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计划有变，我为顶流》 第1章 新手关卡 六月末的京城，暑气初显。 微风混合著京城的喧囂扑面而来。 从深城匆匆赶回来的林灿，抬头望了眼被高楼切割开的天空，阳光刺眼，一如他记忆中的某个午后。 只不过，那时的他，是坐在冷气充足的办公室里，为著下一个项目的预算焦头烂额。 “撞大运的感觉可真不怎么样……” 林灿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多少带著点认命后的自嘲。 曾经的他，是2025年一家短剧公司的製作总监，每天都在周旋於资方、平台和剧组之间，熬死了青春，也熬垮了身体。 重生前的最后一个深夜，下班回家的路上。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运车祸，猝不及防，就这么將他创回了2015年，撞成了一名即將步入大三的北电学生。 確认重生的那一刻，林灿不是没有过恐慌和懊恼。 十年奋斗，好不容易在行业里站稳脚跟，有了些人脉和资源，却在一夜之间全部归零，推倒重来。 起初，他的確是有些崩溃的。 但多年的职场生涯教会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面对无法改变的现实难题，最有效的解决方法就是坦然接受，积极应对。 事业没了，重头再来就是。 啃老是不可能啃老的。 母亲早早离世，父亲一个人把他拉扯长大，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老头儿上了年纪，是时候该去享受老头乐了。 靠先知先觉炒股炒幣？ 他倒是记得几支起飞吃肉的牛股，但跟著押注喝汤的本金从哪来呢？ 而且他向来对数字不敏感，幣圈的浑水深的可怕，仅凭记忆他属实有些把握不住。 思来想去，老本行还是最稳妥的选择。 现在是2015年，正是影视行业被网际网路资本注入强心剂，开始狂飆突进的年代。 ip概念方兴未艾，网生內容蓄势待发。 各大视频平台挥舞著钞票，急切地寻找优质內容。 这是一个遍地机会的时代。 林灿很清楚，对於他这样一个重开二周目的新人来说，最快的切入方式，就是紧紧跟住这股浪潮。 他需要一个平台。 一个能让他迅速接触核心资源、积累人脉的事业跳板。 於是，凭藉著远超当前年龄的行业认知，和大二期间跑组时攒下的履歷和人情，林灿几乎没费太多周折，就成功闯进了腾讯视频市场部的大门。 他没有选择日后格局多变的『爱优芒』，而是选了始终稳定如一的腾讯视频。 此时的腾讯视频，正是飞速发展的黄金时期。 自製剧和版权採购双线並进，声势浩荡，野心勃勃。 底蕴尚浅的鹅厂，近几年正是努力上进的时候。 可惜，隨著腾讯视频各个方向的齐头並进，种种问题也渐渐跟著显露出来，其中最直观的一个问题就是——內部山头派系林立，摊子铺得太大，人手渐渐不够用了。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林灿才下定决心加入鹅厂，一步一步地从底层做起。 实习只是他的第一步，拿到管培生的offer晋升管理层才是他最渴望的终极目標。 没有人能比他更懂2025年的鹅厂含金量。 林灿实习的第一天。 市场部的部门总监就跟他简单聊了几句。 大概是看他简歷漂亮，谈吐也沉稳，同时也考虑到了他的专业背景和沟通能力，所以总监直接就將他分配到了负责待播项目市场预热与宣传支持的小组，协助组长进行部分沟通协调的工作。 “小林，你运气不错，一来就能接触到重点项目的前置宣传工作。” 带林灿的前辈，是市场部的一位资深组长。 一个姓赵的中年男人，分配任务的语气不冷不热。 “我走不开，所以只能由你去京城和《欢乐颂》剧组的筹备处进行对接，配合剧组工作，了解他们的拍摄计划和主要演员的预计杀青时间，好方便咱们的片单排播和宣传预热。” “这两天就抓紧动身吧，到组之后，记得定期对我同步最新情况。” 於是，才离开京城没多久的林灿，又匆匆地从深城赶了回来。 顶著下午两点的烈日，才回京的他一路换乘，终於找到了东四环附近的一片创意园区。 园区里绿化做的不错，倒是比外面凉快些。 他按照指示牌，找到了其中一栋被租用的三层小楼，门口掛著“《欢乐颂》筹备处”的临时牌子。 深吸一口气，林灿推开了玻璃门。 前台没人，里面传来隱约的爭吵声。 他循著声音往里走，上了二楼，在一个开放式办公区门口停下。 里面七八个人，围著一张临时摆设的长桌，气氛有些凝重。 一个肤色略黑、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用力拍著桌子： “选角导演那边压力也大！现在『包奕凡』这个角色的人选还没最终敲定，下个月就要开机了，演员档期、后续宣传配合怎么谈？你们告诉我怎么办？！” “侯董，消消气。我们也在抓紧时间看资料、联繫经纪公司……”旁边有人试图安抚。 “抓紧时间？有用吗？我要的是人选！合適的人选！以及明確的档期！不是听你们说困难！” 被称作“侯董”的男人，正是正午阳光的掌舵者之一，兼任《欢乐颂》总製片人的侯洪亮。 此刻的侯洪亮脸色铁青，显然气得不轻。 林灿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侯洪亮烦躁的目光扫了过来，落在了他这个生面孔上，眉头皱得更紧： “你谁啊？找谁的？” 瞬间，办公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灿身上。 林灿定了定神，迎著眾人的注视，平静地开口： “侯董您好，各位老师好！我是腾讯视频市场部的实习助理，林灿！赵组长派我过来对接一下拍摄计划和主要演员的档期，好方便推进后续的排播和片单预热。” 办公区里安静了一瞬。 侯洪亮上下打量了林灿几眼，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但依旧带著不耐烦：“腾讯视频的？实习生？来得正好……现在剧组缺人缺得厉害，一堆事儿……” 说到这，他突然顿住，目光在林灿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实习的...你是学生？”侯洪亮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北电的，表演系，开学大三。” 林灿如实回答，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重生后的自己，会从影视传媒学院的院草变成表演系系草。 反正挺生艹的就是了。 会议室眾人：“……” 哎？这身高，这长相？ 你一个科班出身的实习生，长得还跟个idol偶像似的，不去进组拍戏扬名立万，反而进了大厂当牛做马？ 你要闹哪样？ 侯洪亮也有些诧异，隨即又自说自话地摇摇头：“嗯，表演系的倒也合適...小林是吧？你现在有个临时任务！” 他指了指长桌上散落的一堆演员资料和试镜片段录像。 “来面试『包奕凡』的演员资料和试镜片段都在这里，你，今天下午就把这些全部看完！然后告诉我，有没有你觉得还不错，或者有潜力的苗子，就从你作为同行和观眾的角度来考虑这事……” “不用考虑经纪公司、人情关係那些乱七八糟的！就纯粹从角色匹配度、演员潜质以及市场吸引力的角度，以一名旁观者的视角，给我一个你的初步判断。” 这话一出，办公区里其他几名核心主创人员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让一个过来打下手的平台方实习生，接触核心选角工作，还直接向总製片人匯报？ 这未免也太儿戏了！ 林灿也是一怔，隨即又有些瞭然。 他知道，这不是信任，而是候洪亮的无奈之举。 又或者说，这是侯洪亮对现有团队效率不满的一种变相施压。 这，就是自己重生后碰到的第一道新手关卡吗？ 林灿若有所思。 第2章 月薪五千，我打宿儺？ 林灿知道，自己被侯洪亮当成了上给其他人看的眼药。 但他依然没有露出任何怯场或推辞的表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 “好的，候董，我会儘快完成。” 林灿走到长桌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隨身装包的眼镜盒里取出无框眼镜戴上，整理起了那堆杂乱的纸质文件。 周围质疑和审视的目光，他仿佛毫无所觉。 说实在的，他看过的演员资料、面试过的演员，比在座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他不是针对谁。 而是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乐……乐於见到他把这份工作搞砸的吧，应该？ 好在林灿是看过《欢乐颂》的。 『包奕凡』这个角色，在原作里是一个风流倜儻、魅力十足的富二代，对演员的外形、气场和演技都有著不低的要求。 这確实是个难题。 但对他而言，这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展示价值的机会。 林灿拿起最上面一份资料，沉浸式地看了起来，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態。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覷之后，也渐渐散开，各忙各的，只是偶尔投向林灿的目光，依旧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时间在纸张翻动和视频播放的声音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斜。 当林灿放下最后一份演员资料，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时，办公区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 侯洪亮从里面的小办公室出来接水，看到林灿还坐在那里，其身前的材料已经被分门別类整理好，旁边还放著一个摊开的笔记本，上面似乎写著一些要点。 “看完了？”侯洪亮走过来，语气听不出情绪。 “看完了，侯董。”林灿站起身，將笔记本递了过去，“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初步想法，以及筛选出的几个我认为值得重点关注的人选，后面附上了简单的理由，包括与角色契合度以及潜在的市场价值分析。” 侯洪亮接过笔记本，扫了一眼。 字跡清晰工整，条理分明。 林灿筛选出的几个名字，有的他有些印象，有的则颇为陌生。 但跟在后面的分析理由，却都切中了『包奕凡』这个角色的几个关键特质，甚至考虑到了与女主角的搭配效果以及可能引发的討论话题。 虽然有些观点和推测在侯洪亮看来略显激进…… 但这份敏锐的角色理解力、独特的市场考量以及高效的执行力，远不像一个才报导的实习生能做到的。 侯洪亮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审视起了眼前的这名年轻人。 沉稳，冷静，做事勤恳认真，有条有理。 点点头，侯洪亮合上笔记本，没有立刻评价，只是淡淡地说：“行了，今天辛苦了。明早九点，演员试镜，你也跟我一起去看看。” 林灿心中微动，面色不变：“好的，侯董。” 他知道，这第一道新手关，他算是勉强迈过去了。 …… 翌日清晨，差五分钟九点，林灿准时出现在筹备处的会议室门口。 三楼的大会议室被临时改造成了试镜现场。 他推门进去时，侯洪亮和导演孔升等人已经到了，正低声交谈著。 看到他进来，侯洪亮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找个位置坐下。 试镜很快开始。 一个个或英俊或沉稳的男演员走进来，在镜头前展现著自己对“包奕凡”的理解。 有刻意表现瀟洒不羈的，有努力凹霸道总裁范儿的，还有试图用深情眼神打动导演的。 林灿坐在角落，安静地看著，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句。 他发现，很多试镜演员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 许多人都把【富二代】和【风流】这两个词，理解成了浮於表面的耍帅和囂张，忘了『包奕凡』这个人物应有的强大內核。 侯洪亮和导演孔升的眉头始终没有完全舒展。 偶尔遇到感觉还不错的，两人交换一下眼神，但似乎总差了最后那一点篤定的共识。 “下一个，杨硕。”工作人员在门口叫號。 一个身材高大，气质略显硬朗的男演员走了进来。 林灿对杨硕有些印象，演过不少抗战剧和正剧，形象阳刚。 杨硕试的是一段『包奕凡』与女主『安迪』初遇的戏。 台词很熟，表演也很有力度。 但或许是碍於之前的戏路使然，杨硕的詮释多少有点强硬的意味，眼神也过於锐利，少了几分该有的举重若轻，显得有些用力过猛。 “停一下。” 导演孔升忽然开口打断：“杨硕，你这段表演，情绪给得太满了。这场戏的包奕凡是在试探，在玩一个猎人与猎物的游戏，你把劲儿收著点，再来一次。” 杨硕愣了一下，尝试调整了一下语气，但肢体动作依旧显得有些僵硬，显然並没有完全理解孔升的意思。 “这样，找个人给你搭一下戏，对著空气演確实容易找不到感觉。”侯洪亮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林灿身上。 “小林。”侯洪亮像是才想起他，“你是北电錶演系的，你来，帮著搭一下杨硕的戏，你不用演安迪，你就演和他狭路相逢的商业对手。”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灿身上。 林灿也是跟著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放下笔记本，站起身，平静地走到杨硕对面指定的位置。 “好的，侯总。” 林灿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 再抬眼时，他敛起了所有神情，微微扬起下頜，眼神变得冷静而又疏离。 就仿佛他真的成了一名桀驁自负的商业精英。 没吃过猪肉，但是看过不少猪跑的林灿知道，自己不需要演太多，只需要给出一个大致的反应即可。 杨硕看著光速找准状態的林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再次找准自己的节奏，重新投入了表演。 按照导演孔升的要求，杨硕试图收著来演。 但毕竟习惯性的表演模式一时难以改变，杨硕的角色塑造反而显得更刻意了，与林灿所呈现出的自然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相对比之下。 杨硕表演中的那丝油腻感和用力感，被放大得格外明显。 侯洪亮和孔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满意。 “好了，先这样吧。”导演孔升叫了停。 杨硕有些沮丧地嘆了口气，道谢后离开了。 试镜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侯洪亮的目光再次落回林灿身上，打量的意味很足。 虽然刚才的林灿只是简单搭戏，但那底色沉稳又有些惊艷的表现，实属让人印象深刻。 “嘖。” 侯洪亮忽然咂了下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孔升听：“找了半天『包奕凡』，怎么感觉……刚才搭戏这个劲儿，反倒有点对味呢？” 闻言，导演孔升也跟著仔细打量起林灿来。 身高够，样貌帅。 外形清爽阳光，气质清澈乾净，丝毫不见近几年內娱里流行当道的那种脂粉气。 並且在林灿的眼神里，还有著一股这个年龄少见的通透与平和。 刚才其帮人搭戏时展现的表演基础也相当扎实。 “侯董，他是腾讯的……” 旁边有工作人员下意识想提醒，这毕竟是个实习生。 侯洪亮却摆了摆手，直接看向林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小林，你自己觉得呢？『包奕凡』这个角色，让你来演，你敢接吗？”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林灿也懵了。 你们的意思，是说…… 让我，区区一个鹅厂外门的杂役弟子，演上星剧，和刘韜演感情戏？ 不是，这对吗？ 我一个大厂牛马，我对白...白蛇？ 实习期月薪五千，我...我打宿儺？ 第3章 老A8也是A8 《欢乐颂》这部剧，主要讲的就是同层而住的五位背景、性格、职业各异的都市女性——安迪、樊胜美、曲筱綃、邱莹莹、关雎尔，在面对职场、爱情、家庭和友情等等难题时，彼此帮扶，共同成长的故事。 这是一部难得的，针对女性困境进行了深刻討论的都市群像剧。 也正因如此，林灿比谁都清楚，《欢乐颂》將会引发何等剧烈的反响，又会怎样持续刷屏。 而且，他所要出演的『包奕凡』，还是一番女主『安迪』的官配cp。 更別提的是…… 安迪这个一番大女主，还是由演绎过白...呃...白蛇白娘子的刘韜，来倾情出演。 这就真的很难不让人动心。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確实有点羡慕胡君。 拋开《白蛇传》不谈。 你就说吧，哪个95后小时候没看过大鬍子老张版的《天龙八部》吧？ 所以林灿確实狠狠地动心了。 他之所以动心，倒也不是完全因为这部剧的角色cp。 参演这部剧，確实是比当大厂牛马还要更快起势的成名跳板。以演员的身份切入其中，也確实能比幕后更快拉拢起核心人脉，直达资源中心。 侯洪亮的赏识同样难得，这样的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 在未来的几年內，正午阳光的这块金字招牌都是很响亮的，趁著这个机会提前打好关係铺路，未尝不是一步长远的好棋。 毕竟自己迟早是要下海成为个体户，在圈子里甩开膀子单干的。 与正午阳光的新剧男配相比，鹅厂【偶像实习生】的职位档次就有些不够看了。 孰优孰劣，该怎么选，已然显而易见。 这管培生路线不走也罢！ 接！接tm的！ 这，或许，就是重生后的自己，院系专业被老天爷爆改成了表演系的原因？ 理清思路，林灿的沉默並未持续太久。 敛起杂念，他迎著侯洪亮探寻的目光，诚恳回应：“感谢侯董和孔导的看重，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这份不卑不亢的態度让侯洪亮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好！” 候洪亮抚掌而笑，当即吩咐助理处理后续事宜。 凭藉其在行业內的地位，及正午阳光与腾讯视频的良好关係，侯洪亮一个电话便顺利解决了林灿的归属问题。 腾子的市场部倒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反正就只是一个刚入职两天半的实习生而已，正式合同都还没签……除了长得特別帅之外，目前也没看出来这年轻人有什么特別的。 正午阳光都伸手要人了，那给就给了唄！ 毕竟《欢乐颂》是待播项目里的重点之一，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事情谈妥。 侯洪亮越看越觉林灿是可塑之才，再次来了兴致：“小林，有没有考虑把工作约和影视约都签在我这？在我这你一定能接触到更多优质项目，大展拳脚。” 还有这种好事？ 林灿眼前一亮，心念电转。 签约正午阳光无疑是条更好的捷径。 这样自己就能在未来几年藉助其精品占多的影视资源，持续刷脸，从而迅速起飞。 如果没记错的话。 两年之后的2017年，正午阳光就会因为调整业务方向的缘故，主动裁解掉公司旗下的艺人业务。 所以自己並不用太过担心合约问题。 既享用了前期资源，又能在合约自然终止时无缝衔接地开启独立之路，时机恰到好处。 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现在签约正午阳光，就好像在怡红院包宿爽完了之后，连钱都不用给，提上裤子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就算签约正午要权衡利弊，也得先看到弊端才行。 硬要说的话，签约后的唯一弊端，可能就是除了公司出品的剧集和一些话剧资源，正午的艺人都要学会自己主动去跑组接戏，以填补相应的个人空置档期？ 这还是弊端吗？这简直就是自由的福利！ 翻译翻译，什么叫做嗯啊的福利！ 什么，叫做，嗯啊的福利！ 收回越扯越远的思绪，林灿对著侯洪亮轻轻頷首：“不用考虑，我现在就愿意加入。” 侯洪亮心情大悦，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前途无量！回头我就安排人带你看合同去……” “好的，侯董。” …… 林灿被定为《欢乐颂》重要男配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在筹备处传开了。 惊讶、质疑、羡慕、审视…… 各种目光接踵而至。 一个来对接工作的平台实习生，摇身一变，变成了剧中的重要角色，这剧情比魔幻剧还要魔幻。 侯洪亮又亲自给鹅厂的市场部打了一通电话，提前帮林灿协调好了交接工作与拍戏的平衡，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半工半读』。 嗯，读剧本的读。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灿变得异常忙碌。 白天，他需要完成市场部那边力所能及的工作，按时匯报，对接平台宣传预热的计划。 晚上和一切的空閒时间，他都要泡在剧本里，反覆研读揣摩包奕凡这个角色。 没办法，在鹅厂重新派人赶来接替他之前，他只能这样两头兼顾。 林灿比任何人都了解《欢乐颂》的播出热度，也更明白这个角色对於全国电视机前女性观眾的独特吸引力。 这是他未来事业的起点，他必须牢牢抓住。 定妆照拍摄当天。 当林灿换上量身剪裁的手工西服，做了髮型，从化妆间走出来时，等候在外的侯洪亮和孔升眼前都是一亮。 林灿身姿挺拔，西装勾勒出了他良好的身形线条。 他的帅气不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俊美，而是更偏向於温和与舒朗。 遵循著摄影师的拍摄要求，他一手插兜，一手扯著领带，直视镜头，眉眼间带著自信与从容，微笑里又染著狡黠和玩味。 多一分则油腻，少一分则轻佻。 试镜这个角色的人那么多，偏偏只有林灿完美拿准了这个分寸，乾净而又清爽。 “对！就是这个感觉！” 导演孔升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像暴发户，也不是那种模式化的霸道总裁，就是家境优渥也有能力的年轻才俊。” 侯洪亮也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助理吩咐：“跟宣传组说，『包奕凡』的宣传物料可以適当加重。” 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號，对於开弓没有回头箭的林灿来说。 六月的最后一天。 剧组组织了第一次剧本围读会。 筹备处的临时会议室里。 刘韜、蒋昕、王梓文、杨梓、乔昕，五位早就提前定好的女主角依次而坐，气场各异。 林灿作为重要配角之一，坐在稍靠边的位置。 轮到他的部分时，他放下剧本，脱稿演绎。 台词流畅自然，情绪把握精准。 他不仅表达出了包奕凡面对安迪时的试探和欣赏，更还原出了角色在特定场景下应有的风趣。 林灿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几位女主投来的目光，是怎么从最初的好奇渐渐转变成惊嘆与认可的。 尤其是饰演安迪的刘韜。 在与他有眼神交流的对戏段落时，他都能明確地感受到她给出的情绪互动与眼神反馈。 不愧是老戏骨，白老师还是太会了啊！ 围读会结束。 刘韜走过他身边时，揉了揉他的碎发，微笑著鼓励了一句：“台词和感觉都不错，小林，开机后继续保持。” “谢谢涛姐，我会的。”林灿受宠若惊，难得地慌了一下。 没办法，小说的滤镜实在太强。 老a8也是a8，还是太顶级了。 对於他这种年轻人来说，属实有些难以招架，魅力太足。 能理解吧？ 第4章 唱吧 原计划於七月中旬开拍的《欢乐颂》，终究还是不出意外地，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意外的变故来自於刘韜。 已经在《爱情万万岁》组里杀青的她，突然就接到了回去补拍的通知。 好在《欢乐颂》的几处外景拍摄场地还没定下来，並且前期的拍摄场次大多需要在公寓室內完成，租用的成本不算太高。 所以在內部討论一番过后，正午阳光很痛快地就答应了放人，並將开机日期往后推移了一个月，定在了八月，给刘韜留出了充足的补拍档期。 刘韜与正午阳光关係亲近，往来密切，安迪这个一番女主非她莫属。 一个月的时间，《欢乐颂》剧组完全等得起。 其余女主都不是像刘韜这样剧本接到手软的一线演员，自然只能跟著咖位最大的刘韜档期走，听从剧组安排。 於是，已经等到鹅厂来人接替工作的林灿，就这么被排来排去的正午阳光排置的閒了下来。 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没事可做了。 林灿那份才签约正午阳光的兴奋感，在这一个多月近乎空白的档期面前，迅速降温冷却，平復了下来。 在他閒得回家抠脚之前，怕他多想的侯洪亮，还特意和他谈了谈心，聊了聊对他的未来安排。 “回去多熟悉熟悉剧本，等待进组，如果你在《欢乐颂》里表现不错，公司的下部戏是有可能会考虑让你来挑大樑，当主角的。” “下部戏，会考虑我当主角？” “嗯，《琅琊榜》的续集，剧本已经在写了，这部戏就是给你这样的年轻演员准备的……演员，终究要靠作品说话，回去沉下心来，记住，磨刀不误砍柴工。” 侯洪亮带著长辈式的关怀，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林灿能理解，但是並不赞同。 时代已经变了哇～老侯！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想只当踏踏实实的正经演员啊？ 而且光画饼也填不饱肚子啊！ 哪怕灌鸡汤画大饼的老侯是出於好心，可林灿这务实的性子就註定他閒不下来，也等不了那么久。 重来一次，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转化为向上的阶梯，而不是悠閒的假期。 所有的原始积累，一切的一切都需要爭分夺秒。 既然决定转行做一名新人演员，那就要有身为一名新人的觉悟。 新人需要工作，更需要曝光，最需要的就是让自己充实且忙碌起来。 『包奕凡』这个角色的戏份並不算多，他已经吃透了。 既然公司资源有限，空置档期也允许艺人自行安排，那他自然不会枯坐在家，坐等机会上门。 《琅琊榜2》这张大饼画得太慢，他不可能真就什么也不做，一直张嘴乾等著。 暂时没戏可拍，我给自己多找点工作不就是了？ 从侯洪亮的办公室离开时，林灿的心中已然有了大致规划。 …… 回北电是不可能回北电的 在北电宿舍闭关悟道，安心研读剧本，揣摩角色，才不是他的风格。 回深城退掉了来鹅厂实习时租下的公寓，办完手续，林灿立刻调头奔向魔都，重新找了个出租屋安置下来。 该说不说，魔都的房租確实有点难顶。 正午阳光的工资和预付片酬都还没到帐，在交完押金，签完半年租约之后，他手里攒下的积蓄已然只剩五千。 只能说不跟人合租是这样的，独居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魔都的贵，自然有其贵的道理。 谁让《欢乐颂》的主要取景地就在这里呢？ 这就代表著，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要在魔都定居的。 並且与京城相比，魔都这边的试镜机会更多一些。 將该处理的琐事都处理好，林灿终於静下心来，將目光投向了2015年这片影视行业的蓝海。 很快，林灿就结合记忆，在其中筛选出了合適的目標。 正在进行选角试镜的《微微一笑很倾城》。 顾漫的顶级ip，校园电竞题材，现象级爆款的潜质。 一部剧捧出一个半的顶流，將四个十八线开外的糊逼提咖提成了二线艺人。 杨羊老师的男主『肖奈』就不考虑了。 流量和档次够不够得上都先不说，给爽子搭戏这种酷刑属实没必要豁出命来硬上。 男二就挺好的。 就算男二也演不上，强行硬著头皮去试试有麦麩嫌疑的男三男四，也不是不行。 连这点黑歷史都忍不了的话，还混什么娱乐圈？ 既然原本的男配，和现在的自己一样，都是同样的新人，都是同样的糊逼…… 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呢？ 林灿想的很是透彻。 最关键的是，只有他知道这部剧一定会爆，会成为一代人的青春记忆，能极快地提升参演艺人的国民度和粉丝基数。 粉丝就是流量，流量就是金钱啊！ “就是它了。” 林灿下定决心。 他没有通过常规渠道投递简歷，那样太慢，且容易被淹没，而是选择了再次动用了大二跑组时结识的人脉，辗转联繫上了一位华策的选角导演，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向。 【aaa华策选角老王：小林啊，不是哥不帮你，只是这个项目它……】 【林灿：哥，给个试镜的机会就行，我太想进步了。】 【林灿：转帐给『aaa华策...』￥3000】 【对方接收了您的转帐】 【aaa华策选角老王：那还说啥了，兄弟！简歷发我一份，我在剧酷那边有熟人，你就安心地等著试镜通知吧！放心昂！】 【林灿：谢谢王哥。】 【尊敬的林先生：您好！您的尾號为[9527]的储蓄卡於2015年7月2日……当前活期余额：2186.3】 林灿：“……” 生活不易，小林嘆气。 事情有了眉目，林灿心头稍定。 但等待具体试镜通知的日子，依旧有些难熬。 为了排遣这种等待的焦灼，林灿索性决定重拾起为数不多的爱好——音乐。 心血来潮的他，在手机相册里翻来翻去，这才终於翻出了那个已经几乎被遗忘的唱吧帐號。 2015年的唱吧正值巔峰，充满了歌声的躁动与分享的乐趣。 各路牛鬼蛇神混跡其中，神头鬼脸。 很多已经成名或者还未出道的艺人，都曾在这里留下过令人难绷的欢乐印记。 登陆唱吧app，弹出的开屏界面让林灿恍如隔世。 仔细重温了一下既熟悉又陌生的在线包房功能，他就点开了自己帐號名下的私密练歌房，选了一首没有声音的清唱伴奏，排麦上麦。 与中规中矩的录歌模式相比，这样会让他更轻鬆自由一些。 林灿才带好有线耳机，捧起了一直留在身边的廉价吉他，准备开嗓。一道格外眼熟的id就紧跟著飘进了他的练歌房，停留在了空荡的观眾席里。 【用户『甜井水』进入了你的房间……】 第5章 甜井水 林灿讶异地看了一眼访客id：甜井水。 这个名字就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缓缓开启了他某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甜井水，是他大一时在唱吧认识的网络好友。 大一那会儿，还不適应大学生活的林灿，经常会在自己唱吧帐號的线上练歌房里唱歌，以作消遣。 误打误撞闯进过他房间一次的甜井水，不知为何就选择停留了下来，成了他线上练歌房的常驻听眾。 只要林灿上线，甜井水总会跟著过来听他唱歌。 甜井水从不点歌来唱，只会在公屏上打字点评，在林灿唱歌的时候狂刷礼物。 甜井水负责听，林灿就负责唱。 因为都很喜欢陶喆和周杰伦的歌，所以两个人慢慢地就熟了起来。在林灿唱累了的时候，甜井水偶尔也会和他聊上几句音乐与生活。 两个人的聊天方式也颇为独特。 甜井水在观眾席打字，林灿在麦序上回应。 一个用文字，一个用声音。 林灿的私人练歌房，像极了只为一名听眾开设的深夜广播电台。 只是后来，在前世处於眼下这个时间节点的林灿，忙著实习，忙著工作，渐渐就不怎么上线了。 全靠唱吧维繫这份纯粹友谊的两个人，也就因此慢慢退出了彼此的日常生活，直至彻底断了联络。 “甜井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林灿將耳机线沿著耳朵缠了一圈，贴近嘴角，试探性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屏幕上很快跳出回覆：【嗯。在练歌？】 “正打算隨便唱唱，你就来了……” 林灿笑了笑，一种久违的熟稔感让他放鬆下来。 “好久不见。” 他是真的有些感慨，从曾经的2015，到现在的2015，两个人確实好久没见。 【正好，你快唱吧，我听著。】甜井水回应道。 林灿也没推辞，扫了扫怀中的吉他的弦，缓缓开口： “背对著人潮，回到安静的世界～” “消失的期待，也许黑夜靠近梦想，已来到终结。” “所有的热爱，都曾被现实浇灭……” “遗憾的尽头，心伤痕累累和你遇见，敞开了一切……” 轻柔的歌声在练歌房內潺潺流淌，带著几分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旋律氛围和真挚情感。 “你拥抱著我的，每一刻狼狈……” 这首歌叫《狼狈》。 是后来，2025年的林灿最拿手的歌。 也是他从未唱给ta听过的歌。 一曲唱完，礼物特效又开始在屏幕上闪烁起来，持续了好一会儿。 “停停停。”林灿笑著制止，“知道你是有钱人了，快別刷了，这满屏礼物飘的我眼。” 【这首歌很特別。】甜井水评价道。 【没听过，但是很好听，我很喜欢。】 “自己瞎写的。”林灿含糊带过，隨即问道：“还想听什么？老歌？” 【嗯，陶喆的吧。】 接下来的半小时，林灿接连唱了许多首陶喆的经典曲目。 从《流沙》到《天天》，他唱得投入，只会偶尔跟著躲在屏幕后的甜井水閒聊几句。甜井水也始终安静地听著，只在每首歌的间隙用礼物表达讚赏。 唱完《天天》，林灿喝了口温水，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过癮了，你呢，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忙了好久，难得休息。】 甜井水回答，隨即好奇反问。 【刚才听你说新换了公司，也要开始忙起来了？】 “对，我在鹅厂干了两天半就攘沙子了，改签了正午阳光，转行当了演员。” 和曾经无话不谈的网络好友再次重逢的喜悦，使得林灿的分享欲望格外强烈：“我还是第一次进组演戏，剧名叫《欢乐颂》，到时候播出了你记得认真看啊，猜猜里边的哪个龙套是我。” “刚才的那首《狼狈》，没准也会在后期配乐的时候，被我卖给公司当做ost来用。”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不过这部剧现在还没开拍，最近我又爭取到了一个新的试镜。” 【什么戏？】ta隨口问。 “一部偶像剧，《微微一笑很倾城》，去试试看，希望能成。”林灿回答的轻描淡写。 只不过是与老朋友分享几件日常小事而已，他没觉得有什么提防保密的必要。 甜井水也同样对他倾诉过平日里遭遇的烦恼。 屏幕那端沉默了片刻，才跳出一行字： 【听著不错，祝你顺利。】 “承你吉言。”林灿笑道。 【嗯，我有点事，先下了。】甜井水说完，头像便在观眾席里消失了。 “好。” 练歌房重归寂静。 林灿也跟著退出唱吧。 他看了眼手机里的未读消息，却发现在他方才沉浸式唱歌的时候，微信里已然传来了喜讯。 邮箱里也跟著收到了《微微》剧组发来的试镜通知。 时间地点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是时候该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网络另一端的千里之外。 那位刚刚下线的那位『甜井水』，在听到他提及会去试镜《微微》之后，便已经心念微动，起了心思。 退出唱吧，放下手机。 她叩手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转而拿起另一部工作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之前让你帮我推掉的那部偶像剧，把女主的剧本简纲发我看看！另外，再帮我打听一下这部剧的男主人选……” “嗯…男二的试镜情况也关注一下吧。” “呃～男三男四好像也有可能……这部戏有男五吗？” “这样吧，所有男角色的试镜情况你全都帮我留意著点，嗯嗯，对，所有。” 此时此刻，没人知道。 命运的既定轨跡…… 就在『甜井水』这一句句隨口发出的指令之下，悄然偏转了该有的走向，並就此发生了些许奇怪的偏移。 不知不觉，无声无息。 …… 翌日清早。 被闹钟唤醒的林灿起床洗漱完毕，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从家里准时出发。 才过了梅雨季的魔都，此时已然有了几分闷热的徵兆。 林灿在楼下的早餐店里点了一份粢饭糰，隨后边走边吃，一路换乘，如约前往试镜地点。 到了试镜地点的楼下，时间还早的很。 林灿刚准备在附近溜达一圈，拿著手机备忘录再精修一下试镜时的草稿。 隨后他就瞧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戴著大墨镜的削瘦人影从中走出。 虽然下车之人遮住了小半张脸，但林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谁。 爽子。 这標誌性的身材和骨相，內娱真就只此一份儿。 可以有代韵，但是永远无代餐。 今天的爽子心情看起来並不是很好，边走边听著电话，脸上眉头紧皱，嘴里还嘀嘀咕咕，似乎正在跟人爭执著什么。 打著电话在林灿身前路过的爽子，甚至还莫名歪头瞥了他几眼。 虽然隔著墨镜，林灿看不到她的眼神。 但身为《少2》资深学家的他，却依然从爽子的这幅做派之中解读出了她的爽言爽语。 爽子不爽了。 新的受害者即將出现，又有人要遭殃了。 第6章 无能の爽子 今天在试镜地点现身的爽子，明显特意做过装扮，不仅化了妆，甚至连裙子和高跟鞋都穿上了。 可见其对《微微》的重视程度。 林灿耸了耸肩，果断选择敬而远之，目送著这位学奠基人进了大楼。 没多久。 他停在树荫下，才改了一小会儿的自我介绍，就又听见大楼门口再次传来了急促的高跟鞋声。 高跟鞋声由远及近，还夹杂著愤怒的女声。 抬起头，他就看见才进去没多久的爽子又走了出来。 爽子一边快步下著台阶，一边对著手机骂骂咧咧，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 “她不是已经把这本子推了吗，怎么又想演了？什么叫她是电影咖，我给她作配演女二也不算亏...亏我还一直掛念著同学情谊～妈的，烦死了！” “还有华策的这群狗东西，一听到她回心转意，就上赶著过去舔她的鞋底，还问她要不要把电影版也一起演了！欺人太甚！也不想想现有的投资商和gg品牌都是谁带来的！撤资！必须联繫资方集体撤资……” “什么叫她有的是钱，什么叫她会带资进组啊？你怎么这么能狗叫啊！算了，这踏马拍给弱智看的鯊臂偶像剧谁愿意演谁演，我不伺候了！” 爽子的声音不低，满是恼火和委屈。 显然电话那头传来的並不是什么好消息，对於爽子来说。 “？？？” 林灿听了个真切，更听了个目瞪口呆。 他完全不敢相信在树荫下吃瓜的自己，刚刚都听到了什么重磅信息。 爽子的角色被人抢了？ 怎么听这口气，她还是被人联合华策，给一脚踢出局的呢？ 在当下这个时间点…… 能把爽子当成路边一条来踢的女艺人真不多吧？ 信息量有点略大，他现在急需时间消化，好好缓缓。 只能说爽子到底还是爽子。 短短几句话，就使得在树荫下乘凉的他，开始汗流浹背了。 汗流浹背的林灿，在意的並不是谁演女主。 爽子演不演女主关他鸟事？ 这也並不是他接收到的重点。 潜藏在爽子话里的重点是———他所熟知的事件走向，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本该有的轨跡。 是因为重生的自己带来了变数，变数又引起了连锁反应，从而產生了什么意料外的特殊情况吗？ 才开始的蝴蝶效应，就已经隱隱牵扯波及到了自己的事业规划，那未来呢？ 还会有哪些事情跟著失控，彻底脱离自己的『预知』？ 夺命三连问。 林灿被自己拷问的有些道心不稳。 於是，他再一次將自己视线对准了带来这一切的祸乱之源——爽子。 另一边。 爽子径直朝著那辆停靠的黑色商务车走去，完全没看林灿，更没看路。 也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也许是穿著高跟鞋走得太急。 <div> 在即將走到车边时，爽子的鞋跟不小心崴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手包脱手甩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 被甩飞的手包不偏不倚，正好滑落到了林灿脚边。 林灿怔了怔，隨即將其捡了起来。 这手包的做工很好，只是並不怎么適配爽子的今日穿搭。 不远处，崴脚的爽子勉强站稳。 怒气未消的她，此刻又平添了几分狼狈，一回头看见自己的包在一个陌生人手里，立刻就咬紧了牙关。 她几步衝到了林灿身前，语气又冲又硬：“你干什么？谁让你碰我东西的？！” 林灿还包的手还停在半空，闻言慢慢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满是无语。 “不道谢吗？我帮你捡起来了。” “用你多管閒事？” 正在气头上的爽子，看谁都不顺眼。 尤其是眼前这个男生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让她觉得像是在看自己笑话。 长得帅多个几把毛啊？ 就算比五等分身材的杨羊还要帅也不行！ 艹，不知为何。 一想到当时在《少2》里杨羊那个软弱窝囊废的样子，她就更来气了。 那都尼玛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了。 出门在外做个备采的功夫，结束了没人领著回家，就开始犯倔耍脾气，尥蹶子当起了犟种。 然后...杨羊踏马的就...自己把自己给走丟了！ 走，丟，了！ 更令她没想到的的是，鯊臂杨羊在被人找回来后，居然还要把自己走丟了的屎盆子扣在她的头上，对著她倒打一耙！ 真是越想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被林灿的顏值勾起惨痛回忆的爽子，抬眼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普通穿著…… 爽子警觉！ 她突然联想到林灿刚才就在附近转来转去，手里还一直捧著个逼手机，摆弄个不停…… 这怎么看都很可疑的吧！ 脑补出了林灿的行为逻辑，爽子的语气更加不善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狗仔还是私生？呵，相机藏哪了？手机相册也给我看看！我告诉你啊～別跟著我！” 这一连串的胡搅蛮缠组合拳打下来。 饶是林灿脾气再好，也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知道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人讲不通道理，尤其这个人还是爽子。 但他属实不想再陪著爽子在这里发癲了。 “你误会了，我是来试镜的演员。” 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 林灿不再看她，隨手將包丟回了地上，转身就走。 “试镜？就你长得这幅模样，还想试...就你......” 爽子嗤笑一声，下意识就要出言嘲讽，可是越说越没底气，气势越来越弱，只能硬生生地来了个嘴上漂移。 “就..就算你长得还行，在这部戏你最多也就是个跑龙套的配角！我警告你，离我远点！” <div> 林灿脚步顿住，转头留给她一个侧脸。 他摇摇头，眼中多了几缕笑意，轻飘飘地落在了爽子微微涨红的脸上。 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种过於平和与瞭然的眼神，反而让爽子莫名地感到一阵不自在，仿佛自己所有的无理取闹都被对方看了个透彻。 “看什么看！不许这样看我！” 爽子故作镇定，色厉內荏地呵斥了一句。 她梗著脖子瞪了林灿一眼，隨即捡起包落荒而逃。 爽子慌乱拉开车门，埋头钻了进去。 直到带上车门，在后座安稳坐好，她这才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好危险一男的！ 尤其是…… 那道近乎完美的頜线弧度，以及那抹温柔治癒的笑容？ 不是，这男的有病吧！ 自己不过是说他两句，他没事笑什么啊？ 妈的，怎么能有男人笑起来这么好看啊？ 心烦意乱，越想越乱的爽子用手抚了抚胸口，尝试著將咚咚作响的心跳平復下来。 “开车！回家！啊啊啊啊啊！” 爽子对著司机一声令下，捧起双手狠狠揉了把脸。 黑色商务车缓缓开动起来，慢慢匯入车流，消失在了街头转角。 一场莫名其妙的衝突。 来得快，去得也快。 林灿看著车子消失的方向，默默嘆了口气。 这就是內娱，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多的是常人难以理解的病態和扭曲。 曾几何时，爽子也是个正常人的。 只是在那趟出国旅行回来之后，被逼疯的爽子就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的了，成了距神只有一步之遥的神经。 放著大把的优秀综艺不选。 偏偏选了那个神人辈出的《少2》。 能怪得了谁呢？ 这就是命吧，可能？ 林灿把手机揣回兜里，將这点小插曲拋在脑后。 对他而言，准备好接下来的试镜，比跟一个情绪失控的人计较重要得多。 第7章 霸道の景恬 魔都剧酷文化，试镜现场。 景恬就坐在面试席的右侧，鼻樑上还架著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巧妙地遮掩了她眼底因为睡眠不足而浮现的淡淡青黑。 她的唱吧id是叫做『甜井水』，没错。 但也可以倒过来念。 水井甜。 谁景恬。 她是今天凌晨才飞过来的。 原本经纪人已经帮她推掉了《微微一笑很倾城》的电视剧，將工作重心都放在了电影《长城》之上。 直到昨天在那个熟悉的唱吧房间里。 听到『他』隨意地聊起要来试镜《微微》以后。 一种莫名的衝动就涌上了心头，让她立刻联繫团队，打听好试镜时间，定最早的航班…… 来到这里。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种衝动从何而来。 或许是因为那首从未听过却直击心灵的《狼狈》？ 或许是因为他提到《欢乐颂》时那份自然的分享感？ 又或许，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个在网络上用声音陪伴过她许多个夜晚的“陌生人”，在现实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所幸《长城》已经杀青，要不然她就不会在昨天登陆唱吧。 更不会由此得知他的近况。 景恬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深色镜片，转头落在了身旁正在交谈的导演林瑜芬与编剧顾曼的身上。 下一场试镜还没正式开始。 会议室里瀰漫著疲惫和严肃的气氛。 “下一个，林灿。” 工作人员在门口念出名字。 景恬精神微振，身体几不可察地坐直了一些。 林灿，林灿。 风林火山，林火山。 唱吧id这不就对上了嘛！ 哼，倒是没想到，他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懒鬼，直接就根据真名来起网名。 门被推开。 一个身形高挑、穿著简单白色衬衫和深色休閒裤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步伐稳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对著评委席微微躬身： “各位老师好，我是林灿，来试镜曹光一角。” 他的声音和唱吧里听到的略有不同，少了几分唱歌时的鬆弛和磁性，多了一些属於面试场合的清晰与沉稳，但依旧悦耳。 景恬隔著一层镜片，静静地打量他。 很乾净，很帅。 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这种帅气，不同於时下流行的那种精致，但是模糊了性別界限的柔美，而是更偏向於阳光和清爽。 脸部线条清晰利落。 眉眼乾净，鼻樑高挺。 五官组合在一起，有种不带攻击性的天然吸引力。 即使以她在这个圈子里见惯了俊男美女的眼光来看，这也是一张极具辨识度和明星相的脸。 <div>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 没有新人在这种场合常有的侷促或过度表现欲。 他的眼神里只有平静。 仿佛这不是一个决定机会的试镜场，而只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普通工作环节。 坐在面试席另一侧的原著作者顾曼，在看到林灿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一下，侧头捂著嘴对旁边的林瑜芬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景恬离得稍远，听不清具体內容。 但从顾曼那带著惊喜和探究的表情不难猜出，大概是在惊嘆於这个年轻新人的外形条件。 確实。 连景恬都觉得，单从外形气质上看，他比已经定下的的男主杨羊……似乎还要更贴合小说里那个清俊雅致的肖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景恬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导演林瑜芬的表情则要冷静得多，她扶了扶眼镜，目光锐利，直奔主题。 “林灿是吧？简歷上看，你跟组的经验很多，但是表演经验很少？” “是的，林导。” 林灿回答得不卑不亢。 “我是北电錶演系在读学生，开学大三。之前主要是在一些剧组做助理工作，学习观摩。最近刚签约了正午阳光，会在即將开拍的《欢乐颂》中出演『包奕凡』一角。” 他的回答简洁明了。 既坦诚了经验不足的短板，又適时拋出了『正午阳光』和《欢乐颂》来为自己压阵助威。 景恬注意到，在听到正午阳光和《欢乐颂》的名字时，林瑜芬和顾曼交换了一个眼神。 显然，这些信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在这个行业里，能被正午阳光选中，本身就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一种潜力的认可。 “开始你的表演吧。” 林瑜芬点点头，示意工作人员递上试镜片段。 林灿试镜的片段是男二『曹光』误会女主『贝微微』，並在论坛上发帖质疑她，后来当面与她產生衝突的一场戏，很考验演员对层次感的把握。 “我准备好了。” 抻了抻手，试戏开始。 林灿没有採用很夸张的肢体动作。 他依然选择了依靠眼神，还有微表情的变化来传递情绪，从而以此凸显出曹光的性格缺点———固执己见，自以为是。 眼神闪烁，嘴唇微抿。 那种明知道自己错了，却又拉不下脸来承认的窘迫和羞恼，被他演绎得相当细腻。 景恬看得非常专注。 她不得不承认，林灿的表演或许还有些青涩，在某些情绪转换的处理上稍显刻意，但他对角色心理逻辑的理解是准確的。 这使得他的表演即便技巧不够圆熟，也依然具有说服力，不会让人出戏。 嗯。 別问她怎么知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描述，又是哪来的资格在这点评林灿演技的。 才从国师那里毕业通关的她，专业滴很！ 如果扒开手指头往上数数，她还是他的师姐咧！ <div> 而且，她才不像网上那群小黑子们说的那样，一点都不懂演技！接戏全靠抽卡看脸！ 欸？等等？ 他怎么这就试完了？ 走神的景恬回过神来，才发现林灿又切换回了原本的神態。 “我的表演结束了，谢谢各位老师。”林灿收敛情绪，对著面试席稍稍頷首。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顾曼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她转头对林瑜芬小声说：“林导，他外形真的太好了，表演也很有灵气，虽然嫩了点……但感觉比我想像中的曹光还要出彩。” 说完。 这位原著作者甚至还略带遗憾地补充了一句： “要不是经验实在太浅，我都觉得他可以直接试试肖奈了。” 林瑜芬没有立刻表態。 她看著林灿，沉吟了片刻，问道：“你对曹光这个角色是怎么理解的？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有那些看似『討人厌』的举动？” 这是一个常规但很重要的问题。 考察的是演员对角色的钻研深度。 林灿略一思索，从容应答：“我认为曹光本质上不是一个坏人，他出身不错，学习成绩优异，有自己的骄傲和一套行为准则。他的问题在於，有些过於理想化和自我中心，习惯用自己的標准去衡量他人……”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 不仅读懂了角色的行为，还试图去挖掘行为背后的心理动机。 这番见解，显然超出了对一个纯粹新人的预期。 但这毕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是骡子是马，终究还是要拉出来遛遛，才能得见分晓。 不过，拍偶像剧嘛，又不是拍正剧，很多细节自然没必要卡得那么严苛。 林瑜芬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好，我们知道了，回去等通知吧。” “好的，辛苦各位老师，再见。” 临走前，林灿的视线最后一次掠过面试席，却没在景恬的脸上有过丝毫停留，转身就离开了试镜间。 自始至终。 他都没有认出她来。 景恬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鬆了口气，还是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她藏在墨镜后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 直到门被轻轻带上。 景恬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墨镜，是因为有这玩意儿遮挡的缘故吗？ 作为一名艺人，自己的知名度有这么低吗？ 他认不出『甜井水』很正常，但是怎么能连『景恬』都认不出来呢？ 有些委屈的景恬偷偷想到。 “样貌没得说，条件確实不错，是个好苗子。” 林瑜芬这时才开口作出总结：“就是一张白纸，需要力气调教。” 顾曼显然更热情一些：“我觉得他很贴合，身上有种现在年轻演员少见的乾净和聪明劲儿。签了正午阳光，说明那边也看好他，潜力应该不小。” <div> 选角导演也適时插话道：“他之前跑组时的口碑很好，和很多团队的关係都相处得不错，这次就是通过关係递的资料，很有自信，態度也很积极。” 景恬听著他们的討论，一直没有说话。 她的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 脑海里迴响著的是之前他为自己唱过的那首《狼狈》。 心里想著的是刚才在试镜间里，他分析角色时专注认真的样子。 一个网络，一个现实。 两个形象渐渐重叠。 她原本只是带著一丝好奇而来，想看看这个网友的真实模样。 但现在，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愈发清晰，且坚定。 她想要和他一起拍戏。 她想亲眼看看，这张白纸在镜头之下，会被她亲手涂划出怎样的光彩。 或许，到时候。 还能亲耳听听，那首《狼狈》在专业的录音棚里，会是什么样子？ 欸，再等等！ 一个网络，一个现实…… 这不就是《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剧情吗？ 男女主奔现，靠的是游戏； 她和他面基，靠的是唱吧。 和网恋电竞什么的一比，唱吧和音乐真的好没面子。 唱吧打钱！ 不知不觉，脑迴路清奇的景恬就又溜號了，再一次陷入了灵魂出窍的放空状態。 直到她的助理从外面轻轻推门进来，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这才將她唤醒。 助理带来的消息完全可以总结成十个字： 【爽子退组，部分资方撤资】 景恬听完，只是微微頷首。 她抬起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即使略带倦容，也依旧明艷动人的脸。 两件小事而已，不重要。 不过，倒也算是个不错的插手机会？ 她看向林瑜芬和顾曼，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娇蛮的不容置疑： “林导，顾老师，我觉得这个林灿，很適合肖奈。” 顾曼：“？？？” 其余眾人：“……” 林瑜芬有些愕然：“我觉得杨羊也挺好的吧？林灿確实更適配，但是他人气不够呀！” 迎著两位主创看过来的目光，景恬只是轻轻握拳，竖起了食指，轻摆了摆。 她目光坚定，无比认真，只说了两句话。 “优酷那边我来摆平，告诉华策，投资和赞助的缺口以及多出来的宣发费用，我全包。” “林导，我不要您觉得，我要我觉得。” 说完，景恬莞尔一笑。 第8章 软弱の杨羊 京城。 某间高档公寓的落地窗前。 杨羊正烦躁地划动著手机屏幕。 卓伟那条暗示他与宋倩恋情的微博，像根刺扎在眼里，也狠狠扎在了他的心里。 【北去只做孤雁行，悠悠星梦未分明。】 【喜回故里前程定，结缘岂止姐弟情？】 好诗，好诗！ 不愧是內娱第一狗仔，卓伟老师果然吟得一手好湿！ 正在衝浪吃瓜的网友们纷纷表示没看懂，但是认出了配图照片里的素顏宋倩。 卓伟对此淡定表示： 『你们看不懂没关係，有懂事的能看懂这首诗，这就够了。』 巧了，杨羊就很懂事，也很懂诗。 在杨羊看来，这首诗啊～它好就好在……它好踏马勒隔壁！ 焯！ 杨羊想摔手机了。 是卓伟不当人，还是卓伟没把他杨羊当个人？ 一千万的封口费说要就要，还发微博威胁，真把他当鈤苯人整啊？ 不会写诗完全可以不写！ 肚子里没墨水也不用硬装！ “唉……” 不管再怎么跟卓伟討价还价，杨羊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那就是…… 他和宋倩確实在一起了，始於2013年拍《茧镇奇缘》的时候。 那时他还是个不温不火的新人。 他几乎是以仰望和倒贴的姿態，才慢慢走近了这位从南韩归来的年上姐姐，套牢了这位光芒耀眼的女偶像。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热播的《盗墓笔记》才刚刚收官，张起灵这个角色带来的恐怖流量，让他人气飆升，迅速躥红。 杨羊觉得自己终於有了些底气。 但这点底气，在宋倩面前，似乎仍旧不堪一击。 昨晚那通电话的每一个字。 此刻都像复读机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公开？现在绝对不行！” 宋倩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她一贯强烈的事业心。 “我们都在最关键的时候，我手里刚签下的各类合同，你刚培养起来的人气，哪个经得起这种折腾？” 他当时忍不住反驳，语气里满是委屈：“谈个恋爱就是折腾？我们正常恋爱，怎么就见不得光了？” 他说的是实话。 与高昂的一千万相比，还是公布恋情更加廉价和实惠一些。 “杨羊，你能不能现实一点？” 宋倩的语气带著一种让他无力的冷静。 “粉丝，市场，商业价值！这些才是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凯哥也明確说了，不希望我们在这个时候出任何緋闻！” 贾仕凯…… 这个名字让杨羊的心又沉了沉。 <div> 是啊，他和宋倩现在都在贾仕凯手下。 三个人同乘一条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恋情？在贾士凯的眼里，这恐怕只是需要被严格管控的潜在风险。 这种被恋人否定，被所谓合伙人压制的感觉，让杨羊憋闷得厉害，甚至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柔弱。 在宋倩面前，他好像总是那个不够成熟的人。 她的强势和绝对的事业理性，像一堵冰冷的墙。 每逢这种孤立无援的时刻，他总会不可抑制地想起自己的心头白月光…… 李唚。 想起很多年前拍《红楼梦》的时候，那时的感情多简单，多纯粹。 喜欢就是喜欢，大大方方地在一起。 彼此陪伴，共同成长。 即便后来因为年轻，因为路不同而平和地分开了，过程也是坦荡的，留给彼此的依然是美好的回忆和尊重。 李唚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好像从来不会给他这样的压力。 和她在一起，心是安稳的。 可宋倩…… “当初我和李唚在一起时，她就不会……” 他昨晚在电话里上头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提起了这个名字。 “你別跟我提李唚！你和她连吻都没接过，那叫恋爱吗？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宋倩的声音瞬间拔高。 电话最终在僵持和不快中掛断。 当时的杨羊有点崩溃。 那种不被理解，又被粗暴否定的感觉，让此刻的杨羊格外脆弱，也格外怀念李唚那份独有的温柔。 他甚至產生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念头。 如果能再见李唚，是不是就能找回那份心安的感觉？ 多愁善感的杨羊忽然有点想哭。 但是他没哭出来。 因为手机响了，贾仕凯的电话打了进来：“剧版《微微》那边情况有变，郑塽確定不演了，华策那边接触了景恬，她已经点头答应接演剧版女主。” 景恬？ 那个资源逆天，但是背负著“票房毒药”称號的景恬？ 杨羊愣了一下。 “不过……” 贾仕凯话锋一转：“景恬只接了剧版，明確拒绝了影版。听说影版那边，华策已经在退而求其次地考虑起angelababy了。另外，还有个更重要的消息，《三生三世十里桃》的电影版也已经在筹备了，製片方正在接触刘艺菲饰演白浅。” 贾仕凯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兴奋，但其接下来的话，才真正击中了杨羊此刻最柔软的心事。 “而且，我特地帮你打听过了，李唚也在爭取影版《微微》里的角色……” 李唚！电影！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就像一道光，瞬间穿透了杨羊的心理阴霾。 他积攒下的所有脆弱，都在此刻化作了他的坚定。 去找李唚！ <div> 另一边，贾仕凯继续著他的战略分析： “……这是绝佳的机会！趁著《盗墓笔记》带来的热度和人气，全力衝击电影圈！剧版《微微》有景恬又如何？她那个票房毒药的名声你又不是没听过，跟她绑在一起演电视剧，对你升咖有什么好处？” “你看看电影版这边，你要是能拿下影版《微微》，搭档的就是angelababy！然后再去爭取《三生三世》，搭档的就是刘艺菲！这两位是什么级別的顶级流量？人气、话题度哪一点是景恬能比的？跟她们合作，能吸引多少cp粉，又能转化多少唯粉？这对你稳固地位，提升商业价值至关重要！” 贾仕凯的话，成功说服了已然动心的杨羊。 是啊。 景恬虽有资源，但口碑爭议太大。 而电影版，不仅有angelababy、刘艺菲这样的女顶流助力事业飞升，还可能……有李唚。 那个让他此刻无比怀念的的前女友。 无论是出於理性的商业考量，还是感性的情感投射，电影版都成了他必须抓住的救命稻草。 现实的利益与脆弱期的情感需求，在此刻达成了共识。 “我明白了，凯哥。” 杨羊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异常坚定，仿佛要將所有情感上的失意都转化为事业上的动力。 讚美景恬！ 多谢景恬一脚踢走爽子那个疯批！ 好踢，景公主，好踢！ 如果不是景恬横叉一脚，他或许还真就没法下定这个决心，是选电视剧还是电影。 毕竟爽子的粉丝也属实不少，为了人气和流量，他咬咬牙忍一忍也就把剧版的《微微》拍下来了。 现在就完全不用纠结了！ 和一半粉丝都是黑粉的景恬相比，还是ab和刘艺菲看起来比较靠谱。 电影！电影！他的目標就是电影！ “推掉剧版《微微》，我们集中所有精力，爭取电影版《微微》和《三生三世》！” 杨羊振奋起来，坚定地说。 “这就对了！”贾仕凯满意地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杨羊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 电影圈，顶流搭档，以及那一线与旧日温柔重逢的可能。 正可谓是…… 时来天地皆同力，柳暗明又一村！ 讚美景恬！ 等我李唚！ 宋倩啊宋倩，呵～女人！ 杨羊踌躇满志，诗兴大发。 第9章 热搜与变动 “哧溜哧溜~” 出租屋的客厅里。 林灿盘著腿坐在茶几边，一边扒拉著手机屏幕，一边猛猛暴风吸入了一大口方便麵。 方便麵很烫，才刚出锅。 七月的微博热搜，也因为《微微一笑很倾城》的换角风波而炸开了锅。 爽子退了，景恬上了。 【娱乐八姐v：爆！原定出演《微微一笑很倾城》女主贝微微的郑塽確认已退出剧组，据悉，將由景恬接任出演[吃瓜][吃瓜]。】 爽家出征，寸草不生。 爽家军...跟景恬以及她的小黑粉们，爆了。 #郑塽退出微微一笑很倾城# #景恬天选贝微微# 两个词条牢牢霸占前二。 评论区更是直接化作二战战场。 【纯路人，感觉景恬顏值气质更贴贝微微啊，至少比某位对著塘主那种丑逼都下得去嘴的小仙女稳定。】 “攻击力有待提高。”林灿默默点了个赞，又捎带著退出去关注了胡彦彬的微博。 然后回来继续观战。 【上面的水军多少钱一条？带带我？扑街糊逼资源咖又出来强抢角色了？噁心！拍一部废一部，连刘华强都带不动的废物，能不能別来沾边啊？】 【抱走我爽！垃圾剧组配不上我爽！有人眼红小爽，带资进组排挤我爽！我替小爽说声不约！】 【笑死，郑塽粉丝就別挽尊了，你家正神最近精神状態怎么样心里没数？剧组敢用？景恬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北影毕业，电影都演多少部了，演个电视剧不是降维打击？】 【楼上nmsl！】 “？” 林灿绷不住了。 在2025年亲眼目睹过饭圈百团大战的他，忽然见到如此言简意賅直抒胸臆的復古词汇。 真的很难绷得住。 林灿抽纸擦擦嘴，放下筷子，给自己扒了根火腿肠，隨后便有些索然无味地退出了微博。 没意思。 今天这一幕，早在他听到爽子的那通电话之后，就已经有所预料。 只是没想到一脚踢走爽子的电影咖会是景恬。 也对。 这个时候能拿到电影资源的大花旦还真就不多，除了杨蜜和刘艺菲，也就是景恬和杨天宝了。 女主换了，也算是好事吧？ 爽子走了。 杨羊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人吧？ 林灿一边想著，一边又猛嗦了最后几口方便麵，就著火腿肠一起消灭殆尽。 人在高消费的魔都，兜里只剩两千， 一根火腿肠，已经是他的极限，是他能给自己的最后体面。 人穷余额短的林灿起身收拾好碗筷，送进厨房。 他才回来接了杯水，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的是魔都本地號码。 林灿心中一动，隨即接通：“喂，您好。” “是林灿老师吗？我是剧酷文化《微微一笑很倾城》项目组的製片助理。”电话那头的女声语速很快，透著干练。 “不用这么客气，我是林灿，有事你说。” “您的试镜通过了，只是林导让我通知您一下，在剧组和公司內部討论过后，决定邀请您来出演男主角，肖奈。” 林灿：“……” 杨羊呢？ 我那么大个儿的杨羊老师呢？ 到底是出了什么未知的特殊情况，才会导致这部剧连男主和女主全部被换了啊？ 天上从来不会掉免费的馅饼。 这是小孩都懂的道理。 没人气，没背景。 仅凭长得帅就可以演一番男主……这句话只適用於內娱的饭局和富婆的床上。 林灿並不觉得此刻的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他拧紧了眉头，但语气依然平静：“我试镜的是曹光。” “...是的，情况有变化，原定男主档期衝突！导演、编剧，尤其是新加入的景恬老师，都认为您非常符合肖奈的形象和气质，一致推荐由您来出演。” “景恬老师推荐？”林灿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对，景恬老师看过你的试镜资料后，对您评价很高！如果您同意，合约草案今天会发到您邮箱里，拍摄周期我们会协调您在《欢乐颂》那边的档期，正午的候董那边我们也已经沟通好了。” 连侯洪亮都打过招呼了？这事做得確实干脆利落。 行家啊！ 还真是衝著自己来的？ 要是富婆快乐球倒还好说，就怕…… 可是曾经听过各种离谱八卦的自己，也没听说过杨羊为了这部剧卖过沟子啊？ 不对！ 別说卖沟子了，就是快乐球也不行！ “你们太抬举我了。” 林灿已经考虑起了最坏的可能：“我再考虑考虑吧，毕竟我是新人，没什么经验。” “好，那请您留意邮箱，儘快確认合约细节，您考虑好了之后，请务必第一时间和我联繫。” “好的，麻烦你了。” 通话结束。 客厅里只剩下了老旧空调排风的声音。 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林灿打开通讯录，神色复杂地调出了侯洪亮的手机號，却始终没能拨得出去。 他不知道这事是不是真像对方说的那样，已经跟老侯提前通过气了。 他更不知道，慈眉善目的老侯是不是已经跟对方谈好了价格，把自己卖出去了。 真不是他有被害妄想。 只是曾经在幕后干了十年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个灯火辉煌的名利场里潜藏著多少发臭的烂泥。 正午阳光这么正经的公司。 应该不会涉及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吧？老侯应该也是可以信任的吧？ 所以，到底是谁相中了自己，把自己钦点为男主角？ 林灿咬咬牙，就要拨通侯洪亮的电话，问个清楚。 “叮——” 下一秒，一则来自於微信的好友请求就从屏幕上方弹了出来。 林灿退出了通讯录，跟著点开。 名字是输入法里常见的特殊表情–花，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卡通兔子， 验证信息写著：【我是景恬。】 林灿愕然，隨即点了通过。 几乎是立刻，对方就发来了消息。 【我是景恬。】她又重复了一遍。 【景恬老师好。】林灿耐心回復，有样学样。 他不知道这个起点华娱三大山头之一的大女主，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找上自己。 景恬：【別叫老师了，林火山，听著好怪！叫我甜井水吧~！】 林灿：“！！！” 好傢伙！我特么直接好傢伙！ 原来是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 第10章 网友面基 林灿看著屏幕上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一时不知该怎么回。 林灿：你怎么知道是我？ 景恬：废话，你唱吧id就叫林火山，真名林灿，这很难猜吗？ 景恬：你之前就在唱吧跟我说要来试镜《微微》，再加上你试镜的那天我就在现场！说起这个我就好气哇，你居然都没认出我，我知名度就这么低吗…… 逻辑清晰，无从反驳。 林灿有些尷尬，感觉自己確实问了句废话。 但凡自己多想想『甜井水』的谐音，多想想景恬为什么会接替爽子进组《微微》，刚才都不会萌生出那么稀奇古怪的联想。 但是有一说一。 试镜那天，他还真没注意到景恬就在试镜现场。 现场人那么多，哪个去试镜的能有心思挨个细看有没有其他明星啊？ 林灿：好吧…所以，让我演肖奈，是你的主意？ 景恬：不全是吧...林导和顾曼本来就觉得你不错。我嘛…就是帮忙说了句话，顺便解决了点小麻烦而已。 景恬：杨羊是自己退出的，跟我可没关係，你不要多想。 她回答得轻描淡写。 但林灿知道，能让剧组让步，临时换掉已定的男主和女主，这『一句话』和『小麻烦』的分量绝对不轻。 景恬：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肖奈，演不演？ 林灿看著这句话，心中的所有离谱猜测和疑虑全都尽数散去。 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蝴蝶效应是应在了网友身上。 这下人情是真欠大了。 他要撤回自己刚才的半句话，关於快乐球的那半句。 別人的快乐球，不中！ 但是富婆甜井水的快乐球，中~！ 林灿低头看了看自己这间月租不菲却空空荡荡的出租屋，又想起银行卡里那快见底的余额，以及刚才吃的那碗加了王中王的香辣泡麵。 重生一周多。 终於有富婆能看穿他隱藏在坚强外表下的脆弱了。 林灿：演！为什么不演？ 景恬：这就对了嘛！[兔子点讚.jpg] 景恬：明天有空吗？我们…要不要出来坐坐？聊聊天？ 林灿：……有空，地点你定。 这话他熟。 当年身为榜一大哥的他，和女主播聊天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景恬：行，我知道一家咖啡馆，地址发你，明天下午两点？ 林灿：好，准时到。 放下手机，林灿自嘲地轻笑了一下，直感觉整个人都是懵的，现实生活也有点不大真实。 拿到《微微》的一番男主，至少存款积蓄的事，应该是不用再愁了。 等签完合同，应该立即就能拿到一部分的预付片酬。 只是根据自己现在的咖位来算，这笔钱应该不会太多就是了。 而且从鹅厂牛马，到正午阳光新人，再到热门大ip的男主角。 这三连跳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开局就被大佬赏识签约，相识多年的网友还是是人气花旦…做梦都没这么离谱，这实话说出去能谁信啊？ 太科幻了！ 刘慈欣怕是都不敢这么写！ 太不科学了！ 就是霍金听了都得站起来敬杯酒再走！ …… 翌日下午，一点五十分。 林灿按著地址找到了那家藏在梧桐树小巷里的咖啡馆。 门脸不大，招牌是低调的木质，看著確实还行。 风铃摇曳轻响，林灿推门而入。 店里放著舒缓的音乐，只有零星两三桌客人。 他选了靠里一个安静的卡座，服务员很快送来柠檬水和菜单。 “谢谢，我先等人。”林灿说。 没一会儿。 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百无聊赖刷著手机的林灿，下意识抬起了头。 走进咖啡馆的是个女生，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脸上架著一副遮住半张脸的黑超墨镜。 不是別人，正是景恬。 虽然她打扮得极其低调，却还是被复习了一宿她电影的林灿提前认了出来。 神秘兮兮的景恬探头探脑，站在门口略微张望了一下，隨即很快就將目光锁定在了他这边。 “嘿！林火山！” 径直走过来的景恬在桌边站定，脸上满是笑意，声音比林灿曾经在电影院里听到的要更清亮一些。 林灿站起身：“景恬…井水老师。” 景恬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素净却足够惊艷的脸。 她没化妆，皮肤很好，眼睛也亮亮的，正好奇地打量著他。 “都说了別叫老师。”景恬皱了下鼻子，把墨镜和隨身的帆布包放在旁边，“直接叫我景恬就行…你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 林灿重新坐下，感觉现实里的景恬和网络上的甜井水有些微妙的不同。 更…邻家，不，更活泼，也更直接。 服务员过来点单，景恬很熟稔地点了杯冰美式，又看向林灿。 “我一样就行。”林灿抽了抽嘴角，暗啐了一声自己猥琐。 不是因为冰美式难喝。 而是因为他发现了景恬今天能喝冰的…重生前的陋习，真得改一改了。 自己真得好好控制一下自己了。 服务员离开后，气氛有片刻的安静。 景恬双手托著下巴，眼睛弯弯的：“怎么样，林灿同学，现实里的我，和你想像中的差別大吗？” 林灿斟酌了一下用词，老实回答：“说实话有点意外，没想到…你这么…这么接地气。” “不然呢？出门八个保鏢，穿礼服化浓妆来见你？”景恬眨了眨眼，“行了，別拘谨了，咱们线上不是聊得挺好吗？你就当还是跟网友见面。” 林灿摇了摇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什么合適的话题。 网络和现实交错的衝击还是太大。 他还得再缓缓。 好在咖啡適时地被端了上来。 景恬拿起冰美式喝了一大口，毫无形象地舒了口气：“啊...终於活过来了，今天太热了。” 她放下杯子，突然看著林灿：“对了，等到剧组官宣由你来出演男主之后，你最好就不要再看微博评论了，这个圈子就这样，有点风吹草动就腥风血雨的。” 林灿愣了一下，隨即才反应过来，这几天被爽子粉丝疯狂集火的她，居然在主动开导安慰自己。 不得不说，这確实挺暖心的。 “没事，我不在意这些。”林灿笑著点头，“说实话，我还是有点好奇，杨羊那边…怎么就突然档期衝突了？” 景恬取过勺子，轻轻搅动著杯里的冰块： “他团队那边本来就更倾向电影资源，正好影版《微微》和《三生三世》都在筹备当中，我们这边一换女主，他们顺水推舟就去了电影那边，算是双贏吧。” 她说的是双贏，但林灿知道，这背后肯定不止是顺水推舟那么简单。 不过他也没再多问，有些事，知道结果就好。 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也没必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起来，”景恬忽然想起什么，看著他，“你那首《狼狈》，真的打算卖给《欢乐颂》当ost？” “嗯，有这打算，跟《欢乐颂》也挺適配的，应该没问题。” “还有別的歌吗？”景恬眼神里带著点期待，“你有写別的歌吗？” “还有几首，有机会再唱给你听。” 两人又聊了几句，主要是关於剧本和角色。 听景恬的意思，她最近已经恶补过原著了。 他发现，这位被外界调侃为资源咖的八五花，其实对待专业的態度，远比很多人想像的还要认真和敬业。 两个人谈兴渐浓。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窗外夕阳西斜，给咖啡馆铺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两个人从即將开拍的《微微》聊到了已经杀青的《长城》。 又从国师聊到了马特达蒙。 彻底聊了个够。 要不是后来又点了不少小食，两个人都有点来咖啡馆蹭座蹭wifi的嫌疑了。 没有什么服务生狗眼看人低的狗血剧情。 聊累了的景恬只是看了眼时间，戴上墨镜：“差不多了，我晚上还有个活动，得先走了。” 林灿撑著桌子起身：“那我就不送你了？” “懒死你~再见！” 景恬转身离开，步伐轻快，像一阵清爽的风。 林灿目送著她消失在门口，重新坐下，看著桌上那杯自己只喝了一口的冰美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冰美式虽苦。 但架不住甜井水甜啊。 要问他为什么要重新坐下，为什么不送景恬？ 因为坐一下午，他腿麻了。 第11章 黑粉也是粉，黑流也是流（4000字）） 和景恬网友面基后没两天，林灿就正式签下了《微微一笑很倾城》的演员合同。 单集3万，按照三十集的製作体量打包总片酬90万。 提前预付30万。 签完字，又盖好章。 看著合同上白纸黑字，林灿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终於要挣到钱了，他太难了。 但是实话实说。 这片酬压根就不是按照刚出道的新人价格走的，完全是託了正午阳光和景恬的福，才能开到这个数字。 林灿打听过了，杨羊接《微微》的价格是单集15万，一口价打包450万，正好是自己的五倍。 这大概就是当前待播作品掛零，但是有人罩的他，与杨羊之间最真实的咖位差距。 如果没有正午阳光和景恬替他站台，这个倍数或许还要再往上翻一翻。 咖位和人气暂时都是虚的。 唯有金钱最真实。 签约完的当晚，预付片酬就打进了林灿的帐户。 看著手机银行app上弹出的余额变动通知，那串终於不再是可怜四位数的数字，林灿难得睡了个舒心的好觉。 他第二天睡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侯洪亮打去了电话。 “侯董，《微微》那边合同签完了。” “嗯，剧酷的人跟我说了。”侯洪亮那边声音有点杂，语气倒挺平稳，“片酬收到了？” “收到了，正想跟您说这个，还有就是《欢乐颂》的档期这事……” “档期不用你操心。”侯洪亮打断道，“咱们这边开机更早，除了必要的外景，你大半的戏份都会集中在前期统一进行拍摄，跟他们的时间错得开。至於你补拍的时候又该怎么排，製片组会协调通知你的。” 说完，侯洪亮那端就响起了『嗒——』的一声。 林灿没说话，因为他听出了这是打火机被按响的声音。 他知道，老侯接下来一定要还跟他聊聊其他正事。 果然，裹了两口烟又缓了缓的侯洪亮接著说： “你现在也算正式入行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一个人折腾了。公司给你派了个经纪人，同时也帮你先兼著助理的活儿，以后你工作上的所有事，都归他管。” “那太好了，就是不知道这位经纪人是……”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林灿正觉得自己接下来两头跑肯定会抓瞎，忙不过来，侯洪亮就瞌睡枕头主动递过来了。 “咱们公司艺人经纪部的，叫张伟，人实在，干活也利索。今天下午的飞机到魔都，联繫方式我发你，你去接一下，以后你们要搭伙干活，处好关係。” “好嘞，您放心。” 掛了电话，看著侯洪亮发来的的名字和航班信息。 林灿心里有点好奇，这老侯亲自点將的人，不知道是什么路数。 张伟...这名字属实有点普通了。 甚至还会让他莫名地就联想到张益达，张大炮，斯內克。 该说不说，汉化公寓里的另一个『张伟』確实有点洗脑了。 ...... 下午，林灿提前到了虹桥机场。 他举著姓名牌在接机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穿著浅蓝色衬衫，深色西裤，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拖著个行李箱朝他走了过来。 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长著一张扔进人堆就认不出来的大眾脸。 林灿知道，这大概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跟自己搭伙合作的经纪人，侯洪亮所提到的张伟了。 这么热的天气，男人衬衫领口却扣得很严实，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 林灿试探著招了招手。 男人快步走近，微微点头，伸出手：“林灿你好，我是张伟，从今天起担任你的经纪人，以及暂时兼任助理。” 张伟声音平稳，握手力度適中，整个人透著一股过分规整的气息。 “伟…哥？別客气，叫我林灿就行。”林灿笑著握手回应，感觉这位新同事严肃得有点过头。 “不要叫我伟哥，我姓张，你可以叫我老张。” 张伟右眼皮连跳了两下，他就知道林灿一定会这么叫他。 “我们先去住处？侯董交代，前期我全程跟你，住的地方安排在你附近，方便沟通。” “行，车在那边。”林灿指了指路。 去出租屋的路上，主要是林灿在说，介绍自己目前的情况。 从鹅厂改签正午，接了《欢乐颂》的包奕凡和《微微》的肖奈，住哪里，爱好什么等等等。 张伟听得认真，偶尔点下头，回一句“明白”或者“了解”，同时拿出个小本子飞快地记著要点。 到了小区，张伟没上楼，说先去找地方安顿，晚点再细聊工作。 家徒四壁的林灿倒也没强拉著他上楼坐坐。 送走张伟之后，他就又回到自己那间暂时不用愁租金的屋子，开始沉下心研读剧本，抄歌编曲，为接下来无缝衔接的进组工作做起了准备。 人一旦忙起来，时间总会过得很快。 闭关忙碌的林灿才感觉生活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渐渐开始步入正轨。 恼人的麻烦就主动找上门来，打破了他的节奏。 7月16號，《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剧组官微正式官宣了主创名单。 【男主角：肖奈饰演者@林灿】 这一句掛上去不过短短半个小时，林灿的微博就被冲了个稀巴烂。 如果只是普通网友，或者原著粉丝针对剧组的爭议和討论也就算了。 可这次，几乎就是只针对著他一个人来的围攻。 率先衝锋打头阵的是爽子的粉丝。 本来爽子被景恬踢走这件事就让爽家军倍感窝火，觉得自家正主受了委屈。 今天一看《微微》公布的男主是个听都没听过的名字，在好事者的煽动之下，立刻就找到了取代景恬的全新泄愤靶子。 “不懂就问，这是上哪片菜园子里挖出来的纯素人？剧组眼瞎了？” “一看就是走后门的，噁心！抵制！” “关係户滚出娱乐圈！” “......” 看到爽家军发起兵锋了，杨羊的粉丝也跟著躁动了起来。 虽然《微微》剧组官方和杨羊团队给出的说法都是“档期衝突”，但粉丝圈里自有消息流通。 看到原本的顶级ip男主落到一个新人手里，羊毛们身上那股自家哥哥被素人抢了资源的火气，直接就被引爆了。 “档期衝突？骗谁呢！肯定是这姓林的搞鬼！” “长得一般，演技能有我们羊羊零头好？” “资源咖们真噁心啊，內娱完了！內娱要完了！” “......” 这两拨平时不共戴天的饭圈粉丝，这回居然罕见地联起手来一致对外，再加上些看热闹不嫌事大跟著起鬨的乐子人…… 林灿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没法看了。 私信里更是各种脏话。 【资源咖】【景恬掛件】【正午后门关係户】【有金主的纯素人】等等，一堆难听的標籤和...实话直接就扣了林灿满头。 微博热搜前二十，他独占三条： #林灿微微一笑很倾城男主# #林灿是谁# #郑塽杨羊退出微微真相# 点进去，几乎全是骂声和质疑。 这还是林灿第一次感受到2015年內娱粉圈网络骂战的攻击阵势。 只能说汪锋老师幸好没选择在今天发新歌，要不然林灿高低是要带著爽家军和小羊毛们，和这座华语乐坛的半壁江山碰上一碰的。 看著屏幕上那些恶意满满的评论，林灿不仅丝毫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就这？就这？ 不好意思，有点想啸，我真的有点想啸啊！ 当初由他主控的第一部短剧项目正式上线时，2020年的广大网友们埋汰人埋汰得得可比这精彩多了。 就连那极少数点名骂他的人，都骂得响亮而又不失文雅。 字字不提他双亲，但是句句都在问候。 现在这才哪到哪？ 林灿很清楚，黑粉也是粉，黑流也是流。 只要时间够久，迟早会有人帮他把现在接收到的这股黑流量给彻底洗白掉的。 他正打算小试身手，发条微博接住这泼天的富贵时，门铃响了。 林灿开门。 门外是经纪人，张伟。 张伟还是那身笔挺的衬衫，手里拿著平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专注。 “看到微博了？”张伟开门见山。 “嗯，看到了，阵仗不小。”林灿侧身让他进来。 张伟走进屋，在沙发坐下，把平板放茶几上。 “情况比预想的麻烦点...那两家粉丝联合起来动静很大，得儘快做点事情，不能任由他们这么骂下去，不然对你以后发展不好。” 这位被发配过来的经纪人正襟危坐，冷静沉著。 “你打算怎么做？”林灿给张伟拿了瓶冰镇可乐，在他对面坐下。 他想听听看，这位经纪人有什么办法。 张伟推了下眼镜：“首先，你绝对不能自己回应，微博，朋友圈，任何公开场合都別说一个字，现在说什么都会被他们挑刺，越描越黑。” “理解，你继续说。”林灿点头。 张伟一手举起平板电脑，亮出了提前做好的事態分析，以及相应针对举措；另一只手则是竖起手掌，张开五指，对著林灿逐根放下。 “第一，我会联繫两个剧组的主创人员统一口径，强调你的科班背景和正午阳光的待播作品，减少非粉籍的路人爭议。”张伟率先按下了大拇指。 “第二，准备一份突出你专业能力的介绍通稿，通过合作渠道发布，扭转空降印象...你接机的那天曾经说过，你写过几首歌？希望你的歌能拿得出手。” 张伟在放下食指之后，略有犹豫，却还是接著按下了中指。 “第三，尝试联繫杨羊和郑塽的公司和工作室，爭取他们发表缓和声明或约束粉丝，减轻部分舆论压力。” 说完，张伟放下了无名指，晃了晃唯一竖立的小拇指，没说话。 林灿看懂了。 张伟这是让他千万別破防，別丧心病狂地去找两家粉丝微博对线。 全程保持认真的林灿，听著张伟一条条说得清楚明白，心里著实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张伟动作这么快，而且想得还挺周全。 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全都是从能下手的地方作出应对。 確实有点东西。 “联繫杨羊和郑塽那边发声，你確定这不是在火上浇油？”林灿对此不抱有任何期待。 “试试看吧，情况已经不会更糟了，我总要帮你做点什么......从利益上讲，他们也不希望粉丝闹得太难看，落下个打压新人的名声吧？粉丝失控闹得太凶，他们的商业价值也会受影响的。” 张伟拿一边说著一边在平板上打字： “我现在就去弄通稿和联繫人，你这几天儘量少出门，万一被拍到，注意点言行。有媒体找你，全推给我。” 看著张伟立刻投入工作的样子，林灿就很安心。 他直到现在才切身地感受到，艺人身边有个靠谱的专业经纪人，是有多么省力又省心。 “伟哥。”林灿开口，语气认真，“辛苦你了，这些事你多费心，需要我做什么，隨时说。” 张伟打字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了林灿一眼。 “別叫我伟哥，我姓张，谢谢。” 张伟对於林灿的那点小恶趣味心知肚明，但脸上那份严肃的表情似乎终於化开了那么一点，眼神里也多了点温和。 “分內事。”张伟又补充道，“你稳住心態，好好看剧本准备角色，比什么都强。” “好。”林灿比了个ok。 张伟没再多说，拿著平板走到窗边开始打电话。 林灿看著张伟的背影，那个一丝不苟站得笔直的身影，这会儿看著倒还莫名地有点亲切了。 微博上，网络上的骂战还在继续。 但在这间出租屋里，应对的措施已经一件件安排下去。 林灿知道，后续肯定还有不少麻烦。 但有这么个人稳话不多的经纪人在，这些事肯定就轮不到他来操心了。 两人组队后的这第一关。 算是让他和张伟迅速摸清了彼此的脾气，在业务分工上有了初步的默契。 林灿拉开了那瓶张伟自始至终都没开封的冰可乐，起身走过去，递给了他。 正在拨號的张伟摇了摇头：“少喝点这玩意，作为演员和艺人你要注重身材管理...而且我听说这玩意杀精。” 林灿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好的，伟哥，” 说完，他仰头举起易拉罐就吨吨吨地喝了个痛快。 张伟：“......” 提问，经纪人想抽艺人一个大逼斗，这正常吗？如果抽了，被抽艺人的医药费会从经纪人的抽成里扣吗？ 在线等，挺急的。 第12章 起风了与网抑云（上） 景恬刷著微博，眉头拧成了个小疙瘩。 她自己的评论区早就沦陷过好几轮了，对此她还算有点心理准备，没太大所谓。 从出道到现在，她早就被骂习惯了。 可当她点进那些带著林灿名字的负面热搜，看到里面铺天盖地的刷屏攻击时，心里那股火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 她知道这个圈子什么德行，但也没想到阵仗能这么大。 “搞什么啊……”景恬嘟囔了一句。 是自己主动要求跟林灿一起演戏玩的，林灿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被这么恶意攻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义气涌了上来。 景恬退出热搜界面，直接將微博小號直接切回了大號，打开了微博编辑页。 接下来要发的这条微博，她不想跟团队商量。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召集团队討论这事，绝对是会被所有人合力拦下来的。 偏偏她就是不想让林灿背锅，所以这事没得商量。 景恬捧起手机，大拇指就开始噼里啪啦地开始打起字来。 几分钟后，一条新微博发了出去。 【景恬：合作是基於专业判断的选择！相信团队的眼光，也期待与@林灿同学一起努力，呈现最好的贝微微和肖奈，一切用作品说话！】 她没直接硬刚，用词也算讲究。 但立场表达得清清楚楚：林灿，我罩的，懂？ 这条微博一发。 无异於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上了一瓢凉水。 “姐姐威武！” “支持恬恬的选择！” “期待《微微》！守护最好的贝微微与肖奈！” 景恬的真爱粉们迅速开始集结控评。 “抱团取暖？” “资源咖互相抬轿子罢辽！” “她急了，她急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她不会真的老牛吃嫩草，和林灿真谈上了吧？” 黑粉和对家粉丝的冷嘲热讽也接踵而至。 评论区再次暴动起来。 整个微博前二十的热搜，都乱成了一锅粥。 景恬亲自下场的肉身挡子弹，瞬间分流了大量的火力。 这条微博一经面世。 莫名地就让部分针对林灿的流言蜚语不攻自破，许多关於林灿的八卦言论，显得有些站不住脚了。 景恬发文前的营销號： 【lc背后真的有金主在捧，是某个投行的离异女高层。女高层的身材和顏值都保养得很好，很多人追，只是在跟裤子下边的项目谈合作时，对试镜的lc一见钟情。被其倒追的lc一直不冷不热，女高层这才咬牙下了血本捧他，一脚踹走了vv老师。】 景恬发文后的营销號： 【为情所困的女高层血本无归，谁都没想到，被她亲手送进组的lc和大甜甜谈上了。】 …… “真不是我说吧，我这样的到底谁在谈啊？” 沙发上，刷手机的林灿退出了刚看完的营销號文章，又顺手给公眾號点了个关注，忍不住吐槽道。 而沙发的另一边。 拿著手机烧话费的张伟用行动证明了…… 林灿的合作业务和营销通稿，是他张伟张某人在谈。 这位新晋经纪人语速平稳，逻辑清晰： “对，沈总，麻烦您这边也统一一下口径，强调林灿是北电科班出身，专业能力过硬……是的，正午阳光的《欢乐颂》项目也足以证明他的潜力……多谢理解。” “王编辑，通稿已经发您邮箱了，重点突出他的专业背景和音乐创作能力，希望能帮忙引导一下舆论……对，歌曲小样一併附上了。” 林灿没去打扰张伟，而是习惯性地想点开微博看看最新战况。 他想了想，手指却在图標上方顿住了。 他想起张伟的叮嘱了：这几天別看微博，影响心態。 他笑了笑，正准备把手机放下，锁屏界面却突然弹出了一条微博特別关注推送。 【景恬：合作是基於专业判断的选择……期待与@林灿……】 林灿愣了一下，点开推送。 然后，他就被这条微博硬控了整整二十秒。 看完景恬发的微博，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高兴，更像是一种，有胃病的人吃不了硬饭，他也不想努力了的…… 充实感？ 林灿抬头看向还在忙碌的张伟，开口道：“伟哥。” 没那个閒工夫屌他的张伟捂著话筒，回头看他，眼神带著询问。 “景恬发微博了。”林灿把手机屏幕朝自己的『黑奴』晃了晃。 黑奴经纪人快速扫了一眼，然后，那副严肃的黑脸也跟著变得奇妙起来。 张伟对著电话那头又说了两句，掛断，然后拿过自己的平板电脑看了看。 “嗯。”张伟推了下眼镜，又开始记录起来，“景恬这条微博很有帮助，分散了注意力，也提供了正向声量。我会联繫她的团队，看是否需要配合互动。” 他顿了顿，看向林灿：“你给她发条微信，表示感谢，但別提……” 林灿连忙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不是，哥们，真把他当萧楚楠和九漏鱼了是吧？ 这点小事还用经纪人教？ 林灿点开了那个卡通兔子头像。 【林灿：微博看到了，谢谢井水老师仗义执言，进组之后约个饭？我请客。】 【景恬：（兔子摆手.jpg）你少来！不要试图贿赂我，好好看你的剧本！】 【林灿：那好吧，本来还想跟你聊聊我写过的其他几首歌的。】 【景恬：？】 【林灿：你猜猜谁要发ep了，猜错了这顿进组饭就由你请客……】 就著张伟才帮他谈成的音乐合作事宜，陪著景恬聊了半个小时。 聊完收工。 林灿这才將电量不多的手机插上了充电器。 这通聊天的必要性，就像很容易就被男人忽略的事后温存与呵护一样。 躺倒一片的战场上。 男人提著枪。 女人用肉身吸引了火力，挡下了子弹，自然需要得到相应的颁奖。 而在微博上。 景恬同样也用肉身帮他挡下了谩骂的子弹。 两种子弹虽然不同，但却同样被挡。 那他自然要陪著景恬聊点感兴趣的话题，提供点等价的情绪价值，勉强充作一点奖赏。 他欠景恬的人情太大了。 人情人情，有来有往地才能转化成感情。 对於景恬又帮了自己一次这事，林灿还是很感动的，就连縈绕他在心底的那点烦躁，也因此消散了不少。 烦啊，他接下来的工作任务又变得更重了。 …… 张伟的效率高得嚇人。 在其一通忙前忙后的运作之下。 反黑的营销通稿在几个有合作的娱乐號里成功发布。 其中著重强调了林灿的北电科班背景，以及在《欢乐颂》中被侯洪亮看中的经歷。 同时，张伟还让林灿在微博帐號同步更新了一条由他亲自掌镜运镜的，他拍视频。 嗯，真正意义上的他拍。 这条视频是纯粹以第三视角来进行拍摄的日常片段。 视频里。 林灿穿著白色短袖，坐在几乎没有任何家具装饰点缀的出租屋里，正戴著耳机，抱著吉他，对著被一堆繁琐设备连接线缠绕的电脑调试个不停。 没多久。 调试完毕的林灿终於拨动著吉他，尝试著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第13章 起风了与网抑云（下） 时间倒流，两极反转 时间更早的时候。 反黑的营销通稿发布之后。 由张伟掌镜，由林灿本人亲自出演的那条微博视频，上传发布之前。 两人之间，曾经有过这样一番对话。 …… …… …… 视频录製结束，林灿摘下耳机。 张伟放下手中的dv摄像机，第一时间检查了一遍刚录好的视频文件，確认画面和声音都没问题，这才看向林灿。 “可以，状態很鬆弛，效果比预想的要好。” 林灿把吉他靠墙放好，扭了扭有些发僵的脖子：“本来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唱歌总比跟人网上吵架舒服。” “嗯。” 张伟低头操作起了平板，开始联繫提前沟通好的娱乐號和网抑云音乐官方。 “视频记得在晚上八点的微博流量高峰段发布，网抑云那边还等著呢。” “行。”林灿点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什么，问道，“网抑云那边联繫到高桥优了吗，买断那首《ヤキモチ》曲谱版权的事，谈得怎么样了吗？” 张伟从平板屏幕上抬起头：“已经谈妥了，我比较好奇，你坚持要拿下这首日文歌的版权，是为什么？它和你即將用来立人设的ep风格並不一致。” 林灿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说： “版权买好了才万无一失啊！这首歌的旋律底子非常好，非常適合填中文词翻唱。先买断曲谱版权，万一我填词翻唱的这首《起风了》靠著营销火了，到时候不就能赚到授权费了吗？” “你也说了是能火……只买断国內版权都要50万啊！要是没有网抑云那20万流量钱，你手里那30万根本就不够用！” 张伟还是觉得林灿这一步走得太激进了。 他是在林灿的主动要求之下，和网抑云音乐搭上了线，谈起签约合作的。 林灿让他去和网抑云谈的签约合作条款很简单，很直接。 甚至也可以说很不要脸。 其主要內容就只有三条。 第一条： 林灿会在微博上传《起风了》的弹唱视频，对近期的爭议做出回应，隨后再携带著一身的黑流量宣布入驻网抑云，並將《起风了》单曲在网抑云进行率先首发，进行引流。 不背锅，不粘锅，官方不下场就完全置身事外爽恰这波流量的网抑云，只需为此赞助区区20万的引流费用。 两不相欠。 第二条： 林灿需要网抑云音乐进行一定程度的音乐资源倾斜，以此协助他发行一张做实才华人设的ep。 这张只会在网抑云独家上线的ep，將涵盖四首林灿自己提供的原创歌曲，风格统一，主题统一。 林灿需要出工，网抑云只需要提供录音棚和旗下工作室的牛马製作人就够了。 谁也不亏，互惠互利。 第三条： 由网抑云官方出面，替林灿去接洽高桥优作品的版权代理公司，商谈买断那首《ヤキモチ》的曲谱版权。 林灿会承包全部买断费用，因为汉化版的《起风了》会被他应用在第一条的实施上。 还是那句话，林灿出钱，网抑云出力。 合则两利。 以上，就是林灿让张伟去和网抑云音乐协商的全部签约合作內容。 先利用《起风了》提前变现黑流量； 再利用变现的钱买下《起风了》的曲谱版权； 左脚踩右脚，空手套白狼。 再以此为根据，为接下来和网抑云的进一步合作与竖立人设进行铺垫，从而达成版权和事业的长远布局。 恰流量的网抑云可能小赚。 但是林灿永远不亏。 网抑云恰饱了，林灿贏麻了。 那谁亏了？ 可恶，让他装到了。 黑流量算是被这小子给彻底玩明白了。 听完林灿所讲述的盘算，张伟不禁在心中为爽家军和小羊毛们悄悄默哀了三秒。 羊毛出在羊身上。 你说你们惹他干嘛？ “网抑云愿意合作，看中的不就是此刻我身上的黑流量吗？但黑流量这种东西不可能一直常在，为了以后走得更稳，我总得表现出点可以长远合作的价值。” 將所有打算全盘托出的林灿靠在沙发上，仰头枕著双臂，无比认真地说出了这番话。 当时的张伟看著林灿，沉默了几秒。 他发现自己还是有点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眼界。 大多数刚出道，甚至很多在圈里混了几年的人，遇到这种全网黑的情况，想的多半是如何儘快洗白或者硬刚。 而林灿却在利用这波流量谈合作，布局未来，甚至已经在考虑版权储备这种更后端的事情。 毕竟眼下的网抑云音乐，正处在一个微妙的节点。 上线时长只有短短两年半的它，靠著独特的歌单文化和精准的算法推荐，在一眾老牌播放器的围剿下杀出血路，聚集起一批年轻而忠实的用户。 但版权库的短板，却始终是悬在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直到今年四月。 鹅厂互娱出於战略考量，將旗下部分重磅版权，包括周杰仑的绝大部分歌曲，陆续打包版权给了网抑云音乐。 这一举动。 就像是给乾涸的池塘引入了一汪活水 周杰仑等歌手带来的巨大流量和用户付费转化，让网抑云真正尝到了顶级版权带来的甜头。 就是在这样的特殊境况之下，网抑云『恰巧』撞见了带著一身的黑流量找上门来的林灿。 “《起风了》的碰瓷营销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就是买断曲谱买亏了我也认了。千金买马骨，这至少可以展现出我对音乐版权的敏感度和布局意识，得到网抑云的真正认可和尊重。” 林灿所说的最后一番话，让张伟久久无言。 候董好眼光，这回真是签到宝了！ 这位从业近十年的老经纪人忍不住如是想到。 …… …… …… 把视角调转回现在。 夜晚八点半。 林灿练唱《起风了》的视频，发布半小时以后。 发完视频。 林灿就重新捡起了《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剧本，刚翻了十几页，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是景恬发来的微信。 【景恬：可以啊林火山！深藏不露！[兔子探头.jpg]】 【景恬：这歌听著…有点东西，真是你写的？】 林灿笑了笑，回復过去。 【林灿：填词翻唱的日文歌，怎么样，中文词好还是东瀛曲好？】 【景恬：必须是词好！中文好！汉语好！中华文化源远流长！爱我中华！】 【林灿：……战狼2没你我真不看，我说真的。】 【景恬：什么狼？[兔子瞪眼.jpg]】 林灿没回她。 因为他忽然就愣住了。 还人情的机会好像就在眼前，《战狼2》和战狼景恬。 不是，这，这对吗？ 第13章 帮家人们把价格打下来了（求追读） 刚到手没多久还没捂热的30万，转眼就被花了出去。 说不肉疼那是假的。 但要说真有多肉疼，也不见得。 因为林灿终於收到了正午阳光开出的工资，收到了《欢乐颂》的片酬。 工资2万＋片酬10万，一共12万。 片酬10万是因为《欢乐颂》是公司出品的剧，不可能给他开到和外接偶像剧一样的待遇。 月薪2万，则是正午阳光签约员工最高档位的配置了。 才进公司的林灿能拿到这个数目，还被分配了张伟来当专属经纪人，已然说明了侯洪亮对他的看重。 值得一提的是，《微微》的90万总片酬，是不会被公司抽成的，这是林灿自己爭取的资源，知晓其中內幕的侯洪亮也默许了此事。 並且《欢乐颂》的10万片酬，同样也不用给张伟抽成。 毕竟这部是公司的剧，林灿接下其中的角色，也是在张伟接下专属经纪人的工作之前。 张伟能拿到的一成半抽成，还有正午阳光该分的三成半抽成，要在林灿接到下部影视作品之后才会正式开始实行。 而在音乐合约方面，林灿只需要分张伟这一成半就行。 他和正午签的是影视约和工作约，音乐合约和其他商业合约並不包含在內。 林灿现在的这种分钱方式是最初期的方式。 隨著圈內名气和地位的渐渐上涨，人气和商业价值的上升，他迟早是要开个皮包公司掛靠在正午旗下，將部分股权分给正午的。 到时候的分配比例和合约范围都会隨之调整。 这才是正经公司抽成艺人的正確方式。 不过，现在就谈这些还太远。 毕竟2017年的正午，是会忍痛割肉，强行切割掉艺人抽成这份收益的。 在体制內待过的侯洪亮，嗅觉和眼光绝对是遥遥领先內娱同行一个大版本的。 內娱艺人的天价片酬以及税务爆雷问题。 正午阳光內部早就已经有所预见。 这就是职业战队和个人代练，对於【华娱ol】版本理解的差別。 只有从2025年回来的林灿知道。 被人竖起来当靶子的冰冰，输得真是一点不冤。 正午是对的，正午这么做还真是对的。 2017年之后的內娱，也確实就像正午预见的这样。 彻底烂完了。 …… 微博上的风向变了 林灿那段在简陋出租屋里弹唱《起风了》的视频，效果立竿见影。 没有文字，没有卖惨。 有的只是视频里那一道白t黑髮的乾净身影，认真而专注。 有的就只是视频里那一小段清脆澄澈的歌声： “我曾难自拔於世界之大，也沉溺於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做笑话~” “我曾將青春翻涌成她，也曾指尖弹出盛夏，心之所动，且，就隨缘去吧……” 视频发布不到二十四小时，转发评论数就炸了。 最开始还是爽羊联军在刷屏蹦躂，但很快，评论区就被另一种声音占据。 “臥槽？不是，哥们，我是跟过来喷你啥也不会的，怎么你真有货啊？开口脆啊！” “讲真，这女金主和景恬吃得真好吧……” “有一说一，这唱功，这声线，这长相，这创作能力，吊打很多內娱明星了吧？” “这歌確实行，而且他这住处……看起来比我还穷，真有金主能忍心让他住这儿？” “哥，我这辈子没求过谁，我现在跪下了，唱一遍完整版吧！我是学生，我真求你啦，完整版在哪听啊……” 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林灿的微博主页早就成了最近流行的旅游景点了。 许多跟风的网友和路人抱著挑刺的心態点进来，结果成功被钓起了兴趣，有了听完整版的念头，也难得地给出了正面的好评。 景恬也第一时间转发了视频，又引来一波关注。 虽然仍有质疑和谩骂夹杂其中，但理性的声音和纯粹被音乐吸引的路人盘开始壮大。 面对这一切。 林灿不语，只是一味地引流。 【听，我想说的话，都藏在了风里。】 【明天中午12:00准时起风，我们在网抑云音乐不见不散！】 【这首歌送给@郑塽师姐和@杨羊老师的可爱粉丝们，我爱你们。】 爽子和杨羊还没回应。 好不容易才消火了几天的爽羊联军，在看到微博之后，这小暴脾气就又被林灿勾起来了。 討林联军的总部大群之內也跟著暴动起来： “这是挑衅吧，这绝对是在挑衅吧？” “好好好，姓林的这么玩是吧……” “cnm的林灿，我跟你拼了！爽家军何在！明日午后，隨我攻打网抑云！” “哥，网抑云是什么……” “听歌的，cnm！是什么，你说是什么？是不是尔龙，我问你你是不是尔龙～？” “哦哦！那我去企鹅音乐听行吗，我手机没內存了。” “滚啊！你滚啊！拖出去！开除粉籍！” “眾羊毛听令～大军开拔网抑云，隨我一同驰援爽家军！”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诺！” 7月18日正午。 討林联军正式攻进网抑云，打至林灿城下。 才上线短短半分钟的《起风了》，播放量和评论数便以惊人的速度疯狂飆升起来。 歌曲评论区迅速沦为新的战场。 只是这次的画风截然不同。 爽家军和小羊毛衝锋陷阵，杀红了眼，连带著不少跟过来听歌的纯路人也被捲入阵中。 坐山观虎斗的网抑云笑而不语。 只是在林灿贴心的建议之下，临时改了下后台，给所有新用户的註册界面都增设了一道『3块钱7天会员』的首充大礼包。 【开通黑胶会员，即可解锁无损品质音乐，尊享完美体验。】 才三块钱？ 艹，別说，还真別说，还踏马的挺实惠…… 开！都给我开！ 爽家军都踏马给我听著无损的音质，去骂这个损逼林灿！ 黑胶会员？ 不，这是爽家军献给小爽的排面！ 什么？你说你不想花这三块钱冤枉钱！ 那你就是不爱小爽！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说！你是不是林灿派过来的臥底！ 爽家军在几名死忠大粉的组织之下，再次骚动了起来。 小羊毛们看著已经彻底疯狂的爽家军，为了不掉队丟脸，也只能被迫跟上前锋阵型，跟著开通了这个不知道有什么卵用的黑胶会员，在评论区的前排疯狂露脸。 林灿网抑云歌手页的粉丝数量急剧增加。 《起风了》的评论区也彻底沦陷。 粉丝，黑粉，路人，乐子人，反串钓鱼佬，披皮黑，和纯粹被音乐吸引的听眾吵作一团。 《起风了》的歌曲数据在各种骂娘声中一路飆升，迅速衝上了新歌榜前列。 这种黑红带来的流量，被这首歌本身的质量承接住了，並开始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人气。 而帮著家人们把会员价格打下来的林灿，则是悄悄退出了网抑云后台，飘然抽身远去，深藏功与名。 为家人们谋点福利而已，区区小事，何足掛齿， 没事。 不过是些许骂娘罢了。 第14章 归途（求追读） 7月20號，林灿在张伟的陪同下飞抵杭州。 然而，人刚到网易云音乐总部，还没走进事先排好的录音棚，张伟就接到了两个剧组几乎同时发来的紧急协调通知。 去补拍的刘韜提前回来了。 因此，《欢乐颂》的拍摄计划再次进行了微调，开机日期正式定在8月7號。 剧组要求林灿提前一周，也就是8月1號就必须进组，参加第二轮剧本围读，並重点与刘韜进行搭戏磨合。 而《微微一笑很倾城》也紧隨其后，確定了8月22日的开机日期。 满打满算，距离《欢乐颂》报到，只剩下了不到十天。 “ep的录製计划必须暂缓。”张伟看著瞬间被填满的行程表，眉头紧锁，“档期完全排不开，连续进组，中间几乎没有再抽出完整时间来回杭州录歌的空隙。” 林灿对这种情况並不意外。 演员的档期和行程问题是这样的，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隨时都有可能进行调整和变动。 他沉吟片刻，对负责接待的网易云工作人员说道： “完整的ep来不及製作了，但我们可以先集中精力，录一首单曲发布。这样既能维持热度，也算为未来的ep做个预热。我手头还有一首准备已久的歌，只录这一首，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网易云这边自然表示理解和支持。 杭州总部的录音棚，製作人及相关设备资源都已就位，完全可以全力配合迁就林灿紧凑的档期。 “林灿老师，您那首备选的歌，歌名和大致风格是？”工作人员一边记录一边询问，方便后续安排。 “《水星记》，风格偏另类r&b，带点迷幻电子元素。”林灿如实回答。 “好別致的名字，还挺好听的。”工作人员小声嘀咕道。 林灿笑了笑，没接茬。 他之所以选择《水星记》，是经过了慎重考量的，並非临时起意。 他又不是专业音乐人，怎么可能隨便选出一首歌就能拿出来用。 他能记得旋律並且能还原出来的歌曲確实很多，但大多都是些在长视频平台，或者短视频时期，曾经出圈过的歌曲。 没办法，曾经上班下班的路上。 他车里放得最多的就是这些歌曲。 最开始，他是有考虑將《水星记》和《起风了》都放进正在筹备的ep里的。 可在他思索再三过后，却还是选择放弃。 这两首歌，与他特地针对下沉市场打造的ep风格不適配，是一方面原因。 时机未到则是另一方面原因。 这两首现在就拿出来，確实还是太早了些。 如果不是需要一首歌来引动流量，林灿肯定不会將《起风了》这么早就放出来。 《水星记》亦然。 当下，2015年的相应音乐土壤还不够成熟。 这两首註定要在视频平台才能绽放光彩的歌，一定是会被暂时埋没一阵子的。 《起风了》要靠碰瓷宫崎骏的动漫来进行营销。 《水星记》则是要等到……金曲奖的入围宣传。 歌確实都是好歌，但也確实都很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郭顶的《水星记》能入围金曲奖，但林灿的《水星记》就不一定了。 內地出身的郭顶可以入围金曲奖，是因为他曾帮助湾湾很多音乐人做过幕后工作，一点一点攒下来的人脉和人情。 而同样是內地的林灿…还是想想明天早上吃点什么比较现实。 所以，《水星记》这首歌就被林灿一直閒置到了现在，沦落成了『弃之无用，食之可惜』的鸡肋。 这歌的质量绝对是精品的。 只是放在当下的环境多少会有点水土不服，数据也肯定比不上目前有黑流量加持的《起风了》。 但確实没办法。 用来竖立才华人设的歌曲，目前確实没有比这首《水星记》更合適不过的了。 他做ep要的就是人设当先，热度其次。 由他取代郭顶而製作出的《水星记》如果数据不好，被埋没就埋没了吧，暂时入土也没关係。 过两年再挖出来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灿几乎把自己焊在了网易云总部那间配备了专业设备的录音棚里。 主要是编曲磨合与试唱。 林灿精益求精，对编曲细节的要求近乎苛刻。 “这里，合成器的音色可以再空灵一些，带点延迟效果，想像水星背对太阳时那片永恆的黑暗与寂静。” “鼓点进来的时候不要太突兀，要像心跳，在真空里微弱地共振。” “第二段主歌后的和声铺垫，我需要一层若有若无的气声，像星际尘埃。” 林灿並非在这跟製作人故意玩抽象。 因为这首歌的原曲意向就是这么浪漫而抽象的。 每当他说完这些看似抽象的要求，他也总能准確地哼唱出想要的旋律走向，或者音色感觉。 其神神叨叨的专业程度，让製作人和录音师都暗暗咋舌。 这表现，绝不是一个玩票演员该有的音乐素养。 编曲弄完。 其次便是正式的人声录製。 林灿戴上监听耳机，站在收音效果极佳的麦克风前。 棚內灯光调暗，只剩下谱架和屏幕的微光。 有著音乐节全开麦水准的他，演唱时非常投入，技巧也运用得格外嫻熟，尤其擅长用气息和细微的喉音变化来表达歌词中那种克制又深刻的情感。 “著迷於你眼睛，银河有跡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它却依然真实地，吸引我轨跡……” 偶尔遇到需要调整的地方，林灿就会立刻停下来，与录音棚里的牛马製作人及时沟通。 “这一句尾音的处理，我觉得收得太快了，能不能让它更飘一点，更有迷失感？” 他追求的不是炫技，而是情绪表达的精准。 录製过程也並非一帆风顺。 副歌部分有一段需要连续的真假音转换，对气息要求极高，林灿反覆录了十几条才达到他自己满意的效果。 人声录完，就是繁琐的后期製作阶段。 林灿同样全程参与，对著混音台，仔细聆听每一个音轨的平衡。 他挑剔著人声与伴奏的融合度，强调空间感的营造，甚至对母带处理的响度和动態范围都提出了具体建议。 “这里，人声的混响可以再多给一点点，但要確保清晰度，我不想让它听起来像泡在水里。” “低频部分再收紧一些，整体听起来要乾净、通透，有星际的疏离感。” 林灿的意见往往一针见血。 连经验丰富的牛马混音师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演员在音乐製作上，確实有著惊人的敏锐度和成熟的审美。 当最终版本的《水星记》终於成型，从价值不菲的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时，整个棚里的人都安静了。 空灵迷幻的电子音效，包裹著林灿清澈而敘事感十足的嗓音。 歌词里的那份浪漫与孤独，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牛马製作人摘下耳机，长长舒了口气，对林灿竖起大拇指：“厉害！小林，你这水平，不出歌才是华娱乐坛的损失。” 短短一周，高强度高效率的协作，使得林灿和整个音乐工作室的人都混得很熟。 所以林灿摆了摆手。 “別闹，我不姓华，华娱乐坛的华跟我没有关係。” 录完《水星记》，將其留给音乐工作室的牛马们进行最后的细节打磨。 林灿算了算，意外地发现自己距离前往《欢乐颂》剧组报到，还有三四天的空閒时间。 张伟又適时地拿出了那个形影不离的平板，上面罗列了几个筛选过的媒体採访邀约，想让他趁热打铁，进一步巩固形象。 林灿又摆了摆手：“伟哥，这几天休假吧，我得回趟家。” “温州？”张伟確认道。 “嗯，回去看看我爸，老头儿一个人在家，估计又在用酱油拌麵条凑合呢。” 林灿望向窗外。 杭州连日阴雨初歇，天空依旧灰濛濛的。 连日的工作与忙碌下来，他有点想家了。 流量与人气是他的事业追求，他很需要没错，但林灿心里清楚，有些牵掛，远比这些都重要。 进组之后，他还是很长一段时间都閒不下来了。 下次再有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在这次进组之前，他想回温州老家看看。 张伟可以先回魔都等他。 说走就走，心动不如行动。 林灿没有丝毫犹豫，买了最早一班前往温州的车票，只简单收拾了一个轻便的背包，便独自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第15章 谁搁那喊戚微呢？（求追读） 林灿挤上了回温州的绿皮火车。 因为是旅游旺季，所以他还真就没买到坐票，只能杵在车厢连接处的吸菸区里，拎著包，单腿倚墙而站。 好在杭州距离温州不算太远，忍一忍也就到了。 窗外，田野和电线桿接连飞逝而过。 林灿望著风景，怔怔出神。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节奏太快，现在突然放慢下来，他反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这次回家，他没提前告诉自家老头。 一想到等会儿要面对的各种问题，他就有点莫名头疼。 『咔噠，咔噠，咔噠——』 对面传来一连串打火机打不著火的声音。 林灿抬眼看去，一个穿著polo衫，夹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跟一个塑料打火机较劲，嘴里叼著的烟上下晃动。 林灿想了想，隨即摸了摸身上的口袋，翻出一个同样的打火机，递过去。 男人愣了一下，接过来。 『咔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这次火苗顺利冒了出来。 男人赶紧凑过去点著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从烟盒子里抖出一支烟，连同打火机一起递还给林灿。 “来一根？” “不用了，火机你留著吧，我不抽菸。”林灿轻轻摇头。 打火机是录音棚里那几个牛马製作人的。 他之前借过来烧了下衣服上的线头，一直忘还了。 中年男人眯起眼，扫了眼林灿。 眼神澄澈，指节白皙乾净，確实不像会抽菸的样子。 “谢了啊。”男人把两支打火机都揣进裤兜，“看你这样子，是学生？” “算是吧，刚工作没多久。”林灿含糊地回答。 “在哪儿发展啊？样貌条件这么好，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干个兼职，拍点东西啊？保管一个月就挣出几万块钱。” 男人弹了弹菸灰，语气带著几分隨意，却又不像玩笑。 林灿礼貌一笑：“不用了，谢谢。” “行，有想法隨时联繫，正经网剧，九月份前都有效。” 男人颇为可惜地咂了咂嘴，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林灿。 【乐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王文强】 乐视的？ 最近热搜这么热闹，这圈內人都没认出自己是谁？ 接过名片，林灿诧异地挑了挑眉。 这要是刚来那会儿，他可能还会考虑一下。 但现在....... 是正午阳光不香，还是裤子和华策的《微微》不甜？ 来晚了啊，乐子！ 名片给出去了，王文强也没多劝，又抽了两口烟，隨口问：“回家探亲？” “嗯，回去看看我爸。” “挺好，年轻人知道顾家。”王文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短暂的交流过后，吸菸区重归沉默，只剩下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 ...... “呜——” 火车长鸣一声，缓缓驶入温州站。 剎车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厢猛地晃动一下，然后彻底停稳。 林灿跟著人流下车，双脚踩在熟悉的站台地砖上。 空气里是他从小闻到大的那种潮湿味道，混著铁轨的锈味。 远处的站门外挤满了接站的人和拉客的司机。 各种方言的叫喊声混成一片。 他在站台边站了一会儿，打量著眼前这熟悉而亲切的场景。 “又回来了啊......” 林灿释然一笑，摇摇头，拎著包往外走去。 他刚想挪步避开迎面而来的人潮，身侧就猛地被一股力量撞上，脚面也隨之传来一阵钝痛。 “哎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一个带著哭腔的女声急促响起。 被踩脚的林灿循声看去，却只看到一个扎著高马尾，满脸焦急慌乱的女孩正连连鞠躬。 女孩的个头还算高挑，穿著打扮正是十七八岁的青涩模样，只不过此刻额头上布满细汗，眼眶也有些微红。 欸，怎么这么眼熟？ “没关......” 陷入思索的林灿连话都还没说完。 女孩就绕过了他，朝著旁边一列正在缓缓启动的火车追过去，边挥手边带著哭腔大喊： “餵~等等我~我，我没上车！我还没上车啊~！” 林灿：“......” 站台工作人员：“......” 林灿看著女孩悲伤那么大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果然，女孩都还没跑几步，就被站台內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小姑娘，不能追车！太危险了！你怎么没上车啊？”工作人员问。 “我，我就下车上个厕所，”女孩绝望地捂著脸，急得连话都说不利索，“钱包，手机，行李全在车上！我同学都在上面！” 她越说越急，越说越是委屈，就差哭出来了：“求求你们了，让我过去吧，还能追上的！” 工作人员坚决地摇头：“不行，这是规定，追车太危险了，你赶紧联繫车上的同学吧！” 女孩转头看向越来越远的火车，委屈兮兮地用小手抹了把脸，然后抱著头蹲在了地上，显然是彻底绝望了。 林灿站在一旁，看著她这样子，心里確实不太好受。 他刚回来的时候，也曾经歷过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虽然暂时还没想起来她是谁，但既然眼熟，就肯定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既然撞见了这种事情，还是能帮忙就帮一点吧。 就当结个善缘也好。 林灿拎包上前，对工作人员点头示意，然后撑膝弯腰，对著女孩轻声说：“喂，別怕，办法总比困难多。” 闻言，眼角泛著湿润的女孩抬起头，茫然地看著他。 林灿將包放下，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先用我的打给你同学吧。” 女孩愣愣地看著手机，又看看林灿，好像没反应过来。 “拿著啊，快点打。”林灿把手机往前送了送。 女孩这才回过神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接过手机，手指颤抖著按號码。 电话接通了，信號不太稳。 经过一番慌乱焦急的沟通，她总算和同学商定———她们会在下一站下车等她。 掛断电话。 女孩鬆了口气，將手机递还，但脸上依旧愁容未散。 “谢谢...” 她小声说。 林灿看看她空空的手，又看看她已经哭花的脸，沉默了一下，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块钱递过去。 “拿著吧，买张票，剩下的钱在路上买点吃的。” 他读懂了她的无助。 女孩彻底呆住了，看著钱，又看看林灿，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没想到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会这么帮她。 这接踵而至的善意，使得她有些发懵。 “快去吧，你同学还在等你呢。”林灿笑了笑，好像递出的只是两张帮她擦泪的纸巾，“以后小心点，別再这么马虎了。” 女孩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因为感动。 她接过钱，紧紧攥在手里，朝林灿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这钱我一定会还你的！你，你能不能...给我留个联繫方式？” 林灿笑了笑，笑容很温和，但又带著点疏离：“不用了，你要是真想谢我，就祝我早日发大財吧！” 说完，他拎起包，转身向著站外走去。 “餵——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把手拢在嘴边，红著脸朝他背影喊道。 林灿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隨意地挥了挥，隨后便渐渐淹没在了人潮之中。 “我，我叫田...汐薇——！” 无视了周遭投来的古怪目光，女孩再一次鼓起勇气喊道。 没有回应。 有的只是站台內的嘈杂迴响，人声鼎沸。 田汐薇咬了咬嘴唇，努力在脑海中刻下那道耀眼的轮廓，深深记住那道温和的声音，隨即转身向著售票厅奔去。 人海之中。 林灿若有所感地转过了头，四处张望起来。 戚微？ 谁搁那喊戚微呢？ 戚微来温州跑商演了？ 是唱了《外滩十八號》，还会学唐老鸭bang bang的那个戚微吗？ 第16章 父子（求追读） 林灿，男，华国人。 一米八五，二十岁，未婚，茁壮成长於单亲家庭。 林灿的父亲，是一名按时纳税，遵纪守法的正经生意人，做的是服装生意。 而林灿的母亲，则是在生下林灿不久之后，就因为一场交通事故与世长辞。 过去的十几年里，是林父风里来雨里去，又当爹又当妈，独自一个人把林灿拉扯长大。 被父爱围绕的林灿很是知足，也从不觉得自己缺了什么。 那个对他来说有些模糊的母亲，或许，也並未真就走得太远。 她，一直都活在林父酒后那不经意的囈语之內，定格在老相册里那几张泛了黄的相片之间。 总之。 二十年的风风雨雨过去。 过得去的，过不去的，都过去了。 林灿越长越高，林父当初只是为了给儿子攒点家底的小本生意也越做越大。 大学时，林灿终於出了浙省，去了京城。 顾著服装生意抽不开身的林父也就被迫成了孤寡老人，留守在了温州。 短暂的分別而已，又不是分离。 在处成了哥俩的爷俩面前，也就只是指甲盖那么大的小事而已。 说是这么说，但当时的父子俩却是各有顾虑，各自担忧。 林父有所顾虑，是在担心上了大学的林灿无法无天，成了撒欢的狗。 林灿有所担忧，则是担心年富力强的老头被一条龙服务，会所嫩模，说走就走，牵起清纯女大的纤纤玉手。 对於林灿来说，自家老头给自己找几个小妈，並不是什么关键的问题。 问题的关键在於，自己的小妈，是不是会永远十八。 这就很尷尬。 好在两人的顾虑和担忧，也就只是顾虑和担忧而已，並未成真。 时间一晃而逝。 无人管束的林灿並未放纵墮落，男大十八变，出落得人模人样，勉强还能算是个人。 无人盯梢的林父也並未太过出格，至今仍旧孤寡一人，孑然一身。 ...... 林灿拎著背包，熟门熟路地爬上老居民楼的楼梯。 都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洗牌声和隱约的谈笑声。 防盗门开著，通风的纱窗铁门没锁。 他才推开门，一股熟悉的烟味和茶香扑面而来。 客厅里，小小的摺叠麻將桌旁围坐著四个人。 亲爹林国栋正背对著门口，嘴里叼著烟，眉头紧锁地盯著手里的牌。 “碰！么鸡！” 林国栋响亮地喊了一声，甩出手里的牌。 直到感觉门口的光线被挡住了，林国栋这才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谁啊……？” 看到是林灿。 林国栋明显愣了一下，叼著的烟都差点掉下来。 旁边几位牌友也纷纷看过来，都是熟面孔，笑著打招呼：“哟，阿灿回来啦！” 林灿笑著跟这些长辈一一回应。 林国栋迅速收回惊讶，重新板起脸，转回去看著自己的牌，语气硬邦邦地问：“怎么突然跑回来了？又没钱了？” 林灿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没脸没皮地扯了把摺叠椅坐下，凑到麻將桌边，摊手一伸。 “嗯，没钱了，爸，给我隨便拿个十万二十万的零花钱花花唄？” “八万！”林国栋眼皮都没抬，打出一张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滚滚滚。” 林灿也不恼，抿著嘴点点头：“八万啊...八万也不是不行。” 这话引得牌友们一阵鬨笑。 林国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也跟著扬了起来，他没再搭理自家这个没脸没皮的小兔崽子，转而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牌局。 林灿跟著看了一会儿，然后一个没忍住就不小心化身成了幕后军师，稍稍指点了林国栋那么几十来句。 “你信我，你就打这张，这张稳，肯定不点炮。” “你再听我句劝，你试试这张，绝对有说法的。” “这把你真得信我了，这把你不胡我把麻將吃它！” “最后信我一次……” 牌友们：“啊对对对～” 林国栋：“……”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林灿万万没想到。 被他指点以及指指点点的老登，心眼还挺小，在连点了几次炮后，作势起身就要抽裤腰带恩將仇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见状。 倍感无趣的林灿，就只好识趣地滚去厨房接了杯水，接著颇为自觉地滚回了自己房间…… 关禁闭去了。 听著外面自家老登中气十足的打牌声。 不知为何，在自己臥室画地为牢的林灿，心中满满的都是安心。 晚上，牌局散了。 家里恢復了安静。 林国栋难得地繫上了围裙，钻进厨房里忙活起来。 没过多久，就端出来几盘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还开了一瓶白酒。 “陪老子喝点。” 林国栋拿出两个小酒杯，不由分说地给林灿倒上。 父子俩面对面坐著，一开始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碰杯，吃菜。 直到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才慢慢打开。 “这次待多久？”林国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林灿碗里，貌似隨意地问道。 “待不了几天，过两天就得走。”林灿抿了口酒，“接了工作，下次回来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什么工作这么忙？” 林国栋不禁皱眉：“老老实实找个稳定工作不好？非要东奔西跑！要不就留在家里，帮我打理淘宝店铺，最近线上事情多，正好缺人手。” 林灿放下酒杯，看著父亲，眼神很认真：“爸，我签了公司，现在当艺人了。” 林国栋拿著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儿子。 他原本以为儿子只是又换了份普通工作，没想到是去当什么艺人。 他张了张嘴。 想说艺人有什么好当的，那碗饭是那么好吃的？ 但看著儿子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里面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坚定和光芒，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国栋沉默地喝光了杯里的酒，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像是想通又想到了什么，重重放下酒杯。 “行！你大了，我管不了你！不过，正好咱家淘宝店原来的模特合同到期不续约了，明天你来帮我掌掌眼，新选两个模特！你这眼光，现在不是搞艺术了吗？正好用上！” 接连几杯白酒下肚。 林灿也有些上头。 一听这话，林灿想都没想就拍著胸脯应承下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这点小事算事吗？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林国栋看著他这爽快又有点傻气的样子，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个兔崽子！” 父子间的谈话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酒劲上来。 父子俩的话也越说越没大没小。 “老林，你这酒量可以啊！”林灿大著舌头，给亲爹倒酒。 “叫谁老林呢？没大没小！”林国栋嘴上训著，脸上却带著笑，接过酒杯，“老子喝酒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呢！” “是是是，你厉害！”难得卸下了所有防备的林灿笑著举杯，“擦，大哥，我再敬你一个！” “滚蛋！” 林国栋笑骂著，却还是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在外面混不出名堂，就赶紧滚回来跟著老子卖衣服，听见没？” “放心吧……” 林灿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神开始发直，显然是喝到位了。 林国栋看著林灿扶额缓酒的样子，平日里养成的威严也跟著消失了。 这一刻。 他眼中就只剩下了一个父亲看著不成器的儿子，偏偏又捨不得真骂的无奈和温情。 嘆了口气，他放下酒杯。 拿起旁边椅子上放著的外套，轻轻盖在了林灿身上。 林国栋拍了拍林灿的肩膀。 “去，困了就回屋睡去。” 第17章 我的活爹父亲（求追读） 翌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脸上。 林灿揉著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爬了起来。 宿醉的威力还在。 头昏沉沉的。 就像是有一群小人在里面连著跳了一整夜的社会摇。 直到晃晃悠悠地起床，洗漱完毕。 林灿这才感觉自己勉强恢復了几分元气。 他才將电脑打开，在桌边坐下，就著咸菜喝起了老头特意起早煲下的白粥。 邮箱就叮的一声响了。 是老头的工作助理给他发过来的压缩包，里面是几十份应聘模特的简歷和照片。 得，任务来了。 林灿一边喝著白粥一边解压了文件，开始认真地筛选起来。 一份份简歷筛了过去，林灿看得眉头直皱。 大部分的简歷照片都带著浓重的古早影楼风，姿势刻意，妆容厚重。 要么是夸张的韩式平眉，要么是过於厚重的滤镜，姿势千篇一律。 没有灵魂，更没有辨识度。 几十封简歷，林灿几度看得昏昏欲睡，直到滑鼠点开排在末尾的一份简歷。 “白梦妍……” 看著简歷上的名字和写真，林灿端著粥碗的手忍不住微微一顿。 风格或俏皮或冷冽，五官明艷，写真里的女孩神采飞扬，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服输的灵动与颯爽。 和前边的其他模特比起来，简直是鹤立鸡群。 虽然略显青涩。 但已经能隱隱能够看出，未来的跑男常驻mc，女演员【白露】的模样。 只是看到这名字的第一时间，却是很难反应过来。 “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林灿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这倒是真的巧了。 他的目光在这份简歷上停留了许久，在反覆確认实在挑不出什么问题之后，才將这份简歷在微信上发给了自家老头。 【林灿：这个怎么样？我觉得挺不错。】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林国栋就回復了。 【林国栋：挺好的，你看著定就行。对了，我这还有一份简歷，忘发给你了。】 【林灿：……】 【林国栋：给你发过去了，不说了，手机没电了。】 林灿无奈点开了这份由亲爹亲自发出的简歷，隨即再次眼前一亮。 简歷的姓名栏里，写著【章若男】。 照片上的女孩穿著简单，笑容乾净温暖，邻家气质十足。 林灿眼皮轻跳了跳。 这不就是后来凭藉清新文艺形象，收割无数好感的赛文老祖，章若南吗？ 儘管这份简歷简陋得有些过分，除了基本信息和几张生活照几乎一片空白，明显有些临时凑数的嫌疑。 但林灿太清楚这张脸未来在荧幕上的杀伤力了。 白梦妍，章若男。 一个明艷颯爽，一个清新文艺。 风格迥异却都极具辨识度和观眾缘。 如果由白梦妍和章若男来演绎自家店铺的服装，林灿甚至已经能预见到，未来內娱网友前来考古时的见鬼表情了。 一个艺人家的店铺，居然曾经邀请过其他两名艺人当过模特。 这是什么梦幻联动啊？ 真就娱乐圈是个圈是吧？ 但是该说不说，与白梦妍的简歷相比...... 章若男的简歷显得有些过分简单了。 怎么看怎么像是被人临时赶工赶出来的。 没有自我介绍，没有酬劳標註，也没有工作经歷，只有最基本的资料和几张照片。 甚至简单得都写潦草了。 不过这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了。 留意到这些细节的林灿，就只是单纯地有些好奇。 没再细想。 他果断將两人的简歷单独拎了出来，標上【推荐】標识，打包发回给了林国栋的工作助理。 他没有附加任何个人评论，只是从心完成了自己的选秀工作。 能不能被选中，跟他无关，隨缘就好。 交完任务。 林灿刚准备专心吃完那碗一个小时都没吃完的白粥，结果自家亲爹的电话就再一次打了过来。 没电，是你的谎言。 林灿颇为无语地接通了来电。 该说不说，老头儿手气还挺好，这两张ssr抽的真是一点毛病没有。 “你挑出来的两份简歷我都看了，我挺满意的！你呢？”林国栋开门见山。 “？”林灿单走一个问號，將手机开了免提，“我也挺满意的啊，怎么了？” “是吧？我也觉得若男这孩子不错。” “哈啊？哧溜哧溜——” 林灿没听懂，但並不妨碍他接著喝粥。 林国栋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两声：“咳咳！那什么，若南是你章叔叔的女儿，你要是满意的话，这事我就帮你定一下子。” “定什么？哧溜哧溜——”还在喝粥的林灿下意识追问。 “定亲啊！定什么！你说定什么！”林国栋理直气壮。 “噗——” 林灿嘴角一抽，一口白粥就喷在了手机屏幕上。 我尼玛！ 爹！活爹！ ...... 活爹一句话，暖我一整天。 別说这辈子了，林灿就是上辈子都没想过。 定亲这种只存在於封建年代的狗血事情，会切实发生在自己身上。 是因为自己上辈子工作实习时谈了个女友，过年领回了家，所以活爹就没提这茬吗？ 然后自己这辈子专心搞事业，封心锁爱，所以就捱了个大的？ 直到大脑cpu都转冒烟了，林灿才渐渐明悟了这份因果。 电话那头。 林国栋还在以不容置疑的口吻持续输出： “……我跟你章叔叔都谈好了！若男那孩子你也看见了，照片多水灵，真人肯定更俊！知根知底的，你俩处处看，保准合適……” “等，等等！爸！” 林灿扯过纸巾胡乱擦著手机和桌子，彻底慌了。 “你慢点说！什么就定下了？定什么了？什么时候定的？” “昨天打麻將的时候啊，你章叔坐我对家你没看见啊。”林国栋理不直气更壮，“麻將桌上定的才是真事儿！我跟你章叔那是老交情了，他闺女嫁给你，我满意！我儿子娶他闺女，他放心！这就叫亲上加亲！” 林灿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血压飈上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跟明显掛上了不讲道理buff的亲爹讲道理： “我怎么没听到呢？爸，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包办婚姻这一套？我连人家姑娘面都没见过，这事就定下来了？再说我才二十，我还是艺人！” “二十咋了？我跟你妈那会儿……”林国栋开始忆往昔崢嶸岁月了。 “打住！爸，时代不同了，我是艺人，我真不能这么早就定亲结婚。” 林灿赶紧截住话头，他知道一旦这老登开始缅怀青春，这事就更没转圜余地了。 “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太草率了，对我，对人家章若男，都不负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林国栋的声音沉了下来： “都还没接触，你怎么就知道不负责了？你是艺人你多鸡毛啊？回头我把若男的联繫方式给你要过来，你加一下，跟人好好聊聊天，听见没，嗯？” 林灿听出了父亲语气里的坚决，知道硬碰硬只会激化矛盾。 “行行行，您別激动。” 他放缓语气，假装妥协。 “加，我肯定加，就当交朋友了...但是爸，话可说前头，我暂时是真没心思和精力考虑这些事，至少未来几年都不会考虑结婚。” 闻言，林国栋立刻多云转晴：“重在相处嘛！你放心，若男那孩子肯定懂事！你俩肯定处得来！我这就跟你章叔要微信去！好好聊啊！” 说完。 仿佛生怕林灿反悔似的，林国栋急匆匆掛了电话。 林灿將擦得半干不湿的手机扔到桌上，只感觉一阵胸闷和气短。 被爽子搞心態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无语过。 爽子都没做到的事…… 亲爹做到了。 所以，这比爽子还会想一出是一出的亲爹，还能要吗？ 这亲爹不能要了，再找个乾爹练小號还来得及吗？ “心中无女人，演戏自然神......” “流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崩溃的林灿双手扶额，喃喃自语，只感觉自己这一世重新磨练出的纯阳顶流道心，竟是隱隱有了破碎的徵兆。 第18章 章若男（求追读） 林国栋发来了一个名片推荐，留言简单粗暴： 【这是若男，你加一下】。 父命难违。 重整道心的林灿点开名片，盯著那个卡通少女头像和【nan】的暱称，拇指悬了半天也没能点得下去。 加还是不加？加了说什么？ 说“嗨，我是你爸和我爸两个人菜癮大的牌搭子，在打麻將时候定下来的...你未来的老公，咱俩聊聊怎么把这破事搅黄”？ 这也太尬了。 这开场白也太刻晴了。 还没想好措辞的林灿，將验证消息写了又刪，刪了又写。 最后发出去的却只有乾巴巴的一句： 【你好，我是林灿。】 几乎是在发送请求的下一秒，对方就通过了。 聊天界面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这行字反覆出现了快一分钟，一条消息都没弹出来。 林灿几乎能想像到屏幕那头，一个叫章若男的女孩同样尷尬到脚趾抠地的场景。 他吸了口气，决定由自己来打破这僵局。 【林灿：那个，我爸应该跟你爸通过气了吧？】 【章若男：……嗯。】 【林灿：所以，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章若男：对，这件事...確实有点突然。】 林灿一看这回復，心里稍微定了点。 看来章若男也是比较抗拒的，这事完全有得谈。 【林灿：这都什么年代了，太离谱了。】 【章若男：我明白你的意思。】 【林灿：直说吧，我对这种包办的方式，完全不能接受。】 【章若男：……我也是。】 看到这句，林灿就感觉这把稳了。 强扭的瓜不甜，只要双方立场一致，那这事就太有操作空间了。 【林灿：在温州吗？出来见一面，找个安静地方好好聊聊？】 【章若男：同意，你定。】 【林灿：ok，地址稍后发你。】 对话乾净利落地结束。 “章若男……” 林灿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乾净温暖的女孩笑脸。 照片是静態的，很难看出性格。 他一个还没拥抱过整片森林的人，怎么就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呢？ 就是被亲爹拿著七匹狼强行吊上去的也不行啊！ 果然，与大孝子相比，他果然还是更適合当一个叛逆的逆子吧？ 眾所周知。 男人心理学约等於儿童心理学，所以他现在叛逆期到了也很合理吧？ 不论如何。 比起最初得知这齣定亲闹剧时的懵逼，林灿现在已然有了一个初步的应对腹稿。 先见面，摸清章若男的底细和態度。 如果她也想反抗，那就最好不过。 两人完全可以联手演戏，阳奉阴违，先把家里稳住。 等到自己进组拍戏，天高皇帝远，再从长计议。 拖，就硬拖。 如果她有点別的想法…那就从，那就从了…… 那就从了无生趣的《婚姻法》开始讲起，跟她讲讲婚姻恐怖故事，和她谈谈早恋的危害。 林灿默默想道。 ...... 下午。 状元桥附近的一家老字號温州菜馆。 提前赴约的林灿支著下頜望向窗外，神情淡漠，俯瞰著楼下来往的行人，怔怔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服务员推开。 一个穿著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才將神游的他拉了回来。 是章若男。 和简歷上的那张有点模糊的生活照相比，她真人会更清瘦一些。 皮肤很白，五官乾净秀气，是典型的江南女孩长相，只是眉眼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和疏离。 “你好，林灿。我没迟到吧？” 她的声音和微信里给人的感觉一样，平静，略带一点清冷。 “没有，是我来早了。”林灿起身，下意识想帮她拉椅子，手伸到一半又觉得有点刻意，只好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 章若男浅浅点了下头，在他对面坐下。 “有什么想吃的吗？”林灿將菜单递给她。 “都可以，你点吧” 章若男微笑著摇了摇头，隨后主动端起茶水烫洗起了两人的碗筷。 点菜的过程很快。 服务员收走菜单，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带著初次见面的尷尬和话题本身的沉重。 林灿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就像昨天在微信里说的，我真的接受不了定亲这件事。时间不对，人也不对，这种方式更加不对。” 章若男双手捧著温热的茶杯，指尖微微用力，点了点头：“我同意，但是我爸那边……压力很大，他和林伯伯一样，很坚持。” 她抬起眼，看向林灿，眼神乾净，里面藏著点无奈：“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只是见一面就说不行，恐怕很难让他们改变主意。” 赛文老祖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林灿心想。 “硬碰硬肯定不行，看过狗血言情剧吗？就是主角们为了应付相亲，假装男女朋友那类的......我们也可以假装相处。” 林灿身体稍稍前倾，往前调了调椅子，单手托腮。 “假装？”章若男微微蹙眉。 “我们可以假装还在接触，微信上偶尔聊几句，朋友圈互赞，对家里就说我们还在互相进行了解。”林灿解释道。 章若男愣住了，目光从疑惑渐渐转为深思。 她垂著双眼，长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內心显然正经歷著激烈的权衡。 这样做…… 確实比她原本打算的离家打工要委婉得多，也更具缓衝性。 哪怕这个计划激进而又经不起推敲，但却莫名地让她看到了某种不一样的未来。 这不仅仅是在反抗一桩婚约。 更是在为她爭取一份追寻自由的契机，爭取一份实现自我的缓衝期。 章若男再抬眼时，那双眸子已然清亮了许多。 “然后呢？”她问。 “等风头过了，再以性格不合为由顺理成章地结束唄。”他说。 章若男轻轻点头。 她就这么轻易地被林灿说服了。 或者说，是林灿给了她一个下定决心的藉口。 她想要的未来，不应该被別人掌控。 哪怕是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也不行。 章若男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我同意，这不仅仅是为了应付家里，更是为了你我能有机会去追求自己想做的事。” 林灿与章若男四目相对。 他举起握拳的左手，对著外柔內刚的她摊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互不干涉，互相掩护，一言为定？” 章若男看著他伸出来的小拇指，有点想笑，又觉得这举动莫名有点孩子气的郑重。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小拇指，轻轻勾了上去。 “互不干涉，互相掩护，一言为定！” “拉鉤上吊！”林灿用力勾了一下，隨即鬆开。 达成共识后，包厢里的气氛明显鬆弛了下来。 正好菜也上来了。 经典的温州鱼丸汤，江蟹生，炸响铃……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那我们是不是得经常在朋友圈互动啊？”章若男品了口汤，小声问。 “对，点个讚，或者留个言，不用太频繁，显得自然。” “好。”章若男记下了。 “如果家里问起来今天吃饭怎么样，我们就说……聊得还不错，挺投缘的，但觉得还是先从朋友做起。”林灿想著说辞。 “嗯，就说需要多了解。”章若男补充。 两人就此开始商量起了一些细节，比如如何跟家里匯报，如何为彼此打掩护等等。 一番交流下来。 林灿发现章若男其实还蛮有反差感的。 她外表很柔弱，但却有著极其强大的精神內核， 她看起来话很少，实际却是慢热。 隨著与他渐渐熟络，她的话也开始慢慢变得多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坐在另一边的章若男也明显感觉到…… 林灿其实也和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他並不像她最初想像的那样，是那种被老父亲惯坏的富家独生子，是那种空有一副锦绣皮囊的绣花枕头…… 並且完全与之相反。 他有著明確的目標，更有著追逐的理想。 他是那种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又该如何去做的……帅哥？ 而且，意外地，还有点...仗义？ 章若男偷偷瞄了一眼林灿的侧脸轮廓，並在心底暗自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第19章 章若南（求追读） 吃完饭，时间还早。 “找个地方走走？” 林灿提议，他觉得光在包厢里只谈不练確实有点太干了。 今天就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很適合用来为日后的『男女搭配，假装不累』计划提前做出演练。 章若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沿著熙熙攘攘的街道慢慢逛著。 午后的阳光透过樟树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点。 与周围挽著手臂逛街的情侣相比，他们之间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 既不疏远，也不密切。 虽然不再像吃饭之前那么沉默，但偶尔还是会冷场。 刚才的那顿饭，本来是林灿已经提前结过帐的。 结果章若男听闻之后却是说什么都不肯，执意aa，並且把该a的饭钱在微信上转给了他。 这就是导致这会儿两人有些冷场的原因。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林灿找了个安全的话题。 “我会去杭州读书。”章若男看著街边的店铺，“学平面设计。” “平面设计？”林灿有点意外。 他以前確实不太了解章若男，只知道她在出道前就已经开始出来兼职打工，贴补家用了。 以章若男出道后的外形条件，林灿还以为她是杭州哪所艺术学院的。 “林灿。” 章若男忽然轻声问，“你为什么会想去当艺人？是因为喜欢吗？” 林灿沉默了几秒。 喜欢？有吗？没有嘛？ 他不知道。 曾经的十年幕后，更多的是隨波逐流和自我放逐。 现在选择了台前，与其说是热爱，倒不如说这是他唯一会做，也擅长做的事情？ “算是吧。”他含糊道，反问她，“那你呢？喜欢平面设计吗？” 章若男抱著手臂，看著巷子尽头的一小片天空：“喜不喜欢……没那么重要，家里觉得好就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有时候挺羡慕你的，好像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林灿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微微低著头，脖颈显得很纤细，带著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安静和认命。 他想起她提到自己名字由来时那淡淡的语气。 这个女孩，看似顺从，心里藏著事。 “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林灿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很清晰，“別人安排的路，走著不一定舒服。你和我都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选择自己喜欢的。” 章若男抬起头，有些讶异地看向他。 “林灿，你知道吗？” 章若男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过头看著他， “我的名字，若男…是因为我爷爷奶奶，还有我爸，都想要个男孩。我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分別叫章若瑶和章若依。”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林灿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深藏的波澜。 瑶，依，男。 要一男。 林灿嘆了口气。 重男轻女，老封建糟粕了。 林灿听出了她话里的无奈，想起了之前她曾隱约提到过的家庭压力。 他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此时此刻，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当好一名安静的聆听者。 “生我的时候，他们失望透了，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字。意思是好像男孩一样，大概是希望我能像个男孩一样爭气，或者下次能招来个弟弟吧。” 说著，章若男苦笑了一下：“后来，我妈妈终於生了个弟弟，我就显得更…多余了。” 林灿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他知道，此刻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评判，而是一个倾诉的树洞。 “他们总觉得，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最终都是要嫁人的。这次能让我继续上大学，已经是他们的妥协了，条件就是不能跑太远，学个实用的专业，然后……” 章若男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像现在这样，找个你们林家这样的好人家，早点定下来。” 几缕微风穿过小巷，不经意带起她额前的几缕髮丝。 她的侧影被巷子里的沉闷色调衬托得有些单薄，却又透著一股难言的倔强。 “所以，林灿。” 章若男重新望向林灿，眼中满是诚恳与坦白。 “我真的要谢谢你，谢谢你提出那个『假装』的计划，至少这给了我一个缓衝的时间，一个可以喘口气，去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的机会……” “也给了我一个正视自己的藉口。” 林灿也回望著眼前的这个女孩。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平静外表下那份对自由的渴望，体会到她那份远超同龄人的韧性。 “为什么要谢我？” 林灿的脸上满是认真，“我们是互相帮忙而已，而且，你值得更好的，不仅仅是按別人的期望活著。” 章若男怔怔地看著他。 温州没下雨，但她的眼角没来由的多了一抹凉意。 她迅速低下头，掩饰了一下情绪，再抬头时，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淡淡的清爽笑容： “嗯！所以，我们的革命友谊一定要牢固才行。” “好啊。” 林灿也笑了，伸出拳头。 章若男愣了一下，隨即会意，手握成了拳，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暖流，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之前或许只是权宜之计的合作。 但在这场谈心过后。 这份关係就又多添了几分真诚的理解，新增了几分相互支撑的味道。 两个人在巷子里走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 回到分別的路口。 临別时。 章若男忽然说：“林灿，我想改个名字。” 林灿微怔：“为什么？改成什么” “想放下些执念，改成若南。” 章若男张开双臂抱向天空，夕阳映照著她的侧脸。 “而且，与原本的男字相比，南方的南听起来会更加自由一些。” 林灿看著章若男，忽然懂了。 南辕北辙，是他们此刻无需言明的默契。 “改成什么？诺澜？” 不想再谈这些沉重话题的林灿，故作耳聋，存心逗她。 “若！南！南方的南！”章若南对著他喊。 “罗兰？罗曼罗兰？”林灿丝毫不慌。 “我，说，我，叫，章，若，南！”章若南已经凑到他耳边了。 “啊？做人不识陈近南……总舵主来了？”林灿四处张望起来。 “林灿！你烦不烦？”章若南气急败坏。 “什么？红花会时代...铁血少年团？”还在押韵的林灿难得卡壳了一下。 “......” 章若南沉默了。 要不，这名，她就先不改了吧？ 在她忍不住掐死林灿之前。 第20章 进组（收留IG心碎老哥） 七月结束了。 之前回温州待的那几天，仿佛只是个短暂的梦境。 林灿跟自家老头儿的告別没什么煽情戏码，就是一顿家常便饭，几杯小酒，外加一句“擦，大哥”的父慈子孝標准结尾。 至於和章若男…… 不，现在她应该叫章若南了。 他和章若南的那份【互不干涉、互相掩护】的协议条约已经启动，两个人心照不宣。 8月1日，游龙当归海。 再次回到海上魔都的林灿顺利进组《欢乐颂》。 剧本围读进行得很顺利。 林灿准备充分，对角色的理解自然是到位的。 再加上导演之一的孔升明显有意无意的提点，剧组其他主创和演员对他这个新人演员倒也还算客气。 除了一番刘韜之外的女主还有四个。 毕竟是『欢乐颂五美』嘛！ 其中的二番女主，就是蒋昕。 就是被空耳听到“掌声在哪里”的宋倩拉著站起来，举手说出“蒋昕在这里”的那个蒋昕。 同时还是是大鬍子版《天龙八部》里的那个木婉清，《甄嬛传》里的华妃。 这应该是她最广为人知的两个角色了。 蒋昕和刘韜这对表面闺蜜认识的很早，早在2001年的《皇城神鹰》就一起跑过龙套，后来又一起拍了《天龙》，然后就是现在这部三搭的《欢乐颂》。 两个人的表面闺蜜情算是內娱流量时代，最早吃到红利的营销cp之一了。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刘韜当时因为风头太盛被爆了黑料，蒋昕听闻此事，直接怒发一条微博，当场就给刘韜做实了狼人身份，差点就给刘韜一条龙愉悦送走。 然后。 因为合作业务而被迫同台营业的两人，就接连贡献出了诸多暗流涌动的抓马名场面。 掏心cp，就此终结。 三番女主，王梓文，天选叶文洁，整容怪，略。 四番是杨梓，《家有儿女》里的小雪，胡辣汤事件被害人。 童星出道的她，是后来內娱流量时代为数不多的，既能抗剧又能抗流量的古偶花旦之一。 一句话省流总结杨梓的巔峰时期：和她打擂台的对家，名字叫做迪丽热芭。 只可惜，当时原本飞升有望的她，倒了血霉地和吴签合作了一部《青簪行》。 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 隨著签子进去踩了缝纫机，那部有望大爆的《青簪行》也被彻底埋进了土里。 她最关键的事业黄金期就这么空白了一大片。 再加上整容，和被偶像剧消磨掉了演技和灵气。 其虽然还是能抗剧的一线花旦，但却终究大势已去，彻底断了飞升顶流的可能。 如果不是后来那部《你是我的荣耀》，使得接连扑街的迪丽热芭重回陆地神仙境，坐稳顶流。 杨梓还真就是独自横推90一代的断档花旦，难逢敌手。 咳，扯远了。 最后一位，乔昕，是正午阳光的自家人，也是被pua到死去活来的杨羊未来女友。 除了以上的欢乐颂五美。 林灿还在剧本围读会上见到了其他几名內娱熟人。 诺贝尔数学奖的靳冬，正午阳光的一哥王愷，等等等等。 围读结束。 林灿开始和刘韜进行单独的对读磨合。 两个剧组连轴转，从《爱情万万岁》补拍回来的刘韜，丝毫不见疲倦之色，和他对戏的时候很是热情。 儼然是一副笑意盈盈的知心大姐姐模样。 但林灿却始终礼貌地和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疏远，也不逾矩。 他对刘韜不太感冒是一方面。 对人妻要保持该有的礼貌和分寸感是另一方面。 自从丈夫王柯破產之后，重新復出的刘韜这几年是真的格外拼命，最疯狂的一年甚至接了整整18部戏。 直到今年，她才终於帮著老公还清了4个亿的债务。 拼命三娘这一块子。 业界劳模这一块子。 杨蜜见了刘韜都得去坐小孩那桌。 ...... 8月7日，《欢乐颂》正式开机。 b组的第一场戏，拍的是由林灿出演的『包奕凡』开车载著刘韜出演的『安迪』离开公司。 b组前期的主要拍摄重点，就是林灿和刘涛。 其余主演都在孔升坐镇的a组，同步进行拍摄著其他场景的文戏。 第一场戏的场景设在陆家嘴附近的一条辅路，剧组早早清了场，各种设备架得密密麻麻。 做好妆造的林灿穿上了那身定製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站在导演车旁边待命。 张伟像个移动背景板，抱著双臂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时刻关注著现场动態。 执行导演拿著大喇叭喊：“演员就位！灯光、摄影准备！” 林灿扭了扭领带，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这是一辆租来的黑色保时捷，內饰崭新，带著皮具和香氛混合的味道。 他调整了下后视镜，手指摩挲了一下方向盘。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这还是他这辈子的第一个正式镜头。 场记过来打了板。 导演简川訸坐在监视器后，透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action！” 车窗外，扮演安迪的刘韜踩著高跟鞋，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动作乾脆利落。 “走吧。” 她吐出两个字，视线落在前方，没看林灿。 林灿需要做出一个玩味和探究的眼神，然后启动车子。 他照做了，但是莫名有点没状態，只感觉自己的面部表情还是僵了一些。 车子平稳地滑出停车位。 这条可能要糟，林灿心想。 果不其然。 “cut！” 简川訸的声音传来，“小林，眼神可以再收一点，包奕凡这时候是好奇，但不是赤裸裸的打量，懂吗？带点玩世不恭。” “明白，导演。”林灿点头。 再来一条。 这次他调整了状態，眼神飘过去时，多了几分隨意和审视，嘴角也牵起一个几乎看不出的弧度。 “好，这条过了！准备下一镜！” 林灿鬆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有点汗湿。 他解开一颗衬衫扣子，靠在椅背上缓了缓。 演戏这事儿，看別人做和自己上手，完全就是两码事。 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可能被懟脸的镜头无限放大。 纸上得来终觉浅，镜头感这事害得练啊！ 林灿再次摆正了自己的心態。 接下来的几天里。 拍摄节奏越来越快。 摆正心態的林灿逐渐找到了状態，对镜头感的掌握也是愈发圆润自如，ng的次数也跟著明显减少起来。 他发现自己前世十年的幕后经验並非毫无用处。 至少他对镜头不陌生，懂得配合机位，也能快速理解导演的意图。 片场生活大部分时间就是等。 等布光，等调度，等別的演员拍完和刘韜的对手戏。 林灿要么窝在椅子上看剧本，要么看周围人忙活。 剧组的盒饭味道一般，油还大，他经常扒拉几口就放下。 跟个老父亲似的张伟，就会在这时候过来，给挑食的他塞个苹果或者一盒牛奶，依旧人稳话不多。 “吃，补充营养。” 说起来，这部剧刘韜才是绝对的主角。 刘韜的行程同样排得排得满。 除了和他对戏，两个人的私下交流並不算多。 至於其中有没有『热情没能得到林灿回应』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林灿对此倒是无所谓。 本来就是工作而已，他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而且按照他给自己的事业规划，以后会不会再和刘韜產生合作交集都很难说。 工作枯燥。 和章若南的线上互动就成了他难得的调剂。 他回魔都以后，章若南也离开了老家，去了杭州。 【章若南：[图片]学费有著落了！我找到暑假工作了，是航空公司的一部gg短片！听说还能见到薛之千，就是唱了《认真的雪》的那个！】 图片上是一纸合约，酬劳是一万五千块。 林灿正好在等布光，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林灿：雪下的那么深，雪下的那么认真……我大概率是要一直留在魔都的，也不知道今年的冬天会不会像这首歌里写的一样，再下一场雪。】 【章若南：魔都又是很久不下雪了吗？】 林灿突然就被问住了。 现在是八月，谁家好人问这个啊？ 他又不是魔都本地的天气预报员，他上哪知道魔都是不是又很久没下雪了啊。 他也是才来魔都，甚至满打满算都才一个月。 【林灿：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今年的魔都还会下雪，我应该会想到此刻的你吧？】 【章若南：？】 【章若南：噫～林灿你变了，你变得油腻了。】 【林灿：？】 【林灿：截给家里看的聊天记录不装了是吧？你干嘛呢？能不能有点敬业意识？】 【章若南：！！！】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您已撤回了一条消息...】 【……】 【章若南：如果杭州下雪，我应该也会想到今天的你，嘿嘿！】 林灿：“……” 神他妈嘿嘿，就很灵性。 这种对话没什么营养，但很轻鬆。 两人默契地扮演著『正在了解中』的朋友。 偶尔互相吐槽，偶尔分享一下彼此平淡的日常。 像是在完成一项心照不宣的任务。 又像是真的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了一个可以隨时说几句话的传声筒。 有时候，林灿拍完一场情绪起伏比较大的戏，累得不想说话，就会收到章若南发来的一些杭州的风景照，西湖的落日，街角的小猫。 什么话也不配，就一张图。 他通常就回个表情，或者简单一条长达十几秒，但是没有声音的语音条。 章若南就会跟著同样发上一条语音。 只不过，在她的语音里，她总会发出几句奇奇怪怪的碎碎念。 什么买了刮刮乐没中奖啊。 什么杭州又下雨了，但是她没带伞。 什么她难得给自己新买了一双好看的帆布鞋，但是穿著很磨脚，又痛又快乐。 章若南这种恰到好处的相处分寸感，让林灿觉得很舒服。 某天的上午。 拍一场『包奕凡』在酒吧和『安迪』偶遇的夜戏。 因为是室內戏，剧组租了个清吧，白天当晚上拍，窗户都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灯光打得光怪陆离。 戏份不复杂，就是十几句对话而已。 但现场人多，调度复杂，一个镜头反覆拍了好几条。 林灿穿著修身的英伦马甲，端著杯冒充威士忌的冰红茶，感觉后背都快被灯光烤出汗了。 中午休息，放饭时间。 他才从张伟那里拿回手机，准备刷刷新闻，手机就在手中震动了一下。 点开，微信里有章若南刚发来消息。 【章若南：我在学著做红烧肉，现在对著菜谱发愁。】 他隨手將自己的盒饭打开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林灿：还挺押韵……巧了，剧组给我定的套餐里就有红烧肉，那油的看著我都腻。】 【章若南：你这至少是现成的，我刚把肉切歪了，大小不一。】 林灿看著消息，几乎能想像出她在厨房手忙脚乱的样子。 【林灿：切歪了就切歪了，反正最后都是进肚子。】 【章若南：说得轻鬆，菜谱上说要炒糖色，我怕把糖炒糊了。】 【林灿：小火，不停地搅，看到冒小泡就下肉。】 【章若南：你怎么知道？】 【林灿：以前看我爸做过。】 【章若南：哦，那酱油该放多少？】 【林灿：看著放，顏色对了就行，別太咸。】 【章若南：你说得容易！万一做坏了怎么办？】 【林灿：你但凡把跟我打字较劲的这个精力放在做菜上，你都做不坏这顿红烧肉……】 【章若南：……】 有被冒犯到的章若南不回他了。 林灿也跟著她有样学样地发了个“嘿嘿”，隨即淡定从容地退出微信，悠哉悠哉地吃起了盒饭，刷起了瀏览器的新闻。 吃完没多久。 就听见现场副导演拿著喇叭喊： “演员准备了！小林！该回位置了！” 林灿赶紧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走回了酒吧的拍摄现场。 灯光重新打在脸上。 周围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镜头对准了他。 他缓缓吐了口气，將手机里那个不会做红烧肉的『人机女友』暂时拋之脑后，眼神再次变得专注，带上了那份刻意营造的隨性和几分锐利。 “action！” 场记板咔嗒一声合上。 新人演员林灿的又一个镜头开始了。 第21章 新的邀约（求追读） 林灿的戏份拍得很快。 因为他的镜头和场次都是集中拍摄，所以十天下来也就推进得差不多了。 阶段性的拍摄任务完成。 他剩下的，大半都是需要后期跑外景补拍的零碎戏份。 只要再拍完今天最后的一场群戏，他就可以暂时离组，然后专心奔向《微微一笑很倾城》了。 在《欢乐颂》剧组待的久了。 林灿慢慢也就和相对年轻的杨梓与乔昕熟络起来了。 两个人一个是92年的，一个是93年的。 而年龄较小的林灿则是95年的。 三个年龄相近的人，自然也就没了什么代沟，经常有事没事地坐在一起聊天。 同为正午阳光打工人的乔昕倒是还好，算是个半生不熟的e人，话也很少。 但性格爽朗的杨梓，却是个閒不住的纯种大i人。 经常在候场的时候凑过来，拉著林灿就开始撩閒。 最后一场群戏开拍前，候场时。 杨梓戴著遮阳帽蹭到了林灿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哎，林灿，林灿你看我新买这帽子咋样？” 顶著个夸张宽檐帽的杨梓，甚至还故意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默背著台词的林灿从剧本里抬起头，打量一眼，给出了自己的中肯评价： “你就好像那个来剧组里偷地雷的。” “去你的！”杨梓笑著把帽子摘下来扔他，“我这叫时尚好吧！” 你时尚你的內个！ 马冬梅那顶遮阳帽是跟你在一个摊位买的吧？ 林灿將嘴边上涌的槽点压了回去，眼见著这台词是默背不成了，便索性合起了剧本。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了起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林灿对於事业心很重的杨梓还是很欣赏的。 无关其它。 就是纯粹的事业批和事业批之间的惺惺相惜。 之前，杨梓知道他有在做音乐后，还主动在朋友圈和微博帮他分享过《起风了》和《水星记》。 【我剧组同事，人靚歌也好，大家都去听听。】 两个人的交情也就是这么结下来的。 没错。 林灿进组拍戏的这段时间。 不止黑红的《起风了》在持续发酵。 被网抑云牛马做完后期的《水星记》也已经正式发布了。 两首歌的数据都慢慢爬了起来。 评论区的黑流量刷屏毕竟只是一时发力，並不具备持续性，所以现在两首歌的口碑也都渐渐有了回暖，真实听眾的评价反而占据了上风。 偶尔有人提起之前的爭议，下面就会有人帮著出头：“歌是好歌，好好听歌行吗？” 《起风了》靠著朗朗上口的旋律，播放量稳扎稳打进了新歌榜前三。 评论区也从最初的骂战变成了好评以及各种打卡。 大多都是正处於热血中二病矫情时期的年轻人在留言： “想她的第365天，xxx，我又想你了。” “xxx，我这里起风了，你在听吗？” “把我这个单身十六年还喜欢收集初音等身玩偶的纯情小宅男给听哭了。” “......” 就很合理。 这首《起风了》的普及程度已然初现端倪。 而另一边的《水星记》，则是走的细水长流的路线。 这首歌更挑听眾。 数据自然是完全不如《起风了》的，但却在某些特定的小眾圈子里口碑很好。 被某些蹭热度的小眾乐评人们称为【年度惊喜】【有潜质】【冷门宝藏】。 为了迎合小眾懂哥们，这些做帐號的人甚至昧著良心，连林灿都硬吹硬舔了一波。 【林灿这个人还是有想法的，听说他有一张ep正在筹备，可以期待一手】 【与演员相比，我个人觉得林灿更適合当一名音乐人，懂的都懂】 【吾观林灿有大帝之姿】 林灿：“......” 就，神他妈大帝之资，你小子骂谁妈呢？ 无姿不行是吧？ 在小眾乐评人疯狂內涵uzi的同时，网抑云也表达了对於此次合作的满意態度。 张伟还特地拿著两首歌的数据报告，跟林灿聊过此事：“反馈比预期好，网抑云那边希望儘快把ep提上日程。” 林灿倒是也想抓紧把ep早日赶工出来。 可是档期根本排不开啊！ 就算他在离组《欢乐颂》和进组《微微》之间还能有几天的空余。 但这点时间够干什么的？ 充其量也就只够赶出来一首歌罢了。 ep的事，最快也要等到拍完《微微》之后了。 两首歌分別攻城掠地的同时。 林灿的微博粉丝数也在涨。 虽然基数还不大，但活粉比例不低，而且还都格外喜欢在他主页考古他过往微博。 在他古早微博的评论区里。 討论得最多的除了他的歌，就是他这张脸。 “这哥长得也太犯规了！” “羡慕景恬，我是真馋啊！” “虽然那时候略有青涩，但是架不住现在帅啊！” 林灿某张高中时期的合照下面，这样无意义的评论能盖起几十楼。 还有人不知道在哪截出来的，他早期跑组时的简歷照片，也都晒在了评论里。 虽然像素不高，而且生图无修，但眉眼间的清俊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楼中楼又是一顿『我吸吸吸吸』『我舔舔舔舔』之类的沙雕评论。 还能说什么呢？ ...... “好，过了！” 孔升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遥遥传来。 快门声接连响起，候场多时的工作人员送上一束花，算是祝贺林灿完成了阶段性的拍摄，提前杀青。 林灿含笑收下。 说他杀青也不算错，毕竟等他后边再回来补拍时，大半主创也都要离组各奔东西了。 和关係好的杨梓与乔昕简单告別后，林灿就坐上了剧组为他特地安排的回家专车。 距离《微微一笑很倾城》开机还有不到七天，他要利用这不到一周的时间，再次沉心研究《微微》的剧本了。 可惜。 还是那句话，计划永远跟不上隨时在发生的变化。 坐车回家的路上，黑奴经纪人张伟再次发挥了积极作用，带来了最新的工作消息。 只是带来的不是剧本，而是音乐邀约。 这份邀约，不是来自於哪位音乐人或者哪个音乐平台。 而是来自於自家公司，正午阳光。 来自於侯洪亮的亲自点名。 第22章 这流量不要也罢（求追读） “公司那边，《偽装者》和《琅琊榜》的后期製作都已完成，已经正式开启宣发阶段，现在正在找合適的歌手来唱ost......” “可能是听过你那两首歌了，所以本著资源儘量內部消化的原则，侯董那边递话了，问你有没有兴趣试试，选一边顶上去。” “《偽装者》的歌已经备好，叫《诉衷情》，你去了就能唱，一天完事；《琅琊榜》这边的片尾曲还没確定，如果你手里还有適配库存的话，可以自由发挥，就是赶工的压力会大一些。” “如果是你的原创，公司不要你版权，只要授权就行，相应费用参照业內价格五折结算。” 这样一条重要的工作邀约，就这么被张伟掰碎了揉开，一点一点地摊开了给林灿看。 林灿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认真地权衡斟酌起来。 他心里明白，这是侯洪亮在给自己机会。 不论是《偽装者》还是《琅琊榜》，都是即將上星的重点项目。 能给这两部剧唱ost，是多少专业歌手都求不来的资源。 如果自己不顶上的话，这种机会一定是会留给抗剧抗流量的男主女主，也就是胡戈和刘韜的。 已经是主演的胡戈和刘韜，自然不差这一点锦上添花的曝光机会。 正因如此。 侯洪亮才会將这份两人看不上的资源优先分配给自己。 如果不接下来这份白给的机缘，那多多少少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况且，自己手里还真就有这么一首歌，和古装剧挺適配的...... 想到这里。 林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接是肯定要接的，我选《琅琊榜》。” 累就累点吧。 反正《微微》这种偶像剧也不大需要演技这种东西。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当传统演员啊？ 深諳林灿务实习性的张伟推了推眼镜，对於这份答案並不意外：“《琅琊榜》是古装戏，所以对片尾曲的的风格有著明確要求，对你的嗓音也是个挑战......” “所以，你手里，还有合適的歌吗？”张伟认真问道。 “有，订去杭州的票吧，不回家了，我们直接进棚。”林灿说。 “去蹭网抑云?” “嗯，反正ep还没录，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那么好的棚子空著也是空著，给那群牛马们找点事干。” “......” 同为牛马的张伟沉默了。 因为他共情了。 九五年的年轻人都属猪，但林灿一定是属5s花生油的。 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懂压榨呢？ ...... 正处在蜜月期的网抑云那还说啥了。 现在林灿再去网抑云旗下的录音棚，不能说是轻车熟路，只能说是『半夜在家起床摸黑上厕所，闭著眼都不会尿歪』的那种熟门熟路。 连一刻也没有为就在杭州的章若南感到抱歉。 即將赶到网抑云的是...... 忙軲轆死.林.景恬点唱机.天选肖奈.杨羊终结者.阳光小歌神.灿。 跟侯洪亮匯报完林灿的决定。 在后方处理完善后工作的张伟，也带著《琅琊榜》的剧情大纲和部分片花跟了过来。 林灿花了一下午看完那些素材，梅长苏的故事脉络在脑海里重新清晰起来。 太久没看，爽剧《琅琊榜》的很多细节和画面他还真就忘得差不多了。 他准备写给，或者说搬运挪用给《琅琊榜》的歌，名字叫做《梅香如故》。 就是后来那部惊天大女主《如懿传》，简称《大如传》的片尾曲。 这首歌带著古风的哀婉与宿命感，与《琅琊榜》的气质莫名契合，就连歌词也是格外的適配。 接下来的几天。 林灿几乎泡在了网抑云在杭州的录音棚里。 他先把主旋律和编曲框架搭出来，用的是钢琴和弦乐铺底，加入簫和古箏的点缀，营造出沉鬱顿挫的氛围。 “这里，簫声进来的时候，混响可以再大一点。” 林灿戴著监听耳机，又开始跟一回生二回熟的牛马製作人聊起了抽象。 “要那种空谷迴响，往事如烟的感觉。” 牛马製作人是个留著寸头的中年男人，闻言在调音台上操作了几下：“这样？” “对，就是这个感觉，你真棒！” 林灿对於牛马製作人的勤恳给予了充分褒奖。 编曲定稿后，是填词。 林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花了一下午才写出来。 这份歌词，写的就是梅长苏与霓凰郡主之间那份无法言说的遗憾，写的更是少年林殊和年少霓凰再见诀別时的深情。 “落花醉了梅苑，恍若人生是初见。” “青丝染了霜烟，携手共赴尘世万千。” “心事褪了红顏，眼前相思已凌乱。” “泪光藏了誓言，相约一生何曾改变。” “......” 就这第一句的梅字，谁能不联想到《琅琊榜》里的梅长苏啊？ 就这歌词写的，谁看了不得说上一句『这写的就是梅长苏和霓凰郡主吧』？ 以前没感觉。 现在再回看这副歌词，林灿完全有理由怀疑当时这首歌就是写给《琅琊榜》的，只不过没被选中录用而已。 是因为在《琅琊榜》里出演霓凰的郡主刘韜，选了《红顏泪》。 所以这首被积压下来的歌才给了后来的《大如传》吗？ 就很耐人寻味。 不过这也不关他阳光小歌神的事就是了。 歌词写完，林灿自己先哼唱了几遍，调整了几个拗口的字眼，確保既文雅又上口。 进棚录人声时，他刻意收敛了唱《起风了》时的清亮，把嗓音压得低沉了些，多了几分沙哑和敘事感。 这首原本由两个人对唱的歌，现在要由他一个人把那份沉痛与隱忍唱出来。 “他声线一直可以的。” 牛马混音师隔著玻璃给林灿比了个大拇指，对旁边的牛马製作人说。 连著几天没日没夜地赶工。 这首临时抱佛脚的《梅香如故》终於被完美地还原了出来。 成品被送到侯洪亮那里时，林灿心里其实是有点没底的。 毕竟这歌的风格和他之前发的两首流行歌差別很大，他也不好说和一群牛马一直闭门造车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到了最好。 好在这份忐忑没有持续多久，张伟及时带来了侯洪亮的反馈。 “侯董很满意。”张伟的黑脸难得有了点兴奋的表情，“他说，这就是《琅琊榜》要的那个味道，歌定了，就用这首《梅香如故》做片尾曲。” 闻言，林灿这才鬆了口气。 虽然打从重开之后，他一直感觉自己的记忆力和身体素质，有著日渐增强和提升的微妙变化。 但任谁也扛不住几天几夜废寢忘食地这么造啊！ 没看跟他一起並肩作战的，棚子里的那群好牛马们，早就在外边的员工休息舱里躺倒一片了吗？ 他现在还没倒下，纯粹是因为身体素质够硬，比较抗造。 “所以，我现在可以回去准备进组《微微》了吧？我想休息了。”难得有些疲惫的林灿问道。 “不，你不想休息。”张伟面无表情地竖起了手掌。 “？” “《偽装者》的预热发布会你也得去出席露脸，蹭个曝光，蹭点流量。” “这流量我不要也罢！让我补觉！” 掛著两个大黑眼圈的林灿破防了。 长著一张大黑脸的张伟笑了。 第23章 確认过眼神（求追读） 8月21日，《偽装者》宣传发布会的现场。 昏暗的现场如同夜幕。 灯光摇曳，匯成星河，將舞台之上映衬得亮如白昼。 台下的嘉宾席內，坐满了应邀前来的业內人士以及媒体记者。 在一片西装革履的深色海洋中，只有穿著一件纯白色手工衬衫的林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隨性不羈，偏又莫名洋溢著一股蓬勃朝气。 温润融洽，如同春风。 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绍主创团队。 当其cue到“正午阳光最新力作“时，摄像机的镜头也跟著转了过来，开始缓缓扫过嘉宾席前排。 见状，林灿立刻挺直腰背，脸上也跟著掛起了恰到好处的微笑。 等到镜头平移扫走。 他这才默默鬆了口气，彻底放鬆下来。 將衬衫的袖口捲起，露出手上的机械腕錶。 林灿抬手看了眼时间，稍显犹豫。 他將身体稍稍歪向旁边翘腿而坐的侯洪亮，手遮住嘴，凑过去低声问道：“老侯，这都开了整整两个小时了，我真得去厕所放水了，你去不去？” 闻言，侯洪亮转过头，皱了皱眉：“再等等，马上我就要上台讲话了。” “……功能饮料顶多了，有点汹涌，这水枪我是真快压不住了～！” 林灿面带笑意，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嘴角。 “憋回去！你小子给我忍住……不是，你喝那么多那玩意干嘛？” “我上一次在录音棚里闭眼还是前天，您说呢？” “你他...我他...真他...咳！那这事確实情有可原，赶紧去！快去快回！” 反覆三次悬崖勒马之后，自认理亏的侯洪亮这才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 林灿点点头。 强按下愈发汹涌的浪涛，他並著剑指点在自己额头侧方，对著侯洪亮挥臂行礼，示以最崇高的歉意。 “正午忠诚！阳光忠诚！” “……趁我还没反悔。” “okok！” 林灿起身弯腰，离席而去。 注视著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侯洪亮扶额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笑意。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般年少隨性…… 年轻真好啊…… “好的，那么接下来，就有请《偽装者》的製片人侯洪亮先生......” 舞台上的大屏幕闪动变幻。 主持人的声音於舞台之上再次响起。 侯洪亮將思绪从感慨和追忆中慢慢抽离，抚了抚衣角，起身向著台上径直走去。 前路漫漫，须得求索前行。 前进之帆，当从今夜扬启。 被正午阳光从上到下，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偽装者》和《琅琊榜》…… 终於要正式登台，接连上线了。 …… 同样是《偽装者》的宣传发布会现场 嘉宾席后排。 古丽那扎正对著化妆镜补妆。 镜中映出她明艷的容顏，却带著几分心不在焉。 “等会我带著你认人时，记得多笑一笑。“ 身旁，今天特意带著她过来找胡戈商谈正事的蔡艺浓，仍不放心地在她耳边继续叮嘱： “尤其是正午阳光那边，哪怕接不到他们的电视剧资源，但留个好印象总是没错的。“ 补妆完毕，那扎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飘向了会场的出口处。 她又想起了刚才惊鸿一瞥到的，推门走出去那道白色身影。 林灿。 她认出他来了。 在发布会开始之前她就已经留意到了，这个被正午阳光的掌门人一直带在身边的年轻人。 她看过他的热搜，也跟著网友们一起了解过他的长相。 她也听过他的歌。 她尤其喜欢那首有抹淡淡孤独味道的《水星记》。 有著异域长相，在圈里算是小眾艺人的她，同样很喜欢听一些比较冷门的小眾歌曲。 他的《水星记》就很对她的胃口。 只是他刚才离开得很匆忙，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 刚刚，藉助会场开门时透射进场的微光，她已然瞧见了那人的肩宽腰窄。 最难得的是那份气质。 既不过分张扬，又不显得侷促，恰到好处地勾走了后排所有人的目光。 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自信。 但他刚才从她身边经过绕去出口时，他却是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 所以她才会对著镜子补起了妆。 因为她现在有点不自信了。 “刚才那个推门离场的，是个很厉害的新人。“蔡艺浓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正午阳光很看重他……“ 那扎抿了抿红唇，將目光和心神全都收了回来。 “嗯，我知道他，他写的歌很好听。” 那扎看向忽然若有所思的蔡艺浓，淡淡说道。 蔡艺浓没接话，就仿佛和她刚才一样，突然走神，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眼见如此，那扎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又想起了那股带著阳光气息的俊朗。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那一道，在她身边经过时连头都不回一下的冷漠轮廓。 “哗——” 会场之內掌声响起，台上的侯洪亮要开始讲话了。 忽然惊醒的那扎，下意识地垂下眼帘，整理起了耳边的髮丝。 但不知为何，耳根却沾染了淡淡的红色。 正悄悄地，发热。 …… 压水枪压得枪膛发热。 林灿就很急。 发布会的后台比他想像的要乱一些，各色工作人员来回奔走，不停穿梭。 他问了好半天的路，才终於找到了洗手间，成功解决掉了个人问题。 放水完毕，林灿正站在洗手台前低头洗手。 洗手间的门就再一次被人推开了。 他下意识从镜子里瞥了一眼。 没想到，推门进来的人居然会是《偽装者》和《琅琊榜》这两部剧的男主…… 胡戈。 推门而入的胡戈明显怔了一下，隨即才接著向男厕內间走去，显然也是没料到洗手间里有人。 林灿看著镜子里胡戈的侧脸，心中一动。 这沟槽的发布会曝光都蹭完了，要不，再顺手薅上一把胡戈的羊毛？ 来都来了！ 两部剧的大男主胡戈，这也是行走的流量啊！ 打定主意。 为了避免尷尬，自然而然地展开话题，林灿就决定再继续多洗个几分钟的手，直到胡戈出来…… 如果老胡没有什么肾臟或者肠胃问题的话。 没多一会儿。 肾臟和肠胃功能都很正常的胡戈就从里边出来了。 “？” 从里边出来的胡戈，看著还在洗手的林灿懵了。 不是…… 你小子这双手，到底是在这厕所里边沾上了什么玩意儿了，才要洗这么久啊？ 林灿若有所感地抬起头，下意识地转过去和胡戈对视了一眼。 確认过眼神，遇上对的人。 胡戈：“……” 林灿：“？” 不是，戈们…… 等了这么半天，哥们就想等著你出来拍张合影，蹭点流量，你这么瞅我干什么？ 老胡，你这是什么眼神？ 第24章 古丽娜札（求追读） 尷尬的沉默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隨即就恢復了常態。 胡戈走到林灿旁边的洗手台，一边洗手一边挑起了话头：“之前就认出你来了，林灿是吧，侯董最近可没少跟我们夸你。” 听到这话，林灿心里终於踏实了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现在安静被打破了就好。 “是我没错。” 擦乾净了双手，林灿顺势掏出手机，对著胡戈靦腆一笑。 “老胡，能合张影吗？我是看著你电视剧长大的。” 胡戈被这直球给逗乐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很爽快地点头：“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来吧！” 林灿走过去和胡戈並肩而立，打开了手机相机的自拍模式。 调好了角度，他连拍了几张合影的同时。 胡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侧头看了他一眼，隨口问道：“哎？《琅琊榜》的那首《梅香如故》，是你写的？” “嗯，算是一次风格上尝试和突破，也算是我为公司新剧送上的一点心意。” 林灿对著胡戈认真回答，隨即低头翻看起了刚才的合影。 照片里。 胡戈微微侧头看向他，眼神里带著点好奇和感慨，效果居然意外地不错。 “歌不错，小伙子確实很有才华。”胡戈赞了一句，也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肩膀，“我先回去了啊！” “好嘞，您忙，老胡再见。” 林灿挥了挥手，目送著胡戈离开，然后打开微博，隨便选了一张瞧著最顺眼的的合影传了上去。 配文更是简单直接： 【又见逍遥@胡戈】 言简意賅这一块，他一直都很擅长。 发完也没多看，林灿揣起手机就溜回去继续听侯洪亮在台上念经了。 …… 发布会结束后。 侯洪亮在附近酒店安排了个小局，来的基本都是业內熟人，算是半公开的私下交流。 林灿作为新人，自然也被侯洪亮带著跟了过去。 在聚会上，林灿看到了很多熟人，多半都是业內有名的从业者和投资人。 其中一部分人，甚至还在他前世做短剧的时候，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有过不少交集。 但令林灿意外的是。 唐人公司的蔡艺浓也带著古丽娜札来了。 她们的目標看起来也很明確，就是来找胡戈的。 自从去年合约到期，不再续约唐人，转而经营起了个人工作室之后，决定转型的胡戈就连著接下了《偽装者》和《琅琊榜》。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胡戈这是想沉淀下来走品质路线，摆脱已经在他身上渐渐定型的古偶影子，不想再被单一的戏路束缚。 就在刚刚。 侯洪亮带著林灿跟胡戈打了个招呼：“老胡，这就是林灿，年轻人挺不错的，很有想法。” 闻言，已然提前打过照面的胡戈，又笑著跟林灿握了下手：“刚在后台见过了，小林人长得很精神，歌写的也很好。” 林灿再次礼貌道谢。 这边刚介绍完，又聊了几句，侯洪亮就被导演李雪给叫走了。 林灿才准备和胡戈再聊两句就道別。 蔡艺浓就带著古丽娜札走过来了。 和林灿以及胡戈分別寒暄两句之后，蔡艺浓就直奔主题，说明了来意———她想和胡戈去旁边安静点的地方聊聊。 胡戈的脸上虽然还带著笑，但眼神里的为难，林灿这个旁观者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门儿清，蔡艺浓这趟怕是白跑了。 那部讲足球的电视剧《旋风十一人》，就是胡戈留给唐人的最后一部分手礼物。 好不容易才从唐人和古偶的舒適区里跳出来的胡戈，怎么可能还愿意再走回头路？ 所以，不用想就知道。 不管这次蔡艺浓带著古丽娜札亲自跑过来，来和胡戈商谈什么事情…… 蔡艺浓都是要註定失败，无功而返的。 好马不吃回头草啊！ 果然，胡戈和蔡艺浓单独走到角落里谈正事去了。 林灿看著两人低声交谈的身影，心里有点感慨。 这几年的唐人確实有点青黄不接，日落西山那味儿了。 艺人该到期的到期，该解约的解约，该打官司的打官司。 叛忍层出不穷，再加上剧集的连续积压。 曇花一现的《无心法师》，不过是迴光返照罢了。 现在的唐人已经成了旧时代的残党，新流量时代已然没了承载唐人的大船。 蔡艺浓和胡戈一走，原地就剩下林灿和古丽娜札。 气氛有点微妙的尷尬。 古丽娜札今天穿了条藕粉色的长裙，明艷照人，但眼神里多少有点被蔡艺浓晾在一旁的无措，以及柔弱。 为了缓解尷尬，声音轻柔的她选择对林灿主动伸出了右手，打起了招呼： “你好，林灿，我听过你的歌，《水星记》很好听。” “谢谢。”林灿和她握了握手，一触即分，“你的戏我也看过一些。” 这话听著像客气，但实际上也真是客气。 现在的古丽娜札，还真就没什么代表作。 呃，好像后来也没什么代表作……除了那部《缝纫机乐队》之外？ 林灿对古丽娜札的印象，其实还挺好的。 要顏值，这姑娘有顏值； 要演技，这姑娘也有顏值； 要作品，这姑娘还有顏值！ 这不是挺好的吗？ 顏值抗打就够了。 此刻见到这姑娘的真人，他虽然欣赏对方的顏值和美貌，但心里却委实提不起太多热络的兴趣。 无它，他现在真的太困了。 从魔都杀青转战杭州录音棚，再从杭州一路奔袭杀回京城。 这一周熬下来，他睡觉的时间甚至加起来都没超过24小时，再加上明天还要再从京城返工，飞回魔都，进组《微微》…… 真是光想想都要昏昏欲睡了。 林灿陪著古丽娜札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 基本都是古丽娜札在找话题，他简单作出回应，连一句都没深聊。 但出於基本的社交礼仪，和古丽娜札的主动要求，林灿还是和她交换了联繫方式，恰了个微信。 没过多久。 聊完正事的胡戈和蔡艺浓回来了。 蔡艺浓脸上的失望之色几乎不加掩饰，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胡戈反倒是神色如常，但眼神里的复杂意味多少有些晦涩难言。 因为连著几天没怎么合眼，再加上这会儿困意爆发上涌，所以林灿在见到这边没自己什么事了之后，就和眾人分別打了声招呼，溜回了自己的酒店房间。 回到房间，他强撑著冲了个热水澡。 出来之后，几乎是一头就栽进了被窝里，眼皮也沉得彻底抬不起来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也跟著亮了起来。 林灿最后瞥了一眼，似乎是古丽娜札发来了几条消息，但此时此刻的他却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意识瞬间就模糊了。 三，二，一。 数到二的时候，林灿的大脑就已经自动关机，彻底陷入了助眠。 他，就这么睡著了。 …… 另一边。 同栋不同层的某个酒店房间里。 同样选择了回房休息的古丽娜札换好了睡衣，抱著膝盖著坐在沙发上。 她看著自己手机屏幕中，那几条自己发出去好久都没有得到回应的微信消息，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娜札：在吗？回房间了吗？】 【娜札：睡了吗，在干吗？】 【娜札：你的《水星记》真的很好听，不该只有那么点人听的！为了提升听歌体验，我还特地开了个网抑云的会员。】 【娜札：真的，不信我截图给你看，我以前都是用企鹅音乐的！】 【娜札：这么久没回，你是去洗澡了吗？】 古人总说，事不过三。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 她觉得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但可惜，她是现代人，不用听古人的话。 所以她没忍住来了个五连绝世。 甚至还一不小心就把第六条也发了过去。 【娜札：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你睡了吗？那，晚安吧，好梦！[月亮]】 没回，他还是没回。 古丽娜札咬了咬嘴唇，將手机熄了屏握在手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是自己哪里说得不对吗？ 还是这人真就对自己没有一点兴趣？ 这种石沉大海的感觉，让她莫名地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就在这时。 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涂满失落的双眸再次染上神采，古丽娜札以最快的速度解锁了手机。 微信里收到了新的消息。 难道说…… 【张汉：在吗？】 【张汉：睡了吗？在干吗？】 【张汉：你说的那首《水星记》真的很好听！为了能被更多人听到，我已经分享到微博上了！[呲牙]】 【张汉：真的，不信你去我微博看！】 【张汉：是去洗澡了吗？】 空荡的房间里，那双才染上神采的双眸再次失去了神采，没了焦距。 手臂慢慢滑落膝盖，连同握在手心的手机。 【张汉：睡了吗？那晚安好梦吧！[月亮][呲牙]】 【张汉：睡前记得……】 眸子的主人划了划手指，退出微信，连一眼都懒得去看张汉发了什么，睡前记得要干什么。 古丽娜札不语。 只是享受著孤独，把下頜拄在了膝盖上，默默地点开了那首冷门且小眾的《水星记》。 “沉迷於你眼睛……” “星河有跡可循……” “……” 第25章 我见逍遥，逍遥见我（求追读） 林灿早就开通了微博认证，完成了【新人演员/独立音乐人】的认证。 因为《微微一笑很倾城》的选角风波，以及《起风了》和《水星记》带来的持续引流，他在微博与各个网络平台还是有著一些粉丝的。 阿灿的涨粉成绩並不......像你以为我要说的那样。 从爽羊联军对他发起兵锋开始。 林灿原本的3000+粉丝量，就如同娜美克星篇的卡卡罗特和弗利萨的战斗力一样，一路高歌猛进，飆升猛涨。 当然，並没有百万千万上亿级別的那么夸张。 最终其实也就只停留在了几十万的区间而已。 黑流量也是流量。 流量不怕黑，就怕没流量。 在这几十万微博粉丝里，拋除一些零零散散的机器人和殭尸粉，他的音乐粉占了三分之二，顏值粉则是占到了三分之一。 几十万，音乐粉的数量占了【几十】这两个字，所以占据三分之二。 几十万，顏值粉的数量独占了一个【万】字，所以占据三分之一。 与认证简介里的【新人演员】相比，他反倒更像是个『以色娱人』的新晋网红。 没办法，只能说这个年代是这样的。 不论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只要你长得真的颇有几分姿色，再有过一定的曝光。 还没经受过短视频与女主播轰炸洗礼，还没彻底打开眼界的热心网友与眾多顏狗，就会自然而然地帮你把热度给翻腾上去。 要不然这个时期也不会產生那么多的古早网红，接连涌出那么多所谓的高校校花，以及各种让人眼花繚乱的所谓女神了。 显而易见。 光凭《微微一笑很倾城》这个很倾城的名字，就能知道这一时期顾曼作品的受眾人群究竟是谁。 年轻嘛！姑娘嘛！ 喜欢看点情情爱爱的年轻姑娘嘛！ 作为顾曼手中顶级ip的《微微》，在官宣启动时就已经受到了不少年轻人的关注。 而在其中確定出演『肖奈』一角的林灿，就这么横空出世，惊艷亮相。 也就这么顶著一张白月光斩女初恋脸，带著一身的黑流量，闯进了不少人的视野，俘获了不少粉丝。 比如顏狗。 比如顏狗。 再比如...顏狗。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而逝，当时被黑惨了的林灿甚至都不用刻意洗白。 今非昔比。 爽家军和小羊毛们，全都没座。 涨粉之后，自有顏狗为他辩经。 再然后，林灿就凭藉著他以前发在微博上的，几组清新不油腻的生活照片，在小范围內有了不少的热度。 然而就在昨晚。 八月二十一日，傍晚，六点五十二分。 在发布《起风了》首发网抑云的消息之后，就再未更新微博的林灿，居然难得再次上线，又更新了一张最新合照！ 配文：又见逍遥@胡戈。 配图： ——黑髮白衬衫的英气青年，和背头西装的胡歌並肩而站，面带笑意。 ——胡戈不经意地转头看向青年，眼神失焦，好似在惊讶和感慨著什么。 作为合照主角之一的林灿，自然知道照片里的胡戈为什么摆出这幅表情。 那是胡戈在问《梅香如故》的事。 但是网友们和粉丝们不知道。 於是，合照的评论区也就有了下面的乱象： “胡戈也是走起来了！都能和林灿合影啦！” “胡椒粉们，快来看帅哥啦！@......” “小林你终於想起自己的帐號密码，捨得更新了！呜呜呜呜...” “又有林灿的新照片可以舔屏啦！我直接就是一个嘶哈嘶哈~” “小林，我这儿又下雪了，你能过来帮我清一清扫雪吗？” “严查楼上！她不对劲！” “臥槽，老胡？等等，旁边这小子是谁？” “有一说一，老胡本来还是我记忆中的那副模样，但现在和旁边这年轻人一对比，属实就有些显老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看魸+薇：clearlove4396......” 很快。 就有胡戈的老粉丝兼好事者將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和另一张老照片拼在一起，发了微博。 那张老照片，是胡戈当年试镜《仙剑奇侠传》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胡戈，同样也是和林灿一样的白衣黑髮，同样也是唇红齿白。 眉宇间同样满是年轻人的意气风发。 两张照片放在一起。 二十三岁的胡戈回身望向了镜头，眼底皆是对未来的期许。 三十三岁的胡戈转头看向了林灿，眼里却是那一年的自己。 林灿，胡戈。 两个人站在一起。 一个正少年，一个曾少年。 “我见逍遥，逍遥见我。” 短短八个字的配文，瞬间將两张照片的氛围与宿命感拉到了最满，赋予了一种岁月沉淀后的轮迴感。 该条微博发布两小时后。 两条微博评论区的留言数量相继衝破9000+，点讚与转发更是不计其数。 两小时四十二分钟后，几道相关词条相继上了热搜。 #林灿，胡戈# #林灿晒出与胡戈合影# #又见逍遥# #我见逍遥，逍遥见我# #传承，是一种轮迴# 二零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夜，九点半左右。 眾人拾柴火焰高。 无心插柳柳成荫。 重新来过的林灿，首次登顶热搜榜一。 ...... 微博的热搜炸了。 才睡醒的林灿炸了。 林灿的手机也快被打炸了。 “不是，爸，我就是和胡戈偶遇了一下……胡戈会不会打麻將？我和他合影是因为偶遇！又不是和他一块被抓赌按在了牌桌上......” “什么玩意儿？让我帮你要胡戈的to签？孟子艺，你看我长得像不像to签？” “为什么有热闹不叫你？为什么有乐子不喊你？不带你玩？不是，恬啊，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你误会了，我和他的关係真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温以凡...呸...章若南～你怎么也来凑热闹啊……” “......伟哥，你老实跟我说，候董和你是不是帮我买热度了？” 一口气回完了十几通电话，手机这才终於难得消停下来了一会儿。 憋著一肚子起床气没地方发的林灿，甚至都没敢打开微信，直接就关掉了通知。 他微信列表乱七八糟的联繫人更多，早就被轰炸成一片废墟了。 登上热搜是真的。 上了热搜的两条微博，是网友与粉丝自发顶上去的，这也是真的。 但要说这背后没人没帮他买热度，暗中发力，衝击热搜第一，那肯定是假的。 经纪人张伟很痛快地就承认了这件事。 买了，確实买了。 还买了个大的。 还是侯董亲自下的令。 就在昨晚，就在林灿睡觉的时候。 当时。 侯洪亮与张伟，也是在相关词条登上热搜之后才得知此事的。 什么？林灿又和其他艺人一块儿捆绑上热搜了？ 这小子又踏马捅了哪家粉丝窝了？ 怎么这踏马的热度就能轻鬆碾压，筹备已久的《偽装者》宣传发布会呢？ 谁踏马又惹他高兴了？ 哦。 是胡戈啊。 原来是咱们正午阳光唯一指定认证的编外人员，《偽装者》和《琅琊榜》的双料男主，咱们的好战友老胡…… 胡戈啊！ 那没事了。 “阿伟啊~这热搜就交给你了，帮小林和老胡顶上去！我等下就给你批个条，去財务领钱，走《偽装者》宣发费用的帐。” “好的，侯董。” 第26章 难得逍遥，逍遥难得（求追读） 只凭藉一张合照就登顶了热搜第一，不管怎么说都显得有些太过离谱。 林灿盘著腿，坐在酒店房间里的沙发上，简单復盘了一下事情的发展轨跡。 隨即他便有些明悟。 在这次热搜第一事件背后发力的，或许並不只是老候与伟哥而已。 蔡艺浓和唐人，未必就没有参与其中。 迅速衝上热搜排行，可以解释为是粉丝们与网友们被动的自来水。 但之后，一定是蔡艺浓和唐人主动接管了半程比赛，才能维持著合照的热度不降反升，將其渐渐地顶了上去。 最后，才是老候与伟哥的援军入场，一锤定音，完成最后绝杀。 “自己会因为这件事得罪胡戈，蔡艺浓和唐人吗？”林灿反问自己。 答案是不会。 胡戈吃亏了吗？没有。 他最多只是被蹭了一点流量而已。 在热搜第一这种热度面前，被分流的那点流量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蔡艺农和唐人吃亏了吗？也没有。 不仅可以藉助著这波热度顺势宣传电视剧，甚至还可以让这两年陷入瓶颈的唐人藉助著这波热度，以回忆杀的方式再次走回大眾视野， 毕竟胡戈与《仙剑》等等关键字眼，就是与唐人绑定的。 那自己吃亏了吗？也没有。 自己微博主页还在不断躥升的粉丝数，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想通所有关节的林灿，顿时感觉一阵轻鬆。 谁都没吃亏就好。 谁都不欠谁最好。 都挺好的。 ...... 还有些没睡够的林灿，准备在飞回魔都之前补个回笼觉。 他才刚从沙发起身，酒店房间的门铃就响了。 敲门声也隨之响起。 走过去准备开门的林灿，隱约听见了从走廊里传来的对话。 “娜札，你给他打电话了吗？他在房间吗……” “我打了呀，k姐，但是一直没打通……” “你昨晚有和他聊天吗？他有说他今天几点退房吗......” “...没，没有哇！我没和他聊天啊~我，我昨天睡得特別早……” “是吗？那林灿去哪儿了呢......” 林灿没再继续听下去，开了门。 门外的走廊里。 是一名穿著打扮很是干练的中年女子，长相十分有五分地神似刘施施。 站在她身后的，则是一名有些侷促和紧张的浓顏姑娘。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唐人的蔡艺浓和娜札。 “蔡总您好，快进来坐吧。” 林灿笑了笑，淡定地將两人迎了进来，从水柜里取出了两瓶没开封的果茶饮料。 在刚才想通了这次热搜事件的前因后果之后，他就料到了蔡艺浓必定会找他约谈一次。 蔡艺浓过来的目的。 小概率是因为对自己硬蹭仙剑流量的警告。 大概率则是因为被自己引起了兴趣，想要探探自己的成色，看看是否真的配得上这份热度。 种种猜测在林灿心底一闪而逝。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了空调遥控器，调到一个能让两人舒適的温度，隨后才不慌不忙地在沙发左侧正式坐定。 酒店房间的沙发不大，最多只能坐下三个人而已。 林灿坐在了左侧，蔡艺浓坐在了右侧。 好似受气包一样的娜札，则是乖巧懂事地搬过餐桌边的椅子，陪在了蔡艺浓边缘。 “你的长相確实蛮靚，足够惊艷，如果你早生十年，说不定我还真会考虑让你来扮演李逍遥，而不是胡戈。” 蔡艺浓面带笑意，率先將这场谈话的氛围定下轻鬆基调。 林灿对於这种客气的夸奖从来都不过耳：“蔡总说笑了，我跟老胡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正午的作品我都有看，確实製作精良，有口皆碑，可惜一直无缘合作。”蔡艺浓继续拉扯。 “如果能亲耳听到蔡总如此评价，想必候董一定会更开心些。”林灿欣然点头。 “小林你那两首歌写得也很不错......”蔡艺浓还在拉扯。 “您过奖。”林灿依然稳得雅痞。 “......” 又东扯西扯地寒暄了几句无用的废话之后。 实在拉扯不动的蔡艺浓这才终於开门见山，对林灿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有兴趣来唐人的剧里客串玩玩吗？算你特邀出演，只要你半个月档期。” 林灿心中一动。 他眯著眼睛，露出了一个满是歉意的微笑：“......抱歉啊，蔡总！我档期已经排满了，最快也要等到十一月底才有时间，而且这个事我也必须要和经纪人商量一下。” “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来找老胡回去客串一个经典角色的，但他实在不愿意，所以我才在看到昨晚的热搜之后想起了你......” 蔡艺浓嘆息了一下，接著说道：“你不用著急答覆我，可以先回去和经纪人与公司商量商量，半个月...不，我只要你一周的档期就行。” 说完，蔡艺浓对著林灿点点头，领著娜札起身离开。 转身出门的那一瞬间。 这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突然回过了头，隔著娜札遥望向了起身送行的林灿：“林灿，如果你答应客串这部戏，候董也同意的话，那唐人明年下一部戏的男主也是可以考虑你的......” 蔡艺浓这是赌定了《微微》会爆？ 所以现在来提前预约了？ 玩的这么大？ 她就这么自信，也相信顾曼，相信景恬，相信自己吗？ 哦，不对，她相信的是导演林瑜芬...... 可惜，自己並不记得《无心法师》之后，没了刘施施的唐人，还有哪部电视剧是爆款。 林灿轻轻挑了挑眉。 “.......我甚至可以让娜札给你当女主，你的老同学陈遥给你当女二。”蔡艺浓忽然冷不丁地补了一刀。 “多谢蔡总好意，可……” 话才说到一半，才要张口回绝的林灿，瞬间就被蔡艺浓给打断了施法。 娜札？陈遥？ 那確实不赖，这配置好像確实还可以啊…… 但是，不管是唐人未来的哪一部电视剧改了女主配置，换成娜札加陈遥，也都不像是能够起死回生的模样啊？ 要答应吗？ 该死！蔡艺浓不讲武德！ 不爭气的林灿，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有那么一瞬间。 他確实心动了。 林灿忍不住看了眼蔡艺浓身旁的古丽娜札，又想了想好久没见的老同学陈遥...... 其实吧，谁演女主演女配什么的，他根本无所谓…… 没別的意思，他主要就是想拍唐人的电视剧了。 谁说这唐人的电视剧老啊？ 这唐人的电视剧可太好了！ 看著似乎有所意动的林灿，蔡艺浓淡淡一笑：“哦，对了，忘说了，现在这部请老胡或者你来客串的电视剧，同样也是仙剑系列，改编自《仙剑奇侠传五》，角色是李逍遥。” 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钓鱼大师蔡艺浓头也不回，向著酒店內的电梯走去。 “！！！” 有所动心的林灿瞬间就清醒了。 仙剑奇侠传五？那踏马不就是《仙剑云之凡》吗？ 仙剑五里的李逍遥，那不就是一贫道长吗？ 请胡戈或者自己客串仙剑五的李逍遥…… 唐人又要开始进行仙剑魔改了？ 那没事了！ 本来还挺纠结，挺想演的！ 这下彻底不用纠结了！ 想到这里，林灿不禁默默嘆了口气。 被蔡艺浓落在后方的娜札双臂环胸，昂著头，故作不经意地，悄悄瞄了颇为头疼的他一眼。 “你，你认真考虑一下。” 说完，她就连忙跟上蔡艺浓，快步进了电梯。 目送著电梯门彻底闭合，被留在房间门口的林灿神情很是复杂。 《仙剑云之凡》的鼎鼎大名，已经彻底將他从犹豫不决中唤醒。 甚至连带著让他对顶级浓顏的古力娜札也祛魅了不少。 別说女主是娜札了。 就算蔡艺浓愿意不计前嫌，忍辱负重地，把流量全部拉满的大唐诗仙全都请回来当女主。 他也绝不…绝不...不是不能再多考虑一下...... 但毕竟现在是2015，不是2005。 所以这已经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就算真有电视剧能重组这种顶级流量配置，那这种好事也绝不会落在他的头上。 现在的他，咖位不够，他不配。 林灿还是很有逼数的。 所以，说来说去，其实也就只有一个结论。 蔡艺浓钓鱼拋出的诱饵，註定与他无缘。 拍了仙剑一，未来方可期； 演了仙剑三，收视能干穿； 仙剑云之凡？谁演谁玩完！ 无关风月，也无关其它。 主要是他这个人比较有原则，实在不好打破自己订下的规矩。 关於唐人电视剧，他阳光小歌神林某共有三不演。 原著ip不是仙剑他不演； 男主不是胡戈他不演； 女主女配不是八五花他也不演。 这不就巧了嘛…… 这《仙剑云之凡》，它也就沾了个仙剑ip的边。 没有胡戈当男主，更凑不齐起点华娱的大唐诗仙。 那就没办法了！ 演不了！完全演不了！演不了一点！真的別来沾边！ 什么？ 你问他哪来的这么多逼事？ 什么时候立了这么多的鯊臂规矩？ 他刚立的啊！ 就在蔡艺浓提到《仙剑云之凡》的那个瞬间。 包刚立的！ 而且，埋怨他不带她玩的景恬，可还在魔都的片场孤零零等著他这个男主开机呢。 所以，还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呢？ 难得逍遥，逍遥难得。 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林灿自嘲一笑。 第27章 越努力越心酸（求追读） 飞机在魔都降落。 林灿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关掉飞行模式。 他才连上数据，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就陆续响了起来。 划开屏幕。 全是景恬的微信消息和未接语音。 【景恬：到哪了，到哪了？】 【景恬：剧组这边都准备好啦，就等你这个男主角啦！】 【景恬：林！灿！看到消息吱一声！】 【景恬：……该不会还没落地吧？】 【林灿：到了。】 【景恬：！！！你终於復活了！快点过来，导演说要先碰个头，熟悉一下环境！】 【林灿：谢邀，人在机场，才刚落地，这就动身。】 …… 林灿和张伟一起拖著行李箱走出虹桥机场，热浪混合著魔都的微风扑面而来。 將唐人的邀约和被上过的热搜彻底遗弃。 接下来，將是新的工作。 进组《微微一笑很倾城》，出演偶像剧。 偶像剧剧组不同於其它剧组的区別，就在於不太看重剧本围读和演员默契这些东西。 顏值至上。 表演什么的，只要不让观眾出戏就行。 所以林灿回来的正是时候。 他要是不嫌累的话，甚至在一会儿进组之后就可以直接上阵开拍。 拍摄前期，《微微》的主要取景场地选在了松江大学城里。 林灿赶到时，取景现场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 工作人员来回穿梭，布景，灯光，摄影各类器材堆得到处都是。 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景恬。 她没化妆，依旧只穿著简单的t恤和牛仔短裤，头髮散著，披落在肩，正和导演林瑜芬凑在一起看回放，表情认真得就像个听老师辅导作文的小学生。 “说，林灿！你为什么自己偷偷上热搜不带我！”景恬一抬头看见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开始问责。 听到动静，导演林瑜芬也抬起头望了过来，对他招了招手：“林灿来了？正好，过来一起看看今天刚拍的素材，找找感觉。” “微微別闹，我是肖奈……好的，林导。” 林灿放下行李走过去，隨手一记轻飘飘的太极就將景恬的幽怨化解於无形之中。 景恬：“……” 要不加场戏吧，就加一场贝微微质问肖奈为什么不带她玩的戏。 林灿凑到了回放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段景恬的单人近景特写。 景恬饰演的贝微微刚从游戏里下线，从宿舍出来，眼神里多少有点不服输和不甘心的倔强。 “恬恬这段情绪把握得不错。”林瑜芬点评道。 林灿点点头。 他对《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剧情和人物设定很熟悉。 所以他能猜到，这个镜头拍的，应该就是女主『贝微微』在游戏里首次遇到男主『肖奈』之后的现实剧情。 毕竟这部剧讲的，就是个发生在虚擬游戏与现实校园里的高甜爱情故事。 男主肖奈，现实里是庆大计算机系风云人物，在游戏世界里则是顶级高手【一笑奈何】。 顏值智商双高，性格清冷稳重。 经典的女频男主美强惨bking人设。 女主贝微微，现实里同样是计算机系学霸，游戏里则美女玩家“芦苇微微”。 外表明艷大气，性格开朗，偶尔有点小迷糊。 省流总结《微微》这部剧的剧情———两个游戏大佬线上线下看对眼了，然后一边打游戏一边谈恋爱的故事。 剧情轻鬆愉快，没什么狗血虐恋。 对演员演技的要求更侧重於自然和cp感。 “嗯，你俩先对对词，找找默契，下午我们试试你们在现实图书馆里偶遇的那场戏。” 林瑜芬说完，起身离开，安排其它工作人员去了。 景恬拿起剧本，凑到林灿身边，指著一段標记出来的台词：“喏，这段！肖奈主动帮贝微微拿书这段，你说他是怎么注意到贝微微也在看那本很难的计算机专著的？” 她仰著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灿，一副真心求教的模样。 林灿看著她这幅认真的模样，有点想笑，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 两个人之前用微信语音討论剧本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景恬有时候精明得很，有时候又单纯憨直得可爱。 尤其是在此刻这种分析剧本和角色的时候，总会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独特执著。 票房成绩一塌糊涂的景恬，在他眼里…… 莫名就有种『班里那个一直都在认真努力学习，但成绩就是提不上去的女同学』既视感。 越努力，越心酸。 这个富婆明明超级努力却过分菜鸡？ 这是什么天选轻小说女主角啊？ “你说，肖奈是怎么发现贝微微也在看那本书的？” 眼瞅著林灿沉默了。 景恬又特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可能……他眼角余光瞥见了？或者贝微微之前翻书的声音比较大？” 收起发散的思绪，林灿配合著思路清奇的她猜测道。 “不对不对，我觉得肖奈肯定早就注意到贝微微了！” 认真且专注的景恬，开始自顾自地分析起来：“你看啊，贝微微在系里也挺有名的，长得好看操作又强，肖奈这种级別的，肯定或多或少听说过。而且以他的观察力……” 她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自己的理解。 逻辑清晰，眼神篤定。 神探林火山听著，偶尔点头，偶尔补充一句，但始终没问景恬为什么要分析这些毫无意义的边角料问题。 搞明白了。 他已经破案了。 景恬学习成绩提不上去的原因找到了……谁家正经人会在语文试卷的命题作文上写日记啊？ 正经人就不写日记！ 努力方向不对，答题天赋全点歪了这个事…… 就没人和她提一嘴吗？ 那么多个剧组，有国內有国外的…… 那么多个团队，这导演那导演的…… 这么多人啊…… 那就没有一个好好和她讲过戏的吗？ 林灿望著双眼越讲越亮，越讲越是兴奋的景恬，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开心最重要。 她，开心就好？ 林灿恍然明悟。 也对，情绪价值和商业价值二选一，怎么看都是甲方金主的情绪价值更重要一些。 第28章 娜札发过消息？ （求追读） 有一说一。 林灿发现景恬对角色的钻研理解，確实很深。 她总是有种近乎执拗的认真，尤其是在自己认定的事情上。 这，大概…… 或许也是她在確定了自己身份之后，义无反顾地就帮著自己爭取到了男主的原因？ 林灿在心底嘆了口气。 这样一个充满活人感和人情味的景恬，和他曾经记忆里那个满是刻板印象的八五花，完全无法划上等號。 不过，作为单纯的朋友来说。 景恬真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两个人又就著毫无意义的角色问题聊了一会儿。 一个头髮有些自来卷，穿著普通t恤，面相看起来有些苦情的年轻男子就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两瓶水。 年轻男子没说话，只是默默將水分別递给了林灿和景恬，各自一瓶。 “谢谢。”景恬接过水，自然地道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灿也认出了这人是谁。 眼前这人，就是接替他出演男二曹光的演员，白羽。 白羽，就是后来和朱一瓏一起，凭藉耽改剧《镇魂》出圈爆火的那个，演员白羽。 林灿对白羽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白羽在和『天选朱元璋』廖繁，共同主演的那部《沉默的真相》里，演的確实不错。 白羽，朱一瓏，走的都是同样脚踏实地的演员路线。 在眾多靠著耽改剧起家的內娱男艺人里，只有这两人算是难得的一股清流———在比谁更烂的流量时代，吃完耽改的流量，带著热度就去找正经剧组拍戏转型，继续沉淀自己。 激流勇退，属实难得。 中戏出身的白羽比林灿大几岁，但入行出道的时间也不算长。 白羽面相给人的感觉非常踏实，但其性格却有些靦腆，人也有些沉默寡言。 “谢谢白哥。”林灿也打了个招呼。 白羽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算是回应了，然后就安静地站在一边，旁听著他们討论剧本，也不插话。 这人和张伟那种一丝不苟的严肃还不同。 张伟是冷静干练。 而白羽则是纯粹的话少，甚至还有点轻微的社恐，就是硬顶著太阳傻站半天，也不会过来接话聊天的那种类型。 不想一个人被景恬折磨的林灿看他不吭声，就主动拋个话题，把他拽了过来，也拉进了树荫下的『剧本討论会』。 三个人又接著討论了半个小时。 当然。 主要是由景恬一个人主讲，景恬一个人来討论。 林灿和白羽那都是一听一个不吱声。 被堪比剧本黑洞的景恬进行自问自答的折磨，两个人只能以“对对对”“有道理”“还真是”这经典三连作出回应。 这一番患难与共的交情下来。 好哥们白羽直接就成了林灿除景恬之外，组里少数能够聊上几句话的朋友之一。 当天下午的试拍还算顺利。 图书馆的那场戏，林灿和景恬的首次同镜，只浅浅磨合了三遍就轻鬆通过了。 而林灿所做的，不过是將自己从《欢乐颂》的那一套表演模式当中抽离出来罢了。 包奕凡这个角色的性格太过外放。 肖奈这种沉稳的角色就比较需要注意收敛，眼神也要变得更沉静，动作也更简洁。 所以林灿很快就找准了自己全新的表演定位。 只是需要更多地提升和精进而已。 试拍完成，万事俱备。 至此，《微微一笑很倾城》正式开机。 ……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渐入佳境。 林灿和景恬的默契度越来越高。 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导演林瑜芬的过多提示。 只要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两个人就能互相接住彼此的戏。 不需要演技的偶像剧，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这就是两个老熟人，在唱吧里培养出的默契， 片场休息时，两人也经常搭伙凑在一起。 景恬依旧想到什么说什么，经常和林灿分享她以前拍电影时发生的一些片场趣事。 林灿则是没事就会哼哼几句经典老歌的旋律，然后对景恬科普相应歌曲的幕后故事。 “你说，我要是真像贝微微那么会打游戏就好了。” 某天下午，景恬捧著手机，看著手机屏幕里的游戏界面忍不住唉声嘆气。 “我玩这个老是手残，导演还说让我多练练找感觉。” “没事，反正有手替……”林灿喝著冰水，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现实。 “喂！我也是很努力的好吗！”景恬不满地瞪他，但眼里带著笑意。 “你说是那就是嘍！” “……你怎么不玩游戏找感觉？” “我喜欢玩的都是主机游戏和网路游戏。” “哦，这两种游戏和手机游戏有什么区別吗？” “呃，大概就是快男冠军陈楚升和真楚升以及陈汉升的区別……” “陈楚升我知道，陈汉升是谁……” “一个干快递卖手机的，这不重要。” “哦哦。” 这种轻鬆愉快的氛围，让林灿感觉就像是在度一个悠长的假期。 虽然拍摄工作排得很满，但有友谊从中调和，至少心情是放鬆的。 他甚至有点习惯了景恬这种直来直去的相处方式。 某个收工早的晚上。 林灿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有些无聊，索性就清理起了微信里堆积的消息。 都是热搜那天攒下来的，大多是些没意义的询问。 閒著也是閒著，有些无聊的他就这么按著聊天框，一条一条的刪了过去。 直到他刪到最后一个未读聊天框。 消息有一堆。 备註写著【古丽娜札】。 时间戳显示，正是他上热搜那晚发来的。 【古丽娜札：在吗……】 【古丽娜札：睡了吗……】 【古丽娜札：你的《水星记》真的很好听……】 【古丽娜札：真的……】 【古丽娜札：这么久没回……】 【古丽娜札：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下边则是她第二天来找他时，和蔡艺浓在他房间门口打出的那几条未接通语音。 林灿看著这一堆消息，尤其是那条关於为了听《水星记》特地开了网抑云会员的，一时间有点愣神。 原来那一晚…… 在他睡到昏迷的时候，居然还发生过这样一段插曲？ 要不，现在回一下？ 跟她说自己微信被人盗號了，才找回来？ 她会信吗？ 第29章 微信奇妙夜（4000字） 看著娜札那晚发来的一连串消息，林灿手指在屏幕上搁停了好一会儿。 想来想去也没想好怎么狡辩的他，最终还是觉得晾了人家姑娘这么久，不回一句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於是，他斟酌著打字道： 【林灿：前几天微信出了点问题，才弄好，谢谢你对《水星记》的喜欢。】 消息发出去了。 才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还没来得及退出聊天框的林灿，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对话框顶部的文字，从备註姓名【古丽娜札】光速切换成了“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態。 “？” 神探林火山又破案了。 那部《仙剑云之凡》拍得稀烂的原因找到了。 这个时间点，身为女主角的娜札正应该在片场拍戏吧？ 连女主角都这么放肆地拿著手机秒回。 剧组是什么纪律，组里的其他人是什么样自然可想而知。 蔡总啊，你就宠她吧～！ 手机震了震。 吐槽欲泛滥的林灿，低头查看起了娜札的消息。 【古丽娜札：没关係，没关係！我就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 【古丽娜札：你最近在魔都拍戏辛苦吗？《微微》拍得还顺利吗？等到播出后我一定帮你支持收视率！】 【古丽娜札：我们这边《云之凡》的戏份排得好满，k姐盯得特別紧……不然我都想……想去现场学习观摩一下了。】 林灿抬手又放下，放下又抬手。 几次想要回復消息，却又不知该从何回起，如何下笔。 古丽娜札…… 该说不说，这姑娘话还挺密。 而且，这潜藏在字里行间的，几乎明示的“探班”暗示以及请求，属实令他有些难以招架。 探班倒是没什么。 主要是他也没觉著自己和古丽娜札，已经熟到这份儿上了啊？ 见过一面，聊过几句，也就是这种关係而已。 现在线上如此热情。 到时候两个人线下见面，多少还是会有些尷尬的吧？ 应该？ 林灿正想著怎么礼貌又不失距离地回復，娜札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古丽娜札：k姐前几天还念叨呢，说要是你能来我们剧组客串一下李逍遥就好了！你会来吗？好想听你现场唱一遍《水星记》……】 林灿：“……” 蔡艺浓这鍥而不捨，念念不忘的精神还真是……挺暖心。 谈及至此。 林灿终於找到合適的切入点进行回復了： 【林灿：替我谢谢蔡总好意，档期实在排不开，等下次有机会的吧！】 回消息的手指停了停。 林灿刚想再追问娜札一句“你就这么喜欢我的那首《水星记》吗”。 他这句话才打到一半，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屏幕顶部突然弹出了来电显示。 赫然是【侯洪亮】。 专心打字的林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手指也跟著不小心颤动了一下。 没让张伟转达？ 老侯亲自联繫自己？ 有急事还是又有什么重要工作了？ 林灿也没多犹豫，手指一划，就这么把来电界面拉了下来，按下接通，放到耳边。 “喂，老侯您有何指示……” …… …… 时间倒流。 林灿接通侯洪亮来电的三分钟前。 横店，《仙剑云之凡》剧组下榻的宾馆。 二楼的某间房间。 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提前下戏，从片场回来的古丽娜札，才卸完了妆，正准备美美地敷个面膜…… 手机就响了。 是微信特別关注的提示音。 灵巧的双手，远比脑子更快。 没有任何犹豫，古丽娜札几乎是秒速抄起了自己的手机。 被她设置为这组提示音的微信联繫人，曾经只有三个。 一个是成天到处飞来飞去，在当空姐的姐姐。 一个是独自守在老家的母亲。 还有一个，则是永远都没法再让这道提示音响起的……父亲。 曾经已是曾经，过去已经过去。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就在最近。 她又鬼使神差地，偷偷给这一组微信联繫人里添加上了第四个名字。 林灿。 看到微信里是林灿的回覆，抄起手机的古丽娜札，只感觉心跳都快了一拍。 可当她期待地点开对话框，看清那条简短又带著距离感的“前几天微信出了点问题……”时，眼中盛起的光泽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黯淡了一些。 他，果然还是这么冷淡啊…… 一如那天，自己在聚会上主动伸出手和他搭话时，他那副高傲冷漠的慵懒模样。 好在他还是愿意回復自己的。 古丽娜札吸了吸鼻子，努力振作精神，开始打字回应。 不能冷场。 要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有趣又善解人意的人。 先是表示理解，关心他的近况； 然后再暗示一下自己想探班的想法； 这样，应该足够了吧？ 消息发出去了。 古丽娜札紧张地盯著屏幕，不自觉地轻咬住了自己的指甲，神情肃穆。 他没立刻回，是不是又在忙了？ 还是不想理她？ 没办法了……k姐，对不起！ 无计可施的她，咬了咬指甲，果断决定把k姐拉出来挡枪，提了下客串李逍遥的事。 她想跟他多有一点共同话题。 这么做，应该是对的吧？ 最后再恰到好处地委婉表达出，自己希望能够听他亲口唱歌的小小心愿…… 终於，她做到了！她成功了！ 他终於回她了！ 【林灿：替我谢谢蔡总好意……】 可惜，他还是拒绝了。 古丽娜札神色闪烁，忽明忽灭。 她在短短几分钟內攒起的所有勇气，都在她看到这句话后尽数决堤，隨著奔流的失落一泻千里。 就在她彻底心灰意冷时…… 下一秒…… 对话框里突然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林灿：你就那么喜欢我】 “嗡”的一声。 古丽娜札的大脑瞬间被轰成一片空白。 他……他他他……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是发现自己热情的过了头，总是缠著他了吗？ 是討厌了吗？ 还是……还是別的什么意思？ 喜欢？ 自己喜欢他吗？他怎么能直接就问这种问题！ 可自己……应该是喜欢的吧？ 古丽娜札抿紧了唇瓣，神情呆滯。 从第一次在发布会的现场见到他…… 那道穿著白衬衫，神情淡漠地从她身边快步经过，却连余光都没分给她一点的侧影…… 就莫名其妙被刻印在了她脑子里。 还有第一次听到他的《水星记》，那种清冷又孤独的感觉，更是让她深陷进去。 他越是不理她，她就越是忍不住去想，去关注，去把他的一切都放大。 她曾在脑海里编织出无数个他之所以冷淡的理由。 他肯定很忙…… 他性格就是这样…… 他是在考验我…… 现在，他居然直接问出来了！ 娜札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心臟砰砰直跳，又慌又乱，还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 他注意到了？ 他为什么会比自己，还要更快地察觉到自己心意？ 古丽娜札捧著手机，手指微颤，完全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要回应的吧？ 万一他也是…… 就这样。 只感觉脑子懵懵的古丽娜札，抱著连自己都看不懂的念头，就这么晕晕乎乎，语无伦次地將自己想说的话尽数发了出去。 解释？回应？自我怀疑？小心翼翼…… 一股脑地全都发了过去。 发完最后一条，她把发烫的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只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 手机提示声又响了。 但却不是那道独特的提示音。 古丽娜札將自己从窒息与沉溺中短暂抽离，悄悄歪头看了眼手机。 是张汉。 张汉又双叒叕发来消息了。 张，汉。 这两个碍眼的汉字，使得全身心沉浸在复杂情愫里的她瞬间清醒 古丽娜札忍不住蹙起了自己的眉头，拿过手机查看起了消息。 【张汉：在吗？】 【张汉：我好难受，你能陪我聊聊天吗？】 【张汉：不知道为什么，我喝醉了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 有病！ 古丽娜札连一个拼音字母都懒得去按，直接点开聊天框里的头像，在【加入黑名单】的选项上用力按了下去。 好了，这下世界清净了。 古丽娜札合上双眸，连做了十几次深呼吸，才让自己的心境重新平復下来。 然后……手机又响了。 是张汉。 见到了红色感嘆號的张汉，选择了打电话问个明白。 古丽娜札真不想接。 但电话鍥而不捨地响著，大有一种她不接就不罢休的架势。 她好不容易平復下来的心境，就这样，再次被打破了。 古丽娜札烦躁地拿起手机，免提接通，扬声器里立即传来张汉明显带著醉意，口齿不清的声音： “娜……娜札！我跟你说……我，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就……嗝……喜欢你！” “我知道你很要强，但你以后不用要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不，你的汉来了！你的汉子来了！” “让我做你的汉子好吗？” “娜，娜札……做我女朋友，好吗。” 古丽娜札：“……”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原来真的会无语。 古丽娜札强忍著自己的生理性不適，与心底涌出的噁心与厌恶，对著话筒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言简意賅，声情並茂。 滚就一个字，她只说一次。 “娜！娜札……” 说完，连零点一秒都不想多等，她直接掛断电话，动作利落地將张汉的所有联繫方逐一拉黑刪除。 癩蛤蟆上脚背！ 不咬人噁心人啊！ 谁能救救她啊？ 谁能告诉她，到底还要再听林灿唱多少遍《水星记》，才能忘掉张汉那句“做你的汉子”啊？ 谁又能借给她一双没听过这句脏话的耳朵啊？ 她真的会谢！求～求～啦！ 將『张汉』两个字从记忆里刪除屏蔽。 古丽娜札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点开了和林灿的聊天界面。 她看著方才上头时的自己，发出去的那一大堆消息，又开始紧张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疯了？太不矜持了？ 算了，不论如何。 她都已经鼓起全部勇气，去回应那条让她心跳失序的断句消息了： 【林灿：你就那么喜欢我】 …… …… 林灿接通了侯洪亮的来电。 “小林，在剧组呢？”侯洪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对，今天收工早，您什么指示？” “嗯，有个事跟你通个气，《琅琊榜》续集的剧本大纲差不多了，我和孔导他们商量，想搞个双男主设定。除你之外，另一个男主我想邀请黄晓名来。” 黄晓名？ 林灿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頜。 华娱五五开？ 旗木卡卡名虽然因为近几年接了太多烂片，风评有所下滑，但咖位和演技还有影响力都是摆在那里的。 况且，侯洪亮又不是真的在问自己意见，不过是提前和自己打个招呼罢了。 更何况，《琅琊榜2》这部剧，本该就是属於黄晓名的。 想到这里，林灿答应地格外乾脆：“我没意见，我听公司安排就是。” 侯洪亮继续说：“嗯，初步接触了一下，晓明那边意向是有的，但他说要等十月后，他和杨影的婚礼办完之后再详谈。这不，今天他派人送来了请柬，我和老孔都抽不开身，你去一趟吧，代表公司出席一下。” “我去？”林灿有点意外，“侯董，这合適吗？我就是个新人……” “没什么不合適的！我都跟他说好了，你到时候在婚礼上唱首歌，就当是祝福，也给晓明留个好印象，方便后续合作。”侯洪亮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请柬我让张伟转交给你。” “……好吧，我明白了。”林灿只能应下。 通话结束。 林灿揉了揉眉心。 去黄晓名婚礼唱歌？ 华娱世纪婚礼？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无奈地摇摇头，稍稍感慨了一下，隨即这才想起刚才和古丽娜札发到一半的消息。 於是，林灿重新点开了和古丽娜札的聊天界面。 嗯？ 娜札怎么又发了这么多消息啊…… 又得从头看起了。 刚才和她聊到哪来著？ 哦，聊到自己刚要问她“你就那么喜欢我的那首《水星记》吗？” 自己好像才打到一半来著？ 林灿漫不经心地揉了揉自己的头髮，隨即就把聊天记录翻了上去，准备接著把那条没写完的消息写完。 欸？ 等等？ 我那条写到一半的消息呢？ 林灿看了看自己空空荡荡的输入框，又翻了翻记录，看了看记录里的消息。 然后…… 他就这么看到了一行震撼自己八百年的文字。 【林灿：你就那么喜欢我】 欸？ 谁踏马给我把没写完的东西发出去了？ 我没写完啊！ 不是，这几把输入法…… 林灿瞳孔地震。 欸！！！ 第30章 不会写OST的演员不是好流量 （求追读） 微信对话框里，密密麻麻全是娜札发来的新消息。 【娜札：！！！】 【娜札：我……我不是……】 【娜札：就是觉得你很好……】 【娜札：歌好，人也……】 【娜札：我知道我可能有点烦人……】 【娜札：但我控制不住就是想跟你说话……】 【娜札：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吧？】 【娜札：你突然这么说……我……】 【娜札：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娜札：在发布会后台，你从我身边走过去，都没看我一眼……】 【古丽娜札：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 【古丽娜札：你就当我是个你的歌迷粉丝好了！这样总可以的吧？】 【古丽娜札：对不起，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古丽娜札：你还在吗？】 “......” 林灿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不过是手滑平a了一下，她怎么就把大招连带闪现都全交了？！” 看著娜札那刷了屏的，几乎等同於告白的十几条消息。 林灿的脚趾已经忍不住蜷缩成挖掘机，试图挖穿地心了。 这误会可真是闹大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迟疑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回覆： 【林灿：刚才手滑，打字没打完不小心发出去了，我其实是想问...你就那么喜欢我的《水星记》吗？】 消息发出去。 对面“正在输入”的状態闪烁了好一会儿，才弹出一条回復。 【娜札：啊……原来是这样啊。】 【娜札：嗯，很喜欢。】 【娜札：对不起啊，我误会了......】 隔著屏幕，林灿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失落和尷尬。 他知道这事自己理亏。 而且结合这两次的聊天不难判断，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来分散转移掉她的注意力的话，这个喜欢多想的姑娘，怕是又会自行脑补出一部奇奇怪怪的虐恋大戏。 林灿想了想，主动递了个台阶过去： 【林灿：我档期確实衝突，客串什么的確实不大可能，实在抱歉。这样吧，如果你们《云之凡》需要ost，我可以帮忙写一首，就当是预祝你们拍摄顺利。】 消息发过去，果然，那边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回升了。 【娜札：可，可以吗？真的吗？！你要给我们写歌？】 【娜札：k姐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娜札：谢谢你啊林灿！虽然……虽然你不能来演有点可惜……】 总算把这个危险话题绕过去了，林灿稍稍鬆了口气。 用一首歌来解决问题，缓解尷尬。 谈不上什么亏不亏吧…… 只要能把眼前这一局阴差阳错的微信聊天，儘快翻篇揭过去就好。 【林灿：嗯，具体等我有了具体想法再联繫，我先忙了。】 【娜札：好的好的！你忙！不打扰你了！】 暂时摆平了这段孽缘，林灿將再一次注意力调转回了自己的事业之上。 ...... 时间在忙碌中走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九月底。 《微微一笑很倾城》的拍摄进度推进顺利，已经完成了將近三分之一。 剧组氛围依旧轻鬆愉快，林灿和景恬等人的搭戏合作越发流畅自如。 国庆假期即將来临。 林灿趁著候场的休息时间，仔细梳理了一下自己堆积的工作，以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首要任务。 是准备好黄晓名婚礼上要唱的歌。 这首侯洪亮亲自交代的任务，不能马虎。 所以，他决定將原本计划放在自己ep里的主打歌提前拿出来。 这首主打歌，叫做《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旋律抓耳，情感真挚，放在婚礼上唱也还算应景，正好能藉助黄晓明婚礼的热度提前预热一下。 次要任务。 是已经答应写给《欢乐颂》剧组的ost，完整版的《狼狈》。 这部剧预计播出时间比《微微》早，这首歌得儘快完成。 最后。 才是刚刚答应娜札的，给《仙剑云之凡》写的ost，《下完这场雨》。 实话实说，这首歌也是他准备放在自己的首张ep里的。 歌曲的风格和《云之凡》还算適配，只要针对著电视剧单独改一版歌词就行。 把这些待办事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仔细捋了捋。 林灿懵了。 不是，怎么混著混著，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混成ost专业户了啊？ 还有人记得自己是流量偶像剧的男主，是刚出道的新人演员吗？ 这事业路线是不是多少有点跑偏了啊…… 不会写ost的演员不是一名合格的流量艺人？ 林灿默然无语。 吐槽归吐槽，活还是得干。 很快，他就跟《微微》剧组协调好了拍摄计划，在十月初请出了十天假期，以此用来钻进录音棚，好方便集中火力把这堆音乐上的工作优先搞定。 9月30日当天。 和景恬以及白羽分別打了招呼，他就正式离组上路，再次踏上了前往杭州的漫漫征途。 这正是【风云再起心难静，林灿三访网抑云】！ 此番他第三次来到网抑云总部的录音棚，甚至都已经不能再用『常回家看看』来形容了。 常来常新的林.阳光小歌神.灿，这一次多少是沾点横行无阻，见门就踹的肆无忌惮了。 棚里的牛马製作人们看到他的那一刻，表情和心情那都是相当复杂的。 这种复杂程度很难描述。 只能以下面这段中英双语的描写来进行侧面形容。 第一次见到林灿的牛马们： “how are you？”（来了老弟？） 第二次被抓了壮丁的牛马们： “how old are you？”（你小子怎么又来了？） 第三次被当成冤种的牛马们： “...how beyond are you？”（...你这个beyond没完了是吧？） 林灿甚至没忍心指出牛马们的语法错误。 懒得废话的他只是大手一挥，也不多嗶嗶，直接就再一次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音乐事业之中。 他这次的首要目標就是全力製作《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 编曲，配器，人声录製，和声编写…… 他再次进入了那种废寢忘食的状態，和牛马製作人一遍遍打磨细节，力求完美。 高强度工作的间隙，林灿也没完全放下另外两首歌。 他不但抽空把《狼狈》的完整编曲做了出来，甚至还把《下完这场雨》的初步旋律小样也给弄好了。 这天。 林灿刚录完《想见你》的主歌部分，正坐在休息舱里喝水润嗓子，顺带著劝说罢工的牛马。 娜札就又一次发来了聊天消息。 【娜札：听说你在杭州录歌？是我们那首吗？】 林灿实话实话： 【林灿：主要是在录婚礼要用的歌，你们那首只做了小样，要听吗？】 【娜札：要听要听！我可以……过来听听吗？就在棚外，保证不打扰你工作！】 看著这条有些卑微和恳求的消息，事业批林灿都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高冷，太过不近人情了。 【林灿：行，你来吧，到了跟我说。】 【娜札：好！我马上到！】 放下手机，林灿又喝了口水。 然后对著累瘫在隔壁舱里的牛马製作人，继续pua起来： “你这个年纪，你是怎么睡得著觉的？” “以后迟早是要延迟退休的知不知道？” “这么多年有没有反思自己？工资绩效涨没涨......” 还在给牛马做话疗的林灿，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这隨口一答应，对某个自我攻略已久的姑娘来说，意味著怎样一场盛大的奔赴。 第31章 下完这场雨（求追读） 没多久。 当天下午四五点左右。 林灿就收到了娜札的消息，说她已经到楼下了。 下楼接人的他才赶到门口，就看见穿著一身米色风衣的娜札站在那里，正踮起脚对自己连连挥手，面带笑意。 风尘僕僕的她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盘起的棕发稍微有些凌乱，鼻尖还沁著点微红。 “你怎么这么快？” 林灿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她最快也要明天后天才来。 “我……我跟剧组请好假了，正好今天下午没我的重头戏，而且剧组这几天就在你老家那边的雁盪山取景。” 娜札小声解释，眼神有些闪烁，没好意思说自己几乎是掛了电话就直接赶过来的。 林灿点点头，也没多问，领著她上了楼。 他只是没想到《云之凡》会去温州取景而已。 走进录音棚之后。 娜札好奇地打量起了各种专业设备，多少显得有些拘谨。 林灿给她拿了瓶果汁和零食，让她在控制室外的沙发上坐下休息，自己则是重新回到调音台前，和牛马们继续討论起了《想见你》最后一段副歌的混音细节。 嗯，《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这个屌名字太长了。 所以林灿很从心地就把这首脱胎於电视剧《想见你》的歌曲，改成了同名。 而且，有言在先。 是娜札自己说好了只看著不打扰的。 心中无女人，混音自然神。 “这里，和声可以再推进一层……”神.林灿戴著耳机，专注地盯著屏幕。 娜札安静地坐在沙发，目光几乎黏在了林灿身上。 工作中的林灿侧脸线条清晰，眼神专注。 他那副因为某处音效不合预期的严肃模样，比她见过的任何男明星都要好看。 林灿就这么又赶工了两个小时。 娜札就这么看著他，傻乎乎地呆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所幸，在一通忙碌修改之后。 监听音箱里终於了流淌出《想见你》近乎完成的版本。 空灵的前奏过后，林灿清澈而带著一丝恳切的嗓音响起： “当爱情遗落成遗蹟，用象形刻划成回忆……” “想念几个世纪，才是刻骨铭心......” 娜札听著这旋律和歌词，心思却完全没在歌上，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 “嘰里咕嚕地放什么呢？他认真的样子真帅吧！” 完全沉浸在林灿侧顏当中的她，直到歌曲结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跟著棚里的其他人一起鼓起掌来。 “这首歌……真好听！” 她不由衷但由心地讚嘆。 虽然歌词没太听清，但旋律和林灿的声音已经足够让她沉醉。 林灿隨口道了谢。 倒也没和她讲起这首歌背后的故事，以及故事里那个复杂的时空概念。 等到忙完《想见你》的部分后期工作。 时间已然接近傍晚。 娜札亦步亦趋地跟著林灿，看到他开始收拾东西，终於忍不住小声开口：“那个……我们那首歌，小样……现在可以听了吗？” 眼见著她那充满期待又怕被拒绝的眼神，就像只等待投餵的小动物般懵懂。 林灿心里那点因为封闭式工作而產生的憋闷，瞬间就全散了。 所以他笑著摇摇头，起身坐到电脑前，將《下完这场雨》的歌曲小样导出来发给了她。 “只是最粗糙的旋律铺底，歌词也还没修改定稿，你先听听感觉。”他提醒道。 “嗯嗯！”娜札用力点头，如获至宝。 两人离开录音棚，在附近找了家安静的杭帮菜馆吃饭。 席间，娜札的话明显比下午刚见面时多了不少，不停地在找著话题。 从杭州的阴天天气，聊到雁盪山的风景。 她的眼神始终亮晶晶地落在林灿身上，没离开过。 林灿也没故意冷落她，只要是她想聊的话题，他都有认真地在听，给出积极回应。 ...... (《下完这场雨》，原唱：后弦) (个人建议一边听歌一边看会更有氛围感，有会员的可以在qq音乐听，不嫌麻烦的可以在b站搜一下视频放后台听/嫌麻烦的想听歌去我传的彩蛋章听一下也可以。) 结了帐。 两个人吃完饭走出菜馆。 这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路灯已亮，天色渐暗。 一场秋雨一场寒。 十月初的杭州，傍晚时分的空气里，既有凉意，也有清新。 “下雨了。”林灿伸手接雨，看了眼天色，“我叫个车送你回酒店？” “不...不用了吧？” 娜札连忙摆手，眼神里带著一丝渴望：“雨不大，而且下雨天的杭州，不是很有氛围吗？我们……你陪我走一走好不好？” 她仰著头，带著点小心翼翼的祈求望著林灿。 林灿看了看眼前细密的雨丝，又看了看被周遭霓虹灯牌辉映成彩色的娜札。 確实。 烟雨朦朧的杭州別有韵味。 就这样散散步，似乎也不错？ “行吧。”他点点头，“那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买两把伞。” “好！”她立刻笑了起来。 娜札守在细密的雨幕边缘，目送著林修长的身影穿过斑马线，消失在了街对面的百货超市门口。 等待的时光，突然就变得漫长而又安静起来。 唯有淅淅沥沥的雨声，默默作伴。 无事可做的她，忽然就想起手机里那份还未聆听的小样。 想听就听，想做就做。 从风衣口袋里取出蓝牙耳机戴上，她轻轻点开了那个名为《下完这场雨》的文件。 前奏是悠远的风铃声和渐起的雨声採样。 带著淡淡的古风韵味。 然后，林灿那辨识度极高的嗓音渐渐响起，比平时多了几分深沉与故事感： 【念旧的皮箱装著，爱没放完的烟火～】 【我提著寂寞撑伞，穿过夜色~】 仅仅是这两句，娜札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皮箱……烟火…… 记忆的闸门不由自主地重新开启。 她想起父亲那个用了多年的旧皮箱。 每次做生意的父亲从外地回来，箱子里总会装著给她的惊喜，有时是外地特色的糖果，有时是精致的小玩意儿。 而烟火…… 八岁那年，父亲带她去广场看灯会，將她扛在肩头，好让她能看清漫天绽放的烟花。 年幼的她负责在上面兴奋地尖叫，笨拙的父亲就负责在下面托扶著她。 两个人的笑声一同淹没在烟火声里。 【悲伤湿透了领口...別说破，且当作，梅雨曾来过......】 娜札的眼眶莫名地就红了。 去年，父亲临走前，最后的那段日子里。 面色越来越差的父亲，笑著安慰她：“別怕，爸爸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能好。” 她已经长大了，父亲却还是把她当做孩子来哄。 她当时也笑著回应了父亲，只是等到父亲睡著之后就忍不住偷偷哭了鼻子。 生离死別这种事情，就像一场隨时都会落幕的梅雨。 谁也猜不到什么时候开始，又会什么时候结束。 【雨滴下，鼓槌落，伞下路，退却不能～】 【衣襟还残留那句手写的珍重】 【那年长亭你的，背影亮了～】 【雨中我，燃一束輓歌......】 她又想起了那年送自己出门远行的父亲。 2011年6月，乌市大雨。 那时的父亲身体就不是很好，却还是执意顶著大雨，將她亲自送到了车站。 临別前，父亲又不放心地多塞给了她两千块钱： “別告诉你妈。” 等到她在车上坐好回望，才看见父亲撑著伞，还站在乘车亭外不停地对她摆手。 雨幕中的那道身影，成了她心中挥之不去的画面。 【我在等你，等下完这场雨。】 【满城涓涤，净此生的別离。】 【心太入戏，梦流转四季，只是回忆…】 【手中焰火向谁泣......】 听到这里，娜札再也控制不住。 双眼下了雨，悲伤与回忆顺著脸颊肆意流淌。 2014年11月21日，深夜。 她眼睁睁地看著父亲被推了进去。 那道门的关闭，仿佛將她的世界也一併带走。 她何尝不是在等？ 等一场永远也不会停的雨结束，等一个永远也不会再回来的人。 那些与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在梦中反覆流转，近在眼前，那么真实。 可每次当她醒来之后，却只剩下被眼泪打湿的枕巾。 【如果可以，別下完这场雨...】 【放慢朝夕，拾与你的点滴...】 【怕来不及，回眸再重温此刻如往昔~】 【伞外朦朧...可是你......】 温柔的歌声里，掺杂著克制的痛楚与绵长的等待。 眼睛在下雨的娜札，喉咙里也隱隱有了哽咽的雷声。 灯会烟火年年有，皮箱也还留著。 现在她出行坐的都是飞机，两千块钱甚至不够她买半套化妆品。 可是，父亲呢？ 那个为她撑伞，为她遮风挡雨的父亲呢？ 她很怕。 她怕父亲的笑容迟早会在记忆里变得模糊，更怕有关於父亲的记忆迟早也会隨著时间褪色。 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送別山外山……】 这熟悉的旋律让她脸上的眼泪，流得更湍急了。 这段採样，是来自於李叔同的《送別》。 而《送別》，则是父亲最喜欢给她和姐姐哼唱的小调。 年幼时的盛夏，父亲总是用这首曲子哄著她们入睡。 娜札完全沉浸在了歌声与回忆交织的漩涡里。 在这首应景的歌里； 在这座下著雨的城市； 在林灿那仿佛能窥见她心底最柔软处的歌声中，她所有的坚强都仿佛变得不堪一击...... 不知不觉。 她向前走了一步，走出了避雨的门廊，走进雨中。 她有些仿徨地抬头望天，试图將脸上的狼狈永远和雨水藏在一起。 就在这时。 一把伞悄然撑在了她的头顶，隔绝了雨幕，也隔绝了所有的喧囂。 短短一瞬，天地皆静。 娜札泪眼朦朧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水光，才发现不知何时身前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手里拿著两把新买的雨伞，却只撑开了一把，就静静地站在她面前。 雨幕在他身后构成了一片朦朧。 街灯在他身上染镀了一层光晕。 他看著满脸泪痕的她，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探寻。 只有一种深切的懂得与无声的安慰。 他扔掉了另一把伞。 他贴心地帮她摘下两只耳机，又收好。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嘴角牵起一个很浅但足够温暖的弧度。 他的声音也跟著透过了细碎的雨声，落在她的耳边。 “走吧，我回来了。” 这一刻。 娜札望著身前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望著他肩头被雨水打湿的深色痕跡，望著他温柔到能包容所有悲伤的眼神。 她哭了，她笑了。 她边哭边笑。 最终，她同样坚定地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那只温暖的掌心上。 “嗯。” 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 大地仍被往事浸透，雨季绵长。 但此刻却有藤蔓自心底破土而出，幸运地触碰到了灿烂的阳光。 第32章 雨后小故事（求追读） 晨光熹微。 杭州的街头还带著雨后的湿润与清凉。 酒店一夜听春雨，但是依然要早起。 林灿沿著街区慢跑了一圈，身上出了层薄汗，神清气爽。 最终，他在最近这几天常来的早点铺子之前停下，走了进去。 “老板，来屉小笼包，再来屉烧麦，两碗餛飩，一碗不要香菜。”他熟练地开口点餐，声音带著二度告別萧楚楠后特有的清朗。 “好嘞！” 等待出餐的间隙。 他站在窗边，眺望著街上逐渐增多的人流和车马。 昨晚的画面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在他脑海里，慢慢浮现。 ...... 昨晚。 送娜札回酒店的路上，雨一直没有停。 一把伞下的空间有限。 但他和她，都很默契。 被林灿留在餐馆的另一把雨伞显得有些多余，谁都没再想著重新捡起。 两个人漫步雨中，並肩相依。 林灿甚至能轻易地嗅到到娜札的香水味，细品到自己心中那丝难言的悸动。 她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偶尔因为躲避水洼而轻轻撞到他手臂时，总会有些羞怯。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体贴地陪著她走回了酒店，送到了房门外。 娜札拿出房卡刷开房门，却没有立刻进去。 她站在门口，低著头。 湿漉漉的髮丝贴在脸颊旁，一滴雨水掛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摇摇欲坠。 “我到了。”娜札的声音很轻。 “嗯，早点休息。”林灿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 两只套著米色衣袖的手穿过了他的双臂，套在他的腰间，將他锁在了原地。 娜札將额头贴在了他被打湿的背脊上。 她在微微颤抖。 他感觉到了。 “別走了，好吗？” 她的声音带著哽咽过后的微哑，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 林灿身体僵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沉默，似乎被她当成了某种默许。 娜札绕到他身前，將双臂抬起掛在了他的脖子上，踮起脚尖，闭上眼睛。 就这样，有些笨拙却又无比热烈地吻上了他的嘴角。 林灿尝到了雨水，也尝到了眼泪。 微凉，咸涩。 娜札的动作生涩而急切，像在確认什么，又像在確定什么。 林灿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 但胸前传来的温热，和嘴边的湿润，以及重开之后就一直未曾喷发的火山，却让他寸步难行。 她想要他回应。 所以他张嘴了。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样做，所以他让理智滚了。 她不想他走。 那他就不走了。 ...... “顾客，餐好了！” 店员的声音將林灿从昨夜的回忆里拽了出来。 “哦，好，谢谢。” 林灿接过打包好的早餐，热气透过塑胶袋传到掌心，驱散了晨间的寒气。 拎著早餐回到昨夜下榻的酒店，他用娜札的房卡刷开了房门。 房间里。 娜札已经醒了，正穿著睡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满嘴泡沫。 听见开门声，她含著牙刷转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 林灿看著她认真刷牙的样子，多少是有些心虚的：“咳，醒了？买了早餐。” 娜札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对著镜子刷牙，但变粉的耳根已然出卖了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嗯...仔细刷完牙，还要认真洗脸。 洗面奶什么的，她必须也要多挤几下。 林灿把早餐放在了小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多少有些尷尬。 等了一会儿，见娜扎还没有出来的意思。 所以他只好一边拆起包装袋，一边试图用玩笑打破这微妙的氛围：“昨晚……可是你主动的。” 洗漱完毕的娜扎擦著脸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委屈地拿起一个小笼包轻咬了一口，含糊道：“是，我主动的，然后呢？” 林灿满脸无辜地看著她，双手一摊：“然后我就贴心地提醒你卸妆和换衣服了啊！” “咳咳咳——” 娜札差点被嘴里的小笼包噎死，又羞又恼，忍不住就想拿起旁边的垫枕砸他。 可垫枕才挥到一半，她终究还是没忍心多用力，所以只是在他身上不痛不痒地砸了一下。 如果她不是昨晚就在现场； 如果她不是昨晚的当事者； 如果她不是被真凶谋害，凿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受害人； 她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了！ 当时的具体情况，两人间的每一句对话她全都歷歷在目。 並且终生难忘。 娜札：別走了，好吗？ 林灿：先不说这个，你妆都哭花了，快卸妆吧，对皮肤不好。 娜札：我这就卸。 林灿：你还穿著湿衣服呢，赶紧换，小心著凉。 娜札：我这就脱。 林灿：咳，丝袜不用脱。 娜札：？？？ 一想到这场令人通畅的对话，娜扎就感觉自己有些太委屈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身体通畅了但是心里依旧堵塞的娜扎，再一次扬了扬起了手中的枕头。 林灿没躲，看著她又羞又恼满脸通红但就是下不去手的样子，忽然就有点想要继续自律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 天气晴了。 人又行了。 特別能行的林灿揽住抄起她的臂弯和腿弯，將她从沙发上一把抱了起来。 “要陪著我一起晨练吗？”林灿看著她，认真地说。 “你，你放我下来！”娜扎这下是真慌了，抓著垫枕轻轻拍了他一下。 “手感挺好的，正好晨练的时候垫著用。”林灿抓住了枕头，捏了捏。 “哈？” “......” “唔——！！！” __________________ 林灿在杭州录音棚的工作已基本完成。 《想见你》的最终版已经完成。 《狼狈》的编曲也已敲定。 至於那首《下完这场雨》，他也答应了娜札，会儘快完善填词和编曲。 十月七號。 白天做歌，晚上熬夜，早上晨练。 按照如此作息连凿了两天的林灿，不辞辛劳，终於带著《想见你》重返魔都，秘密前往婚礼筹备组指定的场地进行最后一次彩排。 作为正午阳光的代表，同时也是表演嘉宾之一，他需要提前熟悉流程和场地，並且注意保密。 心软更腿软的娜札也在同一天坐车告別了杭州，返回了雁盪山的剧组。 有缠绵，也有不舍，还有一条安全抵达后给林灿报平安的微信。 十月八號。 魔都展览中心。 备受期待，惊动了大半个內娱的黄杨世纪婚礼正式拉开帷幕。 为了不给正午阳光跌份儿，林灿难得换上了他不是很愿意穿的正装，在眾多半生不熟的內娱艺人面前正式亮相，参加婚礼。 只是…… 亮相是亮相了。 这亮相的方式却和他想像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第33章 无助の小明哥（求追读） 魔都展览中心。 后台休息室。 黄小明对著镜子，再一次整理起了身上特意订製的表演服装。 婚礼策划团队的沟通声音，还在他的耳边嗡嗡。 流程表翻得哗啦响，听得他脑仁生疼。 “红毯速度要控制在每秒0.5米……” “香檳塔必须用巴黎之光，刚才发现碎了个杯子……” “反光太严重，摄像机要注意角度，避开水晶吊灯……“ 烦，是真烦。 但期待也是真的。 今天是2015年10月8號。 也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他的婚礼。 为此，他特地瞒著baby，为自己的女朋友…不...老婆，暗中准备了一份惊喜。 没来由的有些紧张和心烦意乱。 黄小明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这才勉强缓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 那个置顶的聊天框里，消息记录还停留在凌晨。 【baby：媒体很多，今天记得少喝点酒。】 【黄小明：没事，伴郎团会挡酒。】 【baby：领结歪了记得隨时整理。】 【黄小明：放心吧，这话我都听你说了八百遍了。】 然而。 被他听过八百遍的，不只是婚服的领结。 还有那首精心准备的《fantastic baby》。 一想到这首南韩顶流组合bigbang的经典神曲，黄小明的脸上总算有了一点笑意。 因为bigbang的队长，g-dragon…… 权志龙，是baby的偶像。 所以这首歌，就是他今天为baby特地准备的惊喜。 为了这个惊喜，他特意请了sm的编舞老师，每天秘密苦练到凌晨两点。 老师说他进步神速，跳出了自己的风格。 当然，课时费的燃烧速度也很神速，授权费更不低就是了。 但一切是都值得的。 和baby的快乐相比，这点微不足道的费用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小明哥，该入场了。” 生活助理推开了休息室的门，小心翼翼探头。 “好，记得告诉摄影和录像，好好拍。” 黄小明淡淡一笑，重新拧紧身上表演服装的领口，眼中重新燃起了自信。 今天这场合。 大半个娱乐圈都来了，绝不能出岔子。 今天，他就要向在场的所有宾客证明，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baby的人！ 来到舞台幕后，和一眾伴舞匯合完毕。 准备登台表演的黄小明，不知为何，忽然就想起了《霍元甲》里那两句格外魔性洗脑的台词。 【霍元甲，霍元甲，你嘛时候能成为津门第一呀？】 【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擂台一上，生死无悔！ 多好的电影！多好的台词！ 正如自己此刻的心境一样！ 【小明，小明，你嘛时候能娶到最心爱的baby呀？】 【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既然baby喜欢权志龙！ 那我將以拳治龙形態出击！ 蓄势待发的黄小明斗志昂扬，暗暗下定了决心。 台前的婚礼流程走得还算顺当。 终於，早已迫不及待的他，终於等到了司仪大声说出了那句： “让我们一起欣赏新郎准备的特別节目！” 幕布被拉开。 台下的宾客席座无虚席。 黄小明的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中走上舞台，从容坐定，摆出了那个风靡中韩的经典起手势。 要来了，要来了！ “要给不逃啦~魔都莫要辣~！” “we gon party辣，lilililalala~！” 一股强劲的音乐骤然响起，他已然看见台下的baby眼睛亮了起来。 值了！这半个月的汗没白流！ 隨著节奏律动而起舞的黄小明浑身一震，顿时跳得更来劲了。 但他跳著跳著...... 事情就开始慢慢变得不对劲了。 原本跟著摇摆的宾客渐渐安静，窃窃私语声像蚊子声一般嗡嗡作响。 李彬彬在捂嘴憋笑； 冯少峰尷尬地低头刷起了手机； 王撕葱那一桌的人更过分，都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地互相聊起天来了。 甚至，在某个wave动作做完之后。 台上的黄小明，居然隱约听见了台下宾客打哈欠的声音！ 最致命的是baby表情的转变…… 从期待变成懵逼，从懵逼变成困惑，最后再从困惑凝固成標准的营业微笑。 为什么会这样？ 她演戏时都没这么多表情！！！ 布豪！ 场子凉了！ 热舞中的黄小明心里猛地一沉。 可恶...还是做不到吗？ 汗珠顺著髮际线往下淌，他机械地跳完最后几个动作，收手站定，表情僵硬。 他再也没了刚才的自信。 音乐燃尽，掌声稀稀拉拉，司仪连递话筒的手都在发抖。 黄小明有点慌了。 眼前这一幕，此情此景…… 不禁让他想起了和杨蜜拍摄影版《何以笙簫默》时，两位导演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糟糕…… 权志龙没学好，拳治龙也没练成…… 这下搞成全致聋了！ 宾客席鸦雀无声，全场静寂。 所有人都看著台上的新郎，今天的主角，黄小明。 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发言。 孤立无援的黄小明握著话筒，手指轻颤，却还是硬挤出了几分笑意。 他以麻木的目光逐个扫过了台下的宾客席位。 救场！ 必须上来个人立刻救场！ 七年前的闹太套已经是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半年前的那部《何以笙簫默》更是让他体会到了霸总之痛！ 丟人这种事，这辈子有这两次就够了！ 无论如何，今天这个人，他是说什么都不能再丟了！ 小明一生不弱於人！ 黄小明暗自咬紧了牙关。 嘉宾呢？救一下啊！ 摄像机都拍著呢！ 要不然自己的婚礼现场，又要被那群沙雕网友们哄抬上热搜群嘲了！ 就在这时…… 退无可退，尬无可尬的黄小明，隱约瞥见了角落里的某道孤寂身影！ 是他！就是他！ 正午的朋友~啊~侯董他...！ 是侯董他派来给自己婚礼助阵的那个年轻人！ 林，林什么来著！ 昨天彩排时他就听过这年轻人唱歌！ 这年轻人嗓音乾净得像山泉水！ 比那些现场全靠修音，甚至还要修出电音的偶像歌手，属实强了太多太多！ 强了不止一个level！ 这年轻人一定能成功接替尬住的自己，把现在已经彻底凉透的场子给重新热起来！ 就决定是你了，年轻人！ 黄小明眼前一亮，隨即作势就要给年轻人发送一个眼神信號。 却只见…… 只见那名坐在角落里的俊朗年轻人，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色西装，含蓄而不失优雅地…… 正在那里…… 正在那里吃席！ 他居然在那里旁若无人地专心吃席！ 第34章 名利场內眾生相（上） 黄小明看著在台下专心吃席，完全没接收到求救信號的林灿，有些愕然。 顾不得许多，他索性决定直接把话挑明。 说破无毒。 黄小明对著话筒自嘲一笑：“看来我的舞技確实不怎么样，把大家的胃口都嚇跑了！不过，我发现有位朋友胃口特別好——” 一边说著，黄小明一边適时地指向了角落里的某处席位。 聚光灯很配合地打了过去。 捧著餐具的林灿，瞬间被白光笼罩定格。 林灿顿时浑身一僵：“？” 老老实实地吃个席也能被点名？ 老实人就活该被人用聚光灯指著是吧！ “让我们掌声欢迎这位吃得最香的朋友！” 黄小明笑著走下舞台，亲自来到林灿身边。 “正午阳光的新人，我的小兄弟，林灿！昨天彩排时他的歌声，让我这个新郎官都听入迷了！” 林灿懵了，纯懵。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黄小明这个兄弟。 不对啊！ 昨天彩排的时候，走的也不是现在这套流程啊！ 自己的《想见你》不是被排成了后边倒数第三个节目吗？现在就要提前唱了？ 林灿赶紧咽乾净了嘴里的食物，拿著餐巾擦了擦嘴。 “小明哥过奖了。” 他站起身，人艰不拆地整理了下身上的浅色西装。 “主要是今天的菜太好吃，一时情不自禁。”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黄小明亲昵地揽住了林灿的肩膀，往舞台上走，笑容不变地压低声音：“救场如救火，江湖救急！顶上去，小林，把场子给哥唱热嘍！算哥欠你个人情！” “小明哥见外了。”演技爆棚的林灿同样微笑传音，“我尽全力试试看吧。” 被黄小明亲自送上舞台。 林灿接过话筒，没有直接愣头愣脑地就甩膀子开唱，而是目光诚挚地望向了主桌的baby：“小明哥为了准备刚才的舞蹈，私下练习了半个多月，这份心意，远比今天任何的表演都要更加珍贵。” 闻言，被各路摄像机对准的baby连连点头，看向正在下台的黄小明，格外配合地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小明哥托我唱给他心爱之人的这首歌，名字叫做《想见你》。” 林灿转向全场宾客。 “这首歌同样也送给在座的每一位，愿所有真心相爱的人，想见彼此的时候，转身就能看到。” 场面话说得差不多了，场子也渐渐有了点回暖的跡象。 有被林灿暖到的黄小明很是欣慰，一下台就带头鼓起了掌。 林灿对其轻轻頷首，隨即转身对著身后的现场乐队和钢琴师点头示意，准备开始。 然而...... “等一下！先等一下！” 两名同样西装革履的男子，一前一后地小跑著赶上台来。 匆匆上台的不是別人，正是原本坐在台下宾客席里的好哥俩儿...... 朴氏一门的两大英杰，昌字永存的李氏双雄。 李亦枫，李芸笛！ 林灿：“......” 黄小明、baby：“？” 林灿好不容易把现场注意力给扳回来了，你们俩又要上台搞鸡毛啊？ 不光是baby满头问號。 就连主导全程的黄小明也都没太看懂。 但林灿却是大致能够猜到，这两个黄小明好哥们选择这时候上台的原因。 一是因为黄小明方才引起的尷尬冷场。 李亦枫跟baby关係不错，李芸笛更是黄小明的伴郎。 这俩人，可能是不想袖手旁观，想要帮帮忙，露露脸，多少尽一份力？ 二是这哥俩都在昨天彩排时亮过相了，也都分別准备了各自的助兴的才艺节目。 熟练掌握多样乐器的的李亦枫是弹唱。 靠钢琴吃饭的李芸笛自然是钢琴独奏。 而现在这首吸引了全场注意的《想见你》，恰巧就是需要乐队和钢琴师来帮著现场铺底的。 所以这两人才会借题发挥，跳出来露脸？ 至於他们有没有更深层的想法，林灿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今天的婚礼现场，可是在『爱腾芒乐』四大视频网站进行全程直播的。 就连微博也都在实时跟进图文报导。 但这巨大的热度就像是一把双刃剑，真不是那么好蹭的。 果不其然。 李亦枫上台之后，直接就过去替换了原本的吉他手，接过电吉它掛在身上，走到了林灿身边。 紧接著。 李芸笛也走到舞台另一侧的钢琴前坐下，看著琴谱，双手在琴键上试弹了几下，嫻熟的演奏技巧一展无余。 林灿看著身边已经就位的李亦枫，以及钢琴前坐定的李芸笛，没说话。 李亦枫却抢先一步凑近立麦，带著笑容开口解释： “嘿！大家別误会啊！我们俩上来可不是砸场子的！林灿被小明哥请来献唱，我和芸笛哥分別作为baby的朋友，小明哥的伴郎，自然也要跟著一起献上一份心意，对不对？” 说完，李亦枫拍了拍身上的电吉他。 台下也跟著发出一阵会意的起鬨声和掌声。 李芸笛看向台下，也在钢琴那边接过话筒补充道： “今天是小明哥的大喜日子，所以，我们也想用音乐，帮他把这份喜悦变得更圆满一些！刚好，林灿这首歌，就很適合我和亦枫帮衬。” 话都让你们哥俩说了…… 林灿无语。 不管这两人说的漂亮话到底有几分真心实意，他都不是很想跟他俩进行太多交流。 毕竟今天的新郎又不是他。 只要婚礼主角黄小明不介意，不反对就可以。 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了。 林灿委实有些抗拒跟这朴国昌的两大护法沾边，所以只是扫了他俩一眼：“谱子还用再看看吗？开始？” 李氏双雄：“开始！” ...... 音乐前奏一响起，黄小明就坐回了主桌。 “刚才那舞蹈就是你神神秘秘，准备了半个月的惊喜？”baby看了他一眼。 “我请的那个舞蹈老师都说我能出道了。”黄小明多少沾点委屈。 “跳得很好，下次別再跳了。” “......” 黄小明被噎得说不出话，所以他只好环顾起了周遭，掩饰尷尬。 台上。 林灿正安安静静地唱歌，李亦枫和李芸笛给他弹奏铺底。 台下。 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宾客们这一会儿都安静了。 甚至有几个连他都叫不上来姓名的女艺人，已经开始举著手机开始录像了。 “台上这首歌你选得真不错。”见到黄小明有点失落，baby的语气也缓和下来，“你的眼光比你的舞蹈强太多了。” 听到这话，黄小明的脸上这才重新有了笑意：“我眼光一直可以的，要不然我怎么会爱上你呢？” “嗯嗯，我也爱你。” baby简单回应了一句，却是已经拿起手机，开始专心安排团队处理自己的热搜事宜了。 黄小明耸耸肩，也没再继续聊下去。 幸好他临时调整节目，补救得及时，不然今天的热搜又要不知道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林灿...... 那部双男主的《琅琊榜2》，就是要和林灿搭戏？ 欠林灿的人情，要还在这部剧上吗？ 算了，这人情似乎没这么值钱。 还是先等《琅琊榜》的收官结局尘埃落定再说吧。 但话说回来…… 自己也確实需要接一部稳扎稳打的正经电视剧，来摘掉掉自己身上的油腻標籤了…… 嗯，《琅琊榜2》，要接吗？ 胡戈手中的大旗，自己能接稳吗？ 黄小明一边认真地倾听著林灿的歌声，一边仔细地盘算起了自己的口碑修补大计。 第35章 名利场內眾生相（下） 灯光落了下来。 林灿站在立麦之前，婚礼改词特供版的《想见你》前奏也被適时奏响。 李芸笛的钢琴声，精准而颇有感情地流淌出来。 李亦枫大致看了下曲谱，电吉他的音色紧接著切入，人也跟著节奏轻摇起来，试图通过凹造型引来更多目光。 然而，当电吉他垫完音效，留有余韵时。 林灿完美切进空拍的主歌，顿时就捲走了在场大半数人的注意目光： “当爱情被今天铭记，用真心刻划成回忆。” “想念几个世纪，才是刻骨铭心。” “若能回到冰河时期，多想把你抱紧处理......” “……” 他轻柔的声音一出来，就带著一种奇特的敘事感和穿透力。 越来越多的在场宾客，包括许多明星艺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被舞台中央那道静立的身影慢慢吸引。 林灿就那么站著，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的眼神时而与台下观眾交流，时而微微闭上，完全沉浸在歌曲讲述的故事里。 他不需要移动，不需要炫技。 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技巧，都浓缩在了他那极具感染力的嗓音和情绪里。 当酝酿的情绪被推升到最高点之后。 在缓缓流淌的钢琴声中，林灿双手沉稳地握住立麦，缓缓合上双眼。 “想见你，只想见你，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 “穿越了千个万个时间线里，人海里相依。” “……” 儘管李亦枫开始在他身边卖力地弹奏，甚至在间奏部分还来了段即兴的solo，又身体律动幅度极大地跳了两下，引得部分宾客席传来阵阵叫好...... 但站在最中央的林灿始终巍然不动。 以静制动，以声夺人。 李亦枫越是躁动，越是反衬出了林灿歌声里的那份深沉与真挚。 今天的这场意外风波带来的风头，林灿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去爭。 因为这是黄小明的主场，因为这是黄小明的婚礼！ 林灿斜了眼因为表现欲太强而不小心弹错拍的李亦枫，在心底无奈嘆气。 人家小明结婚，你踏马搁这又弹又跳的…… 无语。 很快，歌声渐弱，弹奏渐熄。 这首《想见你》就在三人同力不同心的配合之下，勉强划上了一道还算圆满的休止符。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这掌声既是给整场表演的，更是给舞台中央那个寸步未移，就用声音唱热了全场的年轻人。 李芸笛则从钢琴前站起身行礼。 李亦枫抱著电吉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卖力表演並未不像想像中的那么圆满，所以只是笑容略显复杂地对著台下挥了挥手。 林灿依旧只是微微鞠躬，伸出双手，將所有的讚誉都引导向了今天的主角，坐在台下笑开了花的黄小明。 没有喧宾，没有夺主。 林灿从容下台，深藏功与名。 ...... 舞台上的表演结束了。 主持司仪重新接管了流程。 四旦双冰之一的黎冰冰，端著一杯香檳，熟络地坐到了主桌旁，和黄小明交谈閒聊起来。 “小明，刚才那舞跳得……挺用心啊。”黎冰冰一上来就贴脸开大，开始调侃起来。 黄小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你就別取笑我了，幸好小林把场子重新热起来了，不然我这面子可真没地方搁了。” “说到这个年轻人……” 黎冰冰很自然地將话题引了过来，目光顺势投向正在下台的林灿。 “颱风稳，唱得也是真好，气质和长相更是没得挑，他是叫林灿对吧？” “嗯，对，小林是正午阳光刚签的新人演员，好像是北电的吧？侯洪亮侯董亲自带的人。” 內娱老好人黄小明跟黎冰冰隨口介绍了两句。 “小林確实很有才华，这首歌就是他自己写的，听候董说他最近还给正午的电视剧写了两首ost。” “正午阳光…北电的…自己还能写歌？” 黎冰冰抿了口酒，细品了一下这几条关键信息，再望向林灿的目光中多少有了些欣赏。 这个年轻人给她的感觉非常特別。 外形出挑，台风稳健，业务能力过硬； 最难的是懂得收敛，进退来去自如； 而且签在了以製作和口碑闻名的正午阳光…… 这种被成熟团队早早看中並培养的模式，似乎效果颇为显著？ 將思绪延伸到这里，一个模糊的念头在黎冰冰的心中愈发清晰起来。 与其永远在台前被动选择，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 最近正在尝试著转型製片人的她，已经在认真考虑与妹妹黎雪联手扩张工作室，筹建自己经纪公司的可能性了。 如果公司真能正式操办起来…… 那她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有潜力，有专业底子，且可塑性强的年轻血液。 正午阳光的口碑自然不用多说。 侯洪亮的眼光与格局更是不用多提。 这种提前锁定璞玉，长期培养的眼光和魄力，或许正是她转型幕后需要学习的。 明年的院校艺考，看来多少是得让妹妹上点心了。 看看能不能也寻到像林灿这样合適的好苗子，提前纳入规划，趁早开始培养...... 想到这里。 黎冰冰看向林灿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欣赏，更带上了一丝对於未来事业参考样本的审慎与借鑑。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或许，婚礼结束后。 该找个合適的机会，和这位年轻人，还有正午阳光的侯洪亮，都好好聊一聊，问一问了？ ...... 林灿刚走下舞台，还没回到座位。 走在他身后的李亦枫就凑了上来，李芸笛也跟了过来。 “可以啊哥们儿！” 李亦枫用力拍了拍林灿：“唱得够稳！跟我们配合得也挺默契！来啊合张影啊！” 说著，李亦枫招了招附近的摄影师，就要拉上林灿和李芸笛来张自拍。 林灿摇摇头，从摄影师手里接过了相机，举起来对准了两人：“我就不拍了，我比较喜欢给人拍照！来！我亲自给你们俩拍几张当做留念！” “也行！来，芸迪哥！” 李亦枫搂著李芸笛的肩膀站在了一起。 林灿一手相机，一手指挥： “注意姿势！疯疯你再搂紧点！” “內什么，芸迪哥你也別那么僵硬！你也得把手搭在峰峰肩膀上啊……” “啊对～就是这个姿势，就是这种並肩作战的笑容！哎~这就对嘍！完美！” 林灿指挥完毕，连按了几下快门键，將相机还了回去。 今日份功德＋1。 以后回来考古的网友们又有福了。 到时候看完这些照片，还能忍住不笑的，那都得是这个[大拇指]！ 拍完照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李亦枫，左右张望了一下，隨后对著林灿悄悄压低了声音：“待会儿跟哥几个去放鬆放鬆？地方私密，保证尽兴。” 李芸笛也微微頷首。 这哥俩一脸高深莫测，神秘兮兮，但林灿是真慌了。 林灿：“？？？” 去不了！別带我！我不去！ 林灿：“我爸在老家新谈了个女朋友，明天是他女朋友六十大寿！” 林灿：“先不聊了哈，我这就赶车去贺寿了昂～” 林灿双手抱拳：“下次！下次一定！” 李亦枫咂了咂嘴：“行吧，要不下次你来安排？” “安排，必须安排……” 林灿爽朗一笑，爽快应承。 但心里想的却是『可惜，这次的婚礼没在京城办，安排不了』。 要不然都不用下次…… 他今晚就能亲自上阵，主动客串一回朝阳群眾林某，给这俩人安排个明明白白。 第36章 来电（求追读） 昨天那场极尽奢华的婚礼，像一场短暂而绚烂的梦。 一夜梦醒。 林灿就拖著些许疲惫回到了《微微一笑很倾城》剧组，重新扎进了魔都秋日微凉的片场。 和错综复杂的名利场相比，还是剧组和录音棚更加简单纯粹，也更加適合他一些。 “回来了，大歌星？” 景恬穿著一身休閒装，拿著不知道从哪买的『秋天第一杯奶茶』，见到他就开始挑眉打趣。 “婚礼现场眾星云集，没晃花眼吧？” 林灿接过她顺手递来的另一杯咖啡：“再晃眼，不也得老实回来陪你搭戏？” “算你识相。”景恬满意地点头，“哎，说真的！你唱那《想见你》是真好听，比小明哥那舞……嗯，感人多了。” 话都没说完，景恬自己就先乐了。 这就是景恬，直爽中还带著点天生的亲和力，当作朋友相处起来没有任何压力。 林灿之前在请假离组时还特意问过她一嘴，问她要不要和他一同出席参加黄小明的婚礼。 当时的景恬很乾脆地就摇了摇头，表示她確实也收到请柬了，但是婚礼上的嘉宾太杂太乱，三教九流，各路牛鬼蛇神都有，所以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而且，婚礼上有很多我反感的人。” 这是景恬当时的原话。 林灿听到她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再多问下去。 至於景恬所说的『反感之人』具体有几个，到底都有谁，林灿並不能完全確定。 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这批人里，一定有一个是乐视的老板娘『甘微』。 因为他昨天就在婚礼上见到了出席的甘微。 景恬和甘微，就是当年【冰雪微恬】这个黑称里的半壁江山。 其余两个则是背靠香江英煌的白栤。 以及代表作是『我的將军爷爷』的韩樰。 这也算是上古老黄历了，这四位总是被放在一起比较的重量级资源咖，可能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互相看不过眼的。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甘微，林灿在婚礼上还见到了很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內娱熟人。 就比如还没被马蓉联手经纪人背刺的宝强； 还没被药水哥打通任督二脉，顿悟抽象的向左； 还有在婚礼上各种找人拉投资的吴晶，等等等等。 其他明星艺人认不认识都无所谓，但吴晶是一定是要提前混个脸熟的那种。 所以，兼顾著『报答景恬』以及『挣钱』念头的林灿，特意过去和吴晶搭訕聊了几句，主动交换了一下联繫方式。 到时，等到《战狼2》明年正式开始筹备起来，这份关係自然就会为景恬的『带资进组』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从而水到渠成。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是虚的，尚且言之过早。 眼下，还是先把《微微》演好才最重要。 经过之前长时间的组內相处，林灿在组里的熟人交际圈也跟著扩张了不少。 除了景恬和白羽之外，他和组里的其他几名年轻演员也都已经混熟了。 本剧女二，饰演“赵二喜”的毛晓桐； 本剧男配，童星出身的牛俊峰； 本剧麦麩担当之一，有著戏曲武生功底的郑业城； 本剧麦麩担当之二，佳行力推的新人张斌斌。 一群差不了太大岁数的年轻人总聚在一起，时间久了，共同话题多了，自然是会慢慢熟络起来。 也正因如此，《微微》剧组里的氛围还是很好的。 年轻人之间的熟络相处，委实冲淡了不少拍戏的枯燥。 朋友嘛，都是这么一点一点交出来的。 说到交出来…… 那就不得不提到浇出来的娜札…… 林灿和娜札当下的关係，十分应景，就如同这年秋天魔都的天气一般。 温凉適中，但却渐渐模糊了界限。 那晚杭州夜雨之后，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去主动捅破那层脆弱的窗户纸。 分別的这两天，两个人在微信上偶尔也会聊几句。 娜札依旧会分享些剧组日常和听到的好歌，言语间带著小心翼翼的亲近，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步步紧逼。 林灿自然乐得维持现状。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至少在现阶段，他还不想被任何一段明確的关係束缚住手脚。 娜札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这种態度，也就此默契地不再提起更进一步的確认。 只是那份藏不住的在意，依旧会从这两天接连发来的“晚安”和对他消息的秒回之中泄露出来。 不知不觉，在林灿一直处於忙碌的八月末到十月初的这段时间里。 正午阳光精心打造的《偽装者》和《琅琊榜》，也已经陆续开播了。 《偽装者》在芒果卫视完成独家首播，已经成功收官。 而《琅琊榜》则是同步登陆京城卫视和魔都卫视，两台联播。 这部由正午阳光倾力打造的古装权谋爽剧，在熬过了繁琐平淡的开头前几集之后，终於以其精良的製作，环环相扣的剧情以及全员在线的演技，打出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口碑发酵，热度飆升。 后劲十足的《琅琊榜》將“正午阳光出品，必属精品”的金字招牌擦得鋥亮。 才以《偽装者》惊艷了不少人的胡戈，凭藉梅长苏一角再度封神。 刘韜、王愷、王欧、吴垒等一眾主演和配角也都跟著吃到了不少角色红利，人气大涨。 而隨著剧集火爆，由林灿创作並演唱的片尾曲《梅香如故》也跟著一併火出了圈。 这首歌的旋律古雅哀婉，歌词字字珠璣。 將梅长苏与霓凰郡主之间，那份深沉克制的遗憾与宿命感詮释得淋漓尽致。 凭藉著这一波热度东风，《梅香如故》顿时成为了各种古风剪辑视频的標配bgm。 企鹅音乐上，《梅香如故》的评论数和播放量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强势空降新歌榜第一，连带著给林灿的歌手身份也镀上了不少含金量。 別问为什么这首ost的数据红利没有网抑云的事。 因为就在刚刚过去的九月，鹅厂刚刚跟正午阳光达成了重要合作，决定共同推进开发『鬼吹灯』系列ip剧集。 林灿之前跑去给网抑云引流，只是代表著他个人做出的针对下沉市场以及年轻群体的提前布局选择，並不能代表背后的正午阳光。 毕竟现在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正午阳光跟鹅厂的合作关係，不能说是好的同穿一条裤子，只能说是就差睡在同一个被窝了。 然而，就是在这样各种琐事堆积，林灿事业一片火热的时间节点。 林灿回组的当天。 上午才回组，白天在拍戏，傍晚才收工的林灿，忽然就接到了一通来自於外地的陌生来电。 正在电脑前摆弄著自己企鹅音乐歌手后台的林灿，看了眼来电显示上的山城號码，倒也没多细想，直接就按下了免提接通。 “喂，您好？”林灿打了个招呼。 “还钱！” 一道中气十足的年轻女声，瞬间透过扬声器传了出来。 被嚇了一跳的林灿：“？” 还钱？还什么钱？ 哥们就是兜里只剩两千的时候也没跟人开口借过钱啊！ 沟槽的张伟拿我身份证擼口子去了？ 林灿懵了。 第37章 小田（求追读） 日落时分，天色染上橘调。 深秋的风带著沁人的凉意。 山城，铜梁中学附近的公交站台。 耳朵里塞著耳机的田汐薇，裹紧了身上的校服外套，背靠著gg牌，低头刷著手机。 她佩戴的有线耳机，是纯白色的。 作为播放列表常驻嘉宾之一的冷门歌手，正带著少女淡淡的憧憬与迷茫，在其中轻轻地哼唱著那首《遇见》。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听著歌，田汐薇习惯性地点开了微博。 微博的热搜榜上，此刻仍旧残留著昨天黄小名和angelababy婚礼的余温。 她漫不经心地上下来回滑了滑。 热搜榜十几名左右。 一条名为#林灿献唱《想见你》#的词条就这么引起了她的注意。 关键词正確。 不是献唱，不是《想见你》。 而是林灿。 哪怕她早就已经认出了他，知道了他的名字，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其中討论最热门的一条微博。 是一个名为『林灿的《想见你》真是太有感觉了』的现场视频切片。 田汐薇点开了这个视频。 就在视频声音响起的瞬间，常驻在她手机网抑云音乐里的冷门歌手，忽然就被人捂住了嘴。 《遇见》的旋律戛然而止。 无缝切换成了视频里流淌出的《想见你》。 “想见你，只想见你，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 “穿越了千个万个时间线里，人海里相依。” “用尽了逻辑心机，推理爱情，最难解的谜~” “会不会你也和我一样，在等待一句我，愿，意————” 视频的画面里。 衣香鬢影，灯光璀璨。 一个穿著浅色西装的黑髮年轻人站在舞台中央，闭著眼睛，单手拄著立麦，正隨著愈发热烈的乐声唱著副歌。 虽然早已知道这人是谁。 但田汐薇稳如止水般的心境，还是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默默地看了看屏幕里那张俊朗与温柔並存，带著几分疏离却又在歌声中注入了真挚情感的脸，然后眨了眨眼。 温州车站一別。 两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了。 这小子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嘛！ 这个在她內什么侧漏…咳…霸气侧漏的时候，好心伸出援手的热心小子！ 好像和当时也没什么区別嘛！ 心虚但是气壮的小田摇了摇头，倒是也没觉得这事有多尷尬。 不就是因为自己內啥来了，裤子脏了，下车换了份內啥，然后回来的时候没赶上车嘛！ 这有什么的！ （具体详情见补写完所有细节后的第16章。） 但是话还是要说回来…… 做好事不留名什么的，这热心小子真当她用的2g手机是吧？ #我见逍遥，逍遥见我# 自从那晚在热搜里认出了他的样貌，確认了他的身份和名字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心就渐渐把控住了她。 好奇心把控著她…… 偷偷在微博和网抑云音乐上搜索了【林灿】。 这一搜，顿时就让她更加惊讶了。 《起风了》的洒脱与释然。 《水星记》的孤独与浪漫。 这热心小子的音乐世界，远比她想像的更丰富，也更有质感。 这两首歌她听著也就还行，並不是很感冒。 但出於对他音乐的认可，她还是把这两首歌加入了她的私人歌单，和冷门选手的热门歌曲放在一起，在十几个做试卷到深夜的晚上无限循环播放。 然而，让她最觉震撼的发现，並不是这些。 而是发生在半个月前的某个晚上。 不知从何时起，家里的父母居然成了一部无聊电视剧的忠实观眾。 两个人每晚必准时守在电视机前，坐在沙发上准时收看，连屁股都不带挪一下的！ 就那部古装电视剧嘛！ 就那部好像叫做什么《狼牙棒》的！ 刚开播时，她也曾跟著看上癮的父母，试看了几分钟的片段。 但因为出场人物太多，剧情太过无聊，她就没再跟著继续看了。 直到那晚。 她正埋头在厨房里找吃的。 电视剧的片尾曲响起时，她母亲隨口感慨了一句：“老田，这歌真好听，每次听完都感觉这一集的故事还没讲完，余味悠长。” 田汐薇当时没太在意。 直到那婉转哀伤，带著浓郁古风韵味的歌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落花醉了梅苑，恍若人生是初见～” “青丝染了霜烟，携手共赴尘世万千……” 这片尾曲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但这声音她可太熟悉了！ 在温州站听过，在做卷子的时候更加听过！ 於是，她猛地窜出厨房，看向了电视屏幕。 只见字幕滚动，清晰地划过了一行字： 片尾曲《梅香如故》 作词：林灿 作曲：林灿 演唱：林灿 那一刻。 从厨房赶出来的田汐薇楞了。 她拿著凉馒头的手都僵住了。 原来，这个帮过她的热心小子，不仅仅是在网络上有些热度的新人演员和新人歌手而已。 他的作品…… 居然早已通过父母这一辈人最习惯的方式，渗透进了千家万户，成为了现象级作品的一部分！ 这种奇妙的，跨越了不同圈层的认知重叠。 让她对【林灿】这个名字，有了更具体，也更…遥远的感受。 知道他的名字和这些成就后，那种莫名的复杂滋味在她心里滋生得更厉害了。 那个被她特意存在手机通讯录里的號码。 备註还是【火车站热心小子】。 她曾点开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按下拨號键。 她有点纠结，但又没有那么纠结。 他，可能早就忘了火车站那个慌慌张张的陌生女孩了吧？ 对於他这样已经开始在娱乐圈里崭露头角，作品甚至能被自己父母欣赏的人来说，那区区两百块钱真的不过就只是举手之劳。 如果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三学生，突然打电话过去，说要还两百块钱…… 会不会显得很可笑？ 会不会被他误会，自己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故意藉故接近，別有用心？ 各种念头开始化作小人，在她脑子里打起架来。 但此时此刻。 在落日时分的车站。 听著耳机里他唱的《想见你》； 想起他那两首风格不同却都听著很舒服的歌； 再联想到父母追剧时对那首《梅香如故》的称讚…… 田汐薇心里那点扭捏和犹豫，忽然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压了下去。 那是一种源於她骨子里的执拗和原则。 她老田家的家教，绝不允许她做出欠钱不还这种事情！ 山城这么多年！ 她攒了那么多钱！ 从小到大！她小田！从来就不喜欢別人欠自己东西，更不喜欢欠別人东西！ 有恩必报，有债必偿！ 人敬一尺，我还一丈！ 可若是犯我一尺……嗯，目前还没人犯她，但总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想那么多干嘛！ 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像她田汐薇的风格！ 还钱而已！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她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好怕的！ 一股莫名的怒气或者说勇气涌上心头。 她鼓著双腮深呼了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气势汹汹地退出了微博里的《想见你》视频，然后点开了通讯录里那个署名为【火车站热心小子】的號码。 她无比果断地按下了拨號键。 拖了太久了，今天这个钱，她必须还！ “嘟…嘟…” 忙音每响一下，她的心跳就加速一分。 刚才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在等待接通的间隙里，正一点点漏气。 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掛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清澈温和，带著些许疑惑的男声： “喂，您好？” 田汐薇冷冷甩头，將所有杂念尽数拋开，银牙轻咬。 “还钱！”她勇敢且大声地说。 “？” 通话那一端的男声，忽然就不说话了。 第38章 田汐薇（求追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就在田汐薇忽然上头的勇气即將燃尽时。 她以为信號断了，或者对方觉得她是骗子要掛电话时。 那个清澈的男声再次响起，带著明显的困惑和一丝被逗乐的笑意：“……还钱？这位朋友，你是不是打错了？我不记得自己欠谁钱啊？” 【火车站热心小子】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比方才微博视频里的声音更加真实，更加生动。 同时，也叫醒了『因为意识到自己口误，忽然紧张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的田汐薇。 “没打错！就是你！还钱！对！我要还你钱！” 田汐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一些，然后就像个小炮仗一样噼里啪啦地开始输出。 “两个多月前！温州火车站！我下车...我下车没赶上车，你借了我手机打电话，还塞给我两百块钱！想起来没有？！” 她刻意省略了某些尷尬的细节，但核心信息一个没落。 电话那头的男声又安静了一瞬，似乎是在记忆中搜索。 田汐薇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著，但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鼓。 这小子要是真忘了，那自己不就成自作多情的笑话了？ “……哦——！” 一声饱含恍然的感嘆从听筒里传来。 “是你啊！那个停站时换...唤朋呼友，但就是没赶上车的那个小姑娘？” 田汐薇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是想说內个吧！ 他就是想说换內个吧！他发现了？ 而且，这小子自己都才二十岁吧？喊谁小姑娘呢！ “我不是小姑娘，我已经十八岁成年了～！” 田汐薇立刻反驳，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引得旁边其余等车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见状，她赶紧压低声音，把耳机线拉近嘴边小声地说：“反正你叫林灿对吧！你想起来就行！我这就把钱还你好不好嘛？” 闻言，林灿在电话那头乾笑了一声。 耳机里响起的笑声很轻，带著点懒洋洋的意味，颳得田汐薇耳朵有点发痒。 “行了，我想起来啦！不过那点钱真不用还了，就当是...”林灿似乎在找合適的词，“...江湖救急，助人为乐？” “不行！真不行！” 田汐薇果断拒绝，老田家的原则不容挑战！ “一码归一码！助人为乐是你的事，欠债还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由我自己做主！你要支负宝还是微信？我把钱转你！” “呃...”林灿多少有些无可奈何了，“小...同学，你这也太较真了吧？两百块而已。” “两百块也是钱！是我欠你的！”田汐薇寸步不让，心里那股倔强劲儿完全被激发了，“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小田！不把我小田当朋友！” 她直接把高度上升到了人格价值层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怎么打发掉这个执著得有点可爱的暴躁老妹。 小田？这小麻烦精，姓田？ 过了几秒，林灿的声音再次响起，无奈妥协了：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我没开支负宝，这样，大写的lc加我手机號就是我微信，你加一下，然后发红包还是转帐都隨你便好吧？” 他语气里的敷衍意味，田汐薇听得明明白白。 但这正是她要的结果！ “好！你等著！” 田汐薇像是打贏了一场胜仗，语气里带著胜利者的骄傲，但旋即又觉得不能太失礼，於是又乾巴巴地找补了几句： “抱歉啊，我刚才有点太紧张了，我平时说话语气不是这样的，但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谢谢你啊！真的特別感谢你，林灿！我说真的！再见！” 说完，根本不给林灿再客套的机会，她飞快地按下了掛断键。 “呼——” 电话掛断，仿佛整个世界都平静了下来。 田汐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就像是刚跑完了一场八百米体测，被校服捂热的后背都开始冒汗了。 秋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 她却觉得双颊还在发烫。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又点开通讯录，翻出了那个备註为【火车站热心小子】的號码。 食指在屏幕上走走停停。 她最终还是咬著下唇，將其修改成了规规矩矩的【林灿】。 然后，她打开微信，在添加好友的搜索框里，郑重其事地连续输入了『lc』和那个早已背熟的手机號码。 【我是田汐薇（还钱的）！】 她在验证信息里，如此写道。 验证刚发过去就通过了。 她光速发了二百块钱的红包过去，想了想，然后又发了一长条六十秒的语音。 “那个什么，林灿，钱给你发过去了，你再把你的地址也发我一份唄？” “我给你寄点山城本地的特產过去，然后还有我老汉儿求著我爷爷酿的高粱酒，我也能给你偷...咳...给你拿一瓶……” “如果你不嫌弃或者介意的话？” “就这些东西，都是过年时我老汉儿从乡下老家那边带回来的嘛！钱还完了，但我多少也要表达一哈我的心意……谢谢你嘛！林灿！” 语音发出去了。 抬起头，她望著山城日落时特有的，氤氳在雾靄中的橘色天空。 心里那块悬了两个多月的大石头，终於咚地一声，彻底落了地。 这笔旧帐，总算可以了结了。 无债一身轻。 倍感安心的田汐薇，脸上终於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舒心笑容。 忽然。 街角传来一阵声响。 她踮起脚尖，探头看了看。 於是。 她整理了一下耳机，重新唤醒了被打断的冷门歌手，然后哼著歌跳下了路沿。 车来嘍！ 她要乘车回家嘍！ 今天又是圆圆满满的一天！ …… …… …… 【验证消息：我是田汐薇（还钱的）！】 【您通过了『你別管了』的好友请求。】 【恭喜发財，大吉大利！】 【你別管了：________60s】 “那个什么，林灿，你钱都…………” 林灿默默看了眼验证消息里的备註，然后稍显错愕地点开了语音条。 从错愕到哭笑不得。 再从哭笑不得到嘴角噙著笑意。 整整被语音条硬控了六十秒的他，这一分钟的表情变化就像是吉隆坡的天气。 林灿无奈一笑，点了下屏幕，隨即编辑起了文字消息。 【您领取了『你別管了』的红包。】 【林灿：心意我领了。】 【林灿：但特產和酒就不用了，给你老汉儿留著吧。】 发完。 林灿点开了『你別管我』的头像，瞄了一眼头像照片里的少女自拍以及【刪除好友】的选项。 他迟疑了一下。 最终还是將拇指落了下去…… 落在了【修改好友备註】之上。 “田汐薇。” 他在备註之中敲出了这位暴躁老妹的名字。 內娱甜妹一大堆。 天选唯有田汐薇。 现在，他，终於想起来她是谁了。 第39章 事业整理（求追读） 《想见你》於微博热搜之上惊鸿一现。 《水星记》依然小眾宝藏，独当一面。 《起风了》仍在网抑云首页的热门歌单之中隨处可见。 《梅香如故》接著剧集的热度，在企鹅音乐的榜单之上独断万古，把同期新歌屠了个遍。 从重开到现在，林灿走过的每一步都有跡可循。 只是回望復盘过去，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比起“演员”和“流量艺人”这两个他最初设定的目標…… 他最先为大眾熟知的身份，居然会是“独立音乐人”。 热度是靠音乐懟的。 粉丝都是顏值给的。 连一部影视作品都还未曾正式上映的他，就这么不知不觉地在圈子里钻出了头，以一种略显另类的方式，拥有了属於自己的姓名和位置。 微博粉丝：1557k。 一百五十五万七千多。 这个如同蝌蚪般的数字，就是他当前咖位最直观，也最真实的体现。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面，音乐粉的比例也渐渐跟著提了上来。 剩下的，多半还是衝著他这张被各大营销號轮番盘点过的“初恋脸”和“北电现任校草”名头圈来的顏粉。 “数据还算健康，活粉比例不低。” 在剧组候场的间隙，张伟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打破了林灿对於手中数据图表的思索。 林灿抬起头，就看到他的黑奴经纪人跟个鬼似的，拿著手机，一丝不苟地站在旁边。 张伟依旧是一身工整的长衣长裤，黑框眼镜后的双眼也还是那样冷静沉稳，理性专注。 “伟哥回来了，你忙完了？”林灿收起手机，隨口问道。 “別叫我伟哥，谢谢……在你名下几首已发布歌曲的版权登记和平台分成协议，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后续收益也会定期结算到你的指定帐户。” 张伟以其標誌性的动作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平稳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但林灿知道，这背后涉及到与多个平台、版权协会的沟通和文件工作，绝对不会轻鬆到哪儿去。 “辛苦了。” 林灿真心实意地道谢。 有张伟这么靠谱的经纪人，帮他打理这些琐事，他自然毫无后顾之忧。 “不必客气，这些依然是我的份內事。”张伟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另外，这段时间，隨著你曝光度和人气的提升，通过公司渠道和工作邮箱发来的工作邀约，我已经全都帮你整理出来了。” “哦？都有什么？”林灿来了点兴趣，坐直了身体。 虽然知道大概率不会是什么顶级资源，但毕竟是第一批主动找上门的工作。 张伟熟练地竖起了三根手指，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主要是以下几类。” “第一类，影视剧出演邀约，其中一半都是小成本网络剧。” “其具体邀约包括但不限於《九州天空城》的角色试镜；以及《校花的贴身高手》网剧第二季，邀请你饰演男主；《逆袭之星途璀璨》，男二，这部剧的女主是宋佚……” 张伟波澜不惊地介绍著一份份工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林灿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两下。 好傢伙，这都是些什么古早网剧遗珠啊？ 光是听名字就透著一股浓浓的时代感和扑街感。 “第二类，音乐创作邀约，就例如，电影《前任2备胎反击战》的推广预热主题歌，电影《既然青春留不住》的宣传单曲……” 张伟接著说道。 这两部电影的音乐邀约，听起来倒是比前面那些网剧靠谱一些。 『前任攻略』这个ip林灿还有点印象。 不过也就仅限於《前任1》和《前任3》而已。 这第二部是讲的什么故事来著？算了，不重要。 主要是他心心念念的ep都还没做完，目前他確实没什么精力和心思，再给这些一听就知道要扑街的烂片写歌了。 並且这么做，也並不符合他对自己的事业规划。 音乐这边的发展方向，他暂时已经触摸到发展瓶颈了。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机缘，他短期內都很难再向上突破，更进一步了。 “第三类，商业活动及推广，一些区域性的商演，以及个別新兴电子產品、男装品牌的短期推广合作，报价尚可，但品牌调性与你的长期形象塑造契合度不高。” 张伟匯报完毕，开始进行总结陈词。 “综合评估，以上邀约无论是项目体量，製作团队，角色分量，还是合作条件，均未达到我对你下一阶段发展的预期標准。所以我个人建议，全部婉拒。” 林灿认真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拍板：“就听你的，伟哥，全帮我推了。” 他和张伟不谋而合。 他对自己现在的处境看得也很清楚。 靠著音乐和顏值积累的这点人气，就像是无根之萍，看著热闹，但根基虚浮。 如果贸然接拍那些粗製滥造的网剧，或者为了快钱去接一些不入流的商演和代言，无异於饮鴆止渴，只会消耗掉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粉丝基本盘和商业口碑。 “请叫我老张或者张哥……”敏锐地察觉到林灿夹带私货的张伟，已然无力吐槽，“那么，接下来你的工作重心……” “继续拍好《微微》。”林灿接口道，“然后，麻烦伟哥你，再多费心，帮我留意一下市面上合適的剧本，电影资源能不能接到完全无所谓，重点还是放在电视剧上。” “要不你也叫我阿伟吧，算我求你……”张伟一边冷冷吐槽，一边默默记下要求，“好的，我会帮你持续关注。” 闻言，林灿瞭然地点了点头。 “好的，阿伟……我这么叫你合適吗，伟哥？” 张伟：“……” 於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 林灿彻底沉下心来，扎进了《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剧组。 网络上关於他音乐和顏值的討论依旧纷纷扰扰，但他本人却仿佛进入了某种沉寂状態，在剧组里一心一意地扮演起了肖奈这个角色。 他在《微微》剧组的生活，也因此重新变得规律而充实起来。 林灿白天忙著拍戏，晚上忙著和章若南与娜札定时聊閒，然后再偶尔抽空和景恬、白羽等人对对词，聊聊天。 在这样良好健康的生活节奏之下。 他和景恬的合作搭档也越发趋近完美，两人在镜头前的表演也有了更多的cp感，就连拍惯了男女感情的导演林瑜芬，都对此给出了难得的肯定。 时间就在这种忙碌而平静的日子里悄然流逝。 魔都的天气从凉爽转为冰凉，街边的梧桐树叶也渐渐染上金黄。 转眼间，便到了十一月底。 《微微一笑很倾城》歷时三个多月的拍摄，终於迎来了杀青的日子。 第40章 杀青宴上的约定（求追读） 2015年11月24日。 歷时三个多月拍摄的《微微一笑很倾城》，正式杀青。 剧组的杀青宴，自然被全场唯一真金主的景恬，豪横地大包大揽了下来。 杀青宴选饭店？ 饭店什么排面啊？ 包酒店！办一场尽兴的杀青宴！ 当晚，被景恬全包的酒店宴会厅內。 灯火通明，筹光交错。 各列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和自助酒水，隨意享用。 年轻演员们和眾多幕后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拍照的，拼酒的，互加联繫方式的，聊得热火朝天。 导演林瑜芬被一群人围著敬酒，一时半会儿难以抽身。 编剧顾曼则是和几个主演凑在一起捧杯閒谈，眼神时不时地就要瞟向林灿和景恬，泛起几分姨母般的笑意。 剧內是清纯校花和高冷男神； 剧外则是霸道直球富贵之花，温柔年下神顏新人。 无论是剧內还是剧外……这顏值，这cp感，谁能忍得住不磕啊？ 爽子是谁？真不熟哈。 杨羊老师？我们最好还是別联繫了，我怕肖奈和林灿误会！ 姨眼磕cp的顾曼，看著被具象化的小说男主女主，越看就越想笑，越看越是满意。 “来！为我们《微微》顺利杀青，乾杯！”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整个宴会厅的人都跟著举起了酒杯。 欢呼声与碰杯声此起彼伏。 林灿作为男主，自然成了全场的焦点之一。 他刚和牛俊峰以及郑业成几人喝完，就又被摄像组的几位大哥拉过去连喝了几杯。 一顿寒暄之后，好不容易才从敬酒回礼之中脱身成功的林灿，感觉酒意有点上脸，正准备找个角落缓上一缓，结果就被一道明亮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景恬。 兴致颇高的景恬，今天特意穿了件香檳色的亮片小礼裙，在灯光之下闪闪发光。 她端著酒杯，脸蛋同样因为酒精染上了一层淡红。 “林火山！可算找到你了！”景恬声音清脆，依旧是那么直来直去，“刚才躲哪儿偷懒去了？” “哪敢偷懒，刚被摄像组的老师们教育了一顿。”林灿笑著举了举空杯示意。 “活该！谁让你长得那么上镜，给他们省了不少事。”景恬调侃了一句，隨即语气稍微正经了些，“说真的，这部戏就这么拍完了，还挺捨不得的。” “是啊，杀青得太快，还真有点不太適应。” 林灿点头附和，和景恬搭档演戏確实足够轻鬆省心，这句话完全发自他的內心。 “我过两天就得回《长城》剧组了。”景恬抿了口酒，说道，“还有些补拍的镜头，然后……补拍完毕，我大概还要再拍一部新剧。” “什么剧啊？怎么，电影不香了？拍电视剧拍上癮了？”林灿笑著打趣。 “也是小说改编的古装剧，小说叫《大唐后妃传》，我演女主沈珍珠。”景恬透露道，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灿，“男主，广平王李俶，我觉得也挺適合你的！怎么样，到时候有兴趣再来个二搭吗？” 沈珍珠和李俶？《大唐荣耀》？ 林灿对这部剧有一些基本的印象，但不多。 这部剧製作还算精良，景恬的沈珍珠也很出彩，对男主的加持也很不错。 热度也有，但算不上大爆，更偏向於大女主戏。 只是，最关键的是…… 如果自己紧接著在《微微》之后，再次和景恬搭档演情侣，还是在另一部大女主戏里。 那【景恬掛件】【软饭硬吃】的標籤，恐怕就真的要被半永久地焊死在自己身上了。 短时间內连续二搭，对双方来说都未必是件好事，很容易就让观眾產生审美疲劳，而且也会限制了自己未来的事业发展。 和景恬二搭，没什么不可以的。 只是，不应该在明年，更不该在现在。 景恬帮自己的忙已经够多了。 仅凭这一部《微微》，就帮著自己少走了好多弯路。 而自己，迟早都是要走出这种被人投餵资源的舒適区，好向大眾与市场证明自己的独立商业价值的…… 二搭什么的…… 还是等到自己有了流量与人气之后，能够用《司藤》还她一份惊喜的时候再说吧。 想通各种关节，林灿已然有了决断。 他看向景恬，目光中满是认真与坦诚。 “恬恬，谢谢你能想到我，《大唐荣耀》確实是个好项目，李俶这个角色也很有挑战性......” 说到这里，林灿適时停顿了一下： “但是，我觉得我们短时间內连续二搭，可能並不合適。等到《微微》上线开播之后，观眾必然需要一点些时间来消化和接受肖奈和贝微微的角色cp。如果我们马上又以全新的另一对角色cp的形象出现，效果未必会好，反而可能互相束缚，適得其反，你觉得呢？” 有话直说，是景恬的忍道，这不假。 但这並不代表著她笨她傻。 所以稍微一想，她也就明白了林灿的想法以及野心。 景恬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颇为理解地点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这件事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光觉得跟你搭戏顺手了。” “不是顺手，是默契。” 林灿纠正道，隨即端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一杯新酒，郑重地对向景恬。 “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有下次合作的，但却不是现在。” “等我更进一步，等你我都攀上更高的山峰，等到有更適合我们成就彼此的剧本时……” “那时再重逢的你我，收穫的风景一定会更美好一些。” 他目光澄澈而坚定，举起酒杯：“拭目以待？我们未来顶峰相见？” 林灿所说的全部都是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面对景恬给予自己的最纯粹的友谊，他不想有所隱瞒，也不想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善意谎言。 名利场內的友谊太过奢侈。 真心朋友这四个大字弥足珍贵。 他不想欺骗朋友，所以他说出了他的顾虑和想法。 景恬看著他认真的眼神，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尊重和被期待的温暖。 她展顏一笑，宛如繁花盛开，用力地与林灿碰了一下杯。 “好！你说的！那就一言为定！我们一起拭目以待！”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为两个人的未来二搭之约，做出了完美的见证。 …… 夜深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林灿只身离开了酒店，看著渐渐冷清下来的夜色，幽幽嘆了口气。 开车来接他回家的张伟，再次来到了他身边，等著他缓解醉意。 “差不多了？”张伟问。 “嗯。”林灿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那走吧，路上详聊。”张伟亮了一下手中的车钥匙，“有三份新的工作动態，需要跟你详细匯报一下。” “好。” 第41章 三份剧本，三个选项（求追读） “车准备好了。” 张伟递给林灿一件驱寒的外套，隨后，在走向停车场的路上，便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匯报。 魔鬼工作人，这工作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根据你之前的指示，我对近期筹备中的重点项目进行了梳理和评估。”张伟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之內迴荡作响。 “经过一段时间的打探和確认，我帮你筛选出了三个確定性较高，且与你明年发展相匹配的电视剧项目。” 林灿拉开车门坐进后排，示意他继续。 张伟坐进驾驶舱，系好安全带，將副驾驶的平板拿起解锁，递给了林灿。 “第一个，华策主控的项目，再次翻新的《射鵰英雄传》，暂定明年年初开机。製作班底是业內老牌团队，导演蒋家俊，监製郭靖雨，口碑有保障。华策这次选角格外大胆，主要角色打算全部启用新人，意在用配角以老带新。郭靖和杨康的人选都还没有最终敲定，两个角色你都有资格试镜爭取。” 郭靖与杨康，《射鵰英雄传》？ 林灿眉头微挑。 全新人阵容，意味著所有人都会在同一个起跑线出发。 而枪响之后，就要各凭本事，各凭实力和背景来说话了。 他对这一版的《射鵰》还真就没什么印象，甚至连看都没看过，只记得网络上的口碑不错，但是热度和討论度就比较一般。 “第二个，《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还是华策旗下的，同样是剧酷文化出品，同样明年年初开机。导演也定了，是你刚合作过的林瑜芬导演。” 林瑜芬？ 林灿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关键信息。 张伟继续道：“这部剧改编自大热ip，关注度极高。不过，这次剧酷的合作方是刚刚借壳上市的佳行传媒，据我所知，除了女主杨蜜之外，其他重要角色也都大概率会打包启用佳行旗下的艺人。” 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场，张伟补上了最关键的信息。 “男主你暂时就別想了，男二【东华帝君】，咱们倒是可以试著爭取一下。这个角色，单纯投递资料希望不大，必须需要有人脉推荐来增加分量才有可能，林瑜芬就是一个不错的人脉选项。” 佳行，上市，对赌。 白浅，杨密，爆剧。 东华帝君，凤九，迪丽热芭。 根据印象串联起了关键词的林灿若有所思。 “第三个呢？” “第三个，《特工皇妃》，慈汶传媒出品，预计明年年中开机，算备选吧。项目同样基於热门小说改编，女主是赵丽影，目前项目处於早期阶段，具体可试镜角色暂时未知，完全可以等到《微微》播出之后再说。” 张伟清了清嗓子，作出总结： “如果能成功进入《射鵰》和《三生三世》任意一个剧组，基本就能覆盖你明年上半年乃至更长时间的行程。这两个项目製作班底可靠，项目前景明朗，是现阶段非常优质的选择。” 信息量很大，但林灿同样省流总结得很快。 《射鵰》纯靠实力。 《三生》要靠人脉+实力。 《特工皇妃》可以考虑作为明年《琅琊榜2》启动之前的备胎，备选。 三份剧本，三个选项清晰地摆在面前。 林灿没说话，只是在心中仔细权衡起来。 《射鵰》需要他去硬碰硬地试镜，在一眾各有背景的新人中杀出重围。 好处是凭本事吃饭，角色复杂有挑战，可以提升口碑。 风险就是收视率可能不会太高，有一定的扑街风险。 《三生》的东华帝君，则是需要尝试动用导演林瑜芬的关係和人情。 好处是小说原著的角色人设极其吸粉，几乎算是躺著就能贏的类型。 风险在於，在『佳行大礼包』的模式之下，他这个外人能拿到多少戏份，得到多少重视程度，还是个未知数。 说到底，关键还是在於林瑜芬的態度啊...... 想到这里，林灿有了决断。 他没有立刻回答张伟，而是拿出手机，找到了林瑜芬的微信。 杀青宴刚散，导演应该还没休息。 【林灿：林导，晚上好，冒昧打扰。今天杀青宴人多，没来得及跟您多聊。关於您接下来的新项目《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我听到了一些消息，非常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再跟您合作，向您多学习？】 消息发出去后，林灿对张伟说：“《射鵰》的试镜，我们正常准备，先把资料递过去，《三生三世》这边，我再探探林导的口风。” 张伟点头：“明白，主动沟通是必要的。” 没过多久。 林瑜芬回復了，连发了几条语音，语气也很是亲和。 【林瑜芬：小林啊，还没休息？今天辛苦啦！】 【林瑜芬：《三生三世》这个项目確实是我刚接下来的，只是剧本资料暂时还递没到我手上。这次还是跟剧酷合作，不过平台和合作方有些变化，换成了新成立的嘉行传媒。】 【林瑜芬：你的样貌条件和敬业態度都没得说！这样吧！等项目筹备更深入一些，试镜启动后，如果有適合你的角色，我肯定会优先通知你，考虑你的！说实话我也不瞒你，拍这种剧，哪个导演会不希望自己手下的演员更赏心悦目一些呢？】 林瑜芬的回覆態度还是很积极的，同时也向林灿透露出了几个关键信息。 一，她確实有一定的话语权和主导能力。 二，她认可林灿，也有合作意愿，甚至暗示了他样貌在古偶剧里的优势。 三，选角涉及合作方佳行，她不敢提前把话说太满，所以暂时只能说会优先考虑。 这已经比林灿预想中的好很多了。 至少，这证明他已经在林瑜芬的心里掛上了號，也拿到了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 林灿听语音用的是外放。 同样听到了林瑜芬回復的张伟，推了推眼镜：“结果还算符合预期吧，我们需要多做些准备。” “嗯。” 林灿收回手机，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 “《射鵰》要全力爭取，这是我们能完全靠自己把握的机会；《三生三世》这边也不能放弃，林导这边更要维持好关係，同时，看看侯董或者公司层面，能不能和华策以及佳行那边搭上线，增加一点点份量和砝码。” 张伟淡淡頷首，只说了一句“好”。 林灿的想法和思路很清晰。 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两手准备，两手抓。 容易满足的小孩子才做选择，永不满足的成年人自然既要又要。 他从来就没考虑过二选一。 不论如何，他都要先把《射鵰》和《三生三世》全部塞进嘴里再说。 至於吃不吃得消，番位硌不硌牙什么的…… 那都是要等到《微微》播出，他真正有了实绩之后才会考虑到的问题。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住所的路上。 林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小憩了一会儿。 “张哥。” 不知过了多久，林灿忽然睁开双眼，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明年，看来会是相当充实的一年。” 黑奴经纪人抬起头，看了眼后视镜里神情平静却目光灼灼的林灿。 “是的。” 张伟平淡回应，但眼中也不禁燃起了几分期待。 带妻子看病，送孩子上学，赡养四位老人...... 谁还没点拼搏上进的动力了？ 哪个当经纪人的不想跟著有野心的艺人打拼事业，赚到更多的钱啊？ 他张伟也是俗人，自然也不会例外。 “加油吧，小林。” 张伟轻轻嘆了口气。 第42章 应付与交差（上） 《微微》的拍摄工作结束了。 后续的宣传工作，將全部交由张伟来和剧组进行对接，林灿只要等著被后续安排剧宣行程就好。 彻底从中解放的他，倒也乐得清閒。 距离2016年的到来只剩一个月了。 所以林灿索性常驻在了网抑云的杭州录音棚里，打算趁著年底前的这段时间，把ep里剩下的两首半歌彻底搞定，也算给这兵荒马乱的一年收个尾。 这张ep暂定收录四首歌。 主打歌《想见你》早就借著黄小明婚礼的东风提前面世，在网络上得到的口碑反馈还算可以，算是开了个好头。 剩下的两首半，则分別是《下完这场雨》《its you》以及《我想》。 其中，打算给《云之凡》当ost的《下完这场雨》已经有了demo小样，算是完成了一半。 林灿需要做的不过就是改词翻新，加上编曲而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其余两首，《its you》和《我想》，则是连文件夹都还没来得及新建，需要从零开始盘起。 如果遵循严格的打分制度，並且满分是十分的话。 那林灿最多只能给自己这张ep的整体质量，打出6.5到7分左右。 加分项是这张ep主题概念统一，四首歌都是以r&b为主框架来进行风格延伸的情歌。每首歌各有各的辐射听眾，成绩数据应该都会很好看。 扣分项就是流行成分太高，都是情歌，音乐性上差了点意思，比较迎合下沉市场，针对覆盖的主要受眾人群都是年轻女性，以及部分在校大学生。 省流：主打流量，圈粉圈钱。 音乐才华人设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通过同行称讚和业界口碑立起来的。 听的人多，觉得好听的女粉丝多，才是唯一的途径。 林灿也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音乐，饭圈，以及流量这一块儿。 一百名男性听眾的真诚推荐，都不如一个女活粉的鼓吹打榜顶用。 这就是內娱新流量时代最真实的现状。 …… 时间宽裕了。 人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被档期撵著屁股跑。 林灿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他每天都要在临时租下的短租公寓里睡到自然醒，然后晃晃悠悠地吃完早饭，再去棚里。 到了棚子以后。 还要跟那几个已经混得烂熟，见面只想互相竖中指的牛马们插科打諢一番，他才会正式开工，磨编曲，抠细节。 这种突然放慢节奏的悠閒生活，就是林灿来到杭州之后最真实的日常。 “老牛，这儿，鼓点能不能再『啪』一下，就一下！要那种心跳骤停，然后又贼鸡儿激动地蹦起来的感觉！” 林灿每次开工之后，都会就编曲细节，时不时地跟控制室里的牛马製作人玩上几局『我比划你来猜』。 而早已知道林灿是个什么璧人的牛马製作人，不论再怎么修身养性，每次也总会被他气个半死。 “到底还要我再强调几遍才行？我tm不姓牛……还有，心跳骤停叫室颤，得用电击器。我这儿只有节拍器，最高调到280，你要不要试试？” “骚瑞骚瑞啦～老马，中午下馆子我安排啦……” “我tm也不姓马！” “……” 忙累了。 林灿就会窝在休息室那张快被他凹出人形的沙发上，刷刷手机，看看圈內八卦，或者翻阅相关声乐书籍，琢磨一下某首高难度歌曲的厂商发音。 这首歌，是他独立於在ep之外的特殊歌曲。 或者无耻一些来说。 这首歌，是他为景恬特意准备的，物归原主的歌，也是用来偿还部分人情的惊喜。 只是这首歌的难度实在太高，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沉淀和准备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 在十一月末的这段时间，林灿悠閒做歌的同时。 他和章若南的假装相处计划也並未落下，依旧按照两人约好的那样，正在按部就班地有续进行。 常常打听两人最新进展的两家人，已经知道林灿杀青离组，现在就在杭州暂住。 於是，章若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家里人让我先从宿舍搬出来，在这段时间跟你一起住，说是增进感情，也说是互相有个照应。” “你怎么看？” 林灿怎么看？ 林灿觉得这事不应该问他怎么看。 而是应该问问过段时间就要飞来杭州，准备跟他同居一段时间的娜札会怎么看。 “不用搬，这就是动动手指，编个聊天记录的事，过一阵再单找一天出来见面，拍段视频交差就好。” 人老实话不多的林灿，如是给出了答覆。 不想多折腾的章若南也觉得林灿言之有理，不妨一试。 於是。 在接下来的一周多里，两人就这样偽造起了不频繁但规律的微信互动，好方便截图造假，以此用来对著后方的温州大本营谎报军情。 其具体聊天內容多半都是一些琐碎日常。 为了完美呈现出两人相处愈发融洽的真实性，林灿甚至还主动提议，自告奋勇，適当地做出了一些文学性调整。 “我在棚里赶工，今晚不回去了，你自己在家记得把门反锁。” “赶工，今夜勿念，记得锁门。” “忙，不回，锁门。” “锁门。” “门。” 短短五句话，一天一更新。 这层次感不就出来了嘛！ 不惜自污的林灿，只用这短短五句话，便將【忙碌の男友】这一角色演绎得栩栩如生，完美而含蓄地詮释出了两人之间的亲密升温。 被带坏的章若南则是跟著有样学样：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完送过去，好吗？” “晚上吃什么，我这就做，用吗？” “吃什么，我做，嗯？” “吃啥？” “吃？” ——他们俩是人我吃。 作为林灿的【偽.小姨子预备役】，负责在温州后方进行转播解说的章若南妹妹们，就二人的聊天截图做出如是点评。 可惜，偽造聊天记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两个人总是拒接家里打来的视频电话，也多少显得有些站不住脚，有些可疑。 所以。 本著“革命友谊需要时常维护”以及“给家里老头应付交差”的心態。 早就对此有所预料的林灿，在某天上午，一个电话就又给章若南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画室或者机房。 “餵？怎么？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临幸我了？” 章若南的语气並不幽怨，只是纯粹地对著林灿调侃而已。 “瞧你这话说的，咱俩的感情还是淡了啊，生疏了啊！” 林灿转了转跟某个录音棚牛马借来的车钥匙。 “好久没见面了，要不出来溜达溜达？捎带著更新一下咱俩的最新视频动態，传给后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和远处隱约的討论声。 “行啊。”章若南最终说道，声音平静，“正好我今天下午没课，刚搞定一个小组作业。” “okok，时间地点发我，等著我接你吧。” “嗯。” 第43章 应付与交差（下） 下午，林灿开著借来的大眾朗逸，准时来到了章若南的学校附近。 章若南比约定时间晚到了几分钟。 看见下车招手的林灿，她一路小跑著凑了过来。 今天的章若南穿著件蓝色的宽鬆针织衫，外搭灰色马甲，素麵朝天，头髮简单地扎在脑后，比上次两人见面时看起来更清瘦了些。 人虽瘦了，但是那双眼睛里的神采没变，依旧乐观里带著股难言的韧劲。 “等很久了吧？”一看就不经常锻炼的章若南有点狼狈。 “没事，我也刚到。” 林灿把手从车窗里掏出来，递过去一杯在路上买的奶茶，“喏，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你们学平面设计的，作业是不是都挺变態的？天天对著电脑肝？” 章若南接过奶茶，捧在手心里？ 热度透过纸杯温暖了微凉的双手。 “还行，就是各种软体来回切换，有时候快捷键都能按串……” 章若南也没客气，扎开奶茶，低头喝了一小口，语气淡淡的。 “不过，肯定是比应付家里轻鬆多了。” 林灿嘿嘿一笑，掏出手机，调到录像模式：“来，章若南同学，看镜头，笑一个！给咱爸他们拍点『友好相处，共同进步』的铁证，省得他们天天在微信上催催催催跟催命的！” 章若南犹豫了一下，隨即欣然点头。 她本来想问他“什么就叫咱爸了啊”，但是没太好意思。 毕竟假装相处这事，两个人早就有言在先，她也是事先同意了的。 而且最近家里那边……確实又在追问她这事的后续了，確实有点『烦人』。 林灿就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他完全没把这种有些曖昧的举动当一回事。 他甚至都没刻意摆拍或者搞什么浪漫桥段，就真的只像两个关係还不错的老同学重逢了一样，简单拍了个见面匯合的视频，在手机里存了下来。 第一份素材拍完了。 因为学校附近没什么好拍...好玩的。 所以林灿乾脆开车带著章若南去了西湖边，漫无目的地閒逛取材起来。 走过苏堤，看残荷映水； 挤进河坊街，在喧闹的人声里分食一份定胜糕和葱包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两个人路过那些卖稀奇古怪小玩意的店铺，偶尔也会进去瞅上两眼，对著某些丑得別致的纪念品评头论足一番。 战地记者林灿依旧全程举著手机，偶尔录段视频，偶尔抓拍几张人机章若南发呆，或者被小吃烫到的瞬间。 为了確保vlog的真实性和流畅性，他嘴里还要絮絮叨叨地配著极其不专业的画外音： “看，这就是传说中的西湖，水还挺绿……” “这位是章若南同学，她在非常斯文地吃定胜糕！嗯，看得出来，她学校食堂的伙食似乎並不是很好……” “嚯啊～这小肥猫挺肥啊！完全跟咱家楼下小卖部老板养的那只橘猪有得一拼……” 章若南一开始还有点放不开，镜头一对准就下意识地想躲，但后来，渐渐也被林灿这极其不著调，並且仿佛街头採访一样的解说风格给逗笑了。 走一路，拍一路。 全程都被林灿拿著手机跟拍的她，为了大局只能选择暂时忍气吞声，偶尔对著镜头无奈笑笑。 拍一路，忍一路。 途中，终於找到了合適契机，並且抓到了林灿破绽的章若南，没有任何犹豫，果断选择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吹响了反攻的號角。 趁著林灿吃东西分心不注意，章若南突然一把抢过了林灿的手机，倒反天罡，懟脸拍起了他啃葱包烩啃得满嘴是油的狼狈模样。 她一边拍，一边嘴里还学著他的腔调： “噫～快看！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明星林灿，艺人林灿，演员林灿，歌手林灿，私下最真实的油腻模样！” 林灿面无表情：“……” 章若南开始装傻：“嘿嘿！” 玩归玩，闹归闹。 两个人这半天的『取材约会』还是很开心的。 前前后后半天逛下来，拍下来，林灿的手机內存已然岌岌可危。 將章若南送回了学校，傍晚回到短租公寓。 林灿將手机连上笔记本电脑开始爆肝，快速地將下午拍摄的素材粗剪了成了两版不同的vlog。 其中一份没加什么华丽的转场和滤镜，就是些最生活流的碎片拼接，並且保留了两个人各自的声音。 另一份则是更加注重氛围感，是意识流的剪辑，林灿特意给这版配上了一首张蔷的《別再问我什么是迪斯科》充当bgm。 任务完成。 林灿將两版vlog陆续发给了林国栋和章若南交差。 他给自家亲爹的留言言简意賅。 充分体现了他的务（fu）实（yan）风格： 【相处融洽，沟通顺畅，仍在深入了解阶段！爹，儿子在这给你拜个早年！別催了！勿念！】 他给章若男的留言就更加简单粗暴： 【可以先发一份交差，另一份留著以后应急。】 老头不熬夜，睡得早，没回復。 但是身为年轻人的章若南，自然不会太早睡觉。 vlog发过去没几分钟。 章若南就回復了。 【章若南：好快的剪！现在娱乐圈都这么卷了吗？艺人都这么会剪视频的？】 【章若南：演戏，写歌，剪视频……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网络上会有人叫你宝藏男孩了！】 敏感字眼触发，洗漱回来的林灿绷不住了。 【林灿：？】 【林灿：章若南，你骂人骂得可真脏啊！】 【林灿：宝藏男孩……宝藏和男孩，这两个词哪个跟我沾边了？】 【林灿：杨羊老师才是宝藏！男孩我只认三小只！】 【章若南：……】 不知道为什么。 章若南莫名就感觉林灿是在阴阳怪气，但是她又找不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杨羊是谁？演《红楼梦》那个？ 宝藏跟杨羊有什么关係？ 不对……如果林灿不是男孩的话，那他是什么？ “！！！” 高中时候没少看閒书的章若南，忽然就烧红了耳朵，无师自通地悟透了什么。 所以。 她简洁明了地给林灿发了一条长达两秒的语音。 “下流！无耻！” 女寢宿舍里，躺在宿舍床上的章若南卷了卷自己的被子，蒙著头拱了进去。 隨即。 被裹紧的被窝里又偷偷摸摸地钻出一只小手，在枕头旁边摸摸索索，將遗落在外的手机也给拿了进去…… 有漏洞的被子被再次裹紧。 而聊天的另一端，相隔半座城市的短租公寓里。 听完章若南语音的林灿，则是满目茫然，满脸懵逼。 怎么就下流了？ 怎么就无耻了？ 杨羊老师不是身怀宝藏吗？ boy不是男孩吗？我们tf男孩s三小只怎么你了？ 这有问题吗？ 黑子说话！！！ 莫名其妙！！！ 被章若南气抖冷的林灿，发现自己越来越搞不懂这位『偽.人机女友』的运算方程式了。 第44章 一张EP引起的乱象 2015年的华语乐坛，没有爆款。 捆绑著大ip屏幕大作的歌曲铺天盖地，但都难以全民皆唱。 这一年。 摇滚不死，朴树和崔建全面復出，被传说了十多年的声音玩具终於正式出了第一张专辑。 李建成为现象级歌手，老炮们魅力仍在。 这一年。 华语乐坛的独立音乐人们也成功开进了工体。 流量时代也正式开启，饭圈强大的粉丝力量已然初露崢嶸。 网际网路版权正式规范化。 在线听歌变成了一个挺麻烦的事。 这一年...... 沉寂多年的华语乐坛，似乎渐渐有了復甦转暖的徵兆...... 可是真的吗？ 这块封尘多年的坚固寒冰，真的开始融解了吗？ 一年之期已到。 企鹅音乐的数字ep销量排行榜单，已然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 1.鹿寒《reloadedi重启i》销售：1436290张 2.bigbang《made-e》销售：1336736张 3.bigbang《made-d》销售：1303823张 4.bigbang《made-a》销售：818240张 5.鹿寒《reloadedii重启ii》销售：724380张 8.bigbang《made-m》销售：452809张 病情刚刚有所好转的华语乐坛，又自闭了。 除了分別排在第6，第7，第9的林骏杰，华辰宇，苏打绿...... 同年发过专辑和ep的华语独立音乐人们，在势不可挡的流量饭圈面前，尽皆成了一触即溃的败军之將，音乐销量一败涂地。 这就是当前华娱乐坛最真实也最残酷的现状。 时代变了，环境变了。 专辑和ep的质量，已经不再是评判一名音乐人成功与否的唯一標准。 割韭菜和吸金才是。 二零一五年，年末，十二月初。 网抑云首页以及封推正式更新，全屏推送，换上了一张待发ep的预热封面。 封面是一名黑髮青年的侧脸轮廓。 青年隱在明暗交界的暖色光影里，眼神望向画面之外，带著一种沉静的期待。 ep的名字在正上方，叫做《想见你》。 歌手的落款在右下角，写做林灿。 这样的预热整整持续了两周之久，所有的预约选项都指向了阳历年倒计时前的那个洋流节日…… 平安夜。 2015年12月24日，中午12点整。 林灿的首张个人ep《想见你》在网抑云音乐正式上线，独家首发。 这张ep的概念，紧紧围绕著【思念】两个字而舒缓展开。 四首单曲，共分四幕。 序幕的暗恋期：《我想》，內心起点，情感的萌芽与累积。 单曲寄语：“我好像，比想像中还要想你。” 第二幕的热恋期：《想见你》，外在行动，思念的爆发与行动。 单曲寄语：“无论过去未来，我只要见你。” 第三幕的过渡期：《下完这场雨》，沉淀守望，情感的沉淀与等待。 单曲寄语：“我等雨停，也等你。” 落幕的归宿期：《its you》，终极答案，最终的答案与宿命。 单曲寄语：“无需再问，我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是你。” 寥寥四首歌，便足以完成一场完整的情感旅程。 听这四首歌，就如同谈过一场有始有终的恋爱。 ep正式上线的同一时间。 那个许久未曾更新的，名为【林灿】的微博帐號。 忽然就多了一条简单的ep封面以及分享连结。 也多了一句配文。 【今天，想见你。】 短短一分钟不到，这条微博便被眾多经过认证的艺人帐號转发。 率先到场助威的第一位，是童星出身的杨梓： “@林灿我们小伙伴不仅戏好，歌也是一绝！《我想》听得我想立马去找个人谈恋爱！都给我去听！” 紧隨其后赶到的，则是一连串『有点粉丝但不多』的演员联军。 乔昕：“恭喜@林灿新ep上线！是演员也是独立音乐人，期待更多好音乐！” 白羽：“不去听@林灿的后悔一辈子[呲牙]。” 短短一句话再配合一个笑脸表情，不善言辞的白羽显然已经燃尽了自己。 毛晓桐：“为@林灿打call！《想见你》四首歌循环预定！”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最终压阵的三名內娱重量级明星。 黄小明，杨影angelababy，以及景恬。 景恬的转发，直接引用了《想见你》里的一句歌词： “未来过去，我只想见肖奈@林灿，贝微微亲自实名认证，一笑奈何大神就是真正的全能！” 同为【贝微微】的杨颖自然也不甘落后，一举两得地还了人情，还顺势宣传了一把： “嗯，芦苇微微也来帮忙认证了[笑]，期待@林灿剧版肖奈的歌声，更期待影版早日能与大家见面！” 虽迟但到的黄小明，自然也是妇唱夫隨。 “@林灿是我特別欣赏的一个小兄弟，也是我很看好的一名內娱新人！还请兄弟姐妹们多多关注！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抱拳][抱拳]！” 三个人带动的流量效应立竿见影。 #林灿想见你（热）# #林灿ep（新）# #林灿新歌正式上线（新）# #林灿，网抑云（新）# 相关话题热度开始迅速攀升，陆续衝上了微博热搜榜单。 最终，在平安夜当晚八点左右。 热度最高的#林灿想见你#词条强势衝进了微博热搜榜前十，在第八的位置剎住了车。 点进话题。 里面已然成了林灿顏值粉与音乐粉的狂欢，以及某些成分过於复杂的神人大团建。 “老公发歌了啊啊啊啊啊！！我发洪水了啊！！阳历年还没过！但是我过年了！！！” “救命！四首歌全部听完，就像看完一部宿命感极强的爱情电影！灿宝的ep概念太强了！” “华语乐坛丸辣！华语乐坛旧药丸辣！我甚至已经可以预见，未来十年的主流必然全是这种对著女孩按头乱杀的矫情歌了哈哈哈哈哈！” “本来想听的，但是看见杨天宝和大恬恬的推荐之后就不想了。” “就这质量，你说这是新人出道ep？內娱那些扶不上墙的混子音乐人们脸疼不疼？现在的林灿，简直就像当年刚出道时的结巴小天王！” “別串了！別串了！沙壁爽身粉，你能不能把你微博头像的爽子彩色遗照换下去再说话啊？” “结巴牛逼！结巴牛逼！” “纯路人，有一说一，林灿的顏值真不如杨羊吧？” “不是，楼上，谁问你了？” “小羊毛们能別逗你185的灿哥笑了吗？就算五短身材的vv老师跳起来，能打到被姚名抱在怀里的郭小四膝盖吗？我请问了？” “网抑云，启动！” “......” 因为一张ep，微博热搜上吵成了一片火热。 而ep的主人，此刻也正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在浴室里忙成了一片火热…… 第45章 正午小伙儿立正了 微博上正热闹，暂居杭州这边的林灿也没閒著。 按下葫芦起了瓢。 林灿才將打磨完毕的专辑发了出去，说话算话的娜札就来准时赴约了。 从《云之凡》杀青之后，就一直在跑通告的娜札，甚至连魔都的家没回，直接一个人就拖著行李箱，扔下了经纪人和助理，跑到杭州找林灿来了。 林灿在录音棚附近短租的这间公寓，就这么迎来了半个女主人。 俗话说得好。 一回生，二回熟。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有些界限一旦被突破之后，后续的发展也就变得自然而然起来。 甚至有点……食髓知味，上了癮。 两个人彼此心知肚明。 高尔基曾经说过———有些人表面上软硬不吃，私下里吃硬的吃到嘴软。 巧了。 在林灿面前的娜札，就是这样的骑软怕硬。 …… 浴室里热气腾腾， 花洒的水淋在两人贴在一起的皮肤上，又沿著身子滑了下去。 娜札的脸颊靠著林灿宽阔的背。 她的手也从后面环著他的腰，糯糯的声音带著点事后的慵懒与满足，以及几分寻求確认的忐忑： “林灿……” 她轻轻唤了一声，手指在他腹肌的纹理上画起了圈， “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关係啊？” 水声还在哗哗响。 林灿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先把花洒关了。 浴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微妙。 林灿拿起旁边掛架上的浴巾，转过了身，轻柔地用浴巾包裹住了娜札。 然后慢慢帮她擦拭起了深棕色的长髮。 “什么关係？” 他抬眼看了看她泛著红晕的脸，笑了笑，不著痕跡地揭过了这个话题。 “先不说这个……你在《云之凡》里，跟你们公司的那个韩冬君有吻戏吗？” 娜札一愣，没想到林灿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仰著脸，眼神有点失焦，但仍旧问心无愧地与林灿四目相对，坚定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有是有几场！都是剧本上安排的！” 娜札急忙抓住林灿擦拭的手臂，急切地澄清道。 “但我当时都跟导演和k姐协调好了，全都用了吻替！真的！我发誓！连借位都很少，基本都是拍吻替的背影或者切远景！” 林灿看著她这幅生怕他误会的紧张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拇指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水渍。 他的动作很轻，稍显宠溺。 “嗯。”林灿低声应了一句，“做得好。” 他看著她水汪汪的双眼，说： “我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坚持这么做並不容易，尤其你还是被蔡总和唐人看重的接班人。”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褒奖和肯定。 娜札心里一下子就软了，像是终於得到了认可，又像是对他更依赖了一些。 她仰头望著林灿，有点出神，也有种说不出地高兴。 林灿俯身低头，凑到了她的耳垂边，轻轻咬了一下。 “保持住，等到你什么时候合约到期，可以自己做主，连有吻戏的剧都可以选择不接了……” 他停了一下，手隔著浴巾搂住了她的腰。 “那时，我们再来认真聊一聊我们的关係，好不好？” 又惊又喜又羞的娜札大脑彻底宕了机，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浴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水滴轻轻敲在地砖上。 林灿看著她失神的表情，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浴巾又往她身上裹紧了些，隨即伸起懒腰，率先推门出去了。 隨著玻璃门的开启。 蒸腾的热气瞬间寻到了宣泄的出口，也一股脑地跟著涌了出去。 娜札一个人站在原地，身上裹著还带著他气味的浴巾。 她看著他拉伸臂膀的背影，只觉得自己此刻的感受奇妙而又独特。 就，就…… 像是被什么轻轻拴住了一样，莫名就很安心。 心甘情愿，並且甘之如飴。 娜札捧起身上的浴巾闻了闻，把头埋了进去。 “好……” 这一节呢喃不清的声音，就是她下定决心给他的最好回应。 …… 林灿的ep还在被网抑云在首页持续推流，。 两天过去了。 销量数据节节攀升，口碑评价也开始跟著持续发酵起来。 ep採用数字专辑形式发售，四首歌打包定价6元。 上线24小时。 凭藉前期积累的口碑以及热搜的加持。 林灿的数字ep销量很快就突破了18万张，销售额达到了100万以上，空降网抑云数字专辑畅销榜日榜首位。 上线48小时。 热度再次发酵，口碑进一步传播，数字ep的销量稳健攀升，累计突破32万张，销售额高达190万元＋。 一张ep的黄金时间就是前72小时。 像林灿这样的半饭圈半正经的音乐人，这段时间的ep销量大致会占到总销量的50％到80％左右。 儘管距离鹿寒和权志龙这样的顶流销量还相差甚远。 但这份数据对於一个新人的首张ep而言，已然堪称绝对无敌的惊艷。 纵使其中有著定价较低以及量大管饱的因素。 但也足以说明这张ep的受欢迎程度，以及他眾多女性顏值粉丝们渐渐显露出来的恐怖购买力。 花钱砸钱这一块子。 正主有事，顏值粉和事业粉是真敢掏兜硬上啊！ 就这样。 关於这张ep横空出世的討论，稳稳占据了各大音乐话题榜的前列。 林灿，用一张精心打磨的ep，向所有关注著自己的人证明了…… 身为演员的林灿，也可以不只是演员。 隨著ep销量的水涨船高，甚至连带著將他已经停涨的微博粉丝数数量也跟著拔升了不少，开始逼近二百万的大关。 然而，事情还远远没有就此结束。 就在年末这番热火朝天的ep乱象之中，一个谁都没有意料到的重量级人物下场了。 韩虹。 就是著名歌唱家，波澜哥唯一指定认证，aka我去年买了个表的那个…… 真的很认真地在做慈善的那个，韩虹老师。 林灿ep上线后的第二天。 韩虹就实名宣布正式入驻网抑云，並且在第一时间听完了《想见你》这一整张ep，在个人主页写下了点评。 她转发了《想见你》这首的连结，评论道： 【小伙子有点东西！《想见你》这旋律抓耳，情感真挚，很有穿透力；《我想》听著也很舒服；《下完这场雨》词曲意境融合得好，有画面感，难得！《its you》编曲复杂，敢於挑战，勇气可嘉，只是英文发音再磨一磨还能更好！整体而言，新人就能有这创作能力和演唱水准，未来可期！加油！】 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林灿正在喝水。 听著娜扎在沙发上读到这条推送快讯。 正在喝汽水的林灿差一点就喝岔了气，好悬没被一口汽水给呛死。 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的他是既感动，又不敢动。 他感动是因为这位乐坛大佬，居然留意到了自己这个小卡拉米。 他不敢动则是因为半个月前，这位顶著大校军衔的大佬，才刚刚从体制內退役。 隨著一句句地看完韩虹老师的认真评论…… 林灿的腰板也跟著一点点地挺直了起来。 正午小伙儿立正了！ 端正手臂的本能也跟著涌了上来。 他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肢体，只差一点就摆出了那个最经典的表情包…… 给大佬敬礼.jpg 第46章 来自芒果台的跨年邀约 微妙的蝴蝶效应又开始了。 林灿从来没想过，自己这张用来圈钱吸粉的ep，居然会把韩虹给提前炸出来。 这位乐坛大佬，真要说起来其实也是个妙人。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 从国內听到国外，对於音乐语种和风格涉猎甚广的韩虹，就已经在拥有眾多外语歌曲版权的网抑云里註册了帐號。 这位常年在网抑云里低调潜水的大佬，只是一直懒得去弄相关歌手页的认证而已。 其註册帐號的具体时间已然无法考证。 但其第一次在网抑云的个人主页正式发出动態，更新了实名认证，还是在曾经的2016年到2017年间。 起初，性情直率的韩虹，在网抑云里的画风还是特別正经的。 直至后来…… 隨著《有嘻哈》掀起的狂潮，这位大佬渐渐开始听上了嘻哈，玩上了说唱…… 她在网抑云的画风才开始变得真实且独特起来。 韩虹整个人豪气干云的性情模样，也在被其当成秋秋空间和微信朋友圈来更新的网抑云个人主页里，渐渐显现了出来。 满满的都是活人感。 其往日里靠著作品和口碑积攒下来的威严形象，在网友心中荡然无存，一去再不復还。 没办法，真的太接地气，也太性情了。 內娱活人你虹姐，玩的就是一个真实。 其中具体详情，从这位大佬后来网抑云id的更新变化之中，就可见一斑。 【韩虹】 【憨的自在】 【憨的自在xxxl】 【憨的自在xxxl已黑化】 有点扯远了。 总之，韩虹確实就像其起的抽象网名那样，多多少少沾点性情中人的real，甚至real地有些过於豪横了。 歌不错她是真夸，歌烂她是真骂。 有实话她是真说，有事她是真上。 “感谢韩虹老师的聆听和宝贵意见！受宠若惊！我一定继续努力，立正稍息，向所有前辈们学习！” 面对这位大前辈给予自己的肯定，卑微小林火速上线，及时送上了自己的官方回復。 给大佬倒茶.gif 然后，两个人这番互动的一来一回，就又给微博热搜添了把火。 在#韩虹点评林灿新歌#的相关討论下面。 林灿的粉丝们和各类串子们又再一次暴动了起来。 粉丝们大多数都是在感嘆和吹捧，林灿得到了主流实力派的盖章认可。 巴不得林灿早点死的爽身粉和羊肉串子，则是又开始扯上刚出道时的周杰仑，拉上尚未开坛封神的华辰雨进行拉踩带节奏了。 林灿对此倒是无所谓。 周杰仑又没微博。 华辰雨的微博粉丝数也才刚刚800w而已。 根本不带慌的。 但是有一说一，面对这两人的咖位，不管是不是有串子们在故意引战。 他一个200w粉丝级別的新人，都洗不掉碰瓷的嫌疑。 不过，骂就骂唄。 反正又不是他自己主动带的节奏。 黑红也是红，碰瓷也是瓷。 想要饭圈的热度和流量，自然不能又当又立。 在娱乐圈里，有人骂是好事。 没人骂也没人搭理，反而才是一个艺人最大的悲哀。 ...... ep热度带来的不仅是粉丝的口碑和黑红的流量。 还有实实在在的工作机会。 12月28日。 ep上线后的第四天，上午。 林灿正窝在公寓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等著娜札下厨。 门铃就响了。 开门一看。 经纪人张伟站在门口，手里依然拿著那个跟其绑定的个人专属法器，平板电脑。 显然是刚从魔都赶过来的。 “有事？”林灿侧身让他进来。 张伟走进客厅，目不斜视地看向林灿，晃了晃手中的平板。 “两个好消息。” 林灿嗯了一声，等著他往下说。 “芒果台的跨年晚会发来了彩排邀请。”张伟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他们点名要你临时加塞演唱《its you》。” 没等林灿表態，张伟又接著说道：“还有个《快乐大本营》的录製邀约，排在了跨年之后，跟你同期的嘉宾有杨羊、林骏杰，还有南韩偶像团体cnblue。” 林灿：“......” 芒果台的跨年晚会？ 这份曝光资源的份量，林灿再清楚不过。 对一个刚出道半年的新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请一个热度正盛的流量新人临时加塞。 只能说要流量不要命的芒果台，依然还是这么敢想敢干，要热度永不嫌多，不愧是在卫视圈里断档领先的收视一哥。 快本...杨羊...... 从半年前的几千粉丝纯素人，再到现在200w+粉丝的筑基期新人。 他阳光小歌神林某，终於要和被抢了机缘的杨羊老师，站到同一层面了吗？ 呃，好像暂时也还差了点意思…… 毕竟半年前同样身为200w+筑基期流量的杨羊老师，经过这半年三部剧的引流沉淀，已然突破到了坐拥千万粉丝的元婴期半步顶流。 筑基期和元婴期之间，还是存在著境界差距的。 不过，说实话，这千万粉丝，也就是杨羊老师肉眼可见的事业上限了。 现在有差距。 並不代表著《微微》播出之后还会再有差距。 没了《微微》加持飞升的杨羊老师，怕是很难再往前更进一步了。 诸多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 林灿正要开口，厨房方向就传来了“哐当”一声。 两人同时转头，这才看见娜札站在厨房门口，脚边还掉了个不锈钢的铲子。 她显然是听见了刚才的对话，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惊喜。 “接！”林灿收回视线，回答得毫不犹豫。 张伟点点头：“行，那我这就——” “等等！” 娜札解开身上的围裙，突然小跑过来，很自然地站到了林灿身边，双眼錚亮地看向张伟。 “你就是他总提到的经纪人伟哥吧，伟哥好！这里晚会彩排要去几天呀？什么时候出发？” “我姓张...算了...最好今天就走，去京城一直彩排到跨年当天。” 张伟斜了心虚訕笑的林灿一眼，又重新转向娜札。 “怎么，你有想法？” 娜札立即转头看向林灿，手指悄悄牵住他的衣角，眼中满是渴望：“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最近正好没工作的，嗯？” 林灿还没说话，眼皮猛跳了两下的张伟先开口了：“古丽…娜札小姐，我和林灿是去忙工作，你跟著去...这不合適吧？” “我能照顾他呀！” 娜札理所当然地笑著说。 张伟：“……” 第47章 传说中的四大三小 娜札看著张伟，一板一眼地认真解释起来。 “你知道他平常喜欢吃什么菜吗？知道他习惯用哪个牌子的润喉糖吗？还有，我化妆特別厉害啊，我可以临时兼职化妆师啊——” 张伟面无表情地打断：“相应琐事细节我自会留意，妆造什么的主办方也会派人负责。” “那不一样！” 娜札仰起头看向林灿，声音也跟著软了下来。 “我保证不添乱！还能帮你整理行李，照顾你的衣食起居，带上我吧好不好？求你了。” 林灿回望向满是期待的娜札，又瞥了眼一脸“你自己惹出来的风流债你自己解决”的张伟，终究还是心软地鬆了口。 “好，你想去就去，没事的。” 他温柔地揉了揉娜札的头髮， 她立刻喜笑顏开：“那我现在就去帮你收拾行李！” 看著娜札雀跃地跑进臥室，张伟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既然有她陪著你，那我也就没必要再跟你一路同行了。我们兵分两路，你去彩排，我去星城找芒果台帮你谈一谈具体的出场费用和后续合作。” 说完，张伟解锁平板，划了划，接著补充：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这儿的wifi是哪个？我这就把彩排时间表和对接人的联繫方式发给你。对了，记得提醒古丽...她別带太多东西，你们是去工作，不是度假。” 林灿无所谓地耸耸肩，听著臥室里传来娜札哼著歌整理衣物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张伟確实更擅长商务对接和宏观规划。 至於生活助理的杂活儿…… 既然娜札积极响应，那就让她帮著做吧。 只要能让她觉得有参与感，觉得安心就好。 於是，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 说走就走。 当天下午。 林灿就和兼职小助理娜札一同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航班。 …… 飞机落地，走出机场。 一股乾燥的冷空气瞬间包裹住了从南方过来的两人。 北方和南方的季节温差还是格外明显的。 此时的南方，只要穿长袖和外套就行。 但此时的京城，却是必须要穿棉袄棉服了。 口罩墨镜全副武装的娜札，下意识地紧了紧围巾，然后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帮林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外套领子。 来接机的车辆，和对接的相关人员早已等候多时。 一路上交待好了相应事宜，两人就这样被顺利送到了被芒果台包场的豪华酒店。 两个人，两间房。 但娜札直接就跟著林灿进了他那一间。 林灿被安排的房间宽敞明亮。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便能轻易地將京城冬日里的萧索与繁华並存的天际线一览无余。 娜札一进门就忙碌起来，仿佛真就把自己当成了林灿的生活助理。 她利落地打开行李箱，將林灿的衣物一件件套上防尘袋，掛进衣橱，又將两个人的洗漱用品整齐摆放进了浴室。 做完这一切，她又细心地確认了一下房间的湿度和温度，顺手打开了加湿器。 林灿坐在床上，看了眼手机里的时间安排：“集中联排从明天中午开始，明天早上可以多睡会儿。” 娜札点点头，手里还拿著他的演出服装：“知道啦~你今晚想吃什么？这附近好像有几家不错的馆子。” 林灿摇摇头：“我无所谓，如果你想吃的话，等忙完这一阵我再领著你去吃个遍，这两天还是先在酒店里吃吧。” “好嘛……” 於是，两人在酒店餐厅简单用了晚餐，早早入寢，为明天的彩排事宜养精蓄锐起来。 第二天中午，当林灿和娜札抵达国家体育馆时。 即便林灿自认心理准备充分，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微微慑住了一下。 体育馆外人头攒动。 除了持有工作证维护秩序的安保人员，还有无数闻风而来的各路粉丝聚集在特定区域，举著应援手幅，在初冬里呵出白气，对著自家鸽鸽翘首以盼。 现场人声嘈杂，一片喧譁混乱。 很快，亮出通行证的两个人便被放行入內，通过特殊通道进入了场馆內部。 与场外粉丝们的疯狂和躁动不同，取而代之的则是忙碌，紧张，以及沉闷。 场馆穹顶之下，舞台框架已然搭建成型。 灯光架上面密布著数以百计的灯具，此刻正有技术小组对其进行不断的调试。 光束打来打去，划出道道轨跡。 围绕全场的音响系统內，放著测试用的音频。 人流如织。 眾多工作人员步履匆匆，拿著单表到处来回沟通。 造型各异的眾多艺人们，在各自助理或经纪人的簇拥之下往来穿梭。 有的已经做好了完整的舞台妆发，在反覆改妆確认效果。 有的则像林灿一样，穿著舒適的私服，素顏而来。 林灿对著眼前的忙碌景象打量了一番，然后就从中看到了眾多內娱老熟人。 其中就包括疯疯，李亦枫。 李亦枫刚从舞台上下来，正和导演组的人站在一起，指著舞台方向说著什么。 不远处。 吴签顶著一头极其惹眼的寸头，身穿黑色外套，正坐在休息区里闭目养神，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 签子身边围著三四个人，正互相核对著接下来的流程。 远一点的位置。 被林灿久仰久仰的杨羊老师，穿著一身浅灰色休閒装，独自看著手里的流程单。 其身边还站著一个样貌普通的中年男子。 不难推测，这人应该就是杨羊背后的操盘手，贾仕凯。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 还是杨羊附近那三个穿著统一白色衣服的少年——tf男孩，三小只。 二字芙蓉王，三字俊愷王，四字千禧易扬。 三小只身边围著的工作人员最多。 补妆的，对流程的，低声交代注意事项的，忙而不乱。 三个少年的脸上还带著些许青涩，但站在哪里，哪里就仿佛自动成为了焦点，吸引了在场许多艺人的目光。 看完一圈，林灿收回视线，颇为感慨地点了点头。 芒果台確实牛逼。 这跨年晚会属实很有流量的牌面。 传说中的【四大三小】，能来的都来了。 除了刚刚官宣加入跑男，被江浙卫视深度捆绑的鹿寒，剩下的六个人全在这了。 这豪华的阵仗。 再一次无比直观地彰显了芒果台这块金字招牌的流量號召力。 而且，在晚会的艺人名单里…… 还有远比这六个人更更更重量级的存在。 那就是永远压轴的李雨春，春哥。 以及能把压轴的春哥压到没轴的，亚洲男子天团…… 南韩，bigbang。 第48章 彩排见闻 因为直播牌照的缘故。 並不是所有卫视都能在阳历年末的时候直播跨年晚会。 早在2013年时。 有关部门就与广电总局联合发出了通知，提倡各大卫视节俭办晚会，並且严格限制晚会数量。 自此之后。 跨年晚会的直播牌照，就成了头部卫视展示实力的【王者之证】。 正是在这样的政策双限之下。 2015年末，最终也就只有3家地方卫视成功杀出重围，拿到了跨年晚会的直播许可。 芒果卫视，江浙卫视，魔都卫视。 虽然三大卫视同样都是最强王者。 但是王者之间，亦有差距，亦分高低。 【我无敌，你们隨意。】 这就是『国服最高分王者』芒果台，在2015这一个赛季的真实写照。 不论是纵观前后十年，还是横向对比其他卫视。 2015年的芒果台都无人能敌。 2015年底的这场跨年晚会，就是王者无敌的芒果台，在赛季结算之后进行的一次段位展示。 这场空前绝后的跨年晚会…… 既是芒果台的巔峰，也是內娱的巔峰。 可是任谁也不会想到。 就在这场晚会之后的第二年，2015之后的下一个赛季。 2016年…… 华娱ol就迎来了重大版本更新，被官方紧急打上了【限韩令】的补丁。 版本t0的南韩职业选手，全部被官方抬上了禁赛名单。 眾多带有南韩艺人的剧集和综艺，也在发行之前就被彻底按死，接连暴毙。 於是…… 在国服排位用著南韩代练冲分的芒果台，就这么赔了夫人又折兵，彻底崩溃了…… “卡是昨天办的，钱是昨天存的，结果tm今天就严打了，洗脚城的技师全被扫进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tm我找谁说理去？你说这扯不扯！” 这两句话，就是芒果台2016年的年终总结。 在2016赛季一拉再拉的芒果台，甚至连跨年晚会的直播牌照都没能拿到。 於是…… 2015年的这场晚会…… 就这么成了芒果台巔峰期的最后绝唱，也成了內娱由盛转衰前的最后一舞。 ...... 由於是ep火爆但资歷尚浅的新人， 所以林灿的出场顺位，被排在了开场黄金时间段的后半部分。 晚会导演组显然是经过了精心考量的。 既需要他这样有新鲜热度和代表作品的新鲜面孔，来吸引年轻观眾，维持晚会的话题度，又不能打乱压轴大咖的出场节奏和分量。 林灿的节目，被排在了同为年轻艺人的杨羊之后，同为正午艺人的王愷之前。 第七个出场。 这个位置，並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前有杨羊表演空中飞人，在舞台上空一展绝活。 后有同公司的自家人接力镇场。 所以对於自己被排在两位年度人气王之间这一安排，林灿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他也没指望过身为新人的自己，能够排在零点前后，跟bigbang和春哥紧紧挨著。 这个开场的位置已经很好了。 有杨羊和王愷在，收视率肯定是不会差的。 收视率就等於曝光度。 曝光度不差，也就够了。 就这样。 林灿和娜札在休息区等著彩排通知，身边人来人往。 忽然，一道內娱独一份的熟悉身影，就从两人眼前晃了过去。 是韩虹。 不论是乐坛地位还是体型，都堪称重量级的她，裹著件厚实羽绒服，正乐呵呵地跟几个工作人员边走边聊，似乎是在沟通確认著什么。 主动释放过善意的业界前辈就在眼前。 林灿自然不能一点礼数都没有。 见到韩虹来了，他赶紧起身追了过去：“韩虹老师，您好！我是林灿！” 韩虹闻声转头，先是愣了愣，但很快就將身旁的这名年轻人，和脑海里的那张ep封面对上了號。 其圆乎乎的脸上立刻绽开了亲切的笑容。 “哟！小林！你就是小林是吧？你也来啦？准备在晚会上唱哪首啊？” 韩虹嗓门洪亮，带著股爽朗劲儿。 “是。”林灿站得笔直，老实巴交，“我唱《its you》，排在您后面，第七个。” “可以啊，那首英文歌挺不错！”韩虹讚许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胳膊，“好好唱，年轻人，机会难得！” “谢谢老师鼓励！”林灿赶紧道谢。 “別叫老师，叫我老韩或者虹姐都行。”韩虹真是没什么架子，说著就掏出手机，“来，加个微信，以后有事儿说话，有空了一起玩音乐。” “好。” 林灿连忙也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交换完了联繫方式，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韩虹也就挥手告別了。 目送著韩虹离开的林灿，握著手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与普普通通的交换联繫方式相比。 加上韩虹的微信，反而更像是得到了一种认可。 这种认可意味著，刚刚进圈的他，此刻確实已经有了在圈內更进一步的资格了。 林灿摇摇头，不再多想，重新坐回了休息区。 联排继续按流程进行著。 各个艺人轮流上台走位，试音，调灯光。 等了好久，林灿才等到了自己的彩排时间。 他这首《its you》的呈现方式是弹唱，舞台设计很是取巧。 等到跨年当天正式直播时，他会跟著钢琴一同乘坐升降机升上舞台，边弹边唱。 真要说起来，林灿的钢琴水平其实也就勉强够用。 那架將被他亲自奏响的钢琴，看著是乐器，实际上则是摆设在舞台上的装逼道具。 晚会毕竟是直播。 所以这种舞台是不可能真的全开麦的。 不论艺人的音乐造诣再怎么牛逼，直播时都是要放原声带来进行覆盖的。 所以不管边弹边唱的林灿弹成什么鸟样，唱成什么鸟样，都无所谓。 舞台只需要华丽和惊艷，主打的就是一个氛围和高级。 表演不必中用，只要把姿態摆足，能耐的住细看，这就够了。 彩排开始了。 钢琴被临时送到了台上。 部分乾冰和灯光，以及试拍镜头也都已就绪。 林灿从容上台，落座琴凳，祭出十根修长的手指，隨意地落在了黑白琴键上，开始试唱。 配合著响起的悠扬伴奏和舞台调度。 舞台上的那画面感立刻就出来了。 他微微侧头，靠近麦克风，將整个人都沉浸了进去。 即便此刻只是一场彩排。 但他那乾净又深情的嗓音，配合著这弹唱的优雅动作，依旧引起了不少侯场艺人的注意。 而林灿需要做的，就只是確保几个按动琴键的指法与伴奏完美契合，並在合適的段落加入一些弹奏的肢体语言，让整个表演看起来更加真实动人而已。 钢琴不是专业的没关係。 他表演这方面是专业的就够了。 导演组在台下看著监视器，对於林灿在镜头里的呈现很是满意。 “第十五组艺人林灿初彩完毕...开始清理舞台，第十六组做好准备......” 曲终人散，现场广播適时响起了播报通知。 林灿走下舞台，从娜札手里接过了保温杯，一边喝水一边等著观摩下一组彩排的舞台。 说来也是挺巧的。 接替林灿，在下一组进行彩排的…… 是春哥…… 以及周比畅，张靚影。 这三位初代选秀顶流的恩恩怨怨，风风雨雨，真要说起来那也是相当精彩的。 只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就没必要再旧事重提了。 虽然只是简单走个过场，但三人一上台，当年那味儿一下就回来了。 三人时隔多年的再度同框合体，甚至惹得几个年长的工作人员感伤地揉起了眼睛。 之所以感伤，是因为时间的可怕。 之所以伤感，是因为时代的眼泪。 不得不说，能让这三位同台卖情怀，搞回忆杀…… 芒子它真的太懂观眾想要看什么了。 “它真的，我哭死……” 看著台上的初代超女们，林灿也是难得地跟著矫情了一句。 “你说什么？怎么了？” 在一旁陪看的娜札没听清，凑过来问。 林灿笑著勾勾手：“没什么，走吧，我们先回去吧。” 娜札自然而然地揽住了他的手臂。 “不等著看小明哥的《uptown funk》了？” “不等了，就算现在的小明哥能把英文歌唱出花来，也不可能再超越他当年的那首闹太套了。” “……那確实。” 第49章 王楚燃 2015年12月31日，晚，七点二十九分。 窗外是万家灯火。 室內是一片温馨。 即將十七岁的王楚燃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手里捧著杯热牛奶，眼睛盯著电视。 “妈，晚会要开始了！“她朝厨房喊了一声。 母亲端著水果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今年陪你一起看芒果台。“ 王楚燃嘴角有了笑意，眼睛却还盯著屏幕。 电视上，芒果台的跨年直播晚会，在七点半这一刻准时开始。 以何囧为首的主持人们穿著礼服上台，热热闹闹地开场。 一个个节目轮流表演。 王楚燃看得投入，时不时就要点评两句。 “张靚影唱得不错，就是妆有点浓。“ “华辰雨……得罪造型师了？“ “刘韜这身搭配也很一般。“ 她抱著靠枕边看边说，就像坐在评委席里的专业评审。 母亲看著她专注的侧脸，突然说：“囡囡，上次那家经纪公司又来找了……还是想签你。“ 王楚燃怔了一下，將目光从电视上移开：“就是准备对我进行专属培养的那家？“ “对，他们说你现在高二正合適，签约后会有专业老师对你进行定製培训，还能保证你上大学前至少进组一次。“ 王楚燃不说话了，抿著嘴。 当明星是她从小被母亲灌输培养的梦想。 但真到了要做决定的时候，她又有点犹豫。 这意味著要放弃普通高中生活，提前进入那个母亲一直渴望她能进的，复杂的圈子…… 好纠结啊……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在这时新的节目开始了，新的艺人上台了，成功消解了母女之间这份相对无言的尷尬。 是杨羊的独唱。 屏幕里的杨羊掛著翅膀悬在半空，帅气的外形在灯光下特別显眼。 王楚燃暂时將所有的纠结和烦恼拋在脑后，专心看起了表演。 最近刚看完《盗墓笔记》的她，確实很吃杨羊这一款的长相。 作为一个对於细节很是挑剔的人，王楚燃一直觉得，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出眾的外貌是作为一名艺人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 话说，网络上，通常都是怎么形容自己这种人来著？ 外貌协会？ 花痴？ 王楚燃觉得这些词汇都不够精准。 美学家...吧。 这个形容才最贴切。 “妈，你看，杨羊的侧脸线条多好看。“她指著电视，“鼻子挺，眼睛也有神。“ 母亲摇摇头：“你这孩子，从小就对好看的东西特別在意。记得你七岁参加模特比赛，別的小朋友都在认真走台步，就你一直盯著台上最好看的那条裙子看。“ “爱美不是很正常嘛？”王楚燃撇撇嘴，“再说了，还不是你从小带我去参加各种比赛养出来的习惯。“ 这话倒是真的。 王楚燃的母亲年轻时也曾有过明星梦，只是碍於生活所限，没能成真，后来便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女儿身上。 从王楚燃记事起，母亲就带著她到处参加选秀。 舞蹈，唱歌，表演…… 她全都学过，也从未落下。 衣服要穿最漂亮的，笑容要是最甜美的…… 这就是她过去人生的总结概括。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不提也罢。 曾经的『宋亚梦』已是过去。 此刻的『王楚燃』才是她的未来。 走神的王楚燃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杨羊表演完了，已经下台。 主持人何囧再次上台报幕： “接下来这位是今年年末华语乐坛的最大惊喜！才出道的他，凭藉眾多原创歌曲和一张爆红的ep征服了无数听眾！今夜，他將带来最新英文原创歌曲——《its you》！”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迎接……林灿！” 听到如此常规的介绍，王楚然的兴趣並不大，目光还有些流连。 她在回想杨羊的舞台…… 直到舞檯灯光彻底暗下。 无尽的黑暗之中，一束追光灯打在中央，一架三角钢琴缓缓升起。 钢琴前坐著个穿白色长袍的年轻人。 镜头推近特写时，清醒过来的王楚燃，整个身体都隨著心神颤动了一下。 这张脸……太好看了。 比已经是上上之选的杨羊还要更加出眾。 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过，眉眼深邃，鼻樑高挺。 最特別的是他的气质，既有少年的乾净，又有艺术家的忧鬱。 聚光灯像羽衣，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圣洁。 “这……是谁啊？”王楚燃眼睛都看直了。 母亲也坐直了身子：“这孩子真精神。“ 电视上打出介绍： 《its you》 词/曲/编/唱：林灿 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清鸣的前奏流淌而出。 他侧头靠近话筒，声音温柔又有磁性： “baby im falling， head over heels。” （亲爱的我为你神魂顛倒） “looking for ways to let you know just how i feel。” （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oh wish i was holding，you by my side。” （多希望此刻你在我身旁） “i wouldnt change a thing cause finally its real。” （一切完美只因梦想成真）“ 王楚燃觉得心跳都慢了一拍。 这声音太动听了，每个音符都敲在她心上。 更別说那张在灯光下完美无缺的侧脸，让她根本移不开眼。 “tryna hold back， you oughta know that。” （试著克制但你应该知道） “youre the one thats on my mind。” （你一直在我脑海縈绕） “falling too fast，deeply in love。” （深深坠入爱河） “finding the magic in the colors of you……” （在你身上找到魔力）“ 歌词简单却真诚。 配上林灿深情的演唱和熟练的钢琴，整个表演特別有感染力。 王楚燃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打扰这美好的时刻。 她忍不住想像，台上那个年轻人不是在对千万观眾唱歌，而是在对她一个人表白。 她仿佛看见自己穿著白色长裙，站在舞台另一端，接受著他深情的注视。 这种被万眾瞩目，成为全场焦点的感觉，让她心驰神往。 “youre the right time，at the right moment～” （你是不早不晚的恰逢其时） “youre the sunlight，keeps my heart going oh~” （你是我心跳不止的阳光） “know when im with you～cant keep myself from falling……” （明知相伴便会情不自禁……） “right time～at the right moment～” （恰逢其时，就在这一刻～） “its you～” （是你） “you～its you～” （就是你） 不知为何。 和台上这个弹琴唱歌的英俊青年相比，刚才还在让她回想的杨羊，突然就显得普通了起来。 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台上那个人都完美符合她心里对“完美“的定义。 这是一种超越了外表欣赏的，发自內心的共鸣。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林灿起身鞠躬。 全场爆发出热烈掌声。 镜头扫过观眾席，拍到很多激动陶醉的脸，还特意给了作为特殊观眾的古丽娜札几个特写。 王楚燃看了眼笑容明媚的娜札，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没来由的不服气。 异域风情？ 也就那样吧。 要演技没演技，要努力没努力…… 如果说这种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的花瓶，都能成为艺人，成为明星…… 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呢？ 就是同样被人当做花瓶来看，自己也不会比她差吧？ 林灿的表演已经结束好一会儿了，越想越乱的王楚燃，被搅乱的心事始终没能舒展开来。 这和刚才看杨羊表演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杨羊的帅是標准的好看，像精心设计过的工业商品。 但台上的林灿，更像是天生无暇的艺术品。 他指尖流出的每个音符，灯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掌控全场的那种从容…… 完整地在她心里拼凑出了一个“完美”的形象。 这个形象，她再熟悉不过。 从六岁起，她就跟著母亲到处参加培训和比赛。 舞蹈教室的镜子里，总映著母亲严肃的脸。 “动作再用力点。” “表情自然些。” “我们要做到最好。” “你觉得你已经做到完美了吗……” 她记得十岁那年舞蹈比赛，因为一个转圈的小失误丟了冠军。 回家路上母亲一言不发，那种沉默比骂她还难受。 十三岁唱歌比赛，评委说她“技巧可以，感情不够“。 那天晚上她对镜子练了无数遍笑容，直到脸都僵了，还是找不到让母亲满意的那个弧度。 完美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尺子，量著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她曾拼了命地努力，却总是觉得差了那么一点。 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台上的那道身影…… 每个眼神，每次举手投足，每个细微动作…… 都在詮释著什么才是“最好”…… 也都在展现著她苦苦追寻却始终达不到的“完美”。 就好像他天生属於舞台，属於掌声，属於光芒，属於所有仰慕的目光。 “这个小伙子不错，比你看好的杨羊强太多了，舞台呈现得也很完美，无可指摘……” 母亲隨口点评的无心之言，就像根针，轻轻扎破了她心里积压多年的委屈。 【完美】 【无可指摘】 多简单的几个字，却是她拼尽全力也没从母亲那里得到过的评价。 为了这样的评价，她放弃了童年，甚至渐渐忘了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 而现在…… 母亲却这么轻易地把这个评价给了一个陌生人。 这一刻，王楚燃突然就明白了，方才的自己为什么会对林灿的舞台这么著迷…… 她在羡慕，也在嫉妒。 天生属於舞台和掌声的【林灿】，在她眼里已经不只是某个人的名字。 而是她所有梦想的化身。 那个她拼命想成为，却始终做不到的“完美的自己”。 她想靠近【林灿】。 就像靠近理想中的自己。 她也想和【林灿】一样。 成为黑暗中的一束光，再从母亲口中得到一句无可指摘的完美称讚。 她更渴望站在【林灿】身边。 好像这样就能沾上一点他身上的光，填补心里那些永远填不满的缺口。 “囡囡。”母亲的声音將她从翻涌的思绪中拉回现实，“经纪公司的事，你想好了吗？“ 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梦想从未如此清晰，目標从未如此明確。 王楚燃转过头，看著母亲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说： “嗯……帮我签约吧，妈，我想出道……” 这个决定不再是为了满足母亲的期待。 而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有一天，能理直气壮地站在那束追光灯下，遇见那个完美的自己。 “也是为了有一天……” “能够与光芒站在一起，而不是只能隔著屏幕仰望。” 王楚燃望著母亲脸上难得一见的满意笑容，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第50章 宋倩也没教过啊 跨年晚会结束了。 2016年就这么到了。 陪著娜札在京城玩了两天之后。 1月3號。 林灿就搭著最早的一趟航班赶到了星城。 飞机落地。 早已等候多时的张伟接过了林灿的隨身行李箱，顺口问了一句：“古丽娜札呢？这回没再跟著你一起过来？” 林灿整了整衣领：“嗯，唐人给她喊回去了，她又要忙起来了。” 这是实话。 现在处於事业上升期的娜札確实很忙。 最近和他呆在一起的这一小段时间，纯纯属於“唐人工贼”娜札上班摸鱼，忙里偷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你想挤，总会有的。” 这是之前娜札来找杭州找他时的原话。 当时的林灿深以为然，觉得这话说得確实很有道理。 然后…… 他就让娜札明白了什么叫做“海绵体也是海绵，只要挤一挤，也是会有的”。 而喜欢挤海绵的娜札，之所以会忙起来。 是因为现任的唐人一姐，刘师师，已经確认明年到期后不再续约了。 即將开播的《女医明妃传》，就是这位即將退役的唐人一姐四代目，留给唐人的最后一部作品。 是的。 身为四代目的刘师师也要走上前辈们的老路，继承歷代唐人一姐的优良传统了…… 放下事业，专心结婚。 真要说起来，唐人也是老倒霉蛋，老冤种了。 四代啊，整整四代啊…… 唐人的四代一姐，全是“要爱情不要事业”的恋爱脑，谈上恋爱就结婚…… 一代目关泳荷，嫁给了渣渣辉； 二代目孙莉，嫁给了黄垒老师； 三代目林家宇，嫁给了圈外人； 而现在，就连被蔡艺浓寄予厚望的四代目刘师师，也要嫁给吴骑龙了…… 就更別说即將登基继任五代目的娜札了。 这就很神奇，也很邪门，身为旁观者的林灿甚至都有点心疼唐人了。 唐人选一姐的眼光真是没谁了。 虚假的唐人：盛產电视剧和美人。 真正的唐人：盛產恋爱脑和叛忍。 其实在纵览前后十年的“陈遥老同学”林灿看来，唐人这五代一姐其实选得都没什么问题。 唐人真正选错了的…… 还是娜札之后的六代目，胡冰清。 胡冰清，陈遥，二选一。 唐人选了胡冰清。 放著任劳任怨，要什么有什么的陈遥不捧…… 非得惦记著去捧那个连长啥样都没人能记住的胡冰清。 唐人的操作就很迷。 至於胡冰清之后的七代目李兰笛，那就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了。 不提也罢。 …… 一路无话。 到了芒果台的演播厅。 林灿是同期嘉宾里最先到的，也是第一个开始上妆的。 负责给林灿上妆的是个活泼的妹子：“林老师皮肤真好，都不用怎么打底。“ 林灿刚想逗她两句，化妆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杨羊带著两个助理走了进来。 杨羊老师今天穿了一身某奢侈品牌的早春系列，妆容精致得连头髮丝都透著精心打理过的痕跡。 见到林灿在上妆，体面人杨羊脚步一停，隨即扬起一个標准的笑容：“恭喜啊，你晚会的舞台效果很不错。“ “同喜同喜。“林灿也跟著客套了一下。 杨羊笑了笑，没说话，径直向著里边另一侧的化妆位走去。 透过镜子，林灿明显看到了杨羊从自己身后路过时，刻意挺直了背脊。 然而，注意到这点细节的不止林灿一人。 还有给林灿上妆的化妆师妹子。 妹子偷偷对著林灿使了个眼色，显然也是嗅到了空气中的微妙气氛。 “你抢了杨羊的《微微》男主嘛！我懂！你们是对家！放心，你的妆包在我身上！今天肯定帮你艷压他！” 这大概就是妹子眼色的意思。 “我没抢，他不演，別乱说！不是……什么就艷压啊？我是那种人吗……” 林灿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见状，化妆师妹子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胸前的平原，对著林灿比了个大拇哥。 给那么多的明星，化了这么多年的妆！我就没见过顏值底子比你还好的艺人！ 老娘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別说是杨羊了，今天就是金城武来跟你同台，也得吃不了揣两兜再走！ 林灿：“？” 他感觉这妹子可能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好燃的眼神啊！ 不是……你到底在燃什么啊！ 林灿刚想开口解释两句，妹子就已经开始对著他的脸摆弄起来了，完全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没一会儿。 上完浅妆的林灿才刚起身。 就又有两位重量级的人物一起过来了。 是“小郭冬临”和“邪恶梔子花”…… 正是同样身为本期嘉宾的林骏杰，以及快本的主持人何囧。 林骏杰是典型的半i半e人，在熟悉的环境里和熟人面前才能放得开，玩得开。 但这化妆室里认识的熟人，对其来说总共也就只有一个半。 杨羊不算。 被杨羊主动过来打招呼寒暄的何囧，才是林骏杰的那“一个熟人”。 之所以说是一个半。 是因为还有之前听韩虹提起过的那位新人朋友，对林骏杰来说勉强也算半个熟人。 於是，林骏杰的视线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林灿身上。 “林灿？是你吗？” 林骏杰走过来，主动確认道。 “韩虹姐前几天还跟我聊到你的ep来著，说有个特別有才华的新人，结果今天这就见到你本人了。” 林灿对於林骏杰主动过来打招呼这事，多少有些意外。 “jj哥你好，韩虹老师太抬举我了。” “嗯，妆不错……等会录完之后有空吗？”林骏杰认真打量了一下林灿，笑著问，“跟何老师他们一起吃个饭？到时候我给韩虹姐也打个视频，咱们一起聊聊天。” “成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到时候边吃边聊。”林灿答应道。 林灿知道，林骏杰和韩虹的关係特別好，两个人那是情同姐弟的老交情了。 当年林骏杰刚出道时，韩虹就对其格外欣赏，后来还主动找其专门约过歌。 只是沉迷游戏的林骏杰实在太懒，所以这首歌一拖就是十年，直到2018才有下文。 《飞云之下》，就是这首被拖了十年的歌。 半生半熟的林灿陪著林骏杰又聊了几句，南韩cnblue的几人也到了。 化妆室顿时热闹起来。 林骏杰自然地往旁边让了让，给新来的嘉宾腾出空间。 主唱郑容和率先站了出来，用泡菜味的中文跟屋子里的所有人打了个招呼：“泥们嚎，很高兴银识大家。” 郑容和微微躬身。 其他成员也跟著友好示意。 该说不说。 南韩艺人在礼貌和规矩这一块子，真是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啊……” 出於礼貌，林灿刚想用韩语回应，隨即才发现自己对於韩语的了解只有以啊字开头的那几句。 首先排除啊xi。 啊尼哈sei呦是日语还是韩语来著？电影看多了有点串台了…… 啊，对了，想起来了！ 是啊一古！ 韩剧《请回答1988》里的德善和金社长，就是这么说的嘛！ 林灿心中一定，隨即对著南韩友人送上了热情的言语回应。 “啊一古～郑社…郑队长！” 郑容和：“……” 眾人：“……” 前女友是南韩出道艺人的杨羊：“？” 这不对吧！ 前女友教自己跟韩国人打招呼的，不是这一句吧？ 宋倩也没教过自己用“啊一古”来起手啊！ 她藏私了？ 杨羊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51章 快乐大本营 招呼都打完了。 该认识的也都认识了。 简单对了一下流程，快本的录製，就这么正式开始了。 一群人陆陆续续登场，在台上乌央乌央地站了满满一排。 那你就算吧…… 快乐家族五个人，cnblue四个人，再加上双林一杨。 那现场的观眾都感觉这期是真没白来，拋开阵容质量不谈，光这人数看上去就很强。 负责控场的何老师在介绍嘉宾时，特意多给了林灿一些画面：“这位可是今年年末华语乐坛的最大惊喜，前几天的跨年晚会更是惊艷全场～” 林灿：“……” 那跨年晚会上介绍的就是这套词儿。 那就不能改几个字吗，瓷儿？ 轮到介绍杨羊时，何老师提到的则是杨羊的代表作《旋风少女》，完美避开了《微微一笑很倾城》这个雷区。 但林灿注意到了，杨羊在听到“代表作”三个字时，表情还是微妙地僵了那么0.1秒。 杨羊老师苦苦追求的影版《微微》泡汤了。 这事林灿也是听张伟说的。 空有人气的杨羊，最终还是输给了原本的男主，井柏燃。 就，也算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吧。 毕竟井柏燃背靠的是华宜，杨羊老师输给井柏燃也不算丟人。 只是剧版和影版都没了这事確实有点伤就是了。 要不说杨羊老师是个体面人呢…… 都这样了，方才在后台也没对自己这个剧版男主甩什么脸色。 林灿默默在心底为杨羊点了个赞。 爷们儿～要脸！ 快本的录製还在继续。 在谢那，杜海韜和吴昕三个人的装疯卖傻，以及李唯嘉恰到好处的插科打諢之下。 流程很快就推进到了游戏环节。 眾所周知。 快本是要带著嘉宾玩游戏的。 不对著嘉宾拱火的快本是不完整的。 这一期的第一个游戏是“节奏大师”。 这是个需要极强乐感和反应速度的游戏，嘉宾们要跟著隨机变化的节奏完成指定动作，失误最少的人获胜。 说白了，这游戏就是需要连续摆出指定姿势的跳舞机。 节目组明显是故意搞事，把林灿和杨羊被分到了一组进行对决。 “杨羊哥手下留情啊。”林灿上场前客气了一句。 杨羊整理了一下衣领，自信地笑了笑：“隨便玩玩，不用太认真。” 两个人都很友善。 但等到游戏真正开始之后，场上的氛围就渐渐有点不太对劲了。 林灿仿佛打从娘胎里就一直在玩这个游戏一般，不管多复杂的节拍变化都能轻鬆跟上，动作乾净利落，瀟洒隨意的舞步更是信手拈来。 再反观杨羊，从第三次节奏提速就开始有了力不从心的徵兆，可能是因为肢体协调度不够的缘故，固定姿势和脚下步伐各玩各的，在跳舞机上一顿手忙脚乱。 “哇！林灿也太会跳了吧！”吴昕在场边很给面子地惊呼，开始做节目效果了。 李唯嘉也跟著接梗：“杨羊要加油哇！分数差距越来越大了……拍子一定要踩对啊，你真的不能再漏拍放羊了！” 现场观眾都看乐了。 林骏杰在观战席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但还是保持著优雅的坐姿。 比起旁边已经笑到拍大腿的cnblue成员，林骏杰这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郑容和一边笑一边用韩语对队友说：“换谁上去估计都是和杨羊一样，林灿的肢体协调性太厉害了。” 终於。 隨著音乐再一次的变速，游戏来到了最高难度的节奏段落。 彻底跟不上速度的杨羊，只能双手叉腰望著显示屏上的一个个指令，举手示意，选择了主动认输。 不能跳了，真的不能再跳了。 再跳下去还能不能保住面子都先不说，这腰指定是受不了了。 特写镜头適时对准了观战林灿的杨羊，精准地捕捉到了杨羊脸上一闪而逝的生无可恋和黑色问號。 不是，林灿这个比亚迪为什么这么会跳啊？ 杨羊凝视著林灿丝滑无比的舞蹈动作，彻底看不懂了。 如果此刻的林灿能够得知杨羊老师的困惑。 那么他一定会告诉杨羊…… 大学时多谈几个北舞的，逛街必玩跳舞机的学姐学妹，你一定能比我跳得还棒…… 哪有什么天赋异稟？ 不过是给人当陪练当得多了，熟能生巧罢了。 “承让承让。” 游戏结束，从跳舞机上下来的林灿主动伸出了手，“谢了，杨羊哥。” 这句话林灿说得真心实意。 他感谢的是杨羊选择认输观战，主动过来配合做节目效果。 但在现场观眾的掌声之中，他这番话落在杨羊耳里，却是完全变了一个意思：谢谢你用你的菜，衬託了我的强。 杨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就祭出了自己的【羊式表演法则】，露出了標誌性的招牌笑容，对著扫过来的镜头比了个心。 单论表情管理这一门课程，杨羊老师绝对是內娱里数一数二的特殊存在。 比完了心。 老体面人杨羊强撑著体面的笑容，回握住了林灿的手：“应该的，应该的。” 受劲的林灿能明显感觉到，杨羊握手的力道明显有些过了，就仿佛要在他手里捏出来点什么似的。 emmm…… 只是杨羊老师这份捏人的手法，虽然力度不大，但怎么就感觉这么像捏脚的手法呢？ 技师也是师。 杨羊老师的师，难不成是技师的师？ 被捏手的林灿挑了挑眉，似是有所明悟。 同样经常被叫老师的何老师，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微妙，立即上前打圆场：“两位都是好样的！来，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 见状，林灿和杨羊只好就此鬆手，一同回座。 只是接下来的录製中，杨羊的话明显变少了。 即使被cue到也只是简单回应，直到节目结束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仿佛在思考人生。 快乐家族的几位主持人试图多给他一些表现机会，奈何当事人兴致不高，最后也只好作罢。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强cue的人设会崩。 这一期录下来，林灿倒是玩得挺开心。 毕竟能在节目上光明正大“欺负”一下杨羊老师的机会可不多见。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粉丝行为，正主买单。 真当他林.跳舞机小霸王.灿不记仇的是吧？ 小羊毛来找茬的事，真以为他全都忘了是吧？ “有什么话想对杨羊说吗？或者说有什么想要祝福他的吗？” 录製结束前的最后一part，林灿被何老师提问。 “我祝他成功吧！” 林灿直视著眼前探过来的镜头，粲然一笑。 第52章 来自何老师的邀约 快本录製顺利结束。 趁著天还没黑，身为快本主理人的何老师，热情地发起了聚餐邀请。 可能是因为觉得今天在游戏环节有些丟面子，也可能是累了，杨羊心不在焉地回绝了这事。 南韩乐队cnblue则是有既定的行程要赶，同样礼貌谢绝，先行离开了。 所以最后来到这家隱秘私厨的，也就只有快乐家族的五位成员，以及林灿和林骏杰。 私厨包间的氛围很好。 几道精致的家常菜上桌，七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轻鬆愉快。 何老师选择坐在了林灿旁边，显然是怕他这个刚出道的新人受了冷落，特意关照。 只能说同为內娱老好人的【南何北黄】，確实绝非虚名。 茶过三巡，菜过五味。 何老师放下筷子，很自然地將话题引到了林灿身上，语气亲切地问：“小林，下半年工作怎么安排的？有接新戏的打算吗？” 林灿放下汤匙，认真回答：“谢谢何老师关心，但我暂时还没法確定，因为最近还在等几个本子，算算时间，这两天应该就有消息了。” 何老师点点头，隨即压低了声音，语气也变得更为推心置腹：“那我跟你提前商量个事唄？你们北电的黄垒老师，你晓得不？我们俩这边最近正在一起筹备一档综艺节目......” 手搓豆角的绝命毒师嘛！ 怎么可能不认识！ 已经知道这是哪档综艺的林灿，笑著“嗯”了一声，重重地点了点头，示意未来受害人之一的何老师继续往下说。 还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在等著自己的何老师，便同样笑著跟林灿详细解释了起来。 这档综艺节目的点子。 最早还是何老师和黄垒在彼此工作室相连的阳台上，閒聊时聊出来的。 黄垒开玩笑说可以他当主厨，何老师当服务员，招待朋友。 何老师心动了，也答应了。 然后身为《极限挑战》常驻mc的黄垒，又在节目里认识了宣传顾问王錚宇，两人一见如故，並且在无意中聊到了此事。 而王錚宇恰好也有单独成立团队，自己做一档综艺的想法。 於是，就这么一拍即合。 王八看绿豆。 王錚宇和黄垒就这么看对眼了。 王錚宇觉得黄垒这个想法確实可行，於是就准备参考南韩综艺《三时三餐》的模式，做出一档真正贴合国情，聚焦乡村生活的慢热综艺。 “黄老师我们仨已经达成了共识，想在今年之內就把这档节目做起来。” 何老师说到这里，语气坦诚中也带著一丝现实的无奈。 “但你知道，这类节目在国內还没什么成功先例，估计前景不太明朗，预算也非常有限...所以出於商业考量，黄老师和我决定再找一个年轻的搭档，就是最好能够有一些流量，但是价格又很亲民的年轻新人......” 林灿：“？” 要不您直接报我身份证號得了唄！ 看著林灿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多少有些心虚的何老师訕訕一笑，接著说： “今天录节目的时候，我就觉得小林你特別合適！刚出道，有热度，ep销量不错，还有部《微微》待播，潜力很大！最关键的是，你为人踏实，不浮躁！” 说到这里。 何老师顿了顿，补充了一个在他看来很重要的点。 “而且小林，你是北电的学生，黄老师是北电的老师，真要论起来他也算是你的师长，你们相处起来一定格外融洽，特別亲切！” 说不无语那是假的。 但认真听讲的林灿，自然明白这份综艺邀约的分量。 这综艺眼下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保障没保障。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何老师趁著自己现在身价便宜，想要提前抄底是真的。 阅人无数的何老师很看好自己，愿意给自己一份机会，想要跟自己提前结个善缘也是真的。 私心和真心都有。 合情合理。 何老师如此坦诚也確实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所以早就想通了这些的林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何老师，这个节目我接了！具体费用方面您看著给就好，如果节目组前期筹备实在困难，我的费用可以折算成投资，甚至必要的话，我也可以考虑添钱入股。” 这话一出，连旁边正在低声聊天的谢那都停了下来，有些惊讶地看了林灿一眼。 何老师显然也没料到林灿会如此爽快且上道，颇为动容。 “小林，你可要想清楚，这节目很可能是在赔钱赚吆喝，你一定要认真考虑。” “我相信您和黄老师的眼光和能力。”林灿的態度诚恳而坚定，“而且我觉得这种返璞归真的慢热综艺，正是现在国內综艺市场有所欠缺的类型，能参与其中，也算是一种荣幸吧！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愿意一起承担。” 这话林灿还真不是隨口说说。 他ep的销售分成还在网抑云那边存著呢，本来就是打算拿来进行投资的。 如果有必要的话，投给这档综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坐在林灿另一边，一直跟著旁听的林骏杰，此刻也忍不住跟著开口：“何老师，这个节目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带我玩一个！到时候只要我档期能排开，我一定来当飞行嘉宾，费用什么的不给都行，无所谓的！” 还有高手？ 什么叫买一送一啊！ 何老师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真切了，连连应声答应下来。 三个人又就此仔细详聊了一番。 然后，喜提第二人半价的何老师，这才將目光转向快乐家族的其他几位成员。 “那那，欣欣，海韜，维佳，你们觉得呢？到时候要不要也一起来玩玩，给我们撑撑场面？” 谢那正夹著一块红烧肉，闻言立刻举起手来：“听起来是挺有意思的哈！何老师您到时候需要我就吱声，我肯定领著我二弟来给您和黄老师捧场！你放心！” 见到谢那开口了，其余三人也接著开始表態。 吴昕以“档期满”为由婉拒，话说得漂亮但態度明確。 杜海韜则是顾左右而言他地聊起了女友沈梦晨黏人，同样开著玩笑婉拒了邀请。 李维佳的理由是“有其它综艺在谈”，话没说死，但意思大家都懂。 听完，何老师笑著逐一回应，表示理解，想赚钱很正常，这个不赔钱就算成功的节目，確实没必要执意拉著老伙计们一起，所以他不怪任何人。 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 两个姓林的晚辈，一个愿意贴钱支持，一个愿意无偿帮忙。 而快乐家族里除了老朋友谢那之外的三人，说的却全都是客套话，.甚至连当飞行嘉宾的事都没提上一句，客气客气…… 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的何老师举起茶杯，自然地揭过了这个话题：“好了好了！节目的事后面再说！来，我们乾杯，庆祝今天的相聚！” “乾杯！”x6。 眾人纷纷响应，尷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脸上仍有笑意的何老师，直到低头喝茶的时候，才將笑容彻底黯了下去。 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林灿有点想笑，但还是跟著举杯一饮而尽。 嘖，这就是快乐家族！ 乾杯！ 第53章 佳行，我罩的，懂？ 在林灿接下何老师邀约的同一时间。 魔都。 剧酷文化。 某间內部会议室里。 会议室內的椭圆会议桌旁坐满了五个人。 佳行传媒的联合创始人赵若瑶，曾佳，核心艺人兼股东杨蜜。 剧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导演林瑜芬，以及製片人高晨。 这部剧集的项目推进会，卡在了最关键的一环....... 男主角的人选。 这项目是重磅ip，没搞大规模海选那套虚的，主要角色基本都是关起门来內定和定向邀约。 大女主白浅自然非杨蜜莫属。 其他几个重要配角，比如迪丽热芭要演的女二凤九，也都內定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了。 偏偏最关键的男主【夜华】人选依旧悬而未定，始终没个著落。 坐在左侧的赵若瑶清了清嗓子，先开了腔：“我还是倾向於邀请一位与蜜蜜年龄相仿，並且有一定观眾基础和国民度的男演员。这样搭配起来稳重，风险可控，算是稳扎稳打的路线。” 曾佳在一旁点头附和。 两个人的意见和看法都是统一的，都是保守派。 但坐在赵若瑶正对面的本剧导演......履歷辉煌，背后有华策站台，话语权不容小覷的林瑜芬，显然就不是这么想的。 “我推荐林灿，自然有我的道理！这部剧是古装偶像剧，吸引观眾的第一要素是什么？是扮相，是顏值，是那种能让书粉和观眾一眼就觉得『他就是夜华』的惊艷感！在我个人看来，林灿的骨相和皮相，在年轻一代的艺人里就是最顶级的，没有之一！” 林瑜芬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面前摊开的是林灿的资料。 “人气？他的ep销量和跨年晚会的热度已经证明了他的潜力和粉丝粘性！而且我和他才合作过《微微一笑很倾城》，林灿当男主，我用著就是顺手，我比在座各位都更了解他的潜力和可塑性！” 曾佳开口了，试图找个折中的办法：“林导，我们非常尊重您的意见！林灿確实不错，但让他直接扛男一，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他的国民度和观眾缘还需要时间积累，我们让他来演男二，和热芭组cp，热度一样不会低，不是更稳妥吗？” 赵若瑶也补充道：“是啊，林导！我们不是否定林灿，只是男一的担子太重，启用一个大眾脸熟的，与蜜蜜搭档更有『夫妻相』的男演员，才更加稳妥呀！” 闻言，林瑜芬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绝对自信的笑容。 “人气暂时不够，不代表以后不够！《微微》马上就要播了，我对自己作品的捧人能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否则，我也不会坐在这里和大家討论人选......” 目光扫过眾人。 林瑜芬也语气跟著逐渐加重。 “这是古偶剧！观眾想看的是仙气飘飘，要看的是顏值登对的神仙恋爱，不是柴米油盐的中年夫妻！年龄相配固然好，但比起一张能为剧集带来关注和话题的脸庞，哪个更重要呢？” 眼看曾佳和赵若瑶还要反驳。 一直安静翻看著手中资料的杨蜜，忽然合上了文件夹。 文件夹发出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双方的爭执。 她抬起头，妆容精致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声音清晰而果断：“我觉得林灿不错，让他来试镜吧。” 一瞬间，会议室安静下来。 赵若瑶和曾佳脸上难掩愕然。 原本她们和林瑜芬是二对一，但杨蜜这一票下场，瞬间就將局面扭转成了二比三。 为什么是三？ 因为一直在沉默观望的製片人高晨，是杨蜜的人。 “蜜蜜！”曾佳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要清楚我们现在的情况！公司正在筹备上市的关键期，对赌协议压在身上，业绩压力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贸然启用一个新人当男主，太冒险了！这部剧投资这么大，佳行真的赌不起！” 赵若瑶也没太看懂杨蜜的想法：“而且林导都开口了，我们肯定给面子，男二的位置给他留著，这还不够吗？” 面对两位合伙人的质疑，杨蜜非但没有动摇，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歪头看了眼导演林瑜芬。 林瑜芬力荐林灿，理由相当充分———顶级的骨相皮相，正在急速攀升的人气，以及合作过的默契与信任。 林瑜芬的底气来自於其一部部爆款作品累积的声望。 这位敢用新人，更善於捧红新人的导演，就是当下最懂偶像剧的人，没有之一。 这份眼光和魄力，正是佳行和华策重金请其来执导这部重头戏的原因。 风险？当然有。 一个出道仅半年的新人，扛不起收视的后果不堪设想。 可与之相反的收益也很让人期待啊！ 万一，林瑜芬自信满满的《微微一笑很倾城》会成为爆款呢？ 启用同龄且有名气的男艺人？ 確实是明智之选，稳扎稳打，能保个基本盘，有个看得见的下限。 但是，她杨蜜和佳行，现在需要的仅仅是下限吗？ 別忘了那份才刚签下没多久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对赌协议！ 那上面白纸黑字写著的数字，是能靠稳妥完成的吗？ 守成，在此时此刻等於慢性死亡！ 佳行此刻需要的是爆炸性的增长，是能衝破天花板的超高上限！ 选择身为《微微》男主的林灿，就是在赌那个令人心动的上限！ 几个亿的对赌协议都签了，整个公司的未来都押上去了！ 再赌一个林灿，又能如何？ 债多了不愁！ 还差这块八毛的了？ 杨蜜相信林瑜芬的眼光，但她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份关於林灿的资料，在过去半个小时的会议里，她反覆看了好几遍。 从鹅厂实习生到正午阳光新人，拿下《微微》男主...... 营销歌曲，炒作ep，登上芒果台的跨年舞台……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有运气成分。 但串联起来之后，字里行间透著的，却是清晰无比的事业心和近乎贪婪的野心。 杨蜜不得不承认，她在这个名为林灿的新人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圈里摸爬滚打，不惜抓住一切机会向上攀爬的自己。 为了前进，不惜付出一切，还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和话题。 林灿在玩的那套黑红，碰瓷，营销…… 哪一样不是她杨蜜当年玩剩下的？哪一步不是她来时走过的路？ 这，或许也是一种『同病相怜之人』的惺惺相惜？ 对赌协议和上市压力就摆在那里，保下限有什么用？赌上限，才是这部剧，乃至佳行未来的唯一解法！ 而且...... 寇可往，我亦可往。 恬可往，蜜亦可往。 这林灿，景恬用得，怎么杨蜜就用不得了？ “几个亿的协议都赌了，还差这一个林灿吗？朋友们，我们再赌一次，如何？” 杨蜜敛起了笑容和思绪，面无表情地看著赵若瑶和曾佳，一锤定音。 股份占比重要吗？ 佳行，我罩的，懂？ 第54章 被炸出来的孟子艺（求追读） “小林抽空回一趟魔都吧，来剧酷试镜《三生三世》的男主。” 当林灿收到林瑜芬发来的好消息时，整个人完全都是懵的。 怎么就男主了？ 啥情况？ 哥们儿还在这等著爭取男二，好跟热芭炒个角色cp呢！怎么就成男主了？ 我湾湾【天庭宴】之一的佑庭我赵哥呢？ 媛媛姐，你老公呢？ 欸？等等！ 这话怎么tm听著这么耳熟呢？ 誒——！这句话不是应该拿来问杨蜜的吗！ 怎么这个梗就要应在高媛媛身上了啊！！！ 蝴蝶效应3.0来了？ 不是，这真有点乱套了吧…… 越想越懵的林灿百思不得其解，始终没能参透其中的玄妙关节。 他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有画面了。 等到《三生三世》官宣主演名单之后…… 看到名单的高媛媛一脸幽怨：林灿，我老公呢？ 这tm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画面啊？ 艹，这四个字的画面感太足了！ 被这股魔性画面感带偏的林灿，彻底蚌埠住了。 …… 机场候机厅里。 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 张伟去卫生间了，百无聊赖的林灿坐在长椅上刷起了朋友圈。 然后，他就刷到了北电同学孟子艺的最新动態。 这姑娘发了一张对镜自拍，身上似乎套著件古装戏服的里衬，头髮隨意挽著，配文是： 【我这身造型有没有一丟丟穆念慈的感觉啊？不许说没有[可爱][可爱]！】 照片里。 直视著镜头的孟子艺，眉眼间带著她特有的那种娇憨和灵动，確实不赖。 林灿隨手就给这条动態点了个赞。 点讚，纯粹是因为他觉得这位老同学脑迴路清奇，有点好玩。 说实话，与古装戏相比，林灿感觉孟子艺的长相还是更適合现代戏一些。 她演穆念慈……总感觉差了那么点意思，有点怪怪的。 看来《射鵰》那边的选角工作也快要正式启动了？ 想到这，林灿直接就给林瑜芬发了条消息：“芬姐，我打听个事，如果我试镜成功的话，咱们《三生三世》大概什么时候正式开机啊？我好提前调整一下档期。” 准备两手抓的《射鵰》和《三生三世》会不会有档期衝突，这事他得心里有个数。 如果两边时间安排真的衝突了，那他就只能二选一了。 轧戏是不可能轧戏的。 新人没有轧戏的权利。 林瑜芬回復得很快：“佳行这边很急，现在让你过来试镜主要还是想看看你的古装扮相，把定妆照拍了！男主肯定是你的，这个已经定了，针对你的內部审查流程都走完了！你放心！具体开机时间应该是在春节前后吧，怎么，有问题？” 春节之后！ 看到这四个字，林灿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张伟之前跟他匯报过的项目进度。 华策主公司出品的《射鵰英雄传》，如果选角进展一切顺利的话，预估的开机时间也是春节之后的三月份。 这时间安排和《三生三世》的重叠度太高了！ 两部剧的档期果然要撞车！ 一个新人，怎么可能同时在两组同期剧集里担任男主角？这根本是不现实的事情。 既要又要果然是行不通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是肉多肉少而已。 华策主公司出品的《射鵰》，和华策旗下子公司出品的《三生三世》，看来只能二选一了。 《射鵰》还没公开试镜，而《三生三世》这边却已经內定男主了…… 更不用说两部剧天差地別的未来潜力了。 该怎么选自然显而易见。 “看来，用《射鵰》刷下履歷这事应该是没戏了。”林灿颇为可惜地嘆了口气。 郭靖这个角色，他之前还是抽空做过一些功课，有过一些准备的。 儘管男二杨康这个角色可能会更有潜力一些。 但林灿从来就没考虑过去演杨康。 景恬费心费力才给他提起来的咖位…… 他怎么可能为了吃到一点角色红利，就丧心病狂地自降身价地去给其他新人作配抬轿子？ 要么演男主，要么只演特邀客串。 这就是林灿接这种“流量”剧的底线。 当然，有重量级艺人的大製作和正剧另算。 林灿打算等张伟从卫生间回来以后，跟其好好聊一下这个事，让其暂停跟进《射鵰》的选角事宜。 毕竟档期衝突已成定局，也就没必要再浪费精力了。 就在这时。 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三个大字就这么俏生生地闯进了林灿的视线。 孟子艺。 【好啊你～林灿！今天可算是让我抓到你了！】 发完消息，孟子艺又发了一个惊喜的表情包。 林灿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隨手点的那个赞，居然把这位活祖宗给炸出来了。 “嗯，刚看到你朋友圈自拍，拍得不赖。”懒得打字的他，发语音回復道。 【那肯定啊！我跟你说哈～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觉得，很多人都觉得我很像的！】 【三班的陈遥你还记得吗？连她刚才都夸我了呢！】 【哼哼～】 孟子艺的消息一条接著一条，活力四射。 陈遥有在那条朋友圈下边评论吗？ 刚才还真没注意。 林灿有些好笑地如实回答：“造型是有点感觉，但我个人觉得你穿现代服装比古装更好看。” “林灿！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的啊！我要试镜《射鵰》，你不鼓励我就算了，怎么还……哎？对了，你要不要来试镜杨康啊？我觉得杨康还蛮適合你的誒！” 孟子艺没再发消息，而是直接一个视频弹了过来。 才一接通，连那身古装都还没脱的孟子艺，上来就是一连串孟言孟语的轰炸洗礼。 视频画面里的孟子艺越说眼睛越亮，小嘴叭叭个不停：“林灿，你也来试试吧！这样咱们俩就又能一起排戏了！” 孟子艺之所以会和林灿提到“又在一起排戏”，是因为两个人是同班同学。 两个人从大一入学时开始，就经常在一起排戏，搭戏，交作业。 两个人都是表演系二班的，班主任是王春紫。 而孟姐刚才提到的老同学陈遥，则是三班的。 林灿跟孟子艺算是关係比较好的朋友，和陈遥也还算熟络。 所以才会有了孟子艺之前这一番毫不见外的主动私聊。 “之前確实考虑过《射鵰》的事，但现在不行了，我现在手头还有一份別的剧组试镜……” 林灿对著这位老同学耐心解释起来…… 第55章 我嘞个孟言孟语啊！（求追读） 嘴比脑子更快的孟姐…… 估计就没想过“一个已经成了《微微》男主的新人，怎么还可能再去《射鵰》里演男二”这回事。 所以林灿觉得这事儿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便直接说道：“我还有別的试镜，档期排不开。” “试镜？又试镜？”孟子艺瞪大了眼睛，“《微微》不是刚拍完吗？你这资源可以啊！什么剧？”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林灿平静地吐出这个名字。 视频那头，孟子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像是没听清，或者不敢相信，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三生三世》？是佳行刚刚官宣概念海报的那部大製作？杨蜜当女主的那部戏？” “嗯，我就是去试镜男主。”林灿点了点头。 “哇——！” 一声短促的惊呼后，孟子艺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但那双瞪得滚圆的卡姿兰大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紧接著，她放下手，小嘴又开始叭叭起来： “林灿！你也太厉害了吧！！！这种顶级大饼你都能拿到试镜？！！” “同样都是一个老师教的，怎么咱俩的差距突然就这么大了啊！” “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你运气这么好！” 孟子艺对著镜头抓了抓自己的头髮，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林灿！你现在让我很上火，你知道嘛？搞得我都不自信了！” 林灿看著视频里孟子艺既羡慕又眼馋的可怜模样，哑然失笑。 只是运气好吗？算了，不重要。 她说是就是吧。 毕竟长得漂亮的人，说什么都对。 他带著点调侃地想。 林灿刚想开口安抚一句“只是试镜，还不一定能成呢”，屏幕那头的孟子艺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两只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转。 孟子艺好似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也跟著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羡慕和眼馋迅速切换成了狡黠和贼笑。 林灿：“……” 那表情真就一点都不带掩饰的是吧？ 孟子艺，你要不要照照镜子，找个班上？ 杨羊老师的表情管理培训班了解一下？ 谁家好人会把自己的小心思写在脸上啊！ 看破不说破。 满脸无语的林灿，静静等待著孟子艺开始她的表演。 而孟子艺也果然没让他失望。 她对著摄像头，很是得意地竖起了自己的手指指向林灿：“你说，你不演杨康是因为你要去当杨蜜的男主，档期衝突！那如果你只是来《射鵰》里客串一下，不演杨康的话，那是不是就不衝突啦！” “？” 林灿再一次沉默了。 他看著屏幕里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这逻辑，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但仔细一想，又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反驳，盘清孟子艺的逻辑。 孟子艺就再次发起了第二波进攻。 她突然把脸凑近镜头，嘟起嘴，做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声音也放软了好几个度： “咱们俩都多久没见啦~你都不想我嘛~？嗯？” 孟子艺的尾音拖得长长的，还配上了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林灿看著屏幕上那张骤然放大的可怜“网红”脸，右眼皮止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这撒娇卖惨的功力，真是孟子艺与生俱来的天赋技能。 然而，这还没完。 孟子艺见他仍旧不为所动，立刻祭出了最终大招。 她稍微后退一点，確保整张脸都露了在镜头里，然后双手合十，放在下頜处，眼神充满期待地疯狂眨眼，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问道： “想我了没？跟我一起拍戏，你就不心动嘛？” 林灿看著“眨眼眨到好像眼睛进沙子似的，但就是硬挺著不滴眼药水”的孟子艺，终於忍不住抬手扶住了额头。 这谁顶得住啊？ 怎么她真会啊？ 孟子艺指定是跟著哪位好姐姐学过点什么，但是又没太学明白，只学了点皮毛…… 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林灿试图跟她讲道理：“老孟啊，这真不是我想客串就能客串的，《射鵰》那边有没有適合客串的角色都还两说呢，而且这也不是……” “我不听我不听！” 视频里的孟子艺捂住了耳朵。 虽然林灿也不是很懂带著蓝牙耳机的她，捂住耳朵的具体作用是什么…… 但她都这样了，那就顺从她唄！ 孟子艺开始摇头耍无赖了：“反正你之前答应过要请我吃饭的！吃饭和客串，你总得选一个！不然我就……我就去班级群里爆料说你不讲信用，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都出来了？ 林灿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我嘞个孟言孟语啊！ 他太懂孟子艺的这幅嘴脸了！ 为了耳根清净，林灿只好举起左手，对著手机摄像头做出了投降状，採取缓兵之计。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我保证，我一定抽空去《射鵰》剧组探班看你！如果有合適的客串角色，我也一定认真考虑，这总行了吧？” 屏幕那头的孟子艺一听，立刻放下捂耳朵的双手，表情多云转晴，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还衝著镜头比了个耶。 “这还差不多~！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 孟子艺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然后伸出食指，郑重其事地隔空点了点林灿。 “苟富贵，勿相忘！说定了哦～不许反悔哦！反悔是小狗！要学狗叫的那种哦～！” 我哦你的內个我哦…… 林灿看著孟子艺那张得逞顺心的得意嘴脸，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 视频掛断。 好不容易才哄走了孟子艺，林灿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比再录一期的快本还累。 很快，经纪人张伟从卫生间回来了。 林灿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选择，以及和孟子艺的约定跟跟张伟交待了一下，好让其帮忙看看《射鵰》剧组里有没有什么適合客串，又不至於太跌份的角色。 张伟认真思索了一下，说：“我刚刚回忆了一下《射鵰》的登场角色，符合你要求的……目前看来，好像只有一个。” “哪个？”林灿问道。 “中神通，王重阳。”张伟解释道，“剧本设定里，他基本只存在於回忆和旁白中，属於传说级別的人物，完美符合要求。但是……这角色形象一般是中年甚至老年，而且几乎没有和穆念慈的对手戏啊！” 王重阳？？？ 林灿一时语塞。 这角色逼格是拉满了。 但让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去演天下五绝之首，全真教创始人的中年时期？ 这画面可太生艹了。 他倒是敢演，就怕观眾不敢看。 可惜，这是《射鵰英雄传》，不是《神鵰侠侣》。 要不然就衝著林朝英的存在，他真豁出去客串一回王重阳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第56章 试镜，杨蜜，华策（4K，求追读） 重回魔都。 再访剧酷文化。 第二次来到这里的林灿，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之下走进一间会议室。 林灿这一次再来，和半年前的上一次来试镜《微微》时相比，无论是咖位还是名气，全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上一次来到这里时，他还是个无名之辈。 而现在，他却已经成了隱隱有著“天降紫微星”星相的待爆新人。 会议室的大门被领路之人推开。 林瑜芬和一名穿著紫色连身裙的长髮女子正在里面坐著聊天，身边还陪同著几名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 妆容和穿著同样精致的长髮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起点华娱文的又一座山头。 杨蜜。 景恬，ab，杨蜜...... 林灿的八五大花初见收集进度，再次成功+1。 “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林瑜芬见到林灿到了，笑著打了个招呼。 杨蜜没说话，但是目光也跟著扫了过来，在林灿的身上徘徊了两周。 “挺顺利的，芬姐...蜜姐你好，我是林灿。”林灿笑著回应。 “你也好呀，林灿！”杨蜜双眼微眯，露出了一个她最公式的微笑。 三个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隨后便正式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赵若瑶和曾佳因为佳行另有事务，已经提前离开，製片人高晨也不在。 林灿今天过来试镜的主要內容，就是古装扮相的定妆，以及和杨蜜对读几页剧本，简单搭上几场戏。 三个人都很务实，也同样注重工作效率。 所以没什么罗里吧嗦的繁琐流程。 已经简略读过《三生》小说的林灿，直接坐下来就拿著剧本进入了状態，和杨蜜搭戏对读了起来。 林灿的搭戏陪读效果还算不错，身为女主的杨蜜也很是满意。 不管该磨合的细节是否还需要有所调整改进。 能和这样一个业务能力不差的英俊年轻人搭戏，心情多多少少也是会明媚一些的。 “挺好的，小林...林导，要不让小林换上装扮再试试？” 试完戏，林灿就在杨蜜的催促和林瑜芬的安排之下，去做妆造了。 没耗费太久时间。 当林灿换上那身製作精良且飘逸素雅的墨色戏服，戴上简易假髮，做完妆造回来时。 原本还在拿著剧本商討细节的林瑜芬和杨蜜，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头，再一次齐刷刷地將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剎那间。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瑜芬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杨蜜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那双好似狐狸的眼眸里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艷。 她们预想过林灿的古装扮相不会差，毕竟他底子在那里。 但她们万万没想到，效果会如此……震撼。 林灿宽肩窄腰，將那身素雅的古装完美撑起。 套上的墨黑的长髮以玉冠束起，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无儔。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唇形优美，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衝击力的英俊。 最难得的是，他眉宇间自带一股清贵之气，眼神深邃，仿佛蕴藏著万千星河，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將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吸了过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句『好看”或者“帅气”能够形容的了。 那是一种浸润於古典丹青与诗赋小说中的风雅古韵，超然独立於现代审美体系之外。 林瑜芬和杨蜜一时间竟然都有些词穷，不知道该如何准確地形容林灿的古装扮相。 二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交流，两个人便从彼此剧烈波动的讶异之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类似的想法...... 这气质，这风姿，演夜华固然是极好的。 但不知为何，她们脑海中却几乎同时蹦出了另一个名字。 一个在金墉武侠世界里惊才绝艷，让无数读者意难平的经典男主...... 杨过。 杨蜜几乎时下意识地就想起了这个名字。 是了，就是杨过。 不是那个深情隱忍的天族太子夜华。 而是那个“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的杨过。 可能是因为她工作太忙，书读的也少吧。 对於林灿的古装扮相和气质，她脑海中第一时间会想到的，就是杨过。 嗯......是原著里的杨过。 不是小明哥的杨过。 林灿此刻身上那种独特的清贵与深邃，又掺著几分孤傲与疏离，简直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少年杨过。 尚未经歷诸多磨难，就已初具那份撼动人心的风华。 林瑜芬也跟著压下心中的惊艷，苦笑著摇了摇头：“可惜啊……” 杨蜜瞬间就明白了林瑜芬在可惜什么。 可惜，佳行买下的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版权，不是《神鵰侠侣》。 而且，《神鵰侠侣》前两年也才刚翻拍过一版，短期內不可能再重拍一遍。 要不然…… 就冲林灿这份“不是杨过，胜似杨过”的古装扮相…… 已经体验过郭襄视角的她，这次说什么都得感受一下小龙女的视角，好好尝尝和这般模样的“过儿”对戏是什么“咸淡”！ ...... 还有通告和行程要赶的杨蜜，在和林灿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之后，便领著助理从容瀟洒地离开了。 被內定男主的林灿，这象徵性的试镜流程就这么走完了。 然而，林灿这次剧酷之旅却依然没有结束。 因为林瑜芬一把拉住了林灿，径直將他带入电梯，领向了楼上的另一间私密会议室。 “带你见两个人，混个脸熟，对你以后有好处。” 林瑜芬在电梯之內对著林灿低声提点。 “一位是华策克顿的副总房莹，房总；另一位是佳行负责这部剧製片的高晨，高总；这二位全都是业內很有分量的製片人，他们对你都很有兴趣。” “谢谢芬姐。” 对这二人早有耳闻的林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这两位，確实都是需要认真对待的重要人物，都是代表著资方的重要大佬。 从电梯中出来。 负责带路的林瑜芬，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某间装潢更加精致的会议室门前，敲了敲门，然后领著林灿推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的真皮沙发上，左右分別列坐了一男一女。 两人都是同样气质沉稳，穿著干练。 男子年纪稍长，约莫四十上下，穿著普普通通的休閒西装，眼神平和，透著一股淡然的平静。 这应该就是杨蜜的御用製片人，高晨。 而另一位女子则是相对年轻些，穿著更显时尚，笑容温和但带著审视。 这应该就是导演林瑜芬背后的站台者，华策克顿的副总，房莹。 “房总，高总，这位就是林灿。”林瑜芬笑著引荐，“林灿，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房总，这位是佳行的高总。” “房总好，高总好。”林灿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又不卑不亢。 与两位业界大佬对视的瞬间，林灿就在心底暗自整理出了这两位的彪悍履歷，同时也回想起了这两位的相关经歷。 房莹，华策克顿的副总。 主要负责剧集製作与发行业务，是华策克顿剧集板块的关键负责人之一。 爆款剧集《杉杉来了》和《何以笙簫默》； 待播的剧版《微微》； 还有现在即將开机的剧版《三生三世》...... 房莹全部都是站在幕后的总製片人。 这些大热作品，背后全都有著房莹发力推进的痕跡。 林灿早就听林瑜芬和景恬聊起过她，但是一直无缘得见，想不到却是应在了今天。 高晨，佳行三巨头之外的核心第四人，独立製片人。 是杨蜜在荣信达时期结识的老朋友，也是当年《红楼梦》的製片人之一，现在更是杨蜜事业上的重要臂助，对於市场流行风向的嗅觉格外敏锐。 杨蜜参投的主演剧集和电影，都是高晨作为製片人在帮忙推进处理。 真要说起来，与赵若瑶和曾佳相比，高晨其实才是杨蜜最名副其实也最亲近的事业合作伙伴。 佳行签下的对赌协议，就有著这位在其中帮忙牵线的功劳。 这二人，全部都是很有必要交好的业界大佬。 林灿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林灿是吧，果然一表人才。”房莹率先开口，淡淡一笑，“林导和恬恬可是都快把你夸上天了，只可惜我之前工作太忙，一直没能得空见你一面。” 高晨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平和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灿，就好似在评估一件优质的商品。 直到看无可看之后，高晨才满意地点点头，缓缓开口：“形象和气质確实非常出眾，蜜蜜的选择和决定看来是没错的......听说你之前签了正午阳光？” “房姐好，知道您忙所以我一直没敢冒昧打扰，直到现在才来见您，您多担待。”林灿不慌不忙，对这二人逐一回应，“高总过奖了，侥倖而已，全靠侯董提携赏识。” 闻言，高晨轻轻頷首，没说话。 反倒是房莹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笑容，坐直了身体，微微前倾。 “侯董看人的眼光確实毒辣，不过，正午阳光更偏向正剧和男性视角。” 这位站在林瑜芬背后的女人，以最平淡的语气拋出了最直接的橄欖枝。 “而且华策正在考虑签约培养一批像你这样出色的优秀新人！你身为《微微》和《三生三世》的男主，想必对於华策的资源和造星能力一定再清楚不过......所以，林灿，考虑一下，转投华策如何？如果你有意向，侯总那边我可以亲自帮你去谈，违约金华策来付。”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林瑜芬和高晨都微微动容。 房莹这挖人的姿態，可谓诚意十足。 同时也展现了她对林灿极高的评价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灿身上。 说不动心那一定是假话，林灿心中亦是波澜微起。 华策的橄欖枝，太诱人了。 这意味著更广阔的戏路，更多的曝光和更快的起飞速度。 但是，动心並不意味必须採取行动。 华策確实很好，但是与未来的绝对自由相比，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这正可谓是...... 正午诚可贵，华策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拋。 所以林灿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非常感谢房总的厚爱。” 林灿看向房莹，目光清澈而坚定，语气带著真诚的感激。 “正午阳光对我有知遇之恩，侯董也给了我很大的信任和自由空间。我个人觉得，现阶段留在正午，专注於打磨演技和作品，才能让我未来走得更稳更远一些，所以……只能暂时辜负房总的美意了。” 他拒绝得乾脆，但理由给得充分且得体。 既表达了对与正午阳光的忠诚，也阐明了自己的职业规划，让人挑不出毛病。 听到这话，房莹眼中闪过了一丝明显的失望。 但其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並没有强求，反而欣赏地点了点头。 “懂得感恩，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是好事！年轻人不浮躁，也很难得......” 说著，方才有些咄咄逼人的房莹，语气缓和了许多。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就只给你一个小承诺好了，如果以后华策的项目还有適合你的角色，並且內部艺人消化不了，我仍然还会优先考虑你。” “谢谢房总！” 林灿適时地流露出了感动，心中却是跟著一动。 华策消化不了？ 主演全部启用新人的《射鵰》，不就是华策暂时消化不了的项目吗？ 去《射鵰》客串露个脸，或许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既能还了房莹这份赏识的人情，又能顺理成章地解决孟子艺那边的纠缠。 一箭双鵰的机会来了？ 於是。 林灿果断切换成了受宠若惊的诚恳表情，主动开口： “房总，无以为报，虽然暂时不能加入华策，但我希望能用另一种方式表达我的谢意......如果华策近期有任何新戏，有適合客串的角色，我愿意零片酬出演，就当是我对於华策的感谢，也当是我对於您看中的回报。” 这话一出，房莹愣住了。 林瑜芬和高晨也都格外惊讶地看向林灿。 零片酬客串？ 这在娱乐圈可是极为少见的。 尤其是对於一个即將成为两部待爆作品男主的新人来说。 这不仅仅是那点片酬的问题，更是一种诚恳的姿態，一种极大的诚意和尊重。 这林灿，就能这么懂事，这么上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