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第1章 他不爱她 “宴少,像苏染那种女人,你是怎么睡得下去的?” 苏染赶到別墅时,在房间门口听见这句话。 她呆愣,手下意识摸了摸白大褂。 又忘记换衣服了。 今天是程宴行生日,她撇下一头赛马接骨手术赶回家,是有些邋遢。 外套上沾满动物毛髮跟血跡,灰头土脸,一身腥臭,与矜贵的程家格格不入。 房间里面有人在笑: “整天跟一群杂毛畜生打交道,就算是真千金我也觉得噁心。她到底哪里比得上茵茵姐?” “当年被苏家找回来,我就觉得她不安分。强占婚约逼走茵茵姐不说,还下药爬宴少的床,宴少,你太给她脸了。” “现在茵茵姐留学回来,不如把她给踹了,跟茵茵姐结婚如何?” 噗通。 心好像坠到了湖底,苏染脚下生寒,眼神直直看著玻璃门內坐在上位的男人。 西装革履、英俊帅气。 水晶灯下他慵懒如一匹猎豹,左手伸靠在沙发靠背上,身边坐著一个女人。 包臀裙,miumiu套装,看起来精致又娇软,在他身边小鸟依人。 从远处看,二人好像在拥吻。 这就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程宴行。 旁边那位,是她没有血缘关係的妹妹,苏茵茵。 苏染站在门外在等男人回应,可惜,他没有回应。 程宴行摇晃著威士忌酒杯一饮而尽,薄唇带笑。 像是默认。 苏茵茵则是嘆口气:“別这么说,乡下生活环境那么差,姐姐这么多年也不容易,能有现在的涵养礼仪已经很厉害了。” “至於宴行哥哥……没关係,我不是苏家的亲女儿,爸妈要补偿她,应该的。” 苏茵茵红著眼,明明说的都是事实,却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苏染攥紧手中礼盒,觉得可笑。 她才是名正言顺的苏家真千金。 如果不是苏茵茵的亲生父母调换,苏茵茵又怎能享受二十年的荣华富贵? 更何况她是兽医,动物虽然不会说话,但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她之所以把自己折腾得如此狼狈,不过是想救回那一个个生命。 他们在这里满口污秽,又凭什么说她臭? 看著屋內的热闹,苏染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疲惫。 明明她才是程宴行法律上的妻子,但无论他做什么决定,自己永远都是最后一个才知晓。 甚至,若不是她这次主动过来,她怕是连生日宴会都不知道。 结婚三年,程宴行对她的態度一直都是冷漠疏离和不耐烦。 是她一见钟情,先动心的人贱。 她的討好、愤怒和挽留,在程宴行眼中都比不过苏茵茵半句话。 如果是先前,她或许会默默流泪,甚至连质问都只敢在无人的时候,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在眾人面前给程宴行下面子,难受的只会是自己。 可如今,看著眼前一幕,一股深深的倦意忽然涌上心头。 她静静地看著,脸色苍白。 妄图程宴行说句什么。 哪怕只是皱一下眉。 可他只是沉默。 苏染忽然不想搞明白了。 就在这时,先前说话的男人起身拉开门准备出去透气。却愕然对上苏染惨白的脸。 他脸上的醉意都惊没了。 “程、程太太?” 屋內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唰的一下转过来。 惊讶、怜悯、看戏嘲讽,全部情绪仿佛一张巨网,让苏染有些喘不过气来。 程宴行挑眉,手却依旧紧紧搂著苏茵茵。 没有解释,没有惊讶,更没有半点心虚。 甚至在看到她一身狼狈后,厌恶的移开眼。 她在他眼中从来都是这样的存在。 苏染眼睫微颤。 开门的男人知道她听到了刚刚那番话,有些心慌的以为她会大闹一番。 可她却只是乖乖的进屋,將手上的礼物递给程宴行,轻声开口。 “生日快乐,老公。” 谁知程宴行只看了他一眼,示意身旁的人接过。 他没说话,但看一身高定西装,理察米勒的腕錶,显然是在嫌弃苏染。 嘲笑声隱隱传来,苏染指尖翻白。 眼睁睁看著程宴行身侧的男人接过礼物,夸张大叫。 “这什么东西?不会是兽骨吧?还是马鞭泡酒?染染,我们知道你是医生,了不起,但过生日的,咱们宴少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送这些不太好吧……” 苏染深呼吸。 “那是领带夹。” 高级定製,全都是真钻水晶,配得上程宴行身份。 但就算这么说,这些公子哥们也不稀罕如此普通的礼物,就见男人毫不犹豫双手投篮形状,將礼物盒往不远处的垃圾桶一丟。 砰—— 完美的拋物线。 “哦,今天准头不错。” 眾人笑得恶劣,苏染自认亲以来三年,一直被他们霸凌著。 他们说得对,什么真千金假千金,她从来没有融入过这个圈子。 礼物碎裂,苏染的心仿佛也跟著破碎。 她也真是疯了,会对这些施暴者动真感情。 苏染不说话,忽热抬眉对程宴行道:“程宴行,我们离婚吧。” 本来对任何事物都漫不经心的男人停住动作,冷眸闪烁。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苏染微笑,看了依偎在男人身边的苏茵茵一眼:“如你朋友所说,婚约本来就是你们两人的,是我突兀认亲,闯入了你们的圈子,才抢走了婚约。” “现在她回来了,我该离开。” 程宴行轻笑,似乎有些不耐烦。 “开玩笑的,你也信?” “没什么不信。” 苏染理了理衣领,她的白大褂所有人都嫌弃,但是她骄傲的本钱。 她不稀罕什么真假千金,苏茵茵要,那就送给她。 说完她直接离开,没再看男人一眼。 关上大门的时候,她像是听见有酒杯碎裂的声音。 她没在意,掏出手机给律师朋友打电话。 “你好,我想擬一份离婚协议。” 第2章 家人眼里也没有她 苏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直到昏黄的灯光打在身上,她才感到一股莫大的疲惫席捲而来。 为了给程宴行过生日,她精心布置了一番,即便他不常住在这,可她想著只要他愿意来一次,总归能看到这些。 她看著餐桌上化开的蛋糕、恢復常温的香檳,和已经早已冷却的菜餚。 苏染微微合眼,任由情绪將自己拖下感情的深渊。 是时候该放手了。 认亲是个意外,进入苏家也是意外。 甚至三年前程宴行中药,发生关係也是一场意外。 在程宴行跟其余人眼中,一直是她心肠歹毒,下药爬床。 很快,律师就將离婚协议发了过来。 翻看著上面的文字,苏染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 当初结婚时,程宴行比现在还要厌恶自己,领证当场就签了一份婚前协议。 如果二人离婚,她苏染只能拿到一百万和现在住的婚房。 这点东西,別说对程家,就连苏家都看不上。 他在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就因为防备她是个在外面生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 如今苏染什么都不想要,只要能离婚,净身出户也可以。 想著曾经,苏染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开锁声。 下一秒,客厅的灯被啪的摁亮。 苏染被惊醒,双目有些刺痛,朦朧间,她看到程宴行脸上闪过不耐。 “睡这干什么?” 苏染声音沙哑:“困了。” 程宴行眉头微皱,整理领领带口。 上面別著的正是自己送的领带夹。 这算道歉? 苏染忽然觉得好笑。 仔细想想,她跟程宴行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如此。 程宴行是京圈的太子爷,高不可攀,矜贵无比,骄傲如他就算是夫妻也不可能会对她低头。 但苏染之所以还能乐此不疲喜欢他三年,就是因为程宴行虽然在外冷淡矜傲,可在关上门后,程宴行还愿意哄一哄自己。 男人隨意解释著。 “在苏家生活了十多年的是茵茵,赵三跟她关係好,多说几句,当不了真。” “你手里股份不少,还有一大堆合作方,少计较一些,你能过得更好。” “苏染,別拿乔。” 苏染心如死寂。 他分明知道她有多喜欢他,还是將她当狗一般玩弄。 她捏著没来及换洗下来的外套,重复著之前的话。 “我累了,程宴行,我们离婚吧。” 五年前,十八岁的苏染认亲回到苏家,对程宴行一见钟情,却得知他是苏茵茵的青梅竹马。 她本来不愿插手二人,如果不是那杯酒…… 苏茵茵负气留学海外,五年未曾联繫苏家,苏染只能名不正言不顺地嫁过去。 程宴行亲口说,他最大的容忍就是把苏染当妹妹。 听到苏染重复离婚后,程宴行沉默许久。 男人有一双瀲灩的桃眼,认真看著一个人时,会有一种恨不得沉溺其中的错觉。 “苏染,別闹了,你离不开我。” 他十分肯定。 苏染刚满二十岁就嫁给了程宴行,如果离开男人,她在京城毫无立足之地。 她能去哪儿?回到郊外的小镇上当个乡野兽医? 程宴行觉得好笑,对她没了耐心。 “明天回一趟苏家,茵茵一直没回来,家里办了接风宴,你准时参加。” “就算没有血缘关係,爸那边也收她当养女了,你別当著她的面胡闹。” 苏染心中发苦。 他们把苏茵茵当成心肝宝贝,却彻底无视了她苏染也是受害者。 几年婚姻下来,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是她心怀嫉妒蓄意爬床,从前她拼命解释,现在只能麻木地沉默以对。 巨大的荒谬感將她吞噬殆尽。 苏染深呼吸后,按捺住脾气。 离婚协议明天就会送到。 她点头:“好,福利院的签署协议明天送来,你把私章带上,我们签字转让。” 苏染提过想要程氏集团名下的一家动物福利院,她要在那建立领养基地,跟诊所合作开发。 程宴行没多想,点头:“时间不早,你先休息,睡吧。” 二人也不同房,他睡书房,她睡臥室。 苏染苦笑摇头。 没关係,等程宴行签署完离婚协议,一切就都结束了。 …… 第二日天还没亮,苏染跟程宴行就赶到了苏家老宅。 老宅张灯结彩,比程宴行的生日宴办得还要隆重。 所有佣人都面露喜色:“小小姐回来了,小小姐出国留学回来了!” 他们把苏茵茵当做珍宝,连路过撞到苏染都没在意。 苏染一个踉蹌,跌在程宴行怀中,扭到了脚。 佣人尷尬:“呃……大小姐好。” 苏染心一抽疼,没责怪,扬起一个虚偽的笑容。 “爸跟妈呢?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哦,老爷他们正在客厅呢,跟小小姐在一起。” 苏染刚进门,就听到苏茵茵银铃般的笑声。 “爸爸,我好想你啊!北欧天寒地冻又没有好吃的,我每天都想喝王妈燉的鸡汤。” “妈妈,你看这条彩虹鹿角的围巾,是我在芬兰做调研的时候看见的,马上就买下来了,是不是和你做的一模一样?” 苏茵茵眼睛一眨,落下两滴泪水:“我真的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你们不生我的气……好不好?” 苏建燁和赵苓心疼地不行。 “好!我们怎么会生囡囡的气?就是心疼囡囡,你看你瘦了多少,让妈妈好好看看。” “我让王妈去燉鸡汤了,今天接风宴,你好好补补。” “嗯!” 苏茵茵笑得乖甜,一家人其乐融融,显得突兀闯入进来的苏染像个陌生人。 她踌躇许久,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爸,妈。” 二人看见苏染,下意识皱了皱眉。 但毕竟还是亲生的女儿,苏建燁淡淡开口:“染染,你回来了。” 苏染扯扯嘴角,想继续寒暄,苏茵茵立刻衝过来,抱住程宴行。 “宴行哥!你怎么才来,我的礼物呢?” 程宴行眸光温柔,颳了刮苏茵茵的鼻尖。 “小公主,谁敢不送你礼物?” 程宴行鬆开苏染的手径直离开,苏染脚还疼著,差点摔倒。 没人在意她,她在原地站了几分钟,就被通知开宴了。 在餐桌上,赵苓像是才想起她似的,温温柔柔开口道:“染染,妈和你商量一件事。” “当初你和宴行结婚是一场意外,现在茵茵回来了,所以……” 苏染知道她下半句想劝他们离婚,不由笑出声。 程宴行皱眉。 赵苓吸了吸鼻子,语气带上祈求:“茵茵和宴行是青梅竹马,你们没什么感情基础,一直强扭著也不好。” “你这些年为苏家做的我们都记在心里,我们可以再多给你一些公司股份。” “如果你捨不得,我们可以找个和宴行条件差不多的,不会亏待你。” 苏染垂著眼睛,停下了筷子。 虽然是请求,但完全是在谈生意。 他们並没有考虑自己会拒绝。 她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爸、妈,我不是你们的女儿吗?” 第3章 到底谁在刺激谁? 赵苓蹙眉,刚要开口,苏建燁抬手阻止。 苏染沉默著,静静等待他们的回答。 苏建燁语气严肃。 “染染,你和茵茵是姐妹,以后肯定要相互帮衬,我们不计较你当年犯的糊涂,你就不能体谅我们吗?” “婚约本来就应该是茵茵的!” 苏染笑容惨澹。 果然,她不该抱有期待。 在这段婚姻中,她苏染受的委屈还少吗? 她平白中计,与妹妹的未婚夫一夜荒唐还被撞见,苏程两家蒙羞,只能捏著鼻子为二人举行婚礼。 对外说婚约如期履行,但明眼人都觉得是她苏染心术不正。 苏建燁和赵苓表面没说什么,但態度冷淡,对她不冷不热,只当放养。 新婚后,她一直庆幸程宴行对自己还算不错。 直到昨天,她发现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所有人都想让苏茵茵回来,所有人都站在苏茵茵的立场指责她。 她彻头彻尾都是多余的那个。 此时的苏茵茵羞涩笑著,眼睛一眨一眨,期待地看著程宴行,偶尔朝苏染拋过去一个怜悯的眼神。 苏染看向程宴行,语气平静。 “你也这么想吗?” 程宴行迎上她无波的双眼,眉头一皱,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不等他回復,苏染掛上公式化的笑容:“如果晏行没有意见的话,可以。” 她本来也不属於任何一个家。 苏家人目光落在程宴行身上。 男人盯著苏染,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他长眉皱起:“今天是茵茵的接风宴,別胡闹。” 苏茵茵笑容一僵。 她以为程宴行会直接同意。 程宴行似是岔开了这个话题,夹了一块排骨到苏茵茵碗里:“你刚回来没多久,小心水土不服,多注意身体。” 苏染懒得再看他们柔情蜜意,直接放下筷子。 “爸、妈,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就先走了。” 刚起身,赵苓的语气就冷了下来。 “染染,你一定要在茵茵生日当天闹脾气?非要霸占著他让茵茵伤心?” “早知道你这么自私,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背对著他们的苏染脚步一顿,面上血色褪尽。 她为苏家爭取合作、拉投资,即便被嘲笑职业低贱,也从没怪过苏家半分。 医治过的小动物都会舔舔她,知道谁对它好,她这个亲生女儿在他们眼里,竟然从来上不得台面。 她没有回头,只提醒了一下程宴行:“一会儿不要忘了签字。” 苏茵茵低著头,忽然啜泣起来。 “姐姐对不起……我不想破坏你和晏行哥的感情,你不要和爸爸妈妈赌气……你要是不喜欢我,我现在就可以回去……” 苏茵茵抹著眼泪,哭著跑了出去,程晏行送的水晶吊坠也碎了一地。 赵苓拍了下桌子,捂著心口,怒不可遏:“苏染!你现在满意了吗!” 程晏行深深看了苏染一眼,也跟著追了出去。 “我先去找茵茵,你安分一点。” 苏染表情木然,似是完全没听到。 赵苓面色煞白,捂著胸口靠在丈夫怀里,指著苏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建燁揽著妻子,显然也气得不轻。 “不把茵茵找回来,以后別回苏家!” …… 几分钟后,苏染拎著一把伞站在屋外,打了个喷嚏。 暴雨来得突然,雨水打在身上更是冷得刺骨,她却浑然不觉。 养父养母对她极好,一次感冒后,一家人都忙忙碌碌转得像陀螺,一贯冷淡的养兄垂著眉眼,难得放柔声音哄著她先把药喝了再睡觉。 苏染眨眨眼睛,分不清模糊视线的是雨还是泪。 她想回港城的家了。 苏茵茵跑得並不远,等苏染追上时,她正依偎在程晏行怀里,肩上还披著熟悉的外套。 苏染在雨中相拥的二人递过伞。 “小心感冒。” 程宴行回头看了眼苏染,神色复杂。 苏茵茵似乎没察觉到苏染,还在兀自啜泣著。 “宴行哥,当初我如果没有走,我们是不是还有机会?” “我想做你的妻子,不想一辈子只当你的妹妹!” 苏染笑容淡淡,似是完全看不出生气。 “茵茵,外面天凉,你和晏行有什么话可以回去再说。” 苏茵茵抬头看见苏染,表情僵硬一瞬,故作慌乱。 “姐姐,不是你想的这样!” 苏茵茵哭著想推开程晏行:“晏行哥,对不起!我不能伤害姐姐!” 程宴行眉头一皱,將苏茵茵护得更紧了一些。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你別刺激她了。” 苏染讥讽勾唇:“我说什么了?” 到底谁在刺激谁? 当著正妻的面跟她的丈夫曖昧,最后倒成了她的错? 程晏行见她油盐不进,语气也冰冷下来: “当初要不是你逼走茵茵,程夫人轮不到你来当。” 冷冰冰的话刺破苏染的耳膜。 她意识到自己从来没看透过程晏行。 结婚三年,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是逼走苏茵茵的恶人。 明明解脱就在眼前,那为什么昨天要拒绝离婚? 苏染浑身湿透,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程晏行嘴唇动了动。 他不喜欢苏染,可三年婚姻,她一直把程夫人的身份扮演地很好。 他习惯了她理所当然的付出,却没意识到她也有底线。 程晏行放低了声音:“苏染,等回去我们好好谈谈——” 这时,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响起,一辆失控的车朝著二人急速驶来,眼看就要撞上。 车越来越近,程晏行只能就近护住苏茵茵。 被撞出去的一瞬间,苏染下意识朝男人伸出手,却只抓了个空。 留不住的人,又何必硬留。 第4章 我不希望我只是你的哥哥 车速不快,苏染虽然被撞倒,却没有马上晕过去。 程晏行下意识转头看向苏染的方向。 女人的身体被车辆挡住,只看到一只飞出去的提包。 他心中一刺,几乎是马上要衝过去,却被怀里的苏茵茵死死扯住。 她声音虚弱:“晏行哥……我没事,你快去救姐姐……” “我好冷,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话还没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苏染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尚在晕眩,司机已经倒打一耙,破口大骂: “你疯了!下雨天在大马路上,找死啊!” 程宴行目光从摇摇晃晃的苏染身上移开,抱起苏茵茵:“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背对著苏染:“你自己打车去,一会儿在医院签字。” 苏染看著二人离开,木然捡起伞。 她拿出手机,却浑身颤抖,怎么都打不开。 司机骂骂咧咧钻回车里,还没来得及再打火,就又遭遇了追尾。 砰—— 身体传来剧痛,苏染大脑空白,整个人身体传来剧痛,人飞出几米开外。 程晏行搭的车已经远去,苏染视线模糊,意识逐渐远去。 ……她要死了吗? 她忽然闻到一种久远到模糊的古松香味,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轻轻抱起。 有些熟悉。 苏染眼皮沉沉,只觉得呼喊她的声音很耳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 烧已经退了,消毒水气味刺鼻,病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苏染勉强坐起,询问看顾自己的护士:“请问……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护士忙去搀扶她:“先別动,你身体好几处骨折,需要安心静养。” “放心,那位先生帮你交了医疗费。” 说话时,护士眼里泛著桃。 苏染没有再问,有些茫然。 程晏行果断拋弃她,现在又回来救她? 想到这些,她情绪复杂:“他现在在哪里?” “那位先生安排好之后就走了,没留联繫方式。” 苏染又有些失望。 可能是还在苏茵茵那边吧。 …… 医院楼下,一个少人的角落停著一辆车。 车身低调奢华,天价拍来的车牌號令人咋舌,车內的男人一身修身西装,气质矜贵,容顏清俊非凡,淡淡的古松香瀰漫在车內。 他朝苏染病房的位置望去,眼神里似是怀念。 助理见男人沉思,轻声提醒:“陆总,既然回国了,为什么不等二小姐醒来见一面?” 陆砚修脑海里浮现出苏染小时候缠著自己的模样,语气带著些许疏离。 “五年了,找到亲生父母,就忘了家,她还不值得我原谅。” 助理闻言沉默。 在港城他就跟著男人,对陆砚修和苏染之间的关係心知肚明。 但有些事,不是他一个下属能够插手的。 陆砚修收回目光。 “走吧,先回去。” 助理看了眼病房位置,轻嘆一声,开车离开。 …… 病房里的苏染刚要休息,电话却响了起来。 是程宴行。 苏染不想接,但想到他送她到了医院,抿了抿唇,选择接通。 程宴行语气冷漠。 “你现在在哪儿?” 苏染来不及细想,又听到男人命令的口吻:“妈被你气倒了,茵茵还没醒,马上回来。” 不等她回应,电话直接掛断。 提示音拉回了苏染的思绪。 他並没有送她来医院。 驀然,苏染脑中闪过一个身影,她瞬间坐直了身体。 古松香味並不是程宴行独有,而且他最近用上了苏茵茵送的礼物,身上不再是这个味道。 可要真是他…… 那个身影离开前只留下一句话:“我不希望我只是你的哥哥。” 从此往后,陆砚修出国五年,再未回来,就连养父母那边都没有他的消息。 他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救了她? 第5章 你身上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苏染不再多想,忍著痛起身下床。 护士有些担心:“苏小姐,你身上还有伤,需要休息。” 苏染礼貌微笑。 “没关係,我也是学医的,心里有数。” 骨折在她眼里並不是大事,她对骨骼构架也心知肚明,各种动物在她手上妙手回春,有些手法即使在人身上也有用。 简单收拾一下,苏染就办理了出院。 离婚协议已经送到,她和程晏行也能有始有终。 她没有回苏家,而是直接回到二人的別墅。 身上的伤还在作痛,苏染决定给自己熬一份补汤。 没过多久,开门声响起。 苏茵茵的声音响起。 “宴行哥,姐姐是不是还在赌气?我怕……” 程晏行皱了皱眉,见灯开著却没有人,浑身气压更低。 苏茵茵面露喜色。 苏染面色如常,端著熬好的汤出来,扫了一眼故作柔弱的苏茵茵。 手臂和膝盖上有两个小创口贴,看上去第二天就能好。 程晏行见她端著锅出来,面色缓和,莫名鬆了口气。 他一瞬间还以为苏染真的还在医院里。 他扶著苏茵茵坐下,头也没抬:“给茵茵添双碗筷,她受伤了,需要补一补。” 苏染站在一边没说话。 苏茵茵喝了一小口,小声抱怨:“宴行哥,这汤太油腻了,医生说不可以喝。” 苏染看了一眼,发现锅中只有开锅后她加的几点增味的香油。 程晏行不喜欢这个味道,只喝一口就倒了,她从此以后再没有加过。 男人又看向苏染,似乎是看见她尚未恢復的脸色和瘦了不少的脸,语气缓和了一些。 “重新一碗汤,去腥去油,喝完和我们回苏家一趟。” 又是这种轻飘飘揭过的说辞。 一如既往的命令,从不顾及她的感受。 苏茵茵装腔作势:“姐姐,宴行哥说你厨艺好,但你是不是没洗手啊?” 她故作娇俏地抱怨著。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我知道姐姐工作辛苦,但还是小心一点,別把味道带到家里来。” 苏染身体一顿,看苏茵茵的眼神带著冷意。 她温婉一笑,话中带刺:“茵茵才要小心一点,姐姐昨天刚打扫过家里,別把外面的脏东西带进来。” 苏茵茵面色白了又青。 苏染看著二人坐在一起,心中毫无波澜。 隨他们去吧。 不过汤被苏茵茵碰过,苏染也不想再喝,乾脆又转头进了厨房。 新汤做到一半,苏茵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门口。 “姐姐,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苏染没有回头。 “你可以找宴行。” 话落,苏茵茵嗤笑,语气尖锐。 “我问过宴行哥了,他说由你决定。” “姐姐,晏行哥答应我可以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你介意吗?” 苏染回头看她一眼,发现程宴行还在客厅,似乎完全没有听到。 苏茵茵靠近苏染,压低了声音。 “苏染,你以为你凭什么占著程家女主人的位置?” “你再给自己镶金,也遮不住那股土腥味。” 她退开几步,得意洋洋地看著苏染。 苏染静静看著她,忽然笑出声。 “你们的事和我没有关係,我说了,你要有什么需求,直接去问程晏行。” 没过多久,第二锅汤已经沸腾。 苏茵茵的甜美已经尽数消失,她看著苏染舀出一碗汤,眼神一闪,伸出手去。 “哎呀!姐姐,小心烫!” 苏染早有预料,灵活躲过摔碎的碗。 被烫伤脚的苏茵茵惊呼一声,程晏行几乎是下意识衝到门前。 苏染关切地扶著苏茵茵,她低著头,脸上满是愧疚:“是我没拿稳,没事吧茵茵?” 在程晏行看不到的角度,苏染做了下口型。 ——这里有监控。 苏茵茵僵在原地。 程晏行皱眉:“先收拾乾净。” 再转过头时,苏茵茵已经换上了假面,委屈撒娇:“好痛……” 程晏行看了苏染一眼,还是扶著苏茵茵坐到了沙发上。 苏染自顾自喝了一碗,冷眼瞧著程晏行帮苏茵茵包扎,把剩下的汤全都倒进了水槽。 …… 给苏茵茵的房间很快就收拾乾净,不过並不是苏染动的手。 她藉口上次的项目没有谈完,直接当著男人的面开始办公,程晏行面色阴晴变换,最终还是带著苏茵茵上楼。 苏染嘲讽一笑。 从来不做家务的男人,甚至没有为她叠过一件衣服,却会为了苏茵茵破例。 关上电脑,她路过时,发现房间里用的是他们从来没铺过的喜被。 婚还没有离,倒已经开始布置婚房了。 苏染只一眼就进了书房,程晏行抬起眼:“你今天还好吗?” “还可以。” 苏染將两份协议叠在一起,连同私章摆在程晏行面前。 “没问题的话,签一下字吧。” 程晏行扫了一眼。 他知道苏染想要程氏集团名下的一家动物福利院,因为她要在那建立领养基地,跟诊所合作开发。 男人没多想,直接盖了印章,动作利索到苏染都有些诧异。 苏染面不改色:“后面还有。” 程晏行皱眉,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没有细看,又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苏染鬆了口气,马上收起协议。 但离婚冷静期摆在这里,她还需要瞒著对方一个月。 程宴行语气隨意。 “茵茵在家里住一段时间,你不要惹她生气,其余的都隨你。” 苏染礼貌回答:“好的,程先生。” 程晏行皱眉:“你叫我什么?” 苏染重复了一遍:“程先生,我们离婚吧。” “我说过,福利院转让协议归我,以后我们两不相干。” 眼看女人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程晏行心中一慌,起身扣住她的肩膀。 “你离开程家,还能到哪儿去?” “公司义肢项目正是关键,一旦离婚,公司股价会稳不住。” 而且,他没有同意和她离婚! 苏染嘶了一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手下触感一片濡湿,程晏行闪电般收回手,强硬拉下她肩部的衣服,发现绷带上一片晕开的血色。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看著手上沾到的血跡,男人的声音难得有些不稳。 苏染忍著疼痛扯回衣服:“没有必要。” 程晏行盯著她的侧脸,似是忽然发现什么,忽然冷笑一声。 “你身上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第6章 跪祠堂 苏染平静的將衣服拉回肩上,皱眉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渗血的绷带上除了沾染淡淡的血跡,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古松味。 那是男人才会用的高级香。 程宴行心中顿时漾开莫名的火气,脸色沉了下来。 “苏染,你该不会是求我不得去找了个野男人廝混吧?身上还沾著他的味道,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无辜。” 尖厉的质问让苏染脸色微变,也立即反应了过来。 但她又不是理亏的那一方。 “程宴行,那晚你带著苏茵茵走后,车子又被追尾了。”苏染定定的直视著男人眼中的怀疑,“我受伤昏迷,要不是被人及时送到医院,味道应该是那时候沾上的,我不知道送我去医院的人是谁,但是……” “请你思考一下,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没有跟人廝混的可能性,而且如果没有你口中的这个野男人,我或许就死在路边了。” 她解释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像是雨点打在程宴行的心上,让他开始觉得理亏。 “好吧,这算是我的不对。”他態度软了些,又很快一转,“但是,我劝你趁早打消离婚的念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现在的形势不允许你拿离婚来闹,我不会同意的。” 不同意的根源是会危及利益,並不是他情感上的不舍。 这样的认知,苏染一早清楚却还是忍不住心尖刺痛。 “程先生,我来不是找你商量的,而是告知!” 苏染敛下所有情绪,平板的重复。 “你!”程宴行脸上凝聚怒气。 “宴行哥,你公务还没处理好吗?” 但这时,书房外传来苏茵茵撒娇式的呼唤。 男人脸上薄怒全无,立即起身往外走,將苏染留在书房。 苏染就这么看著他背影急促的进了苏茵茵的房间却陪她。 她不想自虐的去猜测两人之后会在房间里做什么。 只觉得此刻楼上的空气都变得噁心起来。 於是,苏染在整理好衣物后索性去了楼下,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苏染刚到诊所不久就接到了苏建燁的电话,让她中午回去吃饭。 苏染到的时候,苏茵茵正坐在沙发上跟苏建燁还有赵苓说话。 苏建燁看著苏染是一个人回来的,立马问道:“宴行怎么没跟你一块?” 苏染正要回答。 苏茵茵却抢先,状似无意的开口,“姐姐可能还在跟宴行哥闹脾气呢,他们昨晚绊了几句嘴,姐姐还说了气话要离婚。” “什么?!”苏建燁脸色大变,愤怒的起身。 “苏染,茵茵说的是真的吗?”赵苓皱著眉质问。 苏染淡淡点头,“是!”才说出口,苏建燁顺手抄起茶杯盖就朝她砸了过来。 “真是胡闹!” 他脸色铁青的呵斥著苏染。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jpp3k.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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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你自己去祠堂跪著反省,离婚的事情你想都別想。” 苏染饭也没吃著就被罚跪了祠堂。 她看著离自己不远的祖宗牌位,身后时不时传来苏茵茵跟她父母吃饭时的欢声笑语。 他们好像齐齐忘了她的存在一般。 真是讽刺。 吃完饭后,苏茵茵端著一叠绿豆糕来看苏染。 “姐姐,你跪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吃的。” 她幸灾乐祸的看著苏染跪在地上的狼狈样。 “不过,这绿豆糕是可可吃剩了的,你平时不是都跟动物走的近嘛,肯定不会介意。” 可可,是苏茵茵养的狗。 苏染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顺手接过了她手上的绿豆糕,然后摆在了祠堂的供桌上。 “难得你这么有心意,如果祠堂的祖宗们不介意,那我也无所谓。” 苏茵茵心臟一跳,立马將绿豆糕拿了回去,毕竟要是被苏建燁知道是她拿来的,肯定会挨骂。 而这时,外面响起了停车的声音,苏茵茵顺眼望去,隨即眼神发亮,也顾不得跟苏染多说,连忙迎了出去。 “宴行哥,你怎么会来!” 她亲密的挽著程宴行的胳膊,表情带著欣喜。 程宴行並没有將她推开,目光在扫了一圈,淡淡的问:“苏染呢?我来接她回去。” “大概是还在跟爸爸妈妈说话呢!”苏茵茵很自然的隱瞒了苏染被罚跪祠堂的事情。 “那你让她快点。”程宴行也没有求证的意思,径直坐在苏家的沙发上,喝起了佣人端来的差。 十分钟后,苏染从祠堂里出来,因为跪久了,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 程宴行却几乎视而不见她的姿势怪异,反而一本正经的关心著苏茵茵昨晚在他家睡的好不好。 苏染脚步一顿,隨即也当两人是空气,径直走了出去。 结果她刚到院子,可可就猛得扑了上来,一口咬在苏染的脚踝上。 刺痛传来,苏染下意识用力將可可踹开。 可可摔在地上呜咽一声。 苏茵茵立马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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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讽刺的冷笑,起身后拖著受伤的腿,就这么走出了苏家。 程宴行终究是有些不忍,提步追了出去。 苏茵茵可不想程宴行跟苏染有任何冰释前嫌的机会,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宴行哥,我跟你一起去,说到底可可也是我养的,我应该负责。” 两人出来时,却发现苏染早就打车离开。 苏染独自来到医院打狂犬疫苗。 到她號进去时,却发现里面候诊的医生是师兄应朝。 “哟,师妹?”应朝挑眉,惊讶的看著苏染,“多年不见,怎么一来就掛上师兄的號了?” 两人是一个师傅交的,虽然同在一个城市,却在苏染结婚后几乎失去了联繫。 “阴沟里翻船,被狗咬了。”苏染言简意賅的解释。 应朝示意苏染露出伤处,然后开始给她清理伤口。 几年不见,虽然他们师兄妹的感情尚且还在,但是应朝很明显的感觉到苏染的状態並不好。 打完疫苗后,一般留足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观察反应。 应朝给苏染倒了杯水,跟她聊了起来。 “师妹,咱师傅也生病了,你要是有空就回去看看。” “我……”苏染脸上露出关切,却欲言又止,眼神不由黯淡了些,“他老人家要是看到了我,会生气的。” 当年,苏染执意要嫁给程宴行,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大好的前途,跟对她视如己出的师傅闹掰。 “放心吧,师徒间那有隔夜仇,那老头也就是嘴硬。”应朝说著,还是忍不住嘆了口气。 “你也是个犟种,跟那个男人结婚后就放弃了你的事业,你要是知道,那可是多少都羡慕的……” 应朝说不下去了,想著苏染如果不是恋爱脑上头此时应该是何等风光,心里就梗的慌。 况且那男人还对百般冷遇。 “放心吧,我已经清醒准备离婚了。” “什么?!”应朝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到声音上扬,“你该不会是为了不让我担心故意拿好话框我吧?” “不是,是真的要离婚了。” 苏染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臥槽,天大的好消息啊。”应朝这才相信,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你一会等我下班,我带你去好好庆祝庆祝。” “先不急吧,等离婚证下来再庆祝也不迟。”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突然就想离婚了?” 苏染將这几年的经歷简单跟应朝说了下。 出了医院后,她径直来到对面的民政局递交离婚协议办理离婚手续,却被告知还需要等待一个月才能拿到离婚证。 也就是说,为了不横生枝节,她需要在这一个月內瞒著所有人离婚的事。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wg9sq.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wg9sq.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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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宴行看著苏染身后的民政局,眼皮一跳,三两步上来,拉著苏染的手腕,沉声质问,“苏染,你来民政局干什么?” “进去借了个洗手间。”苏染隨便找了个藉口敷衍。 程宴行不知道苏染昨晚找他签的协议里面还夹杂著离婚协议。 还想著离婚一个人也办不了,又放下心来,语气生硬的开口,“你腿怎么样了,有没有看过医生。” “打过疫苗了。”苏染挣开了他的手,朝前走去。 程宴行看她腿还是一瘸一拐的,正想上去搀扶,却突然看到等在车边的苏茵茵扶著歪头靠在车前。 “宴行哥,我……好像有点低血。” 程宴行立马顾不上苏染,来到苏茵茵的面前將她扶住,再回头时,苏染人已经坐车离开了。 程宴行压下微弱的关切,带著苏茵茵离开。 接连两天,苏染都住在自己的诊所里面,因为不想回家看到程宴行跟苏茵茵凭白添堵。 等到被狗咬的伤好些了,她才捡了个两人都不在的时间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搬出去住。 但程宴行却打来了电话。 “奶奶叫你晚上回老宅吃饭,你记著到时候別乱说话。” “知道了。”苏染淡淡应下。 程家的人大多数都不喜欢她,但唯独程老太太对她还不错。 苏染是个很珍惜亲情的人,所以即便在程宴行哪里受了再多委屈,也会在老太太面前装出无事发生。 傍晚,苏染来到程家老宅。 刚走进大厅,就见到苏茵茵跟程宴行一左一右的坐在老太太身边。 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逗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奶奶,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极品燕窝,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苏茵茵从身后拿出给程奶奶准备的礼物。 程奶奶笑得更加和蔼了,抓著苏茵茵的手连连夸讚。 “茵茵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贴心,以后要是谁能娶到你,可真是他的福气啊。可惜……” 程奶奶状似无意的嘆了口气,苏茵茵脸色白了些,看向程宴行的目光不由带著些哀怨。 而这时,程奶奶也看到了苏染,让苏茵茵往旁边坐了些,然后冲苏染招手。 苏茵茵的笑容僵住,不情不愿的把位置让给苏染。 “苏染,最近都在忙什么呢?都不怎么来看奶奶了。” 程奶奶关切的询问著苏染。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目睹了她跟苏茵茵谈笑的画面,此刻她一如既往慈爱的面容,在苏染眼中变得有些不真切。 “嗯,是忙了一阵子。”苏染回答得並不热络。 “哎,要我说啊,你还是別老去你那个诊所了,先专心在家跟宴行生个孩子才是要紧。”程奶奶不赞同的说著。 “这工作嘛,什么时候都可以做,而且你是个女人,即便做的再好也比不上男人出色,还不如老实给宴行当贤內助。” <dima beca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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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w_bmaz.nxkldfg3hjcmrtbnydckdpexwueoij5kwy6sqd9.ljseaw3646gpfckljakcebib.jnzdpixbzp6gf.zuzfmwl0052g4tty42um2oxjam2yy1wetoj.hqghrnnqbgskhkdgeiiiriqainjbik_exbrxrz.xh25ep.wl1ncy2ywl1xexbkvr2pdfbwneubcfwuvl3alcmqyancut2zxa0vrnlhprdhgubif55mwbpjvr2gr9c0dbr0bw1bdu.t5y0jxujne1xva5qbwmfafbmluamdpv2wnlrteurqpb7eoejzvcfve0tmiqpplexmkjv0tusa7z8.aujzflx0s3mrvnxvw3mmhjyzuzythgpssf0y852ygq1wi7l2o5_ujhbfddh74khjzuqgsfmpyfqmy5aioilcit_mlq_d9clxjnn4kkpc0txgkijuuicble4hqnag82amyyl5zmlxjucukgqgmxqyiocd5gvzyohucaegjjc3knzdm3dxc0palc5iyirbfotqys_mxxkubhv_ouhy4bgexsehrqkeppwetnz7_f5_mfxljrofep4ikb_xcnhysgqs.pqv06tcx.kr6duxwdekxzzx9gpkfznjdecoyopb6x2..jqyraei_4b3rjcbwkdaaa-&cb=e2e_695acdb6b89bc2.01535017“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苏染不爱听这些。 虽然是长辈要尊敬,但话里总是透著对她的贬低。 “已经在计划中了,奶奶。”但苏染还是表面乖顺的答应了下来。 但这时,苏茵茵惊呼一声。 “咦,姐姐,你前几天不是还说討厌生孩子,要一辈子丁克吗?” 第8章 像个外人 “什么丁克?!”程奶奶的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而程宴行也隨著皱眉,似乎在无声地认同苏茵茵的话。 苏染冷淡地横了苏茵茵一眼,隨即向程奶奶解释,“奶奶,我没有说过不想要孩子。” 但苏茵茵却不依不饶,端出无辜模样。 “啊?难道是我记错了?姐姐你没有说过?” “我当时还在想是不是因为你的工作见了太多血腥影响到了生育能力呢。” 程奶奶是个迷信的人,虽然对苏染还不错,但却一直都很介意苏染的工作。 如果说是正常医生也就算了,好歹也算致命救人。 但她偏偏是个动物医生,每天不仅要见到很多死物,说不定就沾染了什么晦气的东西回家。 “苏染,奶奶之前就跟你说过,让你不要继续你那个工作,你也別嫌弃奶奶囉嗦古板,要是真的像茵茵说的那样影响到了孩子,你让我以后怎么跟程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程奶奶说著,態度就变得强硬起来。 “不行,你马上就去辞职,要不然我睡觉都不安稳。” “奶奶,我会考虑的。”苏染目前还是奉行顺从拖延的宗旨。 “考虑是多久,明天、后天还是下周?你给我个时间!” 但程奶奶却追著这个问题不放,好像非得现在逼出一个態度。 苏染有些烦了,深吸一口气后扫了程宴行一眼。 正想说出怀不了孩子根本不是她职业的原因,而是结婚后成程宴行一直跟她分房,从不碰她。 程宴行察觉苏染神色有异,赶忙安抚道:“奶奶你別著急,我跟苏染其实一直都有计划的,只是现在公司事情多还不到时候。” 程奶奶也知道现在经济大环境有些不好,程氏的竞爭压力大,姑且认可了这个说法,没再逼问苏染。 苏染有些憋闷,不想继续呆下去给自己添堵,便藉口园的兰开的不错,出去透透气。 她呆到快开饭的时候才回去,却发现程宴行跟苏茵茵也出来了,正在园的鱼池前背对著她站著亲密交谈。 突然苏茵茵余光朝苏染的方位撇了一眼,然后踮起脚將头测到了程宴行的正前方。 好像在跟程宴行娇俏討吻似的。 而程宴行也没有拒绝,大手顺势掌在了苏茵茵的腰间。 苏染顿时僵在原地,心臟阵阵的疼。 苏茵茵目的达到,又装作发现了苏染的存在,惊惶地將程宴行推开,喃喃喊了句:“姐姐。” 程宴行回头,看著苏染苍白的表情正想解释他们没做什么,只是苏茵茵在帮他眼睛吹灰。 但苏染却讽刺的勾勾唇,径直转身进了大厅。 “宴行哥,姐姐该不会是误会我们什么了吧?”苏茵茵无辜的问著。 “没事,不用管他。”程宴行言语淡漠,心里却没由来开始心虚。 吃饭时,苏染一直埋著头话也不多。 倒是苏茵茵不断地给程奶奶夹菜,又跟程宴行配合找各种话题逗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奶奶,厨房做的这个红烧带鱼还是这么好吃。” “我在国外那么多年,都没有再吃过这样的味道了。” 苏茵茵刚感慨完,程奶奶就接过话,“那可不,你这一走就是几年,你要想吃啊隨时回来,我就记得你爱吃这个,所以让厨房特意做的。” 而程宴行则適时给苏茵茵夹了一快带鱼,惹得苏茵茵感动不已的看著他。 满桌子的菜似乎都是苏茵茵喜欢吃的。 他们的互动也像是真正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反衬得沉默寡言的苏染好像一个外人一般。 苏染在心中安慰著自己,程奶奶以前確实也是真的疼苏茵茵。 但她確实在这样的氛围中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奶奶,我吃饱了,我还约了人谈事,你们慢慢吃。” “这么著急?”程奶奶笑意收敛了些,却还是关切的问。 “嗯,前两天就约好了时间。” “那你去吧。” 苏染就这么匆匆离开了老宅,然而刚走出门口,就接到了赵苓的电话,让她回去。 她看著掛断的手机,微微皱眉,最后还是打了个车回到苏家,苏建燁正在客厅等著她。 苏染不想跟他多说,直接忽略他准备上楼。 “苏染,你这是什么態度?让你回趟家还得求著你?”苏建燁板著脸將她叫住,“你给我过来!” “什么事?”苏染走到沙发坐下。 “你现在还是那么没规矩?我看你就是在乡下学坏了,儘是那是穷酸的臭毛病。”苏建燁拔高声音呵斥著。 “你让妈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我训诫我?” 苏建燁脸色一僵,隨即开口。 “我听说城高的项目要开了,你去跟宴行说,让苏氏也参与进去,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看著父亲贪婪的如此理直气壮,苏染不由感觉到噁心。 苏氏这几年每况愈下,根本就没有实力入股城高的项目,但他却总觉得只要是程家主导的,找程宴行说说就可以。 “不行,程宴行不会听我的,你这么想要就自己去。”苏染毫不留情的拒绝。 “逆女!”苏建燁火了,“你怎么这么没用?” “你好歹也算是我亲生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为家里著想?为什么就不能像茵茵一样贴心懂事?” “你觉得苏茵茵好,那你去找她帮忙吧。”苏染已经厌倦了 不管苏茵茵还在不在苏家,父母总是无止境的將她跟苏茵茵对比。 好像不管她怎么做怎么说都不对。 “那不行,茵茵那么单纯,做不来这种曲意逢迎的事情。”苏建燁脱口而出拒绝。 “而且程宴行是你老公,就应该事事帮衬著我们苏家。” 苏茵茵做不来,那她就適合卑微求人,让程宴行鄙夷? 苏染忍不住眼眶发红,嘲讽的冷笑。 “爸,苏氏现在最大的问题根本就不是没有好项目,也不是程氏不给机会,而是你自己的经营能力不行。” “你!”苏建燁脸色铁青,气出了心梗。 苏染视而不见他的怒气,继续不留情面,“还有,加入城高的项目需要大笔的流动资金,苏氏帐上亏空的消息好像还瞒著其他股东吧,如果真的加入,暴露了怎么办?” 第9章 上男模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苏建燁倒抽一口凉气。 “我不仅知道有亏空,还知道是谁,又是如何亏空的。”苏染意味深长的看著苏建燁。 那一瞬间,苏建燁感觉好像被这个不怎么亲的女儿给整个看穿了一般。 “爸您还是安分些吧,別尽做些不切实际的打算。” 苏染说完便起身,背影漠然的离开了苏家,留下苏建燁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一直都低估了苏染的能力。 苏染回到家时,程宴行还没回来,她也没耽搁,立即回了房间將自己之前打包好的行李拿走住进了酒店。 程宴行並不经常回那边,而苏染之前也经常因为工作忙经常住在诊所。 所以,苏染都在酒店住了两天了他都还没发觉。 这两天,苏染也没閒著。 她用自己攒的钱全款买下一套距离上班近的房子,又简单定了些家具。 房子是全装的现房,只要等家具陆续到齐就可以住进去了。 而这时,闺蜜叶蓁一出差回来就给她打电话。 “姐妹,今晚出来喝一杯?” “可以,你找个地方。”苏染有阵子没见她了,也乾脆。 “那就夜影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好。” 从苏染之前住的地方到夜影通常是需要半个小时以上,但这次,苏染只用了十来分钟。 她到的时候,叶蓁正在跟一个运动系男大聊的正欢。 但看到苏染后,三两句就將男生给打发走了。 叶大小姐男色中如鱼得水,闺蜜跟异性谁重要一向分得很清。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叶蓁带著她去了包间。 “我准备跟程宴行离婚,已经搬出来住了,酒店就在这酒吧附近。”苏染淡淡的解释。 “什么?”叶蓁惊讶的声音上扬,放下酒杯在苏染面前挥了挥。“我就出差一周时间,你什么时候治好眼瞎的?” “也就最近吧。”苏染扯扯嘴角,无奈的淡笑。 “那这是喜事啊!姐姐我这几给你点几个水灵的男模庆祝一下。” 苏染有点犹豫,想著自己的离婚证还没拿到手,要是被程宴行知道了不好。 但她隨即一想,程宴行顶著已婚的身份跟苏茵茵没有边界的来往时,也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那她顾及这么多干嘛? “好。”苏染这次很直接的就答应了。 但想法上的洒脱是一回事,等一排男模齐刷刷的站在她面前时。 苏染却不可不免的紧张了。 “怎么样啊,苏小姐,选一个你喜欢的?”叶蓁轻车熟路的指挥著。 苏染看了一圈,对他们没什么感觉,有点选不出。 叶蓁乾脆豪气地替她选了一个温柔体贴掛的。 男人一坐下便给苏染倒了一杯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小姐,初次见面,我叫jason。” 他酒是递到苏染嘴边的,儼然是想餵她喝。 苏染不自觉的接过酒杯。 “……我自己来。” jason靠得她很近,苏染浑身不自在。 看得叶蓁直摇头。 “姐妹你这也太弱了!既死板又没胆。” “都已经决定要跟程宴行离婚了,那就应该大步甩掉过去然后拥抱全新的生活、跟全新的男人。” “是啊,苏小姐这么漂亮,气质又好,肯定会有大把男人追求你的。”jason也在一旁附和。 苏染勉强的笑笑,但始终没有办法跟叶蓁一样左拥右抱。 叶蓁也不再勉强,乾脆叫jason跟她去另一边玩。 苏染看著他们,默默的喝著酒。 其实小时候她性格也算开朗的,只是后来跟养兄接触多了,被他那端方清冷的性子影响,也变得逐渐內敛沉稳起来。 养父母家里虽然是港城有名的豪门,但家族的书卷气很重,对子女的管教也略微严苛,所以苏染很少会做出格的事情。 此时,苏染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酒喝多了,脑海中竟然开始不断浮现出那人冷淡的眉眼,修长的身影站在书架后面,熟悉的古松香罩了下来。 苏染头顿时有些昏沉。 “叶蓁,我出去外面透透气。” 她走出包间,想要去阳台那边站一会,但这时,却有个穿著衬衣的男模来到她的身边。 “陆小姐怎么出来了?是不是jason的服务你不满意?” 是刚刚进了包间却没被挑选上的男模之一。 叶蓁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有钱又玩得开。 那她的朋友肯定也是富婆一枚。 而且看起来还很单纯,如果能跟她发生关係被包养,不知道能捞多少好处。 男模轻浮的打量著苏染微醺的却姣好的面容,眼神闪过精光,然后扶住她的胳膊,“不如你跟我去那个房间坐坐吧?我比jason可强太多了。” “不需要,离我远点。”苏染的酒劲开始上来的,画面里的男模出现了重影,变得面目不清起来。 “好。”男模乾脆的应著,但手却贴上了苏染的腰身,扶著她去了无人的房间。 可是没走几步,他却突然被人扣住肩膀。 男模惊愕的回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一身黑衣,面色低沉,强大凛冽的气场迫得人心慌,一看就是不好惹。 “滚!”男人淡淡开口。 但男模却不想放过到嘴的肥肉,“这位先生,这我是我的客人。” 男人却充耳不闻,声音越发低沉,“不想死就別让我重复第二遍。” 不等男模反应过来,男人身后便多了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將他捂著嘴强制拖走。 苏染一下失去的依靠,脑子天旋地转的,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往前跌下,却骤然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冷香沁入鼻息,她无措的仰起头,眼前模糊的五官似乎拼凑成了谢砚修的模样。 “哥……哥哥?”她喃喃不可信的叫著,隨即脑袋软趴趴的砸瑾男人的胸膛。 霎那间,好像所有身体被刺痛出的空洞,都有了温暖的填补,让她涌出一阵泪意。 第10章 借酒行凶 “醉了?”陆砚修微蹙著眉,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试图確认她是否还清醒。 苏染却像是被碰到了什么开关,挣开了他的手,再次將头埋进他宽阔温热的胸膛。 很快,陆砚修就感觉到胸前衣服上的湿意。 “欺负人!”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领,压抑了许久的委屈隨即变成了低低的啜泣。 “谁欺负你?”男人眸色瞬间幽深,声音也沉了下去,带著冷冽的危险。 “你!”苏染突然激动起来,挥舞著双手在他怀里哭闹。 身子也开始跌撞晃悠。 陆砚修怕她摔倒,伸手想制住她的动作,脖颈处却传来一阵刺痛,被她无意识地挠出了一道清晰的红印。 “酒品还是这么差。”男人看著她泪眼朦朧的醉態,终是忍不住脸黑了几分。 但此刻的苏染,整个人乱的紧。 她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的怀抱危险强大,却又莫名地令人安心。 混沌的脑子滚过这三年来她对程宴行所有的掏心掏肺。 但换来的却只有他和苏茵茵的风言风语。 苏染不是一个喜欢情绪外漏的人,但委屈不甘藏久了也会在酒精的催化下,尽数化作脆弱。 “家……”她訥訥的说著。 “我想回家!” 隨即,她抬起水光迷濛的眼望著他:“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陆砚修的心被蛰了一下,眉心倏然一凛,不再犹豫,將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先生,您不能……”酒吧老板见状,连忙上前想要阻拦。 他认识叶蓁,也知道苏染是她带来的朋友。 今晚要是让她就这么被陌生的男人带走出了事,追究起来他这小店可担待不起。 “闭嘴!”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锋利如刀的眼神骇得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一个眼神,老板便感觉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抱著苏染消失在门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平稳行驶的豪车內,陆砚修看著副驾上蜷缩著的苏染,深邃的眼眸中怒气凝聚。 他立即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立刻给我查清楚,苏染身边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 掛断电话,男人胸中腾升的火气依旧无法平息。 他脚下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载著苏染回了自己的私人住处。 苏染酒劲肆虐,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泥。 几乎是毫无意识地掛在陆砚修身上,被他抱进臥室放在大床上。 刚给她盖好被子,助理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总裁,查到了。苏家养女最近回来了,一直跟程宴行曖昧不清。苏小姐似乎正在和程宴行闹离婚。】 陆砚修虽然猜到苏染的反常与程宴行有关,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要离婚这一步。 他再次给助理髮去指令。 【去给程宴行多找点事情做。】 信息刚发出去,陆砚修就听到了苏染的嚶嚀。 “唔……” 陆砚修收起手机,坐到床边微微俯身,查看她的情况。 然而,苏染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向下一拉。 陆砚修猝不及防压在了她的上方。 幽黑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她因惊动而倏然睁开的双眼。 此时的苏染也不知道是醉是醒,嘴角勾出些许撩人的意味,猛地贴上红唇。 陆砚修身体僵住,在稚嫩胡乱的撩拨中,交缠的呼吸失序,大手终是不受控钳住她的腰,翻身反客为主…… 等到第二天光线刺眼时。 苏染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 她捂著宿醉后针扎般疼的头,从枕边摸到手机,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点了接听。 “苏染,昨晚跟你在一起的野男人是谁?!” 电话那头,程宴行夹著暴怒的质问声像炸雷般传来。 苏染的睡意剎那间荡然无存,只觉得莫名其妙:“程宴行,你大清早发什么疯?” 话音刚落,她猛然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 也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陆砚修頎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刚洗完澡,流畅的下頜线因不悦而紧绷著,雕刻般深邃的五官在晨光中带著惊人的衝击力,腰间只隨意围著一条白色的浴巾,赤裸的上半身线条分明有力,未乾的水珠正顺著壁垒分明的腹肌缓缓滑落,沁在隆起的青筋上,充满了野性的张力。 苏染看过无数次陆砚修穿著西装时矜贵冷漠的模样,却从未想过,他不穿衣服时,竟能性感得如此摄人心魄。 只是,与三年未见的他以这种情景重逢,巨大的震惊很快就盖过了惊艷。 苏染惊得张大了嘴,脑海中闪过无数模糊破碎的画面。 她依稀记得自己昨晚好像看到了陆砚修,却一直以为那不过是醉酒后的幻觉。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陆砚修看著她那副惊掉了魂的模样,薄唇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醒了?” 苏染慢了半拍,点了点头。 但她忘了,程宴行的电话还通著。 明显属於陌生男人的晨间问候,清晰无比地传了过去。 “苏染!” 程宴行拔高声音,几近咆哮:“你昨晚真的跟別的男人睡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苏染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慌乱地想去掛断电话,手指却不小心点到了扩音键。 淬了毒的话,瞬间响彻了整个房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染,早知道你是这样人尽可夫的荡妇,我当初就该成全你,找几个男人回来把你睡烂!” “免得你占著程太太的位置,在外面给我丟人现眼!” 话语不堪入耳,像一把把锋利的刀。 当著陆砚修的面,將她这桩婚姻里的不甘狠狠撕开,血淋淋地暴露。 苏染一阵抽痛,尷尬得想死,手忙脚乱地掛断了电话。 程宴行的谩骂声停止。 房间里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苏染窘迫地侧过脸,完全不敢去看陆砚修的眼睛。 陆砚修也什么都没说,拿起自己衣物將空间留给了她。 门被关上。 苏染挫败地倒回床上,目光扫了一圈。 黑白灰为主的冷色调,无论是装修风格还是摆件陈列,都带著强烈的个人风格,和她记忆中陆砚修老宅的臥室惊人地相似。 苏染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到心情足够平復后,她才整理好自己,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陆砚修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財经报纸,神情专注。 苏染走过去时,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他脖颈上那道刺目的抓痕上。 她心里猛地被刺了一下,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陆砚修有女人了? 虽然印象中的他向来冷漠自持,不近女色。可那道曖昧的印记……究竟是谁留下的? 就在苏染胡思乱想之际,陆砚修放下了报纸,起身来到她面前。 他微微俯身,气息瞬间將她包围。 “苏染,”男人注视著她,眼神深邃,“想好要怎么跟我解释了?” “解释,什么?”苏染表情茫然,目光却在他开口的瞬间,凝在了他微肿破损的嘴唇上。 隨即,看著男人眼底那抹灼然。 苏染的脑子里轰的,有什么画面飞速闪过。 昏暗的灯光中,她似乎整个人人攀在陆砚修的身上。 亲他的下巴,咬著他的嘴唇,甚至,手还非常大胆地,伸进了他的衣服里,肆无忌惮地抚摸著。 她脱了他的衣服…… 第11章 夜会男模 她居然就是那个將陆砚修嘴巴咬破的那个罪魁祸首。 虽说喝酒有助於缓解失意,她这喝醉后好像放飞到有点过分。 “想起来了?”陆砚修眸光闪动,再次问道。 “没……”苏染尷尬得两脚抠地,很不自然的岔开了话题,“哥哥,谢谢你昨晚收留了我。” 但是,她並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的不適,那就说明,她虽然借酒造次了,但最终还是夏然而止。 苏染下意识的再次看向陆砚修脖子的红印。 也是,他都有女朋友了。 这么个一旦动心就会特別专一的男人,即便遭受诱惑也会端守本分將她推开。 不过,即便她不承认,陆砚修也已经从她的微表情窥出她已然想起。 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也要不到想要的答案。 “去收拾好来餐厅吃饭。”男人隨即恢復淡漠。 “好!” 苏染感觉逃过一劫,忍不住鬆了口气。 吃完饭后,苏染来到陆砚修面前,准备告辞离开。 “哥哥,我……” “苏染,搬过来跟住这里。” 陆砚修清冷的將她打断,话却差点没把苏染的心给震出来。 但隨即,她便想通。 以陆砚修那谨慎的性格,一定会叫人查她的事。 也知道了她正在跟程宴行闹离婚已经搬出来住进了酒店。 那他想住进来也是怕她过的太惨。 “不用了,我住在这里会打扰你跟……”、 苏染拒绝了,只是未来嫂子这几个字没好意思说出口,怕陆砚修觉得自己八卦。 “我平时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住过来会很扰到你的。” 陆砚修皱了下眉,明显感觉到她在避嫌。 “需要我帮你处理了程宴行吗?” 苏染有些摸不透他这个处理是不是某种危险的物理形式,摇了摇头,“也不用,他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你確定?”陆砚修声音低了下去,不悦的眉锋下压,“苏染,当年你选择离开陆家找你的亲生父母。” “但是很明显这几年过的並不好,你还有什么数?” 苏染知道,当年她的离开,他们一度很伤心。 但自己还是毅然决然的回到了苏家。 可却在苏建燁跟赵苓日復一日的偏心中心灰意冷。 “哥,你放心,苏家那边我不会再逆来顺受了,我会想办法拿回属於我的继承权,过我……” 苏染话还没说完,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她拿起一看。 又是程宴行打来的。 苏染心中烦躁,正准备拒绝,苏建燁的电话又插了进来,隨即是叶蓁的。 这些人没事不会同时给她打电话。 苏染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接起了叶蓁的电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染,你现在在哪儿?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电话里的叶蓁声音透著著急。 “抱歉,昨晚忘了跟你说就离开,我没事。”苏染冷静的回答。 “怎么叫没事,姐妹你都上热搜了你知道吗?”叶蓁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什么?!”苏染皱眉,联想著早上程宴行电话里面说的,心里顿时涌出不好的预感。 掛断电话后,苏染立即打开微博。 果然,#程家少夫人夜会男模#的热搜被高高掛在头条。 词条里都是她在酒吧里跟陆砚修搂搂抱抱,然后被他抱著离开的照片。 不过因为陆砚修整个人都被打上了厚厚的码,所以网友们的讥讽谩骂也都是衝著她来的。 【什么嘛,都嫁进豪门了还这么饥渴啊,我记得程家少爷长相不错的,这也能出轨?】 【听说她是从乡下被接回来的,作风举止一直都很粗鄙,完全比不上苏家原来那个千金,果然,找男模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哈哈,我比男模还帅呢,要不要试试我?每月给我十万就好!】 …… 看著网友们层出不穷的討论。 苏染脸色变得很难看,但这时,程宴行的简讯也隨之进来。 【苏染,我命令你半个小时內滚回来跟奶奶解释清楚热搜的事情。】 【你自己下贱无所谓,別败坏了我们程家的名声,奶奶都快被你气病了。】 事情闹得这么大,苏染只能立即跟陆砚修道別。 “哥,我还有点事,必须立即离开。” 目送著苏染急冲冲的离开,陆砚修意识到不对。 很快,他这边也收到了热搜的消息。 昨晚他並没有感觉到有人拍自己,那就说明这事或许是有人早有预谋。 陆砚修浑身溢著冷意,立即给助理打去电话。 “找人將热搜压下去,再查查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人是仗著有人撑腰就肆无忌惮还是真的一点都了解港城陆家的势力。 居然敢拿他当话引对付苏染。 真是找死! 苏染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 到的时候,程宴行脸色阴沉的等在客厅,而苏茵茵则坐在他旁边,一脸温柔的劝著他別生气。 看到苏染回来。 程宴行劈头盖脸就是出言不逊,“苏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就那么飢不择食吗?要去酒吧找男模!” “不然呢?”苏染目光扫过並肩而立的程宴行跟苏茵茵,讥誚开口,“学著你这样,找个窝边草就不会被拍了捅上热搜?” “这就是你认错的態度?”程宴行將手边的杯子一摔,涨红的脸满是勃发的怒气。 但是,这些在苏染看了不外乎是无能狂怒。 是他自己开始在结婚后冷暴力的。 对她三年的付出视而不见,即便保持著已婚的身份也要跟苏茵茵纠缠不清。 那就別觉得她去找了男模面上无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姐姐,你不能自己做错了事就拉我下水啊。”苏茵茵揉揉眼睛,委屈的哭了出来。 “我跟宴行哥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听说你还是那家酒吧的常客,说不定也不是第一次找了。” “自己不记得隱蔽点,现在出了事就污衊我跟宴行哥对不起你。” “哦?”苏染冷笑一声,眼尾上扬多了几分冷冽的气场。“你的意思是只要没被人发现就一直是清清白白的吗?” “那我確实比不上你跟自己的姐夫搞在一起丟人现眼。” 第12章 平息风波 “都在这里吵什么?!” 程奶奶在佣人的搀扶下从楼上下来,喝止了苏染跟苏茵茵的交锋。 苏茵茵忍不住投了个幸灾乐祸的眼神给苏染。 以为程奶奶这次一定会狠狠责罚她。 却不想,老太太下来后第一句责备居然是对准她的。 “茵茵,苏染她再怎么做的过分,这也是她跟宴行的家世,你还是个外人在这里瞎掺和什么?” 苏茵茵脸色一僵,求救的眼神下意识望向程宴行,但程宴行还在瞪著苏染,根本就没有关注到她。 “奶奶,我这也是为宴行哥鸣不平嘛。” “好了,我知道你的好意,先坐在一旁別插嘴。”程奶奶不耐的挥了挥手,然后看向苏染的眼神骤然锋利起来。 “苏染,热搜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枉我平时那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丟我们程家的脸。” 以往听到程奶奶这样痛心疾首地控诉,苏染肯定会很听话的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但现在,她看著老太太失望的表情,心里却只感觉到一阵烦躁。 “奶奶,我那时喝醉了,也没想到会被拍。”苏染有些敷衍的解释著。 “那你有想过你还是程家的少夫人吗?”程奶奶忍不住语气加重,“你惹出这么大的祸,居然还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真是太不像话了。” “你现在就给我去祠堂反省,然后立马想办法把网上的事情给平息了。” “平息?”苏染看向脸色铁青的程宴行,微微挑眉,“不如你跟苏茵茵来告诉我,要怎么平息?” “你还好意思问宴行!” 程奶奶脸色好一顿黑沉,眼里的怒气几乎要將苏染给洞穿。 “夫妻本是一体,你要是办了件漂亮事这么问宴行还差不多。” “可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还想让宴行帮你去善后。” “为什么不可以?” 苏染脸色始终淡淡的,也不见被针对拷问后的慌张。 她讽刺的勾起冷笑,目光来回扫过程宴行还有下意识躲他身后的苏茵茵。 “奶奶,你也说夫妻是一体的了,要不是程宴行先跟苏茵茵在我眼皮子底下曖昧不清,让我伤心失意,我也不会去酒吧买醉,找男模寻求安慰然后被人拍。” “所以,归根究底,我不问他们问谁。” “我……我们没有!”苏茵茵开口反驳,但听起来可没有刚刚阴阳苏染时有底气。 “苏染,你別强词夺理了。我凭什么要帮你处理这些?你自己名声臭了,难道还想拉茵茵跟你一起?”程宴行侧过身子,將苏茵茵护在后面。 苏染眼眸渐冷,自己也不过多说了几句,他就这么维护苏茵茵,果然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苏染,即便宴行跟茵茵真的有什么,那你不该反省一下你为什么这么没用,都管不住自己的丈夫?”程奶奶是个很传统又古板的人,对於男人出轨放的很宽鬆,甚至会反过来怪是女人没本事驭夫。 苏染不想听这些软pua的话了,直接大方承认。 “奶奶你说的对,我是没用,管不住程宴行。” “既然事情是他引起的,那不如就让他出来当那个野男人,承认自己是那个男模好了,反正照片上的马赛克那么厚,也不知道真人是谁。” “我既然是程家的夫人,那大家一荣俱荣,我现在这么丟脸就等同於是程家在丟脸。” 程宴行没想到苏染还能提出这么厚顏无耻的要求。 简直是顛覆了她以往乖顺隱忍的认知。 “你想得美!”程宴行勃然大怒,脱口而出就是拒绝。 “姐姐,你心思怎么这么恶毒啊,你让宴行哥去说自己是那个男模,跟逼他承认自己就是被戴了绿帽子有什么区別?” “苏染,奶奶对你真是太失望了,没想到你居然能说出这种恬不知耻的话。” 一瞬间,大家好像都站在了统一的战线,指责著苏染的不是。 苏染自嘲的笑了笑,隨即声音低了下去,“不愿意那就没法了,我也不是不能公开那个男模到底是谁,只是这程氏的股价……” 苏染明智的没有说完。 但一向將公司利益放在首位的程宴行跟程奶奶不可能不懂。 让程宴行去承认,虽然听起来很丟人,却是对程氏股价伤害最小的办法,如果公关稿写得足够漂亮,说不定还能不降反升。 “你!”程宴行哽住,胸口剧烈的起伏,好像要把苏染给生吞了。 但须臾之间,利益便凌驾於一切。 “好,我可以去承认,但是苏染,我这么做是为了程家的脸面,不代表你没有做错。” “那行,你去承认,我去跪祠堂反省。” 说完,苏染淡淡的衝程奶奶点了个头,便走向祠堂的方向。 “宴行哥,你怎么能真的答应姐姐呢,这多丟人啊。”苏茵茵不赞同的开口。 “茵茵,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程奶奶冷著脸將苏茵茵给支走,隨即面带担忧的对程宴行说,“今天我让她跪了祠堂,她心里肯定不痛快,你乘机去安抚她一下。缓和缓和你们的关係。” “嗯,好。”程宴行点头。 程奶奶又想起了苏茵茵,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跟茵茵平时也注意下,別真让苏染抓住把柄闹起来,让她安分一点。” “奶奶,你放心吧,苏染就是在爭风吃醋,她那么喜欢我,不可能真的出什么么蛾子的。”程宴行对自己於苏染的影响力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程奶奶又交代了几句,才离开回了老宅。 程宴行猜想苏染之所以去找男模,一是被他和苏茵茵刺激了,再是长时间独守空房也寂寞。 到了晚上,苏染从祠堂里一瘸一拐的出来,程宴行上前扶著她,態度已经软了下来。 “苏染,再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我带你去国外散散心,你就別跟我闹彆扭了,好好做你的程太太。” 闹? 苏染没有说话,嘴角不悦的往下压,並没有因为程宴行专门抽时间陪她过生日而感到开心。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她早就没有闹了。 长时间累积失望,已经让他们的关係走向末路。 第13章 狭路相逢 程宴行很快在网上发布了个人说明,主动承认自己就是被马赛克的那个男模。 他本人还在声明下用个人號评论说:“原本只是去酒吧接喝醉酒的太太,没想到这也能上热搜。” 十足宠妻的模样几乎是一瞬间就扭转了舆论。 让他从网友眼中的绿帽之王变成了宠妻大佬,而程氏的股价也在一段时间的下跌后迅速上涨。 危机解除后,苏染的生日也快到了。 她並没有开始做出国的准备,因为很清楚,只要有苏茵茵在,她就根本不可能放任程宴行陪著她去出国过生日。 果然,第二天,苏茵茵就找到程宴行说自己要一个人去亚城採风。 程宴行又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去,立马就放弃了跟苏染的约定,只不过在走时给了她一张卡。 “苏染,这张卡你隨便刷,就当是我提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程先生这么破费?是因为觉得爽约去陪苏茵茵採风怕我又闹?!”苏染淡淡的接过卡,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別多想,茵茵那么娇弱,我是怕她遇到坏人,不过你放心,你生日那天我肯定会回来陪你的。” 程宴行的承诺,苏染隔天就当成是耳边风了。 恰巧应朝打电话来发出邀请。 “师妹,今晚有个拍卖会即將拍卖已经灭绝的动物头骨,有兴趣吗?” 苏染眼睛不住发亮。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稀世藏品。 “地址?” 她很乾脆的答应了。 正好手中还有程宴行给的黑卡,她可以毫无负担的大笔买入。 反正他说过的,想买什么都行。 晚上,苏染略微打扮了下来到拍卖会的现场,应朝则在门口等她。 看到她来的时候,应朝甚至轻浮的吹了记口哨。 “哇塞,我就说怎么今晚上的星星都很暗淡,原来最亮的这一颗是我师妹。” 苏染扯扯嘴角,对於他的浮夸已经见怪不怪,“师兄,你正常点,忘了我才在热搜上找过男模了吗?” “哦对,也是。”应朝本想让苏染挽著自己进去的,立马举手拉开距离,害怕给苏染添麻烦。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拍卖会的现场,却看到一眾保鏢正拥簇著一个身著全身西装,气场强大的男人迎面走来。 拍卖会主办方的负责人甚至还在男人旁边点头哈腰的说著什么。 “这谁啊,排场这么大。”应朝眼神微眯的问道。 顺著他的话望去,苏染隨即僵在了原地。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陆砚修? 前两天醉酒被他带走可以说是偶然,但现在…… 即便她没有盯著看,男人也像是有所感应般看了过来,眉锋带起的冷风唰地扫了过来。 苏染顿时就紧张到想拔腿就跑。 “师妹,你怎么了?看到阎王了?”应朝不解的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没什么,就是想著一会拍卖的东西,很期待。”苏染隨意找了藉口。 但脑海中却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从前。 当初她因为要回苏家的事情跟陆砚修起了分歧。 男人分明冷著一张脸说了绝情的话。 “苏染,你要是敢踏出陆家回去,以后你跟我就再无瓜葛。” 隨即,他一声不吭的出了国,將她丟下,自此以后断了联繫。 当时的话说的那么绝对,那为何他现在又一而再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还说什么让她搬过去一起住。 苏染控制不住的看向陆砚修,又心虚的不想被发现,乾脆拿应朝高大的身躯当挡箭牌,不让陆砚修发现自己的动作。 只是,她躲的再好,也有人眼光足够犀利。 “总裁,苏小姐好像在那边。”助理小心翼翼的提醒著陆砚修。 陆砚修冷淡的目光从刻意躲避的苏染落到跟她看起来很熟的应朝身上,隨即收回,漠然的落下两个字。 “多嘴!” 男人隨即不动声色的选择了另一个通道,跟苏染前行的方向错开。 入场以后,应朝带著苏染找到位置。 苏染快速环绕一圈想確认陆砚修的方位,却压根没有再看到他那熟悉的身影。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主持人隆重介绍的顶级贵宾里面也没有陆砚修的名字。 苏染不由放下心来,专注的盯著自己感兴趣的拍卖品。 灭绝动物的头骨在苏染跟应朝的心中是顶级珍贵,但对於其他人来说却兴致缺缺。 因此苏染没废多少功夫便以一个很优美的价格成功拿下头骨。 然而,当她和应朝笑著拍手庆祝时,二楼隱秘的包间內,陆砚修深沉的目光却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拍卖会结束。 苏染跟应朝一起去准备將头骨领走。 但这时,应朝的手机响了,他去旁边接完电话后回来时,乱说带著歉意。 “师妹,抱歉啊,我有点急事要先走,本来想说送你回去。” “我没事,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快去忙你的事情吧!” “好,那你路上小心。” 半个小时后,苏染抱著头骨的盒子出来,却发现外面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正准备打车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的面前。 后座的车窗摇下,露出陆砚修清淡英俊的脸。 “苏染,上车!” “不了,我已经叫了车的,很快就到了。”苏染生疏的拒绝著。 “你確定,你抱著你手里的东西会有计程车愿意载你?”陆砚修挑眉,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盒子。 头骨的包装盒是个四方的黑色木盒,上面还雕刻了一个白色的菊花。 从外表看上去,跟装骨灰的差不多。 確实……很令人防备。 “可是……”苏染还是不想上。 “苏染,你到底在生疏什么?”陆砚修讽刺的勾起嘴唇,“你把我嘴巴咬破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懂分寸。” 苏染直接哽住,只好打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先送她回去。”陆砚修吩咐著助理,之后也不再跟苏染说话,在后座用手支著脑袋,余光不住扫过苏染的脸。 苏染一直垂著头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到车到她家小区的外面时,她慌不迭时地开著车门想要逃离。 “苏染!” 但陆砚修却再次將她叫住。 “嗯?”苏染回头,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你是准备要守著一个出轨的男人过一辈子吗?” 第14章 他不行 裹挟些许冷意的声音落在耳边,苏染隨即感觉心中一刺。 她皱了皱眉,半转著身子,声音淡了下去,“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陆砚修眸光多了些锐利,唇线应著下抿,径直关上了车窗没再说话。 黑色的轿车隨之驶离,很快消失在苏染的视野。 好像刚刚那莫名的问题只是她忧心的错觉。 但这却足够让苏染因拍到钟意之物的好心情瞬间沉重。 她怀著心事回到了程家,本来是想著程宴行今晚应该会回来,她做做样子,走进別墅后却发现很多地方都多了苏茵茵存在过的痕跡。 她不过只是借住了几天,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改变这栋屋子里的东西来暗中宣誓所有权。 这让苏染觉得,必须儘快跟程宴行说清楚离婚的事情,要不然自己还要一直被噁心。 可是,她等到夜深,都没等到程宴行回来。 明天就是他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他说过一定会赶回来的。 却好像又一次爽约了。 虽然已经清楚不该对他再抱有期待,但她回望著空落的別墅还是忍不住又一次的失望。 就在这时,苏染的手机收到了苏茵茵发来的信息。 是她跟程宴行正在海边度假的照片。 夜色中的沙滩上点著浪漫的烛光,苏茵茵俏皮自拍的背景中程宴行正背对著他开红酒。 不一会,苏茵茵又发来一条。 【姐姐,今晚不用等宴行哥回来了哦,他跟我会很忙呢~】 苏染瞳孔收紧,心臟刺痛后隨即涌来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整整一晚,程宴行都没有回来。 苏染不愿再想他是不是跟苏茵茵做了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苏染直接將苏茵茵昨晚发过来的照片转发给了程宴行。 【什么时候回来?有事要跟你商量。】 程宴行的消息回復的很快,似乎透著很明显的心虚。 【半个小时后就回来了,咱们见面再说,你別多想。】 苏染知道,他是怕自己去找苏茵茵的麻烦。 但对於现在的她来说,处理苏茵茵倒是其次。 苏染拿出离婚协议书,將它摆在茶几上,想要等程宴行回来就跟他摊牌。 可谁知,半个小时后,程宴行还没到,程母徐慧芳却来了。 苏染很意外,儘管她已经很快速的將离婚协议给收起来,却已经来不及。 徐慧芳眼睛盯在协议上,“苏染,你想离婚?” 徐慧芳一直看不上苏染,觉得她是上不得台面,因此想方设法算计程宴行来嫁入豪门。 因此结婚后,徐慧芳一直对苏染都诸多挑剔,隨时都在摆婆婆的高傲架子。 “嗯。”苏染平静的点了点头。 徐慧芳立马想到,苏染想离婚应该是被程宴行和苏茵茵给刺激到了。 苏茵茵再好,现在也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假千金。 程宴行跟她玩玩可以,但她可別想进程家门。 “苏染你別衝动!”徐慧芳只得拉下脸,想要劝阻苏染,“这离婚的事情可不是儿戏,苏家那边知道这件事吗?” 以徐慧芳对苏家人的理解,他们是断然不可能让苏染离婚的。 “我的事情自己做决定就好了,跟他们无关。”苏染看起来態度很是强硬。 徐慧芳语气又软了几分,坐到了她身边,“苏染,妈知道你是因为宴行跟苏茵茵走得近伤了心,可那也不用闹到离婚的地步。” “你放心,我会让宴行从今后离苏茵茵远一点。” “我们程家不仅只会认你这个儿媳妇,还有你的孩子。” 徐慧芳一反常態的好言相劝,让苏染眼中的讽刺意味更甚。 她跟程宴行结婚后,不仅乖顺体贴孝顺有礼,甚至程家的生意也出力很多。 这样好用的儿媳妇要是没了,损失可就大了。 “妈,你不用劝……”苏染刚开口想要拒绝,就被徐慧芳给打断。 “对了苏染,我听说陆家老太太回来了……”徐慧芳眼中闪过算计的幽光,“她知道了你要离婚吗?” 苏染猝不及防的愣住,不出她所料的眼神变得恍惚。 苏染当年被陆家收养后,养父母对她一直都很好,养兄陆砚修也护著她,但偏偏就陆老太太总是不喜欢她。 不管她如何乖巧懂事,都没有。 陆砚修跟她闹翻出国后的第二天,苏染就被老太太给叫去了老宅。 陆老太太以为陆砚修的出走是因为苏染做了什么逾越的事情冒犯到了她的宝贝孙子。 冷著脸直接让苏染跪下,然后叫上管家对她动了家法,被抽了十鞭子。 那时的天很冷,但用足了力的鞭子却狠狠抽破了她的羽绒服,每一下都疼得她抽气。 陆老太太看著她苍白无血色的脸,不仅没叫人停手,反而示意他们再打狠一些。 “给我狠狠的打!” “不让她痛,就绝不了她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鞭子打完后,苏染身上遍布血痕,陆老太太却严厉禁止养父母找医生给她诊治。 將这样的她狠心给赶出了陆家。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苏染知道了。 陆老太太对她的偏见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改不了。 而后,直到要跟程宴行结婚之前苏染才回去了一次。 当时陆老太太也在。 在得知她要结婚后,老太太轻蔑的冷哼,隨即阴沉的告诫她。 “苏染,你嫁去程家之后就跟我们陆家没有关係了,以后不管你过得再惨也別动什么离婚以后又死皮赖脸回陆家的念头。” “我们可丟不起这个人!” 那时的苏染露出苦笑,看著陆老太太一如既往阴沉冷漠的脸,黯然的说著:“你放心,我……不会回来了。” 这里已经不会在有全心全意护著她的人了。 从那以后,苏染基本就跟陆家所有人都断了联繫。 没想到现在,徐慧芳还会来陆老太太来压住自己想离婚的念头。 “不管陆老太太回来与否,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你也盼著什么孩子的事情了。” 苏染眼神闪烁著,隨即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隱一样,別过了脸將声音压低了些。 “妈还不知道吧,程宴行他……” “不行!” 第15章 谈条件 “苏染,你在瞎胡说些什么!”徐慧芳立即沉下脸呵斥。 “我可没有胡说……”苏染扯扯嘴角,起身去了楼上臥室,没多久就拿著一份精子活性检测报告递给徐慧芳。 上面白纸黑字的写著程宴行的精子活跃度低於常规水平。 通俗来说也就是弱精症,所以很难令女方怀孕。 “你……”徐慧芳震惊的翻看著报告,想要质疑报告的真实性,却发现这报告还是跟程家密切合作的医院出具的。 她哽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嘴唇张了又张,良久才一言难尽的表情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报告?” “我们结婚了三年我肚子也没动静,为了不让你们觉得是我的问题,怪我生不出孩子,所以我只好先做了双方的体检自证一下。”苏染一本正经的解释著,然后意味深长的嘆了口气,“好在这报告我拿到手后也没给其他人看过……” 其实结婚之后她跟程宴行同房的次数很少,即便是发生了关係,也会被要求吃避孕药,她不是没想过不吃,只是…… 苏染苦涩的笑了一下,只是程宴行知道后,亲自餵了她一碗藏红花。 他说:“苏染,我们现在还不適合要孩子,你听话乖一点,等我稳定了,拿到了继承权,孩子的事情可以慢慢商量。” 苏染垂眸,收敛起眼底的雾色,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徐慧芳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再是高高掛起,“我可以同意你离婚,不过……” 她一把將报告塞进自己包里,眼神攸然变沉。 “你必须保密宴行生育的问题,並且对外说是你出轨了,所以才会离婚。” “如果你答应,我可以给你一千万外加一套房子。” 徐慧芳一向把程家的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况且她手中的这个事关程家的继承权还有程宴行的脸面以及日后他在公司的地位。 要是让秦氏的股东们知道程宴行生不了孩子,恐怕他的总裁位置会保不住。 那,就別怪她下手狠了。 “加上程氏的股份。” 程氏这几年能够有这么大的发展,离不开苏染去谈回来的那些项目。 因此这些也是她应得的。 “你还要股份?!!”徐慧芳觉得苏染简直是在狮子大开口,不知好歹,“苏染,你別蹬鼻子上脸,我愿意给你那些已经很看得起你了,程氏的股份你想都不要想!” “妈,您应该清楚我在程氏的这几年,做了多少贡献。”苏染也不计较她说的这些话,毕竟就她现在的能力来说,只是要一些股份而已,根本就不亏。 只是徐慧芳却觉得苏染是在坐地起价! “苏染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你居然心机这么深沉!” “你们在吵什么?!” 程宴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他们在吵架,想到平时两人相处的场景,程宴行来到苏染身边,语重心长的开口,“苏染,妈是长辈,你別顶撞她,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他反常的又在徐慧芳面前维护起了苏染。 “妈,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苏染也不是故意的,你不是一直想让我们两个生个孩子吗?气大伤身,苏染病了还怎么怀孕?” “闭嘴!”徐慧芳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开口,她想说程宴行现在根本不行,但是看著自己儿子那张脸,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给我离苏茵茵远点,別整天搞些事出来丟了程家的脸。” “苏染,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好好考虑,我先走了。” 徐慧芳懒得再看这个糟心的儿子,转身离开。 他妈怎么会知道他和苏茵茵的事? 程宴行反应过来后黑了脸。 “我跟茵茵的事情是你说的?” “你怎么这么恶毒!”他衝著苏染髮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茵茵好歹也是你的妹妹,为了你的过错,她已经独自出国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你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 “我知道你是看了那张照片,生气我没有回来陪你,但我们就只是单纯的吃了顿饭,什么事都没有。” “单纯?”苏染冷漠的看著他,“意思是在我看不到的时候还有不单纯?而且苏茵茵只是一个养女,根本不是我妹妹。” 她也没有这样的妹妹。 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心思几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而且,苏茵茵挑衅的简讯都发到她这里了。“你別给我强词夺理。”程宴行不耐地低吼,“茵茵单纯善良,你作为姐姐如果不能多关心她,就別去招惹她。” “那还多谢你的提醒了。”苏染冷淡的反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这个妹妹的。” 被徐慧芳跟程宴行一搅和,苏染並不觉得现在是个谈离婚的好时机,漠然的看了程宴行一眼,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她再次出来时,苏茵茵也从外面回来了。 此时的她拎著好几个纸袋,趾高气扬的进屋坐到了程宴行的旁边,然后仰头看著楼上的苏染,颐气指使的开口,“姐姐,我拿这么多东西回来好累啊,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看样子,苏茵茵是已经把自己当成是这里的苏染人了。 苏染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选择直接无视,转身回了房间並关上了门。 苏茵茵脸色一僵,转头看向程宴行时,眼眶一红,柔柔弱弱地说道:“宴行哥,我是不是又不小心惹姐姐生气了?” “她看起来好凶的样子,好像也不欢迎我在这里打扰你们。” “她是不是看到了昨晚我们吃饭的照片误会了什么,毕竟是你们的纪念日,对她来说很重要。” 苏茵茵伤心的垂下头,“宴行哥,要不我还是搬走吧,毕竟,姐姐才是这里的苏染人。” “她敢!”程宴行本就余怒未消,现在又窜了起来。 当初若不是因为苏染,他跟茵茵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 “你別胡思乱想,在这里好好的住著,她不会怎么样你的。” 程宴行的眼底演过一抹冷意。 第16章 去哄哄她 失望的冷然覆盖在苏染通红的眼中。 此刻,她再一次意识到,继续呆在这里是自己找罪受。 苏染讽刺的笑了,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到房中,准备收拾好东西离开。既然苏茵茵这么想赶走她做这里的女主人。 那就给她好了。 “宴行哥,姐姐好像很伤心的样子。”苏茵茵抓著程宴行的袖子假惺惺的为苏染说著好话。 “虽然我也没想到姐姐会这么介意我的存在,但说到底她才是你的妻子,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你上去哄哄她吧?” 苏茵茵自持很了解程宴行的性格,劝他去跟苏染低头无疑是在践踏他高傲的自尊,只会让两人的关係更加僵持。 但此时,程宴行脑海中却不断闪过苏染那双泛红隱忍的眸子。 她孤零零地在那里站著望过来,纤细瘦弱的身体在逆光中被拉长,意外有种牵人心弦的可怜。 倒是有些像她给他下药之前的样子。 那时候的苏染刚回苏家不久,对於身边的一切都还很陌生。 程家因为跟苏家有些来往,程宴行便认识了她。 程宴行还记得,那时候的苏染喜欢穿浅色的裙子,性格內敛又安静。 她虽然是被苏家接回来的真千金,但那时这个圈子的人基本都跟苏茵茵很熟,对她很排斥,经常聚在一起说她的閒话。 可苏染明明听到了,却还是清淡的样子,从不会上去跟人爭执解释,乖忍又听话。 以至於程宴行很长一段时间都想不通。 这么隱忍顺从的人,是怎么能使出给他下药这种下三滥手段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肯定爱惨了他。 不想他跟苏茵茵在一起,就將他抢了过来。 就是因为苏染还是那么爱他,所以才会看到他维护苏茵茵后露出伤心失望的表情。 程宴行人不在心软了,提步朝著苏染的房间走去。“那我去哄哄……” 苏茵茵脸色僵住,看著他疾步的背影,气自己搬起石头打了脚,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凝握成拳,满脸不甘。 房间里,苏染已经將行李箱都快装满了。 想著这次离开后不久她就会和程宴行正式离婚,也不会再回来这栋房子,她便把一些重要的私人物件也一併打包带走。 程宴行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行李箱,而苏染手中正拿著她参加慈善义诊活动的纪念牌往里装。 “苏染,你收拾行李做什么?”程宴行下意识询问,看著苏染已经恢復平静的脸,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不安。 苏染动作一僵,不可避免的有一丝紧张,但很快她就镇静下来,淡淡的回答。 “最近工作忙,要出差。” “胡闹!”程宴行来到她身边一把按住了箱子不让她动,隨即又软下姿態,“苏染,你不要再生气了,茵茵就是在这里藉助几天,她那么单纯,不会想要跟你抢什么的。” “虽然你刚刚对她的態度很过分,但茵茵也不会跟你计较那么多。” 程宴行自以为是的劝解著。 “以后你就茵茵好好相处不行吗?你们好歹也是一家人。” 好好相处? 苏染心里只觉得讽刺。 怎么程宴行是觉得这个家是他的后宫吗? 还要她这个做妻子的跟上门挑衅的小三和平共处? 她还怕看多了他和苏茵茵在她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会心梗。 苏染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反驳,楼下忽然传来苏茵茵的尖叫。 “啊!” “茵茵!” 程宴行脸色立马变了,什么都顾不上,一阵风一样冲了下去。 苏染眼前一阵恍惚,好像又看到了那天他带著受轻伤的苏茵茵拋下她不管不顾离开的场景。 却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她差点与死亡擦身而过。 她跟程宴行从结婚到现在,不管她受了多重的伤,他都未曾露出过这么紧张慌乱的表情。 有的只有不屑一顾的冷漠还有层不出穷的嫌恶与质疑。 那她还有什么好留念的呢? 苏染安静的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在那一瞬间,好似有什么东西伴隨著彻底的失望一併坠入心底摔个粉碎。 她努力压下所有上涌的酸涩,面无表情的拉著行李下楼,映入眼帘的却是程宴行紧张兮兮的抓著苏茵茵被割破的手指仔细检查。 程宴行低著头,嘴里还温和的给苏茵茵吹气,深情款款的安慰著,“茵茵你別怕,有我在呢,我立马通知家庭医生给你包扎上药,下次有事就让佣人去做,你不用亲自去。” “宴行哥哥,你对我真好。”苏茵茵泪汪汪的看著她,眼尾还不忘给苏染扫过一抹得意。 此时,苏染顺带看了一眼苏茵茵手上的伤口。 真是严重啊,原来削个水果这么危险。 还没指甲盖长的划伤,再不及时包扎就要癒合了。 苏染嘴角的讽刺加深,也不准备打扰好像经歷了生离死別的两人,径直走向门口。 但苏茵茵已经眼尖的发现了她手中的行李箱。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苏茵茵佯装关心的叫住苏染。 “我知道因为刚刚的事情,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我给你削了一些水果,你吃点吧,就当是我给你道歉。” 她垂下头,脸上带著歉意,委曲求全的模样可把程宴行给心疼坏了。 程宴行沉下脸颐气指使的要求苏染,“你过来吃点,茵茵就是因为想给你削水果才被划伤的,你当姐姐的不要辜负了她的心意。” 苏染扫了一眼桌上被切的奇形怪状的苹果,上面明显还沾了苏茵茵的血。 这真要吃下去了,估计噁心一个月都消不掉。 她站著没动,漠然的回覆,“又不是我让她做这些的,你要是心疼就全给吃光。” “你真是油盐不进。”程宴行不悦的抿嘴,隨即又问苏染,“你拉著行李箱要去哪儿?” 苏染压下不耐,再一次解释。“刚刚不跟你说了吗?公司在b市有个项目,需要我过去处理。” “我要出差几天。” 苏染说完也不耽搁,拉著行李箱走出了大门。 第17章 被困 看著她越走越远,程宴行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儘管苏染给的理由很合理,但他却有种她这一走就是很久的荒谬错觉。 莫名的心慌上涌,程宴行起身追了出去。 “苏染!” “还有事?”苏染脚步顿住。 程宴行几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公司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出差让別人去就可以。” “这不行。”苏染摆出公事公办的面孔,表情霎是严肃,“这次要谈的合作对公司来说很重要,別人搞不定。” “程宴行,你拦著不让我去,到时候项目谈不成,你去跟你家里的人交代吗?” 程家的利益摆在面前,程宴行也没办法,只得鬆手放苏染离开。 苏染在別墅外上了计程车。 车子开出没多久,她便收到了提醒登机的消息。 其实,她也不算是对程宴行撒了谎。 公司確实有项目需要她出差的,只不过不是急著要今天就走。 她完全是不想跟程宴行还有苏茵茵每天呆在同一个屋檐下噁心自己,提前出发正好还可以趁机散散心。 计程车將苏染送到机场。 她抬头看著航班信息时,却意外看到了不远处刚取完票的应朝。 “小染?你这是要去哪里?已经跟那位离婚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应朝看了眼她身后的行李箱,眉头微挑。 “去出差。”苏染动了一下,將身后的行李箱彻底的挡住,“师兄只是要去哪里?” “回去看看师傅。”应朝扬了扬机票上的目的地,“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师傅最近身体不太好,昨天听说在床上躺著不舒服,我回去看看他什么情况。” “严不严重?”苏染关切地皱眉,“是不是……” 苏染很想念师傅,想问应朝师傅是不是因为没戒酒贪杯所以闹头疼。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止住了。 这么多年她没有去看过他老人家,现在问这些跟马后炮有什么区別,显得好刻意。 应朝又怎么会看不懂呢,他瞭然的笑瞭然,主动邀请,“师妹,你要不跟我一起回去?师傅看到你没准病就好一大半了。” “不……不了!”苏染直接怯了,有些慌乱的推脱,“我这是去出差的,还有工作没忙完,改天有机会再一起。” 恰巧这时,广播传来了苏染要坐的航班即將检票的消息。 她跟应朝告別,“师兄,我快赶不上飞机了,先走一步。” 看著她仓皇的样子,应朝无奈的摇摇头。 这对师徒,都是一样的不坦诚。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b市。 苏染出了机场找了个酒店住下,安顿好后,她立即打车去了程氏在这边的分公司,找到这边负责的刘总。 “刘总,这次要谈合作的客户资料,麻烦你整理一份给我。”苏染不卑不亢的开口。 刘总是空降到这边的关係户,早就听家里的人说过苏染在程家不受待见,而且本职工作还是个兽医。 这种背景,要不是走了狗屎运嫁给程宴行,有什么能力来指点他怎么工作? “没问题苏小姐,你今天辛苦一天了,先回酒店休息吧,我这边整理好后会派人专门给你送过去。” 刘总面上和善的答应了,但苏染回酒店等了一天也没有任何动静。 她又给刘总打去了电话。 “刘总,不是说好资料给我送到酒店吗?为什么一天了都还没送来?” “苏小姐,不好意思啊,公司临时接了项目,现在全部人都在加班,没时间给你做资料,你要不再多等两天?刚好b市的风景还不错。”刘总的话透著一股敷衍的意味。 苏染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个项目是总公司筹划了半年的重点项目,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请你儘快安排人处理。” 刘总並不把苏染的话放在心上,反而不以为然的反驳,“苏小姐,总公司的项目是重要,但我们分公司的人也是要吃饭的不是?难道现在要我们所有人放下手中的事情不管来给你找资料吗?” “那资料就在公司的档案室里,你要是著急,就自己去找吧。” 说完,刘总傲慢的掛断了电话。 苏染知道他多半是欺负她是生脸,也不是程家的人故意拿乔给她下马威。 心中暗自给他记了一笔。 这种本地赖皮蛇,等到项目结束后再清算也不迟。 苏染怕对方一直拖著不给资料耽搁谈判进度,便自己找去了档案室。 这项目需要的资料多又杂,她看著看著就忘了时间。 等到发现外面天黑时,她才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走到门口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外面有没有人?”苏染朝著外面喊了两声,却无人回应。 而这时,档案室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苏染心臟猛跳,后背被嚇出冷汗。 她可以面对鲜血淋漓的场面都不害怕,却唯独怕黑。 一处在黑暗中,就全身发软无力,然后脑子里会开始回想著各种不开心的事,整个人都被负面情绪充斥。 “外面,有……还有没有人?”苏染大口喘息著,拿出了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照亮。 但她却因为慌张不小心碰到了手边的桌椅。 “吱呀!” 刺耳的声音嚇到苏染身体一跳,本该点中手电筒的手指不小心误触了电话。 苏染已经开始两眼发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周遭的黑暗中好像潜伏著无数个野兽一般。 她忍不住浑身发抖,跌坐在地上。 然而,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了陆砚修清冷熟悉的声音。 “苏染?” 苏染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任由手机滑落在地。 自己不仅痛苦的闭上眼,陷入了无止境的低落当中。 “苏染,你在哪里?” 陆砚修没有听到她的回覆,又提声多问了一句。 听著那一如既往关切的声音,苏染却缓缓捂住了耳朵。 眼前不断的重复著陆砚修的脸。 生气时会对她冷脸,会责备她的错误。 也会在跟她决裂后將她拋下出国不闻不问。 他看似会是拯救自己出黑暗的人。 却在拋弃她时无形中也將她困得更深。 此时,她的耳边好像响起了鞭子抽在身上的破空声。 是陆老太太厉声的警告。 “苏染,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给我滚出陆家!” 第18章 期望又失望 怕黑的恐惧充斥。 苏染的脑海中,陆老太太的告诫映合著陆砚修的脸来回闪现。 好像要將她在这黑暗之中四分五裂。 其实,她怕黑的弱点一度因为陆砚修的存在好了不少。 但是,就在他拋下自己离开后,陆老太太不仅用家法惩戒她,还把她扔进了无人的黑屋中关了一夜。 那一夜,苏染惊恐的呼唤著陆砚修的名字,但却没有任何回应。 如今,他的声音却在黑暗中重新响了起来。 苏染心中却盈满了怨恨与纠结。 理智告诉她只要开口向陆砚修的声音求救,就可以从这黑暗中出去。 但她更怕又是一次起了希望后的破灭。 电话那头的陆砚修明显感觉到了苏染的不对劲,她一直都没有说话,喘气起伏的声音却越来越重,好像是…… “苏染,你是不是在怕黑?” 男人迅速反应过来询问。 苏染咬住嘴唇,却犟著不出声回答。 陆砚修知道她在抗拒自己的关心,不禁软下声音安抚。 “你別怕,我很快会找人救你出来。” “相信我。” …… 苏染一直绷著身体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却传来了开锁的咔噠声。 隨即,有手电的光亮照了进来。 “哎,这里还真的有人啊?小姐,你没事吧?”管理员大叔关切的询问著。 “没……没事,谢谢你帮我开门。”苏染如临大赦,从地上捡起手机。 脚步悬浮的走出档案室的大楼,虽然沐浴在灯光下,但脑子却一直嗡嗡的,精神也有些恍惚。 “苏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耳边似乎又传来了陆砚修的声音。 苏染下意识望去,路边好像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车前。 她努力的想要看清男人的面容,视线却开始变得模糊。 “我……”苏染一踉蹌,身子不住的朝前下坠,沉重到不像话。 “苏染!”陆砚修快步上前,將她顺势接入怀中。 此时的苏染是狼狈的。 衣服几乎被冷汗浸湿,脸色白得像蜡纸一般。 即便整个人都落在他怀中,却好像没什么重量。 比上一次见她,好像又瘦了些。 陆砚修皱眉,半蹲著身子將她横抱起来上了车,然后冷声吩咐前面的司机。 “去医院。” “是,陆总。” 汽车缓缓驶在去医院的路上。 陆砚修一直將苏染抱在怀中,手指抑制不住的挑过她的侧脸,向来冷情的眉眼中带了一丝怜惜。 温暖有力的怀抱中,被黑暗侵蚀的意志缓缓復甦。 苏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陆砚修冷白锋利的下顎线。 她心臟猛的一跳。 “你……” 苏染立即反应过来,用力推开了他的怀抱,坐到了旁边。 震惊过过,脸色也很快恢復冷静。 “谢谢你找人来救我。” 陆砚修因著她的疏离不悦的唇线抿紧。 “苏染,这就是感谢人的態度……用完就丟?” 此时,苏染的脑子也恢復了思考能力,知道自己能这么快脱身,全靠陆砚修。 而她在黑暗中听到的他声音,应该是误触,打到了他的电话。 “陆总,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我不是故意要打电话打扰你的。当然也很感谢你亲自过来救我。” 苏染冷静的解释著始末。 陆砚修黑眸盯著她平板无波的脸,没有说话。 苏染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半夜了,抬头对著前面的司机开口,“师傅,麻烦你在前面停下车,我还要赶回酒店。” “这……”司机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只听陆砚修的。 老板没吩咐说停车,他可不敢。 “陆总,麻烦你叫司机停车。”苏染扭头看著旁边的陆砚修再次重复。 但陆砚修却好像没听见一般,手指散漫的敲著膝盖,沉邃的眼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染好一阵气闷,眼里闪过要强的居然,居然猛地打开了行驶中的车门,眉心一拧,竟然从车上跳了下去。 “苏染!” 陆砚修被嚇得脸色大变。 而司机也立马紧急剎车停下。 男人几乎是衝出车门。 苏染因为落地的姿势不稳,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肩膀撞上了路边的台阶,衣服很快渗出鲜血。 一晃神的功夫,陆砚修已经站在了她前面,蹲下身子查看她的情况。 目光在看到她身上的血跡时重重的沉了下去。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呆在一起?连命都不要?”陆砚修生气的呵斥,脸色黑沉。 “我……”苏染刚一开口就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口,疼到抽气。 她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很冒险。 但是,她更不想再在陆砚修身上体会到那种重拾希望后又被他冷漠拋下的感觉。 “我送你去医院。” 陆砚修大手穿过她的膝盖,想要將她抱起。 “不用……”苏染挣扎著抗拒,“我自己可以的。” “你確定?”陆砚修重重的按了一下她的伤口。 “疼!”苏染惊呼著,身子顺应的软下往地上跌。 “別逞强了。”陆砚修不由分说的抱起她,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后,医生给她的肩膀拍了片。 “苏小姐,你的肩膀不算严重,只是擦伤没有撞到骨头,一会让护士给你包扎一下就行。” 听到医生的话后,一直拧著脸的陆砚修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些。 伤口包扎好后,苏染就想离开回酒店了。 “不行,今晚你必须在医院观察。”陆砚修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態度还显得很强硬。 “你要是执意离开,我可以让医疗团队跟著去你的酒店。” 那场面就不太好看了。 苏染也拧不过他,只能今晚先呆在医院。 护士带著她去了顶层的vip病房。 苏染刚躺下,刘总的电话就打来了。 “苏小姐,你没事吧?”电话里的刘总显得很关切。 “真是抱歉啊,我手下的人不懂事把你嚇到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狠狠教育过他们了。” 事到如今,苏染也不想给刘总好脸色了。 她被关在档案室这事,十有八九是他故意搞出来给她下马威的。 “刘总,你不用道歉,以你的能力,管理不好下面的员工我可以理解。” “放心,你给的关照,我一定如数上报回总部。” 第19章 你想要什么? “苏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总在电话那头黑了脸。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苏染声音淡淡的。 但刘总还是没把这话当成是威胁,他只是让人关了她一会的小黑屋,又没把她怎么样。 她就是告到总部也没用。 刘总撇嘴,语气敷衍的说,“苏小姐受了惊嚇就好好在医院养伤,我改天有空来看你!” 掛断电话后,苏染面色透著沉重。 她找到叶蓁的微信,本想让她帮忙查查这个刘总。 但这时坐在沙发上的陆砚修开口將她打断。 “你想要在这里动这个人,不太可能。” “你知道这个刘总?”苏染放下手机,疑惑的看著他。 “嗯,刘总是这边的地头蛇,从政府到三教九流,交际网比你想像的还大,所以明著出手不妥。” 陆砚修单手撑著下巴,淡淡的给出解释。 苏染不住惊讶。 没想到刘总背地里小动作这么多,强龙不压地头蛇,確实不能冒进。 不过,苏染印象中的陆砚修並不是喜欢多管閒事的人。 因此,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告诉她这些。 眸光闪动,苏染看著陆砚修问,“那陆总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什么?” 陆砚修从沙发上起身,来到病床前,眸光盯著苏染,隨即冷然开口,“苏染,你为什么要跳车?” 自从陆砚修回来跟苏染重逢后,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苏染不仅一直躲著他,还明里暗里想要跟他撇清关係。 这让他很不高兴,心中饱涨著不具名的火气。 “陆总,我已经是个结了婚的人了,必须要跟你保持距离。”苏染一本正经的解释著。 但其实她已经想清楚了。 如果现在她再放任自己跟陆砚修扯上关係,陆老太太知道了一定会再来找她麻烦。 被她抽过鞭子的地方似乎还在隱隱作痛。 关小黑屋的记忆也成功变成她二次的梦魘。 还是明智的疏远一些的好。 “结婚了所以连哥哥也不叫了?”陆砚修被她气消了。 不带温度的眉峰上扬,更让人感觉压迫。 “……我现在姓苏。”苏染垂著头,提醒著他,现在的她已经回了苏家,不再是他被收养的哥哥。 “呵……”陆砚修沉声溢出冷笑,“苏染,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白眼狼还附带眼瞎的?” “这么快就被程宴行哄得恪守妇道,难道忘了他都是怎么对你的?” “还是你就这么爱他,到可以包容他所有的缺点?” 面对陆砚修犀利的质问,苏染避开他的目光陷入一阵沉默。 然后,她选择岔开话题。 “陆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给我说刘总的信息,是想要什么?” “很简单。你出差这段时间都去帝爵庄园住,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刘总所有的资料,並且帮你把他除掉。” 苏染听得直皱眉。 帝爵庄园是陆砚修的私人財產,跟整个陆氏集团没有半点关联。 里面不仅比城堡还要宽阔奢华,安保也是出了名的严苛。 平日里就连陆父陆母都进不去。 “这不好吧。”苏染下意识想拒绝。 “难道你不想除了刘总?”陆砚修回到沙发坐下,恢復了惯常的运筹帷幄。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在想什么自己一个人对付刘总,还是趁早打消的好。” “上个月,你们总部派了一个小组的人过来分公司视察,那些人,不是被刘总坑进了局子里蹲著,就是被困在缅北回不来。” 这刘总居然这么阴险毒辣? 苏染脸色变得凝重。 按照陆砚修这么说,她要想不藉助外力剷除刘总,大概率会是以卵击石。 “好,我答应你。”苏染最终选择了妥协。 陆砚修带著她去了帝爵庄园。 庄园几乎占了一座山的面积,里面种了很多她最喜欢的铃兰花。 而进去客厅一看。 苏染止不住的惊奇。 为什么里面的装修风格也基本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设计的? “看了半天,感觉如何?”陆砚修意味深长的问著。 “很奢华气派。”苏染按捺下心中的重重疑问敷衍回答,“我受了伤行动不便,就住一楼的客房就好了。” “你的房间在三楼。”陆砚修冷邦邦的驳回了她的请求,隨即转身去了自己的臥室,完全不给苏染商量的空间。 隨即佣人便接过她的行李將她带去了三楼。 晚上,苏染成功在偌大又陌生的房间里面失眠了。 她觉得有些渴,便起身披了件外套下楼喝水。 到一楼的餐厅时,却发现吧檯的灯是亮著的。 陆砚修穿著墨色的家居服坐在桌上,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而手边的酒瓶已经空了三分之一,显然是在这里喝了有一会的酒了。 看著她下来,男人幽沉的目光在灯光中映照中翻涌著莫测的情绪。 苏染脚步顿住,但这个时候要是折返回去,就真的太过刻意。 “过来喝一杯。”陆砚修拿了个空酒杯,给她也倒了一杯。 苏染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坐到他旁边。 陆砚修跟她碰了碰,仰头喝了一口,再次问起,“苏染,你真的不打算离婚吗?” 陆砚修很清楚,苏染不是个喜欢委曲求全的人。 因此他心里一直很好奇,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的性格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苏染垂下眼眸,看著杯中的液体没有回答。 下一秒,她端起酒杯將里面的酒一口气喝完,然后淡淡的说,“陆总,一杯酒我已经喝完,要上楼去睡觉了。” “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毫不眷恋的转身上楼。 明显拒绝討论这个话题。 陆砚修一瞬不移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眼中却覆著些许执念。 不告诉他,那他还偏要弄清楚。 第二天早上,苏染起早准备去分公司看看。 她在庄园门口准备打车,陆砚修却开著一辆囂张的迈巴赫停在她的面前。 “上车,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这里离市区有十公里的距离,打不到车。” 像是印证陆砚修的话,苏染的打车界面也適时提示著该地区暂无车辆可用。 她无奈的嘆了口气,只能打开车门上去。 第20章 赶出去 车子很快抵达分公司附近的马路。 苏染怕同事看到了影响不好,毕竟她明面上还是程宴行的老婆,结果出差却被一个陌生男人送来上班,怎么都像是个姦夫的样子。 苏染主动打破了一路的沉默,“我就在这边下车就好了。靠近了被人看见会有误会的。” “还没到,急什么?”陆砚修却轻飘飘的拒绝了。 苏染皱眉,直接动手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已经被上锁。 陆砚修眼光一凝,隨即將车剎在了路边。 “苏染,你还想跳几次车?” 他气得冷声呵斥著她的鲁莽,还好在苏染上车后他就下意识的锁上了车门,要不然昨晚那种危险场面再上演一次,可能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被人看见了你不知道说是专车司机?” 但他还是紧接著解开了车门的锁。 “陆总这么大牌的专车司机,我可以用不起。”苏染打开车门下车,看著陆砚修眉头紧皱的样子,抑制不住的勾勾嘴角。 心里莫名就爽了。 陆砚修车离开后,苏染穿过马路走了几分钟来到分公司的门口。 然而昨天还能自由进入的公司,今天却被前台小姐公事公办的拦了下来。 “小姐,请问你来这里找谁?无关的人员不能隨意进入公司。” 苏染隨即冷下脸,“我是总公司派来的员工,你们领导没有通知你吗?” 前台愣住,隨即下意识打量苏染的穿著。 总公司来的,为什么连个工牌也没有? 而且她在这里工作有段时间了也见过不少总公司的高管,却从来没见过苏染。 於是,前台很自然的把苏染当成了是居心不良来公司推销的。 “小姐,我们领导可没通知我有总部的人来视察,再说你身上连个工牌都没有,我怎么知道是人是鬼?”她不耐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指了指玻璃门上谢绝推销的牌子,“像你这种处心积虑混进去,要么想推销要么想趁机认识男人傍大款的女人我见多了。” “你最好给我赶紧走,要不我叫保安来赶你走,你可没脸。” 说完,她就低下头玩手机不再看苏染。 “谁说我没有工牌的?”苏染从暴露拿出工牌,在前台的面前晃了晃。 可她却专注的在刷视频,根本不理会苏染。 苏染没想到这个分公司连个前台態度都这么恶劣,沉著脸给刘总打去电话。 但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而前台抬起头时看到苏染居然还厚脸皮的在门口站著,立马给保安室打去了电话。 很快,两个保安过来不由分说就开始把苏染往外推。 “你们……”苏染又气又急,一个不察,在被推搡时绊到了花盆,手中的包掉在了地上,自己也狼狈的往后踉蹌一步,还好被人给扶了一把。 “小姐,你没事吧?” 扶著苏染的是个波浪长发穿著精致职业套装的女人。 明媚皓齿,身材很好。 “谢谢。”苏染站住,正准备去捡包包时。 一个倾长熟悉的身影已经先她一步將她的包给捡了起来。 分开不过十五分钟,再次相见时,陆砚修稜角分明的脸上已经覆了一层生人勿进的寒霜,无声透著属於上位者的压迫感。 “你……”苏染一时间只觉得很尷尬,对上陆砚修带著询问的挑眉,脸上温度开始飆升。 她从陆砚修手中接过包,甚至连谢谢都没说一声,直接装作不认识,就低头走到角落准备再次给刘总打电话。 “陆总,欢迎欢迎!” 而这时,先前还不接她电话的刘总却堆著討好的笑亲自下来迎接陆砚修。 陆砚修眸光扫过苏染缓缓下沉的脸,象徵性的跟刘总握了下手。 “刘总,这不是在公司吗?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打电话呢?”讽刺的声音插了进来。 刘总笑容一僵,扭头就看到了面色凝重的苏染。 “苏小姐,你怎么刚好也来了?”刘总压下不悦,装作惊讶的样子。 “倒不是刚好,我早就来了,只是我不知道我们分公司的门槛居然这么严苛,即便说了是总公司来的还是被前台跟保安一起驱赶。” “刘总,这件事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面对苏染低沉的质问,刘总直接黑了脸。 “苏小姐,你不要胡闹。你先回去,有什么时候我们下午再说。” 隨即刘总看向陆砚修时又是殷切的討好。 “陆总,让你见笑了。” “其实是我们公司上下都知道陆总要蒞临,安保严苛一点是为了避免有心之人乘机接近陆总给他造成困扰。” “那这位小姐也是你们公司的员工?”陆砚修指著苏染问道。 刘总犹豫了一会才点头,“是……不过她刚来,还不太熟悉这里的规矩。” “陆总,要不我们先上去吧,別让这些小事耽搁了我们的时间。” 他害怕苏染会坏事,给陆砚修留下坏印象。 要知道,这位陆氏的太子爷,他可是花了好多心思才搭上线的。 “不急。”陆砚修却淡淡的摆手。 “刘总还是先处理好公司內部的事情。” “一个项目是否能成功合作盘根错节,也不缺这点时间。” 刘总脸色一变。 很明显听出了陆砚修的暗示。 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也没必要考虑合作了。 这个苏染,果然是只会坏事的东西。 刘总余光瞪了一眼苏染,在心里给她记了一笔。 然后又在顷刻间变脸,带著歉意的笑容,“苏小姐,抱歉让你受惊了,前台新来不久只知道按规矩办事,你又没带工牌她不认识很正常。” “你就大人有大量別计较了,公司跟陆总的合作很重要,全公司上下准备了很久,別因为这个耽搁了。” 刘总说话还是很有水平的。 三两句就盖过了前台的失误,还暗中告诫苏染要是合作砸了就会让她背锅。 “呵,刘总可真是好口才。”苏染讽刺的勾勾嘴角。 “不过总部就是因为重视这次的合作才派我过来出差协助的,我还以为,刘总应该会很高兴我来帮忙呢!” 第21章 他的女人? “这……”刘总反被苏染给降了一军。 陆砚修唇线微扬,隨即开口,“既然贵公司这么重视跟我们的合作,那我倒是很期待你们给出的诚意。” 如此,也算是给这场风波划上了休止。 “是是,那陆总,这边请!”刘总连连点头,微微躬著身子准备將陆砚修迎去电梯的方向。 但陆砚修在路过苏染身边时,脚步却顿了一下,隨即冷淡的拋下一句。 “跟上!” 刘总有些意外。 难道苏染跟陆砚修认识? 电梯往上的间隙,刘总不断来回打量著两人,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传闻中陆砚修杀伐果断不近女色,如果不是一早认识他为什么要特意询问苏染是不是这里的员工? 想到这里,刘总眼眸闪过些许暗色。 出电梯时,刘总將苏染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开口,“苏小姐,一会跟陆总开始谈判的时候,麻烦你给他端茶倒水多照顾一下。” “你没有助理或者秘书?”苏染皱了下眉,她来分公司又不是来当茶水小妹的。 “你不知道,陆总谈公事时不喜欢有外人在场,难得你们认识,总不能茶水都不给他安排让人觉得我们失礼怠慢吧。” 苏染不满的看了一眼已经被迎进去的陆砚修。 怎么毛病还是那么多。 “好吧。” 苏染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跟著刘总去了会议室。 初步合作还没谈完,很快就到了午饭的时间。 “陆总,我已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定好了包间,我一会先让人带您过去,我隨后就来。” “嗯,有劳。”陆砚修微微頷首,隨即带著秘书一行人先行离开。 “苏染,你跟著我一起去陪陆总吃饭。”刘总叫住准备离开的苏染。 “不去。”苏染很乾脆的拒绝了,“我又不是陪酒的,你要去自己去。” “而且,谈判所需的项目资料你们都没有准备好,我得去继续查资料。” “资料什么的,我会让人弄好交给你。”刘总不以为然的说著,眼神带著轻蔑,“这个项目那么庞大的资料信息,你一个人又整理不清楚。” 开会时,刘总甚至特意观察过陆砚修的表情,虽然对苏染的態度也是惯常的冷冰冰,却並没有开口驱逐她的存在。 所以,不管两人真的认识与否,带她去把人给配好了总归没有坏处。 “我让你跟著去也是为了公司著想。到时候项目谈下来,我的大事了了,你也好回去跟总部交差,大家都有好处,就別计较之前那些细微末节了。” 刘总语重心长的劝解著苏染。 苏染露出沉思的表情。 虽然她並不认为陆砚修会因为一顿饭就取消合作,但刘总说的也不是全然不对。 “我也不逼你,你好好想想吧。”刘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苏染想了一会,还是不死心的来到档案室。 相比起酒局这种无聊的东西。 拿到详细的资料,做出漂亮的市场企划也一样能够成功的拿下合作。 然而,当她再次来到档案室的门口,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守门的说要带有刘总印章的说明才能进去。 苏染脸色缓缓黑了。 难怪刘总那么奸诈个人居然还会说什么让她好好想想。 原来是早就把后路给她断了。 作为市场总监。 她拿不到足够的资料就没有办法往下继续。 但是现在,资料这头卡在了刘总手中,摆明了不按照他的要求走,就拿不到。 为了能儘快签下项目走人,苏染也只好跟著刘总去了饭局。 抵达包间前,苏染不住感觉到紧张。 她虽然不是没参加过这种饭局,但那些对象又不是陆砚修。 早上走的时候还腰板挺直跟他討价还价,可现在却为了能签下项目来饭局陪他吃饭喝酒。 他会怎么看她? 会不会觉得她只会逞强? 到达后,刘总率先推开了门。 包间里,陆砚修的秘书黎萱,也就是之前扶住苏染的那个女人正在给他倒茶。 不知道是不是苏染的错觉,她总觉得黎萱坐的位置有些刻意的靠近。 而陆砚修在看到她进来后,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表情並不见热络,好像苏染真的只是个还不熟的乙方员工。 但他却没结果黎萱的茶,而是示意她放在一边。 苏染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菜上齐后,刘总却拿过服务员上的酒瓶递给了她。 “苏染,去让陆总尝尝我们这里的本地年份酒。” 苏染脸色僵住。 来饭局给陆砚修陪酒就已经很丟脸了,刘总却还要她去倒酒? 可是,资料被捏在他手中,苏染又不得不妥协。 她端起酒瓶起身去往陆砚修那边。 而男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也顺应著距离越来越近。 苏染手心溢著汗,心跳一点点加速。 过於紧张的她刚走到陆砚修旁边,就被刘总刻意伸出的脚给绊了一下,不受控的往前踉蹌。 瓶中泼洒的酒液隨即落到了陆砚修身上。 “哎,你怎么回事儿啊!笨手笨脚的。”黎萱急忙起身,拿出手绢给陆砚修擦拭。 在发现湿的面积太大后,她又亲自脱下了陆砚修的外套放在手臂上。 “对不起,是我没站稳。”苏染带著歉意的表情,“陆……” 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黎萱不耐的打断。 “你怎么每次都站不稳?该不是故意想要製造意外来接近我们陆总吧?” 此时的黎萱已经没了最开始扶苏染时的体贴温和。 理直气壮斥责她的模样,与其说她是陆砚修的秘书,更像是……他的女人! 苏染眸光晃了晃。 脑海中適时闪过那天陆砚修脖子上的红印。 难道,是黎萱留下的? 毕竟陆砚修以前是根本不会让女人近身的,用的助理也都是男的。 现在不仅有了女秘书。 而且对於黎萱的亲近和照顾,他似乎一点都不排斥? 想到这里,苏染突然感觉心里莫名开始闷闷的。 “你还愣著做什么?做错了事情都不知道要先给我们陆总道歉?” 耳边再度响起黎萱尖锐的声音,苏染脸色白了一些,下意识看过去,正巧对上了陆砚修黑沉的眸。 第22章 谁敢给她脸色? 但对视仅是一瞬。 陆砚修就收回眼神,淡淡的接过黎萱递来的手帕,自己擦拭著衬衫上还遗留的水渍。 他漠然的扫了一圈,隨即冷冷开口,“既然这顿饭是为了继续谈公事,那无关的人出去。” 局势变幻快的让苏染感到震惊。 “陆总,是……”她张张嘴,下意识的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有意要泼他酒而是被刘总给绊倒的。 但刘总却眼珠一转,径直上前將苏染拨开打断了她的话,隨即拿起杯子给自己倒满。 “对不起,陆总,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不懂事,这样,我自罚三杯。” 说著他便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沉著脸呵斥苏染,“你还愣著做什么,陆总都让你出去了。” “我……” 苏染就这么被刘总给赶了出去。 她心里憋了一团火,来到洗手间用冷水洗脸迅速让自己冷静。 刘总故意让她来陪酒,又陷害她出丑藉机把她给赶出来。 很明显,他是想自己独占项目谈下来的功劳,不想苏染从中掺一脚。 但是…… 苏染看著镜中湿了脸的自己,眸间的波动逐渐变得平静。 以刘总那点能耐,以为在酒局討好陆砚修就能拿下项目。 真是天真。 苏染看了看时间,原本准备去先回公司,但这时,她的手机却响了。 拿出一看,电话是程宴行打来的。 她皱眉接起电话,里面传出的却是苏茵茵矫揉造作的声音。 “姐姐,宴行哥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差,特意来b城看你。” “我们刚下飞机,你抽时间来机场接我们。” 苏染顿住,一瞬间心里变得很烦躁。 没想到自己都到了b市,却还是躲不开程宴行跟苏茵茵。 而程宴行像是怕苏染多想一样,从苏茵茵那里拿回了电话。 “苏染,是我。” “我带茵茵过来是刚好这个项目的专业知识她懂得不少,你知道的,公司很重视这个项目,所以你別误会。” 程宴行象徵性地安抚了苏染几句。 “嗯。”苏染淡淡的应了声。 “我们对这边不熟悉,你过来接应下。” 掛断电话后,苏染忍不住又洗了把冷水脸。 她喝了酒不能开车,便打了个车去机场。 到的时候,程宴行跟苏茵茵正在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等著。 苏茵茵穿了高跟鞋不舒服,皱著眉嚷嚷脚疼。 而程宴行似乎也忘记了自己人夫的身份,屈尊降贵的半蹲下身子帮苏茵茵揉著脚踝,“跟你说別穿那么高的鞋了,你不听。”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脚不舒服的话,宴行哥你不会不管我的。” 苏茵茵低头看著程宴行,眼里都是细碎的深情。 两人旁若无人般亲昵的样子落在苏染眼中,无比的刺眼。 但受伤的次数多了,任谁都会变得麻木。 苏染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全当什么都没看到,敲了敲休息室的玻璃门昭示自己的存在。 程宴行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苏染面无表情。 他立即站起来想要解释。 但苏染径直转身上了计程车。 等到程宴行带著苏茵茵上车后,苏染报出了她之前住的酒店名字。 她虽然去了陆砚修的庄园住了一晚,但这边的房间並没有取消。 车到酒店后,又给程宴行跟苏茵茵开了两间房。 几人正准备坐电梯上去时,刘总给苏染打开电话。 苏染刚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刘总很大声的嚷嚷,“苏染,让你出去不是让你离开,你跑哪儿去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过失,合同最后没签成?还说你是总部来的精英,一点用都没有,我看你要怎么回去交代,总之这件事都是你的全责。” 呵,谈成了功劳全是他的。 搞砸了锅就全是苏染的。 还有这种好事? 苏染讽刺的冷笑,隨即毫不客气的懟了回去,“刘总,项目全程都是你在主导,我沾都没沾,怎么就是我的责任呢?” “不是你让我出去,自己要独自留下谈公事的,现在没谈成你不应该检討下是不是自己能力的问题?” “你说什么?”苏染话音刚落,刘总便气急败坏的怒吼,“苏染我告诉你,你这事儿你要是不担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出不了b市。” 刘总的声音很大,以至於程宴行也听到了他的那些威胁。 程宴行当即黑脸从苏染手中拿过电话,冷声开口,“刘刚,你想让谁出不了b市?” “程总?”刘总听出了程宴行的声音,囂张的態度立马咽了回去,飞快道歉,“对不起,程总,我不知道你也到了这边。” “因为苏染的过错得罪了合作方的大老板,我这不心急嘛,才说话重了点。你……” “我知道了。”程宴行打断了刘总的话,“项目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但是刘刚你记清楚,苏染是总公司的市场总监,到分公司来是指导工作而不是被你吆五喝六的。” 苏染平静的看著程宴行在电话里呵斥著刘总。 这要是放在从前,她肯定会很感动他对自己的维护。 可是现在,她很清楚,程宴行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总部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他面子上过不去。 掛断电话后,程宴行將手机还给苏染,然后带著些关切询问,“你这几天在这边是不是受了委屈?刘刚这个人有些城府,不好对付。” 苏染还没回答,苏茵茵就上前一步插了进来。 “宴行哥,看你紧张的,程氏集团谁不知道姐姐的身份是你的妻子,谁还敢给她脸色?” 隨即,她又大方的冲苏染笑笑,安慰道,“不过姐姐你也別难过,搞砸了一个项目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以现在程家的规模,有的是人上赶著合作。” 苏染没说话,冷淡的扫了她一眼隨即率先进了电梯。 她回房间没多久,程宴行就带著苏茵茵来找她。 “苏染,茵茵饿了,你先带我们去吃饭。” “嗯。”苏染从房间出来。 关门的间隙,程宴行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隨即继续开口,“项目的事情我约了陆总明天重新见面沟通,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陆砚修这么好说话,那又为什么拒绝刘总的签约? 苏染刚这么想著,手机就收到了陆砚修的简讯。 “你在哪儿?为什么还不回来?” 第23章 喝酒赔罪 苏染这才想起来。 她之前答应了陆砚修这几天都住在他的庄园。 而眼下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 她脚步顿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復。 陆砚修等不到的她的消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手机铃声在空旷的走廊中迴响著。 但苏染看了看走前面的程宴行跟苏茵茵,心中莫名有种心虚,犹豫著要不要接。 很快,程宴行就发现了她好像不对劲,转头过来。 对视的瞬间,苏染慌乱之下选择將电话掛断。 “谁的电话,为什么不接?” 程宴行狐疑的问著,而苏茵茵也带著好奇看了过来。 “推销电话而已,没什么。”苏染將手机开了静音,顺口掩饰了过去。 但是,等到她吃完饭回酒店,陆砚修却再也没有联繫她。 苏染心里不是很安稳,夜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惦念著那通被她掛了的电话。 她想给陆砚修打回去,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回去,但电话还没拿起就先失了勇气,脑海中不断回想著白天他跟黎萱一起的画面,还有他让自己出去时眼里盛满的冷光。 苏染脑子很乱,一晚上都没睡好,但她还是早起去了分公司。 这一次前台畅通无阻。 她疑惑著怎么態度变得这么快,直到抵达办公室后看到正在里面视察的程宴行。 此时的他穿著不苟言笑的黑色西装,並没有带苏茵茵同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而刘总则带著分公司的高管们一路簇拥著他,看到苏染时甚至还亲切的跟她打招呼,好像已经忘了是谁昨天一直在明里暗里针对她。 “苏染。”程宴行来到苏染面前,“晚上我已经定好了包厢,到时候把地址发给你,你记得准时到。” “知道了。”苏染点点头,隨即看向他身后的刘总,意味深长的开口,“刘总,我今天可以去档案室查资料了吗?” “那当然了,苏小姐真会说笑。” 刘总立马吩咐助理去让守档案室的人开门。 苏染目送几人离开,准备去档案室时路过茶水间,听到似乎有人在压低声音讲八卦,她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哎,你们刚刚听到没?刘总在办公室被程总骂的狗血淋头。” “哈哈哈,听到了,从来没见到他像孙子一样一声不吭,要不还是程总威慑够呢。” “我还听到程总让他交公司的年度业绩表呢,还说要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让他去守大门。” …… 苏染短暂踟躕,却没有在意太多刘总被骂的细节。 毕竟程宴行难得到分公司视察是怎么都要先立威的。 她一头栽进了档案室,就连中午吃饭都是简单叫了个外卖。 直到下午时程宴行给她打电话,提醒她別忘了时间。 苏染赶忙打车过去。 然而当她到的时候才发现,程宴行是带著苏茵茵一起的。 而陆砚修身边也有黎萱陪著。 两两成对,正在说著客套话。 显得苏染就好像个多余外人般横插了进来。 苏染下意识看向陆砚修,却发现他此刻正漠然的盯著手里开合的打火机。 即便知道她来了。 男人冷硬的侧脸也未曾往这边转动半分,隨意的余光一瞥,毫无感情。 好似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苏染被他的冷漠刺到,矗在门口没动。 “苏染,你怎么现在才到?”程宴行起身不悦的看著她。 但此时,她即便想逃走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著头皮进去,將自己遮掩的不堪狼狈的暴露在他面前。 “姐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苏茵茵娇笑著起身,亲热的拉住她。 “陆总,昨天我姐姐肯定有得罪你的地方,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性格直来直去的,你也別生她的气,我代替她给你道歉。” 苏茵茵儼然成了女主人一般,不仅主动帮苏染道歉,还动手给她倒满了三杯白酒。 “姐姐,你把这三杯酒喝了,陆总肯定会宽宏大量,不再追究你昨天失礼的。” 好话都让苏茵茵说了。 但苏染却没动。 冷淡的將手抽出,淡淡的解释,“昨天又不是我的原因才导致合同没签成,这酒我为什么要喝?”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苏茵茵不赞同的惊呼,“宴行哥可是为了帮你给陆总道歉才约的这顿饭。” “你就不要耍脾气了好不好,乖乖跟陆总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们也不会说出去,你又不会丟脸。” 苏茵茵看了看程宴行的脸色,发现他並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便笑吟吟的徵求陆砚修的意见。 “陆总,事到如今,你说要怎么解决了这件事?” 陆砚修唇线抿紧,黑眸落向苏染微白的脸,冷淡的开了口,“那就喝吧。” 轻飘飘的四个字砸下来,瞬间定下了苏染的处境。 他刚说完,苏染就看到了黎萱跟苏茵茵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而程宴行隨即补充了一句,“苏染,既然陆总都开口了,你就別端著,听话。” 苏染脸上缓缓失去了血色。 好像被人捏住了喉咙,再也喘不过气来。 “好,我喝。”她看著冷淡如斯的陆砚修,眼尾抑制不住透著红。 高度的白酒下肚,呛得她咳了好几声,但不等她缓过来,苏茵茵又將第二杯塞到了她手里。 她就这么被人半胁迫著,將三杯酒给喝完。 苏染用力喘气,脑子在顷刻间嘈杂一片。 明明包间內的几个人什么动作都没有,她却感觉入耳全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很快,酒精在苏染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她忍不住捂著嘴夺门而出,跑进洗手间吐了起来。 等到出来时,空落落的胃火辣辣的疼。 然而,在她用水泼脸保持清醒时,身旁却多了陆砚修的存在。 他像是一早就等在了那里,倾长的身影被冷光中拉长。 “苏染,难受吗?” “不关你的事。”苏染擦擦嘴,准备从另一边离开,却被陆砚修抓住手腕將她逼近墙角。 “你都这样了,还准备继续跟程宴行在一起?” “他今天能让你给客户喝酒赔罪,明天就可能是让你牺牲別的。” “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到底还要执迷不悟多久?” 第24章 胁迫 苏染不懂为什么陆砚修要突然过来告诫她这些。 因为此刻在她眼中,陆砚修也是让她在包间里面狼狈丟脸的帮凶之一。 想到他叫自己喝酒赔罪时那漠然冷冽的表情。 苏染浑身都灼得难受。 “关於昨晚我没回去庄园的事……”苏染拧著眉选择岔开话题,“昨天我在餐厅时突然接到了程宴行的电话,他带著苏茵茵也来了这边出差,並且要我去机场接他。” “我现在还是已婚身份,所以有他在我不能去你那边,並且……”苏染深吸一口气,冷掉的眼神带著决然,“我以后也不会再过去了。” 陆砚修本以为在饭桌上那一遭足够让苏染清醒,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迫不及待的要再次跟他撇清关係。 霎那间涌上的怒火吞噬了陆砚修的理智。 “苏染,程宴行就那么好?” 他猛然用力,拽著她的手腕將她跌跌撞撞的带入了无人的包厢中。 房门关上,昏暗中男人怒气盈满的眼中闪著危险的幽光。 逼仄的空间里好像所有的空气都被他的气势迫走,让苏染喘不上气。 “你做什么,放开我!” 苏染想要挣脱他的手,用力的挣扎反抗,但陆砚修却剪住她的双手高举於头顶,脸又逼近了不少。 陆砚修用力捏著她的下巴,沙哑的质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委曲求全了?” 记忆中无比熟悉的脸带著愤怒和倔强瞪著他。 陆砚修眼前一片恍然,手掌在一瞬间里不受控的上移,想要抚摸她的侧脸確认,这究竟还是不是苏染。 他记忆中的苏染脾气並不好。 她经常对自己发脾气,甚至逼急了还会对他动手。 可是现在呢? 她像是被拔了刺的刺蝟,不再具有锋芒,居然能容忍自己的男人身边有別的女人。 而且那个女人还几次三番的在她面前挑衅,给她难堪! 然而,手指在快碰到她的瞬间,陆砚修猛地顿住。 好在光线够暗,苏染在气愤中並没有感觉到他异样的动作。 她微微扬著头,反倒是嘲讽的问著:“陆砚修,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要求我要怎么做?” 眼下的光景。 这样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陆砚修怒气更甚直接黑了脸。 “那你要不要感受一下,我可以是你的谁?” 男人衝击力十足的俊脸不断靠近。 苏染在须臾之间感觉到了危险,不断拧著身体想要將他给推开。 然而,就在陆砚修即將捕捉到她那喋喋不休的唇时,身后的房门突然传来敲门声。 陆砚修动作顿住,手腕一松,目带红光的瞪著外面。 而苏染也被嚇到,双手获救后居然下意识的抓紧他的衣服往他怀里钻。 男人身体隨即紧绷。 “苏染,你是不是在里面?”门外传来了程宴行的声音。 苏染趴在陆砚修的怀中一动也不敢动。 她不敢想,要是程宴行推开门发现她和陆砚修在里面姿势亲密,会引起多么炸裂的风波。 此时的陆砚修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苏染的紧张。 纤细的身体甚至抑制不住的轻抖。 男人勾勾唇角,突然就变得恶劣起来。 他忽然將手搭在门把手上,作势要打开。 “不要!”苏染压著声音惊慌失措的將他拦住。 “搬到庄园去住,跟我打开门让程宴行看见,你选一个。”陆砚修却毫无顾忌的威胁起来。 他是贴著她耳朵说的,声音很低,亲昵的距离激起她耳侧的温度升高。 “你……”苏染咬唇,眼神无声责备著他趁火打劫。 这时,她想起了还在包间里的黎萱,冷冷一笑。 “你让我搬去了,万一被你的女朋友误会了怎么办?” 陆砚修皱眉,他哪儿来的女朋友? 但眼下的情景也不適合质问太多。 他不悦的抿了下唇,“你別多想,这些我都会处理好。” 苏染很不想住过去,但是眼下的情景似乎容不得她多加犹豫。 而陆砚修等了几秒没见她的回覆,直接耐心告罄,甚至转动了下门把手。 “你……別!”苏染慍怒的瞪著他,“我答应!” 陆砚修这才满意与她的拖鞋,眼尾上扬多了丝笑意,也不再用身体禁錮她。 “宴行哥,你在这儿做什么?”门外,苏茵茵找了过来。 “找苏染。”程宴行环绕四周不悦的回答,苏染喝了三杯酒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有事没。 “我知道你担心姐姐,但她酒量很好一定会没事的,陆总很快就要回来了,要是他发现你跟姐姐都不在,说不定又会生气的。” 苏茵茵可不想程宴行有机会关心苏染,赶忙找了藉口將他拿走。 確定两人的脚步声走远,苏染立马从陆砚修身下钻出,打开房门率先逃了出去。 她又去了卫生间直到心情平復才出来。 而包间里已经没人,陆砚修已经先行回去。 程宴行看她回来,眉头夹得死紧,劈头盖脸的质问,“出去了这么久,你去哪儿了?” “喝多了头晕,去外面花园吹了吹风。”苏染面无表情的搪塞过去。 她的赔礼,陆砚修收到了。 也该开始重新商討合作的环节。 程宴行在跟陆砚修说话时,苏茵茵为了表现自己,一直试图想要插话,但两个男人谈论的合作范畴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 只能不甘愿的在一旁当花瓶。 “你们程氏的诚意我感受到了,合作的事情我可以改变主意。”陆砚修终於是点了头。 苏染心中跟著一松,合作拿下,总算没她什么事了。 但陆砚修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我希望正式签约后由苏染小姐来负责跟进这个项目,不知道程总愿不愿意割爱?” “苏染?”程宴行表情惊讶。 他很疑惑,为什么陆砚修要在为难苏染后又指定她来负责。 难道是还记著她昨天冒犯他的事情想要把人弄到跟前出气? 但是,在项目谈成后的绝对利益面前,程宴行还是一口答应,“没问题,苏染一定会全程跟进,直到项目圆满结束。” 第25章 给你当助手 陆砚修目的达成,也不再耽搁。 起身带著黎萱离开,走时还在苏染面前意味深长的落下一句,“合作愉快。” 苏染脸色发沉,想到不仅没有成功疏远到陆砚修,还会不管是生活还是住处日夜都要跟他碰面,心情烦躁到不行。 回去的酒店的路上,苏染开著车,程宴行跟苏茵茵坐在后面。 苏染绷著脸没说话,苏茵茵却忍不住扬声打破平静。 “姐姐,恭喜你啊。” “不仅不会被追究弄丟项目的责任,还被陆总指定当项目负责人。你这运气可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跟陆总早就交情匪浅了呢!” 说完,她径直捂嘴轻笑起来。 “比不得你好。”苏染看著路表情不见波澜,四平八稳的將话头给拋了回去,“有个这么疼爱你的姐夫,出差谈生意都得带上。” “姐姐,你可不要误会啊。”苏茵茵娇嗔一声,“我跟著宴行哥出来是顺便见见世面的,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工作,总要看看什么领域適合自己。” 说完,她怯生生的扯了扯程宴行的衣袖。 “宴行哥,我可以进你的公司吗?我觉得你们的工作氛围好好。而且你跟姐姐都在,还能有熟人手把手的教我,不过……” “你们对员工的要求肯定很高,不一定看得上我的资歷。” 她可怜兮兮的垂下头。 以退为进这套,程宴行很吃。 “別这样说你自己,工作的事情我会帮你安排的。” 程宴行柔声安抚著她。 “好,我都听你的。”苏茵茵娇羞的说著,还不忘得意的看向前方的苏染。 苏染对於这种暗戳戳郎情妾意的画面已经见惯不怪了。 专注著开车看路,一路安静的回了酒店。 到了以后,苏染去停车,而程宴行则带著苏茵茵先上去了。 好像把苏染给当成了司机使唤。 苏染还是忍不住烦躁。 刚走到电梯前,手机就收到了陆砚修的简讯。 “別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一个小时后我要是看不到你回来,就亲自开车过来接你。” 苏染皱著眉,压下心中的烦躁,淡淡的回覆,“知道了。” 她回去自己的房间,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离开。 在楼下等车时,苏染习惯性的翻看手机。 却看到了苏茵茵刚发的朋友圈。 已经跟程宴行在酒店的餐厅吃上下午茶了。 苏染眼皮直跳,想著她去陆砚修那边也好,省得自己无时无刻会看到苏茵茵跟程宴行亲昵,扎眼又噁心。 她到的时候陆砚修並没有出来接她。 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著电脑处理公务。 看到她拿著行李进来也只是多瞥了两眼便专注看著屏幕。 好像刚刚发简讯威胁的那人是苏染的错觉。 苏染也没搭理他,径直去了自己的房间,能不出来就不出来。 第二天苏染来到公司,刚准备继续去档案室,就被程宴行给叫到了办公室。 “苏染,从今天你,茵茵会加入我们公司,她对一切都不熟,就暂时分配给你做助手。” “你是她姐姐,要好好教你。” 程宴行颐指气使的安排著,甚至从来没想过提前跟苏染商量。 苏染余光看著苏茵茵得意的脸,感觉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你找別人吧。”苏染淡淡的拒绝了。“我又不是你们公司全职的员工,况且我的主业是我的诊所,哪里还有时间帮你带新人。” “姐姐,你不想带我是不是因为还在误会我跟宴行哥的关係?”苏茵茵顿时眼眶就红了,带著伤心的表情控诉,“还是你担心我加入公司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你放心,我很清楚自己身份,不会跟你抢的,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只是个没有背景的毕业生,能拿到程氏这样的工作机会也全靠宴行哥帮忙。” 她把自己说的很可怜。 “茵茵,我不允许你妄自菲薄。”程宴行心疼的抓著她柔弱的手安慰,隨即看向苏染態度变得强硬。 “苏染,这里是我的公司,我给你安排的事情就是工作,你只要在这一天就必须遵守执行懂了吗?” 苏染脸色微变,在那一瞬间真想撂手不干了。 但她还是吞下了所有的不满,冷邦邦的回答,“知道了。” 苏染隨即带著苏茵茵来到档案室。 “你去那边的电脑上找到资料库,將项目方公司这三年的项目情况整理成报表发给我。” 苏染给她吩咐了一个没什么难度的活儿。 “好。”苏茵茵满口应下,以为整理资料会很简单,但找到对应文件才发现这是个枯燥又繁琐的工作。 她没什么耐心,觉得苏染是故意给她安排不重要的工作,怕自己太过优秀抢了她的风头。 苏茵茵不屑的撇嘴,拿出手机刷著微博,手指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按著键盘发出声响,好让苏染以为自己一直在努力。 可谁知,当她十分钟后抬起看屏幕时,却发现自己无意中將整个数据文件的都给刪除了。 並且是回收站都找不到的那种。 苏茵茵忍不住心中开始慌乱起来。 而这时,苏染走到她这边询问,“苏茵茵,你弄好了没?” “好……好了!姐姐,我是发你邮箱吗?”苏茵茵压下心慌回答。 “嗯。”苏染点点头,便专注看著手中的资料。 苏茵茵眼珠一转,突然就有了注意,没一会就给苏染髮了一个文件过去。 “姐姐,文件我发过来了,电脑我已经关了没有保存,你要注意下哦。” “我知道。”苏染隨意看了下邮箱的信息確定是有文件,也没打开细看便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然而晚上,当她准备加班处理苏茵茵发来的文件时,从邮件下载打开后却发现是个空白文档,里面什么数据都没有。 苏染沉下脸,立马给苏茵茵打去电话质问,“苏茵茵,我让你整理好的资料呢?你为什么要发个空白的文档给我?” 此时,苏茵茵正和程宴行在酒店楼下喝咖啡。 她直接当著程宴行的面哭了出来,分外委屈的开口,“什么空白文档,姐姐你在说什么啊,突然对我这么凶。” “你別跟我装傻,文件的空白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苏染耐著性子重复。 苏茵茵却顺势按了免提,止不住的抽泣。 “姐姐,你要是不喜欢我进程氏工作可以明说的。” “为什么要污衊我发空白文档来陷害我?” “我一下午都在档案室努力帮你找资料,废了那么大的劲,又怎么会是空白的文档呢?” “我发的时候还跟你说了文件只有一份让你注意保管。” “你该不会是想赶我走给故意刪除了吧?” 第26章 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茵茵话音刚落。 程宴行脸上便露出失望神色。 “苏染,茵茵说的是真的?” 苏染自从过手程氏的事情后就没出过这么低级的紕漏。 但程宴行现下却什么都想不起,完全信了苏茵茵的话。 “你认为呢?”苏染讽刺的看著他。 程宴行一下站起,声音也隨之拔高。 “苏染,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这完全是想逃避责任,將一切都推到茵茵身上。” “茵茵还是个刚加入公司一天不到的实习生,她怎么能承担起这么大的责任,你想彻底毁了她的职业生涯?” 程宴行越说越气,胸口剧烈的起伏。 而苏茵茵则躲在他的身后,对著苏染挑衅的笑。 “资料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补齐,我告诉你,要是跟陆总的签约出了什么问题,一切损失都是你来负责。” “凭什么?”苏染眉心拧起。 连老实本分的工作都要被这对渣男贱女真是够了。 “凭我才是程氏的总裁!”程宴行见苏染槓起来,直接拿身份压人。 “好啊,那我辞职不干了!”苏染气急了,没想到程宴行为了给苏茵茵出气会如此是非不分。 “辞职?”程宴行声音一扬,带著些许轻蔑,“要是陆总的项目因为你辞职而搁浅,產生的违约金有好几十亿,你配得起?” “你……”苏染咬著牙,好一阵无语,“程宴行,你混蛋!” 听著苏染都开始骂人了,程宴行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点重。 又软下些声音,“苏染,別闹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想办法解决。闹脾气找人甩锅是没用的。” “你先尽力去想办法弥补资料的缺失,我这边也会帮你的。就这样……” 听著电话里的嘟嘟声,苏染只觉得讽刺。 他该不会觉得自己打一棒子给颗糖是什么很有魄力的手腕吧。 苏茵茵犯事他不责备,居然硬的软的来逼她去补救。 苏染纯粹吃了个暗亏。 甚至不用细想也知道,苏茵茵应该是故意给她发空白文档坑她的。 第二天,她一肚子火的来到档案室。 打开电脑却已经找不到资料源引的文件了。 虽然不知道苏茵茵是不是故意刪除的。 但如果现在她因为找不到文件补不上资料,那么程宴行就有藉口將整件事都算到她头上。 苏染在档案室呆了一上午,废了好多功夫才查到这份资料文件陆砚修那边还有备份。 当初这个项目陆砚修的公司也有份参与,属於第二合作人。 所以项目方会把文件分开发送给两个公司。 但是,要她因为这个去打电话求陆砚修。 苏染却不住有些犹豫。 陆砚修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会不会觉得资料被刪这种小事都要他帮忙,认为她很废? 不过眼下,她也没有其他解决措施。 思考过后,苏染还是拨通了陆砚修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陆砚修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 “有事?” “嗯。”苏染轻声应著,隨即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你能不能去去年南城春天的项目资料借我看看?我有急用。” 短暂沉默蔓延,苏染在这头开始有点紧张。 十几秒后,陆砚修开口了,儼然公事公办的態度,“我拒绝。” “苏染,程氏要用的资料你来找我借阅,你跟我什么关係?” 男人不带感情的质问让苏染心悸。 脑海中適时划过陆砚修冷淡的侧脸。 “不好意思,是我逾越了。”苏染结束了电话,嘴角划过自嘲。 是啊。 陆砚修又不是她的谁,没有义务一定要帮他解决困境。 虽然她现在跟他住在一个庄园,也改不了两人现在跟陌生人差不多的关係。 苏染只能在第二天找到项目合作方公司的梁副总。 “梁副总你好,我是程氏市场部的苏染,找你是想跟你要一下去年南城春天的项目资料,不知道是否方便。” 梁副总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自打苏染进来后不安分的眼睛便肆无忌惮的打量著她。 “苏小姐,你这个要求让我很为难啊。” “资料我已经给出去一份,现在你却又来问我要,但这些都是机密信息,怎么能一而再的给人呢?除非……” 梁副总拉长著声音,故意停顿。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说。”苏染不著痕跡的皱眉。 “苏小姐真是爽快人,要资料也可以,如果贵公司足够有诚意,能让我们公司两个点的利润。” “这不行。”苏染一口回绝,“梁副总,项目的所有利润点的分配都已经谈好了的,不可能隨意的变动。” “哦……那就只能看苏小姐你的诚意了。”梁副总猥琐的笑著,突然走到苏染面前扣住她的肩膀。 “苏小姐,我最喜欢你这种独立有衝劲的女人了,只要你答应今晚陪我,什么资料我都可以发给你,也不要程氏多分出利润。” 说完,他就想顺势去摸苏染的肩膀! “別碰我!”苏染用力挣扎开。 她没想到这个梁副总居然这么色胆包天,大白天就敢骚扰人。 “你跑什么?资料不想要了?”梁副总脸色狰狞,隨即又扑了上来。 看著他油腻露骨的表情,苏染被噁心坏了,直接抄起桌上的菸灰缸,砸向他的额头。 “嗷!” 趁著梁副总吃痛捂著头的空隙,苏染赶紧衝出了他的办公室。 回到公司时,苏染还因为差点被非礼惊魂未定。 但程宴行却带著苏茵茵气势冲冲的来找她。 “苏染,你又做了什么?” “为什么合作方会打来电话说要取消合作?” 劈头盖脸的质问让苏染愣住。 隨即才反应过来,应该是那个梁副总迁怒到项目上了。 “他自己做了亏心事怎么还有脸取消项目?他……”苏染怒气上头,正准备跟程宴行说他非礼自己的事,但苏茵茵却打断了她的话。 “姐姐,宴行哥这边已经在儘量想办法给你补救了,你怎么能又把事情搞砸了辜负他的心意呢?” “还是你觉得自己是程氏的少夫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到处耀武扬威让所有人都要捧著你?” 第27章 委屈 苏染原本就是因为苏茵茵的坑害才会如此被动到处找人想补回资料。 可如今,罪魁祸首一点愧疚都没有,还在这里挑拨离间? “够了!” 事到如今,苏染也不想再忍耐。 “別再想把资料弄没的责任扣到我头上,后续什么责任都让我来扛。” “直接调监控吧,再让技术部调出那台电脑的操作日子,看看资料到底是怎么没的。” “不可以!”苏茵茵得意的脸僵住,脱口而出。 “茵茵,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程宴行疑惑的看向她。 苏茵茵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为了不让程宴行怀疑到是她在捣鬼,她立马话锋一转帮苏染说起了话。 “我的意思是宴行哥你也別把姐姐逼的太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合作方满意顺利签约,再补齐资料。” “怎么?现在又不是我在逃避责任了吗?在解决事情之前先弄清原委找出罪魁祸首,让她去补救,不是更好?”苏染冷声讽刺著她的失態。 “姐姐,我是在好心帮你,你怎么还不领情呢。”苏茵茵委屈的红了眼。 “苏染,你这是什么態度?茵茵她也是想帮你。”不过,程宴行好像得了选择性眼瞎,看不到苏茵茵的异常,却只能看到苏染的抗拒。 “既然你这么想逞强,那就自己把这事儿解决了。” “別!”苏茵茵害怕苏染將她刪除资料的事情给查出来,不赞同的拉了拉程宴行的衣袖。 “宴行哥,都是一家人,现在又在同一家公司是一条船上的,要互相帮忙。” “姐姐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独自面对的。” 苏染本以为苏茵茵就是说说场面话,在程宴行面前做做样子。 可她却打电话把梁副总给约了出来。 还叫上苏染一起去吃饭,说要给他赔罪。 梁副总在白天被苏染打了,见识到了她的厉害,只要一看到她的冷脸,额头的伤口就隱隱作痛。 因此,吃饭时,他便把鬼主意打到了看起来柔弱的苏茵茵身上,开始找各种理由给苏茵茵灌酒。 程宴行过来接她们的时候,苏茵茵已经喝的满面通红,但梁副总还拿著一杯白酒塞到她手里。 “梁副总!”程宴行皱著眉进来,接过了他手中的白酒。“茵茵已经醉了,我帮她喝。” 而苏茵茵也像是救星倒了,眼里带著水光,软软倒在了程宴行的怀中。 “程总,你怎么来了?”梁副总囂张的气焰顿时就弱了下去。 程宴行大概是知道资料卡在了梁副总这头,软下態度开口,“梁副总,之前我的员工多有得罪,希望你不要跟她们计较,咱们以大事为重。” 他的话给足了梁副总脸面。 梁副总也不好再多做文章,於是也自己也倒了这杯。 “程总说的对,那咱们还是合作愉快,我明天就让人再给你发一份资料。” 资料危机的事情也就此结束。 梁副总隨即带人离开。 程宴行一手抱著醉醺醺的苏茵茵,看向苏染的眼光冷了下来。 “苏染,你就这么干看著茵茵被灌酒?” “梁副总不理我,只找她喝酒,我有什么办法?”苏染站起身,毫不意外的冷笑。 就知道但凡苏茵茵在这个包间里有任何损失都会算到她的头上。 “那你就不能帮她挡?你可是她姐姐!” 程宴行怒声呵斥著。 “程宴行,你不如直说,为什么被灌酒的不是我,而是苏茵茵好了。” “你……” 程宴行哽住,將苏茵茵公主抱起,然后吩咐苏染,“拿好茵茵的外套和包。” 到了停车场,程宴行抱著苏茵茵坐进了后座,又把苏染当司机使唤。 “你来开车,我照顾茵茵。” “宴行哥!”苏茵茵依偎在程宴行的怀里,脸色苍白眼角还含著泪,迷迷糊糊的问,“资料的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你放心。”程宴行柔和的抚摸著她的脸。 “那就好,我总算也能帮上你的忙了。”她十足柔软的模样,双手攀附著程宴行的手臂。 程宴行心疼到眼眶微微泛红,一腔怒火堵在心口,他下意识抬头想要责备苏染几句。 却只能在后视镜中看到苏染那张面无表情的寡脸。 “愣著做什么,还不开车?”程宴行眼里带著厌恶,好像苏染才是造成苏茵茵这副悽惨模样的罪人。 但…… 这不是苏茵茵自己心虚主动去弥补的吗? 苏染唇线下抿,收回目光,开车將两人送回了酒店。 车子刚停好。 程宴行就抱著苏茵茵心急火燎的下去了,丝毫没有估计身后的苏染才是他的妻子。 苏染將钥匙交给大堂经理后打车回了陆砚修的庄园。 陆砚修还没睡,在客厅坐著似乎在等她。 苏染想著他拒绝给自己资料时的冷淡模样,也没心情理会,径直绕过准备上楼。 “等等。” 陆砚修冷声將她叫住。 “什么事?”苏染回过头。 “你退出这个项目吧。”陆砚修声音淡淡的,却刺得苏染心口很疼。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却要为了弥补苏茵茵的过错到处求人碰壁,被程宴行厌恶。 如今,陆砚修还要她退出? “为什么?”苏染沉下脸,不茬的瞪著他。 “陆总,开口要我负责这个项目的是你,现在要我退出的还是你。” “怎么,耍我很好玩?” “没有为什么。”陆砚修脸色依旧没什么波动,“只是觉得你不適合。” “苏染,我会跟程氏那边提议让他们换了你。” “以后,你可以专心做自己擅长的事情。” “陆砚修,你混蛋!”苏染心中翻滚著委屈,忍不住红著眼爆发了。 “在你们眼中,我的努力是什么很廉价的东西吗?可以看都不看一眼就全盘否定。” “我是想专注於自己的事业,可却不是在这种被人误解质疑的情况下被狼狈驱赶退回我的舒適区。” “你现在这样轻飘飘的就把我换了,否定我的努力,跟程宴行有什么区別?” “不也是高高在上的在做他的帮凶?” 第28章 不长嘴啊 陆砚修上一次看到苏染这么破碎的表情,还是在两人决裂他说了狠话的时候。 男人心被狠狠揪住。 下意识想要站起朝她靠近,却还是膝盖压住自己维持著冷淡模样。 苏染泪眼朦朧的看著他。 此刻,他只要解释一句,她就可以不那么怨懟。 但是,他没有。 印象里,陆砚修似乎一直是这么个冷漠又极富掌控欲的人。 所以,他回来后要求自己做的那些,不过是觉得她应该重新回到他的控制下生活。 並非真正在关心她到底过的开心不开心。 苏染擦掉沁出眼睛的眼泪,转身回到了房间。 陆砚修一直盯著她紧闭的房门。 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然后才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陈錚,你明天通知程氏那边,项目不用苏染来负责了,让他们立即换人。” “陆总,这……”陈錚似乎有些犹豫。 “你想说什么?”陆砚修冷冽的开口,手指越过紧锁的眉,揉了揉太阳穴。 “陆总,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苏染,那个项目是有问题的,存在著极大的风险。” 陈錚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想藉此给程宴行一个教训,甚至不顾项目出事之后自身也会有不小的损失。” “但是你这么直接的就换掉苏染,她肯定会误解你用意的。” 陆砚修眼神短暂怔住,闪过一丝纠结,却很快被冷淡重新覆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开始,他原本也没准备跟程氏签约。 程氏这些年企业走下坡路,內部管理又混乱,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的对象。 可是他也没想到,程宴行居然带著苏茵茵找来这边给苏染不断让她难受。 因此陆砚修便想著用项目牵製程宴行。 但昨天苏染问他借阅资料的时候,他表面拒绝,却立即安排人去找。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这个项目存在的重大隱患。 所以才会这么急著把她给摘出去。 “多嘴。”陆砚修不悦的呵斥著陈錚。 “这些事情不用她来操心,她只有知道得越少,才不会在事后牵连其中。” 要不,以程宴行的德行,多半会在项目亏损后將责任全部推在苏染身上,將她永远拴在程家。 “是,我知道了。”陈錚表面恭敬的答应,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这不就是没张嘴吗? 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非要冷著脸什么都憋住。 结果最后事情也做了,还要被误会。 等到以后后悔可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苏染正准备起床去公司时却收到了程宴行秘书发来的消息。 通知她已经不用再负责陆氏的项目,之前这个项目的工作都由苏茵茵来接受。 苏染顿时觉得脑子嗡嗡的,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陆砚修的行动如此迅速,一天没到就真的让她退出了这个项目。 下手真狠。 苏染经过一晚上,心情已经平復了不少。 扯扯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然后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没一会,手机传来银行到帐的提示。 她拿起一看,发现是程宴行给她转了五十万过来。 苏染顿时领悟了程宴行的用意。 是想用钱来堵住她的嘴別去公司闹事,乖乖成为苏茵茵上位的踏脚石。 苏染並非一定要霸著这个项目不可。 只是,自己付出过努力的东西不仅被人连番否定,甚至还被別人捡了漏。 她还是忍不住气闷。 不过,这种情绪並未持续太久。 隨即想到了那个梁副总的德行。 这人不仅卑鄙好色,看起来也是急功近利的作风。 不用跟这样的人多接触也好,省得以后项目出了问题又是她来背锅。 苏茵茵不是喜欢表现吗,那就让给她好了。 苏染东西收到一半,应朝给她发来了微信。 “哎,后天就是师傅生日了,你说送他什么好呢?” 他应该是想提醒苏染別忘了小老头的生日。 但苏染其实一直都记著这个日子。 不用去分公司,她也乐得清閒,打车去了附近的商场,开始给师傅挑起了礼物。 而此时的公司里,苏茵茵在得知自己代替苏染负责陆氏的项目后抑制不住的激动。 “宴行哥,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苏茵茵做作的揉了揉眼睛,谦逊的低下了头,“毕竟我还只是个新人,一来就负责这么大的项目,姐姐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啊?” “她不会说什么的。”程宴行表情带著不悦,“而且,这次是陆总亲自开的口,是她自己能力不足才被换。” “真的?”苏茵茵声音上扬,简直激动到心花怒放。 “那,难得陆总这么赏识我,要不我请他吃饭答谢?”苏茵茵眼中有精光闪过。 “这个……”程宴行有些犹豫。 陆砚修不是个好招惹的,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原因换掉的苏染,但直觉告诉他,少跟他接触比较好。 “宴行哥,你可別误会哦,我不是想跟陆总攀近关係。” 苏茵茵冠冕堂皇的解释,“只是之前姐姐就是因为性格太直才会得罪了陆总,我才想请他吃饭摸清他的性格,这样以后项目沟通会省很多事的,也会显得我们程氏比较有诚意。” “当然,如果这样会让你困扰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过。” “怎么会呢!”程宴行顿时就心软了,“好吧,我给他打电话约约看。” 程宴行本以为陆砚修那冷漠寡淡的性子应该不会答应这顿饭。 却没想到他答应得很乾脆。 晚上,程宴行带著苏茵茵准时出现在包厢,而陆砚修是一个人赴约的。 等菜上齐后,苏茵茵款款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站了起来。 “陆总,谢谢你让我负责这个项目,这杯酒我敬你,希望以后你能多多指教。” 苏茵茵饱含期待的望著陆砚修。 陆砚修亲口將苏染从项目里叉出去。 她很想当然的觉得陆砚修应该是討厌苏染並且对自己有好感的。 虽然她在情感上还是偏向於程宴行,不过陆砚修的权势比他还高几个段位。 能跟这样的人搞好关係,怎么都不亏。 “抱歉,苏小姐,我开车不能喝酒。”陆砚修拿起手边的茶杯,敷衍的举了举。 苏茵茵也不介意,自己將酒一饮而尽,坐下之后,她又娇声提起了苏染。 “说起来,我能负责这个项目还要感谢苏染姐姐给我机会呢。” “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感谢她的谦让。” 第29章 忍痛割爱 “哦?”陆砚修声音上扬,眉毛挑动好像多了几分兴趣。 “其实我也觉得你应该好好感谢一下苏染的付出。” “正好,项目换掉她的事情我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准备给她送点礼物弥补一下。” “不如……”陆砚修有些兴味的看著她。 “你现在就表示表示,我顺带一起派人给苏染送去?” “这……”苏茵茵表情顿时变得尷尬起来。 刚刚的话她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没想到陆砚修居然还给当真了。 苏茵茵隨即露出有些窘迫的样子。 “我也想的,可是我还是个实习生,既没什么能力身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够让苏染姐姐入眼的。” “我等项目结束拿到奖金在给她买份隆重的谢礼吧。” “没有吗?”陆砚修显然是陷在了这个问题中,开始不依不饶起来,目光隨意的扫过苏茵茵周身。 “听说苏小姐手中有一款收藏版的海蓝宝钻石项炼,我觉得苏染应该会很喜欢。” 苏茵茵脸色攸然变了。 陆砚修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这条项炼可是当初程宴行在苏黎世花了好几千万拍来送给她的礼物。 她自己都没捨得戴几回,怎么能送给苏染? 她也配。 而此时,程宴行皱了皱眉,开始帮著苏茵茵说话,“这条项炼对茵茵来说很重要,不能隨意送人,如果苏染真的觉得委屈的话,我可以买更好的送给她。” “苏小姐捨不得送,由程总代劳,两位关係是?”陆砚修几点惊讶的打量著两人。 “陆总別误会,茵茵跟我虽然一起长大,但我只拿她当妹妹,所以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程宴行避嫌的解释著。 “这样啊!”陆砚修挑著下巴似懂非懂的样子,隨即目光缓缓冷了下来。 “苏小姐捨不得送出那条项炼,是觉得苏染让出项目的恩情还够不上?还是觉得她单纯的不够格拥有这么贵重的礼物?” “开头听著苏小姐口中的感谢,我还以为你是个很真诚的人,原来对著我也说上了场面话,如此的话,我倒是觉得你未必也適合服装我们的项目。” 见陆砚修直接翻脸,苏茵茵忍不住急了。 她想著能用这次项目的机会在程氏集团彻底站稳脚跟,证明自己比苏染的能力更强,更適合当程宴行的太太,从此以后让程宴行更离不开她。 但如果陆砚修真的收回成命再次换人,她在短时间內还真不一定有更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苏茵茵也只好跟著做出表率,露出大方的表情。 “陆总说笑了。我怎么会捨不得呢,只要苏染姐姐喜欢我可以送给她的,毕竟项炼再珍贵也只是个物件,比不上我跟她的情谊。” “苏小姐真是爽快,看来是我误解你了。”陆砚修满意的勾勾唇,却不打算给苏茵茵任何糊弄的机会。 “那你直接派人將项炼送到我这边吧,我一起给她也更能显出诚意。” 苏茵茵脸色一变再变,膝盖上的手不甘的捏紧。 苏染又不在这里,她先答应下来,想著陆砚修也不能真的去查她到底送没送,这件事就可以不了了之。 但是。 他还居然真的要管到底。 这倒是让苏茵茵当初的篤定一点点消失,有些摸不透陆砚修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既然都开了海口,也只好咬著牙不甘不愿的打电话,让人將她寄放在酒店保险柜的项炼送过来。 赶在饭局结束前,项炼送到了。 “陆总,这就是你说的那条项炼,这样的感觉也会很衬苏染姐姐,她带著一定会很漂亮。” 苏茵茵柔声说著场面话夸讚,实际心却在滴血。 不过,即便苏染拿到了这条项炼又怎么样? 上面还刻著她苏茵茵的名字,还是程宴行亲手刻上去的。 她要是不嫌弃噁心,就戴个够。 “嗯,苏小姐有心。”陆砚修隨意撇了一眼,便让陈錚进来將项炼收起。 然后男人径直起身告辞。 “程总,苏小姐,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陆砚修走了之后,苏茵茵忍不住心疼到跺脚。 “茵茵,真是委屈你了,没想到为了公司的项目你居然连最喜欢的项炼都可以割爱。” 不过,这招却起了意外的效果。 就是把程宴行给感动到了。 他深情款款的抓起苏茵茵的手,然后保证,“你放心,等项目结束后我再带你去苏黎世,拍你更喜欢的。” “宴行哥,我又不是奔著你的钱来的,看你说的。”苏茵茵善解人意的看著他,“钻石什么的我可以都不要,只要能够帮助你拿下项目,为你分忧,我就觉得很知足了。” 一时间,包间的气氛变得腻歪起来。 而回去的车上,陈錚看著手中的项炼,忍不住问起,“总裁,这项炼要什么时候跟苏染小姐送过去?” “找个地方处理了,然后钱以苏染的名义捐给动物保护组织。”陆砚修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货色的珠宝又怎么能配得上苏染呢? 他不过是想找苏茵茵的晦气让她別这么得意而已。 “这项炼既然是苏茵茵戴过的东西,於她而言就是垃圾。” “是!” 陈錚瞭然的点头,暗地却开始头又痛了。 听老板的意思,又是准备瞒著苏染做完这些不让她知道。 真是…… 怪不得这么多年了还在人家心里只是哥哥。 “对了,总裁。”陈錚隔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 “过几天有个拍卖会给你送了邀请函,听说拍品里还有一个极其稀有的动物骨架,要添进日程里安排参加吗?” 陆砚修眸光闪动,並未思考太久便点了点头,“安排!” 苏染师傅生日这天,她一早就提著礼物来到他家。 然而站在门口准备敲门时,她却犹豫的顿住,耳边想起当年她执意要跟程宴行结婚时老头子说的那些话。 “我费了那么多心思教你,想著你能成就自己的事业,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恋爱脑!” “为了个男人轻易就可以放弃之前的努力。” “你走吧,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以后出去也別说我是你师傅!” 第30章 口是心非 苏染退缩了。 她自己选择执意嫁给程宴行,伤了师傅的心。 现在婚姻受挫,又想舔著脸回来继续当师傅的徒弟。 又怎么好脸呢? 苏染眼神定定,隨即准备將礼物放在门口就走。 但这时。 门却开了。 正要出去买东西的师母看到苏染站在外面,不可置信的睁大眼隨即露出惊喜的表情。 “染染,你怎么来了还站在外面?”师娘激动的將人拉进屋。 “谁来了?”客厅里的小老头立即起身。 “老头子,是苏染来了。你前几天不还在念叨著她吗?” 师母拉著苏染走向客厅。 几年没见,不管是师母还是师傅都老了不少。 苏染心中很愧疚,人也揪著衣服变得侷促起来。 “哼,谁念叨她了,你別胡说。”小老头背著手錶情傲娇的退了回去。 然后挑眉凶巴巴的看著苏染,“你还来干什么?是谁之前说的永远都不会来了?” “师傅,我……”苏染所有的话梗在喉咙里,感觉自己当年確实做的很不对,才会让师傅生气到现在。 她想著要不还是打个招呼就离开了,免得破坏师傅过生日的好心情。 这时,应朝从厨房里出来了。 “哟?苏染来了?正好,来厨房帮我打下手。”应朝笑著走过来就將苏染往厨房拉。 也算是很有效的解决了气氛的尷尬。 应朝也不客气,往苏染怀中塞了一条围裙,就让她帮自己摘豆角。 “师兄,师傅看到我好像还是很生气,要不我还是走吧。”苏染很纠结,感觉自己就不该出现。 “你別多想……”应朝还没说完,师母就走进来,悄悄跟苏染说,“染染,你可別把你师傅的气话放心上。” “他这人就是这样,一辈子都不坦诚,嘴上不饶人,但他其实很关心你的。你结婚后他经常找人问你的消息,你以前给他送的礼物,也都珍藏在书房不让人碰。” “还有……”师母冲苏染眨眨眼,神秘兮兮的说,“刚你进来厨房后,我还看到这老头偷著笑呢。” “师母。”苏染愧疚的垂下头,以为这些话都是安慰她的,“其实师傅对我很凶也是应该的,是我对不起他,辜负了他的期望。” “我可以作证啊,师母说的都是真的。”应朝夸张的举著锅铲保证。 师母看了一下应朝好像准备燉排骨,走过去接过他的锅铲,“还是我来吧,你去跟染染一起摘豆角。” “得令!”应朝放弃了自我的厨艺挑战,来苏染这边帮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苏染聊著天。 师母一边燉著排骨,目光很多次看向这边,似乎欲言又止。 苏染抬头,直接开口,“师母,你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师母就是想问你那个老公……”她隱约听说过他跟苏染结婚后感情並不好,又怕触痛到苏染的伤痛,柔声补了一句,“你不想说也不要紧,我也不是想故意打听,就是想知道你这孩子过的好不好。” 对於將自己视如己出的师父师娘,苏染不会有保留。 “快离婚了。就这阵子的事情。” “真的?”师母声音上扬,露出心疼的表情,“不过,要是真的过不下去还是早点离婚好,免得耽搁了你。” “嗯,师母你放心,我没事,现在也过的很好。”苏染用力的点点头,眼眶却忍不住微红。 虽然还不知道师傅的態度,但她久违的在这里感受到了家人关心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 气氛还算和谐。 老头看起来脸色虽然还是臭臭的,却没有再说难听的话。 而苏妍也乘机示好,给他夹了菜。 老头淡淡的嗯了一声,终於开口了。 “苏染,过几天有场拍卖会,你去参加然后帮我买一幅画回来。” 这画其实是他一个朋友想要的,但是人没在国內只能拜託他帮忙。 但老头已经很久没出山了。 “好。”苏染应下,也没问原因。 既然是师傅安排的,那就一定是重要的画。 吃饭后,苏染因为还要赶回去没呆多久。 几人送她离开的时候,老头忍不住问她。 “苏染,你现在医术怎么样了?別只顾著当豪门太太,连手上的本事都忘了!” “师傅,我没有忘。”苏染敛下笑意,回答得很认真,“我结婚后就一直开著一家动物诊所,直到现在。” 老头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嘟囔一句,“还不算全瞎。” 然后被师母瞪了一眼。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吧。”应朝帅气的甩了甩车钥匙。 “好,那就麻烦师兄了。”苏染也没推諉。 上车之后,她將陆砚修庄园的地址给了应朝让他导航。 到了庄园门口,苏染下车后,应朝探出驾驶室將她叫住。 “苏染。” “嗯?”苏染脚步停住回头。 “你今天能来,师傅挺高兴的,他很久都没有这样高兴过,所以,你也忘了之前那些事,不要跟师傅生气。” “我知道的。”苏染其实知道,师傅只是嘴硬心软,只是她自己一直过不了心中那关,才会这么多年不敢主动跟他老人家联繫。 “今天,我也挺开心的。”苏染嘴角弯弯。 自从来了b市,今天算是她最轻鬆愜意的一天了。 “那就好,回见!”应朝利落的挥手,隨即开车离开。 苏染目送他的车子开远才缓缓走向门口。 却不想,陆砚修居然提前回来了,依在门边意味不明的看著她。 “什么时候跟应家这个小儿子认识的?” 苏染有些意外,陆砚修居然知道师兄的身份。 但她还没开口说明,陆砚修就皱眉,言语透著警告意味。 “不管你跟他什么关係,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应家很乱,你不要牵扯进去。” 苏染忍不住皱眉。 印象中自从认识应朝后,他一直都是乐观恣意的样子,这可不像是混乱家庭能养出来的性格。 不过,她跟谁来往,也不需要陆砚修来一一点头核实。 “你想多了,我跟他的事不用你来过问。” 苏染淡淡的回了一句,隨即越过他进屋。 陆砚修皱眉看著她远去的背影,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去查一下应家的小儿子跟苏染是什么关係。” 第31章 离他远一点 接下来几天,苏染虽然住在陆砚修的庄园。 但是却跟个沉默的房客一样,基本不会跟他打照面甚至交流一句。 即便遇到了也会立马掉转方向。 很快,便到了拍卖会这天。 师傅想著苏染一个人不方便,便將应朝给支来陪她。 应朝来庄园接苏染,因为拍卖会的场合比较正式,所以两人穿得也隆重了些。 苏染穿的裙子不是很好走路,应朝也很大方的借出了自己的手臂,还笑称自己是今天的掛名骑士,隨便使唤。 两人登记后进到拍卖会现场,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也来参加的程宴行还有苏茵茵。 苏茵茵也像苏染一样挽著程宴行的手臂,甚至在看到苏染后也没有放开。 “姐姐,这位先生是?”苏茵茵主动开口,意味深长的目光看著她和应朝。 “我朋友。”苏染淡淡的介绍,並不准备跟他们多费口舌。 但苏茵茵却逮著不放,带著些惊讶开口,“这些天姐姐都没来公司,甚至人都见不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失去项目伤心呢,没想到是在跟人约会很忙。” “我又不是你的下属,你还要管我出了公司去哪儿?”苏染眼皮一掀不客气的回懟。 应朝早就听说个苏染家这个一直赖著不走的假千金。 话只说了两句,应朝就知道她是个绿茶属性,因此也很自然的维护起苏染。 “这位小姐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呢?是缺德事做多了?看到男女就在一起,就暗示人家是不是不正常过的关係。不知道有一种美德叫绅士?” 苏茵茵被懟的脸色一白。 而此时,程宴行的目光一直盯著苏染挽著应朝的手,忍不住心里不舒服。 “苏染,你想在外面怎么胡搞我不管。”他冷冷的告诫。 “但是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是程家的太太,別在公开场合做出难堪的事情丟人。” 苏染表情没变,四平八稳的冷笑,“你都带著苏茵茵来拍卖会正大光明的见人了,我只是跟朋友过来为什么不行?” “程先生,做人还是不要这么双標,你自己不也在丟人?” “住嘴!”程宴行被说得恼羞成怒,抽出被苏茵茵挽著的手,就想要强行將苏染拽到自己身边。 “做什么呢,没看到她还带著保鏢来的吗?”应朝可不客气,直接推了他一把,不让他碰到苏染。 “你让开!”程宴行目光不茬的瞪著应朝,“我是她老公,她现在必须跟我走。” “你是她老太公也不行。自己都当渣男了別动不动就抽风展现多余的占有欲。”应朝鄙夷的看著程宴行跟苏茵茵。 程宴行控制不住想要发作。 但这时,他却看到了陆砚修越走越近的身影。 “陆总,你怎么也来了?”苏茵茵娇声看著陆砚修。 陆砚修却无视她的话,径直走到苏染旁边。 “程总不是说跟苏小姐关係清白吗?怎么还一起出席拍卖会?” 陆砚修隨意的发问。 “额,苏染不在,我以为她没空,就暂时找了茵茵当女伴。”程宴行带著心虚解释。 “哦?”陆砚修眉毛上挑,“既然你找苏小姐当女伴,那苏染自己也找个男伴共同出席,这並不衝突。” 陆砚修在帮著苏染说话? 显然他是已经看到了他们之前的衝突。 程宴行跟苏茵茵对视一眼,齐齐震惊。 他本来就理亏,现在陆砚修又来了。 “那我们先进去了。”程宴行只好瞪了苏染一眼,然后带著苏茵茵先行进了会场。 “陆总,原来你在这里啊。” 这时,黎萱找了过来。 看她的一身打扮,应该也是作为陆砚修的女伴出席的。 那正好,大家都有伴。 “谢谢陆总帮忙。”苏染不咸不淡的点头,然后拉著应朝,“我们也进去。” “嗯。”应朝不动声色的看了陆砚修几眼,也不多做停留。 陆砚修目光一瞬不移的盯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会场。 心中忍不住觉得苏染跟应朝之间的熟稔,还有她那些维护。 很刺眼。 “陆总,拍卖会的林经理正在找您呢,说给你准备了专门的贵宾席位。” 黎萱见陆砚修不理自己,忍不住再次出声提醒。 “知道了。”陆砚修收回目光,看著黎萱那有些刻意的打扮,脸色冷了下去。 “黎萱,记住你只是陆氏的一名员工,不是女主人,不用刻意打扮。” “是。”黎萱低著头认错。 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陆砚修对苏染的与眾不同。 自从她认识陆砚修后还没有见过他对那个女人这样。 於是,黎萱忍不住好奇的问,“陆总看起来很苏染小姐很熟,是以前就认识吗?” 陆砚修前进的脚步顿住,脸色更加阴沉。 “黎萱,我带你来只是看在黎辉的面子上。” “你不要僭越,觉得什么都能过问。” “下次再问这些就直接开除。” “对不起,陆总。”黎萱脸色大变,连忙道歉,“我下次不敢了。” 但话是这么说。 黎萱心里还是忍不住对这个苏染的女人警惕起来。 乘著陆砚修跟人寒暄的时候,她退到后面暗中给人发消息,让他们去查苏染的背景。 而另一头,苏染跟应朝在会场坐定之后。 应朝回想著陆砚修出现的画面忍不住好奇的问苏染,“你不是之前得罪过陆砚修?” 苏染惊讶的抬起头,“师兄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就是想提醒你,没必要的话最好离他远一点。” “这个陆砚修可不是省油的灯。” 应朝一本正经的告诫,还不忘观察著身边有没有陆砚修的眼线,然后他声音越来越低。 “他心思深沉,说手段狠辣……虽说人是长得挺帅的,对你们这种小姑娘很有吸引力,但皮相之下,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师兄,我……也没那么好色。”苏染嘴角一抽,忍不住提醒。 “嗨,那当然,我师妹的眼光可不一样。”应朝继续滔滔不绝。 “不过我之前有个朋友跟他打过交道,但被陆砚修整的很惨,现在已经破產,被逼出国了。” 第32章 哄抬物价 还有这事儿? 苏染感到意外,顺嘴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四五年前吧。”应朝思付一下。 苏染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却忍不住觉得疑惑。 按照应朝说的时间线,那时候她还在陆砚修的身边。 但是她却並没有听说过陆砚修有对谁这么狠过。 他接手陆家之后手腕雷厉风行,可却不是处处赶尽杀绝的那种。 苏染眸光闪动,有点想问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很快忍住了。 毕竟现在的陆砚修跟她和陌生人也好不了多少。贸然问起,还会让师兄八卦起来。 “嗯,谢谢师兄告诉我这里,我知道了。” 苏染顺从的点点头。 应朝对此感到满意,话题也没在陆砚修身上多停留,开始跟苏染聊起了其他。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而这时,程宴行却堂而皇之的带著苏茵茵坐到了苏染跟应朝前面的位置上。 苏染面色一僵,眉心皱起。 应朝很不客气的低声说了句,“晦气!” 苏染知道他们多半是故意的。 目光很快看向台上,儘量不去多看渣男贱女给自己添堵。 拍卖会前面的拍品都是以珠宝为主。 而苏茵茵在看到一串全粉钻钻石项炼后眼睛发亮。 这一条不仅比她送出去的那条更钻大,而且直接贵出好几倍,还是王室贵族佩戴过的,尊贵无双。 苏茵茵想要,但又不能直接开口让程宴行买给自己。 於是,她余光看了一眼身后一直在交头接耳的苏染跟应朝。 然后发现程宴行大半的注意力也在这边。 於是她点了点程宴行的手臂,然后故意扬起后面也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宴行哥,这条项炼真漂亮。拍下来送给姐姐她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我从上学起就特別喜欢粉钻的珠宝,可惜,我不像姐姐那么好命,都不用开口宴行哥也会买最好的给她。” 程宴行顺著苏茵茵的话看向台上。 珠宝大气夺目,確实很搭配苏染的气质。 可是,苏染自从来了这里便一直跟那个男人旁若无人般的亲密,好像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正牌的老公放在眼里。 而且两人之间透漏出的那种信任,完全不像是隨便找个男人来气他能表现出来的。 所以他们应该是认识很多年了。 但是程宴行却对这个男人的存在一无所知。 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间忍不住醋意翻滚。 “茵茵,我倒觉得,这条项炼跟你更配。” 程宴行故意倾身,脸贴在苏茵茵旁边,正好挡在苏染的视线面前。 然后,他压低声音,带著明显的嫌弃。 “苏染,她还不配这么贵的珠宝,既然你喜欢粉钻,我拍下来送给你。” “啊?真的吗?”苏茵茵迸发出惊喜的表情,隨即又担忧的看了看苏染,故意推婉道:“可这样不太好吧,姐姐会不高兴的,还是给她好了。我没事的,买不起看看就行。” “不行。我说了適合你,项炼就只能戴在你的脖子上。” 程宴行直接来了个霸道宣言。 苏染被这么一刺激,除了辣眼也没什么多余的波澜。 在主持人宣布粉钻的起拍价是三千万后,程宴行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中的號码牌。 “三千五百万。” 他原本以为这项炼应该没有什么人敢跟他竞爭。 却不想身后的应朝懒洋洋了举了牌子。 “四千万。” 报价完,他趴在程宴行椅子边轻笑著冲苏染眨眨眼。 “什么粉钻这么稀奇,苏染,哥哥给你拍来当骰子玩儿。” 程宴行脸色一变,直接加到了五千万,高傲的横了应朝一眼,“跟我加价?別到时候卡里没那么多钱丟人。” “哎哟?看不起我?”应朝眼神一冷,面不改色的喊出了一个小目標。 “一个亿!” “怎么,程总是想看看我的银行卡余额看我有没有啊?” 说完,应朝不动声色的挠了下苏染的掌心。 这是从前应朝要联合自己恶作剧时两人独有的暗號。 看著师兄眼中的笑意。 苏染心领神会,立马学起了苏茵茵崇拜的语气,眼里闪著光。 “哇,应朝哥哥好棒,一个亿的项炼好喜欢。” 她话一说完,程宴行脸色都快绿了。 这条项炼顶多值个四五千万。 一个亿已经是天价了。 贵宾室內,陆砚修一直紧盯著苏染跟应朝的互动。 不悦的唇线抿著,整个人看起来阴风阵阵不好招惹。 程宴行也不是非这条项炼不可,但是看著苏染这样,心头无数鬼火冒起。 於是,他想都没想就將价格提到了另一个层次。 “一亿五千万。” 话音刚落,全场传来无数抽气声。 而苏茵茵更是激动到险些惊呼。 程宴行志得意满的看著应朝,示意他继续加价。 但应朝却挑眉,大大方方的放弃,“都一点五个小目標了,我选择不跟。” 说完,他还凑到苏染旁边幸灾乐祸的说,“三千万的项炼花一亿五买下来,这不纯傻叉吗?” 苏染讽刺的看了程宴行一眼,嗤笑出声,“没关係,他钱多,东西买的越贵越代表他的情深义重。” 此时,程宴行就是再傻也明白了。 应朝这是故意跟他抬价想让他花最多的钱买到不值的东西。 但程宴行显然更顾及自己的名声。 他担心苏染的话被別人听到,会把他意图出轨,花天价买项炼的事情传的到处都是,冷著脸低声呵斥,“苏染,你不要乱说,我跟茵茵是清白的,项炼买给她只是为了奖励她对项目的付出。” “是吗?”苏染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那以后我买东西哄男人也要这么说。” 应朝忍不住被苏染逗笑。 看她这態度,是真的全部放下程宴行这渣男了。 “你!”程宴行脸色涨红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而苏染看著自己想要的动物骨架快到拍卖了也不再理他。 程宴行只得黑著脸花一亿五拿下项炼。 並且,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刺激到苏染对他在意。 除了苏茵茵是高兴的。 他心里似乎也开始腾升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第33章 误会丛生 虽然是珍惜动物的骨架,很具有收藏和科研价值。 但在上流社会中好这口的也不多。 在主持人宣告起拍价是五百万后,苏染毫不犹豫的第一个举牌。 但苏茵茵却在看著那白生生的骨架后一脸惊恐的抓住程宴行的胳膊。 “宴行哥,姐姐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啊?死了的骨架多晦气,还要买回去掛在家中,那也太嚇人了。” 程宴行隨即皱眉,扭头冷脸阻止苏染。 “苏染,不准买这个。” “你开诊所平时都对著那些杂毛畜生就已经很丟我们程家的脸了,你还敢买这种晦气玩意儿?” “我花我自己的钱买关你什么事?”苏染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心上,跟著別人的竞价举著牌。 “不懂就说晦气会显得你们很没文化。” 她说完,应朝接过话头,眼睛闪著诡异的光,开始跟两人科普。 “你们知道吗?这种被拍卖出来的骨架,上面都拴著一个死去动物的灵魂,会盯著每一个说它坏话的人。” “现在拍卖这个,骨架好像跟目前现有的动物类型不一样,说不定是什么已经灭绝的珍惜野兽,獠牙比程总你的腿都更长那种。” “你!!”程宴行跟苏茵茵对视一眼,都被嚇到不行。 总觉得被应朝一说,那骨架上好像还有两个绿油油眼睛似的。 特別瘮人。 由此,他们也不敢阻止苏染了。 苏染轻蔑的笑笑,隨即专注到竞拍当中。 她能支配的现金不多。 当价格被她加到一千万的时候。 这不仅算是骨架的高价,也差不多是她能够承受的最高价格。 苏染环顾四周,以为这个价格应该能拿下。 但就在拍卖锤快落下的瞬间。 会场突兀的响起了陆砚修清冷的声音。 “一个亿!” 疯了吗? 花一个亿买一副什么用都没有的动物骨架? 全场瞬间譁然,大家四处观望著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可惜,陆砚修隱匿在贵宾室里,除了声音以外,看不到脸。 “有人出价一个亿,小姐你还往上加吗?”主持人略显激动的询问著。 苏染脸色不太好看。 “师妹,没事,师兄这里有钱,你只管加。”应朝在她身边拍胸脯。 “算了,让给他吧。”苏染摇摇头拒绝。 骨架虽然珍惜,但是如果被赋予了超出其价值的噱头,那就失去了本该的意义。 苏染心中很遗憾,也清楚陆砚修多半是故意跟她叫价的,却只能放弃。 “既然这位先生喜欢,那我就不跟了。” 隨即,骨架落到了陆砚修的名下。 应朝听出了那是陆砚修的声音,皱眉起身想要去找人算帐。 骨架只有放在专业的人这里才有更远大的意义。 “別!” 苏染眼疾手快的拉住应朝。 “你忘了吗,咱们今天主要的任务是给师傅买画来的。” 应朝这才脸色缓和重新坐了回去。 只是,苏染没想到,陆砚修不仅抢了骨架。 就连她想要的那副画,更是直接开天灯,连叫价的过程都没有就被他拿下了。 “真是明晃晃的拿钱砸人!” 拍卖会结束后,应朝忍不住对陆砚修骂骂咧咧。 他去开车时,苏染有些丧气的跟师傅发消息道歉,说画被人开天灯买走了。 消息刚发出去,苏染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转头,是陆砚修带著一群黑衣保鏢走向这边。 暗色中,男人身上的大衣衣袂翻飞,淡漠矜贵的脸无声散发著顶级压迫感。 苏染皱眉,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陆砚修来到他面前,隨即让陈錚呈上装著骨架的盒子。 “礼物。” “道歉的。” 他淡淡的补了一句。 “不要。”苏染眉头皱的更紧了,直接往后退了两步,“陆总,我们非亲非故,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不过,你要是方便的话能把那幅画转给我吗?我想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陆砚修被她这副疏离的模样给气笑了,“画不能给你,那是答应给別人的。” 说完,他强硬的將盒子塞到苏染手中。 “东西我说给了就是给了,你要不喜欢丟掉就是。” 苏染不喜欢这种强塞的方式,好像自己欠了他多大个人情一样。 她正想再次拒绝,发现黎萱小跑著来到陆砚修身边,脸上还带著娇羞的红晕。 “陆总,你真的买下那幅画了吗?” 她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我看到名册的时候就一眼相中了。没想到……” 黎萱適时的欲言又止,然后看了苏染一眼。 似乎是在无声的炫耀什么。 苏染当即意识到,陆砚修不愿把画转卖给她,还说答应了要送给別人…… 原来,这画是买来送给黎萱的。 为了怕有人跟他抢,让礼物失去了独一无二的意味,他甚至还直接点了天灯。 看著男人依旧冷漠的脸,苏染心里异常的烦闷,搀著酸涩。 正好这时候应朝的车停在了她面前。 苏染一言不发的將盒子又塞回陆砚修手中。 “抱歉,不是我的东西,我没兴趣。”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开。 陆砚修脸色隱隱发沉。 但黎萱好像看不到一样,跃跃欲试的开口,“陆总,既然这骨架苏小姐不喜欢,那能转给我吗?” 陆砚修无视她期待的脸,將盒子交给身后的陈錚,隨后冷冷告诫,“黎萱,这不是你应该肖想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应朝看著苏染低沉的脸色忍不住好奇的问起,“苏染,你跟陆砚修到底是什么关係?” 苏染心情很乱,满脑子都是陆砚修为黎萱喜欢的东西费尽心思。 “没什么关係,就是之前工作接触了几次。”她胡乱的揭过,並没有袒露实情。 应朝也不好多问。 原本应朝是准备送她回去的,可路上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要赶回去。 苏染让把她放在路边,她自己打车。 但下车之后,她还是止不住的心烦意乱,便在附近的江边走了很久,直到心情平復才回到庄园。 然而,她刚上楼,就看到黎萱跌跌撞撞的从陆砚修房间里出来。 此时的黎萱衣衫微乱,嘴巴上的口红还有点散。 好像才被人狠狠亲吻过一样。 那一瞬间,苏染整个人楞在原地,好像被人狠狠捅了几刀。 浑身冰凉。 第34章 依偎睡著 黎萱在看到苏染的时候眼中闪过慌乱。 但苏染此刻的表情却好像是误会了些什么? 黎萱精光一闪,露出惊讶,“苏小姐,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然后,不等苏染回答,她煞有介事的解释著:“那个你別误会啊,我只是来这里给陆总送东西的。” 话虽如此,可她眼底却分明带著清晰可见的挑衅。 “嗯。”苏染淡淡的应了一声。 然后转身走向另一头。 黎萱略带得意的嗤笑一声,隨即离开了庄园。 她走之后,苏染也从楼上下来,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看著茶几出神。 没多久,陆砚修也下来了。 他出现在拍卖会现场的时候穿的衣服,很明显不是现在这身。 联想到黎萱刚刚的样子。 苏染抑制不住的想他为什么会换了衣服。 心里更加烦乱了。 感觉自己在这里显得格外多余。 “我……”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开口。 “我想要搬出去住,我在你这边,会打扰到你,很不方便。” 陆砚修皱起眉,冷淡的眸眼在剎那间闪过锐光。 “不行。” “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还想去哪儿?” 陆砚修淡淡的强调。 但苏染却被这种不咸不淡的態度刺痛。 他都已经带女人回这边被她撞见了,还想怎么样? “现在是我的家,那以后呢?”苏染唇边多了几分讽意。 “以后你结婚了,万一嫂子介意呢?那这里也还是我的家吗?” 陆砚修不语。思考著如何回答不会有嫂子这件事。 毕竟,如果他要结婚,对象只会是…… 然而他却不知,苏染已经將他的沉默解读成了默认。 彻底误会了他跟黎萱的关係。 良久后的沉默蔓延,陆砚修才清淡的开口。 “別多想了,早点休息。” 苏染回到房间却心思复杂,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待在这里。 第二天,苏染刚起床不久,放在手边的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 是动物医院的人打来的。 苏染赶紧按下接听。 “苏染姐,不好了,医院有人来闹事,还说要砸了这里呢。”电话那头传来同事小林慌张的声音。 “什么?” 苏染眉头一皱,想到自己在这边的工作早就结束,她立即沉声安抚,“你別急,我这就赶回来。” 掛断电话后,她立即收拾起了东西。 应朝知道她要提前赶回去后开车將她送到了机场。 苏染买了最近的飞机回a市。 却不想登机以后,居然发现陆砚修跟黎萱也在。 而且,陆砚修的位置还刚好就在她的旁边。 苏染本来想急著回去也没跟陆砚修打个招呼心中多少还有点愧疚。 可结果,陆砚修自己也是在未告知的情况下带著秘书出远门。 苏染沉著脸坐到座位上,也没跟陆砚修说话,好像他是个陌生人。 倒是黎萱认出了她,惊喜的开口,“苏小姐,你怎么也在?” 她的位置在两人后面的一排,又想坐在陆砚修的身边,又询问苏染:“苏小姐,你可以跟我换换位置吗?我想在陆总旁边方便照顾。” “好。”苏染痛快的点头,她也不想挨著陆砚修坐。 可正要起身让出位置时,陆砚修却不悦的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又坐了回去。 陆砚修眉峰不悦上扬,冷冷的告诫黎萱,“安分坐在你的位置上。” “好。”黎萱表情一僵,訕訕的笑著,只好退了回去。 飞机很快起飞。 但苏染却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她明明已经儘量將身子往另外一边靠了,但陆砚修身上冷冽强势的气息却还是无孔不入般,將她层层包裹起来。 让她感觉呼吸不畅。 见她在座位上一直扭来扭去的。 陆砚修倾身到她的耳边询问,“怎么,身体不舒服?” 温热的气息不经意间拂过她的耳廓。 苏染浑身一僵,尷尬又紧张,几乎是窝在座位里不敢动弹,然后不自然的回应,“没有,我很好。” 陆砚修挑挑眉,也没再说什么。 好在旅途够长。 无声的僵持中,昨晚没睡好的苏染逐渐感觉困意来袭。 居然迷迷糊糊疲倦到睡著了。 飞机的座位並不適合睡觉。 让她身子朝著陆砚修那边逐渐软软的靠近。 感觉到肩膀上多出一份重量。 陆砚修身体僵住隨即绷紧,侧过头看去,正对上苏染毫无防备的睡顏。 似乎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不对他竖起防备的尖刺。 男人眉眼也隨即柔和下来,叫来空乘给他毛毯,温柔的盖在了苏染的身上。 为了怕她摔倒,他顺势揽住她的腰,让她更加靠近自己。 然后自己也缓缓闭上了眼,假装睡觉。 此时,坐在后面的黎萱將一切尽收眼底。 她惊讶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这幕,心中跟著升起不好的预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自己上飞机前收到了调查苏染跟陆砚修关係的报告。 黎萱赶忙打开手机查看。 在看到苏染居然是被陆家收养过,跟陆砚修是养兄妹时。 黎萱瞳孔无限放大,然后目光再次落向依偎著睡著的两人。 很明显,陆砚修对她的在意已经超越了正常的兄妹范畴。 黎萱妒恨的盯著苏染的背影,手心不自觉掐得死紧。 直到耳边传来飞机即將落地的提醒。 苏染才缓缓醒来。 却发现身旁多了安稳的依靠。 她转过头,发现自己居然是躺在了陆砚修的怀中,被他稳稳的抱著。 苏染又惊又慌,连忙起身,还差点绑住椅脚摔倒。 还好被后面的黎萱扶住。 “苏小姐,注意脚下。”黎萱凑近了些,笑著提醒,然后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苏小姐,虽然你是陆总的养妹,但是在公眾场合还是要注意影响,別让男女关係越界。” “毕竟苏小姐明面上已经嫁人了,就应该懂得跟其他男士保持拒绝,即便这个人以前是你的哥哥。” 黎萱的话听著好像很温柔,却是句句都在警告苏染不要对陆砚修有非分之想。 好像是她自己不要脸钻进了陆砚修怀中一样。 让苏染感觉到无比难堪。 第35章 闹事 “黎小姐,你不用刻意提醒,我知道分寸。” 苏染冷下脸回復,然后起身去洗手间冷静了好一会。 直到飞机降落才出来。 此时陆砚修也醒了,毛毯也被收起。 他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苏染本来也想问他为什么抱自己的,尤其是还当著黎萱的面。 刚刚黎萱那说话的態度,很明显是误会了什么,难道他就不怕黎萱伤心吃醋吗? 苏染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再次乱了起来。 下了飞机,她直接越过两人往出口赶。 刚走出机场准备打车,小林的电话又打来了。 “苏染姐,你到了吗?闹事的人又来了。” 苏染很清晰的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打砸声,还有无数人在骂骂咧咧。 “嗯,我已经到了,现在立刻坐车回来。” 结束电话,苏染在路边不住朝计程车伸手,但过来的都是载了人的。 而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自己身边,车窗摇下,露出陆砚修冷峻的脸。 “苏染,上车。” “不用,我打车就好。”苏染直接拒绝,看到他就想起飞机上那莫名其妙的拥抱,更不想跟他一个车了。 “你確定?”陆砚修挑眉,眼神示意身后的车流。 “现在是高峰期堵车,再有空车来估计要半个小时,你能等?” 半个小时,说不定她的医院就被人砸乾净了。 苏染咬牙,也顾不得许多,只好拉开了车门。 上车后,苏染髮现,车里除了司机只有陆砚修,而黎萱並不在。 不过,事情紧急,她也没时间思考黎萱去了哪里,对著司机报出了动物医院的地址。 陆砚修冲司机点点头,司机立马以最快的速度带著苏染赶了过去。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门口。 苏染丟下一句谢谢便打开车门匆匆下去。 谁知没走几步便被一个穿著黑衣服表情凶狠的男人来拽住。 “你也是这家医院的?” “嗯,我是这家医院的负责人。”苏染点点头。 “那,来的正好!”男人眼中凶光闪过,隨即一巴掌甩了过来。 苏染来不及躲避,眼看就要被打到,却被隨之下车的陆砚修往后一拉,顺势接住了男人下落的手。 “想闹事?”陆砚修冷眉凝视著男人。 锋利而强大的气场让男人忍不住往后一缩。 隨即后面又有两辆黑车停下,里面出来好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鏢,迅速衝进医院,控制了失控的现场。 苏染跟著走进医院。 发现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不仅门被破坏了,设备药品散落一切,还有好几个医护人员身上都带著伤。 苏染气不打一出来,沉声喊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要在医院这么闹?” “你就是老板?我正想找你算帐呢!” 一个身材肥胖的女人气焰囂张的走了过来,身后还带著两个纹了身的男人。 “你们医院医死了我的狗,还推卸责任不承认,这笔帐怎么算?” “我的狗养了十几年了感情很深厚,一直都很健康,到你们这里没多久就死了。” “赶紧给我赔钱道歉,要不我就把这里砸得稀巴烂。” 女人说完,苏染皱眉將就近的员工小婉叫过来询问。 “是她说的这样吗?” “不……不是。”小婉使劲摇头,白皙的脸上还有一个偌大的巴掌印。 “苏染姐,她的狗不是我们店里接的,我跟她解释她也不听,一来就打人。” 小婉说完委屈的眼眶一红。 “好,我知道了。你先进去!”苏染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转头看向女人的眼神已经冷了下去。 “女士,你的狗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就是五天前。” 苏染隨即去了监控室,找到了对应的录像。 发现这个女人確实是带著一只狗来过医院,但是待了没多久就將狗丟在这里离开了。 而这时,小林也想了起来。 “苏染姐,我记起来了。” “当时是我们发现有人將狗直接丟在了店里,我们看著它一直在大喘气好像生了重病就给做了检查。” “结果发现它是得了肠道癌晚期根本无法医治,因为一直找不到饲养人,所以狗狗就暂时寄养在医院里,昨天去世了。” 小林说完,苏染又查看了病房区的监控,果然跟他说的一样,狗狗就一直孤零零的呆在笼子里,到死都没等到它的主人。 “所以,你这根本就不是因为我们医院治死了你的狗,而是你自己恶意弃养在先,还想要乘机到我们医院来闹事讹钱?” 苏染愤怒的呵斥著女人。 “你……胡说。”但是即便看到了监控,女人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非得坚持是苏染医院治死了她的狗。 回想著狗狗去世前那可怜的眼神,还有它身上肉眼可见的伤痕累累,苏染怒火更加高涨。 “你不承认没关係,反正我有证据,我现在告诉你,我们不仅一毛钱都不会赔给你,还会告你闹事伤人,蓄意破坏他人財物,跟涉嫌虐待弃养动物。” “你敢!”女人拔高声音,“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赔钱,我闹到你这个破医院开不下去。” 说完,女人示意身后的手下,继续打砸。 但他们还没有所行动,就被陆砚修带来的人给死死制住,动弹不得。 “怎……怎么,你们还想威胁我吗?”女人有点慌了,却还是死鸭子嘴硬,想要让苏染掏钱息事寧人。 “那你不如再试试动一下这里的一草一木,看看我能不能让你们都躺著出去?”陆砚修站在苏染旁边,轻描淡写的拋下威胁。 “你是她什么人?就这么护著她,知不知道我是谁?”女人看出陆砚修应该不好惹,梗著脖子摆出身份试图让苏染忌惮。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陆砚修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而苏染看著自己心血的医院被搞成这样,也不想跟这群无赖多费口舌,直接当著女人的面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这里有人恶意威胁他人的人身財物安全。” 第36章 阻碍减轻 警察很快赶来,將双方都带回了警察局。 苏染在警察局中接受了警察的问题了解情况。 她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 “苏小姐,非常感觉你的配合,但是我们警方还需要几天时间来核实情况,所以麻烦你回去等消息。” “好,谢谢。” 苏染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但她发现陆砚修的车却停在了马路对面,似乎是在等她。 昏暗的路灯打在男人优越的身形下,印出他意味不明的深邃。 苏染有些意外。 都这么晚了,她居然还在。 而陆砚修看到她出来,径直从车上下来走到她的面前。 “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苏染直接礼貌的拒绝了,“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但我自己打车回来就行。” 陆砚修不悦的看著她,似乎是想要说什么责备的话,但想想还是没说出口。 僵持中,苏染的电话响了。 是婆婆徐慧芳打来的。 “妈,什么事?”苏染礼貌的接起来。 “苏染,你立马回老宅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徐慧芳已经开了口,苏染也没耽搁,立即打车回了老宅。 而陆砚修看著她飞速消失的背影,眼眸逐渐黑沉。 苏染到老宅的时候,徐慧芳已经坐在那里等了她一会了。 看到她风尘僕僕的回来,徐慧芳也不耽搁,直接开门见山。 “苏染,我可以答应你跟宴行离婚,你之前说的那些条件我也可以答应,但是……” 她声音上扬,適时顿住。 “你必须帮我让程宴行跟崔明珠在一起。” “崔明珠?”苏染疑惑的重复这个陌生名字。 “嗯,崔家的千金,你只用知道她跟宴行是门当户对的就行。”徐慧芳没有解释太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但苏染还是懂了。 婆婆一直想要一个出生名门家教一流的儿媳妇。 苏家虽然家境也不错,但出了真假千金这个笑话,再加上苏染结婚后一直坚持开动物医院,让程家感觉到丟人。 如今,徐慧芳物色到了这个门当户对的崔小姐,也总算是达成所愿,亲自挑选了一个各方面都跟程宴行很配的女人联姻。 可是她也太看得起苏染的影响力了。 “妈,程宴行的意愿我做不了主,这个恐怕无能为力。” 她苦恼的垂下头。 徐慧芳微不可见的嘆了口气。 她也很清楚,程宴行一直都不喜欢苏染,又怎么会听她的话去跟崔明珠在一起。 “这个你不用担心,过几天准时跟宴行回来参加家庭聚会就行。” “这……”苏染有些犹豫,拿不准徐慧芳到底是不是真的准备放过她。 徐慧芳似乎也看出了她的顾虑,面色认真的强调。 “你放心吧,既然你已经不打算再做我们程家的儿媳妇,我也不会为难你。我现在只想宴行能快点跟崔明珠有好的开始,別整天都陷在乌七八糟的人身边。” 徐慧芳说的乌七八糟,很明显是指苏茵茵。 现在的苏茵茵,不管苏家的人还有程宴行对她再好,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假千金的事实。 那在凡是都讲究家族的利益的程家眼中,就是个身份不明的人。 自然不可能再接受她嫁进来。 “好,我答应你。”苏染点点头。 难得徐慧芳能够不成为她离婚的阻碍。 “那我办理离婚证需要用的证件,可以给我了吗?” 当初徐慧芳在看到苏染的离婚协议书后,就让人把她和程宴行的要办离婚的证件都拿走了。 还跟民政局那边提前打过招呼,后面苏染还接到了民政局的电话,將她的申请退了回来。 “证件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说话算话。”徐慧芳隨即叫来助理拿来了一叠文件。 正是当初苏染要的股份转让协议,还有一套市中心房子的过户。 “你在我们程家这么多年,也出了不少力,这些是你应该得的。” 看著桌上的协议,苏染眼前一阵恍惚。 自从她嫁进来后就一直感觉徐慧芳不喜欢自己。 却没想到真到了想离婚解脱时,她却是最支持那个。 “谢谢你,妈。”苏染由衷对她道谢,並且签下了协议。 从老宅离开时,苏染看到停车场迎面驶来了一辆白色轿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人下来了。 她长得很漂亮,周身气质看起来也是径直大气。 “你就是苏染?程宴行现在的妻子。” 崔明珠走过来,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 苏染淡淡点头,对崔明珠的第一印象並不算差。 反而觉得对方尚且有礼貌。 对比起苏茵茵,好了不要太多。 “你好,我是崔明珠,我来找你,其实是想了解一些程宴行的喜好。” “毕竟將来我跟他就是一家人了,多一些了解还是好的。” 她声音始终是柔柔的,却並不会让人感觉到做作。 “好。” 时间有限,苏染也只能简单告知一些程宴行的性格喜好。 她看了看表,继而开口,“崔小姐,抱歉我要先回去了,不过你可以给我个联繫方式,我回去把具体的整理好发给你。” “那就有劳苏小姐了。”崔明珠对苏染的態度很满意,大方留下自己的邮箱后就进去了程家。 苏染隨即也打车回去。 从上飞机到现在,她的神经一直紧绷著。 直到躺在床上时,才些微放鬆,隨即感觉疲惫涌来,衣服都没脱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苏染去动物医院查看情况。 是走在路上时,她总感觉好像后面有什么人跟著她。 但当她疑惑的回头查看时,身后却只有神色正常过往的路人,好像刚刚都是她的错觉。 苏染皱眉,不住加快脚步赶到了医院。 到了以后,发现小林已经带著人清扫完毕现场了。 虽然碎掉的东西已经被处理乾净,但这次被打砸之后,店面被损坏的很严重。 需要找人来修理更换。 而且,那群闹事的人也把他们给嚇得不轻。 苏染索性给员工放了假,然后趁著这个机会联繫了装修公司来顺便將店面给扩张一下。 做完这些后,苏染锁了店面准备回去。 却被昨天那个带头闹事的女人给拦住。 第37章 顛倒黑白 “你还想来闹?”苏染后退一步,警觉地看著她。 “苏小姐,我不是来闹事的。”但女人却露出了卑微討好的表情,“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找人来闹还砸了你的医院,这样吧,咱们私了你看好不好?” “你撤消报警,不管多少损失我都认。” 说完,她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想要塞到苏染怀中。 “收回你的钱,我不会接受的。”苏染沉下脸將她的手推开。 “既然我已经报警就相信法律会带来公正的处理,你现在又怕吃官司想要拿钱堵住我的嘴,那昨天砸我医院的时候怎么没想起?” “你別给脸不要脸!”女人直接变脸开始对著苏染破口大骂。 “不就是搭上了昨天那个男人当金主嘛,神气什么?” “你这个样子也就只有爬床的本事,说不定换过好几个男人了,真够噁心的。” 苏染听到对方误解陆砚修是自己的金主顿时就黑了脸。 “那你现在在这里撒泼,是因为找不到能爬的人帮你善后?”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私了的。” 她直接懟了回去,然后拿出手机想要再次报警。 但女人却面色闪过阴狠,突然一把用力將她推倒在地,然后骂骂咧咧著贱货不识抬举,转身上了路旁的车跑开。 苏染猝不及防跌在地上,手掌碰到了路边的砖头,被撞出了血。 但女人已经逃跑,她也只能自己回家处理伤口。 刚把手包扎完,小林就心急火燎的给她再次打来电话。 “苏染姐不好了,昨天闹事的那个女人居然在开直播污衊我们。” “什么?”苏染眼皮忍不住跳。 小林隨即给她发来直播的地址。 苏染打开一看,发现女人正在声泪俱下的悼念她的狗狗。 还直接张贴出了苏染医院的名字,说她们医死了她的狗不认帐还说她们诈骗,报警抓他们。 “我的乐乐啊,我养了那么多年跟亲儿子一样的疼爱,没想到它就这么死了。” “是妈妈没本事,不仅帮你討不了公道,还被店老板用报警吃官司威胁我倒给钱。” “希望你在天上看著,一定要让那些猪狗不如的人遭到报应。” …… 看著女人顛倒黑白的卖惨博同情。 苏染顿时被气得脑门直抽。 而关於猫狗的话题在网上很容易引起轩然大波。 女人的直播间人气也是一路高涨,网友们群情激奋,在悼念狗狗的同时不断用打赏来让女人公布更多细节,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恶毒。 眼看著打赏的数字一路飆升,女人適时露出更加伤心的样子发出了跟苏染见面时的视频。 视频早就经过了恶意的剪辑处理。 不仅完全跟事实相悖,还把苏染给塑造成了自己靠男人还要敲诈老实人的恶毒医生。 【长这么漂亮,居然这么恶毒?】 【哈哈,自己就是个躺著赚钱的,是不是觉得老实人的钱很好骗?】 【这种人居然也能当宠物医生?支持吊销执照行业封杀。】 …… 视频发出后,很多网友根据相关的信息找到了苏染的宠物医院。 更有人直接报警反过来说苏染涉嫌敲诈勒索並且虐待动物。 警方也很快上门將苏染带去警局调查。 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之下。 苏染却並没有任何慌乱。 打电话找来了自己的律师,让他去调取监控。 可律师却发现对应的监控画面已经被损坏,苏染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气笑了,怪不得那个女人敢去开直播污衊了。 原来是有备而来。 “苏小姐,现在情况对你来说很不利,你看要不要找水军先清一波舆论?”律师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但苏染却摇摇头,嘴唇勾起冷笑,“我还有这个。” 她打开手机,解锁了医院的隱藏摄像头视频画面。 苏染当初装这个摄像头就是为了预防有人故意弄坏监控,乘机搞事的这种局面。 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靠著隱藏摄像头拍下的画面,警方很快解除了对苏染的怀疑,將她释放。 苏染跟律师刚走出门口,就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 闹事的女人正在拿直播的画面对准苏染还有她身后的警察局。 “直播间的家人们,今天我就带著你们看一看这个杀害宠物的罪魁祸首是什么下场!”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看到了苏染安然无恙的出现,愤愤不平的声音立马拔高。 “家人们,这睡男人来的钱可真有用,居然还能收买警察出来,变本加厉的欺负我们这种普通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一说完,身边有无数人开始起鬨大喊,“包庇!” “为什么不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抓进去关起来。” 苏染全程神色未变,即便直播的镜头恶意到快懟到她脸上,她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这么静静的看著。 此时,律师悄悄示意她可以將计就计把证据拿出来。 苏染正准备开口时,人群中却突然出现了程宴行跟苏茵茵的身影。 “对不起,我代替我姐姐给你道歉。” 苏茵茵眼眶一红,弱弱的抓住了女人的手。 “大姐,我知道我姐姐平时脾气坏了一点,但是她肯定不是故意要医死你的狗狗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女人见苏染家人出来了,愣了一下隨即表情更加囂张。 “闯了祸居然还有脸让妹妹出来道歉,你这个女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你看看,你妹妹多善良,不像你,心思这么恶毒。” “老天爷怎么这么不长眼,没把你给收了,还留著你在这里祸害別人。” 闹事的女人不依不饶,嘴更是一刻都没有停过。 程宴行扭头呵斥著苏染。 “还不赶紧给人道歉把钱赔了。” “你说赔就赔?”苏染讽刺的冷哼一声。 “姐姐,宴行哥哥是在知道这事后放下了公司那边一大堆的事情,特意赶回来的,你怎么不领情呢?” 苏茵茵忍不住擦擦眼泪,沉痛的看著苏染。 “我早就跟你说了,你这样直来直往的脾气不好,可你总是不听,以前给宴行哥惹了那么多麻烦,现在居然还不收敛。” 第38章 见过几次 苏茵茵说完,程宴行也恨其不爭地看著苏染,表情显而易见的责备。 “苏染,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结婚后到现在,似乎永远都是这样。 不管別人对她的误解有多离谱,程宴行都深信不疑,从未给过她半分信任。 看著他冷硬的眉眼,苏染本以为自己那颗心早已麻木,可此刻,还是被刺得隱隱作痛。 “程宴行,眼瞎是病,我早就提醒过你该好好治了。”苏染扯了扯嘴角,隨即讽刺地看向他和苏茵茵,“警察局门口都敢胡说八道,不问证据就污衊人,你们俩可真是法盲的天作之合。” 话音刚落,她便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举起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隱藏摄像头拍下的视频。 清晰的画面展现在眾人眼前。 视频里,闹事的女人態度蛮横,言语粗俗,叫囂著要钱,哪里有半点悲痛欲绝的模样。 隨即,还不等眾人反应过来。 画面一转,是女人將自己生病的狗隨意丟在医院中,嘴里还骂骂咧咧嫌弃它是个拖累。 视频中清晰可见,狗狗被送来的时候,身上还带著不少明显是虐待出来的伤痕。 很明显。 女人所谓视如己出的爱犬,在她眼中不过是可以隨意拋弃的垃圾,和用来敲诈勒索的工具。 真相大白,舆论瞬间反转。 【我的天!原来是这个女的在演戏啊!】 【太噁心了,利用大家的同情心骗钱,还污衊好人!】 【这种人才是最该被抓进去的法外狂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的老子还给她打赏了200块,退钱!】 ……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而现场的围观的人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苏染收起手机,挑眉看向脸色一下煞白的苏茵茵,“所以现在,在惹麻烦的人到底是谁?” “不!视频是合成的!是假的!”女人见势不妙,开始垂死挣扎。 但监控视角的视频,合成的根本没有那个效果。 “好啊。”苏染直接冷笑一声,“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司法鑑定,看看这视频的真偽。” “你不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在网上带节奏,藉此逼我给钱妥协吗?” 她眉间一片冷意。 “我还是那句话,要钱一毛没有。起诉书,倒是有几份,你到时候別忘了跟你直播间的家人们分享。” 就在这时,几名警察也闻讯而来。 看著眼前聚眾闹事的场面,立刻上前將女人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直接带走了。 人群的矛头瞬间指向了刚刚还在帮腔的苏茵茵。 “她还是人家妹妹呢,居然帮著外人一起敲诈自己的亲姐姐?”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靠,刚刚那么善良大度全是装的啊,其实是个绿茶婊!” 苏茵茵意识到情况不对, 通红的眼眶迅速挤出眼泪,配合无辜的表情,开始委屈地哭诉:“姐姐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害怕他们真的会为难你打起来让你受伤,所以才劝你的……” “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单苏染却懒得再看她演戏,只是將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复杂的程宴行,淡淡提醒道:“妈让我告诉你,別忘了几天后的家庭聚会。” 说完,她便转身拨开人群,径上车直离开。 程宴行望著她决绝的背影,心中生出陌生的慌乱。 他知道自己刚刚的做法过分了,下意识想追上去解释些什么,手臂却被苏茵茵死死抱住。 “宴行哥……”苏茵茵泪眼婆娑地靠在他身上,“姐姐是不是又生我的气了?” “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她解决麻烦……” 程宴行迈出的脚步一顿,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低声安慰著怀中啜泣的苏茵茵。 “別管她,她就是不知好歹。” 医院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 两天后,苏染接到了大学时期导师张教授的电话。 “小染啊,最近还好吗?” 张教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开朗浑厚。 “嗯,我挺好的,您身体怎么样?”苏染语气柔和。 她上学的时候张教授给过她不少帮助,所以她一直也很尊敬他。 “好著呢!对了。这个周末是咱们学校的百年校庆,你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已经推荐了你到时候上台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讲几句话,可不许推辞啊!” “我?”苏染有些意外,“教授,我不行的,您还是找更优秀的同学吧。” “你不用谦虚。”张教授还是热情不减,“我带的那么多学生里面,就你是最优秀的,你要是还推脱,就是看不上老头子我的眼光?” “这……”拗不过导师的热情,苏染最终还是无奈答应了下来,“那好吧。” 校庆当天。 苏染去张教授的办公室却意外发现学校多了好几个陌生建筑,看起来应该是翻新过了。 她找到了正在办公室忙碌的张教授。 年过六十的老头头髮花白,精神头却是极好。 看到苏染热情的迎了上来。 “你可算来了!” “走,跟我去见个重要的大人物,是咱们学校的投资商,这次教学楼新建,可都是他出资的。” 苏染跟著张教授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优秀啊。”张教授感嘆著,推开了门。 苏染跟著走进去,当看清沙发上坐著的那个男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竟然是陆砚修。 他穿著沉黑色的西装,疏离客套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一杯热茶。 “陆总,久等了吧。”张教授上前跟陆砚修握手。 男人些微点头,然后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身后的苏染身上。 “陆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最优秀的学生苏染。”张教授拉过苏染热情地介绍。 “嗯。”陆砚修抬眸意味深长的勾唇,“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你。” “嗯?”张教授愣住了,看看陆砚修又看看苏染,“你们之前认识?” “她是我妹妹。”陆砚修淡淡给出解释。 “张教授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染尷尬的笑著,急忙纠正,“陆总说笑了。我们只是论辈分算是兄妹,其实就只见过几次面,不是很熟。都是长辈们的交情。” 第39章 赶紧回家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39章 赶紧回家 陆砚修不悦的抿嘴,却也没拆穿苏染的避嫌。 “原来是这样啊!”张教授相信的苏染说辞,然后不住夸讚。 “不过苏染確实是我最满意的一个学生,聪明好学又很谦逊,而且一直都很独立。” “嗯,她確实很优秀。”陆砚修罕见赞同的附和著,点了点头。 寒暄没几句,张教授被助理叫走处理紧急事务,临走前吩咐苏染:“那你先替我招待一下陆总,可以带他在校园里熟悉熟悉。”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室內瞬间只剩下苏染和陆砚修两人。 空气一时间透著尷尬。 陆砚修站起身,一步步朝苏染逼近。 高大的身影带著十足的压迫感,直到將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办公室很宽敞,但苏染却感觉到了逼仄,呼吸不畅。 她仰头,看著男人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清晰可闻。 “我们……只见过几次,不熟?” “那……那是为了不让张教授误会。”苏染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慌乱地伸手推开他,然后强作镇定地错开视线:“他让我带你去熟悉学校,我们走吧。” 说完,便像逃一样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男人当即被气得嗤笑,却还是提步跟了上去。 苏染就这么带著陆砚修出了教学楼。 然而,在迎宾道上没走多久,就迎面遇上了崔明珠。 崔明珠穿著精致,似乎也是来参加校庆的。 苏染脚步顿住,多少感觉有些尷尬。 崔明珠显然也看到了她,以及她身后不远处的陆砚修。 但她只是朝陆砚修的方向礼貌地点了点头,喊了一声“陆总!”,隨后目光在苏染脸上一扫而过,便径直离开,並未多说一个字。 看著她远去的背影,苏染莫名鬆了口气。 陆砚修察觉她的紧张,隨意的开口问道。 “你认识崔明珠?” “不认识。”苏染也默契的装出对方是陌生人的样子。 毕竟,她到底都还是程宴行还没离婚的老婆,而崔小姐则是程家千挑万选的继承儿媳妇。 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应该能熟。 “是吗?”陆砚修声音上扬,深眸闪过沉思。 片刻之后,却反常的开始细讲起。 “这个崔小姐倒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崔家是个封建刻板的家族,家族继承向来都是交给男丁手中,但这个崔小姐却凭藉著自己的能力在家中爭到一席地位。” “真的?”苏染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崔小姐看著柔弱恭顺,却是个如此有能力的人。 不过,她即便都足够优秀了,却还是要嫁给程宴行这种自私薄情的男人。 苏染在心里为崔小姐感到惋惜。 看著她眉宇间藏不住的欣赏,陆砚修挑眉,更加觉得,苏染其实跟崔明珠是认识的。 两人也没逛多久,学校的广播就提示校庆典礼快开始的通知。 苏染藉口自己要去做准备,让陆砚修自便。 她来到后台正看著自己准备的演讲稿。 没多久,就看到苏茵茵穿著舞蹈服出现在了这里。 而程宴行也无处不在的在她旁边当护花使者。 程宴行穿著不凡又长得帅,引得一起跳舞的人不断用羡慕的眼神夸讚。 这让苏茵茵很是受用。 然而,她还没享受多久,也看到了苏染。 苏茵茵压下心头的怨愤,露出惊喜的模样喊著,“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拉著程宴行走了过去。 然后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通,恍然又惊呼一声,“姐姐,你该不会是知道宴行哥在这里故意追著过来的吧?” “抱歉哦,宴行哥在知道我要去跳舞之后怕我紧张才过来陪我的。” “不过,你不要误会,我们之间的关係不像你想的那样,你也不要因为宴行哥没陪你就生气。” 她一说完,程宴行立马就警觉起来,压低声音警告苏染,“苏染,你爱爭风吃醋就算了,这里可是人家校庆的现场,你別胡闹丟脸。” 苏染一句重话都还没讲,戏都给苏茵茵和程宴行演完了。 她晦气到不行,开口也不客气:“谁有空追著你们来?可真看得起自己,我是受邀来参加校庆的。” “真的?”苏茵茵震惊的瞪大双眼,“难道姐姐也在这个学校上学?” “可是我没有在学校见过你,而且,这里也没有动物医学系吧……” 她眨眨眼,欲言又止,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哦姐姐,我不是故意戳穿你的,我也知道我们学校很有名,如果说自己在这里上学会很有面子。” 言下之意,就是苏染虚荣撒谎自己是这里的学生还被受邀参加了校庆。 “对啊,我本校確实不是这里的。”苏染顺著她的话点点头,跟著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是这里的博士在读生。而且还是点名要求交换而来的。” “是你们学校张教授的学生。” 苏染本以为自己的解释应该很明显了,苏茵茵就是再蠢也不至於听不懂。 但苏茵茵还真的听不懂。 “姐姐,我们学校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张教授啊!”她摇摇头,殷切的抓著苏染的手,“姐姐,其实你要是说实话也不丟人,不就是校庆嘛,我去跟学校打声招呼,还不至於会把你给赶出去。” “行了苏染,別在这里丟人了,赶紧回去。”程宴行厌恶的別过脸。 苏染真的是要被这两个人给气笑了。 她拿出手机,直接给张教授打电话。 “张教授,有人在质疑我不是你的学生,还说学校没你这个人,怀疑我们俩都是骗子。” “什么?!”电话中的小老头震惊到声音上扬,气出了脏话,“居然还敢质疑老子的学生作假,去她xx的。” 张教授暴躁的发了一条微博,將自己的工作证晒了出来。 然后配文:“到底是哪个蠢货不知道华大有我张明生这个人?” 微博很快被现场其他学生刷到並给了苏茵茵看。 苏茵茵秒变小丑,感觉到了尷尬。 察觉到旁边男人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委屈的哭了出来。 第40章 风头被抢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40章 风头被抢 苏茵茵含著泪,委屈地开始辩解:“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姐姐也在这里上过学。” “而且,我也不是故意不尊重张教授的。” “可能他老人家不是学校特別知名的人物,所以我才不知道也很正常。” 她一转,反而带上了几分指责的意味,看向苏染:“姐姐,你也是既然在这里读书,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害我在大家面前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然而,不等苏染开口,旁边一个女生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居然连张明生教授都不知道?” “他是去年学校特聘回来的名誉教授,在全世界动物学领域都是赫赫有名的专家!” 另一人也跟著补充道:“对啊!哈佛大学都用天价年薪挖过他好几次,他都没去,是咱们学术界泰斗级的人物!” “你上学是光顾著打扮了吗?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还敢说人家不是知名人物,真是丟人现眼。” 眾人一片譁然,隨即纷纷反应过来。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要提前半个月排队都不一定能抢到他选修课的张教授!” “天啊,学姐你居然是张教授的学生!也太厉害了吧!” 一时间,很多人都崇拜的围住了苏染,七嘴八舌地表达著敬佩。 听著大家对苏染的追捧,苏茵茵暗暗攥紧了手。 而程宴行也像是第一天才认识苏染一样,惊讶的目光久久凝固在她身上,复杂难明。 没多久,苏茵茵挤出一个笑容,也跟著开口吹捧:“姐姐能拜在张教授门下,当然厉害了。” “所以我想,虽然你在家里的时候还打伤了我的小狗,但以后凭著张教授学生的名头,也一定能在动物医疗领域有很大的成就。” 她故意旧事重提,暗示著苏染根本就不喜欢小动物。 然后露出怀疑的神色:“不过……我听说张教授为人低调,从没在公开场合提过收了什么关门弟子。” “姐姐,你该不会是看他老人家今天不在现场,就隨意冒充吧?” 苏染简直要被她的死缠烂打气笑了。 “对於狗咬了人,主人不仅不知道管教,还以此为荣的行为,被谴责和质疑的,从来都不该是受害者。” 她条理清晰地开口,目光冷然地扫过苏茵茵。 “还有,我现在就可以给张教授打电话让他过来。” “不过,你確定他要是真来了,你丟得起这个脸吗?” 苏茵茵的脸色瞬间僵住。 “行了,茵茵,你少说两句。”程宴行终於皱著眉开口,制止了她。 周围看戏的学生也开始起鬨。 苏茵茵明显处於弱势。 只能咬著唇,恨恨地瞪了苏染一眼,暂时离开了后台。 很快,前方的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宣布校庆文艺匯演正式开始。 苏茵茵的舞蹈节目排在很前面。 当她换上精美的舞裙登上舞台时,台下的观眾並不知道后台发生的小插曲。 看著她在灯光下舞姿优美,观眾席也不断响起惊嘆声。 甚至有不少男生在下面激动地喊她“舞蹈女神”。 一曲舞毕,苏茵茵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下台。 经过苏染身边时,得意的眼神里带著挑衅,儼然已经忘了当初的不快。 苏染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只觉得无聊至极。 但苏茵茵没想到的是,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当晚会的压轴环节到来时,主持人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宣布:“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校杰出校友、张明生教授的得意门生、动物保护组织的名誉成员苏染小姐,上台演讲!” 隨即,在苏茵茵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苏染从容地走上讲台。 她的演讲没有说太多空泛的口號,而是將自己在动物医院的点点滴滴,以及和志愿者们一起从无良动物贩子手下解救流浪动物的照片,做成了幻灯片,一张张展示给全场师生。 看到小动物们被救助前后的巨大对比。 触目惊心的伤痕在重获新生后的可爱模样。 很快打动了很多人。 “如果大家有领养的意愿,可以联繫我们医院……” 苏染的话还没说完,台下就有一个女生激动地站了起来:“学姐,我想收养!那只橘猫还在吗?” “我也想!” “学姐,请给我一个联繫方式!”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领养代替购买的行动中进来。 此时,台下的程宴行不敢置信的看著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苏染。 他一直都不赞同苏染的职业,却不知道这样的她也能收穫大家的关注和尊重。 而在诸多校领导身边的陆砚修也一瞬不移的看著台上,眼眸逐渐幽深。 苏染毫无疑问成了整个校庆关注度最高的存在。 风头甚至完全盖过了苏茵茵这个所谓的舞蹈女神。 这让她忍不住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心中翻滚著不甘。 校庆结束,苏染刚准备打车回去。 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身边。 车窗降下,陆砚修言简意賅的开口。 “张教授拜託我送你回去。” 苏染本想拒绝,但眼角的余光瞥见程宴行正和苏茵茵一起从不远处走来。 她不想再和这两个人有任何纠缠,便乾脆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砚修启动车子,隨口问道,“累不累?” “还好,只是讲几句话而已,不累。”苏染摇了摇头。 陆砚修却扭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又低沉了几分:“我问的是当初解救那些动物的时候,累不累?” 虽然苏染说的时候將其中辛苦一笔带过,態度全是云淡风轻,但陆砚修却能想像得出其中的过程凶险。 苏染微微一怔。 她的思绪也仿佛被拉回了那些艰难的日夜。 鼻子有些酸涩,很累,也很疼,当时她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拋弃了。 她忍不住回忆起其中最危险的一次。 因为从一伙虐待动物的贩子手里救下一车小猫,她被对方记恨上了。 那些人报復心极强,跟踪了她好几天。 然后在一个下雨的深夜,她被堵在一条没有监控的巷子。 第41章 当年误会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41章 当年误会 “贱人,不是很有爱心吗?老子因为你们的曝光工作都丟了,你怎么不见你可怜可怜我?” 面色狰狞的男人癲狂的举著刀,冰冷的刀刃在雨夜中折射出危险的冷光。 苏染认得他,他是之前因为非法虐杀动物售卖被工商查封了店铺。 那一刻,她就是再淡定也忍不住害怕,两条腿忍不住发软。 却还是只能强壮镇定跟他纠缠。 “你现在这样也是犯法的,不要再一错再错,现在改过自新还有出路。” 但是,苏染的劝解非但没有熄灭他的怒火,反而使得男人发出爆吼。 “住嘴,都是因为你的烂好心我才变成这样的,既然你对那些畜生这么有爱心,那就去陪它们吧。” 说完,男人高高举起了匕首…… 匕首落下来的瞬间,苏染在心底想过很多人。 苏父,苏母、程宴行……甚至是陆砚修。 但是他们一个都没有出现。 最后还是一个路过的一个好心大哥听到了动静冲了进来。 虽然他將苏染及时救下,但苏染还是被刀划伤了,修养了差不多半个月才好。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过了。 她也没想过要跟陆砚修来诉这些苦,平添两人的纠葛。 “当初你……” 但陆砚修从她那转瞬即逝的后怕神情中,已然窥见了全部的凶险。 联想到新闻里动物保护者因触及黑色產业链而遭到疯狂报復的种种。 所以,苏染也一定曾经遭遇过那样的危险。 陆砚修顿时沉下了脸,心中溢著疼却不敢表达出来。 “你为什么不找我?” 只要她开口,他不会拒绝。 苏染垂下头,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开口。 “我找过的。” 陆砚修心头一震,震惊的看著她,“什么?” “那时候,我负责的一个流浪猫救助基地资金炼断了,几百只猫面临著断粮的危机。” 苏染开始缓缓讲述。 这件事她也一直憋在心里,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 “我试了所有办法,都走投无路。那也是……我最困难的时候。” 那时她刚回到苏家,父母只知道心疼苏茵茵的遭遇,跟她这个亲生女儿反而不亲。 他们对她放著豪门千金不当去做什么动物医生很不理解,甚至在外都羞於提起苏染这个女儿。 而身为她丈夫的程宴行,更是觉得她天天围著动物转丟尽了他的脸。 別说伸出援手,还动不动就恶言相向。 所以,她才抱著最后一丝微末的希望,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当时是你的助理接的电话。”苏染自嘲的笑了笑,“我厚著脸皮,说出了我的目的,希望能获得一笔投资。” 电话那头的人却公事公办的说,:“知道了,我会向陆总匯报,有结果会通知你。” “然后呢?”陆砚修追问道。 “我守著手机等了一整天。”苏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等来的结果是,我们已经没有关係了,让我自己想办法。” 从那以后,苏染便再也没有动过向他求助的念头。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他还没有察觉,陆砚修眉头狠狠皱起,脱口而出,“接电话的人,是谁?” 苏染有些意外,“秦爽。” 苏染对秦爽印象很深刻,她还在陆家的时候,秦爽就已经是陆砚修的左膀右臂了。 是能在陆砚修不在时处理紧急事务的心腹。 所以她自然而然的认为,他的话就代表了陆砚修的意思。 秦爽…… 陆砚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心中怒火翻腾。 几乎可以断定,一定是秦爽自作主张,將这件事压了下去。 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解开苏染对自己的误解。 “抱歉,当初我……”陆砚修声音有些沙哑,握著方向盘的手不断的缩紧? “没关係,都过去了。”苏染摇了摇头,神色已经恢復了往常的平淡,“而且,现在我也不需要了。” 反正最困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所以再度提起已经可以做到无波无澜,没有怨恨。 这时,车子也到了苏染家小区门口。 苏染解开安全带。 开门前,她顿了一下,礼貌又生分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之前的照顾。” 话音未落,她已经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砚修想要更多的解释,却只能看著她很快消失的背影,心口一阵阵发疼。 离开后,陆砚修沉著脸,风雨欲来的拨通了秦爽的电话。 “陆总。有事吩咐吗?”秦爽恭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此时的他正被陆砚修派去跟在非洲的援建项目。 “秦爽,几年前,苏染是不是为了动物基地资金的事给你打过电话?”陆砚修开门见山的质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秦爽的回答:“是。”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陆砚修低沉的声音带著怒意。 秦爽似乎早有预料,不卑不亢地解释道:“陆总,是老夫人的吩咐。” “而且,您当初因为苏染小姐的缘故执意要去国外,导致陆家在国內的生意出现巨大动盪。我也是不忍心看著您的心血付诸东流,才……” 那段时间的陆家確实经歷了一段不稳定期。 可这其中也有陆砚修故意放任好拔除集团里蛀虫的缘故。 却不知,老太太竟然直接將帐算在了苏染身上。甚至还示意秦爽要阻止两人继续联繫。 让苏染一直误会他这几年都对她不管不顾。 “陆总,我知道苏小姐对你来说意义不一般,但我只是担心集团的利益,並不是有意……” 陆砚修冷声打断他,“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秦爽立马噤声,不敢再辩解。 他很清楚,这次是自己触碰到了陆砚修的逆鳞,但是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这么做的。 陆砚修闭了闭眼,强压下將他立刻召回撤职的衝动。 “秦爽,以后没有调令不准回国。” 看在秦爽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次他不会怎么样他。 但是若再有下一次,他不会轻易放过他。 秦爽沉默,知道这是陆砚修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手下留情,不敢再多说。 第42章 家宴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42章 家宴 次日,苏染照常去动物医院盯著装修进度。 到中午时,医院財务给她打来了电话。 “苏染姐,有个神秘人往我们公司的帐户转了一大笔资金,备註是投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投资?多少?”苏染眉头皱起,觉得莫名。 “一……一个亿。”財务的话有点抖。 自从医院到现在,她还没收过这么大数目的投资。 “好,我知道了,我先去查清楚,你等我回復。” 掛断电话后,苏染没想多久几乎可以断定,钱多半是陆砚修给的。 除了他以外,她身边根本就没有出手这么阔绰的人。 苏染心中升起一阵烦闷,走到外面给陆砚修打电话。 “我们医院收到的一亿投资是不是你?” 苏染开门见山的问道,话语里透著不悦。 “嗯。”陆砚修承认了。 苏染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些,“陆砚修,如果你是因为我昨晚说的那些,才投资弥补的话。大可不必。” “我並没有想在你面前卖惨的意思,而且我的医院现在资金充足,不会再遇到那种困难了。” 她之所以会告诉陆砚修,只是不希望对方误会自己才是主动斩断关係漠然的那一方。 但他却想要拿钱来弥补他没接到电话带来的愧疚。 这让苏染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故意露出伤口博取同情一样。 不过,即便她曾经想过要求助於陆砚修来解除困境。 最后却还是靠著自己的咬牙坚持走到了现在。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那就说明,一味求人是没有用的。 靠她自己最好。 所以,在听到財务的消息时,苏染觉得挺难受,像在被人施捨。 “这个钱,你收回去,我不能要。” 听著她又在极力撇清,陆砚修不悦的唇线下压。 “苏染,你別多想,这只是正常投资。” “我的公司也不是说我想要给谁投资第二天就能到帐的,需要走一定的流程,这是在昨天之前就决定好的事情。” “真的?”苏染不太相信,但陆砚修的理由是合理的。 他是以陆氏公司的名义投资的。 那么大笔资金的进出也需要股东会的过手。 掛断电话后,苏染心情轻鬆了不少。 回復財务那边是正常投资后便將这件事拋之脑后。 下午,徐慧芳还发来简讯提醒她別忘了家宴的事情。 而快下班时,程宴行也罕见来到苏染的医院外接她去赴宴。 程宴行將车开到门口,给苏染打电话。 “我在门口,你快点出来,这里不许停车。” 他不耐的催促著,看向医院的目光带著惯常的不屑。 “好。” 苏染已经见惯不怪了。 程宴行不喜欢动物,也嫌弃她的职业,总觉得屈尊降贵的到医院走一遭,好像会沾染上莫名病菌一样排斥。 即便有时必须来接苏染,也会只在车上等。 並且还要苏染收拾乾净了出来。 闻不得她身上的消毒水味儿。 五分钟后,苏染换上便服出来。 为了怕程宴行乘机挑剔,她明智的选择了坐在后座。 程宴行不悦的看了她好几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路无言的来到程家。 苏染一进门,就看到程父一脸严肃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茶。 程宴行带著她去跟程父打招呼。 程父还是不可避免的闻到了她身上浅淡的消毒水味道。 如果苏染是个正常的医生,他倒觉得没什么,总归是收入差了点。 但她偏偏是给畜生看病的,这让程父直接羞於在外提起儿媳的职业,觉得她上不得台面。 “苏染,你还在你那个医院工作?”程父皱眉质问,重重地放下茶盏。 “嗯。”苏染不卑不亢的回答著。 “胡闹!”程父低喝一声,脸色阴沉。 “早就跟你说了,让你把医院关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生个孩子再说。” “你看你嫁进来时间也不短了,肚子也没个动静。” 果然,程父再一次旧事重提。 但这次,苏染也没打算忍耐,將所有抱怨都揽在自己身上。 “爸,怀不上孩子你怎么能都怪我呢?”苏染顺势扫了身旁的程宴行一眼。 “宴行每天都不回家,我一个人,就是想怀孕也没办法。” “你……”程父不由看向准备置身事外的程宴行。 而一旁的徐慧芳生怕苏染一个不高兴,把程宴行精子不行升不了的事情给爆出来,急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都別说了,难得宴行跟苏染回来吃饭。” “菜都上齐了,都上桌吧。” 程父虽然暂时没深究这个问题,看向徐慧芳的眼神却带著不悦,好像在责备对方打断自己了自己的威严。 吃饭时,徐慧芳让佣人端了一碗汤来专门放在程宴行的面前。 “宴行,这是厨房特意熬的补汤,清肝明目的,你最近公司那么忙,可得好好补补。” “谢谢妈。”程宴行不疑有他,毫无防备的接过並一饮而尽。 但苏染却忍不住眼皮一跳,想著徐慧芳之前嘱咐自己的。 吃完饭后,苏染跟程宴行一如既往的留在老宅过夜。 程宴行一下饭桌后不久就说热然后去了客厅这边的浴室洗澡。 苏染则来到了主臥。 进门以后,却发现崔小姐在他们的床边正襟危坐。 崔小姐穿的有点清凉,脸上也带著精致的妆容。 让苏染恍惚间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房间。 “崔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苏染意外的问著。 “这不是很明显吗?来履行当初的约定,还是说苏小姐也想参与加进来?”崔小姐挑眉,却没有解释太多。 苏染立即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徐慧芳特意安排的。 准备今晚让崔小姐跟程宴行先成其好事。 她看不出什么期待的模样,倒是有种生死看淡的隨性。 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对方的话,一般都会觉得屈辱。 但她却好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一般。 “不用了,我没那个癖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苏染明智地没有多问,冲她微笑点头后离开了房间。 她对崔小姐的感情和苏茵茵不一样。 即便崔小姐很快就会取代自己成为程宴行的继任妻子。 但两人在情感上並不存在竞爭关係。 第43章 对我负责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43章 对我负责 苏染从房间出来时,徐慧芳也早就在客厅等她了。 “东西给你。”徐慧芳將拦截下的离婚证递给苏染,表情隱约不耐,很怕苏染继续赖著不走打扰到程宴行的好事。 “拿著这个赶紧走吧,別让一会宴行出来发现了。” “嗯。我知道。”苏染轻轻点头,结果离婚证后下意识看了一圈。 发现程父早已不在客厅。 他和程母的房间也没开灯,看样子应该是出去了。 自从她和程宴行结婚后,似乎每次回来老宅,程父就经常这样。 人多的时候摆架子,拿她当炮筒训斥,然后到了晚上人就莫名不在了。 不过,看徐慧芳那淡然的模样,应该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不知道是不是拿到离婚证后心情解脱的原因,苏染居然觉得这个曾经无数次为难自己,对她百般挑剔的婆婆其实也挺可怜的。 表面上是一呼百应风光无限的程家夫人。 但其实,老公常年不在家,在外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女人。 儿子又不行,生不了孩子。 偏偏她为了程家的脸面,还要將两个都给瞒下来。 如果苏染一直忍著不选择离婚,那么若干年后,她应该也会变成徐慧芳这个样子。 精明漠然,余生都在为著一些虚无縹緲的东西奔波,早已顾不上自己到底过的幸不幸福。 不过,还好她是这样的人,自己这个婚才会这么容易离掉。 苏染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徐慧芳却突然出声將她叫住。 苏染停下脚步半回头一看。 “苏染,以后你就不是我们程家的媳妇了,我希望你嘴巴闭紧,不要到处张扬宴行身体的问题。还有……” “崔小姐是我们家都很满意的人选,今晚过后,你也不要后悔再来影响宴行的生活。” “毕竟,是你自己执意要选择离婚的。” “放心!”苏染勾勾唇,表情冷淡,“我已经对程宴行这个人不感兴趣了,也不想再委屈自己做什么程家少夫人。” “而且,我觉得你这个话不应该对著我说。” 现在一门心思想要嫁程宴行的人可是苏茵茵。 不知道她在知道有崔小姐的存在后,会不会觉得对自己的针对都是白搭,反而为他人做了嫁衣。 苏染就这么离开了程家老宅。 一路回到自己的房子,恢復自由后感觉空气格外的清新。 心情很好的她先把程宴行所有的联繫方式给拉黑了,將自己的离婚证书大大方方地晒到了朋友圈。 这之后,也不管手机传来多少震动,美美进入梦想。 而在她走后没多久,洗完澡的程宴行火烧火燎的回了自己臥室,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房间里没开灯。 他不满的嘟囔了句:“苏染,开灯!” 但是灯却没有打开,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摸索到床的方向。 结果刚躺下不久,就有异样的柔软钻进了他的怀中。 属於女人的幽香沁入鼻息。 程宴行喝了那碗汤满身是火撩不得。 对方没摸几下,他便双眼闪著欲望的深沉將人反身压在身下,放肆自己跟她翻云覆雨。 第二天早上,程宴行醒来时,敏锐的发现自己怀中多了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而他身体似乎还残留著发泄后的饜足,昨晚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程宴行很快反应过来。 昨晚自己应该是在浑身燥热之下不受控制的跟怀里这个女人睡了。 有人给他下了药。 他很想当然的认为这是苏染为了永远留住他搞的鬼。 脸色布满风雨欲来的阴沉,直接將人中怀中拽了出去。 隨即劈头盖脸一阵谩骂。 “苏染,你昨晚都做了什么?”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居然还敢给我下药,就这么缺男人吗?” “我告诉你,即便你得到了我的身体,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吵死了!”一大早被吵醒的崔明珠不满的翻了个身,然后看都没看程宴行一眼,很乾脆的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程宴行这才看清楚。 床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苏染。 而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女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床上!”程宴行震惊到瞪大眼睛裹著被子后退好几步。 “过程不是重点。”崔明珠缓缓坐了起来,毫无愧色的坐到床边。 “重点是,程宴行,我们昨晚已经发生过关係了。” “你要对我负责任。” “你……想要什么?钱?”程宴行震惊还未过去,心里无数个疑问,不懂苏染为什么给自己下药却让他跟別的女人上床。 “钱?”崔明珠轻蔑地笑出了声。 “抱歉,我並不缺钱。你睡了我,就得跟我联姻。”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崔明珠,是崔家的人。” 程宴行对崔家那个手腕了得的千金有所耳闻,却没有见过这个人。 却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上,还提出了这么过分的要求。 “不可能!”程宴行一口回绝。“我已经结婚了不可能娶你的,而且我老婆很爱我,她不会答应跟我离婚的。” 事到如今,程宴行对自己在苏染心中的分量还是很篤定。 觉得自己不管做错了什么,苏染也会喜欢他。 这次也不例外。 程宴行拿出手机,黑著脸给苏染打电话,想要她过来处理好这件事。 但是电话拨出去却提示打不通。 程宴行不信,连著试了几次也是这样。 但此时,崔明珠已经慢条斯理的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饶有兴致的欣赏著程宴行那近乎无能狂怒的模样。 “別白费劲了,程宴行。” 崔明珠拿出手机找到苏染最新的朋友圈递给他看。 程宴行猝不及防的看著上面的离婚证,还有那句恭喜苏小姐离婚快乐。 那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脑袋嗡嗡的。 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苏染怎么就跟他离了婚。 “不可能!”程宴行脸色涨红,苏染的朋友圈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而且他手机上根本看不到这条朋友圈。 要么这是姓崔的做的手脚,要么就是苏染將他拉黑了,但是第二种可能他心里不愿意承认。 “苏染怎么可能跟我离婚?” 第44章 我们离婚了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44章 我们离婚了 第二天,苏染起的很早。 脱离了程宴行那晦气老婆的身份,昨晚是她这几年来睡的最轻鬆愜意的一觉。 她心情美满的来到医院,准备继续监督装修进度。 却不想,脸色黑沉的程宴行已经堵在了大门口。 果然还是要刺激够大,才会让平时都不屑靠近医院的程宴行现在几乎不顾形象的当街发作。 “苏染,你发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什么离婚?我有说过同意你离婚吗?” 他径直衝上来,死死拉住苏染的肩膀质问著,表情涌动著错愕与震怒。 然后,不等苏染给出回应,他突然冷笑著猜测起来。 “苏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紧张你,故意去找人做了个假证吧?” 对於他无敌的逻辑。 苏染很不客气的送了他一个白眼。 “程宴行,你不去写书可惜了。” 苏染摇摇头,自始至终都很淡定。 “但是拜託你用脑子想一下,谁会用假证发朋友圈被人笑话,那是真的离婚证。” “我不信!”程宴行脸色涨红的怒吼,愣生生將苏染的手腕给捏红。 “你不信也没有用,反正证件合法合规,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关係了。” 苏染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脚背,然后趁著他吃痛,將自己的手腕一把抽了出来。 然后讽刺的看著暴躁的程宴行。 “程宴行,你在这里是想发什么疯?我离婚不刚好成全你跟苏茵茵这对苦命鸳鸯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行,我不同意跟你离婚。苏染,你怎么能说的这么轻巧,你知不知道昨晚你突然走了后发生了什么?” 程宴行气急败坏的质问著。 “哦,不太清楚。”苏染配合露出无辜的表情,目光隨意撇过程宴行脖子上的抓痕,轻描淡写的反问,“那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你昨晚做了什么对不起苏茵茵的事?” “你!”程宴行猝不及防的被猜中,脸色充满难堪,愤怒的瞪著苏染,却说不出个不是。 昨晚他被人下药跟崔明珠发生了关係。 不仅背叛了跟苏染的婚姻,也对不起一直对他痴心一片的苏茵茵。 如果让苏染知道了这些,估计更会坚定离婚的决心。 “总之,不管说几次,我都不同意离婚,你赶紧去给我把手续撤掉。” “撤不了,流程都已经走完证件都下来了。”苏染看他表情已经带上了嫌弃。 反正现在两人已经没关係,那她也不用在他面前隱忍什么。 而这时,苏茵茵也闻讯赶到了这边。 她还不知道苏染髮的朋友圈,在车上看著苏染正在医院门口跟程宴行说话,以为是今早程宴行特意送苏染来上班的。 心里顿时醋意翻腾,看向苏染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怨毒。 但只是一瞬,她就將所有情绪压了上去,下车时带著甜甜的笑。 “姐姐,宴行哥!” 苏染听到苏茵茵熟悉的娇呼,一转头,苏茵茵就穿著粉红色的套装笑著来到两人身边。 倒是挺应景的。 “姐姐,宴行哥对你可真好,之前那么生你的气也和好了,还亲自送你来上班。” “看你们这么恩爱的样子,我这个做妹妹的也很欣慰。” 看来,苏茵茵的消息不灵通啊。 苏染勾勾唇角,不介意帮她一把。 “苏茵茵,別白费心思在我这里阴阳怪气挑拨了。” “我已经跟程宴行离婚了,他现在已经恢復单身,你要抓紧机会。” “什么?”苏茵茵惊呼一声,眉梢眼尾藏不住的欣喜,但还是要做样子压住狂喜激动。 “姐姐,你那么爱宴行哥,怎么会跟他离婚呢?”说完,她担忧的看向脸色仍然铁青的程宴行。 “宴行哥。你们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吵架了,难道……又是因为我?” 苏茵茵隨即拉了拉程宴行的衣袖,“可我已经跟姐姐解释了很多次我们之间的关係是清白的啊,她怎么还是这么小心眼,居然拿离婚来威胁你。” “姐姐,大家都知道你是程家的少夫人,你要大度一点,不能总跟我过不去啊。” 有苏茵茵在,程宴行也不好当著她的面跟苏染爭论离婚的事情,便想带她先离开,等后面再来问个究竟。 “行了,茵茵,你什么都別说了,我们先走吧。” 但话音刚落,一辆蓝色的保时捷就稳稳停在路边。 崔明珠摘下墨镜从上面下来。 “崔明珠,你为什么会找来这里?”程宴行脸色不由露出慌乱。 而崔明珠只是冷眼扫了一下几人,些微不满的开口,“程宴行,你把我丟在你们家不管,自己跑来这里玩什么三人行。” “赶紧跟我回去聊聊订婚的事情。” “订婚?!”苏茵茵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个高高在上的陌生女人。 她不认识崔明珠,但是如果她想要沾染程宴行,就是她苏茵茵需要对付的。 “这位小姐,你在说什么订婚,宴行哥明明已经结婚了,我姐姐苏染才是她的妻子。” “哦“崔明珠挑眉,轻蔑的看著苏茵茵,“苏染跟程宴行已经离婚,早就不是她老婆了。” “但昨晚程宴行跟我发生了关係,他要对我负责任,跟我订婚。” 说完,崔明珠直接解开衣领的一颗纽扣,露出上面昨晚程宴行留下的吻痕。 “怎么会?”苏茵茵倒抽一口凉气,隨即眼眶抑制不住的发红。 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开始摇摇欲坠。 她一直以为,程宴行虽然已经有了苏染这个妻子,但到底还是在身体和感情上都是忠贞的人。 却没想到,他前脚刚跟苏染离婚,后脚就跟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搞在了一起,还已经到了要商量订婚的地步。 那她苏茵茵到底算什么? 要不是顾著人多,苏茵茵的眼泪当场就要下来了。 她哀怨的看向程宴行,希望他大声的否认,说没有这个事情,都是这个女人在说疯话。 但程宴行却在对上她的视线后迅速移开,表情不可抑制的带著心虚。 这说明…… 一切都是真的。 那一瞬间,苏茵茵感觉自己高高跃起的心好像又瞬间跌入了寒渊。 第45章 祝福你们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45章 祝福你们 苏茵茵人都快碎了。 苏染不想捲入几人新一轮的乱局,立马撇清关係。 “崔小姐说的没错,我跟程宴行確实是已经离婚了,以后都不会有任何关联。” “崔小姐你以后跟程宴行不管是订婚还是结婚都不用通知我,但我会祝福你们的。” “是……是吗?那真是惋惜。”苏茵茵勉强的笑著附和,脸上早就没了之前那藏不住的窃喜。 之前是苏染跟程宴行结婚,苏茵茵便以为只要赶走了苏染,那么凭藉自己跟程宴行的旧情,肯定会成为下一个程太太。 即便她只是苏家的养女,没有高贵的出身。 但苏染是走了。 程宴行却丝毫都没有考虑到自己,就跟另一个富家小姐发生的了关係谈婚论嫁。 但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苏茵茵所有的底气都源自程宴行的怜惜偏爱。 没了这些,她就什么都不是。 “宴行哥,我……我也祝福你跟崔小姐。”苏茵茵含著哭腔,再也抑制不住悲伤上涌,哭著跑开了。 “茵茵!”程宴行內疚又心疼,立马想跟著追上去,却还不忘停下脚步冷冷告诫崔明珠。 “崔明珠,我警告你,少给我惹是生非。” “即便有了昨晚,我也不可能跟你在意你,也不会跟你订婚。” “昨晚的事情只是个意外,我会另外赔偿你的,至於其他的事情,你想都別想。” 说完,程宴行毅然决然的朝著苏茵茵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崔明珠被程宴行耍了一通威风,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 淡淡的目送他消失的背影,然后毫不留情的评价了两个字。 “蠢货。” 也不知道她是在骂程宴行还是苏茵茵。 苏染眉心跟著一跳。 虽然她现在已经离婚解脱了。 但是想想,以前像苏茵茵一样喜欢程宴行的自己,也挺蠢的。 闹剧暂时告一段落,苏染挑挑眉,正准备转身进医院,却被崔明珠叫住。 “苏小姐!” 崔明珠上前几步来到她面前,平静的宣告。 “昨晚我跟程宴行的事是真的,我们真的发生了关係睡到一起。” “嗯,知道了。”苏染的態度却变成了无所谓,看崔明珠的眼神也无比平和,甚至还一本正经的给出建议:“崔小姐想要跟程宴行订婚的话,还是得抓紧。”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已经离婚了,程家的一切都跟我不再有关係,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她可是一直盯著程宴行夫人这个位置很久,是绝对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的。” “小问题。”崔明珠点点头,儼然並不把苏茵茵这样的存在放在眼里。“谢谢你的提醒,我记住了。” 她转身上了自己的车,背影透著瀟洒。 苏染不禁又想起陆砚修之前跟她说的。 如此有能力又有魄力的苏小姐。 真是便宜程宴行了。 不过,以后他们要怎么闹,都跟她没了关係。 苏染在医院一直呆到下午,前期装修的工作差不多完成。 她准备关门回去时,陆砚修也找来了。 今天的他穿著黑色的西装,惯常冷淡的眉眼,似乎深邃了不少。 苏染並没有单独告知他自己离婚的事情。 但眼神稍微接触,她却可以断定。 陆砚修一定也知道了。 “苏染,你跟我出去一下。” 苏染不著痕跡的皱眉。 虽说她已经离婚,不用在顾及谁来跟异性保持距离。 但她还是不想跟陆砚修过多接触,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毕竟,两人不是真的兄妹,而陆砚修身边也有了黎萱。 “抱歉,我没时间,还有事要忙。”苏染直接拒绝了,眼神透著疏离。 “我要说的就是你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其他。”陆砚修神色坦然的给出解释。 苏染有些犹豫。 但想著她收了陆砚修的投资,现在他也算这里的股东之一,还是上了他的车。 为了避嫌,苏染一开始选择的是后座。 陆砚修往后看了一眼,隨即不悦的皱眉。 “坐到前面来。” “我就在这里好了,前面有点晕。”苏染找了个藉口。 坐前面,要是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陆砚修最终也没有勉强,抿了下嘴唇厚转动方向盘。 车子开出这片街区,一路就如同苏染预判的那样,几乎没话。 尷尬的气氛蔓延,但她还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陆砚修在专注开车的同时,目光还是不住往后看了她好几眼。 苏染心里有点忐忑,索性拿著手机盯著,不再看向前方。 半个小时后,车子终於在一个写著旺铺出租的门面前停下。 下车后,陆砚修將苏染带到门口,然后开口说到:“这个门面的老板因为急著套现出国,所以租金很便宜,很適合租下作为宠物医院。” 苏染细细打量了下四周。 这个区域她之前就了解过,背靠黄金商圈还有高级住宅区,交通也很方面。 她是早就打算在这边开一家分店。 可是……这个门面距离陆砚修公司也太近了。 就在他公司大厦的马路对面。 如果拿下,肯定以后少不了碰面的机会。 感觉陆砚修甚至从他的办公室望下来,就能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苏染思量之后想要拒绝。 “这个门面我不是很中意,而且医院暂时也没有开分院的计划,所以……” 但陆砚修却淡淡將她打断。 “苏染,別用个人意气去决定自己事业的走向。” “你原先医院的地理位置並不好,过来的路口还经常堵车,周边也很嘈杂。” “而且那边马上就要被政府征地,附近的居民也会很快搬走,你还是得重新选址。” “这个门面周边都是高级住宅起,养宠物的比例很高而且也是高消费人群。”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嗯,谢谢你的提醒。”苏染点点头。 陆砚修常年在商场混跡,消息比她灵通,虽然她还没收到要拆迁的消息,但是陆砚修既然说是,那就一定是。 “我回去跟我的员工们商量一下。”苏染脸色缓和,应了下来。 但此时心里想的却是,医院是要重新选址,但没有必要一定要是陆砚修公司对面这个。 第46章 威胁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46章 威胁 傍晚,程宴行终於在苏茵茵家里找到了哭的伤心欲绝的她。 此时的苏茵茵眼眶红肿,整个人看起来破碎又无助,手里还抱著两人一起游玩时买的纪念玩偶。 “茵茵。”程宴行愧疚的坐在她身边,声音乾涩。“別哭了。” 程宴行伸手,想要擦掉她眼角的泪,但却被苏茵茵避开。 苏茵茵別过头,有些冷淡的开口,“宴行哥,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呢?你现在又有了崔小姐,不应该跟我再往来的。” “茵茵,那都是误会。”程宴行忍不住將苏茵茵换换抱在怀中安慰。 “我並不喜欢那个崔明珠,也不会跟她订婚的,她说的那些都是一厢情愿。” “至於苏染,我虽然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跟我离婚,但既然已经成了是事实,我也解脱了,反正我对她也一直没感觉。” 为了快速安抚到苏茵茵,程宴行只能暂时忽略自己对苏染离婚的不甘。 “没关係,你不用勉强的,宴行哥,我……”苏茵茵坚强的擦了擦眼角,缓了两三秒才继续说道,“我准备出国了。” “什么?”程宴行讶异,手臂下意识收紧。 “宴行哥,你也知道的,我从小到大就一直很喜欢你,想要跟你永远在一起,但谁叫命运弄人呢,我已经不是苏家的千金小姐了,现在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孤女。” “崔家的势力比苏家强多了,对你的未来事业帮助也大,我其实可以理解的,所以我决定出国,不再让你难做。” “茵茵……”程宴行心里既自责又心疼,“我何尝又不是喜欢你的呢!” “而且,我跟崔明珠虽然发生了关係,但那都是被人算计的,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不会跟她们家联姻,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们在一起的。” “可是……”苏茵茵隨即露出担忧的表情,“你家里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如果他们知道了,你夹在中间会很难做。” 程宴行沉默,抱著苏茵茵的身体忍不住僵了一瞬。 “你放心,这件事由我来解决。” “宴行哥……”苏茵茵动情的抱住程宴行的腰。 但其实,她自己很清楚。 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要名正言顺成为程家的少奶奶会很难。 都怪苏染。 当年她要是彻底死外面就好了。 至少自己是假千金的事情也不会被公开,苏家的一切也都是她的。 苏茵茵一面伤心,又忍不住对苏染再次怨毒。 觉得都是她自己才没有能比肩崔明珠的好身世。 程宴行在苏茵茵家呆到很晚才离开。 怀里的温香软玉似乎还有残留,但坐进车里的他表情却不住挫败,想到了跟苏染离婚的事情。 他虽然不喜欢苏染。 但当初要不是苏染算计他,他又怎么会跟她结婚了? 搅黄了自己的婚姻,现在又想抽身离开,没门! 程宴行忍不住拍了一下方向盘,汽车隨即尖锐鸣笛。 不行,他必须要找苏染好好谈谈,让她改变离婚的想法。 於是,第二天,程宴行照常去医院找苏染,却被她员工告知苏染姐今天有事不会过来。 他又去了苏染常去的地方找她,但无一例外都是扑了空。 程宴行顿时明白了,苏染是在故意躲著不见自己。 想到她以前对自己那么迷恋,几乎是百依百顺,现在却刻意疏远。 程宴行心中就抑制不住的恐慌。 好像自己无意中遗失掉了最重要的东西。 苏染知道程宴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儘量避免著被他找到。 而听著员工说他来找了很多次,苏染觉得很讽刺。 离婚前的程宴行多倨傲啊。 每次来医院都不会下来,嫌弃医院会让他不乾不净。 可现在被离婚急了,居然也顾不了这么多。 不过,程宴行的执著似乎也就坚持了三天就再也没来。 苏染觉得很正常,也开始放鬆了戒备,正常去医院,却不想,程宴行却用医院的电话给她打了过来。 “苏染,你到底想躲我到什么时候?”程宴行气急败坏的开口。 “你都知道我在躲著不想见你了还找来,犯贱?”苏染可对他的態度很不客气。 “如果我说要跟你说有关你们医院所在地皮使用权在我手里呢?你还是躲著不想见我?” 苏染呼吸一窒。 看来,陆砚修之前说的是真的。 她的医院现在所处的地址即將被政府徵用后进行拍卖。 连程宴行都知道用这个来威胁她。 不过,拍卖还没进行,地怎么就落到了程宴行手中? 苏染犹豫並不解。 她久不回答,程宴行也没了耐心,“苏染,你不是死活都要坚持做兽医吗?怎么现在医院都快保不住了还不急?” 苏染虽然不確定程宴行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也不能拿医院的未来赌。 只好答应了下来。 “好,我同意跟你见面。” 两人约好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见面。 程宴行以往跟苏染约好后都是迟到和爽约那一方,但这次却提前十五分钟到了。 苏染来时,他一瞬不移的盯著她。 也就几天不见,她不仅换了个偏明艷的髮型,甚至还化了淡妆,整个人容光焕发的,比以前看著耀眼了不少。 竟让程宴行有些看呆了去。 觉得以前认为苏染顏值普通的自己好像眼瞎。 “说吧,程宴行,我医院的地皮怎么会到你手中?” 苏染一来就开门见山,不想跟他多浪费时间。 程宴行回过神,脸色带著些许被抓包的尷尬。 “苏染,你別跟我闹了。”程宴行咳了一声,表情变得严肃。 “马上去把离婚取消,跟我订婚,这件事我就不会再追究。” “追究?”苏染直接笑了,嘲讽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程宴行,到底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我都跟你离婚了为什么还要重新跳入火坑跟你復婚?” “你是不是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苏染!”程宴行低喝一声,威胁道,“难道你不想要回地皮的所有权保住你的医院了?”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立马出售地皮的所有权,让你医院的所有人都没处去。” 第47章 嘴硬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47章 嘴硬 程宴行一直都知道。 苏染把自己的事业看得很重。 这是他以前最不屑也是最看不起苏染的地方,现在却拿著这些做筹码想要威胁她就范。 可惜……苏染早就知道了这片的政策问题,並且也在开始筹备重新选址。 “那你真的可以这么不要脸就试试!”苏染毫不退让选择硬钢,从前看程宴行时会带著迷恋的双眼冷意一片。 她倒要看看,程宴行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说完,苏染也不给对方多余时间,直接起身离开。 留下程宴行脸色铁青。 而正因为有了程宴行的威胁,苏染加紧了看新铺面的动作。 很快,她就在新城区相中了一个临街的铺面。 她將房东约出来吃饭准备详细谈一下租赁事宜。 房东是个精明市侩的中年人,一看到跟自己谈的居然是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女子,態度就变了。 “苏小姐,虽然我这个铺面掛出来的租金是50万一年,但你租来是开宠物医院的。” “猫猫狗狗多起来,不仅会搞的铺面一股味儿,说不定还会影响到相邻铺面的人,所以如果你真的想租,租金得100万一年。” “並且,期间我每年都要来视察一下,如果发现你没有按照租房合约里要求来,我隨时有权利收回房子,並且租金不退。” 房东说的这些,不亚於是坐地起价,刻意刁难了。 苏染眉心一皱。 但这也难不住她。 “李哥。”苏染露出真诚的笑容,“你们那个区域的基本租金我也是有所了解的。” “同面积的铺位,基本30万一年都能拿下,你喊50万我还能接受是因为你的铺面通风跟朝向我都很喜欢,可是如果你说100万一年,我咬咬牙花个一千万都能原地买个铺面了,为什么还要选择你的呢?” 见苏染不卑不亢显然是有备而来,李哥的脸色也开始有点不自然。 “苏小姐,你可別蒙我,前段时间我们这条街就有人將铺面租给別人开宠物店,结果那人跑了不说,留一下一屋子的猫狗没人照顾,死的死病的病,房子还变得恶臭无比,都租不出去了。” “那你也不能以偏概全吧,再说了,我们是宠物医院,不是售卖宠物为主,是给他们看病的,虽然也会救助流浪的小动物,但我们有专门的救助基地。” 苏染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他身上粘著的猫毛,继而再次开口,“李哥,你自己也是养宠物的人,难道不希望他们病了后能有一家专业靠谱的医院看病?”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你怎么知道?”李哥的脸色变了,不再那么尖锐。 “嗯。”苏染点点头没有给出具体的理由,反而退了一步,“这样吧,如果你能租给我,等医院建成,我免费送你一张贵宾卡,以后你的宠物到这里来看病,可以享受相应折扣。” “这是我私人送你的礼物,如果你还是坚持涨价的话,我只能看看別的铺面了。” “这……”李哥眼珠一转,有点心动了,“这样吧,我回去跟我老婆再商量一下。” “好,那我等你好消息。” 结束了跟房东的碰面,苏染忍不住鬆了一口气,虽然还没確定一定能租下,但这事至少开始有了眉目。 她结完帐从包厢出来,正准备离开,却在路过一个包厢门口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宴行,你真的跟苏染离婚了?” “嗯。”程宴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別介啊!是不是闹矛盾了?你去好好哄一哄,一夜夫妻百夜恩,別动不动就走到离婚这一步嘛,况且,苏染婚后对你是真不错的。” “虽然你跟苏茵茵是青梅竹马,但苏茵茵到底不是苏家亲生的,你们两个的身世差距这么大,你家里也不会同意。” 然而,程宴行根本听不进去朋友的劝告。 反而因为对方在无形中贬低苏茵茵,而直接將怨气都算到了苏染头上。 “郑伦,是兄弟的话就別在我面前提起苏染了。” “苏染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坏女人,她有什么资格跟茵茵对比?” 程宴行怒气十足的冷哼,讽刺的压低音量。 “而且,她搞离婚这一出不就是在爭风吃醋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宴行你……”郑伦眼睛微眯,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心里却不禁为苏染感到不值。 苏染虽然看著沉默內敛不善於表达,但结婚后对程宴行的所有事情,她都很上心。 只要是他喜欢的名酒,苏染不管费多大的功夫都会帮忙给他弄到。 甚至每年都会很用心的给程宴行准备生日礼物,但程宴行往往看都不看,就很嫌弃。 他们这些程宴行的兄弟大多都看不起她,觉得她工作上不得台面,又不像一般千金小姐那样八面玲瓏,但话即便说的再难听,她都只会默默的忍著,从来不会在外面驳程宴行的脸面。 更不用说,苏染还是个有能力的女人,虽然没在程氏掛职,却在程宴行接手家业之后,前后为公司谈了好几十个项目回来,自己却连报酬都没提过。 这样里子面子都兼备的女人,到哪里去找? 偏偏程宴行还不知足,仗著苏染对他的感情肆意挥霍,蹬鼻子上脸。 所以现在被离婚了,也真的是…… 活该! “好,那咱不说这个了,喝酒喝酒。”郑伦嘆了口气后决定岔开话题,但程宴行已经被怀了兴致,显得无精打采的。 苏染在外面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心里对於程宴行的自我感觉良好感到无语。 她翻了个白眼,正准备离开,却不想包厢门在这一瞬间拉开。 程宴行跟郑伦一前一后从包厢里面出来。 看到站在外面的苏染,郑伦惊呼,神色止不住有些尷尬,“苏染,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苏染懒洋洋的掀掀眼皮回答,没有再看程宴行一眼。 程宴行脸色缓缓下沉,捏紧了拳头。 而郑伦担心苏染已经听到了他们说的那些,心虚的补了一句,“那你是什么时候从这里路过的?” 第48章 逼迫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48章 逼迫 苏染本来还想像征性的客气一下说她刚刚才路过,什么都没听到的。 但想著两人谈论的对象是自己。 而且程宴行还是死不悔改的觉得她离婚也是在玩欲擒故纵。 那她也不用太给他们脸了。 冷冷勾起一抹笑说:“真是不巧,你们刚开始说起我的时候我就在面前了。” 郑伦的表情更加尷尬了,所及不自然的笑了起来。 “那真是很巧了,嫂子。” “不过,既然都遇到了,不如你也进来一起坐坐?” “不用了,没时间。”苏染毫不留情的拒绝还顺带白了程宴行一眼。 “別啊,嫂子。”郑伦上前拦住她的去路,然后一边给程宴行递眼色,又代他解释道:“你千万別误会,宴行跟苏茵茵根本就不是真的,两人关係很清白,宴行刚刚那个话也是在闹点小脾气,毕竟离婚这么大个事情。” “你就进来跟他好好聊一聊,有什么矛盾当场就解决了多好。” 面对郑伦的好心劝和,程宴行抱著双手,姿態放得很高,但眼神还是忍不住掛在苏染身上,心里想著,如果她愿意进去谈一谈,倒不是不可以原谅她。 但苏染听后,唇边的讽意更甚,还往后退了几步。 “郑伦,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跟程宴行已经离婚了,他很快就会有第二个老婆,你留著叫別人吧。” “还有,离婚的事情,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说的很认真。 程宴行脸色掛不住了,也开始冷嘲热讽,“苏染,话別说太满,跟你不是我程家的少夫人之后还会有人抢著要似的。”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现在去找茵茵道歉,她原谅你了,我们的关係还有缓和这一说。” “要不然……你別想我会原谅你。” 苏染简直要被程宴行这离谱的逻辑给气笑了。 “程宴行,你早上没睡醒?”她嘲笑般看著他,眼神带著玩味,“你总让我去给苏茵茵道歉,所以,这次得罪她的是我离婚这件事?还不是……” 苏染顿住,瞬间想到如果说出来后崔小姐也会跟著一起丟脸。 “你別总自己做了擦不乾净的丑事,就想到让我去给你遮掩。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自己有点责任感。” 苏染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拿刀往程宴行心里戳。 毕竟,是他自己没有管好下半身才会跟崔明珠发生关係,以至於现在被崔家催著要联姻负责任。 “苏染,你……”程宴行脸色涨红,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那……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苏染推开郑伦,心情舒畅的离开。 郑伦看看好友一张漆黑的脸再看看已然云淡风轻的苏染,再一次感慨,程宴行到现在都还是身材福中不知福。 不知道失去苏染这么好的妻子意味著什么。 程宴行被苏染懟到无语后回去,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便想要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失去程家的庇佑之后,她会多么一无是处,才会服软跟自己復婚。 当天晚上,苏染刚吃完晚饭,就收到了小林的电话。 “苏染姐,不好了,医院里来了好几个穿黑西装的人,说咱们店的地皮是他们老板的,现在不能用了。” “通知我们立刻关门,要不就法律途径解决。” “这么快?”苏染皱眉惊呼。 她虽然早就猜到程宴行一定会用地皮的事情大做文章。 却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而且做的这么绝。 “小林,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发个通知说医院装修歇业几天,店铺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好。” 掛断电话后,苏染脸色逐渐阴沉。 她心里很清楚,程宴行这么做就是想逼她就范,去给苏茵茵道歉。 可她道歉又有什么用? 苏茵茵想要的是程家少夫人的位置,现在她都跟程宴行离婚了,在程家又说不上话。 而且,程宴行分明清楚苏茵茵的想法,自己给不起又要享受苏茵茵的迷恋和柔情,就来逼迫她去善后,解决掉跟崔家联姻的事情。 当真是无耻。 苏染在心里痛骂了程宴行很久,然后也逐渐冷静下来。 现在能让她的医院立马解决地皮问题的选择有两个。 一个是跟李哥马上敲定签约的细节。 另一个是接受陆砚修的建议,选择他公司楼下的店铺。 要不然她医院的品牌声誉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苏染想了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她立马给李哥打去电话。 “李哥,你看明天方便吗?我想再跟你见一面敲定签约的问题。” “苏小姐,不好意思啊,房子我已经租出去了。你另外再找吧。” 李哥说完,便毫不留情的掛断电话。 距离苏染上次跟他谈完不过半天的时间,他就把房子租出去了。 怎么会这么快? 苏染隱约觉得蹊蹺。 便找人去查了原因。 然后很快收到了回復,果然是程宴行的人之后去找过他,给了他好处,让他不要把房子租给自己。 但既然对方已经咬死,苏染也只能另外找地方。 只是还没开始找,小林就发消息说那边通知我们儘快搬走,但是医院的动物病房里面还有不少寄养的动物。 也就是说苏染根本就没那么多时间再找。 难道,她真的要去陆砚修? 脑海中適时闪过陆砚修冷淡的脸,苏染立即犹豫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收到了崔明珠的电话。 “苏小姐,有兴趣见一面吗?或许,我能解决你目前的困境。” 苏染很疑惑,崔明珠又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些了。 但考虑到目前的处境,她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两人约在苏染家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崔明珠开门见山,直接拿了一份租房协议出来。 “苏小姐,这是我名下的一个铺面,地址也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应该很適合你的医院。” “我知道程宴行拿医院的地皮来逼你復婚,要你三天搬走。” “崔小姐,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崔明珠挑眉露出笑意,“我可不喜欢这种善良的词汇。” 第49章 报復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49章 报復 见苏染表情仍就疑惑,崔明珠进一步解释。 “我对你的医院有点兴趣,所以这也算是一种投资。” “况且,我既不喜欢程宴行,也看不上他这种小家做派的处事风格,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崔明珠给的理由让苏染无法拒绝,况且她的店铺比陆砚修跟那个李哥的还要优越不少。 “好,那我回去找律师过下合同。” 苏染答应了下来。 “崔小姐,谢谢你这么及时的出现。你放心,你跟程宴行之间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但我也想提醒你,要小心苏茵茵。” “她?”崔明珠轻蔑的嗤笑,儼然不把她放在严厉。 “苏小姐,你觉得苏茵茵是个隱患不好对付,那是因为你跟她之间还隔著你父母那层关係。” “苏茵茵是你们家的养女,在外还顶著你妹妹的身份,你父母也很疼爱她,所以你对她有顾忌,一直不敢把她真的怎么样。” “但我可不一样……”崔明珠慢悠悠的拿起面前的咖啡,眼里溢出一抹冷光。 “敢犯到我头上,我让她好看!” “那就好。”苏染点点头。 两人也没呆太久,崔明珠就开车带苏染去看了店铺的实际情况。 苏染越看越满意。 不仅是面积还有地理位置都无可挑剔。 而她回去以后也找律师朋友看过协议,確认后没有问题。 苏染第二天就將钱给崔小姐打过去,完成了签约,並开始將医院搬迁到这边。 消息很快传到了陆砚修那边。 他在得知苏染最后是跟崔明珠合作时,神色並无多少波动。 苏染的医院很快迎来新的开业。 很多熟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都纷纷送来了花篮祝贺。 医院难得一片喜气。 而这时,苏染却发现陆砚修的车停在了外面。 车门打开,他捧著一束鲜花下来了。 几日不见,男人眉眼变得越发深邃,苏染忍不住心跳了一下。 “苏染,恭喜你的医院重新开业。” 陆砚修將鲜花递给她。 “谢谢。”苏染接过,感觉脸色微热。 陆砚修撇了一眼四周,然后自然的开口,“中午一起吃饭?帮你庆祝乔迁之喜。” 苏染想要自己確实有事要拜託陆砚修,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拒绝,点了点头。 “好,那算我请你。” 她隨即上了陆砚修的车,去了就近的餐厅。 陆砚修心里也清楚,她难得这么配合多半是有事找自己。 但他没有拆穿,静静的等著苏染先开口。 到了餐厅点好菜后。 苏染这才缓缓说起, “陆总,你知道程宴行手上北郊的那块地皮吗?” “嗯,你想要?”陆砚修平淡的看著她。 “不是!”苏染摇摇头,“我想要请你帮忙给程宴行一个教训,他之前拿医院的地皮来威胁我,差点让我的医院开不下去。” “我不想他那么囂张,总是来找我医院的麻烦,但以我现在的攻击力,恐怕不足以让他忌惮。” 陆砚修思量片刻。 “我知道,我也可以帮你,不过……” 他適时的欲言又止。 “你放心,肯定不会是让你白帮忙的,你开个价。”苏染直接把这当成了可以拿利益交换的生意。 却不知道,陆砚修根本要的就不是这些。 “我不要你给钱,至於办事的利息,就用你来给我当秘书好了。” “不行!”苏染皱眉,直接拒绝了。 “你已经有秘书了,而且我对这些一窍不通,贸然加入不仅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好处,还会让你被人非议。” 开玩笑,如果是陆老太知道她去给陆砚修当秘书,估计连夜杀过去把她再鞭打一顿。 “不当秘书也可以,那你搬去我家里住。” 陆砚修毫不意外她的拒绝,接著给出了备用方案。 “苏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因为只要我对程宴行动手,那就不会是个简单的教训了。” “我怕他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苏染哽住。 她很了解程宴行的性格。 搞不好是会在衝动之下將所有气都撒在她头上。 而如果她住在陆砚修那边,他就不一定能找到机会。 “好吧,我答应你。” 陆砚修的动作也很快。 当晚,程宴行公司就遭到了重创,很多的机密资料被无缘无故的泄露了出去。 程宴行对此一无所知,还沉沉的睡在自己的別墅大床上。 手机还是静音。 最后还是急坏了的助理衝到他家將他叫醒。 “程总,醒醒別睡了,出大事了。” 程宴行被半路叫醒,本来一肚子火气。 “出什么事了?这么大惊小怪。” “程总,我们公司被黑客入侵,很多机密资料被泄露了出去,现在股价跟疯了一样往下跌。” “什么?!!”程宴行顿时被惊的睡意全无,把怒气直接撒在了助理头上。 “怎么会出这种紕漏,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公司的网络安全一点都没考虑到?” 助理只敢垂著头,不敢接话。 程宴行发了好大一通火,但也这不能止住股票下跌的趋势。 只好骂骂咧咧的带著助理连夜赶到了公司主持大局。 但是去晚了,即便是立马加强了防火墙,並发出了对应的声明解释,公司还是因为股票下跌损失了將近10个亿。 消息传出,不仅所有的股东都找他问责,之前谈好的很多合作商也纷纷取消了合作。 而程宴行也很快查清了原因,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搞了。 但他却怎么都查不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一连几天,程宴行都忙得焦头烂额,连家也顾不得回,一直呆在公司里面。 苏茵茵很久都没见到程宴行来找她。 心里不由急了。 她不知道公司发生的事情,以为程宴行不来是去找苏染了。 心里开始慌乱起来,害怕两人在这期间解除误会又復婚。 於是,苏茵茵找到了苏染医院这边。 “姐姐,你怎么最近都没回家?是不是跟宴行哥去约会了?” 苏染医院也忙,没功夫跟她勾心斗角,直接不客气的叫了保安。 “这个人影响到我的工作,麻烦请她出去。” 第50章 亲吻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50章 亲吻 苏染现在已经跟程宴行没了关係,也不会再看著苏家人的面子再对苏茵茵隱忍。 崔明珠说的很对,她之前就是因为在两边都顾虑太多,所以才会让苏茵茵蹦躂得这么厉害。 “姐姐,我可是你妹妹,你居然要赶我走?”苏茵茵不可置信的惊呼。 “耽误了我的工作,你就是个活菩萨,也得离开。”苏染表情未变。 医院的保安来的很快。 他们伸手拦住苏茵茵,態度强硬的將她给请了出去。 “小姐,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苏茵茵脸色变了,但是此时身边也没有能牵制苏染的人在,她就是卖惨也没有用。 只能尷尬的被请到大门外,然后不甘的跺跺脚离开。 毕竟现在,確定程宴行的心思比较重要。 他从来都没有那么长时间不联繫自己过。 再加上现在还有个崔明珠在虎视眈眈。 苏茵茵真的很怕在她这不知道的几天內又发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变动。 就算不是跟苏染復婚,还可能会是宣布跟崔家联姻。 虽然外面现在没有消息,但是豪门大家里低调订婚不宣扬的也有很多。 於是,苏茵茵忍不住去了程氏公司。 她到程宴行办公室外面的时候却意外发现崔明珠也在里面。 苏茵茵连忙躲在了门后,借著门缝窥视著里面的动静。 只见崔明珠穿著精致的套装微微俯身对著坐在办公桌后的程宴行挑眉,隨即声音上扬的开口,“程宴行,別忘了我们的约定,记得履行合约。” 程宴行脸色沉了下去,却好像被人拿住把柄一样敢怒不敢言。 隨即,崔明珠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心情大好的离开。 出办公室时,崔明珠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苏茵茵。 她冷淡的扫了一下,然后嗤笑出声,径直走向了电梯口。 好像苏茵茵是什么入不看她眼的螻蚁。 对方的蔑视让苏茵茵不住火大。 但眼下,情况更紧急的是她跟程宴行到底约定了些什么? 难道是程宴行扛不住家族的压力,决定要跟崔明珠订婚? 想到这里,心慌不住蔓延,苏茵茵瞬间红了眼眶。 像一抹游魂一样哀怨无比的走进办公室,委屈地问著程宴行,“宴行哥,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茵茵?”程宴行短暂惊讶后看到对方那张怨气十足的脸,心里一阵烦躁,顿时拉长个脸。 这段时间他为公司的危机忙的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功夫来应付苏茵茵这些情情爱爱。 他猜想苏茵茵应该是听到了刚刚他跟崔明珠的话,误会了什么。 程宴行揉了揉眉心,沉重的开口,“茵茵,你不要胡闹,我跟崔明珠谈的是公司的事情。” “这些你又帮不上忙,就別给我添乱了。” “乖,等这阵过了,我会来找你跟你解释清楚。你先回家吧。” 苏茵茵敏锐的察觉到了程宴行的不耐烦,抽泣两声后也变回了大方懂事,“好,那我在家等你,你工作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 “行了,我知道了。” 应付完苏茵茵,程宴行回头看著堆著满满文件要处理的办公桌,简直气的快要爆炸了。 此时,他不可避免的怀念起苏染的好来。 至少她在的话这种时候还能帮忙稳住局面,而不是像苏茵茵那样,只会哭哭啼啼。 苏染知道这阵子不管是程宴行还是苏茵茵都在自顾不暇。 她心里非常舒心。 而她也在这期间再次搬进了陆砚修的家中。 陆砚修平时工作也忙,回来的时间也少。 再加上这里是江景大平层,不像庄园那么大到处都是佣人。 陆砚修不回来,她一个人呆在这里安静愜意,也挺好的。 这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苏染回到家中。 打开家门的时候发现又没人。 她以为是陆砚修又在公司加班,也没过多的在意。 简单做了两个菜吃完后便洗澡回了房间休息。 谁知睡到半夜时,她突然在迷迷糊糊时感觉自己的身体沉重到不行。 而且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让她呼吸不畅。 鬼压床了吗? 苏染皱眉隨即睁开了眼。 然后发现自己的身上居然压著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苏染结结实实的嚇了一跳,后背一身冷汗。 正准备大声呼救时,她却闻到了一股酒气。 隨即发现,此时压著自己的人不是別人,真是陆砚修。 他似乎是喝醉了。 俊脸上带著醉意的薄红。 另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喷洒在她脸上的呼吸平稳灼热。 只是,陆砚修喝醉了酒为什么会来她房间压著她睡觉? 走错了还是故意的? 苏染使劲推著他的肩膀。 “陆砚修,你走错房间了,起来!” 可惜男人的身体就像一座大山一样难以撼动。 她推了好几次都不动,反而累的自己一身汗。 两人这个样子,要是被別人看到了那就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苏染对於手腕狠辣的陆老太还很有阴影。 忍不住惊慌失措起来。 “陆砚修!” 她加大声音喊著,但男人只是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唔,別吵!” 走错她的房间,睡在她身上还嫌弃她吵? 苏染眼皮直抽。 见弄不开他,心里重重的嘆了口气。 可要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又过不了自己那关。 於是,她准备从陆砚修的身下抽出,自己去客房睡觉,免得第二天早上醒来大家尷尬。 但她刚挪动半个身子,陆砚修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带著她翻身在床上滚了两圈,再次將她压在身下。 男人眼眸睁开,夹杂著醉意的眼眸闪著幽光。 一对上。 苏染很明显一个受害者,却没由来自己慌了起来。 她再次推著陆砚修的肩膀,“你……你放开我,这样成何体统。” “是吗?”陆砚修轻嘆一声,突然捏住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下来。 唇瓣接触到他的灼热,攻击性十足的吻好像顷刻间將她点著了一般。 苏染浑身僵住瞳孔放大。 竟然在那一瞬间,忘了要挣扎。 第51章 见长辈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51章 见长辈 苏染本以为,这个吻就是意外。 短暂持续后便会结束。 但陆砚修却越发用力的在她唇上辗转,仿佛要將她给整个吞併。 “唔……” 苏染没多少跟异性亲密接触的经验,却在此时的陆砚修身上感觉到了明显的侵略不可逆。 他勾著她的手,身上升温的热度传来,混乱的呼吸隨之交融,带著前所未有的蛊惑,对她发出了邀请。 苏染逐渐慌乱无主,锤著他的肩膀,头往边上挪想要避开他的亲吻。 但男人却追著又吻了上来,还乘机唇舌闯入。 渐渐的,苏染似乎忘了反抗,像是被他身上的酒气感染了般,开始意乱情迷的配合著。 陆砚修暗中勾起交易,隨即放开她嫣红的唇,辗转游移。 而苏染抱著他的脖颈,一切都很被动,似乎又很诱人。 居然就在这种亲密的交缠中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苏染被太阳光照醒。 昨晚被陆砚修亲吻的画面適时冲入脑海。 苏染触电般坐起,慌乱又心虚的往边上一看,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所以,昨晚那些都是做了春梦? 她忍不住心里鬆了口气,但心里却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失落。 苏染拍了拍自己多想的脑袋,起身去浴室洗漱。 挤好牙膏后,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好几个明显是吻痕的印记。 所以,昨晚的事情不是梦,是真的? 苏染手顿住,好半天都回不了神,脑子里全是陆砚修昨晚亲吻自己的糟糕画面,脸色也越来越红。 怎么会就从了忘记反抗了呢? 苏染很懊恼。 手忙脚乱的拿出遮瑕想要將这些痕跡给遮住。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两人以后还要怎么自然相处呢? 苏染在浴室磨蹭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才很不自然的走出房间。 客厅里,陆砚修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看到她过来的瞬间,脸色毫无变动,淡淡的说了句,“过来吃早饭。” 看他的表情,好像根本就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 苏染拿起牛奶又放下,忍不住试探性的问,“陆总,你还记不记得你昨晚喝醉了?” 陆砚修切培根的手顿住,隨即露出疑惑的表情,“昨晚陪客户是喝了点酒,助理送我回来后我就睡著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昨晚我还做了什么?” “呵呵,那倒没有,就是回来的时候有点吵。”苏染笑著喝牛奶,但心里却有点气闷。 自己做完被吃了那么大个豆腐。 结果第二天肇事者根本就不记得了。 这该死的酒精。 两人相对无言的吃完了早餐。 苏染准备去上班时,陆砚修从房间出来將她叫住。 “苏染,我、母亲要来a市,下午的飞机,你也去见一见吧。” “我?”苏染惊讶到瞳孔放大,“我今天还有好几个诊要看,不一定有时间。” 苏染找藉口避开前面,心里很慌。说完就要换鞋离开。 “別推諉了。”陆砚修上前一步將她拦住。 “苏染,你在怕什么?母亲早就知道你住在我这边了。” “她来就是想要看看你在这里过的好不好。” 苏染垂下头,眼睛快速闪过一抹愧疚。 陆母確实对她很不错。 在收养她之后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当年她跟陆砚修吵架离开后,她还无数次想要联繫自己。 只是苏染因为觉得辜负了她的疼爱,又顾著陆老太太的余威,一直都避免著见面。 可是,陆母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要是知道了她还在刻意躲避,会伤心的。 “好,我会抽出时间的。”苏染抬头,还是答应了下来。 “嗯。” 陆砚点点头,这才放她离开。 只是,门关上后,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唇,嘴角勾出一抹淡笑。 苏染已经好几年没跟陆母见面了。 为了不显得失礼,她还特意去给她买了一份见面礼。 而下午时,陆砚修也把见面的餐厅地址发给了她。 苏染到的时候,內心不住盈满了期待。 陆母为人开朗热情,甚至比起赵苓这个亲生母亲,不知道好上多少。 来到包间前,她带著笑容伸手推开了房门。 却不想,包间里不止陆母跟陆砚修在。 那个难缠的陆老太太也来了。 “染染!”陆母惊喜的起身,一把牵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这么久不见,果然是越长越漂亮了。” 陆母保养的很好,还是跟几年前一样优雅有气质。 她也不在意苏染这些年的不联络,眼中只有重逢后的欣喜。 “陆伯母。”苏染礼貌的叫她,然后將礼物递给她,“这是我事先准备给你的礼物。” 陆母本来想说怎么不叫妈妈叫伯母这么生疏,但想著苏染现在的身份,叫妈也不合適,只能笑呵呵的接过她的礼物。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哼,还是这么没礼貌。”陆老太太不满意的轻哼一声,几年不见,她的头髮虽然白了不少,但是身上那尖锐冰冷的气质却没有半分减淡。 “礼物也只准备一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初在陆家被其他人苛待了。” 她还是那么不喜欢苏染,一来就想著给她下马威。 “对……对不起陆奶奶,我不知道您也要来。”苏染脸上一变,慌乱的开始道歉。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很多年,但每次一看到陆老太,她就会想起被抽鞭子时的屈辱和剧痛。 內心只有害怕,想要逃离。 “我可不是你的奶奶了,別乱叫。”陆老太倨傲的昂著头,姿態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奶奶,是我没跟苏染说你要来的,她什么都不知道。”陆砚修適时来到苏染面前,將她挡在身后。 看著他高大依旧的背影,苏染一时间有点心绪复杂。 以前还在陆家的时候,陆老太太对她的不喜就是摆在檯面上的。 可几乎每次她被陆老太挑错责罚时,陆砚修都会站出来像这次一样维护自己。 即便把老太太给气到了也无所谓。 但他却不知道,他唯一缺席的那次,陆老太就给了苏染这辈子都难以跨越的阴影。 第52章 报喜不报忧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52章 报喜不报忧 有陆砚修护在身前,陆老太太脸上明显掠过不悦,投向苏染的目光也愈发锐利。 眼神里似乎在无声的告诫苏染,你难道忘了我当年对你说过的那些话? 苏染脊背寒意蔓延,下意识地垂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陆老太太这次不说一声就突然袭击,应该是已经发现了她跟陆砚修再次交往过密的事情,特意来敲打她的。 对於这个,苏染自己也很懊恼,为什么明明一再的告诫自己要跟陆砚修保持距离。 却还是一而再的交集,甚至又住进了他的家里,跟他…… 气氛一瞬间僵持起来。 陆砚修感受著身后苏染轻微的颤抖,再次沉声对陆老太太开口:“奶奶,如果你今天不是来好好吃饭的,那我现在就派人送您回酒店休息。” 陆老太太胸口一堵,被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孙子下了面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陆砚修这几年势力大涨,几乎已经全盘接手了陆家的一切,就连她这个奶奶也不由三分忌惮。 於是,陆老太太冷哼一声,到底还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瞥向苏染依旧没有半分好脸色。 “染染,快来,坐到我身边来。”陆母立刻笑著打圆场,亲热地拉过苏染的手,將她按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 还偷偷的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句,別把奶奶的话放在心上。 很快,点好的菜陆续上来了。 陆母没吃几口便忍不住关切的问苏染,“快跟我说说,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听说你现在是医生?你回去以后,你爸爸妈妈对你好吗?” “对了,我在来的路上听说你跟程家那个离婚了,是不是他在结婚后对你不好,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才忍无可忍离婚的?” “你这个傻孩子也真是的,受了委屈从来都不知道跟我们说。” 陆母掌心的温暖,让苏染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许。 但提到她跟程宴行那糟糕的婚姻时,她还是忍不住面色微江。 苏染猜想应该是陆砚修跟陆母说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那边却正巧对上他幽深的眼神。 让她忍不住心尖一跳。 可她不想让陆母为自己的事情担忧,报喜不报忧地说道:“没有,我过得挺好的,父母对我也不错。这些年我是开了个诊所,不过是给动物看病的。” 苏染说完,陆老太太轻哼了一声,显然跟其他人一样,觉得她这个工作上不得台面。 苏染收回视线,继续回答著陆母的问题,“离婚……也只是因为我们性格不太合適。” 不过,她刚说完,一旁的陆砚修却直接戳穿了她的粉饰太平。 “性格不合?”他讽刺的笑了一声,“苏染,你都跟程宴行离婚了还替他遮掩什么?” “你们的婚姻根本就是形式主义。程宴行从头到尾就没喜欢过你,不仅如此,他还跟苏家那个收养的妹妹长期曖昧不清。” “还有你的亲生父母,眼里也只有你养妹!” 苏染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 她不明白,陆砚修为什么要当著长辈的面,將她不堪的婚姻状况如此赤裸裸地揭开。 “什么?!”陆母惊呼,隨即瞪大双眼,溢满怒容,“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程宴行简直是欺人太甚,他们怎么敢这么欺负你!” “染染,你別怕,他们还做了什么欺负你的事,你都告诉我,我这就去程家给你討回公道!” 看著陆母义愤填膺的模样,苏染连忙拉住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喊她妈妈了,但她还是压住心中的酸意,摇摇头:“不用了,我……” “討什么公道?!”冷眼旁观的陆老太太终於找到了再次发难的机会。 “你给我坐下!”她先是喝止了儿媳,隨即用轻蔑的扫向苏染,言语刻薄,“是苏染她自己没用,连个男人都抓不住,怪得了谁?” “再说,当初这门婚事,不是她自己费尽心机算计来的吗?” 陆老太太的声音十足嘲弄, “我还想说她当年不惜赔上名节也要嫁的人,能让她风光到哪里去。没想到还是白费心机,如今成了个的弃妇,真是丟尽了我们陆家养育她多年的脸!” “我……”苏染咬紧了唇,血色尽褪。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想起了当年那轰动不已的丑闻。 苏家大小姐为了嫁给程氏集团的继承人程宴行,不惜在酒里下药,与他生米煮成熟饭。 陆母脸上的怒气也僵住了,她虽然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一向乖巧善良的苏染为什么会这么做。 但那时的事实,就是这样! 苏染死死攥住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隨即压抑著声音辩解,“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我没有给程宴行下药,也是被人陷害的。” 这件事也是她和程宴行婚姻悲剧的开端。 她曾经无数次地向程宴行解释,可程宴行却只会嘲讽,从来不信。 “这些年,我也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想找出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可是一直没有什么结果。每次刚查到一点蛛丝马跡,线索很快就会被人抹得乾乾净净。” 陆母还是跟从前一样,只要苏染开口说,她便无条件信任。 她一把將苏染揽进怀里,心疼拍著她的背。 “我相信你,知道你不是坏孩子。”她柔声安慰著,隨即抬头,忍不住哀怨的看著陆砚修。 “陆砚修!你也是没用!”她怒气冲冲的训斥著,“染染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却连这点事情都查不出来?!” 陆砚修没有反驳母亲的指责。 苏染下药这件事,他同样也介意了很久。 甚至一度以为是因为苏染太爱程宴行才会走这样的极端。 却没想过,以她的性格,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苏染在诸多误解中也选择將事情默默扛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男人黑沉的眸眼闪过清晰的愧疚。 迎著苏染微微泛红的眼眸,陆砚修冷声开口。 “好,我会立马派人去查清楚。” 无论当年是谁在背后设计了这一切,无论那只手有多大的权势。 他都会把它揪出来,还她一个清白。 第53章 不欢迎她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53章 不欢迎她 陆砚修的话让苏染肩膀顿住,却顾及著影响不敢看他表情。 “那还差不多!”陆母大体满意。 然后看著纤细瘦弱的苏染,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当初让你回苏家,是想著你跟亲生父母分开了那么多年,他们该有多掛念你,回到他们身边总能得到疼爱。” 她嘆息著,声音里带著些自责与,“谁曾想……他们居然如此是非不分,偏袒一个毫无血缘关係的外人,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说著,她握紧了苏染的手,眼带期盼的提议,“既然如此,那这个家也没什么好呆的。” “染染,別在外头一个人撑著了,回陆家来住,这里才是你的家。” “不行!” 不等苏染回答,始终冷著脸的陆老太太便发出冷嗤著插了进来。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与陆家再无瓜葛,也不会回来的?” “怎么现在离婚了就想反悔?苏染,我们陆家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收容所。” 苏染的身体僵了僵,眸底翻涌的酸涩。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陆母看著自己固执的婆婆,满是不赞同。 “伯母,谢谢你的好意。”苏染压下低落的情绪,努力挤出安抚的笑容,“我现在一个人过得很好,真的。” “苏家我现在不常回去,诊所虽然不大,但经营得还不错,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好什么好?一个人孤零零的,受了欺负都没人撑腰!”陆母又急又气,转头將希望寄託於陆砚修,“砚修,你也快劝劝奶奶!让染染回来住,难道不好吗?” 苏染抬起了头,看著一言不发的陆砚修。 心口莫名地揪紧,仿佛掺杂著一丝莫名的微弱的希冀。 似乎,只要他开了口,事情就还有余地。 然而,陆砚修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黑眸里情绪不明,隨即他移开视线,不疾不徐地开口。“妈,苏染都说了她现在这样很好。” 这……也就是不愿意她回去的意思。 苏染心口闷闷地疼。 果然,他也是不欢迎自己的。 所以,之前那种种的亲密照顾,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又或者,只是出於同情。 苏染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既然这样,她还是要儘快找到机会远离他们。 陆母见儿子也指望不上,嘆了口气,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现在的工作是给动物看病,肯定压力很大又很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不让砚修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个清閒的职位,有他照应著,总好过你一个人” “不用了。”苏染这次拒绝得很快,“我很喜欢我的工作,每天虽然忙碌,但看到那些小生命被救回来,我就觉得很充实,很有意义。” 晚饭结束,陆母似乎还想说什么,恋恋不捨的看著苏染。 但最终是想著陆老太太在场,只能跟她说保持联繫,然后先带著老太太回了陆砚修安排的住处。 苏染也跟著起身准备离开。 但陆砚修却开口將她叫住。 “苏染!” “还有事吗?陆总!”苏染回头,看他的目光些许冷淡。 第54章 碾压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54章 碾压 气氛因苏染不卑不亢的话短暂凝滯。 陆砚修看著她,眸子里没有恼怒,继而漾开些许欣赏的笑意。 他以为这些年的磋磨会让她变得卑微怯懦。 却不想,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坚韧得令人心折。 “好。我接受你的建议。” 隨即,他將那份被苏染推回来的项目资料,再一次递到她面前。 “既然是平等的商业合作,那么,就用你的实力来证明你的价值。” “现在,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能做出一份足够漂亮的方案,帮我们从程宴行手里,把这个项目拿下来吗?” 三天? 苏染心一跳。 时间这么短,还这是个大挑战。 她沉思片刻后点头,“可以。” “不过,这是一个庞大的项目,光靠我一个人无法完成。” “当然。”陆砚修似乎早有预料,“从明天开始,你直接去陆氏。公司策划部的所有成员,都由你隨意差遣。” 苏染没想到陆砚修会给予她如此大的权限和信任。 这几乎等同於將整个项目的成败,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郑重接过资料:“好。” 次日,苏染准时出现在了陆氏集团总部。 想起过去在程氏集团策划部受到的那些排挤,苏染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不知道陆砚修手下这支传说中的王牌团队,会不会也一样傲慢难处。 然而,当她被秘书引著走进策划部时,迎接她的並非想像中的敌意。 策划部总监亲自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苏小姐,我们可把你盼来了!陆总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了。” “说起来,我们之前还研究过你为程氏做的好几个项目方案,真是太惊艷了,我们团队都对你很佩服!” 其他人的目光也是友善带著欣赏。 丝毫没有因为她是个外来空降的人而有所排斥。 苏染知道,这背后必然有陆砚修的授意。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很快放下心来,迅速进入工作状態,与这群业界精英展开合作。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在无数次的头脑风暴下,全新项目方案完美出炉。 下午,苏染带领著策划部的核心成员,信心满满地抵达了项目开发商,宏远集团的总部大楼。 然而,一行人刚走进大厅,便与程宴行的团队迎面撞上。 苏染的脚步顿住。 再一次吐槽著晦气。 程宴行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被人背叛的怒火。 “苏染?!”他上前一步,將她拽到了一旁的走廊拐角。 “你好大的胆子!”他压低了声音怒吼,“谁给你的权利,带著陆砚修的人来这里?” “难道你忘了你现在还是程氏的员工吗?” “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是商业背叛,我可以起诉你信不信!”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但苏染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她冷冷地甩开他的手,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程总,看清楚,这是我的离职证明。” 程宴行下意识地接住那张纸,目光落在右下角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上时,瞳孔骤然紧缩。 前段时间,苏染拿著一叠文件来找他。 那时他正因为苏茵茵的事情对她心怀愧疚,便想也没想,大笔一挥,签下了所有她要求的文件。 他一直怀疑,那份该死的离婚协议就是在那时被她设计签下的,却万万没想到,里面居然还夹著一份……离职证明?! “你……你算计我!”程宴行恼羞成怒,英俊的面孔愤怒扭曲,“苏染,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的心机竟然这么深沉!” “是吗?”苏染无所谓的点点头,“对啊,我就是心机深沉。” 看著甚至还引以为荣,程宴行怒火更旺。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很好。”他冷笑一声,“就算你离了职,但苏家呢?他们知道你跟我离婚的事吗?” 他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威胁了起来。 “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你父母,他们会怎么对你?” 苏染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苏建燁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心中一沉,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他暴跳如雷的怒吼:“苏染,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跟宴行提离婚?丟人现眼的东西,马上给我滚回来!” 苏染捏紧了手机,抬眸死死地盯著程宴行:“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程宴行得意地欣赏著她瞬间苍白的脸,“我只是作为前女婿,不小心跟岳父透露了一下我们已经离婚的消息而已。” 他逼近她,又变回高高在上的模样,“不过现在,如果你退出这次的项目竞爭。我还是可以考虑,帮你向你爸妈解释一下这是误会。否则……后果自负。” “不必了。”苏染眼底闪烁著寒光,“离婚证都拿了这是事实,谁知道了都改变不了。至於项目,大家各凭本事。” 说完,苏染挺直脊背,带著自己的团队,径直走向了宏远集团总裁的办公室。 “不自量力!” 程宴行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甘心就此认输。 也跟了进去。 他不信,离了他和程氏,苏染这个女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宏远集团的王总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两拨人马一同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程宴行抢先一步,占尽了主动权:“王总,不好意思,路上遇到点小事耽搁了。我们这就开始吧。” 他傲慢地瞥了苏染一眼,隨即示意自己的团队先开始讲解方案。 为了进一步羞辱苏染,他甚至在讲解前特意补充了一句:“王总,我们这次方案的核心创意,主要由我们公司一位非常有才华的新人苏茵茵小姐提供。事实证明,年轻人確实比某些固步自封的老人,更有想法,也更有才华。”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挑衅,苏染不为所动。 程氏的方案確实不错,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讲解结束后,王总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程宴行嘴角顿时充满胜券在握的轻蔑。 “苏小姐,到你们了。”王总客气地示意道。 第55章 撑腰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55章 撑腰 “好的,王总。”苏染平静地点点头,起身走到了投影幕前。 隨即,她打开了自己的ppt。 苏染没有说太多空泛的理论。 而是从市场痛点以及未来五到十年的商业延展性等多个维度,层层递进,將一个宏大新颖,且落地性极强的文旅城蓝图,徐徐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原本还带著几分质疑的王总,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包括程宴行的团队成员,也全都听得目瞪口呆。 如果说,程氏的方案是一个优秀的商业作品。 那么苏染的方案,就是一个注入了灵魂的艺术品。 两者相比,简直是小学生的涂鸦对上了大师的画作,高下立判。 “精彩!太精彩了!” 王总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苏小姐,你的方案,比我想像的还要完美!这个项目,我们宏远集团,就交给你们陆氏了!” 程宴行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在苏染面前输的一败涂地。 项目结果已出。 程宴行也再也待不下去,脸色铁青地带著团队离开了会议室。 宏远集团的会议室外,走廊里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苏姐,你简直是我的神!”策划部的一位年轻组员满脸崇拜地看著苏染,“程氏的人他们走的时候那脸色,简直比锅底还黑,太解气了!” “就是!今晚必须庆祝一下!苏姐,咱们去吃海鲜大餐!”总监也豪气地提议道,团队成员们立刻欢呼响应。 苏染心里也感觉到振奋,不过一想到苏建燁那通电话,心又沉了下去。 她歉意地摇了摇头:“谢谢大家,不过我家里还有点急事,必须马上赶回去,今天就不能陪你们了。改天,我请大家。” 眾人见她脸色確实不太好,虽然有些失望,却也体谅地没有再强求,叮嘱她路上小心。 告別了团队,苏染独自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没多久,陆砚修的电话打来了。 “项目拿下了,恭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嗯。”苏染淡淡地应了一声。 陆砚修显然听出了她情绪的低落,直接切入正题:“宏远发生的事,王总已经告诉我了。你现在要去苏家?” 苏染心里一惊,他消息倒是灵通。 “对。” “在路边等我,我过去接你,一起去。” 然而,苏染却下意识地拒绝了。 “不用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她不想再欠他什么。 掛断电话,苏染很快到了苏家別墅外面。 然而推开客厅大门,迎接她的不是家的温暖,而是一只迎面飞来的瓷杯! 茶杯擦著她的脸颊飞过,狠狠砸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苏染的脚步顿在原地,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静静地看著客厅里暴跳如雷的苏建燁。 “你这个逆女!还知道回来!”苏建燁气得直接破口大骂,“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跟宴行离婚?我们苏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一旁的赵苓也红著眼圈,满脸痛心疾首:“染染,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当初你对宴行做出那种事,让我们苏家在整个圈子里都抬不起头。” “是我们顶著所有人的嘲笑,求著程家,才让你风风光光嫁过去的!你现在一声不吭就离了婚,把我们当父母的放在眼里了吗?” 听著这些顛倒黑白的指责,苏染只觉得可笑。 “那你们什么时候把我这个亲生女儿放在眼里过?” “从我回来的第一天起,你们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苏家大小姐的位置是茵茵的,程太太的位置,也本该是茵茵的。” “现在,我主动把这个位置还回去了,你们不应该高兴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建燁被戳到了痛处,顿时恼羞成怒,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 苏染没有躲,反而向前一步,挺直了脊背,毫无畏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你打啊!”她几乎是吼了出来,积压了多年的委屈这一刻轰然爆发。 苏建燁手掌微微颤抖,最后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他喘著粗气,下了最后通牒:“我不管你说什么!现在立刻去跟程家道歉,去求宴行原谅跟你復婚!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赵苓也跟著附和:“是啊,染染,你跟程家闹成这样,让我们苏家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在他们眼里,似乎永远只有这些。 苏染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她看著苏建燁,平静地点了点头:“好啊。” “那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好了。” “那苏先生麻烦你准备好断绝亲子关係的协议。我签字。” “你这个孽障!” 苏建燁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勃然大怒。 卯足了劲的一巴掌狠狠地朝苏染的脸上挥了过去! 苏染甚至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千钧一髮之际,男人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攥住了苏建燁的手腕。 苏染惊愕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砚修稜角分明,覆著寒霜的侧脸。 “陆……陆总?” 苏建燁和赵苓都认出了来人,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您怎么来了?”苏建燁尷尬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陆砚修没有理会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到她眼底未散的惊惧,眼神暗了暗,“我不是说了等我一起?” 说完,他缓缓转过头,眼神已冷。 “苏总。”他甩开苏建燁的手,怒意十足,“当初你们去陆家,口口声声要把亲生女儿接回去,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加倍弥补她这些年流落在外受的苦。” 他目光犀利地扫过苏建燁跟赵苓难堪的脸,充满了压迫感:“所以,你们的弥补,就是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一个毫无血缘的养女?对苏染就是像现在这样,对她扬手就打,要给她补上巴掌?” 苏建燁被说得面红耳赤,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但在陆砚修迫人的气势之下,他还是强撑著顏面,色厉內荏地吼道:“陆总,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 “家事?”陆砚修冷笑一声,將苏染护在自己身后。 “苏染是我陆家养了二十年的妹妹。她受了委屈,就是我陆家的事!” “所以今天我来,就是要跟你们苏家好好清算一下,这些年我妹妹在你们这里都受了哪些委屈,又该得到什么样的补偿!” 第56章 慌就对了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56章 慌就对了 陆砚修低沉的嗓音字字犀利,幽黑眸子扫过时,更是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建燁心里咯噔一声,脸色更是青的发黑。 他想要反驳,却无从起口。 面对陆砚修,他无论地位还是实力,苏家实在相差甚远! 而此刻,楼上木梯拐角。 苏茵茵更是咬紧了牙,她在这里把楼下几人的话听了个真切。 好一个苏染,连陆总都向著她! 不行,再这么下去,大半个苏家都得被陆砚修要走! 苏茵茵在角落里,眼睛紧紧盯著苏染的背影。 …… 楼下的苏建燁拳头捏紧,正想著迂迴之策,却猛然听见一阵细碎脚步声。 苏茵茵扶著楼梯扶手,眼眶泛红的走了下来。 一身洁白高定连衣裙更衬得她身姿婀娜,整个人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眼角掛著的晶莹泪珠,我见犹怜。 苏茵茵一脸不可置信,半委屈半控诉的带著哭腔道:“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和爸爸妈妈说话?断绝亲子关係可是大不孝啊!” “而且当初和宴行哥哥的婚事本来就该是我的,要不是姐姐……”下一秒,泪珠子更是不要钱般的落,声声带著控诉,“这也就算了,可姐姐已经抢走了原本属於我的婚姻,现在为什么还要为难爸爸妈妈?” “看著爸妈伤心难过,难道姐姐就痛快了吗!” “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甚至恨我,那一切都冲我来吧,我甘愿受著!” 说话间,苏茵茵紧紧抓著裙摆,梨花带雨的脸更惹人怜爱。 赵苓心疼女儿,忙把苏茵茵揽进怀里,扭过头来,脸上满是不满。 “苏染,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非要把这个家搅的鸡飞狗跳才满意吗!” 话落的瞬间,整个明亮客厅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陆砚修黑眸微眯,周身压迫感骤然增强! 那双冷厉的眸子所过之处,让人不由得为之打颤。 赵苓心里也是打突突,攥著苏茵茵的手更紧了紧,陆砚修总不至於在苏家动手吧? 苏家几人脸色难看,苏建燁更是脸色铁青,气的绷紧了脸皮。 “逆女,茵茵向来懂事温顺,断断和你不一样!” “呵。” 苏染冷笑出声,清润瞳孔中似有寒冰凝结。 她平静的如一汪死水,视线望过去时,苏茵茵竟是没由来的心慌,忙避开视线交匯。 见苏茵茵目光躲闪,苏染唇角讥讽的勾起。 “惺惺作態,很有意思吧。” “当初我跟程宴行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 “狐狸尾巴迟早会藏不住的露出来,你说是吗?” 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而掩在话口之下的犀利,直逼苏茵茵! 苏茵茵甚至被这冰冷平静的眼神盯的心里发慌。 苏染直勾勾的视线锁定她,她每上前一步,苏茵茵就后退半步。 有些事虽然心里有数,但她还没找到切实证据。 当初,绝没有这么简单。 且她一直都有怀疑对象,至於那个人是谁,不必多言。 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苏茵茵身上,似有疑惑和探究。 赵苓拧紧眉头,立刻把人护到身后,“染染,我知道你对家里有怨气,可也不能把什么都归结到你妹妹身上。” “你跟宴行的关係一直不好,多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 反观苏茵茵,更有一瞬间不可察觉的慌乱,隨后连忙掩去。 故作被欺负的退无可退,柔弱含著哭腔,“姐姐,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可现在真正重要的是苏家和程家的关係啊!” “你把婚姻当儿戏,隨意和宴行哥哥离婚,已经让两家的关係降到冰点了,你现在提出离婚对两家的影响都很大。” “姐姐,你不能这么自私啊,否则就是在把苏家往绝路上逼!” 声声泪下,听上去担忧又顾全大局。 这赤裸裸小白花的模样,那还真被演活了。 奥斯卡都欠她个小金人。 苏染细眉一挑,嘴角勾起的弧度嘲讽。 “自私?不顾苏家死活?把苏家往绝路上逼?” 一连三问,淡漠的精致面庞倏尔浮现一丝嗤笑。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悲凉,但更多的是嘲讽。 “我嫁到程家以后宵衣旰食,兢兢业业,帮程氏成了多少合作,回拉了多少股份盘柱,多少个合作商那都是看在我面子上!” “我跟程宴行离婚,开始慌了的是他,离开我,程氏一度濒临破產和合作失败。” “那么,程家失去我,受损失的到底是谁?” 唇角冰冷弧度摄人,眼神更是锋锐! 她对程氏的贡献,即便是程宴行也比不上! 正欲反驳的苏建燁更是被噎了个话堵,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赵苓和苏茵茵不清楚,可他却知道,如今的程家……確实开始乱了。 而苏染也没打算放过苏茵茵,反讽著笑道:“既然你不自私,这么圣母,我成全你啊。” “你不是做梦都想嫁进程家当程夫人?嘖,可惜了。” 话落,清冷的眼神上下扫亮苏茵茵一眼,婉嘆的摇了摇头。 苏茵茵心里咯噔一声,急忙追问道:“什么可惜!” 苏染语气玩味,“只不过程宴行他爸不愿意让你过门罢了,这么明確的態度早已搬上檯面,只有你还在当跳樑小丑。” “不过你也不用著急,程家很快就要跟崔家联姻了。” “到时候如果你愿意当三的话,也不是不行,反正程宴行心心念念著你。” 语气可以说是相当恶劣。 每一句话都往苏茵茵肺管子上扎。 侧后方,陆砚修眼中划过一道笑意,这才是苏染。 旋即,一双鹰隼眸子扫来,“事已至此,那咱们就来算个总帐。” “苏茵茵愿意承担所有,那么就……” “你、你们太过分了!” “我……我!” 苏茵茵无言以对,更怕陆砚修真让她承受代价。 当即死死攥住掌心,牙关一咬,豁出去了! 她伤心欲绝,脸色苍白如纸,儼然一副遭受重重打击的模样。 双眼一翻,竟是直直的向后倒了过去! “茵茵!” “茵茵你別嚇妈啊!” 第57章 至此,恩断义绝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57章 至此,恩断义绝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苓,她大惊失色,慌忙揽住昏迷的苏茵茵,心疼的不得了。 苏建燁也是一惊,“快,赶紧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送茵茵去医院!” 两人慌慌张张就抱著苏茵茵往外跑。 路过苏染时,苏建燁甚至不忘剜来一眼,“逆女,你现在满意了!” 苏染冷冷的站在原地。 根本也不等她说话,两人就带著苏茵茵匆忙上了车,直奔医院。 从始至终,连眼神都没再落到这边。 苏染眼神复杂,但更多的是解脱。 看著门外汽车扬长而去,她嘴角弧度不落,笑意冰冷。 装晕?算苏茵茵聪明,知道再不晕是没法收场了。 这招用的看不出破绽,装的也很像。 毕竟打自己认亲回来之后,装晕就已经是苏茵茵的惯用伎俩了。 见她垂眸不知想著什么,陆砚修眯了眯眼。 隨后走到她身边,语气低沉却让人极为安心,“走吧,过去看看,事情总要收尾。” 苏染一愣,他指的是斩断自己与苏家之间的最后一丝牵绊。 苏茵茵別想用装晕矇混过关! 今天这份亲子断绝书,她拿定了。 苏染抿唇,隨后直接跟他上了车。 两人就跟在苏家那辆车不远。 苏染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眼神不由得放空。 抬起指尖摁了摁眉心,马上,一切都会结束了。 很快,医院到了。 司机將车停得平稳,苏染甚至没觉到半分顛簸。 隨后两人並肩进了医院。 “恭喜这位小姐,你已经怀孕有一个多月了。” “只不过身子孱弱,不宜大喜大悲,劳心劳力,接下来要好好养胎。” 说话的是诊科大夫。 苏染才刚走到急诊室门口,就听见这么两句。 清浅的眸子瞬间眯起,苏茵茵竟然怀孕一个多月了? 陆砚修对此,不感兴趣,似乎早就意料之中。 然而诊室里面,更震惊的则是苏建燁夫妻俩。 “什么!” “茵茵怀孕了?!” 两人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置信,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躺在病床上的苏茵茵“虚弱”不已,手更是下意识的护住小腹。 细看之下,指尖都在激动的颤抖。 她居然怀了宴行哥哥的孩子! 狂喜之余,这是她嫁进程家的关键,绝对不能出岔子。 诊科大夫已经把化验结果拍在桌上,“確实是怀孕了,家属要好好照料。” “別的没什么问题,休息一下就可以离开了。” 一时间,诊室內剩下苏家三人。 苏染则是站在门口,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淡淡的平静感。 当听到消息时,她也只是一瞬间的诧异,没料到这么快罢了。 而苏建燁,是真疼爱苏茵茵这个女儿。 见苏茵茵脸色这么苍白,他是又急又气。 “茵茵,你告诉爸爸,这孩子是谁的,我找他算帐去!” “敢让我女儿受委屈,未婚先孕,我饶不了他!” 苏茵茵连忙拉住他胳膊,红著眼眶,半咬唇角故作坚强道:“爸,你別去!” “您、您和妈也別问了,这孩子我会自己抚养,跟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隨后,眼角余光扫到站在门口的苏染。 她眼中多了几分得意,下一秒白著脸,挣扎起身,“姐姐……你別误会,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我……” 没说几个字,就泫然泪下。 苍白的脸上掛著泪珠,可不是惹人心疼么。 而这话一出,在场眾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腹中孩子是程宴行的啊! 苏建燁夫妻俩更是当场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愁。 反观苏染,只觉得一阵噁心涌上,“你怀孕跟我有什么关係,我误会什么?” “哦,当然,我確实不会误会你,毕竟这已经是板板钉钉的事。” “程宴行之前是你姐夫,现在是你前姐夫。” “你勾引自己的姐夫,还在这里装什么可怜,嗯?这事传出去,苏家的脸都要被你丟尽了。” 这话说的直白犀利,半点情面都没留。 苏茵茵当场被说的脸色惨白! 眼泪珠子更是瞬间决堤,“我……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误会啊!”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扑簌簌的眼泪好似砸在赵苓心上,她心疼的不行,忙给苏茵茵擦泪。 “苏染,你够了!”再转过头看向苏染时,保养得宜的脸上却已是怒不可遏,“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茵茵现在都这样了,你居然还在说风凉话?” “我看你真是没心肝,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妹妹,她是无辜的!” “更何况你既然已经跟宴行离婚了,那这件事就轮不到你插手!” 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斥责和怨骂,全给了苏染。 而那极尽宠爱的呵护,却分毫不差的都给了苏茵茵。 即便早就对苏家失望,心里也清楚这些人的德性,可亲眼看著这一幕,心里还是不由得泛起针扎似的痛。 “无辜的?呵。” 在爸妈眼里,从来都只有她的错。 苏染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面上依旧淡漠。 半丝情绪波动都没流露出,她清楚,没必要。 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罢了。 赵苓还要再斥骂几句,却猛然见一頎长挺拔的身影挡在了苏染身前。 陆砚修眼神冰冷,周身气势凛冽。 “勾引姐夫,未婚先孕,这自然是两位教女不善。” “这恶劣不端的品行事跡,自然跟我妹妹没关係,我们过来也不是看你们表演母女情深的,之前说的补偿,不知道苏家什么时候能给过来?” 他將苏染完整的护在身后,维护立场再明显不过。 这话更如晴天霹雳,稳准狠的劈在苏建燁头上。 砸的他头晕眼花,脸色骤变! 苏建燁心里飞速盘算,这陆砚修亲自开口,真要补偿,怕不是个小数目! 无异於是对现在的苏家雪上加霜! 苏建燁隨后脸色一变,看向苏染的眼神,和蔼中掺了几分温气。 “染染啊,咱们都是一家人,血肉至亲,谈什么补不补偿的?” “你是爸跟妈的亲骨肉,怎么可能不疼你。” “你看染染现在这个情况,咱们一家子有什么话不能说开,你说是不是?” 第58章 亲情牌?撕碎 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作者:佚名 第58章 亲情牌?撕碎 见苏建燁僵著脸跟自己示好,苏染眼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试图拿亲情拿捏她么。 这老狐狸心里算盘打的还真响。 有价值就是苏家女儿,跟他们是一家子。 没价值,则弃如敝履。 但凡自己顺著苏建燁的话茬往下,那必然是主动提出不要补偿。 呵,可能么。 这家人虚偽的嘴脸还真是如出一辙。 苏染压下心中那股钝痛,视线冷冷的从赵苓身上移开。 “苏先生这话,我不敢当。” “现在知道我苏染才是你们的亲骨肉了?不觉得很可笑么。” 语气里的讥讽直扎人心窝。 苏建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眉毛狠狠抽动了一下。 正要在说些什么,苏染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补偿是你们应该给的,至於断绝关係书,我也要。” “给你们两天时间准备,多推迟一分钟,补偿数额上就会多出一个零。” “当然,如果你们效率高,彼此签字公证之后,我以后跟苏家將再无半分瓜葛。” 苏染面色淡淡,眸色冷静的可怕。 “你!” 苏建燁被气了个倒仰,阴沉的脸色发黑。 可偏偏陆砚修就在旁边,他根本发作不得! 否则,苏家的產业即刻就会被封杀大半。 苏建燁强忍著怒气的脸,愤恨和暴躁交织,比调色盘还精彩。 苏染冷冷的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陆砚修站在原地,似笑非笑,抬眼对上苏建燁来不及收回的阴狠眼神。 黑眸微眯,低沉的嗓音却压迫感十足,“苏家还是专心准备对我妹妹的弥补款项吧,少一分,苏家的子公司就会少一个。” “苏总是聪明人,帐应该算的很明白。” 说完,诊室內一片安静。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医院走廊尽头。 苏建燁心底怒火蹭蹭,捏紧的拳头髮出咯吱骨响,“苏染,別以为没了你不行,从今以后我苏建燁没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儿!” “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就不该接她回来!” 这两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苏建燁气急败坏,眼白充血,砰的一声就关上了诊室的门。 怒骂声却一路传到了医院长廊。 苏茵茵从病床上坐起来,垂下的眼睫掩住精光,抬眼时便换了副模样。 眼角掛著的泪珠愈显委屈,“爸爸,您別跟姐姐计较,姐姐毕竟从小没有跟咱们生活在一起。” “而且跟宴行哥哥离婚虽然是姐姐主动提的,但肯定也想让宴行哥哥哄一哄的。” “爸爸別生气,气坏身体怎么办?姐姐不了解您的身体状况才会这样说的,我替姐姐向您道歉好不好。” 苏茵茵一手抓著苏建燁衣袖,一边撒娇找缓和。 结果这几句话,句句戳在苏建燁的痛点上! 无异於是扎他心窝子。 这些话看似安慰,可却实则在提醒苏建燁,苏染不识好歹,根本没有父女情分。 苏家和程家现在的紧张关係,都是苏染一手造就! 每多说一个字,他对苏染的怒火就更上一层。 砰! 苏建燁忍无可忍,大掌猛然拍上桌面,火气更盛,“我看这死丫头是野了心,既然她看不上苏家,一心求去,那我就成全她!” 说罢,直接掏出手机,“喂,张律师,立刻给我擬订一份断绝父女关係的协议书。” “对,越快越好!” 那边传来確切回復后,苏建燁拉著脸掛了电话。 而一旁,赵苓却隱约觉得不对劲,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苏染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女儿,真要断了关係……赵苓平日雍容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不忍和犹豫。 “可……染染毕竟是咱们的亲生女儿,要不我们……” “妈!” 苏茵茵心里咯噔一声,越听越不对。 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连忙上前打断。 赵苓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匆慌转身看过来,“怎么了茵茵,是不是肚子疼?” 苏茵茵抬起眼帘,已然一片水光,扮委屈的抿著唇,轻轻颤声道:“妈,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我,姐姐也不会跟爸爸妈妈有这么大的嫌隙,是我对不起姐姐。” 隨后深呼吸一口气,好似下了什么决心,“爸,妈,原谅女儿的不孝,为了整个苏家,我愿意离开!” “从此不会再出现在姐姐面前,这样姐姐不再生气,大家就都会开心了。” 一听这话,赵苓瞬间心疼了,“茵茵,你胡说什么!妈怎么会让你走?” “都是苏染自己作的,跟你没关係,你別这样想。” “好孩子,你还怀著孕呢,千万不能心情不好。” 苏建燁的怒火也被抚平几分,欣慰的嘆道:“还是茵茵懂事,苏染有你一半乖巧,我也能省心不少!” 夫妻俩的每句话都在苏茵茵意料之中。 她垂著的眼睛转了转,趁热打铁! 隨后眼泪流的更凶,抽噎道:“可、可是宴行哥哥马上就要跟崔家定亲了,这孩子的事一旦传出去,崔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不想让宴行哥哥为难。” “爸妈,你们就让我走吧。” “我去国外把孩子生下来,也能抚养长大。” 说完就要挣扎著下床。 “誒哟,我的好茵茵,妈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到国外吃苦受罪?你现在还怀著孕呢!” 赵苓一向疼爱她,哪里捨得。 苏建燁是欣慰女儿的懂事,立刻道:“没错,这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明天我跟你妈会去程家要个说法!” “我女儿怀孕不能这么没名没份,必须给咱们一个交代!” 赵苓更是赞同,“没错,崔家那女儿哪里比得上我们茵茵?” 苏茵茵达到目的,心中暗喜,可脸上依旧是那柔弱委屈的模样,“妈,你和爸对我真好。” …… 而三人却不知,这一番话正落入苏染耳中。 苏染唇角勾起个弧度,“认孩子这么好的场面,只有苏程两家多没意思。” 陆砚修眼里掺了些许笑意,只不过难以察觉,“你想怎么做?” 闻言,苏染扬了扬手机。 “当然是帮他们一把。” 两人並肩出了医院,找了处安静的地方,苏染直接拨通闺蜜叶蓁的电话。 第59章 好戏即將登场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 “餵。” 叶蓁说话语调略微上扬,懒洋洋的嗓音看著些许哑意,似乎刚醒不久。 苏染唇角噙起一丝弧度,也不知道她昨天又去哪玩了。 “蓁蓁,有个事让你帮忙,你现在能联繫到几家媒体?” 一听这话,电话对面传来窸窸窣窣声音。 叶蓁明显来了兴趣,“联繫媒体还不是小事儿?怎么啦,是不是有八卦?快跟我说说!” 这就是吃瓜的速度。 苏染笑了声,直接挑明,“多联繫几家媒体,明天去程家蹲守,到时候会有劲爆消息。” 一听这话,叶蓁瞬间清醒。 都是圈儿里的,程宴行那边的事,她多少听到过些风声。 叶蓁眼睛亮了又亮,泛著名为八卦的光,“到底出啥事了,赶紧跟我说说呀,好姐妹,你別钓著我了。” 语气里不免疑惑。 毕竟媒体一旦到场,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被渲染成天大緋闻。 能让苏染下定决心搞程家,这其中肯定有事儿! 苏染靠在车门上,语气平静,“苏茵茵怀孕了,孩子是程宴行的。” 说到这里,眸中已然没了半点波澜。 反倒是叶蓁,惊得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什么?!” “程宴行那个渣男怎么到处留种啊!” “他都要跟崔家定亲了,还敢出轨苏茵茵?等等……不对啊,能被查出怀孕,那肯定有月份了,程宴行那死渣男没离婚的时候,苏茵茵不会就揣上了吧?” “这俩人渣男贱女,真是太过分了!” 气的叶蓁破口大骂。 她打心眼里为苏染不平。 程宴行那狗东西的脑袋是长裤襠里了吧! 对此,苏染已经没了多余情绪,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精力。 一双清眸望向远方路边,霓虹灯正逐渐亮起,“明天苏家肯定会去程家闹,就让他们狗咬狗吧。” 叶蓁当即应道:“姐妹,你放心,这事交给我肯定办妥!” “媒体最会搞事,肯定让程宴行和程家顏面扫地!敢欺负我姐妹,等著丟人现眼吧!” 听著叶蓁在电话里面为自己出气,苏染精致清冷的面庞上多了一丝笑,“好,那我先掛了。” 她的几步之外,男人只静静的站著。 稜角分明的脸庞在路灯下,显得分外深邃。 苏染心中涌过暖流,忙朝著陆砚修快步走过去,“哥,我有件事挺犹豫的。” 陆砚修眉峰微扬,“怎么。”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崔小姐一下?毕竟这件事里,她是无辜的。” 媒体一旦闹大,崔家免不了被波及其中。 而崔明珠……也会受到影响。 陆砚修唇角微勾,“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吧。” 闻言,苏染抿了抿唇,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崔明珠发了一条信息。 告知了她苏茵茵怀孕的事情。 然后刚放下手机,立马就有一条新简讯弹了进来。 是崔明珠的手机號码:“谢谢苏小姐告知,这份情,我记下了。” 苏染看著信息,没有回覆。 明天,有的闹呢。 陆砚修打开车门,抬手护在她头顶,“走吧,吃个饭送你回去。” 苏染笑的眉眼弯弯,本就清透明艷的脸,但此刻愈发灵动,“好,谢谢哥。” 两人从小到大,根本不用多说。 苏染坐在副驾驶,轻轻呼出一口气。 处理完这些,她就能专注事业了。 缓缓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不经意一瞥,却瞧见坐在身侧的男人。 下頜线锋锐,眉眼冷峻。 周身散发出的气场不怒自威,是极有压迫感的上位者。 苏染盯著男人的侧脸有些出神,说不出在想些什么。 驀地,她猛然撞进一双深邃黑眸。 这双眼睛很好看,眼尾上扬,睫羽浓黑……等等! 苏染倏尔瞪大眼,不好,偷看被发现了! 男人眼里已经瀰漫出点点笑意。 下一秒,苏染连忙挪开视线,“咳,哥怎么还没到啊?我都有点饿了。” 陆砚修隨意的靠在后面,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的点著。 幽暗眸里好似闪过什么,最终没说什么。 现在太早,会嚇到她。 …… 第二天一早。 苏染才刚洗漱完,正站在衣柜前挑衣服,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却突然一阵响动。 拿起来一看,呵,苏建燁。 苏染不紧不慢的摁下接听键,“苏先生准备好协议了?” 对面,苏建燁的声音阴沉,压著怒气,“断亲协议已经擬好,你现在就给我滚来苏家。” “签完以后,你我再无父女关係!” 啪! 说完就把电话掛断。 苏染毫不在意,甚至多了几分好心情。 从衣柜里挑了件衣裳,穿戴整齐后,把头髮拨到身前。 苏建燁的办事效率难得这么高。 最后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原先苍白疲惫的脸,此刻已然有了些许血色。 苏染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態,隨后转身下楼。 然而才刚到楼下,却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车。 而男人身姿頎长挺拔,半靠在车前,指尖燃著一截香菸,明明灭灭。 苏染眼中划过一道诧异,忙走过去,“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早在她走过来之前,陆砚修就掐灭了烟。 “今天休息,怎么,你要出门?” 抬眼看向苏染时,深邃的黑眸里都带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温柔。 目光扫过苏染脸颊,不错,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苏染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嗯,刚才苏家打电话来断签协议,已经擬好了,我回去签。” 陆砚修眉头微蹙,旋即站直身子,隨手將外套扔进车里,“我跟你一起过去。” 苏染愣住,“啊?不用了吧,哥,你好不容易休息,你还是……”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砚修打断了,“苏家吃人,我不放心你自己过去。” 语气篤定,不容拒绝。 而对於苏家,他没半分好印象。 想起之前苏染在苏家受的委屈,他就该把苏家封杀! 戾气涌上眉眼,转瞬即逝。 苏染忍不住笑出声,她还能不知道陆砚修什么性子? 这是怕自己在苏家受欺负呢。 第60章 苏程两家爆发 也正因如此,她心中暖流汩汩划过。 再加上有陆砚修在,苏建燁没了平时耀武扬威的劲儿,唯唯诺诺,生怕惹恼了她哥。 那断亲也会更顺利些。 苏染直接坐进车里,“好,有哥在,我也更安心。” 清脆的话音听著十分悦耳。 陆砚修唇角一勾,直接被这话取悦了。 这次他亲自开车,两人直奔苏家! 苏染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只要过了今天,她跟苏家就再无瓜葛。 …… 不到半个小时,车就驶进了苏家別墅区。 站在门口,苏染缓缓抬眼。 苏家,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来了。 陆砚修跟在苏染身后,“別怕,我一直在。” 那双鹰隼黑眸中,只映著她一人的身影。 苏染笑了,真挚明艷,“嗯!谢谢哥。” 人儿在阳光下的身影,窈窕纤瘦。 浓密的黑色髮丝偶尔被风吹著拂过脸庞。 陆砚修抬起大掌,揉了揉她头髮,“走吧。” 两人並肩进到苏家门前。 然而还没踏进去,却猛然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 “妈,医院的检查结果都放在这了,您还不相信吗?茵茵怀的是我孩子!” “我必须娶她!” 这声音听著熟悉。 苏染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將门推开。 只见程宴行愤恼之中,却又坚定无比。 苏茵茵则是在他怀中小声啜泣著。 苏建燁夫妻俩站在苏茵茵那边,被拍在桌上的,是一沓子医院检查报告。 “娶她?苏家的假千金,说白了就是个来歷不明的野种。” “娶了她,程家丟不起这个人!传出去都得被人笑话死。” “苏建燁,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告诉你,苏茵茵这辈子也不可能进程家的门!” 徐慧芳被气得脸色铁青,態度强硬,更是分毫不让。 双方对峙之下,屋里气氛剑拔弩张。 毕竟谁也不肯退步。 苏家实力虽然比不上程家,可谁让苏建燁有苏茵茵这么个好女儿? 肚子爭气,弱精症都能揣上崽。 赵苓护女心切,当即就与徐慧芳爭吵起来,“一巴掌拍不响,敢做不敢当?你们程家也不过如此!” “要不是我女儿怀孕,我根本不会让她受这委屈!” 苏茵茵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落,楚楚可怜,“妈,宴行哥哥……” 徐慧芳压根不吃她这套,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苏茵茵,冷笑著说道:“真当我不知道?” “一个不知廉耻,满门心思就是爬床的女人,装什么自爱高尚?” “別以为仗著肚子大了就能进程家当豪门太太!识相的话,立刻把孩子打了,省得两家撕破脸,谁也討不到好!” 苏建燁脸色比锅底还黑,一听见打胎,当场暴跳如雷,“你们程家欺人太甚!” “我女儿清清白白,要不是被你儿子哄骗,能小小年纪就怀上孩子?” “现在她怀了孕,你们程家必须负责!” …… 屋內的吵嚷声愈发尖锐。 苏染站在陆砚修身侧,津津有味的看著这场狗咬狗的好戏码。 里面情况愈发焦灼。 骂吧,骂的越激烈越好。 眼见苏家维护这个假千金,徐慧芳毫不退让,说话更不留情面,“负责?给你们家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儿担责任?你们苏家做梦去吧!” “程家绝不会要这么一个儿媳妇!” 苏茵茵更是瞬间脸色惨白,两道泪痕配著她刻意打扮过的妆,显得愈发柔弱可怜。 她连忙从程宴行怀里退出去,咬著下唇,故作坚强道:“阿姨,您別生气,我没有非要嫁进程家。” “我只是太喜欢宴行哥哥,孩子来的意外,在此之前我並不知情。” 话锋一转,她定定的抬眼,“但我绝对不会打掉这个孩子!” “这是宴行哥哥的孩子,也是您的孙子,求求阿姨別让我打掉,孩子是无辜的啊!” “只要您同意,我可以离开,孩子我会自己抚养长大,求您了……” 泫然若泣的纤弱身板,摇摇欲坠。 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这番话听得人心疼不已。 程宴行眉头皱紧,直接將她揽进怀里,抬头怒视道:“妈!这是我们程家的骨肉,您別做的太过分!” “况且我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茵茵,当初要不是苏染横插一脚,我早就和茵茵结婚了,这个孩子我会和茵茵一起抚养,谁说也没用!” “反了你了!”徐慧芳被气了个倒仰,浑身发抖的指著程宴行鼻子,“你、你就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窍!” 与此同时,苏茵茵哭的更加可怜动人。 就在垂下眼的剎那,一道算计闪过。 以退为进,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嫁进程家,嫁给程宴行! 苏建燁在一旁,精明老眼中划过一丝得意。 呵,徐慧芳阻拦有什么用? 她儿子的心都在他闺女身上! 苏建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外孙可等不了那么久,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给我女儿一个名分,总不能大著肚子让人看笑话!” 程宴行刚要说话,直接被徐慧芳拽开。 保养得宜的脸上,冷笑阵阵,“苏家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当初你们跟我程家联姻,答应的可是真正的女儿!” “这苏茵茵来路不明,就是个冒牌货!更何况人家苏染虽然没生养,但这些年为程氏拉了多少资源,你以为我不知道?” “公司上下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对程氏做了实打实的贡献!” “再看看你这个女儿,除了会装可怜勾男人,还会做什么?就是个花瓶!” 轰! 难听的话直接砸在苏茵茵耳畔。 她攥紧拳头,指甲都陷进掌心。 好啊,在这个老婆子眼里,自己竟然还不如苏染那个贱人! 苏染处理业务的能力,还不都是程宴行手把手教出来的! 不就是进公司打理事务?她迟早能学会! 她就不信,自己能被苏染比下去! 苏茵茵眼珠子微转,正琢磨著怎么才能创造更有利自己的局势时,却猛然瞥见门口站著两道人影。 她瞳孔骤然一缩! 第61章 装?直接戳穿 只见站在门口的苏染,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隨意披散却整洁利落。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尤其是在看向自己这边时,眼神更冷的像冰。 顾不上別的,苏茵茵缩在身侧男人的怀里,哽咽著开口道:“姐姐怎么来了?让姐姐看笑话了,我……” 苏染懒得跟她做表面功夫,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动物医院做两台手术。 “我过来签断绝关係书,你们怎么样我不关心。” 语气淡漠平淡,毫无起伏。 客厅里站满了程苏两家的人,挤在桌前,连落脚的位置都没有。 以苏茵茵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站在苏染身后的陆砚修。 周身气势凛冽的男人居然就这样甘居於苏染身后,儼然一副保护姿態。 散发出的气场更让人不可忽视。 在陆砚修跟前,程宴行压根不够看。 可真正让她心里嫉恨杂草疯狂滋长的,还是苏染! 苏染穿的只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一条白衣裙,可却是高订限量版。 这个品牌,隨便一件衣裳就要七位数! 肯定是陆砚修给她买的,否则苏染这个贱人怎么配? 苏茵茵攥紧拳头,掌心的刺痛让她眼眶里泪水涌出,顿时快步上前,哭求道:“球球姐姐,能不能帮我劝劝阿姨?孩子真是无辜的啊。” “我真的很喜欢宴行哥哥,我们两情相悦……求姐姐帮帮我,哪怕不能嫁进程家,也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吧!求姐姐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 苏染冷眼看著她,唇角逐渐扯出一丝讽刺。 这模样还真是看著我见犹怜。 哪个男人看了不心疼? 苏染眼神转过去,语气平静无波,似笑非笑道:“这是你们两家之间的事,我怎么好意思插手?” “即便有心也无力啊,不过你能凭一己之力怀上孩子,嫁进程家,对你来说还叫问题?” 轻飘飘的两句话,让苏茵茵瞬间咬紧了牙。 她肯定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茵茵心底算盘拨响,不,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哭到红肿的眼盯像苏染,话语里带了一丝隱晦,“姐姐怎么会不能帮我?之前你和宴行哥哥婚姻存续期间,可是拿了不少程氏的股份呢。” “算起来,这都是程家的东西,既然姐姐已经离婚,那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哦?” 苏染笑了,笑的冰冷讥讽。 现在是演都不演了,又盯上她手里的那点股份了? 言外之意是说只要自己把程氏股份给她,她就能顺利嫁进程家。 话里话外的算计心思,还真让人噁心。 对此,苏染压根不惯著,脸上的嘲讽愈发浓了几分,“苏茵茵不愧是你啊,歪门邪道的心思永远层出不穷。” “程家不要你这个假货做儿媳妇,就盯上了我手里的股份?” “不妨实话告诉你,我的东西就是给你,你也接不住!” 苏染没有再忍让,气势全开,朱唇微张间勾起寒意。 “我……” 苏茵茵没想到她会把话放在明面说出来,两家的人可都听著呢! 苏染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唇角一弯,径直懟道:“况且,无论股份还是什么,这都是我这些年的补偿。” “我在程氏贡献的一切,你张嘴两句话就能夺走么?可笑。” “做白日梦也要有个界限,有空多吃两片叶酸补补身子吧。” 这话可谓是极不留情面了。 苏茵茵被说的脸色一白,血色霎时褪尽! 摇摇欲晃的身子,朝后踉蹌几步。 程宴行心中一紧,连忙跨步上前,將她紧紧搂在怀中。 看著苏茵茵无声啜泣,他心疼的要命,当即怒目而视道:“苏染!你別太过……” “嗯?” 他刚要训斥苏染,一道低沉嗓音瞬时从苏染身后传出。 这熟悉的嗓音,一时令所有人都怔住! 所有视线齐刷刷的朝著苏染身后看去。 只见男人黑眸微眯,周身气场强大,不紧不慢的从后面走上来。 而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屋里的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陆、陆砚修是什么时候来的?! 程宴行沉下脸,苏程两家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陆砚修居然是陪著苏染一起来断亲的! 而刚刚,陆砚修一直站在后面,碍著玄关遮挡,他们竟是谁也没瞧见。 程宴行脸色一僵,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刚才还威风十足的气势直接萎了。 陆砚修扫过这两家人,幽黑眸里充斥著绝对的冷厉和压迫。 “我看对苏家和程家还是太手软了些。” “我妹妹也是你们两家能说教的?” 轰! 两句话直接炸场。 苏建燁一张老脸都快拉到长白山,偏偏不敢显露出半分不满。 就连徐慧芳原本还想发作,可看到陆砚修那张阴沉的脸,说什么也不敢再开口。 站在最前面的程宴行脸色发白,不敢直视陆砚修的眼睛。 苏染眼中寒冰化却几分,“哥,我没事。” 隨后径直上前,“我懒得废话,断亲协议在哪,早点签了谁都痛快。” 巴不得要和苏家断绝关係的模样,气得苏建燁老脸浮肿,“你、你个不孝女!” “家里现在乱成这样,你还巴不得来添乱。你妹妹受別人欺负,你也坐视不理,我看你真是冷肝冷肺!” 他不说这话还好,自打话音落下的剎那,苏染眸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语气也跟著骤然变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养我了还是给我钱花了,既然都没有,就把你的嘴闭上!” “更何况,我可没有个上赶著当小三爬姐夫床的妹妹。” “苏茵茵跟我半点血缘关係都没有,不过如果是你的私生女,那倒是另说。” 苏建燁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染的手都在哆嗦,“你、你胡说八道!张嘴闭嘴的胡攀扯什么!” 苏染细眉一挑,多了几分玩味,“如果不是私生女,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疼她倒比疼亲生女儿还多,我看苏夫人可以详细查查。” 赵苓当场怔住,她……从没往这个角度想过。 苏茵茵急的不行,眼看著全家都要被苏染带跑偏了! 第62章 上道德绑架 苏茵茵垂下的眼帘里划过一道狠色,苏染这个贱人! 下一秒,她忙抬起头,委屈虚弱之下,又脸色惨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落,衬得那张脸愈发楚楚动人。 “姐姐,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你明明知道当初婚约属於我,可你还是强行占了宴行哥哥还有程夫人这个位置。” “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强扭的瓜不甜,你就成全我和宴行哥哥吧,我跪下来求你也好。” 嗓音哽咽,是说不出的委屈。 说完就作势要下跪。 一旁程宴行哪里捨得,忙拽住她,“茵茵,你別求她!” 此时,屋里氛围更是沉的可怕。 不仅苏家夫妻俩,就连徐慧芳眉头都皱了起来。 看向苏染时,眼里带著如出一辙的不满。 忽然,苏染倏尔冷笑出声。 好一招道德绑架。 想让她成为眾矢之的,引起眾怒么。 垂著眼的苏茵茵心里打鼓,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 对上苏因茵的目光,苏染唇角弧度更是上扬。 清冷俯视的眼神犹如在看跳樑小丑。 “呵,程宴行?我根本没喜欢过他。” 一字一顿,声线清厉。 轰! 这话响彻在眾人脑海,犹如巨石砸进海面,激起滔天浪花。 程宴行脸色更是沉的可怕。 在场所有人的神色复杂,或许怀疑不信,或许错愕,但更多的还是震惊。 怎么可能? 结婚的这几年,苏染为了程宴行忙前忙后,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圈內人谁不知道? 看著他们脸上精彩的神色变化,苏染笑意更深,只不过並未深达眼底。 “当初如果不是苏茵茵给程宴行下药,想趁机爬上他的床,生米煮成熟饭好嫁进程家,怎么会被我误喝?” “那就更不会有后面这几年!” “既然没情分,哪来的喜欢和爱?不过是逢场作戏,不得不做罢了。” 这话一出,程宴行和苏茵茵当场震在原地! 两人各有心思,可脸色却是一样的难看。 尤其是苏茵茵,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尖叫道:“不,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是你污衊我!” “你不想让我好过,更不想让我嫁给宴行!” “我过得好到底对你有什么坏处?你就是想毁了我,那样你才称心如意!” 尖锐的声音也掩盖不住苏茵茵心中的慌乱。 一双眼睛四处游移,死活不敢和苏染对上。 她已经彻底乱了阵脚,甚至不知道苏染是什么时候知道当初那件事的。 怎么办?万一现在被戳穿……那可就一切都完了! 不,不行。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当上程太太,绝对不能毁在苏染这贱人手里! 下一秒,苏茵茵本就“虚弱”的身子,此刻更是摇摇欲坠。 要晕不晕的架势,让程宴行拧紧眉头。 他虽说心中存了个疑影,但到底还是相信的,“茵茵,你別生气,还怀著孕呢。” “苏染不过是胡说,故意气你而已,她根本就没有证据,否则怎么会过了这么多年才说出来?” “证据?”苏染挑眉,“巧了,新鲜出炉,热乎的很呢!” 不等苏茵茵鬆口气,只听“吧嗒”一声。 苏染从包里抽出一只u盘,隨手丟到茶几上。 泛著金属冷光的u盘,莫名让苏茵茵心虚不安,手指下意识抓紧衣角。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只听苏染玩味的笑道:“咱们不妨一起来看场好戏。” 嗓音平淡却莫名冷得渗人。 苏茵茵刚要上前抓过那监控,扔进垃圾桶,却突然两道黑衣人影上前。 正是陆砚修叫过来的保鏢。 陆砚修似笑非笑的站在原地,“我妹妹给你们看东西,是你们的荣幸。” “谁要是敢闹事打断,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苏茵茵脸色一白。 根本不等程苏两家开口,陆砚修直接让人把u盘连接到电视投屏。 下一秒,电视上的清晰画面传出。 瞬间將所有人呼吸凝滯,血液流速在这一刻都被冻住! 只见在昏暗的灯光下,苏茵茵鬼鬼祟祟潜入一个房间。 左右张望,確定无人之后,摸出了一包白色粉末,果断倒进酒杯。 而那镶著金边的高定酒杯,令程宴行瞳孔一缩。 这是几年前,发生关係那一天晚上他用过的酒杯! 而苏茵茵为了不引人发觉,甚至还仔细擦掉了周遭飘出来的白色粉末。 晃匀酒液之后才离开。 而她离开的方向却是苏染所在位置。 转身那一瞬间,眼中闪过的阴痕与平日柔弱纯洁的形象完全不同! 而这视频画面的后半段,却是一个服务生扶著苏染进了房间。 “那小姐出手真大方,一下就是好几百块的小费,应该就是送到这个房间吧?” “肯定没错。” “只要把这女人送进去,小费就到手了!” 那服务员嘴里嘟囔著。 每一个字都被录像清晰的传到眾人耳朵里。 至於这视频的结尾,毋庸至疑,最后进来的是程宴行。 程宴行喝多了,路都走不顺。 被人故意安排的服务生,送苏染过来时,送错了房间。 否则发生关係的绝不是苏染和程宴行。 而这目的……显然易见。 一时间,客厅內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程宴行眼神晦暗,说不出在想些什么。 苏茵茵更是彻底傻眼,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染竟然调查的这么细致! “不、不可能,这一切都是你故意污衊我的!” 她情绪崩溃的大喊道。 而苏染则是缓缓走到茶几前,抽出u盘,拿在手里轻轻晃了晃,“不好意思,我还有后半段。” 直接换上第二支u盘。 这里面的內容更是炸裂。 事发之后,苏茵茵怕查到自己身上直接毁了所有的证据。 模糊的画面已经被修復到清晰帧。 上面一闪而过的人影,清清楚楚,正是悄悄回到房间的苏茵茵! 她將下药的酒杯,还有所有监控频段全部毁掉。 甚至还打电话给酒店前台,要求“清理房间”。 当时,没过几天就传出緋闻,说是苏染蓄意勾引。 第63章 彻底失望 所有的脏水构陷,在苏茵茵的故意引导下,全都泼向苏染。 苏茵茵自己则是借著这件事假装伤心欲绝,出国躲了一段时间。 等事情彻底平息消停之后,才敢飞回来。 就连那两趟往返国內外的航班,都在视频结尾被拍的一清二楚! …… 电视屏幕黑了下去,屋里一片死寂。 程宴行瞳孔骤缩,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要说刚才他是不敢相信,那么现在就是不得不信! 他眼神死死盯著苏茵茵,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震惊之余,唯有恼恨,“苏茵茵,这是不是真的!” “你骗了我,也骗了我们整个程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苏茵茵脸色煞白,心率迅速飆升。 她腿脚发软,慌的口不择言,泪水再次涌出眼眶,忙辩解道:“我、我是被冤枉的啊!” “宴行哥哥,我们相处这么久,难道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这都是苏染故意的,是她在陷害我!” 她的歇斯底里与苏染的从容冷静,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苏茵像极了一个跳樑小丑。 尖声叫嚷和抓狂的模样,与小市民中的泼妇有什么区別? 徐慧芳眼神愈发轻蔑,更是看不上! 一旁,苏染眼神凉得像一把刀,冷笑道:“呵,难道不是因为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苏家真正的女儿,担心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会消失,才会这么做的么。” “贪婪自私,只要能达到目的,甚至不惜以毁掉別人做代价!” “不是!我没有!”苏茵茵尖叫著否认,“这都是你故意做句诬陷我,你就是想把我赶走!” 她原本那双清澈杏圆的眼睛,此刻红血丝遍布,妆容也被哭花。 歇斯底里的叫喊,却再也得不来同情。 嘖,真是狼狈的很啊。 苏染冷笑著站在原地,铁证如山,苏茵茵无法辩驳。 失控的吼完这几句,苏茵茵是真的头晕眼花,脑瓜子嗡嗡的响。 毕竟她才刚怀孕不久,情绪大起大落,身体自然受不住。 赵苓的脸色瞬间变了,最终还是上前抱住了她,“茵茵,你冷静点,注意身子啊。” “妈……呜呜呜。” 苏茵茵埋头痛哭,母女两人抱在一起。 至於站在旁边的苏染,更像是个毫无关係的过客。 不过无所谓,她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赵苓抬手拍著苏茵茵不断颤抖的后背,眼神却复杂地看著苏染。 “染染,收手吧,就此而止,好不好?” “苏家已经因为你而变得支离破碎,茵茵毕竟在苏家养了二十多年,你和她都是妈的女儿,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当初你確实是被抱错了,可这不是茵茵的错,你不能全都加在她身上。” “更何况,这二十年你也没吃什么苦,在陆家生活的很好,后来又嫁给了宴行……你比茵茵要幸福的多。” 话音略有迟疑,可到底还是全都说了出来。 闻言,苏染怔了一瞬,隨即笑了。 只是那笑意冰冷刺骨,甚至还带著一丝悲哀。 “原来在你眼里,居然觉得我占了便宜还不满足?” 每说一个字,她朝著赵苓就更走近一步。 清浅的琥珀色眸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没了。 她不再期待这点可怜的母爱。 心里,也彻底对这所谓的家失望。 对现在的苏染来说,这些人空有血缘数据上的联繫罢了。 赵苓被她淡漠无波的眼神盯著,莫名有些心虚忐忑,踩著高跟鞋的脚逐步往后退去。 “怎、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你在陆家锦衣玉食,陆家从来没亏待过你,別以为我不知道!” “呵,那你可知道我被陆家找回去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定义我的前二十年是优渥幸福的!” 苏染气笑了,一句直逼赵苓心扉! 字字犀利的话语犹如尖刀插在赵苓心臟,她当场愣在原地,“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根本就不关心。” 苏染乾脆替她回答了,脸上的冷意如三月寒窖。 可瞳孔中的情绪却已然有了变化。 赵苓保养得宜的面容上,眉头皱紧。 她看著眼神似乎有些空洞的苏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密密麻麻的泛起针扎似的痛。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苏染在陆家过的很好么,被陆家找回去之前能吃什么苦? 苏染轻轻嘆出一声,唇角弧度愈发讥讽。 再回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还真是很久远了啊。 “从我记事开始,就一直在街上流浪,在垃圾桶里捡別人不要的剩饭。” “哪怕是餿了臭了都必须吃,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流浪的那段日子,冷了就去废品站捡麻袋穿,饿了就喝公共卫生间的自来水。” “苏茵茵在苏家享受空调的时候,我夏天被蚊子叮的浑身是包,差点缺氧窒息。” “为了一口食物,活的真的很难。” “再后来被妇联会发现,把我送进了孤儿院。” “可我却因为营养不良,长得又瘦又小,脸色蜡黄也不好看。” “常常被大孩子抢东西欺负,还要遭受他们的集体孤立。” “成天被关小黑屋,吃又冷又硬的窝头。” “不过这也不能怪苏夫人不清楚,毕竟苏茵茵才是你女儿。” 苏染说话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赵苓心上。 赵苓张著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不可置信的盯著苏染,那双眼里的悲痛是真切受过伤的。 苏染说的……是真的! 陆砚修站在苏染身后,深暗眸里晕开的墨色名为心疼。 冰冷的眼神盯向赵苓,“苏夫人不会不信吧。” 赵苓现在根本无心顾及其他人的態度,只震撼又错愕的盯著苏染。 不仅她哑口无言,就连苏建燁都难得愣了半刻。 夫妻俩对视一眼,赵苓抬头再看向苏染的眼神里,第一次动了惻隱之心。 苏染才是是的亲生女儿啊……可以前却受了那么多的苦,自己这个母亲居然不知道。 赵苓面色痛苦又迟疑。 距离她最近的苏茵茵敏锐的察觉到,指甲陷进掌心,刺的愈发深痛! 第64章 冷漠?你配吗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关键时候,苏染总是轻易两句话就能把所有人都抢到她那边。 再这么下去,苏家连自己的立席之地都没了! 苏茵茵眼底深处划过一道狠色。 看来不动真格是不行了! 下一秒,苏茵茵故作虚弱的从赵苓怀里挣扎著站起来。 她笑得甜美,环顾一圈,带著决绝之意,“我知道是我抢走了属於姐姐的幸福,如果不是我,姐姐也不会吃这么多苦,都是我该死。” “我这就给姐姐赔命,只要姐姐以后平安顺遂就好!” 说著,她猛地扑到旁边的茶几上。 抓起托盘里的水果刀,直接往自己手腕上割! “茵茵!不要!”赵苓嚇得魂飞魄散,当即什么都顾不上了。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和二十几年的母女情分,早已让赵苓在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 “茵茵,你这是干什么,千万不能做傻事啊!” “好女儿,不论发生什么事,你一直是爸爸的小棉袄,千万別这么想。” 而不远处的程宴行,却是神色复杂,终究是站在原地未动。 赵苓被苏茵茵这一手彻底嚇到,刚才的想法全都拋到脑后,“傻孩子,你这不是让妈心疼吗?可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啊!” “妈,你別拦我,我对不起姐姐,我应该死!”苏茵茵假模假样的挣扎两下,最后“失力”地倒在赵苓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妈,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该骗你,我不该嫉妒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 “还有宴行哥哥,我是真心爱你啊,可你应该已经不喜欢我了吧,没关係,这都是我应得的。” 苏茵茵不断的哭诉,道歉更是一声接著一声。 赵苓心疼的都要碎了,忙拍著她的背不停安慰。 背对著苏染的身影,哪里还能想到这个亲生女儿? 对此,苏染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看著这场拙劣的表演。 苏茵茵这跳樑小丑的演技,也只能骗骗这些蠢蛋了。 偏偏一个两个都没长脑子,被苏茵茵玩的跟猴似的! 苏染懒得再在这里纠缠下去,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回医院做几台手术。 她掀起眼帘,看向脸色同样焦急的苏建燁,“断亲协议在哪,现在就签吧。” 语气平淡无波,冷漠的好似在和陌生人说话。 苏建燁气得嘴歪脸斜,脖子都跟著涨成了猪肝色,伸手就指著苏染的鼻子骂道:“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茵茵差点自杀没了命,你却还在这里想著一门心思撇清自己,我看你根本就是没有心!” 苏建燁彻底被她的冷漠彻底激怒。 气急败坏的一张老脸上,没有半点好顏色。 要不是碍著陆砚修在场,只怕多少难听的话也骂出来了。 苏染面无表情,压根儿不受他话的影响,“又不是我让她自杀的,自己愿意拿刀子,我有什么法。” 就在她话音刚落,一道难以置信的声音顿时乍起,“苏染,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苏染细眉一挑,扭过头看去。 可不正是程宴行那晦气货呢。 眉毛扬的老高,不知道的以为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事。 程宴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开口就是指责,“茵茵肚子里还怀著我的孩子,你居然这么冷漠无情?你还是你吗!” 听了这话,苏染嗤笑出声,“怀你孩子跟我有屁关係?又不是我孩子。” “你以为你有多高尚?管不好下半身的动物,还腆著脸在婚內出轨。” “要不是你妈给你压下这些黑料风声,你现在还能当总裁?早就等保持別人笑掉大牙了!” 苏染毫不留情,直接懟了回去。 被戳中內心最不耻的一根弦,程宴行脸色铁青,额角上青筋暴起,“你!” 恼羞成怒之下,他竟是扬起手就要打苏染。 苏染目光一冷,下意识就要躲开。 然而,程宴行那双手却被人稳稳的桎梏在半空,半分动弹不得。 “动我们陆家的人,你活的不耐烦了?” 低沉的嗓音將屋內氛围骤降至冰点! 轰! 程宴行脑瓜子猛地炸开一记响雷。 他恨不得现在给自己俩嘴巴! 怎么就忘了程宴行也在! 刚才情况混乱,再加上被怒火冲昏头脑,他压根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陆砚修。 对上男人威慑感十足的眼神,程宴行冷不丁就清醒了过来,“放、放开!” 苏染在一旁冷眼看著。 呵,对上陆砚修,程宴行连句狠话都不敢说。 扭著身子狠命挣扎的举动,跟锅里的虾没什么区別。 陆砚修眸色冷冽,单手就控住了程宴行的手腕,眼神冰冷迫人,“怎么,程家好日子过够了?” 程宴行如遭雷劈,当场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缓了半天才强撑著脸说道:“陆总,您刚才也在场,想必看清楚了吧?这都是苏染蓄意挑拨!” “她就是想打掉茵茵肚子里的孩子,否则这么多年她都没怀上我的种,她心里哪能痛快?” “您可別被她这外表给骗了,她就是个赤裸裸的毒妇!” “再说了,茵茵是因为她才差点自杀,苏染就应该道歉!” 程宴行越说越有底气,甚至到后面都是喊出来的,藉此也能找回些面子。 苏染笑了,冰冷的眼神扫过他,“我给你好脸给多了是吧?” “如果程家不想身败名裂,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程家的股票一跌再跌,直至破產倒闭!” 程宴行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他甚至不敢相信苏染有这本事。 可真正刺痛程宴行的,是苏染口中毫不犹豫的嫌恶。 “苏染,你別太过分,我……” “有空在这里威胁我妹妹,不如操心操心上次程家公司的麻烦解决没有?” 陆砚修不等他再喷粪,低沉冷冽的嗓音响起,带著一丝玩弄猎物的悠閒。 程家,在他眼里给苏染提鞋都不配。 程宴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发作,却猛然回过神! “你、你刚才说什么?” 陆砚修勾著唇角,讥讽的漆黑瞳孔泛出冷气。 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仿佛他天生就是商业帝王! 程宴行在他眼前竟自相惭悔。 可现在,程宴行没功夫管別的,他攥紧拳头,“是你,上次的事你才是幕后主使!” 第65章 一亿赔偿 程宴行眼神死死盯住陆砚修,含著质问与败落的颓丧,心中震惊不已。 他没有想到,陆砚修居然会为了苏染做到这种地步。 不惜砸钱操纵股票,只为了给她撑腰! 陆砚修微微侧身看他,眼中含著轻蔑,薄唇抿起,上位者的气度显露。 “欺负染染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冷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程宴行顿时收起刚才的衝动,將心里的怒气咽回肚里。 一旁的苏建燁脸色铁青,看著陆砚修不可一世的样子,意识到他对於苏染的看重和珍视。 想到如果苏染留下还能和陆家搭上关係,苏建燁表情缓和了许多,但语气仍旧冷硬。 “你是苏家的女儿,既然被我们认了回来,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离开!” 苏染皱眉,眼中是毫无掩饰的厌恶与讥讽。 “怎么,捨不得块我这块能让你搭上陆家的肥肉?苏总还真是善变,刚才还指著鼻子骂我是白眼狼呢。” 她语气含著嘲弄,让苏建燁的脸色瞬间涨红如同猪肝。 “你!”苏建燁伸手指著苏染。 “你最好想清楚,离开苏家,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什么都没了!” 话语中赤裸的威胁不仅没有让苏染有半分的反应,更激起了她心中最深的厌恶。 “我不在乎。”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四个字帮著苏染斩断了对苏家的最后一丝感情。 她皱眉,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这里的一切划清界限。 “你们快点在断亲协议上签字,我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一旁的赵苓见苏染竟然这样决绝,她嘴唇颤抖,本来想要说些什么挽留,最后在苏茵茵捂著小腹看向她时把目光收回。 苏建燁皱眉,態度再次转变,老脸上满是怒气。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苏染冷眼相待,指著一旁被赵苓搂在怀里的苏茵茵。 “你们这样的父母当然不配有我这样的女儿!像苏茵茵这样心思狠毒、表里不一的才和你们像一家人。” 苏建燁被这句话激起怒气,他脸上褶皱被气得更深。 他冷笑,“只要我不签字,你就永远別想和苏家断亲!” 苏染没有想到苏建燁会这样无耻的要挟,她下意识地想要理论,被一只手揽住肩头。 陆砚修上前一步,將苏染护在身后。 他漆黑的眼眸平淡的看著苏建燁,周身强大的气场顿时將苏建燁的气势压住。 “苏总,染染不开心了,为了苏家的股票,你还是把协议拿出来签上字吧。” 苏建燁站在原地,身子顿时僵硬。 “不拿出来也没关係,一天之后,苏总自然就会自己拿著这协议亲自送到我面前。” 陆砚修嗓音低沉,仿佛在说著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而这话听到苏建燁耳朵里,就是苏家要覆灭的威胁! 他转身,不著痕跡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將东西拿了出来。 陆砚修伸手接过苏建燁递过来的协议,翻开打量了几眼,在看到协议上的內容时冷眸眯起。 “苏家好算计。” 他鬆手,將手里的协议丟在一旁的桌子上,幽黑的眼眸里压迫流露。 “你们要染染净身出户並偿还最近几年的花销,敢张口要一个亿?” 陆砚修优雅矜贵地在一旁的沙发坐下,双腿交叠,狂妄又冷傲。 “既然你们当我陆家不存在,敢这样欺负她,那咱们就好好算算帐。” 他启唇,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暗光。 “染染在陆家锦衣玉食的供著,回到了苏家之后消费降级也没有嫌弃你们。” “她现在还瘦了很多,这又该怎么算?” 陆砚修的眼神落到苏染身上时满眼温柔,“我们陆家的小姐被你们养的这样差,苏家应该赔陆家点钱才对。” 苏染站在一旁,听著陆砚修的话径直上前將桌上的协议拿过翻看。 她冷笑著將协议甩在地上,“苏家还真是不要脸!” “我回到苏家之后所有的花销都是自己赚来的,你们根本没给过一分钱,这將近一亿的赔偿,是要我买你们的命吗?” 她眼神轻蔑,看著苏建燁气得捂著胸口怒目而视,心中觉得畅快。 “你说什么!” 一旁站著程宴行被这番话当头劈下,震惊万分。 他走上前,不可置信的看著苏染確认。 “苏家就是这样对你的?这些委屈……你怎么从来不和我说?” 苏染厌恶地和他拉开距离,只觉得可笑。 “你心里只有你的茵茵妹妹,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程宴行哑口无言,他看向沙发上心虚躲开他目光的苏茵茵,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 苏茵茵告诉他的话和刚才苏染所说的根本不一样! 他那时是多么怜惜苏茵茵,只因为苏茵茵告诉他苏染回到苏家之后就开始对她不好……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苏染才是自始至终被欺负的那个人! 巨大的自责將程宴行笼罩,他站在一旁,意识到自己被苏茵茵骗的彻底。 碍於在场的人多,他不能当眾就这么质问苏茵茵。 他回忆起结婚这几年里因为苏茵茵而对苏染的冷落,甚至最后还闹得离婚收场。 程宴行痛苦的闭上眼,只觉得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十分丟脸。 他不想在眾人面前暴露和承认这件事! “这钱我不会赔。我知道苏家一开始就不愿意將我认回来,我也是这样想的,把这条改了,其他的我都同意。”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苏染只想赶紧斩断和苏家的关係。 多停留一秒,她都觉得心中噁心。 “不是这样的……我还是愿意你回来的。” 赵苓眼中闪烁著泪意,开口否认苏染这句话,语气中含著隱秘的挽留。 “我如果留在苏家,你的宝贝女儿就会受委屈,像刚才那样的自杀再来一次,你受得了吗?” 苏染讽刺地扬起唇看向躲在她怀里的苏茵茵。 “只要姐姐留下来,我没关係的……” 苏茵茵咬著唇瓣落下泪水,眼中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赵苓看著苏茵茵,忍不住將她抱紧了些。 对於苏染的话,她选择陷入沉默。 此时无声胜有声。 苏染心中根本不意外这个结果,她抬眼催促。 “刪了赔钱那条,其他的我全都接受。” 第66章 只剩你了 陆砚修坐在一旁,看著苏染再次被赵苓放弃,心中涌出心疼。 他珍视的姑娘,苏家的人怎么敢再三欺负她。 他眉头拧起,眼中的冷肃溢出。 “苏总还是快点签字吧,最近贵公司好像有笔十几亿的大单子要谈成了,应该也不差这么一点吧?” 苏建燁听出了陆砚修话中的暗示和威胁,他脸上顿时血色尽失,刚才面对苏染时候的盛气凌人也消失不见。 他弯下腰將协议拿过去,拿起桌上的笔无奈地在改过后的协议上签字。 “这样可以了吧?” 他心有不甘的看著苏染把协议拿走,觉得自己损失的不止一个亿。 “咱们走。” 陆砚修起身走到苏染身边,以一副极致保护的姿態要带著她离开。 “走吧。” 苏染说了最后一句话,跟在陆砚修身边毫无留恋的离去。 两人並肩离开的背影看在程宴行眼里十分刺眼。 他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隨著苏染一起离去,只剩下一颗空落落的心。 一直默不作声的赵苓在听到门关上的那一刻捂住嘴,努力保持著平日里的优雅姿態。 “我先上楼了。” 苏茵茵坐在原地,双手死死的揪住自己身上的衣服,感受到了赵苓对她的冷落和逃避。 都怪苏染这个贱人,离开苏家还不忘挑拨她和妈妈之间的关係! “宴行哥哥,妈妈她是不是因为姐姐生气,所以也不喜欢我了……” 苏建燁侧头看了看大厅里的苏茵茵,终究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书房。 程宴行看著苏茵茵默默哭红了眼的委屈样子,心里顾忌著她还怀著孕,心情有些复杂。 “不会的,她为了你可以拋下苏染,你不要多想。” 他心里忍不住回想著之前对苏染些说的那些过分的事,想要哄苏茵茵的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 苏茵茵睁大双眼,眼泪瞬间滚落下来。 “宴行哥哥……” 一旁的徐慧芳本来就旁观全程,此时瞧著苏茵茵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只感觉她又要作妖。 “够了,你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不惜做了这么多事將苏染赶出去,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进我们程家的门!” 徐慧芳厌恶地把程宴行拉开,“我是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我先走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程宴行欲言又止,“妈……” 他跟著徐慧芳的脚步想要离开,但忽然被人拽住胳膊。 苏茵茵上前握住他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宴行哥哥,我当初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害怕她把你抢走,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 见程宴行停住脚步,徐慧芳冷笑一声,坚决地走出苏家。 “宴行哥哥,你也不要我和孩子了是吗?妈妈也不理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茵茵摇摇欲坠地想要摔倒,被程宴行眼疾手快的扶住坐在一旁。 她神情茫然无措,哭著环抱著自己。 “宴行哥哥,你走吧,你去將苏染追回来吧……” 程宴行在一旁看著她哭的这样可怜,下意识的脱下外套搭在苏茵茵肩膀上。 “別哭了,就让从前的事情都过去吧。” 面对苏茵茵,程宴行还是忍不住软了心肠。 她现在还怀著孩子,他不能这么丟下苏茵茵一个人。 “宴行哥哥,我真的只有你了。” 苏茵茵依偎在程宴行怀里,喃喃地抓著他的衣袖不放。 另一边的苏染上车后就將协议小心地放在包里保存好。 几年过去,她终於斩断了伤害过她的所有关係。 “去哪里?” 陆砚修亲自开车,侧目询问。 “送我去医院吧。” 苏染看向窗外,在车窗上和陆砚修含著关怀的眼神对视。 “我陪你一起。” 不等苏染开口拒绝,“我现在是股东,有权利和你一起视察医院吧?” 这个理由,还真让她无法拒绝。 “好。” 苏染轻声答应,想要今后將自己的重心都放在工作上。 车停好,苏染和陆砚修一起並肩进入了医院。 陆砚修冷傲矜贵气场强大,一下就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医院的工作人员都暗自猜测两个人的关係,在他们走过去后八卦起来。 苏染率先去了看了看受伤动物的情况,一只小型犬被人送来救助,它子宫整个脱垂在外面,浑身都散发著一股臭味。 “给我试剂,先测试一下它有没有基础病。” 苏染下意识的看向身后,陆砚修站在她身边,自然而然地將自己找到的东西递上。 “谢谢。” 苏染接过东西,叫来一旁的护士前来协助。 陆砚修始终站在旁边,看著她有条不紊地上手为狗狗检查。 小狗因为疼痛下意识地呲牙,苏染並不嫌弃地伸手安抚它的情绪。 “將它抱去拍个片子,如果和我诊断的一样,那就要立即做手术。” 將小狗送进护士怀里,苏染摘下手上的手套,利用这个时间简短的和陆砚修说几句话。 “医院里不乾净,你要不要去我办公室等著?” 她知道陆砚修一贯爱乾净,怕他和程宴行一样介意这里的味道。 “不用,我陪著你。” 一边的几个小护士在门外窃窃私语,“他们两个般配呀……” 苏染此时正在研究小狗刚拍出来的ct,陆砚修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他心情瞬间大好,不著痕跡地扬起唇角回头。 “想喝什么隨便选,今天,我请所有人吃下午茶。” 门外的几个小护士捂著脸跑开,又因为听到这句话小声欢呼起来。 苏染这时候才注意到陆砚修的话,探究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染姐,最近本来有一个研討会,邀请函应该是主办方派人通知发给咱们的,但是后天研討会就要开始了,我还没有收到邀请函……” 助理林含觉得有点不对劲,下意识的把这件事告诉苏染。 “据我所知,这个研討会主要是用来交流医术,別的也没什么重要內容。” 苏染並不在意这种只有虚名没有什么內涵的会议,穿戴整齐后准备给刚才的小狗进行手术。 “你在外面稍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 进手术室前,苏染向陆砚修交代。 “好,一切顺利。” 陆砚修含笑,温柔的注视著她將门关上。 第67章 上热搜示威 当苏染从手术室出来,陆砚修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还顺利吗?” 苏染摘下手套和口罩,脸颊沾上了血跡。 陆砚修下意识的抽出一旁的纸巾给她擦拭,四目相对之下苏染率先垂下眼。 “都很顺利,后续的治疗用针灸辅助。” 苏染给手仔细消毒后坐下,陆砚修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拎著一袋东西。 “下午茶,也有你的份。” 苏染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都是她平常喜欢吃的。 “多谢。” 她下意识的道谢在陆砚修的目光下收回后面要说的话,打开一旁的热咖啡喝了一口。 做手术本来就是一件比较费心力的事,她从苏家回来后也確实有些饿了。 “你不饿吗?” 苏染拿了一块披萨顺势递给陆砚修,本以为他会和从前一样不吃这些东西。 但陆砚修自然而然的低下头,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好吃。” 苏染脸色瞬间红了起来,她拿著手中的披萨吃也不是扔也不是。 “怎么?不是让我吃?” 陆砚修挑眉,漆黑的眼眸中笑意流露。 “那……你把这块吃完。” 苏染伸手,就这样揪著她的手慢条斯理地把那块披萨吃完。 两人都没有在说话,办公室的气氛陷入一种古怪的氛围。 苏染脸热,下意识的打开手机就看到屏幕上的热搜推送。 “#苏茵茵为动物代言#”,这明晃晃的標题看的苏染差点笑出声。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苏茵茵,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护小动物? 想起因为她的工作被苏茵茵嘲笑过,苏染就觉得万分讽刺。 还没有空閒一会儿和陆砚修说几句话,苏染就又被护士匆匆叫走。 等她再回来时,已经到了傍晚。 看著安閒地將她办公室当作自己办公室的陆砚修,苏染想著过会儿自己还要忙碌,开口问他。 “你还要不要在医院餐厅吃点?” 苏染本来想著借著这句问询客套两句让陆砚修主动离开。 毕竟堂堂陆总,怎么会和她一起吃医院餐厅。 “好啊……我正好跟著你视察一下医院的餐厅。” 陆砚修当然听出苏染的话外之音,他面不改色的厚著脸皮答应下来,唇边恰到好处的笑,让苏染再次陷入沉默。 “走吧。” 两人来到医院餐厅,瞬间就吸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 苏染不想陆砚修紆尊降贵,就去窗口买了些符合陆砚修口味的饭端了过来。 “尝尝怎么样。” 递过筷子,苏染盯著陆砚修的反应。 “还不错。” 陆砚修吃了两口有些发硬的米,决定回去之后就拨款把餐厅升级。 他目光扫过只要了一碗汤的苏染,心中有些心疼。 之前在陆家被他养的很好,现在纤瘦的感觉一阵风都能吹走。 “你们看到热搜了吗?苏茵茵和流浪小动物拍的照片好有爱!” “她真的和长相一样,看著就是那种从小被宠到大的小公主,特別善良……” “果然没有粉错人,我就知道我女鹅是最棒的。” 苏染和陆砚修各自吃饭,听著身后传来几个女生火热的討论。 陆砚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听到苏茵茵的名字时眼中露出淡淡的厌恶。 苏染低头看著仍掛在热搜上的词条,唇边勾起冷笑。 苏茵茵还真是会装,衣柜里各种进口的动物皮草数不胜数,在镜头前还要装作一副十分爱动物的样子。 如果现实中在苏茵茵面前出现一只流浪猫,恐怕她早就让人將猫赶走。 这样的人,也能被这么多人喜欢…… 陆砚修看著苏染一直心不在焉地看手机,也不开口和他说话,心中感觉到被忽视。 “专心吃饭。” 四个字一出,苏染觉得自己被他管教,象徵性的喝了两口汤。 还没有將手机放下,就看到聊天框里弹出苏茵茵发来的消息。 “看到热搜了吗?这可是宴行哥哥还有爸爸妈妈为了安慰我专门砸钱捧上去的。苏染,走了之后,大家好像更爱我了呢。” 苏染神色平静的將这条信息看完,她將手机关上放进口袋,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已经和苏家割席,现在要做的就是专注於自己的事业。 过了两天。 苏染本以为日子就就这样平静无波地过下去,陆砚修视察过他的医院之后就忙著陆家的事,偶尔会给她发消息关心。 医院里和流浪猫狗救助的机构合作,这两天接受了许多流浪动物医治,医院里的位置都快要容纳不下。 “染姐,咱们医院来了明星!就是那个两天前上热搜的苏茵茵……” 助理林含快步跑进手术室將这件事告诉苏染,她皱著眉头脸上並不高兴。 “她带著一大群媒体和工作人员,想要在我们医院直播,並无偿地给我们医院代言。” 苏染有条不紊的继续著手中的工作,闻言也皱了皱眉头。 “把他们拒绝了,我现在很忙,懒得应付他们,况且保护动物不是他们博取热度的噱头。” 林含得到苏染的回应后就出门婉拒,苏茵茵见苏染不答应,故意不进大厅,站在医院门前任围观的群眾拍照。 她今天穿的十分精致,符合大眾对她miu系小公主人设的印象,娇笑著冲眾人打招呼。 “抱歉,我们医院不接受採访,也不接受代言,现在里面的人都在忙碌,不能接待你们。” 林含十分客气的想要赶人,却被苏茵茵握住手恳求。 她露出最精致的一面给镜头,神色里全部都是痛惜。 “我从小就是一个喜欢小动物的人,今天不光我和媒体到来,我也会联繫我代言的品牌的给医院捐助狗粮猫粮等用品……你们医院既然是爱护小动物的,那就不要拒绝这件双贏的好事,好吗?” 苏茵茵话音落下,周围喜欢她的粉丝纷纷鼓掌。 “就是,我们茵茵名气很大,跟你们合作还没有要代言,只是想单纯的保护动物,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就是!” 此起彼伏的应和让林含顿时进退不得,她站在原地面对著镜头,倒显得有些不讲理。 “好,我再去向领导反映一下。” 她僵硬的转身回到苏染身边,“姐,他们太多咄咄逼人了,我应付不过来。” 第68章 被迫捐款 苏染没有想到苏茵茵死皮赖脸的做到这个地步,她刚好手中的工作忙完,將手消毒乾净后就去了医院门口。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吧,请和我们节目的导演谈。” 苏茵茵看见苏染终於从里面出来,反倒骄矜地扬了扬下巴,开口捧著一旁的导演。 “你好,苏染医生。” 导演眼神扫过苏染胸前的名牌,上前和她交谈,“我们是《我和动物》节目组的,想邀请你参加我们的节目,还能为保护动物这件事做宣传,提升你们医院的名气。” 导演客气地向苏染介绍苏茵茵,“这位是我们的现在正当红的女艺人,她爱护动物的事前两天还上了热搜,她愿意给医院免费代言,你也知道她现在的商业价值……” 眼看著导演还有喋喋不休,苏染神情冷疏地打断他的话。 “我已经听明白了你们的来意,但是合作这件事还是算了。” 苏染扫过站在一旁洋洋得意的苏茵茵,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有她的算计。 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苏染淡声拒绝。 “我下午还要接一批生病的流浪猫狗,没有时间参加这个节目。” 导演见她不答应,忍不住隱晦的提醒。 “我们这个节目是现场直播的,你的一言一行已经能够被关注我们节目的人看到。” 苏染冷笑,直接对著镜头大方一笑,“抱歉,我们医院实在不需要这种方式的曝光,还请你们赶快离开。” 苏茵茵在此时对著镜头可怜兮兮的上前,“拜託,我们一定不会打扰医院的正常工作,请你同意……” 苏染看著苏茵茵刻意在镜头前立人设,一改刚才的態度。 “好啊,既然苏小姐开口了,我可以答应,你们可以跟我的助理聊一下我的工资问题。” 一旁的林含是时候上前,笑著挡在苏染跟前,等待著导演的回应。 节目组的人都被苏染说出的话震惊,他们做节目到现在还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 很多人甚至求著他们曝光宣传自己的產业,而苏染竟然在直播间几万人的情况下,毫不留情的开口要钱。 “可是,我们节目的特邀嘉宾都是友情出演的,毕竟拍摄只有一天的时间……” 导演声音有些迟疑,下意识地和其他工作人员小声商议。 苏茵茵见苏染这样不领情,直接站出来不赞同地开口。 “苏染医生,你也太贪財了,我们是听说你们医院做著有关流浪动物救助的事,所以才想来为你们宣传,这节目单纯的为动物发声,我认为你不应该要钱。” 她这段话说的温柔有力,顿时引来直播间里网友的赞同。 “就是,我甚至怀疑这家医院救治动物的目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么爱慕名利的人我们女鹅还是不要和她合作。” “这是哪一家医院,想避雷!” 苏染垂下眼看著手机里正在滚动的弹幕,全部都是在支持苏茵茵。 她走上前,面对著镜头向苏茵茵回答,神情充满了讽刺。 “这位小姐,我一天最少可以救至五只濒死的动物,如果我参加了你们的节目,这些动物的生命和我的损失谁来承担?” 她眼神看过节目组的人,最后落回苏茵茵身上。 “还是你嘴上说关爱动物、为动物代言,实际心里根本不在乎动物的死活,只为了博取流量和名声呢?” 苏茵茵顿时哑口无言,她心中慌乱,想要证明自己挽回人设。 “不是这样的,我来参加这个节目真的只是为了动物保护,如果你有这样的担心,我愿意自己出这笔钱,可以吗?” 她小心翼翼的乞求,只求这个节目能够办成,直播间內的网友更加心疼。 苏染身边的助理林含在被召进来之前,了解过一些苏染跟苏家的事情。 她知道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就是苏家一直养在身边的冒牌货千金,而苏染又经常被她欺负。 助理联想到苏染平日里工作辛苦,还要用自己的钱去补贴救助流浪动物,冒牌货却能咄咄逼人的直接找上门来,顿时心中为苏染不平。 “可以的,苏小姐,我是苏染医生的助理,我就按她一天的出诊量和出诊的费用来算,二十万可以吗?” 苏茵茵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心里十分心疼。 “当然……可以。” 她利落的答应下来,还转头对著直播间里的粉丝安慰。 “没关係的大家,为了保护小动物,我做什么都愿意,这不只是一点钱而已,大家不要替我心疼。” 直播间里的弹幕顿时沸腾起来,夸讚苏茵茵。 “我们女鹅人美心善!” “好心疼苏茵茵出来工作还要自己掏钱,节目组有没有心啊!” “这是哪个医院,避雷这个人!” 苏染看出苏茵茵强忍著的表情,她笑著上前。 “很高兴和你合作。” 苏染上前和苏茵茵握手,林含则直接去到苏茵茵助理身边要求支付款项。 苏茵茵摆了摆手,助理也不再犹豫地付了款,二十万直接到帐。 接收到林含的眼神,苏染直接拉著苏茵茵面向镜头,一副亲热的模样。 “既然苏小姐是来给我们医院宣传的,今天下午会到达一大批流浪猫狗,资金上有些短缺,还请你现在捐款资助一下吧?” 苏茵茵瞬间哽住,她表情复杂的看著苏染,有些下不来台。 “我不是刚支付了款项,怎么……” 她哪有那么多零花钱! 苏染挑眉,微笑著追问。 “刚刚你不是说为了小动物什么都愿意做吗?只是捐款而已,不需要太多钱,十万就够了,这点钱对苏小姐来说不算什么吧?” 苏茵茵被苏染的话架在高处,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 “我……” 她转头求助似的看向节目组,苏染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当著直播间这么多人的面,我在这里感谢苏茵茵愿意为我们捐助这些钱,我相信他是一个真的发自內心爱护小动物的人。” 苏染神情诚恳地衝著苏茵茵鞠了一躬,苏茵茵只能把心里的不甘咽下。 “好,我捐。” 第69章 道德绑架 苏茵茵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上还要维持著笑。 她心疼得快要滴血,那可是三十万!不是三百块! 自己这段时间为了復出,到处打点关係,手头本就不宽裕。 这一下,几乎掏空了她大半的积蓄。 可在上万人的直播镜头前,她骑虎难下,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苏染像是没看见她快要滴血的表情,笑得那叫一个春光明媚。 她侧头对林含使了个眼色,林含心领神会,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医院的对公帐户收款码。 “苏小姐,这边请。” 林含的笑容职业又客气,但眼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 苏茵茵强忍著肉痛,催促著自己的助理,还不忘对著镜头柔柔一笑。 “希望我的这点心意,能帮助到它们。” 林含那边很快就收到了转帐成功的提示,她朝苏染比了个ok的手势。 短短几分钟,兵不血刃的就让苏茵茵大出血三十万,林含心里对苏染的佩服又上了一个台阶。 直播间的弹幕果然又是一片讚扬。 【呜呜呜我们茵茵太善良了,自己掏钱做公益!】 【那个医生心机好重啊,故意逼捐!】 【心疼茵茵,这是被道德绑架了吧!】 苏染看著苏茵茵那张快要绷不住的假脸,心里毫无波澜。 这点钱,比起苏茵茵欠她的,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眼看苏染丝毫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眼神清凌凌的看著她,仿佛还在盘算著怎么从她身上再刮一层油下来,苏茵茵心里一紧,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捐赠设备之类的话。 她立刻岔开话题,往前一步,故作亲昵的想去拉苏染的手,却被苏染不著痕跡避开。 苏茵茵也不尷尬,收回手捂在心口,露出一副心疼又欣慰的复杂表情。 “姐姐,真没想到你离开苏家之后,生活过得这么充实。” 她说著,眼眶就红了,“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后,爸爸妈妈有多担心你。他们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一直都惦记著……” 她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 【姐姐???我没听错吧?她们是姐妹?】 【豪门秘辛?是我可以听的吗?】 【所以这个医生是苏茵茵的姐姐?亲姐姐对妹妹这个態度?我吐了。】 苏茵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泪珠,继续用那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 “爸妈其实……一直都很担心你。姐姐,之前的事情,你要是心里还有气,就都怪我吧,別生爸妈的气,好不好?” 苏茵茵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泪珠,一副受尽了委屈却还要为姐姐著想的模样。 苏染看著她这副炉火纯青的白莲花演技,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呵。” 苏染甩开她的手,那动作乾脆利落,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 她微微歪著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嘲弄。 “苏茵茵,你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苏茵茵脸色一白,“姐姐,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过得充不充实,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现在离开苏家了,你这个假千金终於可以名正言顺的享受一切,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怎么,霸占了我二十年的人生还不够,现在还要跑到我这里来假惺惺?” “苏茵茵,你不累吗?” 苏茵茵的脸色瞬间变了,强压住了眸中的恨意。 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往下掉,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哭著解释,身体摇摇欲坠,“我没有……我从来没想过要霸占你的东西,我只是……” “只是想霸占我的人?” 苏染冷笑著打断她,眼神里的讥讽愈发浓重。 她上前一步,微微倾身,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她耳边轻声说:“费尽心机想勾引姐夫做小三,这事儿要不要也当著直播间几十万人的面,好好聊聊?” 闻言,苏茵茵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紧缩。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在这里提程宴行! 这件事要是爆出去,她就全完了! 苏染看著她瞬间惊恐的脸,心里清楚,自己戳到了她的死穴。 她还想继续说点什么,苏茵茵却著急打断了她。 “啊,导演,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录製了吧!” 她急切的转向导演,完全没了刚才的柔弱,“姐姐,你也快去换身衣服吧,我们……我们赶紧出发!” 她现在只想立刻结束话题,把苏染从镜头前带走。 苏染心里冷笑一声,清楚苏茵茵的用意。 苏染看著苏茵茵那副心虚到极点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想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今天这节目,她还就跟定了。她倒要看看,苏茵茵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今天已经让她出了三十万的血,目的也算达到了。 她没再继续逼迫,只是淡淡的扫了苏茵茵一眼。 隨后,她转身对林含交代道:“我跟他们去一趟,医院这边你盯著点,有急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染姐。” …… 节目组的保姆车早已等在门外。 苏茵茵和导演一行人自然的上了那辆最宽敞舒適的七座商务车,她特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方便镜头隨时捕捉她甜美的侧脸。 没有人邀请苏染,仿佛她是个不相关的编外人员。 苏染也乐得清静,自己拉开了后面一辆工作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匯入车流。 苏染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应付苏茵茵这种人,比做一台十小时的手术还累。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屏幕上是陆砚修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賅。 【这个节目,是你离开苏家后,苏建燁和程宴行一起找人安排的。】 【目的是给苏茵茵立人设,稳固苏家女儿的身份。】 【苏茵茵的微博,今天早上九点就发了预告。】 苏染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原来如此。 她就说,苏茵茵怎么会蠢到主动跑到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来送人头,背后原来还有苏建燁和程宴行在出谋划策。 他们这是怕自己这个真千金断绝关係后,苏茵茵假千金的身份坐不稳,引来外界的非议和嘲笑,所以急著找个热心公益的综艺来给她镀金。 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苏家养出来的女儿是多么善良、多么有爱心。 真是可笑。 第70章 人美心善 她点开微博,果然在热搜的尾巴上看到了苏茵茵的名字。 点进去,就是苏茵茵早上九点发的那条动態。 配图是她抱著一只布偶猫的精修写真,文字写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一直都很喜欢小动物,今天有机会去一家流浪动物救助医院参观学习,希望能为这些可爱的小生命尽一份力,好期待呀~】 下面的评论区,早已被粉丝控评,一片讚扬之声。 【我们茵茵真是人美心善的代表!】 【呜呜呜,爱护小动物的女孩子最美好了!】 【期待茵茵的节目,一定会很治癒!】 苏染面无表情的划过这些评论,只觉得讽刺。 一个衣柜里掛满了各种动物皮草的人,在这里大谈关爱小生命,也不怕遭报应。 她指尖轻点,给陆砚修回了两个字。 【收到。】 车队很快抵达了本次拍摄的目的地,城郊的一家流浪动物救助基地。 这里比苏染的私人医院环境要差上许多,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动物的气味。 工作人员开始忙著调试设备,苏茵茵也从商务车上下来,助理立刻撑开阳伞,递上小风扇,前呼后拥,派头十足。 她一眼就看到刚下车,正低头回著消息的苏染,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刚才在医院门口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她必须找回场子。 苏茵茵踩著精致的小白鞋,裊裊婷婷地走了过去,眼睛弯弯的看著她。 “姐姐,马上就要开始录製了哦。”她柔声提醒。 苏染抬眸,淡淡的嗯了一声,將手机放回口袋。 苏茵茵见状,笑容更甜了,“按照节目录製的规矩,为了避免打扰,所有人的手机都需要统一上交保管呢,姐姐,你的手机也给我吧,我让助理帮你收著。” 她伸出白皙的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这话一出,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的苏医生,这是规矩。” “为了保证拍摄的顺利进行,希望您能配合一下。” 他们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 苏茵茵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就是要让苏染不痛快。她知道苏染这种人,肯定手机不离身,让她把手机交出来,就像夺了她的武器一样,看她还怎么得意! 而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用规矩来压她,她一个素人,难道还敢公然和整个节目组作对? 苏染看著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她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看著苏茵茵,语气平淡的开口:“我的手机,不能交。” “为什么?”苏茵茵立刻追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姐姐,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你这样……不是让导演难做吗?” 苏染懒得跟她绕圈子,直接把话挑明了。 “因为我是一名医生。”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不带任何情绪,美眸看向来人时仿佛是对方无理取闹。 “我的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隨时可能接到医院的紧急电话。你所谓的规矩,在我这里,没有我的病患重要。” 她顿了顿,清凌凌的目光扫过苏茵茵,又看向旁边的导演。 “如果,因为我的手机被你们收走,导致医院有急诊手术联繫不上我,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 “这个责任,是你来负,还是你们节目组来负?” “……”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苏茵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负责任?她负什么责任?她怎么可能去负这种责任! 她只是想让苏染难堪,没想过会扯上生命这么沉重的话题。 导演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面面相覷,额头开始冒汗。 万一真的出了事,別说节目要停播,他们整个电视台都得惹上天大的麻烦! 苏茵茵被苏染这番话噎得半天喘不上气,心里又气又恨,偏偏无法反驳。 她要是再坚持让苏染交手机,就等於在镜头前承认,她觉得自己的规矩比一条小动物的命还重要。 这不就等於亲手把自己关爱动物的人设砸得稀巴烂吗! 看著苏茵茵那副吃了苍蝇一样憋屈的表情,苏染心中冷笑。 跟她玩道德绑架? “看来是没人能负责了。” 苏染淡淡收回目光,將手机理所当然的放回了白大褂的口袋里,动作从容。 她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苏茵茵,径直走向救助基地的大门,对一旁早已看呆的工作人员说: “还愣著做什么?不是要开始录製了吗?” 工作人员被苏染这么一提醒,才如梦初醒,连忙应和著:“哦哦,好的苏医生,这边请,我们马上开始!” 导演也尷尬的擦了把汗,赶紧指挥著摄像跟上。 苏茵茵僵在原地,看著苏染那云淡风轻的背影,气得指甲都快要掐断了。她精心设计的第一轮交锋,不仅没能让苏染难堪,反而把自己衬托得像个不懂事的跳樑小丑。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怨气,脸上重新掛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小跑著跟了上去,嘴里还甜甜的喊著:“姐姐,等等我呀!” 那副亲热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们是姐妹情深。 …… 救助基地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排排的笼舍里,住著各种各样被救助回来的流浪动物。 大多数都带著伤,眼神里充满了对人类的警惕。 一进到这个环境,苏染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仿佛柔和了许多。 她没有去看那些活蹦乱跳、品相好的,目光反而落在了那些蜷缩在角落、眼神黯淡的动物身上。 苏茵茵则恰恰相反。 她一进来就下意识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要不是有镜头对著,她恐怕早就捂住鼻子了。 空气里那股消毒水和动物排泄物混合的气味,让她精致的妆容都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导演清了清嗓子,开始走流程:“好了,我们今天节目的第一个环节,就是请两位嘉宾各自挑选一只自己投缘的小动物,在接下来的一天里,陪伴它、照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