色红的嚇人。 周天有些好笑,拍了拍秦宝宝的脑袋,渡过去一些灵力给秦宝宝。 肉眼可见的,秦宝宝的红晕消下去了,恢復了精致白皙的小脸蛋。 “哇塞,宝宝,你这简直媲美非遗变脸了!”唐糖有些惊奇。 “咦?好多了?”秦宝宝感觉混乱的大脑变得轻鬆起来。 “我这一拍,直接把你任督二脉打通了,今天中午你得给我加个大鸡腿。” 周天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开始邀功。 “得了吧,我看是我昨天晚上特意早睡起作用了!” 秦宝宝信誓旦旦,但其实內心有些狐疑,一考完试脸色就发红,这是她这么多年的老毛病了。 没想到今天莫名其妙地好多了,难不成真是周天…… 秦宝宝看向了笑意盈盈的周天,正好和他对上视线,他还衝秦宝宝眨了眨眼睛。 秦宝宝的脸又有些发红了。 第67章 不会的题就跳过 吃过午饭。 来不及哀悼英语的折磨,紧接著到达战场的是数学大魔王! 数学捲髮下来时,教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翻动卷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师教过我,不会的就跳过,先挑自己会的来做。” 李扬暗暗铭记在心。 “嗯,这题跳过,这题也跳过,吔?这题也不会。” “跳过跳过统统跳过!” “完了!怎么回到第一题了?” 李扬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这个暑假球是打爽了,知识全在球场掉光了…… 考完数学后,哀嚎声此起彼伏。 “最后一题是人做的吗?”郭勇直接趴桌,双目无神,连脸上的痘痘都萎靡了。 “我连题干都没看懂!” 钱煒煒推推金丝眼镜:“明显是超纲题,需要用到柯西不等式……” 周天撑著下巴,百无聊赖。 这些在同学眼中艰深的题目,在他眼中如同儿戏。 千年修行中推演过的星辰轨跡,比这复杂何止万倍。 “唉,瞧瞧孩子,都被打击傻了。”唐糖伸出手拍了拍周天的肩膀。 来到自己的拿手科目,唐糖趾高气昂。 “有不会的別害羞,问问唐糖老师,唐糖老师都会。” 唐糖拍著自己的小胸脯,开始挑衅周天。 “天晴了雨停了,我们小糖糖又行了啊。”周天露出了邪恶的表情,“要不来赌一赌谁考的高?” “赌就……”唐糖刚想答应,就被赵娜不动声色的扯了扯手臂。 赵娜眯著眼睛看著人畜无害的周天,他乾净的眉眼似乎透露著满满的真诚。 不过赵娜觉得,以周天的性格肯定不会无端打赌。 “你要赌什么?”赵娜决定先看看情况。 “就赌数学成绩低的那一方,给成绩高的那一方带一星期早餐,这总行了吧。” 周天摊了摊手。 赵娜暗暗思索,一星期早餐也没什么,输了就输了。 “我可以分你一些哦。” 周天笑嘻嘻地看向赵娜,至於秦宝宝……嗯,踩点来教室的,没资格享用美味的早餐。 唐糖怒了,我还没输呢,你怎么就开始分配起早餐了。 “赌就赌,怕你是小狗!”唐糖气的跳脚。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周天伸出手,掌心朝上。 “哼!” 唐糖气呼呼用手拍了一下周天的手心,表示赌约成立。 “你可以开始想一下给本大王带什么早餐了!我是不可能输的。” 衝动归衝动,唐糖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试卷大题都会写,基本上不会有大的紕漏。 总不会有人英语不好,数学也差吧? “很有志气哦,小糖糖。”周天忍不住笑了。 考过物理,今天的考试告一段落了。 晚自习。 刚考完试的晚自习是最热闹的,因为逼哥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少同学从任课老师那里搞来了答案,开始小范围地流传。 有素质的默默对答案,不影响別人。 而逼哥则故意发出惊呼:“哎呀!我这题错了,不然数学选择题全对,太可惜了!” 逼哥把笔一摔,再一个自信后仰,靠在后桌,发出了桌子和地板摩擦的噪音。 “低级。”钱煒煒不屑地撇了撇嘴,这种低端招数他在上小学的时候就不用了。 现在该展示展示真正的技术了,钱煒煒歪嘴一笑。 钱煒煒从笔袋里摸出那只lamy 2000,指尖在草稿纸边缘敲了敲。 他斜眼瞥了眼斜后方的逼哥——这傢伙正把答案纸摊在大腿上,凑著后桌的耳朵嘀咕,时不时拔高声音:“我就说c不对吧,你还不信!” “煒哥,最后道大题你写的啥?”同桌陈阳戳了戳他的胳膊,手里的橡皮擦被捏得变了形。 “我算出来三个解,感觉要凉。” 钱煒煒没说话,只是把草稿纸往中间推了推。 纸上密密麻麻写著三种解法,最后用红笔圈出“唯一符合定义域的解为2”,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函数图像,拐点標得清清楚楚。 陈阳眼睛一下子亮了,刚要说话就被钱煒煒用眼神按住。 这时逼哥突然凑了过来,胳膊肘往钱煒煒桌上一搭:“哟,钱大少爷在写啥呢?不会是对著答案抄步骤吧?” 在逼哥的印象里边,像钱煒煒这种大少爷只会咋咋呼呼的装逼,即使当上数学课代表,也不是靠“真本事”来的。 正好当逼哥的垫脚石。 “高中校园以实力为尊,该不会有几个臭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吧?”逼哥暗暗心想。 他故意把“抄”字说得很重,周围几个同学都停下了动作,偷偷往这边看。 钱煒煒抬眼看他,手里的笔还在转:“你刚才说数学选择差一点全对?” 钱煒煒心想鱼上鉤了,不枉费自己丰厚的装逼经验。 “那可不!”逼哥拍了下桌子,答案纸的一角露了出来,“除了最后道多选纠结了下,其他稳得很。” “哦。”钱煒煒拿起陈阳的试卷,用指尖点了点第二题,“这题选项b和d的区別在二次项係数,你答案上写的b,但原题里係数是-3,应该选d。” 他又翻到最后一页,“还有这道大题,你写的解集里包含了增根,阅卷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 逼哥的脸瞬间涨红了,伸手就要抢试卷:“你懂个屁!这是老师给的標准答案!” “哪个老师?”钱煒煒往后一躲,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张老师刚才在办公室说,最后一道大题的標准答案还没整理好,你手里的应该是传的初稿,漏了定义域检验那步。”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陈阳赶紧把试卷收回来,小声补了句:“刚才我去办公室补交作业,確实听见张老师在改答案。” 逼哥攥著答案纸的手指关节发白,想发作又找不到由头,只能狠狠瞪了钱煒煒一眼,摔著凳子坐回原位。 教室里的议论声小了点,有几个同学悄悄把目光投向钱煒煒的草稿纸。 连之前闷头对答案的班长吴茜都凑过来问:“钱煒煒,第三题的辅助线你是怎么想到的?” 钱煒煒把笔帽套好,歪嘴一笑,指了指窗外:“刚才课间看见楼下的天线,突然就想起来了。” 吴茜:“……” 边上的陈阳捂了捂脸,还以为钱煒煒开窍了,刚刚一番操作简直行云流水,把逼哥徐旺懟的落花流水,让人刮目相看,简直大快人心。 没想到最后还是暴露了本性……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值班老师的咳嗽声,全班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电风扇还在嗡嗡地转。 同学们摆在课桌上的草稿纸被吹得微微捲起,上面的函数图像也跟著跳动。 第68章 研学开始 月明星稀。 晚自习放学路上,唐糖还在嘰嘰喳喳的表示周天输定了。 她已经对过了答案,只因为一时不察,有道题目漏了一个解。 “除非你考满分,不然不会比我厉害的!” “你要是有这么牛,早就去实验班啦。” “所以!”唐糖轻轻一跃,落在周天前边,伸出双手拦住他,笑容可爱甜美。 “乖乖给我带早餐吧!” “哦豁。”周天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唐糖的额头,“提前开香檳,可是会输的很惨的哦!” “哼!”唐糖捂住额头,露出黝黑的大眼睛,“嘴硬吧你。” 唐糖拉著赵娜几人往前跑,晚风吹起几女的黑色髮丝。 “慢点啦糖糖。”赵娜有些无奈。 “不和嘴硬的人玩~” 到了校门口位置,唐糖牵著赵娜和秦宝宝停了下来,回头望去,乾净清爽的少年即使在夜幕人群中也格外显眼。 唐糖心下一跳,突然有些衝动的感觉。 “你要记住,我早餐爱吃玉米!”唐糖鬆开两女,蒋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 “……”看著望过来的同学,边上的俩女各自反应不同。 赵娜打量著唐糖,脸上露出了看言情小说时才有的蜜汁笑容。 秦宝宝默默退后了几步,將俩人护在身前。 唐糖也有些脸红,边上的人都好奇地看向这个可爱的女孩,窃窃私语。 周天轻轻一笑,在人群中挥了挥手。 “那你也要知道,我早餐爱吃肉包!” 少年少女清澈的声音穿过人群,交织在一起。 “切!”唐糖故作不满,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走吧走吧!”唐糖小手一挥,故作平静,无视边上惊嘆、古怪不一而足的视线。 晚风吹过,人群渐渐被吹散。 翌日。 理综考试。 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周天的卷子上切出明亮的斜格。 也將少年清俊的脸映的熠熠生辉,唯美的画面像是电影大片。 但放在郭勇身上就不太美妙了。 “妈的,什么伯努利方程,我看是白努力方程,超纲了这不是。” 郭勇骂骂咧咧,还在脸上挥了挥,“这什么鸟太阳,给老子晒死了。” 郭勇感觉脸上的青春痘晒得微微发痒。 “就靠你了,我的幸运女神啊,快来眷顾一下我吧!” 郭勇拔下骰子型的笔帽,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另一边的逼王徐旺又开始表演了。 他每次遇到难题就咬笔帽,脸色狰狞。 据说咬一下代表a,两下代表b…… 结果这次咬得太用力,塑料笔帽“啪”地裂成两半,碎片直接崩到了前桌女生的马尾辫上。 女生猛地回头瞪他,徐旺赶紧用口型说“对不起”,结果口水混著塑料碎沫喷了出来。 周天清楚地看到前排同学的肩膀在微微发抖,都在憋笑。 女生气红了脸,但碍於考试,不好发作,狠狠地瞪了一眼徐旺跑去洗手间了。 留下坐立不安的徐旺。 交卷铃响时,一直心神不定的徐旺突然惨叫:“我答题卡涂串行了!” 他抓著头髮一脸绝望,“从第15题开始全错了!完了完了!” “你这是报应!”和被徐旺祸害的女生相好的李婷站了出来。 她早就看不惯徐旺了,这回更是拍手叫好。 徐鱼见状,也跟著站在了好闺蜜身旁。 碍於自己理亏,徐旺哑口无言,暗暗记在心里。 钱煒煒歪嘴一笑,递过去一张小纸条,上边是一道化学公式。 徐旺接了过来,下意识念出来。 “zn+h2so4=znso4+h2↑?” “啥意思?”徐旺下意识地问。 边上的陈阳摸著下巴,忽然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是用我的氢换走你的锌!” “你喜欢徐旺?!”陈阳大为震惊,瞪大了眼睛在钱煒煒和徐旺之间打转。 难道是两大逼王惺惺相惜,钱煒煒看徐旺被刁难忍不住要来安慰安慰他…… 陈阳在心里脑补了一出大戏。 钱煒煒並没有反驳,而是將嘴角勾地更加上扬。 “当然不是。”钱煒煒扶了扶金丝眼镜,逼王的气息流露。 “这个化学式的意思是,既然真锌留不住,那我直接让你双氢飞起来!” “?” 边上的同学大为震惊,李婷反而眼睛一亮,没想到钱煒煒还会干人事,替自己出头。 “钱煒煒长得还不赖嘛。”李婷黝黑的脸,忽然上下打量著钱煒煒,暗自寻思。 正享受眾人惊嘆的注目礼的钱煒煒忽然后背发凉。 “有人想害朕?”他四处打量著周围。 “你m——”反应过来的徐旺直接零帧起手。 周五放学路上,唐糖还在兴奋地计划:“听说何氏准备了夜观星象活动!” 赵娜查著天气预报:“但显示周末有雨……” 秦宝宝却在另外一个频道,她得意地说:“我准备了好多零食,可以分给大家……” 周天听著边上女孩子的嬉笑,眼神却飘向了远方。 何氏矿业,青龙山,还有即將发生的变故…… 这个周末,恐怕不会太平静。 但他的脸上泛起笑意,有些小波澜,倒也不错。 夕阳將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考试结束的放鬆与研学將至的兴奋交织在一起,没人注意到,一场借研学的藉口打造的阴谋正在酝酿。 晨曦微露,三辆大巴车喷著白色尾气停在校门口。 青龙山研学日的横幅在晨风中飘荡,同学们有说有笑地排队上车,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何氏矿业发放的“地质勘探套装”。 周天登上大巴时,唐糖正挥舞著地质锤朝他招呼: “这边这边!我们占好座了!” 今天的唐糖打扮的俏皮可爱,衣领別著猫咪形状的胸针,袖口挽起露出內衬的格纹,百褶裙下搭配著白色中袜和粉色运动鞋。 双马尾用星星发绳束起,隨著她蹦跳的动作一甩一甩。 她指著身旁空位,后排坐著赵娜和秦宝宝,前边还有两个空位——显然是留给尚未出现的组员的。 “我们组还有两个人没定。”赵娜翻著分组名单。 即使是周末,赵娜依然穿著校服外套,不过下身搭配多功能登山裤,脚蹬登山鞋,看起来也有准备。 周天將目光转向一边的秦宝宝,果然,她此刻还在啃著包子,脸颊微微鼓起。 略显娇小的她裹在浅蓝色针织衫里,像颗柔软的棉花糖。 “老师说隨机分配的……” 赵娜话音未落,车门口出现一个高挑身影。 第69章 青龙山 沈知寧站在那儿,看著手中的分组卡,眉头微蹙。 “哇哦……”唐糖压低声音,调侃道:“冰山美人居然分到我们组?” 沈知寧独来独往,在班里是出了名的,像是初春未化的积雪,带著一种乾净的凉意,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取暖。 於是被套上了“冰山美人”的俗套称呼。 周天注意到沈知寧的目光在车厢里扫视,那眼神不像在找座位,倒像是在做心理建设。 看来这位沈大学霸,不像表面上那么冰冷啊。 “这里!”唐糖突然挥手,“沈同学,我们组还有空位!” 沈知寧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过来。 她安静地坐在最外侧,背包放在腿上,像是隨时准备离开。 人未到齐,大巴还未启动,周天从背包侧袋取出水杯。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突然从背包里钻出来——咪咪溜进了背包,此刻正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 “喵呜~” 这一声软糯的叫声让整个车厢瞬间安静。 “咪咪!!!”唐糖第一个惊呼起来,“周天你居然带猫来了!” 咪咪被嚇得缩回背包,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四周,將一只猫咪饰演地活灵活现。 “小点声吶。”周天有些无奈。 还好老师还在车辆下边,等学生挨个签到,不然糟了。 沈知寧原本望向窗外的头猛地转回来。 她嘴唇微张,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光——虽然很快又恢復平静,但紧抓背包的修长手指泄露了情绪。 “好可爱!”赵娜捂著嘴,眼神闪闪发亮,“学校不允许带宠物,所以——一定得藏好啊!” 秦宝宝已经从百宝袋里面,悄悄摸出小鱼乾:“它吃这个吗?” 周天无奈地拎出咪咪:“早上收拾背包时自己钻进来的。” 这倒是实话,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周天在家里说,今天要去找宝贝,被咪咪听见了。 於是钻进背包死活不肯出来。 周天只好和咪咪约法三章,今天要好好扮演一只普通的小猫咪。 咪咪在周天腿上团成雪白的一团,但黑色虎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別样的霸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冰蓝色眼睛,像是盛著一汪极地海水。 “可以……摸摸吗?”一直沉默的沈知寧突然开口。 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走什么。 唐糖惊讶地看她:“原来沈同学喜欢猫啊?” 沈知寧清冷的脸庞面色镇定,但耳尖微红,目光始终没离开咪咪:“嗯,很可爱。” 周天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沈知寧,“你可以摸一摸。” 然后將咪咪递过去。 咪咪意外地显得很温顺乖巧,完全和平时的古灵精怪不一样,甚至用脑袋蹭了蹭沈知寧的手指。 “它好像喜欢你!”赵娜惊讶道,“它看著可高冷了。” 沈知寧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周天第一次看到她笑。 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种冰霜消融的惊艷,让几个女生都看呆了。 “第六个组员来了!”唐糖突然指著车门口。 钱煒煒气喘吁吁地跑上车:“抱歉抱歉!我家司机开错路了……” 这位大少爷穿著剪裁合体的灰色运动套装,看似普通,但班上已经有人认出来是国外的奢侈品牌了。 他看到咪咪时愣了一下,“这猫……” 郭勇跟在后面起鬨:“钱大少爷,你又显摆你家司机了!” 气氛热烈起来,同学们在车上嘰嘰喳喳,第一次团体活动,大家都显得很兴奋。 到达青龙山时,何氏的工作人员已经拉起了欢迎横幅。 正准备下车,唐糖突然从包里掏出几个精美的胸针:“鏘鏘鏘!我给大家准备了小队徽章!” 她给每人发了一个猫咪形状的刺绣贴,“这样我们就是一队的啦!” 就连沈知寧都轻轻接过,小心地別在了背包带上。 下车时,张经理热情地分发著“矿石收集袋”,但周天注意到,每个袋子都有编號,看起来不简单。 神识一扫,果然,里边內置了某种晶片。 周天接过袋子时,经脉內法力悄然运转,正欲將晶片破坏掉。 想了想,还是作罢,可能会打草惊蛇,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再破坏掉吧。 “同学们!”陆文远拿著话筒讲话,西装考究,身材笔挺,完美契合同学们心中对成功人士的幻想。 不少同学都小声议论著,投来崇拜、羡慕的眼光。 “今天我们將进行一场特別的寻宝游戏!收集到特殊矿石最多的小组,將获得何氏矿业提供的万元奖学金!” 学生们欢呼起来。 “一万块,那得够多少发648啊!” “何氏矿业好大方,不愧是我们市的大企业。” “这一万块,我拿定了!” 大概只有周天看出,那些“特殊矿石”样本图片,正是高品质硅化木的特徵。 隨著领队老师和工作人员的千叮嚀万嘱咐,活动开始,一群学生跃跃欲试,一窝蜂地打算衝刺。 不过老师是不会允许这种危险行为的,万一有人被挤下山路就不妙了。 於是採用抽籤的形式决定各个小组的先后顺序。 凭藉著修仙者的优势,周天倒是能操控自己小队的顺序,可惜队伍里对所谓的大奖都没有特別兴趣。 於是,抽籤结果靠后,周天小组很快落在后面。 好在周天几人都没有急著寻宝的想法,不约而同地慢慢前进,感受著不同於上学的难得愜意。 沿著青石板铺就的登山步道向上行进,道旁丛生著茂密的常绿阔叶林。 樟树的叶片泛著革质的光泽,几只红嘴蓝鹊拖著长长的尾羽从树冠中惊飞而起,蓝黑相间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过金属般的光泽。 路上,看著秦宝宝背的大背包,和她娇小的个子显得格外反差,赵娜有些哭笑不得。 “宝宝,你这背的是吃的吧,也太多了,午餐的话,工作人员会给我们准备的。” 赵娜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掂量了一下背包,果然有些压手。 “那没有意思,这是我们晚上看星星的时候吃的,到时候再生一堆篝火,多有气氛啊。” “我以前看爱情公寓,里面佘山那一集最有意思了,放心,就算找不到烧烤摊,我也不会让你们饿死的。” 秦宝宝擦了擦白嫩的小脸上的汗滴,语气却满是兴奋。 周天嘆了口气,没有主动去接秦宝宝的包,而是默默探出神念,托起了秦宝宝的背包。 “看这架势,宝宝很兴奋啊。” “既然这样,就不打扰她的好兴致了。” 周天默默地想著,向来宅的很的秦宝宝,难得有兴致,隨她去吧。 第70章 山里有狗熊 一路上,钱煒煒在沈知寧边上上躥下跳,高谈阔论,只可惜沈知寧抱著咪咪,充耳不闻。 咪咪全程窝在沈知寧怀里,时不时还能吃上女孩子们投餵的零食,看起来確实是有够幸福的。 这么一看,咪咪竟是最大贏家? “等著吧,后边让你全还回来。” 周天已经在心里谋划怎么让咪咪干点苦力了。 刚走出去一段,唐糖就举著地质锤,对著一块普通石头研究了好几分钟。 惹得其他几人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 最后唐糖狡黠一笑,大声宣布:“经过本专家鑑定,这是块——石头!” 凭藉著神识,早有所料的周天已经站在前边的峭壁下。 正仰头研究著絳红色的岩层中镶嵌著深浅不一的纹理,犹如巨木的年轮。 优越的五官侧脸,再配合修长挺拔的身躯,和壮观的岩壁完美呼应。 “可恶,真会装逼。” 钱煒煒羡慕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好在没有顏值,装备来凑。 他装模作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指南针,一副专业的样子:“知寧,你看,宝藏在b3区,我早就知道这里没有宝贝了。” “我昨天研究了一晚上,青龙山的所有信息,都在我脑海里了……” 越往上爬,植被类型逐渐变化。 低海拔的常绿阔叶林让位给针阔混交林,高大的马尾鬆开始成片出现。 松针间垂掛著银灰色的松萝,这种丝絮般的地衣植物只在空气品质极佳的环境中才能生长。 沿途可见不少美景,溪流冲刷出的峡谷中,水磨岩表面布满漩涡状的纹路;山坡上突立的巨石呈现蜂窝状风化痕跡。 林中生机勃勃。 还有疑似松鼠的动物在枝头跳跃,留下晃动的枝条。 各种不知名的昆虫在草丛间忙碌穿梭。 一行人不时停下脚步,辨认著沿途的动植物。 而拥有神识的周天,更能知道有青蛇盘在枝头林叶的缝隙间晒太阳,鳞片闪烁著翡翠般的光泽。 不过他没有声张,不然怕是要嚇坏其他几人。 “知寧,你看,这林子这么密,该不会有狗熊吧?” 钱煒煒咋咋呼呼地指向不远处的树林。 影影绰绰的林木,即使是阳光也有些照不透,充满著未知。 沈知寧没有理会钱煒煒,倒是秦宝宝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后退了几步。 周天见状,故意靠近秦宝宝,压低声音:“宝宝,到时候遇到了狗熊,千万不要跑啊。” “要是一跑,它就会把你当猎物。” “这些熊瞎子最凶残了,它会把你吃了吐,吐了吃,把你吃的连渣都不剩啊!” 秦宝宝脸色发白,儘管理智告诉自己青龙山作为旅游景区,不会有这种危险的动物,但还是忍不住瞎想。 “没……没事,我今天状態特別好。背著大包都健步如飞,如履平地。” 一边说著,秦宝宝还跳了两下,给自己打气,表示自己体格强健,看的周天眼皮一跳。 “到时候,你肯定是跑得最慢的,你要是求我,我还可以来救你一下。”秦宝宝越说胆气越足,还暗戳戳嘲讽了周天一下。 “……”周天无语了,怎么还给秦宝宝说兴奋了。 到达半山腰的观景平台时,整座山的轮廓尽收眼底。 青龙山犹如一条盘踞的巨龙,山脊是隆起的龙脊,突出的岩壁像是龙鳞,而最高处的鹰嘴岩则恰似昂起的龙首。 阳光洒在山间,给一切都镀上了金边。 钱煒煒摆弄著他的“多功能手錶”。 “根据我的探测,”钱煒煒突然指著北坡,“那边最有可能有宝贝!” 他神色自信,不知道是蒙的还是有所推测。 周天神识微动——那个方向確实有灵气波动,但在发的手册上,也被划为何氏的“监测禁区”。 “不行哦。”一名脸颊瘦削的工作人员突然出现,微笑著看向几人:“那边是未开发区域,很危险。” 他胸牌上写著“地质研究员”,但几人並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是他脚下的作战靴和腰间的装备包。 沈知寧轻声开口:“手册上说b3区也有特殊矿石分布。” 她小声提醒,让小组转向安全区域。 另一边。 青龙山研学活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各小组散落在山间各处。 二班的几个女生在溪边有了惊人发现。 “快看!水里有闪光!” 她们小心翼翼地捞起几块带著金色纹路的石头,兴奋地拍照发朋友圈。 经过小心对比,发现这赫然是张经理给的参考图片里面的宝贝。 “发財了发財了!”几个女生抱在一起,满脸兴奋。 “我要疯狂买买买!” 这些正是何氏矿业真正想要的高品质硅化木,有少许被溪水从上游冲了下来。 “哇塞,我看群里说有人在溪边发现了宝贝!” “好像离我们不远,要不我们去看看!” 唐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眾人。 “我没意见,看看唄,总得面对面看看我们要找的是什么吧。”赵娜坐在路边石头上,表示赞同。 “是得看看,只要见过了实物,再见到这些特殊矿石,它们就逃不过我的眼睛了!”钱煒煒推了推金丝眼镜,歪嘴一笑。 “……” 二班女生们的发现很快传遍了整个年级。 当周天一行人赶到溪边时,浅滩处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同学。 大家都在水中摸索,希望能找到那种带著金色纹路的特殊石头。 “看!就是这种!” 一个二班女生得意地展示著手心里的矿石,在阳光下確实泛著奇异的金属光泽。 钱煒煒立即从背包里边,掏出放大镜和专业手电:“让我看看……嗯,这些金色纹路可能是硫铁矿包裹体……” 他一本正经的分析引来不少围观。 溪中多石,流水潺潺,山风习习。 几尾溪石斑正不自然地聚集在某处,仿佛被什么吸引——那是上游矿脉泄露的微弱灵气所致。 这些灵气不会有特別的作用,大概只能让鱼肉变得鲜美一些。 “哇!好多鱼!” 发现了游鱼的唐糖,突然指著水面惊呼。 只见一群宽鰭鱲正在浅水处游弋,银色的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第71章 德鲁伊? 秦宝宝蹲在溪边,捧著脸蛋。 她出神地看著清澈见底的溪水里,几尾身上带著黑色纵纹的小鱼正灵活地逆水游动,努力保持在石缝间的缓流区。 “哇……它们游得好努力啊……” 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眼里的喜爱藏不住。 唐糖正在旁边捡石头,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想近距离看看?看我的!” 她挽起袖子就要下水,却被赵娜拉住:“等下,溪石上全是青苔,很滑的!而且学校规定不能……” 话没说完,秦宝宝已经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 一尾受惊的麦穗鱼猛地一甩尾巴,钻进了一块大石头底下,溅起的细小水花恰好打湿了她的脸颊。 “啊……”她失落地缩回手,抹了一把脸。 那模样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周天原本在观察水底的硅化木分布,见状微微一笑。 他自然地蹲下身,修长的身形在溪边投下一道利落的剪影。 隨意地將略长的碎发拨开,露出清晰立体的五官。 简约的衬衣,贴在他结实挺拔的背上,隱约勾勒出少年人结实的肩胛线条。 周天將手掌平缓地浸入冰凉的溪水中,小臂线条流畅地延伸进袖口,指节修长分明。 暗中运转《吞冥经》,一缕灵气悄悄融入水中。 这不是什么高深法术,只是营造出一种让鱼类感到安寧、舒適且无害的环境。 从周天体內释放的灵气,可以说是经过二次加工,能够让这些鱼类下意识地接近。 周天饶有兴致,阳光恰好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隔壁班一个女生无意间投来视线,一下子被牢牢吸引,手机镜头悄悄转向了他。 最先被吸引的是几条原本就在附近啄食青苔的麦穗鱼。 它们谨慎地靠近,小嘴试探性地触碰周天的指尖,感受到那奇特的“舒適感”后,便不再离开。 紧接著,一尾体型稍大、身体侧线下方呈橙红色的马口鱼从深水处好奇地游了过来,它华丽的色彩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哇!”秦宝宝忍不住轻呼,眼巴巴地看著周天。 越来越多的鱼被灵气吸引过来。 几条灰褐色的棒花鱼拖著短短的须子在河底沙地上徘徊;甚至还有一两条身体几乎透明、体型纤细且嘴巴朝下的小鰾鮈,也罕见地从急流石缝中钻出,加入了环绕的行列。 最神奇的是,这些习性各异的鱼开始以周天的手掌为中心,和谐地匯聚、游动。 当他缓缓向上游移动手掌时,这支混杂的鱼群竟也跟著移动,形成了一条流动的生物缎带,在他身边环绕徘徊。 “我靠!开掛了吧!”蒋阳第一个叫出声,手机都差点掉水里,“这特么是点了『水生生物亲和』天赋点?” “还是放了《魔兽世界》里的『鱼群指引』技能?周天你小子是不是偷偷氪金买皮肤了?” 他围著周天转圈,小眼睛满是迷茫。 李豪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这……这比我在游戏里钓传奇鱼还离谱!天哥你这是什么隱藏任务触发条件?” “不是?!地球ol什么时候版本更新的,也没通知我啊!” 李豪开始疯狂脑补。 “这怎么可能……”钱煒煒推了推金丝眼镜,悄悄把打开的百度关闭,脸色严肃的说:“马口鱼生性警觉,小鰾鮈通常避光……” “这完全不符合它们的生物行为学!” 没有人理会钱煒煒的科普,大家更想掏手机记录一下。 “快拍快拍!”有同学惊呼出声。 唐糖早就举著手机在拍了,目光崇拜:“周天你什么时候学的驯鱼术?!” 连沈知寧都难得地露出讶异表情,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 “这不科学……”钱煒煒看著被吸引的沈知寧,语气复杂,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鱼还看脸?” 徐旺在一旁酸溜溜地撇嘴:“装什么生態学家呢……” 周天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 浸在水中的手指轻轻一动,灵气便如涟漪般盪开。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几条胆大的麦穗鱼。 它们突然转向,朝著秦宝宝的方向游去,在她脚边的浅水区打起转来。 “呀!”秦宝宝惊喜地轻呼,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下意识地伸出指尖,一条小鱼竟然主动凑上来轻触她的手指。 唐糖立刻被吸引过来:“哇!宝宝你什么时候会的这招?” 赵娜也好奇地蹲下身:“奇怪,这里的鱼都是野生的,通常应该很怕人的……” 尾色彩艷丽的马口鱼率先游向唐糖,在她小腿边划出银色的弧线。 几条宽鰭鱲则好奇地围著赵娜的登山鞋站的石头打转。 而当沈知寧犹豫地站在岸边时,几条罕见的小鰾鮈竟然游到她脚下的阴影处,仿佛在邀请她下水。 “这也太神奇了!”唐糖兴奋地拍著水花,“它们好像喜欢我们!” 钱煒煒也掏出了手机:“从理论上说……呃……也许是一种特殊的次声波?或者水体电解產生了某种特殊物质?” 他的科学信仰正在崩塌重组。 隔壁班体育生看得目瞪口呆,撞了撞同伴:“这撩妹技能点满了吧?改天得让这哥们教两招!” 他的同伴酸溜溜道:“学不来学不来,这得是种族天赋……” “嗷呜——!” 一道白影如闪电般从沈知寧的怀里窜出。 咪咪显然被水边热闹的场景和游动的鱼群吸引了,它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尾巴尖激动地颤抖,以一个標准的高空跳水姿势扑向最肥美的那条马口鱼—— 噗通! 水花四溅。 猫咪精准落水,但鱼群早在它扑到前就灵巧地散开了。 “咪咪!”周天眼疾手快,一把捞起湿漉漉的小白虎。 落汤猫在他手里委屈地甩毛,甩了旁边正张大嘴惊嘆的李豪一脸水珠。 “我靠!还带宠物参战的?”李豪抹著脸惊呼,“这难道是召唤兽?周天你职业是猎人还是德鲁伊啊?” 唐糖已经笑疯了:“哈哈哈哈咪咪吃醋了!它看不得鱼鱼只跟周天好!” 咪咪在周天怀里不甘心地伸爪子,对著水里的鱼群喵喵直叫。 最气虎的是,那条它没抓到的马口鱼竟然又游了回来,还在它面前炫耀似的甩了下尾巴。 第72章 你声音怎么怪怪的 “这猫……”钱煒煒整理好情绪,又恢復了镇定,推了推眼镜,“品种不一般啊,它居然还想下水抓鱼?” 徐旺酸溜溜地补充:“物似主人形唄,都这么能装——” 话没说完,咪咪突然扭头对他哈气,露出小小尖牙,仿佛听懂了似的。 咪咪嫌弃地別过头,继续盯著水里的鱼,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周天无奈地擦著猫,指尖悄悄渡过去一丝灵气安抚它。 小白虎舒服地眯起眼睛,暂时忘记了抓鱼的宏图大业。 “得,”郭勇总结道,“这下实锤了,连猫都成精了。” 李豪已经开始构思新剧本:“所以其实是驯兽师职业?这猫是战斗宠物?” 与此同时,一条体型最大的鱼,彷佛受了刺激,一跃而起,鱼尾巴狠狠地甩了徐旺一巴掌。 徐旺脸上火辣辣的,捂著脸,他还有些不敢置信。 “不是,我……我在岸上被鱼甩了一巴掌?!” “活该,谁让你瞎说话。” 身材娇小的唐糖可一点不怕徐旺,摸了摸咪咪软软的毛,毫不留情的开口。 “你……”徐旺有些哑口无言。 “难不成真遭报应了吗?” “不至於吧,我就隨便说了几句话,难不成周天是什么天命之子,小说主角?” 徐旺开始怀疑人生了。 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周天开始暗中引导著鱼群。 他引导鱼群的路线经过了几处被冲刷到溪底的硅化木富集区。 上流冲刷下来的硅化木在这里积聚。 鱼鰭摆动和尾部搅起水底的细沙和微小砾石,偶尔让下面那些带著金色纹路的矿石露出一丝真容。 “等等!”赵娜眼神最好,她突然指著被鱼群搅动过的水底, “那些反光的……是不是我们要找的硅化木?” 同学们的注意力立刻被这新的发现所吸引。 果然,在鱼群刚刚游弋过的河床处,沙砾之下隱约可见目標矿石的闪光! 大家顿时忘了眼前神奇的鱼群奇观,纷纷小心翼翼地下水,试图捞起那些石头。 周天见状,悄无声息地收回了灵气。 失去了那令人舒適的信號源,鱼群瞬间恢復了本能,马口鱼警觉地窜回深水,小鰾鮈钻回石缝,麦穗鱼也四散逃开,仿佛刚才那和谐的一幕从未发生。 秦宝宝还没反应过来,虽然只来得及轻轻碰了一下一尾惊慌逃窜的麦穗鱼冰凉的尾鰭。 但她依然开心地笑起来,鼻尖上还沾著细小的水珠。 而在北面,几个胆大的男生偷偷溜到了北坡禁区边缘。 “听说这里有野猪!”他们既害怕又兴奋,举著自拍杆做直播。 “老铁们看这个警示牌,说是有落石危险——但我觉得肯定有秘密!” 他们没注意到,树丛中藏著何氏的监控设备。 正在看监控的工作人员哭笑不得:“这几个小兔崽子……要不要把他们赶回去?” 李扬正发挥著体育委员的特长。 看似五大三粗的他,当別班女生扭伤脚时,他第一个衝过去,用专业手法包扎固定:“登山鞋鞋带要繫紧,脚踝才不容易受伤!” 李扬咧嘴一笑,这可是他打篮球扭了无数次脚才得出来的包扎手法,保准好使。 结果高大阳光的李扬,引来更多女生“不小心”摔倒起鬨,最后老师不得不亲自出面维持秩序。 杨柳安静地跟在队伍最后面。 他不像其他人在寻找矿石,而是用手机记录著各种植物:岩缝里的蕨类、树皮上的苔蘚、甚至腐烂木桩上的菌类。 北坡的几个男生果然惹祸了。 他们翻过警戒带想找神秘打野点,却误入了一个野蜂巢区。 被蛰得抱头鼠窜时,正好撞见在拍摄植物的杨柳。 “別动!”平时沉默的杨柳突然喝道,“越跑蜂越追!” 他迅速扯下外套罩住最近的同学,又从背包掏出驱虫药分给大家。 这个冷静的表现让眾人都看呆了。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安安静静的清秀男生,竟然如此可靠。 李扬有些刮目相看,他搂著杨柳的肩头:“没想到你小子,懂得还不少。” “不过你这身子骨太弱了,瘦瘦小小的,下次我打球,別光在一边看了,你也上场试试,锻炼锻炼身体!” 杨柳被李扬搂著,面红耳赤,赶紧挣脱出来。 “我不太会打球。”声音弱弱的。 “不会我教你啊。”李扬没有当回事,反而琢磨著另外一回事,“怎么感觉你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有……有吗?”杨柳的声音又恢復正常音调。 “哈,可能是我听错了。”李扬摸著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临近午间,天正晴,阳光正好,山路迢迢。 “同学们——午餐时间到!”有工作人员拿著扩音器站在高处喊道,“请各小组到山顶营地集合!何氏矿业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周天眯起眼睛,看来何氏一直关注著同学们的动静啊。 老师也在群里推送了相关信息,號召同学们集合午餐。 溪边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和忙乱的动静。 唐糖恋恋不捨地从水里站起来:“啊?可是我还没摸够鱼呢!” 赵娜已经利落地收拾好装备:“好啦糖糖,玩了一早上,我们现在急需补充体力啦。” 赵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有些饿了。 钱煒煒推了推眼镜:“听说何氏请了特级厨师来现场烹飪。” 他特意亮出手錶上的计步功能,“爬升海拔137米,確实需要补充能量了。” 他抱起还在对鱼儿恋恋不捨的咪咪,小傢伙湿漉漉的毛蹭在他脖子上,凉丝丝的。 沈知寧看著和周天亲密的咪咪,有些心塞。 “不是和我最亲吗?” 沈知寧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幽怨的表情。 秦宝宝小心地把最后一点麵包屑餵给还没有离开的小鱼,这才小跑著跟上队伍。 上山的小径上顿时热闹起来。 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討论著上午的见闻: “你们组找到几块矿石?” “我看到二班有人捡到带金线的!” “周天那招训鱼术太神了……” 周天走在队伍中段,注意到几个何氏工作人员行色匆匆地往北坡方向去,腰间別著的对讲机不时传出电流杂音。 他们的登山靴上沾著不同寻常的红色泥土——那是只有断崖矿区才有的特殊土质。 第73章 微妙的气氛 到达山顶营地时,诱人的食物香气已经飘散开来。 何氏果然大手笔,不仅搭起了临时的餐饮帐篷,还真的请来了穿著白色厨师服的专业团队。 “哇!是烤肉!”秦宝宝第一个衝过去,“还有冰淇淋!” 但更吸引周天注意的是营地角落——那里堆著各小组上午採集的矿石样本,几个穿著何氏工装的技术人员正在快速分拣登记,偶尔拿起对讲机低声匯报。 “同学们排队取餐!”班主任郭伟穿著一件卡通大t恤维持秩序,有些反差,大概率是他女儿买给他的。 “吃多少拿多少,不许浪费啊!” 周天领了一份餐,找位置坐下时特意选了个能观察样本堆的角度。 神识悄然展开。 北坡深处的灵气波动异常活跃,显然何氏的勘探队正在那里加紧作业。 钱煒煒端著一份牛排在他旁边坐下:“听说下午有矿石鑑定教学,获胜小组有特別奖励。” 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了一套刀叉,午餐的动作优雅得像在高级餐厅,“我猜肯定是……” 话没说完,营地突然响起一阵惊呼。 只见咪咪不知何时溜到了样本堆旁,正叼著一块金光闪闪的矿石往回跑! “这猫!”张经理脸色大变,“快拦住它!” 但咪咪灵巧地躲过所有阻拦,把矿石放在周天脚边,得意地摇著尾巴。 周天捡起矿石,神识扫过瞬间明了——这是品质极高的硅化木核。 “抱歉。”他面不改色地把矿石交给追来的工作人员,“我家猫就爱捡亮晶晶的东西。” 张经理强笑著接过矿石:“没……没关係,小朋友以后看好宠物啊。” 午餐继续,但周天明显感觉到何氏的人加强了戒备。 几个穿著保安制服的人开始在北坡小路巡逻,对讲机里的通话也变得频繁。 周天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饭。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去北坡看看了 机会终於到来。 学生们在营地吃午餐,工作人员则聚集到临时指挥部开会。 不知何时跑到沈知寧怀里的咪咪,原本一直安安静静,突然彷佛接到指令似的,挣脱沈知寧的怀抱,窜向树林。 “我去追!”周天立即起身。 “我也去!”沈知寧几乎同时站起来。 在俩人站起来的一剎那,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力脉衝以周天为中心,扩散到了整个营地。 前世作为修仙界大能,这种小法术信手拈来,却能有效干扰电子设备。 一时间,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出现了紊乱。 “我靠,我的五杀!” “怎么回事,我正直播呢,怎么没有信號了?” “搞什么鬼,不会是何氏矿业在搞什么秘密实验吧?” 甚至有人把矛头指向了何氏基金会的工作人员。 “电影里面都是这样演的,该不会要拿我们做实验吧?” “什么实验,物理实验不是要下个礼拜开始吗?” “你闭嘴,耳背不能究物理!” 逼的本来就摸不著头脑的工作人员,不得不出来解释道歉,平息眾人的怨气。 两人一前一后追进树林。 剩下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失去了两人的身影。 钱煒煒本来正在帐篷里边掏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进口零食,刚兴冲冲地跑出来,“知寧,我跟你说……” “咦,知寧人呢?” 钱煒煒摸不著头脑。 边上的郭勇冷笑一声,“呵呵,跟周天一起钻小树林了。” “什么?!” 一道晴天霹雳在钱煒煒心头出现。 “不——” 明明是炎炎夏日,竟然彷佛有雪花飘在钱煒煒肩头。 咪咪的身影在灌木丛中若隱若现,最终停在一处陡峭的山崖底下——那里正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咪咪,回来!”沈知寧担心地呼唤。 周天却拉住她:“小心,这里有监控。” 营地的设备破坏,並不意味著指挥总部的设备失灵。 周天破坏营地的设备,只是不想自己两人显得可疑。 乾脆將整个营地的人全部拉进沟里,何氏矿业这些人总不至於全部排查乾净。 周天侧头看了边上的沈知寧一眼。 本来他的计划是借著找猫,直接把品质最好的硅化木取走。 如今多了一个沈知寧,倒是没必要了。 “奇怪,”沈知寧突然指著地面,“这些车辙印很新,但景区手册说这里禁止车辆通行。” 周天顺势望去,只见红土路上留著深深的轮胎印,明显是重型设备的痕跡。 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个丟弃的矿泉水瓶。 沈知寧用树枝拨开查看:“是何氏的內部供应水。” 她皱眉道:“工作人员应该都在营地才对……” 周天借俯身,指尖轻触地面。 神识如网般散开,瞬间感知到地下三十米处的开採现场——何氏竟在用钻探机偷偷作业。 “何氏是做矿业的,可能是在做前期勘探吧。” 周天故作轻鬆地起身,暗中记下了矿脉精確坐標。 反正已经確认了何氏的进展,一时半会他们取不走周天核心区域的硅化木,晚上自己一个人来也方便点。 就在这时,咪咪从树丛里钻出来,嘴里还叼著半块能量棒——明显是从哪个工作人员那里偷的。 沈知寧立即上前抱起猫检查:“没事吧?以后不许乱跑。” 她轻抚猫脑袋的动作格外温柔,与平日清冷模样判若两人。 两人一猫刚回到营地,立刻被几道目光牢牢锁定。 唐糖放下正在摆弄的矿石,嘴角带著微妙的弧度:“哟,勘探二人组回来了?” 她特意用地质锤敲了敲岩石,“找到什么『特別』的样本了吗?” 目光在周天和沈知寧之间微妙地流转。 赵娜看了一眼唐糖,默默补充:“你们离开了半个多小时,咪咪这小短腿,能跑这么远吗?” 她悄悄对唐糖眨眨眼,后者有些尷尬地別过脸去。 秦宝宝没感觉气氛不对,一路小跑过来,担心地看著沈知寧怀里的小猫:“咪咪没事吧?它好像有点脏……” “遇到个小麻烦。” 周天轻描淡写地带过,指尖无意识地捻著沾到的红色粘土。 沈知寧自然地接话,一边轻轻拍掉咪咪身上的尘土:“北坡的岩层构造很特別,有不少值得研究的断层现象。” 她的语气平静如常,但耳尖微微发红。 “真是感人的团队合作啊。” 钱煒煒靠在帐篷杆上,声音带著明显的酸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去搞地质普查了。” 他特意走到两人中间,“所以,找到什么惊天大发现了?” 周天手指微光一闪,沾染的泥土剥离,他从容地將手插进口袋: “倒是发现些有趣的岩层。可惜某人只顾著吃,还有凹造型,错过了。” 这话精准戳中钱煒煒的痛处——他中午確实有意装逼,还特地加钱让厨师开小灶,给他煎了一块牛排。 这么多人就他一个人用刀叉吃饭,並且还怡然自得。 唐糖忍不住笑出声,被赵娜轻轻撞了下胳膊。 “你!”钱煒煒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咪咪適时地从沈知寧怀里跳下,故意蹭了钱煒煒一腿泥,然后得意地甩著尾巴溜回周天脚边。 唐糖看著这一幕,忽然扬起下巴:“周天,下午教我认矿石吧?我看好像挺有趣的。” 周天还没回答,集合號突然响起。 但空气中瀰漫的微妙张力,比何氏矿业的勘探地图还要复杂。 秦宝宝跟在最后面,咪咪在她脚边绕圈,冰蓝色眼睛里闪著看热闹的光。 第74章 青龙山寻宝奇蹟 午后烈日灼人,何氏矿业的露天教学区却气氛热烈。 张经理擦著汗站在遮阳棚下,面前陈列著各式矿石样本:“同学们,两人一组进行矿物辨认实践,优胜组將获得何氏提供的特別奖励——” 他刻意停顿,吊足胃口,“包括最新款4k摄像机和一笔奖学金奖励!” 帐篷里顿时炸开锅。 钱煒煒立即整理衣领走向沈知寧,却被唐糖抢先一步——她拉著赵娜、秦宝宝直接插到周天面前。 “周天!”唐糖大大方方地表示,“我和你一组吧!” “娜娜和宝宝一组可以吗?” 唐糖眨巴著眼睛看著几人。 “可以啊。”赵娜抱住懵懂的秦宝宝,“我们要互帮互助哦。” 赵娜冲唐糖回了个眼神。 “我都行啊。”周天无所谓,反正这边还挺安全的,又不会出意外,和谁都可以。 钱煒煒趁机凑到沈知寧身边:“知寧,我们组队吧?我带了专业检测设备。” 沈知寧淡淡扫他一眼:“隨便。” 目光却飘向周天那边。 “和周天一组就可以带著咪咪了,可惜关係还没有到那一步。” 教学环节。 何氏的地质专家讲解时,周天看似漫不经心地翻著教学帐篷里的《矿物学概论》,实则神识如扫描仪般掠过所有专业书籍。 神识运转下,不仅书页內容瞬间刻入脑海,连每块样本的微观结构都清晰可辨。 “同学们看这里,”地质专家举起块灰色岩石,“这是典型的花岗岩……” 边上的唐糖立即翻动书本,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 周天看了一眼唐糖。 “应该是花岗斑岩。”周天突然举手开口,指尖点著图鑑上的晶型示意图,“老师,钾长石斑晶含量超过25%,而且……” 他流畅地背出刚“看”来的专业术语,听得专家目瞪口呆。 钱煒煒酸溜溜道:“临时抱佛脚倒挺快。” 唐糖崇拜:“周天你好厉害!怎么什么都懂?” 周天晃了晃手中的《矿物学概论》:“刚好看到这页。” 实践比赛开始。 各小组分散到指定区域寻找样本。 钱煒煒正对沈知寧炫耀设备:“这个手持式xrf分析仪,三十秒就能出元素分析结果……” 沈知寧却心不在焉地表示:“嗯。” 秦宝宝则紧张地翻开笔记,小声问赵娜:“那个……长石和方解石怎么区分来著?” 各小组分散到指定区域后,周天和唐糖打个招呼,藉故离开片刻。 几个起落之间,周天站在某棵树树梢之上。 神识锁定何氏临时仓库里几块標记“特采-01”的高品位虹彩硅化木——周天早就打探好何氏的仓库了。 指尖微动,储物戒里飞出几块普通矿石做了调包,再用法术稍微偽装一下,神不知鬼不觉。 周天准备给何氏找点麻烦。 “糖糖。” 他返回后,看著唐糖吭哧吭哧挖土的样子,周天哑然失笑。 “怎么了?” 唐糖抹了把脸,笑容灿烂,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凑上前去,周天神色自然地指引,“去东南坡那边看看,我刚注意到那边岩层有点特別。” “真的吗?” 唐糖兴冲冲跑去。 “根据天时,地利,人和。”周天一本正经,“我推测这里能挖到好东西。” 周天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圆。 “你要是骗我的话,知道后果的!”唐糖举起小铲子嚇唬人。 “不敢不敢,要不我来挖?” “不行!亲手挖的才有成就感!” 唐糖又开始吭哧吭哧地挖土,周天靠在树边上,优哉游哉,时不时还给唐糖鼓劲加油。 不一会儿,唐糖果然在指定位置发现了闪瞎眼的虹彩矿石。 实则是周天刚埋的“赃物”。 “天哪!这也太漂亮了!”唐糖抱著矿石又蹦又跳。 周天微微一笑,“何氏应该也觉得漂亮吧。” 另一边。 秦宝宝举著块普通石头欢呼:“我找到宝石啦!” 赵娜对照笔记仔细看了一下:“这应该是鹅卵石……” “啊?” 看著秦宝宝伤心的样子,赵娜安慰道:“不过纹理確实漂亮。” “又错了……” 周天路过时脚尖轻点,地底一块真正的硅化木悄然上浮半寸。 而后一个踉蹌,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 “什么东西?” 周天伸脚一踢,是一块花纹漂亮的石头。 “秦宝宝!赵娜!你们两个怎么把挖到的东西乱放啊。”周天没好气地说。 “什么东西?我们挖的吗?” 俩人一头雾水地过来。 见是一块硅化木,秦宝宝眼神一亮。 “唉,周天同学,真是对不起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代表这块破石头向你道歉!” 秦宝宝满脸严肃地道,神色诚恳,顺势弯腰把石头捡了起来,藏在身后。 “行了行了,看著你態度好的份上,勉强原谅你了。” 赵娜脸色狐疑,在周天身上打转。 其他几组则不容乐观。 钱煒煒正围著仪器焦头烂额:“这破机器怎么老是死机!” 沈知寧冷静道:“因为你一直对著太阳测。光学传感器过载了。” 钱煒煒顿时尬住。 午后阳光炙烤著山坡,郭勇和徐旺落在队伍最后面。 “妈的,热死了……”郭勇踢著脚下的碎石,“什么破寻宝,净捡些烂石头。” 徐旺突然拽住他:“嘘!你看那边——”指著灌木丛里一抹可疑的金属光泽,“是不是何氏地图上標的特殊矿区?” 两人鬼鬼祟祟摸过去,果然发现几块闪著诡异金属光泽的“矿石”。最显眼的是块巴掌大的石头,深褐色带著金色斑点,在阳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 “臥槽!”郭勇直接扑上去,“发財了!这肯定是那个什么……虹彩硅化木!” 徐旺故作专业地掏出放大镜:“嗯……看这个金属沉淀纹路,至少是三级品质!” 其实他连矿石分级標准都没搞懂。 徐旺突然拦住郭勇:“等等!万一是何氏放的样本呢?”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他们会在矿区放诱饵……” 两人立即戏精上身。 郭勇负责望风,徐旺用纸巾郑重其事地捧起“矿石”,还特意调整角度让阳光照出最闪的效果。 “赶紧找裁判!”徐旺声音都在抖,“这绝对能换奖学金!” 郭勇已经掏出手机各个角度狂拍:“先发朋友圈!#青龙山寻宝奇蹟#” 第75章 真狗屎运 另一边评比环节已经开始了,裁判是何氏的技术总监。 他逐一检查各组的收集袋,时而轻笑点头,时而严肃摇头,別的不说,至少这份气度拿捏到位了。 轮到周天组时,技术总监突然瞪大眼睛:“这些虹彩硅化木……从哪里找到的?” 他拿起一块闪著七彩光的矿石,手都在抖。 “就那边坡底下。”唐糖得意洋洋,“周天带我找到的!” 钱煒煒再次化身柠檬精,酸溜溜地凑过来:“某些人不会是提前知道答案吧?” 周天还没说话,唐糖立刻护犊子:“某些人带著几万块的设备还输,酸不死你!” 总监则激动地对著对讲机喊:“陆总!发现高品位矿脉了!还是学生找到的!” 全场譁然。 “臥槽,又是这个帅哥!” “真牛逼啊。” “这还有谁能和他们比啊,这不是拿定了第一名。” “还有我!”徐旺放声吶喊。 “这个肯定也是宝贝!”郭勇紧接著道。 两人捧著“珍宝”衝到评审区,引起不小轰动。 技术总监狐疑地接过“矿石”,手感……有点微妙的柔软? 钱煒煒凑过来推眼镜:“等等,这个有机质感……” 话没说完,唐糖突然捏著鼻子后退三步:“什么味道啊?” 赵娜冷静补刀:“疑似哺乳动物粪便。” 一直安安静静的秦宝宝欲言又止,最后她小声插话:“那个……我家狗狗偷偷拉的臭臭,放久了就是这样的。” “嗯,感觉它吃的肉有点多,不爱吃素啊。”周天煞有其事地赞同。 全场瞬间安静。 技术总监的手开始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把“矿石”翻过来,背面清晰地粘著几根狗毛和未消化的食物残渣。 徐旺还在强撑:“这、这是矿脉伴生物!” 但咪咪已经用行动给出最终鑑定——它凑过来闻了闻,嫌弃地刨土试图埋起来。 最终真相来自营地管理员的老伯:“哎哟!这可能是我家大黄拉的!我家大黄吃多了肉就拉这种金点点……” 郭勇和徐旺的脸从红转白再转青。 围观同学已经笑到崩溃。 蒋阳拍了拍大腿:“原来真的有狗屎运。” 钱煒煒毒舌补刀:“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產。” 连沈知寧都背过身去肩膀直抖。 …… 颁奖环节。 “本届矿物辨认大赛的优胜奖品——”箱子里躺著一台崭新的佳能eos m50微单相机,白色机身搭配套机镜头,“適合记录大家美好的研学时光。” 帐篷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少人还在回味刚刚郭勇和徐旺的精彩表现。 “唉,要我说刚刚那两位老哥也不错嘛。” “就是就是,我支持他们夺冠。” 一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话说怎么没看见他们了?” “不会在偷偷享用自己发现的宝贝吧?” “这要是我还活鸡毛啊,跳了得了。” “说真的,”蒋阳用手肘撞撞旁边人,“郭勇他们不会真想不开吧?” “我刚才看见徐旺眼睛都红了……”一个女生小声接话,“他们往营地后面走了,那边不是有个废弃勘探井吗?”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班主任郭伟心上。 他猛地想起刚才找到两人时,郭勇通红的眼眶和那句“没脸见人了”;想起徐旺嘟囔过“还不如死了蒜了”。 想起营地后方那个深不见底的勘探井——警示牌前几天刚被风吹歪了还没修! “坏了!”班主任郭伟眉心跳动。 他强作镇定地对张经理点点头,脚步却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著衝出了帐篷。 “祖宗啊,千万不要啊!” “郭勇!徐旺!”郭伟的喊声在营地迴荡,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颤抖。 他先衝进男生帐篷——空无一人;又跑去厕所——只有几个学生在抽菸;最后抓住营地管理员: “看见两个一米七左右的男生了吗?一个平头一个满脸痘痘!” 管理员茫然摇头。 郭伟的心沉了下去,额头渗出冷汗。 他想起这两个孩子平时虽然调皮,但最近父母都私下联繫过他说孩子心理敏感…… “快!叫人去后山勘探井那边!”郭伟联繫工作人员和同事,声音都变了调。 “带上手电和绳子!” 当郭伟收到线索,带著几个老师衝到后厨帐篷时,听到里面传来可疑的窸窣声。 他猛地掀开帘子—— 郭勇正踮脚偷拿蒸笼里的馒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徐旺蹲在角落里,抱著半盆剩菜猛扒饭。 两人嘴角都沾著酱汁,地上散落著食物残渣。 “老、老班!”郭勇嚇得馒头卡在喉咙里,“我们……我们饿坏了……” 徐旺慌忙把饭盆往后藏:“中午没吃饱……” 郭伟气得浑身发抖:“老子以为你们要跳井!” 两个熊人懵了:“跳井?为啥要跳井?” “不是……”徐旺突然反应过来,“老师您以为我们因为狗屎的事想不开?” 郭勇还在傻乎乎地解释:“我们就是来找点吃的……晚饭不是还得等好久吗……” 另一边。 颁奖还在继续。 钱煒煒在下面专业点评:“佳能m50嘛,入门微单,拍vlog够用。2400万像素,双核对焦,就是高感差了点。” 他转头对周天说,“二手市场大概三千块吧。” 其他同学的反应真实多了。 李扬眼睛发亮:“三千?够买双限量球鞋了!” 李豪则挠头:“能换多少个游戏皮肤啊?” 周天接过相机时,神识扫过內部——確实是台完完全全的市售普通机型,连封条都没动过。 何氏显然就是隨便买了台奖品,连配件都是最基础的。 “挺好的。”周天调试著相机,镜头对准远处山峦,“旅行时够用了。” 唐糖立刻接话:“要不要我借你几个镜头?我家24-70mm f/2.8吃灰好久了!” 钱煒煒酸溜溜道:“镜头卡口都不匹配好吧……” “除此之外,还有奖学金5000元!”主持人高声调动观眾情绪。 这回同学们很给面子的鼓起了掌。 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金钱要比物品的衝击感强得多。 夕阳西下,获奖小组捧著奖品合影。 周天被女生们围在中间,怀里还抱著不知何时溜过来的咪咪。 何氏的人则在紧急分析那些矿石的出土地点——完全没发现这是周天故意放出的诱饵。 周天摆弄著新相机——唐糖自然是不需要相机的。 剩下5000元被两人平分,虽然唐糖不缺钱,但她还是比较有分寸的。 咪咪好奇地用爪子拨弄镜头盖,冰蓝色眼睛在取景框里放大成两团幽光。 “確实够用了。” 周天轻笑,指尖掠过相机时悄悄加固了机身结构——毕竟要陪他走很远的路。 窗外,何氏的勘探车轰鸣著驶过。 周天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拍下第一张照片:夜色中的青龙山轮廓,像是沉睡的巨物,上面些许灯光闪烁。 第76章 热搜!青龙山鱼群美少年 傍晚。 暮色渐沉,青龙山主峰平台却灯火通明。 “同学们注意!” 班主任郭伟举著扩音器站在营地中央,脚下是经过专业平整的岩石平台。 “本次露营活动经过市教育局批准,何氏矿业提供全程安全保障。” 他身后,何氏的工程师正在检查围栏:“防护网都是军工標准,红外警报覆盖整个营地。” 说著演示了下手腕上的紧急呼叫手环,“任何情况按下这个钮,三分钟內救援到位。” 赵娜翻开研学手册小声念道:“营地选址经过地质勘探,排除滑坡风险;所有帐篷间距保持防火標准;医护人员24小时值守……” 她突然推推眼镜,“居然还配备了气象监测站?” 钱煒煒炫耀著手腕上的多功能手环:“何氏给每个人都发了这个!能监测心率血氧,还有gps定位功能。” 他故意晃到周天面前,咬牙切齿:“某些人可別想偷偷和別人溜出去哦~” 周天轻笑。 他神识早已扫过整个营地——何氏確实做足了安全措施,甚至有点过分谨慎:每个帐篷都是阻燃材质,连厕所都配备了紧急呼叫按钮。 最让人安心的是,校领导居然亲自带队。 “王副校长也住帐篷?”唐糖惊讶地看著正在搭帐篷的校领导们。 郭伟笑道:“校长说了,要陪同学们一起看星星。” 更意外的是,何氏高管们也留了下来。 陆文远指著不远处亮灯的指挥车:“我们技术团队要通宵监测地质数据,正好陪同学们值班。” ——其实是为了看守矿区,但確实增加了安全保障。 夜幕完全降临。 青龙山的夜色很美。 夜幕如天鹅绒般温柔地笼罩山顶,银河缓缓横跨天际。 同学们围坐在专业露营灯照亮的空地上,捧著热水袋分享零食。 何氏的工作人员轮流巡逻,手电光在夜色中划出温暖的光弧。 “看!北斗七星!”班长吴茜突然指向天空。 几个老师立即举起雷射笔为大家指点星座,天文社的同学架起望远镜——一切都是提前规划好的环节。 周天抱著咪咪坐在人群外缘。 小白虎对星空没兴趣,倒是盯著巡逻人员的对讲机跃跃欲试。 “周天!你上热门了!”唐糖举著手机突然蹦起来,屏幕光亮映亮她气鼓鼓的脸,“『青龙山鱼群美少年』!这什么土味標题啊!” 唐糖盘腿坐在防潮垫上,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气鼓鼓的脸。 她突然把手机一扔,那玩意儿在垫子上弹了一下:“受不了了!周天你看!” 她捡起手机,直接塞到周天眼前。 屏幕上是抖音界面,#青龙山鱼群美少年#的標题后面跟著个火苗標誌。 播放量显示已经突破八十万,而且还在飞速增长。 “这什么土味热搜啊!”唐糖划拉著屏幕,“还有这个——#想问鱼群小哥哥用的什么洗面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赵娜凑过来,镜片闪烁,映著手机的画面,她有些揶揄:“数据表现惊人哇,周天。” “发布三小时播放量破八十万,点讚十二万,目前正在以每分钟……” 她看了眼实时数据。 “……新增五百次播放的速度增长。按照这个传播速率,你很快就能登上同城热搜前列了。” “评论区里面都是人才啊。”蒋阳嘻嘻哈哈地看著手机。 的確,网友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蒋阳超喜欢网友们的。 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锅。 “小哥哥缺鱼吗?上过大学那种!” “我宣布这是我新老公,前面的情敌们拔刀吧!” “妈妈问我为什么对著鱼流口水……” 质疑声也不少。 “百分百特效,鑑定完毕。这年头什么都能造假。” “鱼线那么明显看不见?明显是吊著鱼拍的。” “背景虚化太假了,抠图痕跡明显。” “坐等反转,这种炒作见多了。” 也有不少抽象派。 “鱼:家人们谁懂啊,今天碰到个下头男,非要我们配合他装逼。” “我证明我是那条鱼,小哥哥確实帅。” “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產。” 不过竟然真的有人像模像样地研究起来。 “根据动物行为学分析,这鱼群移动轨跡不符合常规……” “我是声学专业的,怀疑用了次声波装置” “光线角度分析,如果是特效那成本极高” “有没有可能是新型生物诱导剂?” 秦宝宝也点开视频,小声念著评论区,声音越来越轻: “『这是特效吧?ps痕跡太明显了』『小哥哥顏值杀我!三秒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鱼都看脸的世界没救了……』” “『对了,说到看脸,你下面一定很……』” 她念到某条露骨的求偶评论时突然卡壳,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猛地锁屏装鸵鸟。 钱煒煒羡慕嫉妒恨,拿著一把小刀,不停地削著木棍,削下来的木屑都快堆成小山了:“明显是运营团队炒作。” “你看这个趋势,指不定有人看上了周天。说不定明天就有mcn机构来签人了。” “还真不是。” 徐旺亮出自己的抖音后台,得意洋洋地展示,“我隨手拍的都涨了几百粉!评论区全是问小哥哥联繫方式的……” 他突然噤声,因为唐糖的眼神快把他戳穿了。 他赶紧补充:“当然我都没回!保护同学隱私嘛!” 唐糖一字一句地念著一条评论:“『小哥哥缺女朋友吗?研究生学歷会做饭』——这都什么呀!” 她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这条更离谱:『老公看看我!我比鱼会游泳!』” 赵娜摸著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根据评论区关键词云分析,『顏值』、『特效』、『求偶』出现频率最高。值得注意的是,『玄学』和『超能力』標籤正在快速上升。” “说不定过些天,你就变成会修仙的神仙了。”赵娜哈哈一笑。 钱煒煒的酸话升级:“现在网红经济泡沫严重,这种突然爆火的最多维持三天热度。” 这时徐旺突然怪叫一声:“臥槽!上热门了!真的上热门了!” 他手机屏幕上,#青龙山鱼群美少年#已经躥到了同城榜第二。 第77章 山顶鬼故事 沈知寧默默翻著视频,眉头微蹙。 她点开一条热度很高的分析视频,博主信誓旦旦地说这是最新的ai特效技术。 “生物学上確实无法解释。” 她抬头看向周天,目光里带著探究,“除非鱼群受到特殊声波或化学信號引导——但你当时手上什么都没有。” 周天正给咪咪梳毛,闻言手指微顿。 咪咪享受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咕嚕声,仿佛在嘲笑凡人的大惊小怪。 “动物总是会有奇奇怪怪的行为,就像是我家咪咪,明明是一只猫,偶尔也会发出奇怪的咆哮,像一只老虎一样。” “你说是吧?” 周天捏了捏咪咪的后颈肉。 咪咪张大眼睛,不满地看了一眼周天,尔后张开“血盆大口”,“嗷呜~” 边上的唐糖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好可爱。” 唐糖直接扑了过来抱住咪咪,马尾扫到了周天的下巴,带著某种香味。 “糖糖的洗髮水挺好闻的。”周天下意识想到。 沈知寧也捏著食指,看著咪咪抿了抿好看的唇。 这个敷衍的解释反而並没有打消大家的热情。 徐旺已经开始接探店推广私信,幻想著成为专业博主; 唐糖在噠噠噠的戳著小手机,神色阴晴不定; 沈知寧终於摸到了咪咪,直接將手机扔到了一边…… 篝火噼啪作响,映著少年们各异的神情。 几个小时后,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同学都回到帐篷休息,只有周天小组还围坐在观景平台的木栈道上。 秦宝宝神秘兮兮地打开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装满了各种零食。 “噔噔噔噔!”她献宝似的掏出薯片、果冻、巧克力棒,最后居然还有个保温杯,“我刚刚还找后勤的要了热水,特意泡了奶茶!” 唐糖欢呼著扑过去:“宝宝你也太棒了吧!我宣布你就是咱们组的后勤部长!” 赵娜笑著摇头:“宝宝,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周天接过温热的奶茶,指尖不经意碰到秦宝宝的手。 她立刻將手指缩回去,大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那个,我看电视剧里,山顶看星星都要喝热饮的……” 咪咪乖巧地蹲在旁边,冰蓝色眼睛望著星空,偶尔用爪子扒拉一下零食包装袋。 温热甘甜的液体滑入喉咙,带著令人安心的暖意。 秦宝宝小心地掰了块巧克力递过来:“周天,谢谢你下午让鱼游过来。” 她的脸红扑扑的,显得格外可爱。 “是你们自己吸引它们的。”周天接过巧克力,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掌心。 “周天、糖糖、娜娜。我们来讲鬼故事吧!”秦宝宝还在念叨佘山的事情。 周天无奈一笑。 他知道秦宝宝指的是里面关谷讲鬼故事的剧情。 也是,远处是黑漆漆的山林,偶尔还有山风鬼哭狼嚎,確实有些恐怖氛围。 “你们不怕吗?”周天看向剩下两女。 “哈哈哈,一点点。”唐糖假笑。 不动声色地搂住了赵娜。 “那我先开始?”周天笑容玩味。 “开始开始!”秦宝宝迫不及待。 “咳咳!” “有个小男孩在海边溺亡了尸体都没找到,然后他妈妈对小孩思念过度想见一面自己孩子。” 周天刻意压低声音,营造恐怖氛围,边上的几女都屏气凝神。 不远处的同学听到,也聚拢了过来。 周天没有在意,继续讲他的故事。 “她听人说有个镇上有个神婆,可以通过去世亲人的生前之物,找到亲人的灵魂。” “这个我听说过,我们家里那边的老人……” 郭勇眉飞色舞准备开始介绍,就被听得入神的唐糖打断。 “一边呆著去,我们在听周天讲故事!” 郭勇訕訕地往后挪动了几步。 有了郭勇的前车之鑑,后面的故事讲的很顺畅,没有人打扰。 “死去之人的灵魂,附身在神婆身上,就可以赶在亲人轮迴前,最后和自己在世的至亲交谈一次。” “男孩爸爸妈妈就到这个镇上,找到了这个神婆,一开始神婆还很抗拒。” “那个神婆说,在深海找一个小男孩,太难了。因为从古到今中国人对深海都是讳莫如深。” “要是出了差错,没准儿会被不乾净的东西附身。” 周天手指微动,一阵凉风吹过,几个女孩默默地互相抱紧,连最开始兴致勃勃的秦宝宝也不例外。 “妈的,钱煒煒,一边去,一个大老爷们,抱著我搞毛啊!”徐旺骂骂咧咧。 周天当做没看见,声音在山风中也格外清晰稳定。 “可是这个妈妈太希望看见孩子了,就一直求神婆,神婆被妈妈感动了,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不过神婆说深海下隱藏的魂灵太多,不管她待会儿出现什么异常状態,都不要叫醒她。” “男孩爸爸妈妈在一旁看著神婆入定,结果,没一会儿,神婆就开始抽搐。” “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了些什么,非常诡异。” “男孩爸爸害怕神婆会伤害自己老婆。就拿过来一旁的一根渔网抄,抓在手里。” “准备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用这根长杆挡住神婆,保护自己的妻子。” “而神婆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是一条在岸上拼命挣扎的鱼。” “突然!” 周天加大了音量,满脸严肃。 山风越来越大,四周的树林开始摇晃,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四肢著地,疯狂地朝著男孩爸爸衝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渔网抄!” “然后就可怕了!” “然后神婆神情诡异地说——” 边上眾人屏气凝神。 “神婆说:派大星,我们一起去抓水母吧!” “臥槽!” “我还以为是啥呢?就这?”钱煒煒不屑,鬆开了抱著李扬的胳膊。 “周天周天,你太坏了!”唐糖抗议。 “哈哈哈!”周天笑吟吟的。 “怎么样,嚇到没有?” “才没有呢,一点都不嚇人!” “就是就是。”秦宝宝附和。 “你净使坏。”赵娜翻了个白眼。 “真的吗?那我讲一个真正的鬼故事。” “来唄来唄!”唐糖抬头挺胸。 片刻后,这里变成了故事大会,大家围拢在山顶一起听故事。 等到钱煒煒摇头晃脑地分享他的鬼故事。 眾人已经昏昏欲睡。 夜风渐凉,周天自然地脱下外套递给微微发抖的唐糖。 当他只穿著单薄t恤时,清瘦的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哇哦……”隔壁帐篷传来女生的小声惊呼,“周天身材居然这么好?” 徐旺酸溜溜地裹紧自己的外套:“装什么英雄救美……” 一阵冷风唰的吹过,徐旺被吹的睁不开眼睛。 “我靠!” 本就绿豆大的眼睛,现在比著名李姓歌手还要夸张。 咪咪突然钻进周天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下巴。 满天星斗下,少年抱著猫坐在一群笑闹的同学中间,嘴角带著柔和笑意。 第78章 夜探青龙山 天上星河转,人间幕帘垂。 山顶一片寧静当中,似乎远离了喧闹和烦恼。 “其实,”赵娜突然说,“今天是我参加过最棒的研学活动。” 唐糖立刻接话:“没错!有宝石捡,有鱼摸,还有星空看,有故事听,零食还管够!” 说著紧了紧衣服,又拆了包饼乾。 银河渐渐隱没在云层时,周天仰头饮尽最后一口奶茶。 同学们都被班主任郭伟赶回了帐篷睡觉。 到了深夜。 帐篷里,唐糖裹著周天的外套沉入梦乡,秦宝宝抱著空零食袋喃喃说著“佘山……”的梦话。 周天悄然睁开双眼。 怀中的咪咪同时抬头,冰蓝色眼睛在夜色中莹莹发亮。 “守好她们。”他轻抚白虎幼崽的脑袋,身形如烟般融入夜色。 北坡断崖切进夜空,岩石层层叠叠,银色的月光倾泻在松枝上。 在夜色下,青龙山如张牙舞爪的怪物。 周天站在断崖底部,抬头看了眼近七十度的陡坡,弹了弹指尖。 一道墨影如同游龙般围绕著周天身侧游动。 “紫电梭,终於到你派上用场了。” 这件法器放在周天身上颇有些委屈了,根本无用武之地。 一步踏出,紫电梭已经到了周天脚底,载著他跃升。 夜风中,周天的衣摆被夜风鼓得猎猎响,单薄的白色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踩著紫电梭,周天彷佛融进了山间的风,瀟洒恣意。 崖壁中段嵌著三个红外摄像头,镜头正对著陡坡,夜视灯的红光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周天经过第一个摄像头时,周身的灵气悄然瀰漫而出,像薄纱般罩住镜头。 摄像头的指示灯原本闪烁的频率突然变缓,最后定格在常亮状態,屏幕那头的监控画面里,只有空荡荡的岩壁和晃动的树影。 再往上,两道淡红色的雷射柵栏横在崖间,这是何氏矿业特意加装的安防设备,响应速度快到毫秒级,哪怕一只飞鸟掠过都会触发警报。 可当雷射扫过周天身体时,灵气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缓衝层,光束像是穿过了一团雾气,直接透了过去。 柵栏的警报器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依旧保持著“待机”的静默 到达峭崖顶上,紫电梭化作流光钻进了周天的法戒之中。 前面不远正是矿洞。 进入矿洞时,一股混杂著新鲜岩屑、机油和潮湿水汽的味道扑面而来。 洞壁上还留著白天勘探的痕跡,几处用红漆画的圈里標著“採样点17”“採样点23”,钻孔的边缘还沾著细碎的石末,旁边靠著手电筒和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周天的神识顺著洞壁铺展开,瞬间覆盖了整个矿洞。 从入口处的金属支架,到深处岩层里藏著的细小矿脉,甚至连洞顶渗水滴落的频率都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 他扫过那些红漆標记,唇角微微上扬,凡人总盯著表面的矿化痕跡,却不知道真正的宝贝藏在看似普通的青灰色岩层后。 那里的灵气波动虽然微弱,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停下脚步,右手食指指尖凝出寸许长的淡青灵光,灵光稳定得没有丝毫晃动 他对著身前的岩壁轻轻一划,青灰色的岩石像是被温水化开的黄油,顺著灵光划过的轨跡无声分开,断面平整得能映出人影。 岩石分开后,里面的硅化木矿脉露了出来,淡褐色的木质纹理清晰可见,表面泛著一层温润的光泽,几条细小的矿脉像树枝般延伸。 而在矿脉最核心的位置,一颗鸡蛋大小的矿核嵌在中间。 这矿核看上去和普通硅化木没两样,甚至顏色更暗些,表面还沾著岩粉。 可在周天的感知里,它正以极慢的频率吞吐著地脉灵气,每一次吞吐都带著千年岩层滋养出的微薄灵性,灵气虽淡却异常纯粹。 “灵性很足,倒是能省我不少功夫。”周天来了兴致。 他抬手,指尖灵气捲住那几颗品质上乘的硅化木,轻轻一送,它们就顺著灵气的牵引,飞进了他左手食指上的储物戒,將硅化木稳稳收在戒中。 就在他准备处理最后一点矿屑时,洞口突然传来人声,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 周天抬眼,神识一扫便知是两个值夜班的安保,其中一人手里的探测仪正发出“滴滴”的蜂鸣,屏幕上跳著微弱的信號。 他手指快速掐了个敛息诀,周身的灵气瞬间收敛,身形像被雾气裹住般,缓缓融入旁边的岩壁阴影里。 连身上的体温都调整到与岩石相同的温度,整个人仿佛成了岩壁的一部分。 “大晚上的,真没必要这么谨慎吧?”矮一点的保安踢了踢脚边的碎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探测仪的蜂鸣让他皱著眉。 “还把这玩意儿带来,前两天不都说了,另一边山顶露营的都是学生,能有什么威胁?” “你以为我想啊?”另一个高些的保安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疲惫,他抬手揉了揉腰。 “上面一句话,咱们就得跑断腿。拿了这份钱,总不能真偷懒” “上次老王就是值夜班打盹,被监控拍到,第二天就被开除了,家里还有俩孩子上学呢,我可不敢赌。” “唉,谁说不是呢……”矮保安的声音渐渐远去,脚步声越来越淡 周天等他们彻底离开,才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指尖再次凝起灵光,这次的灵光化作细碎的光点,轻轻落在刚才分开的岩壁上。 这是一道简易幻术,光点融入岩石后,原本分开的断面瞬间“復原”。 从任何角度看,岩壁都完好如初,哪怕用探测仪扫过,也只会显示普通的青灰色岩石,半点矿脉的痕跡都没有。 等他走出矿洞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微光,启明星掛在远处的山尖上,带著淡淡的银辉。 周天顺著来时的路往营地走,露水沾湿了他的裤脚,冰凉的触感却没让他有丝毫不適。 路过一片灌木丛时,他弯腰摘了几捧野山楂——果子刚红透,表皮沾著晨露,咬一口能尝到酸甜的汁水。 回到营地时,帐篷区还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早起的学生在外边看风景。 第79章 车神郭勇 周天脚步很轻,踩著沾著露水的草地,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帐篷前. 手里的野山楂还带著晨露的凉意,仿佛他只是早起去山里摘了些果子。 没人知道他刚从何氏严密看守的矿洞里,取走了最珍贵的硅化木核心。 “哇!周天你起这么早?”唐糖揉著眼睛惊呼。 “摘点野果,悄悄的,你们別说出去。” 他將山楂分给眾人,看著还在打瞌睡的秦宝宝。 周天无奈一笑,把最红的那颗分给了她。 咪咪凑过来嗅了嗅,眨了眨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嚕声。 “咪咪的,別忘了!”咪咪传来意念。 “行行行,不会忘记你的。” 返程大巴上,同学们还微微犯瞌睡。 监控室里,陆文远盯著毫无异常的监测数据,脸色如常。 他们毫无所觉,昨夜有个修仙者如入无人之境,在他们眼皮底下取走了最珍贵的矿核。 周天闭目养神,矿核和最高品质的那一部分硅化木安安静静地躺在储物戒里面。 大巴车四平八稳地驶回江市。 “直接回家太亏了吧!”唐糖从座椅间探出脑袋,马尾辫快扫到周天后脑勺,“我知道新开的万象城有室內卡丁车馆,还有全城最大的电玩城!” 郭勇立即响应:“听说有最新版的游戏!” “鄙人不才,认识那里的老板。”钱煒煒歪嘴一笑,山上受挫没关係,山下才是我的主场。 我的回合!抽卡! 这一张,是炫富卡! 周天刚好取到了好宝贝,心情不错,於是也表示赞成:“可以,我还没去过电玩城呢。” “我也没玩过,也想试试。”赵娜有些不好意思地举起了手。 “没事没事,我教你们啊,我超级超级厉害。”唐糖眼睛亮了起来。 钱煒煒的眼睛比唐糖还亮,神色激动。 “还有你不会的,这下你要栽在我手里了吧。” 钱煒煒的嘴角再度上扬。 “煒哥,你嘴角抽筋了吗?” “闭嘴!” “还有,別叫我煒哥!叫我钱少也比煒哥好听。” 沈知寧抱著咪咪,面露遗憾,她还得回家上音乐课。 同时,还有不少同学表示有事先回去了。 当一群学生涌进高档商场时,阶层的参差立刻显现。 有人略带拘谨,有人则神情自若,彷佛回了家一样,还有人……在搞抽象? “这地砖比我家的床都乾净……”郭勇对著反光的地面咋舌。 “不过我真是帅气!”郭勇摸著自己的痘痘脸,冲自己在地板上的倒影挑了挑眉。 钱煒煒扶了扶眼镜,正打算走进常去的一家奢侈品店里装逼,就被唐糖打断了。 “哇塞哇塞,是卡丁车,我们去那边玩吧!”唐糖指了指不远处的场馆招牌,神情雀跃。 …… 卡丁车场馆里引擎轰鸣,混合著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 “都选好了吗?”唐糖兴奋地拍著方向盘,“我要选粉色的!和周天一组!” 她特意选了双人车,把周天按在副驾座,“本车神带你飞!” 钱煒煒不屑地撇嘴,特意选了专业级的单人赛车:“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人车合一。” 他调整著手套,腕上的智能手錶闪著蓝光。 周天乐呵呵的,倒是没有反对唐糖,他还朝边上的赵娜和秦宝宝招手,“来玩呀,不会有危险的。” “我才不怕呢,这太幼稚了,我才不玩。” 小小的秦宝宝有大大的气势。 陪在秦宝宝边上的赵娜挖了一口冰淇淋,欲言又止。 唐糖憋笑,小声和周天说:“宝宝上初中的时候玩卡丁车出了意外,车胎爆了,把她嚇坏了,有心理阴影了。” “这你都知道?” “哎呀,女孩子的事,你少管啦。” 周天放开神识检查了一下现在这辆卡丁车,没有发现不对。 “记得给我们多拍几张照片!”唐糖冲赛道边上的几人挥了挥手。 郭勇选了一辆看上去最久经沙场的卡丁车。 “我说勇子,你咋选这么一辆车,看上去都快散架了。”徐旺有些狐疑。 “你懂什么,这种才是最安全的。” “旧说明选的人多,选的人多说明它安全!” 郭勇洋洋得意,还踢了一脚卡丁车的车护板。 “再说了,你可知道,真正的车神是最不起眼的五菱宏光车主。”郭勇脸色深沉,拍了拍车头。 “其实,我就是车神传人!” “还车神呢,待会给你翻了就爽歪歪了。”徐旺撇了撇嘴。 绿灯亮起,几辆卡丁车同时衝出起点。 唐糖果然把油门踩到底,粉色小车像脱韁野马般窜出去。 “啊啊啊太刺激了!”她尖叫著过弯。 旁边的周天脸上淡定,头髮向后吹起。 就在他们接近3號弯道时,隔壁赛道的车神郭勇,车辆突然失控撞向护栏。 金属断裂声被引擎轰鸣掩盖。 一截护栏突然弹出,直射向唐糖和周天这辆车的轮胎。 这要是撞上,绝对会侧翻。 周天看似隨意地把手搭在车门上。 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道法力后发先至,精准击中那截飞出的护栏。 叮—— 护栏在空中诡异地改变方向,擦著轮胎飞过,插进旁边的轮胎墙。 唐糖神色沉浸,丝毫没有发现意外之处。 周天面不改色。 “臥槽,什么鬼?”郭勇安然无恙,坐在车辆上有些懵逼,被他踹了一脚的侧护板已经脱落下来。 边上的工作人员赶紧跑来检查人员和车辆情况。 钱煒煒在这个时候突然超车,还故意甩尾溅他们一身橡胶屑: “菜鸟就別上路了!” 但他没注意到自己赛车的右后轮螺丝已经鬆动。 这是周天刚才“不小心”用法力震松的。 “咦?”钱煒煒感觉车体一沉,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坠机了。 管理员擦著汗,跑过来检查。 “什么情况,今天意外怎么这么多?” 一番检查后,管理员惊呼:“螺丝怎么没了?这要出大事的啊!” 下车时,唐糖还在兴奋:“我是不是开得超棒!最后一个弯道简直舒马赫附体!” 周天默默把她方向盘上“助力模式:新手”的指示灯按灭:“嗯,天赋异稟。” 钱煒煒还在和工作人员爭执:“就知道是你们设备问题!我这种专业车手怎么可能失误!” “我要投诉你们!” “真好玩!”唐糖蹦蹦跳跳,马尾一晃一晃的。“下次还来!” “你看!拍的好看吧。”赵娜拎著周天那台摄像机,过来分享照片。 第一张赫然是周天面不改色,而唐糖面露兴奋,放声高呼的时刻,被赵娜完美抓拍。 唐糖立即和几人兴奋地討论起来。 另一边。 咪咪在寄存处扒拉著笼子门,冰蓝色眼睛里满是怨念。 第80章 沈家 沈家琴房朝南,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滤成柔和的琥珀色。 穿著长裙的古琴老师早已备好茶具,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墙上的工尺谱。 “玩得开心吗?”林老师接过沈知寧的书包时轻声问,指尖掠过她发梢沾著的野草籽。 “还行。”沈知寧垂著眼,素手调弦,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略显老旧的幸运绳。 琴谱摊开在《平沙落雁》章节,林老师却先推来一杯桂花茶:“尝尝,你妈妈新买的。” 茶香裊裊中,沈知寧紧绷的肩膀稍稍放鬆。 她没注意到老师悄悄收走了书桌上那本《长夜难明》——那是沈夫人规定的“课外禁书”。 每回林老师会偷偷地带几本沈知寧爱看的课外书,再由她放进包里带回去。 林老师温柔一笑,眼角有鱼尾纹,却更显风韵。 “之前听你说班上有个同学养的猫很好看?” 沈知寧调弦的动作顿了顿:“叫咪咪,很可爱,也很聪明,它会自己开书包拉链。” 她难得多说几个字,嘴角有极淡的弧度,“总喜欢悄咪咪地偷吃。” 咪咪:你追著投餵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这么聪明呀?”林老师笑著递过松香。 “养猫的应该是个女孩子吧?” 琴弦微微一顿,余音裊裊。 “不,是个男生。” “哦?”林老师看了一眼沈知寧,眨了眨眼睛。 林老师不再多问,只在她弹对难点乐句时,往琴谱边放了颗她平日爱吃的松子糖。 当曲子终於练习结束,窗外已是骄阳高悬。 林老师整理琴谱时轻轻嘆气:“你妈妈刚才来电话,说昨晚的数学培优调到两点了。” 沈知寧正揉著发红的手指,闻言动作顿了顿:“知道了。” 但她起身时,悄悄把那颗没吃的糖放进了琴盒夹层。 沈知寧打开手机,无视了钱煒煒发来的消息群里面,点开班级群聊,同学们在开心地分享今天的活动。 她默默的看著,面无表情,看不出心底的情绪。 沈知寧放下手机,轻轻压在琴谱上。 阳光透过窗户玻璃,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楼下的钢琴声隱约传来——是母亲在弹萧邦夜曲。 琴声里藏著另一个年轻时的梦,如今都化作落在女儿肩上的期望。 另一边。 电玩城里裹著层暖黄的霓虹,摇杆碰撞声、幣槽叮噹声混著年轻男女的笑。 周天坐在角落的拳皇机前,指尖捏著枚游戏幣转了半圈,刚按进槽里,后背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下。 “喂,这机器老子盯半天了。” 撞他的是个染著黄毛的小子,袖口卷到肘弯,露出小臂上纹得歪歪扭扭的蛇,身后还跟著两个穿垮裤的同伙,三个人往机器前一站,把周天半边身子都罩在影子里。 周天没回头,手指在摇杆上轻轻一滑,屏幕里的草薙京刚放出个必杀,他才慢悠悠开口:“刚玩两局,等我打完?” “等个屁!”黄毛伸手就去扒周天的胳膊,指节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可乐渍,“识相点就滚,不然让你这胳膊跟这摇杆一样,头给你打歪!” 旁边两个同伙跟著鬨笑,有路过的学生往这边瞥了眼,又赶紧低下头绕开。 “妈的,敢在我钱少面前动我的同学!”另一头的钱煒煒看见这边的情况,擼起袖子,准备过来帮忙。 周天指尖顿了顿,没躲,只是在黄毛的手快要碰到他袖子时,轻轻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动作慢得像只是换了个坐姿,可黄毛的手却突然“滑”了下,整个人往前踉蹌了半步,膝盖“咚”地撞在机器底座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操!你他妈故意的?”黄毛捂著膝盖直骂。 周天这才抬眼,目光扫过黄毛攥紧的拳头,又落回他染得发枯的头髮上,语气还是平的:“地上滑,小心点。” 他说这话时,一个硬幣晃悠悠地滚动。 黄毛当然没信,骂骂咧咧地直起身,抬脚就往周天的凳子踹过去:“我看你是找死——” 脚刚抬到一半,他突然“哎哟”一声,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差点摔在同伙身上。 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脚边多了枚滚来的游戏幣,刚好卡在他的鞋底和地板之间,让他崴了下。 “毛哥,你咋回事啊?”旁边穿垮裤的小子赶紧扶他,“这破幣哪来的?” 黄毛揉著脚踝,火更大了,伸手就去抓周天面前的游戏幣盒,想把幣全扫到地上。 可手刚碰到盒子边,似乎是眼神一花,那盒子突然往周天那边移了半寸。 速度慢得像是桌子倾斜造成的,可黄毛的手就是抓空了,反而带得自己重心不稳,手肘撞在拳皇机的按钮上。 屏幕里“砰”地跳出个“game over”,他刚才瞎按把周天的角色按死了。 周天终於从凳子上站起来,身高比黄毛还高小半头。 他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一道灵力顺势飞了出去,落在了黄毛头上。 弯腰捡起刚才滚到脚边的那枚幣,周天擦了擦上面的灰:“看来今天这机器跟你不对付。” “你动一个试试!”一道猖狂的声音传来。 黄毛转头一看,是个戴著金丝眼镜,嘴角歪的夸张的男生。 他气得脸通红,刚要喊人。 身后突然传来老板的声音:“哎!那边干嘛呢?那台赛车机怎么回事?一直往后倒!” 眾人往那边一看,黄毛同伙刚才坐著玩的赛车机,不知怎么回事,方向盘死活掰不动,屏幕里的车还在原地打转,眼看就要撞墙。 穿垮裤的小子赶紧跑过去,拍了半天机器也没用,老板已经走过来,脸色不太好:“这机器刚修的,你们是不是瞎搞了?” “没有啊!我们就正常玩……” “正常玩能倒著开?”老板说著,又瞥了眼黄毛这边,“刚才就听见你们吵,別在这儿闹事啊,再闹我叫保安了。” 黄毛这才有点怂,捂著膝盖和脚踝,看周天的眼神有点发怵,刚才那两下,说巧吧,也太巧了;说不是巧吧,他又没看见周天动手。 旁边同伙拉了拉他:“毛哥,算了吧,这机器邪门,咱换个地方玩。” 黄毛咬咬牙,狠狠瞪了周天和钱煒煒一眼,没敢再说话,跟著同伙灰溜溜地走了。 老板又叮嘱了周天两句“別跟他们一般见识”,才去修赛车机。 钱煒煒双手抱在胸前,“哼,算你们命大!” 周天重新坐回凳子上,指尖又转起那枚游戏幣,屏幕里重新开始一局,草薙京的火焰在霓虹下亮了亮。 “谢了,钱少。” 他没回头看黄毛几人的背影,只是在幣再次按进槽里时,悄悄鬆了捏诀的手指——赛车机的电路恢復正常。 而且不出三天,黄毛头上的毛就会掉乾净。 以后就不能叫毛哥了,要叫滷蛋哥。 “不……不客气。” 钱煒煒结结巴巴的,没想到周天会道谢。 第81章 专业玩家 钱煒煒摸著脑袋,歪著嘴巴著走远了。 时不时还有一阵诡异的笑声。 路过的人纷纷投来诡异的眼神。 在他心里,周天可是自己的劲敌,得到周天的认可,钱煒煒不由得有种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感觉。 “唉,有周天这样的对手,这个高中才算有意思嘛。” “哪怕需一手托起知寧,一手背负学业,我钱煒煒一样会无敌於高中!” “桀桀桀桀桀——” 片刻后。 暖黄霓虹裹著电玩城的喧闹,周天饶有兴趣地操作著摇杆,就听见一串清脆的脚步声。 “周天!你居然偷偷摸鱼玩单机!”双马尾晃得像小鞦韆,唐糖拎著印满奶油花纹的纸袋衝过来,卫衣的下摆沾了点糖粉,却不妨碍她叉著腰耍威风。 “喏,甜品店里新烤的熔岩巧克力,特意给你留的,可好吃了。” “你不是说没来过电玩城玩,先垫垫肚子,等会儿姐带你玩!” 周天点头,“我就信你好吧。” 她身后的赵娜刚把购物袋往旁边檯面上放,就见秦宝宝已经蹦到周天身边,齐耳短髮隨著动作晃了晃,伸手就去戳周天胳膊。 “哟呵!你这新手居然能打贏拳皇?是不是偷偷查攻略了?”小小的个子踮著脚,白皙的脸颊透著活泼的红晕。 此刻她完全没了之前在外人面前的拘谨,“我上次看有些男生玩,输得把游戏幣都摔了!” 周天捏著蛋糕纸袋,顺著话头道:“瞎按的,运气好。” “瞎按能贏?”秦宝宝眯起眼,突然伸手往周天握著摇杆的手边凑,指尖轻轻碰了下摇杆。 等周天反应,她已经笑著缩回手,“欸!刚才那下要是按下去了,你就输啦!” 赵娜在旁边无奈地笑:“宝宝別闹啦,我也没玩过,待会可要教教我。” 唐糖早把注意力转到带飞周天上了,抓著周天的手腕就往抓娃娃区拽。 “肘!姐带你玩抓娃娃,我跟你说,这玩意儿我闭著眼都能抓到!上次我十分钟抓了三个,还是最难的星黛露!” 她晃著手里的游戏幣,双马尾甩得更欢,完全没注意到赵娜悄悄给周天递了个“別拆穿”的眼神。 秦宝宝跟在后面,故意出声跟赵娜嘀咕:“她上个礼拜,抓了半小时,就抓著个破钥匙扣,还说是机器故意针对她。”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面的唐糖听见。 唐糖猛地回头,伸手去挠秦宝宝痒痒:“死宝宝!你再造谣我把你奶茶里的珍珠全吃光!” “你这是奖励!奖励!”秦宝宝一边笑,一边反驳。 四人闹到抓娃娃机前,唐糖拍著机器胸脯:“看好了啊,姐给你露一手!” 她选了只粉白兔子玩偶,投幣、调角度、按按钮,动作一气呵成,结果爪子刚碰到兔子就鬆了,玩偶“咚”地掉回堆里。 唐糖的笑容僵了下,立刻找补:“哎呀,这机器今天没校准!之前我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说著又投了枚幣,这次爪子倒是抓稳了,可刚举到一半,突然晃了晃,兔子还是掉了下去。 “肯定是游戏幣的问题!”唐糖鼓著腮帮子,把游戏幣翻来覆去看,“这幣一看就不行,机器吃进去了,抓娃娃都没力气!” 秦宝宝在旁边捂著嘴巴偷笑:“明明是你角度没调好,刚才我都看见爪子偏了老远了!” 赵娜笑著打圆场:“要不周天试试?新手说不定有新手运呢。” 唐糖立刻附和:“对!你试试!刚好让我在边上好好指导你……呃,指导你怎么找角度!” 周天接过游戏幣,指尖捏著幣,学著唐糖的样子摸索著把硬幣投了进去。 “来,这个是控制方向,这个是抓取,很简单的。”唐糖坏笑著介绍,等著周天步入自己的后尘。 他確实没玩过,动作透著点生涩,调角度时还低头看了眼机器按钮,秦宝宝在旁边小声懟:“你看按钮有什么用?得看爪子影子啊!” 周天聚精会神,按下按钮,爪子稳稳扣住兔子,慢悠悠升到出口。 就在兔子即將到出口的时候,“啪”地一声,掉在了边上。 边上紧张的唐糖立马鬆了口气,挥了挥手臂。 “你看,不是我的问题吧!” “等等,你抓了俩次,我也得抓两回。” “抓吧抓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抓起来。” 唐糖见周天没有新手保护期,顿时把心放在肚子里边。 “瞧好了。” 周天再次投幣。 爪子再次稳稳抓著小兔子,再次到了出口位置。 几人屏气凝神。 果然,微笑著的兔子,又在这个关头掉了下来。 几女刚准备嘆气,就见兔子竟然歪歪扭扭地倒下了出口。 “哇!抓到了!”唐糖比周天还激动,扑过去捡兔子,又立刻找理由:“肯定是我刚才把机器磨顺了!你看,我铺垫得多好!” 秦宝宝撇撇嘴:“明明是人家运气好,你刚才铺垫得把游戏幣都快用完了。” 周天收回神念,微微一笑。 后来唐糖又拉著大家玩跳舞机,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学过街舞,结果音乐一响,脚步就跟同手忙脚乱,要么踩错键,要么跟不上节奏,屏幕上“miss”跳个不停。 秦宝宝故意站在她旁边,小小的身子踩著节奏,跳得又稳又快,还时不时故意撞一下唐糖的胳膊。 “欸?你不是说专注街舞十八年,跳出美味跳出鲜吗?怎么比我这没学过的还慢?” 唐糖气得直跺脚,却忍不住跟著秦宝宝的节奏笑,最后乾脆放弃挣扎,拉著赵娜一起乱跳,三个姑娘的笑声混著音乐飘开。 周天靠在旁边的栏杆上,看著唐糖跳得双马尾都歪了:“歇会儿?” 赵娜道:“我们去买奶茶吧,我请客。” 唐糖立刻顺坡下驴:“对!喝奶茶!我要全糖加双倍珍珠,宝宝你不许跟我抢!” 四人往电玩城门口走,唐糖还在跟秦宝宝吵吵闹闹,赵娜跟周天走在后面,小声道:“她们俩今天算是玩嗨了,连宝宝平时话不多的人都放开了。” 周天看著前面蹦蹦跳跳的身影,轻声道:“挺热闹的。” 暖黄的霓虹落在他们身上,摇杆碰撞声渐渐远了,只剩姑娘们的笑声和奶茶店飘来的甜香。 第82章 突破!练气四层 夜色如墨,河边的小院坐落在寧静之中。 周天盘腿坐在床上,窗外的虫鸣声渐渐稀疏。 咪咪蜷在枕边,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偶尔睁开一条缝,看看周天,又看看窗外。 自从变成猫咪之后,咪咪终於不用趴著小院子里露天了。 也是给它睡上了舒服的大床。 他从储物法戒內取出那颗鸡蛋大小的硅化木矿核。 矿石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金色纹路,像是流淌的黄金。 “灵性很足,可以省不少功夫了。”周天指尖轻抚过矿核表面,《吞冥经》自行运转,丝丝缕缕的地脉之力顺著指尖涌入经脉。 这矿核歷经千年地脉滋养,又得日月精华,灵气纯净得超乎预期。 不知千年前,蓝星是何种光景,飞天遁地的修士是否存在。 小院子里已经被布下了阵法,心念一动,阵法启动。 四周变得一片死寂。 咪咪突然竖起耳朵,警惕地望向窗外。 周天隨手弹出一道安神咒,小白虎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矿核在掌心微微发烫,金色的纹路仿佛活过来般流动起来。 周天引导著灵气沿经脉运转,练气三层的经脉尚且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损伤根基。 但以他灵魂本源的掌控力,以及《吞冥经》的霸道,当然无需像普通修士一样谨慎。 咪咪不安地踱步起来,颈毛微微竖起。 动物对灵气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它能看到主人周身繚绕的淡金色光晕。 也能感受到周天身上不同以往的威压。 晨光微熹时,周天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抹金芒流转,旋即隱没。 他轻轻呼气,一道白练般的气息射出三尺远,久久不散。 咪咪好奇地伸出爪子碰了碰那缕白气,被灼热的气息烫得缩回爪子。 周天轻笑,突破练气四层,並且还有些许精进,无疑是个大好消息。 他推开窗,晨风送来远处河岸新鲜的风。 邻居大爷正在河边遛狗,一切如常。 没人知道昨夜有个修仙者在此突破,更不知道何氏矿业错过的最大宝贝,正在这个小院里被当修炼耗材。 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灵气波动,暗示著昨夜的不寻常。 咪咪蹭著他裤脚討食,冰蓝色眼睛里倒映著主人身上未散尽的灵光。 餵过咪咪后,周天像往常一样外出买早餐。 小老虎在院子里追著飘落的树叶扑腾。 …… 九月的阳光刚爬过教学楼顶。 周天迈进教室,意外的是,学生已经到的挺齐了。 嗯,秦宝宝雷打不动地还没到。 “今天人来得挺齐啊。”周天隨口说著。 “你没看群消息吗?”赵娜托著腮,有些惆悵,周末过去的太快,还有一段小说剧情没看完呢。 世界上第二痛苦的事,就是最爱的小说已经屯了不少章了,自己却没时间看。 第一痛苦的事,当然是有时间的时候,最爱的小说还没更新。 “那是因为今天出成绩。蒋阳在群里咋咋呼呼地说,成绩单已经在教室列印好了,今天早上班长就可以去拿来张贴了。” “蒋阳怎么知道的?”周天纳闷了。 “谁知道呢,他不是加了n多个群吗?可能里边有风声唄。” “周天,准备好给我带早餐吧!”唐糖元气满满。 “来了来了!”教室里有同学高呼,满脸期待。 班长吴茜拿著几张成绩单,白的发光的脸上面无表情。 一时间,高一三班闹哄哄的,一大群人围在教室后边。 后墙刚贴好的班级成绩单前,挤著一群兴致勃勃的学生,有人踮著脚把校服袖子擼到肘弯,有人举著书本当扇子扇风。 “我靠!蒋阳你別挤!” 谢鑫被身后的人推得往前趔趄,眼镜滑到鼻尖,他扶著眼镜瞅向榜单顶上,突然拔高声音。 “周天!738分!我靠!神人啊,怕不是比实验班的还厉害。” 蒋阳正把脸贴在成绩榜前,圆脸蛋上满是惊奇,大嗓门能穿透教室的喧闹: “全校前三全在咱们班!周天第一,沈知寧第二729,孙浩第三721!比2班实验班最高分还高五分!” 他边说边回头,手里还攥著张皱巴巴的草稿纸,“我刚打听了,1班、2班那几个尖子生,拔尖那几个没有全科优势的,咱们班这几位大神接近满分!” 唐糖早拉著赵娜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听到周天的名字,两眼发直: “完蛋了。周天全校第一!该怎么办才好啊!” 赵娜伸手戳了戳唐糖的胳膊,小声嘀咕:“这下好了,你得给人家周天带一个学期早餐了,记得多带点,下次我直接不吃早饭来学校,又能多睡一会了。” “不行,说不定周天扣的分就在数学上呢?”唐糖神色蔫巴巴的,连往日活力满满的標准双马尾都垂了下去。 “我还是认清形势,放弃没有必要的挣扎吧。”赵娜嘆了口气,摸了摸唐糖地小脑袋。 正说著,人群突然往两边挪开,班主任郭伟端著个保温杯走进来,啤酒肚顶著讲台桌,刚放下杯子就被学生围了:“郭老师!咱们班真的前三都占了?” 郭伟呷了口茶,笑成了弥勒佛:“可不是嘛!刚在办公室,张老师还跟我念叨,说实验班的老师都来问,这仨孩子怎么没去实验班。” 他故意顿了顿,等学生们凑得更近了才继续说,“孙浩一直成绩很好,不过入学的时候说是怕不习惯实验班氛围,跟不上实验班进度,主动调来了重点班。” “沈知寧家里呢,觉得她初中太安静,想让她在重点班多跟同学处一处。” “倒是周天,我看他初中成绩没这么好,估计人家暑假也是奋发图强啊。” “你们可得多学习学习!” 这话刚落,吴茜攥著自己的试卷挤到前面,眉头拧著算分数,语气带著点不服气: “我才考685,比沈知寧差44分——高中题型跟初中差太多了,连语文阅读理解都比以前深,下次我得把答题模板再背背。” “语文光背答题模版是没有用的。主要是……” 班上同学包揽了全年级前三,郭伟心情大好,开始囉嗦起来。 第83章 开学考成绩 沈知寧坐在靠窗的位置,高马尾垂在肩后,手里捏著笔轻轻划著名试卷边缘,阳光落在她清秀的侧脸,没什么表情。 只有听到“多跟同学处一处”时,指尖悄悄顿了顿。 孙浩坐在最后排,还在认真地写写画画,听到同学们提到他时,才露出有些靦腆的微笑。 周天……周天看著树上的麻雀,用神念摸著它的脑袋,嚇得麻雀瑟瑟发抖。 秦宝宝来到教室,看见了滔滔不绝的班主任郭伟,感觉到了里边诡异的气氛,缩了缩肩膀。 “早读?提前了?” 九月的早读铃刚歇,高一3班的教室里便闹哄哄的。 蒋阳就像泥鰍般钻出去打听情报。 钱煒煒两眼发直看著课本,神思不属。 “怎么可能!我可是西门吹雪,怎么会和叶孤城差这么远!” 徐旺看著成绩单,再也装不起来了。 反倒是郭勇,神采奕奕,一点不见沮丧的样子。 “你考的很好?”郭勇同桌满脸狐疑。 “什么考试?” “你没看成绩单吗?”同桌不解。 “切!不过是一次开学考,有啥用,高考才是决定命运的考试!我昨天晚上抽卡,你猜猜抽到了什么?!” 郭勇眉飞色舞。 钱煒煒闻言神情一怔。 “是啊!高考才是人生的分水岭,区区开学考,怎么能打倒我钱煒煒,我要振作起来,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钱煒煒自信起来,歪嘴一笑。 上课铃响。 班主任郭伟踩著上课铃走进来,腰带艰难地勒著他的啤酒肚。 他一只手里卷著著语文试卷,另一只手端著保温杯,透过透明的玻璃层,能看到里边的枸杞缓缓飘动。 “看什么看?”郭伟故作严肃地敲了敲讲台,眼角却先笑开了,“这是你师母让泡的,说我天天跟你们操心,得补补。” “你们要是考不好,我回去不仅没补的,还得挨训——所以这次,你们算是帮我保住面子了。” 这话一落,教室立刻炸开。 蒋阳的大嗓门先冒出来:“郭老师,咱们班语文平均分比隔壁班高5分呢!我刚听隔壁班的人说,他们班主任都快气歪了!” 他边说边拍桌子,圆脸蛋上满是得意,谢鑫赶紧拉他的袖子:“別吵,郭老师还没讲题呢!” 郭伟笑著摆手,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摊:“急什么?先说说成绩——全校语文单科前十,咱们班占了三个,周天、沈知寧,还有孙浩。” “特別是周天,作文只扣了1分,阅卷老师都在办公室夸,说这孩子文笔像个老学究,比我年轻时候强多了。” 他这话刚说完,唐糖就悄悄戳了戳旁边的赵娜,嘴型比划著名“我就说他厉害吧”,赵娜翻了个白眼,也用嘴型回“你上次还说他跳舞机踩不对键”。 两人的小动作没逃过郭伟的眼,他清了清嗓子:“唐糖、赵娜,你们俩別在下面『打哑谜』,一会儿作文赏析,就你们俩起来说。” 俩人瞬间蔫了,赶紧坐直。 郭伟这才翻开试卷,先从基础题讲起,讲到古诗默写时。 他点了吴茜的名,作为班里的班长,她向来要强,这次默写却错了个“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暗”字。 “吴茜,你说说,怎么把『暗』写成『岸』了?”郭伟的语气带著点调侃,“难不成你考试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放学去河边看风景?” 全班都笑了,吴茜的脸瞬间红了,站起来小声说:“考试太紧张,记混了……下次一定注意。” “紧张归紧张,基础不能丟。”郭伟收起玩笑,语气认真了些,“你们刚上高中,还没適应题型,这次错了没关係,但得记住,语文靠的是积累!” “就像我这枸杞茶,得天天泡才有用啊。” 他说著抿了口茶,枸杞在杯子里转了圈,又补充道, “对了,昨天有实验班的老师问我,周天、沈知寧、孙浩怎么没去实验班。我跟他们说,咱们班氛围多好,不比实验班差,对吧?” “对!”全班齐声应和。 语文课后的课间,教室更热闹了。 蒋阳拿著自己的数学试卷,追著孙浩问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孙浩坐在座位旁,有些不自在,“用辅助线……”, 话没说完就被徐锋打断:“孙浩,你数学考了150分?也太厉害了吧!” 李悦凑过来:“你平时上课都不怎么说话,怎么一考试就这么牛?是不是偷偷刷题到半夜?” 孙浩的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头说“没有……就是上课认真听”,话没说完,上课铃就响了。 英语课是温灵的,她走进来的时候,板著小小的脸蛋,头髮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拿著成绩单和教案。 “安静。”温灵的声音比平时高了点,还带著点刻意的严肃。 “这次英语考试,咱们班整体不错,平均分比隔壁班班高3分,但还是有同学错基础题——完形填空第15题,谁错了?举手。” 教室里静悄悄的,没人举手。 温灵皱了皱眉,拿起成绩单翻了翻:“唐糖、林宇、徐旺,你们三个,这道题都错了,怎么不举手?” 唐糖磨磨蹭蹭地举起手,林宇也跟著举,徐旺缩在后排,半天没动静,最后被温灵点名:“徐旺,站起来。” 徐旺只好站起来,小声说“我忘了”,温灵板著脸说:“忘了?这道题考的是固定搭配,我上课强调过三次,怎么还能忘?” 她的语气有点重,秦宝宝在下面小声嘀咕:“温老师今天怎么这么凶?是不是被校长批评了?” 这话刚好被温灵听到,她咳了一声:“秦宝宝,上课別说话,认真听。” 秦宝宝赶紧坐直,温灵继续讲题,讲到阅读理解时,她点了沈知寧的名:“沈知寧,你来讲讲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沈知寧站起来,声音清晰:“先找题干中的关键词,再回原文定位……” 她的思路条理清晰,温灵点了点头:“很好,坐下吧。” 直到快下课的时候,温灵讲完了所有题,才稍微放鬆了点:“其实……这次你们考得不错,我只是想让你们重视基础。” 她顿了顿,补充道,“下次要是考得好,我……我请你们喝奶茶。” “好!”全班立刻欢呼,温灵的脸微微发红,赶紧拿起教案:“下课!” 说完就快步走出教室。 唐糖趴在桌子上笑:“温老师刚才的脸好红啊!” 秦宝宝哼哼唧唧的,“你还好意思笑,刚刚被批评,你要是考虑考虑请我吃点好的,我就教教你。” “宝宝,你怎么英语这么强啊?”唐糖还没回答,赵娜有些好奇地问。 “唉,可能这就是天赋吧。”秦宝宝双手抱胸,难得的装起来了。 “你是美剧看的不少吧。”周天无情地戳穿了秦宝宝。 “你怎么知道?”秦宝宝大惊失色。 “秘密。”周天看著窗外的麻雀…… 麻雀飞走了,被周天嚇坏了。 第84章 明天早餐吃什么 数学老师张老师走进来的时候,教室立刻安静了。 他是出了名的古板,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袖口永远卷到小臂,手里只拿了本教案和一支粉笔,连水杯都不带。 他走到黑板前,没说话,先写下“开学考数学错题解析”几个字,粉笔字工整端正,完全不像数学老师的字跡。 至少在同学们的印象里,数学老师的字飘逸地认不出x和y。 “先看选择题第8题。”张老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指著黑板。 “这道题错的人最多,蒋阳、谢鑫……你们几个,站起来说说是怎么想的。” 蒋阳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挠了挠头:“我……我觉得c选项看起来对,就选了。” 谢鑫也跟著站起来:“我算到一半,觉得太复杂,就蒙了个b。” 张老师皱了皱眉,没批评,只是转身在黑板上画图:“这道题考的是函数单调性,你们得先求导,再判断定义域……” 他边讲边写,公式列了满满一黑板,写完后回头看了眼眾人:“懂了吗?” “懂了……”全班的声音稀稀拉拉,张老师没多说,又讲下一道题。 讲到最后一道大题时,他点了周天的名:“周天,你来讲讲你的解法。” 周天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的动作很稳。 他没像张老师那样写得工工整整,而是快速画了辅助线,標出关键步骤: “这里可以用向量法,比构造全等三角形更简单……” 他的声音平静,步骤清晰。 张老师站在旁边,点了点头:“这个方法更简洁,你们记下来。” 秦宝宝坐在下面,把周天的解法抄在笔记本上,还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星星,唐糖瞥见了,凑过来小声懟:“你抄得这么认真,等会儿下课还不是要问我?” 秦宝宝瞪了她一眼,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你早餐多带点哦,我也要吃!” 唐糖气的闷了一大口水。 生物课的铃声刚响。 生物课的周嫻老师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的气氛又变了 她身材高挑,无框眼镜后的眼睛弯著,长发用一根珍珠发圈松松挽著,手里拿著生物课本和试卷,嘴角带著淡淡的笑,看起来温柔。 “听说你们这次开学考,全校前三都在咱们班?” 周嫻刚走上讲台,就先开了口,语气带著点调侃。 “我昨天在办公室,听见1班的生物老师说,『怎么重点班还能出这么多尖子生』,我当时就跟她说,『咱们3班的学生,脑子活』。” 全班都笑了,蒋阳又开始炫耀:“周老师,我生物考了85!” 周嫻笑著点头:“不错,但你最后一道实验题,错了个关键步骤——你把『显微镜倍数』写成『放大镜倍数』,是不是游戏打的太多了?” 蒋阳的脸瞬间红了,全班都笑了。 周嫻继续说:“別笑,这道题错的人不少,谢鑫、李婷……你们几个也错了。实验题是重点,下次再错,我可就要让你们去实验室『亲手操作』了。” 她的语气带著点威胁,却没人怕。 大家还没意识到周嫻真正的本性。 周嫻没再追问,只是拿起试卷:“说到显微镜,下次实验课咱们要观察洋葱表皮细胞,上了实验课后,你们可別把『质壁分离』写成『洋葱蔫了』。” “说到这里,蔫葡萄,其实就是植物细胞发生了质壁分离,下次妈妈说『葡萄不新鲜』,你们就能跟她科普『这是生物知识点』,说不定还能多要零花钱呢。” 快下课的时候,周嫻布置作业:“今天作业不多,就把错题改好,再画一张细胞结构示意图。” “要是有人错太多,下次实验课我可就特批你,多观察几遍显微镜,直到你看清线粒体的每一条纹路,再也不会搞混为止。” 这话温柔得像提醒,蒋阳却莫名觉得有点怕,赶紧点头:“我一定改对!” 周嫻笑著点头:“好,下课吧。 吃过饭午休的时候,教室更热闹了。 唐糖拉著赵娜和秦宝宝,围著周天问题目,秦宝宝还在懟唐糖:“你刚才英语课都没认真听,现在问有什么用?” 唐糖瞪了她一眼:“我这不是怕温老师嘛!” 赵娜笑著打圆场:“好啦,周天,你就跟唐糖讲讲吧,她其实很认真的。” 周天点了点头,拿起唐糖的试卷,开始讲题。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唐糖偷偷看了眼,赶紧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下午第一节是歷史课,郑老师依旧面容儒雅,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手里拿著本歷史书,还夹著几张老照片。 他先把照片贴在黑板上,说:“这是我上次去西安旅游拍的兵马俑,你们看,古人多有智慧,做事情多踏实,你们考试能考好,也是因为平时踏实,对吧?” 他的语气很温和,讲起歷史事件来像讲故事,全班都听得入迷。 讲到“商鞅变法”时,他还调侃:“你们现在的『考试竞爭』,跟商鞅变法时的『军功爵制』差不多,都是靠实力说话。” “周天、沈知寧、孙浩,你们就是『军功爵制』里的『上爵』。” 全班都笑了,郑老师继续讲,直到下课,还有同学追著他问“兵马俑真的有顏色吗”,郑老师耐心地回答,一点都不烦。 放学铃响的时候,教室又恢復了喧闹。 蒋阳拿著自己的成绩单,跟其他班的同学炫耀:“咱们班全校前三!比你们班厉害吧!” 被正走出办公室的郭伟看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嘚瑟,下次继续保持,不然我回去又得挨你师母的训。” 蒋阳缩了缩头,“嘿嘿,不会的不会的,我下次比这次考的还好。” 唐糖有些惆悵。 “唉,周天,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给你带大肉包行不行?” 周天微微一怔,然后笑著点了点头。 “可以,我胃口大,你多带几个。”周天调侃。 “没问题,带几个都行,撑不坏你。” “我也要,糖糖!”秦宝宝听到肉包,人也不迷糊了,任督二脉也通了,两眼放光。 “行,给你带豆沙包行不行?” “肉包不行吗?” “你就说要不要吧?” “要得要得。” 第85章 寄语 晚自习后,周天骑著车回家,路灯把周天的影子拉得细长。 刚走出一段,手机就震了——是妈妈的號码。 “天天!我收到你的成绩简讯了!738分!全校第一!”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激动,还有爸爸在旁边凑著喊: “没看错吧?再念一遍!” 周天停车,靠在路边,语气温和:“嗯,你儿子厉害吧?” “你这孩子,咋不早说考这么好!”妈妈笑骂一句,话头立刻转成牵掛。 “租房住得还惯吗?缺不缺啥东西?我跟你爸这阵忙,也没去看你。” “挺好的,不缺。” 周天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晚风裹著烟火气飘过来。 “那周末回趟家唄?”妈妈的声音软下来,带著期待。 “到时候我让你爸买块顶好的五花肉,给你做红烧肉,再买点你爱吃的大虾,给你做炸虾!你爸说,得给你好好补补。” 旁边爸爸抢过话筒,声音沉稳,但不难听出语气里面的欣慰: “对,周末回来,路上注意安全。考得好,爸高兴!” 周天嘴角弯了弯,没多话,只应得乾脆:“好,周末我早点回。” “你现在还没到家吧?我都听著路边的车声了。那你快往回走,別在外头待太久。” 妈妈又叮嘱一句,才恋恋不捨的掛了电话。 周天把手机揣回兜,往租房走。 路灯的光落在身前,周天心里却想著家里的红烧肉香,好久没有这么朴实的期待了。 …… 翌日。 唐糖来了个大早,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她长长的眼睫毛上,投下一小扇阴影。 她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教室门口,终於,周天慢悠悠地走进教室。 “喂,周天。”她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点小雀跃,“上次月考完跟你赌的数学成绩,你贏了。” “嗯。”周天应了声,目光落在她桌上。 油纸袋的袋口还冒著点热气。 她把袋子往周天桌上一放,满不在乎的样子:“给你的,大肉包。我早上在学校门口买的,热乎著呢。” 此乃谎言。 昨晚她听到周天想吃大肉包,立刻让家里阿姨连夜发麵,调了最入味的肉馅。 今早特意送到学校,怕凉了还特意用保温盒装著纸袋。 她没说这些,只说是“校门口买的”。 “谢谢唐大小姐。” 周天拿起袋子,指尖碰到温热的布面,能闻到淡淡的肉香,不是外面早点摊的油腻味,反而透著浓郁的鲜香。 “肉包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周天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油纸袋,不像校门口能买到的。 他拆开袋子,拿出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咬了一口,肉馅里的汤汁刚好,咸淡適中,格外美味。 “好吃!”周天竖起大拇指。 他当然猜出来这不是外边小摊能买到的,不过他並没有拆穿。 “马马虎虎吧,你爱吃就好。”唐糖美滋滋的,努力压下嘴角。 “对了!”唐糖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今天要去公告栏拍照写寄语,你可別迟到,蒋阳刚才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去呢!” 周天点了点头,咬下一口肉包。 “哟!吃著呢?好吃吧。” 赵娜来了。 她放下包,闻著香味,咽了咽口水。 “没有我那一份吗?”赵娜捏了捏唐糖的脸蛋。 “有有有!”唐糖从书桌里又掏出了一个纸袋。 “豆沙馅的,宝宝要吃的!”唐糖信誓旦旦。 “算了,还是留给宝宝吃吧,我怕宝宝还吃不够呢?” 赵娜笑了笑。 …… 大课间。 教学楼前的公告栏时,已经聚了不少的学生。 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贴著开学考全校榜单,红色的排名数字衬得白纸格外醒目。 旁边摆著台黑色摄像机,摄像老师正调试镜头,学校要给年级前十的学生拍“榜样照”,再让每个人写句寄语贴在榜单旁,算是给新生的开学引导。 周天到的时候,孙浩已经站在摄像机旁了。 人一多,孙浩就有点不適应,在人群中神色有些不自然,见周天过来,微微鬆了一口气。 沈知寧也站在一边,依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和周天也算有些交情了,见到周天,她点了点头。 “周天!这儿呢!”蒋阳的大嗓门从人群里钻出来,他挤在摄像老师旁边,校服袖子卷到肘弯,手里攥著张记名单。 “摄像老师刚还问,全校第一什么时候来,我说咱们班的肯定准时!” 周天走近时,晨光刚好斜斜落在他肩上。 他今天的校服袖口也卷著,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手指自然垂在身侧,他没像其他同学那样刻意整理衣服,只是走到榜单前站定。 他的名字排在最顶端,红色的“1”字旁边,还標著各科分数,数学、英语都是满分。 “同学,稍微靠近点榜单,肩膀放鬆点。”摄像老师调整著镜头,“不用太严肃,自然点就好。” 周天依言往榜单边挪了挪,身体微微侧对镜头,右手轻轻搭在公告栏边缘,指尖没用力,只是虚虚靠著。 晨光落在他的发梢和下頜线,冲淡了平时的沉静,眉眼间透著点少年人的清爽。 没有刻意笑,也没有紧绷著脸,只是眼神平静地看向镜头,连嘴角都带著点若有若无的鬆弛感。 “好,保持住!”摄像老师按下快门,“咔嚓”声不大,却让周围安静了一瞬。 蒋阳凑到镜头旁看了眼,忍不住羡慕咋舌:“周天,你这镜头感可以啊!比我上次拍班级合照自然多了!” 旁边几个女生也悄悄议论:“原来全校第一长这样,好帅。” 唐糖拉著秦宝宝、赵娜挤在人群后,眼睛盯著镜头前的周天,笑容甜美。 赵娜戳了戳她胳膊,小声调侃:“眼睛都看直了,等会儿要不要去要签名?” 唐糖的脸瞬间红了,掐了下赵娜的手,却没移开目光。 拍完照,摄像老师指了指旁边的长桌:“去那边写寄语吧,马克笔和寄语板都在桌上。” 周天走过去时,桌上的浅棕色寄语板已经写了两条:孙浩的“继续努力,不辜负自己”,字跡工整却拘谨。 沈知寧的“自知者不惑,寧静致远”,笔锋利落,和她的人一样冷静。 周天拿起黑色马克笔,笔尖悬在塑料板上顿了两秒。 周围有人好奇地凑过来看,蒋阳踮著脚:“周天,你写啥啊?要不要写『祝大家都考高分』?” 周天没应声,想起前世一次次的挑灯夜战,换来的却是刷不完的题海,微不可察的成绩变化。 他慢慢写下一行字:“把每道题的耐心,留给每段向前的日子。” 字跡不算特別规整,却笔锋清晰,没有多余的勾连,白色的背景衬著黑色的字,格外显眼。 刚放下笔,身后就传来周嫻的声音,她抱著教案走过来,看到寄语时眼睛弯了弯:“这句写得很实在啊,不像口號,倒像跟学弟学妹说心里话,比我上学时写的『努力拼搏』有意思多了。” 周天回头,对著周嫻点了点头:“周老师以前也是学霸啊。” “那是!”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有些傲娇。 钱煒煒戴著金丝眼镜,假装路过,瞥了眼寄语板,又扫了眼周天,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扯了句“还行吧,不过也就那样”,就往教室走。 蒋阳在旁边小声吐槽:“他就是没进前十,心里不服气,装什么装!” 太阳慢慢升高,公告栏旁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站在摄像机旁,等著拍自己的照片。 有带著眼镜的標准学霸长相,围著寄语板,嘴里念叨著“这句说得好,记下来当座右铭”。 还有外班的学生指著周天的照片,“哇塞,长得帅成绩还好,上帝给他关了那扇窗。” 边上的姐妹捂了捂嘴,偷偷一笑,“关了和你的那扇窗,还上了钉子钉死了!” “討打!” 第86章 文艺匯演 眾人已经回到教室。 大课间还没结束,刚刚还在摄像师边上忙活的蒋阳,不知何时到了教务处,此刻鬼鬼祟祟地溜回教室。 他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头戳了戳前排的谢鑫,声音压得低却透著兴奋:“哎,跟你说个大事,我刚才听见主任跟音乐老师聊。” “咱们学校要办建校50周年校庆匯演,国庆前就办,还说每个班得有俩节目,一个集体的,一个单独的!” 谢鑫闻言一顿,笔都停了:“真的假的?50周年?那不得搞得特別隆重?” 蒋阳立刻坐直,拍著胸脯保证:“绝对真!我还看见主任桌上放著『校庆匯演节目申报表』。” “上面写著『突出校园文化,兼顾集体与个人风采』,连奖品都定了,一等奖能拿定製校徽和书店购书卡!” 这话没藏住,旁边的唐糖立刻凑过来,双马尾晃得不停:“集体节目?咱们班报合唱吧!我初中当领唱拿过奖,肯定行!” 秦宝宝坐在旁边嘬牛奶,听到这话,舔了口嘴唇,小声嘀咕: “合唱要排练到很晚吧,而且我怕人太多出错……” 话没说完就被唐糖捏住脸:“怕什么!有我领唱,你伴奏,咱们班肯定能出彩!” 李扬刚打完篮球回来,汗涔涔地凑过来:“集体节目搞合唱,个人节目要不搞个小品?我跟蒋阳演,保准逗乐全场!” 蒋阳立刻摇头:“拉倒吧,你上次班会演小品忘词,还得我救场。要我说,个人节目得找个厉害的,哎,周天呢?” 眾人的目光瞬间投向靠窗的位置。 周天正低头写写画画,闻言抬头:“怎么了?” 蒋阳立刻跑过去,趴在他桌上:“你之前不是表演过魔术?特別厉害!这次校庆匯演,你上个人节目唄!” 周天愣了愣,刚想开口,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唐糖眼睛亮了:“必须上啊!你那魔术我现在都没琢磨透呢。” 赵娜也点头:“要是魔术的话,不用排练太久,还能惊艷全场!” 连李扬都大大咧咧地表示:“我可以帮你搬道具,我力气大。” 周天还没来得及回应,上课铃就响了。 蒋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上课!这事咱们课间再聊,你可別拒绝啊!” 上课的铃声还没歇,郭伟就抱著一叠文件走进来。 啤酒肚顶著讲台桌,真怀疑讲台早晚有一天给他磨出个洞来。 他脸上带著笑:“今天有个重要的事跟大家说——咱们学校要办建校50周年校庆匯演,定在9月28號,也就是国庆前一周的周五晚上,在大礼堂举行。” “哇!蒋阳果然没骗我们!” 全班立刻欢呼,蒋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郭伟笑著瞪了他一眼:“你这消息比我还快,是不是又在教务处门口偷听了?” 全班都笑了,蒋阳赶紧低下头,假装翻课本。 郭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次匯演要求每个班至少报两个节目,一个集体节目,一个个人节目。” “集体节目要体现班级凝聚力,个人节目要突出特长。刚才我跟班委商量了下,集体节目暂定合唱,歌曲咱们一会儿投票选;个人节目呢,有没有同学主动报名?” 郭伟刚表示个人节目可以自荐,教室里就传来一声清咳。 钱煒煒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校服穿的歪歪扭扭,颇为不羈。 “郭老师,我觉得我可以。”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在教室里扫了一周。 “我从小学四年级开始练钢琴,家父请的是市交响乐团的老师,去年还拿过区青少年钢琴比赛三等奖,要是报钢琴独奏,肯定符合校庆的『庄重感』。” 这话一落,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赵娜悄悄跟唐糖嘀咕:“他怎么说话总提『家父』啊,好像谁不知道他家有钱似的。” 唐糖点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钢琴,旁边標了个“装”字。 郭伟倒是挺客气,笑著问:“那你想弹什么曲子?” 钱煒煒挺了挺胸,在书包里一摸,拿出个钢琴谱子。 他报出个拗口的名字:“《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一乐章,这首曲子难度高,能体现校庆的厚重感,不像有些节目……只是图个热闹。” 他说“有些节目”时,又瞟了眼周天,意思再明显不过。 蒋阳立刻不乐意了,举著手喊:“这首曲子我听过!太长了,而且听不懂啊!校庆匯演要的是热闹,要能互动还能调动气氛!” 钱煒煒皱了皱眉,反驳道:“艺术是需要鑑赏力的,不能只看『热闹』。再说,钢琴是高雅艺术,校庆50周年这么隆重的场合,就该用高雅的节目压轴。” “可咱们是高一新生啊!”班长吴茜也开口了,语气温和却没留余地。 “匯演主要是展现新生风貌,太复杂的曲子可能跟氛围不太搭,而且大礼堂的钢琴是普通教学用的,未必能弹出这首曲子的效果。”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上次音乐老师说,大礼堂的钢琴音准有点问题,复杂的曲目容易出错。” “哼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吴茜也是!” 吴茜脸上看不出什么,可是军训就已经记恨钱煒煒很久了,当然,隔壁班的魏林也不能放过! 钱煒煒的脸僵了下,捏著钢琴谱的手指紧了紧。 他其实只练熟了这首曲子的前半段,后半段还没啃下来。 本来想借著“高雅艺术”的名头矇混过关,没想到被赵娜点破了钢琴的问题。 他强撑著说:“音准没问题,家父认识调音师,演出前可以让他来调……” “没必要这么麻烦吧?”吴茜追著杀。 “魔术不用准备太多东西,蒋阳还能帮忙搬道具,钢琴还要调音、搬琴凳,太费时间了。” 这话像戳中了钱煒煒的软肋,他根本没跟家里提过要在校庆表演,所谓的“家父请调音师”全是瞎编的。 郭伟看了看眾人的反应,笑著打圆场:“钱煒煒的钢琴水平確实不错,不过这次咱们先投票选个人节目,看看大家更期待哪个。” “还有没有別的同学自愿报名的?” “老师!我推荐周天!他可厉害了,会魔术!”唐糖第一个举手。 “是啊是啊!” “俺选周天!他才是眾望所归!” 教室里一时之间有些骚乱。 郭伟拳掌相击,眼神一亮。 “周天同学会魔术啊!” 他琢磨的是另一件事,周天这回是全校第一,要是让他这回上台表演节目,妥妥的全面发展的优秀高中生。 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生,不光能在校领导面前狠狠露一回脸,还能让自己的教学履歷上再添一笔。 他可是覬覦教导主任的位置很久了。 不想当教导主任的班主任绝对不是一个优秀语文老师。 第87章 演练 “我看这个提议不错啊。”郭伟期待的看著周天,“周天同学,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周天无语,这架势怎么看也不能拒绝吧。 “彳亍!” “好,那支持周天表演魔术的同学请举手投票。”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举起一片手。 唐糖、秦宝宝、赵娜、李扬、蒋阳…… 连平时安静的沈知寧都悄悄举了手,只有钱煒煒同桌陈阳犹豫了下,举了半只手又放下了。 钱煒煒看著空荡荡的投票结果,脸瞬间红了,捏著钢琴谱坐回座位,还强撑著说: “哼,不过是个校级活动,我本来也没太想参加,免得耽误我练琴。” 没人拆穿他的嘴硬。 陈阳安慰他:“没事,煒哥,听不到你的曲子是別人的损失!” 钱煒煒差点热泪盈眶:“阳子,还好你识货,不过我都说了,別叫我煒哥啊,混蛋!” 郭伟看著大势所趋的周天,满意地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不过每班的一个个人节目是班级硬性要求。” “要是有別的同学有意愿也可以私下再来找我报名,不过其他名额需要和別的节目一起竞爭哈!” “现在选合唱的歌,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唐糖提议《起风了》,说“青春又好听”。 李扬想选《我的未来不是梦》,觉得“有气势”。 吴茜推荐《夜空中最亮的星》,说“適合合唱,还能加手语动作”。 最后投票,《起风了》票数最多,定成了班级合唱曲目。 “不错,那就定《起飞了》,不过音乐这块我不懂,到时候请你们音乐老师来给你们培训培训。” “排练时间定在每天放学后,咱们就在教室练,音乐老师会过来指导。” 郭伟合上笔记本,笑著说,“50周年校庆是大事,咱们3班得好好准备,爭取拿个好名次,给班级爭光!” 紧接著他拍了拍手,“接下来我们继续讲试卷。” …… 晚饭后的高一3班,还飘著点食物的甜香。 有人趴在桌上啃苹果,有人对著玻璃整理髮型,还有人趴在桌子上cos咸鱼。 吴茜刚把晚读要用的语文书挑了出来,就看见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门口进来的是音乐老师刘薇,她穿著米色针织衫,手里攥著本卷边的《合唱指挥基础》,进门就笑著扬了扬手里的教材: “告诉大家个临时调整,今晚晚读改成合唱培训,咱们50周年校庆的集体节目,可得抓紧练!”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 蒋阳刚咬了口薯片,差点呛到:“刘老师?真的假的?我还以为要等下周才开始呢!” 刘薇走过去,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就你消息灵通,上次音乐课还跟我討教吉他弹法,忘了?” 全班都笑了。 刘老师上周刚给3班上过音乐课,教大家认五线谱时,还特意用蒋阳的“跑调版《小星星》”当例子,。 这会儿提起,蒋阳赶紧把薯片塞回抽屉,坐得笔直。 “咱们先定个规矩,”刘薇把书放在讲台上,手指敲了敲黑板,“今晚不搞复杂的,先把每个人负责的部分分配好。” “谁会乐器?钢琴、吉他、手风琴都行,咱们缺个伴奏。” 话刚落,唐糖立刻举起手,双马尾晃得不停,脆生生地开口:“刘老师!秦宝宝会手风琴!她初中还拿过区里的伴奏奖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宝宝身上。 她正低头用橡皮蹭作业本上的墨点,被突然点名,耳朵瞬间红了,赶紧摆手,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好久没练了,怕弹不好……” 刘薇走过去,蹲下来跟她平视,语气还是平时上课的温和:“没关係啊,咱们先试试,哪怕只弹前奏,也能帮大家定调子。” “你上次音乐课跟我聊手风琴的牌子,我还记著呢,肯定没问题。” 秦宝宝攥著橡皮的手紧了紧,偷偷看了眼旁边的周天。 周天正对著她竖大拇指,她才慢慢点头:“那……那我试试,但是我没带琴来,得明天……” “这个简单!”刘薇立刻接话,“音乐教室有台备用手风琴,明天我帮你提前调好音,你直接去拿就行。” “还有没有別的同学会乐器?” 刘老师又问,目光期待地扫过教室。 周天没有吱声,他当然会乐器,不过都是古乐器,像是古琴、琵琶什么的。 上台表演魔术已经很累了,他才不会给自己加担子。 徐鱼突然举起手,声音有些不自信:“我……我会吹口琴,奶奶教的,能吹简单的和声,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她说著从书包里掏出个铁皮口琴,琴身的花纹磨得快看不清了,边缘还包著圈透明胶,是怕摔裂了。 刘老师眼睛亮了:“口琴好啊!能补手风琴没覆盖到的细节,比如前奏的小装饰音,你跟秦宝宝搭伙,一个主伴奏,一个加细节,咱们的合唱肯定出彩!” 徐鱼攥著口琴的手紧了紧,用力点头,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以前她总觉得口琴拿不出手,没想到还能帮上忙。 同桌李婷握住了徐鱼的手,笑了起来。 这时,刘老师注意到沈知寧手里的乐谱,上面的音符抄得工工整整,连休止符都標得清清楚楚。 她笑著问:“沈知寧同学,你会钢琴吗?要不要再帮个忙?咱们缺个钢琴伴奏收尾,你要是会,最后一句用钢琴拉个长音,肯定特別稳。” 沈知寧愣了愣,隨后说:我会一点,家里有钢琴,明天可以跟学校申请用音乐教室的琴练。” “完美!”刘老师拍了下手。 “手风琴主伴奏,口琴加和声,钢琴收尾,咱们的伴奏组就齐了,绝对能撑起场面!” 接下来分声部,刘老师让大家先清唱一遍副歌。 周天站在后排,跟著大家一起唱,音准稳得没话说。 刘老师注意到这个出挑的少年,有些惊喜。 笑著说:“周天,你音准这么好,去高声部帮唐糖带调子吧?她声音亮,但有时候会飘,你在旁边帮她稳著点,咱们高声部就靠你俩了。” 周天点头,没多说,只是在唐糖唱到“心之所动”有点快时,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唐糖立刻调整过来,小声说了句“谢了”。 教室里的气氛热闹起来,唐糖已经跟高声部的同学对调子,徐鱼拿著口琴在角落轻轻试音,秦宝宝偷偷在课本上画手风琴的简笔画。 只有孙浩坐在最后排,没怎么说话。 他看著前面热闹的场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角那本封面掉了的数学练习册。 刚才刘老师说“钢琴”、“手风琴”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丝恍惚,好像想起小时候邻居家的姐姐弹电子琴的样子,那是他唯一见过的乐器。 他家里条件不好,妈妈在菜市场摆摊,爸爸打零工,以前放学回家他要先帮妈妈收摊,再熬夜刷题,別说学乐器,连听首完整的歌都要趁洗碗时用手机外放。 高考对他来说,不是“出路之一”,是唯一能让家里变好的路。 刚才看徐鱼攥著口琴的样子,秦宝宝说起手风琴时的微红脸颊,他心里確实有点感慨——原来別人的高中,除了习题,还有这么多鲜活的东西。 但这种感慨只持续了几秒,他就从抽屉里掏出错题本,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瞬间,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没关係,別人有別人的热闹,他有他的目標,等考上好大学,以后总能让妈妈也听听他弹的曲子。 哪怕现在,他只能先把精力放在习题上。 第88章 孙浩的感慨 “孙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记节奏?” 蒋阳跑过来,手里拿著张画著小鼓的节奏卡。 “刘老师说咱们俩负责盯著大家的拍子,你数学好,记节奏肯定快!” 孙浩抬起头,把错题本轻轻合上,接过节奏卡:“好,咱们一起练。” 这时,排练正式开始。 刘老师让大家先清唱副歌,刚起头,高声部就有点飘,唐糖的声音亮是亮,却没稳住气息。 一直安安静静的杨柳跟著开口。 他的声音比想像中细腻,不是唐糖那样清亮的高音,也不是徐鱼的柔和中音,而是带著点温润的质感。 像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刚好把中声部的和声填得满满当当。 连刘老师都愣了愣,隨即笑著说:“太合適了!杨柳,你音准特別好,还能把和声的细节处理得这么细,以后中声部就靠你撑了!” 杨柳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没敢接话。 他悄悄用余光瞥了眼周围。 没人追问他为什么唱得这么好,唐糖正跟周天对高声部的调子,蒋阳和孙浩在记节奏,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这种被接纳,却不被过度关注的感觉,让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放鬆了点。 排练继续。 到了副歌“且就隨缘去吧”的和声部分,中声部需要一个稍微拔高的细节,另一个被分配到中声部的李悦试了两次都有点飘。 杨柳犹豫了一下,悄悄把调子往上提了点。 没用力,却刚好把那个空缺的和声补上,连刘老师都没反应过来是谁唱的,只笑著说:“刚才那个细节特別好!中声部再稳住点,咱们再来一遍!” 周天站在高声部,其实注意到了是杨柳。 他刚才特意放慢了自己的声音,留出空间,果然杨柳接住了那个细节。 他没点破,只是悄悄把高声部的调子往中声部靠了靠,让杨柳的声音能更自然地融进来 就在这时,高声部就有点飘,唐糖的声音亮是亮,却没稳住气息。 周天的声音轻轻混了进来。 他站在后排,没刻意大声,却像一根“定海神针”,音准稳得没话说,刚好把高声部的调子托住。 唐糖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调整了气息,原本飘著的尾音,居然稳稳落了下来。 没人注意到这些细微的互动,只有刘老师看在眼里,悄悄点了点头。 周天这孩子,不仅音准好,还特別会补位,不用刻意抢风头,却总能在关键时候把场面稳住,这才是真的出彩。 排练到一半,刘老师让大家休息一下,找找感觉。 唐糖跑过来跟周天说:“刚才要不是你,我肯定又唱飘了!你怎么能这么稳啊?” 周天:“你声音亮,就是气息没沉下去,下次唱之前先深呼吸,像吹蜡烛一样把气稳住。” 秦宝宝和徐鱼凑在角落,徐鱼拿著口琴试吹前奏,秦宝宝在旁边轻轻跟著打拍子,两人偶尔对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李扬在杨柳边上说著些什么,脸上带笑,还竖起了一道大拇指。 孙浩则趁著休息,飞快地在错题本上写了道解析,蒋阳在旁边跟他说节奏卡的细节,他也听得很认真。 这时,林老师拍了拍手:“咱们合最后一遍,这次爭取完美收尾!周天和唐糖的高声部稳住,杨柳和李悦的中声部注意刚才那个细节!” 音乐响起,周天的声音先出来,稳得像定音鼓,唐糖的亮嗓跟著融入;中声部里,徐鱼的声音柔和,杨柳的细腻刚好补上空缺。 整个教室的声音混在一起,没有谁抢风头,却又各自鲜活。 周天的稳、唐糖的亮、杨柳的细、李悦的软,还有蒋阳和孙浩在旁边轻轻打的拍子,凑成了和谐的合唱声。 晚读下课铃响,排练结束了。 刘老师看著大家,笑著说:“今天进步特別大,特別是周天和唐糖的高声部。明天咱们上音乐教室练,把乐器也用上,合个整首,爭取演出漂漂亮亮地收尾!” 孙浩路过讲台时,看了眼刘老师放在沈知寧桌子上面的琴谱,然后轻轻攥紧了手里的错题本,脚步没停。 他知道,现在不是羡慕的时候,他的乐器,是笔下的习题,只有好好学习,以后才能让家人听到他的歌声。 没关係,慢慢来,他的热闹,在不远的將来等著他。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来些许清凉。 刘薇站在走廊里,听著教室里的热闹声,忍不住笑了。 上周还在为认五线谱发愁的一群孩子,这会儿已经像模像样地凑成了合唱队。晚读时间的这点“变奏”,说不定会成为校庆舞台上最鲜活的声音。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著点九月桂花的香,混著教室里的笑声和零星的哼唱,在九月的夜晚里,轻轻飘远。 ……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刚过不久,高一宿舍楼就飘起了泡麵味和洗衣粉的清香。 等宿管大爷和阿姨的查寢手电光消失在走廊尽头,各间宿舍的小夜灯悄悄亮起来。 311宿舍的灯还亮著,孙浩刚把合唱谱夹进数学练习册,就看见郭勇抱著包薯片凑过来,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吱呀”声。 这是他难得没躲著孙浩的晚上,大概是白天合唱排练的热闹还没散。 “孙浩,你今天听见没?周天要表演魔术!”郭勇嚼著薯片,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兴奋。 “我跟你说,周天之前那个魔术我到现在还没琢磨透,特神!” 孙浩握著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眼门口。隱约能听见隔壁寢赵一鸣的大嗓门。 他没怎么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回错题本上,却没立刻写字。 不止如此,晚上合唱排练时,周天唱歌也好听,还帮唐糖稳调子。 原来除了学习好,周天还会这么多。 “你说周天会变什么啊?”旁边铺的谢鑫探出头,手里还攥著没吃完的麵包。 “要是变扑克牌,能不能让他给我变张a?我上次跟蒋阳打牌,连输四把!” 郭勇立刻反驳:“俗不俗啊?校庆50周年,肯定变厉害的!比如把咱们的班主任直接大变活人变出来,他之前不还是德鲁伊吗?或者在舞台上召唤神龙!” 两人吵吵嚷嚷时,孙浩悄悄翻开了夹在练习册里的合唱谱。 上面还留著画的小音符,歪歪扭扭的。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排练室,看著秦宝宝的手风琴、沈知寧的钢琴谱,心里那点感慨又冒了出来:別人的高中有乐器、有魔术,他的高中只有习题和错题本。 但也只是一瞬,他就握紧了笔,在错题本上写下“三角函数解题步骤”。 没关係,別人的热闹是別人的,他的目標很清楚,先把这道题弄懂,爭取和周天下次月考再战。 “哎,孙浩,你说周天怎么什么都会啊?”郭勇突然问。 “学习第一,合唱稳调子,还会魔术,他是不是不用睡觉啊?” 孙浩抬起头,刚好看见窗外的月光落在错题本上,想到了自己当初的挑灯夜战,轻声说: “其实不睡觉也没有用,可能他真的天赋异稟吧。” 第89章 宿舍 隔壁310宿舍的热闹,比311更甚。 李豪刚结束一局“马超代练”,手机屏幕还亮著游戏界面,他把耳机往脖子上一掛,对著上铺的赵一鸣喊: “害,別提今天合唱排练了!蒋阳那拍子打得,比我马超的戳枪还歪,差点把我带跑调!” 赵一鸣正泡著泡麵,闻言笑喷:“你还好意思说別人?你刚才跟我说『口琴有什么好听的』,结果徐鱼吹前奏时,你不也跟著哼?” 李豪脸一红,赶紧假装吃薯片掩饰: “我那是听著顺口!对了,咱们不是投票了,周天要表演魔术!” 赵一鸣呲溜呲溜地吸了口泡麵。 “简直见鬼了,周天这个人真有点东西,上次那个鱼群视频现在还有热度,还有別的班的女生,来问周天是不是视频上那个帅哥!” 李豪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真的假的?那我得跟我网恋对象说一声,让她也期待期待。” “不对,我得先想想,周天会不会变『李白皮肤』?要是能变个典藏皮,那就nb大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赵一鸣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人家变的是正经魔术,不是给你变游戏皮肤的。” “再说,你上次跟人说你是『校草级马超』,结果视频时人家说你『声音像少年,脸像中年』,还好意思提网恋对象?” 李豪被戳中痛处,抓起枕头扔过去: “你懂个屁!我那是没开美顏!对了,你说周天会变什么?会不会把合唱的幕布变没,再突然变出一堆气球?” 赵一鸣想了想:“说不定更简单,比如用扑克牌变出彩纸,上面写『校庆快乐』,既简单又有氛围,还不用准备太多道具。” 两人吵吵闹闹。 “对了,明天排练到音乐教室,你可別迟到啊!” 赵一鸣喝完最后一口泡麵汤,咂了咂嘴: “林老师说要合伴奏,秦宝宝的手风琴和徐鱼的口琴搭在一起,肯定比今天好听。” 就在这时,宿舍楼道里传来宿管的声音:“熄灯了熄灯了!別聊了!” 310宿舍的灯瞬间灭了,李豪在黑暗里摸索著把手机塞进枕头下,还不忘跟赵一鸣小声说:“明天记得叫我,別让我错过合伴奏!” 311宿舍的灯也灭了,孙浩躺在被窝里俩眼发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宿舍的地板上,像撒了层碎银。 另一边,女生宿舍。 熄灯前的403宿舍,空气里飘著两股味道——林娇手里那支廉价草莓护手霜的甜香,和李婷拆开的散装饼乾的麦香。 徐鱼正把铁皮口琴放进绣著小雏菊的布袋里,指尖轻轻蹭过琴身磨旧的花纹。 李悦靠在床头翻著《合唱指挥基础》,书页翻动的声音在热闹里显得格外轻。 李婷嚼著饼乾,含糊不清地开口,“我听311宿舍的郭勇说,他们男生都在赌周天魔术变什么。” “有人说变鸽子,有人说变扑克牌,我赌他变玫瑰花,最好是99朵,浪漫死了!” “变什么都没我对象厉害!”林娇突然插话,把护手霜往床头柜上一放,掏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屏幕光映著她的脸。 “我对象刚给我发消息,说校庆那天要送我条银项炼,上面刻我名字首字母呢!” 李悦抬了抬眼,语气没什么波澜:“哦?上次你说他要送你迪奥口红,你收到了吗?” 林娇的手顿了一下,赶紧划著名手机屏幕找补:“他那阵忙,忘了嘛!这次不一样,他都发项炼图片给我看了,你看——” 她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条款式老旧的银项炼,图片还带著明显的滤镜, 徐鱼凑过去看时,注意到聊天记录里男方的消息:“宝贝,等我这阵子忙完了好好陪陪你” 徐鱼刚想说什么,就被李婷打断:“管它什么的,有礼物收就好!不像我,我哥昨天还跟我要游戏皮肤,抠死了!” 她这话刚好给林娇解了围,林娇立刻把手机收回来,又涂了层护手霜: “可不是嘛!我对象还说,等校庆结束就来学校看我,到时候带你们去吃火锅!” “他不是说在外地出差吗?”李悦又问,这次合上书,目光落在林娇身上, “上次你说他在上海开会,这次又能来学校?” 林娇的脸有点掛不住,声音拔高了点:“出差怎么了?他想我了不行啊!再说他坐飞机来,快得很!” 说完抓起饼乾袋,狠狠咬了口饼乾,像是在掩饰心虚。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李婷赶紧打圆场:“哎呀,先不说这个了!明天要跟沈知寧的钢琴合伴奏,宝宝的手风琴、徐鱼的口琴,还有咱们的合唱,肯定超好听!” 徐鱼点点头,把口琴布袋放进枕头边:“我今天把口琴擦了好几遍,还换了新簧片,应该不会有杂音了。” 李婷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有林老师在呢,再说了,周天、宝宝他们很厉害的!” “哼,再厉害也没我对象厉害。” 林娇小声嘀咕,却没再掏出手机炫耀,只是把护手霜盖子拧得死紧。 那支护手霜是她在地摊花十块钱买的,根本不是什么“对象送的”,连聊天记录里的项炼图片,都是她从二手平台搜来的。 上次男方说送口红,最后只发了个“红包封面”,说“下次补上”,她却没好意思跟人说。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宿管阿姨的大嗓门:“403!灯关了没?再聊扣你们文明宿舍分啊!” 大家瞬间手忙脚乱。 李婷把饼乾袋塞进床底,徐鱼摸了摸枕头边的口琴,確认没掉下去。 李悦率先关掉檯灯,宿舍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淡淡的落在地板上。 黑暗里,林娇悄悄摸出手机,点开和“对象”的聊天框,想发消息问项炼什么时候寄,却看见对方发来一句: “宝贝,我最近手头紧,你能不能先借我两百块?过两天还你,顺便给你买项炼。” 她盯著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没敢按下去。 徐鱼躺在被窝里,指尖轻轻碰著口琴布袋,想起白天周天说“节奏很准”的话,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李悦闭上眼睛,却还在想林娇刚才的反应。 那项炼图片的滤镜,还有男方总找藉口不兑现的承诺,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月光慢慢移到床沿,403宿舍的呼吸声渐渐均匀。 只有林娇还睁著眼睛,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她的脸,眼神里藏著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张。 她其实也有点怀疑,那个跟她说“宝见”“乘乘”的“高富帅男友”,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很快,她又关掉屏幕,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就算是假的,至少现在还有个期待。 等校庆结束再说吧。 反正明天还有合唱排练,到时候还有周天的魔术,这些热闹,总能让她暂时忘了那些可疑的细节。 第90章 邪门的事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音乐教室,木质地板上落著明黄色的光斑。 一行人有说有笑,鱼贯而入。 秦宝宝刚推开门,就看见刘老师正坐在手风琴前调试,琴身擦得发亮,连琴键缝隙里的灰尘都被清理乾净。 昨天刘老师特意说帮秦宝宝调好琴,这会儿果然没让人失望。 “宝宝快来!刘老师把你手风琴调得超准!” 站在刘老师边上目不转睛的唐糖,小碎步跑过来,双马尾晃得不停。 沈知寧已经坐在钢琴前,指尖轻轻搭在琴键上试音,徐鱼则抱著铁皮口琴,蹲在角落悄悄吹了段前奏,音色比上次稳了不少。 孙浩和蒋阳搬著谱架进来,蒋阳还不忘调侃:“今天要是再跑调,刘老师肯定要罚我抄节奏谱!” 排练很快开始。 刘老师指挥著起调,秦宝宝的手风琴先带出前奏,徐鱼的口琴轻轻附和,沈知寧的钢琴在结尾处垫了个长音,刚好托住唐糖的高声部。 到副歌时,蒋阳差点数错拍子,孙浩悄悄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蒋阳的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赶紧调整过来。 周天站在高声部中间,唐糖唱到“心之所动”有点飘时,他轻轻哼了个和声,稳稳把唐糖的声音拉了回来。 “完美!”刘老师放下指挥棒,“比昨天顺多了,特別是乐器配合,手风琴、口琴、钢琴搭在一起,比我预想的还出彩!” 周天地目光扫过秦宝宝。 她正低头摸著琴键,嘴角带著点藏不住的笑,大概是第一次在专业音乐教室里演奏,比平时更放鬆了些。 午休时,唐糖趴在桌子上,看著周天整理课本,突然想起什么:“哎,周天,你周末要干嘛呀?” “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文具店挑校庆演出的发卡?我看见有家店卖小音符形状的,超可爱!” 周天把笔放进笔袋,轻声说:“周末要回老家,好久没回去了,得待两天。” “回老家呀?”唐糖眼睛转了转,“那你家咪咪怎么办?总不能带回去吧?” 周天想起那只小傢伙,无奈地笑了笑:“还能怎么办,一起带回去唄。” 唐糖狡黠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 …… 是夜。 夜风拂过河面,吹起周天额前的碎发。 少年骑著自行车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突然,周天发现了一个老熟人。 他单脚支地停在河堤边,身形在夜色中也显得出挑。 “何强?” 周天注意到了河边的一道身影。 何强猫在河堤下的身影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架在石头上的夜钓灯在水面投下一圈微光。 他脚边的红色水桶里只有小半桶水,周天有些好奇,神念一扫,顿时开了眼了。 几只疑似福寿螺的不明生物在桶內边缘慢吞吞地挪动,其余空无一物。 就在此刻,何强眼睛一亮,把手机一丟。 手忙脚乱地对付著突然弯成满月的鱼竿,嘴里念念有词:“臥槽!接口接口……” “哎哟!怕是车祸了!” 何强拍了拍大腿。 周天微微一笑,停好车走近,好奇地问:“强哥,车祸是?” “誒,小周?” 何强一边松线一边解释:“就是不小心鉤到鱼身子了!你看这劲道,刚肯定锚到条大的……” 话没说完,鱼线一轻,他懊恼地拍腿,“靠!脱鉤了!” 这条鱼还浮起来用鱼尾巴拍了拍河面,仿佛在嘲讽何强。 鱼:天生我有什么用? 何强:? 鱼:材必啊! 这时,周天指著何强脚边红色水桶:“这些是?” “呵呵,没啥没啥。”何强难得老脸一红,重新掛饵掩饰尷尬。 “一些小收穫,小收穫。但总比空军强,空军你知道伐?” “知道知道,老哥你不就老空军。”周天笑了。 “不是,我啥时候空军了。”何强一下子红温了。 他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这样凭空辱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上回早上亲眼看见你背著装备去了菜市场。” 何强黝黑的脸庞也涨红了脸。 “菜市场买的不能算空军!钓鱼佬的事,能算空军吗?” 接著便是一些难懂的话,什么气压太低,什么鱼不开口之类的。 引的周天笑了起来,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紧接著,何强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给周天看视频:“你小子这人形打窝器的本事真绝了!” 屏幕上正是周天在溪边吸引鱼群的画面,点讚数已经突破百万。 拍摄角度明显是同学偷拍的,连周边同学脸上惊讶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这么简单!第一回你给我指的地方,压根就没钓到啥,你小子指定有古怪!” 何强盯著周天看了半晌,突然压低声音:“小周啊……你这本事,哥在河边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回见。”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鱼腥味混著菸草味扑面而来,“知道为啥这片儿老钓友都不夜钓吗?” 周天挑眉,何强已经自顾自说开了:“就上个月,老张夜钓时总觉得有人拽他竿子,提上来一看,上面鉤著缕长头髮!” 他比划著名长度,“起码这么长!水底下明明没水草……” 这时鱼竿突然剧烈晃动,何强猛提竿却拉了个空。 “邪门!” 他嘟囔著重新掛饵,“还有更瘮人的,前年清淤时,挖出个缠满水草的自行车,座垫上还沾著……” 他突然噤声,警惕地望向漆黑的水面。 远处传来奇怪的咕咚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水。 “听见没?”何强声音发紧。 “这河每年都淹死人。去年有个孩子,捞上来时手里还攥著把鱼饵……”他猛地甩头。 “不说这个!就说去年夏天,我亲眼见著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对岸——一眨眼就没!” 周天若有所思地看向水面。 在他眼中,河底確实縈绕著几缕残念,不过是些无意识的能量碎片,连低阶水鬼都算不上。 “最邪门的是……”何强突然抓住周天胳膊。 “有时候钓上来的鱼,鳞片上会沾著……” 话没说完,鱼线突然绷直! 何强慌忙提竿,这次钓上个破旧的帆布包。 拉链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在岸上发出诡异的嗒嗒声。 何强嚇得脸色发白,手直哆嗦:“操!这这这……要不咱还是撤吧?” 周天却淡定地俯身,徒手拎起那个湿漉漉的包。 在何强惊恐的目光中,他从容地拉开拉链—— 第91章 猫包 里面赫然是几包番茄酱和一瓶打翻的老抽酱油,泡著一堆五顏六色的塑料游戏幣。 那些“暗红色液体”正从破裂的番茄酱包里滴出来。 “强哥,”周天拎起一枚印著“无限电竞”的游戏幣,嘴角微扬。 “这就是你说的……沾著古怪东西的鳞片?” 何强瞠目结舌地凑近,鼻子嗅了嗅:“哎?还真是番茄酱味……” 他尷尬地挠头,“估计是哪个娃儿乱丟的……” 何强挠著头,一条鱼搅动水面,发出动静。 他突然一拍大腿:“瞧我这脑子!光顾著讲鬼故事了——” 伸出手热络地搂住周天肩膀,“小周啊,下周末有个水友赛,就在青山水库!都是圈里老哥们自己组织的……” 他神采奕奕地比划著名:“到时候你往那儿一站!好傢伙!保证让那帮老小子开开眼!” “让他们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爆护!” 周天忍俊不禁:“强哥,我就是个普通学生……” “知道知道!”何强赶紧掏手机翻照片,“你看去年比赛,老李拿冠军那嘚瑟样!今年非得杀杀他威风!” 照片上是个捧著奖盃的胖大叔,笑得满脸褶子。 见周天犹豫,何强立刻祭出杀手鐧:“全程接送!我新买的五菱神车,副驾专座给你留著!” 他掰著手指头数,“包饭!我媳妇拿手的糖醋鲤鱼、香煎白条、油炸小鱼……对了,还有她酿的杨梅酒!” “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还能说啥。” 周天笑了笑。 “放心,有我在,保你拿冠军。” “那感情好!”何强哈哈一笑。 就在这时,钓竿微微一晃。 “咦,上鱼了!”何强赶紧控杆。 “行,强哥,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了。” “誒誒,拜拜小周。” 何强咧了咧嘴,露出了闪亮的大白牙。 骑出很远回头,还能看见何强哼著小调拋竿的身影。 “看来,又没钓上?” …… 周五的早读铃还没响,唐糖已经坐在座位上。 除了给周天带的早餐,她的腿边放著一个浅灰色的猫包,指尖反覆摩挲著侧面的透明窗口。 窗户外的晨光斜斜切进来,在猫包上投下一小片亮斑。 她能清楚看见里面铺得平平整整的奶白色珊瑚绒垫。 周围有同学在翻英语课本,值日生还在后排扫地,唐糖却总忍不住往教室门口瞟。 昨晚她特地把闹钟调早了半小时,出门前又对著镜子理了三遍校服领口,甚至把猫包带接口的缝线都捋了一遍,就怕勾到猫毛让周天觉得不细致。 终於,她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带著点不紧不慢的悠閒。 周天刚走进门口,一抬眼就撞见她的目光。 唐糖赶紧低下头,手指攥了攥猫包带,等他走到座位上坐下,她才猛地站起身,把猫包递过去: “喏,周天,给你的。” 周天转过头,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那个浅灰色的猫包,布料软乎乎的,透明窗擦得乾乾净净,连一点指纹都没有。 凑近了还能看见侧边別著的小掛饰——一只奶白色的小猫掛件,和咪咪有几分神似。 “你上次不是说,要带咪咪回家吗?”唐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点,耳朵尖有点发烫。 “有个猫包方便多了。”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怕周围同学听见,唐糖又往他那边凑了凑。 “在宠物用品店挑了半小时才选定的,这个透明窗够大,通风好,底部是硬的,咪咪能站著看外面……” “这个掛件也很可爱!我挑了可久呢,便宜你了。” 周围有同学好奇地往这边瞟了一眼,周天接过猫包,指尖碰到包带时,还能感觉到残留的她手心的温度。 他用拇指蹭了蹭那个小掛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谢了啊糖糖,咪咪肯定喜欢。” 咪咪:你看我坐在里边会开心吗? 赵娜在这个时候来了,唐糖赶紧让开位置。 她偷偷看了一眼周天,正好看见周天把猫包放在桌脚,手指轻轻敲了敲透明窗。 晨光落在他嘴角的笑意上,唐糖感觉比窗户外的太阳还暖。 “怎么,看起来发生了点不得了的事哦!” 赵娜敏锐的察觉到了唐糖的不对劲。 她目光先扫过唐糖泛红的耳尖,又落在桌角的猫包上,眼睛立刻亮了: “这猫包!好精致!唐糖你特意去买的吧?” 赵娜立刻將目光定格到唐糖身上。 “才不是!”唐糖赶紧反驳。“就是路过商场看见,觉得实用才买的,谁特意买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周天面前还能开口说是特意买的,在赵娜面前,唐糖总有些不好意思。 话没说完,就对上赵娜揶揄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乾脆別过脸,假装看黑板上的课程表。 周天看著两人的互动,没说话,只是把猫包轻轻放在桌脚边上,刚好能晒到晨光的位置,还特意把毛绒小爪子掛件露在外面。 唐糖说这个掛件最可爱,得让她看见。 “叮铃铃——”预备铃刚响,秦宝宝就准时挎著书包冲了进来。 她刚想往自己座位跑,没注意到桌角的猫包,差点绊倒,还好周天伸手扶了她一下。 “抱歉抱歉!”秦宝宝赶紧站稳,看清是周天,脸瞬间红了,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猫包上。 “这是……给咪咪的包吗?好可爱啊!上次见它缩成小糰子,刚好能装下。” “唐糖送的。”周天轻声说,还把猫包往秦宝宝那边递了递。 “你看看,非常细致,里面的垫子是软的,咪咪会喜欢的。” 秦宝宝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包面,眼睛亮晶晶的:“好软啊!唐糖你也太会挑了,咪咪肯定喜欢,就是不知道它会不会在里面拆包……” “拆了我再补!”唐糖立刻接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音量太大,赶紧压低声音。 “反正……反正这包结实,不怕它拆。” 赵娜在旁边笑得直点头:“行,等周天从老家回来,咱们得去看看咪咪在包里的样子,要是它傲娇不进去,唐糖你可得亲自哄!” 唐糖刚想反驳,早读就开始了。 大家赶紧回到座位坐下。 她悄悄掏出课本,心里却还想著刚才的事。 不知道咪咪会不会喜欢这个包,周天回老家会不会顺利。 还有……下次见咪咪的时候,能不能趁它不注意,偷偷摸一下它圆润的小屁股。 咪咪:女人,你在找屎。 窗外的晨光越发明亮,照在课桌上,也照在猫包上,像是把这个早读前的小热闹,都悄悄装在了里面,暖融融的。 第92章 周父周母 下午五点半,城郊公交站的最后一班车“吱呀”停稳,周天背著书包,挎著唐糖送的猫包,有些愜意地走了下来。 一中的周五一般会提前放学,不上晚自习,不过到了高二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太阳西沉,天空灿烂,余暉落在站台的旧gg牌上,映得他的校服下摆都泛著暖光。 自从修为有所精进后,他的身形由悄悄长了些,上次还合身的校服,现在袖口刚好露出一小截腕骨。 皮肤也比之前透亮些,温润如玉,站在稀稀拉拉的人群里,莫名比同龄男生挺拔英俊了不少。 一切都很美好,只可惜身边的gg牌上是治疗男性不孕不育的gg,有些破坏气氛。 猫包里的咪咪缩在珊瑚绒垫上,刚才在车上睡了一路,这会儿刚醒,粉鼻头贴著透明窗,好奇地打量站台外。 尾巴尖轻轻扫著布料,没像平时那样调皮捣乱。 周天低头敲了敲猫包:“快到家了,別闹。” 小傢伙立刻抬头,隔著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乖得很。 这当然是周天忍痛给咪咪吃了不少好东西,才换来咪咪大王老实进到了猫包。 作为百兽之王,必须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公交开走后,站台只剩周天一个人。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信號不太好,上次没来得及跟爸妈说具体到站时间。 打电话时只提了“周五回家”,想著反正村口离站台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刚好趁这段路透透气,熟悉熟悉老家的一草一木。 他刚把手机揣回兜,就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天儿?”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周天回头,看见周父周勤,在路边骑著著家里那辆电动车驶来,车把手上还掛著个超市购物袋,里面装著刚买的苹果。 周父停下车,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明显顿了两秒,眼神里带著点诧异。 不过是月余没见,这会儿近距离看,儿子好像不仅高了,连眉眼都亮了些,整个人透著股说不出的精神劲儿。 “爸,你怎么来了?”周天迎上去,把猫包往身前挪了挪。 “知道你今天回来,这站台是离咱家最近的,怕你走路累,特地来接你。” 周父伸手去接他的书包,指尖碰到周天的肩膀,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你这……好像又长个儿了?校服都短了。” 周天笑了笑,拉开猫包的拉链,露出里面探头探脑的咪咪:“在学校也没少运动,可能长快点。” “再说了,老爸你也看著年轻了不少啊,这一头黑髮,说你是二三十的小伙子也有人信。” 周父一愣,他和周母最近一段时间確实是觉得整个人鬆快了不少,別人也说二人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殊不知这都是周天偷偷乾的。 不过最让周父意外的是,之前那个老实巴交的周天,一棍子下去屁都放不出一个。 没想到这高中才念了几天,竟然会主动和自己开玩笑了。 周父眉开眼笑,看来念高中磨炼人啊,早该送他去念高中了,这初中都不该念! “你还敢和你老子开玩笑是吧。”周父拍了拍周天的肩膀,好傢伙,真是高了不少啊。 嗯,马上可以抱大孙子咯。 周天没有察觉周父的心理活动,他將猫包往侧边一推,露出了探头探脑的咪咪。 “这是租在的房子外边捡的的小猫,叫咪咪,这次回来带它见见你们。” “哎哟,还带了只猫?”周父凑过去看。 咪咪没躲,反而对著他轻轻眨了眨眼,尾巴尖扫了扫猫包的边缘。 周父愣了愣,嘴角难得弯了弯:“倒挺机灵,不像隔壁家那只,见人就躲,半夜还死命嚎,惹人烦。” 电动车往村里开时,晚风里混著玉米叶的清香。 周父骑车很稳,偶尔会说两句村里的事:“你妈今天一早就去镇上割了肉,说要给你燉排骨汤、烧红烧肉,知道你爱吃。” “那感情好,我在学校可想念老妈的手艺了。”周天抱著猫包,咪咪在里面蜷成个小糰子,偶尔蹭蹭他的胳膊。 “多吃点,你学习累,回家就该吃点好的。” 周父的声音不高,却透著实在的关心。 他心里有些感慨,儿子是真的成熟了啊,还知道说点体己话了。 可不是嘛,都快1000岁了,熟的都快透了。 还没到家门口,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推开院门,周母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门口擦手,看见周天,眼睛先亮了亮,隨即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猫包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还带只猫回来?这小玩意掉毛不说,还得天天打扫,多麻烦!” 她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没停,转身往厨房走:“快进来,排骨汤刚燉好,再等会儿就能吃了。” 周天把猫包放在客厅的椅子上,拉开拉链:“它叫咪咪,很乖的,不会乱闹。” 咪咪轻轻跳出来,先是在椅子上转了圈,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厨房门口,探头看周母。 它好像看穿了周母的“刀子嘴”,没敢靠太近,只蹲在门槛边,睁著冰蓝色的圆眼睛,盯著她手里的菜铲。 “哼,再乖也是只猫,掉毛还得我扫。” 周母嘴上抱怨,却从冰箱里拿出块没解冻的鱼肉。 “先给它弄点吃的,別一会儿抢桌上的菜。” 周天帮著摆碗筷时,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探头一看,只见咪咪正用爪子把周母掉在地上的筷子推到她脚边,还轻轻“喵”了一声。 周母愣了愣,低头看它,手里的菜铲停了两秒:“哟,还挺会来事?” 她弯腰捡筷子时,咪咪趁机蹭了蹭她的裤腿,软乎乎的毛扫过手背,周母没躲,反而忍不住用指尖碰了碰它的耳朵:“毛倒挺软。” 周天坐下不久,餐桌上就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裹著亮晶晶的酱汁,排骨在砂锅里燉得软烂,还有盘周天爱吃的凉拌黄瓜,上面撒了点蒜末和辣椒。 周母把一碗没放调料的鱼肉放在咪咪面前,又忍不住叮嘱:“慢慢吃,別噎著,小心有刺。” “嘿,你还和猫讲上话了,它能听懂吗?”周父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边吃边笑。 “你管呢,我看比你通人性多了,你天天和老爷一样往那一坐,什么都不干!人家有名字,叫咪咪!” 咪咪低头小口吃著,吃完还不忘用爪子把空碗往周母那边推了推,像是在说“谢谢”。 “你瞅瞅,你瞅瞅!”周母斜睨了一眼周父,惹得周父尷尬一笑。 第93章 李氏拳法 “这猫倒是不挑食。” 周母拿起筷子,给周天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在学校肯定没这么好的伙食。” 周父看著咪咪的举动,又看了看周天,忍不住说: “天儿现在不仅学习好,模样也比以前精神多了,刚才在站台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这话刚落,周母就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现在精神?咱儿子本来就帅,是你以前天天忙农活,没仔细看!” “上次他班主任打电话,还夸他在学校懂礼貌、样子周正,就你当爹的不上心。” 周父摸了摸头,没反驳,只是给周天又添了勺排骨汤: “你妈说得对,是我以前没注意。” 周天看著两人的互动,又看了眼乖乖蹲在脚边的咪咪,心里颇为充实。 以前在修仙界,只有无尽的修炼和爭斗,如今这满桌的家常菜,爸妈的拌嘴,还有脚边的小猫,才是真正的踏实。 吃完饭,周母收拾碗筷,咪咪跟在她身后,一会儿帮她捡掉在地上的抹布,一会儿用脑袋蹭她的手背。 原本的周母微微的不满早就没了踪影,周母甚至从衣柜里翻出块旧毛巾,给咪咪铺在沙发上: “晚上就睡这儿,別往床上跳。” 周天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周父给了他一支冰棒,自己则坐在旁边抽菸。 月光落在院子里,咪咪突然从屋里跑出来,嘴里叼著周母刚给它的小鱼乾,跑到周天面前,把鱼乾放在他手里,尾巴翘得老高,还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 “你看,阿姨也喜欢我了”。 周天笑著摸了摸它的头:“知道你厉害,都能让我妈变软心了。” 咪咪“喵”了一声,叼著鱼乾又跑回屋里,凑到周母脚边,把鱼乾放在她面前,像是在分享。 周母看著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小东西,还知道分享,比你爸强多了。” 周父在院子里听见,不服气地喊:“我怎么了?上次你说想吃桃酥,我不也去镇上给你买了?” 屋里屋外的笑声混在一起,月光洒在老槐树上,晚风带著凉意,却一点不觉得冷。 周天靠在树干上,看著屋里亮著的灯,听著爸妈的拌嘴和咪咪的叫声。 他微微一笑,有家人的陪伴,还有一只小猫,神仙也不换。 咪咪:你真把我当猫了啊,我是脑斧!吃肉的那种! “对了!老爸老妈,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呢!” 周天將手伸进兜里掩饰一下,从储物戒里面摸出了两块穿了绳子的小巧的白玉牌。 这是之前准备的,如今终於可以拿出来了,有了这样玉牌,周天也能放心不少。 “呀!天儿,有心了有心了。”周母笑的合不拢嘴,將玉牌在手心里边翻来覆去的看。 周父也是无声地咧嘴笑了笑,颇为宝贝的样子。 “你们可得隨手带好,不然我可要生气了。我还特地上庙里开过光呢,可以当护身符的。” 周天知道自己父母最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之前中考还去庙里边拜过,於是特地开口强调。 “晓得了晓得了!难怪我摸著就觉得舒服,原来是大师开过光的,我指定好好戴著。” 周母神色一正,仔细的將玉牌戴了起来,顺便还帮粗手粗脚的周父也戴了起来。 周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周六清晨的雾还没散,村里的鸡叫刚过第三遍,周天就醒了。 窗外的老槐树掛著露水,远处的田埂泛著淡青的光,他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衬得他肩背更挺拔。 出门时,咪咪还蜷在沙发上睡,粉鼻头轻轻动著,周天没叫醒它,轻轻带上门,往村口的小路走去。 他没跑太快,只是沿著田埂慢慢走,他喜欢这种迎著雾靄舒展身体的感觉。 毕竟以他的身体强度,跑步已经不能锻炼他的身体了。 周天脚步落在沾著露水的草地上,几乎没声音。 刚走到村口的老井边,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大嗓门:“这不是天儿吗?大清早的不睡觉,跑这儿来吹风啦?” 回头一看,是张大妈,手里拎著个菜篮子,篮子里装著刚割的韭菜,看见周天就快步走过来,眼睛先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哎哟,这才多久没见,你咋又长个儿了?这运动服穿在你身上,比镇上服装店的模特还好看!” 周天停下脚步,笑著打招呼:“张大妈早,出来割韭菜啊?我出来活动活动。” “活动好,活动好!”张大妈凑得更近,声音压低了点。 “听说你这次考了全校第一?你妈昨天在村口跟人说,嘴都合不拢了!对了,你昨天带回来那只猫呢?雪白雪白的,我家妞妞昨天还跟我闹,说要去你家看猫。” “咪咪还在家睡呢,等会儿醒了,让妞妞过来玩就是。” 周天刚说完,张大妈又追问: “那猫掉毛不?要不要买除毛梳?我上次给我家狗买的那个就好用,十块钱一把,下次赶集帮你带一个?” 不等周天回答,张大妈又指著田埂那边: “快別跟我聊了,李大爷又在那边练功夫了,你去看看,別让他又把树枝抡到自己!” 顺著张大妈指的方向走了两步,就看见李大爷的身影。 李大爷是村里出了名的热心肠,跟周家是老邻居。 去年秋收时周父腰扭了,玉米堆在地里没人搬,是李大爷扛著锄头来帮忙,从早忙到晚,最后自己的腰也闪了,贴了好几天膏药。 周天小时候被二柱抢过零花钱,也是李大爷追著二柱绕了半个村子,把钱要回来,还塞给周天一颗水果糖,说: “咱不惹事,但也不能受欺负!” 这会儿见他这么使劲练拳,周天实在放心不下。 他穿著件洗得翻边的白色背心,手里攥著根缠了红绳的桃树枝,正对著空气“呼呼呼”抡得带劲。 树枝上的叶子掉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嘴里还念叨著:“左青龙,右白虎,中间再来个黑虎掏心!” 周天刚走近,李大爷就看见了他,立刻停下手,把树枝往身后一背: “天儿回来啦!正好,你看看大爷这套『李氏拳法』,是不是比上次更有劲儿了?” 第94章 周氏拳法 “大爷打得真好,看著就有气势。”周天顺著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树枝上。 红绳都磨破了,树枝顶端还缺了个口,估计是上次抡太猛磕的。 李大爷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非要拉著周天教两招:“来,你试试,就像大爷这样,先扎个马步,再把胳膊抡圆了……” 周天赶紧摆手:“大爷,您这拳法得慢慢琢磨,我在旁边观摩学习学习。” 李大爷也不勉强,又抡起树枝,带起风声: “也是,我这拳法可不是谁都能学的!上次让你爸学,他还说我瞎折腾,你看,我这胳膊,比去年有劲多了!” 说著还擼了擼不存在的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一大把年纪,笑得像个孩子。 周天这才发现,李大爷的手腕还红了一圈,估计是练得太猛,抻著筋了。 他觉得李大爷这样瞎练也不是什么好事,得帮他掰回正轨。 周天没直接戳穿,而是接过李大爷手里的树枝:“大爷,我以前也练过,你看看我的。” “您看,您刚才抡的时候,光用胳膊使劲,腰腹没跟上,时间长了容易累,还容易伤著自己。” “你还懂这个?”李大爷眯起眼,显然不信,“我练这招式好几年了,还没人敢说我发力不对!” 周天也不辩解,握著树枝走到田埂中间,双脚轻轻一沉,扎了个稳稳的马步,膝盖不超过脚尖,腰杆挺直,肩膀放鬆,跟李大爷平时弯腰驼背的姿势完全不同。 他看了眼李大爷,手腕轻轻一翻,树枝在手里转了个圈,动作流畅,没有一点多余的晃动,连树枝上的叶子都整齐划一。 “您看,发力得从腰腹走,不是光靠胳膊。” 周天说著,手腕轻轻一送,树枝带著风,却稳稳地停在离面前草叶一寸的地方,没碰著一片叶子。 “像这样,劲儿收放自如,才叫练拳,不然就是瞎使劲。” 李大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来仔细看:“你这马步……挺稳啊!来,大爷推你一下,看你能不能稳住!” 他说著就伸手去推周天的肩膀,用上了八成劲儿。 平时村里的小伙子,没几个能扛住他这一推。 可手刚碰到周天的肩膀,就像推在了石头上,周天纹丝不动,连脚下的草都没压弯一根。 李大爷愣了,又加了点劲儿,脸都憋红了,周天还是稳稳地扎在那儿,甚至还笑著问: “大爷,您没使劲儿吧?” “哎哟!你这小子,藏得挺深啊!” 李大爷这下服了,收回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难怪你变化这么大,又高又帅,原来真练出本事了!比我这瞎抡强多了!” 周天把树枝递还给李大爷,还帮他调整姿势,顺便用灵力给他温养一下身子: “大爷,您站的时候,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稍微弯一点,別太使劲。抡树枝的时候,先转腰,再带胳膊,您试试?” 李大爷照著做了,刚开始还不太习惯,练了两下就找到感觉了。 果然没那么累,手腕也不酸了,身子里边还有一股热流在窜。 他高兴得咧开嘴,又练了好几下,树枝抡得又稳又有劲儿,还不忘跟周天竖大拇指:“行!你这法子真管用!以后我就照你说的练,再也不瞎使劲了!” 往家走的时候,李大爷还在念叨:“等会儿我去给你妈说,让她给你煮两个鸡蛋补补!这么好的本事,可得好好养著!” 周天笑著应了。 晨雾慢慢散了,太阳爬上了老槐树的枝头,周母的声音从村口传来:“天儿!回来吃早饭啦!粥都快凉了!” 周天应了一声,跟李大爷道別,往家走。 路过张大妈家时,她还在菜地里忙活,见到周天,给他塞了一把水灵灵的小白菜:“记得让妞妞去看猫啊!” “知道啦,张大妈!”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咪咪蹲在门槛上,尾巴翘得老高,看见他就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不带我出去玩,坏!” 周母端著粥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就说:“煮了粥,赶紧趁热喝,待会凉了。” 她从厨房拿出个小碗,盛了点温牛奶,放在咪咪面前:“快吃吧,別饿坏了。” 咪咪低头喝著牛奶,偶尔抬头看周天,尾巴轻轻扫著地面,传来一道意念:“阿姨又给我喝牛奶了,你不乖,没有哦。” 周天见周母走远,微微一笑,脚尖一点,碗里的牛奶结冰,冻成了一块。 “嗷呜~”咪咪傻眼了,围著碗急的团团转。 周天刚帮周母把院子扫乾净,就被交代了任务:“去村口张大爷的小卖部买瓶酱油,顺便再买瓶醋,中午给你拌凉菜。” 他接过瓶子,刚走到门槛边,咪咪就跟了上来,尾巴缠在他脚踝上,显然是想跟著出门。 “带你一起去也行,別乱跑。” 周天弯腰抱起它,咪咪立刻蜷在他怀里,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院外的路。 刚拐过村口的老槐树,就看见刘奶奶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攥著个布袋子,里面装著刚捡的野菜. 见周天过来,立刻眼睛一亮,挥著手里的野菜喊:“天儿!抱的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小猫?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刘奶奶是村里出了名的“看相”爱好者,平时总爱拉著村里的小孩说“印堂发亮”“有福气”,虽然没一次准的,但大家都乐意听她嘮。 周天抱著咪咪走过去,刘奶奶立刻凑上来,先是盯著周天的脸看了半天,又伸手摸了摸咪咪的毛,嘴里念念有词: “哎哟,你这孩子,才多久没见,印堂亮得跟抹了油似的,眼尾还有股灵气,將来指定有大出息!” “再看这小猫,雪白雪白的,眼带灵光,是个招財猫的命,跟著你准没错!” “刘奶奶,您又给人看相呢?” 周天笑著坐下,把咪咪放在腿上,小傢伙没躲,反而凑到刘奶奶手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 “可不是嘛!奶奶看了几十年,不会错的!”刘奶奶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又从布袋子里掏出颗糖,剥了糖纸递给咪咪。 “给,小猫也吃点甜的,沾沾福气。” 咪咪居然真的叼过糖,小口舔了起来,逗得刘奶奶哈哈大笑: “你看,这猫通人性!比村里王大叔家的狗还听话,上次王大叔让他家狗去叼报纸,结果狗把邻居家的鞋垫叼回来了,笑得我肚子疼!” 第95章 混子二柱 正聊著,就听见小卖部方向传来“哗啦”一声响,夹杂著王大叔的大嗓门:“哎哎哎!別抢!都有份!” 周天抱著咪咪起身,刘奶奶也跟著站起来:“准是王大叔的『发明』又出问题了,咱们去看看热闹!” 王大叔是村里的“发明达人”,总爱用捡来的旧零件捣鼓些小玩意。 周天小时候一度想著为什么《我爱发明》栏目组没有请王大叔去演一集,他小时候可爱看这个了。 之前做过“自动扫地机”,结果扫著扫著把自家的鸡窝扫塌了。 上个月据说又做了个“自动餵鸡器”,今天看样子是终於试机了。 两人刚走到小卖部门口,就看见王大叔蹲在地上,手里攥著个用旧铁皮和塑料瓶拼的机器,机器底下漏了一地的鸡饲料。 一群母鸡围著机器哄抢,连他家的大公鸡都跳上了机器顶,对著塑料瓶啄得正欢。 “王大叔,您这餵鸡器又『罢工』了?” 周天走过去,一眼就看出问题,机器的出料口开太大,一通电就把饲料全漏光了。 王大叔抬头看见他,脸有点红,却还是嘴硬: “不是罢工!是刚开始试机,还没调准!你看,这机器一通电,不用人喂,鸡自己就能吃,多省事儿!” 说著还想按开关,结果手一动,差点把机器碰散架到地上,周天赶紧伸手扶住。 “大叔,您把出料口的铁片往左边掰一点,调小缝隙,饲料就不会漏这么快了。” 周天指著机器上的铁皮,王大叔半信半疑地照做。 再按开关时,饲料果然顺著小缝隙慢慢掉下来,母鸡们围在底下,规规矩矩地啄食,不再哄抢了。 “哎哟!还是天儿你聪明!”王大叔拍著大腿笑,满手的机油蹭在了裤子上也不在意。 “我琢磨这机器琢磨了半个月,就差这一步没调好!等我再改进改进,给你家也装一个!” “不用了叔,我家就几只鸡,手动餵就行。” 周天赶紧摆手,刘奶奶在旁边笑著说: “你可別给天儿家装,上次你给张大妈家装的『自动浇水器』,把人家的白菜全浇烂了,张大妈还跟你闹了好几天呢!” 王大叔摸了摸头,嘿嘿笑了:“那都是意外!这次的餵鸡器肯定没问题!” 周天买完酱油和醋,抱著咪咪准备回家。 咪咪蜷在他臂弯里,爪子偶尔勾著他的运动服袖口玩。 刚走到张大爷小卖部的拐角,就听见一阵嬉皮笑脸的声音。 二柱正斜靠在小卖部的门框上,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手还在扯旁边小孩的帽子。 那小孩是王婶家的小儿子,手里攥著的蚂蚱盒都被扯得歪了。 二柱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子,三十来岁没正经工作,天天游手好閒,要么蹭东家的烟,要么逗西家的小孩。 前世还抢过周天攒的零花钱,把他的习题册扔到泥坑里,周天一直没跟人提过。 “哟,这不是咱村的高材生吗?” 二柱看见周天,眼睛一斜,吐掉嘴里的菸蒂,故意往他面前凑了凑,目光落在咪咪身上,语气嘲讽。 “咋?在城里混不下去,带回只小野猫充门面?还挺漂亮,別是偷来的吧?” 咪咪从周天怀里探出头,对著二柱“哈”了一声,像是有些不屑,爪子搭在周天的胳膊上,一双眼睛地盯著他。 周天停下脚步,淡淡看著二柱: “哦?二柱,你长本事了?张大爷在里面呢,要不要让他说说,上次谁偷了他柜檯上的烟,到现在还没还?” 这话一出,小卖部里的张大爷探出头,正好听见,立刻接话: “二柱!你还好意思在这儿晃?上礼拜偷我那包红塔山,啥时候还?別以为我忘了!” 二柱的脸瞬间红了,又强撑著囂张:“谁偷你烟了?周天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不就是读了点鸡毛书吗?狂什么狂!” 说著还想伸手推周天的胳膊,想把他手里的酱油瓶碰掉。 周天早有准备,胳膊轻轻一抬就躲开了,二柱扑了个空,差点撞到门框上,引得旁边的小孩们哈哈大笑。 王婶家的小儿子更是大声喊:“二柱哥是小偷!上次还抢我手里的糖!” “你个小屁孩懂啥!” 二柱回头瞪了小孩一眼,刚想发作,就感觉腿被什么东西蹭了蹭。 低头一看,咪咪不知什么时候从周天怀里跳下来,正用爪子勾著他的裤腿,冰蓝色的眼睛凶光一闪。 二柱平时野惯了,什么时候怕过猫,可被咪咪这么一瞪,心里突然一激灵,嚇得赶紧往后跳,差点踩空摔在台阶上,手里的烟盒都掉在了地上。 “哈哈!二柱子怕猫!” 小孩们笑得更欢了,张大爷也从店里走出来,捡起地上的烟盒,对著二柱晃了晃: “这烟也是从我这儿拿的吧?赶紧给钱,不然我跟你妈说去!” 二柱这下彻底没了囂张劲儿,脸一阵红一阵白,捡起烟盒揣进兜里,狠狠瞪了周天一眼,却不敢再上前,嘴里嘟囔著“算我倒霉”,灰溜溜地往村尾走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结果石头没踢远,反而硌了自己的脚,疼得他齜牙咧嘴。 “这混子,就欠收拾!”张大爷看著二柱的背影,气呼呼地说,“天儿你別怕他,下次他再敢找你麻烦,跟大爷说!” 周天弯腰抱起咪咪,小傢伙立刻蜷回他怀里,还得意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像是在邀功。 “谢谢张大爷,我没事。”他笑著点头。 王婶家的小儿子跑过来,拉著他的衣角:“周天哥你好厉害!二柱哥被你打跑啦!” “以后他再欺负你们,就跟张大爷说,或者找我。”周天摸了摸小孩的头,又跟张大爷道別,才拎著酱油瓶往家走。 咪咪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爪子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暖乎乎的。 路过老槐树下时,刘奶奶还坐在那儿择野菜,看见他就问:“刚才是不是跟二柱那混子遇上了?我听见笑声了。” “嗯,他挑事,被张大爷说了两句就走了。”周天简单答了句,没多说细节。 刘奶奶点点头,笑著说:“这混子就是纸老虎,你越让著他,他越得寸进尺,就该这么治他!” 回到家时,周母正在厨房炒菜,看见他回来就问:“怎么去了这么久?酱油瓶没摔了吧?” “没摔,遇到点事耽误了会儿。” 周天把酱油和醋放进厨房,抱著咪咪坐在桌边,小傢伙跳上桌子,凑到周母面前,对著她“喵”了一声,像是在说今天的“战绩”。 周母摸了摸咪咪的头,笑著说:“这猫今天怎么这么精神?是不是在外面玩嗨了?” 周天没说话,微微一笑。 他心里想著二柱子,眼神冰冷,后来他干的可不只是小偷小摸啊。 有时候,蠢货的灵机一动,远比聪明人的精心谋划来的致命。 第96章 二柱的好活 周天的目光飘向了院外。 在他的神念范围里,村东头那片光伏阵列正泛著淡蓝的光,一排排蓝色面板整齐地铺在向阳坡上。 银色支架上还掛著“村集体光伏项目”的绿色牌子,逆变器嗡嗡地转著,连著眼熟的电錶箱。 前世就是这个秋天,二柱子领了两个染著黄毛的外地狐朋狗友,趁著夜黑摸上了坡。 他们不懂光伏板的门道,只看见面板边角露著点铜线,就用撬棍把三块鬆动的面板撬下来,剪了连接线,以为里面的硅片和铜线能卖钱,隨手把坏面板扔在草丛里,拿著半截连接线就跑了。 第二天村民发现时,光伏阵列的故障灯闪了一早上——那三块面板一坏,整个阵列都断了电。 张大爷家的麦田等著抽穗,靠光伏供电的灌溉水泵停了,只能花钱雇水车拉水。 李大爷摸黑走路,摔断了腿,在床上躺了半年。 更別说村里每月靠光伏板能领的补贴,因为设备损坏全泡了汤。 村支书调监控抓著二柱子时,他还满不在乎地晃著手里的烟:“不就是几块破板子吗?焊上不就完了?” 最后他爸妈卖了家里的三轮车,才凑够钱请人换面板、修线路,可村里耽误的灌溉时间、少领的补贴,再也补不回来了。 指尖还抚摸著咪咪柔软的绒毛,暖意顺著指尖往上爬,可周天的眼神却慢慢冷了下来。 二柱子这混子,他以为拉著“朋友”拆点“没人管的板子”能占便宜,却不知道这光伏板连著全村人的日常。 是晚上亮著的路灯,是麦田里的水,是村里好不容易能攥在手里的补贴。 …… 下午的日头毒得晃眼,二柱家西边偏房的窗户却关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缝,漏出里面呛人的烟味和酒气。 屋里没开灯,光线昏沉沉的,墙角堆著发霉的旧麻袋,地上散落著菸头、空啤酒罐,还有半袋吃剩的锅巴,油腻腻的麻將牌在缺了角的木桌上哗啦作响。 二柱翘著二郎腿坐在破藤椅上,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著泥点的小腿,手里夹著根快烧到滤嘴的烟,菸灰直接弹在地上。 虽然他脚边明明放著个铁皮菸灰缸,却早已堆满菸头,溢出来的菸灰被他踩得满地黑印。 “他娘的!又输了!” 他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拍,牌面是二条和五万。 “黄毛你是不是出老千?刚才我明明看见你出了张九饼!” 染著黄毛的狐朋狗友路任佳正用牙咬开啤酒盖,“啪”的一声,啤酒沫溅在他的阿迪达斯t恤上。 奇怪的是上面的標誌不是adidas,而是dasabi。 他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脸,灌了一大口:“柱哥你別冤枉人!是你自己手气臭,跟我有啥关係?输了赖不著別人!” 他说著,隨手把空啤酒罐往墙角一扔,罐子撞在麻袋上,滚出老远,洒出的残酒在地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坐在对面的龙涛谊更过分,乾脆脱了鞋,光著脚踩在木凳上,脚趾缝里还沾著泥,一边抠著脚一边摸牌。 他摸到张“发財”,立刻拍在桌上:“胡了!给钱给钱!柱哥你欠我三块,黄毛欠五块,赶紧的!” 他接过二柱递来的皱巴巴纸幣,隨手塞进口袋,指尖还沾著脚皮,又去抓桌上的锅巴吃,吃得“咔嚓”响,碎屑掉得满桌都是。 二柱骂骂咧咧地掏钱,眼睛却瞟著窗外,突然想起什么,凑到两人耳边,声音压得低却透著得意: “別光顾著打麻將了,晚上有个好活儿。” “村东头那光伏板,我瞅著里面有铜线,拆三块下来,至少能卖一百五,够咱们再擼两顿串,喝箱好酒!” 黄毛路任佳眼睛一亮,放下啤酒罐,凑得更近:“真的?那玩意儿好拆不?会不会有人看著?” “看个屁!” 二柱嗤笑一声,又点了根烟,烟屁股隨手扔在空啤酒罐里。 “那地方晚上连个灯都没有,村里的人都是傻子,谁会半夜去看那破板子?上次我路过,看见有两块面板的螺丝都鬆了,一撬就下来。” “里面的铜线剪了就能卖钱,比打这破麻將来得快多了!” 龙涛谊也来了劲,忘了抠脚,拍著大腿:“那感情好!我早就嫌打麻將贏你的太少了,拆那玩意儿又不费劲,就算被人发现,咱们跑了不就完了?” 他说著,还拿起桌上锈跡斑斑的老虎钳,在手里掂了掂。 “上回在东边老王家窗户上捡的,我看没人要就拿了,到时候我用这个剪线,保准快!” “你小声点!” 二柱踹了他一脚。 “別让隔壁王婶听见,那老太婆嘴碎得很,要是传出去,村支书该盯上咱们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了,那光伏板是全村的,跟咱们有啥关係?咱们赚点『辛苦费』,天经地义!” “那些村民还以为装了那破板能发財,真是蠢得可怜!” 黄毛路任佳附和著笑,又灌了口啤酒,打了个酒嗝,酒气熏得人头晕: “柱哥说得对!咱们这是凭本事挣钱,跟偷抢不一样!晚上咱们趁黑去,速战速决,谁也抓不著!” 龙涛谊有些犹豫:“能行吗?” “刑,当然刑!” “成!” 他抓起麻將牌往桌上一摔:“晚上就干!先把这把打完,输的人请喝冰汽水!” 说著,他又开始抠脚,摸牌时不小心把“二饼”碰掉在地上,弯腰去捡,却发现牌底下压著只死蟑螂。 他嫌恶地踢到一边:“晦气!这破屋咋啥玩意儿都有!” 二柱没在意,只顾著盘算晚上的好活,嘴里哼著跑调的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屋里的烟味越来越浓,连钻进来的几缕的阳光都透著股灰扑扑的色彩。 入夜。 夜色像块浓黑的幕布,把村子裹得严严实实。 村东头的光伏阵列静立在坡上,蓝色面板反射著微弱的月光,银色支架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影子,风颳过面板缝隙,发出“呜呜呜”的轻响。 二柱攥著撬棍走在最前面,裤脚还沾著下午打麻將时蹭的锅巴碎屑,手心全是汗。 此刻他酒劲散了大半,可一想到能卖钱,还是硬著头皮往前冲。 第97章 山神爷饶命! “快点走!磨磨蹭蹭的,一会儿让人看著就麻烦了!” 黄毛路任佳揣著半盒皱巴巴的烟,跟在后面,酒劲又上来了,舌头有点打卷: “柱哥……你说这村里的人是不是傻?装这么多破板子在坡上,也不看著点,咱们拿点铜线,跟拿自家东西似的……” 他说著,还伸手拍了拍路边的电线桿,“要是能把这电线桿上的线也抽了,卖的钱更多!” “你闭嘴!” 二柱回头瞪他:“那电线桿是供电局的,动了要坐牢!” “这光伏板是村里的,就算被发现,顶多赔点钱,怕个屁!” 龙涛谊扛著老虎钳跟在最后,嘴里还嚼著一根草茎。 “柱哥,你確定这玩意儿能卖钱?我瞅著就是块破塑料板,里面能有啥值钱的?” 他话虽这么说,脚步却没停,眼睛盯著面板边角露出的一点铜线,咽了口唾沫。 “你懂个屁!” 二柱蹲在一块鬆动的光伏板前,撬棍对准支架缝隙。 “上次我跟废品站的老李打听了,这铜线一斤能卖二十,一块板里至少有半斤,三块就是三斤,六十块!” “加上里面的硅片,凑凑就能卖一百五,够咱们再喝两箱啤酒!” 他说著,猛地用力压撬棍,面板“吱呀”响了一声,却没撬动。 不知怎的,明明下午看时还鬆动的螺丝,此刻却像焊死了似的,纹丝不动。 黄毛路任佳凑过来帮忙,两人一起使劲,脸憋得通红,撬棍“咔嗒”一声弯了个小角,面板还是没动。 “邪门了!上回明明一掰就晃的!” 二柱扔了撬棍,喘著粗气,伸手去摸螺丝,指尖刚碰到螺帽,突然觉得手背一麻,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哎哟”叫了一声,缩回手,却没看见任何虫子。 龙涛谊不耐烦了,举起老虎钳就往连接线的塑料壳上剪:“別管螺丝了!直接剪线!把铜线抽出来就行!” 老虎钳刚碰到塑料壳,突然“啪”地弹了一下,震得他虎口发麻,钳口竟崩了个小缺口。 他愣了愣,又试了一次,这次钳口直接卡在塑料壳上,怎么也拔不下来,像被粘住了似的。 “搞什么鬼!” 二柱骂著,伸手去帮龙涛谊拔老虎钳,刚碰到钳柄,突然觉得脚踝一紧。 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几根透明的藤蔓从土里钻出来,缠在他和龙涛谊的脚踝上,越缠越紧,勒得他小腿发疼。 “这啥玩意儿?!” 他慌了,抬脚去踹,藤蔓却纹丝不动,反而缠得更密了。 黄毛路任佳刚想跑,突然听见一声低低的低吼,不是狗叫,是更沉、更嚇人的声音,从坡上的槐树下传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道雪白的影子从树后窜出来,是一只威猛的白虎,雪白的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琥珀色的眼睛盯著他,爪子踩在地上,留下浅浅的爪印。 “老……老虎!” 黄毛路任佳的酒劲瞬间醒了,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蛇皮袋掉在地上,里面的空啤酒罐滚出来,“哐当”响了一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龙涛谊也看见了白虎,尖叫著想去拔老虎钳,却被藤蔓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柱哥!救我!有老虎!” 二柱也慌了,可还想撑著面子:“假……假的!谁他妈装的道具?想嚇老子?” 话没说完,白虎往前迈了一步,低吼一声,风裹著虎啸的凉意吹过来,二柱发誓,他从来没感觉到如此的威压。 就连自己老爸拿著七匹狼对著他也从来没有这么畏惧过,仿佛有一只爪子狠狠地攥住了自己的脖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是来自远古时期刻在基因里,对猛兽的畏惧,更別提这只白虎威猛异常,看上去比电视上的还大了俩圈不止。 他腿一软,也瘫在地上,怀里的烟盒掉了出来,菸捲撒了一地。 这时,槐树上传来轻微的响动,周天抱著手臂坐在树枝上,指尖凝著一点淡淡的灵气,悄悄对著三人的方向一点。 二柱突然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看见自己被警察按在光伏板前,村支书举著破损的面板,气得发抖。 他爸妈跪在地上,给村民们磕头道歉,家里的三轮车被拖走,连他唯一的旧电视都被搬去抵债。 黄毛路任佳和龙涛谊也被警察抓著,他们的爸妈在旁边哭骂,说再也不管他们了。 “別……別抓我!我再也不拆光伏板了!” 二柱崩溃地喊起来,拼命想往后退,却被藤蔓缠著动不了。 黄毛路任佳也看见了自己被废品站老板赶出来,没钱吃饭只能捡垃圾桶里的东西的场景。 龙涛谊则看见自己因为偷东西被打断腿,躺在破屋里没人管。 这些幻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们能摸到警察手銬的冰凉,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 “山神爷!求您了!放我们走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三人一起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疼得发麻也不敢停。 白虎往前凑了凑,鼻子里喷出的气吹得他们头髮乱飞,冰蓝色的兽瞳在夜色下折射出摄人的光,盯著他们。 周天在树上轻轻吹了声口哨,藤蔓“唰”地缩回土里,没留下一点痕跡。 白虎也慢慢缩小,变回小猫的模样,窜回他怀里,蹭了蹭他的下巴。 二柱三人还在磕头,等抬起头时,老虎不见了,藤蔓也没了,只有月光照著光伏板,冷冷的。 “快……快逃!” 二柱反应过来,爬起来就往村外跑,撬棍、老虎钳都忘了拿,黄毛路任佳和龙涛谊也跟著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嘴里还念叨著“山神爷!”“再也不偷东西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周天从槐树上跳下来,走到光伏板前。 他又检查了一遍连接线,塑料壳完好无损,才鬆了口气。 远处传来了手电筒光,张大爷的声音喊著:“天儿?你在这儿干啥呢?” 周天抱著咪咪迎上去,笑著说: “刚才听见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好像是几只野狗路过,已经跑了,没啥事。” 张大爷照了照四周,没看见异常,点点头:“那你早点回去,晚上凉,別感冒了。” 等巡逻队走远,周天抱著咪咪往家走。 咪咪蜷在他怀里,轻轻打了个哈欠,尾巴尖勾著他的衣角。 夜色里,光伏板的蓝色面板依旧闪烁著,像一片安静的星空。 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有那三个落荒而逃的混子,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靠近光伏板,也不会再敢隨便打別人东西的主意。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比任何打骂都管用。 回到家,周天把咪咪放在床上,小傢伙立刻蜷成个小糰子,眼睛慢慢闭上。 另一边的二柱一行人,嚇得在床上躺了几天,话都说不利索,后边几年变得老实了不少,他们父母直呼老天开眼了。 第98章 谁是熬夜大王 另一边的学校。 310宿舍的门被李豪“哐当”推开。 他抱著手机往上铺爬,两百斤的体重压得铁架床“吱呀”响,校服t恤被肚子撑得绷紧,嘴里还叼著根没拆封的火腿肠: “別跟我抢插座!今晚三个陪练单,打完能挣一百五,够我给『少萝宝宝』买奶茶了!” 下铺的王哲正把刚借的漫画摊开,听见“少萝宝宝”就笑: “豪哥,你那网恋对象到底长啥样啊?发张照片让兄弟瞧瞧唄?” 他伸手去够李豪床头的薯片,刚碰到包装袋,就被李豪一脚蹬开: “別动我存货!等会儿通宵饿了要吃的!” 赵一鸣背著书包走进来,把习题册往书桌角一放,没说话,先从抽屉里摸出充电宝。 这是在宿管大爷那里充好的,充手机一次一块,充电宝一次两块。 他早计划好了,今晚要肝完新出的手游,上次被同学嘲笑手速慢,这次非要打个排行榜出来。 门又被轻轻推开,郭勇探著脑袋往里瞅,满脸青春痘在白炽灯下泛著油光,手里攥著个皱巴巴的塑胶袋,装著两包辣条。 “那个……311没人,孙浩回家帮他妈收菜市场摊子了,我能不能来你们屋蹭一晚?” 他眼神扫了圈宿舍。 “蹭宿行啊,不过得守规矩。” 李豪从被子里伸出头,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戳著,国服马超的银枪刚收了个五杀,麦里收进去他清透的青年音:“辅助跟上,別逛街!” 关了麦,他才看向郭勇,“晚上通宵,谁先起床谁去食堂带饭,管四个人的份,你也得算。” 郭勇心里一盘算,觉得稳赚。 以前在311,他总靠装睡让孙浩带饭,这次也不会例外,310没人比他更懂熬鹰,他当即点头: “没问题!谁先起谁是孙子!” 王哲凑过来起鬨:“这话可是你说的!上次赵一鸣靠在椅背上睡著了,我们都算他先起,让他带了三天饭!” 赵一鸣抬了抬眼,没反驳,只是把手机亮度调暗了点。 他確实记仇,上次被算“先起”,憋了好几天没跟王哲说话。 夜幕刚降,310宿舍的“通宵大战”就正式开场。 后半夜的困意渐起,沉得压得人抬不起眼皮。 310宿舍里,手机屏幕的冷光在四张脸上晃来晃去,零食袋的窸窣声越来越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偶尔夹杂著手机消息的“叮咚”声。 李豪瘫在上铺,肚子把皱巴巴的校服t恤顶出个小山包,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得越来越慢。 刚才“少萝宝宝”发了句“豪豪我先睡啦,你也早点休息”。 他没了聊天的劲头,国服马超的陪练单也停了,手机贴在脸颊上,屏幕还亮著,眼睛却已经快闭上了。 胖手偶尔滑一下,误触了技能键,峡谷里的马超原地打转,他也没力气管,只含糊地嘟囔:“別……別掉分……” 下铺的赵一鸣靠在椅背上,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没伸手推,只眯著眼睛盯著手机屏幕。 游戏的界面还停留在战斗画面,他的手指悬在“撤退”键上,却半天没按下去,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头髮垂下来遮住眼帘,也懒得管。 直到手机“嘀”地响了声低电量提醒,他才猛地惊醒,赶紧摸出充电器,插头半天插不进插座,手都在抖。 王哲更是人才,他玩著手机,玩著玩著就困了,头一歪,靠在墙面上就睡著了,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膝盖的校服裤子上,洇出个小湿痕。 郭勇现在信心满满。 他躺在临时铺的凉蓆上,这是从自己铺位上搬来的。 学校宿舍是6人间的上下铺,但大部分情况都住不满,要不然郭勇也不会来这边蹭床铺。 通宵这方面他还没服过谁,他觉得要是在日本自己肯定算是熬夜仙人。 只能说他高估了自己本事,低估了小日本的变態。 不过他还给自己准备了秘密法宝,明天肯定能取胜。 天渐渐亮了,窗外的光线从鱼肚白变成金黄,透过窗帘缝照进宿舍,灰尘在光柱里飘来飘去。 李豪的手机终於自动关机,他“唔”了一声,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肚子蹭得床板响,却没醒。 赵一鸣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边,眼镜滑到了下巴上,呼吸变得深沉。 王哲的口水越淌越多,终於顺著裤子滴到地上,他打了个激灵,醒了一秒,又立刻睡了过去。 郭勇却蜷缩在凉蓆上,表情痛苦。 之前他特地准备了秘密法宝——一个空的瓶子。 结果睡觉时不知怎么的,把瓶子摔在地上,滚到了床底下。 现在憋得膀胱发疼,只能双腿夹著枕头,身子扭来扭去,时不时偷偷抬眼瞟其他人。 见没人注意,他慢慢挪到床底,伸手摸空瓶,指尖刚碰到瓶身,就听见李豪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他嚇得赶紧缩回手,僵在原地,半天不敢动。 和年龄相比,有些过度成熟的脸上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 “这种事情,不要啊!!!” 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一股洪荒之力在小腹孕育。 …… 另一边。 周日的太阳刚爬过老槐树顶,田埂上的露水还没干,周天正在院子里择菜,耳朵一动,听见了院外密集的脚步声。 拉开门一看,王婶家的王小胖、刘奶奶家的妞妞,还有三个半大的小孩,正举著自製的竹竿站在门口,竹篮里装著蚯蚓罐和空玻璃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周天哥!你说好今天带我们钓龙虾的!” 王小胖攥著竹竿的手都在晃,竹竿梢头绑著的棉线垂下来,还沾著昨天缠上去的玉米叶。 “我妈早上五点就帮我挖蚯蚓了,还说钓著大的,晚上给我们做麻辣小龙虾!” 周天笑著点头,回屋拎了个竹编篮,这是周母空閒时编的,边缘磨得光滑,里面放著剪刀和几块纱布。 “走,先去村西头的老水塘,那边龙虾多,水也浅,你们安全。” 一群人闹闹哄哄地往田埂走,王小胖跑得最快,差点踩进泥坑,周天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 小胖只觉得胳膊一轻,整个人就稳住了。 “周天哥你力气好大!” “多喝牛奶、多吃鸡蛋,你以后也能力气这么大。” 老水塘边的柳树下,周天先教他们处理钓竿:“棉线要留两指长的活结,蚯蚓要从中间穿,露点头尾,龙虾才肯咬。” 前世他可没少在外边野,这些对他来说算是轻车熟路。 他蹲在地上,手指捏著蚯蚓,动作轻柔。 妞妞怕蚯蚓,指尖捏著纱布的一角,不敢碰,周天就帮她把蚯蚓穿好,递到她粉嫩的小手里: “別怕,龙虾咬鉤时会拽线,你看见线往下沉,数三个数再提竿,准能钓著。” 王小胖急著试手,把钓竿往水里一扔,棉线刚碰到水面就拽上来: “怎么还不上鉤啊?是不是蚯蚓太小了?” 周天笑著指了指水面:“你看,水面有小泡泡冒上来的地方,才是龙虾藏著的地方。” 他说著,指尖在水面轻轻一点,神念散开,很快就感知到三米外有几只龙虾正趴在泥里,他把小胖的钓竿往那边挪了挪, “再等会儿,马上就有动静。” 果然,没半分钟,小胖的棉线就往下一沉,还往水里拽了拽。 “动了!动了!” 小胖激动得大叫,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刚想提竿,周天按住他的手: “数三个数,一、二、三——提!” 小胖猛地往上拉,线梢上掛著只两指宽的龙虾,正举著红色的大钳子胡乱挥舞,水珠顺著壳子往下滴,落在小胖的裤腿上。 “钓著了!钓著了!” 小胖蹦得老高,妞妞和其他小孩都围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连手里的钓竿都忘了管。 周天帮著把龙虾放进竹篮,指尖碰到龙虾壳时,能清晰地感觉到壳子的硬度,这只龙虾刚蜕壳不久,壳还软,肉却嫩。 他笑著说:“这只留著晚上做蒜蓉的,给妞妞吃,她怕辣。” 妞妞立刻红了脸,小声说:“谢谢周天哥。” 钓了半个多小时,竹篮里已经装了二十多只龙虾,最大的那只足有巴掌长,是周天帮最小的孩子帅帅钓的。 那孩子手劲小,提不动竿,周天站在他身后,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借著他的力道往上提。 灵气顺著杆子传过去,才让哆哆嗦嗦的帅帅提杆时,龙虾离水时没脱鉤。 帅帅只觉得手掌温热,钓竿就稳稳地提了起来,看著巴掌长的龙虾,高兴得合不拢嘴。 快到中午时,王小胖突然说:“周天哥,我们去后山的竹林挖竹笋吧?我爸说现在的春笋最嫩,炒肉最好吃!” 一群人又转道去后山。 第99章 乡野 竹林里的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落在地上金灿灿的,春笋顶著褐色的笋壳,从土里冒出来,最高的都快到妞妞的腰了。 周天教他们分辨能挖的笋:“笋壳上的绒毛要软,笋尖要弯,这样的笋才没老纤维。” 他蹲下来,手指在笋根处轻轻一掰,灵气顺著指尖传到笋壳上,原本需要用锄头挖的笋,竟被他轻轻一掰就断了,断面光滑,没带一点泥土。 “哇!周天哥你太厉害了!” 孩子们都看呆了,王小胖也学著周天的样子去掰笋,脸憋得通红,笋却纹丝不动,最后还是周天帮他掰断的。 “我爸上次挖笋,用锄头都挖了三分钟,你怎么一掰就断了?” 周天笑著把笋放进竹篮: “我运气好,刚好找著笋的脆劲了。你们挖的时候別用劲掰,用剪刀剪根部,不容易伤笋芽。” 妞妞挖了棵小笋,小心翼翼地用袋子包起来:“我要带回去给奶奶,奶奶说小笋煮在粥里最好喝。” 她蹲在地上,把笋根上的泥土轻轻拍掉,指尖沾了泥也不在意,眼睛里满是认真。 农村的孩子早早就懂疼人,聪明能干。 一直到下午两点,竹篮里已经装了半篮春笋,龙虾也够几家人吃的了。 孩子们都累了,坐在竹林里的石头上,啃著周天变戏法似的拿出来的苹果。 王小胖边啃边说: “周天哥,下次我们还去钓龙虾好不好?我妈说,你要是有空,晚上来我家吃小龙虾,她还会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周天点头答应,心里暖暖的。 他感受著田埂上的泥香、竹林里的鸟叫,还有孩子们手里沾著泥却笑得灿烂的脸,颇有些愜意。 这么好的日子,回学校上晚自习太亏了。 正好,下午请个假,不上晚自习了。 周天心里琢磨著。 另一边的学校。 310的眾將士,就这么耗到了下午,太阳慢慢西斜,宿舍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风一吹,空饮料瓶在地上滚了一圈,撞在零食袋上,发出“哗啦”一声。 王哲猛地睁开眼睛,眼角还沾著眼屎,头髮乱得像鸡窝,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震得床板都晃的哈欠。 伸懒腰时胳膊肘撞倒了堆在床边的零食袋,薯片撒了一地。 “醒了醒了!王哲你醒了!” 李豪最先被动静吵醒,从被子里探出头,胖脸皱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却立刻指著王哲喊,声音因为刚睡醒有点沙哑,却透著抓著王哲把柄的兴奋。 他伸手摸枕头底下的手机,没摸到,又胡乱摸了半天,才想起手机关机了,乾脆放弃,只盯著王哲。 赵一鸣也醒了,他推了推滑到下巴的眼镜,慢悠悠地坐直身体,手指揉了揉僵硬的肩膀,目光落在王哲身上,没说话,却轻轻抬了抬下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按规矩算你输了。 郭勇瞬间来了精神,之前的困意和憋得难受的劲全没了,他从凉蓆上爬起来,也不管裤子上沾了灰尘,指著王哲哈哈大笑: “王哲!你先起的!赶紧去带饭!我们都快饿死了!” 他还特意拍了拍肚子,假装很饿的样子,忘了自己早上偷偷吃了半袋饼乾。 王哲还没完全清醒,揉著太阳穴,迷迷糊糊地说:“带啥饭啊……再睡会儿……” 说著就想躺下,却被李豪喊住:“別睡!你都坐起来了,还碰倒了零食袋,算你先起!赶紧去,我要吃食堂的红烧肉盖饭,多加饭!” “我要番茄鸡蛋面,別放葱!” 赵一鸣也跟著提要求,手指已经开始整理皱巴巴的衬衫领口。 郭勇更过分:“我要两个肉包,一杯豆浆,再拿个茶叶蛋!记得別买凉的!” 王哲这才慢慢回过神,伸手摸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显示“17:30”,他盯著时间看了三秒,突然“嗷”地叫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头髮都竖起来了: “我靠!五点半了?!还有半小时上晚自习!” 他“噌”地跳下床,动作快得差点踩翻地上的空瓶,抓起搭在椅背上的书包就往门口冲,拉链都没拉,课本从书包里露出来,晃悠悠的。 路过李豪床边时,他回头喊了一嗓子:“带个屁的饭!再不去要被老班罚站了!”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豪刚从被子里坐起来,胖手还停在半空,听见这话,眼睛一下瞪圆,手机“啪”地掉在被子上: “啥?五点半了?我手机咋关机了!” 他慌慌张张地想爬下床,结果腿没伸直,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幸好抓住了床头的栏杆,才稳住身形。 赵一鸣推了推眼镜,手指飞快地划开手机屏幕,確认时间后,眉头一下皱起来,抓起桌上的眼镜盒。 刚才找了半天没找到,原来压在零食袋底下,往书包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跑,连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都没注意。 郭勇愣在原地,手里还攥著早上用的空瓶,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李豪爬下床的“咚”声,才猛地回神: “晚自习?!完了完了!我作业还没抄呢!” 他慌得抓起书包就跑,路过门口时还撞了一下门框,疼得齜牙咧嘴,却顾不上揉,撒腿就往教学楼的方向冲。 宿舍里只剩下满地的零食袋、滚来滚去的空瓶,还有王哲没来得及收拾的凉蓆。 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撒了一地的薯片上,没人再提带饭的事。 毕竟,和被老班罚站比起来,饿肚子根本不算事儿。 等几人喘著粗气衝进教学楼时,晚自习的预备铃刚好响了。 王哲跑在最前面,衝进教室时差点撞到讲台,老班正站在门口,瞪著他:“王哲!又迟到?这次怎么说?” 王哲喘著气,指了指后面跟上来的李豪、赵一鸣和郭勇,哭丧著脸说: “老师,我们……我们忘了时间了……” 李豪胖,跑得满脸通红,扶著门框直喘气,没力气说话。 赵一鸣还算镇定,却也不敢看老班的眼睛。 郭勇躲在最后面,想偷偷溜进教室,结果被老班一眼揪住: “郭勇!你也来凑热闹?上次抄作业的事还没跟你算帐呢!” 教室里传来同学的窃笑声,几人低著头,站在门口挨训,心里都欲哭无泪。 早知道就不硬撑著比谁先起床了,不仅没吃到饭,还得罚站,这波血亏! 第100章 秦宝宝的惆悵 午后的阳光把客厅的地板染成淡橘色时,秦宝宝终於把最后一道数学题的步骤填完。 笔尖停在作业本上,她却没立刻合上本子,只是盯著那行工整的字跡发呆。 直到窗外的麻雀扑棱著翅膀飞过,影子掠过纸面,她才猛地回神,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去学校上晚自习了。 她哀嚎一声,仰面倒下。 “可恶,晚自习,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作业写完啦?” 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接著是碗筷碰撞的轻响。 “把书包再检查下,別落了东西,等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秦宝宝“嗯”了一声,却没起身,反而把平板从书桌挪到腿上。 屏幕还停留在暂停的动漫画面:角色们坐在草地上,手里拿著不知名的小零食,画面角落还飘著淡淡的光斑。 她指尖悬在播放键上,小脸纠结,犹豫了两秒,还是轻轻按了下去。 只是没敢开声音,只看著画面里的角色们笑著说话,连角色抬手擦汗的小动作都看得格外认真。 才看了不到一分钟,她又赶紧按了暂停,怕看得入迷忘了时间,可眼睛还黏在屏幕上,手指反覆掠过屏幕画面。 “还在看呀?”妈妈端著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过来,把盘子放在书桌角,弯腰摸了摸她的齐耳短髮。 “再看五分钟就好哦,不然等会儿上晚自习要迟到了。” 秦宝宝抬头看妈妈,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小委屈:“妈,就三分钟行不行?我想看他们说完这句话。” 她指著屏幕里刚开口的角色,声音软乎乎的,连尾音都带著点撒娇的调子。 妈妈被她逗笑了,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就三分钟,我去给你装葡萄,等会儿带去晚自习吃。” 说著转身往厨房走,还不忘回头叮嘱,“別偷偷多放哦,我看著时间呢。” 秦宝宝眨巴了下眼睛,等妈妈走进厨房,还是忍不住点开了播放。 画面里的角色刚好笑出了小虎牙,跟她自己的有点像,秦宝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可笑著笑著又垮下来。 要是周日能再长一点就好了,不用急著赶去晚自习,能安安稳稳把这一段看完。 最好是永远停留在周末啊! 应该所有人都会开心的吧。 小小的人烦恼也是小小的。 三分钟很快就到了,妈妈拿著保鲜盒走过来时,秦宝宝已经乖乖暂停了画面,只是手指还搭在平板边缘,没捨得挪开。 “好啦,先把平板收起来。” 妈妈把葡萄放进她书包侧兜,又帮她理了理书桌角的练习册。 “下周周末再看,妈不催你,好不好?” “知道啦妈!”秦宝宝点点头,却没立刻把平板放进抽屉,而是先截图存到手机。 存了两张,一张是角色们坐在草地的全景,一张是刚才那个带小虎牙的笑脸,存好才恋恋不捨地把平板塞进书桌抽屉。 她还特意拉了拉抽屉缝,確保下次打开还是现在的暂停画面,这才抓起书包往玄关跑。 刚走到玄关,手机突然震了下,是闺蜜赵娜发来的微信:“宝!我收拾好啦,在你家楼下等你?还是一起走?” 秦宝宝手指飞快敲键盘:“等我五分钟!我马上下来!” 发完才想起妈妈刚给的“三分钟”,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赵娜住的比她家远一些,经常路过宝宝家,两人偶尔一起上学。 至於为什么是偶尔,得问问踩点大师秦宝宝了。 多磨蹭两分钟应该也没关係。 她换鞋时还在想刚才的剧情,连鞋带系错了都没发现,还是妈妈跟出来帮她重新系好:“慢点儿,別慌,娜娜会等你的。” 妈妈帮她把外套递过来,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又把刚才那盘切好的苹果也装进保鲜袋,塞进她书包另一个口袋。 “晚自习饿了吃,跟娜娜一起分著吃也行。” “知道啦妈!”秦宝宝接过外套往身上套,齐耳短髮隨著动作晃了晃,刚换好鞋就听见楼下传来赵娜的喊声:“秦宝宝!你再磨蹭晚自习要迟到啦!” 她探头往窗外看,赵娜正背著书包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手里还挥著个小小的零食袋。 秦宝宝赶紧应了声“来啦”,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妈妈在身后叮嘱“路上注意安全”的声音,都被她揉进了楼道的风里。 “你怎么这么慢?” 刚跑到楼下,赵娜就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晃了晃手里的零食袋。 “给你带的橘子软糖,昨天买的,超好吃。” 秦宝宝接过软糖,拆开一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刚才因为要去晚自习的委屈好像少了点:“还不是写数学题耗时间,而且……我真捨不得周末啊!” “唉,为什么不能是一周八天,多一天周末呢?” 秦宝宝没意识到如果多一天,更大可能是上班族多上一天班,学生党多上一天课。 赵娜瞭然地笑了,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我懂!我下午看的时候,也跟我妈说『再看一小段』,结果多看了十分钟。” 她没说具体是什么,秦宝宝却立刻懂了,两人相视一笑。 两人慢慢往学校走,夕阳渐渐沉下去,把路边的灌木染成深橘色。 秦宝宝踢著脚下的小石子,小声吐槽:“听说今晚晚自习要做一张数学卷子,想想就头疼。” “可不是嘛。”赵娜嘆了口气,又很快振作起来。 “不过周五有文艺匯演呢,到时候一定很热闹!”她说著脸色还有些期待。 秦宝宝立刻点头:“誒,说到这个,不知道周天到时候会表演什么呢。” “不知道,待会到教室问问他。” “问问,他要是敢不回答我直接严刑拷打!”秦宝宝扬了扬拳头,耀武扬威。 赵娜笑著捏了捏她的脸,“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徽章,还在吗?我上次看到觉得超好看。” 秦宝宝眼睛亮了,把书包转过来,拉开內侧的小口袋给她看:“在这儿呢,我特意放在这儿,可好看了。” 赵娜凑过去看了眼,点点头:“果然好看,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动漫里的人物吗?” 俩人一路有说有笑,周末结束的惆悵一下子也消失了。 走到校门口附近时,秦宝宝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忍不住拿出来飞快看了眼。 屏幕里的角色还带著小虎牙笑,好像还停留在周日的阳光里。 赵娜瞥见了,温柔一笑,没戳破,只是拉了拉她的袖子: “快走吧,再不走真要迟到了,晚自习下课我跟你一起走,到时候还能跟你聊刚才没看完的那段。” 秦宝宝把手机塞回口袋,点点头,心里却悄悄想著:等下课摸出妈妈装的苹果,再跟娜娜、糖糖聊一会儿动漫剧情,再给周天找点麻烦,好像晚自习也没那么难熬了。 她抬头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挽紧赵娜的胳膊。 第101章 曲奇饼乾 日头落尽,云影无光时,远处的树木渐渐消失在温柔暮色里。 晚自习的预备铃刚穿过教学楼的走廊。 教室顶的日光灯把昏沉的暮色拦在窗外,同学们的笔尖划过练习册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唐糖单手托腮,她面前摊著英语卷子,恼人的英文字母旁,放著个透明玻璃罐,里面装著黄油曲奇,每块都颇为精巧,有捏成小小的星星形状的,也有圆形三角形的,罐口贴了张手写的草莓贴纸。 是她周末在家跟著阿姨学做的,特意多烤了一罐,想今天带来分给大家。 唐糖的笔袋是洗得软乎乎的帆布款,上面用马克笔画了只歪头的小熊,手机壳也是透明的,边角磨得有点毛躁,只贴了张自己剪的卡通贴纸。 她捏著曲奇小口咬著,睫毛垂下来盖住眼睛,看似认真盯著卷子上的单词,实则神游天外,完全没注意到手机在桌肚的练习册下面轻轻震了一下。 她今早去了城郊的马术俱乐部,练了几小时的障碍赛,这会还觉得自己在马背上,有些飘忽不定,屁股发麻。 下午还坚持要自己烤了一罐曲奇饼乾,累得够呛。 只是周天怎么还没来呢? 直到旁边的赵娜用笔帽戳了戳她的手肘,唐糖才悄悄把手机摸出来,按亮屏幕时还飞快瞟了眼讲台。 班主任郭伟一早来到了教室,正低头在讲台上写写画画,没注意到这边。 屏幕上弹出的是四人小群的消息,头像是只简笔画小猫的帐號发了条新消息,是周天:“刚把小龙虾端上桌,你们晚自习该开始了吧?” 唐糖愣了愣,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周天这话的意思。 她赶紧往上翻聊天记录,群里之前安安静静,只有昨天唐糖发的一句“明天见呀”,现在周天突然冒出来说小龙虾,难不成他…… 还没等她想完,周天又发了条消息:“哦对了,今天跟班主任请了假,老家这边事儿没忙完,晚自习就不去啦。” 唐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点,嘴里的曲奇都忘了嚼。 她偷偷把手机往练习册里藏得更深,手指飞快地打字:“你请假了?!我还带了自己烤的曲奇,本来想今天分给你吃的……” 打完又觉得有点傻,赶紧补了句:“而且我还有道物理题想请教你呢,上周没来得及问。” “什么?周天晚自习请假了?” 得到四人小群里周天的消息,坐在座位上的秦宝宝俩眼发直,感觉天塌了。 “凭什么周天可以晚自习请假,早知道我也请假了。” 秦宝宝愤愤不平,她妈妈这么善解人意、温柔大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应该、大概、也许会同意她请假吧? “好吧,纯属痴人说梦了!” 秦宝宝趴在桌子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唐糖的消息刚发出去,秦宝宝就冒了出来,发了个“气鼓鼓”的表情包: “@周天你居然请假?!我们在教室对著卷子发呆,你在家吃小龙虾?!” 赵娜紧隨其后:“太过分了!我们上晚自习,你现在居然躲老家吃好吃的?无组织无纪律!逃兵!” 唐糖看著两人的消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戳了戳屏幕,发了张玻璃罐里曲奇的照片。 照片里的曲奇摆得整整齐齐,白炽灯的冷白光透过玻璃罐,在桌面上映出小小的光斑。 她配文:“我的曲奇好像没有小龙虾香,有点亏了~” 她语气里没半点抱怨,反而带著点小委屈的可爱。 没过几秒,周天就回復了,直接甩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白瓷盆里的麻辣小龙虾,红亮的壳上撒著葱花,汤汁里泡著蒜瓣。 第二张是笋丝炒肉,嫩黄的笋片裹著油星,肉片红亮,还放了不少红辣椒,看上去就下饭。 第三张是碗笋尖汤,奶白的汤里飘著豆腐块,看著就鲜。 后面紧接著周天的消息:“今天刚钓的小龙虾,挖的竹笋,我妈做的,手艺可好了,比外面好吃。” “唉,可惜你们吃不著咯。” 秦宝宝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她赶紧捂住肚子,假装咳嗽,怕旁边的同学听见。 她立刻发了段话,满是不服:“周天你故意的吧!我现在对著数学题都咽口水了!” 赵娜也偷偷发了张教室的照片,惨白的灯光下,课桌上堆著练习册:“你这是恶意诱惑!明天回来必须请奶茶!” 唐糖看著照片里的小龙虾,悄悄咽了口口水,又摸出手机,躲在练习册后面发了段语音,声音压得轻轻的,像怕被老师听见: “可恶的周天,你钓的小龙虾看上去也就那样,肯定是伯母的手艺好!不过我的曲奇还留了几块给你,要是你在的话就能一起吃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作为交换,等你回来,得先帮我讲那道物理题晓得不?我想了好久都没懂。” 周天很快回覆:“曲奇下次吃,物理题回来再说。对了,这小龙虾確实好吃,咪咪刚才还抢了一块。” 还发了段小视频,咪咪蹲在石凳上,正低头舔著一块剥好的小龙虾肉,尾巴晃得飞快,爪子还时不时扒拉一下空虾壳。 “!!!还带猫咪一起吃!” 秦宝宝气得发了个“捶桌子”的表情包。 “明天必须请我们喝奶茶!还要加双倍珍珠!” “我要超大杯的!还要学校门口那家的炸鸡排!” 赵娜也附和:“加一” 唐糖看著两人的消息,也忍不住打字:“那我要茉莉奶绿!” 后面还跟了个“星星眼”的表情。 几人儼然已经吃定了周天要割地赔款了。 周天微微一笑,揉了揉咪咪,回覆:“行,奶茶炸鸡排都安排。” 唐糖看著回復,偷偷把手机塞回桌肚,拿起笔继续做题,嘴角却忍不住翘著。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班主任在教室里踱来踱去,唐糖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到卷子上,可脑子里却总想起视频里咪咪舔虾肉的样子,可爱极了。 不知道自己送他的猫包好不好用呢? 周天也真是的,居然不给自己发买家秀! 我要自己多吃几个曲奇饼乾,少留几个给他! 让你好好感受我唐糖大王的愤怒吧! 第102章 化学实验课的臥龙凤雏 周一下午的化学实验室,阳光斜斜切进来,空气中的浮尘在其中游动。 李建国老师推著铁皮实验车进来时,车斗里的密封皿“叮噹”撞著。 他手里攥著本卷边的实验手册,旧黑框眼镜滑到鼻尖,白大褂上还沾著痕跡,疑似上次做焰色反应时溅的钠光痕。 这位教了二十年化学的老教师,每次进实验室前都要在门口深吸口气,大概是面对的臥龙凤雏太多了。 今天尤其如此,刚放下车就对著全班敲了敲讲台: “安静!同学们,先別吵,考你们个知识点。” 李老师把煤油罐往讲台上一放,指了指黑板上“钠的保存与灭火”几个粉笔字。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最后停在中间那个摇头晃脑,苦思冥想的身影上,“徐旺,你起来说说,钠著火了用什么救?” 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掐断。 徐旺像是被委以重任,肩膀猛地一抬,手里的铅笔“啪”地戳在实验笔记上,留下个黑点点。 他慢慢站起来,皱著眉,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 此刻几十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喉结动了动,开始思考:“不能用水……水和钠会反应,生成氢氧化钠和氢气,氢气会烧得更旺。” 李老师“哦”了一声,满意地点了点,身体往前倾了倾,手撑在讲台上: “接著说,那用什么救?” 徐旺得到肯定,更加神气了,声音比刚才清楚了点:“钠平时保存在煤油里,煤油不跟它反应,还能挡空气,所以——所以得用煤油盖灭!” 说完他拍了拍手,信心满满地抬头,为自己完美的逻辑推断能力点讚。 实验室安静了两秒,李扬点了点头,“有道理啊!” 赵娜扶住额头,哪里有道理了? 谁家好人用油灭火啊! 李老师一脸震惊地看著徐旺:“徐旺啊徐旺,你这是把『保存方法』和『灭火方法』弄混了!煤油是易燃物,你往火上泼煤油,那不是给火添柴吗?正確的得用沙子盖,隔绝空气还不燃!” 他说著从实验车底下摸出袋细沙,往空烧杯里倒了点,“记住了,下次再错,我让你把这袋沙子扛回教室。” 徐旺红著脸坐下,偷偷把实验笔记上“煤油灭火”划掉,改成“沙子”,还在旁边画了无数个五角星以示重要性。 分组实验开始时,李老师拎著个带锁的密封箱分发白磷,每个组领一小块,还得在登记本上签字: “都看著点,白磷燃点四十度,手温都能让它著,只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操作,用完剩的赶紧还回来!” 他特意多盯了郭勇那组两眼,上周这小子就想偷拿酚酞试剂玩,被他抓了个正著。 郭勇缩在实验台角落,看著老师把白磷放进自己组的石棉网上,眼睛转了转。 等李老师去指导钱煒煒那组时,他飞快地用镊子夹了点白磷碎屑,裹在卫生纸里揣进校服兜。 这玩意可是罕见的很,上回看小说,说什么鬼火含磷还是啥,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他刚把镊子放回去,就听见旁边有人咳嗽,抬头看见周天正看著他,眼神淡淡的,没说话,却让郭勇心里发毛,赶紧把兜口捂紧了点。 钱煒煒那边正闹得欢。 这位甜菜少年,此刻正拿著软木塞往锥形瓶上按,嘴里还念叨:“做实验要严谨,密封才能保证纯度。” 他把软木塞塞得严严实实,又掏出温度计从塞子的孔里插进去,刚好堵得没缝。 孙浩在旁边看不过去,提醒:“这样不行,气体排不出去会炸。” 钱煒煒斜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些实验器材都是进口的,我比你会……” 话没说完,“嘭”的一声闷响,软木塞带著温度计“嗖”地飞了出去,直奔天花板,最后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掩盖在闷响声之下,水银四溅。 下面的唐糖几女没有意识到危险,还在兴致勃勃地做实验。 周天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只手指在桌下轻轻勾了下,一道极淡的气流裹住水银,让它聚拢起来,在空中拐了个小弯,“啪”地砸在旁边操作台的流水池里,,水银珠滚进缝隙里。 钱煒煒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得跳脚:“我的温度计!” 李老师听见动静大惊失色,赶紧跑过来,看著铁架台上的玻璃碎片,又看看钱煒煒心疼的样子,没好气地说: “华伦海特(水银温度计的发明者)要是知道你这么严谨,怕是要把你带下去好好教训!水银是有毒的!算你运气好,没伤到人。” 这边刚消停,赵一鸣那边又出了状况。 他跟李豪一组,两人搭好铁架台后,李豪就捧著手机跟网恋对象发消息,忘了看试管口。 那管口正对著过道,刚才有女生路过,赵一鸣突然想起老师说的“试管口不能对人”,手忙脚乱地把试管往旁边挪,结果对著墙了。 “你这操作还行,没犯低级错误。” 李豪抬头夸了句,刚说完就看见试管里的液体“噗”地喷了出来,带著火星的水雾直直射到墙上,烧出个黑印子,墙皮卷著灰往下掉。 “我靠!” 赵一鸣嚇得一个后撤步往后跳,李老师忙不迭地过来,看著墙上的黑印,又看看两人,无奈地笑了: “行,进步了,上次有人把试管口对著我,这次至少对著墙了。就是这墙,下次得让你们班来刷。” 这时正在看热闹的郭勇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揣著白磷碎屑的兜开始发烫,起初以为是错觉,直到烟从兜口冒出来,他才慌了:“臥槽!冒烟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兜,纸团已经烧起来了,火星子差点燎到校服下摆。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孙浩递过湿抹布,李豪掏出手机要拍,被李老师一眼瞪回去。 周天坐在原地没动,看著郭勇手忙脚乱地用抹布摁灭火,兜里留著个黑窟窿。 “郭勇,你可真是个人才。” 李老师捏著登记本,看著郭勇黑乎乎的兜。 “我刚才怎么说的?白磷不能私藏,你倒好,揣兜里当宝贝!以后你就叫『烧包』吧,记著点,下次再敢私藏危险品,我就请你家长来,让他们看看你怎么『玩火』。” 郭勇臊红了著老脸点头,手里的抹布都快攥出水了。 蒋阳凑过来,小声跟孙浩说:“这下『烧包』这外號,怕是要跟他到毕业。” 孙浩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组剩下的白磷碎屑小心地放回密封皿,拿去还给李老师。 他可不想跟郭勇一样,被老师当眾点名。 第103章 宝藏小店 下课铃响时,实验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钱煒煒还在心疼他的温度计,郭勇对著自己的黑兜嘆气,赵一鸣和李豪在清理墙上的黑印,周天则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实验台,动作不紧不慢。 一旁的唐糖看不过去,气鼓鼓地帮他收拾,连试管都摆得整整齐齐。 李老师站在讲台上,看著满室狼藉,又看看登记本上的签名,忍不住捶胸顿足: “你们这届,真是我教过最会创新的,拿煤油灭火的,还有把温度计飞上天的,把白磷揣兜里的,连给墙烧印子的都有。下次实验课,我高低得请个保安来看著你们。” 全班都笑了,周天背著书包走出实验室时,听见身后李老师还在跟课代表说: “下次多带几袋沙子,再备两支温度计,对了,白磷的密封箱得再加把锁,不然这群『臥龙凤雏』,指不定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秦宝宝就把笔记本往书包里一塞,拽著唐糖的手腕往楼下冲,帆布书包带在后背甩得啪啪响: “快走!晚了张姨家的现炸藕夹就卖完了,上次我排队排到最后,就剩个空油盆!” 赵娜抱著实验报告跟在后面,笔尖还夹在报告册里,笑著戳秦宝宝的后背: “你上周说要减肥,现在跑这么快,是藕夹比减肥重要?” 秦宝宝回头做了个鬼脸,头髮丝都飘起来:“当然是藕夹,藕夹凉了就不好吃了!” 周天背著书包走在最后,听著前面三个女生的吵嚷,也回想起张姨的炸货小摊,確实是好吃,炸藕夹更是佼佼者。 秦宝宝果然是吃货,这么快就摸到了张姨这里,前世自己到了高二才发现这家小店。 “张姨小吃铺”藏在学校后门不远的老巷里,不是正经店面,就是张姨自家一楼改的。 门口支著个掉了漆的红色煤炉,上面坐著个黑铁壶,咕嘟咕嘟煮著酸梅汤,汤里的梅子和山楂片在壶里咕嘟咕嘟翻滚,甜酸气飘得满巷都是。 门口没招牌,就靠墙上贴的黄纸手写菜单认路。 “炸藕夹”“炸排骨”“小酥肉”几个字被油烟燻得发暗,只有“免费续酸梅汤”五个字用红笔圈了圈,格外显眼。 张姨繫著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站在煤炉旁翻藕夹,油锅里的藕夹炸得金黄,油花“滋滋”响。 她手里的长筷子一挑,藕夹就滚进旁边的铁丝筐里,撒上一把特製调料,香的秦宝宝俩眼发昏:“丫头们来了?刚好最后一筐藕夹,再晚两分钟就被买走啦!” 秦宝宝立马挤到炉边,伸手就想抓,被张姨用筷子敲了下手背:“刚炸好烫嘴!先坐,我给你们盛酸梅汤。上回有个小丫头上次说要多加冰,我特意冻了冰格。” 唐糖点点头,找了张靠里的木桌坐下,桌上还留著前客人没擦乾净的糖渍,唐糖也不矫情,顺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动作小心。 因为这桌子腿用铁丝绑著,看上去摇摇欲坠, 桌面还裂了几道缝,张姨用胶布粘了层旧报纸,通过透明的胶布,还能看见报纸上的日期还是三年前的。 最先端上桌的是现炸藕夹,码在白瓷盘里像排小元宝,外皮金黄得泛著油光,边缘还带著点焦脆的外壳。 秦宝宝迫不及待捏起一个,烫得直换手,吹了两下就往嘴里塞。 外皮咬著“咔嚓”响,酥得掉渣,里面的肉馅混著切得碎碎的藕丁,肉鲜得抱团,藕丁脆得清爽,油脂香裹著肉香和藕的甜,嚼到最后还能尝到椒盐的咸鲜。 她含著藕夹含糊喊:“张姨!你这藕是不是今早刚挖的?简直脆嫩多汁!” 张姨笑著应:“可不是嘛,五点去菜市场挑的嫩藕,削皮时都能看见冒汁儿!” 接著是炸排骨,块块都带著小肋排,外皮裹著琥珀色的糖醋汁,浇在盘子里还能看见汁儿顺著排骨缝往下淌。 唐糖小心夹起一块,先抿了抿排骨上的汁。 甜得绵柔,酸得清爽,不齁不涩,再咬一口外皮,酥得能抿化,肉却嫩得能脱骨,连骨缝里都浸满了汁,嚼到软骨时还能尝到点脆劲。 她眼睛亮起来:“这汁裹得好匀,每口都有味道。” 赵娜也凑过来抢:“好次好次!” 最后上的椒香小酥肉装在粗瓷碗里,撒著翠绿的葱花和红辣椒麵,刚上桌就飘来股麻香。 张姨特意递来个小碟,装著干碟粉:“刚炸的酥肉蘸这个吃,香!” 周天看著吃的正香的几人,也夹起一条,肉条裹著薄面衣,咬下去“咯吱”响,面衣薄得能看见里面的肉色,肉条嫩得能掐出汁,麻香混著肉鲜在嘴里散开,一点不柴。 张姨往煤炉里添了块煤,火光明明灭灭映在她脸上:“做吃的得实在,我这酥肉都是前腿肉切的条,面衣就裹一层,要的就是吃肉的劲儿。” 她说著指了指墙上的照片,照片里是个穿校服的男生,对著镜头比耶。 “我儿子以前每次放学,都要先吃半碗酥肉再写作业,现在上大学了,还总打电话问我炸没炸。” 不一会儿,几人就吃的盘子见底了。 吃完结帐时,秦宝宝抢著掏手机,却被周天按住了手腕。 他已经扫了张姨贴在墙上的收款码,屏幕上显示“支付成功”。 “上周答应请你们喝奶茶,等会儿去买奶茶。” “你们应该还有肚子吧?” 周天语气揶揄的,秦宝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上周日晚自习,她们在群里围攻周天发美食,最后让他请奶茶,没想到他真记著。 张姨笑著说:“小伙子还挺守信用,不像我儿子,答应多回来看我,半年了还没回来,” 周天听了,指了指铁丝筐里剩下的藕夹:“张姨,把这个打包,我带回去当零食。” 走出小店时,酸梅汤的酸甜味和炸物的香味似乎还沾在衣服上,秦宝宝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指著巷口的蜜雪冰城奶茶店: “我要喝大杯珍珠奶茶,少糖多冰!” “你就不怕东方明珠飞过来雷射扫你?” 唐糖捂嘴偷笑。 “哼,我才不怕,你不喝吗?” “喝!当然喝,不喝白不喝。” 赵娜跟著点头:“我喝四季春就好了,少糖少冰。” 唐糖想了想:“我要茉莉奶绿,也少糖就好。” 周天跟在后面,看著她们在奶茶店门口排队,阳光落在她们的发梢上,镀了层浅金色。 他掏出手机扫码,点了四杯奶茶,又多要了份珍珠,宝宝之前说爱吃珍珠。 店员递过奶茶时,秦宝宝直接抢过自己的,吸了一大口,满足地嘆了口气:“还是周天靠谱,不像某些人,答应请奶茶还找藉口。” 赵娜戳了戳秦宝宝的奶茶杯:“说的是谁啊?是不是上次答应请我吃炸鸡,结果说忘了的人?” 秦宝宝赶紧转移话题,拉著唐糖討论下次还来张姨家吃什么。 第104章 沈母的安排 周二的早晨已透出些许属於初秋的凉意。 沈知寧坐在教室中间,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摊开的课本停留在某一页,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目光落在桌上那支精致的黑色钢笔上,眼神却早已飘远,脑海里反覆回放著昨晚班主任找她谈话的画面。 前排几个女生正凑在一起討论周末新开的奶茶店,笑声清脆,她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 她记得办公室的白炽灯有些晃眼。 班主任郭伟手里捏著文艺匯演的节目单,语气斟酌: “沈知寧同学,你妈妈昨天联繫我,提到你从小学习古琴,拿过不少金奖,希望这次你能代表班级出个节目。” 沈知寧当时垂著眼,神色清冷。 她再清楚不过妈妈的心思。 上周家庭聚餐时,一身笔挺西装的舅舅隨手转动著酒杯,状似无意地提了句“现在升学都看重综合素质,有才艺总是加分项”。 餐桌上推杯换盏,很快这句话就淹没在喧闹中。 只是她没想到,妈妈却牢牢记住了这句话,当天晚上就联繫了班主任。 她甚至能想像出妈妈在电话里的语气:客气,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分量,就像平时与来家里的那些叔叔谈话时一样,看似温和实则不容拒绝。 郭伟回想那通电话,也不由暗嘆沈母確是个惯於主导局面的人。 她轻描淡写就绕过了选拔流程,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孩子学了这么多年,奖也拿了不少,就不必和其他同学爭名额了,不耽误大家时间。” 郭伟听出了话中意味,又看了眼手边沈知寧那张成绩单,上次月考年级第三,各科分数稳得扎眼,便也应了下来。 “我向学校申请了一间音乐教室,钥匙给你,每天自习课后可以去练习,不会有人打扰。” 郭伟递来一把旧钥匙,钥匙链上掛著个小小的音符掛件,漆已经有些剥落, “班里也需要一个器乐节目,你要是没问题,就这么定了?” 沈知寧没有说“不”。 她很少对妈妈的安排说“不”,就像初中时妈妈让她远离那时最要好的朋友一样…… 只是走出办公室时,她攥著那把钥匙,冰凉的金属稜角硌在掌心。 脸上依旧平静,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抱著教案走进来,沈知寧这才收回心神。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教室瞬间喧闹起来。值日生忙著擦黑板,粉笔灰在夕阳中飞舞。 她收拾好课本,握著钥匙走向位於教学楼尽头的音乐教室。 高马尾扎得一丝不苟,黑色发圈绕了三圈,发尾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露出光洁的后颈。 走廊外麻雀啁啾,成群结队。 而高一开学至今已近两个月,她在这个班里仍像个透明人,不参与同学们的閒聊,连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也没有。 偶尔有同学找她討论题目,她也只是简明解答,从不延伸话题。 直到青龙山那次班级活动之后,才算有了赵娜、周天这几个能自然交谈的人。 音乐教室的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很久没被打开过。 室內积了层薄灰,阳光从西窗斜射进来,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只有窗边摆著一张旧琴桌,是班主任特意安排的,桌腿还有上次使用者贴的卡通贴纸,已经泛黄卷边。 桌上放著一把桐木古琴,裹著素色琴布,那是小学时妈妈特地找人做的,边角已有些起球,沈知寧却一直没更换。 妈妈提前打过招呼,会让人把琴送来,毕竟学校没有这类传统乐器。 沈知寧安静地走过去,轻轻掀开琴布。 浅棕色琴身上,琴尾处刻著两个小字“知寧”,是父亲去年送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 那时父亲还笑著说:“以后你弹琴,就像我在旁边听著。” 可现在父亲却连听她弹琴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两个字,才开始慢慢调弦。 雁行式的琴軫转得很缓,每拧一下,她都侧耳细听,生怕有半分不准。 窗外传来操场上的喧闹声,是篮球队在训练,哨声、运球声、欢呼声交织成一片。 调好弦,她拨出一个散音。 清亮的琴音在空荡的教室里响起,却让她莫名心里空空的。 指尖悬在弦上片刻,才缓缓奏出《平沙落雁》的开篇。 力度很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被风拽著的羽毛,飘摇不定,看似自由,实则身不由己。 她的目光掠过琴弦上的徽位,七徽、九徽、十三徽,每一个位置都烂熟於心。 可一想到“要表演给全校看”,指尖就忍不住发僵。脑海里浮现出礼堂里黑压压的人群,还有坐在第一排的评委老师…… 弹到“雁落平沙”的转折处,她的指尖微微一偏,按在“徵”弦七徽的位置偏了半分。 本该沉厚的音,忽然飘得发虚,像断了线的风箏。 沈知寧肩头一顿,抬手揉了揉按得发酸的指尖,轻轻蹙眉。 这里已经错第三次了,明明在家对著琴谱练习时,指尖总能精准落在徽位正中。 可在这陌生的音乐教室里,连掛钟的滴答声都没有,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反而更让人紧张。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身后忽然传来塑胶袋的轻响,还有熟悉的脚步声。 沈知寧驀地回头,看见周天站在门口,左手拎著奶茶,右手提著一袋金黄酥脆的鸡排。 昨天秦宝宝嚷嚷著没请她吃鸡排不算数,非要补上。 周天倒无所谓,只是纳闷秦宝宝怎么不怕腰上多一圈“游泳圈”。 他帮她们买完奶茶,路过音乐教室时听见断续的琴音,便停下了脚步。 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没有进来,只倚在门边,把奶茶往胳膊上挪了挪,避免蹭到门框。 他的目光落在琴弦上,像是无意间扫过她刚才弹错的那个徽位。 沈知寧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琴身后缩了缩,仿佛这样就能藏起刚才的失误。 她重新抬手按弦,指尖在七徽处犹豫了一下,正要拨弦,就听见周天的声音。 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语调,却带著少年特有的清朗:“按弦时指腹再贴紧一点,音会稳些。” 他没有说“你弹错了”,也没有说“该按七徽正中央”,只提了一个细微的动作调整。 沈知寧怔了怔,试著將指腹多贴紧琴弦半分,指节轻轻发力。 再拨弦时,那个沉厚的音终於准了,余韵如石子入潭,一圈圈盪开,连空气里的紧张感也隨之消散几分。 她用余光悄悄瞥向门口。 第105章 伯牙与子期 周天正打量著这间积灰的旧教室,墙上的音乐家画像已经褪色,看上去还有些嚇人。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教室的环境不太满意。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风似乎恰巧捲入,轻轻拂动窗帘,带走了室內的尘埃。 沈知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却发现鼻尖縈绕的是清新空气,没有一丝尘土味。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都有咪咪这个共同爱好,算是熟人吧。” 她在心里默想,表面却故作淡定地向周天点了点头,而后一脸专注地抚琴,摆出旁若无人的姿態。只有微微发红的耳尖泄露了她的不自在。 周天没有离开,反而倚在窗台旁,隨手把奶茶和鸡排放在奇蹟般被风吹得乾乾净净的窗台上。 好久没听人认真弹曲子,听听也不错。 窗外传来篮球落地的声音,伴隨著欢呼,与室內的琴音形成奇妙的和谐。 练到“雁群盘旋”的泛音段时,沈知寧的指尖在九徽处没找准,指甲只擦到琴弦边缘,泛音没能发出,只留下一声闷响。 她自己也慌了,指尖在弦上蹭了蹭,想重来,却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气音,不像嘆气,倒像是不小心呛到的轻咳。 抬头时,正撞上周天抬眼。 他的目光在她按弦的指尖上一扫而过,连半秒都没停留,仿佛只是换个姿势,顺便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连眼睛都彷佛熠熠生辉。 可沈知寧却莫名懂了。 她想起老师教她泛音时说的“指尖要像触碰蝴蝶翅膀那样轻”,隨即调整了指尖的角度,让指甲边缘轻轻贴在九徽位置。 这一次,泛音清亮地流淌出来,如雁鸣掠过水麵,连窗外的樟树叶仿佛都被惊动,在夕阳中轻轻摇曳。 远处球场上的哨声恰好响起,与琴音奇妙地呼应。 琴音顺著泛音继续流淌,她忽然不那么紧张了,按弦的力度也鬆了几分。 原来周天听出了她的错处,却没有点破,只给了一个不著痕跡的提醒。 不像从前那些围著她转的人,总把“沈小姐琴弹得真好”掛在嘴边,却连她弹错了都听不出,只知道一味奉承。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古琴上,將桐木的纹理照得格外清晰,也落在周天的侧脸上,温暖而柔和。 教室里很静,只有琴音盘旋,偶尔周天的小动作。 没有同学的喧闹,也没有刻意的討好。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教室变得亲切起来。 沈知寧越来越放鬆,嘴角轻轻扬起。 原来有人听懂的感觉,这么好。 钟子期和伯牙的故事也显得真挚了。 练到最后一段“雁归沙渚”时,她故意放慢节奏,想確认刚才的感觉。 果然,当她又一次差点把“羽”弦按重,让琴音变得滯涩时,窗边的周天又动了动。 这次是用指尖挠了挠脸颊,左手扶了扶奶茶袋,目光极快地扫过“羽”弦的位置。 沈知寧心里忽然有点想笑,又像是有了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她只是轻轻收了收拨弦的力度,琴音立刻变得舒缓,如夕阳下的沙滩般柔软,连最后一个余音都飘得格外温柔。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沈知寧抬手按弦,余韵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她这才发现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她回头时,周天微微一笑,提起了奶茶。 “谢谢你。”沈知寧小声说道,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说完才觉得有些不自在,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想把按弦留下的红痕藏起来。 周天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目光在琴尾的“知寧”二字上短暂停留,却没有询问来歷,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沈知寧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悵惘,既希望他停下,又害怕他停下。 “哦,对了。” 周天回过头,黑髮被风吹得微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沈知寧心头一紧,仿佛指尖下的琴弦也在轻轻跳动。 “喏,这杯奶茶给你,就当是沈同学的演出费。” 他从袋子里取出自己那杯奶茶,包装袋上还凝结著细密的水珠。 “啊?不、不用的。” 沈知寧一贯冷淡的脸上闪过几分慌乱,连续几个不自然的表情让周天都挑了挑眉,他可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她有些尷尬,脸颊泛起红晕,像是晚霞染上了白皙的画布。 “你这是为文艺匯演准备的吗?” 周天觉得有点好笑,把奶茶放在门边的椅子上。 “嗯。”女孩终於找回节奏,恢復平日的淡定,嘴唇轻轻抿起。 “弹得不错。” “谢谢。” 他本就话少,遇上同样惜字如金的沈知寧,对话到这里就算是到头了。 走廊里传来其他班级学生打扫卫生的嬉闹声,拖把碰撞水桶哐当作响。 “你加油,我先走了。”周天轻轻挥手。 “嗯。” 沈知寧望著空荡荡的教室,沉默了片刻。 夕阳已经西沉,天空呈现温柔的橘黄色。 她重新抬手,又弹了一遍刚才总是出错的“雁落平沙”。 这一次,指尖精准地落在七徽中央,泛音清亮,节奏舒缓,连空气里那份拘谨也淡去了许多。 原来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她也能找到属於自己的节奏。 走出音乐教室时,夕阳还未完全沉落,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轻迴响。 各个教室陆续亮起灯,像一个个发光的盒子。 晚风拂过高马尾,发尾轻轻晃动。她忽然想起周天递来奶茶时的情景,不知为何,这个画面尤其清晰。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脸色也颇为自然,並没有一丝不自在,有种一切都刚好的感觉。 女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贯清冷的面容变得柔软。 走廊外的鸟儿嘰嘰喳喳,格外活泼。 她的脚步,似乎也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也许这次的文艺匯演,並没有想像中那么令人抗拒。 “你怎么去那么久?鸡排都不脆了。” 秦宝宝用竹籤扎起一块鸡排,“啊呜”一口咬下,满足地眯起眼。 赵娜正在和唐糖擦黑板。 “路上遇到一只小鸟和我说话。” 秦宝宝吸了一大口奶茶,含糊不清地说:“骗人!小鸟怎么可能会说话!” “对啊,小鸟都不会说话,你这个白嫖怪也別想享受准时送达服务!” 秦宝宝皱了皱小鼻子,突然探头,一口叼走周天刚扎起来的鸡排,得意地晃著脑袋。 “那你也不可能从我嘴边抢走好吃的!” 周天摇摇头,眼里却带著笑。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教室的灯光温暖而明亮,映照著少年少女们生动的脸庞。 第106章 文艺匯演开始 夕阳把天边染成淡橘色时,城市渐次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沈知寧家的琴房最先飘出声音。 桐木古琴的悠扬,沈知寧还在努力练琴。 琴房门被轻轻推开,沈母透过门缝看见女儿的认真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把端来的热牛奶放在书桌上,温柔地笑了笑:“別练太晚,明天就要上台表演了”。 沈知寧看著牛奶,低头拨了段《平沙落雁》的尾音,余韵绕著琴房转了圈,又飘到窗边。 同一时刻,周天把玩著自己刻的小玩意,隨手之作,却也颇为精巧,是之前玉石的边角料刻的。 咪咪感受著上边縈绕的淡淡灵气,张开嘴就咬了上去。 周天毫不客气地拎起它,扔到书桌下。 咪咪轻巧的落地,假装舔毛缓解尷尬。 周天掐了个法术,把略显杂乱地书桌归位。 正好瞥见了桌上的《起风了》歌词纸。 这是秦宝宝手抄的,她怕记不住歌词,抄了好几份,顺手给了周天一份。 他拿起歌词哼了句“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音准极稳,让咪咪都诧异地看了一眼周天。 “人?你还有这本事,快赶得上本咪的迷猫嗓音了。” 周天把歌词递到咪咪面前,淡淡地看著它。 “你来?” 咪咪假装没看见,喵呜一声,又开始舔毛。 “你看我干什么,我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猫咪啊。” …… 唐糖双马尾上的粉色皮筋跟著哼唱晃。 她正对著镜子练“晚风吹起你鬢间的白髮”,沉醉在自己的歌声中无法自拔。 手机突然亮起,发出铃声。 是爸爸的视频电话。 唐振宏穿著西装,背景是办公室的灯,手里还攥著支钢笔: “丫头,明天爸爸儘量赶回来看你表演。” 唐糖赶紧笑:“不用呀,爸,你忙吧,赵娜和宝宝陪著我,肯定发挥的好!” 在一顿交流后,唐糖成功收穫了爸爸的大红包,心满意足地掛了电话。 窗外的星子亮了,她对著星星哼起调子,尾音还轻轻拐了个弯,心情愉悦。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爸爸没时间陪著自己有什么不好的,爸爸对自己超好,超爽的好嘛。 又不是生离死別见不了面,每年放假都会一起去国外旅游呢,她觉得一个美好的家庭一定是有自己的空间的。 她从来理解不了小说里边叛逆的大小姐,反正她对自己的人生很满意。 秦宝宝的书桌前,她还在练手风琴前奏,第三遍又错了音,泄气地趴在桌上:“怎么这么笨啊。” 妈妈端著草莓走进来,揉她的头髮:“你初中拿奖时不也紧张?” “安啦老妈,我会好好发挥的!” 徐鱼家的小阳台,藤椅上的奶奶织著毛衣,钢针“咔嗒咔噠”地响。 徐鱼蹲在旁边擦铁皮口琴,透明胶依旧泛著白。 “別擦了,再擦琴都给你擦薄了。” 奶奶摸她的头,徐鱼把口琴凑到嘴边,吹《起风了》的曲子。 清亮的调子飘出去,楼下的猫抬起头叫了声,奶奶露出了慈祥温和的笑容,毛衣针的节奏,竟和口琴的调子合得上。 翌日。 礼堂外的梧桐树下,“江城市一中建校50周年庆”的烫金横幅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校友展板上泛黄的老照片被摆在了显眼的位置。 这些成功校友的青涩照片,似乎也变得意气风发起来,在阳光里泛著金色。 嘉宾席设在礼堂前三排,深红色绒布铺得平整,每个座位前都摆著铭牌与茶杯。 只是有几个位置显得特別神秘,青瓷茶杯没拆封,铭牌倒扣著,没露名字。 蒋阳正兴致勃勃地凑在孙艺耳边嚼舌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眼睛却直勾勾盯著那两个空位: “看见没?校领导刚才在这儿站了快十分钟,校长亲自过来视察,连教务处主任都不敢坐旁边。 我赌一包辣条,这俩肯定是大人物,说不定是捐了教学楼的那种!” 他刚说完,就看见一个穿西装的工作人员小跑过来,手里捧著个文件夹,小心翼翼地把文件夹放在空位前,又退到旁边两步远的地方站著,腰杆挺得笔直,却不敢抬头多看。 孙艺顺著他指的方向点头,有些好奇: “刚才我看见有个叔叔想坐旁边的空位,被工作人员拦了,说这是预留席,那叔叔脸都绿了,还不敢多说啥。” 两人正说著,唐糖抱著书包从旁边走过,听见“大人物”三个字,脚步顿了顿,赶紧把书包往身前抱了抱。 早上出门时,父亲唐振宏还在电话里说“今天儘量赶来,不会错过她的表演”。 此刻看见那两个被层层保护的空位,心里忽然有点紧张,怕父亲真的坐在那里,被同学看出端倪。 她悄悄往嘉宾席瞥了眼,刚好看见母亲坐在靠边的位置,穿米白色针织衫,手里捏著唐糖刚刚塞的芒果乾,正低头看节目单。 她赶紧收回目光。 沈知寧也从后台走出来,抱著古琴盒往侧幕布挪,听见蒋阳的话,指尖在琴盒提手上捏了捏。 她忽然想起母亲早上说:“你爸今天儘量过来,別跟人提他的身份。” “你怎么啦?” 秦宝宝好奇地看著有些紧张的唐糖。 “啊?没……没什么,想到要表演合唱,有些紧张。” “哦哦。”秦宝宝轻而易举地相信了,还给她递了一瓶水。 “喝点水缓解缓解,要我说,你还是没我有经验吶。” 秦宝宝本来也有些紧张,可是没想到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好姐妹唐糖居然有些紧张,顿时感觉自己行了。 “唉,我当年第一次参加手风琴比赛的时候……” 秦宝宝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光辉岁月。 周天扯了扯嘴角,觉得秦宝宝是早饭吃多了出现幻觉了。 他看著台上的空位,心底如明镜一般。 后台的灯光有点晃眼,文艺委员李凤正拿著节目单跟工作人员核对。 沈知寧靠在铁皮柜边,指尖反覆摩挲琴尾刻著的“知寧”二字,桐木纹理磨得逐渐光滑,见证了她的努力。 忽然听见前台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蒋阳又钻了进来,声音都变调了:“来了来了!那俩大人物到了!校领导全围上去了!” 第107章 沈知寧的表演 沈知寧悄悄撩开侧幕布的一角,刚好看见沈建明走过来。 穿藏青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捏著那个熟悉的黑色笔记本,封皮上印著端正的政府徽章。 他刚走到嘉宾席,就有个穿条纹西装的男人凑过去,手里举著名片,笑得满脸堆肉: “沈主任!我是做建材的,之前跟您手下的人对接过,今天刚好碰到,想跟您多请教请教!” 沈建明没接名片,只抬手跟他握了握,语气温和却有距离:“抱歉,今天是来参加孩子校庆的,工作的事回头让秘书跟你联繫。” 男人手里的名片僵在半空,却不敢收回,只能陪著笑往后退,刚好撞到另一个想上前的家长。 那家长手里提著个礼盒,看样子是想跟沈建明搭话,见这阵仗,也不敢往前凑了。 唐振宏就跟在沈建明身后,穿深灰色定製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著两颗扣子,身边只跟著一个穿休閒装的助理,手里拎著个普通的黑色公文包,却还是被校领导围著。 校长亲自上前跟他握手,声音都放柔了:“唐总,您能来真是太好了,学校新建的实验室还得靠您多支持!” 唐振宏笑著点头,目光却扫过嘉宾席,刚好看见沈建明,抬手跟他打招呼:“沈主任,好久不见,上次政务会议上还没来得及跟您细聊。” 沈建明也转过身,两人握了握手,沈建明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这儿吧,清净点。” 这一幕让周围想巴结的人都愣了。 刚才还围著沈建明的条纹西装男,手里的名片都被手汗打湿了,想跟唐振宏递礼盒的家长,悄悄把礼盒往身后藏了藏。 连校领导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只站在旁边。 等两人坐下了才小声介绍起校庆的安排。 蒋阳在后台看得目瞪口呆,跟沈知寧小声说:“我的天,这俩居然认识!校领导都不敢插嘴,也太牛了吧?” 沈知寧和唐糖都有些疑惑。 “这是谁呀?好厉害的样子。” 母亲悄悄拉了拉唐糖的手,小声说:“你爸跟沈主任是老熟人了,別紧张。” 唐糖点了点头,却还是不敢往嘉宾席看,怕被人发现端倪。 钱煒煒也在后台,刚才还想跟沈知寧递琴谱,此刻看见沈建明被围的阵仗,手里的琴谱差点掉在地上。 他爸跟他提过“沈知寧的父亲是市里的实权人物,千万別得罪。” 因此才对沈知寧格外有兴趣,小说里的主角都是和背景深厚的女生交往的,他钱煒煒不就是主角吗? 只是没想到沈知寧的父亲居然这么厉害! 他赶紧把琴谱塞回口袋,假装看舞台上的校庆宣传片,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嘉宾席瞟,生怕被沈建明注意到。 前面的表演井然有序,终於,轮到了沈知寧。 当聚光灯“唰”地落在身上时,沈知寧的心跳漏了半拍,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嘉宾席。 沈父正低头翻著校庆纪念册,手指在页脚上轻轻摩挲,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唐振宏则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没像其他嘉宾那样举著手机拍照,沈知寧竟然觉得倒有几分跟周天相似的沉静。 倒反天罡了属於是。 她深吸一口气,呼出杂念,指尖落在“宫”弦上,第一个泛音飘出来的瞬间,礼堂里的喧闹突然静了。 泛音清亮得像晨露落在芦苇上,沈知寧按紧七徽,指腹贴住琴弦,这次没偏半分。 她想起周天说的“按弦贴紧点”,也想起沈父平时说的“做事別慌,稳著来”,指尖的颤抖慢慢消失。 到“雁群盘旋”的泛音段时,她指尖在九徽位置顿了顿,忽然听见嘉宾席传来一声极轻的讚嘆。 是位头髮花白的老校友,当年是学校民乐团的,此刻正跟身边的人小声说:“这孩子的泛音准得很,比我们那时候练得还扎实!” 沈父听见这话,抬头往台上看了眼,眼神柔和,跟身边的唐振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却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琴音上。 唐振宏悄悄拿出手机,没开闪光灯,只拍了张沈知寧的侧影,发给助理,配文:“把沈主任女儿弹古琴的视频录下来,回头我女儿肯定想看看。” 他动作很轻,没惊动周围的人,只有坐在旁边的沈建明瞥见了,笑著说:“这孩子在家练琴总紧张,没想到今天发挥这么好。” 唐振宏点头:“我家唐糖呆会儿也有表演,而且她在学校总怕別人知道我的身份,其实没必要。”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有彼此能听见,周围想巴结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断他们的谈话。 偶尔抬眼时,沈知寧刚好扫过周天的脸。 他坐在中间排,眼神淡然,盯著拨动的琴弦,手指跟著琴音的节奏极轻地动。 而嘉宾席的沈父,也刚好抬眼,父女俩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沈父轻轻点了下头,没做多余的动作,却让沈知寧心里安稳许多。 琴音走到“雁归沙渚”时,泛音渐弱,像夕阳沉进水里,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彷佛沉浸在琴音之中。 整个礼堂里,好像只剩下这缕琴音,余音绕樑。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礼堂静了两秒,接著爆发出掌声。 沈父第一个站起身,鼓掌的动作不算大,却让周围的人都跟著站起来。 条纹西装男拍得最用力,手都红了,剩下的的嘉宾赶紧跟著鼓掌,生怕落后。 校领导也跟著站起来,校长还特意往沈建明和唐振宏身边凑了凑,笑著说:“沈主任,您的孩子真是多才多艺,学校的骄傲啊!” 沈父难得笑了笑:“知寧一直很棒,她是我的骄傲。” 沈知寧弯腰鞠躬时,高马尾晃了晃,看见母亲坐在嘉宾席边,眼角红了,正跟旁边家长小声说著什么。 周天面色温和的鼓掌,似乎有些感慨和追忆。 她此刻心中充斥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抱著古琴往后台走,路过嘉宾席侧边时,听见蒋阳跟孙艺小声议论: “我的天,那俩大人物居然站起来鼓掌了!校领导都跟著拍,也太有排面了吧?” 孙艺点头:“刚才那个穿西装的叔叔,之前还想递名片,现在拍得比谁都凶,也太真实了。” 沈知寧没回头,嘴角却悄悄弯了下。 父亲和唐振宏的厉害,连蒋阳都看出来了,只是没人知道,这两个被眾人巴结的大人物,其实是她和唐糖的父亲。 当然,她也不知道,唐振宏是唐糖的父亲。 沈母走过来帮她收琴,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说:“你爸刚才跟我说,琴弹的很好,他为你骄傲。” 沈知寧点头,半晌,心中突然泛起一种衝动:“那您呢?” 沈母怔了怔。 “你说什么?” “我也是您的骄傲吗?” 沈母沉默了片刻。 “亲爱的,你一直是我的骄傲,永远是。” 她声音乾涩。 刚刚沉默的片刻,不是怀疑自己对知寧的爱,而是怀疑自己的教育方式。 自己的女儿竟然怀疑自己是否爱她,这真是…… 沈母觉得自己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教育方式了。 沈知寧眼眶泛酸。 抱住了沈母,熟悉的温暖带来了久不曾有的安全感。 第108章 班级合唱 沈知寧收拾好情绪,和沈母一起抱著古琴走到后台,刘老师就快步迎上来。 刘老师冲沈母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然后声音放轻: “知寧,辛苦啦!刚才那《平沙落雁》,连老校长都跟我夸『有古人风采!』,现在先歇一会儿,喝口水,一会儿钢琴伴奏还要你来呢。” 沈知寧点头,先把古琴小心放在铺了绒布的道具架上。 她指尖捏著琴布的边角,一点一点叠成四方块,边角对齐琴盒的木纹,连褶皱都要捋平。 这是她小学练琴时,老师教她的规矩。 “爱琴的人,得让琴待得舒服。” 旁边的李凤正和徐鱼一块,她此刻小声嘀咕: “沈知寧也太细致了,连放琴都跟摆艺术品似的,刚才古琴弹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是让我感受到了大家闺秀这几个字。” 徐鱼摸了摸口袋里的铁皮口琴,琴身还留著她手心的温度,笑著点头。 眼角瞥见沈母从嘉宾席走过来,手里端著杯温水。 她只把水杯放在道具架旁,冲沈知寧柔声说了一句“喝点水”,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回去。 沈父坐在嘉宾席第一排,目光悠远。 刚才沈知寧弹古琴时,他想起她小学时练琴还爱哭鼻子,说“指尖疼”。 他还跟妻子说“要不別练了”,不知何时,知寧的手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茧子,再也不会喊疼了。 一切好像是在短短时间內发生的,一转眼的功夫,小哭包已经是落落大方的少女了。 身边的唐振宏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你家知寧还真是厉害,下了不少苦工夫吧。” 唐振宏说著,从西装內袋掏出手机,像个乐呵呵的普通大叔,镜头悄悄对准舞台侧方的唐糖。 和舞台相比有些昏暗的角落里,小姑娘正跟著刘老师练唱,双马尾隨著点头的动作晃得不停,发梢的粉色皮筋闪了闪,是上周妻子刚给她买的。 唐振宏兴致勃勃,拍了段十秒的小视频,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勾,还跟沈父小声补了句: “你看糖糖那模样,平时在家唱歌跑调,这会儿倒挺像回事。” 秦宝宝抱著手风琴。 她指尖反覆按著手风琴的黑白键,琴键上的漆皮磨得有些亮,显然有些年头了。 刚才听沈知寧弹古琴时,她紧张得不得了,没有了之前和唐糖吹牛时的样子。 她攥紧了琴背带,背带的卡扣硌得手心发疼,生怕一会儿自己的伴奏拖了后腿。 忽然有瓶水递到她面前,瓶身还带著点凉意,秦宝宝抬头,撞上周天的目光。 他靠在墙边,校服领口鬆了一颗扣子,风从侧幕布的缝隙吹进来,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清晰的眉骨。 周天笑了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水,声音还是淡淡的:“別慌,你昨刚刚在唐糖面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谁慌了,我简直是稳如泰山!”秦宝宝不服气。 “我待会还有魔术表演哦,你想不想知道我表演什么?” “哦?你表演什么,之前死活都不说!” “咳咳,待会就知道了!” “周天!你哄傻子呢?你到底说不说?” 经过插科打諢,好歹秦宝宝不紧张了。 她刚好看见刘老师在招呼班上的同学,她知道,3班的合唱要开始了。 蒋阳难得脸色严肃,正对著歌词苦练,为了不打扰后台的其他人,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他偷偷往台下看,刚好看见孙艺和他妈妈坐在观眾席,妈妈举著个写著“蒋阳加油”的小纸牌,纸牌边缘还画著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蒋阳的耳朵瞬间红了,赶紧转回头。 他知道这肯定是表姐孙艺出的主意,又在整他。 蒋阳早就知道周天没有搭理自己表姐了,心知她心眼比针尖还小,一直在提防著古灵精怪的表姐呢。 没想到刚刚还和自己八卦的孙艺,这么快就发力了。 “唉,表姐,强扭的瓜不甜啊,你不能非拧下来解渴吧!” 蒋阳的小眼睛有些幽怨地看向了被眾女环绕的周天。 刘老师站在侧幕布后,手里拿著指挥棒,指挥棒上还缠著圈带著卡通图案的丝带,这是唐糖早上偷偷帮她缠的。 “这样指挥起来更有气势!大家看了也开心!”唐糖振振有词。 “可是合唱的话,老师不能上台指挥,这是给我们训练用的啊。”赵娜弱弱的补充了一句。 唐糖的表情僵住了。 不过刘老师还是保留了这个小小的丝带。 刘老师在跟合唱队伍做最后的確认:“一会儿知寧的钢琴先起最后一句长音。唐糖、周天你们俩的高声部要稳住,唐糖声音亮,別飘。 “周天音准好,多带带她。徐鱼的口琴装饰音別太急,秦宝宝的手风琴托住中间的调子,咱们合唱平时练得已经很好了,按平时的调子来就好了,老师相信这一定会是你们发挥最好的一次!” 周天靠在墙边,风从侧幕布吹进来,撩起他校服的衣角。 边上別班的女生们,偷偷看了他好几眼,觉得周天站在那儿就很显眼,连侧影的线条都比別人清晰,尤其是聚光灯偶尔扫过来时,他的睫毛会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画出来的似的。 旁边的李婷碰了碰徐鱼的胳膊,小声说:“你看周天,站那儿跟拍电影似的,等会儿合唱他要是站c位,肯定好多女生盯著看。” “其实现在就不少了。” 徐鱼捂著嘴小声说,目光示意周边的女生。 一个个的俩眼放光,像是探照灯似的。 唐糖就在边上,听见徐鱼的话,赶紧收回目光,却看见周天刚好转头,目光扫过她,还轻轻挑了下眉。 像在问“准备好了没?”,唐糖灿烂一笑,吹了吹刘海,有些狡黠的样子,给她添加了几分俏皮。 舞台上。 女主持身著浅蓝简约连衣裙,领口別著校徽,风吹动她的髮丝,她抬手稍作整理,紧接著开口,语气明快。 女主持:“上一组的精彩表演刚刚结束,不知大家有没有察觉,连场內的风都多了几分温柔。” 男主持身穿浅灰衬衫,领口也別著枚小小的校徽,自然地站在女主持身侧。 男主持:“这风確实来的巧,知道高一3班的同学们,正等著用《起风了》把青春里的风与暖唱给我们听。” 女主持转向候场方向:“话不多说,让我们用掌声有请高一3班,带来合唱《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