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第1章福报到了,但没完全到 作为一名拥有著两次穿越经验的“资深人士”,佩希尔已经悟出了一个道理——穿越这件事情,得看福报。 他第一次穿越的时候,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青年。 每天不是被魔族追就是被队友坑,最后还被不良商家的错误蓝图害的制卡爆炸,直接炸晕了过去。 结果一觉醒来,他居然又穿越了。 不过这一次,他似乎转运了。 眼前是欣欣向荣的城市街道,空气中瀰漫著草木清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深色石材与暗色木材构筑的建筑精巧而不压抑,琥珀与水晶镶嵌的拱窗流淌著温润的光泽。 街上的“行人”——或者说“行魔”——个个衣著体面,神情从容,儼然一派和谐社会景象。 佩希尔站在街头,感受著这具新身体里蕴含的力量以及周围平和的气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难道……这就是第一世老实本分、积德行善、遵纪守法带来的福报吗?” 他几乎要感动落泪。 “终於轮到我当氪金玩家了吗?!” 不用加班,不用逃命,开局就是有头有脸的魔二代! 这梦幻般的开局,让佩希尔觉得前世受的那些苦都值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边的报摊。 报纸头版印著狰狞的魔兽,配著一行醒目的魔族文字。 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他居然看懂了。 《北境魔兽躁动,女王陛下麾下第三军团已前往镇压》 女王陛下? 佩希尔眨了眨眼,感觉有一点点新奇。 这似乎是一个君主制国度?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了书摊c位一本烫金巨著上—— 《復国史诗:铭记荣光与牺牲》 封面那个抽象又悲壮的背影,手持奇特长杖,独对千军万马……佩希尔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那本厚得能防身的书。 书摊老板是一位角磨得鋥亮的老魔族,推了推单边眼镜,看到佩希尔似乎对这本书感兴趣,便热情推销。 “年轻人,你也对这段歷史感兴趣?这可是今年魔族最畅销的史诗巨著!记录了那段黑暗岁月和我们如何走向新生——尤其是那位伟大的牺牲者……” 佩希尔翻开引言。 几分钟后,他眉头紧锁,嘴角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在那场决定命运的终战中,面对背信弃义的人类联军,一位伟大的英雄挺身而出。他並非纯血魔族,却拥有无比璀璨的灵魂!虽身为人类,却胸怀著对魔族无与伦比的热爱!】 【他,就是佩希尔·伊芙加登——我们永恆的友人与导师!】 佩希尔:“……?” 佩希尔·伊芙加登?这不是我第一次穿越时的名字吗?!我怎么成英雄了? 他强作镇定,继续往下读。 【英雄佩希尔假意投诚人类联军首领,骗取其信任,然后在他们封印先王后,趁其载歌载舞放鬆警惕,在营地启动了远古禁忌卡牌!当时辉光平原的光芒,甚至超越了太阳!】 【他以生命与灵魂为代价,重创联军指挥层,更將狡诈的人类统帅——封印我先代魔王之元凶——拖入永恆的虚空,同归於尽!】 【正是这场惊天的牺牲,为我族撤离与復兴爭取了宝贵时间。他的功绩永世长存,他的名字值得所有魔族铭记!】 佩希尔:“……”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写啊! 记忆汹涌而来,他也逐渐想起来了。 三百年前,他潜入魔族领地,想方设法接近魔王,想办法弄到魔王的角——这正是那个黑心商人提供的【星界旅者】蓝图中一个重要的材料。 结果在他好不容易有进展后,魔族突然向人类宣战。他无比倒霉地被当成“人类间谍”关进了监狱。 由於他对於封印术上理解颇深,对於人类方有著极高的战略价值。人类联军便倾尽全力把他从监狱中救了出来。 隨后便作为“主要控制”,和人类联军一起把魔王封印,把魔王的角掰了下来。 而那场所谓的“同归於尽的壮举”…… 其实就是他回到人类联军后,迫不及待想用刚搞到的材料搓一张【星界旅者】回家,结果当场爆炸,把身旁那几个来不及躲避的联军高层也跟著一起炸没了…… 所以现在……他不仅又穿回来了,时间还过了三百年?魔族居然復国了?还把他误会成了捨生取义的魔族大英雄?干掉联军指挥的黑锅也全让他背了? 这误会真是……太草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幸好当年他习惯戴半张秘银面具外加用著高阶变形术,除了魔王外並没有魔族见过他真容。 其他魔大概只记得他的魔法风格、身形,以及那个胡编的名字——“佩希尔”。 所以封印魔王的正主顶著这张和上一辈子一样的脸回归,反而被当作民族英雄膜拜? 佩希尔一阵头晕,手里的《復国史诗》差点砸到脚上。 “年轻人,你没事吧?” 书摊老板关切地问。 “是不是也被英雄的事跡震撼到了?唉,每次读到这儿,老夫都忍不住老泪纵横。” 佩希尔挤出感动的微笑。 “没、没事……就是太感动了。这位英雄……实在太伟大了。” 何止伟大,简直是魔菩萨转世,魔族復国路上的榜一大哥! “老板,这书我买了。” 他果断掏钱,把《復国史诗》紧紧搂怀里。 现在最紧要的,是搞清楚魔族到底给他编排了多少“英雄事跡”。 …… 回家的路上,佩希尔慢慢理清了状况。 根据刚刚和书摊老板嘮嗑时了解到的情报,被封印的前任魔王是激进派,如今鸽派当家,世界太平,魔族也没以前那么好战。 这一世他的身份也比他上辈子好太多——父亲是魔族南方的傲慢领主,因为过於崇拜“英雄”佩希尔,乾脆也给儿子取名佩希尔。 於是他就成了和“英雄”同名的魔二代。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能沟通灵魂的,唯有那些亡灵术士。 而能做到分辨出灵魂特性的,只有达到九阶的亡灵术士。 据他所知的九阶亡灵术师,只有三百年前被他封印的前任魔王! “稳了!” 佩希尔忍不住打了个响指。 鸽派执政,没理由放出前任魔王。也就是说——他现在非常安全! 可以安心享受这个美丽的误会,一边蹭“英雄”身份的福利,一边悄悄研究回家的方法。 这种不吃苦、不加班、有地位有身份的好日子,他等了整整三百年!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咸鱼的生活正在向他招手! 然而,街角的魔法广播突然响起一则紧急新闻,打断了他对美好生活的畅想。 “插播一条重要消息:女王芙洛拉尔陛下於今日宣布,正式启动『父王甦醒计划』,旨在破除封印,迎回伟大的先代魔王陛下……” 佩希尔愉悦的脚步猛然顿住。 芙洛拉尔? 这名字怎么也有点耳熟…… 他想起来了!三百年前,在魔族领地打工赚生活费当讲师时,好像就有一个叫芙洛拉尔的小魔女…… 那时他只觉著芙洛拉尔有点特殊,天赋挺好的。除了有些贪吃,非常调皮,经常惹祸,以及对他有些奇怪的想法以外,还是非常符合一个正常魔族的形象的。 结果她爹是前任魔王?? 她现在成了女王!? 还没等他从这个暴击中回神,广播里的声音变得更加激昂,甚至带上了节日般的欢快: “——为庆祝这一歷史性时刻,女王陛下同时宣布,將於全境举行『英雄佩希尔』主题庆典!限量版手办、纪念卡牌、復刻秘银面具即將发售!更有依史诗復原的『佩希尔同款终极法术』灯光秀表演!” “让我们共同铭记英雄的牺牲,喜迎先王的回归!” 佩希尔:“……” 他抱著那本厚厚的书,站在魔来魔往的街头,耳边迴荡著广播里热情的宣传,看著周围魔族纷纷露出激动与期待的神色。 忽然觉得,今天的风,格外喧囂。 远处已有工魔开始悬掛庆典海报——上面印著他那个“悲壮背影”和前任魔王的威严头像,仿佛两位老朋友即將胜利会师。 佩希尔默默把怀里的书搂得更紧了。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他是不是马上就要从“民族英雄”变成“世纪战犯”了?! 第2章佩希尔不想当英雄 广播里那个热情洋溢的声音还在继续播报著关於“父王甦醒计划”和“英雄佩希尔主题庆典”的细节。 周围的路魔们已经开始兴奋地討论起限量版手办和灯光秀会有多壮观了。 “听说灯光秀会用上最新的幻影魔法卡牌,模擬出当年那场惊天爆炸的十分之一的光芒呢!” “十分之一?那岂不是能把半个广场照亮?太期待了!” “我一定要抢到那个秘银面具復刻版!戴上它,我绝对是庆典上最靚的仔,一定能吸引到漂亮姑娘!” 佩希尔:“……” 吸引姑娘?姑娘会不会被吸引不好说,前任魔王要是看见了,估计会立马被你吸引的。 提到前任魔王,佩希尔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沉到谷底。 原本以为这次终於能以一个“氪金玩家”的身份在异世界生活,上辈子攒下来的福报终於能兑现了。 结果老天爷认为他过得太顺心,直接甩给他一个“身份即將暴露”的支线,让他自己去想办法去。 他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让他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少爷去阻止他那好学生去救她爸?阻止她们一家魔团聚?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哎。 佩希尔摸了摸下巴。 根据他残留的记忆,封印魔王的封印术源自於千年前一位人类传奇封印师。 据说封印术的威力达到了十阶。 要想解开封印,除去强行以力破力外,只能靠著魔力的侵染慢慢磨关键魔力节点了。 现在的魔族虽说发展的欣欣向荣,但高端战力已经完全断层,只剩下零星几个当初反对开战的鸽派首领。 只靠那零星几个高端战力,想要破除那个接近十阶的封印无疑是杯水车薪。 所以毫无疑问。 他们只能慢慢时间去慢慢磨。 而他又是封印魔王的主要推手之一,对於封印法阵的结构早已烂熟於心。 那么操作空间就来了……他们在这一边磨,我在另一边悄咪咪加固…… 完美闭环!我简直是个天才! 佩希尔的心情又再次愉悦起来了。 既然这样,只能稍微委屈一下前任魔王吧! 等他回到了地球再出来也不迟! 佩希尔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他將那本厚重的《復国史诗》夹在腋下,愉悦地回家去了。 …… 根据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他很快就找到了位於城南高级住宅区的“家”。 深色的石头砌成的围墙爬满了藤蔓,一旁的铁门上雕刻著繁复的图案。 透过大门,可以看到修剪整齐的园和一座的气派的宅邸。 他刚走到门口,一位穿著头髮白的管家就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 “佩希尔少爷,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 佩希尔模仿著记忆中原主那略带傲慢的语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他其实不太习惯被別人这样称呼,但既然穿越成了贵族少爷,总得演的像样一些。 管家似乎对少爷的冷淡態度习以为常,侧身让开道路。 “老爷正在书房等您。另外,您订购的最新一期《魔族建筑艺术》已经到了,已经放在您房间的书桌上了。” 《魔族建筑艺术》?看来原主还是个有点艺术细胞的紈絝子弟? 佩希尔心里嘀咕,表面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穿过庭院,走进宅邸內部。 內部的装饰同样精致,暗色调为主,但用了不少发光的水晶和宝石点缀,显得並不压抑,反而有种神秘的美感。 墙壁上掛著一些抽象派的画,角落里摆著一些造型奇特的雕塑。 根据他脑海里遗留的记忆,这些仿佛都是原主的“杰作”。 只不过原主更喜欢的是“抽象”派,喜欢那些不拘於形式,狂放风格的作品。 但佩希尔有点欣赏不来。三百年前还没有“抽象派”这种概念,他更喜欢偏向於传统的风格。 “找个机会把这些扔了吧。” 佩希尔默默地想。 根据记忆,他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直到他路过一间看起来像是会客厅的房间。 房间的门是虚掩著的,佩希尔下意识往里面瞥了一眼。 房间正对著门口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肖像画。画中的人身著风格復古的魔法师袍,脸上带著半张秘银面具,只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他手持一根造型奇特的法杖,背景是充满著艺术气息的魔法光辉,整个构图充满著悲壮与史诗感。 佩希尔顺手丟了一个探查魔法过去。 【流浪的英雄】 【类型:艺术品】 【品级:红色传奇】 【等阶:2】 【效果:英雄永远是英雄,即使是流浪也阻挡不了他的气魄。英雄会使欣赏到这幅画的生灵短暂提升勇气值与精神,有概率永久增加】 这画风……还挺不错的。 佩希尔暗自评价。技术非常不错,非常符合他的“审美”,而且也画出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劲儿。 但问题是,他认识这画中人啊! 这不就是他上辈子装成高手的样子吗?当时人魔战爭爆发后,他被当成间谍抓起来了。 当时正好有一位艺术协会的魔族艺术家看见了他,觉得他气质不凡,便自告奋勇给他画“入狱登记照”。 只不过他记得他当时穿的好像是囚服来著?怎么变成了魔法师长袍? 算了,不重要了,不用想也能猜到大概是后世的魔族给他美化了一下…… 没想到这幅画还成为了传奇的品级,看来没少被父亲养著。 画像的下方还有一个精致的展示台,上面端端正正地放著一个等比例缩小的秘银面具模型,旁边还有一个铭牌。铭牌上用优美的字体刻著——“英雄佩希尔之遗物(1100年第一批发售限量版手办)” 佩希尔:“……” 看来不光是他本人出手办了,他隨便选的面具也出手办了。 甚至连身为傲慢领主的父亲也买了…… 现在找製造商要gg费还来得及吗…… 佩希尔摇了摇头,加快脚步朝著书房走了过去。 书房的门虚掩著。佩希尔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进来。” 佩希尔推门而入。书房很大,四壁都是高到天板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和捲轴。 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性正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后,手中拿著一份文件在看。 这就是他这一世的父亲,傲慢领主,南境大公赫尔曼。 赫尔曼抬起头,看到佩希尔,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 “佩希尔,你回来了。正好,来看看这个。” 赫尔曼领主將手中的文件递了过来。 佩希尔接过文件,低头一看,標题是—— 《关於在南境优先开展“英雄佩希尔精神学习与实践”系列活动的初步方案》。 佩希尔眼角微微一跳。 文件里面详细罗列了诸如“英雄事跡宣讲会”、“佩希尔式奉献精神研討会”、“重现英雄荣光——南境青年魔法竞赛”等一系列活动安排。 “父亲,这是……” 赫尔曼大手一挥,语气充满了自豪。 “女王陛下启动了『父王甦醒计划』,这是我们魔族伟大復兴的关键一步!作为女王的左膀右臂,我们影刃家族必须率先响应,深刻领会並弘扬英雄佩希尔的无私奉献精神!你要积极投身到这些活动中来,切不可墮了英雄的名声!” 佩希尔看著父亲那认真到甚至有些虔诚的表情,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又咽了回去。 他还能说什么? 难道说“父亲大人,您崇拜的英雄其实是个被不良商家坑害把自己炸死的倒霉蛋,而且他现在就站在您面前”? 佩希尔至今都无法原谅那个卖给他假蓝图的不良商家。 他只能挤出一个带著点骄傲和郑重的表情。 “是,父亲,我会认真对待的。” “很好。” 赫尔曼领主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更加严肃。 “对了,明天王都会派来一位特使,专门负责协调南境的庆典事宜。这位特使身份非凡,是女王陛下最倚重的顾问之一,据说深受女王信任,全权代表女王的意志。你明天跟我一起去迎接,务必表现出我们影刃家族的最高礼节和绝对忠诚!” “女王最倚重的顾问?” 佩希尔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祥的预感又来了。 “嗯。” 赫尔曼领主压低了声音。 “虽然特使的具体身份目前还未正式公布,但传闻……可能与女王陛下的秘书官薇薇安有关。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能怠慢!” 女王陛下的秘书官?芙洛拉尔身边最亲近的魔法顾问? 佩希尔快速搜索了一遍三百年前的记忆,芙洛拉尔当时身边好像確实跟著几个实力不俗的魔族,但具体是谁,已经不太记得了。 只要不是芙洛拉尔亲自来,情况似乎还没到最糟? “我明白了,父亲。” 佩希尔点头应下。 不管是谁,只要不是他那个好学生就行。 第3章佩希尔被强制玩cosplay 清晨,佩希尔是被一阵慷慨激昂的歌声惊醒的。 “?~於烈火中永生,於虚空中长存!伟大的佩希尔,魔族永恆的英魂~?” 声音源自主臥床头柜上一个雕刻著秘银面具图案的魔法音乐盒。 这玩意儿是赫尔曼不知从哪个纪念品店淘来的,据说歌词摘自某个小学新编的《思想品德》课本。 佩希尔不情愿地伸出手,一把按停音乐盒,痛苦地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天还没完全亮透,晨光透过琥珀色窗玻璃,给房间蒙上一层不真实的暖色调。 然而,外面庭院已经传来管家指挥女僕打扫庆典场地的声响。 “英雄的待遇……就是连个懒觉都不配睡吗?” 在享受完被窝最后的余韵后,佩希尔嘟囔著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这具身体的原主似乎也是个夜猫子,生物钟相当叛逆,这就导致他现在的脑袋发昏,非常想回到被窝的怀抱。 但是今天不能睡懒觉,那位代表女王意志的特使即將抵达,他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佩希尔下了床,走到柜子面前,仔细地挑选了一套看起来稳重又不失年轻魔族时尚的深蓝色便装。 在刚系好最后一颗纽扣时,屋外传来阵阵敲门声。 赫尔曼推门而入。今日的他穿著一身极为正式的礼服,领口上绣著好看的纹。 然而,他的目光在落到佩希尔身上时,瞬间皱起了眉头。 “你今天就穿这个?” 赫尔曼的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 佩希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便装。 “父亲,这……有什么不妥吗?” 他觉得这身挺好的,大气,不失风度,而且还方便。 “当然不妥!” 赫尔曼大步走过来,绕著他走了一圈,手指摩挲著下巴。 “我们可是迎接女王特使,她代表著芙洛拉尔陛下的荣光!而且今天更是筹备迎接先王回归与纪念英雄佩希尔的重要时刻!你身为影刃家族的继承人,怎么能如此隨意!” 佩希尔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赫尔曼领主拍了拍手,对门外候命的管家吩咐道。 “去,把我为少爷准备的那套礼服取来!” 片刻后,管家捧著一个巨大的礼盒走了进来。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套……风格极其抽象的服装。 这是一件风格復古的长袍,微微破损的衣袖似乎是刻意为之。 像是为了满足重要场合的需要,长袍的胸口还別了一束玫瑰。 最让佩希尔难绷的,是衣服上面还摆了一个秘银面具。 怎么赫尔曼就那么对秘银面具情有独钟呢? 佩希尔看著这套礼服,嘴角微微抽搐。 “父亲,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他试图挣扎一下。 “特使阁下或许更希望看到一位稳重得体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coser?” “你懂什么!” 赫尔曼领主拿起那件长袍,眼神中流露些许回忆。 “这才是真正的敬意!根据史料记载,英雄佩希尔在决定命运的终战前夜,穿的就是类似风格的战袍!这能让我们影刃家族在特使面前,展现出对英雄精神最深刻的理解与传承!” 史料记载?哪门子的史料?不会是地摊文学吧! 上辈子还是一位好心的人类高层看他穿著魔族监狱的囚服,才借给他的一套正常衣服。这个劣质的cos服是什么鬼? 但看著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狂热眼神,佩希尔知道,反抗是无效的。 他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父亲和管家联手扒掉身上的便装,换上了这套沉甸甸的礼服。 戴上那个面具时,冰凉的触感贴著皮肤,佩希尔尷尬得想要钻回被窝里。 “嗯!不错!很有英雄的几分气度了!” 赫尔曼领主退后两步,上下仔细打量著佩希尔,满意地点点头,但隨即目光又落在了他的內衬领口上。 “等等……这內衬的顏色不对。” 赫尔曼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据《英雄佩希尔日常起居考》中推断,英雄阁下使用的应该是一种產自南境黑森林的夜萤蚕丝製成的內衣,那种蚕丝能在夜晚微微发光,非常符合英雄的气质。” 佩希尔:“……” 还有內衣考据?这帮魔族歷史学家是不是閒得慌?!是不是连他穿什么顏色的內裤都研究了?! 他眼睁睁看著父亲转身,从书房一个抽屉里郑重地取出一卷泛黄的书籍,小心翼翼地在他面前展开。 书籍上,是精心绘製的……內衣结构图。旁边还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种材料、工艺甚至是顏色。 “你看。” 赫尔曼领主指著图纸,语气无比严肃。 “这才是真正的细节!由內而外的致敬,才能触及灵魂!可惜那种夜萤蚕几乎灭绝了,不然一定要给你定製一套同款……” 佩希尔看著那张详细的內衣考据图,强忍著衝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父亲……时间不早了,特使可能快到了。內衬……应该看不见的吧?” 赫尔曼领主这才恍然,有点遗憾地收起书。 “也罢,外在的仪式感已经足够了。记住,佩希尔,你的言行举止,也要配得上这套礼服所代表的精神!” …… 好不容易熬到穿戴整齐,父子二人来到主厅等候。 大厅已被布置得庄重无比,女僕们屏息静气,连水晶灯的光芒似乎都收敛了几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佩希尔穿著那身拘谨的礼服,站的笔直。 赫尔曼则显得既紧张又兴奋,不时整理一下本就已经一丝不苟的领口,低声对佩希尔重复著迎接的礼仪要点。 终於,一名侍卫快步走进大厅,躬身稟报。 “领主大人,少爷,王都特使的马车已抵达正门!” 赫尔曼精神一振,深吸一口气,率先向大门走去,佩希尔也赶紧跟上。 城堡厚重的大门缓缓向內打开,明媚的阳光倾泻而入。 一辆点缀著王室装饰的华丽马车停驻在门前的广场上,车辙上还沾著清晨的露水。 一名侍卫率先跳下马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那位特使在身旁侍女搀扶下,慢慢地下了马车。 当佩希尔看清这位特使的面容时,他感觉自己不应该立flag。 这张脸…… 虽然使用了易容术掩盖了她大部分的特徵。 但那双淡蓝色眼眸……尤其是那双看向他时流露出一丝似笑非笑意味的眼神…… 他死都不会认错! 这位所谓“女王陛下秘书官”—— 根本就是芙洛拉尔本人! 第4章芙洛拉尔感觉佩希尔ooc了 阳光洒在芙洛拉尔那深紫色的宫廷裙上,仿佛此刻的她就是主角。 她的目光扫向恭敬赫尔曼领主,然后停留在了略显尷尬的佩希尔身上。 虽然在出发南境之前就听说过傲慢领主是佩希尔的“狂热崇拜者”,他的儿子更是一位“行为艺术家”。 因此,见到有人cos成佩希尔来迎接她……芙洛拉尔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她看这个佩希尔虽然有点一点像,但气质一点不像好吧! 她的老师是位顶天立地、心怀眾生的英雄,眼神总是带著悲悯与智慧,而不是这种像被强行推上来营业的生无可恋脸啊! ooc了啊喂!这简直是对她心中英雄形象的褻瀆! 赫尔曼领主右手抚胸,微微鞠躬,语气里充满敬畏。 “尊敬的特使阁下,傲慢领主,魔王军第七集团军司令,影刃家族赫尔曼·影刃前来迎接您的蒞临!您的到来,让傲慢领蓬蓽生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傲慢卿客气了,我是女王的书记官薇薇安,女王大人一直对於南境尤其是傲慢领格外上心,尤其是此次有关先王与英雄的庆典活动,能代表陛下前来,是我的荣幸。” 芙洛拉尔也装模作样地客套了一句,但目光始终未离开带著秘银面具的佩希尔。 “这位是……佩希尔少爷?” “薇薇安阁下,这位便是影刃家族的下一位继承人。” 赫尔曼抬起胸膛,自豪地介绍起佩希尔。 “他从小受到英雄事跡的薰陶,对於那位英雄大人无比崇拜,无时无刻不把他当做自己努力的目標。今日得知特使阁下亲临,特意换上这身装束,以表达对英雄的无上敬意!” 佩希尔:“……” 父亲大人,求求您別说了。 我怕到时候你说过头了,我圆不过来了啊! 他只好硬著头皮说道。 “没……没错,佩希尔大人是每一位魔族少年的偶像,我也一直朝著这个方向努力……” 嗯……声音倒是有几分相似。 芙洛拉尔心想,若不是那股挥之不去的“被迫营业”气质与老师天差地別,她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老师本人玩起了cosplay。 “嗯……你们的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但是……这身衣服上的玫瑰……也是考据英雄的装扮?” 芙洛拉尔看著那个极度“骚包”的玫瑰花,感到了一丝生理不適。 “当然,根据《英雄佩希尔日常起居考》中记载,佩希尔大人经常在重要的场合在胸口別著一束花。虽然並没有明確记载是什么品类,但据作者推断,有极大的概率是一朵玫瑰花!” 別个鬼,他从来没有这么骚包的穿搭好不好! 他唯一一次戴著花还是刚来魔族的时候!当时有个生活在魔族边界的少女送给了他一朵蓝色鳶尾花。而且那是象徵著希望与自由的鳶尾花!不是玫瑰花! 他在心里把编《英雄佩希尔日常起居考》的作者心里骂了一万遍,不记得了就不要瞎写啊喂! 《英雄佩希尔日常起居考》…… 芙洛拉尔嘴角轻微抽动。这类地摊文学她也有所涉猎,大多数都是博人眼球。没想到赫尔曼领主竟深信不疑…… 是该说他单纯好骗,还是对佩希尔爱得过於深沉了呢? 罢了,这份心意总归是好的。芙洛拉尔决定不去戳破这位领主的幻想。 她轻轻摇头,將目光重新投向佩希尔,语气带著一丝勉强的讚许。 “佩希尔少爷对英雄的……热忱,令人动容。望你能將这份精神內化於心。不过……” 她话锋一转,略显为难。 “能否请你將这朵玫瑰取下?我……对玫瑰有些过敏。” 我靠,救场来了,不愧是他那个好学生,他早就想把这朵骚包的玫瑰花扔了!这真是来的太及时了!芙洛拉尔,我的神! 佩希尔立马將那朵玫瑰花摘下塞进了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分明写著“终於解脱了”。 嗯,这就好多了,和老师差不多该有五分像了。 嗯,顺眼多了。芙洛拉尔暗自点头,至少外形上有了五分相似。要是能把那副“被迫营业”的气场改掉,那就更好了。 在迎接仪式过后,赫尔曼热情地引著芙洛拉尔前往主厅,准备进行正式的会谈。 佩希尔作为“英雄精神的当代传承者”,也被要求陪同在左右。 那个秘银面具被他悄咪咪扔到了路上的草丛里,他再也不想见到秘银面具了。 …… 途径主厅的长廊,芙洛拉尔的脚步在一幅佩希尔画像前顿住。 画中的男子眉眼含笑,气度从容,正是她记忆中的老师模样。 思绪不由得飘回三百年前,她和父亲闹矛盾偷偷跑到南境的时候了。 当时的她受够了父亲天天管著她,这样不让吃那也不让吃,说要克服心中的欲望才能成为一个强大的恶魔。 她才不想变强呢呢!每天做个无忧无虑的魔族小公主,天塌了有父王顶著,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多自在! 然而父亲却不是这么想,他每次都装作语重心长的样子,对她说“你以后可是未来的魔王啊,你不变得强大,那我走了以后谁来保护你呢?” 哼,她以后的夫君会来保护她的! 这是芙洛拉尔回答她父亲说的话。 於是,她怀揣著寻找“命中注定的夫君”的幻想,来到了南境…… 之后便遇到了她最亲爱的老师佩希尔。 心里想著,她將目光移向了一旁被“cos服“折磨得站立难安的劣质coser。 …… 芙洛拉尔將目光又默默移回到了画像上。 唉,可恨的ooc,破坏气氛。 “薇薇安阁下似乎很欣赏这幅画?” 赫尔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见芙洛拉尔驻足良久,他便主动提议。 “若您喜欢,影刃家族愿將此画赠予阁下,以表敬意。” “不必了,傲慢卿。” 芙洛拉尔收回略带感伤的情绪,语气恢復平静。 “只是……睹物思人,想起一些旧事罢了。” 芙洛拉尔这次的回忆完全可以说是勾起了她的情绪,只不过一旁是一位劣质coser,她很难继续共情下去了。 淡淡的熟悉感究竟是怎么来的呢?芙洛拉尔也不明白。难道是那身cos服? 那也不应该啊,在其他的庆典上也有一些佩希尔的崇拜者cos佩希尔,但她却对那些人没这种感觉呀? 难道是因为名字的原因吗? 芙洛拉尔摇了摇头,这也太牵强了。 第5章 佩希尔只想换掉cos服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转头望著赫尔曼,回到了正题。 “傲慢卿,我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城內在筹备庆典,规模似乎非常宏大……” “是的,薇薇安使阁下!” 赫尔曼立刻回答。 “傲慢领全境上下对迎接先王回归和纪念英雄都抱有极高的热情!我们计划將庆典打造成全国標杆,让先王与英雄的光辉能照耀每一个角落!” 赫尔曼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的宏伟计划。 佩希尔跟在两人身后的位置,听著父亲那些从“野史秘闻”中“考据”而来的英雄细节,只能默默低著头盯著地毯的纹路。 谈话间,他们已来到一扇大门前。 侍从恭敬地推开大门,一间宽敞华丽的会议室映入眼帘。 阳光透过巨大的琥珀色窗户,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將室內映照得一片暖黄。 “薇薇安阁下,请。” 赫尔曼侧身让芙洛拉尔先行。 芙洛拉尔微微頷首,优雅地步入会议室,在主位右手边的第一个座位落落大方地坐下。 赫尔曼则坐在了主位,佩希尔犹豫了一下,选择坐在了父亲的下手位,正好在芙洛拉尔的斜对面。 侍女们悄无声息地端上精致的茶点和香气四溢的红茶。 赫尔曼的匯报仍在继续,尤其是当他提到准备用“幻影卡牌”模仿出英雄当年自爆时產生的三成威力时,佩希尔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三成威力?!父亲您知道我那一下自爆有多大动静吗? 模擬三成?您是打算明天让傲慢领登上《魔界头条》,標题为《震惊!傲慢领主蓄意谋害女王特使,庆典现场惊现恐怖袭击!》吗? 父亲脑子缺根弦看不出问题,芙洛拉尔总该…… 他偷偷瞥了一眼芙洛拉尔,想看看她对此有什么反应。 却见芙洛拉尔听的十分“认真”,嘴角还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 不是吧,芙洛拉尔这是在憋笑还是真的觉得这计划很好? 或者说三百年后的人们都喜欢这种刺激的玩法? “……关於庆典的最后,我们计划让您作最后致辞,为这场庆典画上完美的句號!” 赫尔曼匯报到最后,还深深鞠了一个躬。 “辛苦了,傲慢卿,傲慢领的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 芙洛拉尔微微頷首。 “具体的方案,我的隨行顾问稍后会与您的团队对接。” “是!一切听从阁下的安排!” 公务谈话告一段落,气氛稍稍轻鬆了一些。 芙洛拉尔的视线再次落到了努力扮演背景板、正在一旁小口啜饮红茶的佩希尔身上。 “佩希尔少爷。” 佩希尔连忙放下茶杯。 “特使阁下,有什么吩咐吗?” “听说你不仅仰慕英雄,而且似乎在艺术鑑赏和建筑风格方面也颇为了解?” 芙洛拉尔淡蓝色的眼眸里充满著兴趣。 “略微了解,只不过是觉得优秀的建筑和艺术品能让人心平气和。” 原主的记忆里確实有有关於这方面的內容,佩希尔也不至於在这里翻车。 “哦?” 芙洛拉尔似乎来了兴趣。 “那你觉得这座宅邸的设计如何?” 佩希尔思考了一会,在原主的记忆和自身的见解中提取有关信息,最终回答。 “宅邸整体採用深色石材,沉稳大气,符合家族的风格。不过,內部通过琥珀窗户和水晶灯引入了柔和的光线,避免了过度压抑,同时走廊上的悬浮光设计很有意思,既提供了光照,也增添了梦幻的感觉。” 佩希尔点到为止,並没有过多卖弄。 芙洛拉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赏,这样的评价確实很內行。 “看来佩希尔少爷並非只关注英雄史诗啊。” 她的语气略带一些调侃。 “那么,对於那个即將举办的庆典,特別是灯光秀,从艺术的角度你有什么看法?” 嗯? 佩希尔眉头一动。芙洛拉尔这是想要和我打配合?借著我的话敲打父亲的方案?她什么时候这么有心计了? 看来三百年的时间,已经能让当年那个什么都要问她的少女独当一面了呢。 佩希尔带著老父亲般的欣慰,接过了芙洛拉尔的话。 “我认为,纪念英雄重在於精神而並非形式。过於追求视觉衝击力而流於表面,反倒失去了庄重。光芒万丈固然震撼,但润物细无声的缅怀,或许更能体现敬意。” 他说的非常委婉,给他的父亲稍微留了一点面子。 芙洛拉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非常有趣的观点。的確,纪念的意义在於精神而不是形式。我会考虑的。” 佩希尔暗暗鬆了口气。终於把父亲的方案毙掉了。 一旁的赫尔曼忍不住看了佩希尔一眼。 他感觉自己的儿子好像在否定自己的计划,但他又没有证据,只能含糊地点头附和。 “嗯……佩希尔说的话有道理……纪念的意义……的確在於精神。” 芙洛拉尔未再多言,优雅地用指尖轻点桌面,眼帘微垂,似乎是在沉思。 会议室陷入一阵奇异的寂静。 …… 最终,芙洛拉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她睁开了她那淡蓝色的双眼。 “傲慢卿,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督导庆典並非首要任务……” 她用眼神示意赫尔曼。 赫尔曼瞬间理解了芙洛拉尔的意思。 他挥了挥手,周围的侍女纷纷鞠躬退下了。 佩希尔也起身准备跟著侍女一起退下。虽然他是未来的傲慢领主,但接下来的话题明显不是他现在能听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身“cos服”穿的也太难受了吧!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穿上这玩意了! “佩希尔,你不用退下,跟在你父亲旁边听就行。” 芙洛拉尔把想要跑路的佩希尔又强行摁了回来。 佩希尔:“……” 我想申请换个衣服再来,可以吗。 芙洛拉尔並没有注意到佩希尔的欲哭无泪。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其实,庆典只是一个幌子,我来到这里的真正的目標,是那个能製作『十阶』【遗落星光】的核心材料——『纯粹辉煌』。” 第6章佩希尔被迫害的预感 ? 【遗落星光】? 佩希尔对这张卡有些印象,这张卡是前任魔王的底牌之一,拥有著极强的锁定空间以及破除封印的能力。 如果当初他使用这张卡的话,佩希尔或许就没那么容易封印他了。 但很奇怪的是,前任魔王的確没有用过这张卡,甚是就像是没有这张卡一样。 原来是损坏了? 佩希尔心想。 那为什么还会有人有能力製作这张卡? 魔族的高端战力不是在三百年前那场战爭中死伤殆尽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接触到十阶? 佩希尔突然觉得芙罗拉尔把他留下来是真的对他好,不然他真的会错过如此重要的信息。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父亲。 这位身材魁梧的魔族大汉,此刻正屏住呼吸,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恭敬逐渐转变为了兴奋。 “难……难道是伊蒂丝澜大人……触摸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层次?” 赫尔曼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自从魔族在正面战场被人类联军逆转后,高端战力在人类的针对性“剿杀”策略下损失惨重,最后的决战甚至需要当时的魔王陛下以一敌五,才能勉强稳住战线。 如今的魔族女王芙洛拉尔陛下虽然天赋卓绝,但毕竟属於年轻一代,成长时间有限。 整个魔族的希望,很大程度上寄托在鸽派领袖伊蒂丝澜大人身上,指望她能率先突破,重振魔族荣光。 但芙洛拉尔接下来的话,打破了赫尔曼的幻想。 “不,伊蒂丝澜老师並没有到达十阶。” 芙洛拉尔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她起身缓步走向会议室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地图旁边。 指尖微微抬起,在地图上四处寻找著,最终落在了一个名为“辉光平原”的区域——那里曾是人类联军的大本营,也是佩希尔上辈子光荣“牺牲”的地方。 “傲慢卿,你不觉得奇怪吗?” 芙洛拉尔凝视著地图。 “三百年前,我们的形式一片大好,各条战线都占尽了优势。然而,人类却突然实力大涨,反转了劣势的局面,將战线推回了辉光平原。这难道仅仅是人类临死前突然爆发的潜力吗?” 赫尔曼皱紧了眉头,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 “特使阁下的意思是……有外力帮助了人类?可精灵族当时正忙於庆祝他们女王千年诞辰,不可能犯著忌讳来帮助人类。兽人?我们正是因为人类与兽人交战,才趁机发动的圣战……难道还会有其他种族愿意帮助人类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伊蒂丝澜老师虽然未能真正踏入十阶,但她的预言术已经更进一步了。” 芙洛拉尔转过身,阳光透过琥珀色窗户,在她身上镀上一层光晕。 “不久前,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製作出了一张九阶的预言卡牌。” 芙洛拉尔的指尖轻点著地图上辉光平原的位置,淡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窗外不时传来声声鸟叫。此刻的会议室无比安静,佩希尔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通过预言,她窥见……人类联邦的深处,早已腐朽不堪。” 芙洛拉尔的声音逐渐压低。 “甚至……联邦议会的核心,都已经被一股不属於已知任何种族的力量侵蚀……”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的“辉光平原”位置。 “老师看到的画面十分模糊,但可以肯定的是,侵蚀人类高层的那股力量……它们的体系非常诡异,似乎在……扭曲最基本的规则。” 佩希尔眉头一挑。 扭曲规则? 这描述怎么听著那么耳熟?简直和他穿越前玩过的那些游戏里,策划为了增加(噁心)难度而强行加入的“特殊机制”一模一样! 比如“战斗状態下无法传送”、“门无法从这一侧打开”、“你不能休息,周围有怪物在游荡”…… 这些完全不顾合理性的设定,曾让他多少个夜晚咬牙切齿,恨不得给策划寄点“刀片”。 他的脑海里浮现当年被游戏折磨得痛不欲生的画面了。 如果人类那边真的受到了这种能扭曲规则的力量侵蚀,那確实解释得通为什么当初形势一片大好的魔族会突然崩盘了。 这根本不是魔族战术或者力量层面的问题,而是人类的“版本更新”了! “所以……” 赫尔曼领主努力消化著这些信息,眉头紧锁。 “陛下和伊蒂丝澜大人决定尝试解救先王……是为了应对人类那边……或者说,操控人类的那个未知威胁?” “可以这么理解。” 芙洛拉尔微微頷首,肯定了赫尔曼的猜测。 “先王的力量与智慧,是我们目前能想到应对这种威胁的重要希望之一。而要强行破开封印,需要能够达到十阶的力量。” 她重新走回了座位,眼神轻轻扫过赫尔曼和佩希尔。 “『纯粹辉煌』,是製作这张卡最核心的材料之一。而它最后已知的主人,就是我的老师佩希尔。” 佩希尔:“……” 好吧,绕了一圈,又绕回自己身上了。 他確实记得“纯粹辉煌”这东西,是那个跨位面召唤魔法的关键材料之一。 只不过当年他进行最后刻印时,几种材料產生了排斥反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歷史书上写的“英雄佩希尔与人类高层同归於尽”,大概就是那次惊天动地的爆炸。 材料到底是被炸没了,还是失踪了,他本人是真不清楚,毕竟当时直接就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是三百年后,成了现在的“佩希尔少爷”。 “如今的辉光平原,因当年那场爆炸和后续的魔力淤积,已经成为魔力紊乱、魔兽横行的禁地,寻常魔族根本无法深入。而且它位於傲慢领与人类联邦的敏感交界处。” “最近几天辉煌平原魔力潮汐逐渐平息,是寻找『纯粹辉煌』的好机会。” 芙洛拉尔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佩希尔身上,这次带著明確的目的性。 “因此,我的行动必须绝对保密。庆典依旧照常举行,我会留下一个分身参加庆典。” “而傲慢领需要为我提供的,除了遗蹟的详细地图外,最重要的……是一位熟悉当地情况並且足够可靠的嚮导。” 佩希尔心里咯噔一声,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佩希尔少爷。” 芙洛拉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听说你对辉光平原的遗蹟颇有研究,尤其是当年人类联军的大本营……” 佩希尔:“!!!” 原主!又是你挖的坑! 对什么感兴趣不好非要对建筑感兴趣…… 这下好了,他不得不去了。 “特使阁下过誉了,我只不过是兴趣使然,看过一些相关的考古研究的游记罢了。” 佩希尔还在蒸,他觉得自己还能有一丝丝机会。 “是吗?” 芙洛拉尔轻轻搅动著茶杯。 “可我听说你不仅准確知道准確的地点,甚至还对老师擅长的封印术颇为了解……” “这个……都是业余爱好,还摆不上檯面……” 佩希尔试图矇混过关。 “不必谦虚。” 芙洛拉尔微微一笑。 “正好我也对英雄的风格略知一二,或许我们路上可以好好聊聊?” 佩希尔:“……” 我现在说自己突然失忆了来的及吗? 一旁的赫尔曼完全没有察觉到身旁暗流涌动的二人,反而颇为自豪地拍了拍佩希尔的肩膀。 “既然薇薇安阁下如此看重你,那么你就好好表现!能为特使阁下服务是我们影刃家族的骄傲!” 佩希尔看著自家老爹那一脸“我儿子终於出息了”的表情,一阵无语。 你儿子马上就要被迫害了,你还在这里笑!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芙洛拉尔优雅地放下茶杯。 “等到魔力潮汐逐渐稳定,我们再寻时间出发,还请傲慢卿为我们准备好所需地物品。” “是!在下一定会严格办妥!” 赫尔曼红光满面地答应下来。 佩希尔生无可恋地看著这两位大佬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他接下来的命运。 这就是权力吗?真是有够霸道呢…… “对了。” 似乎是对於之前打配合时有著些许好感的原因,又或许是佩希尔长得实在太像他的老师了,让她升起了一股恶趣味。 芙洛拉尔再次转向佩希尔,脸上露出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但在佩希尔看来,这笑容比恶魔的低语还可怕。 “听说佩希尔少爷最近在练习制卡?” 佩希尔点点头。原主的確在尝试製作一些低阶卡牌,但成功率惨不忍睹。浪费的材料估计能堆成一座小山了,属於“人菜癮大”的行列。 这大概是他这个贵族少爷唯一的“烧钱”途径了。 她问这个干什么?批判他浪费材料?不利於材料的可持续发展? “那正好。” 芙洛拉尔的笑意加深,淡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明天你如果有空的话,那就来我这里吧。我来指导你制卡,就当作……你担任嚮导的报酬,如何?” 第7章佩希尔是懂藏拙的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佩希尔准时出现在了芙洛拉尔下榻的別馆前。 別馆位於傲慢领主宅邸的东侧,环境清幽,平日里主要用於接待客人。 晨光透过精致的玻璃窗户,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一切都显得寧静而庄重。 佩希尔站在门口,手指悬在铃鐺前方,正在犹豫要不要敲下去。 昨天芙洛拉尔的话语还歷歷在目,他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出来芙洛拉尔为什么要教他制卡。 难道是真的想当报酬? 佩希尔摸了摸下巴,感觉事情並不简单。 以他对於芙洛拉尔的了解,芙洛拉尔绝对不是一个会感到愧疚的魔族。 难道是某些他不知道的奇怪小癖好? 嗯,这个推测有点合理。 佩希尔点了点头,继续想了下去。 在三百年前,芙洛拉尔就不太像一个正常的魔族。 其他的贵族恶魔往往会克制自己的欲望,从而使自己更加强大。 而芙洛拉尔……貌似不太在乎这一点。 她不仅贪吃、调皮、惹祸,而且还经常有事没事骚扰他,让他非常苦恼。 他曾经无数次让她收敛一点,然而依旧是一点用没有。 芙洛拉尔继续我行我素,甚至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或许是她在三百年后又培养出了新的“爱好”?喜欢以师长的身份去教导別人?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没留意到別馆的门被轻轻拉开了一条缝。 一位女僕探出头,轻声唤道:“佩希尔少爷?” 佩希尔猛地回神,轻咳两声掩饰尷尬。 “嗯……啊……咳咳,不好意思,刚刚发了一会呆。麻烦请你带路一下。” 他在女僕的引领下,走进了一个临时改造成制卡工坊的房间。 整个房间宽敞明亮,是一个非常好的工作地点。 门对面的墙上掛著魔族地图,不远处的长桌上整齐地摆放著各种制卡工具和制卡材料。 空气中传来各种材料混合的香气,这对於佩希尔来说,已经是非常熟悉的味道了。 芙洛拉尔已经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等著他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蓝色的便装,却依旧无法掩盖她的贵气。 淡金色的长髮隨意挽起,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嫻静。 她正在低头翻阅一本有关制卡的书籍,阳光勾勒著她的侧脸,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 “特使阁下。” 佩希尔走到芙洛拉尔面前,微微躬身行礼。 芙洛拉尔抬起头,合上书,脸上露出一丝温柔。 “你很准时,佩希尔少爷。请坐吧。” 佩希尔依言在芙洛拉尔的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前的制卡工具,身体里属於制卡师的dna开始蠢蠢欲动。 “我听傲慢卿说……你对制卡很有兴趣,最近主要在练习法术卡的製作?” 芙洛拉尔开始了她的教学。 “是的,阁下。” 佩希尔努力摆出一副虚心求学的样子。 “只是在尝试一些最基础的製作……但成功率很低……” “没关係,制卡的天赋固然重要,但耐心和不断地尝试才是关键。生来站在巔峰的人很少很少,努力才是大多数人的常態。” 芙洛拉尔拿过一张白板卡胚,指尖轻轻拂过表面。 “我们今天就从最基础的一阶法术卡【低阶封印术】开始?这是很多制卡师入门的选择,结构稳定,风险小,非常適合新手入门。” 专业对口了,芙洛拉尔真会挑啊。 佩希尔上辈子就是一个高阶封印师,让他做这种已经实现量產化的低阶卡牌可以说是降维打击了。 上一世对於空间系的亲和度最高,而他又选择了空间系的小分支封印系。 不过芙洛拉尔应该也没有其他意思,【低阶封印术】的確是所有一阶卡中对新手最友好,也是最不容易炸卡的。 但越往上“封印类”卡牌的难度便越难,甚至成几何倍数增长。这也是高阶封印师如此稀少的原因。 “好的,阁下。” 佩希尔答应著,但內心已经在思考如何“合理”地失败了。 芙洛拉尔似乎没有察觉到他內心的想法,开始讲解【低阶封印术】的製作要点和刻录的注意事项。 佩希尔不得不承认,芙洛拉尔在当老师这件事上有著很高的天赋。 她的讲解深入浅出,清晰透彻,即使是真正的初学者也很容易理解。 “……那么,现在请你来尝试一下,不用紧张,按照我刚刚示范的来做就行。” 芙洛拉尔將一张白板卡胚和其他制卡工具推到佩希尔的面前。 佩希尔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刻录笔。 在接触到刻录笔的一瞬间,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强迫自己忘记肌肉记忆,开始小心地引导著魔力。 佩希尔的速度非常慢,刻画时显得犹犹豫豫,甚至“不小心”在几个关键的节点刻画错了符文。 当他刻录到三分之一时,卡胚突然冒出了滋滋响声,隨即便黯淡了下去,变成了一张废卡。 “抱歉,阁下。” 佩希尔適当地露出沮丧的表情。 “没事,新手第一次尝试,失败是在所难免的。” 芙洛拉尔安慰著佩希尔,但眼神却盯著刚刚那张废卡,若有所思。 佩希尔拿起第二张卡胚。 这次他失败的更快了一些,在刚刻画时魔力供给过大,导致魔力迴路崩溃,成为了第二张废卡。 第三次时,他倒没有在刻录上出现问题。 但是在最后的封装激活阶段,他“不小心”注入了太多魔力,导致卡牌过载,升起了一股青烟。 连续三次的失败,佩希尔觉得自己演的应该够了,足以支撑起一个“有点潜力但操作稀烂”的萌新人设。 他偷偷瞟了一眼芙洛拉尔。 此刻的她正双手托著下巴,饶有兴趣地看著那三张“死因各异”的废卡,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有趣。” 芙洛拉尔轻轻吐出两个字。 “有趣?” “是的。” 芙洛拉尔抬起眼,淡蓝色的眼眸盯著佩希尔琥珀色的瞳孔。 “你的起手式非常標准,刻画的动作也像教科书般完美。” “只不过,绝大多数新手制卡师,犯的错误往往集中在一个点上。” “像你这样,完全在三个不同的方面失败……概率其实非常低。” 第8章诅咒流是畜生玩法! 佩希尔:“!!!” 坏了,演过头了! 光想著怎么失败,结果忘记自己是一个新手的人设了! “我……可能有些太紧张了,总想著不要出错……结果没注意其他地方……” 芙洛拉尔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紧张是新手的常態,不过……你的魔力流动方式很特別,基础构图也非常完整……也许不是技术的问题,或许是法则適適应性的问题?” 她从一旁拿来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来试试这个,了解你的法则適应性可以更好地帮你找到以后自己的制卡方向。” “好的,阁下。” 佩希尔乖巧地点头。 芙洛拉尔將將手掌按在那块水晶球上,示意佩希尔也这么做。 “放鬆心神,注入一丝丝魔力即可。” 佩希尔按著芙洛拉尔的要求,將手放在水晶球上,分出一丝丝魔力,缓缓地注入水晶球中。 起初,水晶球只是微微发亮。 但很快,水晶球的光芒逐渐耀眼,迸发出银白色的光芒。 银白色是空间法则的典型特徵。光芒越强烈,代表著对於这方面的亲和度就越高。 芙洛拉尔讚许地点点头。 “很纯粹的光芒,你和空间法则的亲和度很高,按理说製作【低阶封印术】……” 她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有这种天赋,制卡成功率却惨不忍睹……就更显得奇怪了。 佩希尔正想著怎么圆过去,水晶球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银白色的光芒中,突然涌现出了几分暗紫色,隨后逐渐扩张,直到与银白色平分秋色。 暗紫色与银白色相互交织,形成一种奇异却协调的平衡。 “哦?” 芙洛拉尔挑了挑眉。 “诅咒法则?而且看样子亲和度同样也不低?真是罕见的组合。” 佩希尔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上辈子明明就只对空间法则亲和度高,什么时候冒出来个诅咒法则? 芙洛拉尔看了看散发著两种光芒的水晶球,再看看一脸“我也很意外”的佩希尔,若有所思。 “大多数人都是主顏色中混杂著一些其他顏色……像你这样平分秋色的非常少见。” “空间代表秩序,诅咒代表混沌,这两种衝突的法则却能在你的身上同时出现……” 芙洛拉尔看向佩希尔,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她大概能猜出为什么佩希尔无法製作空间系的卡牌了。 极致衝突的法则之间掩盖了弱势法则的发挥,导致无法发挥出弱势法则的天赋。 这在其他制卡师中並不罕见。 有些制卡师火法则天赋高,那么他天生就无法製作水法则的魔法卡牌。 而佩希尔恰好的两种极致对冲法则的亲和度都很高。 所他之前一直无法製作空间系卡牌。 嗯,推理的非常合理。 “世界这么大,什么都可能发生,说不定今天的英雄就变成明天的战犯了呢。你既然有这样的天赋,那就好好发挥吧。” 芙洛拉尔说完,从一旁拿过另一份捲轴和材料。 “这是【微弱痛楚】,效果是让目標產生微弱的刺痛感,通常是干扰对方施法或打断专注时用的。你试试这个?” 虽然上辈子佩希尔没有製作过诅咒类型的卡牌。但以他的制卡经验来製作这张一阶卡牌还是不成问题的。 提到诅咒,佩希尔就无比生气。 上辈子他就无比痛恨那些玩诅咒流的。 他在南大陆寻找“纯粹辉煌”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个诅咒师,可把他噁心坏了。 打又打不到,跑又跑不过,时不时还上给他一点debuff噁心他。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要不是他在南大陆的一个朋友及时赶到,和他进行“正义”的群殴,他估计就拿不到“纯粹辉煌”的线索了。 所以说,玩诅咒流的都是畜生! 佩希尔接过材料,开始尝试製作【微弱痛楚】 这一次他没有再表演,拿起刻录笔,蘸取调配好的魔力药水,慢慢点在卡胚上。 动作沉稳有力,虽然速度不见得有多快,但每一步都无比精准,没有丝毫多余的步骤。 芙洛拉尔安静地看著,眼里逐渐从最初的平静,到后来的专注,到最后闪过一丝惊讶。 眼前的佩希尔简直与之前的佩希尔简直判若两人。 不到十分钟,一道泛著紫色光芒的卡牌便製作完成了。 卡纹清晰,魔力运转流畅,显然是一个优质品。 【微弱痛楚】 【类型:法术卡/诅咒卡】 【品级:紫色精锐】 【等阶:1】 【效果:让施法目標產生微弱的刺痛感,持续5分钟,冷却10分钟】 第一次做诅咒卡就做出来紫色精锐,佩希尔还是非常满意的。奈何原主只有一阶的实力,他只能做出一阶的卡牌。 这个世界的卡牌威力是与品级和等阶掛鉤的。 在等阶被限制的条件下,品级越高,威力也就越强,据说高品级的卡牌甚至有跨阶的威力。 而且卡牌等阶越高,对精神负担的要求也就越高,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都愿意带高品级低阶卡的原因。 在精神负担能力相同的条件下,带的卡牌种类越多,拥有的可操作性也就越大。 佩希尔將卡片递给芙洛拉尔。 “阁下,请您看看。” 芙洛拉尔接过佩希尔递给她的卡牌,仔细感受著它的魔力结构。 “非常完美的卡牌,没想到你竟然第一次就能做出紫色精锐的品级。看来你似乎更加適合製作诅咒类型的卡。” 佩希尔听著芙洛拉尔的评价,內心五味杂陈。 他是诅咒流的黑子,这辈子却把天赋点到诅咒来了。 这算什么?命运的玩笑吗? “这张卡你先自己留著吧。” 芙洛拉尔將【微弱痛楚】递还给佩希尔。 “算是你通过制卡师一阶考试的证明。” “那我不需要去制卡师协会考核了吗?” 佩希尔接过卡牌,发出疑问。 “当然不用,我就是制卡师协会的会员,我会为你担保。” 芙洛拉尔轻轻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捲起一缕髮丝。 “你有没有兴趣再做一张稍微复杂点的?我倒想看看你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话还没说完,芙洛拉尔便从隔壁的货架上拿出另一份捲轴和几份材料。 “这个卡牌名叫【小麻烦】,效果是让人一段时间內运气变差,比如说走路左脚绊右脚,吃饭咬到舌头之类的……虽然依旧是一阶,但比【微弱痛楚】复杂不少。” “不过这张卡对於新手来说还是有点困难,很適合你用来训练对於能量精细的操控。” 佩希尔的嘴角微微抽动。 走路绊脚?吃饭咬到舌头?这张卡还能再缺德点吗?果然,诅咒卡都是这种画风! 虽然內心在吐槽,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接过了捲轴。 没办法,人设可不能崩。 他现在的人设是制卡事业刚刚起步,对著制卡有著极大热情(假装)的萌新制卡师。前辈给机会,哪里能拒绝呢? 第9章诅咒流……也不是不行 “谢谢阁下,我……试试看。” 佩希尔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刻录笔。 虽然內心对诅咒卡充满嫌弃,但是作为一名技术精湛的制卡师,这张卡还是激起了他一丝丝好胜心。 他摊开【小麻烦】的捲轴,开始仔细研究其法术结构。 相比於【微弱痛楚】那种直接作用的法术卡,【小麻烦】涉及到的方面更加多样。 它需要干扰目標周围小概率发生事件的概率,属於一种涉及“运气”或“因果”方面的干涉,確实更加复杂。 这一次,佩希尔完全沉浸在了制卡的过程中。 得益於上辈子积累的功底和对魔力精细的操控能力,他刻画法术迴路的过程十分流畅。 那些普通制卡师非常苦恼的魔力节点转换和能量迴路连结,在他手下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芙洛拉尔在一旁静静地观看。 她看著佩希尔不断地进行刻画,一股熟悉感在她心里悄然浮现。 “这种感觉……不可能吧……” 芙洛拉尔不太敢相信,毕竟这种事情太过於荒谬了。 她感觉佩希尔突然和他的老师很像,不是他的刚来傲慢领时那种熟悉感,那种熟悉感她说不上来。 而这种熟悉感她可是的確能感觉出来的! 她虽然没有见过佩希尔的长相,但她偷偷看过佩希尔制卡啊! 自己对於“封印卡”相关的理解也是佩希尔老师教的。 他的制卡风格……芙洛拉尔再熟悉不过了。 趁著芙洛拉尔还在震惊的功夫,佩希尔已经完成了最后一笔刻录。 隨著魔力缓缓注入,卡牌上逐渐绽放出深紫色的光芒,比刚刚【微弱痛楚】的光芒还要浓郁几分! 【小麻烦】 【类別:法术卡/诅咒卡】 【品级:紫色精锐】 【等阶:1】 【效果:轻微干扰目標的运势,使其在短时间內更容易遭遇微不足道的小意外。效果持续3分钟,冷却时间15分钟。】 【备註:嘿,今天是不是诸事不顺?】 “紫色稀有……差一点点就能到橙色史诗的层次了。” 佩希尔拿过【小麻烦】,將这张卡牌递给了芙洛拉尔。 “特使阁下,请您过目……特使阁下?” 芙洛拉尔猛然回过神来,轻咳两声,回到了清冷的状態,接过卡牌仔细端详。 “差一点就能到橙色史诗……佩希尔,你在制卡方面的天赋可以说远超你自己的想像,至少对於『诅咒卡』的製作,你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制卡师,这简直……” 她一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佩希尔。 这种天赋,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佩希尔看著那张散发著“不详”气息的紫色卡牌,內心复杂。 一方面,作为一名制卡师,製作出高品级卡牌的成就感是实打实的。 另一方面,这种成就感来自於他最鄙夷的“诅咒卡”,让他有种背叛了自己信仰的感觉。 “多谢阁下的夸奖,这也有您的功劳。” 佩希尔做出一副欣喜中带著谦虚地表情。 “可能是……误打误撞吧,我感觉这种卡牌……挺容易上手的?” 他说完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这岂不是变相地在夸诅咒流? 芙洛拉尔被佩希尔的话逗乐了。 “容易上手?看来你是不知道诅咒类型地卡牌有多难做啊。像这种涉及到命运的卡牌,其难度往往是其他同系列卡牌的一倍还高。你能做成这个样子,已经是天赋异稟了。” 她將卡牌递还给佩希尔,眼神中还带著鼓励。 “继续加油吧,你以后或许能成为一名很出色的诅咒系魔法师呢!” 佩希尔:“……” 不,我不想!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伟大的封印师!才不是这种躲在阴暗角落噁心人的诅咒师啊! 然而,看著眼前这张效果“缺德”的卡,佩希尔內心深处某个小角落,“可耻”地动了一下。 这卡……虽然效果很缺德……但是仔细想想,如果用的好……似乎……可能……也许……还挺实用的? 比如……噁心其他的诅咒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像……的確可以…… “咳咳。” 佩希尔乾咳两声,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些“墮落”的想法,一本正经地对芙洛拉尔说。 “阁下,我觉得制卡师不应该局限於某一系,更应该全面发展。我以后还是会努力练习空间系卡牌的製作的!” 芙洛拉尔笑了笑。 “当然,多尝试是好事。不过,遵循自己的天赋往往能事半功倍。好了,这次的教导就先到这里,你先回去自己练习这两张诅咒卡,找找感觉。下次等你到二阶了,我们可以试试更加复杂的卡牌。” “是,阁下,感谢您的指导。” 佩希尔起身,恭敬地行礼后,带著两张紫色诅咒卡离开了別馆。 回去的路上,佩希尔看著手上两张诅咒卡牌,越看越觉得……顺眼? “嗯,【微弱痛楚】可以用来打断施法,【小麻烦】可以用来製造混乱……虽然手段不太光明正大,但是只要能贏,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佩希尔摸著下巴,开始了激烈的思想斗爭。 “不对不对!我可是要成为正义的伙伴的男人!怎么能沉迷这种歪门邪道?” 他用力摇了摇头。 “可是……真的很好用啊……而且天赋也点在这里了……” 另一个声音在诱惑他。 最终,佩希尔长嘆一声,將两张卡牌小心翼翼地收好。 “算了,就当丰富一下对敌手段吧。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发挥奇用。嗯,就是这样。” 他成功地说服了自己,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 与此同时,別馆內。 芙洛拉尔望著佩希尔逐渐远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著窗沿。 “我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教他制卡?” 芙洛拉尔微微蹙眉,自言自语。 “就算他天赋不错,我也不应该……” 她回想起刚刚佩希尔制卡时的样子。 那专注的神情…… 那流畅的动作…… 那对魔力的掌控…… 太像了。 简直和记忆中老师如出一辙。 “不可能。” 芙洛拉尔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个荒谬的念头。 “老师明明已经为了魔族牺牲了……怎么可能成为了一个领主的儿子?” 她想起佩希尔那张带著一丝稚气的脸,以及他紧张时微微发抖的手,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只能说碰巧很像吧……老师可是非常沉稳的一个人,才不会这么浮躁……” “况且,如果他真的是老师的话,也应该认得出我的偽装才对,才不会这样和陌生人一样……” 然而,那种熟悉感却挥之不去。 就像是一道若有若无的丝线,牵引著她思绪,让她想要靠近,想要探究。 “难道……他真的是老师,或者是老师的转世?” “或许他的天赋异稟是装的?其实他本来就会……一直在刻意隱瞒?” 芙洛拉尔是不相信转世这种说法的,但这个念头一旦升起来,就再也落不下去了。 她想起了伊蒂丝澜老师说过的话。 “芙洛拉尔,命运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有时候,你以为失去的,往往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你的身边。” 她当时並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直到伊蒂丝澜老师的另一个预言——一个关於佩希尔老师的预言,也指向辉光平原。 所以她才会任性地挤开薇薇安,来到这个边境领。 “如果……如果他真的是老师转世……” 芙洛拉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那我……” 她的意识突然变得烦躁,回过头不再看向窗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用力地否定自己。 “我只是……只是惜才而已!对!惜才而已!就是因为我看他制卡天赋不错才教他的!才不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然而,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暴露了她內心真实的想法。 “下次见面,得再试探试探他。” 芙洛拉尔打定主意。 “如果他真的是老师的话……总会有破绽的。” 第10章佩希尔从今天开始学习当畜生 佩希尔怀揣著两张新鲜出炉的紫色诅咒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可能存在的任何窥探,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和芙洛拉尔在一起的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虎谋皮,精神必须高度集中,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身份。 虽然在魔王放出来之前让芙洛拉尔知道他的身份並没有什么问题,但是…… 佩希尔一想到芙洛拉尔在三百年前就像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魔王,差点就骑在他的头上,不自觉感到一阵凉意。 虽然芙洛拉尔现在真的成为了魔王,但看著还挺正经的……应该不会对他再像以前那样了吧…… 不行不行,佩希尔立马摇摇头。 不能冒这个险,就这样暴露在公眾目光中也太危险了。 万一英雄的身份被戳破了,他是第一个倒霉的。 佩希尔的人生信条可是“低调”,只要苟著,迟早能达成目標。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落座在书桌前。目光不自觉地再次落在那两张卡牌上。 【微弱痛楚】和【小麻烦】 指尖拂过卡牌上微微凸起的紫色纹路,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诅咒能量,佩希尔的心情依旧有些复杂。 “诅咒卡……唉。” 佩希尔嘆了口气,喃喃自语。 “想我佩希尔·伊芙加登,上辈子也是一个前途无量,根正苗红的封印师,专精各种空间、结界、封印法术,走得可是堂堂正正的技术流,怎么这辈子的天赋点到了这种『畜生』流派了呢?” 虽然理智告诉他,力量並无正义与邪恶之分,关键在於使用者和使用方式。 而且芙洛拉尔也指出了,他在诅咒系卡牌上有著惊人的制卡天赋,这无疑是一条快速提升实力的捷径。 但情感上,作为一个曾经被诅咒师噁心过的受害者,让他立马接受自己“诅咒”上的天赋,还是有一些困难的。 “不过……话说回来……” 佩希尔拿起【小麻烦】,在指尖灵活翻转著,目光逐渐有些危险。 “如果用这些手段去对付那些喜欢玩阴的傢伙,比如……其他诅咒师……或者,嗯,某些不良商人……是不是也算是用在正道上了?” 想到“无良商人”这几个字,佩希尔的目光就冷了下来。 一段极其不愉快的回忆涌上心头。 那是他在上辈子的后期,为了能凑齐【星界旅者】的材料,他几乎踏遍了整个大陆地险地,歷经无数次生死危机。 其中,“魔王的角”无疑是最难获得的,这也导致他被捲入“人魔战爭”,间接导致现如今这个离谱的魔族“英雄”身份。 而另一件重要材料,便是芙洛拉尔之前提到的“纯粹辉煌”。 他还记得,为了寻找“纯粹辉煌”,他独自前往了南大陆精灵的国家。 那里盘踞著各种强大的魔法生物与各种古老诅咒,他差点就在那里翻跟头。 最噁心的一次,就是他遇到了一个精灵诅咒师。 当时他正在遗蹟里寻找“纯粹辉煌”的重要线索,那个傢伙也像是在寻找著什么,发现佩希尔也在这个遗蹟后就在暗处一直盯著他。 最后还是佩希尔忍不住了便出手了。 但那傢伙却一直不和他交锋,就是玩畜生流——时不时给佩希尔上一点流血buff,或者让当他全身发痒,甚至还有一个更畜生的——“文字扭曲”诅咒! 佩希尔咬著牙,指尖不断摩挲著【小麻烦】,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抓狂的感觉! 这个诅咒的效果是——让他看到的所有文字都会自动变成精灵语的讚美诗! 他至今都能回想起那种令人崩溃的感觉—— 在一个危机四伏的遗蹟內,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块记载著重要线索的石碑。正当他凝神看去,那些碑文在他面前不断扭曲,化成了一串串精灵文: “啊!伟大的星辰之光!您的双眸如林间清泉般清澈!” 佩希尔:“……” 他强忍著烦躁继续前行,直到捡到一本残破的魔法书。翻开几页,原本的文字,再次变成了: “您的金髮比初生的朝阳更耀眼!您的——” 佩希尔的额头青筋微微凸起。 最令他难受的是,连他自己施法时念出的的咒文都会变成精灵语! 他本来想释放【空间锚定】,结果他自己说出了: “请允许我为您献上十四行诗!” 佩希尔差点被气吐血了。 虽然依旧能正常施法,但这也太羞耻了吧! 那个精灵诅咒师始终躲在暗处不出来,靠著佩希尔不熟图的主场优势,不断地给他续诅咒。要不是爱莉奥雅及时赶到,相互配合把那个傢伙揍跑,他估计就只能放弃寻找“纯粹辉煌”了。 这段经歷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以至於现在,每当他看到精灵的诗歌集,他都会一阵反胃。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源自於从那个神秘的精灵族商人那买的蓝图。 那个商人…… 佩希尔的拳头逐渐握紧。 那个该死的,演技甚至能评上奥斯卡小金人的奸商!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精灵族的奸商,穿著復古风格的精灵长袍,看起来仙气飘飘,一幅世外高人模样。 而他摆摊的地方,也像是刻意远离人群,选得十分偏僻。 当佩希尔被那些神秘的捲轴吸引时,那个精灵商人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口若悬河地推销。 “这位客人,您真是好眼光啊!这份蓝图,可是传说中的'位面旅者',千年前成功进行跨位面旅行的人类大贤者——卡尔洛的毕生心血啊!” 卡尔洛! 这个名字可以说在空间系魔法师的圈子里,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歷史记载和无数传说都明確指出了这位大贤者突破了位面壁垒,前往其他世界,並留下了许多引人遐想的传说。 佩希尔当时正苦於如何回地球,一听到卡尔洛的名字,眼立刻就亮了。 那个精灵商人看见他露出了兴趣,便更加吐沫横飞: “您看这天马行空的能量迴路构建方式!简直充满著卡尔洛大师那独一无二的风格!” “他还信誓旦旦地指著捲轴角落里一个像是签名又像是徽记模糊的印记说: “看!这就是卡尔洛大师的私人印记!我以几百年的商人名誉担保这就是真品!” 现在回想起来,佩希尔巴不得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几巴掌。 那个印记就是个屁!所谓的“几百年的商人名誉”更是扯淡!他就是一个用歷史书和传说来包装假货的超级骗子! 那份捲轴整体看来確实像那么回事,而且有些地方佩希尔看来都嘆为观止。 但现在仔细想想,这个卡牌的原理根本就不合理! “纯粹辉煌”代表著秩序,“魔王的角”又代表著混乱。 两种截然相反的材料放在一起,他不炸谁炸? 佩希尔几乎可以肯定,那个精灵奸商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骗子!能拿出“虽然原理不合理,但是过程全对”的卡牌蓝图,背后的身份或者其目的都不简单。 是单纯为了骗钱?还是有意要坑他?或者说和当时人类和魔族之间的紧张局势有关? 佩希尔或许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成了那个倒霉的大冤种,不仅被骗了钱,还间接改变了歷史进程,背上了“魔族英雄”的黑锅,最后连小命都搭进去了。 “別让我再碰上你……” 佩希尔低声发誓。 “管你是什么精灵王还是隱世老怪,下次让我见到你,我一定要让你尝尝制卡爆炸的滋味!不……那样太便宜你了,等我以后到九阶了,到时候製作一张九阶的【小麻烦】pro max版!让你倒霉一辈子!走路踩狗屎,喝水塞牙缝,出门必下雨!” 他恶狠狠地脑补著报復手段,感觉心中的鬱结之气总算舒缓了一些。 冷静下来后,佩希尔將这两张卡牌与自己的精神绑定。 虽然对诅咒系依然心怀芥蒂,但佩希尔不得不承认,这的確是能够快速形成战力的最佳途径。 原主在制卡方面的基础打的足够扎实,精神力也足够支撑一阶卡牌的製作与使用。只是之前的方向不对,或者说……没有找到真正的“天赋所在”。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诅咒卡就诅咒卡吧,好用就行。” 佩希尔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等以后再找个机会捡起空间系吧。” 至少现在不能捡起来,毕竟芙洛拉尔还认为他只是单纯的製作不了空间系卡牌呢。 “看来下次得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圆这个谎言。” 他將目光转向窗外,远处庆典的建设已经颇具规模,看来庆典要不了多久便能举办了。 芙洛拉尔的到来,透露出“纯粹辉煌”和人类被侵蚀的信息,似乎让平静的局面下暗流涌动。 “辉光平原……” 佩希尔轻声念叨著。 那里是他上辈子的终点,或许,也能成为这一世的起点。 说不定……还能找到上辈子留下来的一些遗產。 比如说……上辈子使用过的魔法卡牌? 由於存在於精神世界里的特殊性,魔法卡牌不会因为外力的原因消失或者损毁。 除非使用者自己解绑或者是嘎了,魔法卡牌才会从精神力释放出来,慢慢消散於天地间。 但佩希尔不確定自己前世的魔法卡牌会不会消散。 毕竟自己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死?精神也一直存在著在?但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除了刚刚绑定的两张以外没有其他魔法卡牌了,甚至他还要去自己买卡来补充自己缺失的部分。 跟著芙洛拉尔去那里,风险与机遇並存。 风险自然就是有身份暴露的风险,只要和芙洛拉尔在一起,这种概率就越来越高。 而机遇……除了可能能找到他遗失的魔法卡牌,或许也能调查一下“纯粹辉煌”是否还在。 那个捲轴提供的蓝图原理確实离谱,但是其魔力迴路的刻画以及节点的分布极其高深,这让佩希尔又產生了一丝丝遐想。 虽然那个精灵可能是奸商,但那个捲轴也许可以参考一下? “得提前做一些准备了。” 佩希尔站起身,开始在房间內寻找原主留下的制卡材料和工具。 除了练习那两张诅咒卡,他或许可以製作一些其他的类型的卡牌,比如防御类或者辅助类的。毕竟芙洛拉尔才是打手,他只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就行。 至於那个无良的精灵奸商…… 佩希尔一边整理著材料,一边又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狠狠地记了一笔。 “等著吧,等我解决了现在的麻烦……咱们的帐再慢慢算。”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精灵奸商在九阶【小麻烦】pro max版的影响下,霉运连连,哭爹喊娘的“美好”画面了。 嗯,这么一想,学习诅咒卡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嘛。 佩希尔的嘴角逐渐勾起了一抹带著恶趣味的笑容。 第11章佩希尔的爆炸性成长 在决定前往辉光平原后的几天,佩希尔的日子过得无比充实——充实到每天耳朵里都还迴响著制卡失败的爆炸声。 他白天大部分时间都会前往芙洛拉尔的別馆,在她的“教导”下製作各种诅咒卡。 在“成功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变强”之后,佩希尔充分发挥了他诅咒系的天赋和上辈子的制卡经验。 由於这段时间努力修炼,他已经到达了二阶,並且昨晚还成功製作出了一张新的二阶诅咒卡: 【道德標兵】 【类型:法术卡/诅咒卡】 【品级:紫色精锐】 【等阶:2】 【效果:使目標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內,其道德底线和羞耻心大幅度下降,包括但不限於觉得战斗划水是天经地义的事、將內心的真实想法大声说出来等等。持续5分钟】 【备註:我只是释放了你內心最真实的想法,不用谢我——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不知名制卡师】 这张卡,他非常满意。 虽然不如上辈子他用的卡强力,但好歹是亲手研发的,成就感是非常足的。 看著手中逐渐增厚的诅咒卡组,佩希尔內心非常欣慰。 这些可都是他的“心血”,才不是什么阴间玩意儿。 在这段时间,除了制卡,他还仔细研究了父亲提供的辉光平原地图与最新情报。 三百年的时光足以改变许多,当年那片战场,现如今已成为魔兽横行的禁地。 他当年“自爆”的地点,也就是人类联军大本营的区域,现如今在魔族这边被命名为“荣耀之坑”,是魔力最紊乱的地方之一。 而“纯粹辉煌”最有可能在的区域便是这里。 出发的前一晚,佩希尔正在房间里製作【步履蹣跚】。赫尔曼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激动又八卦的神情。 “佩希尔,明天就要与薇薇安阁下出发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父亲。” 佩希尔指了指床上那个冒险者背包。 “必要的物资都准备妥当。” 赫尔曼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儿子,我观察好几天了,发现你一直有事没事前往……薇薇安阁下的住所?” “您不是知道的吗?特使阁下一直在教我制卡。” 佩希尔有点无语,他这个老爹怎么有点神经兮兮的? “虽然我不是制卡师,但教授制卡也没有必要呆上一整个白天吧?” 佩希尔:“……” 合著您一直在观察我什么时候从芙洛拉尔那回来? “要我说,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赫尔曼用力拍了拍佩希尔的肩膀,语气充满鼓励。 “薇薇安阁下不仅是女王陛下身边的大红人,本身的实力也无比强大。你若能……咳咳,我们影刃家族在王都的影响力必將更上一层楼!我也能在其他六个领主面前有更足的底气!” 佩希尔一脸无语地看著赫尔曼那“你懂的”眼神。 那不是真的薇薇安阁下啊!那可是现任魔王芙洛拉尔! 真要……“咳咳”了,何止更有底气啊,您都能骑在其他领主头上了! 难不成您想看《关於我转生成为魔族领主儿子后攻略前世学生这件事》吗? 佩希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父亲,我们还是专注於任务吧,寻找纯粹辉煌事关重大,儿女私情……不是,个人交往应该放在后面。” 赫尔曼露出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朝佩希尔眨了眨眼。 第12章芙洛拉尔觉得佩希尔很可疑 “虽然佩希尔制卡的类型和老师完全不同,但是他的风格真的很像啊……” 芙洛拉尔回想起佩希尔制卡时,总会手指不自觉地敲著桌面——这一点她也学过来了,没事就喜欢用指尖敲东西。 遇到问题经常离开座椅四处走路沉思,眼神专注又深邃…… 这些细节,和她记忆里的老师完全一样。 可是一单元佩希尔停止制卡,那种感觉就消失了。他就又变回了那个拘谨和青涩的领主之子。 这种若离若即的熟悉感,让芙洛拉尔的心痒痒的。 “难道是我真的太思念老师了?” 芙洛拉尔有些挫败地想。 “还是说……我的直觉没问题?” 她决定试探一下。 “佩希尔。” 芙洛拉尔睁开了双眼,开口打破了沉默。 “特使阁下,有什么问题吗?” 佩希尔立刻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著好奇。 “你对辉煌平原了解有多少?比如……那场圣战的细节?” 芙洛拉尔语气平淡,仿佛是隨口一问。 “根据《復国史诗》里的记载,英雄佩希尔……阁下,他在打入敌人內部后,启动了远古禁忌卡牌,与敌人高层同归於尽,创造了奇蹟。” “《復国史诗》……” 芙洛拉尔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 “这本书……美化了不少东西。” “哦?特使阁下的意思是……?” “其实老师……他並非像记载的那样算无遗策,他虽然悲天悯人,但是缺点也很明显……”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带著悠远的回忆。 “有时候他挺莽撞的,还容易轻信別人——特別是面对他感兴趣的事物时。” 佩希尔一时无言。 谢谢,有被內涵到。 这含沙射影的点评让他哭笑不得,只好配合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英雄也並非完美无缺。” “是啊。” 芙洛拉尔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佩希尔脸上。 “比如,虽然很多人认为老师不是魔族,但据我所知,他对魔族魔法体系,甚至封印术的理解,超越了绝大多数高阶恶魔。如果老师真的与魔族为敌……恐怕先王会被封印得更快。” 佩希尔在心里默默地想: 有没有可能,如果没有我,先王根本就不会被封印? 当年人类联军极度缺乏对抗前任魔王的力量,只能靠人海战术勉强周旋。而他作为人类阵营中少数精通封印术的高阶空间系术师,又恰巧需要魔王的角…… “別怪我啊,芙洛拉尔,要怪就怪那个奸商吧。要不是他,我绝不会对你父亲下手……” 他在心里一遍遍道歉,虽然知道这无济於事,但万一呢? “……话说你的诅咒卡创新得怎么样了?” 芙洛拉尔忽然从回忆中抽身,话锋一转。 “呃……还行,刚完成一张我自己挺满意的。” 佩希尔老实回答,將【道德標兵】从精神领域中取出,递到她手中。 芙洛拉尔接过卡牌,仔细端详。读完效果描述后,她的嘴角忍不住轻轻抽动。 这卡牌居然是从內部瓦解敌人?挑拨离间,製造矛盾? 嗯,確实很符合诅咒师那一贯阴间的风格。 她轻咳一声,评价道。 “佩希尔,看来你以后很有当诅咒师的潜质。” “我才不要当诅咒师!” 佩希尔內心抗议。 “我只是暂时研习诅咒卡牌而已,本质上还是个血统纯正的封印师!” 虽然为了偽装,他暂时不能重操旧业,但他的心始终属於光明正大的空间系术法。 不能再让芙洛拉尔继续黑他了! 佩希尔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出击,转移话题。 “薇薇安阁下,您似乎……对英雄阁下非常了解?听说您曾是他的学生?” 芙洛拉尔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反问,微微一怔,耳尖泛起淡红,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只是当初陪公主殿下去南境时偶然遇到过罢了。他讲课水平一般,还总爱举些稀奇古怪的例子……除了对公主殿下特別关照之外,简直一无是处……嗯,就是这样!” 佩希尔看著她这经典的傲娇反应,既觉得好笑,心头又泛起一丝暖意。 三百年过去了,她这口是心非的毛病还真是一点没变。 “原来如此。” 佩希尔作恍然大悟状。 “看来英雄阁下是位相当不错的老师呢。” “勉强……算是吧。” 芙洛拉尔轻哼一声,拿起旁边的地图,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休息一下吧,路程还长。等到了平原外围,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 “好的,薇薇安阁下。” …… 马车继续前行,最后一个魔族城镇在窗外渐渐远去。 大约半天后,周围的景色愈发荒凉,空气中的魔力波动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辉煌平原,快要到了。 正当佩希尔估算著距离,思考进入平原后的计划时,马车毫无预兆地减速,缓缓停在了路中央。 “怎么回事?” 芙洛拉尔微微蹙眉。 车夫的声音从前座传来:“阁下,少爷,前面的路中间……好像躺著一个人。” 佩希尔与芙洛拉尔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这里已经靠近辉光平原外围,正常的旅行者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两人下了马车,果然看见不远处的土坡上趴著一道身影。从装束看,似乎是个精灵。他衣衫襤褸,像是经歷过激烈的打斗。 “小心点。” 芙洛拉尔低声提醒佩希尔,做好了战斗准备。 佩希尔点点头,谨慎地走向前去。 就在他距离那个人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那个昏迷的身影突然动了一下,然后……猛然抬起了头! 他翠绿色的眼眸正带著惊喜的神情,盯著佩希尔。 面色红润,不像是在荒野上求生的求生者。 然而,下一秒,他说的话让佩希尔和芙洛拉尔都愣住了。 “啊!终於遇到活人了吗?这位尊敬的恶魔先生,请问能不能施捨给我一些饭吃?我感觉我饿得马上就要回归母神的怀抱了!” 第13章事已至此,还是先捡一个精灵吧 精灵看到两人毫无反应,便拿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精致的空碗,摆在自己面前。 接著,他便一把跪在地上,嘴里念叨著。 “啊,愿母神祝福你们!希望你们能救济世界树的孩子!” 佩希尔看著那雕著精细花纹的空碗,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拿这么这么拙劣的藉口来接近他们。 建议回去修一下表演系再来吧,至少给脸上画个妆也行. 这演技,连三百年前那个精灵奸商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同样都是精灵,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你是什么人?拦住我们想要干什么?” 芙洛拉尔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独属於她的威严。 能量在她的手指间流转,一股魔力波动锁定了地上的精灵。 精灵毫无察觉,甚至可以说毫不在意。 他眨了眨眼,脸上堆起可怜兮兮的表情。 “两位尊贵的魔族大人!我叫阿兰德·轻风,是一个不幸迷路又惨遭抢劫的可怜精灵!您看我这可怜兮兮的碗,就是我內心空虚……啊不是,是胃部空虚的最佳证明!” 他还指了指碗內部亮得反光的內壁,似乎是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你是说……强盗把所有东西都抢了,只给你留下了这个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兰德立刻用力点头,表情非常真挚。 “那位强盗先生非常的有品位!他说这个碗所具有的艺术价值和他粗獷的气质不搭,就仁慈地把它留了下来!哦,母神在上,愿他早日能领悟生命的真諦,放下屠刀,立地成神!” 芙洛拉尔:“……” 佩希尔:“……” 看来这精灵不仅演技浮夸,编故事能力也很离谱。 “这里已经快要进入辉光平原,根本没有人会从这里经过。” 芙洛拉尔语气依旧冰冷。 “说出你的真实目的。” 阿兰德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便垮了下来。 他带著些许委屈的声音说道。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骗不过两位慧眼如炬的大人……其实,我是来自南大陆瑟兰蒂尔帝国的一位吟游诗人兼业余考古学家。听说辉光平原埋藏著不少人类与魔族的歷史,就想来探寻一番……嗯,或者也许可能有一些值钱的东西?” 他做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结果还没进入呢,就遇到了一群脾气暴躁的掘地蝎子!我的行李和乾粮全在逃命的路上遗失了!好不容易甩掉他们……就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碰巧,看到了两位大人的马车,这才出此下策……” 这个理由听起来比被抢劫稍微可信一点,但还是疑点重重。 一个来自南大陆的精灵,特地跑来北大陆魔族与人类的交界处“考古”? 佩希尔看向芙洛拉尔,用眼神询问著芙洛拉尔的意见。 芙洛拉尔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著后果。 带著一个来歷不明的精灵无疑是一个麻烦,但万一他是一个別有用心的探子,把他丟在这里反而会適得其反。 阿兰德见两人犹豫,立刻双手合十,用著他那无辜且清澈的翠绿色的眼眸望著他们。 “我对母神大人发誓我对两位別无恶意!我只是想混口饭吃,顺便去刨坟……啊不对,去考古。如果两位也要去辉光平原的话,我可以为你们带路!我对那里的环境非常熟悉!或许能帮上你们的忙!而且我吃的很少!绝对不会多用你们物资的!”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格外真诚。 这个精灵虽然很可疑,但看起来……实力不太强的样子?而且似乎是真心想要跟著我们的。有芙洛拉尔在,他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 佩希尔內心盘算著。 而且,如果他真的熟悉现在的辉光平原的话,或许真的有用?虽然我恶补了一下相关知识,但总归是记不全的。 最重要的是……以他的性格或许能分散一下芙洛拉尔的注意力?至少別让她全程盯著我在…… “薇薇安阁下。” 佩希尔低声对芙洛拉尔说。 “把他丟在这里似乎不太妥当,万一他来到这里別有用心……不如把他带上,让他呆在我们的目光范围內,或许比把他留在这里好。” 芙洛拉尔看了佩希尔一眼,又看了一脸期待的阿兰德,最终轻轻頷首。 “可以,但你要记住,万一你有其他小动作……” 她並没有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阿兰德缩了缩脖子。 “绝对不会!我以母神的名义起誓!” 阿兰德立刻举手发誓,然后动作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感谢二位魔族大人!愿母神的光辉……呃,愿魔界的夜色永远照耀你们!” 於是,马车上多了一位新的乘客。 阿兰德显然是一个閒不住的主。 他一上车,目光就好奇地四处打量,最后目光落在了佩希尔身上。 “这位恶魔少爷,您怎么称呼?您的气质真是卓尔不群啊,一看就非池中物!还有这位美丽又强大的女士,您的眼眸如同深海般深邃……” “佩希尔” 佩希尔言简意賅。 “薇薇安。” 芙洛拉尔继续闭目养神。 “佩希尔少爷!原来你是与那位魔族的英雄同名之人!请让我为英雄和您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阿兰德深深地鞠了个躬,隨即便直起了身看向芙洛拉尔。 “薇薇安……真是动听的名字!为了报答二位的收留之恩,请允许我为你们献上一段即兴创作的诗歌……” “不必了。” 佩希尔立马拒绝了他。 精灵的诗歌什么的,他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听吐了。 阿兰德识趣地闭起了嘴。 但没过几分钟,他又开始寻找新的话题。 他目光落在了佩希尔身旁的背包上,似乎是闻到了什么材料的味道,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 “咦,佩希尔少爷,您这背包里似乎有著……一些特別的能量?” 佩希尔微微抬起眉毛。他背包里確实放著一些制卡用的材料,大多数都是受到诅咒之物。这是他打算路上无聊找一些新的卡牌灵感用的,没想到这个精灵竟然能察觉到? “制卡用的材料,到时候做一些卡牌保命用。” 佩希尔含糊地回答。 “保命好啊。” 阿兰德用力点头。 “这个世道太不公平了,像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工作者,就经常吃这个亏!佩希尔少爷一看就是深谋远虑之人!” 他的马屁拍的十分自然,仿佛发自肺腑。 佩希尔都有些无语了,这傢伙为了混一口饭吃,把姿態放到真低呀。 接下来的路程,有著阿兰德的加入,气氛热闹了许多。 他仿佛有著说不完的话,从精灵的诗歌到矮人的美酒,再从人类的时尚潮流谈到海妖的唱歌技巧,无话不谈。 芙洛拉尔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但偶尔听到阿兰德提到一些有趣的话题时,嘴角也会不明显地抽动一下,但又很快恢復了冷漠的样子。 佩希尔在更多的时间扮演的都是倾听者的身份,偶尔回应一两句。 他发现这个精灵虽然有点浮夸又话癆,但所透露的有关其他的地方的风土人情,又有著许多的合理性。这让佩希尔对他的身份稍稍信了一些。 “说起辉光平原啊……” 阿兰德终於將话题引回正轨。 “我研究一些古籍,据说三百年前那场大战,不仅仅是人类和魔族那么简单……” 芙洛拉尔睁开了眼睛。 佩希尔又提起了兴趣。 “哦,你还了解什么隱秘?” “古籍里提到过,当时的战场上出现了一段很特殊的能量波动,独立於任何已知的魔法体系。” 阿兰德摸著下巴,努力回忆。 “记述者也无法得知具体的信息……就像是被扭曲了规则一样,他也得不到其他有关情报,而且,据说英雄佩希尔最后启动的那个『禁忌卡牌』,也是充满著疑点,其散发出的光芒和能量波动……似乎並不像魔法卡牌能够到达的层次。” 这个精灵知道的似乎有些多了。 佩希尔心中暗想。 他回到人类联军时,也的確感觉到了似乎和之前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他的爆炸,也的確不是什么魔法卡牌的效果。 芙洛拉尔淡淡开口。 “你是看哪一本古籍的?” 阿兰德打了一个哈哈。 “这个嘛……好像有点不太记得了……时间有些久了,我记得好像叫什么《大陆异闻录》?这是我在一个精灵遗蹟里发现的,嘿嘿……” 又是一个模稜两可的说法。 佩希尔和芙洛拉尔交换了一个眼神,从这个精灵嘴里很难套出具体情报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马车也逐渐抵达辉光平原的外围区域。 空气中的魔力愈发紊乱,远处传来隱隱约约的魔兽叫声,道路也变得崎嶇不堪,马车无法在上面正常行驶。 “看来我们得步行前往了。” 芙洛拉尔站了起来,第一个下了马车。 佩希尔和阿兰德也跟著下了马车。 眼前的一切让人不免心生恐惧。 枯黄的植被覆盖在这片大地上,一眼望不到头。 空气中传来刺鼻的难闻味,整个场景与魔族那欣欣向荣的场景完全不同。 阿兰德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便被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这个地方的『歷史底蕴』可真是厚重啊……” 车夫按照芙洛拉尔的指示,將车赶到一处隱蔽的地方等待。 芙洛拉尔打开了她的行李箱,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罗盘样子的东西。 指针在经过剧烈的晃动后,勉强指向了一个方向。 “魔力潮汐间歇快要开始了,我们必须在下一次魔力潮汐开始前离开这里。” 芙洛拉尔语气严肃。 “跟紧我,不要碰任何奇怪的东西。” 佩希尔点点头,站在了芙洛拉尔的身后。 阿兰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在纸上画著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典型的高浓度魔力侵蚀地貌,岩石呈不规则晶体化……” …… 隨著时间的流逝,三人小队逐渐踏入了辉光平原。 起初的路程还算顺利,芙洛拉尔凭藉著强大的实力,直接从一些低价魔兽的巢穴上碾了过去。 阿兰德虽然话很多,但行动非常敏捷,总能跟上队伍,並且还能提醒佩希尔一些错误的方位与地形特徵,看起来真的像对这里非常了解。 但隨著逐渐的深入,环境愈发险恶。 魔力潮汐虽然达到了一个低值点,但人还是无法做到完全不受到影响。 佩希尔感到了一丝烦躁,阿兰德的话也少了许多,面色变得有些苍白。 扭曲的魔力不仅影响著感知,也影响著这片土地。 周围的环境时常变得扭曲,有时坚硬如铁,有时鬆软如沼泽。 甚至在某些区域,重力都不太稳定,跳起来甚至能达到以往的三倍高度。 “哎呀!” 一声惊呼声丛背后传来。 佩希尔回头,看到阿兰德正在手忙脚乱地从一处紫色深潭中將脚拔出来。 鞋子表面覆盖著一层晶莹剔透地物质,正在逐渐的凝固成型。 “小心一点,那是『魔力淤积谭』,不仅粘在脚上难以清洗,还会吸引一些对魔力有著极强感知力的魔兽。你不是说你很了解这里吗?怎么还踩上去了?” “人总有好奇心的嘛……” 阿兰德苦著脸,试图用隨身携带地小刀刮掉那些东西,只不过收效甚微。 佩希尔没有出声,他默默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残破的武器碎片,巨大的骸骨,依稀可见的工艺建筑都在无声地说著那场大战的惨烈。 他的目光扫过一片巨石区。 那里的巨石呈一种怪异的螺旋状,仿佛被一种强大的外力扭转。 根据他脑海的记忆,再往前走便是人类的前沿观察所,之后便离当年的核心区域不远了。 “我们稍微往左偏一点。” 佩希尔突然开口,指著那片巨石区。 “从那里一直往前走,便是目的地了。” 芙洛拉尔撇了他一眼,没有质疑。 她轻轻拨动罗盘的方向,將指针对准巨石区方向。 阿兰德自然也是没有异议的跟上。 第14章原来诅咒卡还可以这样用 越是往巨石区深处走,四周空间的异样感就愈发强烈,仿佛空气本身都在微微扭曲。 佩希尔隱约察觉到,这片区域很可能是三百年前某位人类空间系魔法师所留法阵的遗蹟。 只是岁月流转、魔力侵蚀,法阵本身早已失去原有功能,却仍在无形中扰动周围的空间结构。 “这片区域的空间……不太稳定。” 芙洛拉尔也敏锐地捕捉到异样,蹙眉提醒道。 “大家注意,儘量不要使用可能引发空间波动的卡牌或物品,否则——” 她没把话说完,但每个人都清楚后果。 队伍继续跟隨罗盘的指引向前。 越往中心地带走,魔力乱流就越发汹涌,甚至开始浮现出若隱若现的幻影——扭曲的人形、悽厉的叫喊、爆炸的火光,像破碎的记忆片段一样在周围闪烁不定。 “呜哇!” 阿兰德突然惊叫一声,猛地躲到佩希尔背后,手指颤抖地指向一团缓缓飘过的幽光。 “那、那是什么东西……幽灵吗?” 那光影依稀能辨认出是一名古代士兵的模样,面容扭曲,满是痛苦与恐惧。但它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是灵魂残影,没有实体攻击能力。” 佩希尔一边解释,一边想把阿兰德从身后拉出来。 “別怕,这些都是虚假的影像,伤不到你。” “我不要!就是不要!” 阿兰德却死死攥住他的衣角,整个人缩在他背后不肯出来。 “幽灵什么的……真的很可怕啊,我真的做不到直面这些嚇人的玩意啊!” 佩希尔看著这个几乎要缩成一个球的精灵,嘆了口气,將一张魔法卡牌展示给阿兰德。 “那给你试试这个吧。” 阿兰德颤颤巍巍地看著这张卡牌。 【心安理得】 【类別:法术卡/诅咒卡】 【品级:蓝色稀有】 【等阶:2】 【效果:使目標进入心安理得的自我满足状態,有效抵御轻度的精神干扰和恐惧情绪。效果持续30分钟。】 【备註:我没问题,我很好,都是世界的错。】 这是佩希尔在来的路上无聊时製作的。 本来想著能做出来一张能让对方放鬆警惕的卡,但显然……用在队友身上似乎效果更好一些? “它能帮你稳定情绪,但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 “谢,谢谢佩希尔少爷,这张卡对我的帮助可太大了……” 阿兰德连连道谢。 一道微不可见的光芒闪过,阿兰德脸上果然轻鬆了不少。 他甚至露出了一副“此地风水甚佳,非常適合野餐”的表情。 芙洛拉尔有些诧异地看著佩希尔。 当初在马车上时她就好奇做出来这张卡的意义何在。 身为一个诅咒卡,却有著治疗卡的净化效果。 难道是给对面套一个有著净化效果的“debuff”? 现在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诅咒可以不单单是诅咒对面,还可以诅咒队友啊! “难道他真的是一个诅咒系的天才?不单单是制卡方面,连使用手段都进行了创新……” 芙洛拉尔望著正在疯狂把“准备去野餐”的阿兰德往回拽的佩希尔,眼里逐渐出神。 她的老师也曾这样教导过她,不要被定性思维限制,要懂得突破常规。 当时的她有些不太明白,只是一味地用著老师教给他的卡组,直到现在也是。 她也懒得去自己创造一些新的卡牌,因为她已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 而眼前的这位少年……似乎贯彻了老师的理念…… 她的老师……真的对她影响很大,甚至改变了她原本走的方向…… “薇薇安?薇薇安女士?” 她回过神来,看到佩希尔正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悠。 “喂,喂,还在发呆?” 佩希尔好不容易把差点准备去找幽灵野餐的阿兰德带了回来,一眼便看到站在这里发呆的芙洛拉尔。 “走吧,穿过这片巨石区后,就该到那个地点了。” 佩希尔近乎是拉著阿兰德前行,后者几乎半掛在他的身上。 “嗯。” 芙洛拉尔轻声应答著。 …… 继续前行一段距离,穿过焦黑的土地与荆棘丛生的废墟,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更加令人心惊。 一个宛如陨石撞击形成的巨坑赫然出现在眼前。 坑壁呈现出琉璃般的光泽,仿佛曾被极高温度瞬间熔化。 坑內流转著斑斕的魔力光带,缓缓涌动、碰撞,发出低沉的嗡鸣。 即便距离坑洞还有很远,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强烈能量。 ——这里,就是佩希尔上辈子“自爆”的地方。 罗盘的指针抵达此处便开始疯狂旋转,最终无力垂下。 显然,这里的魔力浓度已经超出了它的承受极限。 “就是这里了。” 芙洛拉尔的声音带著凝重。 “『纯粹辉煌』最有可能就在这里。但这里的魔力太混乱,感知被严重干扰,搜寻起来难度会很大。” “『纯粹辉煌』?你们在找『纯粹辉煌』?” 阿兰德终於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 合著他们是来找“纯粹辉煌”的? “三百年前『纯粹辉煌』不是被一个小偷偷走了吗?你们来这里找什么?难道……是佩希尔偷的?” 佩希尔:“……” 他能说其实不是他偷的吗。 爱莉奥雅知道“纯粹辉煌”在世界树里之后,主动提出帮他去拿。 谁知道是“偷”出来的…… 佩希尔没想到那个精灵少女真干得出来这种事……他还以为她跟世界树有什么特殊关係呢。 “咳咳,我们只是猜测『纯粹辉煌』可能在这里,嗯……只是猜测。” 佩希尔连忙解释,试图摆脱这个“罪名”。 “没错,据女王陛下回忆,『纯粹辉煌』的最后一位主人是她的老师。这里是英雄阁下战死之地,『纯粹辉煌』极有可能散落於此。” 芙洛拉尔非常“及时”地补充道。 佩希尔:“……” 补充得很好,下次別补了。 他只能含泪背下这口黑锅。 爱莉奥雅!你不是说你改邪归正了吗!怎么还是偷出来的! 第15章佩希尔不想背这口锅 站在巨坑的边缘,风声呜咽,捲起了地上焦黑的尘土。 佩希尔站在坑边,望著下方如沸腾的锅般的斑斕魔力光带,感觉自己的心情比这坑里面的能量还要混乱。 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简直比他上辈子用来实验的链金锅还要大! 爱莉奥雅! 他在心里无数次呼喊那个精灵少女的名字。 当初在南大陆,他確实是在爱莉奥雅的帮助下才拿到了“纯粹辉煌”。 那个有著翠绿色眼眸,笑起来像月牙的精灵少女,信誓旦旦的拍著她那並不算太饱满的胸脯保证: “放心啦,佩希尔,我跟世界树的关係可好啦,拿点东西出来给你,长老们不会太在意的,我可是尊敬守法的好精灵!” 她那真诚无比的眼神,让当时的佩希尔选择性忽略了她话语里面那一点点微妙的含糊其辞。 现在才回想起来,她那“去拿点东西出来”,根本就是偷的说法吧! 当时还他感动於她的“热心肠”,甚至还在心里默默的把她从“偷他东西的可恶精灵”提升到了“值得信赖的异族好伙伴”的位置! 结果呢,300年后,这项偷东西的罪名落到了他的头上! 佩希尔的嘴角微微抽搐,感觉胸口一点点发闷,这算不算另一种交友不慎? “佩希尔少爷?” 芙洛拉尔用声音將他从悲愤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她正在用一种探究性的眼光望著佩希尔。 “你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太好,是这里的环境让你感到压抑了吗?” “啊?没,没有!” 佩希尔连忙挤出一个微笑,虽然他感觉自己的微笑可能有点僵硬。 “只是突然想到了英雄阁下当年的壮举,心情有些激动……” 他能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充满了崇敬与一丝伤感,仿佛真的被那位“”英雄佩希尔”的事跡所震撼。 芙洛拉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淡蓝色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將目光移回巨坑。 “英雄的牺牲確实值得所有的魔族铭记。” 她的语气带著些许复杂,似乎不仅仅有著对英雄的缅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一旁的阿兰德在问完那个问题后,似乎就並没有太过於在意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著坑底。 “激盪……確实非常激盪,这里的魔力乱流感觉不太好惹啊,佩希尔少爷,薇薇安女士,我们真的要下去吗?” 他缩了缩脖子,脸上写满了“抗拒”二字。 “当然。” 芙洛拉尔的回答並没有丝毫犹豫。 “『纯粹辉煌』是製作十阶【遗落星光】的重要材料,一定要找到它。根据伊蒂斯兰老师的预言,它散落的能量反应最强烈的地方便在这处坑的底部。” 他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水晶,注入魔力后,水晶散发出了柔和的光芒,那道光芒指向了坑底的某个方向。 “跟我来,注意脚下,这里的空间结构似乎很不太稳定。” 芙洛拉尔率先沿著坑壁的一处相对较缓的斜坡走了下去,步伐非常稳健,仿佛脚下不是危险的魔力禁地,而是皇室的小花园。 佩切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於爱莉奥雅的吐槽,赶紧跟了上去。 当务之急是找到“纯粹辉煌”和他的魔法卡牌,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 阿兰德看著两人毫不犹豫向下走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扭曲的幽灵,苦著脸,哀嘆了一声。 “母神在上,我只是想挖点古董换钱的可怜精灵,为什么要经歷这些……” 但他还是认命地跟了上去,嘴里面念念叨叨著,似乎想靠这种方法驱散心中的恐惧。 越往坑底下走,魔力的压迫感就越强。 空气中瀰漫著烧焦的味道,混杂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能量腥甜。 四周时不时有彩色的闪电凭空出现,又陡然消失,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脚下琉璃化的地面光滑而又坚硬,偶尔还能看到其中镶嵌的金属碎片。 佩希尔侧身一闪,躲过一道从身侧突然窜出的紫色闪电。 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该不会当年那场自爆,意外炸穿了什么位面屏障,才把这里变得这么诡异吧? 另一边的芙洛拉尔正全神贯注地盯著手中的水晶。忽然,她压低声音说道。 “能量波动变得更强烈了,源头应该离我们很近了。” 三人绕过几块如利剑般直指天际的巨岩,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中央,竟静静悬浮著一团柔和而纯净的光。 那光不过拳头大小,內部却仿佛蕴藏著浩瀚的能量,流转的光芒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就连四周原本狂暴的能量乱流,在靠近它时都仿佛被轻轻抚平,化作细微的涟漪缓缓散开。 那便是“纯粹辉煌”。 在“纯粹辉煌”之中,隱隱约约有著一样东西与佩希尔有著共鸣。 然而,在“纯粹辉煌”的下方,盘踞著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身影。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魔兽,外形有点像蜥蜴,但是覆盖全身的並不是鳞片,而是由各种魔力凝结而成的,如同水晶一样的尖锐结晶体。 他趴在地上,似乎在沉睡,但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了魔力的剧烈波动,显然是在依靠吸收此地的混乱魔力成长的。 “魔力吞噬者……” 芙洛拉尔的声音带著些许凝重。 “看它晶体化程度和能量波动,应该是八阶,而且在这种环境的加持下,它的实际战斗力可能会更加高。” 阿兰德的脸色发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八、八阶?薇薇安女士,佩希尔少爷,我觉得……其实“”纯粹辉煌”吧,也並没有那么重要,对吧?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找找看,比如……去人类那边的古董店,说不定还能找到真货呢?” 佩希尔並没有领会阿兰德的胡言乱语。 硬拼肯定不行,他们这边的战力也也只有芙洛拉尔,但是他目前也不知道芙洛拉尔到达了几阶。 按她目前眼神的凝重程度来看,似乎也很难处理这只魔兽。 就在佩希尔思考著对策时。 那只沉睡的魔力吞噬者庞大的身躯,忽然动了一下。 覆盖著晶体的眼皮,缓缓抬起,露出了下方的双完全由魔力构成的没有丝毫感情的漩涡状眼眸。 它,醒了。 第16章佩希尔的良心不会痛吗 那庞大的魔兽缓缓站起身,覆盖全身的魔力结晶,相互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它那双漩涡般的眼睛牢牢锁定了这三个不速之客。 “吼——” 一股低沉的咆哮声掀起肉眼可见的魔力波纹,脚底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地颤动。 “准备战斗!” 芙洛拉尔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明显地加快了。 她上前一步將佩希尔和阿兰德护在身后,深紫色的长裙无风飘动,强大的魔力以她为中心散开,暂时抵消了魔兽咆哮带来的衝击力。 佩希尔这才感受到了芙洛拉尔的真实实力——她绝对是到达了八阶。 “阿兰德,后退!” 佩希尔朝著阿兰德大吼一声。 “我、我我我……母神保佑我不要被这个蜥蜴给吃了!” 阿兰的脸色惨白,手忙脚乱的往后缩。 就这时,魔力吞噬者突然动了,它看似笨重的身躯,却非常的灵活,覆盖著结晶的爪子,带著撕裂空气般的利啸,猛然拍向芙洛拉尔。 爪风未至,那股凌练的魔力压迫,就让人几乎窒息。 芙洛拉尔並没有闪避他的指尖,微微泛起了一道冰蓝色的光芒。 【极寒新星】! 卡牌瞬间激活,以她为中心,一股刺骨的寒潮爆发开来,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了无数的冰晶。 魔力吞噬者的巨爪在距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表面上还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然而,魔力吞噬者身上的晶体猛然亮起,狂暴的魔力翻涌而动体表的冰层迅速龟裂崩碎。 它显然被激怒了。漩涡状的眼眸死死盯著芙洛拉尔,大口一张,一道混杂著各种属性魔力的土系,如同洪流般喷涌而出! “小心!” 佩希尔忍不住喊道。 芙洛拉尔身形一闪,非常惊险的避开了吐息的主要轨道,然而逸散的能量却擦过了她的裙摆,留下了焦黑的痕跡。 “不行,在这里和它硬拼太吃亏了,这里的混乱魔力对他来说几乎是无限的补给!” 芙洛拉尔快速的说道,同时不断用冰系和空间系的卡牌进行牵制,但效果有限。 魔兽的晶体外壳防御力极高,而且还在不断吸收著周围的魔力修復自身。 佩希尔的大脑在飞速思考。 这確实不明智,芙洛拉尔或许能够自保,但是想在这种情况下拿到“纯粹辉煌”,同时还要保护他们这两个累赘,几乎是不可能的。 必须得想其他办法!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战场,最终落在了因为恐惧而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的阿兰德身上。 一个大胆(且缺德)的计划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阿兰德!” 佩希尔朝著阿兰德的方向喊道。 “你想活命吗?” “这不是废话吗?” 阿兰德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那你就信我一次!” 佩希尔的语速极其的快。 “我数三下,你对著那只魔兽用你最真诚,最发自肺腑的语气大喊——『你这一只丑陋的大蜥蜴!你身的结晶像廉价的像地摊货,只配给地精当磨脚石!』” 阿兰德:“???” 芙洛拉尔在躲闪的间隙也投来诧异的一瞥。 “没时间解释了,快!” 佩希尔催促他,同时激活了【道德標兵】,目標是——阿兰德! “三!二!一!” 在求生的本能和【道德標兵】的双重作用下,阿兰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出了刚刚佩希尔教他的那句话: “你这一只丑陋的大蜥蜴!你身的结晶像廉价的像地摊货,只配给地精当磨脚石!” 声音不断地在坑底迴荡,清晰无比。 魔力吞噬者的动作猛然一僵,它那漩涡状的眼眸难以置信的转向了阿兰德的方向。 显然它也很懵逼,这一只精灵居然敢突然嘲讽他。 一瞬间,就连周围狂暴的魔力似乎都停滯了一下。 芙洛拉尔:“……” 她看著那只魔兽的注意力成功地被吸引了,巨大的头颅转向了那块岩石后。 原本针对她的杀意,几乎全部都转移到了阿兰德的身上。 “吼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愤怒声咆哮而起,魔力吞噬者显然放弃了芙洛拉尔,它四肢著地疯狂地冲向阿兰德藏身的岩石! “佩希尔少爷——!你坑我!!” 阿兰德发出悽厉的惨叫,连滚带爬的从岩石后逃了出来,开始了此生他最刺激的一场马拉松。 “就是现在!” 佩希尔对芙洛拉尔喊道。 “快去拿『纯粹辉煌』,它被引开了!” 芙洛拉尔瞬间明白了佩希尔的想法,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佩希尔,有惊讶,有讚许,也有一种——无语。 他並没有犹豫,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飞影,趁著魔力吞噬著被阿兰德风箏的宝贵时间,直接冲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纯粹辉煌。 佩希尔也没有閒著,他一边关注著芙洛拉尔那边,一边还时不时地给阿兰德施加【心安理得】——確保这位可怜的精灵能耐在极度恐惧中保持“我很好,我还能跑”的乐观心態。 “不要再追我了啊,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考古学家!” 阿兰德哭喊著,不断的在坑底左躲右闪。姿势虽然狼狈,但竟然能奇蹟般地每次都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魔兽的扑击。 与阿兰德这边狼狈的情况不同,芙洛拉尔那边进展非常顺利。 她靠近纯粹辉煌时,那股柔和的光芒仿佛有意识般微微收敛,她取出一个特製的封印匣,小心翼翼的將那团纯净的能量引导进去。 就在“纯粹辉煌”被成功收取的一瞬间,异变陡生! 整个空洞剧烈的震动起来,仿佛某一种平衡被打破。 坑壁上的琉璃状物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多的裂隙蔓延开来,原本混乱的魔力彻底暴走,闪电如同狂舞的银蛇四处乱窜! “不好,这里的空间结构快要崩溃了!” 芙洛拉尔脸色一变,迅速退回到佩希尔的身边。 而那只魔力吞噬者,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而动作一滯。 它似乎察觉到了纯粹辉煌的消失,发出了不甘的怒吼,周围崩塌的环境也让它也感到了本能的不安。 “阿兰德,这边!” 佩希尔朝著还在逃命的精灵大喊。 阿兰德仿佛听到了救世的福音,连滚带爬地冲向佩希尔和芙洛拉尔。 “走!” 芙洛拉尔一手抓著佩希尔,另一只手挥出一道魔力绳索,捲住踉蹌跑过来阿兰德。 她使用了一张备用的高阶飞行卡牌,三人顶著不断坠落的碎石和狂暴的魔力流沿著来时的斜坡向上极速掠过。 身后是轰隆隆的崩塌声和魔力吞噬者不甘的怒吼。 第17章阿兰德:我成英雄了? 芙洛拉尔带著两人落在了相对安全稳定的巨大黑色岩石后面,並且迅速张开了魔法结界。 外面的世界仿佛正在经歷世界末日,不断有岩石从上崩落。而结界內的三人正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活……活下来了……” 阿兰德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双手还死死抱住他那个笔记本。 “母神在上,我还以为我差点就要回归世界树的怀抱了呢。” 他猛然抬起头,眼里面充满著“控诉”的泪水,望著正在整理凌乱衣角的佩希尔。 佩希尔注意到似乎有人在看他,便抬起头,轻轻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副无辜与歉意。 “这是情急之下,不得已才这么做的。阿兰德,你的英勇牺牲……哦,不对,你的无畏奉献才为我们获得『纯粹辉煌』提供了关键的时机,你就是我们团队的英雄!” “英雄?” 阿兰德不可思议地指了指他还有点发抖的腿。 “有差点死掉的英雄吗?那种吸引仇恨的方式也太直接了吧?” “有效就行。” 佩希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道。 “你看,结果不是很好吗?我们都活著出来了。” 阿兰德:“……” 他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抱著膝盖,在一旁小声嘟囔著“魔族太可怕了”,“我要回南大陆”之类的话。 芙洛拉尔则在小心翼翼的检查著那个匣子。 深紫色的长裙下摆被刚刚的魔力吐息烧焦了一块,微微露出长裙內玲瓏有致的曲线。 柔和的光芒透过匣子的缝隙流淌出来,在她的脸上映照出明暗交织的光影,也更加凸显出了她眼中复杂的心理。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从“纯粹辉煌”中感受到了一丝老师的气息。 就像是……老师的遗物。 佩希尔也瞄了一眼“纯粹辉煌”,初见时他便察觉到一股与自身精神力隱隱共鸣的熟悉感。 他有很大把握確信,“纯粹辉煌”內部封存著他前世曾拥有的【权柄残章】。 【权柄残章】,是陨落古神分裂而成的十六块神格碎片,每一块都铭刻著世界本源的法则。 它不仅大幅提升持有者对相应法则的领悟力与抗性,更能增强该法则下魔法卡牌的威力。 甚至可通过参悟【权柄残章】,创造出更强大、品级更高的魔法卡牌。 不过使用也是有副作用的,比如使用者在【权柄残章】加持下施展相关法则的魔法卡牌时,周身会浮现刻满古朴铭文的石碑特效,非常醒目,就像是在和全世界说“看!我有【权柄残章】!” 佩希尔前世曾拥有【权柄残章·空间】,不过在他“自爆”之后,那枚残章也隨之遗落。 由於【权柄残章】唯有在原主死亡时才会掉落,大陆上的强者为此掀起过无数腥风血雨。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於【权柄残章·毁灭】的易主,据说还间接引发了两个国家之间的战爭。 “佩希尔少爷。” 芙洛拉尔注视著匣子良久,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在大约数分钟过去后,她终於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刚刚的战术……非常『別致』。” 佩希尔还在整理著衣角的手突然一僵,隨即露出一个混杂著谦虚与后怕的神情。 “情势所迫……情势所迫……多亏了阿兰德先生『出色的发挥』以及您的出手,我们才能成功得到『纯粹辉煌』啊。” “是啊,『出色的发挥』……” 芙洛拉尔的目光扫过还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精灵。 “用最真诚的语气说出最吸引仇恨的话……这种用诅咒卡去利用队友,再让队友去吸引火力的思路,我还是第一次见。看来你对诅咒卡的开发,已经不拘於常规了。” 佩希尔:“……” 总感觉这话不像是在夸奖。 “不过。” 芙洛拉尔话锋一转。 “结果总归是好的,我们拿到了『纯粹辉煌』,而且全员也……基本无损。” 她看了一眼阿兰德那仿佛被掏空了灵魂的状態,补充道。 “至少身体是无损的。” “薇薇安女士。” 阿兰德现在终於缓过来一口气。 “我们现在……安全了吗?那只大蜥蜴不会再追上来了吧?” “暂时安全……” 芙洛拉尔感知了一下周围结界外的环境。 “但这片空间失去了『纯粹辉煌』后,空间结构变得不稳定了。这有些……不太合理,『纯粹辉煌』並没有空间相关的法则,它本不应维持这片空间的稳定性,除非……应该是这片空间失去了最根本的支撑。” “哦,所以薇薇安小姐的意思是?” 佩希尔装作好奇的样子望著芙洛拉尔。虽然他大概知道了答案。 即使芙洛拉尔知道了【权柄残章·空间】的存在,那也怀疑不到他头上,反而更能让她確信『英雄佩希尔』已经死了的事实。 “我的老师曾经拥有过【权柄残章·空间】,我有点怀疑,『纯粹辉煌』中或许有著【权柄残章·空间】的力量。” 芙洛拉尔果然开始按著佩希尔的预测往著他上辈子开始思考,她淡蓝色的眼眸中思绪流转。 “这片空间的结构已经非常不稳定了,还能够存在简直不符合常理。就像是有一股外力在强行支撑著空间的存在……” “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世界上应该只有【权柄残章】才能做到了。自从老师牺牲,灵魂消散后,【权柄残章·空间】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大陆上,所以我觉得,残章可能就在『纯粹辉煌』中。” 嗯,推理得非常合理。 佩希尔赞同地点了点头。 三百年前他的確死了,残章理应解除绑定,回归无助状態——个鬼啊,我灵魂好像还没死啊!残章的绑定效果好像还在的啊! 就在佩希尔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匣子里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一股璀璨的金色流星突然从中飞出,如同有意识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没入了佩希尔的胸口。 佩希尔:“!!!” 芙洛拉尔:“???” 阿兰德:“(⊙?⊙)!” 时间仿佛凝固了。 佩希尔只感觉到一股熟悉而又温暖的力量涌入了他的精神世界,与灵魂產生了微妙地共鸣。 那正是他上辈子的【权柄残章·空间】! 第18章佩希尔的马甲摇摇欲坠 阿兰德的嘴巴张成了“o”型,他看看佩希尔,又看看芙洛拉尔,最后目光落在那封印匣上。 他那丰富的面部表情充分詮释了从“(⊙?⊙)”到“(!Д′?)”再到“(吃瓜看戏. jpg)”的全过程。 芙洛拉尔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从最初的惊愕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用极其复杂的深沉,最终锁定在佩希尔身上。 她甚至都忽视了“纯粹辉煌”也跟著一起没了的事实。 “呃……” 佩希尔的喉咙有些发乾。 他感觉自己有些不確定此刻他是否能圆过去。 是把责任推给【权柄残章·空间】?说是它自己认主了? 还是仰天大笑,然后大喊“哈哈哈哈!你们的英雄回来了!我就是你的老师佩希尔,其实我没死!” 或者是说都怪阿兰德吸引火力所以才成功拿到了“纯粹辉煌”?(阿兰德:“???”) 佩希尔都感觉有点不靠谱。 他望著逐渐逼近的芙洛拉尔,听著高跟鞋踩踏在地面上发出的“嗒、嗒”声,感觉自己的马甲好像要保不住了。 尤其是他还想起来芙洛拉尔在当他的学生前,是跟著前任魔王学习精神法则,走死灵法师路线的…… 虽然她半路转行走空间系了,但对於精神方面还是了解颇深…… 万一让她感知到了什么蛛丝马跡……他就真的要成为魔族的座上宾了吗? 去配合魔族拯救前任魔王墨菲斯托?然后把他放出来后成功喜提“战犯”大礼包,再次回到监狱蹲著? 不,不要啊!我不要成为“战犯”啊! 佩希尔想著,但已经无力阻止芙洛拉尔的靠近了。 “空间系的【权柄残章】。” 芙洛拉尔的声音很轻,带著一股淡淡的压迫感。 “只有与它绑定的主人才会產生共鸣,並且会不顾一切地回到主人灵魂內……” 她走到了佩希尔的面前,指尖微微抬起,一股细微的魔力探向佩希尔的胸口,像是在感知著什么。 佩希尔屏住呼吸。 他在思考是立刻开个究极防御术挡一下(虽然对八阶的芙洛拉尔可能没啥用),还是大喊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然后祈祷奇蹟降临。 时间一点点过去,芙洛拉尔並没有如佩希尔预想的那样露出震惊或狂喜,反而……有点困惑? “奇怪,”芙洛拉尔微微蹙眉,“残章確实在你体內稳定下来了,但你的灵魂……整体还很年轻,非常完整,没有那种岁月感和破碎感……” “难道……”她眼神中充满探究,“你是老师的后裔?也不对,你不是魔族吗?你不是赫尔曼的儿子吗?怎么会和老师有血脉联繫?” 虽然这解释也漏洞百出,但比起“老师其实没死还偷偷瞒著我”,她显然更愿意相信这个说法。 【权柄残章】有个眾所周知的特性:如果长时间没人获得它,它会在合適的时机寻找与上一任主人血脉相近的人。 但问题是——佩希尔现在是魔族啊!他上辈子可是人类! “难道说……佩希尔的父亲其实被您老师给……偷偷绿了?这位少爷其实是混血?” 阿兰德从吃瓜状態回过神来,他摸著下巴,开始展开了“合理”推测。 赫尔曼:“你才被绿了,你全家都被绿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啊!佩希尔少爷获得【权柄残章·空间】认可,可是天大的机缘!恭喜恭喜!”阿兰德连忙打圆场。 芙洛拉尔盯著佩希尔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丝线索。 最终,她轻轻嘆了口气,眼中的锐利渐渐收敛,转为一种复杂的遗憾……或者说失落。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她低声说,像是对佩希尔说,又像自言自语。 她后退一步,重新拉开距离,恢復了“薇薇安特使”的矜持与清冷。 “伊蒂丝澜老师提到的预言……大概就是指【权柄残章】吧。”芙洛拉尔嘆气。 也许是她想多了,老师早在三百年前为魔族牺牲……怎么可能还活著呢? “你获得【权柄残章】的事,不要对外声张。若不小心暴露了……就说你是薇薇安的学生。”她对佩希尔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佩希尔点头如捣蒜。 “走吧,这里空间越来越不稳定了,我们该回去了。” 芙洛拉尔转身朝来路走去,背影带著一丝孤寂。 佩希尔和阿兰德连忙跟上,回到马车停驻的地方。 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缓缓启动,驶向傲慢领的方向。 佩希尔靠窗坐著,望著窗外逐渐远去的风景。 他悄悄瞥了眼芙洛拉尔——她已重新闭目养神,但眉头仍微微蹙著,显然有什么烦心事縈绕心头。 “这叫什么事啊……” 佩希尔內心哀嘆。 他本想安安静静当个魔二代,结果被迫cos自己,连上辈子得的残章都跑来凑热闹。 佩希尔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感受著那份温暖。 “该来的,躲不掉啊。” 他无奈地想。 不过转念一想,芙洛拉尔似乎接受了“他和老师有血缘关係”的说法。虽然漏洞百出,但她还是不愿相信他还活著? 那为什么她既不承认他活著,又希望他是她的老师? 佩希尔想不明白。 他望著芙洛拉尔带著失落与遗憾的侧脸,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要知道她心心念念的老师就坐在对面,还一直骗她…… 佩希尔赶紧甩甩头,把这危险念头拋到脑后。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他默默想。 至少马甲还没掉。 第19章佩希尔的灯下黑战术 马车驶回傲慢领时,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残阳,將傲慢领的建筑勾勒出暗红色的镶边。 城市並没有像想像中那样沉浸在庆典的狂欢中,而是透露著一种精疲力尽的寧静。 街道的一旁,有几个工魔正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慢吞吞地拆卸著临时搭建的舞台和摊位。 “看来我们错过了最热闹的时候。” 佩希尔望著窗外说道。 阿兰德把脸贴在车窗上,鼻子挤的扁扁的,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好奇的光芒。 “看起来庆典刚刚结束呀!薇薇安女士,佩希尔少爷,我等会可以去商场里捡一些没人要的……呃,我说的是买一些打折商品吗?” 芙洛拉尔並没有领会精灵的小算盘,她的目光扫过冷清的街道,眉头微微一皱,隨即就恢復了平静。 马车径直驶向领主宅府。 赫尔曼领主早已在门口等候著他们,那张威严的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但当他看到马车安全的返回,尤其是看到芙洛拉尔手中那个散发著能量波动的匣子时,眼神中的疲惫感瞬间被兴奋取代了。 “薇薇安阁下!佩希尔!你们终於回来了!” 他大步走上前迎了上去。 “庆典办的非常成功,尤其是最后的『终级魔法灯光秀』,简直无比壮观!虽然魔力输出的调控上出了点小问题,亮度稍微……超出了那么一点点预期,导致有几个体质比较弱的观眾暂时失明,但这丝毫不能掩盖其艺术性和纪念意义的伟大!” 佩希尔:“……” 看来芙洛拉尔也没能毙掉父亲的方案。 “任务顺利完成,『纯粹辉煌』已经成功地回收。有傲慢卿亲费力筹备庆典,为我们此行提供了掩护。” 芙洛拉尔並没有在意“灯光秀”举办得怎么样,她下了马车后对著赫尔曼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都是为了魔族的未来!” 赫尔曼激动地拍了拍佩希尔的肩膀,。 “好小子,乾的不错,没有给我们影刃家族丟脸,我就知道让你跟薇薇安阁下定没错!” 佩希尔被拍的差点一个踉蹌,勉强站住了身体。 “父亲过奖了,我只是尽了一个嚮导的本分……” 晚餐的气氛比佩希尔预想中的还要轻鬆,或许是因为任务完成了,芙洛拉尔虽然依旧保持著矜持,但那种冰冷冷的压迫感减弱了不少。 赫尔曼则沉浸在任务成功和庆典“成功”的双重喜悦之中,难得的没有和佩希尔大谈特谈英雄的事跡。 直到晚餐接近尾声,侍从们撤下餐盘,奉上帮助消化的魔界花茶时,芙洛拉尔才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正小口喝著茶水的佩希尔身上。 “佩希尔少爷。” 她开口,声音平稳。 “你对未来的学业有什么打算吗?” “学业?” 佩希尔愣了一下,放下了茶杯,原主是一个连制卡都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紈絝,能有什么规划? 他斟酌著回答道。 “目前还是在探索中,主要还是练习制卡,希望能在这方面有所精进。” “你的制卡天赋,尤其是在诅咒系方面的才能,確实非常的高。” 芙洛拉尔淡蓝色的眼眸注视著他,语气听不出来褒贬的意思。 “但是闭门造车终究是不可取的,这个世界上的知识体系浩如烟海,需要系统性的学习和指导。” 赫尔曼立刻附和道。 “这个是可下说的,没错,你確实不能再这么继续散漫下去了!” 芙洛拉尔微微頷首,继续说道。 “伯莱莫斯学院,不知道傲曼卿和佩希尔少爷也是否听说过?” 伯莱莫斯学院? 佩希尔搜索的原主的记忆,似乎確实有点印象。 那是一个位於魔族腹地,在王都內的一所顶尖的综合学府,以其包容並蓄,鼓励创新的学风闻名,不仅教授制卡、武技、链金、魔工,甚至还有艺术,歷史和经济学等学科。 据说它的入学门槛极高,是无数魔族精英弟子趋之若鶩的地方。 “当然听说过!” 赫尔曼眼前一亮。 “那可是我们我族的最高学府之一,特使阁下的意思是……?” “我即將结束在南境的公务,不久便要返回王都。” 芙洛拉尔语气平淡。 “我在伯莱莫斯学院兼任魔卡院的院长,如果佩希尔少爷说也有兴趣,我可以作为引荐人推荐他参加学院的特別招生考试。” 噗—— 佩希尔差点把嘴里的花茶喷出来。 去伯莱莫斯学院?还要跟著芙洛拉尔? 这岂不是意味著他要从“在老家苟著”升级为“在魔王眼皮子底下苟著”? “这……真是天大的荣幸啊!” 赫尔曼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本以为佩希尔没什么天赋,估计去不了伯莱莫斯学院,只能在家里混著继承一个傲慢领主的职位,甚至以后会不会被削蕃都不知道。 没想到特使阁下竟然愿意带他去镀金! 想当年他在伯莱莫斯学院也是一个叱吒风云的人物! 號称魔族年轻一代第一武將!拳打嫉妒脚踢贪婪,直接奠定了他伯莱莫斯小霸王的称號! 结果本不抱有希望的儿子竟然被特使推荐去特別招生了? 看来是他眼光不行啊,竟然没有看到佩希尔的闪光点! 赫尔曼又重重地拍了拍佩希尔的肩膀,这次直接把他拍到桌子上了。 “儿子,你到时可不要墮落了『傲慢』之名啊!遇到嫉妒和贪婪的后辈,可要狠狠地锤他们!” “父亲,我……” 佩希尔並不太想去,试图挣扎。 “嗯?” 赫尔曼一个眼神直接瞪过来,充满了“你敢拒绝试试看”的威胁。 佩希尔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在父亲看来,这简直相当於天上掉馅饼。 不仅能搭上女王特使这条线,还能进入顶尖的学府,对家族和他个人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如果强行拒绝的话,反而会引起怀疑。 而且……换个角度想想的话,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芙洛拉尔现在似乎已经默认了,他並不是300年前的佩希尔,待在她的身边,或许能让她更加巩固这个认知?反而比远离她,让她自己瞎琢磨,还要安全一点? 毕竟按照常规来推断,如果自己真的是“本尊”的话,怎么敢大摇大摆地跑到她的面前当学生? 嗯,逻辑非常合理。 这叫反向操作,灯下黑! 想到这里,佩希尔脸上露出了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 “多谢薇薇安阁下的厚爱,只是伯莱莫斯学院人才济济,我担心自己才疏学浅,恐怕难以通过考核辜负了您的期望……” “考核的確有难度。” 芙洛拉尔並没有否认,她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但因你在辉煌平原展现出的……『应变能力』……我认为你应该有极大的可能性能通过考核,学院看中的不只是传统的等级,更看重潜力和独特性。” “既然如此。” 佩希尔站起身,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標准的魔族礼节,语气变得诚恳而坚定。 “承蒙特使阁下的赏识,我愿意前往伯莱莫斯学院参加考核,努力不辜负您的推荐。” 芙洛拉尔看著佩希尔那副“乖巧”的模样,点了点头。 “很好,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第20章阿兰德的蹭车技巧 晨雾如同轻纱般笼罩著傲慢领,为这座南境的城市增添了一份朦朧的诗意。 佩希尔站在宅府前,看著侍从將他的行李箱搬到了那个熟悉的黑色马车上。 他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有著一些难以言语的朦朧。 三天的日子转瞬即逝,今天便是启程前往王都贡萨洛的日子。 由於芙洛拉尔的团队在庆典结束后早早地返回王都,今天便只有他与芙洛拉尔二人一起。 父亲赫尔曼就站在他的旁边,拍著他的后背。 “儿子,到了王都就不要给我们影刃家族丟脸!记住你的骨子里流淌的是『傲慢』的血液,遇到那些眼高手低的傢伙,就要给他们一点教训,放心,后面我来罩著你。” 佩奇尔努力维持著身体的平衡,內心却在哀嘆。 他可不想那么受人瞩目呢,他现在只想低调的地研究怎么让老魔王的封印变得更加固一些,才不会去践行他的“傲慢”家风呢。 虽然十阶的【遗落星光】的確可以直接將老魔王放出来,但是製作成本极其的庞大,不单单是一个“纯粹辉煌”就能製造的出来,还需要其他珍贵的材料,所以佩希尔暂时不需要担心。 “我会谨记的,父亲。” 佩希尔含糊地回答。 芙洛拉尔这时也走了过来,她並没有身穿刚来时的紫色宫廷裙,而是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裙。 金色的长髮简单的束在脑后,微微展现著她威严与尊贵的气质。 “都准备好了吗?” 芙洛拉尔问道。 “准备好了,特使阁下。” 佩希尔回答道。 “那就出发吧。” 没有多么宏大的告別仪式,马车载著两人缓缓驶出了领主宅邸,匯入了逐渐甦醒的城镇街道。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阵阵的“咕嚕”声,车厢內的气氛还是一如以往的安静。 佩希尔依旧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假装对那些早起的行魔和商铺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能感觉到,芙洛拉尔的目光依旧会偶尔落在他的身上。 隨著时间的流逝,马车逐渐驶入一个热闹的早市。 诱人的食物香气透过车窗的缝隙飘入马车內,像是刚出炉的麵包、撒著用魔界某种植物汁液撒成淡紫色的奶酪以及咕嚕咕嚕冒著泡,不知道用什么魔兽肉熬成的肉汤…… “咕嚕——” 一声无比清晰的腹部抗议声响起。 佩希尔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声音的来源並不是他。 然后他和芙洛拉尔的目光同时投向了马车內一个空旷的座位上。 空气一阵扭曲,一个身影逐渐浮现,伴隨著一阵尷尬的笑声。 “嘿……嘿嘿……两位魔族大人,早上好啊!” 阿兰德挠著他那翠绿色的短髮,尷尬地笑著。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非常適合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你们觉得呢?” 佩希尔看到这个神出鬼没的精灵,一阵无语,这货是怎么溜上来的?而且还能瞒过芙洛拉尔的感知? 芙洛拉尔的眼神冷了下来。 “阿兰德先生,我记得我並没有邀请你一起同行。” “別那么见外嘛!薇薇安女士!” 阿兰德立刻双手合十,用著他那双大眼睛望著芙洛拉尔。 “您看,贡萨洛是整个北大陆文化与艺术的中心,是我这样的吟游诗人兼考古学家心目中最伟大的圣地!而且我可以发誓,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可以自己解决食宿问题,还能提供一些有关南大陆的诗歌和……八卦!” 说著,他的肚子又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佩希尔可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精灵不但有点话嘮戏多,而且还有点……穷? 芙洛拉尔盯著阿兰德看了几秒,那眼神让精灵的额角產生了一些细密的汗珠。 最终,她嘆了一口气,像是默许了他的存在。 第21章佩希尔的王都之旅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21章佩希尔的王都之旅 魔能列车平稳的行驶在轨道上,窗外的乡村小镇正在飞速的往后倒退。 车厢內部远比从外面看起来的更加宽敞,柔软的座椅、散发著幽香的桌子以及保持著恆温的法阵,都在彰显著这辆列车的不凡。 佩希尔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依旧在闭目养神的芙洛拉尔,旁边则是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的阿兰德。 “哇哦,这可比我们南大陆的角鹰兽飞得快多了。” 阿兰德的声音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 “佩希尔少爷,你以前做坐过吗?” “没有。” 佩希尔老实回答,他上辈子是人类,这辈子是一个宅家的乡下少爷,的確没有坐过这种新奇的玩意。 “我也是第一次坐哎。” 阿兰德嘿嘿一笑,隨即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转头对著芙洛拉尔问道。 “薇薇安阁下,听说伯莱莫斯学院的教学涉及到『影世界』的实践,那是真的吗?” 芙洛拉尔缓缓的睁开眼,目光扫过阿兰德,最后在佩希尔好奇的眼神中停留了一瞬。 “嗯。” 她淡然地回答道。 “对於高阶班和天赋出眾的学生,影世界实践是必修课程。” “影世界?” 佩希尔適当地表露出一个“好奇学生”应有的疑惑。 芙洛拉尔的心情似乎尚可,她难得地解释道。 “你可以理解为依附於我们主世界的歷史片段的投影,当然,不仅仅是我们的主世界,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世界。它们会在固定的节点或隨机的时间开启。” 阿兰德也抢著回答,试图展现一个作为吟游诗人的“博学多才”。 “我也听说过!里面光怪陆离,什么都有可能遇到,古老的王国、失落的文明甚至是……会说话的猫王国?” 芙洛拉尔对“会说话的猫王国”並没有否认,继续对佩希尔说道。 “影世界並非是虚擬的歷史。它是真实世界的烙印,或者是平行世界的投影。进入世界后,挑战者会获得一个新的身份,他们需要遵循那个世界的规则,完成特定的目標或者是解开谜题。” “听起来似乎很危险?” 佩希尔配合地露出些许的担忧。 他心里其实挺清楚的,他上辈子也曾进入过些许影世界的副本,不过当时的管理並没有这么规范。 “危险与机遇並存。” 芙洛拉尔的语气平静。 “成功通关影世界,不仅能获得珍贵的材料与知识,甚至还能获得强大的魔法卡牌,那是世界对於挑战的馈。许多独一无二的魔法卡牌,它的源头都指向影世界。” 她顿了顿,看向佩希尔。 “更重要的是,影世界是磨练智慧、心性和应变能力的最佳场所。许多温室里的天才,第一次折戟的地方便是影世界。” 佩希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伯莱莫斯学院的教学方式有些硬核,想混日子估计没那么难了。 “当然。” 芙洛拉尔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影世界的规则千奇百怪,有时不仅仅需要武力,更需要一些……清奇的思维。佩希尔少爷在辉煌平原所展现的应变能力,或许在影世界里会非常的有用。” 佩希尔:“……”他感觉芙洛拉尔又在內涵他拿阿兰德吸引火力这件事了。 阿兰德倒是没有听出来话里的弦外之音,反而露出一脸嚮往的表情。 “哇!听起来可太刺激了!我要是能进去影世界,应该能挖出来不少……啊不对,是考古研究的古代珍贵文物!” “影世界的准入有严格的限制和苛刻的审核標准。” 芙洛拉尔用一句话打破了阿兰德的幻想。 “首先,你需要成为伯莱莫斯学院的正式学生。” 阿兰德顿时蔫了下去。 这时穿著列车服的侍者推著餐车走了过来。 餐车上摆放著造型各异的布丁,其中一种带著紫色的糖霜,上面还点缀了些许银色的星屑,看著就价格不菲的样子。 佩希尔有点无奈,在芙洛拉尔那“你自己看著办”的眼神中买了三份布丁。 阿兰德接过布丁时眼里的感激涕零的表情,让佩希尔觉得他是不是几百年都没有吃饭了。 品尝著口感细腻的布丁,耳旁是阿兰德喋喋不休的话语,窗外是风景秀丽的魔都风光,佩希尔突然觉得这一趟王都之旅仿佛也不是坏事,至少这个布丁的味道真的很不错。 …… 数小时后,魔能列车缓缓停在了这趟旅途的中心。 穿过车站,一股与边境领截然不同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 高耸的尖塔顶部闪烁著淡淡光辉,宏伟的建筑沿著山势层层叠起,街道上车水马龙,形形色色的魔族穿梭其中,一派繁荣的景象。 一辆印著两把巨剑的徽章的小型马车等候在外。比起普通的马车,这辆马车是由两匹暗影鳞兽拉著,更显得古典古雅与雍容华贵。 “王都的內部,尤其是学院区限制大型马车的使用。” 芙洛拉尔解释著,率先上了马车。 佩希尔则將他和芙洛拉尔的行李放在了马车后面,也跟著一起上了车。 隨著车夫的一声吆喝,鳞兽逐渐迈开步伐,拉著马车平稳的匯入了贡萨洛的车流,朝著王都內的伯莱莫斯学院驶去。 马车穿过整洁的街道,途经哥德式的尖塔,也经过现代魔工科技的大楼,最终穿过一道巨大的拱门,驶入了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远处,一道依山而建的建筑群逐渐出现在视野中,那便是伯莱莫斯学院。 芙洛拉尔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车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魔族,看著那些脸上洋溢著青春的朝气,与对著未来憧憬的年轻魔族学生,又瞥了一眼身旁看似乖巧安静的佩希尔。 將他带到伯莱莫斯学院,究竟是一个正確的决定,还是……隱藏在心底的衝动? 芙洛拉尔无法確定。 但是无论如何,舞台已经为他搭建好了。 他究竟是如何表演的……芙洛拉尔倒是有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好奇。 马车碾过石路板,向著那座象徵著魔族艺术与学术最高的学府缓缓地驶去。 第22章佩希尔稳健的生存法则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22章佩希尔稳健的生存法则 伯莱莫斯学院的大门比佩希尔想像中的还要宏伟。 巨大的黑曜石门廊上刻著歷代杰出校友的浮雕——他甚至看到了赫尔曼也在其中。门內传来年轻魔族们充满活力的声音。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广场中挤满了来报到的新生和他们的家属,现场显得无比的热闹。 芙洛拉尔一下马车,周围的声音便低下去。 许多人都认出了这位兼任魔卡院院长的女王秘书官,纷纷投来了敬畏的目光,並让出了一条道路。 她对此早已习惯,只是对著身边的佩希尔说道。 “跟我来,先去办理入学登记手续。” 佩希尔乖巧的点了点头,提起了他的行李箱,在芙洛拉尔的身后。 阿兰德则在刚下马车的时候就不知去向,估计是去“熟悉环境”了。 学院的內部別有洞天,宽阔的石板路两旁种植著枝繁叶茂的古树,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穿著各色校服的魔族学生步履匆匆,或抱著厚重的书籍,或在激烈討论著有关某个有关魔法卡牌製作的原理,为伯莱莫斯学院增添了几分学术的氛围。 “你的特別招生考试安排在明天的上午。” 芙洛拉尔边走边说著,声音在静謐的道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考试的內容每年都会不同,但其核心还是考察考生的心性,我相信你正常发挥的话,通过应该是不难的。” “心性……” 佩希尔小声重复著这个词,脑海里已经开始模擬明天考试时可能会出现的突发状况,以及他如何“稳健”的处理。 芙洛拉尔在一间爬满翠绿藤蔓的建筑前停下。 “这里是临时宿舍,你今天先住在这里。” 她转过头来,淡蓝色的眼眸凝视著他。 “伯莱莫斯学院最看重的是真实的想法你,做你自己就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做我自己? 佩希尔內心咯噔一下。 做那个想要悄咪咪加固魔王的封印,然后再诅咒奸商倒霉一辈子的自己?这能行吗? 他表面上却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 “我明白了,薇薇安老师,我一定会展现出自己真正的潜力。” 芙洛拉尔点了点头,递给他一串钥匙,並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离去,裙角在微风中轻轻地摆动。 佩希尔望著她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嘆了口气。 真要成为最真实的自己的话,估计考完试第二天就要被掛在学院门口当成反面教材了。 他提著行李,走上了临时宿舍的楼梯。 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沉淀。 走廊的两壁掛著一些画作,像是之前的学生留下来的,光线透过尽头的窗户,在有些老旧的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芒。 他找到了自己的房间,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不大,但是非常的乾净整洁,一个书桌、一个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阳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头香味。 “呼——总算安顿下来了。” 佩希尔將行李箱放在床边,並没有著急整理,而是走到了窗户旁边。 窗户外的视野很好,能看见不远处哥德式的图书馆,以及更远处的王都起伏的轮廓。 夕阳正在缓缓的沉入远山的怀抱,为这份世界添加了一份静寂的沉溺。 “伯莱莫斯学院……没想到我真的来到这里了。” 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著窗台。 上一世在魔族时他便对於这所举世闻名的学院有所耳闻,其不仅对魔族是心目中的最高学府,对於其他种族也是兼容並蓄。 甚至可以在学院里看见不少其他种族,诸如精灵、兽人甚至是人鱼。 不光是对於学生,对於老师也是,包括但不限於五险一金、朝十晚四、节假日带薪休假和上三休四…… 佩希尔上一世便很想前往这所学院应聘老师,但结果嘛……中道崩殂了。 因为他遇到了当时还是魔族公主的芙洛拉尔。 虽然上辈子没有实现这个梦想,但他这辈子实现了呀!虽然是以学生的形式。 不过不同於往日,如何在这里安稳度日,不引起任何多余的关注,成了他此刻所要思考的重要问题。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过於优秀会引来嫉妒,过於差劲也会招致鄙夷,这两者都偏离了他“安稳生活”的初心。 他的目光落在了楼下不远处的小路上,几个穿著校服的学生正在有说有笑的走过,其中有一个手上还拿著一本厚厚的书籍。 “探索知识当然是好事。” 佩希尔微微点头,眼神清澈,仿佛在肯定著什么崇高的真理。 “但过於沉迷於学习,以至於在图书馆熬成面容憔悴、黑眼圈浓重,不仅损害健康,而且也有可能被认为是『努力型天才』,从而收穫到不必要的关注与同情。”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种被迫成为“励志典范”的可怕未来。 “那么適度的平庸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他得出了第一个结论。 那具体该怎么操作呢?佩希尔走到书桌前,手指抚过光滑的桌面,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参加社团?不,团体活动更容易暴露出真实水平,无论是高於平均水平还是低於平均水平,都非常危险。 “或许,我应该选择一个看似普通的身定位。”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仿佛捕捉到了新的灵感。 比如做一个“善於倾听”、“存在感温和”的同学。 当別人高谈论阔时,只需要温和的点点头,偶尔附和一句“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既能显得合群,又能不暴露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这並非孤僻,而是一种高明的社交技术,將表达的机会慷慨地让给別人,成就別人的表现欲。 想到这里,佩希尔的面部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对著空气练习了一下点头的幅度和微笑的弧度。 “嗯,表情要自然,最好带著一点对话题恰到好处的兴趣,但又不能太多,以免被拉到话题討论的中心。” 他小声嘀咕著,调整著自己的表情管理。 窗外最后一片余暉也逐渐消失,深蓝色的夜空开始点缀起稀稀疏疏的星辰。 房间內並没有开灯,阴影逐渐笼罩下来,只有他那双在昏暗中显得无比清澈的琥珀色双眼,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至於学业……” 他继续规划著名。 “不需要特別拔尖,但也绝不能垫底引起导师的额外关照。平稳的维持在中上游,有时又因为一些『可以理解的小失误』而取得中等偏下的成绩。这样既能防止被贴上『优生』或『差生』的標籤,又能完美的隱藏在人群之中。”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非常的合理,充满著稳健的美感。 这並非消极或者懒惰,而是一种在洞悉了生活的规律后,选择了最高效最完美的生存策略。 “那就这么定了!” 佩希尔轻轻打了个响指,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脆。 他感到一阵轻鬆,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在伯莱莫斯学院安稳而又平静的每一天。 第23章女王归来,但是秘书仍在加班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23章女王归来,但是秘书仍在加班 芙洛拉尔在与佩希尔分別后並未直接回到王都,而是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教职工行政楼。 乘著电梯到达四楼,来到了一间位於行政楼侧翼的办公室前。 门扉上铭刻著“魔卡院院长”的铭牌,这是女王首席秘书官薇薇安所在的办公室。 她推开厚重的木门,室內水晶灯柔和的光线倾泻而出,与屋外昏暗的光线形成鲜明的对比。 书桌前,一位与此刻的芙洛拉尔近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坐在书桌前,但与芙洛拉尔清冷的气质不同的是,这个女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更多是一种精明干练。 她此刻正將头埋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之后,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不绝於耳。 听到开门声,薇薇安並没有抬头,只是用了一种浓浓的疲惫感和无奈说道。 “我亲爱的女王陛下,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多少事情!贪婪领主摩尔根他又又又又申请財政放款了!这已经是他第四次申请了,这次的理由是『祭奠英雄的伟大牺牲三百零一周年』!明明只有整数年才会祭奠的好不好?” 薇薇安此刻活像一个跟著老板抱怨顾客有多么离谱的员工。 她扔下了笔,整个人瘫倒在了椅子上。 “你在外面游山玩水快活了,把我晾在这里处理公务……那明明是我的活!” 芙洛拉尔此刻已经卸下了“薇薇安”的样子,恢復了本来的容顏。 她轻轻地关上了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脚步轻盈的来到了书桌旁。 “能者多劳嘛,我亲爱的薇薇安~~” 芙洛拉尔的声音带著哄小孩的意思,她伸出手,之前轻轻抚过薇薇安略显凌乱的发梢。 “谁让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呢?这么重要的活,我可想不出来除了你以外,还有能交给谁呀。” 薇薇安没好气地拍开了芙洛拉尔的手,眼神此刻像一个多年守寡的怨妇。 “信任就是让我当『牛马』?还剥夺本该属於我的假期?” 她小声地抱怨了一句,但还是习惯性的將,一旁冒著热气的安神花茶推到了芙洛拉尔的身边。 芙洛拉尔接过茶杯,指尖感受著瓷杯传来的温热。 她绕过书桌,亲昵地挨著薇薇安坐在了宽大座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自然的揽住了薇薇安的肩膀,轻轻地捏了捏。 “好啦,辛苦你啦!摩尔根那边的事就交给我去解决吧,回头让內务府给你批一个长假,让你好好的休息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力度和芙洛拉尔身上清幽的香气,薇薇安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嘆了一口气,將身体轻轻靠向芙洛拉尔,寻求著短暂的轻鬆与依靠。 两人静静依偎了片刻,办公室此时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南境之行,还算顺利吗?” 薇薇安轻声问道,打破了办公室內的寧静。 芙洛拉尔抿了一口安神花茶,甘醇的液体流入喉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嗯,『纯粹辉煌』已经拿到了,” 她放下茶杯,眼神转向窗外王都的万家灯火,眼神突然变得有一些悠远。 “还遇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人。” “有趣?” 薇薇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中那不同於寻常的语气,抬头看向芙洛拉尔那线条优美的下頜。 “难道遇到老师的旧友?毕竟你是听说伊蒂丝澜大人的预言后才决定亲自前往南境傲慢领的。” 芙洛拉尔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掩了她眸中的情绪。 她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佩希尔·影刃,你还记得吗?” “嗯……稍微有一点印象,傲慢领主赫尔曼的独子,影刃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据说天赋並不怎么好,只对抽象派艺术与制卡烧钱感兴趣紈絝子弟,他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薇薇安想了想,她的確对这个“佩希尔”有点印象,那还是因为赫尔曼当初要给他唯一的儿子起英雄的名字才了解。 当时可以说在魔族上流社会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还遭到了其他两位领主的反对,说这是玷污了英雄之名。 但是由於赫尔曼坚持认为他以后会成为不下於“英雄”的魔,外加伊蒂丝澜的默许,姓名的事情才慢慢淡出视野。 “特別之处嘛……” 芙洛拉尔卖了一个关子。 “明天魔卡院的特別招生考试,他也会参加。我很好奇,他会在明天的考试上展现出怎样的一面。”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我有一种预感,他或许会……大放异彩也说不定。” 薇安微微皱眉,她了解芙洛拉尔的性格,知道她不会无的放矢。 一个紈絝子弟,竟然能得到芙洛拉尔如此的评价? 她在心中升起了一丝好奇,但在看到芙洛拉尔没有明说下去的意思,她便摁下了自己的好奇心。作为女王陛下得力的书记官,她深知分寸的重要性。 “伊蒂丝澜老师那边催的急,我在拿到『纯粹辉煌』之后便赶了回来,还没有仔细地『观察』过他呢。” 芙洛拉尔站起了身,理了理自己的裙摆。 “后续的审核与安排就交给你了,记住,不要对他有过多的干涉,我想看看他最真实的模样。” “我明白了。” 薇薇安点了点头,將疑惑压在了心底。 “我会按照正常的流程处理。” 芙洛拉尔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裙摆甩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么,明天就交给你了,我亲爱的薇薇安。期待明天的好戏哦~~” 门被轻轻的带上,办公室內重新恢復了寧静。 薇薇安拿起笔,却一时没有落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伯莱莫斯学院大概的方向。 能被芙洛拉尔如此看中意的紈絝子弟…… 指尖轻轻叩击著桌面,內心深处那份被芙洛拉尔勾起的好奇心悄然蔓延开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魔族少爷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 第24章早上好呀,卡恩同学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24章早上好呀,卡恩同学 晨光初现,驱散了贡萨洛街头的最后一丝寒意。 这座城市在渐明的天光中舒展开来,仿佛沐浴在女神的慈爱之下。 沿街的商铺陆续开始营业,木质招牌被一一翻转,发出轻快的咔嗒声。店主们互相招呼著,声音在清新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 微风轻拂过伯莱莫斯学院的小径,三五成群的年轻魔族学生正走向教学楼。 他们脸上洋溢的朝气与自信,让佩希尔恍惚间回到了自己的大学时光——如果不计较那些晃动的尾巴和闪著寒光的尖角的话。 佩希尔今天特意选了件深灰色便装,混在学生中毫不显眼。他顺著宿舍楼前的指示牌,悄无声息地匯入了涌动的人流。 学院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多元。除了占多数的魔族,还能瞥见几个精灵修长的身影,兽人毛茸茸的耳朵,甚至矮人结实的体格。 报名处设在主楼的圆形大厅,阳光从高窗倾泻而下,照亮穹顶上描绘魔法起源的壁画。 四周窗框上,歷代贤者的浮雕静默佇立。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等待考试的学生,他们衣著各异,神情或自信或忐忑,在连排长椅上低声交谈。 佩希尔的到来並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他安静地排在队伍的末尾,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前方。 负责登记的似乎是一群高年级的学生,他们的胸前別著学生会的徽章,举著得体,效率也非常高。 很快就轮到了佩希尔。 他走到通知台前,將芙洛拉尔提前给他的推荐信递了过去。 负责为他登记的是一名拥有著酒红色长髮的年轻魔族少女,她身著学院制服,勾勒出青春的曲线,浑身上下散发著年轻的活力。 莉莉丝原本正公式化的处理著流程手续,但当她的目光落在佩希尔身上时,淡粉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了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这个年轻的恶魔……似乎很特別。 不像其他的魔族那样锋芒毕露,或者是畏畏缩缩。 他给人一种……非常平和的感觉,但在平和之下仿佛又藏著一些別的东西。 她接过了佩希尔递过去的推荐信,在看到封面下方“薇薇安”的署名后,淡粉色的眼睛升起了一抹惊讶。 她再次抬起头,仔细地打量起佩希尔。 看来昨天在学院里面悄悄流传出,薇薇安院长亲自带了一个年轻男性魔族回来的消息,男主角就是他了。 “原来你就是佩希尔·影刃?” 莉莉丝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恍然大悟和愈发浓厚的好奇,她拿起羽毛笔开始填写报名表。 “赫尔曼叔叔的儿子?没想到竟然长得这么帅呀。” 佩希尔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一副靦腆的笑容。 “您好,学姐,您认识我的父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当然啦!” 莉莉丝笑了起来,眼角微微上挑,带著一丝天然的魅惑,但这魅惑后面是纯粹的好奇。 “家父和赫尔曼叔叔当年在伯莱莫斯学院可是最『声名显赫』的组合呢!” amp;lt;divamp;gt; “您的父亲是?” 佩希尔做出好奇的样子。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莉莉丝,我的父亲是贝鲁格尔,也是这一代的色慾领主。” “原来是莉莉丝学姐,失敬失敬。” 他微微躬身,姿態无可挑剔。 莉莉丝似乎对佩希尔很感兴趣,一边熟练地办理著登记手续,一边笑吟吟地对著佩希尔继续说道。 “他们当年可是伯莱莫斯的风云人物呢,赫尔曼叔叔號称『伯莱莫斯小霸王』,打架从来没有输过;我的父亲嘛,更擅长『以理服人』。” 她眨了眨眼,似乎是对自己说的话很是满意 周围排队的学生听到莉莉丝的话,不由的低声议论起来。 傲慢领主赫尔曼的“威名”,即便是在三百年后也依旧流传,那是一种混合著武力威慑和某种“黑歷史”的复杂名声。 色慾领主贝鲁格尔也好不到哪去,他相对於傲慢领主赫尔曼唯一的优点是他讲道理……嗯,稍微讲道理一点。 “说起来,我的父亲曾经还提到过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呢。” 莉莉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咯咯地笑了起来。 “当年的赫尔曼叔叔为了追求一名音乐系的学姐,苦练了三天的精灵竖琴,结果在学校晚宴登台演奏时……直接被礼堂的结界误判为精神攻击,触发了防御模式,把当时在场的半数师生都震晕了过去。” 周围的其他学生显然没绷住,低声笑了起来。佩希尔感觉自己的嘴角有一点僵硬,但还是努力保持著风度。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父亲书房里那把精灵竖琴是怎么来的了,也了解了母亲为什么总会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著父亲弹琴。 就在佩希尔准备说这些什么的时候,队伍的后方传来一阵格外响亮的嗤笑声。 那阵笑声和其他人的略显含蓄笑声不同,嘲讽的意味毫不掩饰,像一阵落入水中的石子,打破了刚刚和谐的场面。 佩希尔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墨绿色礼服,角上还镶著两块祖母绿宝石的魔族,正双手环著手臂看著他。 对方下巴微抬,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赫尔曼家的。” 声音的主人名叫卡恩·泽维尔,嫉妒领主的独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靠著父辈的名声拿到推荐信的感觉如何?看来『伯莱莫斯小霸王』的名声,到这一代也就只能靠这种方法延续了。” 莉莉丝眉头一皱,淡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愉悦。 她刚想开口,佩希尔却已经转向卡恩,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靦腆的表情。 “早上好啊,卡恩同学。” 佩希尔的语气无比平静。 “你也是来参加考试的?真巧,我的父亲时常提起过艾泽瑞尔叔叔,说他总能在规则內找到新奇的视角,令他印象非常深刻。” 他说的话並没有针锋相对,反而还能感觉到一股恭维的意思。 可卡恩的脸色却更加阴沉了几分。 amp;lt;divamp;gt; 他的父亲,嫉妒领主,当年就喜欢在学校钻各种规则的漏洞,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评价。佩希尔这话是真心称讚,还是拐著弯骂人? 显然周围的几个学生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忍不住別过脸偷笑。 莉莉丝用羽毛笔轻轻点了点登记表,眼底里闪过一丝探究的目光。 看来这个影刃家族的继承人,也並不是像看起来的那样单纯无害。 卡恩向前一步,他的身高略微比佩希尔高一些,试图以身高製造压迫感。 “你倒不像你的父亲,赫尔曼可不会这么说话。希望你的本事也能配得上你这张嘴,以及……你这张脸。” 他的目光刻意扫过佩希尔那普通的衣著,意有所指。 魔族的贵族子弟普遍注重仪容仪表,佩希尔这身打扮在卡恩的眼里,简直相当於失礼。 周围的目光都带著一些看乐子的兴致,两位领主儿子的交锋可不多见。 佩希尔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压力,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带著乾净与坦诚。 “考试看重的是能力和心性,与衣著或者是口才似乎並没有什么关係。卡恩同学这么关注我,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他顿了顿,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道。 “对了,预祝你考试顺利。” 佩希尔这反过来“祝福”他的操作直接把卡恩的一口气堵在心底。 发火显得自己肚量小,不发火又憋得难受,这让他十分难受。 他盯著佩希尔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试图从中找出来什么偽装的痕跡,但什么也找不出来。 莉莉丝適时地插入,將登记好的表格递给佩希尔。 “好了,佩希尔学弟,你的表格登记好了。考试的地方在第三试炼场,別迟到哦!” 她冲佩希尔眨了眨眼睛,暗示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佩希尔接过表格,对著莉莉丝礼貌道谢。 “谢谢学姐。” 他就朝卡恩点了点头,仿佛刚刚的对话只是一场老友间的寒暄,然后转过身,朝著指示牌指示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卡恩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佩希尔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没有反讽相讥,没有愤怒失態,甚至一丝丝情绪都没有。 那种理所当然的平静,比任何反击都让卡恩觉得恼怒。 这种態度,在卡恩眼里就是一种极致的傲慢。 莉莉丝看著卡恩那阴沉的脸,嘆了口气。 傲慢家与嫉妒家素来不和,看来这一代也没能倖免。 她拿起羽毛笔,回到了之前营业似的微笑。 “下一位。” 又一位新生坐在了莉莉丝的面前,递过了一张推荐信。 卡恩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在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他倒要看看,在那个凭实力的考场上,那个装模作样的佩希尔,还能不能保持住那副令人火大的平静面容。 但如果他真的是靠著父辈的余荫进入这所学院,那倒也有些无趣。 毕竟嫉妒与傲慢之间的“世仇”,可不能就这么草草的结束啊。 第25章佩希尔不想太被关注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25章佩希尔不想太被关注 第三试炼场位於伯莱莫斯学院的东侧,它是由暗黑色的石材打造的一所球形建筑,外观古朴,內部却安装著目前最新型的影世界空间模擬技术,足以模擬出各种复杂的环境。 佩希尔按照指示走入了准备区,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名正在准备考试的新生,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紧张感。 他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安静地观察著四周。 卡恩坐在另一侧,正在与几个相熟的学生交谈著,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全场,尤其是在佩希尔的身上停留了非常多的时间。 佩希尔也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他回了一个温和的微笑,仿佛並没有感知到视线中的那股审视。 卡恩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与此同时,试炼场高层的观察室內,三名重量级的人物正在透过玻璃观察著下方准备区的新生。 “所以,你昨天带回来的,就是这个新生?” 说话的人是魔工院院长维克多。 他是一位身材壮硕,留著红色短须的魔族壮汉,这位以严谨著称的魔族大师很少对特別招生感兴趣,但薇薇安的亲自举荐的確非常罕见。 他粗壮的手指敲打著控制台,语气中带有一丝务实感。 “资料上显示,他在傲慢领时的制卡师评级只有一阶,而且制卡成功率相当感人。薇薇安,你確定没有给错推荐信吗?” 维克多很难將下面那个,看起来安静又“漂亮”的年轻魔族与“特別招生”的天才联繫在一起,他更信任的是数据与过往成绩。 站在他身边的炼金院院长罗斯正在用一个放大镜仔细看著佩希尔的报名表。 “看这个灵魂波动频率……很年轻,很有活力。看面相嘛,应该也是一个老实人,或许不会像他爹那样能惹祸。我倒是有点好奇,他究竟继承了多少他父亲的天赋。薇薇安,你亲自带他回来的,应该对他有所了解吧?” 罗斯院长对数据持开放態度,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专业”判断以及第一印象。 维克多点点头,目光牢牢锁定在佩希尔身上。 那个年轻人正在安静的坐在角落,与周围紧张的考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既没有检查著隨身携带的物品,也没有做著最后的准备。只是平静地观察著试炼场的布局情况,仿佛一个误入此地的游客。 此时,下方的佩希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抬头望向观察室的方向。 儘管知道单向的玻璃不可能被看穿,但维克多院长还是移开了视线。 那个瞬间,让维克多隱隱约约感觉,那个年轻人琥珀色的瞳孔似乎穿越了玻璃,与他的目光有了短暂的交匯。 薇薇安的推荐信,並不代表著普通推荐信那么简单。 它意味著得到推荐之人受到了皇室的注意,一般只有皇室成员能够获得。近十年来,获得薇薇安推荐信的非皇室成员只有两名。 上一个获得薇薇安推荐信的非皇室成员,已经成为了现如今拱卫王都的“利维坦骑士团”中的一员。 魔卡院院长薇薇安,此时正优雅地坐在座位上,手中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她表面维持著“一切尽在掌握”的院长风范,內心却在疯狂地吐槽。 amp;lt;divamp;gt;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芙洛拉尔只丟下一句“他很特別”,“期待他的表现”后就溜回皇宫去了,把这个烂摊子丟给了我! 她抿了一口咖啡,藉助喝咖啡的动作掩饰了自己微微抽动的嘴角。 总不能告诉这两位同僚,推荐佩希尔完全是女王陛下的个人意见,而她这个明面上的推荐人其实对佩希尔一点都不了解吧? “根据我在傲慢领与他的接触……” 薇薇安放下茶杯,语气平稳,选择性地透露了部分芙洛拉尔与她透露的经歷。 “我认为他在应对非常规情况时,有著独特的……洞察力和应变能力。” 这已经是她能够想到最中肯的评价了。毕竟能让队友去当仇恨吸引器,確实非常“独特”。 “洞察力和应变能力?” 维克多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模稜两可的评价不太满意。 “魔法卡牌的製作需要的是对结构严谨的构架的认识,魔力的精准掌握以及深厚的理论知识储备。光会耍小聪明可不行。” 他个人倾向於这是贵族之间的人情世故。 罗斯院长倒是来了兴致,他放下放大镜,饶有兴致地摸著下巴。 “哦?对非常规情况有独特的见解?听起来像是能攻略影世界的人。我还记得上次有一个理论满分的小子,进了影世界后因为不会生火而被差点冻死。我有点看好他。” 他对这种实践派反而有点好感。 薇薇安维持著微笑,內心却在不断的祈祷。 他只希望佩希尔能够至少达到及格线水平,別让她“薇薇安的眼光”沦为这所学院的笑话。 “具体如何,很快就能看到了。” 薇薇安將目光重新投向下方,定格在了那个坐在角落的年轻魔族身上。 “影世界的模擬即將开始,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观察室的下方,准备区的灯光微微闪烁著,一个温柔的魔法合成音在每位考生的耳边响起。 “特別招生考试第一阶段,模擬影世界《蒙提霍尔的交易》即將开启,请各位考生做好准备,倒计时十秒后,將进行意识投射。” 佩希尔站起身,缓缓地整理一下自己深灰色的衣领,琥珀色的眼眸中一片平静。 十、九、八…… 卡恩·泽维尔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表情。 七、六、五…… 其他考生紧张地检查著自身的状態,不断的喃喃自语为自己加油打气。 四、三、二…… 佩希尔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同学们,眼里升起一股莫名的自信。 一。 瞬间,强烈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准备区,所有的考生身影逐渐变得模糊,意识缓缓地被抽离,投入到了模擬影世界之中。 影世界《蒙提霍尔的交易》,正式开启。 第26章《蒙提霍尔的交易》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26章《蒙提霍尔的交易》 在倒计时结束后,佩希尔感觉像是进入到一个无比黑暗的暗室之中。 什么也看不见,一点点声音也没有。 但隨著时间的缓慢流逝,四处黑暗的空间逐渐有白光闪烁,慢慢凝聚成了佩希尔能看懂的魔族通用语。 【欢迎使用由魔法工学理事会认证的模擬影世界】 【註:本次体验內容为高精度歷史片段復现,已通过《泛大陆影世界安全公约》伦理审查。】 【在模擬过程中,您將暂时与现世肉体分离,意识將投射至歷史投影中的载体。该载体受损不会直接影响您的现实健康,但可能触发以下症状:】 【短暂性灵魂震颤】 【认知混淆】 【时空错位性行动障碍】 【特別提醒:】 【1.若遇到模擬影世界崩溃混乱,请不要乱动,专业人员会进行维修】 【2.禁止对歷史关键人物使用现代话术】 【3.您在本世界的所有消费记录將被同步至卡斯柏王国税务审计系统】 【最终解释权归伯莱莫斯学院所有】 【请问您已理解並接受以上全部条款?】 【?我已知晓上述条款】 【?我承诺不会违反以上条款】 【开始体验/我想回家】 佩希尔並没有直接点击確认,而是仔细细细地研读了一遍,才点击“开始体验”。 眼前的白光並没有变化,反而在白光上弹出了一层红色文字。 【未勾选以上选择,请重新確认】 …… 佩希尔其实是不太想勾选的,毕竟这种规则类型的条款限制非常的多。 一旦同意了就要处处受到限制。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临场发挥。 但没办法,不同意的话好像就进不去模擬影世界了。 於是佩希尔只能“承诺”不会违反以上条款了。 隨著两项选择的確认,眼前那阵炫目的白光也逐渐褪去,耳边嘈杂的声浪如同潮水般涌入佩希尔的脑海里。 很快,四周逐渐亮了起来。 周围的景象也出现在了佩希尔的眼里。 他发现自己好像处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巨大舞台中央,脚下是深灰色的地板。 一道强烈的聚光灯从头顶上打下,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適应这与伯莱莫斯学院不同的环境。 等到眼睛適应了强光的刺激后,他也了解大概这里是什么地方。 环顾四周,座无虚席的阶梯式的观眾席环绕著半圆形舞台,此刻人声鼎沸。 一张张模糊的脸隱藏在观眾席的阴影中,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具体面容,但隱隱约约能感觉出他们此刻洋溢著兴奋与期待。 他们挥舞著手臂,发出喧闹的议论声和零星的口哨声。 舞台的背景是一面巨大的魔法光幕,光幕的上方正悬掛著由巨大的霓虹灯管组成的巨大文字,正隨著激昂的背景音乐明灭闪烁—— amp;lt;divamp;gt; “letamp;#039;s make a deal!” 字体的旁边还悬掛著一个不断旋转的华丽轮盘虚影,每一块区域都標註著诸如“双倍奖励”、“再来一次”、“神秘大奖”等字样。 佩希尔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身上原本的深灰色便装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替换为了一件,点缀著亮片的嘉宾礼服,胸口还別了一个数字“7”的號码牌。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还是自己,只是穿上了一件符合这种场景的皮肤。 在他观察的环境,试图理解现在他要干什么的时候,那道熟悉的温柔魔法合成音再次在他以及舞台上其他身著嘉宾服的考生耳边响起。 【欢迎来到模擬影世界:《蒙提霍尔的交易》】 【等级:一阶】 【挑战者人数:15人】 【背景概述:你们是热门综艺节目《letamp;#039;s make a deal!》的特邀嘉宾!在这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舞台上,智慧、运气与一点点谈判技巧,將决定你们能带走怎样的奖励。】 【主线任务:积极参与节目环节,儘可能多地积累“幸运积分”。】 【任务提示:记住,眼见不一定为实,选择也並非总是非黑即白。有时候,看似不利的局面,隱藏著通往更大收益的路径。最终的奖励,將与你的积分和你在关键时刻做出的“交易”决定息息相关。】 【特別说明:本影世界为模擬环境,无真实生命危险,但感知反馈真实。祝各位嘉宾玩得开心,好运连连!】 魔法合成音的余音逐渐散去,只剩下舞台上茫然的考生。 佩希尔注意到不远处的卡恩也身穿著亮银色的嘉宾服,脸上依旧维持著高傲的表情。只不过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也表露出他此刻內心的困惑。 背景的音乐陡然一变,变得更加欢快与激昂。 所有的舞台聚光灯瞬间聚焦在舞台前方靠近观眾席的位置。 一阵白色雾气喷涌而出,伴隨著周围观眾发出的热烈欢呼声与掌声,一个身影从雾气中瀟洒地走了出来。 这位主持人身材高挑,身著蓝色西服,头髮梳成了一个仿佛被闪电劈过的杀马特造型,脸上掛著极具感染力的微笑。 他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器,步伐轻快的走向舞台中央。 “欢迎——各位现场以及屏幕前的观眾朋友们!!!”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现场,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 “欢迎来到魔界最刺激、最有趣、也是奖励最丰厚的——letamp;#039;s、make、 a deal!!!” 他每说一个词,观眾席配合地发出一阵欢呼声,背景音乐也適时的变化著。 “我是你们的老朋友,魅力无法挡,好运常相伴的金牌主持——蒙提霍尔!” 他朝著观眾席的各个角落拋出飞吻,引来观眾更热烈的回应。 “今天,我们的节目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嘉宾,他们年轻,充满活力,他们是来自伯莱莫斯学院的未来之星!” 蒙提霍尔手臂一挥,指向站在舞台中央的佩希尔等考生。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的到来!” 聚光灯扫过每一位考生,让他们脸上形形色色的表情投射到后方巨大的魔法光幕上。 佩希尔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刺眼的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靦腆的样子。 观眾席的笑声与掌声更加响亮。 第27章伟大的薇薇安校长!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27章伟大的薇薇安校长! 与此同时,试炼场上方的观察室內。 维克多院长看著屏幕內浮夸的灯光、狂欢的观眾以及造型诡异的主持人,粗壮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结。 他指著屏幕中那个正在卖力地调动著气氛的主持人,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谁把有奖竞猜加到影世界考核中来了?这能考出来什么东西?谁运气更好吗?” 维克多对这种强调娱乐性的环境明显不適,甚至还觉得有损学校声誉。 罗斯却在一旁“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他摸著下巴,饶有兴致的盯著屏幕中略显尷尬的考生们。 “不要慌,老维。” 罗斯乐呵呵的说,语气中带著些许自豪。 “这个影世界的模板,是我提议加入影世界素材库的。” 维克多猛然转头,瞪向罗斯。 “你?” “没错,就是我。” 罗斯院长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上次我被电视台邀请去当了一期《炼金奥秘》的嘉宾评委,顺便还去隔壁棚体验了一下他们的新节目《letamp;#039;s make a deal!》。你別说,你还真別说,现场那种氛围、面对未知奖励的抉择以及主持人不按常理出牌的问题,非常考验参加者的临场应变能力!” 他指了指屏幕。 “你看这些孩子,突然被扔到完全出乎意料的环境中,他们的真实反应难道不是很有趣吗?这可比单纯的打打杀杀或者解谜有意思的多。你要知道有多少天才因为陌生的影世界环境而中途夭折。” 维克多院长张了张嘴,显然想要反驳,但又找不出来罗斯话中的毛病。 他只能把话咽了回去,抱著手臂,继续盯著屏幕,显然打算是用最挑剔的眼光来审视著这个“综艺节目”。 薇薇安端起茶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平静,但內心却在扶额。 综艺节目…… 这真的能看出来什么吗? 虽然她知道罗斯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但一想到他把供学生使用的模擬影世界设计成娱乐设施,甚至现在胆大妄为到连特別招生考试的模擬影世界都敢“创新”成这个样子,她不免为罗斯感到担心。 罗斯院长,你最好感谢伊蒂丝澜大人把芙洛拉尔叫回去了,不然,她要是看到特別招生考试变成了“大型综艺现场”的话,我可保不住你的假期了。 就像是心有灵犀般,她一旁的魔法通讯卡牌“嗡嗡”地响了起来。 芙洛拉尔拿起办公桌上的通讯卡牌,卡牌上显示著芙洛拉尔的头像。 薇薇安接通了通讯,一个清冷但带些关切的声音从中传出。 “薇薇安,特別招生考试目前顺利吗?” 薇薇安看了看屏幕中还在与观眾扯皮的主持人,咽了口唾沫,说道。 “特別招生考试目前一切顺利,只不过……” 她的目光转向还在拍著维克多肩膀,疯狂安利“综艺”的罗斯,话语间有些犹豫。 amp;lt;divamp;gt; “嗯?是出了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吗?” 通讯卡牌那一头的芙洛拉尔明显听出来薇薇安的欲言又止,她担心地发出了疑问。 “难道是佩希尔被淘汰了?” “那倒没有,考试才刚刚开始。” 薇薇安定了定神,她觉得不能再帮罗斯掩饰下去了。 毕竟她帮罗斯的次数已经够多了,每次罗斯翘课,都是她帮忙去教课的。 甚至炼金院都已经开始传闻,罗斯院长已经离职,由她薇薇安兼任炼金院院长一职了。 “您不是……曾经说过特別招生考试的重点在於考察考生的心性吗?” 芙洛拉尔“嗯嗯”了两声。 “没错啊,既然是特別招生考试,那肯定需要考察一些特別的东西,怎么了?难道是考试出问题了?” 芙洛拉尔的第六感此时发挥出了重大作用,她准確地猜出了薇薇安奇怪样子的源头。 “呃……您能不能先答应我,到时候別剋扣罗斯院长的假期啊……” “特別招生考试和罗斯院长的假期有什么关係?” 芙洛拉尔有点不明白薇薇安的意思。 一般来说只有出现教学事故,比如说制卡爆炸、实验事故以及无故旷课才会剋扣教师的工资以及假期。 虽然罗斯一直在反抗学院上三修四的制度,但是整个人还是比较恪守校规的,至少没有出现无故旷课这种恶劣的教学事故。 她並没有在学院里待过太长时间,对学校內部的事情也不太了解,但罗斯院长的职业操守还是值得信赖的。 不光是在教学上,在有关模擬影世界的开发上,罗斯院长也贡献了许多经典的案例,甚至得到了全体学生的一致好评。 甚至还获得了上一年“伯莱莫斯学院优秀员工”、“最受学生欢迎的教师”的提名。 怎么想都和剋扣假期没关係吧? “我答应你,你说清楚一点,到底发生什么了?” 薇薇安深吸一口气,在酝酿了一会儿后,委婉地宣判了罗斯院长的死刑。 “罗斯院长他……把特別招生考试的模擬影世界设计成了『大型有奖竞猜综艺节目』。” …… 通讯卡牌的那一头沉默了。 久久无声,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薇薇安有点慌,她答应过罗斯院长永不剋扣他的假期的。 现在芙洛拉尔知道他的“罪行”,虽然她答应了,但是薇薇安很难確保芙洛拉尔不会反悔,毕竟她还是一个非常正经的人。 看到严肃的特別招生考试变成了……大型综艺现场,她估计会怒火攻心,直接把罗斯院长退休前的所有假期全都扣光的吧…… 就在薇薇安已经准备好听到“剥夺罗斯院长假期权利终身”的噩耗后,通讯卡牌的那头传来了她意想不到的回答。 “『大型有奖竞猜综艺节目』?真的吗?你是说佩希尔去参加了综艺!快快快,快把这段影世界录出来!一定要好好保存,等我回到学院后再给我看!” 薇薇安:“???” 这怎么和她心里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芙洛拉尔她……怎么在去了一趟傲慢领后变成这个样子了? 第28章阿兰德闪亮登场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28章阿兰德闪亮登场 舞台之上,主持人蒙提霍尔在结束与观眾的互动之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神秘莫测。 “好了,亲爱的嘉宾们,观眾朋友们,閒话到此结束,接下来便是节目的正式开始!” 他伸手指向舞台后的大屏幕,大屏幕上的动画不断滚动,最终停留在了印有节目名称海报上。 “letamp;#039;s make a deal!!!” 激昂的背景音乐响起,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激情。 观眾们大声呼喊著“letamp;#039;s make a deal!”,將气氛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点。 蒙提霍尔眼见气氛烘托到位,便拿起了话筒。 “我已经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既然如此,那我便开始介绍游戏的规则!” “在游戏开始后,诸位的面前,將会出现一系列『交易』环节!每一次交易,都可能让你们获得『筹码』,也可能让你们失去所有!最终的优胜者,將获得丰厚的奖励!” “各位嘉宾,你们——准备好了吗?” 蒙提霍尔提高了音量,试图唤起嘉宾们的热情。 但他充满感染力的话语並没有驱散考生们脸上的茫然与紧张。 面对这群过於矜持的“未来之星”,蒙提霍尔显然也是经验丰富。 他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拋出了预热环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看来我们的嘉宾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来適应这个舞台。没关係!让我们先来玩一个小游戏,热热身,也可以帮助大家更好地理解游戏规则!”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舞台中央的地板悄然滑开。 三个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高背椅在机关的运转下缓缓升起。 “看这里,亲爱的嘉宾们!” 蒙提霍尔挥了挥手臂,指向那三个座椅。 “这就是我们热身游戏的道具——『真心与谎言』的三重奏!” 他踱步到靠椅前,用戴著白手套的手轻轻抚摸著靠背,用一种深情的语气说道。 “规则很简单!在这三把椅子中,每一把都有可能是『仁慈之椅』,坐上它之后將会获得节目组精心准备的礼品——足足100枚筹码! 蒙提霍尔的话语充满了诱惑,但他隨即话锋一转,嘴角勾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而另外的可能性则是『狡诈之椅』和『厄运之椅』,则会带来一点小小的惩罚哦~~” 他用著轻鬆的语气说著,试图淡化这小小的惩罚所带来的恐惧,但这反而让一些考生更加不安。 卡恩冷哼一声,试图对这幼稚的把戏不屑一顾,但他微微前倾的身体还是暴露他內心潜藏的关注。 佩希尔安静地站在考生中央,平静的眼眸扫过三把外观毫无差別的椅子,似乎是在思考怎样做才能既不引人注意又能顺利通过考试。 而他的身旁,正有一名气质不凡的贵族少女正在悄悄观察著她。 作为色慾领主的小女儿,她也顺理成章地获得了伯莱莫斯学院的推荐信。 amp;lt;divamp;gt; 不过她的推荐信並没有佩希尔那么高级。 由於她在魔法上並没有什么天赋,她的父亲便动用了关係,从一位关係很好的院长手上要到了一封推荐信,来参加特別招生考试。 虽然她也不指望通过特別招生考试进入到最好的班级,就等考试结束后,隨便去到一个班级,完成父亲的愿望。 但就在考试前,她的姐姐莉莉丝突然从报名大厅来到试炼场,而找到她目的……就是眼前这位一脸“人畜无害”模样的少年。 姐姐和她说,想要顺利通过考试的话,就跟著他的抉择。 虽然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能受到姐姐的另眼相看。 姐姐也並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她抱紧大腿就好。 这个佩希尔看著也平平无奇,並没有多特殊的样子,除了那一双过於平静的眼睛…… 奥菲莉婭不禁对他產生了一丝好奇,想看看他在这种场合下究竟能做出什么操作。 “那么,谁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呢?” 蒙提霍尔热情地邀请著,目光在四周的考生脸上环顾。 短暂的沉默后,一位身材高大的兽人考生似乎被观眾的气氛所感染,或者说只是单纯想打破僵局。 他按了一下身前的按钮,粗声粗气的大喊道。 “我来!” 在得到蒙提霍尔点头允许后,他大步上前,凭著直觉选择了中间那把椅子,深吸一口气,坐了上去。 背后的大屏幕在兽人坐下去的瞬间,便弹出来“恭喜”的字样,旁边还有两个同样留著杀马特的动漫小人在摇著彩圈庆祝。 兽人考生愣了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蒙提霍尔適时地宣布。 “恭喜!你找到了『仁慈』之椅!获得一百点初始筹码!” 观眾席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兽人的成功显然鼓舞了其他人。 很快,第二名志愿者也拍下了按钮,是一名长著一双短角的魔族。 他在犹豫片刻后,最终选择了左边的椅子。 刚一坐下,椅子底下原本封闭的舞台瞬间打开,让他连著椅子一起掉了进去。 “哦豁,是『厄运之椅』的恶作剧!” 蒙提霍尔笑著解释道。 “看来这位考生很不走运嘛,不过没关係,这只是个游戏,並不会真正被淘汰。但是进入正式的游戏后可没有復活机会了哦~~” 很快的,那名魔族考生从舞台的背后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此刻带著些许沮丧,或许是觉得自己此刻的运气並不是很好? 並没有人注意到他已经回归嘉宾席。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已经聚焦在那最后一把椅子上。 成功了,能获得一百的初始筹码。 失败了,也並不会被因此淘汰,最多稍微丟点面子。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让场上其他的考生瞬间心动。 他们目光灼灼地盯著最后一把椅子,似乎是准备抢夺最后一次“刮奖”的机会。 amp;lt;divamp;gt; 蒙提霍尔似乎是发现了嘉宾们的气氛逐渐被调动起来,於是他的笑容更加灿烂。 “最后一位志愿者会是谁呢?只剩最后一把座椅了哦,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哦~~” “我来!” “选我选我!” “我我我!让我来!” 底下的大半嘉宾猛拍按钮,身前的灯瞬间亮起。他们都不愿意放弃这个稳赚不赔的机会。 “看来嘉宾们已经渐入佳境了。这么多双手,真是让我难以抉择啊,那我就隨机选择一个吧!” 他的目光在举手的考生之间扫过,似乎是在寻找心仪的“受害者”。 佩希尔並不在举手的大军之中。 他在这之前便闭起了眼,开始闭目养神。 虽然稳赚不赔,但是就这么轻易地走入大眾的视野,显然並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如果幸运地选择到了“仁慈之椅”,获得了一百的初始筹码,那么其他人可能会有“嫉妒”的心理,在后续的游戏中针对拥有初始筹码的人,从而失去主动权。 如果不幸地选到了“狡诈之椅”或“厄运之椅”,可能既没有获得实质性的奖励,又会给人留下印象,不能因为这点蝇头小利失去主动权。 所以,“苟”才是最稳妥的做法,融入普通人之中,在后续的游戏中周旋,以一个不高也不低的排名通过特別招生考试,这才是佩希尔的“中庸”之道。 佩希尔满意地点了点头,显然对自己的分析颇为满意。 於是他睁开了眼,准备看看谁是那个“幸运儿”会被选中。 然后,他便与蒙提霍尔四目相对了。 …… “那就请7號嘉宾来当最后的志愿者吧!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蒙提霍尔微笑著伸出手邀请佩希尔。 稀稀疏疏的掌声响起,显然其他考生对於失去最后一个机会並不开心。 佩希尔有点懵逼地站在原地。 不是,他都没举手,为什么会被选中啊? 蒙提霍尔的笑容无懈可击,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往往请出最不情愿的嘉宾,才最有节目效果。 “看来我们的7號嘉宾有些害羞嘛,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蒙提霍尔用著鼓励般的语气说道,同时用眼神示意观眾为佩希尔响起掌声。 佩希尔能够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羡慕与嫉妒的目光,卡恩的目光尤为明显。 他深知再犹豫下去只会更加引人注意,只好迈步走向舞台中央最后一把椅子上。 最后一把椅子与其他椅子別无二致,深红色的绒面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佩希尔在酝酿了一会儿后,慢慢地坐了下来,等待著“惊喜”的到临。 一秒,两秒……什么也没有发生。 后面的大屏幕也並没有显示他坐的是“仁慈之椅”。 观眾席上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 蒙提霍尔的脸色微微僵住,这有点超出了剧本的范围。 amp;lt;divamp;gt; 按照剧本的设计,最后这一把椅子应该是能將志愿者变成相反性別的“狡诈之椅”,但现在…… “看来我们的7號嘉宾运气不错嘛,竟然能让『狡诈之椅』都不忍心……” 蒙提霍尔的话还没说完,佩希尔的头上忽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穿著亮闪闪的绿色礼服的身影,伴隨著精灵族特有的金绿色光尘,“噗通”一声,精准的落在了佩希尔的腿上。 佩希尔:“?!” 观眾席:“哇哦——” 那个留著凌乱的翠绿色短髮的精灵,此刻正在晕乎乎地摇了摇头,然后抬头对上了佩希尔那错愕的脸。 “哦?佩希尔少爷,好巧啊!” 阿兰德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单纯的微笑,仿佛此刻坐在別人腿上打招呼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个入学考试参加方式还挺別致的,竟然是从天而降进入考场。” 佩希尔感觉额头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想问问阿兰德是怎么混进严格管控的模擬影世界的,更想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 蒙提霍尔也短暂性的失语了,然后他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从天上掉下来。 但他终究还是专业的金牌主持,很快便將这场意外转化为节目效果。 “看来7號嘉宾魅力非凡,连老天爷都给他送来了一位『特別助手』,让我们给这位……呃,绿色闪光先生一点掌声!”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佩希尔试图把阿兰德从身上推下去,但精灵像藤蔓一样扒著他的肩膀。 “你是怎么进来的?” 佩希尔发出疑问。 阿兰德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佩希尔的腿上坐得更安稳一些。 “我发现伯莱莫斯学院的教职工福利真不错!” 他兴致勃勃地解释。 “图书馆对员工免费开放,食堂据说还有教职工特供餐,还有专属的津贴……所以我就去了申请『考古学』教师的职位。结果那个精灵工作人员和我说没有这个职位,还说有的学生也能享受到福利,然后他就说给了我一张纸,让我去报名大厅去参加入学考试……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 佩希尔无言以对。 伯莱莫斯学院的確有著那各领域特殊人才的传统,以充实其“兼容並蓄”的教学体系。 他没想到阿兰德动作这么快,路子这么野。 幸好伯莱莫斯学院不设考古专业,否则很难想像他手底下的学生会是什么样子的。 “等等,你是说……那个精灵工作人员给了你一封推荐信?” 佩希尔捕捉到了关键点。 一个普通的精灵员工会有推荐信? 而且还这么轻易地给了他? “对啊,他说我看著面熟,像是有缘,於是就把这张纸给了我。” 阿兰德像是觉得这样子坐得不太舒服,便从佩希尔的腿上跳了下来,还顺手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衣领。 “对啊,就在报名大厅旁边的小办公室內。那位精灵前辈还说。” amp;lt;divamp;gt; 他模仿著对方优雅的腔调。 “『伯莱莫斯学院就需要像你这样阅歷丰富的青年才俊』。” 青年……才俊? 佩希尔总感觉这些词和阿兰德沾不上边。 “既然有新成员的加入。” 蒙提霍尔找回了主持的节奏,打了一个响指。第15號考生的一旁,缓缓升起一个“爆灯按钮”。 “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赛环节!” 第29章佩希尔的综艺首秀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29章佩希尔的综艺首秀 蒙提霍尔的话音刚落下,舞台上的灯光骤然变幻,原本欢快的背景音乐带上了一丝紧张的节奏。 他背后的魔法屏幕上,三个高背椅的影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结构复杂的棋盘虚影。 “欢迎来到我们第一个正式游戏环节——『共犯的抉择』!” 蒙提霍尔张开了双臂,语气充满煽动性。 “这是一个考验信任、智慧与一点点牺牲精神的游戏!” 地板再次滑动,这次升起的是15个独立的隔间。 每个隔间都配备了一个座椅、一个绿色的“庇护”按钮、一个红色的“指控”按钮,以及一个可以看到舞台中央的屏幕。 佩希尔不动声色地走向標有“7”號的隔间,阿兰德则被工作人员引导前往了新添加的第“16”號隔间。 奥菲莉婭深吸了一口气,走向“14”號隔间。 “14”號隔间的正对面便是“7”號隔间,因此她正好可以看见佩希尔进入隔间后消失的身影。 “规则非常简单,你们十五位……哦,不对,是十六位嘉宾,现在形成一个鬆散的『同盟』。游戏將进行五轮,每一轮你们都將会集体决定是否『指控』一名虚擬的背叛者。” 魔法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被锁链束缚住的阴影。 “如果在某一轮中,指控的人数达到或者超过了总人数的二分之一,则指控成功!所有投票指控的嘉宾,都將会获得50点筹码!” 一些隔间內传来细微的惊讶声。50点筹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是!” 蒙提霍尔话锋一转,带著一丝丝戏謔。 “指控成功也並不是毫无损失,那位虚擬的背叛者,將会承担所有指控者获得的四分之一的筹码!” “如果指控失败,或者无人指控,那么该回合选择指控的嘉宾都將会被扣除30点筹码,选择庇护的嘉宾將会被扣除10点筹码,而背叛者將会『背叛成功』,获得所有指控者失去的筹码!” “那么,该如何指控呢?” 蒙提霍尔笑了笑,继续解释道。 “游戏开始前,系统会隨机抽取一名嘉宾,赋予他检举人的身份。检举人可以提名一位『背叛者』,然后所有的嘉宾包括被提名者自己都將会进行投票。而下一轮的检举人,便是这一轮的被提名者。” “请注意——” 他的声音拖长,强调著关键点。 “投票结果只会显示『指控成功』或『指控失败』,以及……该轮被提名者的號码。” “游戏结束后,那位累计被指控票数最多的玩家將会获得安慰奖——300点筹码!当然,如果指控的次数多的话,大家赚的筹码也越多嘛!” 蒙提霍尔宣布完规则的声音在舞台上迴荡,虽然带著一丝俏皮,但嘉宾们都感到了一丝凉意。 奥菲莉婭的指尖此刻微微发寒。 这规则听起来简单,但实际上暗藏杀机。 匿名检举、集体投票、惩罚被提名最多者,这分明是鼓励互相猜忌与出卖。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对面的“7”號隔间。 但被挡板隔住了视线,但她仿佛能想像到,那位名叫佩希尔的少年此刻正露出温和而又困惑的表情,就像刚刚被点名玩『真心与谎言的三重奏』一样。 他此刻心里一定很紧张吧? 奥菲莉婭心想,这种规则对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人太不友好了。 她回想起姐姐莉莉丝的叮嘱——“跟著他的选择”。 可是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中,一个单纯的人又能有什么高明的抉择呢?顶多是隨波逐流,或者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奥菲莉婭嘆了口气,可姐姐这次可能看走眼了。 观察室內,维克多院长稍微提起了一丝丝兴致。 “非常典型的囚徒困境的变种,考察在信息不对称和利益衝突下的决策能力。稍微有点意思,但还不够严谨。” 他对规则本身给予了高度肯定,但对娱乐化的包装依旧嗤之以鼻。 罗斯院长依旧笑眯眯的。 “老维,你还是太死板了。看的就是这种环境下人性的流露。猜忌、合作、背叛……才是影世界的主旋律啊。” 薇薇安並没有加入討论。她刚刚结束了与芙洛拉尔的通话,正操作著系统保存此次影世界的回放。 在操作的空隙中,她无意中瞥见了“7”號隔间的屏幕投影。 佩希尔进去后,只是安静地坐著,脸上看不出来丝毫紧张,甚至非常平静。 这种平静与周围其他隔间內考生或皱眉沉思,或不安扭动的姿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芙洛拉尔那句“他很特別”在她的脑海里迴响。 或许他真的很特殊? 薇薇安在心里想著,但她不確定佩希尔是因为过度惧怕而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真的胸有成竹。 “第一轮开始,隨机检举人……选择完毕,投票开始,诸位现在有三分钟的时间决定。” 蒙提霍尔的声音透过隔间內的扬声传来。 奥菲莉婭面前的屏幕亮了起来,上面只有两个选项:【庇护】、【指控】,以及被提名者的號码——7號。 佩希尔?! 奥菲莉婭心头一紧。 是谁?是谁第一轮就针对了他? 是因为他刚刚被主持人特別关注,引起了嫉妒?还是因为单纯的霉运? 她几乎能想像到其他隔间里,一些人正幸灾乐祸的毫不犹豫摁下【指控】按钮。 毕竟指控成功就能获得50点筹码,而代价是一个与自己一点关係都没有的“虚擬背叛者”承担。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简直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在缺乏信任基础的情况下,魔族更倾向於先下手为强。 她犹豫了。 按【庇护】吗?如果选择,指控的人数超过了二分之一,那她这票无关紧要,还会失去赚取50点筹码的机会。 跟著投【指控】?一种莫名的抗拒感让她无法下手。 或许是因为佩希尔单纯的外表让她不忍心看到受欺负?还是因为姐姐的话在她心底的萌芽? 他会怎么做?是庇护自己吗?还是选择指控? 奥菲莉婭发现,自己居然在猜测那个少年会如何选择。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感觉到一丝荒谬。 正常人都会选择庇护自己,这肯定是毫无疑问的。 自己竟然会为那个少年担心…… 她突然摇了摇头,將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拋出头脑,手指轻轻放在两个按钮中间,思考著接下来的决定…… 三分钟转瞬即逝。 “时间到,投票结果统计中!” 蒙提霍尔的声音依旧带著莫名的感染力。 所有隔间的屏幕同时显示结果: 【指控失败】 【被提名者:7號】 【指控票数:7票】 【庇护票数:9票】 差一票达到二分之一! 奥菲莉婭长舒了一口气,按在“庇护”按钮上的手指微微地放鬆。 她最终还是坚定了內心的想法,选择了庇护。 看来和她一样,选择庇护的人占了多数。 看来多数人都是不忍心看到如此单纯的“白月光”遭受这无妄之灾。 “哎呀,真可惜!” 蒙提霍尔故作遗憾说道。 “差一点点就能指控成功了呢!那么根据游戏规则,指控失败,所有的指控嘉宾都將会扣除30点筹码,庇护嘉宾扣除10点筹码!” “而本轮的背叛者……『背叛成功』,他將获得所有指控者失去的筹码总和,也就是……足足210点筹码!让我们恭喜7號嘉宾!” 稀稀疏疏的掌声传来,多数人都在为这位从一开始便人畜无害的少年祝贺著。 观察室內,维克多院长冷哼了一声。 “哼,运气不错,第一轮被选为检举人的傢伙简直是一个蠢货,提名了一个最不该提名的人,让他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在他看来,这就是概率游戏中的一个意外。佩希尔纯属走了狗屎运。 罗斯院长却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感兴趣的光芒。 “有点意思,老维,你不觉得这一轮就出现如此大的『筹码变动』,有点太巧了吗?隨机的检举人,隨机提名……偏偏就落到了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年身上,让他赚了一个盆满钵满。” 薇薇安在结束与芙洛拉尔的通话之后,正在通过后台录製著这次模擬影世界的全过程。 她瞥了一眼“7”號隔间的画面。 画面中的佩希尔依旧安静地坐著,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茫然,仿佛也没弄明白他此刻怎么就成最大贏家了。 这副表情无懈可击,但薇薇安总觉得,那副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是错觉吗? “那么,按照规则,下一轮的检举人,便是本轮的被提名者——7號嘉宾!” 蒙提霍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7號嘉宾,请开始你的提名!”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在隔间內的考生,还是观察室內的院长,都聚焦在了7號隔间內。 奥菲莉婭也屏住了呼吸。 他会提名谁?是选择报復那些指控他的玩家?还是隨便选一个? 短暂的沉默后,佩希尔温和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全场。 “我提名……7號。” …… 整个会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连背景音乐似乎都识趣的降低了音量。 奥菲莉婭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提名了他自己?还能这么玩? 蒙提霍尔脸上职业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他主持过无数的节目,见到过形形色色的嘉宾。有狂傲的,有谦虚的,有谨慎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在这种环节提名自己的。 “呃……7號嘉宾,你確定要提名自己吗?” 他忍不住確认道。 “是的,主持人。” 佩希尔的语气依旧温和,还带著一些不好意思。 “规则里……好像还没说不可以提名自己吧,我只是想试试。” 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无辜,仿佛一个好奇宝宝在探索世界的边界。 观察室內,维克多院长猛然从座椅上直起了身子,红鬍子都翘了起来。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他当这是在过家家吗!別人可怜他一次,还会可怜第二次吗?” 罗斯院长却哈哈大笑起来,不断用手拍著大腿。 “妙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老维,你看,这就是我所说的『独特性』,这小子的脑迴路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薇薇安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屏幕中佩希尔那副“我只是遵守规则”的纯良表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芙洛拉尔,你看中的这个人,他好像……真的有点问题。 隔间內,卡恩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便咧起一股讥讽的弧度。 自暴自弃了?还是真的愚蠢透顶? 他不会真的以为別人可怜他一次,还会可怜他第二次吧? 果然是一个废物,连最基本的人心都不懂。 其他考生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有些人甚至觉得,这个7號嘉宾是被刚刚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开始自寻死路了。 奥菲莉婭眉头微皱,她同样无法理解佩希尔此刻的做法。 提名自己,除了吸引注意力和可能的敌意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 姐姐让她跟著这个人的选择,可是这样……怎么跟? “好……好吧!” 蒙提霍尔毕竟是专业的主持,迅速调整好了状態。 “7號嘉宾提名7號嘉宾!现在,所有嘉宾请投票!选择【庇护】还是【指控】,计时开始!” 奥菲莉婭看著屏幕上再次出现的两个选项,以及那个熟悉的“7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投【指控】?如果指控成功,她能获得50点筹码,而代价是佩希尔损失(指控人数*50)/4的点数。 但佩希尔刚刚获得了210点,他似乎……损失得起?而且,是他自己提名自己的,这算不算一种默许? 投【庇护】?如果指控失败,她自己將会损失10点筹码。而佩希尔作为『背叛者』,將会再次获得大量筹码。 她发现,当被提名者为佩希尔本人时,这个投票的意味就完全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集体针对某个倒霉蛋,而是变成了一场是否要“配合”佩希尔这场奇怪的演出的选择。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奥菲莉婭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少年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奥菲莉婭的指尖在【庇护】与【指控】之间徘徊。 最终,她一咬牙,按下了【指控】键。 她倒要看看,这个佩希尔究竟想要干什么?如果这是他设下的陷阱,那她就跳进去看看!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蒙提霍尔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兴奋,显然,这种出乎意料的发展也是激起了他的热情。 “投票结束!结果统计为……” 所有屏幕再次亮起: 【指控成功!】 【本轮被提名者:7號】 【指控票数:10票】 【庇护票数:6票】 “哇哦!” 蒙提霍尔惊呼。 “指控成功,所有投指控票的嘉宾,每个人將会获得50点筹码!而被提名的7號,將要承担125点筹码的损失!” “由於本人的『背叛失败』,他这一轮將无法获得任何筹码!上一轮赚取210点筹码,扣除这125点损失,还剩下85点!” 会场內响起了一片“果然如此”和幸灾乐祸的低语。 不少人觉得这个7號嘉宾玩脱了,不光自己损失了筹码,还帮其他十位对手赚到了钱。 卡恩的隔间传来了一阵嗤笑,果然是一个蠢货。 奥菲莉婭看著自己帐户上增加的50点筹码,心情复杂。 她赌对了,她指控成功了,她赚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並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佩希尔他……到底要图什么?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眾人的心情再一次提到了顶峰。 “按照规则,下一轮的检举人,依旧是本轮的被提名者——7號嘉宾!” 主持人看著7號隔间,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期待。 “7號嘉宾,请继续你的提名。”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温和而又带著一丝靦腆的声音,再次响彻了全场。 “我提名……7號。” 第30章佩希尔的笑容背后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30章佩希尔的笑容背后 …… …… 会场彻底安静了。 连观眾的窃窃私语声都消失了。 一次或许是意外,是胡闹。 那两次呢? 奥菲莉婭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了些凝滯。 他又提名了自己? 他到底想要干嘛? 他难道有受虐倾向吗? 他难道指望別人会同情资產不断下降的他吗?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別人只会更加疯狂地扑上来撕咬! 观察室內,维克多院长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合上。 他指了指屏幕,声音有些颤抖。 “他……他……” 罗斯院长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与思索。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7號隔间的画面,仿佛要透过玻璃,看穿那个少年心里的想法。 “不对……这不对……他不是在胡闹……” …… “投票开始!” 蒙提霍尔的声音已经逐渐癲狂,他能够预感到,这场游戏的发展將会是一个从未设想过的方向。 这一次,投票结果几乎没有悬念。 结果很快的显示: 【指控成功】 【被提名者:7號】 【指控票数:14票】 【庇护票数:2票】 佩希尔的筹码跌至135-(14*50/4)+50=10点。 排行第一的兽人考生已经拥有190点筹码,领先最后一名佩希尔180点。 巨大的落差显得无比触目惊心。 会场的气氛已经彻底变得狂热。 所有人都紧盯著的7號隔间,期待著他的第三次自提名。 那已经不是看傻子的眼神,而是看一座会行走的金山。 “下一轮的检举人——7號嘉宾,请提名!” 蒙提霍尔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佩希尔却沉默了。 足足的五秒后,他那温和的声音终於响起: “我提名……16號。” …… 空气的氛围再次凝固。 16號?那个从天而降的精灵? 怎么换人了?他不继续提名自己了? 巨大的落差让许多考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移动金山就这么没了? 卡恩皱起了眉头,心中涌现出一股恼怒。 他的筹码还没赚够呢,怎么就换人了? 阿兰德则在隔间內懵逼地指了指自己,一脸“关我什么事”的无辜表情。 这是躺著也中枪了啊! 他看向左前方的佩希尔所在的隔间,有点不明所以。 但在与佩希尔那充满深意的眼神交匯后,他好像有点明白佩希尔的意思了。 “我明白了,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观察室內,罗斯院长猛然吸一口气,露出“果然如此”和“这才对嘛”的表情。 “他收网了!他利用了前三轮”建立起来的『稳定预期』,把所有人的贪婪调动起来了!但现在,他们稳定的『预期收入』突然断掉了。他们会像饿疯了的野狼一样,指控下一个『背叛者』成为替代品!” 维克多院长此刻也冷静了下来,他盯著屏幕闷声道。 “……所以,他之前的『胡闹』,便是为了这一刻?用自己作为代价,给所有人培养出一个指控『背叛者』的习惯?” “没错,他利用不断地自我提名,將这一个需要相互猜疑的博弈游戏,强行扭曲成一个稳定的『抽税』游戏!” 薇薇安瞬间明白了罗斯院长的意思。 对於其他考生而言,只要不断地指控被被提名者,那么就能从被提名者这个“共享池”中稳定地获得50点收益! 在这个巨大的诱惑下,谁会费尽心思地思考指控失败带来的风险?谁还会在意那个“虚擬的背叛者”是谁? 但是,他为什么要提名16號嘉宾,看他们刚进入影世界的表现,不是明显的队友吗? 蒙提霍尔虽然惊讶於佩希尔的临阵变卦,但作为一个专业主持,他迅速反应过来,高声宣布: “7號嘉宾提名16號嘉宾,投票开始!” 这一次,投票环节无比迅速。 虽然他们也很好奇为什么佩希尔不继续做慈善家了,但,谁在意呢? 正如薇薇安分析的那样,只要无脑指控別人,就会获得50点筹码,操心谁被提名了干嘛?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下【指控】按钮。 三分钟的等待时间过后。 【指控成功!】 【被提名者:16號】 【指控票数:14票】 【庇护票数:2票】 阿兰德“被背叛成功”,损失了(14*50/4)+50=125点筹码,显然他也学的有模有样,给自己投了【指控】。 但他本人似乎並不在意,反而在隔间里好奇地研究著按钮。 而接下来的发展,彻底进入了佩希尔引导的节奏。 下一轮检举人是阿兰德,他学著佩希尔的样子,笑嘻嘻地提名了……5號? 5號嘉宾,正是卡恩。 卡恩原本正享受著沉迷於筹码不断上升带来的快感,但当屏幕上出现他的號码时,他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这个精灵怎么敢的?怎么敢將矛头指向他?难道是那个佩希尔在背后指使?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7號隔间,却只看到佩希尔微微抬头,露出一副带著些许歉意的笑容,仿佛在说“我也不知道啊,是他自己乾的”。 虚偽! 卡恩握紧了拳头,他才不会就这么任人宰割!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可不是佩希尔那种只会自损的蠢货!他可是泽维尔家族的继承人!更是下一任的嫉妒领主! 这个莫名其妙的精灵可能不知道,但其他人可是知道的! 他们会看清形势的。 谁会为了一个精灵去得罪嫉妒领主的儿子?更別说指控他? “投票开始!” 蒙提霍尔適时地宣布,他从中嗅到了一丝衝突与戏剧性的味道。 卡恩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庇护】,他相信,任何理智的魔族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他甚至能想像到结果——寥寥几张指控票。他会让那个精灵和佩希尔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权势! “时间到,投票结果统计中!” 屏幕不断地闪烁,最终呈现出最后的结果。 【指控成功!】 【被提名者:5號】 【指控票数:13票】 【庇护票数:3票】 卡恩看著屏幕上的投票,结果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那群蠢货,他们竟然真的…… 第31章佩希尔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31章佩希尔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 巨大的羞辱感和憋屈感淹没了卡恩,他仿佛能听见其他隔间的幸灾乐祸。 阿兰德则是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流露出“自己终於指控对了”的开心表情。 蒙提霍尔高声宣布: “指控成功!所有指控成功的嘉宾获得50点筹码!將由5號嘉宾承担损失!他本轮將损失162.5点筹码!” 佩希尔依旧是那副温良恭俭让的表情。仿佛就在说“看吧,大家都赚的盆满钵满,这简直是全贏的局面”! 观察室內,罗斯院长不断摸著自己的“虚空鬍鬚”,满脸“此子像我”的表情。 “不错,不错。比当年的『傲慢』聪明上太多了,倒是和我有一些些像。也不知道战斗天赋遗传了赫尔曼多少。不然,那將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啊!” 维克多院长显然对赫尔曼的印象不是很好。 他虽然对佩希尔的印象稍微好上了一丝丝,但还是在泼冷水。 “有点脑子,但不多。而且,傲慢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当年赫尔曼虽然能惹祸,但他可是无愧於『傲慢』之名。这个佩希尔,怎么看都和傲慢无关吧?” “那倒也是。” 罗斯院长看著屏幕上卡恩那难以置信的扭曲表情,再看看7號隔间內佩希尔那微微垂下的眼帘,似乎是不忍目睹这一幕的“纯良”模样。 “我怎么感觉——他看著这么单纯,但切开来里面是黑的呢。” “你不是一个人这么认为的。” 薇薇安加入了对话。 她当初还认为芙洛拉尔所说的“特別之处”,可能是能力或者技能上有著特殊之处。 没想到竟然是“白切黑”! 但仔细想想,芙洛拉尔说的似乎也没错。 毕竟,芙洛拉尔后来和她说的有关事跡中,她也能看出来一些蹊蹺。 比如,非常果断地让阿兰德去吸引火力,然后趁机偷家。 甚至还怕队友拉不住仇恨,直接给他丟诅咒卡,让他拉得更稳…… 这简直是当世活阎王。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了,佩希尔似乎还是一个诅咒师。 由於诅咒师在整个世界风评普遍不好,所以也被冠以“最阴间的职业”称號。 她很难想像,“佩希尔+诅咒师职业”,会让他阴间到什么程度…… 如果是他的对手的话……那估计会走的很安详。 如果是他的队友的话…… 她不敢想。 …… 模擬影世界中,主持人蒙提霍尔正在宣布第一轮游戏后的筹码情况。 “在第一个游戏后,想必大家对於自己拥有的筹码数量非常清楚了吧!那么便开始最后的总结!” “首先,恭喜7號嘉宾!以31张指控票数冠绝榜首!获得200点安慰奖!” 观眾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显然是觉得佩希尔获得这个安慰奖是眾望所归。 佩希尔不断地微笑招手示意,显然他对於这个安慰奖非常满意。 “那么,接下来便是排行榜的最新情况!” “首先,排名第一的是2號嘉宾,作为2號嘉宾的他並没有被提名过,並且在游戏环节中幸运地获得100点筹码,以总共290点筹码荣登榜首,第一当之无愧!” 兽人吉恩站了起来,靦腆著脸,不断鞠躬致谢。 “排名第二的,便是获得安慰奖的7號嘉宾!虽然三次成为被提名者,但他依旧靠著自身的智慧,以总共260点筹码”排名第二!” 佩希尔再次站了起来,点头致意。 他对第一轮游戏就获得260点筹码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第二名的成绩对於他有些高了,但他还有机会贯彻他的“中庸”之道。 接下来便是一些其他人的排名,值得注意的是,多数人都是190点筹码,奥菲莉婭也在这个区间中。 阿兰德就比较倒霉了,由於他被佩希尔“卖”了(虽然他並不在意),所以排在倒数第二的位置,一共有15点筹码。 卡恩则由於最后一波被佩希尔算计(他是这么认为的,但他没有证据),成为场上唯一一个负数者,只积累了-42.5点筹码,排在倒数第一的位置。 “看来大家对自己的筹码数量都非常满意嘛。” 主持人蒙提霍尔说著,回到了舞台中央。 “经过第一轮的游戏,大家或许厌倦了相互的猜忌与算计。那这一轮我们换一个轻鬆点的游戏——” 他又打了一个响指,舞台中央升起了一个巨大的轮盘,全盘上下金光闪闪,每一个扇形区域標註著不同的效果。 “如各位观眾以及嘉宾所见,我的身边,是一个巨大的命运轮盘。而轮盘上,便是这一轮游戏的关键点!”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背后的魔法大屏幕上的画面也隨之切换,变为了介绍各个扇形区域的效果: 【慷慨赠予】:將自己指定数量的筹码“赠予”任意一名玩家。 【幸运掠夺】:从隨机一名玩家处夺取一定量筹码。 【筹码互换】:与隨机一名玩家互换当前筹码总数。 【厄运转移】:將之后一次可能受到的惩罚转移给指定玩家。 【双倍惊喜】:下一个对你进行“操作”的玩家,其效果翻倍。 【命运仲裁】:指定两名其他玩家,强制他们进行筹码互换。 【强制共情】:你本轮必须选择一名其他玩家,在接下来三轮游戏中,你们將共享所有筹码的增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也是你的点子?” 观察室內,维克多院长转头面向罗斯院长。 “上一个游戏好歹还能考验人心,这一个游戏是什么意思?纯看运气吗?” 罗斯院长嘿嘿一笑。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你要知道,有多少天才因为运气不好,进入了他们不擅长的影世界……” “停停停!这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薇薇安看著在那边拌嘴的欢喜冤家,感到一阵心累。 她倒不是因为原本非常严肃的特別招生考试变成了“综艺节目”而心累——虽然她也挺喜欢看的。 她是为伯莱莫斯学院的未来而心累。 一个乐子人院长,一个古典老学究。 再加上一个在模擬影世界內贯彻“阴间之道”的小登…… 伯莱莫斯,似乎真的一眼看到头了。 第32章佩希尔与罗斯优雅的坠落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32章佩希尔与罗斯优雅的坠落 金闪闪的轮盘矗立在舞台中央,散发著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蒙提霍尔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双白色手套。 他用手轻轻拨动轮盘,让它空转了几圈。 “首先,让我来为诸位来介绍一下游戏规则!” “本轮游戏將会进行三轮,每位玩家按照当前筹码排名,由低到高上台旋转轮盘,指针停留的区域,即为本回合必须执行的『命运指令』。” “怎么样?是不是特別的刺激,特別的公平?” 他刻意强调了“公平”二字,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 显然,让筹码低的人先行动,本身就是一种补偿机制,但也有可能让强者恆强,弱者更弱。 蒙提霍尔张开了双臂,声音充满诱惑。 “是慷慨解囊,还是恶意掠夺?是厄运降临,还是双喜临门?一切,都是命运轮盘的选择!” 观眾席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对於考生来说,在经歷“共犯的抉择”这种“烧脑”的游戏环节后,这种纯靠运气的游戏无疑是一种放松。 奥菲莉婭看著轮盘上效果各异的区域,指尖微微蜷缩。 其他隨机的目標还好说,万一抽到像【慷慨赠予】和【厄运转移】这种需要指定目標的效果,对玩家的人际关係又將会是一次重大考验。 她下意识又瞥了一眼7號隔间的方向,佩希尔安静地站在他的位置,微微仰著头看著轮盘,似乎是在思考。 上一轮游戏她在佩希尔似明似暗的提示下赚了190点筹码,虽然排名不是很靠前,但也在中游的水平。 特別招生考试並不同於普通的招生考试。 它更像是一个选拔精英学生的制度。 由各分院的院长和教授推荐有潜力的魔族,进行考核。合格者就能享受到伯莱莫斯学院特殊的教育资源。 成绩的评判標准,则根据具体的考核为准,不过合格者的数量大概也就十分之一左右。 而未合格者分为两种情况。 若能够在特別招生中取得中游的层次,便能获得伯莱莫斯学院的入学资格。 若已是伯莱莫斯学院的学生,那便能获得一次影世界挑战的机会。 若並未取得以上成绩,那么就会获得安慰奖——一张品级为橙色史诗魔法卡牌。 具体的等阶根据考生目前的等级而定。 该说不说伯莱莫斯学院还是財大气粗,在考生普遍都是四阶甚至存在五阶的情况下,还能担负起魔法卡牌的发放。 奥菲莉婭目前的目標便是达到中游的水平,成功入学。 现在她已经达到了入学的標准,中游的水平。 在佩希尔的轻微暗示下,她已经尝到了些许甜头。 她看著【等价天平】,又瞥了一眼佩希尔那显眼的260点筹码。 心头微微一动,如果能和他结合的话…… 不行不行不行!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压了下去,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姐姐只是让她多注意一下他,又不是占人家便宜。 她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舞台中央的主持人。 “那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当前排名占据末尾的5號嘉宾——卡恩·泽维尔!”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卡恩面色铁青地走向舞台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动轮盘。 最大的转轮飞速旋转,色彩在不断的变化,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停留在【幸运掠夺】区域。 “哇哦!” 蒙提霍尔惊呼。 “是【幸运掠夺】!让我们期待一下,卡恩会从哪个幸运儿手中掠取筹码?” 卡恩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虚擬屏幕,上面快速滚动著,除了他的號码以外其他的號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几乎是在號码滚动到“7”的瞬间按下了按钮。 “选择了!5號嘉宾选择了7號嘉宾作为掠夺对象!” 蒙提霍尔的话煽动性十足。 “那么,掠夺筹码的数量是……” 一个虚擬的色骰子在屏幕上极速转动,最终定格在了数字“4”。 “恭喜5號嘉宾,从7號嘉宾手中掠夺了40点筹码!” 卡恩帐上的筹码数由-42.5变成了-2.5,虽然还是负数,但已经越来越接近0了。 他看著佩希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佩希尔看著自己帐目上260点筹码减少了40点,变成220点筹码,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丝心疼和无奈,轻轻嘆了口气。 这个表情落在卡恩眼里,更是让他心情舒畅。 对!就是这样一点点的,把你拥有的全部夺取过来! 下一个是拥有15点筹码的阿兰德。 他慢慢走到到轮盘前,嘴里不断念叨著“母神保佑,给点饭吃”,拨动了轮盘。 指针晃晃悠悠的,最终停在了【慷慨给予】上 “是【慷慨给予】!” 蒙提霍尔看向阿兰德。 “16號嘉宾,请选择你要赠予的对象,以及赠予筹码的数量。请注意,您最多只能赠予当前拥有的全部筹码。” 阿兰德眨巴著翠绿色的大眼睛,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手指直接点了“7”的號码,然后豪气地將“15”这个数字输了进去。 “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你了,佩希尔少爷!一点也不剩了!” 他大声地宣布著,一副仗义疏財的模样。 佩希尔看著阿兰德那纯净的眼神,心里隱隱约约觉得感觉不对劲。 这个傢伙可能只是单纯觉得筹码放在自己这里比较安全,或者乾脆就是嫌麻烦。 接下来的几位嘉宾,有人抽到了【迷雾馈赠】,幸运获得了100点筹码,有人抽到了【休憩时光】下一回合安然无恙,有人抽到了【幸运掠夺】,隨机从另一位排名中游的嘉宾手中抢走了30点筹码,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波动。 奥菲莉婭也抽到了【迷雾馈赠】,幸运地获得了50点筹码。 终於,轮到了排名第二的佩希尔。 他缓步走到转盘前,眼神扫过面前那些彩斑斕的区域区域。 他能够感受到无数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好奇、期待、嫉妒、警惕,尤其是卡恩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恶意。 他伸出手,轻轻推动了轮盘。 轮盘开始旋转,由快到慢,发出阵阵嗡嗡声。 卡恩握紧了拳头,內心不断诅咒著指针落在【迷雾馈赠】,然后再隨机到-200,让他狠狠亏200点筹码, 第33章佩希尔是懂赠予的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33章佩希尔是懂赠予的 罗斯院长怒气冲冲地四处转著,嘴里还在不断念叨著那个让他功亏一簣的神秘幸运傻子,仿佛是他夺走了挚爱。 维克多院长看著他痛心疾首的模样,也不太好说什么。 概率这东西本就虚无縹緲。 有些运狗就和官方请来的托一样,运的不太像是人。 看著痛失一夜暴富机会的罗斯,维克多院长宽慰他道: “没事,作为一名伯莱莫斯学院的院长,你在第一轮的表现已经很好了,没有辜负伯莱莫斯的名声!” 薇薇安却隱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既然这一轮的游戏纯赌运气,罗斯认为有失公平,那为什么他还要把这个游戏加进来? 难道仅仅是他个人的恶趣味? 考虑到他过去有前科,不排除这种可能。 “罗斯院长。” 薇薇安开口,带著一丝审视。 “既然你认为这个环节有失平衡,那为什么还要在模擬影世界设计这一轮?这似乎与特別招生考试的主题不符。” 罗斯院长挥舞的手臂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他张了张嘴,眼神有些飘忽地扫过控制台的表面,又瞥了一旁面无表情的维克多院长,最后才訕訕地笑了笑。 “这个嘛……咳咳。” 罗斯院长的气势肉眼可见的弱了下去,带著一些尷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其实……这个『命运轮盘』的模擬子系统……是直接调用了《lets make a deal!》的官方影世界模板……不过我也不是没做事!我把一些概率的参数改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后面变成了小声嘟囔,不过到最后他的语气稍微硬了一丝,仿佛是为了证明他並非全部摆烂。 听完这话,薇薇安已经有点不太想管罗斯院长了。 合著“开发具有革命性的模擬影世界”,就是直接去买別人的版权? 他申请了几十万的科研经费,就是这么用的? 如果让芙洛拉尔知道这件事,罗斯院长不仅会被剥夺假期权利,估计连退休都成奢望了吧?。 她已经在心里开始起草一份关於规范模擬影世界素材库使用和审核的提案了。 能救一点是一点,剩下的,就看罗斯自己的造化了。 …… 与此同时,模擬影世界內,“命运轮盘”的最后一轮悄然开启。 当前积分榜上,局势似乎趋於稳定。 兽人吉恩以稳健的运气和优势排在了第一。 奥菲莉婭连续两次的正收益的【迷雾馈赠】,让她排在了第三的位置。 阿兰德虽然歷经大起大落,但仍然排在中上游的位置。 而可怜的佩希尔,经过两次“厄运”,已经牢牢占据倒数第二的位置,就比排名倒一的卡恩好上一点。 卡恩看著佩希尔“0”点的筹码,嘴角是压制不住的笑意。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算是倒数第一,只要佩希尔还陪著自己一起在底部沉沦,那也算另一种的胜利。 他已经能想像到在考试后,他如何拿这件事去狠狠地嘲讽对方了。 最后一轮游戏从最低者开始。 卡恩几乎是心情愉悦地上了台,转动转盘。 指针划过【慷概赠予】,划过【休憩时光】,最终停留在了【幸运掠夺】。 卡恩眼睛一亮。 又是【幸运掠夺】!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將目光再次锁定在了7號身上。 只要能再从这个傢伙身上刮下一点油水,他就心满意足了。 骰子在虚擬屏幕上转动,最终定格在了“6”。 60点筹码! 佩希尔的筹码数量再次下降,变成了“-60”点,超过了卡恩,来到了倒数第一的位置。 “看来我们的7號嘉宾很不走运啊,竟然再一次失去了筹码。” 蒙题霍尔可惜地摇了摇头。 佩希尔的脸上適时露出了一副无奈和认命的表情,仿佛已经接受了事实,这让卡恩心中莫名的快感达到了巔峰。 对,对,就是这样,把他的筹码狠狠扣光! 一想到他那虚偽的笑容在看到倒数第一的成绩后,那可怜的面容变得扭曲……卡恩逐渐兴奋起来,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轮到佩希尔。他缓缓走上前去,並没有立即转动轮盘,而是抬起头,静静地望著,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在卡恩的眼中,佩希尔仿佛就像一只路边无人在意的野猫,在祈求神明突然降下恩泽,转出【等价天平】或是【命运窃取】。 但这根本是痴人说梦! 前两轮的结果已经证明,转出这两个能够逆天改命效果的概率之低! 【命运窃取】目前仅有第一轮的佩希尔转出来过。 而【等价天平】更是没有出现过。 除非他真的能转出来这些! 事实也的確和卡恩想的一样,佩希尔在观察一会后,缓缓转动了轮盘。 一秒。 两秒。 三秒。 …… 在卡恩的眼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轮盘的转速越来越慢,渐渐无力再转一圈。 指针掠过了【休憩时光】,掠过了【等价天平】,来到了【命运窃取】的区域。 不。 不对。 不对! 再快一点! 再往前一点! 卡恩在心底里疯狂吶喊。 绝不能轻易让他翻身! …… 似乎是感应到了卡恩强烈的意念,指针晃晃悠悠地,滑过了【命运窃取】,最终抵达【慷慨赠予】。 成……成功了! 是【慷慨赠予】! 他不仅得不到筹码,还要送別人筹码! 佩希尔他终於……在我的脚底下了! 卡恩紧绷的心瞬间鬆弛。 自从他参加特別招生考试,遇见佩希尔后,就事事不顺。 不仅在第一轮游戏就被他坑害,输在了起跑线上。 甚至连考试前莉莉丝都对他青睞有加,和他有说有笑…… 连他都没有面对面和莉莉丝说过话! 这对於一个自认为和莉莉丝郎才女貌的嫉妒领主少爷来说,简直是无法理解! 而现在,让他吃瘪的人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 而他,只需要在最后一轮游戏中再发挥出应有的实力,把佩希尔牢牢按在倒数第一的位置,就能让他老老实实滚回傲慢领! 隔间內,卡恩已经彻底进入了幻想时刻,丝毫没有在意舞台中央上佩希尔和主持人之间的討论。 “【慷慨赠予】……是可以把自身的筹码赠送给其他人是吧。” “没错,规则上是这么写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我的『-60』,赠予5號嘉宾卡恩先生?” “啊……啊?这……” “规则上没说不能连著负號一起赠予吧?” “確实没有说明……” “那就好。我选定5號嘉宾卡恩先生,將我仅剩的『-60』点筹码,全部赠予他!” 第34章卡恩的爆炸艺术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34章卡恩的爆炸艺术 “將我仅剩的『-60』点筹码,全部赠予卡恩先生!” 话音刚刚落下,卡恩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有点懵逼地抬起头。 什么玩意?佩希尔他还要送我筹码?他这人这么好的吗? 但是,他不是负数吗?从哪来的筹码送我? 其他考生有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赠送……负数筹码? 这真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7號嘉宾……选择赠予5號嘉宾『-60』点筹码,让我们恭喜5號嘉宾!” 排行榜上,卡恩好不容易变成正数的筹码又回到了-2.5点。 他又重新回到了倒数第一的王座上。 奥菲莉婭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但当她撇过头看到佩希尔清澈的眼神后,她又把想要说的话憋回去了。 嗯……很纯净的眼神,应该单纯就是想要把自己的筹码送给卡恩吧…… 虽然这样的解释奥菲莉婭很难相信,但相比於把佩希尔和“老奸巨猾”的心机boy联繫在一起,她更愿意相信前者。 卡恩看到排行榜上自己来到佩希尔脚下的排名后,他终於明白髮生什么了。 本来妥妥的惩罚选项,硬是被佩希尔玩成了惩罚他的选项! 他又一次被佩希尔侮辱了! 卡恩的脸肉眼可见变得红彤彤的,呼吸急促,体內压力飆升,周围仿佛有若隱若现的水蒸气浮现。 “你……你……你……” 他指著佩希尔那真挚的眼神,口中反覆念叨著,但始终说不出下一句。 最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5號隔间內……原地爆炸了。 没错,物理意义上的爆炸了。 爆炸的余波甚至波及到了旁边两个隔间,把他们隔间挡板掀得哗哗作响。 “不好!” 罗斯院长大吼一声,一拳打碎观察室內的玻璃,朝著下方试炼场方向疾行而去。 薇薇安看著突然变得无比激动的罗斯,再看看碎在她面前的无数玻璃渣,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亢奋的罗斯。 维克多院长上前,一抬手,面前的玻璃渣碎片便匯聚成细小的溪流,缓缓流入一旁的垃圾桶。 在確保清理掉全部的碎片后,维克多院长拍了拍手,走到薇薇安身边。 他显然是清楚为什么罗斯会如此兴奋的原因。 “薇薇安院长,罗斯他……是担心学生出意外才会如此不顾礼数,希望您能……理解。” “哦?出意外?是指刚刚卡恩的爆炸吗?可这不是一个娱乐类的模擬影世界吗?不会出现生命危险呀。” 薇薇安还是不理解罗斯的做法,虽然这也是她头一次见罗斯如此在意学生,但未免有些在意过头了吧? 简直就像是救自己的儿子一样。 维克多院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解释道。 “您知道的,『模擬影世界』这个研发项目,其难度不亚於攻略九阶影世界。王都批了不少科研经费,嫉妒领主也对此项目投以赞助,也仅仅是完成了雏形……” “在模擬一些高阶影世界时,可能会遭遇超出学生能力范围之外的强敌。” “为了防止学生遭受到不必要的精神折磨,魔工院的同僚们在其內部增加了一个『自爆』的底层逻辑。” “在检测到学生產生强烈的负面情绪波动后,系统便会触发底层逻辑,自动引爆载体……” 薇薇安看著已经抱起卡恩正在往外狂奔的罗斯,还是有一点不明白。 “那他这么跑得这么急干什么?” 维克多咽了一口口水,其实他话还没说完整。 “自爆”后的副作用非常明显,有极大的概率出现严重性认知混乱及行动障碍,所以便提高了触发的閾值。 但在运行的数十年中,並没有触发过一次,所以后面魔工院也就將精力放在了其他地方…… 结果,今天就出事了。 而且出事的还是嫉妒领主的儿子。 维克多不免为罗斯感到悲一阵伤。 希望卡恩能平安无事吧,要不然,魔工院以后的投资估计要少一半。 看著维克多並没有回答,薇薇安也懒得继续询问。 她將目光重新投回模擬影世界中,继续观看起综艺节目。 模擬影世界中,蒙提霍尔看著突然爆炸的5號嘉宾,嘴角一阵抽搐。 他主持综艺节目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气不过自己倒数第一成绩原地爆炸的呢。 “看来我们的5號嘉宾由於不满意自己的成绩,提前退出了呢!不过没关係,我相信应该是无人能够撼动他第一的位置的!” 观眾一阵爆笑,蒙提霍尔打著圆场,成功將目光拉回正轨。 气氛也逐渐变得轻鬆愉悦。 接下来便是其他考生的回合,和前两轮差不多,並没有什么太多筹码的变化。 值得一提的是,阿兰德似乎是真正的运狗,他这一回合抽到了【幸运掠夺】,从排行第二的一名魔族贵族子弟那掠夺100点筹码。 成功將奥菲莉婭送上第二的位置,也让自己的排名来到第三的位置。 第二个游戏结束后,排行榜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名依旧不变,2號嘉宾吉恩,490点筹码雄踞榜首。 第二名是新上位的奥菲莉婭,420点筹码,离第一只有些许差距。 第三名则是“最强运王”阿兰德,400点筹码。 虽然在第一个游戏被佩希尔小坑了一下后,但在第二个游戏成功逆天改命,反坑佩希尔,来到第三的位置。 …… 而倒数第一……倒数第二的位置则是佩希尔,以“0”点筹码稳居宝座,暂且不用担心后来者居上。 佩希尔其实还是挺满意这个成绩,毕竟挣筹码容易丟筹码难。 只要在第三轮游戏中获取一些筹码,混到中游的位置,就能成功拿到入学资格,达到芙洛拉尔的既定目標。 隨著灯光的戛然转变,工作人员將5號隔间爆炸后的残骸清理完毕,其他十五个隔间也缓慢沉入舞台。 气氛逐渐变得焦躁起来,尖叫、吶喊,匯聚为空气中瀰漫的疯狂。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扑面而来,似乎是为了迎接即將到来的最终游戏。 蒙提霍尔此刻如同站在衝浪板上的衝浪高手,在观眾热情的浪潮中稳健驾驭,將所有人的期待凝聚於指尖,高声宣告: “最后的决战,此刻开启!接下来,便是今晚最最重磅的终极游戏——英雄的抉择!” 第35章佩希尔的智慧破局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35章佩希尔的智慧破局 整个会场都像沉静在四处灰暗的暗室中。 佩希尔的眼前骤然一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阴暗的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当初傲慢领的监狱。 在漫长的黑夜中,佩希尔感觉到一串极力压抑的脚步,像落叶与地面的摩擦声,从他右后方悄然靠近。 他猛然转头,预想中的危险並未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在昏暗中无比清晰的眼睛——那是一双淡粉色的眼眸,此刻正因为受到惊嚇而微微睁大,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春日清晨被露水打湿的樱花,脆弱又温柔。 黑暗將他们的对视的双眼映衬得如同两盏小小的灯火。 “你是……?” 佩希尔並不认识奥菲莉婭。 他只是有些印象,这位贵族打扮的少女似乎在前两轮游戏中,总在不远处悄悄注视他。 每次他回以善意的目光,她都会慌张地移开视线,像只受惊的小鹿。 “我,我的姐姐是莉莉丝……她,她经常和我提起你……” 奥菲莉婭解释著,长睫快速颤动。 她垂下视线,攥紧衣角,盯著自己的鞋尖。 会场暗下的瞬间,一阵莫名的恐惧攫住了她,仿佛被遗弃在不知名的角落。她下意识望向了佩希尔的方向——那个永远像阳光一样明亮的少年,只要看见他,她就能安定下来。 於是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但现在,她后悔了。 他们明明是竞爭对手,这样贸然靠近会不会太冒昧?他应该还不认识自己,最多从姐姐那里听过名字。她这样直接过来寻求安慰,会不会显得太自作多情? 不过,他那么聪明,一定能看出我的不安吧?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是顺势坐在他旁边?还是…… 奥菲莉婭的脑海中已经上演了一整出內心戏——从尷尬的寒暄到得体的应对,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编排。 她甚至想像佩希尔会温和地说:“如果你害怕,可以待在我身边。”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一本正经的胡思乱想中时,佩希尔开口了。 他认真地看了看她紧张的表情,又看了看她攥紧的双手,然后恍然大悟似的一拍手掌: “啊!你是不是也想抢我这个位置?抱歉啊,这里我先占了。” 奥菲莉婭:“……?” 她欲言又止,粉唇微张,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就在这几乎要凝固的尷尬中——黑暗忽然退去。 一束白色聚光灯如同利剑般,打在舞台中央的蒙提霍尔身上,瞬间匯聚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张开双臂,声音如同吟游诗人吟诵史诗般庄重。 “诸位,在经歷了信任与命运的考验后,我们將迎来最后一场试炼——【英雄的抉择】!” “据某位与英雄阁下关係很好的护国骑士团团长在回忆录中提到,三百年前,在佩希尔先生刚刚抵达魔族之时,遭受到了人类方的强烈阻挠。” “他们不愿英雄阁下將爱与和平洒在伯莱莫斯河畔,抱著『寧可自己得不到,也要毁掉』的想法,於傲慢领与人类联邦珐瑯帝国边境交界处设下死局。” 魔法屏幕陡然亮起,成为整个会场唯二的光源。 屏幕隨著他的话语播放起动態影响。 那是一片荒凉而险峻的峡谷,峡谷三面环山,陡峭嶙峋。仅有东边是一处茂密的丛林,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阴森。 “正如大家所见,此地名为『永恆峡谷』,是一处三面封闭的峡谷。人类方派出的阵容可谓是非常豪华——峡谷底部,峡谷上方,以及丛林中有强者驻守。” “据可靠消息,驻守者分別为:生命女神教会当代圣女伊莎贝拉,血月骑士阿尔文以及烛骑士伊格修斯。” “这里我要特別说明一下,后面两位骑士,都是实打实的八阶,而伊莎贝拉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九阶!” 台下掀起一片压抑的呼吸声。 “那么问题来了。” 蒙提霍尔摊了摊手。 “身为八阶的佩希尔阁下,该如何破局呢?硬刚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唯一的生机,便是躲开九阶的伊莎贝拉,迎战另外两位八阶骑士。” “但是。” 他话锋一转,手指指向屏幕上的峡谷地图。 “由於峡谷的地形,无论你选择攻击上方还是下方,另一处的守卫都能迅速支援,轻鬆形成二打一的局面。” “至於当初的佩希尔阁下是一位如何逃出这种险境的……” 蒙提霍尔耸了耸肩,露出“无可奉告”的表情。 “当初的结果骑士团团长並未提及。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最后佩希尔阁下成功出走人类联邦,开启他在魔族的传奇之旅!” 周围的灯光依次重新亮起,会场重新出现在考生的视野中。 不过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会场,更像是魔法屏幕中所展现出的那片峡谷。 淒冷的月光勉强穿过稀薄的云层,將峡谷四周的岩石勾勒出狰狞的模样。 粗糙的岩壁高耸入云,在月光的照耀下在地面上投出长长的阴影。 一阵晚风带著些许凉意吹在奥菲莉婭的身上,她不自觉地裹紧了衣服。 【模擬影世界已变更:英雄的抉择】 【等级:三阶】 【挑战者人数:15人】 【背景概述:三百年前,佩希尔阁下於傲慢领与珐瑯帝国边境遭遇人类强者的联合围剿。此刻,你將扮演佩希尔,置身於绝境般的永恆峡谷之中。】 【任务目標: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成功逃离围剿。】 【任务时间:三小时】 【任务提示:峡谷三面环山,东侧为密林。谷底、山顶与林中隨机由九阶圣女伊莎贝拉、八阶血月骑士阿尔文与烛骑士伊格修斯镇守。你需在规定时间內,利用地形与策略,突破封锁。否则,其他方向支援將会抵达。】 【注意:谷底与山顶相互支援速度为半个小时。请谨慎抉择,你的每一步都將影响最终的结局评定。】 【注意:为平衡战力差距,此次模擬影世界將赐予各位挑战者与佩希尔阁下相同的战力,所持有魔法卡牌均为为官方记载。】 第36章佩希尔即將逃亡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36章佩希尔即將逃亡 “这一轮游戏,將会是最终考验。前两轮辛苦积攒的筹码,可以拿出来当做这一轮的启动资金哦!” 蒙提霍尔瀟洒地转过身。 他此刻一副探险者的打扮,手上还拎著一个运动相机,活像一个战地记者。 “启动资金能买什么?” 阿兰德好奇地探头。 “什么都能买,甚至是情报。不过最终价值多少筹码,得由我来决定。” 蒙提霍尔终於暴露出奸商本色。 这个可操作性就很多了,仅此一家店,报价多少全看店主良心。 “那我们可以先了解一下佩希尔阁下的卡牌配置吗?” 一位魔族贵族少年举手询问道,眼里充满期待。 这倒是一个合理的要求。 毕竟即將拥有“八阶体验卡”,还是英雄同款卡牌配置,对於他们这些从小听著英雄传说的魔族子弟来说,简直是绝无仅有的追星机会。 “当然可以。” 蒙提霍尔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他大手一挥,一道虚擬屏幕在他身旁亮起,浮现出此刻佩希尔状態以及卡牌配置介绍简略版。 【姓名:佩希尔】 【等级:88级(八阶)】 【生命值:100%】 【魔力:100%】 持有魔法卡牌: 【空间锚点】(装备卡):在当前位置设下一个隱秘的空间坐標,持续5分钟。可隨时传送回该坐標。冷却时间:20分钟。 【次元跃迁】(法术卡):短距离空间传送,最远30米。冷却时间:30秒。 【虚空封印】(法术卡):核心封印卡。將一个目標放逐至短暂的虚空牢笼,使其无法行动,持续15秒。对九阶目標效果减半。冷却时间:1小时。 【空间褶皱】(法术卡):在身前製造一片空间扭曲区域,偏转、减速远程攻击与魔法。冷却时间:1分钟。 【群星禁錮】(法术卡):高阶封印卡。向多个目標发射空间锁链,成功命中后造成短暂的定身效果(2-5秒)。冷却时间:1小时。 光屏的最底下还罗列了一些基础魔法卡。 佩希尔本人看著这份列表,摸了摸下巴,眼里流露出几分怀念。 这配置,对於他来说简直相当於“爷青回”啊。 不过还有很多卡並没有显示出来。 仔细想想其实挺正常的,他在魔族不显山不露水,也没有多少人了见过他全力出手、动用全部魔法卡牌……的,嗯,或者说,见过的,都已经去和死神喝茶去了。 所以外界普遍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他爱用的卡牌。 “那最后的结算评价是怎样计算的的?” 另一个魔族贵族少年趁机发问,试图获取更多的情报。 对於大多数影世界来说,最后的结算机制通常是不明確的。 像这次的特例情况,或者是其他明確的考验环节,挑战者可以询问相关人员寻求帮助,不过工作人员回不回答就是另一回事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需要筹码来交换的。不过作为全大陆最善良的金牌主持,我还是大发慈悲告诉你们吧!” 蒙提霍尔再次挥手,虚擬屏幕上的內容逐渐变幻,评价机制逐渐浮现。 【结局评定:】 【c:迷失虚空魔力耗尽或使用不当,被空间反噬吞噬/被守卫者捕获。】 【评价语:“空间的奥秘深不可测,一次失误便是万劫不復。”】 【b:惨胜经歷苦战,触发三名强者警报但仍成功逃脱。】 【评价语:“伤痕证明了战斗的惨烈,但活著就是胜利。”】 【a:精准突围成功封印一名八阶骑士,並未触发伊莎贝拉领域而逃脱。】 【评价语:“一次完美的战略执行,智慧与力量並重。”】 【s:空间主宰成功封印两名八阶骑士,並在黎明前无损逃脱。】 【评价语:“你玩弄空间於股掌,將强敌戏耍於虚空之中。”】 眾人看著眼前的结算评价,不由得眉头紧锁,陷入思考。 显然,根据这短短的几句话,能挖掘到不少情报。 想要获得最高的s级评价,不仅需要毫髮无损地逃脱,甚至还要封印两名同样达到八阶的强者,这对於不熟悉空间系卡组的人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 即便是专精空间系的魔法师来说,这也是一个极其严峻的考验。 卡组的数量少不说,两名八阶外加一名九阶的围追堵截,寻常八阶根本扛不住。 眾人一致摇头,纷纷將目光上移,聚焦在a级评价上。 a级评价看起来就现实多了。 只需要运气好,逮住一个八阶单挑,在支援到来之前封印,便能够达成。当然,前提是……你得打得过。 评价標准还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是“伊莎贝拉领域”。 这显然这是一个大范围的领域侦查类技能。 那么需要如此大范围侦查的地形会是哪里呢,嗯,很难猜啊,应该不是丛林吧? 所以目前的信息已经非常明確。 伊莎贝拉镇守丛林,阿尔文与伊格修斯镇守谷底与山顶。 多数人的心中的策略也逐渐清晰。 规避伊莎贝拉,分割阿尔文与伊格修斯,利用封印创造时间窗口,最终空间跳跃突围。 这样虽然不能达到a级和s级的评价,但毫无疑问是最稳妥的方式。 如果非要头铁留下来硬刚,很可能直接gg,获得c级评价。 想必当年的佩希尔阁下,也是做出了类似明智的抉择吧! 隨著时间的流逝,眾人心中大致都有了自己的行动纲领。 “那我们的挑战顺序是什么样的?一个一个来,还是同时进行?” 最初的那位贵族少年再次询问蒙提霍尔。 “当然是同时进行!一个一个来,岂不是对先进行的嘉宾不公平?” 蒙提霍尔白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说“这还用问”? “那么,各位嘉宾做好准备了吗?刺激的逃亡之旅即將开启,请各位嘉宾做好准备哦!” 蒙提霍尔將头转回眾考生面前,语气充满煽动性。 眾人屏气凝神,暗自为自己加油打气。 “那么。” 蒙提霍尔的脸上露出標誌性的神秘微笑。 “游戏开始。” 响指声落,世界突然黑暗。 在长达数分钟仿佛凝固的漆黑,光明重新回归。 佩希尔睁开眼,周围已然没有其他考生,只剩下冒险家服饰的蒙提霍尔,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第37章佩希尔的影世界补觉之旅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37章佩希尔的影世界补觉之旅 “5號嘉宾,鑑於你前两轮累计筹码数量为零,这一轮將无法获取情报或其他物品。” 蒙提霍尔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迴荡,带著些许怜悯。 这位主持人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惋惜。 毕竟这位考生在第一轮考验可以说完全拿捏了所有人的心理,控制了全场的节奏。 但命运女神似乎不想让他一帆风顺,在第二轮游戏中给他一个“惊喜”。 让他来到了倒数第二的位置。 实在有些悽惨。 “嗯,我知道,可以开始了吗?” 佩希尔温和地望向蒙提霍尔,语气依旧从容。 虽然目前的场面有些逆风,但没有关係。 逆风才能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换句话说,佩希尔不逆风就不会玩。 更何况,这个影世界虽然危机四伏,但对他而言,已经是二周目了! 谈不上得心应手,至少也是游刃有余。 “哦?这么有自信吗?”蒙提霍尔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作为对这份自信的回报,你可以向我提出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 他似乎越来越喜欢这位始终保持著优雅风度的少年了。 每次与佩希尔对话,都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如沐春风的舒適。 “提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吗……” 佩希尔闻言低头沉思片刻,目光无意间扫过蒙提霍尔的白色裤子,隨即恍然大悟般抬起头,微笑著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您可以给我一件白色的东西吗?白色裤子也行。” 蒙提霍尔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洁白的裤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有是有……但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没有问题的。”佩希尔露出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诚恳表情,“您看,周围没有观眾,只有你我知道。况且,您刚才答应要满足我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 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在蒙提霍尔眼中简直像是被最信任的人辜负了一般令人心疼。 蒙提霍尔一咬牙,手一拉,裤子应声滑落。 他抬起脚从裤腿中抽出,低头將裤子拿起递给佩希尔。 一阵带著寒意的晚风吹在他那印著大花图案的內裤上,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抵挡不住深秋时节的凉意。 佩希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细心地將裤子铺在地上叠好,放在一旁,隨后抬头微笑道: “我准备好了,蒙提霍尔先生。请开始吧。” 蒙提霍尔见他无意解释,便也不再追问。 毕竟,再拖下去,他真要得老寒腿了。 “5號嘉宾已准备就绪,模擬影世界『英雄的抉择』已加载完成,將在十秒后正式开启。” 宣布完毕后,蒙提霍尔立刻消散在空中,大概是去找裤子穿了。 佩希尔对蒙提霍尔的去向毫不在意。 他在周围一堆凹凸不平的巨石中挑选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矮石,缓步走过去。 將叠好的裤子平整地铺在石头的凹槽处,然后——悠然自得地坐了上去。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在石头上,遥望著远方的峡谷与丛林,什么额外的动作都没有。 十秒转瞬即逝,肃杀之气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无形的压迫感仿佛在挤压著空间,由远及近地扩散开来。 佩希尔依然不为所动。 空气中的魔力波动愈发强烈,伴隨著阵阵空间扭曲,最终全部匯聚於佩希尔身上。 他的实力此刻已攀升至八阶。 然而,在恢復八阶实力后,他依旧没有任何行动。 反而,他调整了下姿势,侧躺在了石头上。 凹凸不平的石头硌得他微微皱眉,但他还是没有移动的打算,反而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 观察室內,刚刚完成“送卡恩前往医疗部”任务的罗斯院长擦著汗回到座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 “幸好我送得及时,不然卡恩没两年是下不了床了。” 维克多却没有理会罗斯的话,双眼紧盯著屏幕,脑海里一直回想著有关这次模擬影世界的介绍。 “罗斯,关於辉光卿阁下那场『永恆峡谷』突围战,你知道什么內幕吗?” 罗斯困惑地歪了歪头:“『永恆峡谷突围战』?那不是他拳打生命圣女、脚踢珐瑯双骑的扬名之战吗?” “你是说,辉光卿阁下以八阶的实力,硬碰硬地突破了一名九阶与两名八阶的封锁?”维克多院长难以置信地摇头,“这消息你从哪里听来的?” “利维坦骑士团团长告诉我的啊。当时傲慢领是他的驻守区域,他说『那天瓢泼大雨,辉光卿阁下拖著残破的身躯,步履蹣跚地从密林中走出,血水浸染了身后的脚印』——这分明是经歷了一场苦战。而且阿洛斯伊还说永恆峡谷区域后来没有追兵,这不就是彻底把他们打服了吗?” 罗斯的语气中充满敬畏。 维克多低头默哀,没想到当年的辉光卿阁下为了前往魔族,竟然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薇薇安也眼角含泪。成为秘书官后,她曾在档案中了解过老师前往魔族前的经歷,此刻回想起来,又是一阵感动。 以人类之躯,心系魔族。 虽曾饱受误解,却依然胸怀大义,將辉光洒在魔族大地上。 气氛一时变得沉重起来。 …… 隨著三人的沉默,屏幕上各个考生的画面也在隨时间推移而变化。 “等等,”维克多突然注意到佩希尔还躺在那个石头上,“他怎么还在那里?” 薇薇安也將目光投向佩希尔所在的屏幕。 他依然侧躺著,只不过换了个方向,甚至隱约传来了轻微的呼嚕声?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其他考生有的在匍匐前进,有的正在被阿尔文和伊格修斯进行“男男混合双打”,还有的被伊莎贝尔一招秒杀。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在努力通过考试。 反观佩希尔这里,画风却如此……清奇。 仿佛他只是来模擬影世界野餐的。 而且,仿佛还没有行动的打算? 第38章佩希尔的緋闻与白旗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38章佩希尔的緋闻与白旗 其他的屏幕上,许多画面已经黯淡下去,巨大的“c”字评级浮现在漆黑背景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些考生大多数都是奔著“a”或“s”级评价去的,野心勃勃,斗志昂扬,妄图一对一封印一个,甚至是两个八阶骑士。 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一口吞下一个胖子”的后果,往往就是被胖子噎死。 即便是一些真正有实力的考生,此刻也陷入了苦战,焦头烂额。 虽然佩希尔的卡组以空间係为主,特化了封印控制,控制手段非常充足,足以將对手玩弄於股掌之间。 但弊端也同样明显——缺乏高伤害技能,导致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极易陷入僵持,一旦被拖到谷底或山顶的驻守者赶来支援,便难逃被围殴致死的命运。 所以奥菲莉婭这次的目標非常明確:顺利通过这场考试。 她清楚有不少考生都是奔著特別教育资源来参加这次考试,所以他们毫无疑问会为了一个好名次搏一搏。 但她不一样。 她只想拿到一个中游的“b”级评价,顺利进入伯莱莫斯学院,不辜负父亲的期待,仅此而已。 所以她冷静地使用前两个回合积攒的筹码,购买了三位驻守者的详细情报: 【血月骑士阿尔文(模擬)】 【等级:81(八阶)】 【生命值:100%】 【魔力:100%】 【特性:狂暴的物理战士,抗性极高,但对异常状態的抵抗较弱。极度仇恨空间魔法。一旦发现空间波动,会立即跃下发动[血色崩裂斩]】 【目前所处地点:峡谷上方巡逻】 —— 【烛骑士伊格修斯(模擬)】 【等级:82(八阶)】 【生命值:100%】 【魔力:100%】 【特性:他的烛光能照亮现实与空间的缝隙,感知並预警空间魔法。在密林中缓慢移动,布下“烛光结界”。他能提前3秒感知到结界內即將发动的空间魔法,並向全员发出警报。他的烛光能为被封印的队友加速解除封印。】 【目前所处地点:谷底中央】 —— 【生命圣女伊莎贝拉(模擬)】 【等级:90(九阶)】 【生命值:100%】 【魔力:100%】 【特性:领域內禁止空间跳跃,並能缓慢瓦解封印效果。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大范围“空间稳定锚”,在其领域內无法使用空间移动类卡牌。黎明时分,伊莎贝拉的圣光魔法將会大幅度增强。】 【目前所处地点:密林深处,並不主动出击】 根据以上情报,奥菲莉婭已经有计划的雏形。 那就是在峡谷上方放置【空间锚点】,再回到谷底暴露空间波动,吸引阿尔文跳下,然后使用空间锚点回到山顶,不断地用空间卡牌赶路,爭取在阿尔文回到山顶前逃出生天。 虽然峡谷上方风力强劲,不適合移动,但这是她能够想出的最好的方法。 至於密林,显然不在奥菲莉婭的考虑范围內。 不光光是九阶的实力,就单单那个仿佛为了针对空间系魔法师而诞生的领域,就足以劝退奥菲莉婭了。 不过奥菲莉婭有点好奇,作为心怀苍生,慈悲为怀,以治癒闻名的生命女神教会圣女伊莎贝拉女士,当世唯二的治疗系九阶魔法师,为什么会有如此克制空间系魔法师的领域特性呢? 似乎就是为了专门针对佩希尔而诞生的天赋。 奥菲莉婭不禁想到那个野史。 据说英雄佩希尔阁下出走珐瑯帝国,不仅仅是因为其体內那微弱的魔族血脉,而是一个深层次的原因,据说关乎到珐瑯帝国皇室与教会。 最流行的一个版本是,佩希尔曾经与圣女伊莎贝拉和珐瑯帝国公主希娜有过一段情感纠葛。 他曾经空间魔法开“分身”同时与伊莎贝拉以及希娜约会。 上午教堂祷告,下午皇宫赏花,全靠空间法术赶场。 然而有一次操作失误,传送到教堂的时候,怀里还揣著希娜公主的髮簪,被伊莎贝拉当场抓包。 圣女因爱生恨,在极度的悲伤与愤怒中魔力变异,觉醒了专门封锁空间的“空间锁”领域,彻底断绝了佩希尔“时间管理”的可能性。 希娜公主得知真相后也深感背叛,认为佩希尔对她的感情纯属利用,遂坚定站在皇室一方,支持对佩希尔的清算。 佩希尔只便被迫逃离珐瑯帝国,远走魔族寻求庇护。 所以说啊,三角恋虽美,但能不能驾驭得住,就是另一回事了。 与此同时,正躺在矮石上小憩的佩希尔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惺忪睡眼,醒了过来。 他总觉得有人在传他的緋闻,但又没有证据。 抬眼望了望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已经是黎明时分,是时候行动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有意控分,拖到这个时候,时间分应该已被扣至中等的水平。 影世界的评分不仅看通关评价,通关时间也是关键因素。 他从矮石上跃下,顺手从旁边灌木丛中折了根较长的树枝,將蒙提霍尔给他的那条白色裤子系在枝头,做成一面简易白旗。 接著,他扛起这面“旗子”,大摇大摆地朝著……密林方向走去。 观察室內,维克多院长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他没看错吧?佩希尔这是要去……密林? 那可是伊莎贝拉镇守的区域!他难道真以为自己是那位传说中的辉光卿,能以八阶之身挑战九阶? 罗斯院长显然看腻了血月骑士阿尔文与烛骑士伊格修斯暴打不知天高地厚的考生,对著伊莎贝拉的出场有著极高的兴趣。 “別那么吃惊嘛,九阶不一定难打。伊莎贝拉作为治癒职业,战斗能力肯定不如那两位骑士的,说不定这是一步好棋?” 罗斯院长笑眯眯说道。 “或许吧……” 一旁的薇薇安同样满脸不可思议,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看著佩希尔肩膀上扛著的白旗,隱隱有种预感——佩希尔恐怕真要憋出个惊天动地的大操作出来…… 第39章佩希尔的苦肉计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39章佩希尔的苦肉计 永恆丛林最出名的地方,便是其存在歷史之悠久。 参天巨树在这里隨处可见,些许鸟叫声从头顶传来,带著自然的芳香。 淒冷的黎明之光穿过林间薄雾,为这片千年古林映衬出些许悲凉。 佩希尔扛著那面简陋的白旗,步伐从容地往前走,仿佛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 路途有一些藤蔓阻碍了他前行的道路,他並没有用魔法破坏,而是隨手捡起身旁的枯枝,轻轻拨开垂下的藤蔓。 伊莎贝拉选择驻守在丛林,並不是什么非常难猜的事情。 生命圣女喜欢与自然接触,选择驻守永恆丛林,非常合理。 生命女神教会源自於南大陆瑟兰蒂尔,不断发展信徒,大概於千年前传入北大陆。 而作为生命圣女,她可以说是生命女神教会的当权者之一。 但由於南大陆的瑟兰蒂尔由於未知的情况,在这一百多年间处於闭关锁国的状態,导致南大陆无法与其他大陆沟通,伊莎贝拉也因此成为了其他大陆生命女神教会的唯一代行者。 隨著他不断地深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略显开阔的空地。 空气逐渐变得粘稠而“坚固”,伊莎贝拉的【空间锚定领域】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至此。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所有的空间卡牌都变成了无法激活的灰色状態。 周围的树木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散发著柔和的圣光,驱散了林间的雾霾,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神圣威压,令人心生敬畏。 佩希尔知道,伊莎贝拉就在附近。 她隨时可以出现,但却一直没有出现。 佩希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伊莎贝拉还是老样子。 三百年前就是这般,非要给足她面子,她才会出场。 究竟是她来抓佩希尔的,还是佩希尔请她来抓自己,佩希尔感觉她好像有点没弄明白。 他像是没有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淡淡的压力,又往前走了两步。 隨著视野逐渐开阔,一个六翼炽天使出现在他面前必经之路上 它身姿挺拔,淡淡的金色光晕环绕在四周,炽金色的眼眸紧紧盯著佩希尔,如太阳般炙热。 炽天使手上的那柄正在燃烧的火炎短剑,此刻正斜杵在泥泞路上,剑身散发的热浪让周围的环境空气都微微扭曲,阵阵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这个六翼炽天使佩希尔再熟悉不过了,是伊莎贝拉的唯一一个达到九阶的召唤物,也是他亲手製作的召唤类魔法卡牌。 “人类,停下。” 炽天使沙哑著机械般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它举起了手中的火炎短剑,直指佩希尔胸前,剑尖距离佩希尔不到一米的距离。 佩希尔:“……”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做的召唤物有一天会拦住自己的路。 早知道就不送给她这个当做生日礼物了,自己隨便摘两朵花送给她算了,自作孽不可活啊! 佩希尔有些无奈地想著,隨即便轻咳两声,声音带著一些哀求。 “不要这么无情嘛,好歹我也是你的『爸爸』,就不能通融一下,放我过去?” 佩希尔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炽天使后面被树木遮挡,隱隱约约可见的小路。 “而且我和你的妈也是老相识了,要不看在你妈的份上,卖个人情?” 他试图套近乎,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嗡——” 回应他的是一道凌厉的剑气圣光,劈在他刚迈出去那只脚不到一寸的前方。 炽天使並没有用语言回应,显然是用行动做出了最直接的回答。 佩希尔脸上的表情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像是在没事人一样,另一只脚也跟著往前迈了一步,彻底跃过了那道焦痕。 “话说你妈呢?她怎么还不出来见我?” 他故意提高音量,仿佛在和空气喊话。 “想当年她可是整个生命女神教会最好战的圣女候选呢,提著法杖都敢和魔物对敲,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哎呦我去!” 这次的圣光没有再警告,而是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嘶……” 佩希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肩膀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真的动手啊,算了算了,我举白旗投向还不行吗。” 他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中繫著蒙提霍尔白色裤子的树枝,在挥的过程中还牵扯到了刚刚的伤口,把他疼得齜牙咧嘴。 虽然他现在是八阶实力,但刚才那一下他根本没动用魔力防御,纯靠肉身硬扛。 温热的血液顺著手臂滑落,滴在灰黑色的岩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像骤然绽放的玫瑰。 他缓了好几秒,才从钻心的疼痛中回过神,咬著牙,又往前迈了一步。 又是一道圣光劈下,毫不留情。 接连挨了两下,佩希尔的脸色明显苍白了些,那副嘻嘻哈哈的神情也收敛起来。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脚步有些发飘。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身上传来的阵阵刺痛,再次向前。 这一次,他的脸距离炽天使燃烧的剑尖只剩不到十公分。 剑尖跳动的火焰几乎要燎到他的鼻尖。 他不再看剑,而是抬起眼,紧紧盯著炽天使那双炽金色的眼眸,仿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在他的注视下,眼前的炽天使的双目逐渐从炽金色变成象徵著生机的翠绿色,语言也不再简短。 “收起你的偽装,佩希尔。” 炽天使的声音依旧是不近人情,但佩希尔能听出来,不近人情的后面带著隱藏的心疼。 佩希尔长舒一口气,只要伊莎贝拉愿意出来见他,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什么偽装?我一直是我啊,我依旧没有变。” 佩希尔做出一副“佩希尔不知道哦”的表情,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他围绕著炽天使转了两圈,接著饶有兴致地说道。 “倒是你,你怎么不用真身来见我?还是说……是你在偽装,逃避?不太想面对我?” 佩希尔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炽天使的剑尖微微颤动,似乎是被佩希尔所说的话戳中了。 它並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佩希尔,那道目光仿佛能穿透佩希尔,直抵他的灵魂深处。 在沉默了数十秒后,炽天使的眼眸逐渐变回炽金色。 无数光点从它身上剥离、升腾,如同萤火虫般在空中翩躚舞动。 一道窈窕身影自光芒中显现,从虚幻逐渐凝为真实。 月光与星辉仿佛都凝聚在她垂至腰际的金色长髮上,髮丝带著自然的捲曲,如同流淌的瀑布。 她的容顏美得令人窒息,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如神造之物,让人生不出丝毫褻瀆之念。 绣著世界树与白鸽的纯白圣女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著湿润而强大的魔力波动。 伊莎贝拉——生命女神教会的当代圣女,首次在魔族的视野中现身。 她轻轻抬手,指尖縈绕著充满生命气息的光辉,似乎想为佩希尔治疗那两道狰狞的伤口。 但手臂只是微微抬起,便又无力垂下,光晕隨之消散。 …… “哇哦……” 影世界外的罗斯院长盯著屏幕中的伊莎贝拉,呆若木鸡。 “没想到……居然真能在模擬影世界里见到那位深居简出的生命圣女……这这这……” 他之前说要看看伊莎贝拉纯属口嗨,谁想到佩希尔居然玩真的? 维克多院长又狠狠揉了揉眼睛,力度之大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想把眼球摁回去。 在確认眼前的確是传闻中的那位本尊后,他依旧难以置信。 九阶强者何其稀少,整个大陆明面上不超过二十位。三百年前那场震惊世界的人类与魔族之间的战爭,匯聚的九阶强者加起来也不过十位左右。 而影世界一旦牵扯到九阶,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猛地转身抓住罗斯院长的肩膀疯狂摇晃: “你到底从哪儿搞来这个模擬影世界副本的?!这根本不是一个综艺节目能研发出来的吧?!” 罗斯被他摇得头晕眼花,一把推开还在发癲的维克多,强忍著呕吐欲解释: “真、真的是从那个综艺节目拿的模板啊!天知道他们居然真能弄到『永恆峡谷突围战』的完全体模板!” 若非伊莎贝拉现身,这个影世界的难度看起来顶多五阶。 毕竟88级对阵81和82级,甚至可能形成一对一,算不上多难的局。 但伊莎贝拉的真正出场,彻底改变了这个模擬影世界的性质。 这意味著,那个综艺节目中有人真的以88级实力击败了九阶的伊莎贝拉,將影世界探索度推至100%,才製作出了这个完全体模板。 九阶,並非简单的加法,而是魔力浓厚到一定的程度,自然而然到达的层次。 八阶对九阶,並非简单的数量可以磨平差距,更別提一对一胜过九阶。 一旁的薇薇安也怔怔望著伊莎贝拉绝美的容顏。 不过她的在意点並非是伊莎贝拉的出现。 而是伊莎贝拉竟然真的与老师有过这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她此刻竟然有点羡慕伊莎贝拉。 虽然早就听说过老师的传奇,也知道老师和生命圣女之间的些许緋闻,但她並不太相信。 她认为这些大多数都是为了博人眼球而胡乱编出的故事。 但看现在发展的情况…… 生命圣女阁下……似乎真的和市坊传闻中的那样,和老师有一腿? 她不禁老脸一红。 如果换成她的话…… 是不是也可以…… 第40章珐瑯帝国二三事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40章珐瑯帝国二三事 “现在不应该先关心佩希尔为什么这么懂吗?直接三言两语就把伊莎贝拉的本体骗出来。” 罗斯摇了摇头,从剧烈的眩晕感中缓过来,对著维克多与薇薇安说道。 对於伊莎贝拉这种治癒型职业来说,被別人抓住本体的位置是最致命的失误。 可是她却被佩希尔三言两语就將本体暴露出来,有点……太不符合生命圣女的风格了? 生命圣女可是以绝对清醒的头脑与对於战局独特的判断意识闻名於九阶强者中,但此刻却如此轻易的现身…… 罗斯院长觉得佩希尔可能真的了解辉光卿阁下的一些事跡…… 不愧是身负英雄之名的傲慢卿赫尔曼的儿子啊! 不光老的崇拜英雄的传说,连小的也对英雄的事跡如此了解。 维克多点了点头,虽然他震惊於这个模擬影世界的完整性,但佩希尔目前的操作才是最重要的。 难不成赫尔曼看的那些野史真的有一些是真的? 他升起了一抹猜测。 赫尔曼虽然是封疆大吏,但也是在伯莱莫斯学院求学过的,和他们隶属於同辈,所以关係非常好。 自从辉光卿阁下英勇牺牲自己后,每次同学聚会,赫尔曼都要自责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如此高尚品质的人抓起来。 他为了追上偶像的脚步,甚至把市面上所有有关辉光卿的书籍都买了一遍,从出生到入土,无所不有。 他们也曾建议赫尔曼不要太过於相信这些地摊文学,当个乐子看就行。 但赫尔曼却一脸正色地反驳他们。 “百因必有果,这些绝对是事出有因的。” 他们看赫尔曼劝不动的样子,便没有继续管他了。 没想到看到如今的佩希尔,他们竟然隱隱约约觉得,那些野史记载的……可能也有真的。 “薇薇安,你曾经当过辉光卿阁下的学生,你对珐瑯帝国的辉光卿阁下的了解又有多少?” 维克多看著还红著脸的薇薇安,用手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生病了吗?罗斯,看看你干的好事!让你天天翘班,薇薇安校长都已经积劳成疾了!” “啊?真的吗?薇薇安校长,我对不起你啊!我愿意用我以后全部的工作日换领导你身体安康!” 罗斯连忙跑到薇薇安面前,观察薇薇安是否正常。 薇薇安也回过神来,她一直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现在突然被打断,还听到他们逆天的发言,有点恼羞成怒。 “罗斯,你再这么下去,我可在芙洛拉尔陛下面前包庇不了你了!” 罗斯闻言惨叫一声。 “不要啊!我只是一个反抗上三休四这个不合理工作制度的普通打工人啊!我还是有好好上班的啊!” 薇薇安也只是想嚇唬一下罗斯表达自己的不满,並没有真的想搞罗斯,毕竟真要搞,罗斯早就在伯莱莫斯学院门口要饭了。 “咳咳。” 薇薇安清了清嗓子,转眼看向维克多。 “我刚刚……在发呆,你问了些什么?” 维克多院长重复了一遍。 “我想问的是,您有关辉光卿阁下在珐瑯帝国时期了解有多少呢?” 听到维克多的问题后,薇薇安仔细想了一会。 真要说她对老师在珐瑯帝国时的了解……其实也並没有多少。 她第一次见到老师就已经是在傲慢领了,在大概一百多岁快成年的时候和当时还是公主的芙洛拉尔一起去。 虽然相处也就大概几年的时间,但是就是这几年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温柔、知性、对於制卡极具天赋、经常包容她们的任性,还对於魔族的歷史与前景有著非常深刻的了解。 是一个非常博学智慧以及强大的学者。 听老师说他本来准备去伯莱莫斯学院应聘外籍教授的,但是由於她们来了,便取消了这个计划。 但这依旧没有掩盖他为了魔族奉献的心意。 他还多次询问芙洛拉尔有没有什么人脉能介绍他去魔族王都任职,最好是在魔王身边的工作。 可见老师对於魔族有多么热爱。 薇薇安想到这里,又是一阵感动。 她的老师还是太伟大了! 可惜故人已去,老师也完成了他的心愿,为了魔族奉献了自己。 想必他老人家在地下也能含笑九泉吧。 “他很伟大,对於制卡有著独到的见解……” 薇薇安边想边回答道。 “我是说私生活相关的。” 维克多发现薇薇安没有说到点上,重新组织了一下问题。 “你没发现吗,佩希尔对於辉光卿阁下太过於了解了,他可能还知道辉光卿和生命圣女阁下那点不为人知的事情。” “私生活……?” 薇薇安也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这个她真的不清楚,在傲慢领老师也没有提到过他的往事,更別提……私生活了。 看著薇薇安懵逼的样子,维克多院长也知道指望不上了。 他重新將目光移向大屏幕,看著佩希尔所在的屏幕。 伊莎贝拉在现身之后,看著佩希尔身上那两道狰狞的伤口,不免有些心疼,但她忍住了。 她目前的任务是阻止佩希尔前往魔族,在此基础上缉拿佩希尔,或者是……当场击杀。 她装作一副冷漠的样子。 “偽装?逃避?” 伊莎贝拉缓缓开口,声音空灵而平静,仿佛冰层下汹涌的暗流,压抑了太多的情感。 “佩希尔先生,真正在逃避的人是谁?” 她的目光掠过佩希尔肩膀上绑著蒙提霍尔裤子绑成的白旗,感觉有些可笑,但隨即眼神中又闪过一丝近乎哀伤的自嘲。 “逃避?” 佩希尔也稍稍收敛了玩世不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蒙提霍尔的裤子,眼底闪过一丝疏离。 “我只是选择了一条更有趣的路。毕竟,你们给我准备的那条路……尽头可不是鲜花与掌声,而是断头台与污名……对吧?” 他的目光像是锐利得能够穿透伊莎贝拉的內心。 伊莎贝拉的眼神微微一颤,周围的环境魔力波动愈加强烈。 “而且,我这也不是逃避,对吧?你看,我不是带著投降的诚意来了吗?” 佩希尔说完,还晃了晃手中的白旗。 伊莎贝拉轻咬著嘴唇,眼里面满是纠结与痛楚。 “佩希尔先生,这里不是当初在花园里的嬉戏,这里是战场,请不要用这种玩笑的语气……你我现在是敌人。” “花园啊……” 佩希尔仰起头,看著逐渐亮起的天空,以及消失在天边的繁星,仿佛在回忆著些什么。 “那里的玫瑰开的真好啊,非常好看,可惜刺得我太疼了。就像某些人,嘴上说著生命与包容,背地里却一点『不同』都无法忍受。” 他意有所指,目光重新落在伊莎贝拉微微喘气的身上。 伊莎贝拉紧紧握著手中的法杖,指尖微微发白。 “你知道那根本不是我的意思!血脉……那根本不是问题的核心?” “哦?” 佩希尔挑眉,又往前走了一小步,无视了炽天使再次举起的剑尖。 “那问题的核心是什么?是我在军中的威望太高,让元老院那些老头子睡不著觉了?还是我发表的关於『血脉与魔法天赋的无关性』那篇论文,动了太多人的蛋糕?或者是我的天赋证明了论文的正確性,让那些否定我的人丟了面子?” 他每说一句,伊莎贝拉的脸色就更加苍白一分。 这些正是深层矛盾的关键,是元老院与皇室无法摆在明面的忌惮。 “佩希尔,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她试图解释,但声音无力。 “是啊,不是非黑即白。” 佩希尔打断了他。 “所以,你就默许了他们,用我身上那一丝的魔族血脉为藉口,发动清洗?然后站在这里,拦我的路?” 他顿了顿,看著伊莎贝拉眼中挣扎的神色,语气重新又变得轻佻起来。 “说起来,伊莎贝尔,他们真正害怕的是什么呢?是我的魔族血脉……还是一个不听他们话的『不可控因素』?” 他歪著头,像一个好奇宝宝,但句句都刺在了伊莎贝拉的心上。 伊莎贝拉沉默了。 她无法回答,教会內部同样存在著分歧,她个人虽然同情佩希尔,但以她目前的立场和身份,她无法公然对抗帝国和元老院联合的意志。 她所觉醒的“空间锚领域”,与其说是为了针对佩希尔,倒不如说是为了向帝国和元老院表明“恪尽职守”態度。 或许在后来……有机会能保住佩希尔,但这点心思,她说不出口。 佩希尔看著她沉默的表情,仿佛一切都明白了,又仿佛一切都是为了不在乎。 他嘆了一口气,带著无法缓解的疲惫。 “你看,你其实都明白。但你选择了你的立场、你的职责、你的……大局。” 他耸了耸肩,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齜了齜牙。 “而我,只是不想就这么成为权力游戏中的一个棋子罢了。”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 “那么,尊敬的圣女阁下,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呢?是把我缉拿归案,还是就地格杀,或者是……” 佩希尔语气一转。 “像当初你答应我的那样,永远支持我的决定?” 沉淀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沉淀 如章节名所示。 这本书的节奏出了很大的问题,並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效果,可以说完全偏离了我的预期。 本人是一名新手作者,当时抱著试试看的想法內投,结果误打误撞过了,可以说本人还没有做好成为一名作者的准备,大纲什么也並没有完善,可以说越写越痛苦。 在此很对不起签我的编辑,感觉自己辜负了他的信任。 真的很对不起。 谈谈这本书吧,这本书的灵感来源於可怜的夕夕的《不许没收我的人籍》,很有意思的一本书,大家可以去看一看。 我个人非常喜欢夕夕犬的写作风格,也想写出那种轻鬆詼谐的效果,但很明显,我的笔力不够。 表现出来的效果也非常明显——非常无聊。 乐子文的上手难度非常大,搞不好就是自娱自乐。 因此许多人也曾建议我不要写乐子文,但我觉得,都写小说了,不写自己喜欢的那还写小说干嘛? 但结局也表明,他们是对的,乐子文並不適合我这种新手。 但我並不会放弃写乐子文的初心。 我觉得我的设定还是非常具有喜剧潜力的,只是笔力不够,没能表达出那种效果。 所以我决定沉淀一段时间,多去提升自己,而不是赶鸭子上架,逼著自己写。 在此感谢各位书友,各位的评论我都有看,有几位书友帮我指正书中的错別字,在此拜谢。 这本书的灵感我可能不会放弃,推倒重来或许更適合这本书的归宿。 在最后的最后,感谢各位看官老爷,这本书並没有结束,只是需要以另一种方式表达出来。 江湖路远,诸位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