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中的火影世界》 第1章:笼中异类 “日向夕。” “这个名字.......寓意不详。” “你的两个队友一个重伤退役,一个在中忍考试中阵亡,只剩下你一个人。” “而且,你也应该清楚,以你的天资並不適合在忍者这一行当继续下去。” 日暮西沉, 庭院外钻进来的过堂风掀起站在长廊尽头少年额前的髮丝,露出一双略有些踌躇的白色眸子。 “是。” 已经在这个世界度过了十三年时间的日向夕闷声点头,身体微弓,强迫自己对身前的老者做出直到现在仍然没能適应的谦卑动作。 “但是,按照日向一族的规矩,老夫会雇用你。” “看一下吧——” 坐在走廊月台上的老者推来一份文件, 日向夕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 《日向一族忍者终身委任书》 一份適用於日向一族平庸忍者的工作合同, 做六休一,包吃包住,只要宗家大人物一高兴,时不时还能被赏赐一些贵重的小物件。 综合薪酬是每月三万两。 相当於三十万日元,折合人民幣约为一万五。 工作內容仅仅只是端茶送水兼打杂,或许还会被安排在宗家的庞大宅邸內修剪一下草,干些对忍者来说微不足道的活计。 说实话,这是一份外人挤破头都想爭取的肥缺, 日向夕没有理由拒绝, 他是一个下忍,一个在去年的中忍考试里失去了队友的下忍。 在木叶48年举办的可以说是最简单的一届中忍考试中都没能晋升中忍,面对宇智波带土这种吊车尾都能惨败的他的忍者生涯基本等同於盖棺定论—— 日向夕,没有作为忍者的才能。 继续做忍者,在木叶49年这个档口,付出的风险远比得到的收益要高。 此时, 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的第三年。 岩隱、木叶、砂隱在雨之国一带鏖战的格局形成。 雾隱方在三代水影的命令下不断西扩,侵占波之国等小国,即將大举进犯火之国东海岸, 此时木叶主力分布在川、雨、草三国拉锯的漫长战线中, 面对雾隱的袭击,火之国东海岸战线急缺人手。 不出意外,很快木叶就会发布调令,要求以宇智波、日向为首的家族忍者前往东海岸战线御敌。 日向夕依稀记得,在这场战爭中,日向一族的白眼失泄,损失惨重。 而在这样一个关头继续作为忍者,大概很快就会被调向这方绞肉机般的战场。 而日向夕此时,仅仅只是一介下忍,哪怕有著日向的名头,也充其量不过算是一个合格的炮灰。 可是, 看著眼前这份白纸黑字,几乎要將自己接下来一辈子都买断的合同, 日向夕產生了犹豫。 “日向夕,你没有听到老夫的话?” “嗯,长老,我在听。” 月台前的老者沉默了一会,淡淡道: “那赶紧签了吧,然后去將这份委任书递交给本家,回来后,就安心在宗家做事,还有,你这个腰板总是弯不下去的毛病要改改。” “你父母救过老夫一命,老夫不会计较,但是在本家面前如此不敬,你难道还想再试一次笼中鸟的滋味吗?” 日向夕忽然將委任书推了回去,沉默半晌后开口: “抱歉,长老,要不还是不签了吧?” “对待遇不满意?” “不是。” 老者愣了一下,旋即拧起眉头望来:“那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可能弯不下腰、跪不下去。” 看著开始起身的日向夕,老者终於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沉下脸喝斥道: “你明白你在拒绝什么吗?!” “日向夕,你根本没有作为忍者的才能!” “就算有,哪怕你成为中忍,成为上忍,成为精锐上忍,你的处境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作为分家之人,为了一族的延续,你天生就应该向宗家低头,对宗家下跪,为宗家效死——” “就像是你父母那样!” 日向夕抿紧了唇,反问道: “那影呢?” “成为火影,会怎么样?” 老者忽然笑了,气笑的,他像是在看某种笑话一样看著不识抬举的日向夕,而后缓缓抬起手,结出一个未印。 下一剎, 日向夕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疼痛自额头上袭来, 像是要將脑袋挤爆,飈溅出一地红白之物, 沉浸在这种痛苦之中的日向夕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他捂住脑袋,浑身颤抖著咬住后槽牙,血丝浸润出嘴角。 但哪怕如此,日向夕却一声也没吭出来,只是像根棍子似的固执杵在原地,看著眼前的老者,齜著牙咧起嘴,颤颤巍巍地倔强问道: “长......老,如果......我成为火影,会怎样?” 看到这一幕,老者沉默了一会,有些意兴阑珊地闭上双眼,解开了印,嗤道: “你成不了火影,你这辈子练到头,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忍,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想死的话就去试试吧。” 而后,老头在月台上背过身,摆了摆手,最后落寞地留下一句: “別怪老夫没提醒过你——” “日向崇介那个老东西,正在寻找会医疗忍术的族人。” 笼中鸟的痛苦来得快,去的也快。 而更关键的原因是,这位被日向夕侍候了十年,同吃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孤寡老人並不想要了他的命。 日向夕面色微白,摇晃了几下身子,看向眼前已经背过身,失去交谈兴趣的老者, 他沉默了一会,知道对方实际上是在帮自己,但感谢的话在刚承受了这种勒在脖子上,如事猪狗般的屈辱后,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最后,他默然转过身,向华贵的宅邸外走去。 如挣脱出牢笼的飞鸟般,越过长廊,跨过庭院,大步迈出了这座生活了十三年的囚笼。 是了, 老头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已经在这个世界呆了十三年的日向夕也能异常清晰地的理解到—— 他没有作为忍者的才能, 没有与生俱来的金手指, 更没有显赫而高贵的身份, 好像他生来就是为了成为宗家的奴僕,作为被囚笼保护的麻雀而存在著。 只是, 哪怕是囚笼里的麻雀,也会存在有不甘於一辈子低头啄米的异类。 而日向夕, 就是这样的异类。 第2章:飞鸟未时 “若要成狮子,先俯首为骆驼......” 这是日向夕前世听过的一句话。 是尼采说的。 他说,人最根本的意志是生存意志和权力意志。 在此基础上,一切社会的规训、道德的困境、奴隶所遭受的压迫都是虚假的,而若想要勘破这种虚假,突破这种困境。 那么,首先你要成为一头骆驼。 你要学习,掌握各种知识,尤其是能够帮助你生存和强力的知识。 但是这些知识都是奴隶道德包装过的,都是你应该如何, 而此时的你,不过只是一头可怜的骆驼,是知识的奴隶,这些知识背在你身上,你无法使用他们,反倒成了你的枷锁。 日向夕已经当了十三年骆驼。 这时间久远的已经让他快要忘记,十三年前自己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睁开双眼时,所期待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是作为忍者在辽阔自由的大地上畅快奔走? 是坚持自己的忍道,在这个热血漫画的世界里有话直说,说到做到? 还是只是单纯受够了前世为了生活不断压弯腰杆,向一个个滚圆的啤酒肚阿諛奉承,厌倦了继续向人点头哈腰的日子? 可命运与日向夕开了个玩笑, 在酒醉迷离幻梦惊醒的时分,他如愿来到了这个充满热血、友情与羈绊的世界, 却成为了最不热血的日向分家一员。 “狮子君,餵~,狮子君,你在想什么呢?” 日向夕被忽然响起的清脆声音唤醒,模模糊糊间,他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大概十二三岁的年纪。 她穿著一件得体的灰色和服,外套著一件洁白的女僕装,肩带上有著瓣一样的褶皱。 此时,她白皙光滑的小手在日向夕面前挥舞,穿过这只手,日向夕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 挺翘的鼻樑、红润的薄唇、纤细而卷翘的睫毛,还有一双带著温柔笑意的白色眼眸。 “哦,是夏啊。” 日向夏, 是小日向夕一岁,但与日向夕忍校同级同班的日向分家成员, 与日向夕不同的是,她的天赋很好,柔拳、白眼、八卦掌这日向三大件进步的相当快,在去年就与宇智波带土、迈特凯等人同一批成功晋升中忍。 隨后便以护卫和女僕的身份加入了宗家的护卫队,享受每月三十万两的津贴。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顺带一提,她以后还会是未来宗家继承人日向火的贴身护卫,日向夕根据族內对宗家继承人贴身护卫的要求简单估算了一下,到那个时候,这位分家的天才少女至少已经是上忍了。 看著眼前这位境遇与自己完全不同的分家天才少女,日向夕无奈笑了笑,纠正道: “不是都说了,不要狮子君狮子君这样叫我了,我名字的拼写是yuu,是黄昏,西沉的太阳。”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宗家长老所说的含义,眸光微沉, “是不详之人。” “才不是——” 日向夏鼓起小嘴,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立刻打断道: “夕君,你在我眼中一直很有勇气哦,而且,这个称呼与你很相配呢。” “在忍校时,夕君明明就像狮子一样耀眼。” 日向夕知道对方指的是他在忍校时穿著绿色紧身衣跟著迈特凯一块特训的经歷,嘴角不由微抽, “饶了我吧夏,拜託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日向夏点了点头, “没问题,源光少爷也对你感到很好奇,而且就医疗忍术而言,族內同龄人中没有人比你更擅长的了。” 日向源光, 此人是日向宗家旁支中的一员,其父亲就是长老告知的日向崇介,堂兄是宗家本家的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 日向夕此行前来,是为了作为医疗忍者加入这位宗家少爷的护卫队伍。 拒绝了宗家长老的委任书,作为在册的木叶忍者和日向一族的家族忍者,不出意外,日向夕很快会接到调令,加入侦查班,登上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战场。 当然, 哪怕是当填线宝宝,填线的姿势也有所不同。 这个关头,川、雨、草三国方向的战线已经杀红了眼,各方恨不得把狗脑子都打出来,像日向夕这样的炮灰下忍调过去后的月存活率不足一成。 相反, 马上会徵召各家族忍者前往的雾隱战线,则因为战爭才刚刚开始,战爭的总体烈度不是很高。 而且,只要度过白眼失泄的难关,后续雾隱的主力忍刀七人眾会撞上燃烧自己打开八门死门的迈特戴,雾隱的攻势会进一步被挫败、放缓,直到战爭结束。 在这片战场上,日向夕需要注意三个节点: 第一个节点,躲过敌人针对日向宗家的猎杀。 第二个节点,避开雾隱的忍刀七人眾。 第三个节点,在神无毗桥事件爆发后,注意不要卷进卡卡西捅死野原琳,宇智波带土黑化的剧情节点。 那么,根据在战场留存时长贡献出的综合军功计算, 战爭结束后,日向夕將被授予中忍的头衔。 成为中忍代表著日向夕拥有组建小队自行接取任务、进入忍者学校系统当老师,或是任职木叶拷问班、侦查班等机构的资格。 虽然名义上宗家的命令他还是得遵从,但距离拉远点起码不用天天点头哈腰跪地磕头。 怎么说呢,距离產生美,大概就是这种意思吧。 而只要加入日向源光的护卫队伍,通过对方的关係,日向夕就能够避开直接进入一线侦查班的调令,留守在后方营地作为医疗忍者划水摸鱼。 这就是双贏。 日向源光得到一名隨时留在后方营地的族內医疗忍者, 而日向夕本人,则得到在混乱战场上活下去的机会。 至於其他的...... 这位被雾隱追忍盯上的宗家大少爷的死活、 会撞上忍刀七人眾的迈特戴的死活、 同校同学野原琳的死活、宇智波带土的黑化...... 日向夕自觉自己实力低微,连自己的小命都难以保住,更別提去改变这些卡在主要剧情节点上的重大事件了。 而就在日向夕思索著这些事情的时候, 日向夏有些苦恼地看向思绪又开始飘远而將自己无视的日向夕,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自从中忍考试失利后,日向夕就一直是这副心思重重的模样, 只是看著这样苦恼的他,她不由攥了攥拳头, 接著, 她仰起白皙的小脸,用她那双温柔的白眸看向日向夕,鼓起勇气,认真开口道: “这次我也被调入了源光少爷的护卫队,会和你一起上战场。” “夕君,我会保护你的!” 恍然中的日向夕忽然听到这话,像是被一桿长锤猛甩了一下脑门,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不由睁大双眼,看著眼前的少女,只觉得嗓子忽地干哑的不行, “等等,夏,你......说什么!?”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第3章:狮子昂首 事到如今, 日向夕已经不对自己能像同人小说里怒开转生眼,挣脱笼中鸟束缚,掀起政变,改写日向一族矛盾制度,然后迎娶纲手大乃乃,登上火影宝座这种白日梦一样情节抱有幻想。 呆在日向一族的十三年, 有別於幻想的真实早已让他认清现实。 委实说, 在日向一族內除了要给宗家人当牛做马、点头哈腰、跪地磕头这几点有些让人不爽, 但这一族给出的待遇真的是一点问题的都没有。 包吃包住不说,村子发放的孤儿补贴,族內发放的二次补贴,长老私人赠予的第三次补贴都没有迟到过哪怕一天,再加上成年后分发房子,甚至还包分配老婆的族內政策。 除了与忍者相关的忍术捲轴、忍具、和高级忍者的指导都是天价,没那么容易获取外, 日向分家族人从生到死的生活保障,这一族都给你安排的妥妥帖帖。 这也是日向一族这种宗家分家扭曲制度维持至今的真正缘由, 这一族真的很有钱,而且,他捨得给钱。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分家多有不满,也仅压制在个体和当代被分割出去的那一批分家族人。 但理解不代表接受, 日向夕没有给人磕头,90度鞠躬大喊红豆泥私密马赛的习惯,哪怕入乡隨俗,也最多接受一些流於表面的日常礼仪。 所以, 哪怕知道自己並没有作为忍者的天分, 他也要成为中忍,要拿命去换不用再寄人篱下,跪地磕头的生活! 然而,此刻, 面对眼前这位分家天才少女,面对她对自己这份万分认真的承诺, 日向夕忽然沉默了。 日向夏,就是他被族里包分配的老婆,是他的未婚妻。 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 未来会因为作为日向火贴身女僕,接连躲过佩恩来袭,躲过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日向夏,此时居然会与自己一同加入宗家少爷日向源光的护卫队,登上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战场。 “怎么了?夕君,你的脸色很差......” “没什么。”日向夕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对著眼前的萝莉未婚妻眯起眼睛微笑道, “夕君听起来好怪,你还是叫我狮子吧。” “狮子?”日向夏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么叫你的话,感觉我像是在嘻嘻笑一样。” 日向夕忽然开口道:“我会保护你的。” 听到这话的日向夏一愣,抬起头来,扑闪起纤细而卷翘的睫毛,面色顿时微微泛红, “你说什么?” “走吧,夏,麻烦你带我去见源光少爷。” # 半小时后,日向夕在宗家宅邸的会客室中见到了那位未来被雾隱青夺走白眼的倒霉蛋少爷。 这位宗家的日向源光少爷看起来非常年轻,只有十八岁上下,穿著一身白色的和服,长得一副標准的日向面孔, 黑髮,白眼,五官標致,除了光洁的额头上没有佩戴护额,就和成年版的日向寧次似的。 “你就是......日向夕?” 此时,日向源光拿著一份列印好的简歷,比对著眼前板正坐直的日向夕,上下打量著, 第4章:献上一切 “请回吧。” “源光少爷,我,我还有......” “你的事情我会进行安排,现在,请回吧。” 日向夕的提议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宗家的这位少爷甚至连证明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便起身送客,態度异常坚决。 日向夕能理解对方这样做的原因, 日向源光此次登上第三次忍界大战战场,是为了以其宗家身份做出表率,弥合前些年因日向日差被贬为分家后,宗家与分家间出现的嫌隙。 其中不乏作秀成分,但无论是为了避免白眼失泄,还是保卫日向族內不多的宗家成员安全, 他需要的都是可靠的分家护卫。 仅仅只是一介下忍,连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都打不出来,与其他下忍相比充其量只是多学了几门医疗忍术的日向夕,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拖油瓶,连当人肉盾牌都嫌弃不够结实。 这就是现实。 可是, 唯有日向夕知道,这位宗家少爷將碰上的是怎样棘手的情况—— 白眼失泄事件並不简单。 忍者间有著严格的保密条例。 宗家踏上战场的情报本就属於日向一族內部机密, 日向夕能知道是因为有宗家长老侧面告知,而日向夏则是因为本身就被调入了护卫队才能得知內情。 且可以確定的是,宗家成员在木叶村內以及前线营地都是安全的,毕竟宗家需要的只是表明態度,当然也不会真去执行过於危险的任务,在抵达前线营地后,宗家成员就会被牢牢保护起来。 所以, 敌人能对其下手的时机只有宗家队伍从离开木叶到抵达木叶一方前线营地的这数天时间。 而这也就意味著—— 宗家即將登上战场的情报实质上已经失泄。 这是一场针对白眼有预谋的捕猎。 明面上的猎手是以雾隱青为首的雾隱暗部,而暗地里的猎手......在村子內。 日向夕不太理解这种级別的情报为何会失泄,也不想去猜。 但眼下直接进入日向源光护卫队的路径被堵死, 那么依照保密条例,作为知情人之一,他与宗家这支队伍大概会被错开离开村子的次序,延后离开村子。 不能隨队行动,他就无法贴身保护日向夏,也没办法通过影响队伍行进路线的方式来避开雾隱的埋伏。 更棘手的是,他甚至无法得知宗家队伍走的是哪一条路线。 此刻, 站在宗家宅邸门外,日向夕沉著脸思索了一会, 旋即,他毫不犹疑地转过身,前往木叶村內的火之国银行支行。 # 火之国银行就建在火影大楼旁边, 方便木叶忍者在完成任务赚取到酬劳后走两步就能把钱存进去。 忍界五大国各有不同的货幣,火之国使用的是一种正面有著火之国大名头像,背面有著木叶村標誌的钱幣,此外还有一种通用货幣,依託於银行业,货幣得以流通。 此时,日向夕径直来到一个柜檯前, “你好,我想贷款。” “贷款?”柜檯后的年轻女柜员愣了一下,旋即提醒道: “现在是战爭时期,我行暂时不接受以忍者身份进行的无抵押贷款。” “明白。” 日向夕点了点头,將攥在手中,紧紧扎好的小袋子解开,从中取出一张张证件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房本,忍者证件,还有存摺。” “日向夕,您是日向一族的成员?” “是的,这是我父母留下的房子,目前市价一百三十二万两,我想贷款一百万两。” “稍等。”柜员接过材料,按著一旁的计算器埋头计算了一会,很快,略带歉意地抬起头, “因为前段时间岩隱村占领神无毗桥,火之国边境安全係数的评估值有所下降。” “按照行情,现在木叶村內的商品住宅抵押率按照位置不同只有50%~60%,因为您提供的这间公寓位置在日向族地边缘,我行可以为您提供最高的抵押率,但......也只能为您申请一笔80万两额度的贷款。” “......” 闻言,日向夕不由陷入沉默, 现下是木叶49年,雨之国方向的战线战况焦灼,且总体战况对木叶而言是不利的, 柜员提到的神无毗桥位於火之国西北侧的草之国, 此前一直是木叶一方的物资运送要道,眼下被岩隱夺走,才导致市场行情波动,投资人信心下跌,而且这种状况大概一直要持续到明年,波风水门带领的卡卡西班摧毁神无毗桥才有所好转。 “日向夕,你还要贷款吗?” 年轻女柜员抬头看了一眼日向夕稚嫩的脸庞,压低了声线,悄悄抬手遮著嘴角,小声提醒道, “如果不是特別紧急用钱,可以等上几年,到那个时候行情大概会好上很多......” 日向夕摇了摇头,“不必了,请办理手续吧。” 柜员的意思是等到忍界大战结束,各大忍村重新分配任务单量,依靠接取任务赚取酬劳的忍者手头就不会那么拮据了。 但此时日向夕並非手头拮据,他手头上甚至还有二十万两的存款, 这笔钱,他另有用途。 很快, 【活期存款:1000000两】。 看著存摺上显示的余额,日向夕深吸了一口气,盖上存摺,走出银行大门,转身走入一旁的火影大楼,一路来到二层略显冷清的任务发布处。 此时, 由於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各村任务量锐减,原本繁忙的任务发布处也变得冷清。 任务发布处內,只有一位穿著中忍马甲,戴著厚重眼睛的文员孤零零坐在办公桌后打著哈欠。 日向夕径直走了过去,开口道: “你好,我想发布一个任务。” 闻声,中忍文员抬起头,看到日向夕那双白色的眼睛,有些惊讶, “这个时候发布任务?咦,你是日向一族的忍者?” “没错。” “你想要发布希么等级的任务?” “s级。” 文员微微睁大双眼, “s级?您確定吗?这种级別任务的最低报酬可是一百万两。” 日向夕將存摺拍在桌子上,展开,向对方露出上面的数字。 中忍文员接过存摺瞄了一眼,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殷勤起来,连忙从办公桌上取出捲轴纸笔,迫不及待地问道: “您想发布任务的內容是什么?” 日向夕沉声道: “我在寻找一种忍术,需要对应忍术的忍术捲轴,或者,请掌握这种忍术的忍者亲身教导。” 听到这话,中忍文员顿时微感错愕,忍不住再次確认似的看了日向夕一眼。 眾所周知,拥有血继限界白眼的日向一族有著忍族特有的秘术和忍体术,基本不会涉猎其他忍术,更別提费如此大的代价来求购一门忍术了。 可是,这个少年是怎么回事? “抱歉,询问一下,您的名字是?” “日向夕。” 听到这,中忍文员不由再次看向日向夕,想起有关这个名字的一些传闻,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日向夕......你就是那个......咳咳,那您想要委託寻找的忍术是?” 日向夕深吸了一口气,凝声道: “风遁·真空刃。” 第5章:秘密武器 风遁·真空刃。 一门b级风遁忍术,效果是能將风遁查克拉注入到苦无上,形成锋利的剑。 特点是消耗极低,掌握此术的忍者极少,学习难度极高。 儘管忍术並不以等级与消耗掛鉤,更看重忍者对忍术投入的查克拉多少, 但在相同投入的情况下,高等级忍术由於其复杂性,消耗的查克拉相对低等级忍术来说无疑会高一些。 但也有例外, 风遁·真空刃就是这种类型的忍术,虽然是b级忍术,但列为b级更多是因为其学习的难度,单论消耗而言,其比大多数c级忍术都要低—— 这是由於术的表现形式决定的。 此术兼具风遁的形態变化和对忍具有著强附著的效果。 所谓强附著效果,类似於未来猿飞阿斯玛为鸣人讲解风遁时,將风遁查克拉附著在查克拉刀上掷出击穿树木时的那种状態,正常而言,那种效果需要对风遁的性质变化修行达到相当高深的程度,且忍具为特质的查克拉金属才能做到。 这也是为什么这门术明明看起来並不哨,威力也没强到哪里去,却被列为b级的原因。 但对於查克拉极少的日向夕来说,这却是最適配他的一门忍术。 日向一族的三大件, 白眼,柔拳,八卦掌, 其原理其实是相通的,都是依靠白眼能看到经脉和查克拉走向的效果,从窍穴中连续或大量释放查克拉,以形成独属於日向一族的忍体术,不可复製的柔拳法。 而做到这一点的前提是基於日向一族族人略高於寻常忍者量级的查克拉。(例:成年卡卡西为精6,寧次为精7。) 然而, 日向夕光是在战斗中维持白眼开启的消耗已经相当不易,剩余的查克拉不可能再分配到需要大量查克拉的连续柔拳和八卦掌中。 去年的中忍考试中,他正是因为强行使用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用到一半坠机,这才悍然惜败。 不过, 埋首十三年所学並非无用, 日向夕很早以前就对自我的成长路线有所规划。 查克拉的稀少决定了他只能走短小而精悍的忍者路线,他的战斗往往都在一瞬间或极短时间內结束, 所以,他將自我的重心转向体术、忍具、医疗忍术,搭配白眼构筑出属於自我的一套战斗体系。 而现在,构成这套战斗体系最后一环所欠缺的, 正是这门风遁忍术·真空刃! 日向夕一开始並没有打算以这种方式获取这门忍术,而是打算依靠对风遁性质变化和形態变化修行程度加深后,自创一门效果略弱的c级忍术, 毕竟,获取它的代价有些过於......沉重。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事已至此,为了保护未婚妻日向夏,以及面对即將踏上的战场,日向夕也不得不提前迈出这一步。 是的, 风遁在忍者群体中属於稀有属性, 而在这个极稀少的忍者群体中,就日向夕所知,掌握著风遁·真空刃这门忍术的, 整个木叶,唯有一人—— 志村团藏。 # 思索片刻,將大致的头绪理清,在火影大楼发布完任务的日向夕走出火影大楼,辨识了一下方向,便再度向著木叶演习场方向马不停蹄跑去。 若將木叶以扇形展开, 木叶演习场位於这个巨大半圆的第五环,临近围绕村子的围墙和森林, 配套的忍具铺、铁匠铺、五金杂货进货市场都位於这片区域。 距离日向夕发布的这则s级任务情报发酵,传递到各方势力手中还需要一段时间, (ps:实质上没有达到s级,正常会列为a级任务,但此时属於特殊时期,出於各种原因会破格被列为s。) 趁著这段时间,日向夕来到了这片区域来取一件自己准备良久的『秘密武器』。 此时, 木叶演习场外的街道上相当热闹,到处都是来採买忍具,维修装备的忍者。 日向夕穿过人群,掀开门帘,走入一家大型忍具店。 店內负责跑腿招待客人的匠造童僕在观察到日向夕那对白眼后顿时精神一振,殷切地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客人,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日向夕瞅了对方一眼,见对方扎著冲天辫,带著一副圆框眼睛,儼然是一副没见过的新面孔,便道: “我来取一件预订打造的忍具。” 童僕立刻小跑到柜檯前,翻找到记录定製忍具的捲轴,连翻了几卷,都没找到『日向』的姓氏,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红著小脸问道: “客人,请问您是什么时候预订的。” “不是这本。” 日向夕摇了摇头,指了指柜檯里压在最下面的一份捲轴, “你找一下,八年前,一名叫做日向夕的忍者学员在这家店定製的忍具。” “八年前?”闻言,童僕顿时一愣, 八年前他都还没出生,而眼前这位日向家的少年大概也才6、7岁吧? 什么样的忍具,需要整整八年时间打造? 而八年前为一个6、7岁孩子打造的忍具,放到现在还能有多大效果? “请稍等!”意识到这是一件大事,童僕不敢怠慢,连忙翻找起来, 而这时,一道粗獷的声音从铁匠铺后院传来, “硝石——” “你磨磨蹭蹭在做什么呢?让你拿的矿石呢?!” “嗨!”被称为硝石的童僕闻声立刻抬头, “硫磺老师,我这就来!” “太慢了!太慢了!还有,你没吃饭吗,给我再有气势一点,这样软弱的声音怎么可能打造出强大的忍具?!” 话音响彻著,一个地中海式的髮型的黑髮老头便从里屋的门帘后探出头来, 在看到站在店內的日向夕后,硫磺眨了眨眼,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少年,但形象又似乎对不太上, “誒,这个小哥看起来好眼熟......” 日向夕见到对方,顿时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 “硫磺大师,许久未见了。” 硫磺, 此人是木叶首屈一指的忍具匠造,八年前,日向夕曾费十万两,委託对方打造一柄独特的忍具。 “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日向家的,去年中忍考试我有看过你的比赛,忍具使用的技巧很精彩......只是可惜......” 硫磺这才认出日向夕,露出恍然的神色,很快想到什么似的又连忙闭上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抱歉。” “没事。” 日向夕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前年他才开启白眼,对医疗忍术、柔拳点穴的掌握只有入门水准, 中忍又不是大白菜,当时能以那种情况还能挺进最后的擂台赛,已经算是踩了狗屎运了。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日向夕立刻看向眼前的硫磺,径直问道: “硫磺大师,我定製的那把忍具,打造的如何了?” 硫磺看著眼前的少年,立刻想起对方八年前就委託锻造的那把『特殊忍具』,精神不由一振,自豪地笑道: “那把忍具,已经制好了!” “去年还在进行最后一道工艺,没能派上用场,真是抱歉!” 说著,他便对日向夕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隨他前往后院, “跟我来,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6章:情报刪除 跟隨著硫磺,日向夕很快穿过后院用来锻造忍具的匠作室,来到对方盛放忍具藏品的陈列室, 此时, 硫磺一边走著,一边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如今这个时代,还会有忍者想到使用这种武器。” 一旁的硝石支棱著脑袋有些不明所以,又十分期待地吊在硫磺与日向夕两人身后,似乎也想见识一下那把打造了八年才製成的忍具是什么样子。 这时,日向夕摇了摇头,道: “虽然並不贵重,但是,製作工艺特別繁琐,要兼顾忍者近身战斗时的坚固和使用时的韧性,想来想来,在当时的木叶,能打造这种忍具的,也只有硫磺大师您了。” “毕竟,是已经被时代淘汰的武器。” “哈哈,也只有我这种老顽固会乐意做这种『玩具』了......我就收下你的夸讚了!” 硫磺哈哈大笑一声,掏出钥匙打开陈列室的大门,带头引著日向夕走入其中。 相当宽阔的陈列室架台上,每隔一米便摆放著一把造型特殊的忍具, 忍剑、铁棍、柴刀、钢丝、拐、链棍、铁链、起爆符、狼牙铁球、巨型锁链铁球、风魔手里剑、爆碎玉...... 各种常见的、不常见的忍具陈列其间,若展示出去甚至都可以当做一间小型的忍具博物馆。 很快, 三人来到陈列室的末尾,硫磺从最里处的架子上搬下一方长达两米五的巨型木盒。 打开木盒, 其內,是一张比日向夕整个人还要高的大型和弓。 整体长约2.2米,上长下短,形式类似乡间仪式作的的破魔弓,通体以丸木製成,末端饰有白色的御幣,几个关键的部位,如耳冠节、褂节、姬反节加装了以查克拉弹动的模块,遭遇近身战时在卡槽位置套上搭配的铁弓片就能拿来抽人。(一般不建议这么做) 硫磺取出和弓,对徒弟硝石自豪地展示了一下弓片上的『硫磺匠作』四字,接著看向日向夕,讲解道: “这把弓磅数为150磅,正常射程在150米內,极限可以开到300米,不重,但是很长,携带起来比较麻烦,而且,只能用麻弦,这种磅数开出去的和矢......也就是箭也很难回收再利用。” 日向夕点了点头,估算道: “也就是说,大约100到200箭,就会报废?” “没错,使用鞣製的弹性忍具丝线也是一种替代方案,但会影响弓的使用手法,既然会定製这种弓,你应该明白的吧?” 日向夕点了点头, 和弓有其专门的射击手法,使用者持弓的手必须要掌握髮箭时弓的震动幅度,预测弓上下弦长度差所產生的反动力,並运用这种反动力推算箭的发射方向和施加力度的多寡。 只要能妥善使用这种反动力,射出的箭轨就能做出多种不同的变化,如控制射程、拋物线等。 所以,只能使用特製的麻弦。 也就是说, 这种武器打造时间长、维护成本高、而且弓弦使用寿命还短, 加上忍者战斗时爆发的速度堪比火车头,一旦开战,双方间的距离会极速拉近,弓箭也很快会失去其效用,乃至成为拖累。 於是,弓箭这种武器便成为了时代的眼泪。 整个火影里,有名有姓玩弓的,甚至只能找到被日向寧次打死的鬼童丸一位。 对於普通忍者而言,有时间练这种吃力不討好的忍具,不如多练习一下瞬身术。 但是, 如果加上起步远望一公里的白眼和能够附著在忍具之上,能够提升射程,增强贯穿力的风遁·真空刃, 那这一切又完全不同了。 带著这种想法,日向夕接过和弓,心中不由期待起来。 当然,【弓箭+白眼+忍具强附著遁术】这条途径,只是他基於所学推算出的想法,实战效果如何还要具体测算。 而且,风遁·真空刃这门忍术目前还是没影的事儿。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接触志村团藏,但团藏会不会接受自己这个日向分家,还是两说的事情。 日向夕目前的定位很尷尬, 和为了卡卡西试图加入根部却被以『你心中压根没有黑暗』理由拒绝的迈特凯不同, 他完全属於另一个极端, 虽然日向夕一朝间接性踌躇满志,想要活出个人样的想法非常有精神,但头上毕竟还带著份『笼中鸟』,实质意义上已经算是日向家的狗,隨时都有可能被宗家逼迫泄露情报, 以团藏多疑,谨慎,连部下都完全不信任,打上咒印才敢用的性格来看,他大概......很难接纳自己。 但话又说回来了, 人在不同时期的想法迥乎不同,就像小时候总想当大人,长大了又总羡慕小时候玩泥巴炸屎的时光。 而卡在眼下这个比日向夕更尷尬时期的志村团藏, 或许......能捏著鼻子说服他自己? # 就在另一边日向夕为登上战场做著准备的同时, 日向夕发布的s级任务情报很快开始发酵,並优先送到上忍班与暗部及其附属机构手中。 暂且不討论该任务的评级是否合理, 仅从任务发布的內容来看,一些心思敏锐、消息灵通的忍者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任务的违和之处—— 风遁·真空刃。 这门忍术,目前整个木叶村內只有两个人会。 一是掌握了上千门忍术,號称『忍术教授』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二是木叶高层,根部首领,作为火影辅佐之一的志村团藏。 二者中,显然是志村团藏更为精通擅长此术,或者说,这正是志村一族的秘传风遁忍术。 类似的忍术当然也有,比如白云一族家传的风遁·真空剑,一些小忍族掌握的风遁·手里剑產、猿飞一族的风遁·翠嵐烈风等,都具备类似的效果。 但,这则任务却单单指名道姓要求风遁·真空刃。 这意味著什么,不由得引得一些人浮想联翩。 然而, 未等情报传播到更广泛范围,任务委託的流程走到火影办公桌前,关注到此事的少数忍者便愕然发现, 任务,下架了。 並且很快,连同任务相关流程的文书、记载文件,甚至连僱主日向夕出现在火影大楼的相关情报都被抹除一空。 好像,这个任务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第7章:根部番外 另一边。 木叶地下, 深不见底的沟壑中,有著一座连接四方与深渊岩壁的钢铁桥樑,其中央,是一座建立在地底,形似水坝內水进塔的钢铁高塔。 这里正是名为木叶暗部培训部门的, 根部。 此刻,地下高塔属於根部高层的办公室內, 正有两人站在俯瞰向一片黑暗的落地窗前。 其中,一个黑色刺蝟头,留著整齐平鬢,头部和右眼用绷带裹著,满脸暗沉之色、皱纹密布的老头,正拿著一份展开的捲轴阅览著,在看到僱主那一栏刺眼的『日向』二字时,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此人,正是根部的首领,被称为『忍界之暗』的男人, 志村团藏。 而出现在他手中的那份捲轴,竟赫然是不久前日向夕在火影大楼中签署的那份任务委任书。 “日向夕......老夫记得,这个小鬼本来就在观察名单內。” 团藏瞥向一旁的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一件兜帽长衫,戴著黑色墨镜的油女龙马,淡淡点评道: “出身草芥,心有憎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可惜,不过是只天资平庸的麻雀。” 一旁,油女龙马点了点头, “的確,中忍考试已经证明了他的潜力不过如此。” “但要问为什么的话......原因在於,现在,这只麻雀主动找来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们对他的观察,並且,主动向您提出了条件。” “哼。” 团藏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笑得很阴冷。 自从成为火影辅佐,建立根部, 这么多年,人人见他都如见蛇蝎,恨不能退避三舍,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大胆的小鬼。 “要怎么处理?” 油女龙马也是感到有点意外,伸出手指挑了挑墨镜道: “白眼的战略意义重大,哪怕这个小鬼只是一个平庸的日向分家下忍,对我们来说,也具备相当的价值。” “只是......” 油女龙马的话语戛然而止,志村团藏也明白他的话外之音—— 笼中鸟咒印,仍是绕不开的问题。 被打下笼中鸟的日向分家,在实质意义上已经是宗家的奴隶,分家的一切,情报、羈绊、財富、力量、地位......全都受制於宗家,任由宗家予取予夺。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由根部招揽日向夕,哪怕为他打上舌根祸绝之印也很难確保情报不会泄露。 而对於忍者,对於潜伏在木叶这颗巨树投落下阴影中的无数根部忍者而言, 情报,就是生命。 团藏不由蹙起眉头,捏住下巴,思索起来。 此时的志村团藏与他所统率的根部正处於一个实力快速膨胀的时期。 由於先后两次忍界大战,团藏以弥补情报系统缺陷为由,从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处得到了便宜行事、大批扩张人手並独立於暗部之外的特权, 现在根部明面上、隱藏中的忍者数量加起来甚至比火影直属的暗部还要多, 然而, 如此庞大的机构,却有著一个极其显著的缺陷—— 结构单一。 或者更直白点说,强者太少。 能称得上强者的,只有志村团藏、油女龙马,以及一个听调不听宣的『三忍』大蛇丸。 高层以下的人员基本是由从暗部、忍者学校吸纳的平民忍者构成。 未来的旗木卡卡西、天藏、山中风、油女取根、信、佐井等各具特色的精锐忍者此时要么还没出生,要么在三代火影麾下,要么还在大蛇丸的实验室里泡著。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志村团藏已经向三代火影提出要从木叶各大家族中招揽有资质的孩子进行培养。 三代火影应允了这一点,却笑著要求由团藏本人亲自与各大家族磋商。 很显然, 木叶各大家族並不认可根部的宗旨,也不乐意把自家孩子交给团藏,洗脑成六亲不认的模样, 个个都像是防贼一样防著志村团藏。 团藏数次登门,得到的结果要么是乾脆吃了闭门羹,要么就是家主有事外出,要么就是族內適龄的孩子得了不治之症,不太能够向团藏长老效力...... 哪怕是比较亲近的油女一族,也以当代没有合適资质的孩子为由向团藏推脱。 此时的团藏已经不缺炮灰、间谍和基层忍者,他要的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精锐忍者,要的是常人眼中的『天才』。 或者说, 以火影为目標的志村团藏,要的是能够直接对標火影影卫队规格的精锐。 只是个大號炮灰的日向夕明显不符合这一点。 但...... “若作为【敲门砖】的话,这个小鬼......勉强符合。” 团藏暗自沉吟,旋即转头做出决断——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印有志村一族族徽的青色捲轴,丟给油女龙马,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將那个小鬼吸纳为根部番外成员吧。” “番外成员?”油女龙马不由一愣,藏在兜帽下的脸庞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团藏淡漠地盯著油女龙马,道: “不向他透露任何情报,不令他参与任何有关根部行动的任务,不给予任何有关根部计划的培训。” 说到这里,团藏顿了顿,语调微微一冷, “但......要利用他那双眼睛,让他为浇筑木叶之根,献出一切!” 说罢,志村团藏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继续处理起堆积成山的情报卷宗和猿飞日斩丟来的大半繁琐公文。 日向夕的事件对有志火影之位的团藏来说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这种处理的办法,也仅是团藏偶然浮出的一个轻微的念头。 或许有用,或许无用,但既然做出决断,团藏便不会再在意过程,只看最后的结果。 双方之间的地位差距有若天堑, 就像是轻轻弹开一只爬到袖子上的小虫子—— 日向夕的命运开始转动。 但俗话说的好, 领导动动嘴,下属跑断腿。 面对团藏临时提出的『根部番外成员』的决定,油女龙马顿时感到头大如斗。 他不由苦涩地抽了抽嘴角,心道:“这也不让,那也不让,还要让那小鬼在完全不接触一切根部事务情报的情况下完美利用他的白眼......” “这要我怎么安排这个小鬼啊?” 不过很快, 油女龙马忽地想到一个岗位,似乎能够完美符合团藏的要求, “二代火影留下的零尾项目研究进入瓶颈,项目组被大蛇丸拆解......目下一应成员都掛著閒职。” “倒是可以让这个小鬼,加入【信乐狸】的小队!” 第8章:杀意的视线 # 日向夕斜背著2.5长的弓箭长盒从忍具店中走出,踏上回家的道路。 巨盒中,除了被硫磺锻造好的巨型和弓外,还有三根麻弦、五十支和矢,以及相应的箭筒、护指、护臂配件。 背著这么夸张的大盒子走在街道上,相当显眼。 一路上,日向夕能够隱隱听到路过忍者对他的指指点点: “豁,那个小哥背著的是什么忍具?风魔手里剑好像都没有这么大吧?” “嗯,那不是日向家那个怪胎,日向夕吗?” “日向夕是谁?” “呵......一个丧门星,小声点,可別让他挑中你当队友。” “忍校时期就很奇怪的小鬼,放著好好的日向一族家传秘术不学,上学时经常和那个万年下忍迈特戴父子凑在一块练钢拳,可惜啊,他那资质,差到就连迈特戴都不待见他。” “成为下忍后,先后死了两任队友......” “每次都是最弱的他活了下来,简直像是把队友的运气都给吸光了一样......” “现在啊,我估计他是知道自己练什么忍术体术都没用,改练不要查克拉的忍具投掷了,哈哈,要么说是日向一族的耻辱呢。” 一路听著窸窸窣窣的议论, 或怜悯或讥讽或嫉妒的言论在耳边飘过, 日向夕眸光微沉,没有爭辩,只是加快了些许脚步,快步离开了木叶演习场周边。 战爭的阴云此时已经笼罩木叶, 离开了木叶演习场后,一路上越发冷清,並没有多少行人在街道上驻步,零星几个擦肩而过的木叶村民,也都是面色沉重、脚步匆匆。 商店停业、娱乐场所关门, 只有木叶医院和演习场周边比往日更加壅塞。 很快,日头西沉。 一日內辗转数地,尽一切手段备战的日向夕回到日向一族的族地附近。 他有两个住处, 一是日向宗家长老日向崇广的宅邸內,供佣人奴僕居住的偏房; 一是这辈子父母留给日向夕的一间坐落在日向族地边缘的狭窄公寓。 拒绝了宗家长老的委任书,日向夕等同於与对方解僱,所以,他现在只能回到那间狭窄逼仄的小公寓。 好在公寓虽小,却让日向夕感到一份別样的安心。 然而, 就在他即將踏入日向一族族地时, 走在路上,日向夕却忽然察觉到有一道隱藏在街边阴影中的视线,正窥视向自己! 日向夕心头顿时一凛。 前期非常弱小,只能以血继限界【白眼】为一身最核心能力的日向夕对他人的视线非常敏感。 甚至可以说,这正是他能够以炮灰下忍的身份,在切身参与两年第三次忍界大战后,队友基本全部死光,而他却活到现在的凭仗—— 一种对『视线』这种抽象概念极为敏锐的触觉。 人眼的视角范围水平方向一般为180度,垂直方向一般为135度; 而当眼睛直视前方时,能够清晰看到的范围大约在120度,余光能够感知到周围两侧60度,向上看一般为60度,向下看约为75度。 而白眼的视角为360度,哪怕是日向夕这样的分家,视角也有359度,而且,这是一种自带穿透、上帝视角般的全局视野。 也就是说,哪怕站在敌人背后,日向夕也能通过对人体的透视看到敌人眼球转动的方向,进而判断出敌人正在看什么方向。 理论上,只要妥当利用这种视线差,日向夕就能够在与敌人贴身递近的情况下,一直站在敌人身后,达到一种另类的『隱身』效果。 没错,这就是电影《空房间》中,天才小伙小帅在监狱自创的【隱身术】。 而在掌握这种能力,並搭配上忍者通用的三身术后, 日向夕在战场上的存活能力便瞬间拔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就像此刻—— 敏感的日向夕瞬间辨別出,这道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著一种杀意, 一种阴狠、果决,就像是他曾在战场上遭遇过的那种不带个人情感,仅为了完成任务就要剥夺敌人生命的视线。 杀意的视线! 日向夕不理解这种杀意从何而来,也不清楚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打算堵在日向族地附近干掉自己。 在察觉到这种视线后,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启白眼, 而是凭藉著在战场上锻链出的本能,继续向著前方迈动脚步, 脚尖微微偏转,贴著街道右侧走入一片建筑物在夕阳下投落的阴影。 而那股视线很快追隨著日向夕的身影,產生角度的偏转。 借著这种『触觉』的变动,日向夕很快反推出对方的位置—— 在正前方右侧,一间木质二层宅邸屋顶的飞檐后。 靠近日向一族后,多是这类古朴的日式建筑。 灰瓦、白墙、木楼,整体相当大气, 相应的,也会產生非常多视线的死角。 日向夕面色平静,不动声色,在接近对方位置五十米左右时,忽然侧过身子,將自己卡在建筑物阴影和一根电线桿后。 在隱藏在暗中的敌人的视角中,日向夕就像是忽然在电线桿上看到了其上张贴的什么东西一样,微感兴趣,然后绕了半圈,贴近去看。 背后的大木盒、电线桿、建筑物的阴影和死角共同遮蔽住了日向夕的面门。 而后—— “白眼,开!” 眼周的经络瞬间暴起充血,彩色的视角瞬间变成灰白, 然后, 远扩,远扩! 视线笼罩周遭一公里距离的同时, 看清了那个暗中盯梢自己的忍者面庞。 对方戴著一张只有两条鬍鬚的猫脸面具,身披浅黄色的兜帽长衣,將整个人的身形掩盖在大衣之下, 面具之下,是一张略显阴冷的宽脸。 其一身打扮看起来像是木叶的暗部和根部, 然而,日向夕眉头微微一蹙,立刻辨识出,对方是三个月前在日向一族族地临街新开设的一家药店的老板。 日向夕有在那家药店前路过, 记忆中这张和蔼的宽脸笑起来非常具有亲和力。 所以,这是根部的人? 是志村团藏派来邀请我的人? 但这又不太对...... 日向夕不由使劲皱起眉,又想到,此时木叶的暗部和根部没有理由监视日向一族。 並且,监视日向一族的行动没有任何意义,所有对日向一族,对【白眼】的监视,暴露的可能性都几乎是百分之百。 况且,这个根部或者暗部的傢伙显然是来者不善, 他为什么要杀我? 日向夕没有招惹暗部,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也不会閒著没事派个暗部来干掉八竿子打不著一点关係的日向夕。 而日向夕早上才向根部拋去名为s级任务的委任书,实则为入职根部的申请书, 团藏哪怕再嫌弃自己,不想要自己加入根部,但在没有触及团藏的虎鬚,涉及根部隱秘的情况下, 他也没有理由干掉自己。 日向夕对自己的认知相当清晰, 他这样的废物没有被团藏干掉的价值。 那么现在, 这个想要干掉自己的傢伙,又是哪一方的? 第9章:情报黑洞 思绪飞速转动, 日向夕很快想到另一种可能—— 间谍。 此人是其他忍村潜伏在木叶村內的间谍。 而对方盯上自己,或许与白日里自己与宗家日向源光的接触有关,以此推断,对方很有可能是属於雾隱村的间谍。 想到这里,日向夕眉头微蹙,仍是有些无法理解对方为何要对自己下手。 但事情已然发生,此时此刻更重要的是, 解决掉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日向夕收起面上的表情,关掉白眼,不动声色地继续踏上街道。 他所居住的公寓位於族地的边缘,贴近木叶二环,虽然並不大,但不得不说,房屋所处的位置在整个木叶也属於黄金地段。 此地靠近木叶中心的木叶茗茶街,也就是未来小鸣人所居住的地方,甚至日向夕的邻居就是近来为了通勤便利而卖掉祖產租住在此地,年仅12岁便晋升上忍的旗木卡卡西。 提起这些並不是说日向夕有多有钱,社会地位有多高,日向一族对普通族人的待遇有多好, 而是说—— 他住的地方是一片木叶精锐忍者的聚居地。 藏身暗中的敌人若要对日向夕下手,不可能等到日向夕真的回到那片街区,能供对方出手並隱匿行踪的地点,只有在日向一族族地与公寓所在街区接驳的一片巷道之中。 而知道了这一点的日向夕能跑吗? 也不能。 无论怎么说,日向夕都只是一个查克拉稀少的精2下忍,他最怕的是敌人不要命的正面硬攻。 以他的柔拳法造诣,火力全开的情况下,最多与中忍级別对手周旋个几分钟,自己就得因体力耗尽,查克拉无法提炼先累趴下。 所以,他不能呼救,因为在支援到来前,自己很可能已经被打死了。 他得顺从敌人,麻痹敌人,然后...... 在一瞬间,杀死敌人! 此时, 日落西沉, 蝉时之雨如滴点般鸣奏在耳畔, 日向夕一脸平静地越过长街、走过敌人所藏匿的飞檐之下, 直到,来到街道巷口,抵达这片敌人为他准备好的埋骨地, 日向夕洁白的双瞳骤然收缩、变紧,透出一道充满杀意的冷锐弧光。 迈步,踏入黑暗。 一如正常节奏挥动手掌,在向后摆动时悄然从绑在敞胸灰色和服腰际的忍具包中抹出一柄尾端繫著一颗纸包弹丸的苦无。 在握住苦无握柄的一剎,日向夕绷紧身体,足尖碾地,整个人在巷道拉长的阴影中微微一晃,骤然加速! 一头猛扎入这条只有三百米长的巷道。 而同一瞬间,脖颈之上的汗毛乍然直立, 迥乎常人的『触觉』让日向夕即刻敏锐察觉到,那股匯聚在他身后的视线在忽然丟失掉目標后,只迟滯了不到半秒,便再度巡梭至巷道的阴影中將他锁定,变得更加危险,尖锐,几乎要刺入皮肉! “呼!” 急促的风声在背后响起, 那是敌人发觉到不对,进而施展瞬身术极速迫近的声响! 日向夕猛然大张双瞳,眼角青筋暴起! “白眼,开!” 在远扩的上帝视角捕捉到身后急迫追击来的敌人瞬间, 日向夕压低身子,骤然止步,向著侧方翻滚而去。 带著只有两条鬍鬚的猫脸面具,打扮成暗部造型的宽脸忍者在瞬身术的惯性作用下,举著闪烁著冷芒的苦无,与滚落在地日向夕擦肩而过。 这一剎, 他看到了趴伏在地面上昂首的少年, 看到了......一双憨蠢如骆驼,却又瞬间变得凶残如狮子的白色双瞳。 # 矢岛顺人是一个谍报忍者。 是潜伏在木叶村內雾隱间谍网络中最底层的一级。 通俗意义上讲,就是那种即便暴露也没有什么关係,或者说派遣他来就是为了在必要时暴露,以生命为代价,辅佐单线联络的上级获取情报、扫除障碍的兑子。 今日上午十时, 他接到了一则任务—— 偽装成木叶暗部忍者,杀死一个名为【日向夕】的日向分家下忍。 矢岛顺人不知道为什么上司要干掉这位日向分家下忍,但他大致能够猜测到—— 上午九时,他曾看到日向夕从日向一族宗家长老日向崇介的宅邸中走出, 这就说明,目標极大概率接触了他此前重点盯梢的宗家成员日向源光。 再结合后续自任务中得到的【日向夕】是一名医疗忍者的情报。 他的上司判断: 日向夕的存在可能对雾隱一方接下来的行动產生影响,所以要將这种变数扼杀在摇篮之中。 至於雾隱接下来的行动会是什么? 如此弱小的日向夕又为何会对行动產生影响? 此时杀死日向夕难道不会打草惊蛇,使得任务出现更大的变数? 矢岛顺人心中有解答的方向,但,他不能知道。 能够被选拔为间谍的忍者至少不能是笨蛋,尤其是在木叶村內存在能够读心的山中一族的情况下。 他只知道,他要在目下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自身作为一名老练中忍的实力,在不造成太大动静的情况下,除掉一个连家族秘术都掌握不全的弱小日向分家下忍。 然而, 在瀏览过刺杀目標的情报后, 矢岛顺人却本能地从对方单薄的履歷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份履歷是这样写的: 【日向夕:下忍】 【执行任务次数:d级46件、c级12件。】 【实力评估:下忍。已开启血继限界:白眼,但並未掌握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体术、忍术、幻术、投掷技术均不入流,通过自修掌握数门医疗忍术,乃至一门高难度b级医疗忍术。】 【木叶46年,忍校提前毕业,木叶47年,加入侦查班第八班,参与第三次忍界大战,同年,在一次岩隱突袭草之国的行动中,带队中忍死亡,两名队友死亡。】 【木叶48年加入重组的侦查班第八班,同年,带队中忍死亡,后参与木叶举办的中忍考试,两名队友离奇死亡。】 【养伤至木叶49年至今。】 看著这份履歷,矢岛顺人做出判断, 这是一个连护持自身的家族秘术都没有掌握完全的普通下忍,除了比其他忍者多出一对对其来说更像是负担的白眼,单论战斗力,甚至比不过一些刚毕业的精锐忍校生。 但就是这样一个无论何种意义上都称得上弱小的忍者, 却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在带队中忍与队友接连死掉死光两任的情况下,生生活到了现在。 这人,多半是有点问题...... 要么是幸运到连老天都不忍夺走他的性命,要么就是—— 日向夕存在著情报无从记述的能力。 而这种人,以情报为生命的间谍忍者们通常將其称之为: 【情报黑洞】。 第10章:猎手反转 矢岛顺人从不相信运气。 在拿到情报,准备动手之前,他便怀揣著必须要拼尽全力对目標出手,毫不留情杀死对方的觉悟。 然而, 当真正踏足这片他为目標选定的葬身之地, 这条三百米长的巷道中时, 他却忽地心头微微一颤。 不止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小鬼洁白双目中透出的凶残和诡异,更是因为—— 环境发生了改变。 这是一条寻常的木叶街巷。 正因寻常,街巷的房屋並非像是日向一族族地內千篇一律的整齐日式楼院, 它们没有独特的建筑特徵,多以实用主义为原则,融合了客家、圆柱体、塔式、日式鸟居等各式各样的风格,高低搭配、错落有致, 唯一的共同点是,这些房屋都有著至少四层高,且整条巷道的布局是东南朝向。 日头西沉,拉下的阴影便將整个巷道笼罩。 对於刺杀的一方而言,此处人烟稀少、採光差劲,实在是盯梢暗杀,埋尸掩跡的绝佳宝地。 但, 此时的形式出现了些许变化。 当受刺者察觉到了刺杀者的意图,那么,这种环境对於受刺者而言,便成为了其天然又绝佳的躲避追杀场地。 一如此刻, “倏!” 矢岛顺人刚刚站定身子,將阴狠的视线落到不远处的那个白眼小鬼脸上时, 一把苦无便借著房屋垂下的阴影,划出冷锐的弧光朝著他的咽喉射来! 凭藉著刻入肌肉的忍者本能,矢岛顺人当即抬手从忍具包中勾出一柄苦无,抡转著执握於掌心挥出! 当! 两柄苦无碰撞出火星,在寂寥的巷道中发出一声脆响。 然而,手感上的细微差別令矢岛顺人心头咯噔一跳,目光不由自主追隨著那柄被弹开坠地的苦无移动—— 苦无的尾端,绑缚著一颗纸包弹丸。 迸溅而出的火星射至弹丸之上, 下一剎, “砰!” 剧烈的烟雾从中释放而出! 矢岛顺人第一时间屏息捂鼻,脚尖点地后跃出烟雾笼罩的范围,在半空中时便飞速转动视线,捕捉刺杀目標的身影。 然而, 当他再向日向夕所处的位置看去时,却只能看到空无一人的巷道和...... 一双被脱下来的鞋子? “那小鬼......逃走了?”矢岛顺人隱藏在猫脸面具下的面色微微一变, “不!” 矢岛顺人转瞬间反应过来, 情报中日向夕並未掌握瞬身术,並且,瞬身术施展时『嗖』一下的动静还是蛮大的, 排除日向夕使用瞬身术逃离的可能,再看到地上的鞋子,矢岛顺人心中顿时有所判断—— 『丟出烟雾弹,遮蔽视线。』 『在这个过程中快速脱掉鞋子移动躲藏,避免脚步发出声音。』 “因为逃不掉,所以藏在了建筑物的阴影中,试图矇混逃生。” 矢岛顺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顿时变得冰冷起来, “但是,” “很不幸,你选择了一条死路!” 他將目光落向不远处巷道的阴影之中, 巷道呈一个“t”字型,矢岛顺人后发先至堵住了通往公寓方向的后段,而以日向夕的速度又不可能在那样一瞬间从另一端逃出, 那么,矢岛顺人判断,此刻,那小鬼正藏身在中间这条死胡同內,或许,正在躲某一个垃圾箱后,又或者,已经无助到不断祈祷神明,只能施展蹩脚的变身术,变成一根电线桿又或者木柵门,捂著嘴啜泣著希望不要被发现。 矢岛顺人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似的笑。 “嗒、嗒!” 他开始迈动脚步,握住苦无的握柄的手掌紧了紧,目光阴冷又尖锐,整个人就像是即將剥夺一头待宰羊羔性命的屠夫。 而隨著他迈动脚步, 下一剎, 来自水雾里,精通雾隱之术,且因擅长在水雾中杀人而锻链出一副好听力的矢岛顺人, 他在自己的背后隱约听到了一阵细微的, “咯吱......咯吱......” 这样的声响。 像是垫著脚踩在沙滩上,儘管已经小心翼翼到极致,却仍不可避免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矢岛顺人感到有些奇怪,猛地將脑袋极限130度转过身后, 阴暗的巷道一如往常的寂寥,目眺更远处的三座火影岩在黄昏的映照下镀上一层璀璨的金边。 背后什么也没有。 “呼......” 矢岛顺人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可能是自己幻听了。 他扭回头,正准备再度迈步。 可当他刚刚將脑袋扭回去,那道细微到仿佛蚂蚁爬行般的声音,竟又响了起来! “咯吱、咯吱!” 这一次的脚步声更加轻快、利落,像是仅仅向著另一侧轻轻跨出一步。 矢岛顺人心头咯噔一跳。 这一次他不可能听错。 这赫然是一种名为『难波走』的忍者步法,是一种能够消弭忍者脚步所发出声响,哪怕在年久失修轻微一动就会嘎吱作响的木地板上行走也绝不会留下声音的步法。 然而,这只是理论上的无声,在一些听力远超常人,耳朵敏锐到几乎非人的忍者身上,哪怕是这种步法,也会留下极细微的『痕跡』。 而作为精通无声杀人术的雾隱忍者矢岛顺人,他恰好就是这样耳力敏锐的忍者。 也就是说—— 那个小鬼,正在自己背后?! 想到这里,矢岛顺人只觉得后背满是蚂蚁在爬,再不犹豫,整个人如陀螺般猛然转过身! 然而...... 在他视野內,身后的身前,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影子被建筑物投落下的阴影所吞没,无法通过光影来判断敌人的位置, 但矢岛顺人却无比確信,自己的身后一定有人! “咯吱、咯吱!” 如催命符般连贯又细微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不断环视著空无一人的巷道,那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便追隨著自己脑袋扭动而不断在背后响起! 矢岛顺人只觉心臟跳动的越发急促,情绪也越发的烦躁, “呵!”他面色略显苍白,却是强撑著嗤笑一声, “小鬼,以为跟老子玩这种把戏就有用吗!?” “我这就——” 说著这样的话语,矢岛顺人的手却比嘴更加快,他迅捷地抬手结出了“丑-巳-未”三个印,试图快速发动一门忍术来改变自己遭遇的这种诡异现状。 “水遁·雾隱之术!” 雾隱之术,这门忍术是无声杀人术的前置忍术,通过將查克拉化为雾气从口中或脚下喷出以製造浓雾环境, 同时,这种遍布自身查克拉的水雾具备粗略的感知效果, 如果背后真的有人,则会立刻被矢岛顺人所標记,进而通过水雾蒙蔽对方的视线,使其无法跟上自己的动作,针对破解对方展示出的这种诡异的『隱身术』。 “呼!” 大股的浓雾被矢岛顺人催生,瀰漫,扩开! 他终於掌握了自己身后的状况。 然而, 让矢岛顺人感到悚然的却是—— 在他仿佛长了只眼睛,终於能观望到的的背后, 依旧,什么都没有。 “哈......哈......” 面对这种惊悚的事態,矢岛顺人终於无法再保持冷静,隨著急促跳动著快要炸开胸膛的心跳,大口喘息起来, “在哪?在哪?在哪?” “那小鬼,到底在哪!?” 双目逐渐爬上血丝,查克拉疯狂开始涌动, 剧烈的雾气完全失去控制,隨著查克拉的投入而不断生成,扩开,乃至为了找到日向夕,而不惜一切,不惜暴露自己雾隱忍者身份, 浓雾將整条巷道,数百米內的建筑都笼罩! 终於, 矢岛顺人眼前一亮,猛地转过头看向一个方向,忍不住发出一声狞笑, “我找到你了,小鬼!” 然而, 回应他的却是—— “撕!” 倏忽间, 风声狂涌! 辉映著黄昏时分最后一缕日光, 一支长达1.15米的和矢轰然穿透汹涌的浓雾! 在矢岛顺人愕然又无法理解的目光中,拉出一条璀璨而又金黄的杀意弧线, 以比寻常忍者投掷手里剑更快,更急,更难以躲避的强硬姿態—— 箭矢贯穿矢岛顺人的眉心! 於是, 32岁的雾隱中忍,矢岛顺人, 死。 第11章:意外来客 # 大雾中,距离刺杀者约四十米的地方,日向夕睁著眼周血管暴起的白眼,举著足有2.2米长,正颤动不已的巨弓,缓缓鬆了一口气, “呼,又活下来了......” 灰白又清晰的视界中, 那虚幻縹緲,笼罩周身使得伸手难见五指的大雾完全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在这双忍界最强洞察眼面前, 刺杀者好似一个高亮的靶子一样,就这么直愣愣站在日向夕面前。 但作为一个间谍,一个负责监视日向一族动向的间谍,对方能不知道白眼的效果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而以只有精2水准查克拉的下忍之身,一箭射死这个至少是个中忍的忍者,是日向夕的实力超过了对方吗? 当然也不。 以这名雾隱中忍暴露出的水准,哪怕不使用忍术,正面战斗的情况下,最多十分钟,日向夕可能就会被对方活活打死。 甚至射死对方的那一箭,在对方没有误打误撞施展雾隱之术反遮蔽住自己视线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命中。 可又为什么会造成这样一边倒的局面? 因为情报。 双方所掌握的情报是完全不对等的。 这种情报並非是传统意义上的知己知彼,在日向夕的理解中,这是一种强加於敌人身上的套路。 先是抢先夺得战场的选择权,再是预先布置使得【白眼隱身术】能够发动的条件,然后通过【白眼隱身术】对敌人层层施加心理压力,迫使对方急於找到日向夕本人,最后,在逐步丧失理智的情况下使用不合理的忍术暴露出破绽,依靠【白眼】的强大洞察力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一击致命! 一切的前提是日向夕基於第一次开启白眼,判断出对方是一名雾隱忍者的情报。 在这个过程中,刺杀者其实有很多种方式来规避死亡的结局, 放弃杀死日向夕、使用大规模忍术无差別覆盖周身进行aoe打击、或是原地转陀螺,为了跟上对方的动作,日向夕其实会比对方更累,更快耗尽体力。 但,真正实施起计划,敌人往往又只会按照日向夕所设想的方向行动,哪怕中间有细微差別,最终也会导向日向夕期待的结果, 这实际上又是一个偽命题。 人是会瞎想的, 聪明人更是会这样,尤其是在面对一个【情报黑洞】的时候。 当日向夕展示出超越情报的能力时,敌人会下意识推翻所有对日向夕情报的判断,而將日向夕置於一个高於他水准的位置进行判断。 像旗木卡卡西这种八百个心眼子的腹黑,或迈特凯这种单细胞纯度生物,还是比较少见的。 此刻, 看著四十米开外的仰面躺尸的刺杀者, 日向夕庆幸自己又多活了一天的同时,不免心生后怕。 至今为止,他都是靠这种取巧的方式来贏得战斗以及在战爭中逃生,日向夕非常清楚这种方式不可能长久,但作为一个天资平庸的日向分家, 他真的没得选。 想到这里,日向夕便一脸沉重地喃喃道:“等风遁到手,【白眼剑术】、【查克拉手术刀】还有【柔拳法·查克拉针点穴术】的学习规划必须要快点提上日程了。” “我的体术能力还是太弱了,跟这傢伙绕了半天,硬是连一次以体术交手而不落下风的把握都没有。” 体术项目上,除了步法和站桩经过苦练,用来直接交手的拳法、腿法都是日向夕目前的弱项。 一个忍者的学习能力和时间是有限的, 同时学习柔拳法和刚拳法的坏处就是,日向夕样样都会一点,但除了为了適配【白眼隱身术】而苦练的步法之外,他对每一样能力都不甚精通。 但好在,日向夕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很清晰。儘管以精2水准的查克拉水平註定了他的上限不会太高, 但, 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日向夕自然要珍惜眼前的一切,努力做到最好! 简单总结了一下战斗收穫的经验, 日向夕收拾了一下现场,將巨型和弓装回木箱,又从雾隱间谍脑门里將射出既报废的箭矢拔出销毁, 接著,便像没事人一样向著回家的方向小跑而去。 # 这场爆发在木叶村內日向族地附近的战斗很快吸引了许多忍者,乃至木叶高层的注意, 哪怕是在忍战时期,在忍村村內爆发一片笼罩数百米范围的『雾隱之术』也是相当骇人听闻的事情。 眾所周知,雾隱之术主打一个辅助效果,实战中没有几个人会拼了命的消耗查克拉扩大这门忍术的规模, 按照常理,能够施展这种规模雾隱之术的,必然是精通雾隱无声杀人术的顶级高手, 而这种顶级高手、精锐上忍各村都有留档,甚至执行相关任务的忍者会主动去搜集这些强者的情报。 一时间, 雾隱忍刀七人眾中斩首大刀拥有者『枇杷十藏』潜入木叶的消息不脛而走。 木叶的『暗部』忍者小队约十分钟后赶到並封锁了现场,开始调查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 而日向夕所居住的公寓前方,此时亦聚集起不少一脸戒备又不明所以的忍者。 好在,借著街道上瀰漫的大雾,没有人发现日向夕从巷道中悄悄摸了出来, 他接著又混入人群,装模作样的在战斗现场围观了一会才选择离开。 儘管是他干掉了这名雾隱间谍,但日向夕却並不想他人知道是自己干掉的对方,尤其是在眼下这个他急於谋求实力增长的时刻。 忍者的情报即是生命。 而能够决定忍者战斗力的也並非是世俗划定的『下忍』、『中忍』、『上忍』诸如此类的职称, 唯有情报,和一个忍者实实在在掌握的『术』,才是最终衡量一个忍者器量的决定性因素! 抱著这样的想法,日向夕一脸平静地回到公寓,顺著铁製的梯子登上二层。 这栋公寓並不怎么热闹, 所居住的也都是在战时比较忙碌的忍者。 然而, 此时,却有一个身著中忍马甲的白眼少年在此等候了良久。 见背著巨大木盒珊珊赶回的日向夕,这名看起来与日向夕年岁相仿的日向少年当即伸手拦住了日向夕的去路,一脸认真地看向日向夕,张口便道: “日向夕,我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日向夕抬起头来,看到拦路的人略感恍然,却记不起对方对自己说过什么事, “是铁啊,你有什么事吗?” “你和夏的婚约,能否取消?” 日向夕闻言一愣,旋即拧起眉头,看傻逼似地看向对方, “?” “恕我直言,日向夕,你真的给不了夏幸福!” 第12章:平静的疯子 日向铁, 此人是与日向夕忍校同级的分家忍者,年龄上要大一岁。 他有著一头褐色的头髮,扎著一个规整的马尾,面容板正,看起来像是个非常较真的人。 此前日向夕与对方並没有太多交集,只在边境侦查班执行任务时撞见过几次,那时对方是侦查班第九班的成员。 也许换班休息的间隙有聊过几句, 但那时忙著修行【白眼隱身术】的日向夕真的记不太清日向铁曾对自己说了些什么。 “不记得了吗?” “在去年,第八班与第九班执行巡防任务时,我们有聊过。” 这时,日向铁看向日向夕,眉头微微皱起,以年长一岁的大哥口吻道: “那时我就问过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不能正常一点?” “你一直抱著那样古怪的做法,一直不顾及外人的看法,一直我行我素自以为正確。” “可结果呢,” “你靠著取巧的方式提前开启了白眼,却懈怠了家族秘术的修行,中忍考试的失利正是你咎由自取的代价!” 听著这些话,日向夕眼神毫无波动,只淡淡回应道: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哦。” “你——” 得到这种敷衍似的回答,日向铁额头青筋微微一跳,就要发作。 日向夕先一步打断他:“还有事吗?” 日向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升起的不满,沉著脸提起另一件事,质问道: “我听说,你放弃了崇广长老的委任书?” 日向夕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点了点头:“没错。” 日向铁对日向夕这种无所谓的態度更加愤怒, 他攥起拳头,沉下脸看向日向夕,呵斥道: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日向夕一无资质,二无实力,只是幸运的有著一对救过宗家长老的父母,才得到这样的机遇,得到能作为分家如此肆意妄为的优待!” “你知不知道你拒绝了一个多么宝贵的机会?” “你知不知道崇广长老一直在等著报答你父母恩情的这一天?” “你知不知道分家中到底有多少人羡慕著你?” 日向夕笑了, “羡慕什么,羡慕我能天天给人跪地磕头吗?” 日向铁铁青著脸,抿著唇,气急而笑指著日向夕斥问道: “日向夕!” “你难道还做著你那自以为是不切实际的忍者梦吗?” “但哪怕你不顾及外人的耻笑,不在意日向一族的声誉!” “可你为什么不想想夏?” “夏有什么错,要摊上你这样的烂人?!” “从奴僕开始,一路接受锻链委以重任,成为宗家一脉的管事,日向夕,不管是我还是你自己应该都明白,这就是你这辈子上限最高的路径!” “也是你唯一能配得上夏的地方!” “但现在,但现在......你却亲手把这个机会拋弃!” 日向铁恨铁不成钢地盯著日向夕,眼白中都狰狞地爬出血丝,目光中既有悔恨,又有懊恼,更多的则是一种怒火, 恨不能以身代之的怒火。 日向夕看明白了, 他歪了歪头,一脸好笑地看向日向铁,问道: “你喜欢夏?” 听到这话,日向铁虎躯一震,脸上的怒火如暖阳下消弭的白雪般快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如盛夏烧红赤地般的羞哧。 他抿起唇,浑身颤抖了一会, 旋即,沉下脸,低下头,僵硬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日向夕的手臂,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跟我走!” “去向崇广长老请罪,求他收回成命,你继续在宗家做事。” “我......我会帮你成为宗家一脉的管事,甚至......甚至成为总领日向一族事宜的大管家。” 日向铁终究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藏不住事,甚至因为一时的衝动,对日向夕许下这样扭曲的承诺。 然而, 日向夕却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地抽回手臂。 日向铁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黑著脸瞪向日向夕, “你......我都退让到这地步了,你还要怎么......” 说著,他脸上又升起一抹慌乱, “我明白了,我还可以——” “够了,铁。”日向夕打断了他,侧过身子,让他看到身后, 此时, 公寓二楼的走廊间,一扇印著205號的木质房门被打开, 一位少女微笑站在门口,她穿著一件洁白的吊带连衣裙,扎著长发,皮肤白嫩的仿佛在发光,整个人被走廊天板的白炽灯光映照得像个通透白皙的瓷娃娃, 又像是一个贤惠妻子般,侧头注视著这边,脸上掛著谁也挑剔不出毛病的温柔微笑。 正是日向夏。 “夏......”日向铁看著少女的身影,嗓子眼里所有的话语在这一刻都哽在喉间,最后,只能无助地抬起头,央求一般看向一脸好笑表情的日向夕。 仿佛在央求日向夕能够答应他的条件, 仿佛谦卑到只是为了能够堂堂正正找个理由出现在少女面前,就要將灵魂卖给魔鬼。 但日向夕不是魔鬼。 他一脸平静地看著日向铁,平静到甚至有些漠然,眼神中逐渐跳动出几许晦暗莫名的光彩, 然后, 他忽然开口问道: “铁,第九班的调令是在明日吗?” “是,所以我听说这件事,才立刻来找——”日向铁下意识点了点头,话说一半,突然面色微窘,抬起手找补道, “不是,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 日向夕微微拧起眉头,思索了一下,旋即又问道:“目的地是草波海岸吗?” 草波海岸, 位於火之国东侧,连接著波之国,在这个时节是通向火之国东海岸战线的几条主要路径之一。 日向铁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但他又强行把即將脱口而出的话语硬憋了回去。 忍者所执行任务存在保密条例一说,在如今的战时更是如此,並且日向铁要执行的任务虽然並非最关键的部分,却依然关係重大。 他不能告诉日向夕。 但,从日向铁的表情变化中日向夕已经猜测到答案, 日向铁所在的第九班有著日向一族的上忍带队,半个月前才从雨之国战场撤回村子,按照惯例会在村子內休整一个月, 而日向夕却在路过演习场时看到了正在补充忍具的第九班成员,显然是临时接到紧急外出的任务,而目下需要日向一族成员特別外出的任务並不多。 以此推断, 宗家少爷日向源光离村前往雾隱战场的时间应当就是明日。 见日向夕忽然沉默,开始走神,日向铁咬了咬牙,再度强硬地开口道: “总之,我没有多少时间跟你聊这些,日向夕,你必须现在就跟我去崇广长老那里。” “铁。” 日向铁的焦躁的声音令日向夕回过神,面上的神色微动,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般,异常平静地打断对方, “什么?” “我不会把夏让给你。” 日向铁猛地瞪大双眼,“你......你在说什么?” “我会成为中忍,成为上忍,成为精锐上忍。” “然后,” “成为火影。” 日向夕一脸篤定,一脸平静,乃至一脸漠然地忽然开口道: “你说的没错,我要把这个荒诞的忍者梦——” “做到死为止。” 听著这样牛唇不对马嘴的回覆, 看著这样平静又认真的日向夕, 莫名的,日向铁只觉一阵口乾舌燥, 却又诡异的,感到了一丝如蒙大赦般的庆幸。 “你......你简直是......” “疯了。” 第13章:投降的夏 # 傍晚六点, 日向夕带著得知【白眼失泄事件】开始倒计时的不安与一种无法言明的期待回到木叶茗茶街205號公寓的小家。 一旁,日向夏已经贤惠地为他准备好了拖鞋,顺手带上了公寓的屋门,站在门前掛著一脸温柔笑意,注视著正放下巨弓木盒在狭窄空间內找地方安放的日向夕。 日向夕:“我回来了。(塔搭一妈)” 日向夏:“欢迎回家!(哦卡里)” 这样对话仿佛已经进行了无数次,不像是十二三岁的热恋情侣、未婚夫妇,倒像是已经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 但实际上, 日向夕对日向夏並没有情侣或夫妻之间的那种感情。 同样,他能感觉到,日向夏对他应该也是相似的情绪。 两人並不相爱,亦不存在那种日久生情的桥段,只是在这段关係中各自扮演著一个角色,互相索取著这种关系所带来的好处,又恰如其分地踩著由社会规训、道德制度所划出的边界翩翩起舞。 起码,在他们自己看来,是这样。 不过,这並不影响他们在外人眼中是一对模范未婚夫妻的刻板印象。 这多亏了日向夏, 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內,她都表现出如大和抚子般的温柔气度, 就像是此刻—— “狮子君,你和日向铁吵架了吗?” “没有。” “我都看到了哦。” 日向夕换上拖鞋,奇怪地抬起头:“所以呢?” 日向夏忽然笑了起来, “我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第二次知道我在狮子君心里的位置哦。” “那第一次呢?” “在今天早上。” 日向夕被这话噎了一下,不由低头吃笑一声,问道: “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日向夏嘿嘿一笑:“因为我还发现,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人都关心著狮子君你啊。” 日向夕又被这话嚇住了,连忙摆摆手:“你是说日向铁?喂喂......他可是疯狂地暗恋著你啊。” “才不是。” 日向夏自得满满地哼笑著,站在日向夕背后推动著换好拖鞋的他走向餐桌位置,接著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正所谓『旁观者清』!” “而据我观察,喜欢日向夏,只是日向铁那孩子接近他所仰慕的你的藉口哦。” 日向夏锤掌判决道:“嗯......这大概就像是上学时,猿飞阿斯玛为了接近红,先想办法接近红的闺蜜一样。” “你这还真是毫不客气的暴论啊!”日向夕微抽嘴角,决定跟他的小未婚妻好好掰扯掰扯, 他和日向铁这种路人龙套绝不可能是鸣人和佐助那种奇怪的关係口牙! “日向铁虽然是我们忍校的同级,但是,你也知道,无论是在忍校上学时还是毕业奔赴战场后,我们之间都几乎没有任何谈得上亲密的交集,连对话都不曾超过十句。” “而且,像我这样的平庸的傢伙,又怎么可能会令人憧憬?” “嘻。” 日向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可是,狮子君,你在忍校时所做的那些招人误解的行为,最后都是『素不相识』的日向铁在背后替你出头,才压下了那些流言蜚语哦。” 听到这话,想到的確有这么回事的日向夕顿时別过头,闷声辩解道:“那只是他自作主张,为了维护日向一族的声誉罢了。” “嗨~嗨~” 日向夏笑眯眯地点著头,推著日向夕来到狭窄公寓中的小圆桌旁坐下。 而此时, 这张本应该摆放著晚餐的桌子上,並没有晚餐。 有的,只有写著『忍』、『剑』、『粮』字样的三份捲轴。 看到这一幕,日向夕不由一愣,旋即抬起头,看向已经跪坐到圆桌对面,笑吟吟表情的日向夏。 “这是......?” “是今天在忍具铺帮你挑的,忍具、护具、忍剑,还有一些特製的兵粮丸。” “你......”看著摆放在桌上的三个捲轴,日向夕有些手足无措,刚想质询,便被日向夏举起洁白的手掌打断, “我收到贷款的文书了,而且,其实狮子君你的帐户变动我会第一个收到银行的帐单。” “虽然我不明白狮子君为什么会一个下午光一百万两;” “也不大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崇广长老的委任书;” “更不太理解,狮子君为什么要托我联繫源光少爷,试图加入宗家的护卫队。” “但是......” 日向夏忽然收起脸上的笑容,沉默了半晌,指著桌子上三份捲轴,嗓音有些沙哑地开口道: “为了保险起见,我帮你准备了这些。” 她说著这样的话,像一个即將送丈夫踏上战场的妻子, 可现实却是,即將登上战场的明明是她自己。 看著这样表情的小未婚妻, 日向夕心中对整个事件最后感到模糊的地方终於变得清晰起来。 他忽然抿起唇,目光中升起一簇无法理解的怒火,整个人板正地坐直,面色沉重地看向坐在圆桌另一侧的女孩, “所以......” 日向夕咬牙质问道:“是你提前请求日向源光,让他拒绝我加入护卫队的?” 日向源光拒绝自己加入护卫队这件事很奇怪, 日向夕从宗家长老日向崇广口中得知,这位宗家少爷的父亲日向崇介正在族內寻找会医疗忍术的族人,以图为即將出行的队伍保驾护航, 而日向夕又是族內不多掌握医疗忍术的忍者。 哪怕日向夕实力低微,日向源光也本不该拒绝, 毕竟医疗忍者只要能够跟上队伍行动和提供医疗援护即可,在『三忍』纲手姬提出的医疗忍者三大准则的第二条中早已明確: 【医疗忍者绝对不能站在战斗最前线。】 所以, 阻挠日向夕去保护他这位未婚妻的最大阻力,实际上,正是他的未婚妻日向夏本人。 “啊呀......糟糕,居然被你发现了。” 日向夏吐了吐舌头,呆萌一笑, 日向夕无视未婚妻缓和气氛的卖萌,沉下脸,继续问道: “是什么时候?” 日向夏吐出一口气,闷闷地开口坦白道:“在狮子君面见崇广长老之前,我就猜到,你绝对不会签下那份委任书。” “但是,” 她低下头,语调逐渐变低,变得有些失落,有若蚊吟, “如果是狮子君的话,我想,哪怕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最后,所有的阻碍也会被你一一解决。” “所以,” 日向夏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好像绽放白兰般的笑,又带著几分不好意思和求饶的意味,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双手,將一对皓腕摆在日向夕面前,眯起月牙似的双眼,憨憨嘿笑道: “日向夕先生,我是来投降的!” “请一定要收下我的赔礼哦!” 第14章:迷茫的铁 “咚~” 大门轻轻合上。 未婚妻雀跃的身影在窄小的公寓內消失。 日向夕沉默地坐在矮脚圆桌前,惨白的白炽灯光映照著眼前三份捲轴,拉长的影子仿佛巨大的秤砣压在他的肩膀上。 但, 日向夕却並没有露出丝毫的沮丧神情。 当回过神时,鬼使神差的,他瞥向一旁的镜子,发现自己居然在笑。 这笑容看起来既咸湿又痴汉,嚇了日向夕自己一跳, 他本能寻思著自己绝对不能被这种可怕的『偷摸大鸡』阴湿入脑,但思索了一会后,又觉得自己是有些过于敏感了。 他张开双臂,整个人仰躺到榻榻米上,紧绷的心弦终於是有了一丝放鬆。 日向夕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有承担起怎样拯救世界的重任, 他只是寻思著,既然重来一世,就要努力在这个世界好好活著,活出个『人样』。 那么,作为一个人,交上三两朋友,应当也算不上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吧? 这样小心翼翼地想著, 日向夕坐了起来,伸手一一將桌子上三份捲轴的系带解掉,展开,双手结出通灵术的印法按了上去。 “砰~” 烟雾繚绕间,矮桌上多出一堆物资。 首当其衝的是一套百叠钢锻打的忍具,包含三柄苦无、三十二枚手里剑、一卷钢丝、四枚烟雾弹,以及一沓起爆符。 这是属於一个忍者应当具备的標准配置。 除了一应忍具之外,桌上还多出了一柄长约1.2米的精良忍剑,一套忍者作战服,一包装著大约能维生半个月的兵粮丸。 看著这堆事物,日向夕不由眼前一亮,从中挑出那件作战服举了起来。 忍者的服饰是相当有讲究的,想要携带足以支撑战斗消耗的大量忍具,光靠一两个忍具包不可能办到,而多掛上几个又会影响忍者的平衡和行动力。 木叶村內绝大部分中忍以上忍者都穿著的那套丑兮兮的绿色中忍马甲和內衬,实际上是一般忍者一身装备中最昂贵的事物。 而日向夕手中的这件,毫无疑问是一件级別更高的特製作战服, 它整体的外形像是一件呈纯黑样式的束领连体衬衣。 领口可以上拉遮掩口鼻,腰间搭配一个忍具袋、两侧腿部各有著一个绑腿,分別可以掛载飞鏢套和书卷收纳袋,作战服的里侧是编织细密能够有效防护刀劈斧凿的贴身锁子甲,再搭配上中忍標配的手套、脚带、嵌护额的头巾...... 以这件作战服兼顾造型、功用以及远超中忍马甲的强力防护效果,造价怕是不下於七十万两。 经歷过两年战爭的日向夕自然清楚这样一件装备在忍者交战中能够起到怎样的作用,也早就想要得到一件类似的忍具。 但, 他是个下忍,没有得到村子配发中忍马甲的资格。 同时,这种特製护具的昂贵价格也让囊中羞涩的日向夕望而却步。 只是没想到日向夏竟然送了他这样一件贵重的礼物。 想到这里,日向夕心头不由有些惴惴不安, 日向夏並非什么大户人家出身,她与自己一样都是战爭孤儿,甚至她还没有自己这种原生的家庭条件,能够接触到日向宗家长老一级的人物, 那么这件作战服是怎么来的,日向夕心中立刻就有了数。 成为中忍,接受宗家僱佣的日向夏的月薪是三十万两,而据他所知,日向夏开始这份工作也才三个月不到...... 现在, 她全部的薪水,都在这里了。 日向夕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捏著作战服的指节都有些发青, 最终, 他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提著捲轴追上去拒绝这份好意,只是沉默地换上了日向夏带来的一套装备, 接著, 便沉重闭上变得越发凌厉的白瞳。 静坐在榻榻米上,等待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更等待著那对他来说可谓是命运宣判的时刻—— 被拒绝加入宗家护卫队日向夕无从撼动日向宗家的决定,只能等待数日后的调令。 但那样的话,怕不是黄菜都凉了。 日向夕没兴趣理会那位日向宗家少爷的死活,但他唯独要確定,在即將爆发的事件中,他所在乎的人能够安稳活下来! 而若想要越过这份决议,在明日出村暗中保护日向夏, 那么,他便需要一份从木叶更高层级派发下的调令! 而就在这时, 日向夕只觉得闔上眼皮所感知到的光源忽闪了几下, 紧接著, “啪!” 隨著这样一道声响,公寓內便陷入一片漆黑。 一派静寂的黑暗中,忽有一道难以辨识远近的低沉声音在日向夕的耳边漠然响起, “所以——” “这就是你主动找上我们的理由吗?” “狮子......君?” # 公寓外, 日暮西沉,夜色攀升。 亲眼目睹著日向夕在日向夏那恬静甜美的目光注视下迈入公寓的日向铁颇感苦闷。 这並非失恋,也绝非嫉妒。 只是一时间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何要站在这里,像是失去了线的风箏,思绪越飘越远。 他在距离公寓楼下不远的木叶茗茶街街道中央徘徊著, 街道上店铺的灯光亮起又闪烁,映在他板正的脸上。 周遭路过一茬又一茬的人群,带著欢笑、沉默、苦闷与各自人生的明確指向,毫不迷茫追求著此刻暂且麻痹的欢愉。 在这样的环境下,日向铁不觉间感到有些口渴了,他想要喝上一杯,但碍於忍者三禁,尚未成年的他只能去店里抱了一杯牛奶出来, 蹲在路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 视线却又不自主地飘向那间亮著灯光的公寓楼。 是的, 日向铁与日向夕之间並没有传统意义上明確的【朋友】、【兄弟】或是【挚友】这样的关係, 他们之间每一次交流的话语连十句都不到。 按照社会学定义, 他们更像是【陌生的熟人】这样一种关係。 但从下午听到日向夕拒绝了宗家长老任命的消息后, 日向铁便立刻拋下一切,急不可耐地来到这里,恨不得把日向夕的脑袋按进水缸里,让他清醒清醒! 是为了日向夏吗? 又好像不是,他確实喜欢夏,夏那样漂亮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但夏更喜欢日向夕,比起抢走夏,他更倾向於默默祝她幸福, 那么,总不可能是为了日向夕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吧? 想到这一点,日向铁把自己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牛奶都洒了一地。 第15章:根部长官的考核 我,为了日向夕? 越是这样想著, 日向铁心中便越是颤动。 他猛然发觉,自己竟然一直在暗中默默关注著日向夕,关注著他做出的那些蠢事,关注著他不自量力自以为是地违反著一件又一件日向一族约定俗成的规则: 日向一族的族人必须从小修行柔拳。 日向一族的族人必须注重家族的声誉,不可为一族抹黑。 日向一族的族人必须成为侦查班、结界班的忍者。 日向一族的分家天生就应该向宗家低头,对宗家下跪,为宗家效死! ...... 但那傢伙,那个分家的日向夕,却总是不知死活地违逆著这一桩桩一件件仿佛铁律般的规则! 然后, 他活到了现在。 日向铁不得不承认,他想要看著日向夕继续走下去,想要看著日向夕最后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但是, 如果日向夕拒绝了宗家长老的任命,那么,他將再次回到那片九死一生的第三次忍界大战战场! 经歷了两年战爭的日向铁无比清楚那是怎样的一种风景, 尤其是,战爭的烈度越来越高, 而日向夕却还是原地踏步,还是个弱鸡一样炮灰一样的下忍。 他唯独不想看到日向夕在自己的视野中彻底消失, 唯独不想未来再也听不到这样那样针对日向夕所发出的刺耳的议论。 唯独不想......在慰灵碑前穿著黑色的葬衣,去嘲笑那样一个拿命做代价努力活著,平静地抗爭著,做著他这辈子都做不到事情的傢伙。 等等,这都几个唯独了......算了! 日向铁猛地站起身来,捏扁了牛奶纸杯,掷砸在地。 他开始迈步, 向著那座公寓楼再一次迈步, 他想要再劝一次日向夕, 如果他还是坚持他那愚蠢的想法,那么哪怕是把他的腿打断,日向铁也要將他留在村子里! 然而, 刚迈出两步, 一道俏生生轻飘飘,经常出现在自己梦里的身影便冷不伶仃地浮现在日向铁面前, “你要去哪里?” 此时,传来的不是印象中温柔可亲,大和抚子般的美妙嗓音, 而是一种平静又淡漠,像夜曇般淡雅的质询。 两种声音的语调相差甚远,却出自同一人口中,既违和,又仿佛就应该是这么一回事般协调。 是日向夏。 “我......你......”日向铁僵在原地,微微睁大双眼,只感觉脑子有些不太够用。 此时应该正在和日向夕卿卿我我的日向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不对吧,为什么啊? 而日向夏只是平静地站在日向铁面前,对他摇了摇头, “別去了,会死的。” 日向铁无法理解:“为......什么?” 日向夏平静地开口道:“他正在进行一场重要的面试。” 意识到与日向夕相关,日向铁面色顿时一凝,不由发问: “面试?他要去哪里?难道那傢伙拒绝了宗家长老的任命,就是为了这场面试吗?” 日向夏勾起嘴角,淡雅地笑了笑,一旁店铺招牌的霓虹灯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一道只有在夜色下才显得更加真实的弧度, “这个......谁又知道呢?” 说著,日向夏忽地话锋一转,笑吟吟看向日向铁, “不过啊,日向铁,关於这件事,唯独可以告诉你哦,你......能为他保守秘密吗?” “日向夕的秘密......”日向铁面色一震,有些失神,旋即抬起头来,却只是发问,並没有说一定会保守秘密。 “是什么?” 他有他的原则,如果为了这秘密要牺牲日向夕或日向一族,他自然会有所取捨。 日向夏微微一笑,用一种我家崽出息了的自豪语气,哼笑道: “狮子君他啊,正在进行......根部的面试。” 闻言,日向铁猛地瞪大双眼,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你说什么?” “是......那个根!?” # 另一边, 公寓內, 日向夕缓缓睁开双眼。 洁白双目中的凌厉尽散,只剩下一片固执倔强的偏拗。 藏身在黑暗中的出声之人,看到这样一双眼睛,不由讚嘆道: “眼神很不错。” “出身草芥,心怀黑暗,这样的眼睛,想必能给那位大人相当的惊喜。” 这时,日向夕深吸了一口气,主动开口质问道: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找我?” “因为你太弱。” “那现在为什么又愿意见我?” “因为,你证明了你的价值。” “同时,你又触碰到了你不该触碰的领域。” 日向夕沉默下来, 而这时, 黑暗中,一道披著淡黄色兜帽风衣,双手插兜的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在黑夜中带著一面如墨般的圆形小墨镜,一对不时有虫子爬过的眼睛透过镜片,冷静注视著、审视著跪坐在公寓中心榻榻米上的日向夕。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日向夕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有虫子在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而当对方提及到不该触碰到的领域时,只用了瞬间,日向夕便想清了这中间的因果——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 【白眼失泄事件】並不单纯。 雾隱一方能够得到关於宗家的情报,得到关於出行路线和护卫人员这种几乎是绝密的情报,甚至针对性布置出捕猎宗家的计划, 是因为,这次事件之中有根部插手。 或许,宗家的白眼,正是根部用来钓出潜伏在木叶村內部各村间谍的诱饵。 而自己涉足其中,因为试图加入宗家护卫队一事被雾隱盯上暗杀,乃至反杀一位雾隱中忍的行为,都间接地影响到了根部的计划。 所以,他已经被动牵扯並影响了这次事件,哪怕这种影响相当微小。 针对这种情况,按照惯例,根部只有一种处理方式—— 灭口。 日向夕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而这时, 那个双手插兜的身影將视线从日向夕脸上移开,平缓走到公寓的一角,打量著摆放在角落中的弓箭木盒,忽然开口道: “日向夕,你並不像你的履歷中写的那么简单。” “你也不像村民、中下忍,以及你的族人口中描述的那样不堪。” “当然,哪怕综合两者得出真实的情报,在我眼中,你同样也没有多高的价值。” 他顿了顿,伸手抚摸著弓箭木盒上斑斕的纹路,忽然开口道: “那个雾隱的中忍,是你做的吧?” 日向夕咕咚咽了口唾沫,脑海中开始疯狂思索, 他不清楚对方是从何时开始监视自己,杀死雾隱中忍到现在不过半小时时间,而在做掉雾隱中忍之时自己曾三度开启白眼,但白眼却始终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跡, 所以,对於这句问询是炸胡还是確信他无法確认,这两个答案指向的结果也截然不同。 而他此刻的回答,决定著他的生死! 这时, “呵。” 那位双手插兜的身影嗤笑了一声,仿佛在日向夕的沉默中已经確定了些什么, “你很聪明,日向夕。” “以寻常根部忍者而论,你完全足以胜任,甚至,达到了可以外派出去的標准。” “但,以根部的日向一族忍者计较的话,你的价值又远远不足。” “所以,” 那道身影背过身,双手插兜淡淡道: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就像是踩著钢丝度过万丈深渊,稍有一步偏颇,就会立刻坠亡身死。” “哪怕这一步侥倖走对,但接下来,你的每一步都会是在刀尖上起舞。” “那么,” “你应该怎么做?” 日向夕沉默片刻,心中逐渐明了,便沉声回答道: “提升我的『价值』。” 低沉的声音立刻质问道:“怎么提升?” 日向夕笑了起来, “您不是已经告诉我答案了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便一字一句道: “唯有,” “在刀尖上起舞!” 第16章:风遁与调令 yse or no的问答中, 日向夕本能选择了or, 这正是根部需要的答案。 对於將自身奉献给黑暗的忍者而言,保守秘密远比秘密本身更加重要。 於是, “你的考核通过了。” 带著兜帽,穿著风衣的墨镜忍者淡淡开口道: “日向夕,你將作为根部番外一员活动。” “记住——” “我们是深扎於大地,在阴影中支撑起木叶这颗巨树的『根』。” “而所谓『根』之人,没有名字、亦无感情;没有过去,亦无未来,心中只有任务。” “根部......番外?” 日向夕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带著几分不解看向这位根部长官,当即开口问道: “那么,我的任务是?” 日向夕加入根当然不是为了玩忍者过家家的游戏,如此年龄的他也已经错过了被洗脑成正统根部忍者的大好时机。 现在,他类似於一个【僱佣兵】,与根部各取所需。 眼下与根部保持这种关係的忍者不在少数,比如他眼前这位根部长官『油女龙马』、大蛇丸、以及那位行走的巫女『药师野乃宇』。 他相信油女龙马同样知晓这一点,亦能理解日向夕此刻所求的事与物。 所以,一些场面话点到为止。 很快,油女龙马从风衣中取出一份青色的捲轴,隨手丟向日向夕, “接下来,你需要辅佐与你单线联络的上级,执行一项等级为s级的重要任务。” “出发执行任务的时间自定,最晚不超过后日,任务內容等待通知,任务地点在【草波海岸】西侧,木叶医疗班营地。” “联络人为木叶医疗班第八班小队长,信乐狸。” “一周內未能及时报导,即视为叛村。” “以上。” 说完这些,油女龙马的身影便倏然消失在黑暗之中, 天板上的白炽灯滋滋响动了几声, 紧接著, “滴!” 电路恢復通畅,公寓內的灯光再度亮起,角落的小冰箱嗡嗡开始响动。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日向夕的幻想。 然而,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多出的一份青色捲轴,若有所思。 展开捲轴, 一行手写的草书便映入眼帘, 《风遁·真空刃》! 正是能够初步搭建起日向夕战斗体系最后一环的那门风遁忍术! 然而,日向夕却並没有立刻展开忍术捲轴学习,而是坐在原地开始思索, 日向夕对根部的索求有两点: 一,是需要志村团藏掌握的风遁忍术, 二,则是一份能够越过日向宗家安排,自主挑选时间前往战场的调令。 根部给予的回覆完美解决了这两点, 只是,却是以一种出乎日向夕预料之外的方式—— 根部番外。 从油女龙马下达的任务通知可见一斑, 没有正式文书、没有任务捲轴、没有信物,甚至所有指令都是口头下达,也就无法留下痕跡、留下档案,给人以指摘的话柄。 日向夕看似了一百万两钞票走『关係』加入了根部,却始终游离在根部之外。 这相当危险。 然而, 根部的態度却很有意思, 一方面,他们压根没把日向夕当人看,哪怕日向夕非常『诚恳』地主动找上门,对他的安排也完全是当做隨手可以拋弃的炮灰中的炮灰。 但另一方面,前来面试的根部长官『油女龙马』,却又通过这场『考核』隱晦地对他进行暗示—— 既然你日向夕已经捲入事件,陷入了难以抽身的危险的处境, 那么,唯一改变这种处境的方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之,更加深入地接触根部, 向根部不断靠拢。 这样看起来,根部內部似乎也存在『派系』? 想到这里,日向夕微微一笑,心想前世的牛马经歷倒也不是完全没用。 不过, 日向夕很快將这种小九九拋到脑后, 如果根部內部果真存在『派系』,那这个派系一定並非是志村团藏的派系,毕竟,根部如今与其说是根部,不如乾脆说是志村团藏的私军。 在团藏的意志即等同於根部意志的现状下,这个弱小的『派系』若想改变现状,势必还会继续暗中接触、乃至吸纳自己这类具备一定『价值』的忍者。 日向夕並不以自己具备一点小小的『价值』而沾沾自喜。 他非常清楚,他的『价值』是由这对与生俱来的眼睛所赋予,如果拋开这对眼睛自己便一无是处,那么,当天平另一端的砝码超过自己这对眼睛的那一日, 就是他的死期。 忍界,最终还是要靠拳头说话! 带著如此清晰而强烈的念头, 日向夕展开手中的青色捲轴,如饥似渴般阅览起来。 # 战爭时期,夜色下的木叶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而潜藏在木叶中的间谍忍者们,则像是趴在这头巨兽身上不断吮血的虱子。 一个个间谍忍者借著夜色的便利穿行在大街小巷,在垃圾桶中、在gg牌上、在桥樑洞底,以一切能够传递情报的形式交换著最新的情报。 而在暗中,一对对自黑夜中睁开的双眼悄然注视著他们的行动, 仿佛螳螂捕蝉。 在盯梢者的背后,则再度睁开一双双充满戏謔意味的眼睛,却殊不知,前者的嘴角又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一场场无声无形的谍报战爭在沉默中爆发,演变,推进! 最后,无数情报经过匯总,终於被推上决策者的办公桌。 於是, 在天將明未明的时分, 一支支忍者小队如同撕开黑夜的箭矢般射出! 暗无天光的根部基地底部, 志村团藏手持短杖迈出高塔,冰冷的目光如鹰隼般环视半跪在身前的一队队根部忍者, 他面无表情,冷淡开口道: “猎物落网了!” “那么,行动开始!” 志村团藏眯起独眼,目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这一次,必须让雾隱付出血的教训!” 而就在另一边, 晨曦的微光穿透窗户,落到尚亮著灯光的公寓內, 苦读一夜,將捲轴內忍术修行內容全部背下,瞭然於心的日向夕伸了个懒腰, 继而从桌前拔出一柄苦无握在掌中,聚精会神盯住苦无。 一缕缕如刃般锐利的风遁查克拉在掌心间匯聚,悄然钻入苦无之中。 “嗡嗡嗡!” 苦无发出剧烈的颤动,几乎要从掌心间崩飞出去。 而就在这时, “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道略显匆忙的声音响起: “日向夕,族內对你的调令下达了!” 第17章:白眼·真空刃! 听到门外的呼声, 日向夕下意识催动白眼,令眼周的血管同扩开的视野一同暴起, 在看到门外站著的只是一名普通日向一族忍者后,这才散掉手中的查克拉, 而奇特的是, 被他挥散的查克拉並未如正常查克拉那样飘散,而是在另一种奇特查克拉的推动下,悄然从风遁查克拉还原成了普通查克拉缩回体內, 而在白眼对人体的透视视野中,这股普通查克拉接著又被再次分解,重新化为了更为基础的一个单位——『体力』。 日向夕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接著,他便起身来到玄关,打开屋门。 门外站著一位身穿中忍马甲的日向忍者,这人日向夕也认识。 日向伊吕波, 十四岁,是忍校中大日向夕一届的日向一族忍者,目前还是中忍,大概在二十多岁疾风传开始时期晋升成为上忍。是一个哪怕有白眼,放在人群中也不是很显眼的忍者。 日向一族內倒也不全是日向铁那种对日向夕態度恶劣的傢伙, 此时,日向伊吕波就很隨意地向日向夕打了个招呼, “哟,夕,起挺早的呀,而且......看起来气色不错。”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日向夕,在日向夕异常红润的面色上停留了片刻,笑著递过来一份捲轴, “族內决定派你前往雾隱战场前线。” “不过你倒挺走运的,被分配到了草波海岸的医疗班,嗯,那地方......怎么说呢,挺適合养老。” 草波海岸位於火之国內部,算是前线医患的集转地,能送到这里的,基本是已经经过一轮紧急处理,等著送回木叶修养或进一步治疗的伤患,待在那里的医疗忍者可比后方木叶医院的医疗忍者閒多了。 说到这儿,日向伊吕波不禁打趣道:“万一我之后也被调去了,咱们没事时倒是可以凑一块打打牌。” “谢谢。”日向夕回以笑容,伸手接过捲轴摇头回道, “不过,我倒是不太希望咱们在那里碰见,毕竟,我也不太想帮你缝肠子。” 日向伊吕波愣了一下,旋即回过味来,摇头失笑: “哈哈,有道理。” 因为集转地的特殊性,被送来的忍者基本已经宣判结局,这种情况下找上营地內医疗忍者,多半是需要进行缝缝肠子擦擦脸之类整理遗容的工作。 理论上,这是尸体处理班的工作,但战时情况特殊,且尸体处理班只是木叶医疗部下的一个小部门,面对汪洋大海般的战死忍者,人手不免短缺。 “我还有几个调令要送,就先告辞了。” 送別日向伊吕波,日向夕展开捲轴看了起来。 与他猜测的一般无二, 族內对他的调令,出发时间在后日,执行任务的地点也如日向伊吕波所说,就在草波海岸的医疗班。 这与根部调遣他前往的地点相同,只是履职对象不同, 日向宗家令日向夕前往述职的对象,是一个名为风吕吹的老年女忍,这位婆婆辈忍者此前是木叶医院的副院长,目前已经处於半退休状態,同时也是营地內理论上的最高话事人。 宗家的安排没有任何对不起日向夕的地方,甚至有些过於优待了, 然而, 日向夕只是瞥了一眼捲轴,便將其隨手塞入绑在左腿侧的纳卷袋中, 接著,他又扫了一眼掛在墙上的时钟, 5:40。 宗家今日便会离村,按照惯例会在八点准时出发,同时有三个班交替护卫、提前侦查路况, 日向夕已经確定了大致路线,所以並不打算跟隨宗家队伍前进。 道理很简单, 上忍解决不了的敌人他这个下忍去了多半也没啥用,而且宗家护卫队的白眼比自己看的可远多了,万一被发现,日向夕也没办法解释自己是来干嘛的。 万一日向源光心生怀疑,狗急跳墙之下使用笼中鸟,日向夕都没地方喊冤。 他只是不放心被捲入此次事件的日向夏,而他要保护的人,也只有日向夏......顶多再加个日向铁。 同时,磨刀不误砍柴工, 確定时间还算充裕,日向夕回到屋內,继续盘坐下来,从桌上拿起苦无灌注查克拉。 忍术的修行不可能一蹴而就, 但这只是在常规情况之下, 得益於很早之前就对自我的修行方向有所规划,日向夕刚会爬时就使用查克拉试纸测试过自己的查克拉属性, 很可惜,他不是旗木卡卡西那样的天才,他的查克拉属性只有『风』一种。 同时,对於风属性的查克拉性质变化与形態变化修行在日向夕第一次学会提炼查克拉时就已经开始。 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有很多种,如水可以通过性质变化转变成胶水、泥水,火可以通过性质变化转变成火药、蒸汽、高温物体等。 而风属性,最常见也是最容易復刻的便是【锐利】,或者更形象一点说是【刀刃】。 按照猿飞阿斯玛教导鸣人风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的过程, 查克拉性质变化的修行一共有著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强化【性质变化】。 通俗来讲,就是找出查克拉性质转变的方向, 流程也很简单,通过向树叶灌注查克拉,直到树叶出现裂开、切割的现象。 第二阶段:增大瞬间的变化量。 在疾风传中,鸣人通过召唤一堆分身切断瀑布来修行这一点,突出一个力大砖飞,经验共享。 日向夕没那么多查克拉,所以使的是一个水磨功夫,即只要体力充裕,便尝试融合出风遁查克拉切割地面,或家门口不远处摆放的一颗大岩石。 经过足足七年的水磨功夫,那座千疮百孔的岩石最终被日向夕徒手一按,一分为二; 而日向夕瞬间清空除了维生以外查克拉的情况下,能够仅凭查克拉,在普通地面向下笔直切出一个大约一毫米厚、3米深的凹槽。 不是日向夕切到三米就切不动了,而是他的查克拉量只支持他切这么多。 而修行到能够瞬间放出自我所有查克拉,这一阶段修行可以说是完美完成。 第三阶段,也是最困难的一个阶段: 【与术融合】。 鸣人在修行这一阶段差点把自己玩废,风遁融合螺旋丸的过程不断摧残他的手部经络,也就是漩涡一族的体质叠合九尾buff比较抗造,使得鸣人纯粹靠著恐怖的恢復力硬撑下了整个修行过程。 然而,这对有著白眼、会打柔拳的日向夕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一步。 就如此刻—— 日向夕轻巧握住苦无,灌注入查克拉。 尖锐扎手、不断发出刺耳爆鸣的风遁查克拉在他的手中,竟乖巧的如同绕膝蹭腿渴求安抚的猫咪, 偶有失控的跡象,也在下一瞬间,在另一种奇特查克拉的干扰下,被重新分解合成, 整个过程不存在一丝一毫对於查克拉的浪费。 甚至...... 即便是志村团藏也要张口一吐,手结『壬』印才能在苦无上附著风遁查克拉形成真空刃的过程, 在日向夕手中直接被省略! 下一剎, 一柄约莫1米长,不断升腾著锐利剑气的淡黄色风刃,自日向夕执握的苦无中骤然吐出! 第18章:白眼·查克拉 事实上,日向夕已经掌握了两种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一种是风遁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而第二种,则是基於日向一族天生持有的血继限界【白眼】,结合日向一族引以为傲的忍体术【柔拳八卦掌】修行出的一种极为独特的查克拉。 这种查克拉並没有特定的名称,对於日向一族的族人而言,似乎也是一种司空见惯毫不奇怪的事物。 日向夕將其命名为【白眼查克拉】。 经过仔细的对比研究后,日向夕意外发现这种查克拉,具备著寻常忍者完全无法理解的特性。 这里需要解释一个常见的误区, 日向一族的柔拳並不能简单理解为一种具备点穴效果、类似太极拳的拳法,体术, 甚至以忍体术来形容它都有些不太贴切,更確切的说,这是一种基於血继限界开发出的血继【秘术】。 开启【白眼】之后的日向一族成员能够凭藉白眼看到全身经络的特性,在修行祖传的柔拳后,从全身上下任何一个部位释放出这种具备流动特性的【白眼查克拉】。 而这种通过修行柔拳法自然而然生成出的查克拉, 具备一种极其变態的效果—— 任何通过查克拉转化的元素,含有查克拉的物质,柔拳的查克拉都可以侵入,都可以破坏。 辉夜老祖三拳打爆须佐能乎、大筒木一式一脚將高达驾驶员从驾驶舱中踹出,日向寧次靠捏住一根汗液转化的蜘蛛丝反杀鬼童丸。 本质上,都是这种特殊查克拉的效果显化。 当然,这种能力在个体身上的表现效果迥乎不同,日向夕猜测,能力的效果与查克拉多寡、查克拉控制力以及查克拉的质量等级掛鉤。 起码,就日向夕自己的实测效果而言,他的白眼查克拉连外放护身都做不到,锤在十几米高的须佐能乎之上多半只能溅起一朵小水, 目前这种能力仅限於辅助他分解体內提炼出的查克拉,以帮助日向夕安全修行不稳定的忍术。 以这一点来看, 日向一族的传承並不比宇智波一族差, 在理解这种基於白眼生成查克拉的特性后,日向夕就理解了八十神空击是什么玩意, 没错,就是八卦空掌·连拍八十下! 大筒木辉夜打出来的八十神空击的原理和普通日向一族忍者打出的八卦空掌没有任何区別。 老祖宗是真的没有藏私,疾风传最强体术那真是日向一族人手一本。 只可惜后代这群倒霉孩子实在太老实, 只要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管好坏,全继承了下来,宗分家制度、柔拳、不学忍术等等,不分好坏,只要是老祖宗的东西就是好的,老祖宗还能害我不成? 因为大筒木没有术的概念,所以传统的日向一族明明在查克拉操控方面是顶尖的,但就是不学忍术,什么垃圾忍术,我们祖宗压根不用! 老祖宗才是最牛的。 不过练这些里胡哨的也没用,后期对上大筒木还是得靠体术和仙术,所以日向一族的路子其实没走错,老祖宗也没坑他们。 即便是须佐能乎这种里胡哨的破烂玩意,在大筒木面前还不是一拳一脚的货色? 只是可惜,纵观整部火影,日向一族不说生出一个鸣人那种查克拉量级的,连鬼鮫、雷影、我爱罗一个查克拉水准的族人都没出一个。 日向夕不由为之感到遗憾, 但很快,他回过神来,专注於手中的忍术。 他可没资格笑话別人,起码日向日足这种日向完全体还能跟十尾的一条尾巴掰掰腕子, 天资平庸的日向夕却只能放弃日向一族的传统,强迫自己走上一条无法看清方向的道路。 # 上午,7:00。 晨间的日光映在木叶大门上,投落下巨大的阴影。 初步掌握风遁·真空刃,结束修行后整顿好一身装备的日向夕来到此处。 战爭时期,木叶村对村內待命忍者有著严格的管制条例,无故出村会被列为叛忍。 儘管日向夕在昨夜已经得到了根部的口头调令, 但这份调令一无文书,二无官方承认,除了日向夕自己,知道这份调令的人数怕是不超过一巴掌。 此时, 日向夕走到木叶大门前的登记处,心头也不由有些忐忑。 看守木叶大门的还不是未来的木叶门神二人组,由木叶结界班的两名中忍负责轮值,见日向夕走来,开口便问道: “姓名?” “日向夕。” “你要出村?” “嗯。” “嗯什么,任务文书呢?” 日向夕嘴角微抽,只能从腿侧的纳卷袋中抽出早上日向伊吕波送来的那张宗家调令。 守门的中忍劈手夺过捲轴,展开一看。 “嗯?这个时间不太对啊,你是不是——?” 果然,看到捲轴上標註的出发时间后,守门的中忍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而没等他质问,一旁,另一名刺蝟头中忍忽然侧过身,开口道: “上午有暗部通知,有几份任务经过火影大楼商定修改了时间,你忘了?” “哦对。”守门中忍恍然大悟,对日向夕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回到室內拿出一份文件比对, “日向夕,前往草波海岸,以医疗忍者身份驰援东海岸战线,嗯,没错了。” 守门中忍很快在日向夕的调令上盖章,摇晃著脑袋將捲轴抵还给日向夕, “这么小的医疗忍者也要上战场了......唉。” “祝你一路顺风吧。” “谢谢。” 日向夕平静点头,迈步走出木叶村的大门。 顺著村外笔直的道路,身形逐渐变小,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很快, 在他身后,一队忍者快步赶至。 为首的是一名日向一族的分家上忍,在他身后,跟著日向铁、油女一族的一名忍者,与带著狗的一位犬冢一族忍者。 “咦,那个身影看著好眼熟?” 日向铁望著那道孤身一人,逐渐消失在地平线尽头的决绝背影,困惑地仰起脑袋, 一旁,他的队友困惑地抬起头:“有吗?你看错了吧。” 然而,日向铁心头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不会是日向夕吧?!” 下意识的,他就要张开白眼探查, 然而, 一道壮实高大的身影闪身而来,一伸手便点住了他的太阳穴,一脸严肃地开口道: “铁,不要在这种敏感的地方开启白眼。” “宗家那位,马上就到了!” 第19章:诱饵 # 离村后的日向夕绕过火之国东侧的大路,拐上了一条逼仄小路,顺著小路走至尽头,便抵达了一片没有道路的密林。 在日向夕踩著树干越上树冠后,一条迥乎於寻常道路的路径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一条供忍者快速机动的树径。 通过日向铁,日向夕已经知晓了宗家行进的大致路线—— 从火之国沿大路一直向东,穿过草波海岸抵达前线营地,这条路线正是相对而言最稳妥的一条路线,一路多为平原,视野开阔,方便侦查路况。 那么代入敌人视角, 已知需要战斗的对象是日向一族、拥有白眼,能够对路况进行侦查,且几乎不可能在这类敌人面前隱藏行踪。 那么,要怎样对这样一支队伍进攻,並確保捕获宗家,得到白眼? 很简单, 要在白眼看不到的地方布置包围圈,並在白眼第一次观察到前来埋伏的忍者时,从各个方向收缩包围圈。 且,为了避免日向宗家成员毁眼自杀,一定要確保初见时的意外性,使敌人放鬆警惕,直到其完全落网, 而这个作战计划最关键的问题是—— 要搞清楚,一双白眼究竟能够看多远? 进而確定包围圈的形状和范围应当如何布置。 隨著不断修行,每一双白眼所能看到的范围是能够不断增加的,以疾风传雏田为例,她变换视野窄度,能够看到一个方向十公里外的情况,普通鸟瞰范围起码两公里以上。 不过, 日向夕並不担心敌人会不知道宗家护卫队的侦查范围。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最后的结果——宗家的白眼被雾隱的青夺走,雾隱的捕猎计划大获成功。 那么简单反推一下就不难得知, 要么是根部把宗家护卫队成员的情报泄露出去,要么是雾隱埋伏在木叶內部的间谍將这情报收集完成。 日向夕更倾向於前一种。 但不论哪一种都不影响日向夕现在的行动—— 站在更高层上帝视角的他,要以远超过宗家队伍行进的速度提前闯入包围圈,掠过『意外』发现的敌人,先一步抵达敌后。 在衝突爆发时,找到日向夏,並在这个包围圈上狠狠凿出一个缺口! 一念至此, 日向夕站在林海顶端的树冠上,纵身向下一跃,踩著一根根树干组成的树径全速前进。 # 另一边, 林地约一公里外的一片空地上, 一行戴著各色面具,身著暗部服饰的忍者正在此处集合, 很快, 其中,一名正双手结印,戴著鸟面对周遭不断感知的忍者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般,意外抬起头,看向日向夕离去的方向。 他立刻来到队伍前列,找到正蹲在树丛边,观察著什么的油女龙马,犹豫道: “副部长,那个小鬼......没有跟隨日向一族行动,而是提前前往了雾隱埋伏地。” “这......会不会影响到计划?” 蹲在空地边的油女龙马挑了挑眉,思索了一下,大致猜出了日向夕的计划,脸上露出有些意外的神情, “哦~,这小鬼,居然连我们给雾隱安排好的计划都猜出来了?” “我们......安排好的?” 鸟面根部忍者顿时一愣, “副部长大人,我们不是前来巡查的吗?” “呵。” 油女龙马瞥了他一眼,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身为处於整个木叶情报中心的根部一员,居然连自己是来干什么都不知道, 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真的傻。 油女龙马不想跟傻子说话。 鸟面忍者也意识到自己装的有点过头,当即訕笑认错: “啊......我错了,部长大人,我知道,我知道了,但是我们不是为了来阻止雾隱截获白眼的吗?” “放任那个小鬼行动,不会打草惊蛇吗?” “错了。” 油女龙马摇了摇头,目中闪过一抹冷意,淡漠开口道, “日向一族的死活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白眼小鬼提前出村,也是因为火影秘书部的失职。” “团藏大人更没有下达拿到白眼的命令。” 说到这里,油女龙马顿了顿,平静而又漠然地说道: “寺井......我们只是来確定一件事——雾隱按照我们给他们的情报,展开了行动。” “除此以外的所有事,都只旁观,不插手,以防止好不容易咬饵的这条大鱼脱鉤。” “至於那个白眼小鬼......” “由他去吧。” 说罢,油女龙马失去了指点的兴趣,转过视线看向地面, 此时, 下方树丛中,一只螳螂趴伏在枝杈间,悄然盯著下方的一只蚱蜢,无声抬起了镰刀。 就在树丛外,一只有著芦般金色尾羽的金雀,贪婪注视著即將捕猎的螳螂。 而更高处, 油女龙马推了推墨镜,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痴笑。 # 於此同时,更遥远处, 一处如弯月般的断崖前, 一名手握捲轴全速奔驰的棕发忍者来到此处,左右环视一圈,小心翼翼地结印触动脚边的结界, 很快, 一旁的山崖崖面浮现出一道道水纹, 一名头戴四水纹护额,有著一头冲天青发,不怒自威面孔的青年上忍从崖面后走出, “青大人!” 见到这名青年,棕发忍者当即半跪在地,將捲轴双手捧起, “木叶村內的传来的最后一道情报!” “明白了。”青接过捲轴,当即展开瀏览起来, 片刻后,他对著山崖下空无一人、乱石嶙峋的坡地正声喝道: “日向宗家已经出发。” “与此前情报相符,这名宗家配备了三队护卫。” “一共有三名上忍,六名中忍,两名下忍,以及宗家日向源光本人实力未知。” “其中,前队有上忍日向广也、中忍日向铁、油女志辉、犬冢组成。” “日向广也的侦查范围为半径1.6公里。” “日向铁的侦查范围为半径1.4公里。” “油女志辉掌握著寄坏虫,感知半径为0.4公里。” “犬冢......” “中队有上忍日向英辉、中忍日向夏、山崎澄子,宗家成员日向源光组成。” “日向英辉侦查范围为半径2.1公里,具备纵向感知能力,极限感知范围为7~8公里。” “日向夏侦查范围为半径1.99公里......” “......” 很快,青详细將一眾护卫队成员的情报、感知范围念完,抬起头,环视了一圈, “那么,” “按照预先安排好的小队构成,各位,即刻前往预定位置等待信號,完成合围!” “情报极其珍贵,机会只有一次!” 最后,他目露冷意,沉声道: “所以,行动不容有误!” 隨著青话音落地, 空无一人的乱石滩上,忽然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喝声: “是!” 第20章:雾隱の红眼 忽略掉漫画中出现的搞笑速度,夸张描绘速度, 一个正常忍者踩树机动(不断使用查克拉跳跃)、常规战斗中移动的速度能够达到20m/每秒(ps:参考踩树设定书),也就是时速72km, 这个速度在查克拉的加持下还能再快,如瞬身术可以在一瞬间超过音速,但抵达这种速度后,寻常忍者的眼力便难以跟上, 不具备动態视力,或对这种超高速移动中如何战斗、控制身体有过专门锻链培训的忍者贸然使用超过自身能够控制的速度,只会被人抓住破绽,一苦无饢死。 但哪怕如此, 这也是一种远超日向夕前世世界短跑冠军的位移速度。 此刻, 鼓盪的风在脸颊两侧快速划过,额前耳后的髮丝隨著风的轨跡向后不断拋飞舞动, 仅用了大约一小时时间,日向夕便跨越近百公里,穿过了木叶训练场、死亡森林、抵达木叶村东侧的一片无名森林。 继续全速向前行进四个小时,就能抵达草波海岸, 但现在,日向夕在森林的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 “呼......呼......” 他粗喘上两口气,调整呼吸的同时,从后腰上的忍具袋中取出一粒兵粮丸拋入口中。 儘管查克拉稀少,大概只有区区精2水准(幼年雏田一半的水准),但这种级別的查克拉量姑且还是能够支持日向夕全速奔行3小时以上。 他此刻停下来的原因並非是因为查克拉不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而是, 他感受到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感知忍者之间是能够互相感知的,例如佐助大闹五影会谈期间,云隱忍者希就与香菱彼此互相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只是香菱依靠【神乐心眼】直接掌握了对方的位置,而希则需要一段时间来仔细感知才能確认香菱的位置。 (ps:非查克拉驱动的感知除外。例如白眼和普通感知忍者之间互相感知,白眼忍者能够看到对方,且感知到对方通过查克拉对自己的感知,但普通感知忍者无法察觉白眼拥有者跨越一公里以上距离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犬冢一族靠狗鼻子感知同理。) 而对於比寻常感知忍者更加敏感,甚至能感受到『视线』这种抽象触觉的日向夕来说,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不亚於突然扒开他的裤子往里扔一条鱷鱼。 日向夕立刻微微抬起头,眼周血管暴动而起, “白眼,开!” 瞬息远扩的上帝视野笼罩一公里范围,在大约一公里的森林岔道位置, 如预料之中一般,日向夕看到了一队雾隱忍者。 这队雾隱忍者由一名具备感知忍术的上忍、一名『奇怪』的中忍以及一名让他感到略微『不適』的下忍构成。 至於日向夕是如何分辨对方身份的? 也不难, 中忍下忍的区分看身上有没有穿村子配发的中忍马甲,雾隱发的马甲是相对木叶更时髦一点的灰色系带板甲。 而穿著马甲的中忍和上忍的区分,则是看鞋...... 虽然日向夕也不知道为什么火影世界会有这种奇葩的惯俗,但正常而言,中忍与下忍穿著的忍靴脚后跟不漏,上忍的鞋子后跟则是漏出来的。 此外, 能够在日向夕这种日向一族忍者感知范围外感知到他的忍者,对感知忍术的掌握已经抵达了常规忍者的极限,最起码也是特別上忍级別的强者。 而此刻, 在这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彼此感知到对方的两边反应则各不相同。 日向夕立刻露出一脸『惊讶骇然』的表情,身子微微一颤,脚步都『忍不住』向后退出两步,一副想要立刻逃跑的样子。 而另一边, 感知到日向夕的雾隱上忍同样面露愕然, “等等,这个小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旁,那名『奇怪』的中忍立刻沉声问道: “贤介,什么情况?” “青大人,发现了一个日向一族的忍者,查克拉波动很微弱,像是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学员。” 青当即蹙起眉头,“日向一族的?” 雾隱上忍贤介立刻匯报导:“是的,靠著白眼,他也发现了我们,看起来,他似乎想跑?” 青不由思索起来, 针对日向宗家的捕猎,他布置了一个类似喇叭口形状的包围圈。 但,他们这一队並非用来迷惑敌人的排头兵,而是由三名优秀感知忍者组成,是为了確定日向宗家所在,並实施抓捕的核心队伍。 此时, 一个意外路过此处的日向下忍撞见了他们, 如果刻意追捕对方不免会耽误计划,而如果放任他往木叶跑,势必又会碰见日向宗家一行,使得抓捕计划的情报出现紕漏。 那么,第一队出现在日向宗家队伍前的『诱饵』很可能失去作用—— 在已知有两队以上雾隱忍者存在在路线上时,日向宗家势必会升起戒心,在看到位於『喇叭尾』位置的诱饵队伍时,很可能会识破整个计划,进而立刻放弃任务,回返木叶。 想到这里,青不由略微感到有些头疼,当即微微侧过头,看向一旁只有他腰部高的那名下忍。 “红丸,能够解决这个小鬼吗?” 被问话下忍是一个紫色头髮,大约十二三岁的男孩,双眼上蒙著一层黑布,在听到青的问询后,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可以。” “但是,日向宗家快到了。” 青立刻下令道:“那就用你的红眼在白眼的视界中製造查克拉影像,让他看到我们已经『避开』。” “让这个日向小鬼继续前进。” “等到贴近后,你来確认他的身份,確定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明白了。”双眼蒙著黑布的男孩点了点头,缓缓抬起双手,从脑后解下蒙著双眼的黑布, 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瞳子。 下一剎, 这双瞳眸染上血色,变为炽红! 男孩微微抬起头,看向日向夕所在的方向,无形的瞳力顺著双方所能感知到的视界,开始蔓延、扩开、虚饰, 进而, 操控名为『白眼』血继的视界內容。 # 另一边, 在看到这一队雾隱忍者组成时,日向夕心头也是不由一震。 除开那位能够逆著白眼感知到自己的上忍, 那名『奇怪』的中忍他越看越眼熟,在寻思了一会后,才猛然惊觉, 这不正是雾隱此次前来猎杀宗家,捕获白眼,並最后移植到自己身上的那个忍者, 青! byd,堂堂上忍居然偽装成中忍,脸都不要了! 但仅仅只在下一刻, 对正好碰到敌方boss的惊讶就被日向夕压下, 因为,他看到了更让日向感到悚然的东西—— 那名站在青身旁的下忍取下蒙眼黑布后, 竟张开一双名为『红眼』的双瞳! 不是, 日向夕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这下真有点慌了。 妈的,提前进boss房就算了,这boss手里怎么还有著专门克制自己的『专武』? 第21章:猎杀时刻,开始! 红眼。 一种存在於雾隱地区的血继限界, 曾出现在疾风传篇章中的兰丸身上, 与白眼相同,这是一种瞳术类的血继,可以透视物体,也可以感知力量、感觉到危险,在观察查克拉方面甚至有比白眼还强的能力。 这种眼睛有一种极其特殊的能力,即按照使用者心意,在敌人的视野中投射以查克拉製造的影像,產生一种类似电脑中毒后的情况,使得中术者受到蒙蔽,看到虚假又真实的景象。 而当白眼面对这种眼睛时,在这种能力的操控下,白眼的洞察眼、远望眼效果会受到极大的压制, 堪称是白眼的克星! 此刻, 日向夕心头顿时打起一万分警惕,同时,也明悟了带著一大票保鏢的宗家为什么会翻车。 因远离大陆,雾隱一直是血继限界保存最多最完好的一个忍村。 包括不限於台遁、溶遁、沸遁、尸骨脉、冰遁、冥遁等等等等血继限界,再加上鬼灯的秘术、各具特色的七忍刀,种类繁杂的能力构建起一个战爭潜力不输给云隱的庞然大物。 雾隱在血雾里政策落地之前,儘管对村子內部也实施著高压政策, 但此时,对血继限界忍者的迫害暂时还没有开始。 能够拿出对白眼的对策卡【红眼】也就完全不奇怪了。 而且, 红眼不同於写轮眼,所释放的瞳术並非可以解除的幻术,这是属於对视线特攻的一种血继限界。 就如同此刻—— 在雾隱队伍中那名红眼忍者抬头后, 对『视线』极其敏感的日向夕立刻感到一种极其『违和』的扭曲感。 在他的视野中, 『突兀』碰到的那一队雾隱忍者在感知到自己后,似乎並不想多事,转而立刻向著另一个方向拉开与日向夕的距离后绕道前进。 让出了通向草波海岸的道路。 按照常理讲,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毕竟绝大多数时间,战爭时期的忍者不是待在自家营地等著跟著大部队前进会战,更多是拆分成小队形式深入敌后进行长时间活动,通过破坏要道、暗杀大员、截断运输等形式活跃在战场上。 这种情况下,忍者在战场上需要费大多数时间做的是【找到敌人】、【阻挠敌人】,而不是【杀死敌人】。 在任务过程中横生枝节对忍者而言是相当愚蠢的事情,所以,哪怕碰到的只是日向夕这种弱小的下忍,但为了避免打了小的牵出一堆老的影响任务,选择绕开对方,继续自己的任务,也是相当常见的情况。 但, 日向夕却並没有感到放鬆,而是在这种敌人消失,捡的一命的侥倖现状中,感受到一丝『违和』。 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一层色彩失真的『薄雾』, 在知晓敌方存在红眼这种血继限界拥有者后,他无法辨別自己所看到的景象是真是假,也无法通过解除幻术的方式来刷新自己的视野。 而他能做的,只有继续自己的计划。 就这样, 在『踟躕』了一会后,日向夕终於有了行动, 他先是做出鬆了一口气的架势, 接著,又挑选了与敌方忍者离开方向呈90度夹角的另一个方向,踩树登上树干,继续赶路。 越过一颗又一颗巨大的树木,与方才敌人出现的位置不断接近, 1200米...... 1000米...... 700米...... 200米...... 直到, 日向夕在树梢间跃动的身影,进入一直站在原地,根本没有移动哪怕一步的雾隱青小队肉眼视野內。 夏日烈阳撒下的辉光穿透树木, 斑驳的日光间, 双方交错而过。 取下蒙眼黑布的红丸漠然审视著不远处跃过的日向夕, 艷红的双瞳闪过一抹妖艷的光彩。 片刻后, 日向夕的背影消失在雾隱小队视野中。 青沉声开口问道:“怎么样?” “应该是意外没错了,此人只是路过。”红丸对他点了点头。 一旁,感知到日向夕的那位上忍好奇问道: “等等,你小子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我能看到他的查克拉,同时,也能通过查克拉感受到一个人对我的威胁程度。”红丸摇了摇头,不禁露出一抹不知是自嘲还是讥讽似的笑, “毫无疑问,我是这次任务里最弱小的忍者。” “然而,那个日向一族的傢伙给我的感觉,却像是一只我抬起脚就能踩死的蚂蚁。” “太弱了......” “太弱了......” 红丸嗤笑著判断道: “无论是他的查克拉波动,还是他查克拉反应出的那种拘谨、畏惧的情绪,都是再真实不过的佐证!” “不要大意!” 青虽然也感觉是这样,他同样没有从日向夕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但还是板著脸训斥一句,摇了摇头,挥手下令道: “继续原地等待,等待先发部队释放信號弹。” 而另一边, 无法辨別自己是否还在那一队雾隱忍者感知范围內的日向夕在快速行进了1公里后,那种让他感到扭曲的视野终於恢復正常, 同时,他確认了那群雾隱和红眼拥有者的確是通过瞳力篡改了自己看到的景象, 自己刚才所看到的雾隱小队绕道撤退的景象完全是虚假的。 但他没有停下, 在继续行进约5公里后,日向夕才停了下来, 接著,深吸了一口气。 他成功度过了最危险的一段路,按照计划,来到敌人的包围圈之后。 那么接下来—— 猎手与猎物的身份將反转! 一念至此, 日向夕睁大双眼,眼周血管根根暴起,快速提炼出查克拉並將其大股大股匯入眼部经络之內, “白眼,开!” 日向夕的视野逐渐开始变得狭窄而纵长, 从只能在一公里范围內事无巨细能够全部看到所有事物,转而变为类似在黑夜中打手电,笔直的光照出一道圆筒状的光柱, 日向夕的视线不断远扩、远扩! 直到他能够看到身前约72度,宽200米,长7公里的一个范围! 日向夕操控视野,骤然环视一圈! 在这个范围內, 一队队藏身在暗处,静静等待著宗家到来的雾隱忍者,全部被他的视线锁定! 一支支雾隱小队所在的位置在他脑海中划出一个类似喇叭状的草图! 然后, 日向夕猛然抬起头,看向喇叭尾的方向, 在那里, 两颗特质的烟雾弹被先后掷上天空,撞击在一起! “砰!” 红色的浓雾在森林上空飘摇而起! 於此同时, 一队队雾隱忍者同时开始向著包围圈的中心疾冲! 日向夕沉沉吐出一口气, “咚!” 他將背在身后的巨大木盒放下, 继而从中,缓缓抽出一柄2.2长的巨弓! 第22章:狐狸假面 # 时间前推十分钟。 日向宗家一行按照忍者陆地行进的正常速度抵达这片夹杂在死亡森林与草波海岸的无名森林。 此时他们尚不知晓自己已经走入了雾隱埋伏的包围圈之中, 他们的站位在上帝视角上从前到后呈: 日向宗家一行——雾隱埋伏圈入口——雾隱青、日向夕所在地——执行诱饵任务的雾隱小队。 这支由12人组成的队伍分成前、中、后三队, 此时, 日向铁所在的前队中, “呜.......嗷!” 犬冢爪的忍犬黑丸,一头形似狼的北因努伊特犬,忽然发出一声不安的嚎叫, 它四肢伏地,尾巴竖起,齜著牙停下脚步。 前队立刻因这异状停下了脚步。 “黑丸怎么了?爪姐。”时刻警备著周围的日向铁转过头来,看向犬冢爪出声问询道。 犬冢爪立刻蹲下来,摸了摸黑丸的鬃毛,低声呜呜丫丫地与自家忍犬交流起来, 片刻后,她抬起头,蹙眉道: “黑丸说,她感到一阵不安。” “空气中有股异常的、潮湿的气味。” 成年狗的嗅觉能达到400到500米远人类的气味,而黑丸这种经过专门培育的忍犬,能闻到5~8公里远指定物品的气味。 像苦无、手里剑、起爆符这类忍者常用的忍具更是培训中的重点。 日向铁当即问道:“有闻到忍者或埋伏的气味吗?” “没有。”犬冢爪皱起眉,“可能是黑丸过於警惕了。” 闻言,前队的带队上忍日向广点了点头, “小心无大错,还是预先侦查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日向铁,吩咐道: “铁,你去將消息传递给中队的源光少爷,我施展白眼先一步侦查。” “是。” 日向铁当即应承下来, 很快, 宗家的少爷日向源光在听闻消息后当即转头看向时刻护卫在他身旁的守护上忍日向英辉, 日向英辉瞭然点了点头,眼周青筋暴起,展开白眼,整个人如同陀螺般转动了几周。 他使用的是如日向夕一模一样的技巧。 这是哪怕在日向一族也少有人掌握的一种变化视野角度的能力,能够使视野收缩,进而看的更远,这种能力纯靠天赋,在疾风传中,也只有日向雏田展露出过这种能力。 作为日向一族的老牌上忍,日向英辉能够纵向感知超过8公里范围。 此时, 原地转动了几圈的日向英辉收起白眼,对日向源光匯报导: “前队的感觉无误。” “据我们约七公里的东侧,的確有一队雾隱的中忍。” “队伍构成为三名中忍,他们的任务卷宗上有『短册城』的字样,应当不是刻意来截堵我们,是来执行深入火之国腹地的任务。” “確认无误吗?”日向源光微微蹙起眉头,刚出村就碰到这种状况,总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日向英辉有些哭笑不得,继而认真解释道:“源光少爷,这种情况是常有的,忍者的作战模式与您想像中的不同,极少有成群结队、攻城拔寨的情况。” “况且,对方只有三名中忍,不会蠢到前来截杀我们这足足十二人的一支中队的。” “如果您还不放心,我们可以滯留片刻,將这三人解决掉再继续赶路。” “不。”日向源光拧起眉头,目光微沉, “我们绕道。” “绕道?” 听到这话,不仅是日向英辉,就连一旁来匯报的日向铁与护卫队中的日向夏都微微侧目, “不排除这是敌人的诱饵。”日向源光扫过队伍中几人,眸光泛冷, “所以,哪怕只有一丝危险可能,也要完全进行排除!” 突然发现的异常状况,让日向源光想起了临行前夜那场在日向一族族地周边爆发的大雾。 日向宗家內並非都是涉世未深的傻子,相反,日向宗家一共有数脉,彼此之间都爭夺著本家的席位。 在很多宗家成员的认知中,他们的地位和分家其实没什么不同,除了没有被锁上笼中鸟,一样要为日向日足所在的那一脉日向宗家本家当牛做马。 (ps:日向雏田的守护上忍日向科,其与雏田同为宗家,但却对宗家继承人日向雏田自称下人。) 作为常年在这种勾心斗角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宗家一员,日向源光只是没有作为忍者的经验,但他並不傻,並且,他非常理解人是多么骯脏的一种生物。 想到这里,日向源光忽然冷冷转过头,看向一旁前来报信的日向铁, “日向铁。” 日向铁下意识半跪在地:“在!” 日向源光漠然下令道:“你使用变身术,偽装成我的模样。” 他又看向一旁的自己的守护上忍, “英辉,你分出影分身留在中队,本体时刻跟隨在我身旁。” 日向铁不由愣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抬起头问道:“那......那源光少爷你呢?你......你要去哪?” 日向源光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笑得像只披著人皮的狐狸, “铁,你不要紧张。” “你知道的,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等到任务结束后,我会亲自指点你的修行。” 他想了想,似乎觉得又不够保险,接著又露出一道极虚偽的笑: “我想起来了,你昨日似乎是去找了那个......日向夕?” “是因为他得到了崇广长老的委任书吗?” “等到这次任务结束,我会对你......”说到这里,他又转过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日向夏, “还有你,夏,你们都是可靠的孩子啊,我认为你们完全可以进入宗家工作,进入宗家內部更核心的位置!” “所以,” 日向源光一如往常般笑著,只是这笑意在此刻显得异常的虚偽, “你们应该清楚应该怎么做,对吗?” “当然,如果说到这份上,你还不愿意,我也可以换另外一种形式劝说你们。” 一时间,日向铁只觉得嗓子有些干哑,他抬起头,却看到了宗家的这位少爷抬起了手,当著他的面,结出了一个未印。 那是笼中鸟的发动术式。 看著这一幕,日向铁身体微微一颤,跳动著热血的心臟在一剎间如坠冰窖,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是被宗家当成了替身。 儘管面对的只是一队没有任何风险可言的雾隱中忍,而且,高高在上宗家不仅没有使用笼中鸟强制自己去执行他的命令,甚至还给出了极丰厚的回报。 他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也没有资格拒绝, 但破天荒的,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屈辱』的情绪, 那是將人物化,践踏在他面门上的无形脚掌,却以如狐狸般的虚偽手段实现。 这一刻, 恍惚中的日向铁,终於有些理解日向夕为何要拒绝宗家长老的委任书了。 第23章:曼珠沙华 日向源光很快同他的守护上忍日向英辉离开了, 只留下中队內变成了日向源光模样的日向铁愣在空地上,久久恍然无法回神。 直到周围无人, 一旁,日向夏微笑著走了过来,奇怪地看向日向铁, “怎么啦,源光~少爷?” “呕!” 顶著日向源光容貌的日向铁听到了日向夏的轻笑, 但他却没有感受到愉悦,也没有换了个身份后得到心仪女孩子特別对待的那种爽感, 他只想吐。 他无法想像,往日里那样亲和待人,宽厚大气的宗家少爷的撕下面具后,居然是这样一副真实怯懦到令人作呕的面目。 “呕!呕!呕!” 日向铁挖著嗓子眼,想呕吐出些什么,想著呕吐出些什么自己大概就会感到轻鬆许多, 但,以兵粮丸充飢的肚子里连一滴酸水都呕吐不出来, 这时, 日向铁才发现,真正让他作呕的, 是自己。 是接受了日向源光的好处,畏惧著笼中鸟咒印,畏惧著痛苦,畏惧著失去迄今为止所得到一切地位、尊严、外人眼中体面工作的自己。 “哈哈哈哈哈。” 然而, 看著这样的日向铁,一旁的日向夏发出无情的嘲笑声, “日向铁,你真狼狈啊,像条狗一样。” 日向铁愕然地抬起头,看著这样与他映像中迥乎不同的少女,不由咬起牙, “夏,你......” 日向夏微笑道:“换做狮子君,他一定不会像你一样。” “他会反抗,会蛰伏,会十分小心眼的记恨上,然后狼狈地活下来,藏在暗处舔舐伤口,默默积蓄力量,最后——” 日向铁猛地抬起头,问道:“最后会怎样?” 日向夏却是微微一笑,“我还没看到哦。” 日向铁看著日向夏,咬著嘴唇问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所以,你选了日向夕。” “所以就连他加入根部都是因为你——” “没有那么多因为所以。” 日向夏摇了摇头,平静地开口道: “我和你一样,都是没有勇气改变一切却又不甘於现实的人,但是,哪怕是这样的我们,也会存有希望。” “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平凡与懦弱,却又不甘於现状,” “那么,不妨好好想想,你能做些什么?” 日向铁不由愣在原地,举起自己的双手仔细端详著, “我......能做些什么?” 很快,脑子里一团乱麻的他抬起头,带著几分求救似的目光看向日向夏,颤抖地开口道: “我,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我......” 日向夏用一种满意的,像是在看一条绝世好狗般的目光看著日向铁, “就保持这个样子就好了。” “对,就是这个样子,这种无辜的、迷茫的眼神。” “做一个渴求著被拯救的人质就好了,在被拯救时激动地,毫无保留地诉说出你心中的想法就好了。” 说罢,日向夏勾起嘴角,背过双手转过身,向著日向源光离去的方向追去。 日向铁下意识张口大声问道: “等等,你要去做什么,夏!?” 日向夏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日向源光离去方向的目光,变得越发冰冷、尖锐! 这时, 远处的半空中, 两颗特质的烟雾弹被先后掷上天空,撞击在一起! “砰!” 红色的浓雾在森林上空飘摇而起! # 雾隱预设的埋伏圈形状形似一个大號的喇叭, 而当喇叭尾部的诱饵队伍確认日向一族宗家队伍进入既定的范围之后,便即刻发射了信號弹。 埋伏圈的形状迅速向著一种异常长的椭圆状变化, 这时仍存在著两种脱困的方式, 第一,日向一方整支队伍向后突破,赶在包围圈合拢之前撤出。 第二,在第一时间匯聚三支小队的精锐力量,直线突进,在后方截堵人员没有赶来前撕开包围圈,进行突破。 日向源光的选择是第二种, 在发现第一支雾隱队伍时,他便当即立断,让日向铁做他的替身,又安排日向英辉分出影分身偽装他在中队的现象。 而日向源光本人,则是下意识以保全自己为第一要务展开行动——他立刻带著队伍中实力最强的上忍日向英辉与前队匯合,以便隨时执行快速突破的后备方案。 这个选择儘管使他身边匯聚了前队与中队的两名上忍与两名下忍, 但很可惜,他的对手,是作为白眼天敌的红眼。 能够指挥並匯聚三支队伍精锐的主心骨在开战前提前跑路,整个局势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进而,演变成为了后队找上中队,发现日向源光压根不在军心大乱,而前队在日向源光的催促下加速加速不断加速与整个队伍脱节。 很快,三支队伍在包围圈內开始各跑各的。 像是在一块椭圆撞球桌中做著任意运动的三颗撞球。 日向源光被捕的结局已经不可避免,在这样的局势下,最好的情况也是只能祈求,在有日向源光这么一个大靶子吸引火力的情况下,整个队伍最后能逃出几个人? # 另一边, 瞥了一眼天空中炸开的红色信號弹, 日向夕握著巨型和弓,背上箭袋,挎上忍剑,轻吐出一口气, 按照以白眼观察到了一角包围圈景象计算, 雾隱此次至少出动了不下十支忍者小队,30名忍者来捕获日向宗家, 当然,构成这个阵型的每一个点位上的忍者小队都说不上太强,多数以中忍为主,但却確保了无论哪一个方向都有忍者能够拖延住向外突围的木叶忍者。 所以, 这十支队伍之外,还存在著至少一支以上用来捕获宗家的精锐主力队伍。 就像是在玩一场情报不明的鬼抓人游戏, 无法判断有几只鬼, 也无法判断鬼有多强, 但唯一能確定的是,雾隱青所率领的那支队伍就是其中一只鬼。 而处於敌后的日向夕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很简单, 他能够配合向外突围的队伍,瞬间撕开包围圈! 他要救的是日向夏......顶多再捎带一个日向铁...... 敌人要抓的是日向源光这个倒霉鬼宗家,所以只要不救日向源光,就不会直面最危险的大鬼, 而最棘手的情况就是—— 日向源光和日向夏待在一块! 日向夕只能期盼日向夏不傻,在提前知晓自己会出村在旁策应的情况下, 她应该......会做出正確的选择吧? 第24章:白眼的天敌 # 宛如在玩一款古早mmorpg游戏, 站在上帝的视角上而非第三人称视角上操控自己的角色, 灰白狭长的鸟瞰视野中,自己就是那个受控的游戏角色! 日向夕在树梢间跃动著,滑翔著,步伐稳健又坚决地向著一个方向快步前进, 靠著脑海中铺出並不断收集情报完善著各种信息的地图,在包围圈外的敌后不断靠近雾隱包围圈的中段, 宗家日向源光身处中队,日向夏作为其护卫队中一员此时应该也处於中队, 常理而言,遭遇这种状况,这个时间点下的木叶一方应当迅速集结三支护卫队的力量,並快速选择突围方向。 日向夕与雾隱一方都是这样判断的, 他的计划是趁著雾隱一方捕捉日向源光时趁乱为其他人打开包围圈, 但这个计划,很快出现了预料之外的意外—— 依靠白眼,他很快看到了约3公里外的雾隱小队,以及被小队截停的木叶一行。 与预料中的十二人队伍完全不同, 此时,这支队伍只有3人, 日向源光、山崎橙子,以及这支队伍的上忍日向英辉,本该在这支队伍中的日向夏不知去向。 而当日向夕向这三人仔细看去时,眉头顿时一挑,面露奇怪之色。 堵住这支队伍的, 是雾隱青率领的小队以及另外一支雾隱中忍小队,在日向夕前方不远处,还有一支雾隱中忍小队在快速赶往此地。 此刻, 场上, 日向铁偽装的『日向源光』正强装镇定; 在他身边的日向英辉则是目光沉静,冷冷注视著雾隱一行; 而只是在这支队伍中负责打杂的平民中忍山崎橙子则是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看著站在对面神情各不相同的三人,青深深蹙起眉头。 一旁,双眼蒙著黑布的红丸对著青摇了摇头,红眼能比白眼更清晰看清查克拉的状態,眼前几人的偽装自然瞒不过他, “是假的。” “这个日向上忍是影分身,这个看起来是宗家的傢伙是使用变身术偽装的。” 青立刻转头看向一旁的感知上忍贤介,问道:“人去哪了?” 贤介立刻匯报导:“抱歉,青大人,这名上忍留下的影分身干扰了我对查克拉的感知,” “根据现场留下的踪跡,人似乎已经去向东侧,大概是与前方的护卫队匯合了。” 青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这种状况显然超出他的预料之外,但又没有完全脱离他的掌控,而让他感到古怪且难以理解的主要是—— 这位日向宗家显然相当聪明,他不仅提前预判到了危险,还做出了针对性的布置,但这种布置,又透露著一种独属於外行的清澈的愚蠢。 像政客,像谋略家,像读过很多书的知识分子, 却唯独不像忍者。 青忍不住嗤笑了一下,目光淡漠地扫了一眼面前木叶三人,在上忍日向英辉的影分身上停留了片刻,旋即对身旁五人吩咐道: “第七班,你们留下对付他们。” “红丸,你留在这里,配合第七班一起行动,也练练手。” 红丸当即抬起头,问道:“青大人,前队匯合了至少两名日向的上忍,不需要我的眼睛了吗?” 青闻言,当即哼笑一声,揉了揉红丸乱糟糟的脑袋,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势:“小子,带你出来是让你长长见识,现在的忍界,还不是你的舞台。” “你来配合第七班,以及马上赶到的第十班在这里解决掉这个上忍的影分身,不要给他回收查克拉的机会。” 第25章:风遁·真空箭! # 一只幼弱、离群的狮子是如何捕猎的? 身体孱弱、失去了原有狮群、没有亲身教导捕猎的母狮,在荒茫的大草原上,哪怕是鬣狗都能把它当做一顿美餐。 而传奇雄狮恩格拉拉里克是这样做的—— 它加入了一个新的狮群,在数量眾多的成年狮子以尖牙利爪相逼於一只孤独落单的小狮身上时,它展现出极谦卑的姿態。 靠著摆出服从又可怜的样子博取狮群的同情以换来一个生存的机会,在狮群捕猎时静静旁观,埋首学习,每当用餐时都会被驱离,只叼著被分到边角的肉躲到角落中孤独吞咽。 它在孤独中拼尽一切学习、成长、强壮,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恩格拉拉里克四岁时,它开始展现出了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狩猎画风—— 孤独、勇敢、狡猾、凶猛! 它开始孤身搏杀远比它强壮的大象、如戏老鼠般虐杀看似凶悍的犀牛,食谱中的菜系越来越多,大象、犀牛、河马、长颈鹿、成年水牛, 甚至单单是捕猎成年水牛,方法就有十种之多! 咬断牛腿、咬断牛脊椎、狮口包住牛的口鼻使其窒息、侧面窜入牛肚之下滑铲、在背后追上牛屁股,爪子深入刚门...... 但无论是哪种方式,其最核心的永远是一种接近猎物的方式—— 安静的、无声的、当猎物发觉时已经宣判其结局的步伐。 # 日向夕冷静观察著前方森林中的景象—— 最前方约1公里处, 是由三名雾隱忍者组成的小队, 他们在接受到信號后不断向著被堵截到的木叶一方所在地靠近, 三道身影在森林中背负双手奔跑,不断绕过一颗颗硕大的乔木。 其次,约3公里处, 三名雾隱与从青小队分离的红眼少年正与日向英辉的影分身激烈交战,不,不能说是激烈交战,更像是一群鬣狗围绕著一头瞎眼的狮子,一波波消耗著对方的体力,谋求著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再其后, 便是站在更后方,有些手足无措的日向铁与焦躁不安的另一名木叶中忍,那名木叶中忍在形式的急转下看起来已然快要失去理智, 只见他对著日向铁张口大叫了几句,便握住苦无心一横一头扎入了战场。 他也许並不知道日向英辉只是一道影分身,但他大概能理解,日向英辉一死,他也活不下来,所以冒险也要上前援助。 只是可惜,这是忍者的战斗。 在没有充足情报的情况下插手入一场明显处於劣势且没有相应手段化解敌方忍术优势的战斗, 结果便是: 理智尚存的日向铁根本来不及阻拦,这名中忍就冲入了浓雾,然后,在大约数十秒后,彻底没了声息。 日向夕闭上双眼, 眼周暴起的经络逐渐消退。 他开始行动, 整个人如同展翅的大鹏般,从树冠跃落至前方的树梢。 脚尖点在树干上的瞬间,扭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在树枝尚未因体重与惯性下压而晃动前,整个人已经完成了借力,继而向著前方跃出, 极轻微的声响中,日向夕踩著一颗又一颗大树组成的树径,快速机动。 运用查克拉与树干的反推力进行踩树机动算是木叶忍者的绝活,而他前方的雾隱小队显然没有受过相关训练,他们更擅长踩水,在湖面海面乘水而行,这也就导致—— 日向夕正以超过他们两倍的速度,在快速接近他们, 800米, 600米, 400米, 在双方之间的距离递近不足两百米时, 日向夕猛然一顿脚步,在一根粗大的树干上停下,搭在弓弦上的手指向后拉动, 同时, 一缕缕锋锐的查克拉从手部经络中极速涌出,蔓延到箭矢之上。 掌握了风遁·真空刃,即等於掌握了风遁查克拉附著於忍具上的技巧,而若將风遁·真空刃附著在箭矢上, 那么这一忍术便能够为射出的箭矢降低风阻,提高射速、射距、穿透力,以及锋锐度,变成另一门中距离忍术—— “风遁·真空箭!” 前方雾隱小队终於隱约察觉到不对,为首的紫发小队队长猛地打出手势,唤停队友, “等等,似乎有声音!” 一旁的棕发雾隱不解环视一圈,没听到有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像是树干被踩动的声音。” 棕发雾隱忍者眨巴了下眼,“队长,你没搞错吧,不会是风声吧?” 而下一剎, “轰!” 就在雾隱小队身后, 风声倏然狂涌,拉出一条螺旋状的匹带! 一根1米余长,拖曳著黄色尾焰的箭矢瞬息间跨越200米距离,直直穿透了为首紫发雾隱忍者的后脑! 一旁,棕发雾隱瞳孔骤然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而就在两秒后, “轰!” 相同的暴风轰鸣声炸响! 他的身旁,另一名同样处于震惊状態雾隱忍者的脑子便像是西瓜般爆碎开来。 队友应声倒下。 “好快!” 棕发雾隱忍者回过神,来不及对队友的死亡感到伤感,整个人已然警惕了起来,转过身,双手结出瞬身术的印,目光紧紧盯著身后一片什么动静也没有的森林,隨时预备瞬身离开原地, 然而, 越是观察,他便越是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莫名的,他只觉得自己身后正站著一个人,正用一种不含任何情感的冰冷目光,盯著自己的后脑勺,用一种在看『罐头』一般的目光打量著自己,似乎在猜测自己的脑子被打开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形状? 棕发忍者心头髮颤,猛然转过头, 接著,他便看到了—— 一柄剑迎著他扭头的动作斩来! 那是一柄无形的,纯由淡黄色,密集的风刃组合而成的风之剑。 情急之下,棕发雾隱下意识反握住腰间的忍剑握柄,拉出忍剑反格了上去! 双剑交接! “噌!” 所发出的並非钢铁交格的噹啷响声,而是一种快刀斩铁般丝滑的切削声。 精钢製造的优良忍剑,在这纯由无数细碎、锋利,互相摩擦而无声尖啸的风之刃面前,像是被烧红刀子切断的奶酪般, 一分为二。 映著断裂崩飞的剑刃,这名棕发雾隱最后才看见偷袭之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平静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纯白眼瞳。 棕发雾隱骤然睁大双眼,捂著同样一分为二咽喉,嗬嗬问出此生最后一个问题, “你......你是谁!?” 日向夕不假思索地开口道: “猿飞阿斯玛。” 第26章:破解红眼 听到日向夕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棕发雾隱猛地睁大了双眼瞪向日向夕,他蠕动著嘴唇,似乎有一万句极其难听的脏话想要骂出来, 但最后,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不甘地在日向夕面前仰面倒下。 日向夕默然,在心中总结经验:“下次得带个面具或者墨镜,这双眼睛还是太显眼了......” 很快,他就將这一茬拋到脑后, 这一队驰援前方的雾隱忍者並不强,只看衣著,是由一名中忍,两名下忍组成,战爭时期绝大多数小队的配置都是这样的。 但哪怕如此,为了截杀他们日向夕也耗费了一大半的查克拉。 按照日向夕如今的查克拉量,他能够使用b级的风遁·真空刃约5次半。 同时,实战也测试出了这个术的效果——通过风遁·真空刃增加射速后的箭矢在两百米范围內,绝大部分下忍,乃至部分体术不精的中忍都难以反应, 他手中这柄特製和弓,在磅数、拉距、弓效、箭重都统一的情况下,正常射击射速约为150m/s,正常忍者完全可以反应过来,但在附著了风遁·真空刃后,射速跨越式地翻了近三倍,来到450m/s, 这就跨越了音速,达到了手枪子弹的射速。 效果类似低配版本鬼灯一族的水遁·水铁炮。 这主要受制於和弓用料差、效能转化率低等缺点,不过这已经是日向夕能在木叶找到的蓄能最大、穿透力最强,最有可能在忍者战斗中起效的弓了, 在弓箭被淘汰的忍者世界,这玩意之前是被火之寺用来祭祀的弓种。 诸如其他复合弓、或者鬼童丸的蜘蛛战弓之流,这个时代很少有人会造。 如果要继续提升这门术,弓本身需要进一步强化。 日向夕计算著自己剩余的查克拉, 他还能射出两发风遁·真空箭,然后体术战斗上几分钟, 而眼下的敌人还有三名擅长雾中战斗体术精湛的中忍以及一个拥有红眼血继的雾隱忍者。 以纸面上的配置来看,日向夕很难两箭射死四个人, 但忍者的战斗並非单纯比拼忍术强度,更能够左右战局的事物,是情报。 一念至此,日向夕再度抬起巨弓,抬起头,眺望向两公里外的战场, “白眼,开!” # 另一边, 瀰漫於深林的大雾之中,时不时传出苦无交撞的声响! 日向英辉一记八卦空掌击退一名雾隱, 越打,他的心头便越是沉重, 打开白眼,在红眼的影响下,视野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目標太多他根本不知道打哪个, 而关掉白眼,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他又无法找到敌人。 日向英辉原本的计划是以影分身优先拦截住追击日向源光的青与另一名上忍,但计划失败。 並且,还额外得知了宗家少爷前方或许有著更强大的雾隱强者蹲守。 他定下的第二计划便是迅速脱离这片战场,拋弃日向铁,赶往前线,將影分身的一半查克拉与收集到的情报传递迴本体。 影分身之术具备查克拉传递的效果,主动解除影分身之术,能令分身的大部分查克拉流回本体,而这个效果视距离而定, 如鸣人的分身在妙木山就无法將查克拉传递迴本体,而被深作仙人逆通灵回木叶后,就能解开影分身,將提炼的仙术查克拉回收无缝衔接仙人模式。 日向英辉十分清楚,他的本体將遇到的局面远比此时影分身所面对的局势更加危险,更加需要这一半的查克拉。 但...... 红眼的效果过於棘手,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抽身。 此刻, 日向英辉额头微微淌落些许汗水,微微咬牙,“该死......只能现在解开影分身,优先將情报传递给源光少爷了吗?” 在他不远处的浓雾中, 红眼的拥有者红丸一脸戏謔地盯著这位上忍,目光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这就是日向一族的忍者么......” “虽然只是一具影分身,但似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哪怕本体在这里,估计也是一样的结局。” “呵~”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然而, 就在这时, 红丸心头忽地咯噔一跳,莫名地,感觉到有什么极其危险的事物將自己锁定了一般! 他顾不得仪態,下意识抱头朝旁一滚, 几乎就在他滚动后不到半秒钟时间, “嗖!” 极其刺耳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 一道裹挟著狂暴螺旋风刃的箭矢,便自高空中拋射而下! “轰!!!” 螺旋箭矢落地,缠绕在箭矢之上的风刃瞬间扩散爆开,在地面之上切出八条四米多宽,一米多深,纵横交错的扭曲裂隙! 红丸从地上爬起身,忍不住猛咽了口唾沫,紧接著便一脸悚然地环望四周, “这是......弓箭?是谁射的?” 然而,半径0.5公里的感知范围內,却连根偷袭者的毛都没能感知到。 顿时,一股凉气从红丸脚心躥到了头顶, “什么情况!?” 而就在另一边, 1公里外的一颗树冠上, 日向夕微微眯起白眼,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看来是红眼的危险感知能力......单靠真空箭没法干掉他。” 不过,日向夕並不气馁,继续抬起弓,面无表情地看向藏在浓雾中的三个靶子。 继而, 单脚朝天踹弓,双手拽弦,令巨大的和弓形如满月,弓身都发出尖酸的嘎吱响声。 “嘣!” 下一剎, 箭矢朝天射出,在空中划出一条凌厉又迅疾的拋物线! “嗖!” 从天而降的箭矢一头扎入浓雾,射向浓雾中一名雾隱所在的位置。 这一箭並非风遁·真空箭。 仅仅是依靠查克拉来完成较为夸张的动作,並以查克拉附著忍具的技巧对箭矢轻微附著一层查克拉以增加其射程,最后以拋射的手法射出。 雾中, 被箭矢锁定的雾隱中忍听到箭声,当即抬头发现了这一箭,旋即下意识进行躲避, 然而, 下一剎,却撞到了一道敦实高大的身影。 日向英辉有些意外地看向主动钻到他怀里来的雾隱中忍,眨巴了下白眼, 雾隱中忍:“?” 日向英辉:“!” 如此之近的距离,如此巧妙的破绽, 他当时就忍不住,直接照著对方的脑门轰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八卦空掌! 第27章:分身爆炸 “砰!” 宛如西瓜落地,红白之物飞溅而出! 听到红眼小鬼方才狼狈的翻逃与惊呼声,再看到这一发射入浓雾,將雾隱中忍逼入自己攻击范围內的箭矢, 日向英辉立刻意识到, 有人在帮他! 这人是谁?为什么要帮自己?忍界居然有人擅长使用弓箭这种被时代淘汰的武器,甚至还耍的有模有样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个疑惑从心头渐次升起,但不等日向英辉思索出答案, “嗖!” 弓声再起! 对方仿佛有著如同自己一般的双眼,能够在极远距离外看清浓雾內的一切景象, 並且,在用一种自己极其熟稔的手法和方式,配合著自己,引导著自己,就好像族內所培训的破解红眼的方法那样—— 双方在这一刻达成了莫名的默契, 日向英辉主动向著弓声响起的地方靠去, 三秒后,他在浓雾中看到了另一名躲避箭矢的雾隱忍者, 见状,日向英辉心头一震,喜不自禁地迈动步伐,如同脱笼的鬣狗般极速迈进,又是一记朴实无华的疾风传最强体术八卦空掌轰出! “你......你怎么知道!?” 浓雾中,传出一声惊呼, 半秒后, “啊!!!” 隨著一声惨叫声响起,一切又再度復归平静。 此刻, 仅剩的一名雾隱中忍一边维持著水遁·雾隱之术,自我安慰似的將自身藏匿在雾中,在听到队友先后遭难的声音后,却是一动也不敢再动弹。 但这没有用, “嗖!” 隨著又一发悽厉的箭声响起, 日向英辉挥掌击毙了最后一名雾隱中忍。 大雾散去,场上转眼间只剩下有著红眼血继限界的雾隱下忍红丸。 望著几乎是一边倒的景象,以及大雾散去后,雾中越来越清晰的日向英辉的身影,对方一身白色和服现在满是猩红的血渍, 红丸心跳加快,手足无措,脑子一片混沌,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只是不到半分钟, 局势就如同大堤溃穴般急转直下,掌握著如此之大优势的自家雾隱一方,甚至连他们反抗的动作都显得那么滑稽。 这时, 啪嗒、啪嗒! 浓雾之外,传来一道稳健的脚步声。 红丸顿时回头望去,便见到了一道令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身影。 “是你!” “不,这......这怎么可能!?” 应著红丸的惊呼,改写了战局,瞬间令三名雾隱惨死日向英辉之手的罪魁祸首日向夕缓缓出现, 他提著巨弓,背著箭筒,一脸平静地从一颗树后走出。 日向英辉本想著是不是日向一族的哪位业余喜爱射箭的上忍到来,但在看到日向夕后,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咦,你不是那个......” 日向夕对他摇了摇头,当即对日向英辉沉声问道: “先不说这些,日向源光在哪里?” 日向英辉此时十分惊讶,也顾不上纠正日向夕对宗家直呼其名的做法,当即应道: “在东侧,大概12公里的地方,应当已经与护卫队前队匯合,等等......日向夕,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的调令明明是在后日才对吧?” “先解决掉这个傢伙,其他的路上再说吧。” 日向夕对日向英辉摇了摇头,转而冷冷看向一旁直挺挺暴露在三名日向一族成员白眼下的红眼少年。 此刻, 红丸一脸难以置信地盯著日向夕,但紧接著,这种对这样的垃圾也能杀我的震撼,转变为了一种由心而生的恐惧, “等等......等等......” “你们不能杀我,我还有用,我脑子里有很多情报。” “我......我是侦查班的成员,青大哥很看好我,还说要把我培养成雾隱未来的侦查班班长,吸呼......吸呼.......” 说著,他急促地喘息起来,面庞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十二三岁的稚嫩面孔在这种情况下,只余下求生的本能。 日向夕望著这名与自己差不多大的雾隱忍者, 看著对方露出如此丑態, 对他们前倨后恭。 但,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这就是忍界。 本为守护稚童而建立的忍村却令孩童提刀登上战场,在一个个荒诞理由的驱使下拔刀相向。 日向夕无力改变这些,甚至连自我的道路至今仍是一片镜水月,无从看清。 他只能强迫自己不断適应、融入, 最后,变成最適合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模样。 “是了,” 这时,日向英辉点了点头,目光淡漠地看向红丸,挥手从腰间忍具包中取出苦无, “是应该快点结束这里的闹剧了,源光少爷那边还需要我们援助。” “等等......等等!” 红丸惊得连连向后出两步,一把扯下眼前的黑布,睁大眼睛,下意识全力驱动一双红眼, 但红眼的效果只是在白眼开启的时候,在白眼的视野中製造查克拉影像用以干扰,类似於在瞳力中植入病毒模糊敌人所能得到的信息素,是一种纯粹的对策卡。 但此时在场日向一族没有使用白眼的情况下,这种能力只能让红丸更清晰地看清日向英辉身上涌动著杀意的查克拉。 然而, 就在这时, 目露杀意,稳步迈向红丸的日向英辉忽地身形一颤,紧接著,面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 日向夕看著日向英辉的背影,隱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当即先对方一步,挥手在指间凝出三根查克拉针,朝著近在咫尺的红丸猛然掷出! “嗤!” “嗤!” “嗤!” 查克拉针应声扎入红丸体內。 “你做了什么!” 红丸面露惊恐,只觉得眼前有什么尖锐的事物一闪而过,扎入了自己的耳侧、眉心以及手部, 紧接著,他体內的查克拉运转便骤然一滯! 而这时, 日向夕这才睁大双眼,眼周血管暴起,开启白眼扫视向日向英辉。 此刻, 日向英辉的状况非常不对劲, 在白眼的视野中,他身体经络中流转的查克拉忽然膨胀,多出了近四分之一的量,紧接著,这股查克拉又连同影分身体內的查克拉开始迅速减少,简直像是有人在他身上开了个水泵,不断將他体內的查克拉抽离,逸散向天地一般。 而这种状况,让日向夕回想起去年日向夏曾在一次任务结束后向他倾诉过的一则见闻。 她说: “內內,狮子君,你知道使用影分身之术时本体死亡,影分身会是一种什么状態吗?” “很嚇人的,影分身全身上下的查克拉会在数秒內流失,然后,连同本体死前遭受的痛苦一併作用到影分身上,发出了极其悽惨的哀嚎,” “最后,砰地一声!” “这个人呢,从此以后,就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死掉了......” 日向夕洁白的瞳孔骤然一缩。 第28章:超人的三段论 # 为了防止红眼在这个关头影响白眼,从而做出错误判断, 日向夕先是通过医疗忍术·查克拉针刺入了红丸的內关穴、神门穴、耳部皮质下反射区、耳部心反射区, 这些都是关乎神经中枢的穴道, 在近距离之下,掌握日向柔拳,並在木叶医院参与过数次人体解剖学习的日向夕在近距离情况下,哪怕不开启白眼,他也能以肉眼分辨出这些穴道,並使用精湛的千本投掷技术命中。 再加上红丸本身只是一名雾隱下忍,经过第一次试探,日向夕知晓了红眼血继为对方提供的更多是一种对危险的预知, 在不存在危险的情况下,这种预知就会失效。 於是,日向夕反其道而行之,使用了一种偏向治疗失眠的针灸手法,將红丸硬控当场。 红丸的查克拉並非无法调动,而是他的中枢神经认为此时的他已经睡著了,於是无视了脑部发来的调动查克拉逃跑的指令。 再说回日向英辉, 通过白眼看清日向英辉的状態后, 日向夕忽然沉默了, 而日向英辉此时也有所感觉,有些僵硬地回过头,面上渐渐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影分身与本体之间存在查克拉传递的效果,而查克拉是忍者肉体能量与精神能量的结合, 本应该解散影分身传递迴本体的过程在这一刻逆反,只证明了一件事—— 日向英辉,已经死了。 此刻, 日向英辉看著日向夕,目中闪过一抹绝望之色,正想说些什么,但话刚脱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抽乾了血似的,瞳孔也在这一刻圆瞪起来, “我......呃啊啊啊啊啊!!!” 他忽然跪倒在地,捂住自己的手,张口哀嚎起来,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好痛!好痛!” “我的手,我的手!好烫,好烫!” 日向夕目中闪过一抹不忍,但这种不忍只在0.1秒后被他无情杀死, 他猛地回身,蹲向地面,双手抓住日向英辉的肩膀,摇晃著他,用比日向英辉惨嚎更嘹亮,更大声的吼声,质问道: “日向英辉!” “你看到了什么!?” “这很重要,你看到了什么!?” 日向英辉颤抖著发白的嘴唇,忽然抬起头,洁白的瞳孔疯狂颤动, 他似乎被日向夕的吼声惊醒,却根本无法控制死亡来临前自我的恐惧, 只在最后濒临真正死亡前的一秒中,强忍著恐惧,以忍者的身份,对日向夕说出了他所得到的最后一个情报: “刀......刀.......满是起爆符的刀!” “砰!” 烟雾乍起,日向英辉残余的声响似乎还迴荡在这片无名的静謐森林之中。 日向夕看著一缕缕从掌心间飘走的,那些他无法抓取的烟雾,心头莫名有些发堵。 哪怕是已经经歷过两年的忍界战爭,经歷过数次生离死別, 但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上忍,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日向夕还是觉得有些荒诞。 更有些可笑。 他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人样』,为了成为中忍、远离宗家,为了得到自由而踏上战场, 但那些已经成为中忍、上忍,在日向夕看来足可以称为人生贏家的忍者们,又是为了什么而踏上这片如绞肉机般的战场呢? 日向夕蹲在地上,垂下空空如也的双手,像只沉默的骆驼。 一时间,他无从理解,也无法得出答案。 这时, 一旁被日向夕限制住中枢神经活跃的红丸似乎看明白了场上的形势,他僵在原地,眼珠却向下蔑视向蹲在地上的日向夕,忍不住高高咧起嘴角,发出极大声的讥讽大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日向一族的,看起来另一边已经得手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蒙蔽过我红眼的感知,但是,我很確定,你没办法杀了我,而且,你投机取巧战胜我们的依仗——那名日向家的上忍已经死了!” “现在,只要你对我升起杀意,我的红眼就会自动感知並驱使我的身体进行躲避,而你,你的查克拉给不了我任何威胁,也就是说,单凭体术,你无法战胜我!” “只要等待青大人回来......” 说到这里,红丸高高咧起嘴角,脸上的表情如同盛开的菊般绽开: “你们,全部都得死!!!” 不远处,旁观完整个事件的日向铁听到这话,面色骤然一变。 他犹豫著走了过来,有些惭愧地看向日向夕, “夕......我......” “我......” “是我没有用,我连插手都做不到,我......我非常感谢你来救我。” 日向铁看著蹲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日向夕,攥了攥拳头,咬牙道: “但是......但是......” “现在,你快逃吧!接下来换我来掩护你,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活著回到木叶!” 然而, 这时, 日向夕沉沉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没有对日向铁此时表现出的牺牲意志表示感动或认可,也没有对一旁红丸的讥讽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报復, 只是平静地向日向铁问了另一个问题: “铁。” “日向夏在哪里?” 此言一出,日向铁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口又闭口,张口又闭口,像是有根筷子卡在咽喉里,堵住了答案。 他清晰又绝望地明白,如果说出答案,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境况,哪怕是必死的绝境,日向夕也会不要命地埋头往里钻,一定要將夏带出地狱。 因为, 很早以前,日向铁就观察到,日向夕想要成为一个『人』。 他將令自我成为一个人格健全、具备自由意志的『人』视为了他这一生的终极目標, 或者说, 忍道! 为此, 他可以无视所有人异样的目光埋首成为骆驼, 也可以锋芒毕露,在必要时齜牙狞齿成为狮子! 但最终,所有的一切,都是以成为『人』为標准。 可日向铁却又无法隱瞒,一路看著日向夕走来的他明白,哪怕不通过自己,日向夕也会通过其他方式得到答案, 他的偏执,远超过整个日向一族所有族人, 乃至, 整个木叶! 於是, 日向铁痛苦的闭上眼睛,痛苦地坦白道: “夏跟上了离去的日向源光少爷。” “很好。”日向夕平静地点了点头,接著转过身,看向一旁一脸讥讽之色的红丸,目中带著几分审视之色, “那接下来,你就顺著东南侧前进,什么也不要管,一路抵达草波海岸的木叶营地。” 日向铁这时坚定地看向日向夕,沉声道: “我也可以战斗!” “不。”日向夕转过头来,平静看向他,摇了摇头道, “接下来......我要见一个人,而我们交谈的內容......” “你不能听。” 第29章:针与虫 # 日向铁最终还是按照日向夕的指令选择了离开。 日向夕再度给出的理由是,需要日向铁顺著他打开的包围圈缺口快速抵达木叶一方的营地,並向坐镇那里的日向日差求援。 他没有说的是,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减轻宗家对此次守护任务失败后的分家忍者的惩罚。 等到日向铁从视线中消失后, 日向夕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红丸, 这种目光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一块摆在案板上售卖的猪肉。 而此刻, 红丸只觉心头咯噔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心直窜脑门,一颗心几乎从嗓子里蹦出来, “你在看什么!?” “你以为你贏了?” “笑话,日向一族的,难道你还没有理解现状?” “你们已经失败了,你们的宗家现在大概已经被挖走了他那双白眼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他声厉色荏地笑著,笑著,逐渐笑不出来了,面如土色地盯著日向夕,目中不可自抑地闪过一抹恐惧, “你......想要做什么?” 日向夕平静地看著他,淡淡问道:“告诉我,除了爆刀拥有者无梨甚八之外,还有谁参与了这次任务?” “呵~”红丸冷笑一声, “做梦去吧!” 日向夕表情毫无变化:“告诉我,我不杀你。” 红丸犹豫起来, 日向夕看出了他的犹豫,於是在他面前抬起手,从指缝间凝结出数根长达20厘米的大號查克拉针, 他平静地將一根针扎入红丸的脸皮中,而这个过程却丝毫没有引起红眼对危险的预警, 日向夕淡漠地陈述道: “你的红眼对我没有用。” “接下来,我所使用的手段全部都是用来治病的医疗忍术,但是,你应当能够理解——” “哪怕再精湛的医师,也有失手的时候,我隨时都有可能治死你。” “同样,治疗过程中存在一些副作用,亦不可避免。” 说著,日向夕又抬手將一根针刺入了红丸的阿是穴, 下一剎, 红丸猛地瞪大双眼,体內顿时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痛楚,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体各个角落撕咬! “呃.......嘶......啊!” “我这人很讲诚信,所以,说出来,我不会杀你,也没空继续折磨你,因为我很忙。” 日向夕看著他,没有拔出针,只是这样平静地看著他, “你......嘶!你一个下忍,去了有什么用?” “你以为......以为你能改变战局吗呃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 “这就用不著你操心了。”日向夕对他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眼看著就要刺入下一根巨针。 这算是针灸的手法,日向夕不懂针灸只懂柔拳,但姑且还是知道往哪刺比较疼,而且,现代针灸之所以没那么疼,是因为针具已经纤细到微米级, 而日向夕现在手里的加粗加长的大號查克拉针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红丸圆瞪著双眼,浑身颤慄著,最后咬起牙,吞吞吐吐地说出一个名字: “栗......栗霰串丸!” 日向夕仍是毫不犹豫地將针扎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妈的,你混蛋!我明明说了啊啊啊啊!!!” “好疼!好疼!好疼!疼死我了!” “不要再扎了!求求你了,不要再扎了!” “呜呜呜呜!!!” 日向夕面无表情地盯著他,“再说一遍。” “是真的,真的是真的啊啊啊啊!” “无梨甚八向来只和栗霰串丸组队,他们被称为『无情二人组』,深受三代目器重。”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日向夕散去手中的查克拉针,继而抬起头,看向头顶的一颗树。 准確的说,是看向正在树冠上蠕动的一团寄坏虫。 日向夕忽然大声开口问道: “龙马大人,这个答案,您还满意吗?” 话音落地,树冠之上的寄坏虫仿佛受到触动,振翅飞起匯成一团坠落在地, 很快,化为一道身披连体黑衣兜帽的人形。 正是根部的二把手,油女龙马。 此刻, 透过墨黑的镜片,油女龙马有些意外地看著日向夕,但表面上,他的面色不变,惜字如金地淡淡评价道: “勉强合格。” 接著,油女龙马微蹙眉头,无视了一旁颤慄著的红丸,问起另一个问题: “你从何处知晓我的名字?” 加入根部之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甚至没有名字。 尤其是油女龙马这种经常执行潜入任务的忍者,他的名讳显然並非日向夕这个级別的下忍所能知晓。 而事关比生命还重要的情报,每一个根部忍者面对这种问题,都相当敏感。 日向夕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 “我自小在宗家长老日向崇广的宅邸內长大。” 油女龙马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旋即揭过这个问题, 根部曾在志村团藏的指示下接触过日向宗家,试图索要天资优异的宗家忍者加入根部,而日向宗家內部的问题异常复杂,有支持根部的,也有强硬反对的,最后在宗家本家日足一脉的敷衍下不了了之。 而关於他名字的情报,或许正是在那时泄露。 油女龙马记下这一点,旋即看向日向夕, 红眼出现在这次事件中属於意外事项, 能够克制白眼的红眼,对木叶各家族持戒备心態的志村团藏一定会感兴趣,並且,红眼拥有者属於雾隱侦查班核心圈层的身份也很有价值,或许可以榨取出不少情报。 即便没有日向夕,油女龙马也会尝试抓捕对方。 只是......日向夕此时展现出来的医疗忍术和控制手段非常有价值,直接避免了红眼拥有者毁眼自杀,同时,日向夕是油女龙马本人特招成为根部番外成员的,油女龙马不吝给予对方一点奖赏。 否则,以根部完全不讲道理的行事风格, 他直接动手抢了。 双方都是聪明人,他也没有和日向夕绕什么关子,当即开口问道: “你想用他交换什么?” 然而, 油女龙马却从日向夕口中听到了一个令他感到意外的回答。 日向夕是这样说的: “龙马大人,” “我並不是在与您交易,只是按照您的意思,在展现我的『价值』!” “並非白眼与日向一族,而是——” 日向夕沉静地看向油女龙马,认真开口道: “一个名为『日向夕』的忍者的价值。” 听到这话, 油女龙马,笑了。 第30章:入职面试 # 油女龙马自认为已经对日向夕高看了很多, 从日向夕的履歷与委任书被从火影大楼截留,送到他手上时,他就从中看出了一丝不对味。 这个小鬼像是在隱藏自己,但,他又確实没有什么值得隱藏的事物。 白眼、体术、医疗忍术, 这三样构成了外人对日向夕的价值评估—— 一个资质底下,自作聪明,拼尽全力想要成为中忍的固执忍者。 接著, 油女龙马又调取了去年日向夕在中忍考试擂台战中的录像带, 从录像带中能够看出,日向夕的確拼尽了全力,无论是体术还是忍具投掷,表现上都不输给宇智波(没开眼的带土), 並且,在中忍考试中使用出了他威力最大的招式【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差一点封住了宇智波带土全身的查克拉穴道,只是因查克拉不济,最后几掌没能打出,自己反倒因此再起不能,直接输掉了比赛。 以此来看,在忍界常规以执行任务来评价一个忍者的体系框架內,日向夕的『价值』便止乎於此。 然而, 这仅仅只是对常规忍者的评价,若以游离於正常忍者体系之外的根部培训规范进行评价的话, 此刻,日向夕的价值便瞬间放大了不止十倍! 在单独行动,收集情报,隱匿暗杀,瓦解敌方战术体系,扭转情报与战局,刑讯逼供等方面,日向夕都展示出了他迥乎於正常忍者的丰富『价值』。 他就像一头孤傲离群的狮子。 仿佛天生就应该成为这样游走於黑暗之中的忍者! 委实说, 油女龙马有些『见猎心喜』, 这是一种看见了一个值得自己將一身终將带入坟墓,见不得光的技能倾囊相授,然后眼睁睁看著对方一步步超越自己,在忍之暗面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到连自己也看不到他的背影的微妙情绪。 但是, 这还不够。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么哪怕得到他油女龙马的帮助,解决了部分查克拉不足的缺陷, 最终培养出的也不过只是第二个油女龙马。 第二个,根部的二把手。 他(日向夕)离根部的首席,离那个被直接命名为『忍之暗』的老东西,仍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必须更加骯脏、必须更加无耻、必须捨弃掉更多的东西、必须更进一步的挖掘他自己的潜力! 他必须......展示出更大的价值! # 此刻, 即便是內心深处已经认可了日向夕在这次任务中的表现,决定將其纳入自己麾下, 油女龙马却仍是將这情绪內敛,继而,在仿佛嘲讽似的轻笑一声后, 面无表情地看向日向夕,给出了他的答案: “不够。” “你的价值,尚不足以令根部將你吸纳,你应当明白你的身份——” “一个隨时都可能泄密,受人掌控的日向分家。” “除非......” 日向夕也笑了,咂摸了一句:“除非?” 油女龙马淡淡道:“除非,直到现在你还有隱藏著的东西,不曾暴露的底牌。” “以及......” “你必须证明,你有反抗笼中鸟的......资本!” 日向夕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挺直背部,一脸认真地看向油女龙马,问道: “那么,这算是正式的入职根部面试吗?” 油女龙马墨镜下的双眼一凝,有些琢磨不定,旋即,他闷声哼笑了一下,淡淡道: “不必用这种小手段来激我。” “你是个聪明人,同时,也是个有野心的忍者,但有时候,如果价值无法匹配野心,所得到的结果只会悽惨无比。” “你很清楚,所谓根部番外,不过是一枚隨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而若想要改变这一点,你唯有向根部展示出更大的『价值』。” “就像是天平的两端,一端称量著日向一族的【白眼】,另一端,站著別有用心的你。” 油女龙马顿了顿,看向日向夕,目中在这时升起一抹有若实质的杀意,淡漠地开口道: “我不妨將话说的更清楚些——” “这算是一次投资。” “你想要借根部摆脱宗家,没有问题。” “你想要借根部提升实力,也没有问题。” “根部能给你的,甚至超乎你的想像!” “但如果你展示出的价值不足以对抵你的身份,你的实力不足以匹配你的野心......” “那么——” “我会立刻杀掉你。” 话音落地,日向夕只觉后背一阵发凉,他清楚地感觉到油女龙马的话语中透著一股斩钉截铁般的杀意,以及一种隨时都有可能在对方一念之间死亡,隨这种感觉而来的对这个世界的疏离。 然而,日向夕只是抬起头,將这些不適全数拋开,一脸平静看向油女龙马, “那么,这场面试的標准是?” “带回【白眼】。” “好。” 日向夕没有犹豫哪怕一秒钟,光速答应了油女龙马荒诞的要求。 带回【白眼】的意思有两个: 第一,在已知前方有著雾隱青、青小队中的感知上忍,雾隱忍刀七人眾中的【爆刀】无梨甚八+【长刀】栗霰串丸组合,以及不下20人数量雾隱小队的情况下,抵达宗家成员日向源光身边。 第二,顶著隨时都可能让自己失去反抗能力的【笼中鸟】咒印,挖出日向源光的【白眼】。 同时,日向夕还有自己要达成的目標, 要在达成以上所有条件的情况下,救出日向夏。 而要完成这一切的日向夕, 只是一个下忍。 在这种情况下,日向夕没有感到畏惧,也没有失去理智,他疯狂思考著应当如何完成这种不可能的事情。 然后, 他做了第一件事—— 日向夕朝前踏出两步,来到已经疼到快要晕厥过去的红丸面前,以最后剩余的查克拉在手掌中凝结出一团幽绿色的光团, “细患抽离之术!” 这是一种在细胞层面分离毒素和病原体的医疗技术,需要使用者具备看出患处的诊断能力,以及切开技术,再加上正確无比的查克拉控制力才能够掌握的b级医疗忍术。 但眾所周知, 当医疗忍术不用在医疗上,它往往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比如查克拉手术刀在用来打架时可以当日向柔拳使, 再比如,可以剥离细胞级物质的细患抽离之术,自然能够完美剥离一些其他的事物。 红丸瞪大双眼, “等等,你......你又要做什么!!” “不,不要,不要!”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31章:忍之暗的王座 日向夕將红丸的一双红眼充作病患部位剥离了出来。 接著, 他咬破拇指,从腿侧第三个纳卷袋中抽出一支捲轴,从中通灵出一方还冒著寒气,晃荡著生理盐水的玻璃器皿。 將一对红眼丟进玻璃罐中盖好,递向油女龙马, “没有我这样的医疗忍者在旁边控制,他的红眼能让他隨时毁眼自杀,所以,想要得到红眼以及挖出他脑子的情报,只能这样处理。” “我现在手里只有生理盐水,这种眼睛在-9c的环境下的生理盐水中能浸泡保存大概4小时。” “你们最好儘快找到多聚甲醛固定。” “除了木叶医院,大蛇丸那里应该也有这东西。” 然后, 日向夕不忘补充一句, “这个算是交换,我想换点援助。” 油女龙马默然, 这显然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不过在4小时內找到根部资助大蛇丸在附近建造的一所实验室以及日向夕想要以这个行为换点援助这两点,他听明白了。 “你想要什么?” 日向夕坦言道:“有没有能帮我快速恢復查克拉的东西。” 油女龙马眼角微抽, 快速恢復查克拉的东西? “你想要尾兽?” 日向夕用血呼刺啦的手掌挠了挠后脑勺,“不,没有那么夸张吧,比如秋道家的三色药丸?” 油女龙马:“没有。” 日向夕:“......” “不过,我有这个。”油女龙马沉闷吐出一口气,有些不舍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青蛙大小的寄坏虫, “吃下去。” 这下轮到日向夕眼角微抽了,他能够隱约猜出这是什么东西,但他没有获取相应情报的渠道,只能装傻问道: “这是什么?” 油女龙马挑了挑墨镜,“寄大虫。” “能够通过侵入敌人的身体啃食查克拉,在短时间內突破宿主肉体。” “这玩意能补充查克拉?” 日向夕倒是知道这个术,但这个术反过来用居然有这样的效果,倒是令他颇为惊奇。 “来的路上餵了它一名雾隱中忍的查克拉,你將他吃下去,在我的命令下,它会源源不断为你吐出查克拉。” “但,需要注意的是,” “当它体內的查克拉耗尽,我寄存在查克拉內部的命令会消失,它会转而吞食你的血肉,以转化查克拉不断变大繁殖。” “直到——” “胀破你的身体,从你身体的各个部位爬出。” 想到那样的画面,日向夕不由面色微微发白,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接过黑黝黝的寄大虫,咽了口唾沫,一咬牙,张嘴將其生吞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油女龙马墨镜下的目光不由变得柔和起来,像是看到了同道中人, 但他面上仍是一脸的漠然,只淡淡道: “你现在还有退出的机会。” “谢谢,不必了。” 日向夕朝他摇了摇头,提起丟在地上的巨弓,便头也不回地跃上树梢,向著包围圈东侧快步赶去。 在他身后, 油女龙马身边很快跃出一道道黑影。 其中,戴著鸟脸面具的寺井走上前,在油女龙马眼神的示意下將双目空洞,不断哀嚎的红丸打晕夹在腋下。 油女龙马提起手中浸泡著两颗艷红眼球的玻璃罐晃荡了一下,带有弧度的玻璃映著他冰冷如铁的面容,扭出了一个微妙的笑。 一旁,鸟面根忍寺井忽然问道: “龙马大人,不得不承认,这个日向小鬼做的已经超乎我们想像的完美了。” “但是,您是不是......对他有些过於苛责了” 油女龙马转过头,墨镜上闪过一抹莫名的光彩。 他一言不发,却是在心中默然道: “能在忍界暗面留下名字的忍者,无一不比其他所有忍者都要更狡猾,更无情,更冷漠,更阴险!” “但除此之外,” “想要在这条充斥著无数妖魔鬼怪的阴暗道路上不断前进,抵达尽头,坐上名为『忍之暗』的无冕王座——” “唯有,能人所不能!” 油女龙马看向日向夕坚决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眼,仿佛有所期待。 # 鬼抓人的游戏还在持续进行著。 目前,已知的情报是—— 作为备受期待之【人】的日向源光在非常理智,但並不忍者的决断下,错失了最后逃离包围圈的机会。 围绕在他身边的有两名日向一族的分家上忍,两名日向铁所在忍者小队的队友,以及日向夏。 日向夕记得日向铁同队的中忍一个是油女一族的......呃那个谁,一个是犬冢一族的犬冢爪。 犬冢爪是未来犬冢牙与犬冢的母亲,如无意外,应当是拋弃了日向源光带狗逃离成功。 这支队伍中最强的守护上忍日向英辉死亡,另一名日向铁的带队上忍日向广也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面对这样的情况,日向夕已经不能指望被日向源光带偏的这帮『猪队友』还能起些什么作用, 所以, 他只能靠自己。 首先,日向夕要判断宗家目前所在的位置—— 根据日向英辉死前通过影分身传递迴的情报, 宗家在距离日向铁所在地约12公里外的东侧, 且日向英辉死前遭遇了雾隱忍刀七人眾中的【爆刀】持有者,无梨甚八的袭击, 从其死前惊讶的反应来看,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埋伏。 忍者遭遇偷袭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隱匿自身,调查情报,快速决策,进行反击或撤离。 这种情况下,小队会进行梯次突进,即集中残余力量,打开包围圈的一角,令重要人物或持重要情报的忍者优先离开。 但从日向源光的决策来看,日向夕已经不能將他视为忍者来看待, 这是一个聪明人,但显然,他不是一名合格的忍者。 那他会怎么做? 很简单, 往回跑。 在日向源光的视角中,雾隱的包围圈不是『喇叭状』也不是『椭圆状』,而是一条堵在面前的拦截线,他並不知道,隨著他们不断向前移动,后方『喇叭状』的包围圈在快速收缩成一个椭圆, 尤其在陪伴多年的守护上忍日向英辉死后, 他会以一个慌不择生的『政客』视角反应过来,他需要人来保护他,他得逃回木叶。 他的选择应当是找到此时没有遭遇埋伏,且具备一名上忍力量的后队。 而已经调走精锐力量,日向铁此时所在的中队则被他视为弃子和诱饵, 所以,只剩下一个问题, 日向源光会向左边跑还是向右边跑? 这个时候, 日向夕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日向夏。 他回想到前往日向崇广宅邸前一日的午后,日向夏曾问自己说: “內內,狮子君,如果牵手的话,你喜欢牵左手还是右手?” 日向夕:“左手。” “为什么?” 日向夕理所应当且大男子主义地答道:“因为如果並排走被火车头创飞,先被创的一定是站在左边用右手牵左手那个。” “誒?你又在说奇奇怪怪的话了......不过,既然这样,那以后我们在外面牵手散步时,我要站在左边。” “为什么?” “因为......嘻嘻,不告诉你。” 第32章:我爱你,所以要推你坠入地狱! 回想到日向夏,再想到日向夏明明有机会同日向铁一起留在队伍內等待自己驰援,却偏偏跟上了日向源光。 以日向夕多年来对日向夏的理解, 这个少女绝非摆在桌案上供人赏玩的瓶,相反,隱藏在洋娃娃般天真面容下的她,是个聪明到有些过头的女忍者。 她一定有所图谋! 甚至,当日向夕现在回过头看,在这整个事件中,都仿佛有一只无形又纤细的手在推动著自己不断前进。 从试图加入宗家护卫队失败並得到日向夏的安慰开始,为了得到提前出村的调令,日向夕不得不鋌而走险接触根部,最后来到这里。 而现在,为了日向夏,他又不得不去挖下並带回宗家的白眼。 这些是日向夏计划好的吗? 她从哪里得知如此多的情报? 她又是为了什么,才要逼著自己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然而, 当日向夕想到这里时,却又倏然发觉—— 自己难道没有察觉吗? 从日向夏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並说出那句『我会保护你』的话语时,他就应该意识到,朝夕相处的这位少女忍者向来不会做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从那句话开始,日向夕明明就应该警惕起来, 但是,他没有。 因为从那以后接下来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日向夕曾计划过、幻想过、侦查过、確认过, 朝思暮想却唯独没有实施过的事情。 十三年...... 从稚子到童僕,从童僕到炮灰下忍,从炮灰下忍到中忍考试的失败者。 不算漫长却充满了挫败的忍者生涯,一寸寸磨灭了日向夕眼中曾经重新亮起的光。 他开始患得患失,不再冒进,成为中忍的计划也从一开始幻想中惊天动地的传奇忍者传记,变成了去最安全的营地当个医疗忍者浑水摸鱼。 他开始慕恋眼前的一切, 却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鬱鬱寡欢。 直到,此刻—— 腹部蠕动的寄大虫以极有韵律的节拍,吐出催命的查克拉! 心臟在极速奔行中砰咚砰咚剧烈跳动,製造出令人血脉怦张的热血! 脚步在悬於生死一线的树枝间跃动,风如刀割刮过脸颊,滑向颈窝! 然而, 浑身上下的汗毛却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舒张著、雀跃著,仿佛庆祝新生,又仿佛满怀希冀眺望向未知但必將波澜壮阔到极点的未来! 日向夕平静板正的脸上忽地微微颤动, 最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紧张、不安,却又鲜活肆意的笑。 他不再去想日向夏的种种,也不再纠结日向夏的目的, 因为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便从这被编织的故事下, 看到了一行没有写著任何字样的少女情话。 他现在只想快点解决掉这场胡闹般的鬼抓人游戏,然后找到那个少女,在她脑袋狠狠敲上一颗栗子! “所以,” “对手是忍刀七人眾吗?” 日向夕脸上笑容很快演变成了另一种极其狞然的笑。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木叶下忍!” 他將长弓挎在背后,挥手从纳卷袋中取出了標註有『医』字的一份捲轴! 展开, 通灵, 掛来! # 另一边,无名森林东侧10公里处。 “轰!” 璀璨的火焰高旋而起,肆意横卷的气浪扫荡著目视所及的一切, 林木在爆炸气浪下被推动地簌簌作响。 “快!快逃!” “面对那两个傢伙,广也拖不了太长时间!” 一身名贵精致作战服的日向源光猛地向后回头,盯著身后巨大的战斗动静,心头咚咚咚像打鼓,脸色惨白的不像活人, 他踩在树枝间快速跃动著,姿势稍稍有些彆扭,看起来对踩树机动的熟练度並不是很高, 不过,得益於日向一族对宗家成员强制性的培养,日向源光的速度並不慢,甚至比一边的日向夏还要快, 此时,日向源光侧过头,颤抖著白瞳问道: “夏,你確认你的路线是对的吗?” 日向夏睁著血管暴起的白眼,点了点头,“没错了,源光少爷,我观察过敌人的阵型,我们只能走左侧后撤。” “那就好,那就好......呼......” 日向源光鬆了一口气,很快,他略显感动地看向日向夏,开口道: “夏,还好有你在......我是说,还好你没有留在那里,跟了上来。” “等到回到木叶,我一定会重重感谢你!” “是。”日向夏微笑著对他点了点头,“保护您可是我的职责,您不必有什么压力。” 日向源光忽然感觉口舌有些干哑, 他能从话语中听出日向夏对自己的態度並没有话语中那样恭敬,同时,他猜测日向夏之所以会跟上来,更多是出於不想在任务结束后受到宗家的惩罚。 可现在,他的身边却只剩下了日向夏。 带狗的那个粗鲁中忍女人在意识到情况不对就找机会溜了, 操控虫子的那个傢伙更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最后,他能信任的,竟只有被他视为下人的日向分家。 可哪怕是日向分家,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是人就有各自的情绪。 在木叶,这种情绪在地位、权势、族学规训,以及笼中鸟的压迫下,会转变为对宗家的敬畏,由这种敬畏,逐渐演变成一种扭曲的忠诚。 可在生死存亡的关头, 她对自己,真的有忠诚可言吗? 日向宗家的人也是人,甚至他们比正常人更懂人是一种怎样骯脏的生物。 日向源光打小接触到的教育就是令他不要以宗家身份自傲、並为他解析这其中的道理,进而,掌握一种更好的操控人心,匯聚友党的手段—— 以家族为分家忍者们规训出的那种天然的对宗家的敬畏为基础,日向源光会放下身段去接触分家, 以钱財予以他们好处,以权势勉励他们进步,以美色將他们绑上战车。 最后,自然而然地匯聚起一帮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分家下属。 日向英辉、日向广也、乃至后队的那名日向上忍都是上一辈宗家以这样的手段笼络来的人才。 甚至,不需要笼中鸟,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地甘愿为宗家效死。 但现在, 忠诚的三名护卫上忍一死,一个將死,一个尚不知所在。 日向源光能依靠的,只剩下並不相熟的日向夏。 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慢慢展开对日向夏的规训,释放『善意』,製造巧合,令她一步步效忠於自己。 但是,日向源光在这时却又无法离开对方,哪怕有著『笼中鸟』,也畏惧著她会在这时將自己拋弃。 於是, 於是, 日向源光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肉疼又郑重地对身旁的日向夏开口道: “夏,等回到村子,我们就结婚吧!” 第33章:夏的野心 日向夏没有听清日向源光在嘰里咕嚕说些什么, 甚至觉得他很吵闹, 她只是略显期待地仰著脑袋,看向前方,像是在找寻著什么,又像是在希冀著什么。 直到日向源光带著一丝惶恐不安,更大声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夏,等回到村子,我们就结婚吧!” “誒?”这次,日向夏听清了, 她有些错愕地看向日向源光,只觉得有些荒诞的不行。 日向源光却是认真看向她,说到: “成为我的妻子,你就能成为宗家,虽然笼中鸟不可祛除,但从此以后,就没有人会將你视为分家。” “你能享受到宗家的一切,不必再外出执行危险的任务,也不必对其他宗家......” 日向夏打断他:“源光少爷,我是日向夕的未婚妻。” “我知道,是那个奇怪的分家下忍对吧?” 日向源光皱起眉头,哼了一声笑道: “你早前请求过我一次,让他不要参与这次任务。” 日向夏摇了摇头:“那您应该清楚——” 日向源光打断她,目光深邃地盯著她, “你和他的感情很好?但感情好又能代表什么呢?分家的婚姻是宗家指派,取消这份婚约只是我一个命令的事情。” “要我说,你更应该为自己想一想——” “你很努力,成为忍者之后就一直在执行任务攒钱,但你攒钱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吗?” “成为我的妻子,即等於成为宗家的夫人,你想要的一切在答应我的请求后便全部都能实现!” “而且,作为结婚对象来说,我应该远比那个日向夕要强吧?” “一个贪生怕死的下忍,需要靠你靠崇广长老走后门走到我这里,摊上这样的男人,你难道不觉得悲哀吗?” 日向夏忽然笑了, 人在无语到极点时真的是会笑的。 在对日向夕的问题上,她不想再和对方爭辩什么。 她眨巴了一下美目,看向日向源光,表现出有些犹豫的样子,问道: “可是,源光少爷,你为什么会忽然向我求婚?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日向源光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因为我一直关注著你,在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了你了。” “你的忠诚、可靠、努力上进我都看在眼里,还有......你真的很可爱!” 日向夏嗯嗯点著头,像是被俏皮话蒙蔽了双眼的怀春少女, “还有呢还有呢?” 见日向夏上鉤,日向源光顿时眼前一亮,不要钱的漂亮话一套一套对著日向夏说出口, “在整个日向一族,只有见到你时,我会觉得特別,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 然而, 日向夏呢? 在这几乎能打动每一个怀春少女的情话中,她的思绪飘向了过去。 ...... 同样的问题,她还问过一个人,那是忍校毕业那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结婚对象居然是日向夕时,她向日向夕问道: “日向夕,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傢伙板著脸,沉默了一会,如实说道: “你很虚偽。” 日向夏有些生气:“哪有你这么说女孩子的?” 日向夕看起来有些忐忑不安,挠了挠头道:“那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如你所见,我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我这就去找崇广长老,让他把婚约退了。” “不要。” 这下日向夕愣住了,“为什么?” 日向夏笑了笑,反问道:“你之前顶撞日足大人时是不是说,你要成为火影?” 日向夕垂下脑袋,“真是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日向夏忽然开口道:“我相信你。” “啊?” 她用一种异常认真的眼神,直勾勾火辣辣地盯著日向夕, “还有,我要成为火影的夫人!” ...... 一个日向分家成为火影需要什么? 首先需要的是——摆脱日向分家的身份。 日向夏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层身份,笼中鸟咒印一旦打下,便是永远存在,连宗家都无法解除。 但是,按照日向夕的教导给自己的理论,但凡是术,都有著足以被破解的缺陷。 作为咒印的笼中鸟,同样如此。 日向夕有一个很厚的本子,里面用日向夏看不懂的文字写了很多內容, 但作为身边人,通过旁敲侧击逐渐试探出了26个字母的译法后,日向夏很快举一反三,通过音译汉字將这本笔记解读了个七七八八。 这本笔记的標题是《关於笼中鸟的猜想》。 上面列举了四种已经经过部分验证,可能有效的解除或限制笼中鸟的手段: 第一:引入其他咒印,通过扰乱咒印之间的生效次序,来压制笼中鸟爆发的时间。咒印获取途径:根部、漩涡...... 第二:换眼,换眼只是手段,换眼的目的是从基因层面进行返祖,追溯大筒木血脉,按照thelast表现,大筒木一族的分家是能够对宗家直接出手甚至覆灭宗家的,也就是说,在过去,笼中鸟的用途或许並非类似如今日向一族进行统治压迫的的工具。可以换上其他族人的眼睛尝试,最好是宗家的眼睛,需要掌握细患抽离之术...... 第三:尸骨脉的辉夜一族,日向远亲的竹取一族,提取这些日向一族远亲的基因尝试融合,基因融合项目在木叶医院並不受到重视,需要得到大蛇丸的技术...... 第四:得到笼中鸟咒印捲轴,通过研究术的原理,再想其他办法解除,问题是,捲轴在宗家本家日向日足手中...... 解读过这本笔记后, 看著因中忍考试失利而日渐消沉的日向夕, 日向夏於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 “所以,夏,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四下寂静的无名森林间, 日向源光忽然停下,转过身拦住日向夏,有些焦躁地问道。 日向夏黛眉微蹙,回过神来, 不过很快,她调整好表情, “好啊。” “不如说,这是我的荣幸,毕竟,能得到源光少爷您的告白,我也很高兴呢。” 日向夏笑眯眯地看向日向源光,盯著他的那双白眼,眯起的洁白双瞳中,悄然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笑道: “只要您能活著回到木叶。” “呼......” 日向源光终於鬆了一口气,在日向夏答应后才感到些许安全感。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道不合时宜的漠然冷笑声,却猛地从两人前方响起, 只见,雾隱青带著小队中的感知上忍从一旁的树干上跃出,拦在了日向源光两人面前, “两位,这里......可不是打情骂俏的地方啊!” 第34章:秒速修行 # 无名森林中段, 日向夕冷冷望著7公里外,出现在日向夏面前的雾隱青一行,以及站在日向夏身旁的日向源光。 他没有抬弓射击,也没有贸然靠近, 青能够忽然出现在拥有白眼的日向夏面前,是因为对方用了鬼童丸同款的方式,绕著分家白眼的1度死角卡视野接近, 这一度的死角位置的情报並不难知晓,只要稍微了解日向一族的情报就能知道,大部分日向一族分家的死角都正对脑后。 而出现这一幕的根源则是, 作为宗家的日向源光,从始至终没有使用自己360度无死角的白眼,甚至他经络內的查克拉在经歷了忍刀七人眾埋伏后,直到现在还是满额的。 那是比一般上忍级別还要庞大的一股查克拉。(约精7,1.5卡) 这一幕再次印证了日向源光不是一名合格的忍者, 他寧愿冒著被卡视野的风险,也要优先消耗分家的查克拉,而非亲自掌握关乎自己生命的情报。 在整个事件中,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的命,但他越是在乎自己的生命,所做出的种种决策,就越是在將自己推向悬崖之下。 但好在, 看到这样做的日向源光,令日向夕彻底丟下了心中的包袱。 此刻, 日向夕立在原地,將弓掛到一旁的树枝上,咬破手指按在抽出的『医』字捲轴上。 “砰!” 隨著烟雾乍起,繚绕散开。 『医』字捲轴上出现了一本夹注著密密麻麻书籤的厚重笔记。 这是一本不应该由日向夕这种级別下忍所掌握的巨大笔记本,也是日向夕自6岁入学起,在木叶医院兼职学习7年的真正成果, 其中罗列著大大小小近五十余种医疗忍术。 d级的查克拉痊癒术、死鱼治活术...... c级的表皮缝合术、骨骼矫正术、咽喉插管术...... b级的细患抽出之术、经络重建术、肌腱缝合术、內臟替代术...... a级的乱身冲、查克拉手术刀。 可以说,半个木叶的医疗忍术,基本都在这个笔记本中了。 笔记本中,对於d、c、b三级的医疗忍术的记载非常详细,不仅注有日向夕详细总结出的原理、发动方式、运用可能性、治癒伤患效果,甚至还配有ct、树状统计表等等图片以辅证。 这都是日向夕开著白眼偷师的成果! 没错, 白眼也能够复製忍术。 相比起写轮眼,白眼对查克拉、经络、乃至人体的透视都更加清晰,理论上,用白眼偷师是具备可行性的。 限制了白眼复製忍术的关键在於,白眼没有写轮眼的动態视力、子弹时间, 忍者释放忍术包括结印时间在內一般也就在数秒之间,极短的时间內,用白眼根本无法跟踪侦测查克拉的具体流向, 但,有一种忍术例外—— 医疗忍术。 医疗忍术並不追求释放忍术的迅捷而追求释放结果的精確性,再加上医疗忍术一般一使用就是五分钟乃至数十分钟起步,高端的如a级的治活再生之术更是需要医疗班高层轮番上阵,一场手术持续数小时的情况简直再常见不过。 第35章:自斩三刀,日向的绿色野兽! 八门遁甲,s级禁术! 每开启一门,都將解除一层人体的限制,赋予修行者一种独特的效果。 其中,前三门的效果是—— 开门:解除脑域限制,以达到发挥出100%的身体能力的目的,超负荷消耗身体能量提升攻、速。开启后可使用“表莲华”。 休门:解除体力疲劳限制,超负荷压榨身体能量恢復体力,抵消开门的能量消耗速度带来的疲劳。 生门:进一步提升攻、速,身体开始充血变红,八门遁甲最后的安全区,身体开始散发绿色的能量。开启后可使用“里莲华”。 # 第一门开启后, 日向夕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通明,紧接著,过去一直阻滯著日向夕提炼出更多查克拉的堵塞身体经络全部大开! 但这並非是困阻日向夕多年的身体缺陷消失了, 相反,这是身体传递迴来的哀嚎与警报! 肉体能量与精神能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流畅度疯狂结合在一起,化作最基础的『体力』单位,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而后,由『体力』提炼化作一股『巨量』的查克拉在日向夕全身上下的经络中疯狂涌动! 日向夕的查克拉水平在疯狂上涨, 从精2到精3,从精3到精4, 一直到精5! 与之同时到来的,是一种身体过载运转而作用於精神的疲惫感, “嘶......哈......” 只是初步开启,日向夕就感到了难以承受的疲惫与困意。 他的身体儘管经过长时间的艰苦锻链,但仍离开启八门有著不小的差距, 此时用医疗忍术强行打开八门,副作用只会更加明显。 日向夕咬著牙,怒睁著白眼,扛著疲惫自我內视一圈,估算出这种状態他大概能够维持半个小时。 但这种状態下,注意力和集中力会直线下滑,这在忍者的战斗中是极其致命的。 於是, 查克拉手术刀的第二刀, 日向夕再度挥起手中淡蓝色薄刃,一脸狞然地斩向自己的脑门! 开门在左脑,负责限制自我对身体线性、序列化的管理, 而第二门休门则在右脑,负责限制自我对身体非线性、整体性与情感表达的管理,同时,兼顾部分大脑杏仁核的控制。 一刀下去,如法炮製, 通过切断並製造新的经络欺骗大脑和禁术术式,以达到强行打开窍穴的效果, “第二门,休门,开!” 第二门开启, 先前的种种不適全部消除,大脑以极快极其清晰的思维运转逻辑运行著,有些类似《超体》中对脑力的开发从10%抵达20%—30%的水平, 身体机能、判断力、力量、速度和认知能力都有了极其显著的提升。 这时,日向夕也不得不感慨,能令体术忍者有脑子地开狂暴战斗,兼顾忍者的机敏与狂战士的暴力,开发《八门遁甲》的人简直是天才。 但,即便是强化到这种程度, 对於日向夕即將面对的对手来说,仍然不够! 於是, 日向夕以濒临崩溃的查克拉手术刀斩下了第三刀。 “第三门,生门,开!” “轰!” 绿色的气浪凭空自日向夕脚下掀起,令日向夕一头乌黑长髮无风自动,宛若妖魔! “咔嚓!” 脚下踩踏的树枝陡然断裂,无法承载日向夕骤增的体重, 这源於查克拉具备重量的特性,此刻开启第三门后,日向夕身体表面开始涌动出绿色的高密度查克拉,这些高密度查克拉使得他的体重瞬间飆升至500公斤! 这种状態下的日向夕,每一拳打出去,造成的伤害都是按照吨这种重量单位计算的。 而这个形態的维持时间为—— 5分钟! “吸......嘶......!” 从鼻腔中重重喷出一条白色的匹练, 日向夕骤然睁开一双暴起的白眼,狞然抬头,看向东侧! 接著, 他握住腰间日向夏赠送那柄忍剑剑柄,足尖拧地一踏, “砰!” 地面开裂,灰尘爆鸣, 宛如子弹喷啸,日向夕的速度瞬间突破音障,炸出一声音爆,整个人如同一头绿色的野兽般凶猛箭射而出! “嗖!” “嗖!” “嗖!” 每踏一步都跨越数百米距离,每踏一步,便距离那片等待著自己的战场,更近一点! # 另一边,无名森林东侧, 日向夏看著堵在面前的雾隱青与另一名上忍,面色不由微微一沉。 她非常確信,此刻,日向夕一定正在赶来的路上。 而她原本的计划是,在日向夕赶到之前,凭日向源光那弱智一般的忍者经验,製造意外干掉日向源光,挖下他的白眼。 最后,作为今年迟到的情人节礼物,送给她的狮子君。 但现在...... 在即將开始这一步的时候,却碰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雾隱,青。 此人是雾隱村內的新晋上忍,深受雾隱村长老元师器重,空降到雾隱侦查班担任班长, 但他擅长並非侦查和感知,而是体术和水遁,而更让此人闻名的,是他那狡诈如狐狸般的忍者作风。 日向源光留在后方的偽装完全没能骗过对方,反而为他们的逃亡平添变数。 而见到这两人, 方才还在说著动听情话的日向源光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有些晦涩干硬地扭过头,看向日向夏, 目中闪过一抹狠色! “夏......你,你会保护我的吧?” 他这样问著,手掌却不由在袖子中藏著,隨时预备著结印, 见状, 日向夏脸上的微笑一滯,旋即,她收起笑容,一脸凝重地低声道: “放心,” “源光少爷,我会保护你的,你向那个方向逃,那是回到木叶的道路。” 说著,日向夏替日向源光指了一个方向,悄声暗道: “我会拖住那名感知忍者,这个蓝色头髮的不具备感知能力,所以哪怕他会追您也不要害怕,您本身也有著上忍的实力,只要脱离感知忍者的感知范围,您一定能够安然无恙回家的。” “是......是吗?” 日向源光不动声色地乾笑一声,目光在面前围堵两人充满戏謔之色的脸上扫了一圈。 下一剎, 他抬起双手,快速结出戌-亥-未三个印。 “砰!” 通过查克拉生成的巨大的烟雾乍起, 烟雾中,此时竟有两个日向夏出现在原地! 日向源光变作的那个『日向夏』忽地贴近日向夏,双手仍结著笼中鸟的未印, 变身术的尾印与笼中鸟的印是同一个。 他用一种阴狠,幽冷,彻底撕开偽装的狞然尖细声线威胁道: “现在,你立刻向另一边跑,否则,我就要了你的命!” “你——” 第36章:单手结印 场上, 青与小队中的感知上忍冷冷盯著那团猝然升起的的烟雾。 日向源光很聪明,他几乎是瞬间就理解现在的状况—— 日向夏给出的计划没有任何问题, 只有摆脱敌人的感知忍者,才能够在这种局势下逃得一线生机。 但问题是,如何確保敌人一定会派感知忍者对付日向夏? 或者说, 日向夏真的会为自己拖住敌人的感知忍者吗? 日向源光不敢赌,於是,他做出了最稳妥的一种选择—— 使用变身术,故意使变身术製造的烟雾范围扩大以蒙蔽敌人的视野, 而在这团烟雾中,优先逃出的那个『日向夏』无论是真是假,都会被敌人派出力量追捕。 而他自己则趁这个机会顺著日向夏给出的方向逃离! 此刻, 被笼中鸟威胁的日向夏不得已按照日向源光的命令,先一步脱离烟雾,开始奔逃,而日向源光则紧隨其后开始向著另一侧奔逃。 面对这种情况, 身边没有红丸,无法通过红眼视野快速分辨变身术真假的青果断下令: “贤介,跟上第一个。” “是!” 名为贤介的感知上忍从青身侧奔出,追向日向夏。 在这种时候,果断的下令比犹豫不决的正確判断更加重要。儘管经过此前的接触,大概了解了这位日向宗家是一个什么样人的青已经猜到,后跑的『日向夏』才是偽装变身的宗家, 但他不能赌。 而就在日向源光心生窃喜,自以为计划生效的时刻,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场上,还有一个盯上了他的猎手。 在確认敌人的感知忍者已经前往追捕日向夏后,面对剩下的雾隱青,日向源光虽然不覷对方,但也知道此时不是与敌人缠斗的时刻, 此时,他终於开启了属於宗家的那双无死角的白眼,毫不犹豫地消耗起了查克拉! 然而, 当他向著日向夏所指的方向还没有奔逃出多远,白眼刚刚打开,还处於一个上帝视角般的鸟瞰视野中时—— “嚓。” 日向源光好像踩到了什么。 紧接著, “——轰!!!” 巨大的火焰龙捲自日向源光脚下升起! 暴风席捲周遭,震耳欲聋的暴鸣伴著蘑菇云升起! 不下百枚起爆符在一剎间释放出的光与热吞没了场上眾人的全部视野! 这位宗家面上的表情一剎间从窃喜转为愣神,再变为惊愕,最后,『她』惨白的脸就像给抽乾了血似的,瞪得大大的眼睛里充斥著难以抑制的恐惧! 日向源光飞了起来! 剧变陡升, 场上,正各自追击逃跑的三人齐齐停下脚步, 而后,正位於另一侧的日向夏猛然回身,美目中闪过一抹狠厉,毫不犹豫地向著被炸飞的日向源光衝去! 一边极速奔跑,一边如同川剧变脸般,她露出了担忧害怕惊恐的神色,声嘶力竭地吶喊出声: “源光少爷!!!” 儘管这份陷阱其实就是她提前布置的,但这不影响日向夏此时表现出和她毫无干係的无辜。 相同的陷阱,在通往草波海岸的这条道路上, 她布置了六处。 日向夏在快速接近日向源光! 青在原地愣了数秒,看著回身反衝,不断接近的日向夏, 本能地,他感到了一丝令他脊背发寒的怪异! 但只是瞬间,他下意识对另一头的上忍贤介下令道: “贤介,躲开!” 感知上忍贤介当即依照青的命令行事,他让开了拦住日向夏的道路, 下一剎, “呼!” 劲猛的掌风擦著雾隱感知上忍贤介的面门掠过,飞出,远射而出轰击在一颗大树上, 只瞬间,二十米开外的一颗一人合抱粗的大树被日向夏挥出的八卦空掌一掌拦腰击断,轰然倒塌! 贤介顿时面露惊恐之色,连连后退出数步,拉开与日向夏的距离。 日向夏一击未中,当即微咬银牙,抬起暴睁著白眼的双眸扫视向碍事的青,目中升起一股不加掩饰的浓烈杀意! 青在这时再度对小队中的感知上忍贤介下令, “你去盯著宗家,” “由我亲自对付这女人!” 接著,他一脸严肃地盯向衝来的日向夏,甩手將腰间的忍刀拔出,单手持握。 对於普通忍者而言,日向一族的忍者其实相当棘手, 他们近距离有能够封印查克拉克制忍术的柔拳,防御有极其逆天的回天,中距离有无印的忍体术八卦空掌,远更是具备白眼的超远距离侦测,发现情况不对乾脆提前就撤了。 像是裹成一团的刺蝟,堪称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无破绽。 哪怕在已知所有情报的情况下,对日向忍者也极难形成针对、克制的情况,最后不得不演变成最朴实无华的查克拉消耗拉锯战。 在这种情况下, 日向宗家是无法被克制的, 但是,分家可以! 青单手竖在胸前结出未印,另一只手执握著忍刀,整个人倏然化为一瘫水坠落在地。 “啪嗒!” 水遁·水瞬身! 日向夏359度的视野中顿时失去了青的身影。 但是,她非常清楚地知道,青就藏在那被笼中鸟限制的1度视角中, 日向夏当即在双掌匯聚出大量的查克拉,脚尖碾地,一个漂亮的迴旋推掌击出! “轰!” 掌风破体而出,匯成气体炮弹轰射向身后! 同时,转动视角的白眼將敌人的身位再度锁定。 可就在这时, 日向夏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击向身后的八卦空掌精准地命中了青,但只在下一剎,这个『青』就化为一滩水爆散开来。 而在其后, 青的本体一手握著忍刀,將之侧身后拉至胸前,另一只手仍保持著竖在身前,並在不断变化、结印! 卯-未-巳。 水遁·水牙刃! 激烈旋转涡流在他的忍刀上螺旋缠绕、转动,匯於一点! 日向夏当即认出,这是忍者群体中十分罕见的单手结印技巧! 而青,正是在一手握刀,一手结印的情况下,接连施展出水遁·水瞬身、水遁·水分身、水遁·水牙刃三个术,化解掉日向夏的回击,並创造出了一击克敌的时机! 青冷冷盯著日向夏,淡漠地宣判道: “结束了!” 下一刻,他经过几步助跑,整个人兔跃而起,在查克拉的加持下以近乎瞬身的速度,疾速刺向日向夏的咽喉! 然而, 就在这时—— 不远处,感知忍者贤介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似地,猛地扭过头,看向战场西侧, 紧接著, 他猛然回头,脸色由涨红,进而泛白,陡然瞪大的双目带著一丝恐惧,惊声对著青大喊道: “青大人!” “小心!” “好像有......有什么东西射过来了!” 第37章:三门夕vs雾隱青! “有什么东西射过来了?” 闻声,青猛然侧首, 便见—— “倏!” 一把黑柄忍剑正以一种类似投掷標枪般的姿態,撕破空气,朝著自己的面门洞射而来! 青头皮微微发麻,不敢怠慢,当即后撤一步,停下对日向夏的攻势,抡握忍刀反格! “当!” 刀剑交格,炸出一声洪钟巨响! 青只觉手臂发麻,好不容易才格挡住这一剑,再看时,便发现自己手中这柄做工精良的忍刀竟是从中间开裂弯折。 这时,一旁的感知忍者贤介大吼道: “小心,那傢伙——来了!” “倏!” 极速撕开的破风声在耳畔炸响, 喘息间,青只仰头看到一道快到几乎要超过视觉捕捉极限的绿色模糊身影疾速射来! 青果断扔掉手中忍刀,以没有发麻的另一只手单手快速结印—— 丑-申-卯-子-亥-酉-丑-午-酉-子-寅-戌-寅-巳-丑-未-巳-亥。 十八个印在5秒內结出! “水遁·水衝波!” 下一剎, 宛如水坝炸裂般的水浪自青脚下升起,携著能將钢铁击弯的巨大压力,无差別向著四面八方衝击! 一般水遁忍者在这时会使用只有5个印的水阵壁,但青非常清楚,那不够,疾速衝来的那道身影显然是个精通体术的忍者,单防一面的水阵壁无法跟上对方的速度! 同时,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刻出手,必然是为了眼前的女人,这样做也是在逼迫对方放弃自己这个目標! 与体术忍者交手,最重要的是拉开第一波交手的距离,並在这个过程中获知对方的情报,快速適应对手的进攻节奏。 此刻, 见水波即將砸向日向夏,飞射而来的身影即刻扭身,放弃了一拳砸向近在咫尺,已经掏出苦无做出戒备姿態的青,转而一把抱起日向夏,脚尖点地后射出十余米距离,避开了水衝波之术最猛烈的第一波衝击。 而这时, 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与青相隔十余米站定,显出身形。 此人身著黑色作战服,有著一双冰冷、狰狞的白色眼眸,一头黑色长髮在缠绕周身的绿色查克拉中无风自动,宛若妖魔。 正是开启了八门遁甲第三门的日向夕! “嗯?你......居然是你!” 此时,青微微睁大双目,有些错愕地看向日向夕,立刻认出了眼前画风与此前迥乎不同的少年,正是他曾为了避免任务出现差错而特意放走的那个日向小鬼。 只瞬间,青大脑疯狂运转,不知是思索到了什么样的解释,顿时沉下脸,沉声道: “原来如此。” “你这个小鬼才是日向一族为宗家配备的真正护卫!” “噗嗤。”听到这话,被日向夕抱著的日向夏忍不住噗嗤一笑,有些忍俊不禁。 日向夕瞪了她一眼,將她缓缓放下, 接著,他平静地抬起头,冷然看向与他相隔十余米站定的青。 他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不想说, 此时多说任何一个字都是对体力的无端消耗, 而且, 日向夕非常清楚,自己眼下这种『超级赛亚人』状態也只剩下4分钟的时间! 日向夏非常自觉地退开,儘管她对日向夕这种从未对她展露过的形態非常好奇, 但她明白,她有需要立刻去做的事情。 日向夏眸光一冷,立刻从腰间掏出苦无,纵身跃向日向源光处。 与此同时,另一边, 青深吸了一口气,即刻对一侧的贤介下令道: “贤介,立刻施展切雨之术从旁策应。” 同时,青冷冷看向日向夕,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后, 双手一合,结出未印! 无需提醒,也无需多余的解释,对立站定的两人相隔十米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对冲! “倏!” “嗖!” 为了跟上日向夕此时展露的超音速机动,青再次施展了水瞬身之术,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上猛然挥出一条纯由水构成的鞭子。 水遁·水流鞭。 这是水遁系忍术中的经典技法,兼顾灵活多变的杀伤方式与不俗的杀伤力,而最重要的是,针对体术忍者,高超的水遁忍者能够强化其柔韧性,使这门术一旦捆住对手后就能够隨著对手挣扎而越收越紧! 极速跃进而不断后拉的场地上,青当即挥动水鞭,卷向日向夕。 然而, “啪!” 日向夕试图侧身闪躲,却发现视力无法跟上自己此时的速度,在近身微操的过程中多迈出了一段距离,闪过了第一鞭,却导致本该接连躲过的第二鞭回拉反抽无法再躲。 最后,他只能任由水鞭抽来,忍著鞭子切身的痛楚,日向夕狞然咬牙,反手一握,將鞭梢死死拽住。 紧接著, 他抬脚踏地,將脚掌轰入四分五裂的地面死死卡住,进而,旋身一扭! 简直像是在拔河一般! 但轻量级选手青顿时面色微变,整个人被一股有如蛮牛般的大力硬拽著飞射而来。 日向夕冷冷盯著他,抬起手掌握成爪状,等待著青自己將面门送来给他捏爆! 儘管此时他的常態速度已经超过音速,但白眼並不具备动態视力,所以,在近身缠斗中,日向夕更能够依靠的是此时三门状態赋予他在力量上的提升。 然而, 看似落入下风,即將落入日向夕铁爪中的青, 他在这时却是悄然露出一抹狐狸般的讥笑,在快速接近日向夕的过程中,他另一只手单手快速结出了七个印。 巳-未-午-卯-未-午-卯! 水遁·水牢术! 青,他正是要靠这个机会一招制服日向夕! 此刻,已经快要贴面的青举起手掌,掌心中的水球快速膨胀,直接將日向夕整个吞下! 一只手被水流鞭限制的日向夕已经被限制了身位,並浮动在水泡中,失去了支力点的日向夕极难以挣脱这一发忍术, 除非,他会飞,或者直接开到第六门一个暴气原地晋升成为断水流大师兄。 然而, 日向夕可能真的会飞! 开启八门遁甲第三门后才能使用的体术里莲华,是一种对手碰都碰不到的高速攻击,甚至可以踩著空气在天上飞来飞去。 日向夕自然还没学会里莲华,但这不妨碍他尝试靠著此时的数值硬生生踩爆空气,腾空而起! 很快, 在青费解的目光中, “咕嚕......” 日向夕一把拽开缠在手腕上的水流鞭,在水牢之中原地疯狂蹬步! 一开始他无法理解空气或水流这种无形无色的事物要怎么踩,但很快,隨著一脚意外蹬到缠绕在身周的绿色查克拉上,並靠著这股查克拉扰动脚下水流,感觉到一股踩到坚硬牛屎的错觉后, 日向夕恍然大悟。 真正长时间踩空气在天上飞那得开到七八门,使用夕象踹出连宇智波斑都直呼带劲的空气炮。 那小李是怎么飞的,没有学会里莲华也没开八门遁甲,但整了个狮子连弹和鸣人连弹的佐助和鸣人又是怎么飞的? 很简单,踩查克拉。 查克拉是具备质量和重量的东西。 下一剎, 在青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日向夕双脚一蹬,如同一发绿色箭矢般冲爆水泡,飞了起来! (ps:日向一族標准破水牢方法是像寧次打鬼鮫那样,直接全身穴道一个查克拉放出,很简单就破了,但此时日向夕处於八门状態查克拉控制难度极大,而且,查克拉得来不易,不能这么浪费,所以这里选择用体术。) 第38章:八卦生门爆! 晴朗的天空降下一丝丝细雨。 从半米见方,很快扩大到近百米范围。 一颗颗平平无奇的雨滴斑驳落下, 无名森林中因起爆符阵爆炸而燃起的大火,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无踪。 水遁·切雨。 这是雾隱暗部使用的一种水遁秘术,能够削弱除水遁忍术以外一切忍术与查克拉。 青的计划非常縝密,他故意卖破绽给日向夕,从而抓住机会令水牢之术命中,在此期间,青需要一手维持水牢,而他的上忍同僚则在此时施展水遁·切雨之术, 不断通过秘术消耗敌人查克拉的同时,也在不断铺垫水遁忍者的优势地形, 最终,令自己抵达不败之地。 然而,日向夕此时所施展的八门遁甲之术完全在雾隱的情报范畴之外,这令他再一次成为难以预测,难以掌控的—— 【情报黑洞】! 此刻, 日向夕在青与贤介二人悚然的目光中衝破水球,高跃而起! 在青来不及施展下一个水遁前, “咚!” 仿佛象足踏地! 日向夕在半空中一个720度旋身翻跃,在青的背后重重半跪落地! 青当即扭身回头,反握苦无撩向背后的日向夕! 但, 等待他的却是一只42码拧腰上段高踹的忍靴! “影舞叶!” 这是表莲华与里莲华的起手式,以肉眼看不见的高速移动到对手身前,將敌人踢至上空,进而衔接其他体术招式。 日向夕此时使用的是『守株待兔』版本,没有动態视力,也没有经过专门体术培训的他无法精確控制此时身体的爆发性速度,自然无法靠著这一招正面命中体术不俗的上忍级对手。 但好在,日向夕还有白眼! 通过看到青眼珠转动的方向提前判断出对方扭身扭头的方向,並使用影舞叶提前踹向他的下巴落点。 “砰!” 青只觉下巴咯嘣一声脆响,整个人被这专门等候的一脚踹得向上直飞起5米余高, 他心头咯噔一跳,暗道不好! 紧接著, “倏!” 日向夕单手撑地,飞身跃起,怒睁双目,在半空中挥动手掌,全身上下涌动的绿色查克拉开始疯狂从各个穴道匯聚到掌心! 踩著空气,迈出步伐,每一步都朝著青身上拍出一掌! “柔拳法·八卦二掌!” “四掌!” “八掌!” 三步踏完! “然后是——” 日向夕猛然瞳孔一缩,体內,白眼·查克拉推动著生门查克拉在手掌前形成环绕著八枚疯狂转动绿色卦印的奇特图案, 他双手合十,抱掌成拳,穿透八枚卦印,如重锤般朝著下方的青的面门抡臂轰砸! “八卦生门爆!” “砰!” “噗!哇!”拳头命中青的面门,锤得他脸皮凹陷,猛喷鲜血。 青只觉体內先前被日向夕打入的三股查克拉在最后一拳的呼应下开始在他体內疯狂暴走,破坏他体內经络的同时,令他的查克拉运转宛如泥泞。 “咚!” 此时, 两人同时几乎落地。 而区別是,深受雾隱长老器重的上忍青此时半跪在地,浑身颤抖,连抬起手指的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而日向夕则是平稳落地,连大气都没喘上一口。 青面色惨白地盯著日向夕,强行从状態极为混乱的体內提炼出一股查克拉,试图挪动身体,即刻拉开与日向夕之间的距离, 然而, 他刚一动弹,便发现,自己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重若千斤,並且体內,一股绿色的查克拉混杂在他的查克拉之中。 八卦生门爆, 这是以白眼查克拉融合生门查克拉打出的八卦三十二掌,和八卦三十二掌不同,日向夕设想出的这招的原理是强行以白眼查克拉驱动不听使唤的生门查克拉,將其打入敌人体內,损毁部分经络的同时,使得敌人体重骤增,难以行动。 而此时,青拖著灌铅般的双腿一动弹,立刻暴露出行动跟不上想法的破绽, 日向夕目中冷光一闪,脚尖碾地,整个人如捕猎的狮子般扑出, 一记影舞叶+木叶大旋风,生生將青踹翻在地,再起不能! 至此,一连串的攻防转换,时间甚至没有超过一分钟! 雾隱青,宣告败北。 见到这一幕, 一旁,正施展著水遁·切雨之术的雾隱上忍贤介不由震撼瞪大双眼。 而正检查著日向源光状况的日向夏这时也有所察觉地抬起头,看到这一幕后,目光转向场中挺拔站立的日向夕,扑闪的双眸中不由闪过一抹异彩。 “咳咳......该死......” “这到底是什么术!?” 青趴在地上呕出两口血,艰难地仰著头,看向一脸漠然之色的日向夕, 他目中闪过一抹畏色,强撑著试图爬起,却怎么也无法做到。 日向夕看著这样挣扎的青,缓缓从腰间忍具包中抹出一柄苦无,转动著反握在手中,就要扎向这位未来五代目水影辅佐的咽喉,彻底结束对方的生命。 然而, 就在这时—— “小鬼,你该不会以为你贏了吧?” 青彻底放弃挣扎,狼狈地趴倒在地,仰起的面门上却露出一抹讥讽似的狞笑,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现在,” “你真正的对手,到了!” 闻言,日向夕微拧眉头,旋即微微抬头,白眼的视界快速变化,纵向拉长环视一圈。 下一剎, 日向夕面色微变,脚尖点地,一个后跃跳出! 而在他方才所站立的原地,数根丝线骤然从地面之下拉起、绷直、绞拉、崩杀! 地面的土层如豆腐块般被切开, 一柄长针般的忍刀无声息间从高空中,被一名身高2米2,四肢躯干却细若麻杆的怪人握持扎下! 若日向夕稍微迟疑,此时,这把刀便会从他的天灵盖一路直穿到他的直肠! 然而, 这还没完—— “小鬼,你在看哪里?!” 森林北侧,忽地传来一道怪叫, “bingo~!命中咯!” 而从另一个方向,一柄有若门板,镶嵌著一个大號捲轴的忍刀飞旋而来! 隨著刀身转动,密密麻麻的起爆符从刀面上吐出,並在下一刻,齐齐亮起! 身处半空,面对飞来的这一刀,日向夕当即甩出手中苦无,脚掌踩著空气再度向后一个翻跃! “当!” “——轰!!!” 轰鸣乍起,气浪横拍! 剧烈的爆炸声中, 一高一矮两道浑身升腾著浓郁杀意,恐怖查克拉波动的身影悍然登场! 第39章:挖眼 苦无只稍微击偏了爆刀飞沫一点角度, 日向夕从爆炸的烟团中洞射而出,脚后跟在地面拉出十余米这才止住冲势。 此时,左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连同左手也失去了知觉。 但日向夕面色依旧平静,目光冷静到几乎已经要失去人的色彩。 他抬眼望去,便见—— 两道身影顺著青偷袭日向夏时所走的路径跃出, 这两人,一人身材高大,四肢修长,穿著黑色上衣,灰色忍靴,脸上戴著雾隱的暗部面具,手持一柄如同长针般的忍刀, 正是雾隱忍刀七人眾中的长刀缝针拥有者, 栗霰串丸! 而另一人,此时正不紧不慢从森林中踱步走出,来到被他丟出的爆刀飞沫旁,將门板似的大刀拔出抗在肩上, 此人有著一张奇长的驴脸,厚唇,利齿,黑色长髮,修有竖状的辫子和长须,头部与脖子包裹著一层层绷带。 正是雾隱忍刀七人眾中的爆刀飞沫的持有者, 无梨甚八! 此时,栗霰串丸回过头,透过面具,冷冷扫视了地上的青一眼,寒声刺道: “青,你有点多嘴了。” 地上,青咳出一口血,嘴角咧起,也不爭辩。 事实上,时刻开著白眼的日向夕之所以没能发现栗霰串丸,正是因为青故意將日向夕引到了那个位置,並令日向夕时刻面朝自己,使日向夕失去了脑后那1度的视野。 同时,在绕道突袭日向宗家的路上时,青就为后方的忍刀七人眾留下的標记。(ps:青的习惯,五影会谈追踪团藏时他做了同样的事。) 若非日向夕即將动手干掉自己,青也不会提前將两人暴露。 忍者的速度很快,且两边战场相距不足2公里的情况下,不计查克拉消耗的情况下,以瞬身术机动的两人能在十余秒间跨越战场,並在看到青留下的標记时意会到青的计划。 无梨甚八和栗霰串丸不同,虽然他不介意使用忍者的手段偷袭,但相比起这样做,他更喜欢气派的场面,这时便哼笑一声,宽慰两人道: “这样不是更有趣吗?” “老子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小鬼了,这种绿色的查克拉......嘖嘖,和其他日向可是完全不同呢。” 无梨甚八猛然挥刀,布满起爆符的刀口直指日向夕的面门,露出一嘴锋利的牙齿,讥笑道: “你可得给老子更大的惊喜才是啊,小鬼!” 面对著两名將战场视为了游乐场的忍刀七人眾, 日向夕微微眯起双眼,表面上是如临大敌般盯著敌人, 但实际上,他在看另一个方向。 不久前,日向源光被日向夏埋下的陷阱炸飞,日向夏立刻前往检查对方的状態, 显然,即便是日向源光这种没什么忍者经验的宗家,也没那容易被起爆符炸死——在爆炸时他下意识从全身穴道中放出了查克拉,抵御了部分伤害。 不过日向源光此时的状態並不太美好, 满身烧伤、一双腿都被炸断,嘴唇哆哆嗦嗦的张合了好一会,才有些茫然地睁开了双眼。 好在,他的那双白眼还是完好的。 日向源光微弱地喘著气,有些恍惚地环视了一圈,在看到面色微沉的日向夏时,目光有些躲闪, 而日向夏此时看向还没死的日向源光,面色不由一沉,目光紧紧盯著他的手掌,一边戒备著他结印施展笼中鸟,一边伸手摸向后腰的忍具袋。 她脸上很快露出如过去一般的笑容: “源光少爷,你没事吧?” “我.....我......”日向源光本能地想回答自己没事,但在看到自己的状况后,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咽了口唾沫,躲闪的目光扫到日向夏的动作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面庞顿时微微扭曲起来, 他努力向后挪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本能地就想要离日向夏远一点。 “我刚才好像隱约听到......宗家真正的护卫来了......是,是谁?” “您自己不是就能看到吗?” 日向夏微笑著,挪动肩膀,遮住身后不远处日向夕的身形, “把查克拉聚集在眼部,打开白眼,就能看到了。” 在日向夕在木叶医院兼职学艺时,日向夏有作为护士搭过手, 哪怕是在木叶医院,摘除眼球也属於难度极高的一种手术,需要医疗班高层亲自操刀。 尤其是要保证眼睛效果完好无损,未来使用无碍的情况下, 当然,在野外自然是没有那么好的环境, 日向夏曾就这个问题问询过日向夕, 他是这样回答的: “野外环境很难达到无菌要求,不过,也有补救的方式——查克拉。” “將查克拉匯聚在眼部,能形成一道维持时间很短暂的无菌层,完成这一点后,沿角膜缘环形剪开结膜,向下分离结膜及结膜下组织后、再剪断连接眼球的直肌、视神经,就能很好的挖出眼球了。” ...... 日向夏微笑地注视著日向源光。 日向源光咕咚咽了一口唾沫,越发觉得不安。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在遭到背叛后为什么还能用如此甜美的笑看著自己? 为什么她不感到生气? 哪怕是现在扇自己一巴掌,骂一句『老娘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答应你这畜生的求婚』呢? 但日向夏什么也没做,只是笑著,轻声道: “源光少爷,您在害怕什么?” “宗家的护卫已经到了,您已经安全了,您大可以睁开白眼好好看一下。” 日向源光手掌在地面摩挲著,扣抓著,捏住了一把灰土,眼神躲闪地问著, “呵呵......哈哈,夏,你就直接告诉我吧,那人是——” 然而, 就在这时,不远处猛地响起一声几乎要將大地震裂的脚步声。 紧接著, “——轰!!!” 隨著一声轰鸣,日向夏背后升起一阵恐怖的火焰暴风! 一绿,两黑三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刀光、火光,还有一道璀璨到极点的银光,在那一剎交织闪耀而起! 在看到那道被绿色查克拉缠绕的挺拔身影时, 日向源光目中闪过一抹悚然,一抹瞭然 下一剎, 无数复杂的情绪化为一种毁掉一切的决然, 日向源光面色一戾! 他猛地对日向夏的面门拋洒出手中抓著的灰土,接著,將仅能活动的一双手狠厉抬起,结出未印! 日向源光眼里射出两道寒光,脸上的肌肤狰狞地扭曲起来,狞声讥笑道: “凭你们这两个杂种,下人,贱人!” “也想要我的眼睛,全都给我去死吧!!!” 然而, 只在下一个眨眼的间隙, 日向源光面前多出了一道挺拔、冷静,一脸漠然,面上却有一只眼睛无法睁开,汩汩淌落著鲜血的身影。 “太慢了,夏。” 日向源光瞪大双眼,目中充斥著不可思议的神色,看向出现在面前,没有任何表情的日向夕,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毋庸置疑已经结出的笼中鸟的印法。 他张了张嘴,嗓间一阵干哑。 下一剎, 一只大手伸来,彻底夺走了日向源光所有的光明! “细患抽离之术!” 第40章:换眼 一个冷知识, 忍刀七人眾之间並非铁板一块,甚至每个人与其他人都有著难以调和的矛盾, 这源於七个忍刀持有者归属於不同部门的缘故。 西瓜山河豚鬼归属於雾隱追忍部队、栗霰串丸、枇杷十藏归属於水影直属暗部,无梨甚八、通草野饵人归属於奇袭部队、黑锄雷牙则是专门为水影执行高难度任务的小队一员,大概归属於上忍班。 雾隱那位神秘的三代水影精確掌控著忍刀七人眾间微妙的平衡,並令这群亡命徒为他所用。 然而, 栗霰串丸与无梨甚八这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相性极差的人能跨部门走到一块,甚至组成『无情二人组』,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 爆刀飞沫与长刀缝针之间能形成完美的配合。 这两把忍刀的优点都是杀伤力极强,一旦命中非死即残,但缺点都是在情报透明,正面进攻的情况下,很难捕捉到敌人——长刀缝针需要提前布置丝线,而爆刀飞沫的刀路则直来直往很容易被预测。 然而一旦综合了栗霰串丸不下於此时三门日向夕的速度优势,以及无梨甚八的力量和范围伤害优势,在两把忍刀的持有者相互配合佯攻,为另一方爭取到命中时间和机会的情况下,局势便急转直下! 一如此时—— 开启三门后,凭藉体术、情报优势能够迅速击败青的日向夕对上这两人后, 只两个回合, 就被炸断一条手臂,刺瞎一只眼睛。 不过,日向夕的面色依旧没有什么波动,在知晓敌人具体名姓后,这些便都在他的预测范围內。 他的任务是带回宗家的白眼; 他的目的是救回日向夏,日向铁。 以此而言,日向夕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 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给眼前这两个傢伙一个难忘的回忆,以及,为日向夏脱离战场爭取时间。 # 此刻, 日向夕以一只白眼为代价,在半空中踩著空气翻身后跃,脱离栗霰串丸的长刀忍法·地蜘蛛缝范围。 避免了被切下一只脚陷入无法脱身局面的同时, 他立刻关闭掉八门状態,並在半空中在掌心凝结出4根查克拉针,依次插入自己印堂穴、睛明穴、攒竹穴、太阳穴,同时,揭下一枚贴在耳后的符咒。 依靠查克拉针封堵连结眼部的数条经络,切断眼部连结,扰乱大脑的中枢神经,再將预先刻在身体上的封缚法阵激活。 日向夕唯一能视物的白眼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而这时, 日向夕睁著空洞的白色独眼,来到了宗家面前。 一只小手温柔牵住了他的手,举著他亮起『细患抽离之术』的手掌,搭上了宗家日向源光的眼眶。 与此同时, 笼中鸟发动! 日向源光结出的未印使大脑即刻发出启动笼中鸟咒印的信號! 但,很快,这命令在日向夕混乱的中枢神经中被扭曲成了发动『封印术·封缚法阵』, 刻在身体上的封缚法阵先一步於笼中鸟错误发动,但这也仅仅只为日向夕爭取了不到半秒的时间, 笼中鸟,即刻爆发! 剧烈的痛楚袭来! 然而,日向夕面不改色,多年的尝试令他早就找到了笼中鸟致使痛苦爆发的中枢神经,並提前切断了感知痛楚的这条神经。 经常挨笼中鸟的都知道, 笼中鸟发动是有次序的,先是给予痛楚,再是毁掉眼睛,最后才是破坏大脑。 就像是一个逻辑精密的程序,每一步都执行的迅速而精准。 可是, 当这个程序出现意料之外的错误时,又会怎样? 此刻, 日向夕依次挖出日向源光的两只白眼,心中默默读秒,感受著笼中鸟发动时的一切跡象, 他体內的查克拉开始不受控地匯聚向笼中鸟咒印,並很快,从咒印中涌出一道与笼中鸟咒印同色的青色查克拉, 这股青色查克拉甫一出现,即刻顺著经络冲向日向夕的眼部。 他仅剩的那颗左眼在眼眶中开始膨胀,挤压,扭曲! 下一剎, “砰!” 日向夕仅剩的那颗白眼从眼眶中內爆,化为一滩脓水, 紧接著, 一股自额头笼中鸟咒印中涌出的青色查克拉在日向夕的感知中绕过被他弄的乱七八糟的眼部经络,疾速扑向他的大脑。 日向夕心头一下紧缩起来,只觉有条冰凉的蛇爬上了脊背。 他立刻抬掌,將掌心中的两颗宗家白眼塞入眼眶,並在以微秒计算的时间內,以一种完全不计较术后效果,只追求速度的手法將两颗白眼与眼眶內的一条条视神经、细小神经血管组织、四条直肌间的肌腱重新接驳。 最后,將眼球与眼眶內剥离的直肌残端连接! 下一秒, 正在日向夕脑子里乱窜的笼中鸟咒印青色查克拉忽然停滯了下来, 它距离日向夕的大脑只差一毫米距离! 而此刻, 『它』似乎显得有些茫然, 『它』明明已经破坏掉了日向夕的白眼,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毁掉大脑,使日向夕即刻陷入脑死亡状態, 但就在这时, 日向夕的眼眶里居然又多出了一双纯度极高的白眼! 一时间,这股查克拉陷入【重新返回破坏白眼】,与【直接破坏大脑】选项的纠结之中。 预设这门咒印术逻辑的人大概也没有想到,会有人以如此惊险的方式卡他的bug。 最后, 这股青色查克拉停留在了日向夕眼球与大脑的经络之间,徘徊再三, 忽地猛然回冲向日向夕的新换上那双白眼! “不好!” 日向夕心头顿时一紧, 此刻, 笼中鸟没有执行毁掉他大脑的指令,而是选择回返, 那么,它很可能是要再次执行一次破坏眼睛,再破坏大脑的指令! 而日向夕此时却已经没有其他白眼能挖下来换上,反覆执行这个过程来消耗这股笼中鸟查克拉,並且,他当前所处的环境,也不支持他在尝试一次换眼行动。 外面,还是战场啊! 此时,日向夕的心就像拉满的弓弦,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出,生怕张嘴吸上一口气,他的脑子就会在这种极不稳定,极危险的状態中轰然起爆! 然而...... 出乎日向夕预料的是—— 仿佛触及到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界限, 这股青色的查克拉一反此前凶残的姿態,竟是以一种极为轻柔,舒缓的姿態,缓缓触碰向日向夕刚换上的这对白眼。 在双方接触的那一剎, 这股在质量远高於日向夕见过所有种类查克拉级別的青色查克拉雨润无声般缓缓融入了日向夕的双眼之中。 日向夕眼前逐渐泛起朦朧的白光。 眼睛有些发痒, 而属於他的这双全新白眼,似乎......也正在进行著一种潜移默化的变化。 眼球中,正在生长出某种全新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