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第1章 第1章 铜锣湾的一间酒吧里,大头仔急匆匆地走到苏子闻面前。”文哥,我收到风声,哥今天带陈浩南和山鸡去见蒋先生了。” 他语气里全是不满。 苏子闻却像没听到一样,依旧慢悠悠转著手中的酒杯。 “文哥!” 大头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苏子闻终於抬眼,微微一笑,拍了拍大头仔的肩膀,转身走向吧檯后方。 “文哥……” 大头仔看著苏子闻漫不经心的样子,一时语塞。 “我们这些兄弟只认文哥你。” 大头仔语气坚决。 “没错,” 阿东接话,“铜锣湾这片地盘是文哥打下来的,现在陈浩南想上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当年苏子闻刚加入洪兴不足两月,资歷尚浅,这才让大佬当了铜锣湾的话事人。 但谁都记得苏子闻的功劳,所以他成了铜锣湾的二把手,地位仅次於大佬,却不受其管辖。 这些年,大佬一直在培养陈浩南一伙,意图再明显不过。 连他们都看得清楚,文哥又怎会不知? “够了。” 苏子闻突然抬头,目光扫过大头仔和阿东,神情严肃:“我的位置,谁也拿不走。 陈浩南不行,大佬也不行。” “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通知我们的人,最近不要擅自行动,一切听我命令。” 苏子闻心中早有盘算。 没人能预料到,洪兴即將迎来一场 。 他清楚,陈浩南这次见蒋先生是为了澳门的事。 很快,陈浩南会失手,靚坤会藉机发难,大佬一家將遭遇不测…… 一个铜锣湾算什么? 当初穿越而来,他別无选择,成了古惑仔。 既然命运如此,他就要做最厉害、最狠的那个。 “明白了,大佬。” 大头仔终於露出安心的笑容。 “叮,今日签到已更新。” “恭喜宿主,年签成功,获得天赋『危险感知』。” 危险感知:可在危险发生前十秒感知到即將来临的威胁。 “不错。” 这个天赋对苏子闻而言,意义重大。 这已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进行的第三次年签,意味著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 签到系统分为日签、月签与年签三种。 日签通常给予现实中的奖励,价值不超过十万。 月签奖励更为丰厚,偶尔可能获得人物属性点或技能,不过概率不高,大多数是现实物品,总价值在十万到一百万之间。 年签最为珍贵,从不发放现实物品,只会给予超现实的奖励,就如这次得到的天赋“危险感知”。 打开个人属性: 姓名:苏子闻 力量:35 体质:32 速度:38 精神:51 天赋:危险感知 技能:披掛刀法(精通)、通臂拳(精通) 装备武器:唐横刀 物品:隨身空间(5立方米) 【普通人各项属性为10,技能等级分为入门、初级、专精、精通、大师、宗师】 这些属性,是苏子闻三年来通过签到积累的成果。 危险感知、披掛刀法以及隨身空间,分別来自三次年签。 通臂拳、唐横刀及各项属性点则来自月签奖励。 日签所得多为琐碎物品,大多被苏子闻兑换成现金。 这些年下来,苏子闻已积累丰厚家產,仅在铜锣湾就拥有三家酒吧和一家大型 ,这些產业连同地皮在內,估值超过两千万。 此外,他在西贡海边还拥有一栋海边別墅,建筑面积超过一万平方英尺,相当於一千平方米。 別墅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共四层,总面积达当初购置这块地皮花费一千五百余万,歷时两年才完工並完成装修。 如今市值约五千万。 这还是八十年代的估价,若是三十年后,价值將飆升至十亿以上。 ……………… “文哥,不好了。” 就在这时,阿牛匆匆闯了进来,神色慌张:“飞全他跟长义的人打起来了,还挨了打。” “什么?” 苏子闻眉头一皱:“报我名字了吗?” “报了,可长义那帮混蛋说……” 阿牛说到一半,吞吞吐吐起来。 “他们怎么说的?” 苏子闻语气冷峻。 阿牛直愣愣地答道:“长义那边说,铜锣湾苏子闻算什么东西?要是今天他人在场,连他一块砍。” “长义……” 苏子闻眼中寒光一闪。 “天虹。” 骆天虹立即出现在苏子闻面前。 他自从来到香江就跟著苏子闻,当初两人交手,骆天虹被苏子闻的实力折服,从此为他效力。 “召集弟兄。” “是,文哥。” “洪兴了不起啊?” 十九对著飞全猛踹几脚。 “跟我抢女人?你算什么玩意儿?” 说完,十九朝飞全脸上啐了一口。 “大哥,不能再打了,” 小弟赶紧拉住他,“他毕竟是洪兴的人,万一打死了……” 十九不耐烦地甩甩手:“行了,知道了。” 他其实不把洪兴放在眼里,长义势力虽不如洪兴,但洪兴也有死对头,逼急了,长义大可以投靠对方。 “十九呢?妈的,给老子滚出来!” 走廊传来怒骂,门被一脚踹开,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大哥?” 十九一愣,来的人竟是长义老大潘老大。 “我怎么来了?” 潘老大怒火中烧,一巴掌將十九打倒在地,“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 “我……我做错什么了?” 十九捂著脸,一脸不解。 “还装傻?” 潘老大指著他吼道,“洪兴苏子闻已经带人杀过来了!” “来就来,我们长义还怕他不成?” 十九嘴硬道。 “你懂个屁!” 潘老大狠狠瞪著他。 如果事情这么简单,他也不会这么著急了。 十九是这两年才起来的,根本不清楚当年的苏子闻有多可怕。 就算他听过苏子闻的名字、知道一些旧事,却从没真正体会过被苏子闻支配的恐惧。 那人当年外號“人屠”,凭一把唐横刀追著几百人砍了十几条街,一战成名。 如今几年过去,苏子闻已经很少出手。 江湖上虽然仍有他的传说,但大多数人只当那是编出来的神话。 毕竟,一个人一把刀,追砍几百人十几条街,听起来太不真实。 可真正经歷过的人都知道,那一切是真的。 “行了,別废话了,赶紧找人给他看看。” 潘老大指著倒在地上的飞全,对十九说道。 “还有,召集长义所有人集合。” 他召集人马,並不是为了和苏子闻火拼。 如果可能,他是想和苏子闻谈和,叫人来只是为了壮胆。 “是,老大。” …… “组长,收到消息,洪兴的苏子闻和长义的人都在骆克道那边集结人手。” 湾仔警署反黑组,一名警员向组长李贤报告。 “他们想干什么?” 李贤皱起眉头。 “立刻集合反黑组所有人到警署门口。” 李贤严肃下令。 “是,组长。” 不到五分钟,反黑组两个小组十二名警员全部到齐。 “长官。” “报告组长,反黑一组六人全员到齐。” 黄俊德行了个礼,表情认真。 “报告组长,反黑二组六人也全部到齐。” 陈家驹神色凝重地说道。 “一组全副武装,到骆克道东边集结待命,听我指令;二组去骆克道西口,把整条骆克道封锁住,明白吗?” 李贤下令道。 “是,长官。” 命令一下,湾仔反黑组全员立即行动。 李贤自己也带著两名警员赶往骆克道。 …… 与此同时,洪兴六百多人在苏子闻带领下,占据了骆克道中段。 对面,则是长义七百多人集结在潘老大身后。 “阿文,这都是误会。” 潘老大一来就陪著笑,姿態放得很低。 “误会?” 苏子闻冷笑一声:“在我铜锣湾的地盘动了我的人,现在跟我说是误会? 是耍我还是当我傻?” 5 “別这么说嘛,我们长义在铜锣湾也有两家场子,就当不打不相识好了。” 潘老大堆起笑容看著苏子闻。 “你放心,回去后我一定狠狠教训十九,给你一个交代。 另外,我们长义愿意赔偿飞全十万港幣,你看怎样?” 那可是十万港幣,潘老大心里其实在滴血。 但只要事情能平息,別说十万,二十万他也认了。 “阿牛。” “扶飞全下去休息。” 苏子闻对身旁的阿牛吩咐。 “是,文哥。” 谈判之前,长义为表诚意,已经先把飞全放了回来。 “文哥,我还撑得住。” 飞全重重咳了一声,还想强撑著站起来。 见他这样,苏子闻没再坚持。 他转回头看向潘老大,手指著十九,冷声道:“今天这事,要么你把他交给我处理,要么我们直接开战,你选。” “还有,『阿文』这两个字,不是谁都能叫的。” “苏子闻,別以为我们长义怕你!” 潘老大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有来硬的了。 十九是他们长义的新秀,无论如何都不能交给苏子闻,否则今后他还怎么服眾? “那就是没得谈了?” 苏子闻挑眉看向潘老大,突然厉声道:“那还谈什么?兄弟们给我上,砍翻长义这帮杂碎!” 话音一落,苏子闻单手提唐横刀,直衝对方人群,目標正是潘老大。 他身后的大头仔、阿东和骆天虹也紧隨其后,杀入敌阵。 飞全虽然浑身是伤,还是从阿牛那儿抽出一把刀,也冲了上去——他的目標就是十九。 要不是十九仗著人多,他怎么会落到对方手里? 这仇非报不可。 第2章 第2章 阿牛则按文哥的吩咐,紧紧跟在飞全身边护著他,毕竟他伤得不轻。 “妈的,兄弟们上啊!” 潘老大也被激怒了。 真当我们长义是软柿子? 话虽如此,喊完之后,潘老大自己却悄悄往后退。 尤其看到苏子闻直奔自己而来,更是心惊肉跳。 他猛然想起苏子闻当年一人一刀追砍几百人十条街的场面,恐惧顿时涌上心头。 “操,洪兴又怎样?你苏子闻不是叫屠夫吗?今天我长义十九,就专门宰你这个屠夫!” 十九一脸狰狞地放话。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十九毫无畏惧,带人直衝向苏子闻。 对於苏子闻而言,根本就没把那个叫长义新秀十九的人放在眼里。 “苏子闻,我他妈宰了你!” 十九举起片刀,直劈苏子闻的脑袋。 苏子闻嘴角冷冷一扬,手中唐横刀瞬间翻转,一刀斩向十九持刀的胳膊。 剎那间,整条胳膊被苏子闻卸了下来。 “啊——!” 惨叫声响起。 苏子闻原想直接了结他,但瞥见飞全和阿牛正衝过来,便暂时收手,把十九留给飞全报仇。 飞全一眼看穿,提刀直衝过来。 他一把揪起十九的领口:“你不是问洪兴有什么了不起吗?现在我就告诉你,洪兴就是这么了不起。” 说完,他站起身,举起手中的刀。 “不……不要……” 倒在地上的十九满脸恐惧,眼中全是后悔。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绝不会去惹洪兴的人。 这个念头刚闪过,剧痛便猛地袭来。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飞全看著被斩成两半的十九,心中一阵痛快,这个仇终於报了。 他隨即望向人群中正在廝杀的老大苏子闻,心中清楚,自己能有今天,全靠老大提携。 要不是苏子闻,他不过是个小瘪三,哪有机会报仇。 ………… “妈的,还是来迟了。” 就在激战正酣时,李贤带著手下赶到现场,可惜已经太晚。 “组长,现在怎么办?” 身旁的反黑组成员皱眉问道。 “能怎么办?等他们打完再说。” 李贤无奈嘆气。 他总不能现在衝进去和苏子闻、潘老大谈吧?那样恐怕连自己都要赔进去。 他嫉恶如仇,但还不至於不怕死。 ……… 这场对决从一开始,洪兴就牢牢占据上风,长义根本抵挡不住。 尤其苏子闻亲自带队,大头仔、骆天虹、阿东等人作为先锋,攻势如破竹般凌厉。 “上啊!全都给我上!” 在后方观战的潘老大一脸焦急,十九的死他已看见。 此刻他心中充满后悔,早知如此,刚才还不如直接把十九交给苏子闻。 那样虽然丟脸,但至少不会真打起来,十九也不一定会死。 眼看己方即將落败,潘老大顿时方寸大乱。 “妈的,打不贏了,快撤!” “老子也不打了!” “逃啊……” 潘老大尚未想出对策,前方交战的长义人马竟已先行溃散。 看不到丝毫胜算,同伴接连倒下,若不逃,下一个便是自己。 不到五分钟,长义的人除了倒地不起的,其余全数逃散。 “不必追了。” 苏子闻高声喝止。 穷寇莫追,况且长义的老大潘老大已被擒获,再追他人並无意义。 “阿……” 潘老大见苏子闻步步走近,刚想喊出“阿文”,又猛地想起先前苏子闻说过他不配如此称呼,慌忙改口。 “文、文哥……饶我一命。” 潘老大满脸恐惧,跪倒在地向苏子闻哀求。 论江湖辈分,潘老大本是苏子闻前辈,如今却喊他“文哥”,不仅乱了辈分,传出去更是顏面尽失,往后在江湖难以立足。 但潘老大已顾不得这些,只要能活命,面子与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说的正是潘老大这种人。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懂珍惜,怨不得我。” 苏子闻踱步至潘老大面前,语气平静。 说罢,他转身离去。 “不、不要……” 潘老大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立於他身旁的骆天虹,手起剑落,终结了一切。 洪兴苏子闻与长义这一战,瞬间震动整个香江江湖。 长义虽非大社团,却也拥有两三千人马。 结果一夜间被苏子闻击溃,连老大潘老大也命丧其手。 那些曾遗忘苏子闻“屠夫” 之名的人,再度心惊胆战。 至於警方,湾仔反黑组此行可谓徒劳无功。 李组长原想在大战前促成双方和解,避免血斗。 然而他们抵达时已晚,双方早已交火。 从开始到结束,警方甚至没有插手的机会。 不,也並非全无作用—— 至少他们在战后处理了残局,將长义伤而未死的成员送进了医院。 至於洪兴这边,自然有自家的弟兄们负责处理伤员,將他们护送回去。 …… 回到酒吧后,苏子闻看向阿东问道:“弟兄们伤亡怎么样?” 阿东语气低沉地回答:“文哥,这次损失不小,走了六个兄弟,还有五十多个受伤送医。” 毕竟都是朝夕相处的兄弟,他心里並不好受。 苏子闻神色凝重,对阿东交代:“安家费要儘快送到牺牲兄弟的家人手里,受伤弟兄的医疗费用,也全部由我承担。” 三年来,苏子闻早已见惯了生死。 这条路本就是如此,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只要安家费和医药费到位,他心中也就无愧。 “是,文哥。” 阿东应道。 他们清楚规矩,文哥对小事或可宽容,但若有人敢动安家费的主意,绝不会轻饶。 …… 处理完一切,苏子闻驱车返回西贡海边的別墅。 “阿文,你回来啦。” 李欣欣见他进门,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迎了过来。 她接过他的外套掛好,又俯身为他换上拖鞋。 “阿贞呢?” 苏子闻环顾四周后问道。 “她还在楼上赶明天的新闻稿呢。” 李欣欣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 苏子闻点了点头,这时乐慧贞从楼梯口出现,笑著唤道:“阿文,你回来啦。” “过来。” 苏子闻招手,將她也揽入怀中。 一左一右,两女依偎在他身边。 …… “阿文,” 乐慧贞忽然抬头,望著他说:“你看我们现在有房有车,也不缺钱,不如退出社团,做点正经生意好不好?” 李欣欣也抬起头,轻声附和:“是啊,阿文。 你不在的时候,我和阿贞每天都提心弔胆,生怕你出事。” 苏子闻轻抚她们的头髮,温声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到了我这个位置,想退也退不了。 这些年结下的仇家数不清,一旦退出,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懂你们的心意,但这件事,以后別再提了。” 苏子闻明白她们的意图,可人生总有无奈,许多事並不能隨心所欲。 “嗯。” 听苏子闻这么说,李欣欣与乐慧贞只好不再坚持。 ………… “阿文。” 第二天清晨,苏子闻刚起身不久,便接到阿耀的电话。 阿耀,本名陈耀,洪兴十二堂口话事人之一,也是帮派的白纸扇,蒋天生身边的得力助手。 “耀哥,这么早?” 苏子闻接起电话隨口问道。 “不早了。 你呀,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惊天动地。 昨晚那一仗,可真是打出了洪兴的气势。” 陈耀在电话那端称讚道。 “耀哥过奖了,主要是有人想动我的人,我不能忍。” 苏子闻语气平静,话中带话。 “江湖上谁不知道你阿文最护自己人。 昨晚那一战之后,我看谁还敢招惹你的人。” 陈耀笑著回应。 “那最好。” 苏子闻顿了顿,又问:“耀哥这么早打来,不会就为了夸我吧?” “怎么,不行吗?” 陈耀笑了一声,隨即正色道:“蒋先生交代,今晚八点在总部开会,你可別迟到。” “既然是蒋先生的意思,耀哥放心,我一定准时到。” 苏子闻郑重应下。 掛了电话,苏子闻眼中掠过一抹锐利。 他清楚,蒋先生召集这次会议,多半是为了澳门那件事。 儘管他私下已打算派陈浩南去,但明面上,程序还是要走。 否则一旦出事,蒋天生也难以向眾人交代。 即便他是洪兴的龙头,洪兴也並非他一人说了算。 “到时候,我该赞成,还是反对?” 苏子闻在心中暗暗权衡,思索著怎样做才最符合自己的利益。 会议定在晚上八点,白天苏子闻照常来到他的酒吧—— 准確地说,是“夜归人娱乐会所”。 夜归人堪称铜锣湾,乃至整个香江规模最大的娱乐场所。 凭藉领先几十年的经验,苏子闻打造出一间极尽豪华的娱乐会所。 整栋楼共五层:一楼是开放式大厅与舞池,周围散布卡座; 二楼设有包间与雅座,中空设计可俯瞰下方舞池; 三楼则为 区域,仅限熟客进入,楼梯口有专人看守。 四楼同样是娱乐区域,但与三楼不同的是,这里属於包厢,仅对富裕客人开放。 三楼到四楼的通道同样设有专人看守。 不论是楼梯还是电梯口,都有专门人员负责守卫。 第五层被苏子闻划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供手下成员使用,另一部分则是他私人的专属空间。 无论是办公还是休息,他都在这里进行。 整个夜归人娱乐会所,除了一层外,想要进入二、三、四层必须持有会员卡。 若会员等级不够,即便是熟人也无法进入相应楼层。 然而,越是这样的严格规定,反而越受到追捧。 仅这一家娱乐会所,每年就能为苏子闻带来数千万的利润。 第3章 第3章 自开业以来,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已累计带来近五千万的收益,平均每天利润达十万。 此外,苏子闻旗下的两家酒吧,每年也能贡献约五百万的利润。 在这个年代,这已是相当可观的收入。 以房价为例,当时每平方米仅约五百多港幣, 而工人月薪平均在一千六百至一千八百元之间。 ………… “阿东,我听说最近有人在我们的场子里散货,怎么回事?” 苏子闻將阿东叫来,严肃地问道。 根据洪兴的规定,严禁一切毒品交易,场子里绝不允许出现这类行为。 即便没有这条规矩,苏子闻本人也不会涉足这类生意,更不会允许手下涉足——这是他的底线,任何人触犯,他都不会轻饶。 “文哥,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近出现在场子里的货,主要来自三路人马。” 阿东神情凝重地回答。 “其中一批来自东星,幕后是元朗的乌鸦手下;另一批来自一个叫黑柴的人;最后一伙则属于越湳帮,头目叫渣哥。” 阿东將所掌握的情报一一向苏子闻匯报。 事实上,即使苏子闻不问,他也正准备报告此事。 “乌鸦我知道,那黑柴和越湳帮又是怎么回事?” 苏子闻微微皱眉。 他熟悉乌鸦,对黑柴与渣哥也略有了解,但在这个港片元素交织的世界里,许多情节与人脉关係正不断发生变化。 “先说黑柴,他本身实力一般,手下约有一百多人,其中三十多人带枪,虽有些棘手,但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不过,据说他背后倚靠的是太国的八面佛。” 阿东语气沉重地说道。 八面佛在东南亚一带声名显赫,手下有一支僱佣兵,在金三角还驻扎著数千人的武装部队。 其次,八面佛在太国军方內部有深厚的人脉。 八面佛向来不是容易对付的人物。 “最后提到的渣哥,据说是几个月前才来到香江的。 他们一共三兄弟,加入越湳帮后迅速上位,不过口碑並不好。” 这几方势力的底细,阿东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我不管他们是东星、黑柴、八面佛,还是越湳帮。” 苏子闻神情冷峻,“传话出去,从今天起谁敢在铜锣湾散货,就是与我苏子闻为敌。” “明白,文哥。” 阿东立即正色回应。 铜锣湾是苏子闻的地盘,麾下上千弟兄,他根本不担心。 別人畏惧八面佛,苏子闻却不在乎。 就算他手下有僱佣兵又怎样? 他们敢来香江吗? 若八面佛真这么做,就等於向整个香江的社团宣战。 至于越湳帮的那三兄弟,也不难对付——其中能打的不过托尼一人。 最容易解决的,还是乌鸦。 他虽是东星五虎之一,但在苏子闻眼里反而最好应付。 ………… 晚上七点整,苏子闻坐上车,由大头仔驾驶,前往洪兴总部。 “文哥,到了。” 半小时后,车在总部门口停下。 苏子闻推门下车,大头仔紧隨其后,一同走入洪兴总部。 ………… 此时,洪兴议事厅內,九区话事人已陆续就座:钵兰街十三妹、西环基哥、尖沙咀太子、葵青韩宾、北角肥佬黎、屯门恐龙、观塘阿超、九龙城兴叔、柴湾灰狗。 “昨晚那一仗,阿文可是打出了我们洪兴的威风!看以后谁还敢小瞧我们洪兴。” 基哥拍桌大笑,意气风发。 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昨夜那场血战是他基哥亲自带队打的。 “基哥,看你这么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是你带人砍翻长义的呢。” 坐在对面的灰狗笑著调侃。 “阿文是我们自己人,他打贏了,我脸上有光,不行啊?” 基哥瞪了灰狗一眼,心里却有些懊悔:当初苏子闻刚入洪兴时,要是收他做自己小弟就好了。 “说起来,大佬这个位置倒是捡了便宜,幸亏有阿文出力,不然他哪里坐得稳话事人。” 兴叔在基哥旁边低声感嘆。 那时候铜锣湾要不是苏子闻一个人一把刀,追著几百人跑过整条街,地盘说不定早就被其他社团抢走了。 “阿文是真的可惜,功劳这么大,却做不了话事人。” 十三妹语气里带著惋惜。 每次想到当时的事,她还是对苏子闻那个“屠夫” 的外號心有余悸。 不过还好都是自己人,倒也不用太担心。 “规矩是这样,总不能为了阿文一个人破了洪兴的家法,否则人心一乱,就不好管了。” 太子摇摇头。 他对苏子闻的处境既觉得可惜,却也觉得合理。 那时苏子闻才刚加入洪兴不到一个月。 虽然立了大功,按理是该上位。 但立刻让他当话事人,对其他人也不公平。 毕竟像北角的大飞、大佬和他的手下陈浩南,都在社团待了很多年,也出过不少力。 尤其是大佬,表面上是捡了苏子闻的现成,但其实他早就该上位了。 只是之前位置不够,才一直等,直到铜锣湾这话事人的机会出现。 “说起来,阿文从铜锣湾过来,离总部也不远,应该快到了吧?” 韩宾看了眼手錶说道。 那时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他话才说完,议事厅的门就被推开,苏子闻走了进来。 “阿文,你可算来了。” 基哥一见苏子闻,立刻站起来招手。 “来来,这边给你留了位置。” 基哥是个 湖,虽然常被说是墙头草,但他最懂得看风向。 他知道自己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社团將来是年轻人的。 而苏子闻才二十几岁,在他眼里,以后洪兴迟早是苏子闻的天下。 所以他现在就想多跟苏子闻拉近关係,为將来铺路。 “基哥,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合规矩,我还是坐后面吧。” 苏子闻对基哥笑了笑,摇头拒绝。 能坐在那张桌子旁的,都是洪兴的话事人,他目前还不够格。 在铜锣湾,苏子闻的地位仅次於大佬,差不多是半个话事人,但终究不是真正的坐馆,无法坐上那个位置。 於是,他隨意找了个靠后的座位坐了下来。 “阿文,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 韩宾走过来,旁边的大头仔让出位置,他便坐到苏子闻身旁问道。 以往洪兴开会,苏子闻总是提前半小时就到。 这次眼看只剩十多分钟会议就要开始,韩宾觉得有点意外。 “最近场子出了点意外,耽误了一些时间。” 苏子闻隨口带过,没有多说。 “需要帮忙吗?” 韩宾认真地问道。 “那倒不用,” 苏子闻摇头,“我自己能搞定。” “那就好。” 韩宾闻言也没再多问。 既然苏子闻说能处理,那应该就没问题;如果连他都搞不定,韩宾估计自己也没辙。 “对了,” 韩宾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苏子闻问道:“最近走私这行挺火的,有没有兴趣插一脚?” 香江走私市场规模庞大,进出加起来一年至少有十亿的市场。 韩宾一个人吃不了太多,如果能和苏子闻联手,凭著苏子闻“屠夫” 的名號,肯定能赚得更多。 “走私市场?” 苏子闻眼睛一亮。 赚钱的事谁都喜欢,苏子闻也不例外。 走私这行,別说现在,就算放在以后也非常赚钱,做好了可能比他手下的娱乐会所还赚。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等开完会我们找个地方详谈。” 见苏子闻动心,韩宾立刻建议道。 “好,那到时候再谈。” 苏子闻点点头。 他也明白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韩宾只是先提个醒,让他趁会议期间考虑一下。 论关係,苏子闻虽不是正式话事人,但洪兴里没有哪个话事人会小看他,都与他平等来往。 三年下来,苏子闻也积累了自己的人脉,在洪兴中与韩宾、太子、十三妹以及基哥等人关係都不错。 “聊什么呢?老远就见你们俩嘀嘀咕咕,肯定没好事。” 这时十三妹走过来,笑著打趣道。 “没什么,就是跟阿文聊聊走私的事。” 韩宾也没隱瞒。 韩宾对十三妹,向来少有秘密。 “走私?” 十三妹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怎么,你也想插一手?” 苏子闻转头问她。 “这行当多赚钱,我可听过不少。” 十三妹说著,在苏子闻另一侧坐下,和韩宾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喂,十三妹,” 韩宾开口,“走私这生意,你忙得过来吗?钵兰街那边抽得出人手?” 钵兰街是九龙半岛出了名的风月街区,油水不少,不少社团都盯著那块地。 虽然十三妹是那里的管事大姐,但別的势力也未必不来分一杯羹。 “我可以叫阿润和刀疤淇替我……” “算了吧。” 苏子闻没等她说完就打断,“阿润太柔弱,刀疤淇也好不到哪去。” 在他看来,那两个女人管管钵兰街的姑娘还行,走私这种活,她们扛不住。 “阿文,我告诉你,阿润长得可標致了,你就不想发展点什么?” 十三妹搭著苏子闻的肩,半开玩笑地说。 “喂,阿润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就这样把她往外推?” 苏子闻瞥了她一眼。 “那也不能怪我啊,” 十三妹嘆了口气,“你们都知道,我跟阿润是不可能的。” 她曾经喜欢过一个叫莎莎的女人,后来却被背叛。 自那之后,她对女人就再也提不起兴趣。 虽然现在身边总带著几个女人出入场合,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一个女人在社团里混成洪兴的话事人之一,並不容易。 “所以,如果阿润能跟你,我也放心。” 十三妹语气认真起来,“你家里已经有两位红顏,再多一个阿润也不算多吧?” “什么叫不算多?” 苏子闻没好气地瞪她,“我那是真心待她们,你懂不懂?” “切——” 第4章 第4章 十三妹不屑地撇撇嘴。 花心就花心,还说什么真心?她才不信一个人能同时真心喜欢好几个人。 “你不信?” 苏子闻一把拉过旁边的韩宾,“宾哥你说,一个男人有没有可能真心喜欢两个,甚至更多的女人?” “咳咳……” 韩宾听到这话,不敢隨便接下去。 谁不晓得,韩宾对十三妹有意思? 虽然他认同苏子闻的看法,却也不好当著十三妹的面直说。 “好啊,韩宾你说。” 十三妹一边说,一边朝韩宾看了过来。 怎么办? 要是同意阿文的说法,以后就不知怎么面对十三妹;可要是反对阿文,那以后也就不好见阿文了。 誒,有办法了! “说起来,最近那个花弗有没有找你麻烦?” 韩宾突然向十三妹问道。 花弗是联合社的堂主,最近正大张旗鼓想进钵兰街插旗。 “花弗倒是没来惹我,但在钵兰街扫了不少其他社团的场子。” 十三妹皱起眉头答道。 “估计接下来钵兰街要乱上一阵了。” 钵兰街的情况,牵一髮而动全身,一旦乱起来就不是一两家的事。 万一闹大了,警方介入就不好收场了。 “要不要我派个人过去帮你盯一阵?” 苏子闻认真地看著十三妹。 刚才只是开开玩笑,真到正经事上,苏子闻向来不含糊。 “暂时还不用,” 十三妹摇摇头,笑笑说,“等真需要的时候,我肯定跟你们说。” “到时候你可別不好意思开口。” 韩宾望著十三妹,语气认真。 这个十三妹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硬撑,总让韩宾无可奈何。 ………… 三人正聊著,议事厅的门再次打开,走进来的是旺角话事人靚坤。 “靚坤,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再晚点蒋先生都要到了。” “我看靚坤是温柔乡里捨不得出来吧?” 整个洪兴谁不知道,靚坤手下有个电影公司,专拍一些“特別” 的电影。 那些女主角,还不是任他靚坤挑选。 “肥佬黎,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咸湿杂誌的女模特也没少碰吧?” 靚坤嗓音沙哑地回懟。 接著他话锋一转:“还好我不是最晚的,还有人比我更迟,就差跟蒋先生前后脚到。” 靚坤说完,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在座的都清楚,他指的是大佬。 谁不知道靚坤和大佬之间有过节? “,靚坤你讲什么!” 靚坤话音才落,门口就传来大佬的怒喝。 “还要我讲吗?” 靚坤扭过头,嗓子低哑地对大佬说:“现在离八点只剩五分钟不到,你大佬现在才到。” “怎么?你把自己当成蒋先生了,是吗?” “还有,我提醒你一句,別忘了你这个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靚坤的每一个字,都像尖刀一样扎进大佬心里。 尤其是最后那句,差点让大佬情绪失控。 说起来,大佬自己也觉得憋屈。 他加入洪兴几十年,功劳苦劳都不缺,早就该升话事人了。 可话事人的位置就那么几个,一直轮不到他。 后来坐上铜锣湾话事人的位子,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然而这些年,总有人说他这个位置是捡来的。 正因为这样,他才那么急著推陈浩南上位,想早点洗掉自己身上的这个“污点”。 “靚坤,你少放屁,我的位置怎么来的我清楚得很,这些年我为洪兴做了多少事,在座的谁不知道?” 大佬狠狠瞪著靚坤。 “清楚,当然清楚,只可惜阿文进洪兴的时间太晚,不然啊……” 肥佬黎突然插话,说完还嘖嘖两声。 “肥佬黎, 的找打是不是?” 大佬猛一拍桌,一脸凶狠地瞪向肥佬黎。 靚坤和他实力差不多,说几句风凉话也就算了,可肥佬黎算什么? 洪兴十二个话事人里,肥佬黎的势力就算不是倒数第一,也在倒数后五名里,有什么资格说他? “哎哟哟,不愧是铜锣湾扛把子,真有派头。” 靚坤一边鼓掌一边看著大佬,语气全是嘲讽。 “现在只是个话事人,就不把同门兄弟放眼里了,要是让你坐上蒋先生的位置,岂不是要把我们都干掉?” 靚坤的话,还是一样狠辣,句句扎心。 话音刚落,在座的几乎所有话事人,脸色都变了。 “阿,你这话说得有点过了。” 基哥板著脸看向大佬。 “不管怎样,大家都是兄弟,怎么能喊打喊杀的。” “是啊大佬,你这话確实不太合適。” “肥佬黎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至於么……” 话事人里,灰狗、阿超、兴叔几个也纷纷开口,指责大佬。 他们几个是洪兴十二话事人里实力最弱的,自然要帮著肥佬黎说话。 “你们……” 大佬一看这情形,脸色顿时铁青。 再瞧靚坤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更是恼火。 大佬虽然没什么脑子,但也不傻。 此刻,他不宜再多言,否则必定招致眾人不满。 “大佬这號人,头脑简单,只懂蛮干。” 靚坤嘴角掠过一抹轻蔑。 若非为了爭夺龙头蒋天生的位置,他根本不屑与大佬周旋。 无奈大佬对蒋天生最为死心塌地,只好先拿他开刀。 …… “大佬真是糊涂。” 三人组这边,韩宾望著满脸憋屈的大佬,不觉好笑。 明明到得最迟,竟还出言威胁肥佬黎,简直是犯了大忌。 “倒是大佬手下的陈浩南,既有手段又有脑子。” 身旁的十三妹点头附和。 说完,她顿了顿,转头问阿文:“说起来,阿文,你有没有想过把陈浩南从大佬那儿挖过来?” 挖陈浩南过来? 苏子闻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为什么?” 十三妹有些不解。 她对陈浩南这人颇为欣赏,觉得他跟在大佬手下实在可惜。 何况阿文也是铜锣湾的老大,按辈分算,也不算改换门庭。 “我们不是一路人。” 苏子闻语气平淡。 没有人比苏子闻更清楚陈浩南对蒋天生、对蒋家有多忠心。 大佬够忠心了?陈浩南甚至比他更甚。 “好吧。” 十三妹也没再追问,本也只是隨口一提。 …… “蒋先生到。” 就在大佬一脸难堪时,陈耀推开议事厅后门走了进来。 隨后,蒋天生也迈步而入。 “蒋先生。” “蒋先生。” 蒋天生命一出现,所有人立即起身问好。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坐吧。” 蒋天生落座后,面带温和笑容,抬手示意。 话音落下,十二位堂口话事人及周围小弟才依次坐下。 “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为一件事。” 閒话过后,蒋天生神色转为严肃。 “奥门那边的事,各位都清楚了,丧彪吞了我们洪兴三成的份额。” “这事必须儘快解决,否则外人还以为我们洪兴好欺负。” 丧彪不过是奥门一个不成气候的小头目,若连他都敢踩到洪兴头上,以后洪兴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 “大家有没有中意的人选?” 蒋先生说话时,若有若无地看了大佬一眼,那眼神里藏著什么,旁人都看得出来。 “蒋先生说得对,这个丧彪非收拾不可,不然我们洪兴以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 蒋天生刚说完,大佬就拍著桌子站了起来。 他紧接著说:“举贤不避亲,我推荐阿南去奥门处理这件事。 我相信他一定能搞定。” “蒋先生、哥,还有各位前辈。” 大佬话音才落,坐在小弟席上的陈浩南就站了起来。 他环顾全场,最后目光落在蒋天生身上:“我陈浩南,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在座的没有一个糊涂人。 蒋天生才开口,大佬就接话,接著又是陈浩南。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蒋天生、大佬和陈浩南在唱一齣戏。 他们私下早就商量好了。 现在不过是走个过场,通知大家一声罢了。 “啪啪啪” 聪明人都没作声,这时却响起一阵掌声。 “靚坤,你有什么意见?” 蒋天生看向靚坤,脸上带笑,心里却对他很不满。 他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靚坤难道看不出来?蒋天生根本不信。 所以靚坤现在鼓掌,八成是故意的,就是来给他添堵,而不是赞成他。 “没什么,就是看某些人戏演得太好,一时没忍住。” 靚坤漫不经心地解释。 说完,他看向蒋天生:“蒋先生你知道的,我开电影公司嘛,看到演技好的,难免会这样,別见怪。” “靚坤,你……” 大佬瞪著靚坤,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 这靚坤什么意思?谁不知道他开的是什么电影公司?这不明摆著把他和那些演员相提並论吗? 可要是真较真,靚坤说的又挑不出毛病——他確实开电影公司。 你找他理论,他回头说你想多了、不是针对你,那才难堪。 “坐下。” 蒋天生皱了皱眉,看了大佬一眼。 说实话,蒋天生心里也不痛快,刚才靚坤那话,明显把他也带进去了。 “既然大家没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蒋天生只好转移话题,一锤定音。 “等一下。” 靚坤再次站了出来。 大佬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瞪著他:“靚坤,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轮得到你说话吗?” 靚坤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现在洪兴是蒋先生做主,不是你大佬说了算。” 他简直觉得大佬脑子里塞满了浆糊,蒋天生还没发话,他倒先炸了锅。 如果换作自己是蒋天生,早就容不下这种没眼色的傢伙。 “坐下。” 蒋天生脸色一沉,朝大佬斥道。 第5章 第5章 蒋天生心里清楚,大佬虽然没脑子,但胜在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这才一直留著他。 “是,蒋先生。” 大佬訥訥地坐了回去。 蒋天生转而望向靚坤,脸上掛著温和的笑:“阿坤,现在你可以说了。” 但若细看,就能察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 “蒋先生刚才说,要是有人选,可以提出来,对吧?” 靚坤问道。 “没错。” 蒋天生点头,“你有什么人选,儘管说出来,大家一块商量。 就算你想推傻强上位,也要看大家表决。” “蒋先生別开玩笑了,傻强有几两重我清楚。 拍电影打杂他行,砍人平事?他没那个本事。” 靚坤不为所动,隨即转向眾人,“我推阿文去奥门办这件事。” “阿文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当年他一个人提著一把唐横刀,追著几百人砍了十几条街,为洪兴打出了威风。 我相信,奥门的事交给他,一定能再振洪兴声威。” “当然,浩南那小子也不错,但跟阿文比,还差得远。 到底选谁,各位自己掂量。” 说完,靚坤坐回原位。 其实在场的人里,除了蒋天生,只有靚坤清楚为什么蒋天生非要让陈浩南接手——一切都因为兴叔打算退位。 这事,兴叔曾无意间向靚坤提过一次,他一直记在心里。 靚坤確信,兴叔必定是向蒋天生靠拢了。 蒋天生察觉到这是一个良机,可以將忠於自己的心腹扶持上位,从而进一步巩固他在洪兴內部的权威。 但这恰恰是靚坤不愿见到的局面。 洪兴的龙头之位,从来就不该是你蒋家独享,而是属於眾人;他靚坤同样有著坐上那个位置的野心。 他绝不会坐视蒋天生的势力不断扩张。 苏子闻没料到事情会突然转到他身上。 “靚坤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苏子闻心中暗自思量。 別人或许会轻视靚坤,但苏子闻从未小看过他。 靚坤这么做,背后定有他的盘算。 “阿文,你怎么想?” 蒋天生转向苏子闻,语气平静地问道。 “蒋先生说笑了。” 苏子闻回过神,神色淡然回应:“在座的都是我敬重的前辈,我自然听从大家的意见。” 苏子闻不会拒绝,也不会主动表態。 眼下局势不同,这是靚坤与蒋天生之间的角力,他不想被推出去当那个挡箭牌。 蒋天生对苏子闻的回答似乎颇为满意。 他接著问:“基哥、肥佬黎、太子,你们怎么看?” “我们没意见,一切听蒋先生的。” “是,我们也是这意思。” 靚坤虽想联合眾人向蒋天生施压,但其他人並不糊涂。 儘管他们不清楚靚坤为何针对蒋天生,却默契地选择了置身事外。 “那就按刚才大家的意思,这件事交给阿南去办。” 蒋天生做了决定。 他转向陈浩南,语气格外严厉:“阿南,这次去奥门,你务必把事情办得乾净利落,明白吗?” 因与靚坤之间的这场较量,蒋天生绝不能输。 陈浩南必须漂亮地完成任务,否则蒋天生日后在洪兴的威信將大打折扣。 到那时,其他话事人恐怕也不会再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 江湖行走,无非图个財字。 你蒋天生撑不住场面,就別怪弟兄们另寻出路。 “蒋先生放心。” 陈浩南神色凛然。 “好。” “散会。” 蒋天生略一頷首,转身离去。 …… “南哥!总算等到咱们兄弟扬眉吐气这天了!” 山鸡激动地攥紧拳头。 这些年在铜锣湾,苏子闻始终压著他们一头,眾人憋屈得紧。 直到前次处理巴闭那桩事,陈浩南才在帮中崭露头角。 “机会来之不易,谁都不准掉链子。” 陈浩南锐利的目光掠过山鸡、大天二、包皮和巢皮——这些都是自幼相伴的生死弟兄。 “明白,南哥!” 几人齐声应和,眼中燃著野火。 混跡江湖多年,他们日夜盼的就是出头之日。 陈浩南若能上位,他们自然跟著水涨船高。 “给大家一天准备,明晚码头集合,直奔奥门。” 陈浩南利落布置任务,“山鸡照旧负责傢伙。” “是!” “这回別像上次那样误点。” 陈浩南想起砍巴闭时山鸡迟到的情形,语气骤沉,“再出紕漏,帮规处置。” “那次是电梯故障……” 山鸡訕訕辩解。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陈浩南打断他,转而看向包皮二人,“找船的事交给你俩,必须找口风紧的船家。” 眾人领命散去,夜色中各自展开准备。 会议结束后,韩宾拉住苏子闻说道:“走,找个酒吧坐坐,谈一下走私的事。” 这时,一把熟悉的沙哑嗓音响起:“等一下。” 韩宾回头看向说话的人:“靚坤,你做什么?” 在洪兴里,韩宾的势力不输靚坤,自然说话有底气。 靚坤哑著嗓子回应:“我找阿文。” 他转头看向苏子闻:“有件事想跟你聊聊,就几分钟。” 苏子闻点头:“好。” 接著吩咐身边的大头仔:“大头,你先带宾哥去夜归人,我稍后就到。” 大头仔应道:“是,文哥。” 韩宾也不多问,跟著大头仔先离开了。 他明白,有些事情不必知道太多,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最好永远別碰。 走到没人处,苏子闻开口:“现在可以说了。” 靚坤看著他:“知道我为什么刚才推荐你去澳门吗?九龙话事人兴叔准备退位了。” 苏子闻皱眉:“真的?” 靚坤点头:“他退下之后,谁会上位?你加入洪兴比我晚,大概不知道,我以前跟过兴叔。 这事是他前阵子亲自跟我说的。” “蒋天生肯定也知道,所以才派陈浩南去澳门——你懂他什么意思。” 苏子闻自然明白,这是为陈浩南铺路,攒够功劳接位。 而他自己,虽为社团立过功,但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如今在铜锣湾地位不低,社团也算没亏待他。 他看向靚坤:“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 苏子闻思索片刻,看向靚坤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靚坤正色道:“我想和你结盟。 我助你拿下九龙话事人的位置,你帮我坐上龙头的交椅。” 面对苏子闻,靚坤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 他知道苏子闻是聪明人,拐弯抹角反而显得虚偽。 “你就不担心我转头告诉蒋先生?” 苏子闻笑著反问,“要是我和他合作,这个位置大概率也是我的。” 靚坤闻言大笑,自信地说:“你不会的。 聪明人不会做蠢事。” 苏子闻轻轻点头。 確实,即便不与靚坤合作,他也不会向蒋先生告密——靠蒋先生上位,將来反而受制於人。 “怎么样?考虑一下?” 靚坤迫切地追问。 整个洪兴里,他最看重的就是苏子闻,甚至超过尖沙咀的太子。 “合作可以谈,” 苏子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但內容要改一改。” “哦?你说。” 靚坤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还是那个条件,你帮我的人拿到话事人的位置——不过不是我自己,而是我的手下骆天虹。 只要你能推他上位,我就支持你当上洪兴龙头。” 苏子闻郑重说道。 九龙话事人的位置他要,但这是他为骆天虹铺的第一步棋。 “骆天虹?” 靚坤深深看了苏子闻一眼,沉默良久,终於沙哑地应道:“好,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 苏子闻微笑。 “合作愉快。” 靚坤也扬起嘴角,心里却不知在盘算什么。 “不过有言在先,” 靚坤正色提醒,“想让骆天虹上位,他必须立下功劳。 最好从澳门这次的事著手——你明白我的意思。” 没有功劳,就算他是龙头也难以服眾,更何况他现在还不是。 “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子闻点头,脸上写满从容,“你就等著听好消息吧。” …… 临转身前,靚坤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苏子闻:“临走前多问一句,你就不怕他上去之后,不认你这个大哥了?” “没什么好怕的。” 苏子闻答得斩钉截铁。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望著他走远的背影,靚坤眼神微动。 “坤哥,人已经走了。” 一旁的傻强低声提醒。 “走。” 靚坤回神,转身迈步。 “坤哥,我有点想不通,” 傻强挠挠头,“苏子闻自己不上,反而推小弟上去——他难道不想做大哥吗?” “他不是不想做大哥,他是想做得更大。” 靚坤嗓音沙哑,带著几分慨嘆。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整个洪兴都低估了这个人——连话事人都还不是,野心却早已瞄准了龙头的位子。 傻强仍是一脸困惑,却没再多问。 …… 苏子闻独自开车驶向铜锣湾。 原本的司机大头仔已开著韩宾的车,送他去夜归人会所。 “后天的事,得好好布置一下了。” 苏子闻眼中锐光一闪。 他本就打算借这次机会出手,让洪兴先乱起来,自己才好趁势而起。 而现在,为了九龙话事人的位置,他更不可能袖手旁观。 “文哥,您回来了。” 苏子闻刚把车停在会所门口,阿东已迎了上来。 “宾哥呢?” “在二楼包间。” “二楼?” 苏子闻眉头一拧,“大头仔怎么办的事?怎么没请宾哥上五楼?” 一楼到四楼都是对外营业的场所,自己人通常安排在五楼。 “文哥,不怪大头仔,” 阿东忙解释,“是宾哥自己说想在二楼,人多热闹些。” 苏子闻闻言点了点头。 第6章 第6章 既然是韩宾自己的意思,那便不算失礼,任谁也挑不出理。 “带路吧。” 他说道。 “文哥,这边请。” 阿东躬身引路,將苏子闻带到二楼。 推门进去,韩宾果然在里面。 出乎意料的是,十三妹也在场。 “十三妹?你动作还挺快。” 苏子闻略带意外地问了一句。 “怎么,不欢迎我?” 十三妹语气平淡,“怕我打扰你们找乐子?” “我倒无所谓,” 苏子闻笑著瞥向韩宾,“不过宾哥可能就有点不方便了,是吧宾哥?” 谁不知道韩宾对十三妹有意思。 被苏子闻这么一说,韩宾顿时紧张起来。 “十三妹,你別听他瞎说,” 韩宾赶紧转向十三妹,一脸认真,“我可不是那种人。” 说完他悄悄给苏子闻使了个眼色。 苏子闻会意,也正经接话:“没错,宾哥的確不泡妞。” 韩宾刚鬆一口气,苏子闻又悠悠补上一句: “通常都是妞主动来找宾哥,对不对啊,宾哥?” 韩宾一下子语塞,表情僵在那里。 苏子闻忍不住大笑起来。 “行了,不闹了。” 苏子闻敛起笑容,在两人对面坐下。 玩笑到此为止,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宾哥,说说走私那边的情况吧。” 他神情认真起来。 走私这行虽然也属偏门,但苏子闻之前从未涉足。 里面门道复杂,没人带很容易吃亏。 有韩宾这个懂行的引路,自然稳妥得多。 “行,那我就跟你仔细讲讲。” 韩宾望著苏子闻,语气认真。 “我留意到,这几年走私这行,规模和利润都在往上走。 我派人查了查,发现其中很大一部分利润,其实来自內地。” “內地?” 十三妹露出不解的表情。 她不是没接触过內地来的人,月薪不过十几块,哪来那么多利润? “对。” 韩宾郑重地点头,“现在每天往內地走的走私船不少,什么货都有。 说句不夸张的,只要有货,到內地就不愁卖,而且利润惊人。” “你们可能不清楚,內地的货幣跟美元掛鉤,匯率差別不大。 我举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 “比如一台电视机,在香江卖一千港幣,运到內地能卖一千五到两千人民幣。 按一千五来算,换算成美元大约是一千美金,再按美元兑港幣四块六的匯率换回来,就是四千六百港幣。” “也就是说,一台一千块的电视,转手到內地,能净赚三千六。” 说到这,韩宾声音有点发颤,整个人难掩激动。 “真的假的?” 十三妹一脸不敢置信。 这利润高得她连想都不敢想。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们做什么。” 韩宾语气肯定。 苏子闻微微点头。 他记得,这时的匯率確实如此。 “阿文,你有没有兴趣?” 韩宾看向苏子闻问道。 “兴趣当然有。” 苏子闻顿了顿,神情认真起来,“不过宾哥,亲兄弟明算帐,有些话还是说在前面好。 这么赚钱的生意,你为什么要找我合作?” 如果韩宾用兄弟情谊做理由,那苏子闻是不会接的。 这行水深,人心也深,背后插刀的事不少见。 “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你。” 韩宾表情严肃。 “这块饼太大,我一个人吞不下。 而且水很深,据我所知,香江和东南亚不少有势力的人都进场了。” 韩宾苦笑著补充。 他韩宾是洪兴十二位话事人之一,葵青区由他掌管。 名头听来响亮,可要与那些真正的大捞家相比,他又算得上什么? 正因如此,他才动了拉人合伙的念头。 首先得找熟悉可信的人。 韩宾把洪兴十二位话事人在心中过了一遍。 他曾考虑过太子——太子在洪兴实力最强,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连亲弟弟恐龙,他也没找,实力不够只会拖后腿。 反覆斟酌后,韩宾最终锁定了苏子闻。 无论是个人的能力,还是手下的兄弟,苏子闻那边都相当可靠。 两人若联手,一定能大赚一笔。 虽比不上那些大捞家,但一年下来赚个上亿,应该不成问题。 听了韩宾的解释,苏子闻心里也有了底。 事情摆在檯面上谈,合作才放心,也不伤兄弟情分。 “怎么样阿文,干不干?” 韩宾盯著苏子闻,跃跃欲试地问。 要是苏子闻不答应,他只能自己动手,可那样风险大,规模也有限。 “干!” 苏子闻思忖片刻,咬牙应道。 “不仅要干,还要干一场大的。” 他眼中野心闪动,“凭什么他们能大把捞钱,我们就不行?”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底。 否则还有什么意思? “好,听你的!” 听苏子闻这么说,韩宾也热血沸腾。 谁不曾是热血男儿? “既然要动手,我们先分好工,免得出乱子。” “我负责出货,联繫內地的人脉。 货一到,有多少我销多少。” “货源这边交给我,我来找。” 苏子闻接话。 初期先这样,等一切稳了,將来还能自己开厂生產,多赚一笔,何乐不为? “接下来是运输。” 韩宾神色认真,“我来打通航道,负责运输人脉。” “安全方面我派人跟,保证货不会在半路被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分工很快明確。 第一批货也敲定在半个月之后——既要联络內地,又要找货源,一切顺利也得这些时间。 不过,之后就不会这么繁琐了。 “听你们聊得这么热闹,连我都想掺和进来了。” 一旁的十三妹看著两人,忍不住感嘆道。 当然,她也只是隨口说说而已。 毕竟这种事,没人会愿意带一个无关紧要或者帮不上忙的人合伙。 道理很简单——如果你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十三妹,你现在已经混得很好了,钵兰街就数你的场子最大,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七八百万吧。” 苏子闻笑著看向十三妹。 “赚得多,开销也大啊,一年到头连五百万都存不下。” 十三妹一脸无奈地说。 她转头看向苏子闻:“哪像你,光是这家夜归人会所,一年就能赚几千万,钱都让你赚去了。” “而且马上还要做走私生意,你这是打算一年挣一个亿吧?” 洪兴里谁不羡慕苏子闻? 一年几千万,整个香江才几个千万富翁? 现在是八十年代初,不是以后。 这年头,百万算富豪,千万算富翁,上亿就是真正的大佬了。 苏子闻倒好,一年一个“富翁”,现在更是朝“一年一个大佬” 迈进了。 “好说好说,一个亿而已,不过是个小目標。” 苏子闻笑呵呵地回应。 他知道十三妹不是嫉妒,只是开个玩笑。 他自然也顺著她的话接下去。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一个亿是小目標,那一千万算什么?毛毛雨吗?” 十三妹没好气地白了苏子闻一眼。 简直是在打击她脆弱的心灵。 ………… 谈完正事,苏子闻让韩宾和十三妹自己先玩,他则转身上了五楼。 “阿东,去叫天虹过来。” 苏子闻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阿东吩咐。 “是,文哥。” 阿东应声转身离去。 大约十分钟后,骆天虹来到五楼,站在苏子闻面前。 “文哥,您找我。” 骆天虹表情平静。 “叫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去办。” 苏子闻看著他,神色认真。 “是,文哥。” 骆天虹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跟了文哥这几年,他还是第一次见文哥表情如此严肃。 看来这次的事,绝不简单。 目送骆天虹离去,苏子闻微微眯起了眼睛。 坐了一会儿,苏子闻起身走向二楼包间,毕竟十三妹和韩宾还在那里等著。 他总不能一直一个人留在五楼,那样也不太合適。 “嗯?” 刚到二楼,苏子闻忽然停下脚步,皱了皱眉,朝旁边的小弟招了招手。 “文哥。” 小弟赶紧跑过来。 “底下怎么这么吵?” 苏子闻问道。 “文哥,我也不清楚,听起来应该是一楼传来的动静。” 小弟摇头回答。 他负责的是二楼,一楼的事不归他管。 “行,你去吧。” 苏子闻挥了挥手。 他走到二楼走廊中央,往楼下望去。 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也看不清具体发生什么,但吵闹声確实是从那儿传来的。 这会所是苏子闻重要的收入来源,绝不允许出任何乱子。 “阿东,你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苏子闻朝阿东示意。 “好的,文哥。” 阿东应声往一楼走去。 安排完之后,苏子闻定了定神,转身走进包间。 “阿文,你可回来了。” 韩宾一见到他,就笑著招手,“刚刚还和十三妹聊到你呢。” “聊我什么?” 苏子闻坐下,看向两人。 “我跟韩宾说,你桃花运是真的旺,家里两位处得和睦,从来不闹。” 十三妹打量著他,接著问: “阿文,有没有什么诀窍,传授一下?” “你要这经验做什么?” 苏子闻瞥了十三妹一眼,又看向韩宾,“要学也该是宾哥学吧。” “別別別,我可不学。” 韩宾连忙摆手。 “不想学?那你刚才竖著耳朵听什么?” 苏子闻笑著打趣。 “我……” 韩宾正要解释,话被十三妹打断。 “別管他。” 十三妹看向苏子闻,一脸无奈,“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每天有多难。” 第7章 第7章 “昨天刀疤淇和阿润还因为一点小事吵起来。” 说起这个,十三妹就更头疼了。 帮谁都不对,不帮更不对,她常常一有苗头就赶紧躲出去。 所以听说苏子闻家里那两位从不爭执,她特別羡慕,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相处之道。 “嘖嘖。” 听十三妹说完,苏子闻轻轻嘖了两声。 刀疤淇和阿润他都见过,两个人都很漂亮。 十三妹这困扰,不知会让多少男人羡慕。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十三妹期待地望向苏子闻。 “办法是有,” 苏子闻点头,却又摇头,“但不適合你。” “什么意思?” 十三妹一脸不解。 “这么说吧,累了就自然没心思乱想了,懂吗?” 苏子闻表情认真。 “不懂。” 十三妹还是满脸困惑。 “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苏子闻目光一转,看到韩宾,眼睛一亮。 “宾哥肯定懂了,你让他解释给你听。” “我都不懂,他能懂?” 十三妹嗤之以鼻,她自认脑子不比韩宾差。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 韩宾被十三妹那不屑的表情激到。 “我还真听懂了阿文的意思,想不想知道?” “想知道的话,叫我一声宾哥,我就告诉你。” 看韩宾一脸得意,十三妹咬了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宾、哥。” 韩宾听得浑身一抖。 “行了行了,我告诉你就是。” 韩宾凑近十三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转眼间,十三妹脸颊通红。 紧跟著—— “啪” 的一声。 “喂,你打我干嘛?” 韩宾一脸懵。 “你说呢?讲这么下流的话,不打你打谁?” 十三妹瞪著他。 “可这话是阿文说的,我只是解释……” 韩宾觉得自己太冤了。 明明不关他的事。 “宾哥,你可別推给我,我意思是让她们忙起来,工作累了回家自然就不吵了。” 苏子闻一本正经地解释。 至於是不是这个意思,只有苏子闻清楚。 反正他不背这个锅。 “你……我……” 韩宾顿时语塞。 这话还能这样解释? 也太假了吧。 包厢门被推开,阿东走到苏子闻身旁低语几句。 “带他们去隔壁等我。” 苏子闻略作思索,向阿东吩咐道。 “是,文哥。” 阿东点头离去。 苏子闻隨即起身,对韩宾与十三妹道:“宾哥、十三妹,你们慢用,我处理些事情。” “去吧,不必顾虑我们。” 苏子闻微微点头,转身走出包厢。 夜归人娱乐会所一角的卡座里,四个青年正举杯相庆。 “今天是我们车行开业的好日子,乾杯!” 欧家泉端详手中酒瓶,感嘆道:“这酒在外面只卖五块,这里竟要五十。” 黑仔咂舌道:“不如在大排档庆祝,这里太贵了。 我们点的这些要一千多块……” “八瓶酒加些小食就要1288,比我们修车行赚钱多了。” 周打断道:“今天是开业庆典,开心最重要。” 贝克汉附和:“说得对。 何况我妹妹在这里做收银,能帮我们爭取內部价。” 周眼睛一亮:“贝克汉,不如请你妹妹来喝两杯?” 贝克汉面露难色。 他深知周对妹妹阿有意,却觉得这位兄弟並非妹妹的良配。 正犹豫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喂,这不是贝克汉么……” “谁?” 贝克汉转头望去。 贝克汉一脸不耐烦地扭过头,表情却突然僵住,隨即堆起满脸笑容:“原来是雄哥啊,真巧。” “巧?” 雄扫了眼他同桌的几个人和桌上的东西,最后盯回贝克汉脸上。 “你这混蛋,欠我十万块不还,倒有閒钱来夜归人消费?是不是不把我雄哥放在眼里?” 雄边说边用手一下下拍在贝克汉脸上。 “十万?雄哥,我只借了一万啊……” 贝克汉震惊地看著雄。 “没错,可你已经借了一个月,利息是按天算的,加起来一共十三万五。 看你可怜,那三万五我不要了,你还我十万就行。 我告诉你,要是今天拿不出十万,从明天起,利息就照十万本金算。” 雄语带威胁地瞪著贝克汉。 “我……” 贝克汉一脸苦涩。 十万?他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钱?要是有,当初也不会找雄借那一万了。 周他们几个面面相覷,谁也没办法。 他们也没钱,新开的修车行还是四个人各凑两万合伙开的,整个店加起来都值不了十万。 “哥哥……” 这时,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他们是?” 阿走到贝克汉身边,望向雄一行人,疑惑地问。 今天是哥哥贝克汉修车行开业的日子,阿特地拜託同事替她盯半小时班,赶来和大家一起庆祝。 “呦,没想到你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啊。” 雄一见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江湖上,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雄” 这三个字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拿你妹妹顶帐,十万就不用还了,只要你还我一万本金,我还多给你七天时间筹钱,怎么样?” 雄盯著贝克汉,眼中带著贪婪。 “不可能,你少做梦!” 贝克汉猛地站起来怒视雄。 “ ,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雄脸色一沉。 “操!谁准你这么跟我老大说话的?” 雄身旁一个小弟突然上前,一巴掌扇在贝克汉脸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贝克汉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摔在旁边桌子上。 下一秒,他压抑不住怒火,起身就朝雄冲了过去。 雄的小弟也不是吃素的,哪能让他碰到自己老大,一群人立刻围上去对贝克汉拳打脚踢。 贝克汉立刻衝上前去,周、黑仔和欧家泉三人也紧隨其后,没有半分犹豫。 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转眼间,四人便和 雄的手下打作一团。 但 雄带来的人手更多,足有七八个,很快就把贝克汉等人压制住。 自从夜归人开业以来,除了初期之外,已经有一年没人敢在这里闹事。 此时一楼客人不仅没被嚇退,反而纷纷起鬨叫好,等著看场子的人赶来处理。 果然,打斗刚起,负责看场的人就匆忙赶到。 负责夜归人看场的人正是阿牛。 “牛哥,有人在我们的场子里闹事。” 一名手下向阿牛报告。 “什么?” 阿牛一愣,隨即面露怒色:“叫人,走!” 说完,他立即带人冲向事发地点。 已经一年多没人敢在夜归人闹事了。 阿牛领著二十多名打手,迅速走进人群。 “敢在夜归人闹事,全给我抓起来!” 阿牛一声令下,打手们立即上前。 雄的手下以及周等四人很快被控制住。 “谁给你们胆子来夜归人闹事?” 阿牛上前,对著 雄的脸就是几巴掌。 在他看来, 雄明显是带头闹事的人,打他准没错。 几巴掌下去, 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这才想起来,这里是夜归人——铜锣湾苏子闻的地盘,那个被称为“屠夫” 的人……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阿东从人群后方走来。 “东哥,你怎么来了?” 阿牛有些意外。 按理说,一楼和二楼是他负责的范围。 “文哥交代的。” 阿东解释了一句。 听说是文哥的吩咐,阿牛顿时明白了。 “事情刚发生,我还没问清楚。” 阿牛对阿东说道。 “先带到二楼包厢再说。” 阿东看了一眼周围,吩咐道。 一楼还要正常营业,不能一直耽搁。 阿牛点了点头,隨后一挥手,带著手下们押著雄、周等人,向二楼包厢走去。 …… 苏子闻推门走进包厢,坐了下来,目光扫过面前的两拨人。 一拨是雄和他的八名手下,另一拨是周、贝克汉、欧家泉、黑仔和阿。 “文、文哥……” 雄看到苏子闻,神情紧张地问候。 “行啊你,雄。” 苏子闻看向他,脸上带著笑意,“夜归人除了开业时有人闹过事,这一整年都没人敢来惹事。 你倒是很有胆量。” “不错,真不错。” “文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雄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不停地抽打自己的脸,向苏子闻认错。 “文哥,我错了,求您放过我……” 他虽然是个放债的,但也惹不起苏子闻这样的人物。 “我经常对手下说,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苏子闻站起身,缓缓走到雄身后,一字一句说道。 “现在你做错事,想靠求饶躲过惩罚,你觉得可能吗?” “文…文哥,我……” 雄跪在地上,脸色剧烈变化。 他很想对苏子闻说:“我又不是你手下……” 但他没这个胆子。 “阿东。” 苏子闻转头看向阿东,吩咐道:“这几个闹事的,把他们的手砍了。” 说罢,他走回沙发坐下。 “是,文哥。” 阿东平静地应声。 而雄那几个手下听到要被剁手,顿时嚇得脸色惨白。 “不关我们的事啊…不要啊……” 他们甚至连反抗都不敢。 苏子闻是谁?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佬。 当年一个人一把刀,追著几百人砍过十几条街,一战成名。 不反抗,只是丟一只手。 要是反抗,可能连命都没了。 一阵惨叫声过后,阿东脸上沾著血跡,向苏子闻报告:“文哥,解决了。” “那雄怎么处理?” 第8章 第8章 此时的雄,脸色惨白,不敢回头看,光是听到身后的惨叫声,已经心惊胆战。 幸好他跪在地上,否则腿软的他恐怕早已瘫倒。 “就一只耳朵吧,当作警告。” 苏子闻淡淡说道。 “多,多谢文哥。” 听到只需要付出一只耳朵,雄心里顿时轻鬆不少,连忙向苏子闻道谢。 比起失去一只手,他寧愿用耳朵来抵过。 耳朵没了不过影响样貌,手没了却是终身不便。 “都看清楚他们的下场了?” 处理完雄的事,苏子闻转向周几人。 他望向阿,开口问道:“我听阿东说,你在会所上班?” “是、是的,文哥。” 阿声音发颤地回答。 她在夜归人上班以来,从没人敢在这儿闹事,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血腥场面,而且如此近距离。 “文哥,他们几个怎么处理?” 阿东处理完雄后,走到苏子闻身边问道。 阿东这话一出,周、贝克汉等人全都嚇坏了。 儘管他们是迫不得已才动手,但终究是在夜归人里打了架、闹了事。 “你们胆子不小,知不知道这是我苏子闻的地盘?” 苏子闻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地看著周几人。 “文哥,对不起,我们知道是您的地方,可是……” 贝克汉说著,忍不住瞪向雄他们。 要不是对方先动手,他也不会一时衝动做出这种事。 “他们已经认罚了,你们呢?” 苏子闻注意到贝克汉的目光,继续说道:“而且,雄放贷利息高是没错,但江湖规矩你懂,明知利息高还要借,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欠债不还,按规矩要打断手脚。” 苏子闻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 是贝克汉自己去借的钱,原因还是赌博,他自己也清楚利息高。 成年人,自己做的选择,后果自己承担。 “文哥,我……” 贝克汉一脸苦涩,不知该说什么好。 眼前这关怎么过还不知道,接下来还欠雄十万块,他根本拿不出来。 今天不还,明天利滚利,很快就会滚成百万,他就算死也还不上。 “文哥——” 就在这时,阿突然噗通一声跪在苏子闻面前。 她仰起脸,哀声求道:“文哥,求您大人大量,放过他们这一次吧,求您了。” 说完,她俯身叩首。 “你在会所做事,也算半个自己人了。” 苏子闻看著跪在面前的阿,语气平淡。 “我没追究你之前的事,已经算是留情。 其他人……总不能因为你这一跪,就破了规矩,不合適。” 阿脸上顿时失了血色。 她连尊严都舍下了,却依然无用,已走投无路。 “文、文哥……” 就在这时,阿身后的贝克汉鼓起勇气开口:“我把阿押给您,能不能放过我们?” “什么?” “我不同意!” 贝克汉话音刚落,阿猛地回头望向他,满脸不敢置信。 一旁的周也立刻脱口大喊。 “妹妹,別怪我……” 贝克汉神情痛苦地看著阿。 但凡有其他路可走,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这还是刚才 雄给他的启发。 “哥,你……” 阿望著贝克汉,欲言又止。 回想这些年来,哥哥一直待她很好,今天打架的起因也多少与她相关。 如果不是彻底无路可走,贝克汉不会说出这种话。 这么一想,阿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但仍难以接受。 “文哥,您看……?” 见阿情绪稍有平復,贝克汉赶紧看向苏子闻。 “不行!我不同意!” 苏子闻还没开口,周就跳了出来,怒瞪著贝克汉。 “她是你妹妹,也是我们几个的妹妹,我绝不同意你这么做!” 周心里一直喜欢阿,当然不愿她就这样被送出去。 “那你说怎么办?是你断手断脚?还是我?还是黑仔、欧家泉,或者我们全部?你告诉我怎么办?” 贝克汉衝著周大吼。 他也不愿如此,但別无选择。 “,听贝克汉的吧。” 欧家泉嘆了口气,上前劝道。 “贝克汉也是没办法。” 黑仔也在一旁附和。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哪怕是兄弟也一样。 他们虽把阿当亲妹妹看待,可一旦触及自身安危,情况就不同了。 让他们做选择,是断掉自己的一条手臂,还是牺牲阿的幸福,答案显而易见。 况且,这未必就是牺牲阿的幸福——她跟的是苏子闻,铜锣湾的大人物,难道不是吗? 这么一想,他们心里更轻鬆了。 “你、你们……” 周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们。 不得不承认,贝克汉一番话让周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动心。 但他不敢表露,也不愿相信这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商量好了?” 苏子闻望向贝克汉,又转向阿,缓缓说道:“就这样吧,这件事到此为止。” “阿东,带他们出去。” 苏子闻对身旁的阿东吩咐。 “是,文哥。” 阿东应声,带著雄和贝克汉两批人离开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苏子闻与阿。 “来,坐这儿。” 苏子闻看向阿,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阿咬了咬唇,慢慢走到他身边坐下。 “妹妹,你回来了。” 傍晚,贝克汉看著表情有些异样的阿,赶紧上前。 “嗯。” 阿点了点头。 此刻她有满腹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知道贝克汉是走投无路才做出那样的决定。 但要说心里毫无芥蒂,是不可能的。 “你这时候回来,是……?” 贝克汉看著妹妹,犹豫著问道。 按理说,现在还不是她下班的时间。 “文哥给我安排了一套公寓,我以后搬去那边住。” 阿平静地回答。 “文哥给你安排公寓?” 贝克汉心中一动,追问道:“你跟文哥……?” 阿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阿!” 这时,周、欧家泉和黑仔出现在门口。 “你们来了。” 阿朝他们挤出微笑。 “阿,你这是要去哪儿?” 周看到她手里的箱子,脸色忽变。 阿將说过的话,再次解释了一次。 “阿,你老实告诉我,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周神情严肃地看著她。 “假如——假如你不情愿,我可以带你离开香江。” 周说完,目光坚定地注视著阿。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给我们惹来多大的麻烦?” 没等阿开口,其他几个人已经按捺不住。 你可以一走了之,苏子闻也许找不到你们,但找得到他们。 难道为了一个人,要让大家全都过上东躲西藏的日子? “,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对你从来没有过男女之间的感情。” 阿语气认真,表情凝重。 “这一次,不管我愿不愿意、甘不甘心,我都不会跟你走的。” 一直以来,阿都知道喜欢自己,可她並不喜欢他。 只是大家从小一起长大,她总不知该怎样婉拒才好。 借著这次机会,阿决定把话说清楚。 听到阿如此决绝的回应,周脚下猛地一晃。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阿是两情相悦,只差谁先开口。 却没想到,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自己。 “好了,我该走了。” 阿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望著她远去的背影,深受打击。 ………… 新公寓对阿来说,比从前住的地方好太多,足足七百多呎。 尤其是那个宽敞的客厅,她格外喜欢。 坐在沙发上,阿不禁想起苏子闻对她说的话。 “摆正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以后有空会来看你。” 空荡荡的公寓,並非阿真正想要的。 但她明白,自己在苏子闻心里没什么分量。 他能偶尔来看看她,她就该知足。 好在白天还能去夜归人上班,如今她已是一楼的经理,只需负责管理事务。 ………… 转眼,一天过去。 香江一处废弃码头边,出现了五道身影。 “包皮,你找的船几点到?” 陈浩南望向包皮问道。 “南哥,约好是晚上九点半。” 包皮回答。 “还有半个小时。” 陈浩南瞥了眼腕錶,转向山鸡:“还行,你小子这次总算没光顾著追女生耽误正事。” “南哥,我山鸡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山鸡挺起胸膛,语气篤定。 “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南哥你回来就能上位了。” 巢皮眯著眼,笑嘻嘻地望向陈浩南。 “什么回来上位,南哥现在就是我们老大。” 大天二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隨后正色看向陈浩南,“南哥,听说这次行动顺利的话,你就能晋升揸人了?” “真的?” 山鸡一听,满脸惊诧,“揸人?整个洪兴才十二个话事人,难道要有南哥一席?” “我偶然听到哥和蒋先生谈话,好像提过一嘴。” 大天二语气不太確定,所以才想向南哥求证。 “没错。” 陈浩南点头確认,“九龙区的兴叔准备退休,只要这次任务圆满完成,我至少有八成把握接任。” 这其实只是契机之一,毕竟陈浩南这些年为社团立下不少功劳。 关於这事,大佬早已向他透过风声,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全力以赴。 “太好了!等南哥当了话事人,看苏子闻和他那帮手下还怎么囂张。” 包皮兴奋地挥拳。 苏子闻再厉害又如何?等从澳门回来,南哥就是九龙区的话事人了。 “先別討论这些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办好手头的事。” 陈浩南神情肃然,转向山鸡,“让你准备的武器呢?” “都备齐了。” 山鸡拍了拍脚边的行李袋,拉开拉链露出里面寒光闪闪的刀具,“瞧,我准备了十几把 。” “全是 ?” 第9章 第9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9章 第9章 陈浩南皱眉,“你就打算靠这些去解决丧彪?那里是澳门不是香港,要是能弄把手枪不是更稳妥?” “这个……南哥你之前没交代啊……” 山鸡挠头。 上次对付巴闭用的就是 ,他自然沿用老办法。 “罢了。” 陈浩南摆了摆手。 陈浩南疲惫地挥了挥手,说道:“没有枪就用片刀吧,等到了奥门再找机会下手。” 时间过去了半个钟头。 “包皮,船怎么还没到?” 陈浩南看向包皮,眉头紧锁。 原定九点半出发,现在早已过了时间。 “是不是时间记错了?” “不会啊,我和大天二一起找的福伯,是他给牵的线。” 包皮连忙解释。 这位福伯人脉广、经验足,是大家信得过的 湖。 “船!船来了!” 巢皮突然指向海面。 黑暗中,一艘亮著灯的船正缓缓驶来。 “出发。” 眾人收拾好东西登船。 陈浩南对船家说:“说好九点半,你们迟了十多分钟。” 船家陪著笑:“最近水上查得紧,得多绕路。” “安全最重要。” 陈浩南没再追究。 船家又道:“原计划凌晨三点到奥门,现在要晚些了。 各位要是赶时间……” “无妨,就按你的安排来。” 陈浩南摆摆手。 船只缓缓驶向奥门。 …… 经过一夜顛簸,陈浩南醒来时已是凌晨四点半,天色未明。 “还有多久靠岸?” 他问船家。 “约莫半个钟头。” 陈浩南叫醒山鸡等人,转头问大天二:“奥门这边谁来接应我们?” 在奥门这边,洪兴同样安排了人手。 否则,人生地不熟的话,什么也做不成。 “是阿强。” 大天二开口说道。 一听是阿强,陈浩南点了点头,心里顿时轻鬆了不少。 阿强虽不是大佬的手下,却是陈耀的人。 大佬和陈耀,都是蒋天生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因此,陈浩南对阿强还是信得过的。 半个小时后,船靠了岸。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巢皮五人提著武器走下船。 穿过一片荒草地,他们来到大路边。 “阿强。” 刚上马路,就见到阿强和他身后的两辆车。 “你们总算到了。” 阿强掐灭手里的烟,走上前跟陈浩南抱了一下:“我从三点等到现在,还担心你们路上出什么事。” “別提了,最近水警查得紧,船家只好绕路,所以耽搁了。” 陈浩南隨口解释。 “人平安就好。” 阿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陈浩南。 “这是前面那辆麵包车的钥匙,我就不跟你们一道了,还有別的事要处理。” “好。” 陈浩南应声接过钥匙,转手交给巢皮。 …… “別怪我,我也是 无奈。” 望著陈浩南一行人开车远去,阿强神情挣扎。 有些事,他確实身不由己,无可奈何。 接著,他从车里取出大哥大,拨出一个號码,简单讲了几句就掛断。 “好,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阿强开车离开。 …… 车上,陈浩南向巢皮吩咐,先在附近找个酒店休息。 昨晚在船上一直没睡好,实在太困,根本没法好好休息。 “知道了南哥。” 巢皮点头应下,接著忍不住说:“天太黑了,还好路况还行。” “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等太阳出来就好了。” 坐在副驾的山鸡隨口接话。 果然,正如山鸡所说。 眼前的一切只是黎明前的黑暗。 隨著太阳升起,阳光洒满大地,巢皮开车也能看清路面了。 对於奥门的一切,巢皮並不熟悉。 负责接应的阿强还有其他事务,所以刚进入市区,巢皮没有隨意乱逛,只是隨便选了一家酒店落脚。 “好,就这里吧。” 陈浩南点了点头,眾人陆续下车,走进酒店。 办理好五间房后,所有人最后都聚集到陈浩南的房间。 “现在我们已经到奥门了,下一步最关键的是怎么解决丧彪。” 陈浩南神情严肃地看著几人。 他们这次来奥门的目標就是杀掉丧彪。 “南哥,我们对奥门不太熟,也不清楚丧彪平时在什么地方活动……” 山鸡面露难色。 “所以,” 陈浩南看向山鸡他们说道,“白天我们不能閒著。” “大天二、山鸡,你们俩头脑最灵活,负责去查丧彪的具体位置。” 在陈浩南心里,这几个小弟中最让他放心的就是山鸡和大天二。 “是,南哥。” 山鸡和大天二一齐点头应下。 “包皮,你和巢皮两个人,负责熟悉奥门的道路情况。” 陈浩南接著看向包皮他们,表情认真。 只有摸清路况,事后才能顺利撤离。 可以想像,一旦他们动手杀丧彪——无论成功与否,他们都可能被人 。 要是那时不熟悉路线, 入绝境,就真的无路可逃了。 “是,南哥。” 包皮两人郑重应声。 他们显然也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 “好,既然都清楚了,那就准备行动。 现在是早上六点半,下午三点回到这里集合,明白吗?” 陈浩南肃然看向眾人。 这个年代手机还不普及,在外面很难相互联繫,因此必须提前约定好时间。 “是,南哥。” “出发。” 陈浩南一声令下,山鸡和大天二一组离开酒店,打算找当地混混打听消息,无非花点钱解决。 另一边,包皮和巢皮则开著来时那辆麵包车,在奥门各处转悠,只为摸清道路。 陈浩南自己也没閒著,下楼打了辆计程车,在奥门兜了起来。 他坐在后座,目光不断扫过街边店铺。 ……………… “你为什么不让我动手?” 奥门一家茶餐厅里,傻强盯著骆天虹,一脸严肃地问道。 傻强和靚坤原本的计划,是等陈浩南上岸以后,把消息告诉丧彪,直接在公路设伏,杀了陈浩南等人。 为此,他们收买了陈浩南所乘船的船家和陈耀手下的阿强。 可这一切,全都被骆天虹打乱了。 “按你们的计划,陈浩南是被人出卖,不是他自己不行,你懂吗?” 骆天虹盯著傻强说。 被人出卖而失败,过错不大;但如果是办事不力,那就不一样了。 “我不想將来有人说,我骆天虹是靠耍手段才当上话事人,明白?” 他一字一句地说。 文哥让他做九龙话事人,是信任他,他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好吧。” 傻强看出骆天虹的认真,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那现在怎么办?” 他接著问,“陈浩南他们五个人分成三路,散在市区,不知要做什么,你还不让跟,万一跟丟了怎么办?” 事情办砸,回去靚坤肯定饶不了他。 “不跟是怕他们察觉,放心,我自有安排。” 骆天虹嘴上应付,心里却已开始盘算。 一切,仍在他和文哥的计划之中。 …… 下午三点,陈浩南五人重新在酒店碰头。 “南哥,今天没人跟踪我们。” 山鸡报告。 “我们也没被跟。” 包皮也附和。 “那就好,消息打探得怎么样?” 陈浩南看向山鸡。 “都查到了,今晚八点,丧彪会去一家小 。” “我和大天二去 附近转了几圈,看了环境,但没进去。” 陈浩南皱了皱眉。 里人多混杂,动手难度太大。 “南哥,接下来怎么做?” 山鸡等人等著指示。 “八点前把车开到 门口,到时再看情况。” 陈浩南想了想说。 眼下他也没有完整计划,只能隨机应变。 最好的情况,是趁丧彪刚到 门口时动手,然后马上撤离。 然而,不知能否有这样的机缘。 时间转眼就到了夜晚。 “眼下是七点半,再等半个钟头,丧彪大概就要到了。” 一辆停在街边的麵包车里,陈浩南瞥了一眼时间,沉声说道。 “南哥,我们一会儿怎么动手?” 山鸡神情严肃地问陈浩南。 他们只有寥寥几人,而奥门是丧彪的地盘。 稍有不慎,他们几个说不定都得折在这里。 “都准备好,听我安排。” 陈浩南说著,握紧了手中的片刀。 “等我的命令,时机合適就衝下去砍他,砍完就跑;没机会就继续等。” “巢皮,你留在车里不要动,我们一下车,你就发动车子,隨时准备撤。” “明白,南哥。” 隨著陈浩南號令下达,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这次跟杀巴闭不同。 那次是在香江,离自己的地盘不远。 而这次是在奥门,一旦出什么差错,想活著回去就难了。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到了八点。 “南哥,你看……” 大天二突然指著外面,对陈浩南说道:“那辆车就是丧彪的。” 大天二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朝窗外看去。 陈浩南顺著大天二指的方向望过去,一辆黑色皇冠恰好停在门口。 见状,陈浩南眼睛一亮。 他猛地拉开车门,同时下令:“动手。” 眼前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对方只来了一辆车,说明丧彪身边带的人不多。 一辆轿车,最多坐五个人。 而丧彪是老大,肯定坐在后排,不会有人挤他。 这样算来,加上司机,丧彪顶多带一个保鏢。 这是绝佳的机会。 陈浩南他们离门口大约三十米,一个衝刺就能到。 得手之后就能立刻撤离。 陈浩南衝下车,山鸡、大天二和包皮也紧跟著冲了上去。 第10章 第10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10章 第10章 只有巢皮留在车里,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准备隨时接应。 “兄弟们,上!” 陈浩南与山鸡、大天二等人刚衝到近前,就见车后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下来。 陈浩南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刀,从背后捅入,刀尖直穿前胸。 与此同时,山鸡和大天二等人也衝上前去,挥刀便砍。 正在这时,巢皮忽然驾车疾驰而来。 紧接著,陈浩南带著山鸡、大天二等人迅速跳上车离开。 整个行动虽然听起来复杂,实际上不过短短十几秒。 可以说,陈浩南一行人乾净利落地解决了对手。 “哈哈,没想到事情办得这么顺利。” 上了车,山鸡放声大笑。 “就是,我还以为丧彪有多难对付,结果不过如此?” 大天二语带轻蔑地说。 来之前他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这么简单。 “咦,南哥你怎么不说话?” 大家谈笑间,忽然注意到陈浩南一直沉默不语。 这实在不太对劲。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陈浩南眉头紧锁。 “怎么了南哥?” 山鸡转头看向他,一脸不解。 “刚才我好像隱约听见有人提到『警司』……” 陈浩南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但当时场面混乱,他也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糟了,南哥,后面有车在跟踪我们!” 正在此时,开车的巢皮突然脸色大变,高声喊道。 “什么?” 陈浩南等人闻言一惊,纷纷向后窗望去,果然看见几辆车紧跟在后面。 “不好,可能是丧彪的人。” 陈浩南神色凝重,立即对巢皮说:“快点,想办法甩掉他们!” “怎么会这样?”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上来?” 大天二和山鸡等人一时有些发懵。 这里不是香江,而是奥门,他们人生地不熟,更没有接应的人手。 一旦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不,更准確地说,他们几乎肯定会被追上——他们开的只是一辆普通麵包车,而对方却是几辆轿车。 时间拖得越久,对方越可能调来更多车辆围堵。 “南、南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包皮连声音都紧张得发颤。 “生死有命,看天意吧。” 陈浩南咬紧牙关,隨即向巢皮下令:“把车开到人多的地方去。” 停车后,眾人分头逃散,若运气好,还能回到香江;若运气不好…… 眼下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他们一起走目標太大,只能各自散开,隱入人群。 借著人多扰乱视线,才有机会脱身,否则继续开车迟早被追上。 “是,南哥。” 巢皮咬了咬牙,猛打方向盘,把车开向夜市密集处。 一个急剎,车门拉开,几人迅速下车,分头逃命。 现在谁也顾不上谁,能活一个是一个,一旦被抓,后果可想而知。 同时,陈浩南心里一直存著一个疑问。 “高,真是高招。”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就在陈浩南他们动手时,街对面楼顶,骆天虹和傻强正注视著一切。 站在这天台上,能清楚看见陈浩南一刀刺中“丧彪”,山鸡等人也围上去一阵乱砍。 “这主意是你想的?” 傻强看向骆天虹,略带好奇。 “很难吗?” 骆天虹语气平淡地反问。 他武功是好,是个武夫没错,但不代表他不动脑筋。 其实这一切,都在苏子闻和骆天虹的掌握之中。 明面上骆天虹没派人跟踪陈浩南,暗处却布置了不少眼线,在附近高楼、阳台默默观察。 山鸡和大天二打探消息的事他们也知道,於是安排了这一场戏。 实际上,车里坐的並非丧彪,而是澳门的一名警司。 陈浩南的任务,算是彻底办砸了。 “但死了一个警司,如果被查出来,洪兴在澳门就难了。” 傻强皱眉。 那可是澳门警司,若他的死被算在洪兴头上,洪兴以后在澳门將寸步难行。 “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今天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传出。” 骆天虹淡然说道。 他当然明白其中利害,消息绝不会走漏。 “那就好。” 傻强鬆了口气。 可隨即,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自己算第几个? 苏子闻、骆天虹……数下来,自己正好是第三个。 “你在这看著,我去买包烟。” 傻强装作没明白,说完便想走。 “从我跟著文哥那天起,他就告诉我,知道得太多不见得是好事。” 傻强刚转身,骆天虹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你……你要杀我?” 傻强嘴边的烟掉在了地上。 “你知道得太多,我不放心,文哥也一样。” 骆天虹转向他,语气平静。 话音落下,他手起剑落。 傻强来不及反应,捂住脖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隨后缓缓倒了下去。 看著已无声息的傻强,骆天虹从口袋取出强硫酸,倒在他的脸、脖子、手指和脚趾的指纹上。 这样一来,没人会知道傻强的下落。 这具身体,也不会被认出是傻强。 即使警方找到,也无从查证——指纹脚纹全无,面容损毁,连颈上的伤口都无法復原,死因难辨。 这时代不比以后,没有技术可用。 加上傻强身上的纹身,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这样的人,警方向来不太在意。 …… 骆天虹看了一眼地上的傻强,转身离开。 没人知道他曾带傻强上过天台。 就算傻强失踪,也与他无关。 另一边,原本紧追陈浩南一行人的车辆,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陈浩南他们並不知情。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杀的不是丧彪,而是澳门的一名警司。 甚至没察觉追兵已退。 他们仍以为有人在追捕,东躲西藏,只等风声稍缓就回香江。 ………… 同一时间,香江这边,靚坤接到了傻强的电话。 “坤哥,本来我和天虹计划好,等陈浩南对丧彪下手之后,再阴他一次,让他死在澳门。 可谁想到,陈浩南不知发什么疯,居然杀了个澳门警司。” 傻强在深夜打来电话。 靚坤听完,整个人愣住。 陈浩南杀了澳门警司? 这…… 糟了,这下洪兴麻烦大了。 四八 “傻强,你给我说实话,这事跟我们扯不扯得上关係?” 靚坤沉声问傻强。 “坤哥你放一百个心,绝对跟我们半点关係都没有。” 傻强拍著胸脯保证。 “那…会不会是苏子闻那边搞的鬼?” 靚坤稍微鬆了口气,又追问一句。 “坤哥,这几天我一直跟骆天虹在一块,我敢打包票,绝不是他设计的。” 傻强语气斩钉截铁。 “行,我知道了。” 靚坤掛了电话,眼神闪烁不定。 他明白,自己苦等多年的机会,终於到了。 ………… 另一边,假扮傻强的人放下电话,看向骆天虹:“天虹哥,搞定了,靚坤现在肯定信了。” “干得漂亮。” 骆天虹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的傻强早被他处理掉了,刚才打电话的不过是个替身。 只要声音像,电话那头的靚坤根本分辨不出来。 骆天虹隨即拨通了苏子闻的电话。 “文哥,计划顺利,靚坤已经收到消息了。” “好,你从奥门撤回来吧,接下来看靚坤表演。” 电话那头传来苏子闻的声音。 “明白,文哥。” 骆天虹其实也不清楚文哥的全盘计划,他只是其中一环。 “靚坤你发什么神经?大半夜的开什么会?你脑子进水了?” 洪兴总部议事厅里,十二个堂口的话事人全都到齐。 钵兰街十三妹、西环基哥、尖沙咀太子、葵青区韩宾、铜锣湾大佬、北角肥佬黎、屯门恐龙、观塘区阿超、九龙城区兴叔、柴湾区灰狗、香江仔陈耀。 再加上会议召集人——旺角靚坤。 “阿坤啊,兴叔我年纪大了,有什么事不能天亮再说?非要半夜把我叫起来。” 兴叔揉著眼睛抱怨。 这时已经是凌晨三点,正是好睡的时候。 肥佬黎更惨,刚玩完女人睡下不到两钟头,就被靚坤的人硬生生叫醒。 不来还不行。 “靚坤,你叫人传话时说事关洪兴生死存亡。 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大家可不答应。” 太子盯著靚坤,一脸严肃。 “现在人都到齐了,你可以说了吧。” 面对眾人的埋怨,靚坤面不改色。 “诸位,不是我靚坤卖关子,而是蒋先生没到,我不能开口。” 靚坤摇头道。 话音未落,议事厅大门应声而开,蒋天生迈步走入。 “现在可以说了。” 蒋天生望向靚坤,神色肃然。 “既然蒋先生到了,那我就直说了。” 靚坤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道:“蒋先生,各位弟兄,我手下传来消息,陈浩南和山鸡一伙在奥门闹市街头,竟於某场所门口刺杀了当地警司。”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原本安坐的各位话事人顿时神色大变。 “靚坤你休要胡言!阿南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大佬第一个拍案而起——陈浩南终究是他的门生。 “我胡言?” 靚坤冷笑睨向大佬:“我靚坤虽与你不对付,但对陈浩南向来赏识。 这点在座各位与蒋先生都可作证。” 此话倒是不假。 他曾多次欲將陈浩南招至旺角麾下。 虽屡遭拒绝,却始终待之如初。 若以今时言语形容,竟有几分执念——任他陈浩南如何冷待,靚坤始终不改初衷。 “这事我倒是可以作证。” 阿超頷首道。 第11章 第11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11章 第11章 他亲眼见证过这般情形,且不止一次。 “照此说来,浩南当真杀了奥门警司?” 太子等人蹙眉沉吟。 若消息属实,事態便棘手了。 且不论香江这边如何,洪兴往后休想踏足奥门,就连现有基业也將不保。 “靚坤,你这消息从何得来?” 蒋天生凝视靚坤追问。 若纯属编造尚可转圜。 若確有其事,莫说陈浩南上位无望,便是顶罪都不够分量,连他蒋天生也要落个识人不明的污名。 “蒋先生,” 靚坤坦然相对,“若存疑虑,不妨即刻遣人赴奥门查证,看是否真有此事。” 蒋天生深深瞥了靚坤一眼,转而吩咐陈耀:“阿耀,去核实具体情况。” “明白,蒋先生。” 陈耀领命离去。 应该去联繫奥门那边,看看最近究竟出了什么事。 议事厅里烟雾瀰漫,眾人沉默不语,只是不停地抽著烟。 所有人都在等待陈耀带回消息。 若此事属实,他们该如何应对,又该如何解决。 ……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陈耀从外头走进来。 “阿耀,情况怎么样?” 蒋天生望向陈耀,语气急切。 “蒋先生……” 陈耀面色凝重,隨即扫了一眼洪兴的十二位话事人。 最后,他用力点了点头:“消息是真的。” 陈耀话音一落,议事厅里顿时一片譁然,议论声四起。 “这陈浩南到底怎么回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当初我就说不看好他,你们偏要同意,现在怎么收场?” “那可是奥门的警司,他说杀就杀,考虑过后果吗?心里还有洪兴吗?” “要我说,当初就不该派陈浩南去奥门执行任务。” “没错,还不如让阿文去,就算完不成任务,也不至於闹出这么大乱子。” “该死,现在该怎么办?” 一时间,十二位话事人中除了靚坤和陈耀,其他人纷纷表达不满。 若事情闹大,整个洪兴没一个人能撇清关係。 “蒋先生,现在怎么办?” 陈耀望向蒋天生。 眼下的局面,实在太过棘手。 一名警司丧命,谁也不知道奥门当局会採取什么行动。 “行了,別吵了。” 就在这时,靚坤站了出来,看向蒋天生:“蒋先生,大家都等著你做决定,接下来到底怎么走。” 说完,靚坤在心里冷冷一笑。 这么好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蒋天生环顾四周,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一步。 『难道当初派陈浩南去奥门,真的是我错了?』 一丝阴影掠过蒋天生的心头。 面对靚坤步步紧逼,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耀,你有什么建议?” 蒋天生看向陈耀,开口问道。 陈耀是洪兴的白纸扇,也就是军师,此刻蒋天生只能倚仗他了。 “蒋先生。” 陈耀沉吟稍许,隨后站起身环顾四周说道:“我方才探听到的消息是,奥门警司遇害虽然属实,但至今无人知晓是阿南他们下的手。” “耀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靚坤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难道你要替陈浩南开脱?还是要我们洪兴上下一起替他擦屁股?” “靚坤,別这么说话。” 陈耀神色凝重地看著他,“这事確实是陈浩南做的,但现在已经波及整个洪兴。 等陈浩南回来自然可以执行家法,可奥门警司之死关乎全帮,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有耀哥这句话,我就没意见了。” 靚坤闻言当即坐下。 他等的就是陈耀这句表態,现在终於可以逐步推进自己的计划了。 陈耀瞥了靚坤一眼,继续道:“奥门这事虽然暂时没暴露,但迟早会查到我洪兴头上。 诸位切莫心存侥倖,当务之急是如何安抚奥门当局,让他们不再追究我洪兴的责任。” 这事关重大——在座多位话事人在奥门都有產业,即便没有直接產业,也在某些场所持有股份。 若被清查,所有人的利益都將受损。 “蒋先生,” 陈耀转向蒋天生,“不知以蒋家的人脉,能否將此事化小?” 蒋家在港澳两地人脉颇广,影响力不容小覷。 “很难。” 蒋天生摇头,“这毕竟不是小事,警司遇害非同小可。” 奥门当局能有多少个警司?更何况这是被社团成员杀害,若不加严惩,日后其他社团岂会將奥门警方放在眼里? 见蒋天生这么说,陈耀也束手无策。 若是寻常帮派爭斗,他尚能周旋,但此事確实棘手。 “既然如此,我就明说了。” 蒋天生咬牙正色道,“兴叔即將退位,九龙话事人的位置很快空缺。 谁能解决此事,立即擢升为九龙话事人。” 到了这个地步,已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蒋天生確实期待此刻能有人挺身而出,摆平眼前的麻烦。 “蒋先生,此话当真?” 蒋天生话音才落,苏子闻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苏子闻其实一直都在议事厅里,只是始终沉默,静静观望。 直到蒋天生说出那番话,他才开口。 “阿文,你有办法?” 太子一听,立刻惊喜地看向苏子闻。 “我就知道,最后能靠得住的还是阿文。” “铜锣湾那件事就是阿文搞定的,这次他出马肯定也没问题。” 苏子闻刚开口,各种奉承话便接连涌来。 靚坤看著站出来的苏子闻,心中暗自嘀咕,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並不希望事情这么顺利就被解决。 其实靚坤心里早有对策,但他故意不说,就想让局面僵持下去,好藉机向蒋天生发难。 苏子闻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节奏。 面对眾人的恭维,苏子闻不为所动,目光坚定地看向蒋天生。 “是,我说到做到。” 蒋天生面色凝重地点头:“无论谁解决这件事,用什么方法,他都会是下一任九龙的话事人。” “蒋先生的话,我自然信。” 苏子闻微微一笑,转而望向兴叔,问道:“不过我还是想跟兴叔確认,您是不是真的决定退位了?毕竟大家都清楚,要摆平这种事,不管是花钱还是用人情,代价都很大。” 先讲清楚,再谈合作,是苏子闻一贯的作风。 “是,我確定。” 兴叔点头。 得到肯定答覆,苏子闻便道:“那好,请大家给我七天时间。 我保证把这件事解决乾净,绝不连累洪兴。” 这件事本就是苏子闻在背后布局,除了骆天虹,没人知道。 如何处理,他早就计划好了。 “阿文——” 会议结束后,靚坤找上了苏子闻。 “有事?” 苏子闻看向靚坤,语气平静。 “刚才在会上,你为什么事先不跟我商量?” 靚坤皱著眉问道。 如果苏子闻没有站出来,这件事绝不会这么轻易了结。 就算这次没法直接拉蒋天生下台,也能让他顏面尽光。 这对他以后再次爭坐龙头大有帮助。 “今天的事,你不也没提前跟我商量吗?” 苏子闻轻哼一声。 谁也別怪谁,彼此彼此。 靚坤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隨后忽然笑了。 苏子闻也跟著笑起来。 两人各怀心思,笑声中各有盘算。 ………… “阿文,你这次太冒险了。” 那晚苏子闻没回別墅,直接去了“夜归人”。 这里全天营业,也有地方休息。 “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韩宾认真地问苏子闻。 这不是小事,他还准备跟苏子闻合作走私生意,不能出岔子。 两人关係虽好,但利益牵扯也是现实。 一个人若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那才是真的没用。 “放心,我心里有底。” 苏子闻语气篤定。 具体怎么做,他没多说,韩宾也没多问。 坐了一会儿,韩宾就起身离开。 韩宾走后不久,阿就来到苏子闻面前。 显然他来之前,已经让人通知了她。 ………… 第二天一早,阿替苏子闻整理衣服。 这是苏子闻第一次在她这儿过夜,也是她第一次学著为男人整理衣衫。 不知为何,阿竟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自从跟了苏子闻、升为经理之后,夜归人上下都喊她一声“阿姐”。 就连以前高高在上的大头仔、阿东和阿牛等老大,现在见她也要恭敬地喊一声“大嫂”。 只因为她的男人是苏子闻。 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对阿来说像梦一样。 她已习惯被尊敬、被称作“大嫂” 的感觉。 一旦尝过,就不想再失去。 此刻,即便有人对她说,她可以离开苏子闻,而苏子闻也绝不会追究,她也绝不会走。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正是这个道理。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苏子闻见阿眼神 ,嘴角含笑,不由疑惑地问道。 “啊——” 阿回过神来,娇声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幸福。” “要是你以后能常来我这里住就好了。” “別想那么多,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苏子闻没有明確答应。 对他来说,来与不来,全凭自己意愿。 要他许下承诺,抱歉,他做不到。 “哦。” 阿心头掠过一丝失落。 …… “阿东,去把大头仔叫来。” 到了会所,苏子闻对阿东吩咐。 “是,文哥。” 阿东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就带著大头仔来到苏子闻面前。 “文哥。” “我让你联繫他们,事情办得怎么样?” 苏子闻看著大头仔,正色问道。 “已经联繫好了,文哥要见的话,我隨时可以带他们过来。” 大头仔匯报导。 “好。” 第12章 第12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12章 第12章 苏子闻点了点头,“带他们来见我,不过记住,儘量低调,不要走漏风声。” “明白,文哥。” 大头仔郑重应下。 …… “大哥,一大早叫我和二哥来,有什么事?” 阿虎和托尼走进公司,向渣哥问道。 托尼虽没开口,目光中也带著同样的疑问。 “刚刚洪兴的人联繫我,说苏子闻想见我们。” 渣哥神情严肃地看著两人。 “苏子闻?那个屠夫?他找我们干嘛?” 阿虎嗓门不小,语气里带著莽撞。 “大哥,” 托尼抬头看向渣哥,“上次我们的人去苏子闻场子散货,是我们事先不知情,也跟他手下大头仔解释过了。 现在他找我们,是不是另有打算?” “我也不確定。” 渣哥摇头,“所以才叫你们来商量,看他到底什么意思,还有——我们该不该去?” 虽然渣哥是老大,但许多事都是三兄弟一起商量决定,尤其是托尼的意见。 在三个兄弟里,论身手最厉害的是托尼,而且论头脑和智谋,他也是三人中最出色的。 “文哥,人带来了。” 大头仔领著三个人,走到苏子闻面前。 “文哥。” “文哥。” 渣哥、托尼和阿虎心里清楚自己跟苏子闻的地位差距,都上前问候。 “坐吧。” 苏子闻看著面前三人,隨意挥了挥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人坐下后,苏子闻朝大头使了个眼色,对方告退离开。 包厢里只剩下苏子闻和托尼三兄弟。 “有笔生意,你们想不想接?” 苏子闻看向渣哥,语气平静地问。 “文哥指的是什么生意?” 渣哥听了,心里不由一动。 来之前他还以为苏子闻找他们,是因为前一阵在场地里散货的事。 没想到,竟是苏子闻想跟他们合作。 苏子闻是谁? 整个道上谁不知道铜锣湾屠夫的名號,当年他一个人一把刀,追著几百人砍了十几条街。 就算渣哥、托尼他们再能打,也不觉得自己能比苏子闻更强。 无论个人实力,还是手下人马和地盘,他们三兄弟都比不上苏子闻,自然不敢有別的念头。 “要是我没记错,三个月前你们在奥门有批货被抄了,带队的是奥门的高级警司法兰克,对吗?” 苏子闻没直接说明,而是先问渣哥。 “是的。” 渣哥点头:“因为这法兰克,我损失了一千万的货。” 说话时,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三兄弟从越湳过来,一步步打拼到现在,家底也就五六百万。 在奥门那次全赔进去了,还欠了別人几百万。 “你们恨不恨这个法兰克?” 苏子闻看著渣哥继续问。 “当然恨,有机会我肯定要他的命,连他全家都不放过。” 渣哥语气凶狠地说。 他们三个本来就是狠角色,有恩未必报,但有仇一定报。 “不过文哥,” 渣哥说完,又疑惑地问,“这跟我们谈的生意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 苏子闻点头,接著说道:“一千万,我要你们杀了法兰克全家,並且对外放出消息,法兰克和他全家是你们杀的。” 是的,这就是苏子闻的目的。 从一开始,苏子闻就策划了这个计划。 被陈浩南的那位高级警司,是他特意选中的目標。 他安排人向法兰克传递了一条假消息,引他在那个时间地点出现並遭遇。 法兰剋死后,苏子闻让托尼三兄弟来背这个责任。 以他对这三人的了解,只要有钱赚,他们不会拒绝背这个锅。 再加上,他们之间本来就有旧怨。 洪兴势力庞大,若奥门当局针对他们,损失会非常惨重。 而这三人规模不大,又是走粉的,根本不怕被人盯上。 “文哥说的是真的?” 渣哥看向苏子闻,满脸惊喜。 果然,苏子闻没料错。 条件一出,渣哥三兄弟立刻心动——既能报仇,又能拿到一千万,实在太划算了。 “当然是真的。” 苏子闻点头,“不过最迟不能超过七天,我要你们把法兰克全家灭口,並且让整个江湖都知道是你们做的。” 七天是极限,再久他怕失控。 他的目標是洪兴,是蒋天生的位置。 洪兴可以乱,但不能太乱。 “文哥,不用七天,三天就够!我们一定办得乾净漂亮。” 渣哥看了托尼一眼,向苏子闻保证。 “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苏子闻举起酒杯,“合作愉快。” “文哥,合作愉快。” 渣哥三人开心,因为既能报仇又有钱拿。 苏子闻也满意——用一千万摆平这事,换来九龙话事人的位置,值得。 …… 三天转眼过去。 对普通人来说,只是平常的三天。 但在江湖与奥门当局眼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先是奥门高级警司法兰克在一家门口被当场斩杀。 没等警方查出真凶,法兰克一家十三口也全数被杀。 隨即,渣哥三兄弟出面认下此事, 理由是法兰克曾抄了他们的货,让他们损失上千万。 消息一出,江湖震动,奥门当局更是震怒。 可惜托尼三兄弟不在澳门的势力范围活动,否则洪兴绝不会束手无策。 有传闻说澳门当局正在与香江方面沟通,不过消息真假难辨,进展更是无人知晓。 此时洪兴总部的议事厅內,蒋天生与十二堂口话事人齐聚一堂,苏子闻、骆天虹、大头仔也都在场。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巢皮五人同样站在厅內。 他们刚回到香江,就得知自己杀错了人,给社团惹来了大麻烦。 “原本简单的一件事,差点被你们搞砸了。” 肥佬黎看著陈浩南几人,语带讥讽。 “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差点拖累整个洪兴。” 靚坤瞥了陈浩南一眼,隨即转向大佬说道。 “靚坤,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佬迎著靚坤的目光,面露不悦。 “什么意思?” 靚坤冷笑一声,“你是陈浩南的老大,小弟做错事,你这个当大哥的难道没有责任?” “这件事与哥无关,错全在我陈浩南一人,我愿一力承担。” 陈浩南脸色难看,语气却十分坚决。 他万万没想到,在澳门竟会错杀了一名高级警司。 “不,是我的错。 是我情报有误,该由我来扛。” 山鸡立即站出来说道。 “还有我。” “我也有责任,让我来扛。” 山鸡、大天二、包皮、巢皮四人爭相揽责。 这时,一阵掌声响起,正是靚坤在鼓掌。 “好一幕兄弟情深啊……” 靚坤嘴角带著讥誚看向五人,“你们扛?你们扛得起吗?別说你们,就是陈浩南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靚坤说得没错。 此事可大可小,往严重了说,陈浩南差点让洪兴万劫不復,这个责任他確实担不起。 “靚坤你什么意思?” 大佬皱眉道,“现在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外面都认为是托尼三兄弟做的,跟我们洪兴没有关係了。” “怎么,事情是你解决的?” 靚坤冷笑反问。 他並非要为苏子闻说话,而是要借 压大佬,顺便给蒋天生难堪。 “就算真是你解决的,也不可能將功抵过。” “都別说了。” 蒋天生拍了拍桌子,眉头紧锁。 蒋天生將视线转向苏子闻,开口说道:“阿文,这次多亏有你出手,否则洪兴恐怕真要惹上大麻烦。” 这番话也带著转移话题的用意。 在蒋天生眼中,大佬和陈浩南都对他一片赤诚。 “蒋先生不必客气,我苏子闻始终是洪兴一员。” 苏子闻语气平淡地回应。 “说得好。” 蒋天生露出讚许的神色,接著郑重宣布:“我之前讲过,谁能处理好这件事,九龙话事人的位置就交给谁。 今天兴叔也在场,正好做个见证——从今日起,兴叔正式卸下九龙话事人的担子。” 兴叔毕竟是江湖老手。 他察觉洪兴近来暗流涌动,无论是靚坤还是苏子闻都心怀异动。 靚坤覬覦龙头之位,苏子闻同样有所图谋。 作为靚坤曾经的老大,兴叔不愿捲入纷爭。 年事已高的他只想安度晚年,此时急流勇退反倒能留个好名声。 “蒋先生说得对,从今往后我就卸任九龙话事人,安心养老了。” 兴叔笑著起身表態。 看著兴叔退位,在场的各位话事人心中各有所思。 “接下来我们……” 蒋天生正要宣布苏子闻接任九龙话事人,却被打断。 “请稍等,蒋先生。” 苏子闻起身说道:“这件事並非我的功劳,全是天虹所为。 九龙话事人的位置理应由天虹接任。” 苏子闻根本看不上九龙区。 那里位置偏僻,资源匱乏。 他的目標始终是铜锣湾。 如今大佬命不久矣,他绝不能此时离开铜锣湾。 推自己人上位,对將来也更有利。 苏子闻向骆天虹递了个眼色。 骆天虹会意上前:“蒋先生好。” 这出人意料的举动让蒋天生一时措手不及。 他深深凝视著苏子闻,试图看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把功劳让给手下,推小弟上位话事人,自己却甘居铜锣湾当大哥?苏子闻当真如此无私?蒋天生绝不相信。 瞬息之间,蒋天生便已洞悉苏子闻的用意——他是想让自己的人多占几个话事人的位置。 而蒋天生自己的目標,始终是铜锣湾。 若苏子闻的手下再占几个话事人之位,那將来的洪兴,究竟是由谁说了算? 是他蒋天生的?还是他苏子闻的? 看来,这个苏子闻也並非没有野心。 蒋天生意欲回绝,但话已出口,又怎能轻易反悔? “原来是天虹做的。 第13章 第13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13章 第13章 既然如此,九龙话事人的位置,就交给你了。” 蒋天生面带笑容,朝骆天虹望去。 这一切虽看似漫长,实则仅在蒋天生一念之间,他已想好接下来如何应对。 你苏子闻以为推自己人上位是高招,却不知人心易变。 一旦骆天虹成了话事人,还会不会听命於你? 只要苏子闻与骆天虹之间生出嫌隙,蒋天生就有把握拉拢骆天虹。 “多谢蒋先生。” 骆天虹闻言致谢,隨即转头向苏子闻微微頷首。 其实苏子闻从未打算掩饰野心。 一个毫无野心的老大,又怎能叫手下人死心塌地? 他並不担心被蒋天生看穿。 熟知剧情的苏子闻清楚,接下来靚坤就会对蒋天生出手,爭夺龙头之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那时,才是他真正发力的时机。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 蒋天生看了骆天虹一眼,正要宣布散会,却被一声打断。 “等一下。” 靚坤站了出来,直视蒋天生:“蒋先生,大家为社团做事,有奖有罚。 这次骆天虹立了大功,当上话事人,我们都服气。” “但陈浩南他们惹出这么大的事,难道一点惩罚都不必有吗?” 靚坤目光灼灼,紧盯著蒋天生。 他心知大佬与陈浩南都是蒋天生的心腹,若不削弱蒋天生的势力,他自己就难以上位。 “那依你说,该怎么罚?” 蒋天生心头不悦,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本想將此事轻轻带过,毕竟陈浩南忠心耿耿,他颇为欣赏。 可如今靚坤当眾挑明,他也无法再装作视而不见。 “很简单,按家法处置。” 靚坤一脸坦然:“出来混,错了就要认。 既然陈浩南犯了错,就该用家法表明诚意。” “靚坤,你这么做等於要了阿南的命。” 大佬顿时瞪向靚坤,满脸怒气。 按洪兴家法,陈浩南这次犯的错,应当挑断手脚筋,逐出社团。 陈浩南从小加入洪兴,为社团立过不少功劳。 但也因此结下了不少仇家。 一旦被逐,他必定凶多吉少。 “怕死?怕死就別犯错啊!犯了错又不敢担,那家法家规还要不要?” 靚坤冷笑著看向大佬,“难不成你大佬想坐蒋先生的位置,改家法?”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这个意思!” 大佬急忙辩解,转头向蒋先生:“蒋先生,你別听他的……” “行了,我明白。” 蒋天生挥了挥手,眉头微蹙。 他皱眉不是怀疑大佬,而是觉得他脑子不够灵光,被靚坤几句话就压得说不出话。 “靚坤,阿南这些年为社团做了不少事,能不能……” 蒋天生试图缓和。 其实只要靚坤不再追究,他本可以就此作罢。 可现在,他必须先稳住靚坤。 “蒋先生,你这么说,我没意见。” 靚坤耸耸肩,“可將来別人犯错,是不是也能用『为社团出力』来免罚?” 蒋天生闻言脸色一沉。 这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如果硬要保陈浩南,他这龙头的威信必然受损。 “来人——” 蒋天生深吸一口气,神情转冷。 “蒋先生!” 大佬急忙上前。 “不必说了,国有国法,帮有帮规。” 蒋天生语气坚决。 “可是执行家法,阿南就真的没活路了!” 大佬仍不死心。 陈浩南从小跟他到现在,他实在不忍看他送命。 十多年的情谊,虽非亲生父子,却也相差无几。 “我明白,但家法不可违。” 蒋天生面色冷峻,“阿耀,准备执行……” “蒋先生,我愿替阿南分担一部分责任。” 蒋天生正要下令陈耀执行家法,大佬咬牙下定决心。 “蒋先生,我是阿南的大哥,小弟犯错,我难辞其咎。” “依照家法,阿南只需三刀六洞,逐出社团即可。” 三刀六洞虽严厉,但总比挑断手脚筋要好。 “你当真要如此?” 蒋天生脸色陡然阴沉。 “你可知若担责,便要卸去铜锣湾话事人之位,你可想清楚了?” 他已放弃陈浩南,不愿大佬再受牵连。 此言意在点醒对方。 失去一个陈浩南,不过少个得力助手。 但若失去一位话事人的支持,將严重影响他日后掌控洪兴。 “哥……” 陈浩南激动地望向大佬。 几度欲言又止,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 挑断手脚筋便是终生残疾,生不如死。 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结局。 “阿南,不必多言。” 大佬转头正视陈浩南,神情坚定。 隨即面向蒋天生:“蒋先生,我心意已决。” “你……” 蒋天生瞪著执迷不悟的大佬,恨不得一掌將他打醒。 “蒋先生,既然大佬自愿承担,也符合家法规矩。” 靚坤趁机开口。 大佬失去话事人身份,对靚坤而言正是良机。 “是啊蒋先生。” 肥佬黎附和道,“大佬既愿为陈浩南扛责,倒也合乎情理。” 眾人纷纷表態。 有些话蒋天生无法明说,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大佬一眼。 转而面对陈浩南:“既然阿替你担责,便免去挑手脚筋,但仍需受三刀六洞之刑,並逐出洪兴。” “是,蒋先生。” 陈浩南痛苦低头。 因自己之过,连累哥失去话事人之位。 如今更被逐出洪兴。 所幸山鸡等小弟未受牵连,总算留有一线生机。 作为下属,他们无权决定,只能惩处陈浩南一人。 “阿耀,行家法。” 蒋天生望向陈耀,神情平静地说道。 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挽回什么,那就按规矩办吧。 至於以后的事情,將来再谈。 “明白,蒋先生。” 陈耀点了点头,向手下递了个眼神。 …… 家法执行完毕,陈浩南被带离现场。 自此刻起,他不再是洪兴的一员。 “从今天起,大佬不再是铜锣湾的掌事人。” 重新落座后,蒋天生语气复杂地宣布。 大佬本不必走到这一步,但为了避免陈浩南遭受断筋之刑,他毅然选择用掌事人之位换取陈浩南的平安。 “是,蒋先生。” 大佬苦笑著回应。 他心中並无悔意,即便重来一次,他依然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说罢,大佬自觉离开了掌事人的席位——这张桌旁的座位,唯有掌事人才有资格入座,连当年的苏子闻也不例外。 “现在,大家商议一下铜锣湾掌事人该由谁接任。” 蒋天生环视在座的十一位掌事人。 他们分別是钵兰街的十三妹、西环的基哥、尖沙咀的太子、葵青区的韩宾、旺角的靚坤、北角的肥佬黎、屯门的恐龙、观塘区的阿超、九龙城区的骆天虹、柴湾区的灰狗、香江仔的陈耀。 “蒋先生,这还用討论吗?铜锣湾掌事人除了阿文,还能有谁?” 韩宾立刻抢著说道。 私下里,韩宾与苏子闻交情颇深,两人更有生意往来,此刻自然力挺苏子闻。 “是啊,蒋先生。” 十三妹隨即附和,“当初阿文单刀赴会,追著数百人连砍十几条街,守住了铜锣湾。 要不是他刚入洪兴资歷尚浅,铜锣湾掌事人的位置早就是他的了。 如今让他接手,不过是物归原主。” “十三妹,话不能这么说。” 靚坤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承认阿文当年为铜锣湾立下汗马功劳,但那是过去的事。 若毫无建树就晋升掌事人,洪兴的规矩还要不要守?” “阿坤说得在理。” 靚坤话音刚落,肥佬黎便接话:“过去的事已经翻篇了,眼下是眼下,不能一概而论。” “那你说怎么办?铜锣湾的位置总不能一直没人管。 我推阿文做铜锣湾话事人。” 韩宾出声反对靚坤。 “谁说没人?” 靚坤立即回应,接著往下讲:“北角的大飞,在洪兴这么多年,替社团立下多少功劳,论资歷,完全够格接手铜锣湾。” “靚坤,这话可是你说的——过去是过去,別总拿旧事来充数。” 十三妹隨即开口,用靚坤刚说过的话回敬他。 “十三妹,我没记错的话,你和大飞交情也不浅吧?” 靚坤眯著眼看向十三妹。 先前靚坤与苏子闻曾是合作关係,但自从那件事之后,两人便闹翻了。 靚坤清楚苏子闻的野心,因此自然要阻止他上位。 “这和交情无关,我是说你那套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十三妹一脸不以为然。 前脚说苏子闻的功劳是过去式,不算数;后脚却用同样的理由推大飞,这不是把大家当傻子耍吗?难道洪兴是你靚坤一个人说了算? “我们爭来爭去也没用,最后不还得看蒋先生怎么定吗?” 靚坤冷冷瞥了十三妹一眼,隨后转向蒋天生。 他自知理据不足,乾脆把决定权交到蒋天生手里。 刚才的情况让靚坤確信,蒋天生同样不愿见到苏子闻上位。 蒋天生確实不希望苏子闻坐上这个位置。 “现在有人支持阿文,也有人推举大飞。” 蒋天生目光扫过苏子闻,缓缓开口,“不如这样,大家投票决定,得票多的人胜出,如何?” “蒋先生说了算,那就投票吧。” 靚坤点头附和,“我赞成。” 他对投票结果颇有把握。 目前洪兴共有十一位话事人:钵兰街十三妹、西环基哥、尖沙咀太子、葵青韩宾、旺角靚坤、北角肥佬黎、屯门恐龙、观塘阿超、九龙城骆天虹、柴湾灰狗、香江仔陈耀。 若算上蒋天生本人,则是十二人。 与苏子闻交好的,不过韩宾、十三妹,最多再加一个骆天虹。 区区三票,靚坤自认胜券在握。 蒋天生的判断与靚坤相近,这场胜负尚未成定局。 “现在开始表决,赞成阿文上位的请举手。” 陈耀作为监票人出声说道。 第14章 第14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14章 第14章 话音刚落,骆天虹第一个举起手来,紧接著是韩宾和十三妹。 其余的人没有一个抬手。 “最后確认一次,还有没有人举手?” 陈耀正要宣布结果时—— 恐龙忽然举起了手。 毕竟韩宾是他大哥,儘管和苏子闻没有交情,但看在兄长份上,恐龙还是投了一票。 “好,四票赞成,七票弃权。” 陈耀看了恐龙一眼,隨即公布。 “接下来,支持大飞上位的请举手。” 流程依旧。 陈耀话音一落,靚坤立刻举手,肥佬黎紧隨其后。 接著,陈耀自己也举了手。 “太子、基哥、阿超、灰狗,你们在做什么?” 靚坤望向四人,语气带著质问。 刚才他们没投苏子闻,靚坤原以为他们会支持大飞。 没想到这次依然不举手,到底什么意思? “我弃权。” 基哥回看靚坤,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基哥向来是墙头草,此时局势他已看清。 他既不想得罪蒋先生与靚坤,也不愿招惹苏子闻。 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投任何一方,保持中立。 “你……” 靚坤瞪著基哥,却也无奈。 他认识基哥这么多年,深知这就是他的作风。 两边都不得罪、不下注。 这样虽捞不到好处,但至少不会惹上麻烦。 “太子、阿超、灰狗,你们呢?” 靚坤转向另外三人。 “阿文和大飞都为社团出过力,我难以抉择。” 太子摇头说道。 话虽如此,在场的人都明白这只是託辞。 “我们和太子想法一样。” 灰狗与阿超紧接著表態。 他们也不笨。 在整个洪兴的话事人之中,他俩的实力就算不是垫底,也算倒数。 苏子闻“屠夫” 的外號,他们早有耳闻。 只要不傻,就不会去招惹苏子闻,这对他们没任何好处。 同时,他们也清楚蒋先生和靚坤的意图,同样不愿得罪任何一方。 如此一来,他们只好选择都不支持。 看著他们几个的举动,靚坤心里一阵火起。 “没人再举手了,是吗?” 陈耀眉头紧锁。 这样下去,一旦宣布结果,苏子闻就会坐上话事人的位置。 陈耀向来是蒋天生的心腹,自然站在他那一边。 他看得出,蒋天生不愿见到苏子闻上位。 但事已至此,中途改规矩是不可能的。 陈耀只好看向蒋天生,等他反应。 蒋天生恨不得自己也举手支持大飞,但他身为龙头,不能参与表决。 那样太不成体统。 可要是再不表態,苏子闻就將以四比三的票数,成为铜锣湾新话事人。 他真想骂陈耀一句——刚才何必多嘴? 要是直接宣布结果,恐龙也不会临时改主意举手。 那样至少是平局,他还有斡旋的余地。 『不行,绝不能让苏子闻上来。 』蒋天生心中暗下决心。 一个靚坤已经够难对付,再多一个苏子闻,就更难压制。 万一他们联手,他这龙头的位置就更坐不安稳。 想到这里,蒋天生目光转向灰狗。 就在他望向灰狗的同时,灰狗也举起手,表示支持大飞。 这举动让在场眾人都吃了一惊。 『难道……』靚坤心头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灰狗这么听蒋天生的话,显然是他埋在暗处的一枚棋子,之前一直没暴露。 连靚坤都不知道这件事。 要不是这次投票,谁能想到柴湾的灰狗竟是蒋天生的暗桩。 说实话,蒋天生也不想这么早掀开这张牌。 但形势所逼,他不得不这么做。 要怪,就怪苏子闻实力太强,让蒋天生比忌惮靚坤还要忌惮他。 否则,他也不会让灰狗这么早曝光。 灰狗举手之后,支持大飞的人共有四个:靚坤、陈耀、灰狗和肥佬黎。 其中陈耀与灰狗是蒋天生的人,肥佬黎和靚坤的关係,目前仍不明朗。 “现在,支持大飞的有四人,支持阿文的也是四人。” 蒋天生说著,目光扫向苏子闻。 蒋天生隨即向眾人提议:“既然这样,为了公平,不如让大飞和阿文在铜锣湾爭一爭,谁贏谁就当铜锣湾话事人,怎么样?” “蒋先生说的,正合我靚坤心意。” “我们都听蒋先生的。” 蒋天生话刚说完,陈耀、靚坤等四人就立即附和起来。 靚坤突然开口:“蒋先生,我看为了公平,不如把大佬的小弟和產业都交给大飞接手。 毕竟阿文在铜锣湾经营多年,这样对大飞才公平。” 蒋天生一听,眼神一亮,隨即望向苏子闻:“阿文,你觉得呢?我是洪兴的龙头,不能太偏袒你,也要照顾其他兄弟的感受。” 蒋天生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是想压制苏子闻,不让他上位。 如果洪兴所有话事人都是他的人,他当然不介意苏子闻起来,但现在情况不同。 一个靚坤已经够让他头疼,再多一个苏子闻,蒋天生担心自己应付不了。 苏子闻也没想到,蒋天生和靚坤竟会联手阻止他上位。 他目光扫过靚坤,然后深沉地看向蒋天生:“一切由蒋先生做主。” “不过,想在铜锣湾站稳,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肥佬黎,你可以把我的话带给大飞,就说我苏子闻很欢迎他来铜锣湾跟我爭话事人的位置。” 这句似威胁非威胁的话,让肥佬黎皱起了眉头。 大飞虽然活动在北角,却不是肥佬黎的人。 就像大佬和苏子闻的关係,彼此並不亲近。 肥佬黎早就想赶大飞离开北角,好让自己一家独大。 …… “文哥。” 回去的路上,阿东开著车,骆天虹与苏子闻一同坐在后排。 “文哥,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骆天虹认真地问苏子闻。 儘管他现在是话事人,但对骆天虹来说,他唯一认定的老大只有苏子闻。 “回铜锣湾之后,你带二百个弟兄去九龙,首要任务是稳住地盘。 兴叔以前的手下,能用的就用,用不了的就放弃。” 苏子闻语气平静。 “文哥,我带二百人走,您这边人手会不会不够?” 骆天虹有些犹豫。 铜锣湾总共不到两千人,苏子闻手下大约七八百,其余都是大佬的人。 整个洪兴社虽有十万之眾,但多半属於外围人员,正式成员不足五分之一,大约接近两万人。 “放心,这些人手足够了。” 苏子闻语气中透著十足的把握。 他在铜锣湾经营多年,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回到铜锣湾后,骆天虹挑选了二百人隨他前往九龙,苏子闻还特意嘱咐他把飞全一併带上。 骆天虹突然接手九龙话事人的位置,毫无根基,若无人扶持,想要完全掌控局面必然耗时良久。 让飞全前去协助,正是为了加快这一步伐。 ………… “妈的,这不明摆著坑我吗?” 北角这边,大飞得知消息后顿时怒火中烧。 起初听说上层要提拔他做话事人,他內心其实是感激的。 即便需要竞爭,他也愿意全力以赴。 可当得知竞爭对手是苏子闻,而且爭的还是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大飞彻底坐不住了。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 大飞既愤怒又不安。 苏子闻是什么人?那是能单刀匹马追著几百人砍过十几条街的狠角色。 让他去跟这种人爭?他又没疯。 更何况,对方在铜锣湾经营多年,自己去爭,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哥,肥佬黎派人传话,说这次是靚坤为您爭取的机会。 为了公平,还让您先接手大佬手下的小弟,再和苏子闻竞爭。” 一名手下跃跃欲试地说道。 若大飞能当上话事人,他们这些小弟自然也能跟著沾光。 “滚!” 大飞一脚踹开对方,骂骂咧咧:“说得倒好听!谁晓得他们心里打什么算盘?我大飞的根基在北角,铜锣湾那帮人怎么会服一个空降的扛把子?” 大飞外表粗豪,心里却门清。 他早就看穿这是靚坤在拿他当枪使。 贏了,双方得利;输了,亏的只有他自己。 “操 靚坤,你这阴货算计我……你给老子等著!” 大飞骂不绝口,眼中燃著愤恨的火焰。 “大飞哥,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手下阿荣出声问道。 “操!” 大飞狠狠啐了一口。 “他玛的,想阴我?” 大飞冷笑著,转头看向阿荣,“你帮我约苏子闻,今晚八点,我去见他。” 想坑我?做梦。 “是,大飞哥。” …… “阿飞晚上要来见我?” 苏子闻抬眼看向阿东。 “是的,文哥。” 阿东点头:“大飞手下阿荣传的话,说晚上八点大飞亲自来见您。” “这个大飞,倒是个聪明人。” 苏子闻嘴角微扬。 “文哥,还有一件事。” 阿东稍作迟疑,又道:“山鸡他们想见您。” “山鸡?” 苏子闻目光一动,点了点头:“带他们来吧。” 他倒想看看,山鸡等人找上门来,究竟所为何事。 …… “山鸡,我们这样来找苏子闻,合適吗?” 包皮有些犹豫。 他们是瞒著陈浩南和大哥来的。 如今南哥已不是洪兴的人,大哥也不再是话事人,地位和如今的兴叔差不多。 不过比起彻底隱退的兴叔,大佬还算半隱退。 若有契机,或许还能重出江湖。 可陈浩南,却是彻底没了机会。 “包皮。” 山鸡转身,一脸严肃:“我们唯一的机会就在文哥身上。 往后,我们都得叫文哥,明白吗?” 他们曾是陈浩南的手下。 虽然同在铜锣湾时与苏子闻不算和睦,但也没到势同水火的地步。 “唉,真不知道南哥知道我们这么做,会怎么想。” 第15章 第15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15章 第15章 巢皮苦笑。 正说著,阿东从里间走了出来。 “文哥答应见你,跟我进去吧。” 阿东对山鸡平淡地说道。 文哥只说见山鸡,没提其他人。 “好。” 山鸡点头,又回头向大天二、包皮和巢皮叮嘱:“在这等我,別乱走。” “明白。” 大天二应声,包皮几人也跟著点头。 …… “文哥,山鸡到了。” 阿东领著山鸡走上五楼,敲了敲门,隨后將山鸡带到文哥跟前。 “文哥。” 山鸡毕恭毕敬地向苏子闻问好。 “说吧,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苏子闻望著山鸡,语气平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几年,山鸡从没这么恭敬地喊过他一声“文哥”,今天这样,必是有事相求。 “文哥,我这次来,是想请您收下我们。” 山鸡神色认真地说道。 “收下你们?” 苏子闻微皱眉头看向山鸡。 “说说原因。” 说实话,苏子闻一开始並没有打算收山鸡这些人做手下。 “文哥,今天的事情我们已经听说了。 我们身为铜锣湾的人,不愿让外人来做我们的话事人。 而且,我也明白文哥您的志向。” 山鸡目光坚定。 “哦?” 苏子闻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文哥的目標,是洪兴的龙头吧。” 山鸡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没错。” 苏子闻点头承认。 这一点他从不掩饰。 山鸡知道也不奇怪,整个洪兴十二话事人,谁看不出苏子闻的野心。 今天发生的一切,更是明证。 “现在南哥被赶出洪兴,只要蒋先生还在位,他就回不来。” 山鸡认真说道。 確实如此。 陈浩南是被蒋天生亲自逐出洪兴的,只要蒋天生在位一天,就不可能让他回来,否则就是自打脸面。 现实不是电影,不会按既定剧本走。 山鸡不清楚未来会如何,他只希望苏子闻能上位,那样陈浩南或许就有机会重回洪兴。 至於忠诚?山鸡根本没和蒋天生打过几次交道,何谈忠诚。 “你今天来这儿,陈浩南知道吗?” 苏子闻饶有兴致地问。 “不知道。” 山鸡摇头。 “你这么做,不怕阿南误会你?” “將来,他会理解的。” 山鸡语气篤定。 “好。” 苏子闻看向山鸡,平静地开口:“从今以后,你们就跟著阿东。” 山鸡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应道:“是,多谢文哥。” 苏子闻摆摆手:“下去吧。” 等山鸡离开后,苏子闻对阿东说:“这个山鸡,好好栽培,是个人才。” 阿东点头:“我明白,文哥。” 即便文哥不特意交代,阿东也能从刚才山鸡的对答中看出他是个讲义气的人。 这种人,值得用心培养。 “山鸡,情况怎么样?” 山鸡一出来,大天二、包皮和巢皮就围了上来。 自从山鸡进去之后,他们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毕竟,他们以前是跟南哥的,而南哥又是跟大哥的。 大哥和南哥都与苏子闻关係不睦,他们不知道这次投靠苏子闻会不会被接纳。 “成了。” 山鸡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他心里的石头也终於落了地。 要是文哥不肯收留,他们在铜锣湾就难有立足之地了。 “太好了!” 大天二等人也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要是没人收留,他们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不过,接下来我们得去和南哥说一声。” 山鸡看著三人,神情认真地道:“我们四个一起去。” 大天二等人相互看了一眼,隨后一起点头:“好。” …… 陈浩南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天空,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他十几岁就出来混,摸爬滚打十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哥的位置,眼看就要成为话事人,却因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不仅话事人没当成,连大哥的位置也丟了,还被逐出了洪兴。 这件事还没传开。 一旦传开,那些仇家绝不会放过他。 要是大哥还在位,或许还能庇护他,可哥为了他连话事人的位置都放弃了,更別说再护著他了。 房间里只剩下山鸡几个。 就这么几个人,能做什么? 陈浩南越想,心情越是低落。 这些年他一路顺遂,头一次遭遇这么大的打击。 “南哥。” 门口传来山鸡他们的声音,接著脚步声近了。 大天二看著躺在床上的陈浩南,开口道:“南哥,我买了纱布,等下帮你包扎。” 虽然陈浩南免了挑手脚筋,但三刀六洞的伤也够受的。 两条大腿各一个洞,左臂也是。 “谢了。” 陈浩南勉强笑了一下。 “南哥你別乱动。” 大天二上前替他换纱布、上药。 混了这么久,陈浩南不是没有积蓄,但都花在了房子和车子上。 任务前一天才刚提了辆2,结果转眼就出事,现在连去医院的钱都拿不出来。 “还好没伤到筋,不然以后就站不起来了。” 大天二上完药,庆幸地说。 伤口看著嚇人,其实静养几个月就能恢復。 等包扎完,山鸡走到陈浩南面前。 “南哥,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陈浩南看向他。 山鸡吸了口气,表情认真:“我们刚刚改跟文哥了。” 他不知道陈浩南会怎么反应,但他不想隱瞒。 “你们都跟了苏子闻?” 陈浩南表情没变,转头看了大天二一眼。 “是的,南哥。” 大天二点头,“你和哥一出事,兄弟们就散了。 我们不想跟北角来的大飞,所以……” “山鸡也说,万一將来文哥做了洪兴龙头,你也许还能回洪兴。” “这样也好。” 陈浩南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我和哥都出事了,本来还担心你们。 现在知道你们跟了苏子闻,挺好。” 说实话,他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但大天二说得没错,他们没了老大,在洪兴就低人一头。 即便他们投靠大飞,也並非他的核心势力,大飞对他们也不会太过信任。 如今跟隨苏子闻,对他们来说算是最理想的出路。 无论如何,他们毕竟是在铜锣湾这一带混跡的,对这里的情况再熟悉不过。 此外,陈浩南对大天二最后的那句话颇有些动心。 ……… “文哥,大飞到了。” 晚上八点,大飞准时来到夜归人,前来拜会苏子闻。 他提前派人向苏子闻这边打了招呼。 “安排人去门口接一下。” 苏子闻抬头,对阿东吩咐道。 他自己不必亲自迎接,但派个小弟前去,也算是给足了大飞面子。 “好的,文哥。” 阿东应声后,走到门口对山鸡说:“去请大飞进来。” “是,东哥。” 山鸡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大门准备迎接。 刚走到门口,一辆车正好停在夜归人门前,大飞推门下车。 “大飞哥。” 山鸡一见他,立刻迎了上去。 “你是……山鸡?” 大飞打量了他几眼,觉得有些面熟,忽然想起来:“以前是跟浩南混的,对吧?” “我现在跟东哥了。” 山鸡点了点头,回答道。 大飞意味深长地看了山鸡一眼,心里更確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但他没多说什么,便隨著山鸡上了会所五楼。 “大飞哥,请。” 山鸡站在电梯口,伸手请他进入。 到了五楼,阿东亲自前来迎接,將大飞带到苏子闻面前。 “文哥,好久不见了。” 大飞一见到苏子闻,立刻满脸热情地张开双臂。 说起来,大飞和苏子闻之前曾有一面之缘。 不过后来因为各自的地盘关係,交集並不多。 但彼此都听说过对方的名號。 “大飞,来,坐。” 苏子闻笑著招呼他,语气热络:“咱们兄弟好久没见了,今天得好好聊聊。” “是啊,上次见面之后,一直没机会多聊几句。” 无论是大飞还是苏子闻,心里都明白,此刻的寒暄不过是一场戏。 片刻后,大飞望向苏子闻,语气沉稳地说道:“文哥,今天在议事厅里的事,我大飞也听说了。 您儘管放心,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我一点心思都没有。” 说到底,大飞今天来找苏子闻,就是想把这句话当面告诉他。 他不想和苏子闻爭得两败俱伤,反而便宜了靚坤。 苏子闻微微一笑,神色自若地回应:“话不是这么讲,既然蒋先生和几位话事人都支持你,你也不是没有机会。 大飞,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公平竞爭的环境。” 话虽说得漂亮,大飞心里却清楚,谁信谁傻。 公平?简直是说笑。 “文哥別开玩笑了,” 大飞一脸正色,“铜锣湾话事人的位子,我大飞从来没想过。 我做事光明磊落,说实话,我对北角的话事人位置,倒是很上心。” 大飞也明白,光说自己对铜锣湾没想法,很难取信於人。 换作是他,他也不会信。 不如乾脆把真正的打算说出来。 “哦?” 苏子闻眼神一动,看向大飞,“如果是北角话事人的话,那或许……” 他没把话说完,但大飞已经懂了。 “文哥,我是个粗人,不爱拐弯抹角。” 大飞语气郑重,“铜锣湾的事,我不掺和,甚至可以配合文哥你的安排。 我只希望文哥能帮我坐上北角话事人的位置。” 对大飞来说,北角才是他的根基。 比起人生地不熟的铜锣湾,他更想拿下的,是北角。 苏子闻至此彻底明白大飞的意图。 既然大飞无意与他相爭,那表面功夫做足也就够了。 第16章 第16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16章 第16章 “一个月后,我给你承诺。” 苏子闻注视大飞,认真说道,“等我当上铜锣湾话事人,不出三个月,一定让你坐上北角话事人的位置。” 比起肥佬黎,苏子闻更愿意大飞接手北角。 毕竟肥佬黎是靚坤的人,而大飞不是。 “好,那文哥,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一起合作。” 大飞眼中一亮,郑重地看向苏子闻。 他对铜锣湾没兴趣,但对北角,志在必得。 一番商议结束,夜色已深,十点多钟大飞才从铜锣湾离开。 ………… 白天苏子闻忙碌了整整一天。 晚上送走大飞,他回到了自己的別墅。 “阿贞呢?” 进了门,苏子闻向李欣欣问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几天回家,总只见李欣欣在一楼等他。 “阿贞这几天忙著呢,听说有两个特別难搞的明星要採访。” 李欣欣摊手,一脸无可奈何。 “哦?是吗?” 苏子闻听了轻笑:“谁这么不给我阿贞面子?回头我叫阿东去好好『谈谈』。” “阿文,你別乱来呀。” 话音未落,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道声音。 “欣欣不是说你在准备採访资料吗?” 苏子闻看著阿贞走下楼,开口问道。 “早准备好了。” 乐慧贞一脸篤定,握紧拳头信心十足:“这次我一定要拍到龙威用替身的证据。” 龙威? 苏子闻心中一动,看向乐慧贞:“你刚才说谁?” “龙威啊。” 乐慧贞看向他:“就是那个號称拍戏全用真功夫的龙威,我怀疑他用了替身,但一直没证据。 这次,我说什么也要拍到他用替身的画面。” “龙威……” 苏子闻微微沉吟,隨即问道:“是明天吗?” “对呀。” 乐慧贞点头,有些不解:“怎么了?” 在她印象里,阿文从没问过这些。 “没什么。” 苏子闻笑了笑:“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他去,不为龙威,而是为了龙威身边的保鏢——大胆,也就是李杰。 “大胆,我跟你讲,今天这场表演绝不能出一点差错,明白吗?” 十层高的楼顶天台上,龙威神情严肃地对自己的保鏢李大胆交代。 近来不少人质疑他龙威的真功夫。 甚至有人翻出他过去的电影画面,一帧帧检查有没有用替身。 为了澄清“谣言”,龙威特地安排了今天这场表演。 “放心。” 李大胆面无表情地应道。 “那就好。” 龙威听到李大胆的回答,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始终想不通,为什么每次做危险动作,李大胆都能那么平静,仿佛从不在意生死。 “大胆果然是胆大,这名字没白叫。” 龙威暗自想著。 但他不知道的是,李大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两年前,他的妻儿在一场 中丧生。 从那时起,他活著的唯一意义,就是报仇。 除了这件事,他对生活已没有任何期待。 龙威自然不会明白,每一次李杰执行危险动作时,內心不仅毫无恐惧,反而一片漠然。 如果真的发生意外,对他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都准备好了吗?外面来了多少记者?” 龙威问身边的龙家班成员。 “龙哥,都安排妥了,放心。” “垫子已经铺好,媒体来了二十多家,都在楼下等著。” 龙威走到天台边缘往下望。 底下人潮涌动,有记者,也有他的粉丝,至少上百人。 他一露面,粉丝立刻爆发出尖叫和欢呼。 龙威用力挥手,享受著这种被簇拥的感觉。 “好,所有人注意,等大胆跳下去之后,我就往楼下冲,你们负责接应,给我让出一条路,明白吗?” “明白,龙哥!” “快九点了,准备行动。” 时间逼近,龙威心里也紧张起来。 他必须在大胆跳下的同时赶到楼下,並趁乱混入人群。 “开始!” 龙威一声令下,转身对大胆使了个眼色。 李杰隨即站上天台边缘,准备跃下。 他知道自己最多只能为龙威爭取五秒钟,再久就会引人怀疑。 默数五秒后,李杰纵身一跃。 同一时间,龙威在楼梯间飞速向下冲。 他虽有些身手,一步两阶地往下跳,却仍赶不上李杰下坠的速度。 风声在耳边呼啸,李杰已落在垫子上。 龙家班成员迅速围拢,挡住媒体的镜头。 几秒之后,龙威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顺利混入其中…… “这下可算拍到了,看龙威还怎么解释。” 另一边,乐慧贞早已架好摄像机,悄悄记录下一切。 她终於捕捉到龙威使用替身的镜头。 “太好了,收工,我们回电视台。” 乐慧贞对身边的摄像师吩咐。 “好的,乐姐。” 摄像师恭敬回应。 他清楚乐慧贞的背后是谁——铜锣湾的苏子闻。 那位可不是一般人。 这一行里,剧组向当地势力交保护费已是常態,圈內人都明白。 更別提苏子闻曾一人一刀追斩数百人的事跡,早已传遍江湖。 连警方都为他单独建档,规格堪比各大社团的龙头。 乐慧贞既是苏子闻的女人,台里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等一下。” 忽然有人走来,挡在她们面前。 “你是……那个替身?” 乐慧贞认出对方,是刚才镜头里的李杰。 她挑眉问道:“有事?” “把录像带交出来,你们就可以走。” 李杰语气平静。 “如果我不交呢?” 乐慧贞扬起下巴。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李杰皱眉,他並不想对女性动手。 “对女士动手?这可不太绅士。” “我是该叫你李大胆,还是李杰?李中尉。” 一道声音从李杰身后响起。 李杰猛然转身,眼神警觉地看向来人。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他来港后从未用真名,连龙威都不知道他叫李杰。 而眼前这人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清楚他曾在军中的身份。 更让李杰警惕的是,对方竟能悄无声息地接近他身后。 这人绝不简单。 “我是谁?” 苏子闻轻笑著看向李杰,开口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子闻。” “苏子闻?” 李杰皱起眉,审视著他问道:“你就是铜锣湾那个屠夫苏子闻?” “比起屠夫,我其实更喜欢『战神』这个称號。” 苏子闻耸了耸肩,略显惋惜地说。 他当年曾一人一刀,追著数百人砍过整条街,这份战绩本该配上“战神” 之名。 可惜洪兴已经有一位叫“太子” 的战神,总不能一个帮会同时有两个战神。 於是苏子闻也就接受了“屠夫” 这个称呼。 其实说起来,“屠夫” 这个外號更令人畏惧,他倒也渐渐喜欢上。 “阿文,你刚才去哪了?” 乐慧贞跑到苏子闻身边,声音轻柔地问。 “去了一趟洗手间。” 苏子闻隨口应道,又问:“你没事吧?” “放心,一点事都没有。” 乐慧贞笑著回答。 “文哥。” 旁边的助理摄像师恭敬地向苏子闻打招呼。 苏子闻点了点头,並未多言。 “不管你是战神还是屠夫,都与我无关。” 李杰神情严肃地望向苏子闻,沉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你还知道些什么?” 此刻的李杰早已將录像带的事拋在脑后,没有什么比报仇更重要。 为了报仇,他可以连命都不要。 “我还知道,两年前李中尉在一次拆弹任务中因失误,导致妻儿被炸死,没错吧。” 苏子闻缓缓说道。 “没错。” 李杰情绪明显波动,两年前的事至今仍让他难以释怀。 “那之后,你离开原来的部队,南下来到香江,就是想找出当年策划 的凶手,是不是?” “你知道凶手是谁?” 李杰心头一震,紧紧盯著苏子闻。 关於凶手,李杰其实毫无线索。 他唯一记得的只有一句话:“人,一定要靠自己。” 可茫茫人海,仅凭一句话就想找到那个人,简直如大海捞针。 “大概知道。” 苏子闻略作思考,认真地对李杰说道。 “大概?什么意思?” 李杰眉头再次皱起。 “我只有五成把握,不敢百分百確定凶手就是他。” 苏子闻解释道。 “是谁?” 李杰一听,立刻追问。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可话问出口,苏子闻却沉默不语。 李杰顿时会意。 “你想要什么?” 他看向苏子闻,直截了当地问。 他明白,没人会无缘无故帮他。 今天对方找上门,必有目的。 “我可以告诉你,条件是——你替我做事三年。” 苏子闻注视著他,语气认真。 他清楚李杰的身手与枪法,正需要这样的人在暗处保护自己。 明处他不怕,有刀法拳术傍身,体质也远超常人。 可暗枪难防,想取他性命的人太多了。 所以得知李杰的消息,他便来了。 “行,我答应你。” 李杰郑重应下。 苏子闻闻言,转头看了眼乐慧贞和摄像师。 乐慧贞会意,带著人退到十米之外。 “有个叫『医生』的人,两年前在內地犯过案,之后便销声匿跡。” 苏子闻缓缓说道,“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不敢保证。” 他不能说得太篤定,毕竟世事难料,自己也不该知道得太清楚。 “医生……” 李杰眼中寒光一闪,又迅速隱没。 现在还不能断定,可一旦確认,他绝不会放过对方。 “给我一天时间。 明晚此时,我去找你。” 第17章 第17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17章 第17章 李杰看向苏子闻,语气坚决。 他既然答应了,就绝不反悔。 只是这两年受龙威照顾,总得有个交代。 “好。” 苏子闻听完,微微頷首,向乐慧贞示意:“阿贞,把录像带拿给我。” “好。” 乐慧贞虽有些不情愿,还是从摄像机中取出带子,递给苏子闻。 苏子闻接过后,直接拋给李杰。 “多谢。” 李杰投来感激的目光。 苏子闻从他眼神中读出真诚,觉得这笔人情做得很值。 这盘录像带,他本可留下不给,但为收服人心,还是决定交给李杰。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你说什么?你要走?” 龙威瞪大眼睛看著李大胆,满脸不可置信,隨即露出不舍的神情。 “大胆,你有什么困难儘管跟我说,我帮你解决,別走行不行?” 龙威实在没办法。 没有大胆,那些高难度动作他根本做不了。 一切都得靠大胆完成。 “这样吧,你现在月薪三千,我给你加到五千,怎么样?” 龙威咬咬牙,开出了条件。 这年头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一千五,五千已经相当可观。 “阿龙,我真的非走不可。” 李杰摇头。 他留在龙威身边做保鏢和替身,从来不是为了钱。 若只为钱,他有的是路子。 他一心只想报仇,如今有了仇人线索,又答应为苏子闻效力三年,便不会反悔。 况且,万一医生出现,他也不想连累龙威。 “大胆。” 龙威左右张望,凑近搂住李杰的肩膀,压低声音:“兄弟,我真的不能再给更多了,大家都看著呢。” 龙家班成员的月薪大多在两千五到三千之间。 他给大胆开到五千,已经破格。 再高,其他人难免有意见。 “这样,” 龙威伸出一根手指,“一万块,留下来別走。 但你得保密,行不行?” 他私下给大胆一万月薪的事若传出去,其他人非闹起来不可。 整个龙家班几十號人,一不小心,他每月就得多支出几十万薪水。 如果不是他设计的那些惊险动作,只有胆大的人才敢尝试,並且能够完美执行,还愿意充当他的替身,他也不必如此极力挽留。 “阿龙,我並非为了金钱。” 李杰心里清楚,如果不透露一些实情,龙威绝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两年前,我来到香江是为了寻仇,现在终於有了仇家的线索,我必须离开,你明白吗?” 看到李杰如此严肃的神情,龙威不由得愣住了。 “报仇?” 他確实对李杰的过去一无所知,也不清楚他要报什么仇。 “如果你真要报仇,那更应该留下来。” 龙威拍著李杰的肩膀,语气诚恳。”我一直把你当作兄弟,虽然不知道你背负著什么仇恨,但我可以出钱,帮你解决对方。” 在香江,娱乐圈早已被社团势力渗透,就连他的龙家班里,也有不少人早年混跡江湖。 而龙威自己,背后也有靠山支持。 所以,处理这类事情对他来说並不困难,只要不亲自出手就行。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必了。” 李杰摇头拒绝。 最终,他还是谢绝了龙威,离开了龙家班。 …… “文哥” 另一边,苏子闻送阿贞去上班后,回到了夜归人。 一进门,就看见山鸡和大天二守在门口。 “文哥,东星的乌鸦来了。” 山鸡上前匯报。 “哦?” 苏子闻有些意外,问道:“他来做什么?人在哪里?” “不清楚,他现在在一楼,弟兄们正盯著他。” 山鸡摇头。 乌鸦一来就要求见苏子闻,山鸡也不知其来意。 按江湖辈分,乌鸦作为东星五虎之一,地位相当於洪兴的十二话事人。 “知道了。” 苏子闻点头。”带我去见他。” “是,文哥。” 山鸡领著苏子闻来到一楼的卡座,乌鸦正坐在那里。 “你乌鸦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上门,说吧,找我什么事?” 苏子闻坐下后,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位不就是铜锣湾的话事人文哥嘛。” 乌鸦看著苏子闻,脸上掛著放肆的笑容。 “有话快说,少废话。” 苏子闻瞪了乌鸦一眼。 “没事儿,我老大让我来问问你,要不要跳槽到东星,直接当东星五虎之一——不对,现在该叫六虎了,地位和洪兴十二话事人差不多。” 乌鸦漫不经心地看著苏子闻说道。 “替我谢谢骆先生的好意,转档的事就算了。” 苏子闻语气平静。 洪兴和东星之间虽有些摩擦,但在大事上,骆驼和蒋天生其实是盟友关係。 再加上两帮早年都是从洪门分出来的分支,骆驼才会想招揽苏子闻过来。 “我早跟老大说你不会答应,他偏要我来问,真是想不通。” 乌鸦脸上毫无失望,像是早就料到这结果。 事实上,这也不是骆驼第一次招揽苏子闻,之前几次也都被他回绝。 东星並不合苏子闻的胃口,主要是他们的生意路子不对他的盘。 想到这里,苏子闻忽然开口:“对了,前两天我抓到有人在我在场子里散货,说是你手下。 今天提醒你一句,下次再发生,別怪我不给面子。” “行,知道了。” 乌鸦眼神微微一变。 其实那事並不是他做的。 乌鸦心里清楚,苏子闻的实力不是他能隨便招惹的。 他寧可去找和联胜、联合社、洪义、洪乐那些社团的麻烦,也不会轻易惹苏子闻。 他早就吩咐过手下,不准进铜锣湾洪兴的地盘散货,尤其是苏子闻看的场子。 整个铜锣湾商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大概三百平方公里,差不多接近六百个篮球场的大小。 它位於湾仔以东,北角以西,横跨湾仔区和东区,东到清风街天桥,西至鹅颈桥,香江海底隧道出入口和维多利亚公园都在这一带。 后来,铜锣湾成了全香江最繁华、地价和租金最高的地段,如今虽还没到那种程度,但也初现繁华气象,生意人络绎不绝。 正因如此,苏子闻那家“夜归人” 会所每年才能给他带来可观的收入。 当然,这么热闹的地方,香江各大社团自然不会放过。 屯门那种利润不高的地方,洪兴能搞成清一色,可铜锣湾不一样,想在这儿插旗的社团太多了。 就这么一片地,插旗的社团不下十家:洪兴、东星、和联胜、联合社、洪义、洪乐、潮州帮、忠信义、宝社,甚至连倪家也掺了一脚。 不过,洪兴占的地盘最大,位置也最靠近湾仔那边。 值得提及的是,长义之前在铜锣湾也占有一条街,但自从他们被苏子闻扫平之后,那条街便转由苏子闻接手。 整个湾仔地区共有八十多条街道,其中二十条归洪兴的苏子闻所有,全是他当年凭一人一刀打下来的。 面对这样一位劲敌,乌鸦並不想轻易招惹。 毕竟乌鸦的地盘不在铜锣湾,而在元朗一带,没必要与苏子闻结怨。 因此,这其中必然另有隱情。 “要是没什么別的事,改天再聊吧。” 苏子闻举起酒杯,看向乌鸦。 古时有端茶送客的礼节,此刻苏子闻正是举杯示意送客。 “好,那改日再敘。” 乌鸦明白苏子闻的意思,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后,便起身告辞。 乌鸦离开之后,苏子闻靠在一楼卡座的沙发里,闭目沉思。 从乌鸦刚才的態度来看,上次有人在他的场子散货一事,显然背后有蹊蹺。 “是谁呢?” 苏子闻心里清楚,对方绝对没安好心。 此时还是上午,会所里几乎没什么客人,通常要到晚上六点以后才开始热闹。 “阿东。” 苏子闻忽然睁开眼睛,招手叫阿东过来。 “上次你报告说有三家在我们场子里散货,除了阿渣和乌鸦之外,还有一个是谁?我一时记不清了。” 苏子闻问道。 这几天事情太多,他有点忘了。 现在,阿渣和乌鸦两家已经处理了——乌鸦回去后自会详查,不必他再过问;阿渣那边,自从上次合作之后,一直被警方盯得很紧。 虽然不清楚香港警方是否与澳门方面达成了合作,但阿渣三兄弟最近的日子確实不好过。 幸好有苏子闻那一千万,让他们不至於欠债度日,勉强还能维持。 “那个人叫黑柴,据说背后有八面佛撑腰,不过真假还不確定。” 阿东认真地回答。 “黑柴实力怎么样?还有,他现在还在我们场子里散货吗?” 苏子闻点了点头,继续问。 “黑柴没有社团背景,手下大概十几二十个小弟,据说有几把手枪,没有固定住所和地盘。 上次我们警告过他之后,他就没再在我们场子里散货了。” 阿东將这段时间调查的结果一一匯报。 “那就好。” 苏子闻微微点头,接著说:“把场子给我盯紧,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散货。 这次抓到的只是警告,下次再有人敢犯,不管他是谁、背后有谁撑腰,甚至不用向我匯报,直接扔进海里餵王八,明白吗?” 苏子闻身处江湖,却坚守一条铁律——绝不涉毒。 不仅他自己不碰,手下的兄弟也不准碰,场子里更不许出现这种东西。 这是苏子闻的底线。 至於黄和赌,看他经营的这家会所便知。 “明白,文哥。” 阿东神色一凛,郑重应下。 “文哥。” 这时,原本守在门口的山鸡走了进来。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一阵 动。 “外面怎么了?” 苏子闻看向山鸡,眉头微蹙。 这几天是怎么了?事情一桩接一桩,没个消停。 “文哥,外面有个人,自称是湾仔警署反黑组的组长,姓李,说想见您。” 山鸡匯报导。 苏子闻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第18章 第18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18章 第18章 这位反黑组的李,他早前调查过,是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物。 心里装著正义,却也懂得如何与社团周旋。 是个有意思的人。 “阿东,” 苏子闻转头吩咐,“去把这位李请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位李突然登门,所为何事。 “今天吹的什么风,竟把反黑组的李给吹来了。” 苏子闻看著走进来的李贤,脸上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自我介绍一下,反黑组高级督察李贤。” 李贤神情严肃地走到苏子闻面前,“这位是反黑组督察黄俊德。” 苏子闻对警队编制並不陌生。 从最低的编號警员,到高级警员、警长、警署警长,再到见习督察、督察、高级督察、总督察……能爬到总督察已属不易。 这个年代,华人想升到警司,更是难上加难。 现在还算好了。 若放在过去,尤其是四大探长时期,华人最高也就做到警署警长。 当年权势熏天的四大总华探长,警衔也不过是警署警长,连见习督察都够不上。 督察?那是英佬专属。 直到四大探长的时代落幕,华人才逐渐有机会晋升督察。 李贤,可说是其中之一。 “原来是黄。” 苏子闻瞥了黄俊德一眼,隨口应了一句,目光便转回李贤身上。 “李,专程来找我苏某,想必是有事?” “苏先生,咱们就直说吧。” 李贤盯著苏子闻,神情认真:“奥门的法兰克警司被杀,是不是陈浩南动的手?” “什么?” “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苏子闻表情稍顿,隨即扬起嘴角,含笑看著李贤。 “苏子闻,別跟我绕弯子。” 李贤神色严厉,语气强硬:“法兰克出事那天,你们洪兴有人去奥门,那人就是陈浩南。” “之后没多久,陈浩南就被你们以家法为名赶出洪兴,你敢说这两件事无关?” 江湖上发生的事,警方或许不能立刻知情,但只要事后追查,总能从各种线报中得到线索。 “李,有证据就直接抓人。 再说陈浩南的事何必找我?你该去和蒋先生谈,或者直接找陈浩南本人。” 苏子闻耸耸肩,一脸不在乎。 “苏子闻,別太囂张!前阵子你跟长义帮火拼,死了十几个人,这笔帐我们还没跟你算!” 黄俊德忽然上前,厉声质问苏子闻。 “你要是不老实交代,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回警局关上几天?” “黄,你这是在威胁我?” 苏子闻眼睛微眯,望向黄俊德。 突然,他起身抓起地上的酒瓶,猛力往地上一砸。 酒瓶“砰” 地碎裂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黄俊德一惊,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哟,原来黄也会怕啊。” 苏子闻看著后退的黄俊德,语带调侃。 苏子闻心里有数,怎么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对一名督察动手?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你……” 黄俊德脸色瞬间铁青。 他身为反黑组最年轻的督察,竟被一个古惑仔嚇得后退?在他眼中,苏子闻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混混。 “够了!” 李贤厉声喝止黄俊德。 来之前他明明交代过,让黄俊德別多话、別乱来,只是来学点东西。 “苏子闻,我告诉你,我手上有证据,” 李贤紧盯苏子闻,语气肯定:“你曾经给阿渣、托尼、阿虎三兄弟一千万,要他们杀了法兰克全家,还要他们扛下所有罪,对不对?” “李,你是写剧本的吧?这么会编故事,不去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苏子闻瞳孔微缩,隨即摇头轻笑。 “苏子闻,这件事无论你是否认帐,都与你脱不开干係,当初奥门的警官法兰克,也是你们洪兴下的手……” 李贤话还没说完,苏子闻就打断了他。 “李,有些话,说了是要负责任的。 今天你说的,我只当没听见,也希望不会从別人那里再听到。” 苏子闻表情严肃,语气低沉。 “你这是在警告我?” 李贤眯起眼睛看著他。 “隨你怎么理解,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苏子闻耸耸肩,“你可以当我没说。 不过……” 他轻笑两声,不再继续。 “苏子闻,果然是你苏子闻的作风。” 李贤目光闪烁,没有再多说。 没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走。” 李贤朝黄俊德示意,转身离开。 黄俊德回头狠狠瞪了苏子闻一眼,跟著李贤走了出去。 “李,你们在阿渣身边安插了臥底吧?” 就在李贤即將踏出门时,苏子闻忽然提高声音问道。 李贤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但原本沉稳的步伐明显变得急促了些。 他们走后,苏子闻靠在沙发上闭目沉思。 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没有证据,警方也奈何不了他。 更何况阿渣那边已经把事情揽了过去,苏子闻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阿东。” 苏子闻睁开眼,叫了一声。 “文哥。” 阿东应声上前。 “去查查那个黄俊德,什么背景、底细,包括他家里人和所有关係,都给我弄清楚。” 苏子闻语气认真。 他看得出来,反黑组这个黄俊德是个记仇的人。 刚才那一齣戏,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既然如此,不如早做准备,掌握对方的底细,也好应对。 “明白了,文哥。” 阿东点头,又试探地问:“查出来之后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先別动他,” 苏子闻摇头,“查清楚就行,后面怎么做,等我安排。” 现在还不到那一步。 如果黄俊德到此为止不再挑衅,或许还能相安无事。 但要是他真敢轻举妄动,苏子闻也绝不会毫无准备。 “明白了,文哥。” 阿东听后,点头回应。 …… “李,那个苏子闻实在太猖狂了。” 回去的路上,黄俊德仍然满心愤慨,“我现在就带人把他押回警署,不开口就一直审,总有办法让他说!” 刚刚经歷的一切让他顏面尽失,这口气不出,黄俊德连饭都咽不下去。 “够了。” 李贤眉头紧锁,看向黄俊德,“苏子闻身份特殊,没有確凿证据前不要乱来,听清楚没有?” 如果苏子闻只是个普通混混,早就被抓了,哪会等到现在?正因他身份不一般,才不能按常规处理。 “是,李。” 黄俊德心里不服,却不敢表露出来,毕竟李贤是他的上级。 “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办。” 李贤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是,李。” 黄俊德应声后转身离开。 …… “李,什么事这么急?还特地约到西贡来见面,这么神秘。” 西贡某大厦天台上,华生笑著向李贤打招呼。 “你可能已经暴露了。” 李贤直视著华生,突然开口。 “不是吧?李,这话可不能隨便说啊。” 华生心头一紧。 当臥底的人一旦暴露,下场只有一个——死路一条。 “我没跟你开玩笑。” 李贤神情严肃,“你之前告诉我,前几天阿渣那帮人去见了苏子闻,还收了他一千万。 结果没过几天,他们就跑到奥门杀了法兰克全家,还对外承认是他们做的,对不对? 你还说,法兰克被杀那天,阿渣三兄弟根本没离开香江。 是不是?” “没错,” 华生点头,“我是这么说的。 但这些和我暴露有什么关係?” “那你知不知道,法兰克被杀当天,洪兴也派人去了奥门,目標是丧彪。 去的人是陈浩南,结果他刚到,法兰克就死了,接著就发生了你说的事。 在那之后,陈浩南就被洪兴执行家法,逐出了帮会。” 洪兴对外宣称的理由是陈浩南触犯家法、涉及二嫂,可你觉得这可能吗? 这么多巧合叠加在一起,我有九成把握断定,人就是洪兴杀的,然后花钱让阿渣他们三兄弟顶罪。” 李贤一步步向华生分析著。 也难怪李贤会如此推测。 种种跡象实在太过凑巧,况且他身为湾仔反黑组组长,对陈浩南这个人还是相当了解的。 陈浩南一向把义气看得很重。 说別人动二嫂,李贤或许信;可要说陈浩南做出这种事还被抓包,他无论如何都不信。 “李,你说了这么多,究竟想表达什么?” 华生一脸不耐烦地看著李贤,“这跟我暴露身份有什么关係?” 他承认,李贤的分析確实令人震惊。 连他这个传消息的人,之前都未曾往这个方向去想。 但眼下对华生而言,这不是重点。 他只想知道,这一切与他自己有什么关係——毕竟这关乎他的性命。 “这件事和你有关。” 李贤望著华生,眼神复杂,“我刚刚去见了苏子闻,把刚才那些推测告诉了他。 他没有承认。” 其实苏子闻不认,也在李贤意料之中。 他原本是想试探对方,如果顺利,或许能抓住苏子闻的把柄。 这样一来,反黑组在铜锣湾的行动就不会那么被动。 但他没想到,苏子闻竟察觉到了有內鬼,还一口咬定臥底就在阿渣他们身边。 李贤不確定苏子闻是猜到的,还是早就知情。 为什么他的语气如此篤定,仿佛已经揪出了臥底? “你……你说什么?” 华生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望向李贤的目光渐渐呆滯。 “你到底在搞什么?谁让你去问的?” 华生几乎崩溃地瞪著李贤。 “別这么悲观。” 李贤试图安抚他。 “现在还不能確定你已经暴露。 就算身份泄露,苏子闻也只是知道阿渣身边有臥底,未必知道那个人是你。” “不悲观?” 第19章 第19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19章 第19章 华生直接吼了出来:“阿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三兄弟自从当年从越湳逃来之后,谁都不信——他们只信彼此。 而且他们手段极其残暴。 华生清楚,一旦自己身份暴露、落到他们手里…… 最好的结果是死,最坏的结果,是生不如死。 华生感到无比焦虑,几乎要崩溃。 “我理解你的心情。” 李贤望著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 如果今天他没有去见苏子闻,没有说出那番话,华生的身份也不会暴露。 “我不能再继续当臥底了,我要恢復身份。” 华生实在忍不住,几乎是脱口而出。 事到如今,如果不恢復身份,他真担心自己哪天就没命了。 “不行。” 李贤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为什么?” 华生情绪激动地反问,“情报我已经给你了,结果现在身份曝光,你却不让我归队,你到底想怎样?” “华生,你听我解释。” 李贤神情认真,“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阿渣那三兄弟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如果他们没被抓,就算你回到警队,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李贤並不是在嚇唬他,而是真的担心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我该怎么办?” 华生颓然坐在地上,一脸沮丧。 他不得不承认,李说得对。 这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发生的事。 只有把他们三兄弟全部抓捕,他才能真正安全。 “按我说的做。” 李贤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前你的身份还没完全暴露,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不会联繫你。 你要努力经营你的身份,表现得比古惑仔更像古惑仔,明白吗?”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有让华生的身份更加牢固,才能降低风险。 为此,李贤决定暂时不再与他见面。 “也只能这样了。” 华生咬了咬牙。 只有等那三兄弟落网,他才能彻底摆脱危险。 “另外,我打算向上级申请调两个身手好的人来。 等风险过去,让他们和你搭档,也好保护你。” 李贤又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中带著安慰。 “李,这可是你说的,一定要找身手好的啊。” 华生望著他,神情认真。 这样至少他的安全能多一分保障。 “放心,我说到做到。” …… “华生啊,刚才去哪了?” 华生正要进家门,楼梯口忽然有人喊他。 “托尼哥?” 他回过头,看见托尼站在那儿。 虽然心里一紧,华生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提了提手里的菜篮,语气轻鬆:“我去超市买了点菜。” “托尼哥还没吃饭吧?正好一起,尝尝我做的菜。”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门,请託尼进去。 “好啊,” 托尼笑著应道,“正好有点饿,试试你手艺。” “比不上大厨,家常菜还是可以的。” 华生笑著说。 “华生,你家就你一个人?” 托尼起身在屋里转悠,像是在找什么。 “一个人住,自在。” 华生心里紧张,却不敢表露。 “年纪不小,该找个女朋友了,改天帮你介绍。” 托尼从臥室走出来,隨口说道。 “那就先谢过托尼哥了。” 华生笑著回应。 “对了,今天来是有事跟你说。” 托尼忽然正色道。 “三天后港口会到一批货,价值一千多万。 你这几天別乱跑,等我电话,懂吗?” “明白,托尼哥。” 华生內心激动,脸上却保持平静。 “那我先走了。” 托尼说著走向门口。 “不留下吃个饭吗?” 华生挽留。 “你自己吃吧,我就是来交代这事。” 托尼说完,开门离去。 门一关上,华生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 太好了!要是这次能连阿渣三兄弟一起人赃並获,他就能结束臥底,恢復警察身份,还能升为见习督察。 只要顺利完成任务,警方这边至少会给警署警长,多半是见习督察。 如果案子影响大,说不定能直接升督察。 第二天到了。 “文哥,黄俊德的背景查清了。” 阿东站在苏子闻面前,神情认真。 “说。” 苏子闻放下球桿,擦了擦手,坐回椅子上。 苏子闻平时喜欢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桌球。 有些富豪爱在办公室弄室內高尔夫,但苏子闻没这兴趣。 比起高尔夫,他更爱桌球。 所以就在办公室放了一张撞球桌,有时自己打,有时叫大头仔、天虹或飞全陪他一起。 不过现在天虹去了九龙做话事人,飞全也跟著去了,苏子闻只好一个人玩。 “根据调查,黄俊德全家共十三口人,父母都在,还有三个姐姐,都已出嫁有孩子,包括姐夫、姐姐家的孩子以及他自己,一共十三人。” “另外还查到,最近黄俊德正在追求爱丁堡学校的一位女老师,名叫何敏。” “文哥,这是黄俊德的全部底细。” 阿东说完,递给苏子闻一份文件。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黄俊德的所有信息。 黄俊德以前在扫黄组,不是反黑组,做过不少事情。 后来还去过重案组一阵子,具体发生了什么不清楚,再后来就被调到了湾仔反黑组。 “看来这傢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苏子闻合上文件,看向阿东。 “派人把他全家都盯紧,只要黄俊德有什么动作,就全部抓起来,明白吗?” 黄俊德这人看起来不太按规矩办事,苏子闻必须防著他。 当然,如果黄俊德安分守己,苏子闻也不会主动去动他。 “是,文哥。” 阿东点头应下。 “好了,你下去吧。” 苏子闻挥了挥手。 阿东离开办公室,正准备安排任务。 这时山鸡匆匆跑了过来。 “东哥,可找到你了!” “什么事这么急?” 阿东问。 “刚刚外面兄弟传来消息,佐治街那边的场子被警方查封了。” 山鸡急忙匯报。 佐治街虽然不是铜锣湾最繁华的街道,但苏子闻在那条街上有好几家场子。 “被警方查封?怎么回事?” 阿东皱起眉头。 近一年来,警方很少查封他们的场子,毕竟经营的场所没有太过违规。 除了“夜归人”,其他场子基本不涉赌,最多带点顏色。 至於毒品,那是绝对没有的。 正因如此,警方並未將重点放在苏子闻身上,也就没有查封相关场所。 “听弟兄们说,警方在我们场子里搜出了三十多公斤的。” 山鸡脸色沉重地说道。 “东哥,我怀疑是警方故意栽赃。” “行了,这事我先向文哥匯报。” 阿东思索片刻,转身往回走。 山鸡紧隨其后,进了文哥的办公室。 “又有什么事?” 苏子闻刚拿起球桿准备打球,见阿东进来,隨口问道。 “文哥,佐治街那边几个场子被警方查封了。” 阿东神情严肃地报告。 原本正瞄准的苏子闻,闻言手势微微一顿。 下一秒,他用力挥桿,球应声入网。 放下球桿,苏子闻看向阿东:“派人去查清楚,得到具体消息再向我匯报。” “是,文哥。” 阿东领命,再次离去。 “山鸡。” 山鸡正要离开,苏子闻忽然叫住了他。 “文哥。” 山鸡转身,恭敬地回应。 “回头你去问问陈浩南,看他愿不愿意回洪兴。 如果他愿意,我可以出面安排。 不过,要是他想重新加入,必须从最基层做起,先做你的手下。” 苏子闻正色道。 经过昨日一事,苏子闻仔细考虑过。 陈浩南这件事太过巧合,李贤的话让他提高了警觉。 因此,他决定让陈浩南重回洪兴,至少让整件事看起来不那么刻意。 当然,苏子闻这么做,李贤肯定会更加怀疑——毕竟昨天他才找过自己。 但那也无所谓,仅凭他一人怀疑,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只要陈浩南回来,外界的猜测自然会减少。 “文哥,真的?” 山鸡一听,顿时喜形於色。 他原以为要等蒋天生退位后,南哥才有机会重返洪兴。 “当然是真的。” 苏子闻点头確认。 这件事其实没有山鸡想的那么复杂。 陈浩南当初是被逐出大佬的手下,现在是他亲自招揽。 只要陈浩南同意,便不成问题。 至於社团內可能出现的议论,那都是小事。 “多谢文哥,我现在就去问。” 山鸡兴奋地离开了。 …… 而另一边,靚坤这几天心情颇为不快。 “ ,苏子闻这混蛋处处跟我作对,等我坐上龙头的位子,非得弄死他不可。” 一想到苏子闻,靚坤就火冒三丈。 “傻强呢?傻强去哪了?联繫上没有?” 上次傻强跟他通完电话、匯报完情况就再没消息,怎么都联繫不上,靚坤越想越气。 “ ,傻强这废物。” 靚坤心里隱隱不安。 这傻强,该不会被人做掉了吧? 不然怎么会一点音讯都没有。 “派人去给我找,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靚坤面目狰狞地吼道。 “是,坤哥。” 手下急忙退了出去。 “妈的,过来给老子降降火。” 靚坤一把拽过身边的女人。 他闭上眼,盘算起来。 这次搞蒋天生,先除掉大佬——这事成了。 虽然最大好处被苏子闻捞去了,但自己的目標也算勉强达成。 “下一步,就是把蒋天生拽下台。” 靚坤心里不停盘算。 至於苏子闻,他打算等自己当上洪兴龙头再动手,眼下先坐上那个位子再说。 第20章 第20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20章 第20章 而傻强,靚坤根本不知道他早就死了。 说不定 都臭了。 …… “文哥。” 另一边,阿东从佐治街赶了回来。 “说吧,怎么回事?” 苏子闻表情严肃地看著阿东。 这一年里,他的场子从没被扫过。 “文哥,我去查过了,情况有点复杂。” 阿东神色凝重。 “我到的时候,警方已经封了我们三家场子,据说搜出了一百公斤的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百公斤品?” 苏子闻眼睛一眯,盯著阿东:“你確定那是我们的货?” 他早就严令禁止手下碰这玩意儿,他相信没人敢违抗。 就算有人动心思,也没那个胆子。 “现在还不確定。” 阿东摇头,“我问过看场的弟兄,都说不是我们的。 我怀疑是警方自导自演。” “当然,也不排除真有手下胆大包天。” “带队的是谁?” 苏子闻望向阿东,出声询问。 警方为了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未必不敢栽赃陷害。 “是反黑组的黄俊德。” 阿东回答道。 “是他?” 听到黄俊德的名字,苏子闻心里大致有数了。 “文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阿东看著苏子闻问道。 这几个场子每停一天,损失都不小。 更关键的是,他们被黄俊德摆了一道,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他不是有三个姐姐吗。” 苏子闻目光平静地看著阿东,“找人去警告她们,让她们给黄俊德带句话:这是第一次,下次后果自负。” “明白,文哥。” 阿东立即点头。 江湖事江湖了,祸不及家人,前提是双方都不动用齷齪手段。 何况苏子闻並没打算真的动他的家人,只是警告。 如果黄俊德还不收手,那下次就是直接针对他本人了。 “对了,黄俊德现在人在哪里?” 苏子闻又问。 “我已经派人跟踪他了,我这就去確认。” 阿东说完,转身去联繫负责跟踪的人。 “东哥,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和您约好来履行承诺的。” 这时阿牛走进来向苏子闻报告。 苏子闻心中一动。 “请他进来。” 他猜得没错,来的果然是李杰。 阿牛很快带著李杰走进来。 “苏先生。” 李杰站在苏子闻面前。 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子闻示意阿牛先离开,然后对李杰说:“叫苏先生太生分了,叫我文哥吧。” “是,文哥。” 李杰沉稳地应道。 “你明白『影子』的含义吗?” 苏子闻看著他问。 “明白。” 李杰心中微动。 影子,因光被遮挡而生,紧隨本体,却隱於暗处。 苏子闻是要他如影隨形——在暗处跟隨,不在明处现身。 “三年之后,你就自由了。” 苏子闻注视著李杰,郑重地说道。 三年过去,苏子闻確信自己的势力將不断壮大,手下的能人也会更多。 到那时,李杰在他眼里,或许就不再那么关键了。 当然,如果这三年里李杰自愿选择留下,也不是不可能。 “好。” 李杰应声点头。 做影子这件事,他並不介意。 “你的仇人医生,我会安排人一直留意。 一旦有他的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 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动手。” 苏子闻认真地看向李杰。 虽然李杰已经现身,但医生何时会出现,苏子闻也无从得知,因此他並未轻易作出承诺。 就连报仇这件事,他也只是询问李杰是否需要。 有时候,你以为是帮別人,结果却未必是对方想要的。 “谢谢,但我更想亲手了结。” 李杰眼中闪过杀意。 妻儿的死一直是他心里的结,如果不能亲手杀了医生,他一生难安。 “这里是五十万,你拿著。” 苏子闻將一张卡递给李杰,说道:“去置办些需要的东西。” 这年代,银行卡还是稀罕物,身家低於十万的人根本没资格办理。 “文哥,查到了。” 阿东返回向苏子闻报告:“跟踪黄俊德的人说,他打扮得整整齐齐去了爱丁堡中学,现在快到校门口了。” “爱丁堡学校?” 苏子闻抬眼看向阿东。 “是的,文哥。” 阿东点头,“黄俊德最近在追一个叫何敏的老师,她就在爱丁堡中学教书。” “呵,刚查了我的场子,转头就去泡妞?” 苏子闻冷笑著。 “走,我们去看看。” 他不仅想教训黄俊德,对何敏也颇有兴趣。 “是,文哥。” 阿东应声,立刻去备车。 李杰则悄然隱在一旁,苏子闻没有吩咐,他便只履行影子的职责。 ………… “兄弟们,好消息!” 另一边,得到文哥同意后,山鸡马上把大天二、包皮和巢皮叫到一起。 比起山鸡能在总部跟著阿东混,他们几个地位还低些,算是山鸡的手下。 “山鸡,什么消息这么急叫我们过来?” 大天二问道。 “是啊,我还要去看泊车呢。” 包皮也开口。 从前在陈浩南手下,他们花了数年光景,才从泊车小弟一步步爬上来。 如今倒好,又回到了泊车小弟的位置。 所幸,他们现在只是负责管理,不必亲自动手。 “刚才文哥和我说,同意阿南回洪兴了。” 山鸡满脸喜色。 “真的?” 大天二几个人一听,也纷纷露出兴奋的表情。 他们投到苏子闻门下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盼著有一天南哥能重返洪兴吗? “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告诉南哥!” 包皮激动地说。 “走,马上去找他!” 於是四人直奔陈浩南的家。 好在路程不远,打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南哥知道这消息,一定开心得不得了。” 巢皮边走边笑著说。 “南哥……” 几人推门进去,刚喊出声就顿住了。 “哥。” 山鸡他们进门时,正见到大佬坐在陈浩南床边聊天。 陈浩南伤还没全好,这几天仍下不了床。 “哥。” 山鸡先开口,大天二几人也连忙跟著打招呼。 “怎么?这才几天没见,就生分了?” 大佬回头看向他们,脸上带著笑意。 “哥,我们……” 山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原是跟南哥,南哥又跟哥,如今转投苏子闻门下,再见哥,难免有些尷尬。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大佬抬手止住他的话, “阿文是洪兴的人,也是铜锣湾的人,你们跟著他没什么不妥,別放在心上。” 大佬看得很开。 人走茶凉的道理,在哪都一样,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说起来,卸下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后,大佬的日子反倒轻鬆不少, 能多陪陪老婆孩子,甚至开始有点享受这样的生活,不再想掺和社团江湖的事。 “对了,看你们刚才兴冲冲的样子,有什么好消息?说出来一起高兴高兴。” 大佬望著山鸡他们问道。 山鸡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山鸡站出来说: “文哥说,可以让阿南重新加入洪兴。” 说话时,他的目光投向了陈浩南。 “阿南,文哥发话了,只要你肯重回洪兴,从底层开始,他会罩你的。” 山鸡把话说完,陈浩南还没回应,大佬的脸色先是一凝。 隨即,他神情慢慢放鬆,眼神却有些飘忽。 这段时间閒散的日子,他过得確实挺自在,甚至偶尔也冒出彻底远离江湖纷爭的念头。 但那只不过是一时之念。 真要他就此退出江湖,大佬是绝不甘心的。 如果自己像兴叔那个年纪,或许也就认了。 山鸡他们投到苏子闻门下,大佬心里虽有点不是滋味,但並没有太 澜。 在他心中,山鸡几个的分量,远不能和陈浩南相提並论。 要是陈浩南跟了別人,那大佬可真就绷不住了。 “阿南,你怎么想?” 大佬转向陈浩南,语气故作轻鬆:“山鸡说得对,这確实是个重回洪兴的好机会,要不要考虑看看?” “我……” 陈浩南欲言又止。 说实话,他心动了。 从基层做起也没什么,当年他也是这样一步步爬上来的。 他相信自己能东山再起。 但大佬就在身旁,有些话他实在难以说出口。 以陈浩南的敏锐,怎会察觉不到大佬的心思。 当初哥是为了他,才丟了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 如今,他也不能只顾自己的前程,而弃哥於不顾。 “山鸡,替我谢谢文哥的好意。 但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等腿伤好了再说吧。” 陈浩南望著山鸡,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陈浩南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苏子闻既然开了口,他也不能生硬回绝,那样太不给对方面子。 更何况,现在山鸡他们都在苏子闻手下做事,他更不能这样做了。 “好吧。” 山鸡闻言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要是今天哥不在场,阿南很可能就答应了。 可惜,时机不对。 早知如此,他应该再等等,不必这么急著开口。 之后,山鸡没再相劝,带著大天二、包皮和巢皮离开了。 …… “山鸡还是老样子,做什么都风风火火的。” 看著山鸡远去,大佬摇头笑了笑。 “是啊,他一直这样。” 陈浩南点头附和,隨即微笑道:“不过经歷这么多事,山鸡也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了。” 从前的山鸡,不是正在撩妹,就是在去撩妹的路上。 如今的山鸡,早已今非昔比。 “人都是会变的。” 第21章 第21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21章 第21章 大佬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从前他一口一个南哥喊你,现在自己也成了大哥。” 说罢,他悄悄观察著陈浩南的神情。 方才陈浩南拒绝山鸡时,大佬心中颇感宽慰,却又担心他被山鸡等人说动,最终投向苏子闻麾下。 这番话既是有意点拨,也是如实相告——方才山鸡確实如此称呼。 “这没什么。” 陈浩南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山鸡现在毕竟是大哥了,和从前不一样,注意些分寸也是应该的。” 他並未听出大佬的弦外之音,或许在他心里,从不认为大佬会是这般心思。 至於山鸡,他完全理解对方的处境——如今山鸡跟著阿东做事,而自己已非洪兴成员。 若再以“南哥” 相称,传到现任大哥耳中確实不妥。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大佬起身告辞,临行前又提醒道:“方才说的事,你仔细考虑。” 待大佬离去,陈浩南不禁回想起他带来的消息。 这次探访除却探望伤势,更是传达蒋天生的口信。 蒋天生表示当日议事厅实属无奈,被靚坤步步紧逼,为顾全大局只得如此。 他让陈浩南不必掛怀,待整顿完洪兴內部,自会寻机让他重归洪兴。 蒋天生向大佬许下承诺:剷除靚坤后,便將旺角话事人之位交予他,作为失去铜锣湾的补偿。 而对陈浩南,则许诺授予洪兴双花红棍之位。 如今洪兴仅有两名双花红棍——苏子闻与大飞。 此地位仅次於话事人,苏子闻在铜锣湾的势力更是与大佬不相上下。 成为双花红棍后,还將掌管十余个场子,年入十几二十万不在话下。 在这个工人月薪仅千元的年代,这无疑是笔巨款。 “若能早几日……” 陈浩南嘴角泛起苦涩。 倘若早几日,他或许就不会准许山鸡他们拜在苏子闻门下。 议事厅里那一幕,陈浩南不是没看见。 苏子闻与蒋先生明显不是一路人。 以哥对他的恩情,他本该应下蒋先生那边的要求,可山鸡他们又该如何? 难道真要不顾兄弟情义? 但若是站到山鸡这边,他又如何报答哥的栽培之恩? 更何况,哥还因他丟了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 “算了,养伤至少还要三个月,等三个月之后再说吧。” 陈浩南摇了摇头。 眼下他进退两难,只能看这三个月里会发生什么。 ………… 另一边,苏子闻坐在奔驰车里,由大头仔开车,来到了爱丁堡中学门口。 “文哥,那辆黄车就是黄俊德的。” 副驾上的阿东指著窗外不远处一辆黄色日系车说道。 “离放学还有多久?” 苏子闻微微点头,问道。 “打听过了,这学校三点半放学,还有半小时。” 阿东回答。 “好,那就等半小时。” 苏子闻说完,闭眼靠在后座。 这次过来,其实不过是临时起意,並没太放在心上。 他此刻想的是,再过半个月就是洪兴的年底总结。 那天,所有堂口都要在议事厅匯报过去一年的发展。 说白了,就是对帐,看看各自赚了多少。 他们赚的钱不全是自己的,按规定要上交社团15%作为公帐。 苏子闻能预料到,这次年底总结,靚坤必定会向蒋天生发难。 到时候,又是一场好戏。 他要做的,就是寻找机会,看能否从中得些好处,慢慢积累自己的实力。 “ ,我说过多少次,別给我惹事!你倒好,跑到铜锣湾苏子闻的场子里去散货。 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元朗这边,乌鸦对著手下怒吼。 骂完,他直接一脚把对方踹翻在地。 “大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弟跪地求饶。 “ 的,一句不敢就算了?那我乌鸦以后还怎么服眾?” 乌鸦冷眼盯著他。 自从上次从苏子闻那儿回来,他就派人去查了。 最终查明的结果是,眼前这个人背地里跑到铜锣湾苏子闻的地盘去散货。 这也就罢了。 最让乌鸦火大的是,这人的货竟是偷他的,还低价卖出去。 这种行为放在从前,可是要挑断手筋的。 “別说我没给你机会。” 乌鸦阴沉著脸,盯著他说,“你自己动手,我还能给你留一只手,要是我来动手,两只手你都保不住。” 说完,乌鸦扔了一把片刀在他面前。 “老大,求求你,不要啊……” 那小弟盯著地上的刀,满眼恐惧。 手废了,人就残了。 他不想变成废人,只能拼命哀求乌鸦。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乌鸦冷笑著。 今天这么多小弟在场,要是放过这种偷货的人,以后谁还守规矩? “我早干嘛?你还好意思问?每次出货都是兄弟们出力最多,分得却最少,凭什么?我才拿了二百克而已!” “这点货对你来说九牛一毛,为什么就不能放我一马?” 他豁出去了,大声反驳。 “ 的,现在的小弟都敢顶大哥了。” 乌鸦心头怒火翻涌。 本来废一只手就能了事,现在他决定直接灭口,绝不纵容。 “大哥?我他妈真是瞎了眼,跟了你乌鸦!” 那人说完,一把抓起地上的刀,朝乌鸦捅了过去。 与其被废了手活得不像人,不如拼命一搏,说不定还有活路。 “!” 乌鸦一惊,侧身险险躲开。 刀尖离他只有几公分,差点捅穿。 乌鸦隨即一个迴旋踢,將对方踹翻在地。 下山虎乌鸦不是白叫的,手上是有真功夫的。 “操!现在的小弟都敢对大哥动刀了!” 乌鸦怒骂著,捡起刀就砍了下去。 几十刀下去,那人几乎被剁成肉泥。 “妈的,拖出去餵狗。” 乌鸦脸色铁青地吩咐。 “是,老大。” 旁边围观的小弟们个个心惊肉跳。 “怎么了乌鸦?发这么大火?” 就在这时,笑面虎出现在乌鸦面前。 “没事,一个不听话的,被我剁了。” 乌鸦语气隨意。 他擦了擦手上的血,递了根烟给笑面虎,自己也叼了一根。 旁边小弟赶紧上前点著火。 “你怎么来了?” 乌鸦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隨后看向笑面虎问道。 东星五虎之中,就属乌鸦和笑面虎两人最合得来。 他们俩的地盘离得也近——乌鸦在元朗的牛枯岭一带,笑面虎在鸡公岭附近。 距离不远,所以两人时不时就会碰个面。 “走,进屋谈。” 笑面虎扫了一眼四周,拉著乌鸦走进里屋。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乌鸦进屋后,一脸隨意地问。 “大事。” 笑面虎边说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才走回乌鸦面前低声道:“洪兴的靚坤找上我了。” “靚坤?” 乌鸦挑了挑眉,“他找你干嘛?该不会想拉你过档吧?” “別开玩笑,” 笑面虎瞪了他一眼,“他找我合作,说他想当洪兴的话事人……” 笑面虎仔细说了一遍。 “我们能拿到什么好处?” 乌鸦越听眼睛越亮。 他们只需要给洪兴製造点麻烦,拖拖后腿,尤其针对蒋天生那边。 而且最好能激怒蒋天生的人先动手——这种事乌鸦最在行。 交给他办,绝对没问题,后续就不用他们再插手。 “靚坤说,事成之后给我们两条街。” 笑面虎认真地说。 两条街的报酬不算少,风险也不大。 一年下来能收十几二十万,足够开销了。 “怎么样,干不干?” 笑面虎盯著乌鸦问道。 说实话,笑面虎並不只盯著那两条街。 他更看重的是长远利益——一旦靚坤上位,就等於有把柄落在他手里,以后靚坤就得听他的。 “文哥,学校放学了。” 半小时后,阿东对后座的苏子闻提醒道。 苏子闻睁开眼望向车外。 正好看见一位漂亮的女老师从校门走出来。 那正是何敏。 “走吧,下车。” 苏子闻一边说著,一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 另一边,学校放学了,黄俊德也留意到了这个时间。 他隨即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束花,整了整领带,向校门口走去。 说起来,他和何敏初次相遇,是在一次警队开放日活动上。 自从第一次见到何敏,黄俊德就被她深深吸引。 他暗自发誓,就算不能娶她,也一定要先得到她,否则这辈子都会不甘心。 因此,在那之后不久,黄俊德就对何敏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至今,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了。 两人也从陌生人,渐渐成了普通朋友。 黄俊德想趁热打铁,找到合適的时机向何敏表白,正式確定恋爱关係。 今天这一切,他筹备了很久。 不管是花束还是餐厅,他都早早预订妥当。 “阿敏。” 黄俊德走到校门口,正好看见何敏从学校里走出来。 “你怎么会来?” 何敏看著眼前的黄俊德,略带疑惑地问道:“最近警署不忙吗?” “忙啊。” 黄俊德肯定地点点头,隨即笑道:“但再忙,陪阿敏你吃顿饭的时间总是有的。” 不得不说,黄俊德很会说话。 这么一说,何敏多半不会拒绝他的邀请。 “那……好吧……” 何敏略作思考,正要点头答应。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黄俊德身后,开口说道: “黄,真是哪儿都能遇见你啊。” “是你,苏子闻?” 黄俊德转过头,看到苏子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眼看何敏就要答应和他一起吃饭,苏子闻却突然冒了出来。 “怎么,黄很意外?” 苏子闻面上带笑,眼底却一片寒意。 “黄,这位是你朋友吗?” 第22章 第22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22章 第22章 何敏有些疑惑地看向黄俊德。 “我跟他……” 黄俊德正要否认,下一秒却被苏子闻用膝盖顶了一下,险些叫出声。 “熟,当然熟。” 苏子闻转向何敏,笑著说道:“前两天黄还托我找几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说是晚上帮她们补习呢,对吧黄?” “你、你別胡说!苏子闻你……” 黄俊德顿时惊慌地看向苏子闻。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隱秘。 黄俊德自认行事縝密,对方究竟如何识破? 难道身边有內鬼? “噁心。” 何敏狠狠瞪了黄俊德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换作別的事,她或许会忍耐。 说实话,何敏对黄俊德原本还存有一丝好感。 但苏子闻那番话,让这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阿敏……” 望著何敏远去的背影,黄俊德脸色阴沉。 “苏子闻,你到底想怎样?” 黄俊德转向苏子闻,冷声质问。 “我想怎样?” 苏子闻冷笑一声:“佐治街的事,你以为能全身而退? 明白告诉你,不给个交代,你绝不会有好下场。” 解铃还须繫铃人。 苏子闻不可能放弃那些在行动中被抓的手下。 “你在威胁我?威胁警务人员是要坐牢的。” 黄俊德语气冰冷。 “儘管试试。” 苏子闻满不在乎:“信不信就算我杀了你,也不过是找几个小弟顶罪,与我无关。 你就算不顾自己,也该想想家人吧。” “你……” 黄俊德顿时语塞。 “三天內,我的人要是还没回来,后果自负。” 苏子闻扔下这句话,转身上车离去。 至於何敏,苏子闻並不著急。 今天搅了她的局,印象自然不好。 等找个机会,製造一场偶遇,一切就好办了。 ………… “阿星,別再惦记何老师了。” 校门內,达叔对身旁的周星星嘆道。 “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星星板著脸否认。 “我看的不是何老师,是那两个男人,他们什么来头?” 周星星嘴硬的本事向来一流。 “那两个人我们都惹不起。 一个是湾仔警区反黑组的督察。” “另一个更麻烦,他叫苏子闻…… 要是你没印象,就想想三年前那个提著一把刀、追著几百人砍了十几条街的人。” 这位正是人称“屠夫” 的江湖人物苏子闻。 “什么?你说他就是苏子闻?” 周星星望向达叔,满脸不可置信。 “那当然,这还能有假?那场大战之后,整个江湖谁不认得他苏子闻的模样?” 达叔语气中带著感慨。 那一战,可以说是苏子闻至今最巔峰的一役,也奠定了他江湖上的地位。 如今三年过去,苏子闻几乎再未出过手,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无人敢断言。 “他就是苏子闻?怎么长得比我还帅……” 周星星有点不服气。 苏子闻的名字,他自然听过。 那是曾经一把刀追著几百人砍了十几条街的狠角色。 虽然事隔三年,每次提起仍让人印象深刻。 但周星星从未见过本人,只听过传闻。 在他想像里,能一人追砍数百人、外號“屠夫” 的人,应该是个身形魁梧、面目凶悍的壮汉。 可刚才见到的苏子闻,却相貌斯文俊朗。 走在路上,任谁都想不到他就是那位江湖传闻中的苏子闻。 “切,比你帅的人多了去了。” 达叔毫不客气地泼冷水,“你可知道,江湖上虽然叫他屠夫,但在那些小太妹眼里,苏子闻可是她们的『玉面郎君』。” “玉面郎君?” 周星星表情古怪。 这外號,听起来实在有点滑稽。 “你也知道,那些小太妹没什么文化,能指望她们取出多好听的外號?” 达叔耸肩,语气隨意。 不过由此可见,苏子闻的相貌確实非常出眾。 “要是我能长成这样就好了……” 周星星忍不住幻想,自己要是像苏子闻那样英俊瀟洒,肯定能迷倒整个警队的女同事…… “喂,醒醒。” 达叔拍了拍周星星,把他拉回现实。 “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可要记住了,知道吗?” 达叔表情认真地盯著他。 “说什么了?” 周星星一脸懵。 “就是何老师的事,你別再胡思乱想了。” 达叔上下打量他,“论长相,你比不上黄督察和苏子闻;论身份地位,你也差得远。 现实一点吧。” 他拍拍周星星的肩膀提醒:“別忘了我们的任务,小心署长找你算帐,明白吗?” “好的,我明白了。” 周星星语气敷衍地应道,“任务的事,我这边已经有了一些发现。” “什么发现?” 达叔神情一肃,望向周星星。 “看到外面那个小子没?” 周星星抬手朝校外指了指,“就那边坐著的、穿蓝衣服的小鬼,他叫什么名字?” “他啊?是庄尼。 你怀疑他?” 达叔心中微动,转头看向周星星。 “对。” 周星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学校里这几个班的人我基本都摸过底,嫌疑最大的就是他。” 警枪是在警署开放日那天失窃的,而那天只有他们这个班去过警署。 在整个班级里,最有可能偷走警枪的,就是这个庄尼。 “你可小心点,庄尼的父亲是区议员,不好招惹的……” ………… “苏子闻……” 回去的路上,黄俊德脸色阴沉。 今天苏子闻竟说出了他的秘密,令他不由得心生警惕,而对方的威胁更让他心生不快。 尤其是这个人还搅乱了他追求何敏的计划。 『等著瞧,只要让我抓住机会,一定叫你好看……』 黄俊德在心里盘算著,只要时机一到,他绝不会放过苏子闻。 没过多久,黄俊德回到了家楼下,停好车便上了楼。 “咦,爸妈、姐姐,你们怎么都来了?” 一开门,黄俊德看见父母和三个姐姐带著孩子都在他家。 “阿德。” 黄父看向黄俊德,神色严肃中带著一丝失望,“今天有人把这些照片和文件送到了家里,里面还夹了一颗。” 说著,他將东西递了过来。 黄俊德疑惑地接了过去。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他的各种照片,还有一些文件记录著他给孩子“补课” 的事。 最后,果然是一颗。 “不止这些,阿德。” 三个姐姐也同时开口,各自拿出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件。 “行了,我知道了。” 黄俊德脸色铁青。 看到这些东西的瞬间,他就明白了是谁做的——苏子闻,一定是他,不会有別人。 “还想让我三天內放了你的人?” 黄俊德面色阴冷如铁。 他已经打定主意,从明天起,就要对苏子闻动手。 今天封了佐治街,明天就封开源街,接下来一个一个来,非把他苏子闻手里那几十条街的场子全给查封不可。 苏子闻先是恐嚇他,接著又针对他的家人下手,这让黄俊德感到顏面尽失。 至於晚上给那些十几岁女孩『补课』的事,是他委託新界肥仔去办的。 现在苏子闻知道了,八成是肥仔泄露的。 所以,这个肥仔也不能留了。 一转眼,三天过去了。 “李真是的。” 某处海边码头,华生心里抱怨著。 之前托尼告诉他,今晚有货到港,让他跟来帮忙接应。 华生隨即报告了李,可李认为这是托尼设的局,目的是揪出內鬼,所以没有批准行动。 但此时,望著海面上逐渐靠近的船,华生不由得暗自嘀咕:这哪像陷阱? 看著阿渣三兄弟站在前面,华生心想,要是能趁这机会把他们三个一网打尽,自己也就不用整天提心弔胆了。 “华生。” 阿渣忽然回过头来,朝他招了招手。 “渣哥。” 华生小跑上前,一脸恭敬。 “船快靠岸了,你带人上去接货。” 阿渣面带笑意地吩咐。 “是,渣哥。” 华生表面镇定,心里却疑惑:怎么会让我带人去接货?平时不都是渣哥或托尼亲自去吗? 虽然想不通,他也不敢多问。 “大哥,你说华生会不会就是那个內鬼?” 一旁的托尼低声问阿渣。 “试试就知道了。” 阿渣语气平静。 其实,这次正是他们对华生的一次试探。 倒不是因为苏子闻对他们说了什么——苏子闻与他们之间只是交易关係,他们的死活他並不在乎。 而是渣哥这几天回想起来,之前被奥门和香江警方抄掉的几批货,都来得太突然,让他不禁怀疑自己人里有臥底。 若有內鬼,会是谁? 三兄弟彼此信任,而华生,是他们排查的第六个人。 前五个人都已通过试探,没有问题。 “要是华生真是臥底,” 阿虎面露凶光,狠狠说道,“我绝对亲手打死他。” 华生踏上船板,心中骤然升起一丝异样。 粉在哪儿? 全船上下,除了满舱海鲜,別无他物。 难道货都藏进了鱼腹?他伸手探了探,却一无所获。 电光石火间,他恍然大悟。 李说得对——这是渣哥的试探。 华生肩头一松,暗自舒了口气。 “生哥,这怎么办?” 隨行的小弟慌了神,“没拿到货,怎么跟渣哥交代?” “我来处理。” 华生拍了拍他的肩头。 此刻他已確信,这试探只针对他一人,其余弟兄全不知情。 华生快步下船,走向渣哥。 “不用说了。” 不等他开口,渣哥已张开双臂拥上来,咧嘴笑道,“走,哥带你去酒吧痛快痛快。” 方才的试探风平浪静,警方始终未现踪影,足见华生清白。 第23章 第23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23章 第23章 这般明显的试探,渣哥心知华生早已看破。 误会便误会了,当大哥的岂有向小弟赔罪的道理? 他打算请华生纵情畅饮,再塞笔钱款,权当抚慰。 华生心照不宣,默然应允。 眾人直奔夜归人会所——全香江最奢华的销金窟,连警方都忌惮三分。 倒非因这是苏子闻的產业,而是其后屹立著某座靠山。 “来,干了!” 卡座里渣哥举杯相邀,却见华生正凝神望向某处。 “瞧什么呢?” 渣哥顺著视线望去,眼前一亮,“这小妞真水灵。” 他撞了撞华生肩膀:“眼光不赖嘛。” “隨便看看。” 华生淡然一笑。 “那你別怪我抢先了。” 渣哥顿时来了精神,整了整衣领,摆出瀟洒姿態踱步而去。 他在吧檯边落座,对台內的女子挑眉轻笑:“美女,赏脸喝一杯?” “先生,我只是服务人员。” 美女轻轻蹙眉,仍带著微笑解释。 她在这里的工作,就是在吧檯后为客人取酒,除此之外並无其他。 “没错,我找的就是服务人员。” 渣哥兴致勃勃地打量著她,“你叫什么名字?今晚陪我,十万块够不够?” “先生,您喝多了。 若需要特殊服务,请去楼上。” 她语气转冷,眼中掠过一丝厌恶。 在这里上班以来,类似的人她遇到过不少,每次都用同样的话应对。 然而,这话对別人或许有用,对渣哥却行不通。 秋娣望著眼前的渣哥,心中厌恶,却不敢表露太明显。 她需要这份工作——月薪两千多,又没有太多烦心事,对她来说很重要。 “我现在就要你。” 阿渣盯著秋娣,眼神充满侵略。 他见过、玩过不少美女,但像秋娣这样极品的还是头一回遇见,他不想放过。 “怎么回事?” 这时,负责看场的阿牛走了过来。 “你是……?” 阿牛看著阿渣,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阿牛哥是吧?我是阿渣,以前和文哥合作过。” 阿渣正色道。 阿牛虽不记得阿渣,阿渣却清楚记得他是谁。 “原来是文哥的朋友,那给你个面子,回去喝酒吧。” 阿牛想了想,隨口说道。 “行,不过我要她陪我。” 阿渣转头指向秋娣。 他以为阿牛被他镇住了,便得寸进尺。 “阿渣,” 阿牛皱起眉头,语气转冷,“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再闹事別怪我不客气,赶紧走。” “你——” 阿渣脸色一沉。 他竟然敢叫他滚? “大哥。” 这时,托尼从阿渣身后走了过来。 “托尼,你来得正好,我——” “知道了,大哥。” 托尼打断他,转而笑著对阿牛说:“阿牛哥,不好意思,我大哥喝多了,我这就带他回去。” “这次就算了,下次別怪我没提醒。” 阿牛盯著托尼,正色道。 “是是是,一定一定。” 托尼赔著笑,拉过阿渣回到卡座。 “托尼,刚才你怎么……” 阿渣心有不甘地看向托尼。 那傢伙居然叫他滚?他渣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对方不过是苏子闻手下一个马仔而已。 一个马仔敢这样对他说话,阿渣越想越火大。 他本指望托尼出手教训对方,谁知托尼反而陪著笑脸。 “华生,去把帐结了。” 托尼转头对华生吩咐,“钱你先垫上,回去我再给你。” “好的,托尼哥。” 华生应声离开。 “大哥,咱们先离开这儿。” 托尼说著,带渣哥往外走。 …… 回到自家地盘后,渣哥盯著托尼,等他给个解释。 说是地盘,其实就是地下停车场里几个打通的地下室。 兄弟几个的家当和一些棍棒武器都放在这儿。 这些年虽然攒了百来万,但香江房价太高,他们买不起房。 做大哥的住普通住宅太掉价,起码得是独栋別墅,像苏子闻那样自己买地盖才够气派。 暂时只能窝在这儿,月租也要三千,主要图个宽敞。 “渣哥,苏子闻这人我们惹不起。” 托尼郑重地对阿渣说,“前阵子在夜归人闹事那个雄,下场你也知道。” 托尼苦笑道,“我拳脚是不差,但跟苏子闻比还差得远。” 苏子闻曾单刀匹马追著几百人砍了整条街,托尼自问最多对付二三十人,差距太大。 “雄算什么东西?能跟我比?” 渣哥不服气道,“再说了,不过是个酒吧妹而已。” “一个酒吧妹是不算什么,可那关乎脸面啊大哥。” 托尼无奈解释,“夜归人是苏子闻的地盘,里面的人就是他的人。 大哥你要动他的人,就是在打他的脸。” 这些年要不是托尼,渣哥恐怕早就被人砍成碎渣了。 “行吧。” 渣哥最终被托尼说服了,但心里还一直惦记著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美女。 只要找到机会,他一定会出手。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他就不信苏子闻会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翻脸。 真要翻脸,渣哥也不怕。 到时候,他大不了拿奥门那件事威胁苏子闻,看他能怎么办。 看著大哥这副模样,托尼暗暗嘆了口气。 做兄弟这么多年,他怎会不了解大哥的性子? 表面答应是一回事,背地里肯定还是老样子。 说实话,托尼心里对大哥也有些埋怨。 要不是他老是惹事,他们也不会在越湳帮里被孤立。 现在还要和苏子闻对上? 苏子闻是什么人? “屠夫” 这绰號难道是白叫的吗? 苏子闻要想解决他们,根本不用亲自出手,光是手底下那帮小弟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五万元港幣。” 清晨醒来,苏子闻照例完成签到。 日签果然没什么惊喜,这次还算好,给了五万港幣。 他也不是没签出过牙刷、牙膏、袜子这些东西。 “再三天就能月签了,希望能抽到好一点的。” 苏子闻心里有些期待。 月签的奖励比日签好不少,当然最好的还是一年一次的年签。 可惜年签间隔太长。 等苏子闻起身时,乐慧贞已经去了电视台,李欣欣也出门去学校了。 他收拾了一下,就坐到沙发上看报纸。 平时没什么事的话,苏子闻大多在家喝茶看报。 只有需要他处理事情时,他才会每天去酒吧那边。 “铃铃铃——” 电话忽然响了。 “餵?” 苏子闻起身接起电话。 这个年代还用座机和传呼机,香江还没开始普及手机。 “文哥,我是阿东。” 电话那头传来阿东的声音。 “说。” 苏子闻知道,阿东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事。 “文哥,我们在告士打道那边,对面维多利亚公园的场子被警察抄了,带头的是黄俊德。” 阿东的声音带著几分焦急。 告士打道这几家店,在苏子闻手下算是比较赚钱的。 除了他自己私人的夜归人会所,那和洪兴没有关係。 “等我,马上到。” 苏子闻脸色一沉。 不算夜归人会所,他在告士打道还有三家酒吧。 整个铜锣湾这一带,洪兴管著上百个场子,有的是自家的,有的是收保护费的。 一个月下来,大概能进帐两百万左右。 铜锣湾西部,湾仔以西直到维多利亚港,南到怡和街,北面就是维多利亚海湾。 这一片以前是苏子闻和大佬各占一半,现在大佬退下,大飞也没接,全归了苏子闻。 实际上,苏子闻现在虽没有“话事人” 的名头,但已经掌了实权。 告士打道那边的场子,月收入大概四十万,占整个铜锣湾的五分之一,不是小数目。 每月保护费和营收加起来两百万左右,交三成给总部,剩下一百四十万。 养著铜锣湾近两千小弟,每人平均也就几百块开销。 像大头仔、阿东这种大哥拿得多些,底下人勉强温饱。 苏子闻自己没从里面拿过钱,有兄弟急用就从这里出。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服他。 他自己外面的產业一年赚上千万,不在乎这点,拿来收买人心最合適。 所以告士打道绝不能出问题,否则就得自己掏钱补。 『黄俊德……』 苏子闻开车到酒吧门口,一个甩尾停下车。 “把车停好。” 他下车把钥匙扔给门口的山鸡,径直走进去。 “现在什么情况,说。” 苏子闻看著阿东,表情严肃。 “文哥,刚收到风,黄俊德带著反黑组和扫黄组的人,扫了我们三个场子。” 看情形,对方是打算把我们设在告士打道的所有场子都清除掉。” 阿东神情凝重地匯报导。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么紧急地联繫苏子闻。 “文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阿东心里也有些焦急。 他很清楚铜锣湾这边的財务情况,告士打道那边一旦被封,这个月的资金就会变得紧张。 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他们手下养著太多兄弟。 如果像其他地区的话事人那样少招些人手,压力就不会这么大。 就像以前九龙的兴叔,手下只有两百多人,开销自然小得多。 当然,开销少,收入也少,整个九龙他也没占到几条街,每个月的收入少得可怜,连苏子闻的一半都不到。 不过现在骆天虹接手了话事人位置,苏子闻还派了飞全去协助他。 这段时间,骆天虹一直在招兵买马,一边稳固地盘,一边寻找机会扩张势力。 “大头仔。” 苏子闻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头仔:“你现在过去,安抚好弟兄们,我会儘快摆平这件事。” “是,文哥。” 大头仔应声后,转身离去。 第24章 第24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24章 第24章 “这件事你们不必再插手,我自有安排。” 苏子闻对阿东吩咐道。 黄俊德再次出手,出乎苏子闻的预料。 他本以为前几天警告之后,对方已经收敛。 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不过也无妨,苏子闻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也已想好应对之策。 “是,文哥。” 虽然阿东也好奇文哥会用什么方法解决,而且还不让他们参与,但他没有多问。 有些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阿杰” 离开酒吧后,苏子闻用特定暗號联络李杰。 因为李杰是苏子闻暗中的影子,並不会时刻跟在他身边。 当时没有电话可用,所以苏子闻一开始就和李杰约定了一个特別手势。 只要苏子闻做出这个手势,李杰就会现身。 “文哥。” 不到三分钟,李杰就出现在苏子闻面前。 “有个任务交给你。” 苏子闻神情严肃地看向李杰。 “目標是警方反黑组的黄俊德,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到四点半之间。” “是,文哥。” 李杰点头应下,隨即悄然离去。 …… 李杰走后,苏子闻回到酒吧,大头仔已经办完事在等他。 “大头仔,备车,下午去爱丁堡学校。” 苏子闻开口吩咐。 “好的,文哥。” 大头仔点头应下。 下午三点,苏子闻从楼上下来,对大头仔说:“出发,去爱丁堡。” “是,文哥。” 不过二十分钟车程,他们就到了学校门口,时间刚好三点二十。 离放学还有十分钟,转眼便过去了。 “文哥,何老师出来了。” 大头仔一直注意著校门,一见人影立刻匯报。 苏子闻应了一声,睁眼望向门口,隨即开门下车,走向何敏。 “何老师,又见面了。” 他微笑著招呼。 何敏眼神微闪,轻声问:“苏先生,有事吗?” “看来黄已经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了。” 苏子闻从她的反应看了出来。 何敏点了点头,“苏先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之前从黄俊德那里听说苏子闻的名字,后来自己也打听过——江湖上无人不知洪兴的“屠夫” 苏子闻,名字文艺,外號却令人胆寒。 “何老师既然知道我的事,” 苏子闻语气忽然低沉下来,“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过这种朝不保夕、隨时可能丧命的日子?” 他目光投向远处,神情落寞:“我曾经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匡扶正义的律师,可如今……” 何敏看他这样,忍不住轻声劝道:“苏先生,別这样说……” 看著苏子闻的样子,何敏心头忽然泛起一丝不忍,甚至萌生出一种想要保护他的念头。 何敏不明白,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完全是因为对比。 在她印象里,苏子闻本是个极其强大的人,此刻却看到他內心柔软脆弱的一面。 这瞬间触动了何敏。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苏子闻是那么虚弱、那么需要被呵护。 而注意到何敏表情变化的苏子闻,嘴角悄悄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知道,何敏已经上鉤了。 其实他的手段不算高明,换作別的女人未必会中招,偏偏何敏这样善良的女人,才会被他这略显笨拙的演技所骗。 “何老师,你不必安慰我。” 苏子闻收起悲伤,故作坚强地说:“今天来,原本是想请你吃顿饭,弥补上次的事。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我这样的人,不该打扰何老师的生活。” 说完,苏子闻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在何敏眼中,竟透出几分淒凉。 “请等一下。” 没走出两步,何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子闻的嘴角再次无声扬起。 他早知道,像何敏这样心软的女人,一定会叫住自己。 细想电影里的情节,周星星不也是靠这招成功的么? “怎么了,何老师?” 苏子闻回过头,脸上已不见笑意。 “我突然想起铜锣湾有家王记味道不错,苏先生要不要去尝尝?” 何敏微笑著看向他。 她是被苏子闻刚才落寞的背影打动了,否则也不会这么主动。 同时,她也对苏子闻本人產生了一丝好奇,才会把见面地点定在铜锣湾——她想再多了解他一些。 可何敏忘了,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產生好奇,往往就是她开始沦陷的前兆。 “当然好。” 苏子闻立刻答应,隨后侧身示意:“何老师,请。” “好。” 苏子闻为她拉开车门,何敏坐了进去。 关好车门,苏子闻从另一侧上车前,低头看了眼手錶。 时间刚好是三点四十五分。 “哼,苏子闻,我一定要让你肉疼一阵子。” 黄俊德望著被自己查封的几家娱乐场所,心中暗自得意。 你苏子闻不是总给我下绊子吗? 你搅黄了我的好事,让我追不到何敏。 那我也让你赚不到钱,看谁更难受。 最近这些天,黄俊德每天下午都会去学校门口等何敏。 可每一次,何敏都毫不留情地拒绝他。 这让他心里对苏子闻的恨意越来越深。 本来他已经不太想惹苏子闻了,可何敏每拒绝他一次, 他就更恨苏子闻一分。 终於在今天,他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苏子闻一顿。 他一个督察,怎么能被一个古惑仔压著走? “时间差不多了。” 黄俊德看了看表,三点四十分。 昨天他和爱丁堡学校的另一位女老师约好在这家咖啡厅见面。 虽然她远比不上何敏, 但黄俊德打算从她这里入手,接近何敏。 第一次见面,对方很热情,他也不好迟到。 於是黄俊德下令收队,整了整衣服, 开著他的黄色日系车,往约好的咖啡厅驶去。 爱丁堡学校就在北角,所以他们也约在北角一家环境不错的咖啡厅。 黄俊德到达时,已经是四点零五分了。 他停好车,整理了一下衣著,朝咖啡厅走去。 隔著玻璃窗,他看见那位女老师已经到了, 对方也看见了他,热情地朝他挥手。 黄俊德虽然心里有点不甘,但还是抬手回应。 可就在下一秒—— “砰!” 一声枪响,黄俊德的脑袋如西瓜般爆开。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结束了生命。 “啊——!” 咖啡厅里的女老师失声尖叫。 刚才还在挥手的人,转眼就在她眼前被 。 那种衝击,难以形容。 店內顿时一片混乱,有人尖叫,有人报警。 不到五分钟,警察赶到现场。 通过车辆和身份信息,他们很快確认: 死者是湾仔警署反黑组督察黄俊德。 “通知反黑组的李吧。” “是。” 湾仔警署內。 李贤正思索著下一步该如何从苏子闻口中套出真相。 若能成功,这將是他晋升总督察的契机,之后再向警司职位迈进。 “李,北角警署传来消息,我们反黑组的黄俊德督察遇害,是当街被 的。” 陈家驹神情严肃地向李贤匯报。 虽然陈家驹与黄俊德关係一向不睦,也不认同他的行事风格,但毕竟是同事一场,陈家驹心中仍感不忍。 “什么?” 李贤闻言一愣。 “走,去现场。” 他隨即说道。 李贤带上陈家驹及两名反黑组警员,迅速赶往案发地点。 半小时后,李贤到达现场,確认死者是黄俊德后立即询问情况。 “李,据目击者称,黄督察是遭狙击射杀。 我们在约五百米外的山坡上发现一枚狙击枪弹壳,应该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儘管找到了弹壳,但凶手的外貌、身份等信息仍一无所知。 这枚弹壳是经过私自改装的,与市面上的规格不同,说明凶手可能拥有製造武器的设备,警方难以追查枪械来源。 “阿德最近在办什么案子?” 了解情况后,李贤转向陈家驹问道。 从手法来看,这很可能是仇杀。 否则凶手不会如此大胆,当街射 队督察,这无疑会激起整个警界的愤怒。 若查出是某个社团所为,对方必將面临严厉惩处。 “我也不清楚。” 陈家驹摇头答道。 他与黄俊德平时各自带队办案,交流不多。 李贤又望向黄俊德小组的成员:“你们说,黄督察最近在查什么案子?” “李,我们最近其实……並没有查什么大案。” 两名警员有些紧张地回应。 一名警员突然提起:“今天黄督察领著我们,和扫黄组的督察一起行动,把苏子闻的场子给抄了。” 李贤一听,神色骤变:“你说什么?苏子闻的场子被查封了?” “没错,” 警员点头確认,“就是今天下午刚发生的事。” “苏子闻那边有什么反应?” 李贤追问。 警员摇头:“和上回差不多,苏子闻只是派人安抚手下,之后就没动静了。” 难道他还敢和警方硬碰硬?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贤挥手让警员离开。 站在一旁的陈家驹问道:“李,你发现了什么吗?” 李贤沉吟道:“我怀疑黄俊德的死和苏子闻有关。” “苏子闻?” 陈家驹有些意外,“他有这个胆子?” “怎么没有?澳门那个法兰克警官不就是洪兴的人做的?最后苏子闻还不是摆平了。 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李贤冷哼。 要不是有前例,李贤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苏子闻。 回到警署,李贤立刻下令:“查清楚苏子闻现在的位置,还有案发时他手下几个主要人马——大头仔、阿东、骆天虹、飞全——的行踪。” “凶手手段专业,绝不是一般人。 重点查这四个人在案发时间段的动向。” 第25章 第25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25章 第25章 陈家驹提醒:“李,骆天虹应该不用查吧?他打架向来用剑,而且是八面汉剑,不像会用枪的人。 再说他现在已经是九龙的话事人,还会听苏子闻的吗?” “必须查,” 李贤坚持,“他用剑不代表不会用枪,你能保证吗?” “別低估苏子闻。 他既然能把骆天虹推上位,就有把握让骆天虹继续听他的。” 经过法兰克一案,李贤对苏子闻的了解更深了。 越是了解,越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李贤下达指令后,反黑组全员迅速展开行动。 在他的协调下,警署的情报组和跟踪组——俗称“狗仔队” ——也全力投入到信息搜集工作中。 不到半小时,李贤所需要的所有资料便已整理齐全。 “李,调查结果出来了。” 陈家驹神情凝重地站在李贤面前匯报。 “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符合条件的目標?” 李贤立即追问。 “没有。” 陈家驹摇头回应,“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在黄督察遇害的时间段里,有人目击骆天虹和飞全始终停留在九龙区域,未曾离开。 因此,他们两人不具备作案时间。” “至於阿东,我们发现他一直待在酒吧一楼,处於眾人视线范围內,没有外出。” “那苏子闻呢?” 李贤忍不住继续追问。 既然其他人都没有嫌疑,难道会是苏子闻亲自出手?联想到苏子闻过往的表现,虽然不清楚他的枪法如何,但未必没有这种可能。 “苏子闻同样没有作案时间。” 陈家驹答道,“调查显示,他在三点半之前就抵达爱丁堡学校门口,与该校一位名叫何敏的老师会面,至今两人仍未分开。” “对了,还有大头仔,查过他了吗?” 李贤突然想起这个人。 “查过了,大头仔一直担任苏子闻的司机,全程未曾离开。” 陈家驹再次摇头,隨后看向眉头紧锁的李贤说道:“李,或许这件事真的与苏子闻无关。” “有可能是苏子闻的仇家故意栽赃,想要让他背这个黑锅。” 面对苏子闻及其手下均无作案时间的事实,陈家驹开始动摇最初的判断。 “不,一定是苏子闻所为。” 李贤斩钉截铁地反驳,“苏子闻最擅长的就是把戏藏在明处。 越是看似与他无关,越可能就是他做的。” “可是李,目前的调查结果確实找不到任何证据啊。” 陈家驹无奈地表示。 “看来苏子闻手下还有我们警方未曾掌握的高手。” 李贤神色严峻地说道。 这个问题不容小覷。 一个被苏子闻隱藏起来的能人,其潜在威胁不容忽视。 更棘手的是,此人行事与苏子闻全无关联,不留痕跡,想到这里便令人心生警惕。 “家驹,通知狗仔队,对苏子闻实施24小时不间断监视,务必揪出这个隱藏在幕后的人。” 李贤肃然向陈家驹下达指令。 “明白,李。” 陈家驹领命而去。 陈家驹只得无奈地答应下来。 “对了,苏子闻现在人在哪里?” 李贤突然发问。 “我查查……他在铜锣湾的一家咖啡厅,正和爱丁堡那位女老师约会。” 陈家驹翻看了一下手头的资料后回答。 “准备一下,跟我走。” 李贤边说边起身拿起外套,径直往外走去。 “李,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陈家驹一脸不解。 “去探探他的虚实。” 话音刚落,李贤的身影已消失在转角处。 “何老师,你一直在看表,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苏子闻望著对面的何敏,开口问道。 “倒也不算特別急,” 何敏摇了摇头,“只是答应了给学生补课,做老师的总不能爽约。” 经过这一番接触,何敏发现苏子闻並不像她原先以为的那样令人畏惧。 苏子闻听了,只是轻轻点头。 『难道是去给周星星补课?』 他心里虽有猜测,但也没多问,此时开口还太早。 “既然这样,我送何老师过去吧。” 苏子闻对何敏提议。 “这……” 何敏稍作犹豫,隨即看向苏子闻:“那就麻烦苏先生了。” 已经晚上七点四十,不知不觉竟和苏子闻聊了这么久。 两人相谈甚欢,但约好八点要去给学生补课,她身为老师,又是第一次,实在不能迟到。 “不麻烦。” 苏子闻含笑摇头,“那我们这就……” 他正欲起身―― “苏子闻!” 一声厉喝从他身后响起。 “李?” 苏子闻转头,看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李贤,微微一笑道:“李是来找我的?有什么事吗?” 这时,一直守在外头的大头仔见状也快步走了进来。 “文哥。” 大头仔站到苏子闻身旁。 苏子闻点了点头,目光仍落在李贤身上。 “苏子闻,別在我面前装模作样,黄督察的死是你派人干的吧!” 李贤紧紧盯著苏子闻,语气严厉。 他一面说,一面不放过苏子闻任何一丝反应。 人若说谎,往往会在细微处露出痕跡。 如果这事真是苏子闻所为,在他如此质问下,对方很可能眼神微变、或者有其他不易察觉的小动作。 “李,你提到的黄督察是指哪位?” 苏子闻面露不解,望向李贤。 “別装糊涂,就是黄俊德督察。” “黄俊德督察死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李,黄督察的死,我一无所知,也和我毫无关係。 话可不能乱说,搞不好会害死人的。” 苏子闻脸上浮现惊讶,隨即神情严肃地看向李贤。 “你不知道?” 李贤狐疑地盯著苏子闻,“整个湾仔谁不知道,黄督察今天刚抄了你的场子,下午就被人当街 ,你说与你无关,这可能吗?” 话虽如此,李贤心里却有些动摇。 刚才他仔细观察苏子闻的表情,在听到黄俊德的死讯时,对方的表现天衣无缝,完全不像策划这场案件的人。 难道真的不是他做的? “李,你也说了,黄督察今天刚抄了我的场子,下午就遇害了。 我再蠢也不会选这种时候动手吧。” 苏子闻苦笑著回应。 “我承认,黄俊德针对我让我很恼火,甚至动过除掉他的念头,但这仅仅是想法。 我苏子闻还没傻到去杀督察。 这么大的罪名,別说我只是铜锣湾的话事人,就算是洪兴的龙头蒋先生也不敢承担。” 这番话半真半假。 確实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杀害督察,否则將面临全香港三万多名警员的报復。 就算是洪兴这样的大社团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当然,若是暗中行事且不留证据,那就另当別论了。 所以苏子闻打定主意,现在不会承认,將来更不会。 听著苏子闻的辩解,李贤內心越发动摇。 这番说辞確实合情合理,挑不出什么破绽。 但他也担心苏子闻在耍灯下黑的把戏。 “李,我觉得你现在来找我,不如好好查查黄督察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这分明是有人想嫁祸给我。 以李你的精明,不会看不出来吧。” 苏子闻缓缓说道。 “这些不用你提醒,我自然会查。” 李贤凝视著苏子闻,“不过在案子侦破之前,我会一直盯著你。” “请便。” 苏子闻耸了耸肩,一脸淡然,“人不是我杀的,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最后。 李贤带队返回警署。 目前,他已经初步排除了苏子闻的嫌疑,下一步要彻查黄俊德的所有私人关係,以及近期发生的种种事件。 一名督察在街头遇害,此事非同小可,恐怕连处长都已得知消息。 因此,李贤必须儘快破案,给上级一个交代,同时这也成为他面前的一次机会。 …… “没想到,一个督察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射杀。” 李贤走后,苏子闻不禁感嘆。 “是啊。” 何敏轻声应道,心里泛起一丝黯然。 黄俊德曾经追求过她,虽然她不曾动心,但想到昨天还见过面的人,今天就命丧街头,心中不免有些波动。 “达叔,已经八点了,何老师怎么还没来?” 周星星盯著墙上的钟,百无聊赖地问道。 “阿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別再想著何老师了,你怎么就是不听?” 曹达华嘆了口气,无奈地看著周星星。 那位何老师显然不是简单人物,不论是黄督察,还是苏子闻,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他怎么就是看不明白呢? “达叔,我就是来补课的,你別多虑。” 周星星敷衍地回道。 难得喜欢上一个女孩,虽然比不上黄督察,但他还是想爭取一下。 “哎……” 曹达华只得摇头嘆气,知道周星星只是在搪塞他。 “咦,楼下有车停了。” 坐在阳台上的曹达华听见汽车声,探头往下看。 “什么?” 周星星也凑过去往下望。 “那不是何老师吗?” 周星星眼睁睁看著心中的女神从车里走出来。 “这车牌……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苏子闻的车。” 曹达华盯著车牌说道。 “苏子闻的车?” 周星星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 “苏先生,谢谢你,我到了。” 何敏下车后,向苏子闻道谢。 “何老师客气了,顺路而已。” 苏子闻说著,也推门下车。 “苏先生如果还有事就去忙吧,等我补完课会自己打车回去的。” 何敏轻声说道。 “好……” 苏子闻应了一声,抬头时瞥见天台上站著的周星星,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这周星星对何敏存著心思,而苏子闻也对何敏有意,他当然不会让周星星得逞。 第26章 第26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26章 第26章 於是苏子闻笑著向何敏问道:“何老师,你要补习的学生,就是楼上那位吗?” 他边说边指向楼上半边身影的周星星。 何敏闻言抬头,也瞧见了周星星,便转头对苏子闻点头:“是啊,周星星是新转来的,功课跟不上。 他父亲是学校的保洁达叔,我看他们父子不容易,就想帮帮他。 今天是我第一次来给他补课。” 不知为何,何敏不自觉地解释得这么详细,仿佛生怕苏子闻会误会。 “原来飞虎队的第一杀手,也需要来学校补课?” 苏子闻表情微妙地望向楼上的周星星。 “什么?” 何敏一愣。 苏子闻轻笑一声,朝楼上喊道:“周警官,不下来解释一下吗?” …… “糟糕……” 周星星脸色一变。 刚才苏子闻下车时他就看见了,心里正不是滋味。 虽然何敏不是他女友,但听见他们在楼下说话,他便站在阳台上偷听。 声音传上来,苏何二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当苏子闻提到“飞虎队第一杀手” 时,周星星当场傻住——苏子闻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飞虎队成员的资料在警队中属於机密,没有一定权限根本查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飞虎队出任务总要戴著头套。 “达叔,现在怎么办?” 周星星脸色发白。 身份被当眾揭穿,他一下子慌了手脚。 “还能怎么办?难道你还能灭口不成?” 达叔无奈地回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达叔心里同样震惊,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周星星的真实身份,只知是上级派来的。 而苏子闻竟能一口叫出周星星的名字。 显而易见,苏子闻认出了周星星並清楚他的底细。 这意味著警方高层必定有苏子闻的眼线。 既然苏子闻知道周星星的身份,那自己作为线人和臥底的事,会不会也已经暴露? 想到这里,达叔如坐针毡,內心越发不安。 “必须儘快向上级报告,警队里有苏子闻的人,而且职位肯定不低。” 他暗下决心。 至於周星星追女生的事,曹达华已经无心过问。 身份都被揭穿,再想什么都是徒劳。 果然不出所料,当何敏得知周星星是警方派来的臥底,顿时火冒三丈。 她生气不是因为周星星的警察身份,而是气自己一片好心帮他补习,却换来欺骗。 自己的善意遭到利用,她怎能不怒? 看著失魂落魄的周星星,苏子闻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隨后,他带著何敏上车离去。 望著何敏坐上苏子闻的车,以及她投来的厌恶眼神,周星星只能无奈嘆息。 不过,他很快又打起精神。 追不到女生也就罢了,身份曝光这件事,他必须向署长问个明白。 …… 车上,苏子闻並未出言安慰何敏。 有些事无需多言,时间自会抚平情绪。 从后视镜中看到周星星的状態,他便知道,自己临时起意的计划又一次成功了。 相信不久后,警队內部必將掀起一场清洗。 到那时,警方对社团和他的紧盯,自然会鬆懈下来。 “文哥,你可算回来了。” 苏子闻刚踏进夜归人,山鸡就匆忙迎了上来。 “什么事?” 苏子闻边问边朝里走。 “葵青区的韩宾老大来了。” 山鸡匯报。 “宾哥来了?” 苏子闻心中一动。 算算时间,距离两人上次商议那件事,確实差不多了。 “宾哥在哪儿?” 苏子闻隨即问道。 “在二楼的包厢。” 苏子闻一听就明白了,还是老地方。 “对了,上次陈浩南那件事,他那边有什么说法?” 苏子闻忽然想起这事,顺口问道。 “文哥,对不起,阿南他……” 山鸡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行了,不用说了。” 苏子闻抬手制止了山鸡继续往下说。 事已至此,他完全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本他是打算消除一些有心人的疑虑和猜测,但既然陈浩南不愿配合,那便作罢。 反正现在洪兴还不是他说了算,等將来他执掌洪兴,再作打算也不迟。 况且,今晚苏子闻的布局,想必已经在警方內部掀起波澜。 一旦乱起来,就不会有人再关注这边的事。 更何况,出事的是奥门的警司,和香江警方关係並不大。 ………… 事情正如苏子闻所料。 “你说什么?苏子闻直接叫破你飞虎队成员的身份?” 黄志耀盯著周星星,难掩震惊。 一个洪兴社团的骨干,竟能一口喊出飞虎队精锐成员的身份。 这意味著什么? 或许警队高层中,潜伏著社团的人。 如果这是真的,黄志耀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警队內部必將掀起一阵 。 “署长,我周星星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周星星表情严肃,“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达叔。” “没错,署长,我可以作证。” 曹达华也一脸认真地附和。 黄志耀不是不信,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但见两人神情如此肯定,他知道这事假不了。 “署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周星星跃跃欲试,“要不要把苏子闻抓回来,严加审问?我就不信他不开口。” 那样一来,他或许就有机会接近何老师了。 “说得轻巧。” 黄志耀扫了周星星一眼。 如果事情真这么简单,还要警察做什么?怀疑谁就抓谁? 凡事,都要讲证据。 “好了,这件事你们必须严格保密,除了我,不准向任何人透露。” 黄志耀语气严厉。 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一旦消息走漏,他们俩必然首当其衝。 “从现在起,你们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回爱丁堡中学找枪。 等找到枪,我自会调你们回来。” 有些浑水,不是他们该蹚的。 “是,署长。” 周星星与曹达华立正敬礼,转身步出署长办公室。 “真可惜……” 周星星一边走,一边低声嘆息。 他惋惜的是署长並未採纳他的建议。 “行了,” 曹达华看著他,语气平缓,“回去以后按署长说的,把这事放下,专心查配枪的案子。” “好吧。” 周星星无奈地呼出一口气。 抓人他在行,破案却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依然毫无头绪。 但周星星並不知道,曹达华其实早已大致猜出配枪的下落。 虽不敢说万无一失,但九成把握还是有的。 他只是不愿说出来。 干这一行,能有好结局的没几个,他不想牵扯太深。 以前不想,现在更不想。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警队內部很快会掀起风浪。 此时归队,他那段漫长的臥底经歷必定引来审查。 与其如此,不如维持现状。 等警队內部调查尘埃落定,再立功回去,岂不更好? 而另一边,周星星和曹达华离开后,黄志耀立刻拨通了副处长办公室的电话。 警方高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 “文哥,那我先出去了。” 山鸡將苏子闻送到包厢门口,准备退下。 “不必,一起进来吧。” 苏子闻深深看了山鸡一眼,心中已有决断。 这件事,他一直没找到合適的负责人。 大头仔能打,但动脑不行;阿东忠心能干,却不够机灵;阿牛更是个莽夫。 骆天虹和飞全也一样,缺些谋略。 说白了,身边缺个能独当一面的人。 苏子闻打算培养山鸡,正好把任务交给他。 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况且,山鸡若用得好,也会是个忠心的手下,这点苏子闻放心。 “是,文哥。” 山鸡声音里带著一丝雀跃。 他並不笨,听文哥这语气,自己或许即將受到重用。 “阿文,你可算来了。” 韩宾一见到推门进来的苏子闻,立刻笑著站起身。 “宾哥,你来之前也没通知我一声,我怎么会知道呢。” 苏子闻也笑著回应。 “行,算我考虑不周。 不过我已经在这儿等了三个小时,你说这……” 韩宾眼带狡黠地看著苏子闻。 “三个小时?宾哥,你確定没记错?” 苏子闻脸上露出早已看透一切的笑容。 “咳、咳。” 韩宾轻咳两声,略过这个话题:“算了,直接谈正事吧。” 他原本盘算著让苏子闻自罚三杯,看来是行不通了。 “好。” 苏子闻在韩宾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山鸡。” 苏子闻一个眼神,山鸡立即会意,起身开酒递给他们。 “阿文,你这是打算……?” 韩宾看了眼山鸡,又转向苏子闻问道。 按理说接下来要谈的事属於机密,尤其刚开始阶段,越少人知道越好。 韩宾就是为此独自前来的。 现在苏子闻没让山鸡迴避,意图很明显。 “没错,” 苏子闻点头確认,“以后这方面的事,我准备交给山鸡负责。” 既然是苏子闻的决定,韩宾也不再多言。 一旁的山鸡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虽然还不清楚具体负责什么,但肯定是重要安排。 “那我们就说说最近的情况。” 韩宾隨即转入正题。 “內地那边的人脉我已经打点好了,” 韩宾对苏子闻说道,“只要货能运过去,销路不成问题。 我调查过,目前最好卖的是生活物资,像是吃的喝的。” 那时內地物资仍不充裕,尤其是日常消费品。 其次是服装,特別是时髦新潮的款式。 再然后就是冰箱、电视、洗衣机这类大件。 虽然价格不低,但內地市场广阔,购买力依然可观。 第27章 第27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27章 第27章 韩宾简要介绍后,补充道:“运输方面,还是用我那几条走私船。” 韩宾的走私买卖已经颇具规模,每年货值高达数千万,利润也突破千万。 “现在就差阿文你这边了。” 韩宾说完,神情严肃地望向苏子闻。 “只要你备好货,隨时可以装船。 我已经和內地说好,第一批货七天內就能送达。” 一旦失信,今后在內地市场便难有立足之地。 “放心吧,早就备好了。” 苏子闻一脸认真地应道。 这段日子虽然忙於其他事务,但他从未放鬆对此事的关注。 “那就好。” 韩宾闻言鬆了口气。 他原本担心铜锣湾最近事多,苏子闻会忘了这茬,那可就麻烦了。 “宾哥,我苏子闻答应的事,何时出过差错?” 苏子闻笑著说道。 韩宾转念一想確实如此。 这些年来,只要是苏子闻亲口应承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看来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毕竟这笔生意若能做成,每年利润可达上亿。 “宾哥,码头选在哪里装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苏子闻问道。 “已经定在西贡了。” 韩宾答道。 西贡!听到这个地方,苏子闻忽然想起一个人——西贡大傻。 別看这人在电影里被陈浩南教训过,但在西贡一带可是有名的走私贩子,手下应该有几条船。 苏子闻对那几条船动了心思。 隨著走私生意越做越大,船运资源必须提前规划。 …… 一小时后,苏子闻让山鸡代他送韩宾离开。 “文哥,人送走了。” 山鸡回到包厢稟报。 “刚才我和韩宾的谈话,你都听见了?” 苏子闻睁开眼,目光如炬地看向山鸡。 “听见了。” 山鸡连忙点头。 “能胜任吗?” 山鸡明白这是难得的机会,若错过不知要等到何时。 他咬紧牙关,郑重承诺:“能!” “好,我相信你。” 苏子闻乾脆利落地说,“从现在起,这笔生意就交给你打理。 別让我失望。” 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苏子闻愿意给山鸡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若他能够证明自身价值,苏子闻也愿意加以培养。 “是,文哥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山鸡目光坚定地回应。 无论如何,他都要將这件事处理得妥帖漂亮。 从前的山鸡只懂得玩乐惹事,但经过上次的教训,他已渐渐成长成熟。 若非如此,苏子闻也不会將任务交给他去办。 况且,一切已安排妥当,山鸡就算想出错也难。 “阿文,你来了。” 阿一脸惊喜地望著苏子闻。 自从成为苏子闻的情人,他並不常来,每次出现都让阿喜出望外。 “嗯。” 苏子闻点头应道,“今晚太迟,就不回別墅了。” 忙了一天,下午为避嫌去找何敏,接著处理走私事务,一切结束已是凌晨一点。 这么晚,他不想再折腾回別墅,路上就得花半个多小时,並不值得。 刚好阿住在附近,苏子闻便顺道过来。 “那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阿说著,带著愉悦的笑容走向浴室。 调水温、放水需时,没十五分钟她出不来。 趁此时,苏子闻悄悄开门向外望了望,见无人注意,便虚掩门走了出去。 “文哥。” 没过多久,李杰出现在苏子闻面前。 “怎么这么晚?发生什么事?” 苏子闻问道。 按照约定,李杰应更早到,却迟了將近五分钟。 “小区和这栋楼外有人跟踪,为了避开,绕了点路。” 李杰解释道。 跟踪? “是警方的人?” 苏子闻看向他。 “是。” 李杰点头,“听说警方情报部门下有支跟踪小组,外號『狗仔队』,专责跟踪,应该就是他们。” “那应该没错了。” 苏子闻神色凝重。 狗仔队他早有耳闻,训练有素,尤其擅长跟踪。 “没被他们发现吧?” 苏子闻向阿杰问道。 李杰是苏子闻刻意隱藏的一道影子,既然是影子,便不该被任何人察觉。 “文哥放心,他们没发现我。” 李杰神情肃然,语气中却透著篤定。 “那就好。” 苏子闻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暴露就没事。 “这个你收好。” 苏子闻说著,丟给李杰一部机。 “以后有事我会用它呼你。 除非必要,我们儘量不见面。” 经过这次的事情,苏子闻变得更加谨慎。 他和李杰之间,见面的次数越少,越能保护李杰的身份不被察觉。 可惜现在还没有手机。 不然直接用手机联络会更方便,现在只能依赖传呼机。 “明白,文哥。” 李杰点头应下。 “还有这个密码本,你要记熟。” 苏子闻注视著李杰,表情认真。 “如果需要你行动,我会用它通知你。” 总不能直接在传呼信息里写明任务內容,万一被警方截获,不仅会暴露身份,更会成为罪证。 “是,文哥。” 李杰接过密码本,仔细收好。 “走吧,別在这里待太久。” 苏子闻示意李杰离开。 他自己也转身回去,轻轻关上门。 从见面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 转眼五天过去。 “文哥!” 山鸡一脸疲惫,却掩不住眼中兴奋,站在苏子闻面前。 “我听说了,做得不错。” 苏子闻拍了拍山鸡的肩,肯定地说道。 这段时间,山鸡几乎没停过。 接手任务后,他知道一个人做不来,就把大天二叫来帮忙。 接著又是找货源、联繫供货,忙了整整五天,总算有了结果。 “文哥,我们这次备了一千万港幣的货,其中有一千台电视机……” 山鸡向苏子闻匯报。 这批价值一千万港幣的货,如果顺利在內地出手,能换到一千五百万人民幣。 按当前匯率折算成美金,再转回港幣,最终能收回约四千六百万。 扣除成本一千万,再减去打点费用和人工支出,这趟净赚约三千万。 届时,这笔钱他与韩宾对半平分,每人能得一千五百万港幣。 每月若能顺利完成一次走货,一年累计便是十二次。 如此算来,年收入可达一亿八千万港幣。 这生意,利润极为可观。 “好好做事,將来我必定不会亏待你。” 苏子闻望著山鸡,郑重地向他承诺。 “是,文哥。” 山鸡脸上立刻浮现出激动的笑容。 …… 山鸡离开后不久,大头仔便走了进来。 “文哥。” “你说那个身手不错的人,现在在哪?” 苏子闻看向大头仔,询问道。 原本今天除了山鸡那件事,大头仔还向苏子闻报告了另一件事。 他手下出现一个身手出眾的人,实力不逊於大头仔,甚至略胜一筹。 因此,大头仔想將这个人引荐给文哥。 “就在门外。” 大头仔回答。 “让他进来吧。” 苏子闻轻轻点头。 这段时间,自从骆天虹带著飞全去了九龙,他身边可用的人手便显得紧张。 手下得力的只有大头仔、阿东两人,再加上一个阿牛,但他主要负责看管夜归人。 再加上苏子闻近来培养的山鸡。 除这几人外,苏子闻身边就再没有其他可调配之人。 因此,他对大头仔引荐的人,也抱有一份期待。 不知来者是谁。 “文哥,人带到了。” 就在苏子闻思索间,大头仔已领著一人走入。 “文哥,就是他,名叫陈子龙,身手相当出色。” 大头仔说著,侧头瞪了陈子龙一眼。 “还不快叫人?” 陈子龙闻言,连忙向苏子闻问好:“文哥好。” 十天前,香江警校。 “阿。” 陈子龙面对著高级督察李贤,立正行礼。 “不错。” 李贤上下打量著陈子龙,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吗?” 李贤望著陈子龙,开口问道。 “不知道。” 陈子龙摇了摇头。 他並不认识李贤,甚至从未见过面,自然不可能知道对方找他的目的。 “知道苏子闻吗?” 李贤微微点头,隨后突然发问。 “苏子闻?” 陈子龙微微蹙眉,看向李贤:“,您说的苏子闻,就是三年前在铜锣湾打出名號的那位吗?” “正是。” 李贤頷首,接著说道:“既然你听说过他,那我就不多介绍了。 这三年里,苏子闻他……” 隨后,李贤將有关苏子闻的所有信息以及自己的疑虑,一一向陈子龙说明。 “所以,我打算派你接近苏子闻,担任警方的臥底。” 李贤神情严肃地注视著陈子龙。 陈子龙是李贤精心挑选的人选,身手出眾,而此刻苏子闻身边正缺人手,正是一个让陈子龙快速进入他视野的机会。 等到陈子龙获得重用、掌握更多证据时,便是苏子闻落网之日。 “明白,长官。” 陈子龙內心虽有一丝迟疑,但还是立正敬礼,接下了这个臥底任务。 “从现在起,你的所有档案资料將被销毁,我们採取单线联繫。 为了你的安全,整个警队只有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李贤郑重承诺。 於是,陈子龙离开警校,混跡於街头,还在身上纹了醒目的图案。 他刻意製造机会,被苏子闻的得力助手大头仔发现,並被引荐给苏子闻。 …… 当陈子龙终於见到苏子闻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之前的种种画面。 “还不快叫文哥。” 大头仔在一旁提醒。 第28章 第28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28章 第28章 陈子龙这才回过神,赶忙躬身问候:“文哥。” “陈子龙是吧,听大头说你身手不错。” 苏子闻目光深邃地注视著他。 实际上,苏子闻在见到陈子龙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再听到“陈子龙” 这个名字,更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这人,八成是李贤派来的臥底。』苏子闻心中暗忖。 他本可以当场揭穿陈子龙,但转念一想,解决一个陈子龙,警方还会派来下一个。 而留著这个已知身份的臥底,反而更容易掌控。 “文哥,阿龙的身手確实没话说。” 大头仔在一旁笑著帮腔。 “行,那就让他先跟著你吧。” 苏子闻略作思索,做了决定。 说不定,还能借陈子龙这个人,向警方散布一些假消息。 “明白了,文哥。” 大头仔心里有些不解,为什么文哥不把陈子龙留在自己身边。 但既然文哥这样安排,他也不好再多说。 一旁的陈子龙,却有些失落。 他原以为,大头仔带他来见苏子闻之后,就能留在苏子闻身边,没想到还是跟著大头仔。 做臥底的,只有跟在老大身边,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文哥,那我们先走了。” 看著大头仔和陈子龙离开,苏子闻並没有向大头透露陈子龙的真实身份。 他担心大头仔藏不住,反而让陈子龙察觉到什么。 陈子龙,其实是苏子闻布下的一步暗棋,专门为警方准备的。 从今以后,除非是需要警方知道的信息,否则苏子闻不会再让大头仔接触到其他重要的事。 ……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月签奖励:夜视天赋。” 夜视能力:在黑夜中,视野清晰如白昼。 新一天的清晨,苏子闻刚完成签到,心中顿时一喜。 一般来说,月签得到能力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十,这次真是运气不错。 打开个人属性: 姓名:苏子闻 力量:35 体质:32 速度:38 精神:51 天赋:危险感知、夜视 技能:披掛刀法(精通)、通臂拳(精通) 装备武器:唐横刀 物品:隨身空间(5立方米) …… “蒋先生。” 蒋天生的別墅里,陈耀、灰狗和大佬三人坐在他对面。 “蒋先生,靚坤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灰狗脸色难看地说,“他连我柴湾的人都敢挖。” 这段时间,灰狗的日子並不好过。 柴湾本来就不是油水区,手下总共才五百多人。 短短几天,就被靚坤挖走了近一半。 “是啊,蒋先生,” 陈耀也无奈地接话,“就在昨天,我最得力的手下刀仔也被靚坤收买了。” 刀仔是陈耀手下最能打的人,论身手,不输苏子闻身边的大头仔。 “刀仔也被靚坤挖走了?” 蒋天生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蒋天生曾对刀仔颇为器重,却没料到他也会被人收买。 “最近东星的乌鸦和笑面虎常来我场子散货,我怀疑靚坤勾结外人。” 灰狗表情沉重地说道。 “来,敬刀仔加入我们,乾杯。” 靚坤举起酒杯,哑著嗓子笑著说道。 近来靚坤四处招兵买马,不仅挖走了陈耀的人,也动了灰狗的墙角。 两人实力因此大减,而靚坤的势力则大幅增强。 “多谢坤哥。” 刀仔站起身,满怀感激地对靚坤说:“坤哥,从今往后,我刀仔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说完,他仰头饮尽杯中酒。 这些年来,刀仔为陈耀出力不少,也做了不少事。 虽说已升到香江仔红棍的位置,手头却只有两条街的產业。 除去上交的部分,一年下来连十万都挣不到。 与其他堂口同等地位的红棍相比,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他只不过比大飞这种双花红棍低一级,收入却少了几十倍。 而靚坤承诺给他三条街,年收入可达上百万。 所谓忠诚,不过是背叛的代价不够高。 十万与百万之间,刀仔不傻,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哈哈……” 靚坤拍著刀仔的肩膀笑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酒宴结束后,靚坤单独叫来刀仔。 “坤哥。” “刀仔,我要你在下次洪兴大会上指认陈耀……” 靚坤吩咐道。 “放心吧坤哥,我一定办到。” 刀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对陈耀积怨已久,这正是个机会。 ………… “你们说的事,我都知道了。” 在蒋天生的別墅里,他听完几个人的诉苦,微微点头。 “这次靚坤做得不对,挖自己人的墙角。” “阿耀。” 蒋天生转向陈耀。 “蒋先生。” “离洪兴大会没几天了,到时候把这事摆到檯面上谈。” 蒋天生语气平静地说。 洪兴不是蒋天生一人说了算,况且靚坤在帮內威望也不低。 “是,蒋先生。” 陈耀点头回应。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洪兴大会的日子到了。 年关將近,洪兴按照惯例召开年终会议,总结过去一年的得失。 “基哥,每年分红数你最准时,第一个到。” 太子踏入议事厅时,基哥早已坐在里面等候。 “分钱当然要积极点。” 基哥笑得合不拢嘴。 “太子、基哥,都到啦。” 恐龙隨后走了进来,向两人打了声招呼。 “恐龙,你大哥韩宾没跟你一起?” 太子隨口问道。 韩宾和恐龙是亲兄弟,这在洪兴里无人不知。 “他一早就去找阿文了,估计等会儿会一起来。” 恐龙耸耸肩,语气轻鬆。 “听说韩宾最近走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啊。” 基哥眼珠一转,看向恐龙问道。 “我不清楚,我没参与。” 恐龙摇头。 他守著屯门这一亩三分地就足够了,別的事从不多问。 “说到走私,韩宾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这时十三妹从门外走进来,边走边说。 “是不是啊,韩宾?” 她回头看向身后。 “別这么说,十三妹,我走私是赚了点,可你的钵兰街也没少赚啊。” 韩宾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得了吧,我那点收入,哪比得上你和阿文的生意?” 十三妹白了韩宾一眼。 她的钵兰街一个月最多也就赚个百来万,可韩宾和苏子闻光走私一项,一个月就进帐上千万。 听说他们第二批货马上又要出港了,这一趟下来又是千万入帐。 “是不是啊,阿文?” “十三妹,你和宾哥聊天归聊天,可別把我扯进去。” 苏子闻笑著走进来,身后跟著阿东和山鸡。 “谁让你们做生意不带我。” 十三妹瞥了两人一眼。 说不眼红是假的,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硬要掺和只会伤了兄弟情分。 “都是辛苦钱,赚点跑腿费罢了。” 苏子闻语气淡然。 “得了吧,你们那要是辛苦钱,那我们这些人赚的算什么?” 十三妹刚喝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说笑归说笑,具体赚多少,十三妹也没细说。 韩宾和苏子闻自然更不会提。 钱財不宜显摆,更何况走私这门生意,讲究的就是悄无声息地捞金,一旦人尽皆知,利润也就没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个月期限已到,阿文现在应该坐上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了吧。” 十三妹忽然记起这事,开口说道。 距离上次让苏子闻和大飞两人竞爭话事人之位,转眼已近一个月。 “我记得,还剩三天。” 一旁的韩宾接话,“不过,大飞除了那次去铜锣湾见阿文一面之外,再也没踏足过那里。” 虽然时间未正式截止,但打从一开始,苏子闻就已经贏了。 铜锣湾的话事人,只能是他苏子闻。 ………… 【今晚正式上架,各位兄弟多多订阅支持!!! “咦,正说著大飞呢,他就到了。” 太子望向门口,瞧见走进来的大飞,出声招呼。 “说我什么了?” 大飞迈步走近。 “大飞,不是我说你,走路能不能正经点,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基哥望著他开口数落。 “基哥,我也不想啊,可我爹妈生我下来就是这副德性,改不了嘍。” 大飞晃著脑袋。 “刚才韩宾还在提,你跟阿文爭铜锣湾话事人的期限快到了。” 太子看著大飞说道。 大飞这人表面散漫,其实特別重义气,这点很对太子胃口。 “太子,你不提我都忘了。” 大飞一听,顿时拉下脸来。 “上回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趁我没来开会时给我下套,这不是故意坑我大飞吗……” “大飞,你胡扯什么?” 大飞话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语气里透著明显的不快。 “原来是坤哥啊。” 大飞扭头看向靚坤,一脸无所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大飞,你別不识抬举,坤哥那是看得起你,才让你去爭铜锣湾话事人的。” 靚坤还没开口,他身边刚收的小弟刀仔就忍不住跳出来指责。 “切,我大飞生平最看不起二五仔,懒得理你。” 大飞眼神轻蔑地扫了刀仔一眼。 不管刀仔怎么说,他为了钱背叛原来的老大跟了靚坤,这一点就让大飞瞧不上。 “大飞,你……” 刀仔顿时火冒三丈。 他明白自己的选择会招来非议,自以为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的被人当面讽刺,还是压不住怒气。 “大飞。” 靚坤抬手拦住刀仔,目光转向大飞,慢条斯理地说:“我靚坤一片好意,你大飞不会不懂吧?” 第29章 第29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29章 第29章 大飞一听,立刻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我和阿文是兄弟,你叫我去跟他爭话事人的位置,不是让我背信弃义?这也叫好心?” 其实大飞心里清楚,他爭不过苏子闻。 两人之前就商量好,对外说是兄弟,给彼此留点面子。 靚坤气得指著大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能明说他们不是真兄弟,否则就是挑拨离间,会受帮规处置。 “咦?这不是山鸡吗?” 靚坤见说不动大飞,转头看见山鸡,立刻换了话题,“你老大陈浩南都被赶出洪兴了,现在跟谁混啊?” 他一脸不怀好意地笑。 苏子闻上前一步,淡淡开口:“靚坤,你一个话事人,说不过大飞就找小弟麻烦?是不是想重温一下当小弟的日子?” 他又看向刀仔,对靚坤说:“今天他为了钱跟你,明天就能为了钱跟別人。 这种不忠心的人你也敢用?我看,什么大哥就带什么样的小弟。” 一旁的韩宾接话:“说得对,物以类聚嘛。” 十三妹也点头附和。 原本他们不至於和靚坤针锋相对,但现在韩宾和苏子闻合作,十三妹又和韩宾关係近,立场自然不同。 其他人则保持沉默,不掺和苏子闻和靚坤之间的爭执。 “这么热闹?聊什么呢?” 肥佬黎推门进来。 “黎胖子,你可算来了,有事跟你谈。” 靚坤藉机拉著他走开,避开了尷尬场面。 苏子闻望著靚坤的背影,眼神微沉。 要不是苏子闻还需要利用靚坤这把“刀”,早就对他下手了。 不过这事不急,等靚坤把蒋天生搞垮之后再算帐也不迟。 “文哥。” 肥佬黎刚进包厢不久,骆天虹就带著飞全走了进来。 一见苏子闻,骆天虹立刻恭敬地问候。 其他几位话事人看著骆天虹依然这样敬重苏子闻,有人眼中露出不解,也有人投来讚赏的目光。 在社团里混,最被看重的就是义气和忠心。 陈浩南之所以被那么多人看好,就是因为他重兄弟、够忠诚。 虽然现在时代变了,有钱才是硬道理,社团风气也不比从前,但讲义气、有忠心的人,走到哪都受人敬重。 “这段时间你和飞全在九龙做的事,我都听说了。” 苏子闻看向骆天虹和飞全,“有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这样吧,等会儿结束后,你来铜锣湾,我给你准备点东西。” “是,文哥。” 骆天虹点头应下。 既然是文哥给的,他自然不会推辞。 老大给的东西,他收得心安理得。 骆天虹到了之后,观塘的阿超、柴湾的灰狗也陆续到场。 现在,就只剩白纸扇陈耀和蒋天生还没到。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洪兴也不例外。 对外团结一致,內部却各有派系。 比如苏子闻、韩宾、骆天虹和十三妹,虽然苏子闻还不是正式话事人,但几人隱隱以他为首。 靚坤和肥佬黎是盟友,基哥、太子、阿超等人也跟靚坤走得近。 而太子更像是个中间派,不表態、不站队。 至於灰狗和陈耀,则明显是蒋天生的人。 “阿文,你在看什么?” 韩宾转头问苏子闻。 “我在看太子。” 苏子闻隨口回答。 “太子?” 韩宾朝太子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回头看向苏子闻,“看他做什么?有什么不对劲吗?” 韩宾还真没看出太子有什么特別。 “宾哥,你说太子会不会是蒋先生的人?” 苏子闻忽然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 韩宾皱眉看向苏子闻。 这一点,他之前从未想过。 苏子闻凝视著太子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道:“洪兴內部不是各自抱团就是互相结盟,唯独太子始终独来独往,这难道不奇怪吗?” 他原本並未深思此事,但经歷了灰狗那件事后,便开始留意太子的动向。 整个洪兴就属太子最为特立独行,既不拉帮结派,也不站队表態,这实在令人起疑。 “也许太子就是喜欢保持中立吧。” 韩宾瞥了太子一眼,轻声回应。 “或许吧。” 苏子闻收回目光,但心中已然篤定太子必有隱情。 从刚才太子与大飞的对话中,他敏锐地察觉到太子正在不动声色地拉拢大飞,甚至可能连大飞本人都未曾察觉。 “蒋先生到!” 议事厅大门应声而开,陈耀稳步走入通报。 作为洪兴的白纸扇,他照例隨蒋天生一同现身。 “蒋先生。” “蒋先生好。” 在场的话事人与苏子闻纷纷起身致意。 只要蒋天生一日身为龙头,这份礼数便不可或缺。 “都坐吧。” 蒋天生含笑落座,抬手示意眾人就座。”如今时代在进步,我们社团也要与时俱进。 像那些大公司每年都会召开年度总结会,今天我们也来做个年终总结,回顾这一年来的得失,顺便把年终分红髮给大家。” 他端坐椅上,神情儒雅从容。 若不细究其背景,恐怕会让人误以为正在参加某家企业的董事会。 “蒋先生,我们这群粗人哪懂什么总结啊?” 肥佬黎一边抠脚一边满不在乎地插话。 “就是啊蒋先生,” 阿超紧接著附和,“您要是让我去砍人,报个名字就行,保证完成任务。 但这总结实在是……” 见眾人面露难色,靚坤直接接过话头:“蒋先生,大伙儿都是直性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大家都等著分红过年呢,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基哥闻言也笑著连连点头。 基哥话音刚落,十三妹就笑著打趣道:“基哥,別装了,谁不知道你哪是家里困难,分明是钱都花在新包的两个小明星身上了吧?” 苏子闻略带惊讶地看向基哥:“基哥还包养了女明星?这么厉害?”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瞥了靚坤一眼,心中冷笑。 苏子闻当然清楚,刚才靚坤是在向蒋天生发难,他自然不会让靚坤轻易得逞。 至少,也要等自己话事人的位置敲定之后,蒋天生才能退位。 否则,若是靚坤上了位又反悔,或者自己欠他这个人情,那就不妙了。 “几个小明星而已,阿文你要是感兴趣,我帮你联繫。” 基哥拍著胸脯,一脸自信。 苏子闻却摇头:“不必了,別人碰过的,我没兴趣。” 看著苏子闻几人谈笑风生,靚坤心中暗恼。 本来肥佬黎开口是个好机会,可以向蒋天生施压,却被基哥一番话给搅和了。 这时,蒋天生忽然开口:“大飞来了吧?” “蒋先生,我在这。” 大飞从后排站起身。 蒋天生缓缓说道:“我记得上个月阿坤提议,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由你和苏子闻竞爭,期限一个月。 现在时间到了,也该定下来了。” 靚坤闻言,不禁皱眉。 他原本打算速战速决,先拉蒋天生下马,铜锣湾话事人的事自然作废。 他並不希望苏子闻上位。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他发难,蒋天生就先提了出来。 此时再打断,就显得太刻意了,毕竟苏子闻也不是好惹的。 大飞却满不在乎地笑道:“蒋先生言重了,我对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从来就没兴趣。” 大飞郑重其事地对蒋先生说道:“因此,我提议让阿文来竞爭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並且我会全力支持他。” 早在一个月前,大飞就已经找过苏子闻,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讲明白了。 如果是北角区的话事人,他一定会去爭一爭,但铜锣湾这个位置,他並不打算插手。 蒋天生听罢,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其他人,缓缓问道:“既然这样,从现在起,铜锣湾的话事人就由阿文担任,各位有没有异议?” “我没意见。” 骆天虹第一个站出来表態。 苏子闻是他的大哥,大哥当话事人,他自然全力支持。 別说是话事人,就算是当龙头,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赞同。 韩宾举手说道:“阿文担任铜锣湾话事人是实至名归,我支持。” 十三妹看了苏子闻一眼,也举手道:“其实这个位置早在三年前就该是阿文的。 我十三妹也支持。” 韩宾和十三妹都表態了,恐龙自然也紧隨其后,表示支持。 基哥笑著举起手说:“阿文刚加入洪兴的时候,我就很看好他,如今他总算成为话事人了。 阿文,以后有机会来西环,基哥带你去蒸桑拿、按摩。” 说罢,基哥冲苏子闻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苏子闻也笑著回应:“那就说定了,基哥,到时候我去找你,你可別躲著不见。” 苏子闻心里清楚,基哥表面上看起来憨憨的,实际上並不傻。 作为洪兴的三朝元老,从蒋天生的父辈甚至更早就加入了洪兴,基哥能在江湖上屹立不倒,自然有他的处世智慧。 因此,苏子闻从未小看过他。 再加上两人之间没有利益衝突,相处起来倒也平和。 紧接著,太子也举手表示支持苏子闻担任铜锣湾话事人。 此时,只剩下靚坤、肥佬黎、阿超、灰狗和陈耀五人尚未表態。 陈耀看向苏子闻,缓缓说道:“我同意蒋先生的提议,让阿文担任铜锣湾话事人。” 他在提到“蒋先生” 三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在提醒苏子闻,他能坐上这个位置,离不开蒋天生的首肯,希望他能记住这份情义。 陈耀表態之后,灰狗和阿超也相继表示同意。 目前洪兴十二位话事人中,已有十位表態同意,因此靚坤与肥佬黎是否赞成已无影响。 事已至此,两人也心知肚明。 为了避免与苏子闻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升级,靚坤最终决定支持他上位。 於是,在洪兴上下一致认可下,苏子闻顺利成为铜锣湾的话事人。 “我苏子闻今天能坐上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全靠各位支持。” “今天在这里,我苏子闻把话说明白——在场的每一位,都是我生死相交的兄弟。 第30章 第30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30章 第30章 往后谁有难处,只要来铜锣湾找我苏子闻。” “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苏子闻绝不迟疑。” 苏子闻站在话事人的座位旁,语气激昂地说道。 至於这些话里有多少真心、几分场面,恐怕只有苏子闻自己清楚。 …… “既然没人想做总结,我们就直接进入最后一项:分钱。” 苏子闻当选话事人的事宜告一段落,蒋天生接著说道。 “去年洪兴所有產业的总收入是九千万。” “扣除各项支出,剩下八千万。 其中有两千万属於社团资金,不能动用。” “余下的六千万,是分给各位的。” 蒋天生所说的“產业”,是指属於整个洪兴社团、而非话事人个人的地盘收益。 此外,澳门那边的场子才是真正的大头,仅叠码仔的利润就占了一半。 “这六千万,蒋先生分文不取,全部由我们十二位话事人均分。” 蒋天生说完,陈耀起身补充道。 “六千万由十二人均分,每人正好五百万。” 五百万,对阿超、灰狗这样的人来说,確实不是小数目。 但对苏子闻和韩宾而言,他们自己的生意每年都能赚数千万甚至上亿,尤其是走私业务开展后,更是利润丰厚。 这五百万,他们自然看不上眼。 不过,钱再少也是钱,不可能不要。 “等一下。” 就在这时,靚坤终於找到机会,站了起来。 “蒋先生,请容我多问一句:去年澳门那边的利润具体是多少?” 靚坤双手按著桌子,目光紧紧盯著蒋天生。 听他这么一问,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蒋天生。 澳门的生意一直由蒋天生直接负责,眾人並不清楚具体帐目。 靚坤这一问,顿时让人心生疑惑:难道蒋先生在帐目上动了手脚? “阿坤,你这话里有话啊?莫非你觉得我和蒋先生在帐目上动手脚?” 陈耀面色阴沉地望向靚坤。 澳门 的运营由蒋天生手下打理,但帐目一直由陈耀负责核算。 “耀哥,別误会。 我就是隨口问问,难道连问都不行吗?” 靚坤站起身,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怕被兄弟们知道?” “阿坤,你胡说什么!蒋先生和耀哥怎么会做这种事?” 旁边的灰狗拍案而起,急忙替二人辩解。 “这可不好说。” 靚坤扫视三人,转而面向其他堂主:“各位还记得陈浩南上次在澳门失手的事吧?” “当时他误杀了澳门的高级警司,多亏天虹及时补救才化解危机。 但別忘了,澳门还有个丧彪——那是我靚坤派人摆平的。” “碰巧的是,我从丧彪嘴里问出些叠马仔利润的內幕,可不像某些人上报的那么寒酸啊。” 靚坤说著,目光如炬地钉在陈耀身上。 “耀哥,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你报的数目和丧彪说的差这么多?那些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这件事靚坤早已掌握证据,却隱忍至今,只为等待最佳时机。 而现在,时机已到。 “阿坤,话要三思啊。” 太子沉声提醒,眼神晦暗不明。 “太子哥,我靚坤是疯癲,但做事有目共睹。 这种关乎社团利益的事,我几时信口开河过?”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纷纷露出疑色。 难道澳门帐目真有蹊蹺? 所有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蒋天生与陈耀身上——一个总揽澳门事务的龙头,一个掌管帐目的白纸扇。 若真有问题,二人难辞其咎。 “诸位不必为难阿耀。” 蒋天生忽然打破沉默。 他平静承认:“阿坤说得对,叠马仔与 的分成实际是 开,我们拿六成。” “可蒋先生您之前一直说只有四成啊?” 肥佬黎迫不及待追问。 若按四成计算,澳门年收益约五千万;若是六成,年收益將高达七千万——这意味著每年有两千五百万巨款不翼而飞。 “蒋先生,一年少了两千五百万,怕是都进了你自己的腰包吧。” 靚坤盯著蒋天生,一字一句地问。 听他这一说,眾人脸上都露出恍然的表情。 难怪蒋天生过得那么风光,豪宅住著,豪车开著,原来是私吞了大家的钱去享受。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蒋天生的眼神都带上了不满。 『蒋天生真是这种人吗?』苏子闻心里却有些怀疑。 在他看来,蒋天生就算爱財,也不至於用这么容易暴露的方式动手脚。 “靚坤,你胡说什么,蒋先生根本没拿这笔钱。” 陈耀见气氛不对,赶紧起身为蒋天生辩解。 “你说没拿就没拿?那两千五百万难道扔进海里了?” 靚坤冷笑著反问。 说得好听,没拿? 那钱到底去哪了? “蒋先生,事到如今,我们不得不说了。” 陈耀转向蒋天生,神色严肃。 再不说清楚,蒋天生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说吧。” 蒋天生闭著眼,语气平淡。 “是,蒋先生。” 陈耀应声后,看向靚坤和其他人:“这笔钱,蒋先生没拿,我也没有拿,它是被奥门的贺先生拿走的。” “贺先生?” 一听到这三个字,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贺先生,那可是奥门的土皇帝,谁不知道他的名號。 就连奥门当局,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你说给就给了?谁能作证?” 靚坤仍是不信。 “我这儿有贺先生管家的电话,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打过去问,甚至当面確认也行。” 陈耀说著,把电话本往桌上一拍。 只要有人说一句“打”,他立刻就去拨电话。 听他这么一说,眾人心里已经信了大半。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蒋先生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 靚坤继续追问。 如果蒋天生早点说出来,也不至於被大家怀疑。 “怎么说出口?” 陈耀苦笑了一下,看著大家:“难道要跟大家说,我们洪兴也要像其他社团一样交钱?” “我们自己就是收保护费的,结果现在被別人收保护费,你们心里能好受吗?” “所以,蒋先生和我商量之后,决定不告诉大家,自己扛下这件事。” 陈耀说完,眾人面面相覷,一时分不清他的话是真是假。 听起来像是真的,却又总觉得不太对劲。 “你当然会这么说,但真相只有你们自己明白。” 靚坤轻哼一声。 他是否真的相信,没人知道,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真的可能吗?』 苏子闻心中浮起一丝疑虑,默默审视著陈耀与蒋天生。 陈耀说话时神情激动,语气愤慨,可眼神却平静得异样。 那绝不像是一个被冤枉的人急於洗清冤屈的样子。 再看蒋天生。 他闭著眼,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真假难辨。 可越是如此,苏子闻越觉得不对劲。 都是擅长“灯下黑” 的老手,他隱隱感到这背后一定另有隱情。 只是,究竟藏著什么,此刻他还无从得知。 『蒋天生这人,果然藏得够深。』苏子闻注视著蒋天生,暗自思忖。 他隨后將目光转向靚坤。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或许靚坤所做的一切,都在蒋天生的算计之中。 甚至……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接下来蒋天生很可能会主动提出退位。 就在这个想法浮现的瞬间,蒋天生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环视全场,目光在苏子闻身上略微停留。 接著,他望向靚坤,缓缓开口:“洪兴发生这样的事,我对大家有所隱瞒,是我蒋天生的过错。” “所以在此,我郑重宣布——从此刻起,我自愿卸下龙头之位,大家可以另选贤能担当。” “蒋先生,这怎么行……” 陈耀立刻面露焦急。 “没什么不行。” 蒋天生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出来混,说话要算数,错了就该认。 龙头,也不例外。” “蒋先生,您这又是何必。” 靚坤愣了一下,眼中迅速掠过一丝喜色。 隨即,他装作为难地说道:“我们並没有逼您退位的意思,这样一来,倒像是大家联手逼宫……唉。” 没等別人插话,靚坤又紧接著说:“但蒋先生有句话我很认同:出来混,有错要认,挨打站稳。 无论谁,都没有例外。” 他这番话,无疑是要坐实蒋天生退位的决定。 这样一来,也免去了他“逼退龙头” 的恶名。 “靚坤,你这么急著表態,难道是你想坐这龙头之位?” 就在这时,太子忽然开口,目光直直射向靚坤。 太子,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靚坤神情认真地望向他,坦言道:“我靚坤想做洪兴的龙头,而且自认有足够的资格。” “基哥,两年前你和大口水那件事,是我出面帮你摆平的吧?还有阿超,当年你急需资金周转,我二话不说就拿了五百万出来帮你。 肥佬黎,你我之间就更不用多说了,你心里有数。 就连已经隱退的兴叔,还有太子、韩宾、十三妹你们几个,我靚坤是不是都曾伸过援手?” “耀哥,潮州帮那件事,是谁替你解决的?是我靚坤没错吧?灰狗,当年我还替你挡了两刀,现在背上还留著两道疤,你不会都忘了吧?” “我就问一句,凭这些,我靚坤有没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当洪兴的龙头?” 靚坤指著蒋天生的座位,语气激动起来。 他这番话一落,不少人默默低下头,也有人皱起眉来。 十三妹就是其中之一。 靚坤確实帮过她,那是在她刚在钵兰街立足的时候。 但她后来查清,那批来找麻烦的人,其实就是靚坤安排的。 这笔帐她一直没跟他算,现在他竟还好意思提? 想到这,十三妹便想开口反驳。 可苏子闻一个眼神递过来,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第31章 第31章 靚坤说的那些事,苏子闻其实都清楚。 虽然听起来好像帮了不少忙,实际上大多不过举手之劳。 同在一个社团,互相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但靚坤偏偏把这些搬出来,让大家不便反驳,否则就显得忘恩负义。 他正是想借这些话堵住所有人的嘴,好让大家支持他坐上龙头的位子。 “现在,支持靚坤做龙头的,请举手。” 一直沉默的陈耀忽然开口说道。 其他人或许没留意,但一直注意著陈耀和蒋天生的苏子闻却看得清楚:刚才蒋天生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神,陈耀才起身发话。 “蒋天生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苏子闻心中警铃大作。 他发现自己对蒋天生的了解还是太浅。 一直以来,他只把蒋天生当成电影里那个形象,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可现实中,能坐上洪兴龙头位置的人,又岂是简单角色? 至少此刻,苏子闻还看不透蒋天生推靚坤上位的用意——这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就在苏子闻沉思之际,陈耀说完,自己先举起了手:“我支持靚坤上位。” 陈耀面无表情地说道:“阿坤刚才说得对,这些年他为社团做了不少事,也帮过大家很多忙,所以,我支持靚坤做龙头。” “耀哥,你怎么……” 灰狗望向陈耀,一脸错愕。 他完全没想到——耀哥不是蒋先生的人吗?怎么现在会站出来支持靚坤?陈耀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面对灰狗疑惑的眼神,陈耀没有回应。 “阿耀说得没错,阿坤这些年確实为社团、为大家出过不少力,我也支持他当龙头。” 肥佬黎一边抠脚,一边举手附议。 “我也赞成坤哥上位。” 紧接著,阿超也举手表示同意。 没过多久,基哥和太子也陆续举手。 “虽然坤哥没帮过我什么,但听了他刚才那番话,觉得他为社团和大家付出那么多,理应做洪兴下一任龙头。” 这时,苏子闻回过神,朝靚坤微微一笑。 他已经想清楚了——不管蒋天生在盘算什么,推靚坤上位正是苏子闻想要的。 只要靚坤坐上龙头,很多计划就能顺利推进。 所以,回过神来之后,苏子闻立刻举手赞成。 靚坤闻言,略带诧异地看了苏子闻一眼。 他確实没料到苏子闻也会支持自己——毕竟上次开会,靚坤还在背后捅了苏子闻一刀。 要不是他插手,苏子闻早就成了铜锣湾话事人,哪有大飞这事。 苏子闻表態之后,韩宾、十三妹、骆天虹和恐龙也跟著举手。 最终,靚坤全票通过,成为洪兴新一任龙头。 “靚坤,恭喜你,接任洪兴龙头。” 蒋天生站起身,微笑著向他道贺。 “多谢蒋先生,要不是你愿意退位,我靚坤也没机会坐上这个位置。” 靚坤笑容满面地回答。 “我做龙头这么多年,其实早该退下来了。” 蒋天生感嘆一声,隨即看向靚坤,“不过,阿坤,虽然你已经是下一任龙头,但今天还没过,我还是现任龙头,对吧?” “当然,只要今天没过,你就还是龙头。” 靚坤点头同意。 他不差这一个晚上,也不想被人说閒话。 “既然如此,有件事我想请教阿坤你。” 蒋天生神情忽然严肃起来,盯著靚坤问道:“你挖走灰狗和阿耀的手下跟马仔,是不是做得有点过火了?” 蒋天生话音刚落,靚坤脸色顿时一变。 如果是在他当上龙头之前这么做,或许还不算什么事。 毕竟手下兄弟各有其主。 但如今他已不是话事人,而是坐上了龙头之位,若还如此行事,未免显得太难看了。 “另有一事。” “阿坤,你既然已是下一届龙头,话事人的位置便不能再兼任了。” 蒋天生望著靚坤,语气平缓地说道。 这是洪兴的规矩,话事人与龙头,各司其职,不可兼得。 “前阵子,大佬丟了铜锣湾话事人之位,原因大家应该都清楚。” 蒋天生继续缓缓说道。 “像阿这样重义气的兄弟,就此埋没实在可惜。 我决定让他接手旺角话事人的位置,各位意下如何?” 蒋天生目光扫过陈耀,又环视在场眾人。 “什么?” 靚坤一听,当场愣住。 他一时之间,竟看不透蒋天生这一手背后的用意。 “阿,进来吧。” 蒋天生朝门外唤了一声,大佬隨即推门而入。 “蒋先生。” 大佬面带笑容,恭敬地向蒋天生致意,隨后站到眾人面前。 “刚才我说让阿接掌旺角,有没有人不同意?” 蒋天生望向在座的几位话事人,开口问道。 “我同意。” 刚支持靚坤上位的陈耀,立即表態。 “我也赞成。” 灰狗紧接著说,“靚坤马上接任龙头,依洪兴规矩,旺角话事人的位置必须让出,正好由大佬补上。” “太子、韩宾、阿文,你们怎么看?” 蒋天生转向太子及苏子闻等人问道。 此时,苏子闻终於明白了蒋天生布局的一部分——原来他是想借这个机会,扶大佬上位,拿下旺角话事人之位。 这样一来,蒋天生一派就有了大佬、陈耀和灰狗三位死忠话事人。 基哥是墙头草,蒋天生从不担心;而肥佬黎与靚坤,他迟早要收拾。 剩下的太子、苏子闻、韩宾、恐龙、十三妹、骆天虹之中,除了太子外,其余五人,蒋天生並不容易暗中操控。 “蒋先生既然开口,我当然没意见。” 太子表態道。 看著太子的反应,苏子闻隱约觉得他像是蒋天生的人,但也不敢完全確定。 “阿文,你呢?” 蒋天生得到太子的支持后,微笑著看向苏子闻。 “我当然支持。” 苏子闻瞥了靚坤一眼,微微笑道。 能够削弱靚坤的势力,苏子闻当然求之不得,绝不可能反对。 苏子闻一点头,韩宾等人也就跟著同意了。 结果不等肥佬黎和靚坤表態,事情已经敲定。 靚坤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洪兴的家法向来如此,除非他不想坐龙头的位子。 一旦做了社团龙头,原本话事人的身份和地盘就必须交出来。 这也是为了制衡龙头的权力。 社团里不能一人独大,无论是话事人还是龙头,都遵循这个规矩。 这些年,蒋天生和靚坤的矛盾,根源也正是在这里。 “大佬,恭喜你啊。” 靚坤面无表情,眼中却像烧著火,狠狠盯著大佬。 看著大佬那副得意的样子,靚坤真想当场把他干掉。 想到自己经营多年的地盘,就要这样拱手让给大佬,靚坤心里简直在滴血。 不过,移交的只是社团的地盘和產业,他自己名下的公司,当然不会交给大佬。 “既然事情已经定了,我也不继续占这个位置了。” 蒋天生站起身,对靚坤说道:“阿坤,洪兴就交给你了,可別让兄弟们失望啊。” 说罢,蒋天生面带笑容,转身瀟洒离去。 …… “今天这一出,真是跌宕起伏。” 会议结束后,苏子闻叫上韩宾、十三妹、恐龙和骆天虹,一起回到自己的会所。 苏子闻早就猜到靚坤会向蒋天生发难,却没料到一切都在蒋天生的算计之中。 蒋天生不仅全身而退,还拿走了靚坤经营多年的旺角,转交给大佬。 將来,蒋天生肯定还有后手,能让他重回龙头之位。 到那时,靚坤就惨了——龙头做不成,话事人也没份,连地盘都没了。 彻底沦为社团里的“三无人员”,最终只能黯然离场。 “是啊,谁也没想到最后是靚坤坐上龙头。” 韩宾摇了摇头。 他对靚坤没什么恶感,但也谈不上好感,主要是靚坤做事太疯癲。 “接下来,洪兴內部怕是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十三妹嘆了口气。 议事厅里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靚坤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把地盘和產业交给大佬?搞不好,接下来就要动手。 十三妹察觉到了蒋天生的心思。 依她对蒋天生的认识,对方绝不会轻易放下手中的权力。 靚坤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等这场 过去,蒋天生一定会重新出手,到那时靚坤能不能顶得住? “要是真变成那样,我们该站哪一边?” 恐龙忍不住看向苏子闻和他大哥韩宾。 “站你个头!” 韩宾抬手敲了恐龙一记,接著说:“我们现在就静观其变,外面的事,和我们没关係。” 韩宾已经想通了,只要守住在葵青的地盘和生意,就足够了。 再做点走私赚赚钱,难道不好吗? 在他看来,这样挺好。 不是说他没有野心,只是人各有志罢了。 “知道了,大哥。” 恐龙摸著被敲的脑袋,低头应声。 “文哥。” 这时山鸡从外头走进来,拿著一张银行卡递给苏子闻。 “天虹,这张卡你拿著。” 苏子闻接过后,转手交给骆天虹。 “九龙那边的情况我清楚,没钱你怎么招人?让弟兄们喝西北风吗?” 苏子闻看著骆天虹,语气沉稳。 “这有五百万,够你用一阵子了。” “谢谢文哥。” 骆天虹感激地收下。 不亲自管事,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现在他才明白,当个话事人並不容易。 “这钱也不是白拿的。 九龙那地方,我不要求你像在屯门那样全部拿下,但至少得多拿下几条街,能做到吗?” 苏子闻表情认真地问他。 “文哥放心,我一定做到。” 骆天虹郑重应下。 “你骆天虹答应的事,我信得过。” 苏子闻微微一笑。 “文哥,不好了!蒋先生在家被人杀了!” 就在这时,阿东猛地推门进来,神色慌张地向苏子闻报告。 “什么?蒋先生被杀了?” 苏子闻猛地起身,一脸震惊地望向阿东。 第32章 第32章 他隨即严肃地问:“消息確定吗?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文哥,已经確认了,蒋先生確实被杀了。” 阿东表情凝重地回答。 他跟了苏子闻这么多年,知道事情的轻重。 一听到消息,他就先去核实了真假,確定之后才来报告的。 “怎么会出这种事……” 苏子闻的脸色沉了下来。 蒋天生的死讯令苏子闻颇感意外。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靚坤接任龙头並稳住位置后,再找机会除掉蒋天生,然后把罪责全部推到靚坤身上。 这样一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与靚坤爭夺洪兴龙头之位。 然而蒋天生的突然离世,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 “阿文,蒋先生被杀是件大事,我们得亲自去现场看看。” 韩宾起身看向苏子闻,神情肃然。 儘管蒋天生已经退位,但他毕竟是洪兴的前任龙头,刚退位就遇害,无异於在洪兴脸上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若不能揪出真凶,整个洪兴今后都將顏面无存。 “说得对,” 苏子闻神色凝重地接话,“无论谁杀了蒋天生,都必须偿命。” 这並非出於他们对蒋天生的忠诚,而是为了维护洪兴的声誉。 如果连老大被杀他们都无动於衷,今后又如何服眾? “走,我们一起去。” 十三妹也站了起来。 苏子闻隨即吩咐阿东备好车辆,一行人驱车前往蒋天生的別墅。 车上,苏子闻、韩宾、十三妹、骆天虹和恐龙同乘一车,一路寂静无言。 蒋天生的死触及了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今天死的是蒋天生,明天又会轮到谁? 没过多久,车停在了蒋家別墅外。 “大头仔,看好车,別出任何问题。” 苏子闻下车时特意叮嘱。 车不能无人看管,万一凶手丧心病狂在车上动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五人走进別墅时,洪兴所有话事人已齐聚一堂。 “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子闻环视眾人,沉声问道。 “还能有什么情况?肯定是靚坤那个混蛋杀了蒋先生!” 大佬怒气冲冲地说道。 “ 的大佬,少在这血口喷人!老子也差点没命你看到了吗?” 靚坤头上缠著纱布,一只胳膊吊在胸前,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演苦肉计?你不满蒋先生撤了你的职,怀恨在心就 手!” 大佬毫不退让,將所有矛头指向靚坤。 “大佬,讲话要讲证据,你这样无凭无据就说我杀了蒋先生,是誹谤龙头,要按家法处置的,懂不懂?” 靚坤盯著大佬,语气阴冷。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大佬这种没脑子的。 “行了,都別吵了。” 这时太子站出来喝了一声,转头问靚坤:“当时到底什么情况?” 其实太子他们也是刚赶到,比苏子闻早不了几分钟。 最早到的是大佬,据他说他来的时候,现场只有靚坤和蒋先生的 。 “好,我说给大家听。” 靚坤狠狠瞪了大佬一眼,接著开口敘述。 晚上散会之后,靚坤就跟著蒋天生去了他別墅,为的是交接奥门叠马仔的生意。 靚坤怕蒋天生隔天反悔,坚持要当晚接手,蒋天生也没推辞。 隨后靚坤带上刀仔一起去了蒋天生家。 本来一切顺利,他边和蒋天生聊天,边核对帐目。 忽然间,別墅的落地窗碎裂,几枚 被扔了进来。 靚坤反应快,一个翻身躲到沙发后,还把沙发掀过来盖住自己,这才逃过一劫。 接著衝进来几个人,对著屋里就是一阵扫射,杀光了所有人。 连刚被靚坤招揽的刀仔,也死在了那里。 蒋天生更是被打成蜂窝,浑身弹孔。 外面没动静后,靚坤又等了十几分钟,才从沙发底下爬出来,现场已是惨不忍睹。 之后他打电话通知陈耀,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靚坤,你確定你说的全是真的?” 苏子闻盯著他,神色凝重。 如果靚坤说的是事实,蒋天生之死与他无关, 那事情就严重了。 这帮人到底是衝著蒋天生来的,还是针对整个洪兴? 又是 又是扫射,对方显然训练有素。 惹上这种人,洪兴怕是损失不小。 “我確定,我靚坤发誓,蒋先生的死要和我有半点关係,我 。” 靚坤一脸认真起誓。 谁都知道,靚坤这人虽然疯,但对母亲极孝。 现在拿全家发誓,值得相信。 “要真是这样……” 太子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 动。 “外面怎么回事?” “各位老大,外面有警察想进来,被弟兄们拦在外面了。” “谁报的警?” 问完,大家都摇了摇头。 开玩笑,洪兴的话事人怎么可能报警?江湖事江湖了,报警太丟人。 “按靚坤的说法,枪击加上,大概是附近邻居报的警。” 苏子闻沉吟后开口。 “蒋天生到底是谁杀的?” 忙了一整晚,回到住处,苏子闻还在反覆思考。 之前在蒋天生的別墅里討论了一夜,也没个结论。 警方当然不能让他们插手。 这是江湖事,必须江湖了。 要是让警察介入,性质就变了,別的社团也会看洪兴笑话。 “文哥。” 阿东和大头仔站在苏子闻面前。 “你们多留心,交代下去,让弟兄们都警觉点,注意周围有没有生面孔。 一有发现,马上匯报,明白吗?” 苏子闻严肃地吩咐。 蒋天生的死,让他提高了警觉。 一对一,无论拳脚还是刀,苏子闻都不怕。 他只怕有人暗地里放冷枪。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是这个道理。 谁也不知道,蒋天生遇害是针对整个洪兴,还是只针对他个人。 “是,文哥。” 阿东和大头仔齐声应下。 “下去吧。” 苏子闻摆摆手,两人离开。 他想了想,又拨了电话,用传呼通知李杰,让他密切注意自己周围的动静。 如有危险,即便身份暴露,也必须出手。 命只有一条,不明不白死了太冤枉。 掛了电话,苏子闻又想到一件事。 他自己暂时安全,但家里呢? 尤其是李欣欣和乐慧贞。 一个是老师,一个是记者,如果有人想对她们下手,太容易了。 “不行,得儘快给她们找个保鏢。” 苏子闻下定决心。 要儘快找到女保鏢,能贴身保护她们。 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可惜,这种女保鏢实在是难得一遇。 …… 七天转瞬即逝。 蒋天生的死轰动了整个江湖。 今天正是蒋天生出殯的日子。 洪兴十二位堂主,加上现任龙头靚坤,亲自为他扶灵送行。 前来悼念蒋天生的人络绎不绝。 “阿东,外面怎么那么吵?去看看。” 灵堂里,苏子闻对阿东吩咐道。 “是,文哥。” 阿东应声走出灵堂,只见一群记者围在门口不停拍照。 “来人,把这些记者都赶走。” 阿东看著这群记者就心烦。 “是,东哥。” 阿东是铜锣湾话事人苏子闻的手下,洪兴上下几乎无人不识。 “我们是记者,有採访的权利,凭什么赶我们走?” “对呀,我们有採访自由!” “连警察都不敢赶我们,你们凭什么?” 记者们纷纷抗议起来。 “別给脸不要脸,再不走,小心我烧了你们报社!” 洪兴身为社团,对付记者自有手段。 若不是看在今天是蒋先生出殯的份上,早就动手了。 “吵什么?怎么回事?” 这时,李贤出现在门口,看著双方爭执,皱起了眉头。 蒋天生的死事关重大,警方早已派出大批警力在周围维持秩序。 李贤是现场指挥,听到灵堂门口喧闹,便过来查看。 “阿,你来得正好,我们是记者,有採访权,他们却要赶我们走。” 记者们愤愤不平地向李贤投诉。 “喂,他们老大刚去世,没动手打你们已经算客气了,別闹了,不然事后他们找你们算帐,警方可管不了。” 李贤对记者们也没好气。 警方也烦这些记者,有时无风起浪,唯恐天下不乱。 要是他们真挨顿揍,李贤心里还挺痛快。 …… “阿生走得真突然。” 灵堂內,东星龙头骆驼上完香,走过来与靚坤交谈。 如今眾所皆知,靚坤已是洪兴的龙头。 “蒋先生的死,我们洪兴绝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追查到底,找到凶手。” 靚坤一脸正色道。 追查凶手这事,別人或许可以不上心,但靚坤必须全力以赴。 从前他也几乎丧命,如果不是及时躲到沙发底下,他的结局恐怕就跟蒋天生一样了。 再加上,他刚刚坐上龙头之位,蒋天生就遭人杀害。 这实在太过凑巧,儘管靚坤一再辩称不是自己下的手,可外头的閒言碎语一直没断过。 唯有找出真凶,靚坤才能摆脱自己身上的嫌疑。 “若有需要帮忙之处,隨时开口,我东星绝不会坐视不理。” 骆驼望著靚坤,语气诚恳。 “那就多谢骆驼先生了。” 靚坤也回以感谢。 他心里清楚,骆驼说的不过是场面话。 而且,靚坤也不可能真去找骆驼和东星帮忙——这事一旦传出去,岂不是显得洪兴在他领导之下,还得仰仗东星出面摆平事情? 骆驼离开后,陆续有其他社团的龙头、坐馆,带著得力手下来为蒋天生送行。 和连胜的邓伯领著串爆与鱼头標,亲自为蒋天生上香致哀,隨后略作寒暄便离去。 接著是忠信义的连浩龙,陪在他身边的是妻子素素。 洪乐的飘哥带著绅士胜和神灯两人。 洪义的文哥与元老祥叔一同前来。 联合社的龙叔身后跟著花弗和咸湿。 第33章 第33章 义兴社的唐俊带著大虾、黑牛两名手下。 倪家的家主倪坤也到场,身边是他的儿子倪永孝,以及倪家手下韩琛。 还有许多人陆续前来致哀。 可以说,蒋天生的死震动了整个江湖。 通往这边的道路一度被堵得水泄不通,足见蒋天生与蒋家的影响力之深远。 “蒋天生,你这一生也算值了。” 苏子闻望著蒋天生的棺柩,心中默默说道。 眾多江湖大佬前来悼念蒋天生。 仪式结束后,便是扶灵与送灵的环节。 整整一天忙碌,所有仪式才终於完成。 待各社团人员陆续离开,洪兴十二堂主与新任龙头靚坤齐聚议事厅,展开会议。 “蒋先生的死,轰动了整个香江。” 坐在主位的靚坤,神情难得严肃。 说话间,他瞥见大佬 中怀疑的神色,心中顿时火起。 “大佬,你动动你那没用的脑子想想,我怎么可能杀蒋天生?” 最近江湖上一直有传言,说是他靚坤害死了蒋先生。 他怀疑是大佬在背后散播这些话——就算不是他亲口说的,他也曾在外面表达过类似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大佬看了靚坤一眼,淡淡否认。 他绝不会向外界承认自己曾说过那样的话。 除非社团內部有人认同他的猜疑,但事实上,除了他自己,谁都没有那样怀疑过靚坤。 连苏子闻也相信,这件事並非靚坤所为。 作为擅长玩“灯下黑” 的老手,他一眼就看出,靚坤根本不是能玩这种手段的人。 这其中,肯定另有隱情。 “好了,大家先別爭了。” 陈耀神情严肃地看了大佬一眼,接著说道:“蒋先生的死,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 无论下手的是谁,洪兴绝不会放过他。” “没错,洪兴一定要替蒋先生报仇。” 基哥立刻正色接话。 “对了,” 太子忽然开口,“蒋先生过世的事情,好像还没通知蒋家其他人吧?” “蒋家还有別人吗?” 靚坤一脸意外。 “当然有,蒋先生不是还有个弟弟叫蒋天养?你们不会都忘了吧?” 太子望向眾人问道。 他不提,大家还真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这也难怪,蒋天养二十年前离开香江后音讯全无。 除了基哥,在场没人见过他,自然印象淡薄。 “太子不提,我差点真忘了。” 基哥表情凝重,“但现在蒋先生都已经出殯,再通知蒋天养,似乎不太妥当。” “是啊,既然忘了,那就算了吧。” 阿超隨口应和。 “说起来,太子,你和我差不多是同期进的洪兴,你怎么会知道蒋先生有个弟弟?” 韩宾忽然望向太子发问。 “之前我去太国,碰巧遇上了蒋先生的弟弟,不然我也不知道这事。” 太子轻笑一声,语气平淡。 韩宾听罢,也没再追问,更没多想。 但一旁的苏子闻却心中一动。 从上次开始,他就一直在想:太子究竟是谁的人?是靚坤的人?不像。 是蒋先生的人?也不像。 若是別的社团或警方的臥底,更不可能。 直到听见太子这番话,苏子闻才恍然明白——原来太子是蒋天养的人。 难怪在电影里,太子和蒋天养之间那么熟络,原来从这时起他们就有联繫。 “好了,说回正题。” 靚坤清了清嗓子,神情认真地说道:“我准备以洪兴的名义发布江湖 令。 任何人找到杀害蒋先生的凶手,或提供有效线索,赏一百万,並许一个红棍之位。” 如果谁能抓住凶手,並亲自將其交给我们洪兴,我们愿意奖励一千万,並承诺让他成为洪兴的双花红棍。 “大家觉得怎么样?” 仅靠他们自己,毕竟不是专业出身,想要找出凶手確实有些困难。 但如果发布江湖 令,藉助整个江湖的力量去寻找,机会就大得多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特別是在这个年代,且不说洪兴红棍和双花红棍的位子有多诱人,单是一百万和一千万的悬赏,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好,我没问题,我同意。” 陈耀听了,立刻举手赞成。 “我也同意。” “同意。” 洪兴十二位话事人,没有一个反对这件事的。 也正因如此,靚坤的嫌疑就更小了——他总不至於傻到给自己发江湖 令。 …… 洪兴的江湖 令一出,整个江湖都轰动了。 提供线索就能得到一百万,还能成为洪兴的红棍。 如果能亲手抓住凶手交给洪兴,更可以拿到一千万,並且成为洪兴的双花红棍。 双花红棍,那可是跟从前苏子闻一样的地位。 他之前在铜锣湾就是双花红棍,地位仅次於话事人。 一时间,整个江湖都沸腾起来。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小混混们,他们出来混图什么? 不就是为了名和利吗? 只要能找到凶手,名声、金钱、权力,就全都有了。 …… 与此同时,一家酒吧里,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巢皮五个人坐在一起。 “南哥,你现在没事了?能下地走路了?” 包皮看向陈浩南问道。 “放心,本来就没什么大事,都是些皮外伤。” 陈浩南一脸轻鬆地说。 “太好了南哥,你终於重回洪兴了,而且大哥也还是话事人。” 巢皮笑著向陈浩南道贺。 自从大佬重新担任旺角话事人之后,他就把陈浩南再次拉回洪兴,职位不变,依旧是红棍。 “阿南,恭喜你。” 山鸡举起酒杯,真诚地向陈浩南祝贺。 “同喜。” 陈浩南笑著回应山鸡。 “我就直说了。” 陈浩南放下酒瓶,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看著他们几个。 “现在我重回洪兴,希望你们能回来帮我。” 虽然回到了洪兴,但身边大多不是自己人,多数还是靚坤留下的班底,他不太放心。 陈浩南特意寻到山鸡、大天二、包皮和巢皮几人。 若能得他们助力,自然是再好不过。 许多事便能顺利铺开。 否则,纵使哥是旺角话事人,自己身为红棍,在旺角发话也未必有几人听从。 “山鸡,大天二。” 陈浩南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眾兄弟中,他最看重的便是山鸡与大天二。 若他们愿回来相助,自是如虎添翼。 “阿南,你也知道,当初是我们求文哥收留的,如今……” 山鸡面露难色。 “这一点不必担心。” 陈浩南未容他说完,便接口道:“大家都是同门,你们本就是我的人。 现在只要大哥出面与苏子闻谈妥,你们若愿意,便可名正言顺地回来,无人会多言。” 这確是实情。 他们与刀仔不同。 刀仔原属陈耀,为利转投靚坤,虽手段不齿,更令人不齿的是刀仔为人。 最终,刀仔也因蒋天生之事丧命。 而山鸡他们不同。 他们本是陈浩南——或者说大佬的人,陈浩南被逐出洪兴后,他们才转跟苏子闻。 这一点,任谁都无可指摘。 如今陈浩南归来,山鸡他们若回去,也非大事,名声不至如刀仔般不堪,纵有微词,亦无伤大雅。 “当真?南哥,我跟你回去!” 包皮闻言喜形於色。 在此他只是个泊车小弟头目,名头终究难听。 若隨南哥回去,便不必再做这泊车行当,好不容易爬上来,他绝不愿再回头。 “南哥,我也跟你。” 巢皮望著陈浩南,郑重说道。 包皮与巢皮既已应允,只剩山鸡与大天二。 陈浩南看向二人,眼中满是期待。 “南哥,我……” 大天二瞥了山鸡一眼,又望向陈浩南,支支吾吾难以决断。 “还是我来说吧。” 山鸡长吁一口气,神色肃然地看向陈浩南。 “阿南,当初你被逐出洪兴,是文哥收留了我们。 这份恩情,我不能不报。 况且文哥从未將我们视为外人,悉心栽培。 如今说走就走,我山鸡做不出这等事。 所以,我们就不回去了。” 山鸡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 当初文哥本可不收留他们,最终还是收留了,这份恩情山鸡一直牢记在心,不敢或忘。 自从跟了文哥,文哥始终视他们为自己人,悉心栽培,从不区別对待。 如今更是將走私生意全权交由山鸡打理,如此信任,山鸡心里怎能不明白? 他如今每月能赚二十万,全是文哥所赐。 若此时甩手不干,说要隨陈浩南回哥那边,道义上或许说得通,但山鸡心里这道坎,终究过不去。 即便真的回去,他也绝不会开心。 大天二的想法与山鸡相同。 走私生意山鸡一人忙不过来, 哥允许,大天二便来协助他。 一两个月下来,一切已步入正轨。 若此时放弃一切回到哥身边,也不可能再有这么好的待遇。 至於包皮和巢皮,他们在文哥这里只是泊车小弟,算是越混越不如前,自然愿意回哥那边。 可同样地,若他们此时回去,是不是也算“越混越回去” ?更何况,回去之后哥最重用的,终究只有陈浩南一人。 “南哥,山鸡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对不起。” 大天二看向陈浩南,面带歉意说道。 “山鸡,大天二,你们怎么这样?南哥亲自来请我们回去,你们居然不肯?还当我们是兄弟吗?” 包皮忍不住气愤地质问。 自从跟了苏子闻,包皮心里一直憋著股不满——凭什么山鸡和大天二受重用,而他和巢皮却只能当泊车小弟? 这份不满积压已久,此刻终於爆发。 “包皮,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是兄弟,可文哥待我们確实不满……” 大天二试图解释。 “是啊,待你们不满,可那是对你们!不是对我和巢皮!” 第34章 第34章 包皮冷笑著打断他。 “包皮,当初文哥肯收留我们,就已经是恩情。 你现在要走,没人拦你,可你说这种话,实在不够意思。” 山鸡看向包皮,神色严肃。 “我……” 包皮刚要开口,一旁的陈浩南忽然冷哼了一声。 “包皮,住嘴。” 陈浩南看著他,语气冰冷,“自己掌嘴。” “南哥,我……” 包皮不敢置信地看向陈浩南。 他明明是替南哥说话,南哥竟要他掌嘴? “你不打,我替你打。” 陈浩南盯著他,语气不容置疑。 “……好。” 包皮咬了咬牙,抬手“啪啪” 给了自己两记耳光。 “懂我为何要你自摑耳光吗?” 陈浩南凝视著包皮,面色冷峻,“人不能忘根,行走江湖更要將忠义二字刻在心里。 当年文哥收容你们,我一直心存感激,就算这次来劝你们回头,也自觉难以启齿。 这一巴掌是让你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能丟了本分。” 说到底,苏子闻从未亏待过他们半分。 如今包皮满腹牢 ,本就是不该。 既然有错,陈浩南断不能坐视——他麾下容不得背信弃义之徒。 “南哥,我知错了。” 包皮垂首认错。 “既知错便好,下不为例。” 陈浩南见其悔过,也不愿深究。 终究是多年兄弟,不便过於严苛。 可他未曾察觉,包皮低头剎那眼中掠过的怨毒。 “人各有志,我不强求。” 陈浩南转向山鸡与大天二,笑意温和,“祝你们前程似锦。 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我们永远是兄弟。” 望著陈浩南带包皮巢皮远去的身影,大天二欲言又止:“山鸡,我们这样是否......” “老二,情义是情义,道路是道路。” 山鸡正色道,“文哥將走私重任託付我们,这份信任绝不能辜负。” “我懂。” 大天二郑重点头,“只是心中难免唏嘘。” 即便山鸡不言,他也会拒绝陈浩南。 兄弟情分固然珍贵,但人总要走自己的路——这不是自私,而是本分。 若陈浩南强求他们背离苏子闻,反倒成了逼迫。 “回吧,这两天要备货,下旬的船期將近了。” 山鸡拍拍兄弟肩膀,二人转身没入街巷。 ...... 另一头,包皮仍在陈浩南耳畔抱怨:“南哥,山鸡他们太让人寒心。 当年文哥收留之恩固然要念,可如今您回来了,兄弟本该团聚。 要我说,怕是山鸡如今混得风生水起,捨不得眼下地位了。” 字里行间,满是酸涩。 如果当初山鸡把包皮也叫去帮手,他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甚至,他可能根本不会选择回头帮陈浩南。 但山鸡没有这么做,包皮心里因此不痛快。 “包皮,一辈子两兄弟,我陈浩南不会要求所有兄弟都为我放弃自己的路,你懂吗?” 陈浩南看著包皮,表情认真地说道。 忽然间,陈浩南察觉包皮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包皮。 又或者,包皮一直就是这样,只是从前没显露,现在藏不住了。 “是,南哥,我懂了。” 包皮听了,点头回应。 …… 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半个月里,江湖上发生不少事,大多与苏子闻无关。 洪兴发出的江湖 令已过半月,仍无线索。 值得一提的是,洪兴內部大佬和靚坤之间越来越不对盘。 苏子闻能预料到,等靚坤忍无可忍时,就会对大佬出手。 至於大佬这人—— 从他上次愿为陈浩南放弃话事人身份,就可知他是个讲义气的忠义之人。 苏子闻欣赏这种人,但不会出手救他。 他的忠义是对蒋天生,又不是对苏子闻。 所以他不会插手,只静观其变。 “文哥,龙帮的八爷来了,说想见您。” 这时阿东推门进来报告。 “哦?龙帮八爷?” 苏子闻想了想,说道:“走,去看看。” 他起身下楼。 “八爷,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苏子闻走到一楼见到八爷,笑著迎上去。 “这位是?” 他看向八爷身边的女子。 “这是我大女儿,静香。” 八爷微笑介绍,转头对静香说:“还不叫人。” “阿文哥。” 静香望向苏子闻,脸上微红。 “原来是八爷的千金,那我就冒昧叫声妹妹了。” 苏子闻对静香笑了笑。 接著他对八爷说:“八爷,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上楼吧。” 一楼是大堂,只有卡座和舞池。 三楼和四楼是 与贵宾厅,只有二楼用作娱乐包间。 隨后,苏子闻带著八爷和静香来到二楼包厢。 八爷的手下留在一楼,没有跟上来。 “阿文,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寒暄几句后,八爷认真地对苏子闻说道。 “合作?” 苏子闻轻笑,“八爷想合作什么?” “龙帮帮主八两金得了鼻癌,没多少日子了,所以……” 八爷点到即止,相信苏子闻能够领会。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苏子闻问道。 他当然明白八爷想爭帮主之位。 “龙帮在铜锣湾有八条街,事成之后全归你,如何?” 八爷正色道。 “八爷真会说笑,” 苏子闻笑了,“帮主之位和八条街相比,您这算盘打得可太精了。” 龙帮是香江大帮,成员两万,地盘广阔。 八条街和帮主大位根本不能相提並论。 “除了八条街,我把静香也嫁给你。” 八爷又道,“我只有两个女儿,静香是爭气的那个。 等我坐上帮主,將来好好运作,一切还不都是你们夫妻的?” 他知道苏子闻身边有女人,但这在香江大佬中很常见,他年轻时也有过不少女人。 “静香?” 苏子闻看向她,静香脸上泛起红晕。 “那倒不必。” 苏子闻摇头。 静香虽美,却不能当作筹码。 漂亮女人多的是,他不可能为此放弃利益。 何况八爷分明是在画饼。 “除了铜锣湾八条街,我还要龙帮在九龙区的地盘。” 苏子闻直视八爷,语气坚决。 “九龙区的地盘?绝对不行!” 八爷立刻拒绝。 龙帮在九龙地区拥有广阔的地盘,每月能產生五六十万的收益。 “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苏子闻耸了耸肩,神情隨意。 “阿文哥,难道我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静香望向苏子闻,眼中含泪,楚楚可怜。 以她的美貌配上这副表情,几乎没有一个男人能硬下心肠不心动。 “阿文哥,在你眼里,难道我还不如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重要吗?” 说实话,静香的语气和表情確实令人心疼,苏子闻也不是没有动容。 漂亮的女人不少,但像静香这样既美丽又会撒娇的却不多见。 不过最终,苏子闻还是选择拒绝。 “八爷,还是那句话,同意我们就合作,不同意的话,今天就当我没听过,我也不会外传。” 苏子闻认真地看著八爷说。 “好,让我考虑一下。” 八爷看著苏子闻坚定的眼神,没有立刻回绝。 事情本就不是一次就能谈妥的。 何况八两金现在还没死,只是时间不多了,还有余地可以周旋。 “八爷,我送您……” 目送八爷离开,苏子闻眼神微动。 龙帮八两金的消息,让他开始在心里盘算。 龙帮不是小帮派,实力仅比洪兴稍逊一筹。 若能趁著八两金去世的机会,从龙帮手中分一杯羹,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 “没想到,苏子闻竟然没有答应。” 在回去的车上,八爷语气平静地说。 “父亲,对不起,是我没能完成任务。” 静香低头认错。 他们此行的计划之一,就是利用静香的美色吸引苏子闻。 毕竟苏子闻是江湖上人称“屠夫” 的人物。 如果静香能迷住他,让他为八爷所用,那龙帮帮主之位便唾手可得。 “不怪你。” 八爷摇头,“不愧叫屠夫,果然不好对付。” “静香,接下来你要想办法把他拉拢过来,至少也要让他降低合作条件。” “是,父亲,我明白了。” 静香点头应下。 “对了父亲,我听说帮主这几天让七两半在起草遗嘱,但具体內容还不清楚。” 七两半与八两金是结拜兄弟,但他在龙帮內势力不大,別说比不上八爷,连孝天都不如。 “去查清楚,如果遗嘱对我们有利就隨它去,若是不利,等帮主过世后马上行动,把遗嘱毁掉。” 八爷语气平淡地吩咐。 “知道了,父亲。” 静香应声道。 “还有,留心阿忠的行踪,別让他察觉。” 八爷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阿忠是八两金身边最忠心的保鏢,同时也是龙帮的杀手。 他的枪法极准,几乎百发百中,拳脚功夫也相当了得。 可以说是龙帮的一张王牌。 “明白。” ………… 另一边,八爷带著静香离开后不久,阿东来到苏子闻面前。 “文哥,我有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想引荐给您。” 阿东向苏子闻报告。 “哦?” 苏子闻看了阿东一眼,“叫什么名字?” “他们叫阿保、螳螂和勇仔。” 阿东如实说道。 他们四个从小在慈云山长大,曾联手做掉了当时气焰囂张的狂人辉。 之后被警方逮捕判刑。 阿东最先出狱,跟了苏子闻。 而阿保、螳螂和勇仔也快刑满释放,阿东希望他们也能投靠苏子闻。 “既然是你阿东的兄弟,自然也是我苏子闻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