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们，我求你们亏点钱吧》 第1章 介意喝一杯吗？ 东京，街边。 一家咖啡馆门前。 海天明很没形象的蹲在街边，目光走走停停，不停的打量著街边来来往往的路人。 准確来讲，他在看美少女。 讲真，如果要是一般的路人，看见海天明这个街头混混，还不怀好意的打量著美少女的模样，估计早就报警抓坏人了。 但看见他沉默的模样，双眼散发著冷清的神色。 被东京帅哥注视这件事，比起愤怒，更多的是窃喜。 更何况这傢伙一副死鱼眼，但凡对视一眼，也知道这傢伙已经生无可恋了，绝对没有什么歪心思。 而一直站在街边，海天明崩溃了 一片望过去，街道上人来人往，但就是找不到他想找的人。 “啊米诺斯，你这破系统，怕不是在戏弄洒家！” 崩溃了，他真的崩溃了！ 一个月前，海天明穿越到这个平行宇宙的东京，没有任何社会关係，就连户口本也是单独的一页。 不过总的说来还好，毕竟他有金手指。 [偶像经纪人，但是亏钱系统] [系统根据你手下签约的偶像进行影响力评估，影响力越低，返现力度越高] [粉丝数达到10时，你的系统返现万倍；粉丝数达到100，你的系统返现千倍……以此类推] [注意，你签约的对象只能是系统指定目標，私自签约的费將会不会返现] [禁止通过任何方式左手倒右手，给自己赚返现的钱] [以下114514条行为都属於违规……] 上下全部看完，总结成一句话就是：系统培养系统，偶像越不出名，海天明赚的越多。 海天明了一周的时间，註册公司成立社团，又了一个月，就在街边蹲著，寻找著系统指定的目標。 街上人来人往，但很显然，系统没一个瞧得上的。 系统瞧不上也就算了，但是这么多天没收入，海天明也撑不住啊。 为了养这个还没开始正式营业的破公司，海天明现在白天街头蹲人，晚上去上班赚钱。 所以……他彻底自闭了…… 誒这系统怎么这么坏啊！ 坐在街边上，海天明不止的嘆气。 “焯！破系统一天不指定目標，我就要一直在这里蹲著？” “我管你这啊哪的，先骗一个签约了再说，酒吧没人气就真完蛋了！” 如此想著，海天明刚准备起身，想著隨便勾搭一个好看的小姐姐，开始自己的经纪人生涯第一步的时候…… [发现目標角色！发现目標角色！] [名称：结月祥] [身份：刚被开除的地下偶像] [第一笔资金已经到帐，返现周期还有14天] 整个街道人潮涌动，仿佛整个世界一下子全挤在一起。但是海天明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大大的箭头指向系统所说的目標。 是一个jk少女。 远远望去，对方一头水蓝色的头髮，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十分突出。 就像一只幼小的金鱼，误打误撞闯进了这个世界。 …… [祥子小姐，您好] [非常抱歉，您在本次事务所面试选举中落选，希望您再接再厉，期待与您的下一次合作] [the finals事务所] 刪除简讯，关上手机，深深嘆气。 大街上分明熙熙攘攘，但是结月祥突然感觉，她的灵魂好像飘在平行世界。 少女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宛若一个毫无灵魂的木偶。 刚刚才从第三份工作下班，少女眼中满是对生活的疲倦，一身衣服被洗的泛白，眼瞳中更是看不见一丝光泽。 哪怕在之前日復一日的练习生生涯里，她也从来没有感觉到今天这样疲倦。 疲倦的不是肉体，而是她的灵魂。 结月祥，刚成年，目前是社团开除不久的地下偶像。 她似乎感觉到周围环境很熟悉，缓缓抬起头，入眼是一家环境静謐优雅的咖啡厅。 透过玻璃，她看见咖啡厅里谈笑风雅的商务人士，看见在过道间缓步慢行的服务员，这里是有钱人才来得起的地方。 在门口招牌，掛著几个大字：今日主打饮品——卡布奇诺。 曾经她也来过这里。 思绪回到两年前，她坐在这个咖啡厅的位置上，隔著咖啡桌，一位中年人正襟危坐在她面前。 对方是一位星探，把各种文件翻出来放到咖啡桌上后，他给少女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直到现在结月祥还记得，那个咖啡齁甜，简直腻得慌。 “祥子小姐，这是关於我们社团的各种资料，要不您看一下，顺便考虑一下要不要来当偶像？” 对於这个突然送上门来的工作邀请，第一时间祥子是拒绝的，原因无他，那时候她还在读书。 但是对方一句：“看见网络上唱跳的少女，您就一点不羡慕吗？” “音乐真的很好玩，祥子小姐，您不想试一试吗？” 对方拿出一段视频发给结月祥，看著视频中的少女偶像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样子，结月祥沉默了。 隨即她选择签约。 但事情发展与这位星探所想的不一样，结月祥成为地下偶像很久，终究没有火起来。 她想玩的是音乐，是她自己喜欢的，热爱的音乐，而不是追逐潮流和向利益妥协。 如果想要继续玩音乐，並且將音乐作为自己的职业，那商业化是不可避免的。 结月祥討厌商业化。 与此同时，整个偶像社团进行大重组，不赚钱的冷门偶像全部优化掉。 一直坚守著自己底线的结月祥也在其中。 如今的她没有高中学歷，只有初中学歷，生活的重担压在少女身上，正不断侵蚀著她的初心与梦想。 很想放声大哭出来。 但是做不到。 她是偶像。 最起码曾经是的。 作为偶像，就应该在公共场合注意形象，要无时无刻的保持著微笑，传递积极向上的一面！ “算了，赶紧去第四个打工点吧！” “哪怕以后当不成偶像了，但是，但是我还能赚钱！” “我要赚很多钱，我要上东大！” 紧接著下一秒，少女手机发出一声轻响声。 她打开手机一看，又是几条简讯。 [**出租屋：祥子小姐，明天您该交房租了] [**补习班：祥子小姐，明天就要交自主考试的补习费了，请您及时付费，谢谢。] 结月祥：誒？ 什么？ 要交房租了？ 学校又要交钱了！ 怎么办？ “这也太坏了吧！” 望著两条像是商量好一起发的简讯，少女愣了愣神，隨后，眼泪很不爭气的流了出来。 不是说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差吗？！ 为什么自己的运气这么倒霉啊！ 果然，像我这样的孩子，就不应该奢求更好的生活，或许从今往后打点零工，够食物和房租钱就行了。 曾经的偶像……再也回去不了。 就在结月祥暗自神伤，离开咖啡厅外面的时候。 “那个，请等一下。” 很温暖的声音从少女背后传来。 她转过头望去。 咖啡厅门口，一位少年朝著他招招手。 看不清少年的模样，不过结月祥知道，这傢伙是在向自己打招呼。 岁数很年轻的样子，但估计还是比自己大一些。 “你好，我是一名星探……介意我请你喝一杯吗？” 第2章 我们事务所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咖啡厅。 卡座里。 海天明跟这个叫“结月祥”的少女对坐。 jk少女拘束地坐在维也纳咖啡椅上，过膝的裙摆下，是修长白嫩的细腿。围著精致的巧克力色小皮鞋一圈的，是白色飞蕾丝。 一米六五的身高，看起来刚达到海天明肩头。腰部一寸赘肉没有，但其他该丰盈的部位却没落下。 一头梦幻般的蓝发更是出彩。 少女的体態堪称完美。 而她那张脸……比起身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简直是天降小女友级別。 海天明不明白，像这样的傢伙，居然没有被星探找上门，然后捧红，成为新一代的偶像？ 为什么？ 系统很恰好的弹出弹幕，上上下下大半个页面，写满了结月祥的“光辉履歷”。 [初次应聘星悦社团，整整半年，所在的偶像团体收入为零] [工作离职后，申请了第二家偶像事务所，但面试被筛] [工作离职后，申请了第三家偶像事务所，但初试被筛……] 结月祥一连串申请了几十个事务所名单，但无一例外，通通都被拒绝了。 要是一般的社团，看见这履歷，估计头皮发麻，想著这傢伙的业务能力怎么能糟糕成这个样子。 但是对於海天明来讲—— 太对了姐，太对了！ 我们事务所就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简直是行走的一个亿你知道吗？！ 一抬头，结月祥眼神中还带著些许迷茫，些许不安。 “你好，我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海天明慢条斯理地说著，一边把身上的名片交给女孩，“我，海天明，海天事务所的所长，目前正在招偶像练习生。” “小姐，我觉得你很有做偶像的气质，怎么说，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结月祥：“我，我真的可以吗？” 坐在咖啡座上的少女小手捏了一下裙边，结月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紧接著又一下子暗淡起来。 “为什么不可以？” 害怕结月祥因此察觉到不对劲，海天明装作漫不经心地回问话。 “就是，就是……” 结月祥微微抿嘴：“我……我曾经也当过偶像，但是效果不太好，社团最后没有赚到什么钱。” 不应该啊…… 海天明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翻少女的模样，就这个外貌条件，怎么能火不起来呢？ “介意我看看你演出时候的视频吗？或许我能找出一些问题。” “哈？” 结月祥挣扎了片刻，最后脸上一抹羞红，打开软体后，伸手把手机交给海天明，手机上是她演出时候的视频。 海天明一接过手机，少女跟触电一样立马收回了手，一副害羞到爆炸的样子。 至於吗…… 海天明看了看手机，几分钟后，他毅然决然关掉手机。 还真至於。 演出效果该怎么说呢…… 分明是在舞台上跳二次元偶像的小甜舞。 但是这姿势僵硬的，像是在跳机械舞。 肢体协调简直零分！ “这……还，还挺好的。” 还给对方手机，海天明笑了笑，很违心的说出了恭维的话。 “对，对吗？” 结月祥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原来这还是认可自己的吗？ 她这一路走来已经被拒绝了太多次了，活得像是棵每天被风吹雨打的小草。 能受到一次赞同，她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对的对的。” 海天明不敢说太多，深怕再多说一秒就要破防，所以他一转话题：“结月祥小姐，您能告诉我，你之前为什么想要当偶像？” 听到这个问题，少女不语，只是一味的喝咖啡。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卡座，还有手中的摩卡咖啡，对面坐著的星探。 缓缓饮著跟两年前一样腻得发慌的摩卡咖啡，一瞬间，少女有些恍惚，仿佛曾经的偶像时光只是一场梦。 不过少年望著窗外的模样打破了她的恍惚。 坐在她面前的不是曾经那个温尔儒雅的中年人，而是穿著西装，沉默但阳光的少年。 “因为……因为有一个人跟你一样，坐在这个位置上，问我想不想当偶像。” 我当然很想啊。 我很想站在舞台上，感受著粉丝的欢呼。 “很可惜，我没有什么偶像练习生的天赋，成绩太差了。” 结月祥喃喃细语道。 “这样啊……” 海天明觉得不对劲，他继续问道：“那祥子小姐，您能告诉我，为什么之后你去这么多社团，他们一个个都拒绝了您呢？” 结月祥听到这话，硬是沉默了好一阵子。 隨后，她说话像是吞针一般，艰难的说：“因为……因为面试的时候，他们问我——能不能接受稍显『特殊』的服装，还有，能不能接受应酬。” “面试官们说，作为偶像，性格什么的不重要，但是要懂得放得开，懂得合理的运用年轻这个资本……” 这样的条件，作为刚成年的结月祥当然无法接受，她毅然决然的拒绝了这样的条款。 “所以……没有所以了。” 结月祥咬牙点头，隨即抬头，眼中带著些许晶莹。 “海先生，我先说好，我拒绝任何形式的特殊服务！” 海天明不做回復，很平静地看著她。眼神像是一方平湖，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態度。 是这个態度的话……结月祥眼神突然一冷，看著海天明就是一脸怀疑。 果然，这傢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自己的唱跳水平太差了，这傢伙突然喊住自己，只能是为了自己的肉体。 结月祥准备离开了。 “抱歉，如果您不能给出回答的话，我只好拒绝您了。” 结月祥起身，紧接著转身，像是要走出咖啡厅。 “结月祥小姐请您等一下。” 海天明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丝毫未动。 “作为星探，我可是有著职业操守的，与偶像有著不明关係是行业大忌。” “只是这半天我在想，您这样的行业老人，应该给多少薪资比较合適。” 眼神对视，海天明伸出手：“祥子小姐，您想要多高的薪资？” “我？！” 结月祥很夸张的指了指自己：“我这是被录用了？” 就这样被录用了？ 这傢伙……真不是在开玩笑吗？ 她觉得在座的二人有一个活在梦里，不是自己，就是坐在对面的那个少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结月祥一个没反应过来。 她像是大脑停止工作，卡著半天说不出来话。 几分钟后，她开口道： “那个……两万円一个月，可以吗？” 海天明：…… 他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蹙。 呼吸停滯， 结月祥整个人慌了。 难道，自己工资要高了吗？ 与此同时，隔壁桌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卡布奇诺一万円一杯，多谢惠顾。” 第3章 带慈善家 两万円？ 实话实话，在东京这个地方，两万円的工作可以说是相当地低了。 但是作为偶像练习生，两万円的工资可以说实在是太高了，简直是行业的顶流。 道理很简单—— 搞这一行，在没出名之前，偶像就是事务所的负担。 只有等偶像出名了，有了粉丝基础，事务所觉得有利可图，才会跟偶像签约保底合同。 他们有的是资源，不缺一个偶像练习生。 结月祥攥著手，低头不语，她知道自己要的工资有点高，但是她现在很需要钱，最起码能把房租给交了。 她快被生活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见结月祥低头不说话，海天明眉头轻挑了一下，突然说道：“两万日円？在这家咖啡馆里，似乎也就只能点两杯卡布奇诺？” “嗯……” “虽然这家咖啡厅的消费很高，但是你觉得我手下的偶像，只配得上两杯咖啡的价钱吗？” “誒？” 结月祥睁眼，明显有些懵。 “两万日円，顶多够你半个月的伙食费，还得是自己做饭，吃的也不能太好。” “然后呢？你还要干其他兼职赚钱，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在偶像事业上，对吧？” 海天明缓缓开口：“祥子小姐，关於把您培养成偶像这件事情，我没有开玩笑，但也请你別拿自己工资开玩笑。” 废话，就这么点工资，能留下个啥人？ 又不是给不起！ “基础工资……一个月三万日円，这是纯工资，还没算其他福利。” “然后住房福利，一个月三万日円，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找我补，没关係的。” “吃饭补贴，安排。” “生活补贴，安排。” “生病补贴，安排。” “如果你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不舒服，精神损失费，安排。” 海天明自顾自地掏出手机，一笔一笔的算帐，在结月祥震惊的目光中，他飞速罗列出了社团福利。 最后手机给结月祥看：“五十万日円一个月，怎么样？” “誒，什么？” 这数字太嚇人了，结月祥怔怔愣在原地，一个没站稳，直接坐在咖啡座上。 我，五十万一个月，真的假的？ 她就没拿到过这么高的工资！ 骗人吧…… 结月祥说话都没底气，怯生生的低语著：“这个工资也太多了吧……” “多吗？一点也不多。” 海天明很认真：“祥子小姐，我希望我公司的所有员工，都能全身心的投入在工作上，不要因为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 “经济问题这方面你不要担心，您应该担心的，是自己不够出名，流量不够大。” “您懂了吗？” 废话，钱给少了，鬼知道你会不会跑路。 为了防止结月祥干著干著就跑路，海天明还不如先就出高工资架著她，让结月祥心甘情愿的留在事务所里。 你就是摇钱树，只要不跑路，什么都好商量。 “是，是这样吗？” 面对海天明的，结月祥沉默了。 “祥子小姐，如果你没意见的话，那么工资就这么定下来了。” 海天明拿出几份文件，一拍在桌子上，“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在这里，我们把文件给签了。” 结月祥：…… 几分钟后，她从头到尾读了整整三遍文件，確定没有挖坑没有霸王条款也没有那些不能过审的服务后，结月祥点点头，起笔留下一串好看文雅的名字。 少女说话很小声：“你好，我签约了……” [恭喜] [结月祥正式成为了您偶像团队中的一员] 系统很合时宜地弹出弹幕。 “感谢合作。” 海天明伸手，像是要跟女孩合作一样：“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上班，要不趁现在天色还早，你跟我去事务所一趟？” “那个……抱歉。” 结月祥摇摇头：“今天我回去还有事，所以……” “也行。” 向服务员招手结帐，海天明把签约好的文件收了回来，“那祥子小姐，明天见？” …… 几分钟后，海天明还稳稳坐在咖啡馆里。 他想著再坐到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遇到一个系统指定的偶像。 閒著无聊，他打开系统，发现系统更新了结月祥的立绘。 立绘很好看，少女穿著小洋裙，举著麦克风的样子，很像在视频中见到的地下偶像。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结月祥的立绘上，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这啥这是？” 海天明一脸疑惑的点进去画面，紧接著一个弹幕突然跳在他脸上。 [每月任务] [本月演出次数：3次（目前已完成0次）] [请注意，如果演出次数未达標，返现系统將停止返现] 海天明：？ 什么动静？ 还有任务要完成？ 果然，这破系统的钱没这么好拿，不如神豪系统的玩意。 “还得找地方给结月祥演出啊……” 就在海天明想著接下来的工作的时候，一声脆响，他的手机接收到一个好友申请。 打开一看，是结月祥。 [结月祥：老板你好！] [所以……真的没有什么工作交给我吗？] 此时此刻，在回家的地铁上，结月祥靠著侧柱，低头玩著手机。 这工资实在是太多了，她啥都不干光等著上岗，实在不安心。 看见对方发来的消息，海天明隨即打字道： [一时间好像还真没有。] [我在帮你找演出的地方……话说，你多久没有演出了，这个月能正式营业表演吗？] [结月祥：可以的，只不过……除了演出，没有其他事情给我做吗？] 海天明想了一下，隨便给结月祥派了个活。 [除了偶像以外，你有什么特长吗？] 特长？ 结月祥看著手机上的字，沉默许久，把自己比较出眾的方面想了一下。 [结月祥：我，我喝酒挺厉害的，一口气喝三箱酒都不带脸红的！] 海天明一脸嫌弃。 “你就吹吧。” 结月祥一个刚长大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喝酒。 [海天明：喝酒吗……也行] [这几天我忙事，你先註册一个视频帐號，隨便发些你擅长的东西，给帐號增加人气] [之后充当社团的官方帐號] [就这样，没別的事情了] 最后几个字打完，通过系统，海天明给结月祥发了十万日円，就当做运作帐號的资金。 隨即他关掉聊天软体，开始寻找最近周围能办理演出的地点。 望著老板刚给自己打过来的钱，坐在地铁上的结月祥抿了抿嘴，隨后很认真的点点头。 一出手就是十万日円，老板真的是……太阔绰了。 自己绝对不能辜负老板啊！ 不过……老板说要发挥自己的特长养號…… 她的除了会唱歌舞蹈，好像就只会喝酒…… 懂了。 那就直播喝酒。 怎么能养號就怎么来！ 对老板她只有一个词语—— 忠诚！ 第4章 这么小眾的赛道也卷？ 地铁站一下车，结月祥立马兴冲冲的跑进便利店。 隨即什么都不说，掏出海天明刚转帐的银行卡，一把拍到柜檯上。 “你好，请给我进几箱酒，要最烈最猛的，麻烦了！” 半小时后，一辆小货车在一间老破居民楼前停下，几个工作人员纷纷下车，来来回回搬运著成箱的酒。 结月祥一边招呼著工作人员，一边喊道：“麻烦了，请往这边走！” 路过的邻居：…… 这啥情况？ 结月祥家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进了这么多酒，还专门喊了一个车来拉。 领居甲懵圈：“给他爹买的？” 领居乙同样懵圈：“不对啊，他爹都好久没出面了，怎么可能是给他爹买的。” “而且结月祥她爹你又不是不知道，纯纯烂酒鬼一个，结月祥专门给他买酒就有鬼了。” 作为被討论的主人公，结月祥並没有注意到领居对她的指指点点，她只顾得上给工作人员引路，疯狂的把酒搬进自己家里面。 所有酒水到位后，她给工作人员结帐后，隨即关上门，靠在门上深深呼了口气。 在她面前，几十箱酒相互重叠起来，恰好堵完了身后整面墙。 好……好多酒。 面对堆起来跟墙一样高的酒箱，少女先是惊讶的吸了口气，心底升起一丝后悔。 酒好像买多了。 而且……似乎买错了？ “这箱跌打扭伤酒是什么玩意？能喝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好，开始录视频！” 结月祥摆好手机，確定镜头能看见自己的脸，还把身后一面墙的酒都录进去后，她深呼吸一口气。 准备开播吧。 想了一下开场白后，她点击录製按钮…… 费的工夫不大，她放下手上的酒，视频录製结束。 “啊，终於结束了……” 趴在桌子上，结月祥默然看著手机，进度条一点点加满，她眼睛跟著进度条缓缓移动。 这样，会火吗？ 稍稍合上眼睛，她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心口像是被水淹没的石灰，很热，烧得她心烦意乱。 海老板这么多钱来养自己啊。 不火起来，真有些对不起他的说…… …… 这天夜里，视频平台，某整活主播的直播间里。 这个主播的人气很旺，几十上百条弹幕同时涌现著，上千个观眾默默看主播整活。 画面中，小皮卡的货箱整齐排列著一车烧酒，整活主播正坐在烧酒箱上，看著直播间就是一顿感谢。 “感谢榜一『前方高能』，整整十万日円啊，感谢榜一！” “榜一说什么？『今天的武喝什么时候开始？』別问什么时候开始了，现在就来。” 整活主播一把抱起瓶烧酒，开盖一摇就是炫，吨吨吨不到十秒钟，手上刚开盖的烧酒被他一饮而尽。 “文喝开场啊文喝开场，马上就开始武喝环节。” 喝酒是这个整活主播的经典绝活，在他身上，曾出过名梗——“哥，文喝还是武喝。” 文喝：一口气炫完一瓶酒。 武喝：喝到死。 人送外號——烧酒仙人。 “开胃小菜啊开胃小菜。” 他对著直播间放下手上的瓶子，一边看著弹幕和礼物，一边准备开下一瓶酒。 “主播霸气，开口就是一瓶烧酒。” “每日保留节目。” “太对了哥太性情了。” “赶紧快进到武喝环节。” 直播间里弹幕礼物纷飞，烧酒仙人一边笑嘻嘻地跟其中几个刷礼物的老板互动，一边眼神在几十条弹幕间飘忽。 突然，在弹幕中间，有一个名字被多次提起。 “对了，烧酒仙人，隔壁新出来一个up主，也是喝酒很厉害的，跟你有没有关係？” “+1，刚才搜烧酒仙人的视频，误打误撞的看见了她一眼。” “確实，是个小女孩，看起来刚毕业……也是个喝酒的狠角色。” “叫什么……海天事务所？” 烧酒仙人忍不住读了出来： “海天事务所？” 这名字一听像是某家公司的公號啊，怎么跟我这个整活直播间扯上关係了？ “各位，稍等片刻。” “我去她视频主页看看哈。” 烧酒仙人就连手上的酒都不开了，放下瓶子急冲冲地打开手机，当著全直播间观眾的面搜索起“海天事务所。” 几秒钟后，一个长相清纯，一副蓝色头髮如瀑披肩的少女出现在视频中间。 少女很可爱，很有邻家青梅竹马的味道。 但是作为烧酒仙人，他首先关注的不是画面中可爱清纯少女，而是她身后堆起来的酒。 整整一面墙的酒啊！ 什么种类的都有，啤酒红酒鸡尾酒，甚至连隔壁东方某大国的特色跌打扭伤酒都有？ 这些酒一箱一箱地硬生生被堆起来，看起来颇为壮观。 他眼神撇过手机，看了看小皮卡里这点烧酒，顿时感觉自己这上不了台面…… 手机上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著，画面中的少女伸出如藕般细嫩的手，笑著对手机镜头打招呼。 “大家好！” “我……我是再次出道的新人地下偶像，结月祥！” “这是我復出的第一条视频，那个……非常抱歉，长时间没有锻链，我已经忘了我该录製什么內容了。” “但是……” 少女一把抱起96度生命之水，整个人很认真的说：“我给大家表演一个一口炫完伏特加！” 烧酒仙人：…… 在烧酒仙人直播间的眾人：…… 不对吧sir？ 你管这叫地下偶像了？ 地下偶像的节目不是舞蹈唱歌什么的吗？喝酒是什么情况？ 直播间路人甲：？ 直播间路人乙：？ 直播间路人丙：？ “啊，直播间的各位不要扣问號。” 烧酒仙人宽慰了一句，不过紧接著他笑了笑，开玩笑的吧，看起来这么娇小的小女孩偶像，居然能干伏特加？ 只是整活视频吧…… 就在烧酒仙人鬆口气的时候，视频里的少女也不说废话，直接开了一酒箱子，紧接著从中拿出一支酒。 酒瓶子上赫然写著——96度生命之水伏特加。 摇瓶，开盖，一气呵成。 然后——“我开动了！” 仰头，少女直接“咕咕咕”的往嘴里面灌96度生命之水。 不到半分钟，500毫升的生命之水，瞬间被她干了个精光。 烧酒仙人：…… 不对劲，不对劲！ 不对这是玩真的！ 直播间先是沉默了一阵子，隨即又是清一色的“？” 不是姐们，你真喝啊？ 生命之水当啤酒灌啊？ “好了，这瓶酒被我消灭了！” “接下来这个帐號將会作为我们社团帐號，请大家多多支持。” 少女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一般，半秒钟后视频结束。 独留下直播间里的眾人和烧酒仙人沉默…… ——“好，好强。” ——“这玩意是生命之水吧？这都能一口炫了，身体素质惊人。” ——“该不会是道具吧……” 直播间里眾说纷紜，但烧酒仙人已经无心过问这些玩意了。 作为常年喝酒，偶尔小酌一杯生命之水的烧酒仙人自然知道，从封口和箱子包装来看，这就是最纯正的生命之水伏特加。 如果不是道具的话……这个酒量，可以说是相当的嚇人了。 更嚇人的是…… 人家小女孩开口就是闷完一瓶伏特加， 自己喝的这点烧酒配跟她比吗？怎么跟人家比？ 烧酒仙人崩溃了，真的崩溃了！ 不是，这年头搞直播这么卷的？ 喝酒这么小眾的赛道也有人跟我抢？！ 烧酒仙人直接崩溃下播。 …… 几分钟后，烧酒仙人的动態更新。 [烧酒仙人关注了海天事务所] 第5章 我相信你的未来……等等不对！ 海天事务所，大厅。 海天明坐在沙发，手在纸上比划著名什么，整个人脑子疼。 好消息：第一个偶像招募成功。 坏消息：还要偶像去演出？ “破系统的钱確实难拿，要是招到人就给钱该多好。” 一回到事务所，看著系统给出来的限制，海天明就头疼的很。 不过任务该搞的还是得搞，不就是让结月祥去搞演出吗？能有多难？ 所以，偶像演出……一般在什么地方？ 他在手机上一阵搜索后，几个答案很快弹了出来。 ——live house 在东京，像结月祥这样的地下偶像，通常是在名为“live house”的酒吧里进行演出。这种酒吧不是用於应酬的商业ktv，而是专供演出，或者偶像们互动的娱乐场所。 地下偶像的起点，就是live house。 一个出名的live house，通常能给刚出道的偶像带来关注度和表演空间，相应的，一个出名的偶像，能给她演出的live house带来客流量和关注度，二者之间存在相辅相成的关係。 “刚出道的偶像，应该选一个有知名度的live house进行演出。当然，不可避免地得给live house老板交钱。” 海天明看著搜出来的內容，越看越觉得头疼。搞演出这么麻烦，门票都还没赚到，居然还要先给老板交钱？ 付费上班还在追我！ ……不过，自己这是亏钱系统，亏得越多反而越正常。 “所以这钱还是老老实实去交吧……” 不行。 海天明转念一想，自己真把结月祥带去人气爆棚的live house，她火起来，粉丝变多了怎么办？ 返现力度可是跟粉丝量掛鉤的，粉丝越多，之后返现力度可越来越少了。 要钱给结月祥找live house演出，该还要別让结月祥突然爆火，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结月祥说明天她要来一趟，到时候跟她商量著吧。 属於是又怕偶像生活苦，又怕偶像开路虎了…… …… …… 第二天。 结月祥觉得人生变化的太快了。 昨天上午，她打完三份工，整个人面临著房租和学费双重压力。 结果当天下午，在那家熟悉的咖啡馆里，结月祥稀里糊涂签完条件丰厚的协议，在恍惚间，她好像又重新走上了当年的道路。 面对这实现梦想最近在咫尺的机会，结月祥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它。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对吗？ 直到站在海天事务所的门前，结月祥这才反应过来。 这不对吧…… 怎么这么简陋？ 事务所所处的位置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之间，很难找，结月祥看著地图，在小区里东找西找了半个小时，最后才找到一块掛著“海天事务所”的牌子。 上楼，敲门。 “欢迎光临。” 一开门，海天明就在门后等著。 “结月祥小姐，欢迎来到事务所。” “这……” 结月祥瞠目结舌的打量著大厅装修，突然感觉……自己被骗了。 整个大厅，除了两张旧沙发还有木质茶几以外，看不见任何其他家具，根本就没有一家事务所的样子。 结月祥去过很多事务所，虽然也有因为经济原因，导致办公点规模很小，但穷酸到这个地步的，结月祥也还是第一次见到。 ……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誒，祥子小姐，你这是什么表情？” 海天明给结月祥倒水，很认真地说道。 结月祥：…… 沉默片刻后，她开口问道：“所以，海老板，你的意思是，这里就是我们的事务所？” 说好的事务所有钱，隨便呢？ 说好的福利丰厚，各种补贴安排呢？ 玩呢！ 结月祥感觉自己被骗了，一双眼瞳顿时就暗淡下来了。 估计昨天打给自己的钱，就是这事务所最后的存款…… “真的，我真傻，我明知道还没来工作室看一眼，就著急签约……” 一股愤恨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少女呼吸加重了些许，整个人踉蹌地退后了几步。 协议已经签了。 现在说啥都晚了。 对不起，我真是个笨蛋。 海天明：？ 什么动静？ 结月祥低著头，语气很幽怨：“所以，海老板，你这么大费周章地把我骗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做某些不能搞人的坏事吗？ 那这偏僻地方还挺合適的。 ——一座任何仪器都找不到的事务所里，便是结月祥所在的地方…… 海天明一脸无语，他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银行卡，隨即塞进结月祥的手里。 “我为了什么？为了让你当我的偶像。” 海天明话完，紧接著给结月祥看了看存钱时候拍的照：“诺，二十万円，是给你预支的工资，已经打在卡里面了。” 与此同时，海天明打开系统。 [当前费在结月祥身上的资金：三十万円（目前上限两百万）] 钱终於出去了。 舒服。 当海天明回过神的时候，站他面前的结月祥一阵脸红。 “哈？” 我的偶像？ 什么叫“我的偶像？” 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结月祥不语，只是大脑一味地运转著，短短几秒钟，她的眼神逐渐从迷糊变成了嫌弃。 紧接著，少女双手抱住了自己：“老板，我还小，包养什么的不可以……” 嘖…… “是工资，工资啊！” 海天明赶紧解释道：“你別瞎传啊，昨天在咖啡厅里你不是说差钱吗？我想了想，先给你预支工资应急。” 海天明本人现在也挺缺钱的，反正在结月祥身上了能返现，他自然要找藉口给钱。 “这样啊……” 结月祥鬆了口气，不过踌躇片刻，她直接標准75度鞠躬，把卡回递给海天明。 “海老板，非常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但是这钱我不能收。” 少女轻咬嫩唇，语气诚恳：“我只是一个火不起来的傢伙，您给的工资已经很高了，现在就给工资什么的完全没必要！” “能有这份工作，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是，你会有这个想法？ 你不钱，我返现从哪里来？ 海天明嘆了口气，“结月祥小姐，请你不要再贬低自己了。” “我知道你曾经的商业成绩不行，但是这不代表你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给你钱，我是在投资你的未来。” “可是……” 结月祥还想说些什么，但海天明握著少女的手，把银行卡直接揣她兜里面。 “祥子小姐，別想太多，现在你该做的，是做好上台演出的准备。” 少女抬头，跟海天明眼神交互，少年眼中看不到其他多余的情感，只有平静。 他似乎真的很相信自己的未来。 结月祥有些感动。 对了，別忘了主线任务…… 海天明刚想开口聊关於找live house演出的事情，结果结月祥掏出手机，像是要给他展示什么东西。 紧接著，一个播放量破万的视频出现在少女的手机上。 “那个，海老板，这是你昨天叫我搞的宣传。这个数据，你看看合不合適？” 海天明有些惊讶，这傢伙搞工作这么积极？ 他定眼一瞧，顿时傻眼了。 画面中的少女自然是结月祥，她抱著一瓶生命之水，吨吨吨地往嘴里灌，喝完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傢伙没开玩笑，是真能喝酒啊！ 海天明以为结月祥喝酒已经是极限，但是紧接著他眼神一瞥，顿时更加傻眼了。 不是，等等？ 你告诉我，你有多少粉丝？！ [海天事务所粉丝：5358] 第6章 我海天明求你別卷了 多少粉丝了？ 我问你多少粉丝了？ 5358？！ 页面上的粉丝数不断跳动著，有增有减，但大体还是往增加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看著这个帐號的数据，海天明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海天明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搜索，几秒钟后，他找到了这个帐號光速涨粉的原因。 [烧酒仙人关注了海天事务所] 一个粉丝数破五十万的傢伙关注了帐號，他引了个大的，一堆粉丝慕名而来。 臥槽大哥，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抬头，跟结月祥对视，少女也是一脸懵圈。 结月祥喃喃道：“这人……是谁？” 鬼知道他是谁！ 海天明只想把这傢伙刀了，大哥你干啥不好，你断我財路？ 吸气，呼气。 好不容易把这股气忍下来后，海天明颤颤巍巍的打开系统，看见结月祥页面上清清楚楚的[5358]个粉丝后，他彻底死心了。 [粉丝数达到10时，你的系统返现万倍；粉丝数达到100，你的系统返现千倍……以此类推] ……按照这样推算，系统只能给他返现百倍了。 我白的钱啊！ 此刻，海天明痛心， 此刻，海天明崩溃。 “那个，数据很少吗……” 结月祥见海天明看著手机呆住了，以为他嫌弃这个数据，赶紧开口道歉： “抱歉，数据什么的……不够好看，我会努力培养帐號，爭取做出更多视频的！” 低著头，语气糯糯的，像是接受惩罚的孩子一样。 自己真没用啊…… 刚到手的新工作，又要吹了吗…… 最后忍不住，她说道：“对不起，果然我还是不適合这份工作。” 原本海天明还懊恼了许久，但一抬头，他对上结月祥满是自责的眼神。 瞬间，海天明释然了。 “……” 屏幕熄灭，海天明把手机还给对方。 “祥子小姐你做的很好，这个帐號的数据很好看，乾的漂亮。” 海天明无法想像，在这之前，结月祥到底经歷过什么事情。 太敏感了，对谁都不信任。 人家一个小姑娘，没成年的时候就被偶像社团压榨血汗，现在成年了，独自一个人在社会打拼，更加不容易了。 自己再亏本，但有系统兜底，好歹能赚些钱。 外加上…… 海天明就不信了，不就是一个破喝酒的视频吗？怎么就能涨这么多粉丝？ 一定是过於猎奇了，对，太猎奇了。 倒头就闷96度生命之水这种绝活，一开始看了还觉得新鲜，但时间一长，没有新活的情况下，没有粉丝会一直追著看。 跟风这种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 一遍两遍看乐呵，三遍四遍打哈切，再多看几次早就厌烦了。 而且这类视频的上限太低了，结月祥刚起步就是一瓶生命之水，之后留给她能挑战的酒也不多了。 靠著喝酒这个绝活，这个帐號做多也只能涨到一万粉丝。 海天明抬头看著少女，他还是觉得结月祥走的是顏值路线，这种整活的事情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他可別忘了主线任务。 [每月任务] [本月演出次数：3次（目前已完成0次）] [请注意，如果演出次数未达標，返现系统將停止返现] 钱少了是小事，但是要是保不住，那就是大事了。 几分钟后，在事务所大厅的沙发上，海天明跟结月祥聊未来的工作问题。 “一个月最起码演出三次，可以吗？” 这是系统的要求，海天明觉得这要求有些过分。偶像训练不需要时间是吧？偶像去拍视频录歌不需要时间是吧？怎么还有绩效考核？ 主要是海天明嫌麻烦，作为老板兼经纪人，一想到每周都要为了演出搬设备忙上忙下的，他就觉得头疼。 压榨员工也就算了，怎么把自己这个老板也带上一起压榨了？ 但坐在他对面的结月祥一拍桌子：“真的吗？一个月就演出三次。” “三次演出，之后可能还有一些活动需要你参加，但是不会比演出忙。” “祥子小姐，你能接受吗？” “三，三次？” 数字一爆出来，结月祥瞠目结舌半秒钟。 开玩笑吧，一个月就只有三次演出？ 眾所周知，没火起来的地下偶像通常地位很低，每天工作忙得离谱。 每个月演出三十多次，全年无休，动輒突然社团有什么活动，要占用休息时间，这种情况比比皆是。 就这，有的人想跪，都还没机会呢。 竞爭激烈是这样的。 这年头，牛和马都比牛马值钱。 面对海天明给出的高工资，结月祥在心里已经默认了要一天连续不断几场演出，外加上不过分的潜规则。 结果你告诉我就三场演出？ 是在搞慈善吗？ 结月祥感觉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同时受到了衝击。 “才三次？” 结月祥一拍桌子：“老板，三次是不是太少了？要不三十次吧？我可以的！” 海天明：…… 微微思考几秒钟，海天明开口：“祥子小姐，我能给你讲一个故事吗？” 结月祥：誒？ “从前有个和尚，他问他师傅，如果他天天背诵经文，多久才能顿悟？” “他师傅摇摇头，说要十年。” “徒弟一脸难以置信：那我每天不睡觉不吃饭，无时无刻不在看经文，我什么时候能顿悟。” “他师傅再次摇摇头：三十年。” “徒弟不明白，赶紧问师傅：为什么？” 结月祥也好奇，“对啊，为什么？” “师傅嘆了口气：你卷你嘛呢？” 我海天明求你別卷了。 你一个努力，我的返现倍数从万倍变成百倍，直接吃大亏！ 海天明也害怕，如果结月祥真起来了，返现倍率变低就难搞了。 “一个月三次，有其他安排再说！” 海天明很认真地看著结月祥，“祥子小姐，我们还是聊聊你演出地点的事情吧。” 演出要在live house，但这玩意得去哪里找？ 而且，他还想通过live house，在结月祥身上继续亏钱。 打开地图，他搜索了周围几家live house。 但无一例外，要不就是规模太小，亏不出去钱，要不就是酒吧客流量大，给了入场费，结月祥的人气也飞涨。 他正烦闷地刷著地图呢，但结月祥凑过来脑袋一看，突然指著地图的一个地方。 “誒？这家live house我去过！” 海天明停下刷地图的手指，紧接著抬头，看著结月祥。 “我曾经去过这里，这家live house的场地很小，但是设备配置什么的却意外的很好。” “只不过……我听说这家live house因为经营不善，要准备掛牌出售了。” 第7章 live house 这家live house离海天事务所有些距离，要上电车转几个站才能到达目的地。 海天明跟结月祥確定好要演出后，不再迟疑，两人关上事务所的们，直接赶往目的地。 一起走了几分钟，海天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突然停下脚步。 “海老板怎么了？”结月祥问道。 “话说……” 海天明思索著：“这家live house叫什么名字来著？刚才在手机上没有细看。” “名字？” 沉默片刻，结月祥开口道：“好像叫……[星云酒吧]？” …… 星云酒吧。 柜檯处。 望著空荡荡的酒吧，金黄色头髮红色眼瞳的大姐姐默然嘆了口气。 好烦。 酒吧没人，赚不到钱。 她是这家酒吧的店长，已经连续几日没有演出了，她现在头疼得很。 怎么办， 她可是了大价钱盘下这个酒吧，咬咬牙还把整个酒吧的演出设备都更新了一边。要是再不来几场演出获取收入，她亏本都是小事情，能不负债就算是成功。 “我当初脑子里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突发奇想来开酒吧？神经病吧。” 举起柜檯上的酒，店长一饮而尽。 这破事闹的。 “是这里？” “星云酒吧……是是是，就是这里。” 门外传来嘰嘰喳喳的交流声，好像是在聊自己这家酒吧。 有些吵闹了，店长大姐姐趴在吧檯，很想出门去赶人。 但是她懒得动。 没办法，她无奈地听著门外的聒噪，想著大不了靠这声音下酒解闷…… 很突然地，下一秒，酒吧门被人推开。 “谁？” 店长大姐姐立起腰来，隨即引入眼帘的，是两个岁数不大的小年轻。 俩小年轻自顾自聊著天，看起来有些亲密，像是小情侣一样。 “现在年轻人，都没有边界感了吗？” live house的营业时间一般是深夜，这时候来，一看就不是客人……不过哪怕是营业时间，这破酒吧也没客人来啊。 隨即，店长大姐姐开口道：“你好，有事吗？” …… 说是有段距离，但是海天明跟结月祥坐车的时间不长。 只是其中转了几次车，在车站里等电车的时间，都比在车上待的时间久。 下车，跟著地图绕弯，没过多久，海天明就找到了[星云酒吧]。 海天明疑惑开口：“是这里吧？” 结月祥点点头：“应该是。” 少年抬头，只见店门上高高掛著霓虹灯gg牌，gg牌上用灯条摆出[星云酒吧]的字样。 店门装修的不错，起码比他那个[海天事务所]讲究多了。 不再多言，海天明想著先敲敲门，刚伸手一推，大门自己缓缓打开。 好傢伙，门都没关。 走进酒吧后，整个场地一片漆黑，连一盏灯都没开，伸手不见五指。 酒吧的隔光效果做得很好，这时候正是大白天，一进屋子连一丁点的光都看不到。 这里有人吗…… 正当海天明准备招呼著结月祥离开的时候，就在一片漆黑之中，突然一阵满是疲倦气息的女声响起。 “你好，有事吗。” 电灯亮起，在吧檯背后，一位黄髮的大姐姐摇晃著手上的红酒杯。 说酒吧没灯是错误的，在大姐姐所处的那个阴暗的角落，两根蜡烛散放著优雅的烛光，忽明忽暗地照亮著大姐姐的模样。 海天明刚从太阳底下进酒吧，一时间自然注意不到。 她靠在吧檯边，暖黄灯光落在金色长髮上，也显得那双红色的眼眸柔和了些许，满是疲倦还有平静。 白皙的手指轻抚玻璃杯沿，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侧脸轮廓愈发清晰，她眼神打量著海天明，像是在猜测这傢伙的来歷。 莫名神秘。 察觉到海天明异样的眼神，黄髮大姐姐嘆了口气：“酒吧没到营业时间，应该没有顾客现在会来我的酒吧吧？” “而且……”店长大姐姐伸了伸懒腰，不经意间，展示了她完美的身体曲线，“我酒吧这几天都没演出，也不会来顾客吧？” 是这个道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海天明只想给结月祥找一个能演出的地方。 他这两天想了一下，既要亏钱，又要让结月祥能去演出，不增加人气，最好的地方就是去营业亏损的live house。 原因也很简单，营业亏损，说明这店经营有问题，没啥客人来往。 没客人来往，这自然增加不了结月祥的人气。 “是这样的，我叫海天明，是海天事务所的经纪人，我想租下场子，专供我们社团的艺人，您看可以吗？” 一边说这话，一边海天明很自然的递上一张名片，“麻烦过目一下。” 店长大姐姐只是一瞟名片，隨即眼神一闪，开始上下打量著海天明，和他身边的蓝发少女。 “这位是……”她指指结月祥。 “哦，这就是准备来这里演出的艺人……祥子小姐。” 听到提自己名字，结月祥立马抬头，“嗨”了一声。 “结月祥……” 店长大姐姐伸手收下名片，隨即挠挠头：“真不是在赶你，但是……但是如果艺人演出的话，首选应该得是一个很火的livehouse吧？” “那个，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没啥人气，到时候你演出，我估计没啥人看。” “这些都是后话！” 海天明说道，想了一下后，他转头看向结月祥：“祥子小姐，您能迴避一下吗？” 结月祥不明白海天明的意思，但是她点点头，离开了这里。 半分钟后，在酒吧柜檯前后，店长大姐姐给海天明上了一杯饮料。 两人聊了很久，哪怕店长大姐姐无论怎么说店里的人气很低，你要在这里演出连成本都收不回来，但是海天明却坚决要在这里演出。 “店长你別管，亏损什么的我们自己负责，不用您担心。” 隨后，海天明冷不丁地开口：“我要包场。” “包场？” 店员大姐姐举著酒杯，顿时呼吸一窒。 live house的演出通常是分场次演出，在一个时间段里，几个艺人共同演出，一个艺人的节目结束了，立马换下一个艺人上场。 这样的好处是艺人能够休息，而且不出名的艺人，还能借著同场次其他艺人的热度，给自己吸引名气。 而包场的意思……全程都只有一个人在演出。 对於不出名的艺人来讲，这样的演出可谓是占满了时间，能获得更多的关注度。 但是这酒吧本来就没人，哪怕在舞台上没日没夜的演出，关注度什么的，基本为零。 而且举行包场，就意味著海天明他们要为场地支付更多的费用，还有要为了演出付出不小的精力。 “海老板你想好了，你只是按场次来的话，只能算是小亏，但是你看要包场的话，那亏损就更大了。” “十二万円一天，您看可以吗？”海天明直接伸出手。 店长大姐姐有些急眼：“不是钱不钱的事情……你那个偶像得多出名？这样不肯定亏本吗……” “我知道姐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海天明打断店长大姐姐的劝说，“我可以加钱的，您看加多少？”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可是……我都准备把酒吧给卖了……” “每次加五万。” “誒你这人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现在的小年轻都不懂得好好听人讲话吗？” 店长大姐姐有些崩溃，面前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你有钱了不起是吧？ “一次24万，可以了吧？” 海天明表情轻描淡写，一副“你不同意，我就继续加钱”的样子 “……” 良久，店长大姐姐吞吞吐吐地开口： “行。” 有钱了不起啊？ 还真了不起。 “我突然很好奇，刚才那个姑娘，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你这么多钱培养。” 店长大姐姐隨便找一张纸，像是在写协议一样，边写还边说： “誒，羡慕你们这些小年轻，搞个事务所这么有精神，不像大姐姐我，当初搞乐队的时候，活得一副死出。” “大姐姐你还搞过乐队？” 海天明有些诧异。 “那不是，当初搞乐队的时候，估计刚才那个女生还在读书吧……” 简单写完合同后，店长大姐姐把笔交给海天明：“上面签字吧，具体事宜之后再说。” “行。” 接过纸笔的那一剎那，海天明的眼中突然一闪。 抬头，他看著店长大姐姐。 “怎么了？” 店长大姐姐被他看得一愣一愣的。 [发现目標角色！发现目標角色！] [姓名：伊地知星云] [年龄：25] [身份：曾经是一个乐队的主唱，现在是星云酒吧的老板] [本人是个傻甜白，不会经营酒吧，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海天明：？ 他抬头，看了一眼店长大姐姐。 店长大姐姐脸庞什么的挺好看的，就是整个人全身上下写满了疲倦，黑眼圈很浓，一副被社会殴打过的样子。 不是，这傢伙还搞过乐队的？ 怎么一副牛马的样子？ 第8章 废物老爹 伊地知星云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你的意思是，在我酒吧快要垮掉，即將负债纍纍之前，有人拼了老命地向我送钱？ 做白日梦呢？ 可是…… 这次好像真的不是白日梦？ 望著刚签约好，对方留下秀气字跡的合同，还有一叠厚厚的定金，伊地知星云著实失神半天。 但她抬头，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海天明早已经推开酒吧的大门，离开了这里。 独留下伊地知星云在黑暗里不知所措。 …… “聊完了？” 一出酒吧，结月祥就迎了过来：“老板，您跟店长大姐姐怎么说？她同意租出场地了吗？” “当然同意了。” 海天明语气轻鬆：“钱都砸在她身上了，没必要不拿吧？” 按照系统说的，本来酒吧现在就缺钱，濒临破產，海天明还真不相信面对这笔钱，伊地知星云能够不心动的。 其实他还想把她招募了，成为自己事务所的一员。毕竟系统都发话了，对方是系统认可的可以签约的。 但转念一想，签约这种事情不能著急，人家还有个酒吧落脚呢，哪怕亏钱，她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刚见面的年轻经纪人。 而且…… [身份：曾经是一个乐队的主唱，现在是星云酒吧的老板] 她也进过乐队圈的，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才退出乐队搞酒吧。 人家刚跳槽离开圈子，怎么可能隨便就回来？ 签约什么的，从长计议。 先把身边这位少女的演出解决完了再说。 就在海天明想著结月祥接下来需要干什么的时候，突然，身边的少女跟小学生一样举手，像是要问问题一样。 “说。” 放下手，“那个，老板，我有个问题哈。” “您都说第一次演出了，为什么……为什么不选一个客流量多的live house呢？” 结月祥还以为自己的第一次演出能有很好的开始，或许不能说人气爆棚，但是最起码得有观眾吧。 选这个根本就没客人的live house，先別说赚钱了，舞台下面能有一个游客都是胜利。 结月祥已经能想像得到，第一次復出演出的时候，整个酒吧的气氛有多冷了…… 海天明：…… 现在摆在海天明的有两个回答。 低情商回答：宝贝，你火起来我要亏大钱。 高情商回答：这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必须执行！ 要是他穿越的是galgame世界，那么一共两个选项，一个选项加好感度，一个选项是送命题。 他很思考了一阵子，最后一拍结月祥的肩膀：“祥子小姐，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不说出来，你能理解到的。” 没想到吧！ 我不选！ 正经人谁二选一啊！ 结月祥沉默了片刻 她差点脱口而出，海老板你该不会是钱多的没地方了吧…… 但是很明显，海老板没有这么蠢，问题也不可能只有这么简单。 答案是什么呢……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少女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重入地下偶像圈子，老板估计自己会害羞什么的，给个没人的环境慢慢適应。 第一次的演出没人，正好让自己重新適应舞台，適应阔別已久的曾经。 为此，对方甚至了大价钱。 而且…… “我曾经去过的，这家live house的场地很小，但是设备却意外地很好。” 当时结月祥的言外之意就是——这地方硬体相当可以，老板属於啥赔钱赚吆喝。 要是改成一个专用训练室就好了。 自己说过这句话。 难道这句话也被老板听过去，记住了？ 老板原来是想给我找一个训练的好地方！ 海老板，你真的是！ “非……非常感谢！” “海老板，我，我会追隨你一辈子的！” 结月祥很突然的停下脚步，向海天明鞠躬。 海天明：？ 阁下……这是何意？ 怎么突然给我一个你们霓虹人的传统艺能？ “祥子小姐……要不，你先起来？”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结月祥当场鞠躬，给海天明整不会了。 他好想跑。 好在最后他忍住了，一拍少女的脑袋，感受著她如丝绸般光滑的头髮。 “祥子小姐，感谢您的理解（鬼知道你理解的是啥）。” “总之，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互相多多关照（你是我的摇钱树，別跑）。” “希望你大火（別火起来求求了）。” 海天明一副老板姿態，狠狠的鼓励了一下突然鞠躬的结月祥：“结月祥小姐，就是这样。” “……” ——这个人，真的好温柔。 在结月祥的视角来看，这个跟自己年龄相差不大的少年，很温柔。 而且还是一个极致的梦想主义者 这么撒幣，除了海天明是完成他人梦想的富二代以外，別无其他可能。 这真的是个好老板。 “如果你真的很感激我的话……” 海天明话头一转：“那你请我吃饭吧。” 结月祥：？ “既然如此感激我，请你靠谱的老板一个月的饭不过分吧？” 语气非常地理所应当，结月祥先是懵圈片刻，以为自己听错了，是海天明要请自己吃饭。 “一……一个月吗？” 结月祥沉默了。 “那个，其实我很穷的。” 海天明接著说：“我不能挪用公款，只能靠赚的那点死工资……” 废话，吃饭又不是给偶像钱，系统不认可，又不给记帐返现。 就很痛苦。 “这样啊！” 结月祥一下子懂得海天明是啥情况了。 果然是富二代！ 家里不管他本人的吃喝，培给的钱只准这傢伙搞公司！ 所有的支出收入都有统计，要是发现是自己私用了的话，会接受家里人的惩罚！ 怪不得给我开这么高的工资 原来是走公帐啊！ “那个，可以的！” 结月祥二话不说，直接把海天明拖进一旁的拉麵店。 几分钟后，两碗汤底浓郁，叉烧堆成小山的拉麵推到二人的面前。 “非常感谢！” 海天明双手合十，紧接著开始大快朵颐。 太香了！ 这是他穿越到东京以来，吃过最好的东西了。 我拓麻终於出息了！ 而且只要再混完一个月，我，海天明前途无比光明！ 吃苦一个月，混成人上人！ 海天明一边吃一边哭，显得整个人非常狼狈。 结月祥：…… 这是多久没吃过好东西了…… 她眼睛飘忽，越发感觉海天明这老板能处，满脑子都是事业，生活一点都不上心，吃一碗拉麵都感动成这个样子。 有事业心的男人最好了。 “咳咳。” 海天明吃麵太快，被呛住了。 这傢伙…… 她抽出一旁的卫生纸，刚想劝老板慢点吃不用急的时候，突然，她身上手机铃声响起。 放下卫生纸，她拿出手机。 [混蛋老爹] ——是混蛋老爹。 看见来电联繫人的姓名时，结月祥的眼神一冷，像是坠入冰窟。 ——这个混蛋玩意，为什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第9章 你別给我搞地下偶像了！ 结月祥放下手机，一提起隨身携带的小肩包，转身就要离开。 什么情况？ 海天明恰著面，就这样目瞪口呆地见少女要离开，他来不及吞咽，一把跳起来抓住结月祥。 “誒面你不吃了？这么突然跑路了你。” “抱歉，海老板。” 结月祥面色铁青，一副悲愤欲绝的表情：“我家里出事了，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俩人动作夸张，声音响亮，引得店里一堆人注目。 什么情况这是？ 路人们满头问號，就这样看著两个小年轻。 这是……小情侣闹矛盾了？ “海老板……放手！” 结月祥也发现气氛不太对，她赶紧想著让海天明鬆手，自己跑路。 “我去，你先別走！” 海天明差点就给结月祥跪了：“钱，钱啊！” 我海天明穷啊姐！ 你倒是付了帐再走可以吗？！ 说好请客的呢！ 结月祥：…… 她终於反应过来了，一把掏出手机，在吧檯把钱给付了。 “海老板，我家里有事，工作上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聊。” 话完，她直接跑路，留下海天明和店里一群路人不知所措。 嘖…… 海天明先是懵圈片刻，隨后无奈，滚回刚才的位置上后，大快朵颐起来。 他侧眼一瞧，看著那碗动都没动的拉麵，一阵心痛。 真败家啊这娘们！ 有啥事这么著急，好好的面不吃，说跑就跑了。 但凡你找服务员小姐要个打包盒也成啊。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不过败家也好，海天明挑起一筷子面，迅速塞进嘴里面。 反正系统说，在偶像少女身上亏的钱越多，海天明的返现力度越强。 只要费不高於上限，你多少我给你补多少。 海天明还想著打开系统，看看自己出去多少钱呢，结果很突然的，系统突然弹出弹窗。 [警告，警告] [宿主违反系统规定：恶意套取现金] [红牌警告一次（三次后系统解除与宿主的绑定）] 海天明：？ 啥情况？ …… 东京大街，人员交织繁杂。 在警局门口，结月祥推门而入。 “你好，打扰了。” “在这里是吗？” 几十分钟后，少女领著一个醉醺醺的大叔，离开警局。 城市，异常喧闹。 大楼外的霓虹灯不停滚动著各式gg，偶尔弹出某些著名乐队的新live预告，或者什么任地狱新发售的游戏，引得路人抬头。 大雾天气，霓虹灯那蓝紫色的灯光发散得很远，如轻纱般笼罩在各个高楼大厦，颇有赛博朋克的味道。 结月祥自然没有停步留意这些，她只是低头小步走著，一心往家的方向赶去。 而在她身后，醉醺醺的老爹踉踉蹌蹌走著，他就跟在自己女儿身后，一路上嘴里还低估著什么玩意。 “祥子，祥子，爸爸我错了……” “那个人……那个人说你爸爸我是个懒酒鬼，我，我实在是没忍住，所以出手了……” 结月祥没有理会父亲的低喃，只是一味的回家。 …… 曾经，她也有一个很美好的家庭。 父母共同经营著一家小公司，不说大富大贵，但是最起码吃得饱穿得暖，还能感受到母亲的温暖，父亲的呵护。 但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在结月祥十二岁的时候，母亲因病去世。 为了给母亲治病，家里耗散完全部財產，公司没了，房子也从当年的单层小户型成了老破小居民楼。 父亲借酒消愁，从此一蹶不振，成个烂酒鬼。 “我回家了……” 推开房间门，整个客厅里散发著一股子难闻的酒气，引得她不由得捏著鼻子皱起眉。 很明显，自从自己离开后，父亲从来都不打扫房间，各种酒瓶子隨地乱放，流出来的酒精满地都是。 结月祥无奈的套上口罩，轻车熟路的走进屋子厕所，去寻找拖把。 混蛋老爹坐在门外楼梯上，脑袋卡在栏杆里，睁著眼睛酒精缓缓在体內消散。 几分钟时间，整个屋子被大概打扫出一个雏形，酒瓶子啥的被她清到一边，准备收尾工作。 为了给家里减去负担，她高中没读完就离开学校，开始工作了。 在此期间，她被星探发现，然后毅然决然地走上了偶像的道路。 但是很可惜…… 没火起来。 对於她来讲，这几年的偶像事业是一个教训，教育了结月祥这个一无所有的傢伙。 结月祥很討厌钱，但是钱很重要。 这玩意要用青春，尊严，或者是更珍贵的东西才能换的到。 “真的是，上次来看你还不到一周吧，怎么几天功夫不到，家里面居然能乱成这个样子？” 话刚说完，结月祥把垃圾堆在一起，伸了个懒腰后，又进厨房准备做饭。 废物老爹还在外面抱著栏杆醒酒。 起锅加热，“哗啦”一阵热油爆炸的声音，结月祥把打好的蛋液放入锅里面，缓缓搅拌均匀后，她在一旁切起番茄。 爱妻去世，家业破產，她知道老爹的痛苦。 但结月祥……无能为力。 她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照顾这个墮落的父亲。 自从工作后，她就搬出去租房住了。每月到帐，她就给父亲打钱，平时工作一有空，她坐著地铁回家照顾父亲。 今天是个例外。 今天不去局子里捞老爹，下次回家，面对空落落的房子，估计她会以为老爹死外面了。 “真的是……下次不要打架了，喝酒在家里喝能呛死你啊？” “长个腿显得你很能跑是吧？混蛋老爹。” 锅铲在铁锅里翻炒著，刚打进去的鸡蛋逐渐凝固成型，与番茄的汁液混合在一起。 “祥子，祥子……我。” 终於是酒醒了，混蛋老爹木訥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楼梯间里。 “……” 结月祥不说话了，她把番茄炒蛋盛进盘里，隨即转身要走的样子。 混蛋老爹张张嘴，他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但在酒精衝击下，他卡了卡嗓子，最后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最后他嘆了口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临走之前，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钞票，放到桌子上。 “刚赚到的钱，別乱，少喝点酒。” “嗯……” “最近我换了一份工作，新工作比之前的压力小很多，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混蛋老爹终於是缓过神来了，他喃喃开口：“什么新工作？” 结月祥低声说道：“我，我又去当地下偶像了……” 混蛋老爹顿时清醒了：“地下偶像？” “当”一声。 易拉罐被扔出，地上滚了好大一圈才停下，少女怔怔地看著易拉罐滚到自己的脚边，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又是地下偶像，又是地下偶像，祥子，你没有其他工作可以做了是吧？！” 暴喝声从混蛋老爹多年被菸酒破坏的嗓子里传出，这傢伙面红耳赤：“你別给我搞地下偶像了！” 第10章 你这么撒幣是吧？ [宿主违反系统规定：恶意套取现金] [您给live house的资金过多，系统有理由怀疑您在套现] [如不採取必要措施，系统將会停止返现能力，您的事务所只能自负盈损] 这破系统管得也太宽了吧。 从拉麵店打包完结月祥没吃的拉麵，在回事务所的路上，海天明一直在系统里看，到底自己触犯了系统哪一条规章制度。 按照系统说法，自己给live house的钱太多，超出正常的范围了。 有吗？ 一天二十几万日円很多吗？ 海天明不理解系统的脑迴路，但既然它说多了，那海天明还是稍微想办法，少给一些。 直接向对方说少给应该不行吧…… 毕竟协议都签了，虽然不正式，涉及具体金额也没有仔细记载，但是当老板的自己总不能不讲信用，出尔反尔吧。 以后他还想跟这个破產边缘要死不死的live house合作呢。 有些头疼。 一回事务所，海天明把拉麵一扔到桌子上，整个人直接鞋也不脱，窝在沙发里。 怎么办。 这张红牌卡在系统画面最中间，实话实说有些烦。 就在海天明真想著如何消除牌子的时候，手机一阵响动，是聊天软体加好友的信息提示。 点进去一看，[星云酒吧1365……]。 伊地知星云主动加好友来了。 …… 伊地知星云始终觉得很奇怪。 她觉得这个钱来的太快了，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海天明到底图啥，跟自己签下这个亏本合同？ 她怀疑是骗局。 或者是某个电视台在录製整人节目，专门找这种快要倒闭的店铺，开个空头支票，给一点希望，之后狠狠的跑路。 独留下半死不火的店铺，还有崩溃的她。 总而言之，她还是接受不了。 苦思冥想一个上午，最后她实在是想不到海天明这是图个啥。 图个乐子？ 实在想不到，她最后一抓头髮，直接加上海天明的聊天软体。 她倒要看看，海天明这个傢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午了，她正趴在吧檯上睡觉，等海天明的回覆。 没一会，跟海天明的好友加上了。 他发了一句：“星云小姐，你好？” 自己该回一句什么？ 与此同时，沙发上躺著的海天明翘著二郎腿，正思考这傢伙又是几个意思。 苦思冥想，想不到。 不过没等他继续问好，对方率先开口说：“海老板，我能问您一些问题吗？” “当然。” 伊地知星云看见海天明回话后，斟酌片刻：“协议什么的，没开玩笑吧？” 其实是开玩笑的。 姐，能不能少一点啊，求求了。 这句话刚被海天明打字打出来，紧接著他又立马刪完了，向星云回復道：“当然没开玩笑。” “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您事务所地址，当面细聊这些事情。” 这个回答伊地知星云很能接受。 对方邀请上门聊，说明这个事务所是真的存在，不是某些整蛊节目突然瞎编乱造的。 然后……其次…… 她深吸一口气：“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选择我的live house，而不是去其他更有客流量的？” 选择我的live house也就算了，你甚至还一个劲的加钱，像是撒幣一样。 “这个嘛……” 海天明脑子一转，“因为……因为我要长期用你们的事务所。” 饭结月祥也提到过，她训练需要找一个有设备的训练室。 这不巧了吗。 刚才在星云酒吧的时候，海天明没想到这么多，但是现在一想，租借对方酒吧成为自己事务所偶像的训练室，好像不是很过分的事情。 毕竟我都给你这么多钱了，借个没人气的场地怎么了？ 不过系统认帐吗？ [红牌警告！红牌警告！] 很显然，系统不认帐。 电话那头的伊地知星云沉默片刻：“是这样吗……好的！” “借场地训练什么的，完全可以！”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留著给人家训练不是啥过分事。 而且酒吧能活多久，还是个未知数呢…… 伊地知星云继续说道：“那，那到时候分成，我不要门票钱，算是补偿吧。” 演出主要赚的是门票钱，门票钱通常是偶像与live house合作分成，一般都是四六开，社团事务所六成，live house四成。 伊地知星云不要分成，相当於她的收入只有海天明给的每天二十几万円，门票多少都跟她无关。 不过有分成的前提，是有利可图，门票卖得出去。 照目前情况来看，分成什么的自然是没指望了。 “行。” 海天明不计较这个。 因为打开系统，红牌还掛著。 这些都不能让系统认帐。 左思右想，海天明突然灵光一闪。 “那个，问一下，既然你都说不要分成收入了……关於门票的价格，能由我来定吗？” 定价门票？ 伊地知星云脸色微微一变，对著电话那头说道：“您要改变定价？” “对。” live house之间的门票定价区別不大，除非有超级豪华的明星偶像演出，不然门票基本都在一千日円上下浮动。 难道海老板另闢蹊径，想走薄利多销的路线？ 这个方向完全可以！ “可以的。”伊地知星云隔著电话点头，“现在的门票市场价一般在一千左右，您看你要……” “那麻烦提高定价。” 海天明这头玩著身旁放著的签字笔：“麻烦在定价上给我提到一张门票五千円。” 海天明要给系统一个说法。 我真不是故意亏钱啊。 你看，我门票都提高了这么多。 我就觉得我家结月祥精贵，特別精贵。 因为精贵，用的设备好一点，场地费多给点，不过分吧？ 因为精贵，门票费多要一些，只要富哥的捧场，不过分吧？ 至於有没有客人，这是女孩的业务能力问题，不代表我不看好她。 这些都是培养结月祥必要的支出啊！ 伊地知星云的沉默震耳欲聋。 “好了，麻烦星云姐你了，有什么事情之后正式面谈。” 海天明专注著系统，当自己说完“加钱”两个字后，系统一直掛著的红牌终於消失了。 整个世界一下子清净了。 完事。 电话掛断，伊地知星云愣在原地好大一会，不知所措。 良久，她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伊地知星云：？！ 这人是傻子吧？ 撒幣也不能这么撒啊！ 你门票卖得出去吗你？ 纠结半天，她最后得出结论。 “这傢伙，是个神经病。” 可是这年头，神经病怎么可能这么有钱？ 思索片刻，伊地知星云点点头，再次得出结论。 这个傢伙，怕不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富二代！ 对，就是这样。 有钱没地方。 第11章 [烧酒仙人向您发来一条私信] 几天后， 海天事务所办公室。 结月祥穿著凸显身材的瑜伽服，靠在墙边的镜子，整个人瘫软成了史莱姆。 一丝丝香汗从少女额头处闷散，结月祥气喘吁吁，套著白丝的细长双腿如白葱一般笔直可爱。 疲惫感像是跟著血液循环，充斥著结月祥的身体。 好累。 “祥子小姐，训练好了吗？” 大厅的另一个角落，海天明把手机揣进兜里面：“我们要往live house赶了。” 今天是演出日。 ……確定好演出地点之后，这几天结月祥一点都没有休息，一直都在海天事务所忙著训练。 虽然没人监督，但她却选择一个人整天泡在训练里，没有娱乐，没有休息，醒了训练，累了当场就睡。 没人知道她脑海里在想什么东西。 而海天明呢…… “不是你铸幣吧？怎么喜欢偷吃呢？” “混蛋！你把我的大红放下，我叫你放下！” “嘿嘿，堵桥真好玩，堵桥真好玩，嘿嘿。” 这个混蛋玩意跟结月祥同处在一个大厅里，但跟结月祥不一样，海天明满脑子都是跑刀堵桥当鼠鼠，在事务所待著就像进网吧一样，天天打游戏。 结月祥一边练习呢，偶尔突然一声“爹爹爹別杀我”，她尷尬的转过头。 海天明整个人已经是嗨到不行。 少女少年独处一室，分明是想想都觉得有故事要发生的场景，但是因为海天明的存在，导致整个大厅充斥著诡异的气息。 就离谱。 一直训练了大概一周，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至於演出的曲目，在很早之前就被海天明定下来了。 《lemon》（柠檬） 在前世，这首歌一经推出，立马引起整个东京乐坛轰动，一连霸榜几个月。 哪怕到了大洋彼岸的东方某大国，就算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这首歌没经过多少宣传，也轻鬆到达了千万级別播放。 就很强。 这个世界没有前世的那些东京明星，海天明勉为其难，帮底下的偶像当文抄公。 別问他为什么不靠文抄公赚钱，偏要搞个破事务所。 能躺著当老板，靠手底下打工人赚钱，何必苦哈哈当牛马音乐人。 终於到了周末，海天明跟伊地知星云约定好包场的日子。 “出发了。” 在海天事务所楼下，海天明抬头喊著结月祥。 半分钟后，少女穿戴整齐，一步一步很淑女的走下了楼梯。 还是跟往常一样的坐地铁，还是跟往常一样的等该死的电车。 上地铁后，结月祥跟海天明隔了个位置相坐，两人低著头玩手机，像是陌生人一样。 害怕被外人认出来，结月祥专门带了个口罩。 海天明很想吐槽，你一个底边糊咖，至於害怕被別人认出来，还戴个口罩吗？ 但她还是戴了。 海天明靠在椅子上休息。 晚上有演出，海天明根本没有做宣传，估计没有人看。 外加上五千一张的门票，各种debuff拉满了，他就不信能卖出去一张票。 系统，最后贏的人，还是我！ 就在海天明合上眼睛，在心里面跟系统骂街的时候，手机很意外的响了起来。 他摸出来一看， [备註，摇钱树一號：海老板，在吗] 是结月祥发的消息。 海天明惊讶转过头，看向自己旁边做的的少女，可是对方还是低著头，一副专心玩手机的样子 什么情况？ 这是被盗號，骗子准备诈骗自己？ 他给少女发消息：[在的在的，怎么了？] 结月祥那边也是一阵手机消息提示音。 没有被盗號，这確实是她本人发的消息。 [海老板，我……今天我这一身装扮，好看吗？] 海天明：？ 他再次抬起头，眯起眼睛，转过头看身边的少女。 结月祥穿著很符合她少女年龄的jk学生装。 这是她今天演出的服饰，还是海天明帮她选的。 一头蓝发垂到腰间，小巧精致的脸上，肌肤白皙娇嫩，眼睛忽暗忽明，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样飘忽不定。 果然，合法女高什么的最好了。 海天明点点头，隨即在手机上打字道：“好看。” [誒！真的吗？真的很好看] 结月祥转过头，像是看陌生人一样跟海天明对视。 戴著口罩，看不清楚少女的表情。 但她奼紫嫣红的脸色说明了一切。 海天明：…… 这口罩戴了不戴一个样子。 她的心思真的很好猜。 电车到站，下车。 还是跟电车里一样，海天明在前面领路，结月祥在她身后东穿西穿的，二人还是如同陌生人。 一直到进了星云酒吧，结月祥才取下口罩，伸了个懒腰。 “没被人发现，大成功！” 海天明不说话，只是很无语的笑了笑。 “人来齐了是吧？” 伊地知星云窝在第一次见面的吧檯处，还是跟之前一样，酒吧不开灯，点上两个蜡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嗯。” jk装的蓝发少女点点头。 伊地知星云正嘆著气抬头呢，满是黑眼圈的眼睛看了一眼结月祥，隨后愣在原地。 有些没看清，她揉了揉眼睛，再看了结月祥一眼。 “这人谁？”她一脸不自信，“结月祥？” “嗯。” 这次轮到海天明点头了。 结月祥不知道伊地知星云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凑在海天明身后，不知所措。 伊地知星云嘆了口气：“海老板，之前我还怀疑结月祥小姐的门票高了，但现在看来……確实值得上这个价格。” 在外貌这一条上，甩同龄地下偶像三条街。 不过，值得上价格是一回事，有人出价是另外一回事。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等会演出加油就行。” 伊地知星云很想拍拍结月祥的肩头，让少女是放宽心，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小事情。 紧接著她话锋一转： “对了，海老板，你会调试设备吧？” 海天明：？ 会是会，但是…… 你让我调设备？ 你老板还是我老板？ 你出钱还是我出钱的？ 不是，那我要你有何用？ “赶紧去！” 伊地知星云没好气的说： “你先去调试设备，我跟祥子小姐聊会天，让她放鬆一下心情。” 这个理由…… 行行行，海天明转身就跑去后台，聊吧聊吧聊吧，反正演出赶到就行。 没有观眾的演出，是够打击人的。 有人开导结月祥还挺好的，免得少女破防 等会摇钱树破防了，指不定会有什么破事。 …… “祥子小姐？” 支走海天明后，伊地知星云给结月祥倒了一杯饮料，“这次演出的结局你我都知道，没人看，真的没人看。” 第一次演出没人看什么的，真的令人很绝望。 结月祥：…… 良久，她终於开口说话。 “我只是觉得，非常亏欠海老板，感觉很內疚啊……” 对於多年冷门小偶像来讲，舞台下没有粉丝的演出，她可经歷多了。 遗憾或许还是有一些的…… 不过比起遗憾，她还是觉得，自己亏欠海老板太多了。 他在自己身上注入了很大的精力，还有不少的经济资源。 对不起老板是真的。 就在结月祥感嘆的时候，突然手机一条消息发过来，嚇她一大跳。 “谁呢……” 她嘟囔著看了看手机，看见发来私信人的名字后，她跟地铁上的海天明一样，懵圈了。 [烧酒仙人向您发来一条私信] 这人给自己发消息了？ 第12章 结月祥：吨吨吨吨吨…… 烧酒仙人太想进步了。 自从上次他在直播间里放“海天事务所”的视频之后，那一阵子，他被许多粉丝嘲笑。 “酒量不如小孩姐～” “酒量不如小偶像～” “酒量不如高中生～” 说是嘲笑也不对，更多的是在开玩笑。毕竟不是烧酒仙人他菜，而是这少女太可怕了。 真把生命之水当水喝了！ 她没拿兄弟们当外人，有伏特加她是真的喝啊！ 自然有乐子人看到乐子，开口就是：烧酒仙人老了，现在是伏特加少女的时代…… 最开始烧酒仙人也有些崩溃，不是吧姐，这么冷门兼要命赛道你都跟我卷，你就不能好好的在你顏值赛道待著？ 但是转念一想，不对，这波是流量傍身了！ 烧酒仙人思路一下子打开了。 好看加上喝酒猛！ 我喝酒界出了个圣女啊！ 这是有人继承衣钵了我敲！ 这还说啥啊？滔天流量啊！ 联动，我要联动！狠狠地吸一波流量！ 什么废话都別多说了，他连忙抓起手机，直接向她的视频帐號私聊。 [烧酒仙人：小姐您好，请问您有空吗？] …… “这人谁？” 望著对方帐號名字[烧酒仙人]，结月祥还是不知道这傢伙是谁。 她顶多记得起来，这人粉丝很多，还关注了事务所帐號。 至於其他的信息……结月祥就没有太了解了。 但是一旁的伊地知星云看见帐號名字后，一脸激动，像是头孢加酒一样。 “誒？烧酒仙人，祥子小姐，你跟这人很熟悉吗？” “熟悉？” 蓝发少女摇头：“不认识。” “誒，这傢伙你不认识吗？！” 伊地知星云接过手机，点进对方主页，对方几十万个粉丝明晃晃地很亮眼。 “这个人我一直在关注！他喝酒很厉害的，一口气就是几箱烧酒，嚇人的很。” 一边说著，黄髮大姐姐一边在输入框里打字：[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有一件事……] 烧酒仙人脑子里构思了一下语言，斟酌许久，最后打字道： [小姐，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我们两个帐號共同关注一下，等会我开个直播间，你进来开镜头直播] [然后……然后就喝酒，我们两个边直播边喝酒] [我相信，以小姐你的酒量，还有我目前的流量，一定能收到不少的礼物] [您看这么样？] …… 结月祥跟伊地知星云四目相对。 “你觉得呢？”伊地知星云眼睛一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不可以！” 少女很坚决地摇头，“绝对不可以！我等会可是要去舞台上演出的！” “可是……某个人刚开口说，『给老板亏出去太多钱了，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哦……』” 伊地知星云摊手耸肩：“反正门票钱你是没指望了，还不如试试跟对方开直播间，赚点礼物钱。” “祥子小姐，你也不希望，你老板因为你而破產吧……” …… live house演出厅里。 除了舞台上站著的jk少女，还有舞台下坐著的海天明，整个现场—— 空无一人。 哪怕伊地知星云不放心，请求自己也要到现场看结月祥演出，海天明也摇摇头，断然拒绝这个请求。 “我，我卖票不行吗！” 伊地知星云很生气地拿出海天明给她的钱。 海天明深吸一口气，紧接著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我—家—的—结—月—祥，谁—都—不—准—看！” 然后直接关门走起。 坏女人，还想拿门票钱来刷低我的钱？ 想都別想！ 海天明不知道，此时此刻在演播厅的一个角落，伊地知星云早已经架好了摄像头，全程直播舞台上的结月祥—— 关上门后，海天明招呼舞台上的结月祥，“祥子小姐，可以开始演出了！” 这是属於结月祥復出偶像职业的第一次演出 这也是一场只属於唯一一个观眾——海天明的演出。 这场live house，对於结月祥来讲，確实很难过。 毕竟……全场观眾就只有一个人。 不，这傢伙不算人，因为不给门票钱。 她虽然在理性层面上她知道，这次门票，很大可能真一张都卖不出去。 但是在感性层面上，她还是希望能卖出去门票，哪怕一张也好。 一张票都没卖出去，那她这几天的努力算什么？ 她放眼望向舞台下的老板，想从他身上看出来一些什么。 但很可惜，看不出来。 这傢伙的瞳孔如墨一般深沉，不见一丝焦虑不安，也不见一丝慌张悲嘆。 但不经意间，他还是流露出些许情感。 有讚嘆，有希望，有包容还有欣赏。 像是身处艺术馆的游客，在一丝一缕细细的观察著被关在橱窗里，美丽名贵的艺术品。 像是下一刻，结月祥出现失误后，他会立马衝上舞台拉住少女的手：“什么破演出，咱不搞了，走走走吃饭去。吃完陪我打游戏，我们一起堵桥。” 演出对於他来讲，只是对一项不起眼结月祥的投资。 这傢伙，到底在图什么呢？ ……祥子小姐啊祥子小姐，你赶紧演出吧！ 海天明在舞台下坐著，翘首以盼的看著结月祥。 他图结月祥什么？ 他图结月祥是他的摇钱树啊！ 他看结月祥的眼神，都是看行走日円的眼神。 本来他也可以不到现场的，让结月祥一个人在舞台上演出，之后拉著她跑路。 只有系统那边交待好了就行。 但是转头一想，不行，太出生了，简直不是人。 自己还是在场吧。 伊地知星云就算了，她在场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么蛾子。 对於结月祥来讲，自己算是熟人，伊地知星云是认识的人。 要是演出尷尬了，在熟人面前还好缓解，要是在陌生人面前出囧—— 大晚上突然起床都得给自己一巴掌。 还是赶紧演出开始吧。 海天明已经想好，在这场演出之后，他要带结月祥去哪里happy，哪里钱了。 舞台下，唯一的观眾点点头，隔著老远，喊了一声加油。 舞台上，结月祥深呼吸一口气，隨后向舞台下唯一的观眾点头。 “那个，大家好！” jk少女鞠躬，梦幻般的天蓝色入瀑般披在少女双肩上。 “我……我是海天事务所的签约偶像，结月祥！” “接下来请欣赏，我，我的第一次復出演出！” 话毕，舞檯灯光集中到结月祥身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演播室里，她像是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少女。 吸气……呼气。 赶紧唱吧，我海天明求你了！ 海天明坐在观眾席位上，双手紧握，眼神直盯盯看著少女。 要开始唱了吗？ 一秒…… 两秒…… 三秒…… 几秒钟过去了，结月祥一动不动。 海天明：？ 就在他想要问为什么的时候，结月祥缓慢的，很自然的，像是早有预谋一般的，从舞台边上拿起来一瓶酒。 是96度生命之水伏特加！ 紧接著，在海天明的瞩目下，少女“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海天明：？！ 闹哪出呢这是！ 第13章 感觉不对…… 海天明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结月祥喝完整瓶生命之水伏特加，静静的看她晕神，捂著太阳穴缓一下。 他下意识就想衝上台，去扶著整个事务所唯一的独苗。 但结月祥伸手一摇：“我，我没事。” “誒，现在的小女生，確实卖命。” 有了偷录的直播间加持，伊地知星云直接在吧檯位置上掏出手机，看隔壁演播室的直播。 她不但能看见舞台上晕酒的结月祥，还能看见各处冒泡的网友。 [烧酒仙人直播了？等等，怎么直播间里的是个女的？] [好眼熟，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 [等等，这场景，这不是在搞地下偶像演出吗？] 烧酒仙人的粉丝也傻眼了，啥情况这是，我走错直播间了？ 不过一看到舞台上的jk少女，还有扔脚边的生命之水伏特加，一群人顿时瞭然。 喔，新出道的伏特加少女。 我文喝武喝界的新任女天骄。 “那个，大家。” 结月祥总算是缓过神来了，她顶著通红的脸，拿起麦克风就是一声。 “接下来，结月祥我要给大家带来的曲目是——《lemon》。” …… “梦（ゆめ）ならばどれほどよかったでしょう”（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境该有多好） “未（いま）だにあなたのことを梦（ゆめ）にみる”（至今仍能与你在梦中相遇） “忘（わす）れた物（もの）を取（と）りに帰（かえ）るように”（如同取回遗忘之物一般） 舞台上，结月祥双眼紧闭，口中呢喃细语般吐出句句歌词。 曲子婉转动听，歌词优美如诗。 海天明只是点头，欣赏著结月祥版本的《lemon》。 歌很好听，气氛很好。 海天明看过结月祥的舞蹈，实话实说真不行，確实没这方面的天赋。 但是在音乐上…… 唱功可怕。 “古（ふる）びた思（おも）い出（で）の埃（ほこり）を払（はら）う”（细细拂去將回忆覆盖的尘埃） “戻（もど）らない幸（しあわ）せがあることを”（这世间亦有无法挽回的幸福） “最后（さいご）にあなたが教（おし）えてくれた”（最终是你让我懂得这一点） 多久没唱过歌了，结月祥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唱的怎么样，不过看舞台下海天明的表情，估计不难听。 真难听的话，按照这傢伙的性格，估计已经拉自己下台回事务所了。 还好……不难听。 没有丟大脸。 估计是多年偶像工作导致的，结月祥能够放空自己大脑，她的肉体还在舞台上演出，而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她缓缓唱著歌，但是不知不觉间，她双眼失神，思绪再一次飘走了。 她人生只有三个目標 养废物老爹。 继续读书，把高中退学的学歷更改了。 还有……当偶像。 继续读书——对於现在的结月祥来讲，已经问题不大了。 海老板人很好，每天连训练都不催她，结月祥有著很多时间能够自己调配。 除训练外，结月祥相信，自己最后能自学成才，明年能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 重新开始自己学生时代。 而继续当偶像……这件事，也並不难。 哪怕舞台下观眾只有一个人，但是现在的结月祥毋庸置疑，她就是偶像。 此时此刻，自己就是偶像。 此时此刻，自己就是海天明的专属偶像。 至於养废物老爹。 一想到老爹，不知为何，原本走神的结月祥突然回过神，隨即眼神突然深沉。 老爹，好难养。 “你別给我搞地下偶像了！” 父亲的暴怒的吼声在脑海里震耳欲聋。 结月祥下意识地躲闪一下。 不过还好，她眼神东张西望片刻，没有人看见她的慌张。 《lemon》还在继续。 “あの日（ひ）の悲（かな）しみさえ”（那日的悲伤） “あの日（ひ）の苦（くる）しみさえ”（与那日的痛苦） “そのすべてを爱（あい）してたあなたとともに”（连同深爱著这一切的你行） “胸（むね）に残（のこ）り离（はな）れない”（化作了深深烙印在我心中的） 烧酒仙人直播间里。 “我去，这谁的歌？” “识歌软体呢识歌软体呢，出来救一下啊！” “楼上的別催了，刚搜了一下，搜不到，纯纯是伏特加少女自己的原创音乐。” 等等，不对！ 新任女天骄是个地下偶像！ 直播间里大多数都是喝酒的大老爷们，原本一起贱兮兮地看自己文喝武喝界圣女演出就够抽象了。 更抽象的是，这圣女是个地下偶像，唱的歌还挺好听。 “不是，你真会啊？” “这是真的地下偶像啊，我看视频，以为是谁家小孩发视频开玩笑呢。” “海天事务所？这家事务所出了什么明星吗？哪个大手子搜一下，谁家的大佬能收我族天骄当偶像！” “这个事务所？网上根本没消息啊。” 本以为视频里说自己是偶像是在搞抽象，结果，你告诉我这都是真的？ 论漂亮可爱的少女地下偶像私底下伏特加啥的都来这件事…… 反差感太大，直播间里一眾男酒鬼女酒鬼都觉得懵圈，跟喝到假酒一样。 就连主动拉结月祥直播的烧酒仙人，都觉得离谱…… 这傢伙，好像不是走喝酒赛道的。 不对，她是顏值赛道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走到喝酒赛道纯纯是不小心路过，然后狠狠的给这个赛道no1的烧酒仙人踩了一脚。 烧酒仙人就觉得怪，很怪，非常怪。 就是那种，打败他的不是同行，而是外行的怪异感…… “祥子小姐，真的是……另闢蹊径啊。” 摇了摇手上的杯子，伊地知星云眼睛瞟了一眼手机，手机画面中，结月祥手扶话筒演唱著。 除了结月祥以外，直播间里的互动，还有粉丝给结月祥发的礼物，伊地知星云看的一清二楚。 几分钟下来，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小赚一笔。 今天海天明要给伊地知星云多少场地费，等会直播间的礼物礼物，差不多就能给他赚回来。 不过，这也只能说是小赚。 因为只是场地的成本钱回来了，伊地知星云不知道海天明在结月祥身上投了多少钱，但是肯定比场地费要高。 所以只能算小赚。 离结月祥赚钱，给海天明回本还早的很。 不过…… 伊地知星云缓缓喝掉手上的饮料。 虽然什么时候回本是个未知数，但是，结月祥的未来，伊地知星云认为真的无限大。 海天明算是捡到一个种子选手。 舞台下的海天明：……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第14章 我想妈妈了 除开这一首《lemon》，结月祥自己也准备了几首歌，用於撑场面直播。 不过首歌唱完，在中间过场环节，结月祥总是“吨吨吨”地来一瓶酒。 酒没有最开始的“生命之水”烈，但酒劲同样不小，一般成年男性到这地方不是张嘴吹牛，就是倒地就睡，第二天隨机刷新位置醒来。 而结月祥……看不见少女身上有著明显的变化，只能感觉她的俏脸变红，从最开始的俏皮淡红缓缓成了带著些许醉意的深红。 但是精神上还是並无大恙。 这傢伙……真的是喝酒天才。 海天明搞不明白结月祥这是什么意思，但一想到刚才伊地知星云拉著少女说了些什么，估计跟喝酒有关，他不想深入计较这些事。 所以，海天明直接忽视，当做无事发生。 几首歌完，结月祥向著海天明鞠躬，隨后，她又朝著海天明身后某个方向鞠躬。 什么情况？ 海天明还侧过脑袋看自己身后，很奇怪，这不啥人都没有吗？这向谁鞠躬呢？ 不清楚，不明白，不知道。 可能是做地下偶像的基本礼仪，没有观眾也要鞠躬吧。 只有直播间的眾人，外加上酒吧吧檯旁坐著的伊地知星云知道，结月祥最后的谢幕礼，是送给所以看见她的观眾的。 这个站在舞台上的少女或许不知道，进直播间看她的人有多少，不过对於她来讲或许这不重要。能有一个，她也很满足了。 不给海老板丟脸才是正確的。 烧酒仙人见状停止直播，画面里只剩下他和一车子烧酒。 直播间炸锅了。 “这臭男人谁？不认识。” “我伏特加少女呢？我伏特加少女呢？” “镜头给我家偶像祥子小姐！不要给这臭大叔镜头，谢谢了！” 直播间里一片欢声笑语。 不过这些都跟舞台上的结月祥没关係了。 灯光熄灭，音响关机。 结月祥还站在舞台最中央。 “不要当偶像了……” “不要当偶像了……” “不要当偶像了……” 混蛋老爹的话还在少女脑海中游荡著，结月祥不知所措，只好呆站在舞台上。 下意识间，她感觉坚强的自己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软弱的她重新占据了这具身体。 她在害怕她那个混蛋老爹。 “祥子小姐？” 海天明见状不对，连忙跳上舞台，在少女眼前伸手挥了挥：“你这啥情况？” “什么……我……誒……” 像是出窍的灵魂回归躯体一般，结月祥这才回过神来，她惊讶地看著海天明，眼中泪光扑朔迷离。 “怎么了这是？” 海天明当然不明白，刚才演出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哭了？ 第一次演出，感动哭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什么。” 结月祥自己抹了抹眼睛，隨后笑了笑：“真的没什么。” 灯光下，少女的笑容很令人动容。 语气中带著笑意，分明是搞笑的样子，但是无论是少女眼中的眼泪，还是眼泪中莫名透露出来的哀伤，都在说明这破事没有这么简单。 海天明觉得结月祥有事情瞒著自己。 这件事，对自己来讲或许不大，但是对结月祥来讲，指不准能改变她的人生。 “……走吧，我们去吃一顿好的，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说完这话，海天明伸手，主动帮女孩抱起外套。 少女一开始咬牙，想自己抱著，但没挣扎多久，她把衣服交给海天明。 少女的体温，还有淡淡的香气，顺著衣服包围著海天明本人。 在这一刻，他终於有了一丝正经偶像经纪人的影子。 “走吧，去吃烤肉吧……我请客，所以选一家便宜的烤肉店不过分吧……” 海天明知道，结月祥有事情瞒著自己。 但他不想主动去问少女。 少女看起来傻乎乎的，很好骗回家，然后很好rua的样子。 但是从小进入社会，一直生活到现在，结月祥没被骗子骗走，说明还是有脑子的。 带著结月祥走出演播厅，店长大姐姐伊地知星云还坐在吧檯处，她死盯著手机，看起来像是看什么入迷了一样。 “那个，我们先走了哈。” 海天明回收，跟发呆的店长大姐姐打招呼。 “行，慢走。” 伊地知星云头也不抬，继续看手机。 也没有关注海天明有没有离开。 手机里正是她录下来结月祥演出的画面，当时她就被这首《lemon》整入迷了。 好听。 突然，一只贼兮兮的脑袋探了过来。 伊地知星云：…… “……你怎么还没走？” 店长大姐姐一脸嫌弃抬头，只见海天明这傢伙很贱很贱的弯著身子，像是要偷窥她的手机。 “我，我好奇你在看什么而已。” 半秒钟不到，海天明立马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伊地知星云：…… 我看结月祥的事情怎么能让你知道。 “没事就滚，我要睡觉了。” 话完，伊地知星云吹灭面前摆著的两根了蜡烛，趴在吧檯上就要睡觉。 海天明：…… 他拿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吧檯一侧，隨后转身离开。 几秒钟前，他想很正式的邀请伊地知星云，邀请对方加入自己的偶像事务所。 但是对方一副“我困我累你別找我”的表情，海天明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转念一想，自己还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搞乐队了呢，不搞清楚这件事，对方也不会跟自己走啊。 先放下吧。 名片用烫金的字体写著海天事务所的地址，对方要找，估计不太困难。 他跟伊地知星云的时间还长，不差这一阵子。 …… 自助烤肉店里。 海天明真是心疼自己的钱包。 他烤好整整三盘肉，直接推到结月祥面前，隨后起身给结月祥倒一杯自己带的饮料，饮料在杯子里咕嘟咕嘟冒泡。 结月祥伸手一接，隨即小抿上一口。 入口是话梅一样酸的味道。 “酸梅汤，我听说这个能解酒……给你提个神。” 酸梅汤是他自己做的，一方面这个味道在东京买不到，另一方面材料是很便宜。 海天明说完，继续烤肉，烤完了还往结月祥的碗里面放。 她可是大功臣，必须吃好了。 “我，我妈妈很喜欢煮酸梅汤的。” 结月祥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话。 海天明：？ 这是在夸自己，跟她妈妈一样温柔吗？ “是吗……那个，还挺巧。” 海天明：…… 事到如今，这个饮料很便宜这件事已经不能说出口了…… “那个……” “我想妈妈了。” 海天明烤肉，顺口附和了一句：“想妈妈了啊……那我放你一天假，顺便给你钱买礼物，你去找她玩？” “她已经去世了。” 少女缓缓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口。 海天明给少女夹肉的筷子顿时一滯。 第15章 结月祥失踪了？ 实话实说，海天明真傻眼了。 当女孩子吃饭的时候突然聊上她母亲，而且她母亲还已经过世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海天明不明白，真不明白。 要不，自己打个哈哈绕过这个话题？ 或者，表示沉重哀悼，强烈惋惜？ 女孩子的心思太难猜了，海天明哪里会想到聊这个话题。 僵在空中夹肉的手，迟迟没有下落。 “……” 酸梅汤酸涩解渴，衝著少女眼睛湿润，也不知道是动感情了，还是被这破酸梅汤带的。 应该是喝了酸梅汤的同时想到母亲而哭了吧…… 结月祥悄悄抬头，只见海老板还僵硬在原地，手在空中举著不放下，突然觉得尷尬。 良久，她努力挤出来一个笑容。 “海老板，你真的很温柔……那个，不小心让我联想起我妈了。” “就当我瞎说的，不要放在心上哈。” 海天明：…… 你好，结月祥，我是你男妈妈。 吐槽归吐槽，海天明还是劝著结月祥把烤好的肉都吃了，几天训练辛苦了，必须多吃点。 结月祥一边点著头，一边“嗯嗯嗯”的接受海天明的投餵。 刚才的事情像是一个插曲，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提起。 不过海天明烤著肉，但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奇怪。 一直以来，他还不知道结月祥家里是什么情况。 作为经纪人，想去了解一下自己签约偶像的家庭情况，不过分吧？ …… 第二次演出也如期进行。 还是在星云酒吧，还是那天那几首歌，结月祥站在舞台上，继续达成演出目標。 打开系统，海天明就觉得奇怪，给结月祥了这么多钱，而且还好吃好喝供著。 怎么就亏不出去钱呢？ [偶像：结月祥] [当前亏损金额：13000日円] [粉丝数：13584] 怎么就才亏1万円多？ 我请她吃的几顿烤肉都不止这点钱吧。 而且这个粉丝数……太不对劲了吧？ 怎么破万了？！ 海天明抬头，很想跟结月祥说到说到，但是对方这时候正在演出，打断少女多少显得不礼貌。 但是……海天明肉疼啊。 自己的钱！自己的钱！ 怎么越亏越少了呢？！ 是我祥子没养好？ 还是祥子太勤俭节约，捨不得钱！ 舞台上，结月祥已经唱完一首歌，紧接著她就抱起一瓶早就准备好的酒，吨吨吨往胃里面胃里灌。 就少女手上这瓶酒，按照伊地知星云的报价，一瓶也得5000日円。 这帐对不上啊。 系统做假帐了？ 一直到演出结束，海天明跟往常一样替结月祥拿外套，想要开口说话。 “海老板……我好累啊……” 少女一脸疲惫。 海天明见状，只能等下次再说。 先到前台算帐。 “海老板，按照协议，今天付款23万日円，外加上酒水钱……酒水钱就给你免了。” 海天明：…… 你是要断我財路的朋友。 “不行，该给的钱我一点都不会少，等会儿你把酒水钱报给我。” 海天明接过帐单一看，场地费用设备费用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伊地知星云太实诚了，一点假帐也不做。 朋友，你很诚实，这点海老板很高兴。 但是朋友，你不吃回扣，这让海老板很不爽。 但凡你造点假，海老板早就发家致富了。 他还想添一些其他费用，但是一想到系统那玩意儿精的很，他不敢隨便加钱。 帐单还给对方，海天明嘆气：“行吧就这样了，期待下次合作。” 算了算了，让人家当坏人这件事是不可能了。 马上就是第三次演出了，能返现多少是多少，別作妖就行。 海天明的想法多简单啊，能摆烂赚钱，绝不去出门打工。 结月祥还没进社团的时候，他白天打工，晚上酒吧抱著吉他演出的日子，对海天明来讲还歷歷在目。 当打工仔的日子，太要命了。 …… 第三场演出在紧锣密鼓进行准备中。 与其说是准备，还不如说是海天明等著数钱。 毕竟这次演出结束，他在结月祥身上的钱就能结算了。 不过他一想到自己无缘无故亏得钱变少，还有粉丝数增加，心里面就堵得慌。 钱变少之后可以查帐。 但是我祥子小姐的粉丝怎么变多了？ 演出前一周，海天明忙著查询各种关於《海天事务所》的消息，他想知道，为什么结月祥能有上万的粉丝。 但是找寻半天，除了结月祥给他看过的，给事务所专门创建的公號以外，其他的內容通通没找到。 顶多搜索词有些怪。 “伏特加少女”是什么东西？ “文喝武喝界天骄”又是什么鬼？ 什么叫“我家有女初长成，喝起伏特加不当人？” 各种词条搜索都指向几条直播內容。 海天明刚想点进视频去看，结果视频平台跳出来的一个页面，顿时给他整不会了。 [非常抱歉，应版权方要求，本视频是充电视频] [充电费用：5000日円] 海天明：…… 神经病啊！ 说好的网际网路精神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看不能告人的资源都是白嫖的！ 一个破视频还要这么贵的钱，都跟我家结月祥门票一个价了！ 退出页面，关掉屏幕，丟掉手机。 能让这破视频平台在我手上赚到一分钱，算我输。 关於结月祥粉丝变多的原因，海天明懒得继续追究下去了。 ……还是关心一下最后一次演出吧。 说到演出，这几天结月祥的表现也很奇怪…… 从一周前开始，她到事务所的时间越来越短，整天一进事务所，双眼黑眼圈很重，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一问向她，结月祥只是摆摆手：“我，我没事。” “这样吗……” 海天明喃喃道。 第二天。 “我没事。” 结月祥还是盯著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第三天。 “我真的没事。” 少女整个人都快要升仙了。 这样持续几天，直到演出前的倒数两天，结月祥甚至都没来事务所，人影都看不见一个，只在手机上给海天明报备。 就很奇怪。 海天明一问她，少女就回答：“抱歉，海老板，我，我家里有事。” 然后没有然后了。 不知道这小姑娘哪里混去了。 直到演出这天…… [海老板，我先走一步了] [星云酒吧里见面] “什么情况？” 地铁上，海天明看著结月祥发来的消息，有些疑惑。 她到底什么情况？ 前几天训练不来事务所也就算了，怎么今天都要准备演出了，还不在事务所里待著？ 半小时后，在星云酒吧里。 海天明坐在吧檯旁边，看著手机，手指一直在吧檯上点著，计算时间。 一旁的伊地知星云被点的不耐烦了，开口道：“结月祥小姐人呢？怎么还没到？” “不知道啊。” 海天明继续看著手机，在聊天页面里，他发出去的话没超过三分钟。 [祥子小姐，在吗？] [马上就要演出了……现在还没到位，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在星云酒吧等你，今天演出之后，我请你去吃烤肉啊！] “太奇怪了。” 伊地知星云嘆气：“祥子小姐这么好的一个人，演出日子，不应该迟到啊。” “確实……这么自律的少女，这几天不上班也不应该啊。” 海天明也觉得奇怪。 “……等会？” 你说啥？伊地知星云像是听到啥不可思议的消息一样，“你再重复一遍？” “『这么自律的少女，这几天不上班也不应该啊』。怎么了？” 伊地知星云：…… 她一巴掌拍向吧檯，“你不早说？！” 你家祥子丟了你知道吗？ “真的，原本以为你挺靠谱的……没想到你居然能把自己家员工搞丟？” “几天消失了，你都不去找一下？！” 海天明想了一下。 思考了一下。 回忆了一下。 隨后一拍桌子：“好像……好像真丟了！” 结月祥失踪了？ 第16章 一辈子值多少钱？我一次性付清 海天明不傻，结月祥消失这个可能性他又不是没想过。 但是天天跟自己发消息报平安，一打视频电话对方就接的人，你说她失踪了，海天明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真失踪了？ “无论有没有失踪，你现在都快去找啊！” 伊地知星云一拍海天明的肩膀：“我去报警，你赶紧看看有没有结月祥的联繫方式，去找找她人啊。” 话完，店长大姐姐拿起手机，就跑去打电话。 而海天明…… 他离开吧檯，转身走出星云酒吧。 …… 协议是网上隨便找地方下载的，一般来讲，协议都会让甲方乙方写下自己的住址等信息。 海天明也顾不得省钱了，他回到了海天事务所，一进门，直衝事务所办公室。 办公室里装修寒酸，没几件家具，他一跃晚上睡觉用的沙发，顺手就把档案柜打开。 结月祥的签约合同，赫然摆在一堆纸山的最高处。 “地址……地址在这里。” 他顿时眼前一亮。 结月祥的家……在一栋老旧小区里。 打车，上车，停车，掏出钱包所剩无几的钞票。 海天明飞奔上了老破居民楼里面。 站在门前，他深深吸了口气。 隨后，伸手敲门。 几秒钟后，门里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是结月祥吗？ 海天明整理著装，想著接下来用什么样的方式开口。 稍微凶一点？ “结月祥，今天演出呢，你人怎么没来？” “你工资还要不要了？” 不行不行，虽然自己不注重形象，但是在这之前自己又不是什么凶老板形象，反差有点大，估计结月祥不习惯。 那温柔一点？ “祥子小姐，今天没空演出……是有什么事吗？” “真的有事情要忙吗？没事没事，忙完了再说演出的事情吧，不著急的。” 不行不行，这样说软绵绵的，感觉劝不动结月祥啊。 就在海天明思考著如何面对结月祥的时候，下一秒，面前房门打开。 他顺势抬头。 隨后，一个大叔模样，留著一头乱髮，身体臭烘烘一股酒糟味道的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站在门后面的不是结月祥。 …… 这人谁？ 这人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结月祥呢？ 在房间里，海天明正襟危坐在榻榻米上，隔著小桌子，他直视面前的酒蒙子大叔。 在大叔身后，整整一墙的酒箱子，看起来尤为可观。 不愧是个酒蒙子。 ……话说，你是怎么整到跌打扭伤酒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海天明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叔您好……你知道结月祥小姐在哪吗？” “结月祥？” 对方眼神闪烁一下，带著些许警惕：“你是谁？” “……” 掏出自己的名片：“海天明，海天事务所的所长，目前是结月祥的经纪人。” “经纪人？” 对方很轻蔑的看了一眼名片，伸手一捏，紧接著撕成渣渣。 哗啦啦的纸片飞舞著，像是雪一样。 “別去找祥子了，刚上完夜班，祥子现在很累，你別去打扰她。” 说完，大叔自顾自的点上一根烟，短短几秒钟，整个出租屋里烟雾繚绕。 海天明闻不得烟味，一闻他头疼，犯噁心。 不过为了结月祥，他忍著头疼，还是继续开口说话。 “您是结月祥的亲人吗？不好意思，祥子是我的员工，这几天她上不上班我知道。” 上夜班？ 不是扯吗？ “我可没说她在你家上班啊……” 大叔缓缓开口，一缕烟圈缓缓吐出：“我已经给结月祥找好一份工作了，夜班收银员，收入很高的。” “白天她回家休息，顺便学接下来考试的东西，晚上她去上班，赚钱养家……经纪人先生，您看，这生活不好吗？” “她凭什么要去当什么破地下偶像。” 很莫名其妙的，大叔最后一句话带著怒气。 海天明嚇了一跳。 这话说的……海天明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了。 结月祥的父亲？ “不是的叔，我们事务所的待遇很好的，可以管吃可以管住，而且一个月生活补贴吃饭补贴生病补贴啥的都管，一高兴就出门下馆子……” “你不要在这里给我哇哇叫。” 大叔放话，打断了海天明的输出。 紧接著一声爆喝，直衝海天明。 “我家祥子，之前被人骗去当偶像，整整三年了，饭吃不好，觉睡不好，整天不是在演出就是在演出的路上，过的什么苦日子？” “当地下偶像，不是她该做的事情！” 她真的不行啊。 那几年时间，结月祥有空就照顾他。 但她不知道，那几年时间，混蛋老爹一直都在关注她。 少女在做家务时，混蛋老爹假装醉酒，看著她。 少女在做饭的时候，不经意间，也接到了老爹递给她的调味品。 他知道自己混蛋， 自己是个非常混蛋的混蛋。 但他知道自己女儿当偶像的苦。 “结月祥一个人真的很努力了，真的……哪怕我这个混蛋老爹，她也没有说要拋弃我，让我一个人残度余生。” “她……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不值得你们这样压榨她。” “她的人生一文不值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就让祥子一辈子这样平凡下去，可以吗。” 海天明半天没说话。 他阴沉著脸，就这样看著结月祥的混蛋老爹，一直死盯著他。 这个老爹真的……混蛋。 混蛋的是他知道自己混蛋却不去改。 混蛋的是他知道祥子很日子过得很苦，但是却不去帮助祥子。继续摆烂人生。 混蛋的是…… 他认为祥子这一生是平凡的，是平庸的。 是一文不值的。 她一文不值？ 你知道她这几天给社团涨了多少粉丝吗？ 你知道她这几天 你知道她给我亏了多少钱吗？ 海天明突然感觉这个混蛋老爹一下子萎了，刚才气势夺人的大叔不见了，这个傢伙，只是一个又怂又混蛋的臭酒鬼罢了。 自己是个废物，还想拉著祥子跟自己摆烂？ 你看看你身后这一面墙的酒。 臭酒鬼也配碰瓷我家祥子？ 海天明他不想跟这个混蛋玩意继续交流了。 这个混蛋不配。 他凭什么定义她的人生？ “我作为老板的身份，寻找失踪员工的去向是我的义务。” “我已经报警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起身，海天明最后摔下一张名片。 “再次介绍一下，我，海天明，海天事务所的所长，结月祥的偶像经纪人。” “我家祥子一辈子值多少钱？我一次性付清。” 第17章 酒鬼的死法，超出你的想像 海天明不知道这钱系统给不给报销。 他也不管这破系统管不管这钱。 海天明只想把结月祥带走，离这个混蛋老爹远一点。 跟祥子的人生相比，钱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偶像培养余额：128万円（上限200万円）] 海天明直接提取100万円，下一秒，他兜里面出现一沓厚厚的钞票。 甩到结月祥的混蛋老爹面前：“这里是一百万円，就算是祥子的职业买断权。” “以后她的职业自由不能隨意变更，必须在事务所协商后，她才能辞职偶像职业。” “先生，我们事务所敢花大资金去签约结月祥小姐，说明我们十分认可其身上的偶像价值。” “……” 说了半天官话，最后见这个废物玩意看著钱愣神，海天明忍不住了。 “祥子小姐已经有一个废物的父亲了，我不希望她有一个废物的人生。” 他就直接骂这个玩意了。 话说完，废物老爹一言不发，还是傻傻愣著。 海天明不知道这老东西是看钱看入迷了，还是確实在內疚懊悔著。 但这已经跟海天明无关了。 “再见。” 话毕，海天明转身离去。 不知道是烟燻，还是酒糟味冲鼻，跟这个玩意共处一室，他都觉得噁心想吐。 …… 从混蛋老爹这边是得不到结月祥的线索了，估计真的靠警察出面解决了。 走出老旧小区，海天明嘆气，前面两次演出啥问题都没有，怎么在最后一次演出却拉大胯了。 这破事闹的。 今天……今天已经是二十九號了，系统说一个月演出三次才能返现，留给海天明的时间所剩无几。 钱什么的都是小事，但是可是结月祥人呢…… 海天明仰头望天，不好找，真的不好找。 早知道她有个废物老爹要养，自己就应该给租个房子，离她废物老爹远一点。 就在海天明正迷茫的时候，身上一阵手机铃声响动。 他低头一看，是伊地知星云。 接通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传来： “誒，是海天明吗？” “是。” 海天明疑惑：“星云姐，你怎么给我打电话？结月祥找到了。” “確实找到了。” 伊地知星云拿著电话，微微转过头，在她身边，蓝发jk少女趴在柜檯上。她双眼紧闭著，身体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像是一只小猫。 “就在刚才，这傢伙推门进来，一边说著『好累好累我好想碎觉啊』，趴在柜檯上就睡著了。” 结月祥还趴在柜檯上睡，伊地知星云伸手戳了戳，这傢伙顿时面露不悦。 一时半会醒不了的样子。 “总之你先回来看看，看看祥子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小一个姑娘，怎么能累成这个样子。” 海天明：…… “行，我马上回来。” 掛断电话，海天明不再多说，直接迈开腿跑路。 结月祥回来了，好消息。 ……等等，那自己甩给他混蛋老爹的钱，是不是白给了？ 血亏啊。 …… “好累……” “好想死……” 话说完，结月祥抱著伊地知星云温好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这时候的少女不见在舞台上喝酒的豪迈，现在的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很普通，只不过比一般人顏值高一点的高中女孩。 海天明跟伊地知星云对视一眼，就非常疑惑。 还是海天明率先开口：“祥子小姐，这几天你去哪了？” “这个……” 结月祥低下头，隨即掏出手机，给海天明伊地知星云看。 画面中，少女身在收银台后，套著便利店店员的制式围裙，一副打牛马工人的样子。 门外夜色正浓，路边连车辆都看不见，鬼知道几点钟了。 “晚上在上班。” 结月祥一脸骄傲。 “那白天呢？白天你不好好休息？” 伊地知星云看著结月祥一脸心疼，这才多大的小女生啊，怎么黑眼圈比自己这个多年熬夜的傢伙还浓呢。 “白天……” 结月祥再次掏出手机，手机里，少女穿著餐饮店服务员的服装，端著盘子四处上菜。 “白天也在上班！” 伊地知星云，海天明：…… 怪不得累成这个样子，一进酒吧倒头就睡。 感情你不分白天晚上都在打工是吧？ 海天明问关键性问题：“你一天睡几个小时？” 沉默， 思考， 回答。 “一天就睡四个小时，夜班和白天班睡两个小时，中午睡一个小时，晚上睡一个小时！” 结月祥很认真的掏出手机，计算起时间。 “我老爹说了，地下偶像的工作我是別想去了，老老实实上班去吧。” “但我坚决不答应，在家里直接跟父亲吵起来了。” “最后老爹没办法，跟我约定好：每天两份工作，要是我还要精力当地下偶像，他就没话说了！” “然后……我坚持下来了！” 海天明：…… 他突然觉得，那个混蛋老爹已经算不上是混蛋，而是出生。 那个混蛋玩意，怎么能压榨你成这个样子？ 一天睡这么久？ 你不要命了？ “祥子小姐，我见过你父亲了，”海天明缓缓说道，“我听说他不让你当偶像，说当偶像没有前途，还给你找了一份工作。” “我给他留下一些钱，並且跟他说明了，你是我社团的偶像，只要还是我社团的员工，禁止你被他派去去做其他工作。” 专心搞偶像可以吗？ 这么年轻就当牛马，图个啥。 结月祥听到这话，顿时傻眼。 “等等，海老板，你给我爸钱了？” “对啊。”海天明点头。 “你给了多少！” 结月祥一脸焦急，连手上的牛奶都喝不进去了：“你留下来多少钱？” 海天明一脸纳闷：“一百万。” 结月祥：！ 她差点就跳下来，直衝酒吧外面，如果不是海天明和伊地知星云拦住她，估计真得一个箭步窜出去。 “一百万！海老板你怎么能给我老爹一百万？！” 结月祥急眼了：“一百万，我都想不到我爹喝酒能醉成什么样子！” 酒鬼就不能有钱。 有钱，鬼知道整天在哪里喝酒。 有钱的酒鬼，死法超出常人的想像。 而且破酒鬼老爹……不配拿这么多钱！ 海老板你就一点不心疼钱吗？！ “冷静，祥子小姐，冷静。” 海天明快要拦不住结月祥的时候，突然一阵阴沉声音响起。 “今天是演出日吧？结月祥小姐，你准备好演出了吗？” 伊地知星云半天没说话，一开口，確实直击要害。 你说你要当偶像，总不可能演出都不上吧？ 第18章 你们背著我赚钱是吧？ “你老爹的事情缓一缓，都是小事情，我不相信海老板刚给的钱，你爹就能把自己喝死了。” “但演出……这是早就说好的吧。” 伊地知星云假装一副认真的样子：“海老板协议也签了，无论你来不来live house演出，该给我的钱也是一分不少。” “你老板已经给你爹一百万日円了，你要跑去找你爹，你老板又得亏二十几万。” “大亏还是小亏，你自己看著办。” 话说完，伊地知星云转身去后台，像是去准备设备了。 而结月祥…… 被伊地知星云一番话说教，跟猫一样哈气的结月祥动静逐渐变小，直至安静下来。 最后，她一副“算了就这样吧”的表情，自己缓缓走进化妆间。 最后一次演出，也终於要开始进行下去…… …… “感谢你啊。” 海天明开口说道。 “谢什么啊……我是真怕那傻孩子想不开，连演出都不上了，一个劲的想著去找她爹。” 伊地知星云手上夹跟烟，也没点上火，就这样夹著，像是在戒菸癮一样。 “別多想啊，我只是单纯为你钱包著想啊……毕竟今天你都破费了一百万了，能给你节约一点是一点。” 酒吧外面，海天明跟伊地知星云靠著门聊天，让结月祥一个人在酒吧里面演出。 这地方著实偏僻，两人在门外面聊了很久，居然半天没看见有路人经过。 伊地知星云这傢伙，怎么会选这么偏僻的地方搞个live house？ “誒，能节约什么钱……” 海天明嘆气：“结月祥来你家里演出，也还不是一张票都卖不出去？” 一家从建立到现在从来没有盈利的事务所，只有花出去没有赚回来的，谁开谁神经病。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任务，海天明能开事务所到现在？ 而且更离谱的是。 我亏出去的钱呢？ 系统上报帐不对啊。 我都这么努力花钱了，怎么才亏出去这么点钱，连五十万都不到？ 谁做假帐了？！ “那確实。” 伊地知星云也忍不住吐槽道。 “那日的悲伤。” “与那日的痛苦。” “连同深爱著这一切的你。” “化作了深深烙印在我心中的。” 酒吧里隱隱约约传来结月祥曼妙的歌声，海天明原本发散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了自己事务所唯一的偶像。 她接下来怎么办？ “今天我看见结月祥的父亲了，怎么说呢……烂酒鬼，很烂很烂的酒鬼。” 海天明嘆气：“我不想结月祥回去了，我想给她找一个地方住下来。” 她的人生不能再被那个混蛋玩意纠缠了。 听海天明说要给结月祥安排生活，原本夹著烟一脸冷淡的伊地知星云眼睛一下子亮了。 “誒，海天明，你真的是一个好老板誒，连员工的生活也都帮人家解决了吗？实在是太好了！” “有……有吗？” 海天明些许诧异。 主要是结月祥的经歷，太惨了。 惨到原本只想利用结月祥，只想狠狠压榨这个可怜少女的海天明都有些於心不忍。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某个梗图里的反派…… “哈哈哈，感受痛苦吧人类，你们將会承受被奴役的痛苦！” “你们以后要整整工作八小时，一天只提供三顿饭加零食……” 分明是想当个坏老板，怎么变好人了…… “先给结月祥租个房子，在外面住……然后看能不能安排好交通……” 听著海天明聊这么多福利，伊地知星云越听越觉得沉默，良久后她默然点上一直夹著的烟。 “如果你是我老板该多好。” “当你老板？” 海天明一下子发现华点。 伊地知星云有上自己事务所上班的想法。 系统可是说了，这个傢伙也是能被自己招募进事务所，获得返现权益的。 要不，现在试著招募一下？ “伊地知星云小姐，上次演出结束后，我给你了一张名片，你看见了吗？” 海天明漫不经心地开口，像是隨便一提。 名片？ 伊地知星云想了一下，隨即在自己身上摸索著，几秒钟后她摸到了那张有著烫金字体的名片。 如葱般白嫩的手指抚摸名片，她记下了凹凸不平的触感。 “伊地知小姐，我邀请您进入我们事务所，福利什么的可以去我们事务所当面聊。” “您看怎么样？” 这句话说完，海天明闭嘴了。 他要留点空间给伊地知星云，让她有余地思考一下。 而正如海天明所想的那样，伊地知星云听完海天明的话，沉默了。 这傢伙是认真的吗？ 手中的香菸正烟雾繚绕，烟味飘到伊地知星云脸上，她的眼神里明显包含著沉思。 她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点头，摇头，点头，摇头。 半分钟不到，她看向海天明：“这件事我还要考虑。” “正確的，如果你现在就答应我的话，我反而怀疑伊地知小姐你在跟我开玩笑。” 海天明还想说什么，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大门被拉开。 “老板，店长大姐姐，我完事啦！” 是结月祥。 “哦，祥子小姐完事了？” 见状，海天明也没想著多待，他招呼著结月祥，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个时候，伊地知星云一根烟抽完，缓缓说道： “喂，海老板，你忘了分钱了。” 海天明停下脚步。 分钱？什么分钱？ 转过身来，海天明发现结月祥也没走，站在伊地知星云身边，像是等待著什么一样。 什么情况？ 结月祥这是有啥事情瞒著我？ 海天明一脸蒙圈的时候，伊地知星云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软体。 软体登陆著“海天事务所”这个帐號，帐號里的粉丝明晃晃的“23580”个粉丝。 海天明：？ “这三次的直播，直播间里面刷了很多礼物，结月祥小姐你跟我清点一下。” 伊地知星云缓缓说道：“除了跟烧酒仙人的分成，除了在我这里的场地费，结月祥小姐，这个月你一共赚了……两万日円。” 不多不少，跟最开始结月祥要求的工作一个数。 海天明：？ 不是姐们。 你们两个背著我赚钱是吧！ 第19章 海天明太难了 小礼物，价值500日円，收礼有上百个。 大礼物，价值破万日円，收了十几个。 平台流量扶持…… gg商资助…… 海天明蒙圈了。 什么情况，你告诉我什么情况！ gg资助是什么情况？ “有gg商跟我聊合作了吗？”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个……” 结月祥挠头：“这几天演出喝的酒，是烧酒仙人背后的gg商提供的，对方有打款，所以……” “是这样啊……” 海天明像是瞭然一样点点头，不过紧接著他发现自己被带偏了，赶紧说道：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们帐號里哪里来的这么多礼物？” “誒？结月祥没跟你说？” 一根烟抽完，伊地知星云把手揣进兜里，面露疑惑：“第一次直播的时候，烧酒仙人给结月祥私聊，说能不能一起联动直播……话说你应该知道什么是烧酒仙人吧。” “知道知道……然后呢？！” “然后……没然后了啊，然后每次来我酒吧的的时候，祥子小姐都在开直播，录在舞台上演出的自己。” 所以…… 海天明想到了，每首歌的间隙，结月祥总会吨吨吨灌下一大瓶酒水。 “所以每首歌之间的，结月祥喝酒都是……打gg。” “正確的，不过不对啊，”伊地知星云觉得奇怪，“你作为老板，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废话，海天明崩溃了，谁跟他说了？没人给他说啊！ 鬼知道结月祥演出的时候开了直播？ 我就说这钱怎么越花越多，不带减的。 搞半天自己家这个偶像是內鬼啊！ “刚才人家烧酒仙人跟自己算好帐了，五五分成，外加上我酒吧开销——还剩下两万円，等会我给你拿现金。” 伊地知星云进门去了。 街道空落落的，不见路过的车辆人影。 唯独就剩下靠在门上一脸心肌梗塞面部僵硬的海天明，还有一副接受责骂的低著头，两根中指对戳的结月祥。 少年少女站街边，气氛一度很尷尬。 良久，结月祥戳了戳海天明的胳膊。 “海，海老板……那个，非常抱歉。” “我直播这件事情……由於每次演出都喝恍惚了，所以……没跟你说。” “总之，非常抱歉！” 海天明：…… 吸气，呼气。 “没事，祥子小姐没事的。”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都没给你搞宣传，你都能赚到这么多钱，之后专门给你做宣传，指不定你有多火。” “誒？” 结月祥惊讶抬头。 这是……不怪自己？ 海天明说话淡然。 “祥子小姐你做的很棒，你还记得你跟我签约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我很废物，赚不到钱的』，但你现在不是赚到钱了？” “说明之前火不起来不是你的原因，而是那个老东家不行啊……” “放宽心。” 伸手，跟擼猫一样揉了揉少女的小脑袋，“祥子小姐，你做的很棒。” 海天明其实已经崩溃了。 钱，钱，我的钱啊！ 一笔返现的钱都没有了啊！ 但对上结月祥真诚的眼神，差点想跳楼的海天明愣了愣神，最后还是平静了。 哦，人家为了给自己赚钱，不爱惜自己身体，吨吨吨就是在舞台上疯狂喝酒。 第20章 出售结月祥 进过海天明一提醒后，结月祥一路飞奔回家，中间连起都不带喘一下。 难以想像，这样娇柔的少女，半小时之前，各种烈酒面不改色的往嘴里面灌。 简直是超人。 结月祥焦急的开门回家，一推开门，只见到一整墙的酒。 低头，她不见混蛋老爹的身影。 转眼，在桌面上的一堆东西，吸引住了结月祥的注意力。 是一叠厚厚的钞票，还有一张写满潦草字跡的便利贴。 这字跡结月祥熟悉，是老爹的笔跡。多年酗酒经歷，导致这傢伙提笔都不稳，写出来的比划一抖一抖的很丑。 拿起便利贴，结月祥缓缓扫视著字样。 [至女儿结月祥] [我出门了] [別给我留饭，也別给我留门] [钥匙放到了那一沓日円下面了，以后……我也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结月祥顿时心一紧。 [不是出门喝酒去了] [而是……去看你妈去了] [我要让她知道，自己家女儿，终於在偶像事业上混出来个人样了] [我要给她说，我们家女儿能赚很多钱了，而且老板还很器重她，把她当公司里的王牌来看] 是……是要跟母亲聊关於自己的事情？ 王牌什么的，倒不至於吧。 结月祥居然害羞起来了，自己能被海老板看重，单纯是因为整个事务所里，现在就她一个偶像吧…… 不对不对，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重点是混蛋老爹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之前的人设不是混蛋臭酒鬼吗？ 难道海老板来了一趟，你整个人都变样了？！ [祥子，祥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爸爸错了] [爸爸真的错了] [听了那个傢伙的话，老爹知道……你很努力，混蛋的是我] [你母亲都去世这么多年了，作为女儿的你已经走出来了，而我呢，我却苦苦陷入其中，无法挣脱] [有时候我在想，现在的我到底是无法挣脱母亲的去世，还是挣脱不了墮落的自己]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混蛋老爹知道啊，祥子，你有自己的生活，你有自己的人生] [把我那天的发怒当笑话吧，原本我这个烂酒鬼也够好笑的……] [我离开这里了，出去找份包吃住的工作，哪天我安顿好了，主动联繫你] [当然，要是十个月大半年的我还没有跟你回话……记得在你母亲墓旁多放一枝花] [在偶像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吧，这下，没有哪个混蛋拦著你了] 放下纸片，结月祥嘆气。 好消息：老爹没出事。 坏消息：老爹离开了…… 结月祥不知道，一个只知道喝酒耍酒疯的玩意，到底能不能独自离开家里，去外面生活…… “……还是喊人帮忙找一下吧。” 结月祥无奈啊。 鬼知道是不是混蛋老爹突然血气上头，被海老板吵架一顿后愤愤离开。 別死在外面了。 便利贴上的內容读完，结月祥收起海天明留给混蛋老爹的钱。正如便利贴上所说的那样，出租屋钥匙夹杂在其中。 隨后，又是一张便利贴掉出来了。 [ps：你老板是那个姓海的小伙对吧？] [挺有钱的他] [对你也挺好] [……我怀疑对你另有所图] “怎么可能嘛……” 结月祥顿时就感觉脸烫烫的，整个人感觉像是动漫里的害羞小人一样，脑袋上冒白色的蒸汽。 海老板对自己这么好，也只是老板对员工的好，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的想法？ 演出完了帮我拿大衣…… 只是因为他很绅士，对吧！ 请自己烤肉…… 单纯是想请自己吃饭，没有问题吧？ 至於酸梅汤…… 意外，真的是意外！ “等等，该不会……” 越想跟海天明发生的总总，结月祥越觉得这味道不对，好像不纯洁。 难道老板他……真有奇怪的想法？ 结月祥倒在地上，默默抱著自己的脚，整个人蜷缩成一块。 每个人都是属猫的，心里的那好奇心就像猫一样直挠人。 结月祥的小猫在想著名叫海天明的人。 …… 在这个网际网路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有人发条视频一夜爆火，顿时財富和名气纷至沓来。 有人好不容易积累起粉丝和热度，突然一次逆天发言，或者一次舆论危机，苦心经营多年的帐户直接封禁。 没人说得准。 就像结月祥的的几次演出直播。 之前搞偶像练习生，她无论怎么努力，始终是火不了，人气和数据难看的要命。 但现在，三场直播，一次视频，就因为她的整活操作，一波波流量正向著她袭来。 很多事务所都开始关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透明小偶像。 某演绎公司。 “这个少女是谁？曾经有没有出过道，赶紧去搜一下。” “这个外表，当地下偶像纯纯是浪费了！我要她进公司，试试清纯女角色剧本。” “顺便去收集一些关於『海天事务所』的情报，这个是一家新事务所吗？怎么从来没听见过这名字啊。” 某唱片公司。 “《lemon》？这首歌是这个地下偶像原创的吗？之前从来没有听过啊。” “来人，私聊，问出不出唱片。” “感觉是个人才……怎么之前好像不出名呢了？” “是不玩网络吗？” 在一家偶像事务所巨头的办公室里。 “又是个突然出名的地下偶像？” “赶紧问同行找资料啊，还有这个『海天事务所』……谁有资料，赶紧发给我。” 公司的整个星探部门都忙坏了，几周的时候，都在找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傢伙，还有“海天事务所”这个新来乍到的公司。 他们是谁？ 从哪里冒出来的。 “等等，等等，我好像找到一点信息。” 公司的一个雇员站起身，他把资料发在群里。 “这个叫『结月祥』的少女曾经是公司里的人，由於长时间不温不火，给社团带来不了收入，在一年前左右就强制退出社团。” “原来是自己人啊……” “喂，你们谁想办法，看能不能把这人给挖回来。” “那个海天事务所？一看就是一家小公司，到时候跟他谈判，只要钱给足了，他绝对会放人的。” “小公司都是来赚钱的，为了赚钱，卖出去一个偶像又算得了什么？” 第21章 打工吧老板大人 “嘎吱，嘎吱。” 清晨，少女家地板发出乾涩的声响，阳光顺著她湛蓝色的髮丝一路流向地板。 感受到刺眼阳光，结月祥面露不满，隨即一把用被子蒙住自己脑袋。 好像多睡一会啊…… 不过几分钟后，少女还是穿戴整齐，嘴上叼著一块麵包，隨即跑去赶电车。 …… 距离老爹离开已经有整整三天了，这三天里，结月祥没有收到关於老爹一点消息。 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过她倒没有多担心老爹的安全，毕竟这傢伙的命太硬了，喝醉酒后多次从路边水沟啥的地方刷新出来，回家的时候洗帕脸顿时满血復活。 运气好到可怕。 而且……结月祥现在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活。 为了那个偶像事务所忙活。 下车，进小区，隨后快步上楼。 走到掛著“海天事务所”牌子的门前，结月祥深吸一口气，隨后拿出钥匙开门。 新的挑战，新的生活，新的一切，都在等待著她。 所以，下一次演出，赶紧来吧…… 推开门， 下一秒，结月祥愣在原地。 老板呢？ 海天明有没有其他去处，整天泡在事务所，白天在这里面工作打游戏，晚上在这里睡觉跑刀。 人呢？ 就在结月祥四下张望，寻找海天明踪跡的时候，在她练功的镜子处，一张纸条贴在那上面。 揭下来一看，上面署名海天明。 [至结月祥] [我打工去了，顺便给你找一个房子住] [你自己看著训练吧] 结月祥：…… 她脸一黑，顿时就把字条揉成一团。 谁家事务所，是老板打工养员工啊！ 你不是家里踢出来锻炼的富二代吗！ 就离谱。 …… 相距几公里外，一家live house。 “海天明先生，您好。” live house店长是一位大叔，他上下扫视了一下手上的简歷资料，隨即抬头。 少年背著吉他，一副老实乖巧的样子。 这简介——曾经在酒吧乐队打工，擅长主唱，还有吉他的位置，目前是某公司经纪人。 想要的职位……乐器维修员，还有临时驻唱。 “乐器维修员可以，但是临时驻唱……千万別来！” 店长大叔像是害怕什么一样，拼了老命的赶海天明，“我们这里真的不差搞音乐的了，我求你別来了。” “而且……你这不是已经有工作了吗？公司经纪人，听起来就是一份十分正经的工作。” 怎么想的，居然还想出来找第二份工作？ 海天明：…… 隨即，他微微嘆气：“这不是东京的行情不太好，房子贵物价贵生活成本高，我一个乡下来的人根本生活不下去……” 店长大人一脸不耐烦：“简单点。” “哦，就是没钱交房租，想著找份兼职，能赚点小钱。” 海天明很认真的回答道。 他真的很缺钱，真的很缺！ 破系统不给返现，海天明真的，快要崩溃了。 不过除了这个理由，海天明当然还有其他想法。 他想赌个运气，看在这个地方，他能不能碰到一个被系统认可，能被自己签约的偶像。 店长大人：…… 大叔半天没说话，看著海天明，只是微微嘆气。 这年轻人，绝对不是他所说的那样简单。 估计有其他企图。 但其他企图是什么呢……大叔真不知道。 他从一旁抱起一把吉他，隨即调了一下吉他弦，塞进海天明手里。 “试试？”店长问道。 “……” 接过吉他，海天明將手放在吉他面上，隨即手指一顿如花般弹奏，顿时激烈的吉他声响从他手上的吉他爆出。 懂行的人一听就知道，海天明这傢伙，確实懂吉他。 “老板，可以了吧？” 把吉他还给对方，海天明再次询问他。 “可以啊小伙子，吉他技术確实不错啊。” 老板投来讚许的眼光，“哪里学的？这个老师可以啊。” 哪里学的？ 海天明颇有些无语的笑了笑。 在隔壁东方某大国，五千块钱一学期的兴趣爱好班里学的。 前世，海天明家长陷入经典中產陷阱，孩子成绩不抓紧，学一些莫名其妙的乐器。到最后海天明成绩成绩不好，音乐也不能当饭吃。 上不行下不行的，就卡在这里了。 但穿越后，最开始的他就是靠著这个技能，勉强在这个寸土纯金，呼吸都要花钱的城市生存了下来。 之前他对这五千块钱一学期的课嗤之以鼻，一直认为自己这是被骗了。 知道穿越了——果然多一个技能就多一条命。 太对了哥太对了。 早知道你真能发挥用场，我连著把架子鼓啥的都学了，组一个只有一个人的乐队。 除了贝斯。 “不过，你技术这么好，更不可以了！” 大叔摇头：“技术好的我们不收。” “非常抱歉啊……目前我们店里不需要技术好的人……要不委屈你一下，你来当我们live house的维修人员，乐器啥的设备啥的你来维修。” “什么意思？” 我技术好怎么你了。 海天明伸手，像是找大叔討要吉他。 …… 铃木薰，19岁，目前是高中生。 她住在一家live house里，原因无他，这家店是她老爹的。 她最大的愿望，是在进入大学之前，能有一支自己的乐队。 但很可惜，目前没有一个乐队收她，就算她是live house老板的女儿。 “对不起，不收小孩。” “对不起，不收老板饿小孩。” “誒？老板的女儿……不是还在上学吗？怎么想的，居然想搞音乐。” 因为年龄原因，没人愿意带她玩乐队，就很烦。 而且除了乐队的原因，她本人也有私心。 铃木薰相当乐队主唱。 特別特別想当乐队主唱。 今天是放学的日子，铃木薰背著书包，缓缓走向live house。 “誒……今天会不会遇到一家收我的乐队呢？” 在live house门前，铃木薰深吸一口气，准备面对今日没人拉她一起搞乐队的时候。 突然，一阵清亮成熟的声音从live house里涌出。 “至今仍能与你在梦中相遇。” “如同取回遗忘之物一般。” “细细拂去將回忆覆盖的尘埃。” 推开门，只见老爹身边坐著一个年轻小哥，他抱著吉他，正缓缓歌唱著。 “你都经歷过什么。” “又目睹过什么呢。” “脸上浮现著我不曾见过的神情。” 好，好好听！ 唱歌的声音分明显得有些少年气息，但是写出来的词，还有话语间的情绪，不像是他这个模样该有的成熟。 小哥像是走了很长路的旅人，终於好不容易遇到一间酒馆，他终於能卸下沉默，拿起乐器开始述说著自己的过去。 第22章 砸钱 [伊地知小姐你好，这里是星团事务所] [近日，在一个视频里，我团似乎发现了搞偶像的好苗子，视频里的画面好像是在你酒吧]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给我们对方的联繫方式，以便我们与那位偶像苗子联繫，跟对方进行深入交流] 星团事务所，伊地知星云之前待的事务所，自从半年前她退出乐队圈子之后，她跟事务所之间，最多是事务所的人上门来逛了逛，说什么：“哪怕退役了，我们社团跟您还是好朋友。” 但退役协议一签，两者从不联繫。 这是怎么突然联繫上自己来了？ 抬头，海天明拿著一整套的清洁工具，正在酒吧里忙活事呢。 伊地知星云看著他沉默著，一时间，她不知道这件事要不要给海天明说。 但看海天明一副忙著工作的样子，伊地知星云沉默许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坐在吧檯继续抽菸划水。 挖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以海天明的財力，已经他给自己手下偶像付出的种种，伊地知星云还真不相信结月祥会被挖走。 说到財力。 伊地知星云还是不明白，海天明这傢伙分明对自己的偶像这么奢侈，而对自己……主打一个能过就行。 难道富二代都这么神经病的？ …… 星团事务所。 一间办公室里。 办公桌上，印著“经纪人山冈晃”的名片被整齐的码好在一角。 一个穿著西装，一副经纪人打扮的青年男性坐在办公桌后面。 在他身后，整整一柜子上，全是跟各种现在大火的偶像的合照。这些都是他签约的偶像，各个都功成名就。 在经纪人业界，“山本晃”这个名字可以说是相当有名气。 他资歷不算老，是新生代经纪人，但是所签约的偶像，没有一个不是爆火的。 “看苗子很准”，很多老热如此评价道。 在他面前，小职员抱著几袋文件，规矩中带点惶恐的立正站好。 “结月祥……你有最新的消息吗？” 山冈先生看著照片里的蓝发少女，缓缓开口说道。 他这几天一直在刷现在的热度榜，关於这个叫“结月祥”的少女已经多次出现在他手机里。 “惊！某事务所的第一位偶像居然是酒鬼！” “酒鬼偶像什么的最好了！” “酒鬼？分明是我文喝武喝界圣女……” 就很莫名其妙。 隨便搜了一下，他好像发现，对方是一个搞偶像的苗子？ “山冈先生，公司有人认出来结月祥小姐演出的地方，那个地方是我们公司的艺人离职后的艺人开的，已经在著手联繫结月祥小姐了。” “而关於结月祥小姐本人的情报。” 小职员把怀里的文件翻翻找找，隨后递出去一份薄薄的文件袋。 递给山冈后，他继续说道。 “首先可以知道，这个女孩不是什么偶像新人，在这次演出之前，她已经在隔壁某个社团，以偶像实习生的身份开始演出了。” “不过，出道几年，那是一点都不火。协议时间一到，她理所应当的离开事务所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在各个事务所发简歷，应聘成为偶像，但是没有一家给她通过了。” “对了山冈先生，结月祥小姐曾经也在我们社团投过简歷，但是在初选阶段，她就被筛下去了。” “因为结月祥小姐的舞蹈……拉大分。” 小职员给出总结：“这一下子火的，就很莫名其妙。” 坐在位置上的山冈双手手指相插，说话声音低沉。 “或许之前她待的事务所很不看重她，没有给她找一个好的舞蹈老师。” “把她签约后，我们再试著培养一下这方面，说不定真可以……” “可以”二字没说完，小职员赶紧摇摇头，开口说道： “可是，结月祥小姐的舞蹈……真的很拉分。” 山冈：…… 沉默片刻，他开口：“有多拉胯？给个视频看一下。” 小职员二话不说，掏出自己的手机，把自己收集到关於结月祥演出时候的视频，还有来事务所面试时候的记录，全都翻了出来。 播放，手机里的音乐声响起。 望著屏幕中少女僵硬到离谱的舞姿，山冈捂著额头一阵无语。 不到半分钟，他关掉手机，然后狠狠的用手揉了揉眼睛。 “……你说的对，確实挺拉胯的。” 就这，居然火起来了？ 这年头，人类都这么癲了？ 山冈一度认为自己的品味太低了，怎么连这种人都看得上。 难道单纯是因为长得好看？ ……看来自己的审美有待提高，不然光是外表好看就签约的话，太蠢了。 就在山冈放下手机，准备忽视掉这个因为爆红而进入他视野里的少女时，一阵音乐声响起。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境该有多好] [至今仍能与你在梦中相遇] [如同取回遗忘之物一般……] “等等。” 山冈突然睁开眼睛，寻找著声音来源。 下一刻，他眼睛看向了刚被自己关掉的手机。 他只关掉了手机屏幕，视频还没有停下来，此时此刻，少女动听婉转的音乐就像是山泉水一样，正缓缓的从手机里流出。 是结月祥復出直播演出的视频录播。 “这首歌叫什么？” 山冈一边点著头，跟著音乐节奏打拍子，抬眼看著小职员。 “叫《lemon》……我替您搜过了，是结月祥小姐原创的音乐。” “原创音乐？” 山冈先生的兴趣一下子就来了：“原创音乐，那相当可以啊。” 歌声好听，曲调优美，可以说这首歌不火都难。 音乐方面，结月祥简直超级有实力啊。 这还搞什么唱跳偶像啊？直接进圈音乐圈怎么样？ “帮我安排好行程，赶在下一次直播前，我必须跟她见一面，聊聊事务所签约的事情。” 小职员紧张开口：“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对方已经有事务所了，叫什么……海天事务所？” 已经签约了？ 山冈想了一下，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 “新事务所？应该没钱没资源。” “到时候我们跟海天事务所聊聊，让他们把结月祥转给我们，我们拿资源还有钱来换，应该换的来。” “偶像这个圈子，就没有钱砸不动的人。” 结月祥这傢伙，值得我拿钱来砸。 山冈话说完，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继续开口道： “还有，这个酒吧是谁的？叫什么名字？” “这个酒吧……” 小职员在手机地图上搜寻地址，紧接著交给山冈。 星云酒吧？ 联繫到前文，这个职员开口说的“我们事务所的人”…… “这家店是伊地知星云的？”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后，小职员沉默，算是默认了。 而山冈先生…… 他沉默了许久，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要直接面对偶像经纪人事业的滑铁卢了…… 他跟伊地知星云，有一段很长时间的破事。 第23章 今天晚上，来我家？ 海天明觉得自己真是神经病。 分明是想骗系统的钱，隨便干点活，找一伊地知星云提现工资算了。 结果这傢伙真敢使唤自己啊！ 上一秒，海天明好不容易扫完地，刚直起腰…… 伊地知星云手指一点： “地扫完了是吧？来来来，麻烦把厕所刷一下” 几分钟后，海天明戴著口罩，一脸嫌弃的提著马桶刷走出来。 伊地知星云看见他忙完了，手头的烟一掐，招呼著就是一句： “厕所刷完了是吧？非常感谢，麻烦你顺便把菸灰给我倒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海天明已经记不清这傢伙使唤自己多少次了。 总之根本没让自己歇著！ 她没拿我当外人。 甚至没把我当人！ “誒，感谢小海，扫除做的很乾净嘛。” 伊地知星云起身，开始四处查看起海天明的清理程度，检查完了后，她一拍海天明肩膀：“小海做的不错吗？” 海天明：…… 魔鬼！ 这简直就是魔鬼！ 有这么使唤人的吗！ “星云老板，我能下班了吗？” 海天明只想跑路，离这个拿著自己钱还要压榨自己的傢伙远一点！ 就在他准备推门拔腿就跑的时候，伊地知星云淡淡的开口，很轻描淡写的说道： “给你点个外卖，算是犒劳一下你吧。” 海天明：…… “感谢！” 海天明算是知道老板应该怎么收买人心了，首先得狠狠的打压，各种脏活累活给派给员工，把员工的心气给打没，好感度拉到最低。 然后就是討好，买水请吃饭，一波把好感度拉满。 “原来是这样！” 太对了姐太对了。 海天明不经感慨伊地知星云这套確实高。 学到了， 今天就在结月祥身上实践。 但是伊地知星云见海天明这幅模样，脑海里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这傢伙自言自语什么呢？ 让他今天做这么多活，单纯是伊地知星云懒，一周没打扫酒吧，她催著海天明做扫除呢。 至於请他吃外卖……总不可能自己点个外卖埋头吃，把他晾在这里吧。 鬼知道海天明这傢伙在想什么。 …… 下午。 结月祥背著外卖箱子，穿梭在楼宇之间。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 手机一阵铃声响起，结月祥看也不看，直接接受订单。 关掉屏幕，她准备跑单。 但下一秒，她像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一样，掏出手机，看了看地址。 ——星云酒吧？ …… 几分钟后…… “结月祥？” “海老板？” 俩人大眼瞪小眼，互相都是一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在结月祥和海天明之间，伊地知星云左看右看，分明是高冷的御姐脸，但夹在两人之前，也是一脸懵圈。 这是怎么碰到的？ “我是这个片区的金牌跑单王啊！有单子拍到手上，怎么可能不接嘛！” 双手环抱自己，结月祥一脸骄傲，“我搞外卖跑单很多年了好吗？” 今天海天明没在事务所，完成每日训练標准后，结月祥一个人在事务所待了好大一阵。 海天明死活不回来。 结月祥当然不会独守空房，眼见没事做，她直接登录了自己的外卖跑单软体，开始跑单兼职赚钱。 然后这好死不死的，遇到自己老板了。 海天明沉默了一阵子，隨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抬头，看著结月祥一脸严肃。 “结月祥小姐，现在应该是工作时间吧？” 你工作时间跑外卖是吧？！ 结月祥：！ 完了， 自己在工作时间划水这件事，好像暴露了？ 海天明就这样看著结月祥，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看著。 但结月祥被看著心里面毛毛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这样愣著，接受海天明的审视。 两人间尷尬的沉默一直持续了很久。 伊地知星云就无语，“你们两个对视能不能出去对视，別在我店里面赖著啊？” “有演出就来演，没演出麻烦你们二位出去好吗？” 突然对上眼是什么情况？ 谈上了？ 谈上了也別在我酒吧里呆著啊？ 搞得我一个单身的怪无语的。 海天明点头瞭然，伸手取下结月祥手上的外卖，隨即拉著少女离开。 独留下满脸无语的伊地知星云。 …… 回事务所的地铁上。 这次，他们二人没有故意隔开一个位置，海天明跟结月祥做的很近，几乎是肩並肩。 海天明很想问结月祥，你为什么出来打工，是又缺钱了还是什么原因。 如果缺钱了话，可以找自己要啊，自己又不缺你这点。 他很想开口问，但是悄然转头，少女低垂著脸，海天明看不见她的神情。 想问。 但是不合適。 他没注意到，一旁的结月祥脸红扑扑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害羞的样子。 当然害羞啦，自己摸鱼被老板抓班了，轮谁不尷尬？ 羞死了羞死了。 让我找个地缝钻进去吧，求求了。 就就在结月祥自闭到彻底崩溃的时候，她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拿出来一看，是海天明发来的。 誒？ 这是什么意思？ 结月祥稍稍侧过脸，眼睛一瞥少年，只见他双手拿著手机打字，丝毫看不出是跟结月祥聊天的样子。 但又是一条消息发过来了。 [结月祥小姐，你很缺钱吗？] [缺钱的话，可以找我要，加工资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缺钱？！ 海老板怎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缺钱？ 结月祥立马打字： [不，不用了！] [海老板，我不缺钱的！] [海天明：那为什么要送外卖？] [结月祥：……] 打字的手指顿住。 隨即，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舞。 [海老板，你给的工资已经很多了，我真的不缺钱] [只是临时起意，想著训练做完了没事做，等你一个上午了，你人还没在，我想赚点块钱] [如果违反了事务所的条约的话……非常抱歉！] [请扣我工资吧！] 海天明：…… 不亏是一口气兼职几份工作的女人。 兼职就是打工王。 [你说的哈，那就扣工资！] 结月祥：誒！ [真扣啊！] 海天明沉默哭一下子，隨即绷不住笑了。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不扣你工资] [只要你日常训练没有落下，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说] 结月祥震惊了 抬头，她看著海天明的眼神里满是惊讶。 这就……不计较了？ 海天明没有看结月祥，只是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剎那间，他真准备按照伊地知星云那套，狠狠的压榨结月祥，把她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是想了一下，还是算了。 自己的系统可是亏钱系统，无论什么惩罚，最后都不能减少在给结月祥身上用钱。 至於其他的惩罚……海天明还没想到。 先搁著吧。 [所以，海老板，你在伊地知星云的酒吧干啥？] 这个问题海天明当场就回答了： [打工啊，不是给你说了吗？] 打工？ 结月祥被海天明的这个回答无语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这么有钱的老板，居然到一家不靠救济就活不下去的酒吧打工？ 是我发癲了还是你神经病犯了？ [抱歉啊，原本说要给你找一间宿舍的] [但是，忙著给伊地知星云打扫卫生，忘了这件事了]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哈] 海天明关上手机，准备回事务所休息。 但结月祥却没有停下聊天。 她见海天明已经放下手机，闭眼休息。 她直接歪著身子，凑近海天明的耳朵。 “要不，今天晚上，你来我家？” 语气亲昵，气氛曖昧，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 请勿点击喵 正在更新喵 请勿点击 [恋爱任务再次刷新] [新人任务：作为恋人，互相赠送礼物是最基本的] [奖励：50好感度] 又刷新任务了。 海天明正无语著呢，不过他没忘记这次大晚上来喊醒特蕾西婭的目的。 一方面，系统突然发出任务，要让海天明去跟特蕾西婭说晚安。 所以一回到皇宫，海天明就马不停蹄的敲特蕾西婭房间的大门。 但是没想到，自己会碰到这种事情！ 阿满，是你吗阿满。 你没死啊？！ 你怎么穿越到特雷西斯身上了？ 除开这个玩笑，另一方面，他確实有事情要匯报，而且这件事情很重要， 甚至关乎到接下来，特蕾西婭能否在未来萨卡兹王这条路上上走的稳。 “一周后的上午，关於您的加冕仪式，我已经全部计划好了。” 海天明从身上掏出一份卡兹戴尔的地图：“这次加冕萨卡兹王的路线，我已经跟您规划好了，这次的排练，我们就以这条路先为准。” 特蕾西婭还没睡醒，她眯著眼睛点头：嗯嗯。 “这条，这条，这条，都是埋伏点，我已经跟几个僱佣兵团交代好了，这些地方他们安插了人员，到时候遇到准备搞破坏的傢伙，直接抓住。” “然后这里……这里” 特蕾西亚：嗯嗯…… 几分钟过去，海天明每讲一点东西，转头看著特蕾西婭，特蕾西婭就“嗯嗯”。 一副完全听海天明指挥的样子。 计划方案讲完，海天明抬头，看了看少女：“特蕾西婭小姐，您觉得我计划怎么样？” “嗯嗯。” 特蕾西婭半是清醒半是迷糊，“嗯嗯……很好啊。” “特蕾西婭小姐……” 海天明嘆气：“这可是你的加冕仪式啊，你正经点可以吗？” 不要满脑子都想著睡啊。 发现海天明情绪不对，特蕾西婭揉了揉眼睛，隨后开口说道： “我这不是有你吗？海天明阁下，我非常相信您！” “关於加冕什么的，全都拜託你了！” “海天明阁下最好了！” [特蕾西婭当前好感度：101] [特蕾西婭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一点] [原因：海天明最好了！] 这破系统，这时候弹出来干啥？ 海天明无语，隨即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但就在离开之前，他像是想到什么东西一样，突然转身。 “特蕾西婭小姐，您能帮我一件事吗？” “我？” 特蕾西婭打了个哈切，看向海天明：“我，我能帮您做什么？” “我需要您给我一样东西。” 语气平和，海天明伸手：“关於加冕计划还有一些事情我要安排，但是，我需要您的身份。” “我的身份？什么意思。” 海天明解释道：“请给我一件能代表您身份的物品，我拿著这件物品，更好的完成计划。” “誒？” 少女沉默了，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一样。 是在担心吗？ 海天明嘆气。 果然，这种事情特蕾西婭当然要担心，毕竟自己拿著对方的身份行事，要是做了啥坏事，对作为萨卡兹王的特蕾西婭有著相当大的负面影响。 但是特蕾西婭只是思考片刻，紧接著抬头：“海天明，我没想好给你什么誒……” 特蕾西婭根本没想到那么多。 她只知道海天明需要自己，自己要帮助海天明。 她左看右看，最后一把拿起特雷西斯刚送来的剑，交给了海天明。 “海天明阁下，这个，就能代表我的身份。” “接下来的事情，拜託你了！” …… 等海天明离开特蕾西婭，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午夜已经过半了。 他的宿舍里特蕾西婭不远，基本上拐个门绕个弯就到了。 如果不是出门找僱佣兵们交流加冕流程，海天明在门口就等堵住准备刺杀自己妹妹的特雷西斯。 “誒，这破事闹得……” 前世作为明日方舟的玩家，海天明自然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特蕾西婭死了，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 特雷西斯领导著萨卡兹，走向了战爭的深渊。 海天明知道萨卡兹种族的矛盾，无非不就是激进派认为要扩张势力范围，而温和派主张先放下扩张势力的想法，休养生息，搞好外交。 战爭这种事情，海天明当然不想发生，一方面打打杀杀不適合他的气质，动不动就死人没必要，都活著包饺子不好吗？ 另一方面，海天明本人是混子，有特蕾西婭的大腿抱著，他只要舒舒服服的当一个军师，整天混日子就行了。 所以他首先要做的事情，是阻止特蕾西婭被刺，让她好好活著。 然后…… 他要削弱两个派別的势力。 什么激进派温和派？全部都把大权上交！ 萨卡兹只能存在一种声音！ 那就是： ——特蕾西婭，忠诚！ 所以加冕计划上，自己还得做一些手脚…… 僱佣兵团那里，海天明还得交待一些事情， 就在海天明抱著剑，想著执行下一个行动的时候，突然系统跳出弹幕。 [恭喜获得特蕾西婭赠送的礼物] [新人任务已完成] [系统商店已开放] 海天明：？ 这就完成了？ 脑海里浮现特蕾西婭可爱的模样，海天明蒙圈，非常非常蒙圈。 系统不是说必须获得女友送的礼物才算完成任务吗？ 难道说…… 海天明一拍大腿：“不是女友也行？” 好傢伙，这任务卡在这一直完成不了，搞半天是个女的都行。 …… 特雷西斯宅邸。 私人办公室。 办公桌上的油灯散发著微微光亮，特雷西斯坐在位置上，他强壮的体魄挡住了油灯的光线，將背影拉的很长很长。 他沉默了。 与其说沉默，更多的是无语。 海天明这傢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想到这个待在自己妹妹身边，神出鬼没还一副深谋远虑的年轻军师，特雷西斯头疼，非常非常头疼。 有他在，关於特蕾西婭的计划，都非常难缠。 不过……计划还是得继续。 特蕾西亚拿出纸幣，缓缓写下几个字。 “没有人，比我，更懂，暗杀！” 卡兹戴尔內战刚结束， 首都，晚上八点。 特雷西斯知道，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 他一身白衣，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宫殿里的一间承重的大门，隨后缓缓走进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简单，一张铁床，一套木质办公桌椅，一堆公文被整整齐齐放到桌面上，堆起来比人都要高。 铁床上，一头粉发的少女闭眼睡著，她呼吸均匀，一看就知道进入梦乡很久了。 没有防备，是出手的好机会。 特雷西斯举起手上的剑，被他磨锋利的剑面能反射出银白色光泽。 紧接著，他走著与高大粗狂身材完全不相关的步伐，躡手躡脚的靠近特蕾西婭，。 他离睡梦中的少女越来越近了。 “特雷西斯阁下，特雷西婭根本就不配作为萨卡兹的王，不配领导我们萨卡兹种族！” “我们不需要一个软弱的傢伙控制我们，向其他种族示弱？根本不可能！” “我们拥护你为萨卡兹的王！” 萨卡兹种族有两股力量，一方是温和派，一方是激进派。 两个力量之间无论是对外交政策，还是对未来政策的態度区別都很大，作为领导派別，双方之间只能存在一个。 特蕾西婭代表著温和派，而特雷西斯属於激进派。 目前二人都是萨卡兹种族的领导人，但很显然，两个领导人无法完全控制整个萨卡兹种族。 如果两个派別没有被处理好的话，萨卡兹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將会是下一次的內战。 萨卡兹只能存在一种声音。 德克萨斯也只需要一个首领。 而內战这个结局，无论是特雷西斯还是特蕾西婭，都不想看到。 这场刺杀手特雷西斯策划的，就在今天下午，他带著几个亲信出现在皇宫外，借著“摄政王要跟新任萨卡兹王商討上任事宜”这个理由，他一直在皇宫待到了深夜。 现在，他悄无声息的走进了特蕾西婭的房间，正缓缓逼近熟睡中的特蕾西婭。 深呼吸，深呼吸。 头晕是正常现象。 特雷西斯一边压制著自己如雷般暴动的心跳，像是心跳声大到整个房间都听得见，一边举起手上的长剑。 举起长剑的手过於用力，十个指节泛白，发出卡卡的响声。 但他始终下不去手。 粉色长髮柔顺披肩，头顶小巧的宝石王冠。脸部线条优雅，皮肤白皙，与紧闭著的眼睛里隱隱有著哀伤。 少女穿著白色连衣裙，精致的小脚被黑色长筒靴包裹著，只需要稍作遐想，少女纤细可人的小腿自然能窥见一斑。 处在熟睡之中的她背对著特雷西斯，丝毫没有防备的背部就这样暴露在特雷西斯面前。 这可是他的妹妹， 亲手杀死自己妹妹这种事情，特雷西斯太难做到了。 但是不杀死她，萨卡兹的未来將会是一片刀山火海。 通过线人的情报，特蕾西婭最近在联繫某些僱佣兵小队，现在她还没有上任，成为萨卡兹的王，但是她已经开始准备聚集武力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作为还没有登上王位的少女，现在不去跟自己这个跟她关係最亲密，目前整个萨卡兹军事力量的掌控者联繫， 而是私底下聚集其他军事力量，是有什么打算。 她想取缔自己，把自己的军事掌控者的权利架空。 “……”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如果特雷西婭执意要聚集军事力量，那接下来的再一次萨卡兹內战，將会不可避免。 刚结束战爭的萨卡兹无比脆弱，要是马上进行下一次內战，整个种族都將会彻底湮灭。 这是最坏的结局。 一想到这，特雷西斯再次握紧了手上的长剑。 不要再犹豫了。 哪怕，哪怕这傢伙是我的妹妹。 “如果，如果是你来杀死我，也好。” 轻声细语中，特雷西斯手臂发力，长剑的寒光一下子照向少女熟睡的脸庞…… “特蕾西婭殿下。” 门外突然发出一阵男性的呼喊声。 特雷西斯顿时手一松，长剑掉在了地上。 当他捡起长剑时，一抬头，粉发少女正怔怔望著他。 “哥哥……” 她看著长剑，隨后语气中带著些许疑惑：“这个，这个是什么东西？” “这个……” 特雷西斯气短了片刻，像是心肌梗塞了一样，不过他很快的反应过来，空中一翻转，双手奉上长剑。 “特蕾西婭，这是我刚寻到的长剑，你看看这剑怎么样？” 长剑的锋刃宛如冰刃般锐利，寒气逼人，使人望而生畏。 特蕾西婭伸手接过长剑，隨后放到床边，嘆了口气。 “感谢哥哥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发出声音的青年按耐不住了。 他推门而入，隨后惊讶的看著特雷西斯。 “什么情况？摄政王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特雷西斯：…… 就是你这傢伙坏我好事情是吧？！ 特蕾西婭一脸疲惫，她向青年招招手： “海天明阁下，大晚上的来我房间，是有什么事情吗？” 被称为海天明的青年点点头，“有事，但是……” 他看了一眼特雷西斯。 特雷西斯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起身，转身就走出房间。 走的时候，眼睛还撇了一眼海天明。 海天明长舒一口气。 还好，自己来的很巧。 不然差点就让特雷西斯得逞了。 不过，特雷西斯这是什么破剧本？ 曹阿满夜献七星宝刀？ 你这傢伙，怕不是姓阿满？ …… 海天明，男，穿越者。 几个月前，他穿越到这个名字叫泰拉大陆的世界，被特蕾西婭捡到，莫名其妙成为他的军师。 很好，有大腿抱，非常好。 作为穿越者，海天明自然有著金手指，不过这个金手指太垃圾了，海天明到现在都还没用过。 [恋爱系统] [完成指定任务，或者跟少女互动，宿主將会获得好感度] [好感度可以在系统商店进行购物，或者折现，为你的恋爱事业添砖加瓦] 好消息，有金手指。 坏消息，金手指没有任何战斗能力。 你的意思是，我要跟一群战斗力爆棚的基佬，或者满脑子就是“来炸个痛快”的疯批女人谈恋爱？ 见海天明还在原地傻愣著不说话，特蕾西婭睡眼蒙松，开口就是没睡醒的语气： “海天明阁下……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事的话，我就先睡觉了。” 海天明开口：“有事，当然有事。” 说这话的时候，他悄悄打开系统，紧接著眼前出现了一个弹幕。 [新人系统任务：作为恋人，应该在临睡之时去看一眼对方的睡顏，並且跟对方说晚安] [新人任务完成] [系统正式开始开放！] [奖励：50好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