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离婚娇妻,大佬前夫变阴湿男鬼》 第1章 贺总,我想和你离婚 “这是离婚协议书,贺总看看还有哪里需要修改吗?” 贺行野西装革履地坐在谈判桌边,合身的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他旁边的律师先是看了一眼离婚协议,才递给贺行野。 贺行野接过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的阴影挡住了落在他脸上的日光,在他英俊的脸上投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再修改一下吧,把我名下的资產列进去。” 贺行野把离婚协议书推回去给对面的律师, “等新的离婚协议修改好,我会让人带给你。” “这恐怕不行。” 对面的律师道, “夫人特地说了,她什么都不要,所以……贺总还是签了吧,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贺行野垂下眼帘:“那就让她亲自来跟我谈,送客吧。” 说完,贺行野不再理会对面的律师,站起身,迈开长腿离开了这间会议室。 两个律师对视了一眼,齐齐嘆了一口气。 沈清辞收到律师的消息,顿感无力,只好按照贺行野的要求,向他的秘书预约他的行程。 很快,她得到了回音,只要她来,隨时都可以见面。 沈清辞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决定马上去找他。 她怕夜长梦多。 他们约在一家私房菜馆。 在去找贺行野的路上,沈清辞握著手机,陷入了漫长的回忆。 这是一本名为《商海》的龙傲天大男主文,男主白手起家,是一个商业天才。 短短十年,便把企业做到行业龙头,最后功成名就,红顏知己满天下。 沈清辞则是前期一个给男主使绊子的炮灰大小姐,她追求男主,男主却不假辞色。 后来她使了不少毒计,还绑架了男主唯一的亲人,试图逼他就范。 最后被男主设计沉海,家族也被打击得支离破碎。 所以沈清辞发现自己穿书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离男主远远的,她直接出国留学了。 在那时,她还不知道,命运是无法反抗的。 她如此拼命地想避开男主,但出国留学时家里替她雇的保鏢,就是贺行野。 当时男主还没改名,剧情也还没开始,她並不知道她的保鏢就是这本书里金贵的男主。 在长久的相处中,她对贺行野暗生情愫。 一向懦弱的她勇敢了一回,主动追求了贺行野。 当她知道她所爱的男生是这本书的男主时,已经迟了,她已经陷得太深,无法自拔。 也许是贺行野扛不住她的痴缠,他们结婚了。 婚后的生活相敬如宾,只是贺行野正值事业开拓期,总是在外面跑。 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緋闻也越来越多。 可她不敢问,因为每一个跟他闹出緋闻的女人,都是原著里他的红顏知己。 上个月,原著里那位人气最高,也最有可能成为贺行野正宫的一位红顏知己找上门来。 她说,贺行野从没带你见过他的朋友,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说,这么多年,没人知道你是他老婆,她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查到自己。 她说了很多很多。 其实沈清辞都没有放在心上,她只是忽然意识到,贺行野不爱她。 他从一开始就不爱她。 他们的婚姻只是她强求的结果。 现在书里的剧情已经到了尾声,她离婚也不会对贺行野造成什么大的影响,更不会被他的对手查到,以此来作为把柄打击他。 所以,她想,她该放手了。 “小姐,到地方了。” 司机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思绪的沈清辞。 她看向这位服务了他们家多年的老人:“谢谢了,陈叔,你先回去吧。” 陈叔笑眯眯道:“好的,小姐,希望你一切顺利。” 沈清辞浅浅地笑:“会的。” 她走进了这家私房菜馆。 报出了贺行野的名字之后,服务员引著她到了一个幽静的包厢。 沈清辞推开门,贺行野已经坐在里面了,他正襟危坐,手指轻敲著桌面,好似在思考什么大生意。 但沈清辞知道,他是在发呆。 发呆? 沈清辞突觉好笑。 听见动静,贺行野抬起头来,看到沈清辞,他便起身迎来。 他生得高大健壮,沈清辞將將一米七的身高,也只不过到他的胸口。 他为沈清辞拉开了椅子:“先吃饭吧。” “不用了。” 沈清辞面对贺行野,有些不自觉的紧张, “我收到律师的消息了,我觉得离婚协议不用改,你把它签了吧,然后我们就去约號排期,领离婚证。” 她有些惴惴不安道: “你放心,到时候要是被別人查到,我就说是我自己不要你的补偿的,不会给你造成影响。” “你是这么想的?” 贺行野眼神沉沉地看向沈清辞, “但是离婚已经对我造成影响了,如果你还不要补偿,到时候消息传出去,造成不好的舆论,影响了股价怎么办?” 沈清辞一愣,低头思考了片刻:“不会的,我到时候出面,你再联繫媒体,以你的能力,是可以稳住舆论的。” 贺行野却没接话,反而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突然要离婚,是因为上个月去找你的庄丽仪?” “这是我的错,没有把她拦住,才让她去打扰你,我知道你不喜欢见人,以后不会再有这件事发生。” “不是因为她。” 沈清辞抹了抹眼睛,认真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当时结婚,是我强求的结果。”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给你添麻烦,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总是因为要对我负责而被困在原地。” “所以,贺先生,我们离婚吧。” 我放你自由。 沈清辞努力告诉自己,千万不可以哭。 结婚的时候,他就是看她哭得可怜,才同意双方结婚,但她不想要再一次接受他的怜悯。 这三年的时间,她深刻地意识到,怜悯和爱是不一样的。 贺行野声音嘶哑:“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荒谬:“你觉得我跟你结婚是因为……因为责任?” 他弯腰去看她的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含著泪水,却满是认真和坚定。 贺行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他伸出手,珍惜地捧起她的脸颊,擦去她不小心掉落的泪水,沉声问道:“你决定好了吗?” 沈清辞胡乱地擦去泪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想好了,贺总,以后我们就没有关係了。” 沈清辞看出了他的不对,紧张握住了他的手,慢慢扶著他坐下来:“你怎么了?” 贺行野摇了摇头,他紧紧地握著沈清辞的手,几乎要把她的手握出红痕。 沈清辞担心地按了呼叫铃,让人送热水过来,又赶紧通知了贺行野的秘书。 而贺行野只是目无焦点地看著四周,他好像和世界隔了一层,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就在这时,他手机的简讯提示音响了起来。 提示音像是一双手,把他从无措的海洋里拉了出来,他表面平静,实则手指颤抖地点开简讯。 里面是他的好友给他发来的消息—— 【……贺哥,我那个综艺是真找不到人了,你认识的人多,帮帮忙找一对离婚夫妻过来吧,不然我们节目真要开天窗了,到时候你也亏钱……】 这条消息像是救命稻草。 贺行野哑声道: “我有一个朋友,需要一对离婚夫妻去救场,你陪我去上这个综艺,好让大家知道我们是和平离婚。 这样我们离婚的消息不会被利用,你也能安心,离婚协议书就按照我的来,签完了就去领离婚证。” “这个综艺时间很短,只有一个多月,去之前我们就可以先签协议,领號排期,回来正好能领。” 沈清辞被他说服了,她想了一下,答应了贺行野的提议。 第2章 拍完离婚综艺就离 【这两个人……都好暴躁】 【也不能说暴躁吧,本来就是苏念的错,她不带这么多东西不就行了?】 【人家想带就带,你管呢】 【要么多加一个行李箱,要么不带。】 【看他们也不想是能好好解决问题的,苏念都气哭了。】 【誒,等等,苏念动了。】 苏念坐在床上哭了一会儿,又蹲下身,把自己的化妆品一件一件又重新拿出来。 化妆品被慢慢摆回化妆檯上,然后她又把带多了的东西拿出来,最后清点一下,才把行李箱合上。 东西收拾好了,她却好像更难过了,坐在行李箱上哭得满脸通红。 眼泪像是水一样流个不停。 没过多久,周明轩又走进来,语气不耐烦道:“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就走,不要总是让我等你。” 他把自己的行李箱也推给苏念。 苏念这次没有再跟他爭执,她只是默默地拿起自己的两个行李箱和周明轩的那个行李箱,跟著周明轩下楼去了。 三个行李箱很重,但是周明轩却完全没有帮她拿的意思。 只让苏念一个人艰难地扛上车。 【靠!】 【靠!】 【感觉周明轩好不尊重苏念】 【行李也不帮忙拿一下】 【这两人走到离婚理所当然吧】 【苏念过气了,周明轩事业蒸蒸日上,很明显家里都是靠周明轩,怪不得周明轩这么颐指气使。】 在夫妻俩上车之后,镜头终於转移到了贺行野夫妻身上。 前面两对夫妻的抓马表现让弹幕纷纷期待起下一对夫妻的表现。 毕竟看戏嘛,谁都想看个完全。 镜头不负眾望,第一个镜头就拍到了贺行野。 弹幕瞬间清空。 在高峰论坛上的贺行野西装革履,但流露出来的照片和视频大多只有侧面。 此时镜头完完全全地展现出了他英俊到锋锐的眉眼。 他正从门外大跨步地走进来。 隨著他的动作,身上穿的衬衫和裤子微微绷紧,勾勒出他紧实的大腿肌肉,甚至隱约可见被衬衫包裹在內里的坚实胸肌。 他进门,甚至还微微低了低头。 直到他站定,弹幕才颤颤巍巍地冒出来。 【贺大佬好高,得有一米九吧!】 【肯定有了,他家那个门和我家的装修一模一样,我家那门框两米多,贺总进门还得微微低头,估计不止一米九】 【贺大佬……太帅了吧。】 【他要是进娱乐圈,绝对是超级顶流】 【不不不,贺总还是做科技造福大家吧!】 【听说寰宇已经在研究全息了,前几年新出的飞车也是寰宇的】 【还有无人驾驶系统!】 【有顏有才还有钱,贺总人生贏家!】 【……话说,贺总这么帅,大家都不好奇他老婆吗?】 【好奇的要命!】 【他老婆要多优秀才能配得上他!】 【贺总停下来了,他老婆是不是要出来了!】 镜头先拍到的是沈清辞的背影,她身形纤瘦高挑,正踮著脚尖站在置物柜的隱藏式楼梯上,在置物柜的最顶层摸索著什么。 贺行野走进房间,便看见沈清辞踮著脚尖在最高层扒拉什么东西。 他疾步向前,伸手掐住沈清辞的腰,微一用力,便把沈清辞抱了下来。 他生得高大,手掌也宽,两手一掐,几乎把沈清辞的腰背覆盖,沈清辞反抗不得,只好顺从地被他抱下来,手上还拿了一个黄铜带小锁的盒子。 她笑著抬头,正准备和贺行野说什么,却看见了他泛著怒气的眼睛:“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爬这么高,你知道没人看著有多危险吗?” 沈清辞认错態度很好:“我站在楼梯上呢,没那么危险,不过我会注意的。” 她把手上的黄铜小盒子塞给贺行野:“刚才我收拾东西才想起来的,这是奶奶送给我的东西,我想了一下,还是还给你比较好。” 他面上毫无波澜,而是將盒子又放回了原处:“等拍完回来我再拿,我们先去收拾东西吧。” 说完,他率先离开。 贺行野离开,镜头终於转移到沈清辞的身上,眾人终於真切地看到了沈清辞的容顏。 刚才还闹嘻嘻的弹幕,再次被清空。 一张如神仙妃子般的面孔出现在镜头里。 雪肤乌髮,五官明艷,明眸善睞,但她皮肤却苍白到透明,如同一捧冰雪,稍稍一握,便从指尖落下,抓不住,握不到。 她穿著一身浅色的长袖长裤,宽鬆的衣衫穿在她身上,竟有些惊心的空荡。 她跟在贺行野身后,看见了自己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已经快收拾完了。 短短片刻,贺行野已经平復了心绪,他把最后一样东西放进她手里,这是她常吃的过敏药。 沈清辞是胎穿,从小体弱多病,有一段时间甚至是长期躺在医疗舱里的。 现在虽然慢慢康復了,但还需要吃半年的药。 她仔细地清点著行李箱里的东西,基本都带齐全了。 她清点完,站起来,贺行野伸手理了理她的长髮,默不作声地从她的衣帽间里拿了披肩和帽子给她穿上。 沈清辞习惯性地抬起手让贺行野给她穿衣服。 贺行野给沈清辞戴好帽子,双手捂了捂她的耳朵,用炙热的掌心把她冰凉的耳朵捂热。 沈清辞还在看行李箱里的东西:“应该没有少什么了吧。” 贺行野顺手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智能手环出来,扣在她手腕上:“如果真的缺了什么,就到那边再买。” 看沈清辞已经穿好了衣服,確定没有什么遗漏,贺行野便將行李箱合上提起来,顺手把她放在桌子上的小背包也一起拿著:“我们走吧,张秘书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沈清辞颇有些歉意:“这次又要麻烦张秘书了。” 贺行野淡淡道:“你放心吧,我有给她四倍工资,而且也可以选择调休。” 沈清辞笑了笑:“好吧。” 镜头一直跟拍到他们上车,隨后完全便切成了三对夫妻在车上的场景。 而弹幕已经炸开了。 【靠,这是贺总的老婆吗?这是我的老婆!】 弹幕上乱糟糟的,全部都在叫老婆。 沈清辞对此一无所知,她有些晕车,一上车就想吐,此时皱著眉靠在车窗上,忍住胃里翻腾的欲望。 贺行野轻轻的把手放到沈清辞额头上,轻柔地往后一拨,沈清辞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车速也慢了下来。 沈清辞意识到自己靠在贺行野怀里,她闭著眼睛,想要挣扎出来。 贺行野环住她的肩膀和腰肢,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道:“靠著吧,以前都是我给你当枕头,就当这是最后一次。” 沈清辞想要睁开眼睛说什么,贺行野却捂住她的眼睛:“睡吧。” 从別墅到机场差不多要两个多小时。 沈清辞窝在贺行野怀里,还真慢慢地睡著了。 而此时,弹幕上全是问號。 【不懂就问,这是离婚?確定不是新婚?】 【讲真,这对真的离婚了吗?】 【我不信】 【贺大佬的眼睛时时刻刻黏在他老婆身上,这对是怎么走到离婚的?】 【这对不会是骗我们离婚了上综艺捞钱的吧?】 【不可能,贺大佬资助这个节目还差不多】 【我刚才去查了,节目的赞助商真的有贺大佬!】 【难不成这对其实没离婚,贺大佬纯粹是为了支持自己的投资才上这个节目的?】 【也不是没可能】 贺行野並不关心弹幕再说什么,也不关心网上的评价,他只是如同往常一般给沈清辞调整了姿势,披了一条毛毯。 下午三点的时候,三对夫妻终於在海城机场会面。 苏念夫妻和林慕云夫妻同在娱乐圈,虽然没有合作过,但双方都见过面,因此见面的时候气氛还算熟络。 就在此时,贺行野一只手提著行李箱,一只手牵著沈清辞出现。 他率先打招呼道:“你们好,我是贺行野,这是我爱人……这位是沈清辞。” 沈清辞甩了甩贺行野的手,没甩掉,只好向面前的四个人点点头:“你们好,我是沈清辞。” 在场的四个人已经完全被这对夫妻的顏值镇住了。 不儿,这对吗? 就这个脸,这个身材,他们真的是素人吗? 林慕云率先反应过来,上前握住沈清辞的手:“我是林慕云,很高兴认识你。” 沈清辞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热情的人,脸微微红了起来:“林小姐,你好。” 她说完,又转向另外三个人:“这几位就是苏小姐、陈先生和周先生吧。很高兴认识你们。” 另外三个人才反应过来,纷纷介绍自己。 他们一边打招呼一边想,这也太乖了吧,这年头谁还用“小姐”、“先生”这样的称呼来称呼別人啊! 短暂的认识之后,一行六人便去办了登机。 上飞机之后,直播便暂时中断。 约十三个小时之后,维拉诺瓦到了。 六个人刚刚下飞机,节目组便和他们道,这次节目改版,不像以往那样是个简单的访谈节目,而是一个旅行节目。 接下来所有行程都需要他们自己规划,节目组只会提供当地相关的景点信息。 现在呢,节目组已经给他们定了酒店,但是到酒店的这段路,需要他们自己找办法过去。 节目组除了给地图,不会给予任何帮助。 但维拉诺瓦不讲英语,这个城市讲的是一门小眾的北欧语言,在场的几个人直接抓瞎了。 林慕云反应很快:“那我们下个僱车软体,然后再用翻译软体跟他们沟通。” 苏念拿著地图:“我们现在是在机场,如果想去节目组订的酒店的话,要经过第四大街、第五大道和威尔逊大街,我看好像可以坐巴士过去。” “不如我们问问这边怎么坐巴士?” 周明轩和陈默也一起跟著看地图,听见苏念的话倒是赞同,周明轩道:“苏念,我跟你用翻译软体去问问怎么坐巴士吧?” 却在这时,一只素白的手捏住了地图:“我懂一些这边的语言,不如我去问吧?” 苏念惊讶地抬起头:“沈老师,你会?” 沈清辞有些害羞:“叫我清辞就好了,以前我在这边治过病,所以会一点点这边的话,我来问吧。” 苏念马上道:“我陪你去!” 沈清辞道:“好呀。” 林慕云则道:“节目组把信息发到我们手机上来了,我打个电话去联繫一下酒店,看他们能不能派车来接我们。” 沈清辞问道:“酒店那边可以用英语沟通吗?” 林慕云道:“应该是可以的,我看他们是国际酒店,我先问一下。” “好。”沈清辞说完,便跟苏念走到一旁,找在一旁的机场工作人员。 沈清辞一开口就是流畅的对话,似乎还有一些贵族腔调,苏念看见机场工作人员態度马上就变了,从漫不经心变得毕恭毕敬。 没过一会儿,机场工作人员就叫来了另外一个巡逻的工作人员,指了指沈清辞,又交代了什么。 沈清辞又和他说了几句,便回头道:“我找到车了,大家过来吧,一会儿有人带我们上车。” 林慕云才刚下完需要的软体,沈清辞就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她惊讶地提著行李箱走过来:“这么快?” “嗯。”沈清辞道,“这里的机场正好有巴士到我们的酒店,我们跟著一起上车就好。” 大家没想到这么顺利,纷纷提著行李箱跟上沈清辞的步伐。 唯有陈默跟在贺行野身边套近乎:“沈老师真是优秀,不过她完全忽视了您,是不是不合適?” 贺行野收回一直看著沈清辞的视线,紆尊降贵地瞥了陈默一眼:“哪里不合適?” 陈默一哽:“毕竟是夫妻嘛,总得听一下丈夫的意见。” 贺行野淡淡道:“她自己就做得很好,我没有什么意见可提。” 弹幕已经不能看了。 【陈默什么玩意?】 【老婆安排得很好啊,还要问什么老公的意见?】 【好大男子主义,当谁不知道你在暗示啥似的。】 【怎么感觉这男的在挑拨离间?】 【前面的,我也觉得】 在弹幕的纷纷扰扰中,沈清辞已经带著大家到了酒店。 节目组安排好了晚饭,六个人吃完晚饭后,分作男女两组,在酒店篝火中夜谈。 三个人都很陌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打开话匣,就在这时,林慕云好奇地问道:“清辞,我有点好奇,你们结婚多久了?” 第3章 既然还爱著,为什么要离婚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沈清辞坦白道:“结婚三年了。” “才三年?”苏念也好奇起来,“那你们现在不应该如胶似漆吗?都还没到七年之痒,怎么突然离婚了?” 沈清辞连忙为他澄清:“因为当时我们结婚的时候就没有感情,我们……算是联姻吧,他是因为看我可怜才跟我结婚的。” 苏念和林慕云都惊讶地看著她,林慕云疑惑道:“怎么会?能结婚,肯定是有感情的吧?” “他一直把我当僱主,是我喜欢他,纠缠了他七年,但是后来我们家破產了,欠了外债。” “我不想我爸妈年纪大了穷困潦倒,决定要跟別的家族联姻,事到临头,还是想见他最后一面,跟他告別,当是了解我的过去。” “他看我哭得太可怜,说可以借钱给我,但是要跟他结婚。” 苏念抓住了重点:“是他要求你跟他结婚的?” 提到这个,沈清辞的眼睛里都是温柔的笑意:“是啊,所以当时我很开心,我很谢谢他的。” 苏念看著沈清辞的模样:“你现在……其实还爱著他吧?为什么要同意离婚?” “是我要跟他离婚的。”沈清辞认真地为贺行野澄清,“ 当时我们结婚不是因为爱,结婚三年见面也少,我觉得不能这么绑著他,他这么好的人,需要一个跟他互相相爱的人。” 看著她认真的样子,林慕云忍不住了,她坐到沈清辞旁边揽住她的肩膀:“宝贝,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贺行野也是爱著你的?” 沈清辞的手都快摇成了残影:“绝对不可能,我十六岁就认识他了,追了他七年,表白过很多次,一直都被拒绝。” 苏念再度抓住了重点:“他拒绝你的理由是什么?” “他说我年纪太小。” 林慕云也觉得不对了:“宝贝,你说一下你们认识的经过唄?” “不说了吧。”提到过去,沈清辞勉强一笑,眼底略过一丝哀伤,“都是我在纠缠他,提起来,没什么好说的。” 林慕云伸出手指比了一个手势:“就说一点点,你挑一点能说的。” 沈清辞低头想了想,挑了一个不怎么犯禁的事情:“那我说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吧。” “我跟他认识的经歷很有戏剧性,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所以出国留学的时候,家里很担心,给我雇了七八个保鏢,他就是其中一个。” 苏念和林慕云都瞪大了眼睛,居然是这么小说剧情的开场! 怪不得刚才她说贺总把她当作僱主,原来是真·僱主。 “他比较特別,因为他本身也在德国念书,所以他除了是我的保鏢之外还是我的家教,拿两份薪水。” “我对他动心的时候是很平常的一个晚上,我们遭遇了入室抢劫。” “我的保鏢是一共是八个人,两两一组,分四班倒。” “当时我的另外一个保鏢临时请假了,房间里只有我跟他,那个抢劫犯用我来威胁他,想让他断了自己的一双手。” “我没办法,只能从六楼一跃而下,他跟著跳了下来,救了我。” 苏念有些语无伦次:“……你为了他寧愿自杀,他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你们到底为什么要离婚啊?” “因为我们没有爱吧,当时他跳下来也是职责所在,毕竟他是我的保鏢。” “其实后来我想想,我对他其实有点吊桥效应,因为我们经歷了很多,可能其实我没有这么爱他,对他更多的……可能是执念。” 林慕云欲言又止,她觉得没有任何一个临时聘请的保鏢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苏念更是不可置信,她不觉得追人七年是不爱对方的。 这两人……不会是爱而不自知吧? 林慕云和苏念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的意外。 另一边的贺行野,正好也说到这个话题:“我和她认识十年了。” …… 仅有这一句言简意賅的话,周明轩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贺行野冷淡道:“没了。” 周明轩不可思议道:“那你们的印象比较深刻的事情?感觉到幸福的事情?美好的事情,结婚纪念日没有?” 贺行野沉吟片刻:“她不太喜欢这些,她性格很內向,喜欢一个人待著。” 这下连陈默都忍不住说话了:“那你不给她准备惊喜吗?” 贺行野淡淡道:“她的性格比较內向、温柔、体贴,心绪波动不能太大,给她惊喜会嚇到她。” 陈默和周明轩一时语塞。 ……不是吧? 周明轩张了张口,委婉道:“那你没给沈老师送过礼物?” 贺行野自然道:“她什么都有,生活我也都安排好了,不太需要我给她送什么。” ……那很完蛋了。 不懂浪漫、没有情趣、生活清汤寡水一样的。 这怎么能不离婚。 陈默摸了摸鼻子,还想替贺行野挽尊:“贺总,你这么了解沈老师,平常在家应该很多话聊吧?” 贺行野道:“她更喜欢一个人看书,我们在家没什么话说。” 一句话终结话题。 陈默这下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结婚的啊?? 比起贺行野一句把天聊死的能力,沈清辞就好讲话多了。 苏念也很好奇:“其实按你这么说,你们其实应该算两情相悦?” “不不不!”沈清辞牢记上综艺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他们是和平离婚,不要给贺行野造成影响。 她极力说贺行野的好话:“他是一个很负责、很有责任心、面冷心热的好人。” “是因为他是一个好人,不忍心看我嫁给一个坏人,才会和我结婚的。” 苏念和林慕云欲言又止,她们觉得沈清辞对贺行野的滤镜,有那么亿点点大。 虽然她们跟贺行野没有交集,但是来这个综艺之前,经纪人给她们看过资料,还千叮嚀万嘱咐別得罪贺行野。 就她们看的资料,贺行野可真算不上什么好人。 他不会……是在沈清辞面前装的吧? 场面一时寂静。 沈清辞见状,主动打开了话题:“那你们呢,你们是怎么结婚的呀?“ 林慕云简单说了说自己的情况,比起沈清辞和贺行野,他们俩就平淡多了,经人介绍,觉得双方合適就在一起了,然后结婚。 只是因为林慕云拍戏忙,所以两个人一直没要小孩。 苏念倒是自由恋爱,可是婚后生了孩子,有了空档期,工作逐渐变少,周明轩的態度也慢慢变了。 沈清辞摸了摸下巴:“我最近……好像听说一个音乐综艺准备开播了,你要不要去试试?” 话虽这么说,沈清辞却已经决定帮帮她。 苏念的歌,她其实也听过的,以前在医院也常听那些护士姐姐提。 这样好的歌手,不应该这么被埋没。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糖,直戳到苏念的心里去。 哪有人对刚认识的人说的这么直白的? 她忍不住抱了沈清辞一下:“我已经接到工作了,等综艺拍完就去。” 林慕云也为她高兴:“太好了,你这么有实力,未来肯定一片光明。” 沈清辞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医疗舱里,朋友实在寥寥,三个人又投契,不免聊的晚了一些。 时间逐渐滑到了晚上十点。 沈清辞有了一点困意,但她却又不想现在就回去睡,於是便眼睛亮亮地听林慕云和苏念聊天。 她们两个都是喜欢出去旅游、爱吃会吃的人,对这些东西说得头头是道。 听得沈清辞不住点头。 这个也好,那个也好,下次啊一定要去看看。 她还沉浸她们聊的经歷里,贺行野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 他先是握了握沈清辞的手腕,確认温度正常。 又微微抬起她手上的手环,上面显示的各项指標都很正常,便没再说话,而是安静地坐了下来,听她们说话。 但是贺行野的存在感实在太高了。 林慕云和苏念在他过来的那一刻,声音便渐渐变小,等到他检查完沈清辞的指標,两个人已经完全没声了。 沈清辞不明所以:“怎么不说了?” 第4章 沈清辞,再陪我睡一夜 贺行野站在一旁善解人意的道:“你要休息了。” 沈清辞这才注意到贺行野的到来,她的视线来回打量,瞭然道:“那我先去休息了,你们也別睡太晚。” 节目组给六个人安排了房间,三个女生住一层,三个男生住一层。每个人一个房间。 贺行野和沈清辞回房,在房门口,沈清辞道:“今天谢谢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你先回去吧。” 贺行野却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你的东西收拾完了吗?” 沈清辞笑:“收拾完了。” 其实这是谎话,他们匆匆来到这里吃饭,吃完饭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接到任务卡开始篝火夜话。 房间里的行李箱还原原本本的放在那,根本没动。 但是沈清辞却並不想贺行野进她的房间,既然已经决定离婚,就要保持距离。 贺行野闭了闭眼睛,弯下腰,低声在她耳边道:“我有点头晕。” 沈清辞骤然想到之前在私房菜馆的状况,连忙扶住他:“那你快跟我进来休息一下。” 她把贺行野扶到床上,让他平躺下来,先是摸了摸额头,见温度正常,又脱下自己的智能手环扣在贺行野手上:“一號,扫描2號主人身体。” 手环“滴——”的一声便发出一层浅浅的光罩,笼罩了贺行野的身体。 约莫十分钟后,手环发出指示:【扫描完毕,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沈清辞反而更担心了,她低声在他耳边道: “是不是別的地方出了问题?我给张秘书打电话,让张秘书陪你去看一下。” 贺行野垂下眼帘,动了动手指:“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他已经这么说了,沈清辞也没办法把他赶出去:“好,你休息吧。” 贺行野闭上了眼睛。 沈清辞看他实在疲惫,便没再打扰,而是给节目组和张秘书发了信息,把摄像头遮盖起来,又悄悄提起自己的行李箱,慢慢地打开门,准备离开这间房。 此时此刻,她反而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收拾行李箱。 虽然贺行野进来的时候她有点尷尬,但总好过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就在她即將走出房门的时候,贺行野轻轻叫了一声:“清辞。” 沈清辞有些担心,將行李箱放在门边,又回去看他:“贺行野,你怎么样了?” 但贺行野却没有回应。 她见贺行野没有回应,便又想离开,手腕却被贺行野扣住:“清辞,我没想占你的房间,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沈清辞犹豫片刻:“也好。” 贺行野在她这里一向言出必行,当初她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说可以保护她,就一定会保护她。 现在她也相信贺行野,不会在她的房间里待太久。 所以她便照常做自己的事情。 但当她收拾完自己,贺行野却已经睡著了。 这个时候,沈清辞已经换上了睡衣,东西也都已经放了出来,她一出去,节目组肯定要派人跟著,这样还打扰他们的休息时间。 这样换房间反而不方便了。 沈清辞推了推贺行野,小声道:“贺行野,你醒醒。” 贺行野没有动静,沈清辞嘆了口气,算了,就让他在这里睡一晚吧。 她铺开被子,给贺行野盖上,然后背对著他躺下,呼吸逐渐绵长。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著之后,贺行野睁开了眼睛,將她抱进了怀里。 怀里抱著沈清辞,贺行野眼底出现饜足的神色,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夜深了。 节目组的另外两对夫妻也逐渐散去,但是在网上,热闹才刚刚开始。 【谁看了离婚旅行团?你们不觉得,有点不对吗?】 【非常不对,我现在怀疑之前那个神人猜测是真的。】 【哪个?贺总只是来支持一下节目其实並没有离婚的那个?】 【我就问大家,贺大佬和老婆像离婚的人?】 【另外两对各有各的不幸,就贺大佬这对,怎么看都是阴差阳错。】 【反正我不能为了僱主跳下六楼】 【我也不能为了救保鏢的双手自杀跳楼】 【这两人的相遇是什么小说剧情开场……】 【贺大佬超爱的】 【哟哟哟,还装头晕!】 【各种使手段留在老婆房里】 【不管了,先磕为敬!】 【我打赌这对不会分!】 【话说,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手环吗?】 【我注意到了!】 【市面上没有出现过,是不是寰宇集团的新品!】 【应该是!而且他还具备了扫描、医疗、诊断等等功能。】 【而且还能认主!】 【大家快呼吁寰宇集团出这个手环!】 网友的行动力超强,当晚,节目组关注舆情的工作人员已经发现网上建了超话。 除了超话,沈清辞的手环也上了热搜。 他有点犹豫地拿去给老板看:“网友已经在网络上建了超话,叫『审核cp』,我们要不要把这个超话禁了?毕竟现在贺总跟夫人是离婚的状態……” “还有这个手环……我们要不要压一下热搜?会不会影响贺总的布局?” 莫怀风哼了一声:“你要是真的禁了这个超话,贺行野才急了呢。” 他算是看出来了,贺行野根本不想离婚,是沈清辞想离。 恐怕他来这个节目,也是想让沈清辞回心转意。 那自己就帮他一把算了。 至於手环…… 莫怀风道:“手环的热搜不用管,张秘书那边已经跟我通了气,寰宇集团那边会处理。” 就算贺行野不说,莫怀风也能猜出来,这个手环恐怕是寰宇那边早就研究好的新品,这种涉及了核心业务的事情,就不是他莫怀风可以插手的了。 在节目组和张秘书处理舆情的时候,沈清辞也从睡梦中慢慢醒来。 贺行野的把她整个拢在怀里,手臂如同铁箍一样紧紧地抱著她。 沈清辞人懵懵的,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哪里,如往常一般轻轻摸了摸贺行野的小臂,声音黏黏糊糊道:“贺行野……我要起床了,你松一下手臂……” 贺行野似乎也没有清醒,他摸了摸她的头髮:“再陪我睡一夜。” 第5章 前夫哥突然孔雀开屏 沈清辞却突然惊醒,她猛地坐起来:“贺行野!我们已经离婚了!” “抱歉。” 贺行野伸手把沈清辞再度揽入怀里:“我实在是太累了,让我再睡一会儿好吗?” 沈清辞想要拒绝,但看著贺行野眼底淡淡的青黑色,到底还是不忍心。 只能再度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的闹钟响了起来。 沈清辞再度睁开眼睛,这次是真的不能再睡了,一会儿节目组就要来叫人了。 她推了推贺行野:“贺行野,快起来。” 贺行野坐了起来,身上的衬衫睡了一晚上已经十分凌乱,扣子已经开了好几颗,彻底露出他结实饱满的胸肌,沈清辞像是被烫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她不得不承认,哪怕已经到了如今,贺行野对她还是有巨大的吸引力。 可惜,沈清辞垂下眼帘,他不爱她。 “嗯。”贺行野的眼睛里隱隱含著笑意,“这次是我不对,你放心,不会有下次。” 他站起身来,宽大的双手轻压床垫,有意微微倾身,勾勒出肌肉线条,然后站直身体:“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见。” 他的姿態是难得的柔和,沈清辞却视若无睹:“一会儿见。” 贺行野出去了。 沈清辞坐在床上愣了好一大会儿,才起身洗漱。 她换好衣服、洗漱完,看著镜子里自己的面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离婚了还睡在一起,这样算什么?藕断丝连? 没必要,贺行野对她……多半是因为自己打了他的脸,所以不甘心,要说自己多么不可或缺,其实也並没有。 不如就趁著现在,把他们之间所有的关係全部斩断。 沈清辞闭了闭眼睛,避开摄像头,摘了麦,拨出了一个电话:“餵。妈妈……对……我跟贺行野离婚了……我们家公司的股份都卖出去吧……对,我跟张秘书说……好……好……” 她掛了电话,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 沈家的公司其实是贺行野救回来。 当时他几乎用完了他所有的积蓄,日夜加班才稳住了沈家的公司。 当时爸妈要给他股份,他也不要。 后来在沈清辞还是强硬地给了一半的乾股。 从那天起,沈家的公司都是他在管。 沈家爸妈年纪大了,早已经不管公司,沈清辞又不是这方面的人才,公司都是贺行野说了算。 既然要断,就要断个乾净彻底。 原本沈家的公司就应该是他的,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电话打完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沈清辞赶忙擦了擦脸,用热毛巾按了按眼睛,才出去开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外面正是节目组的人,他们是来送早餐和任务卡的。 今天的任务很特別,是要他们六个人分別出去打工,打工拿到的钱作为今晚的晚餐的经费。 挣钱最多的人將会得到节目组的奖励,挣钱最少的人就要玩真心话游戏,在镜头前回答节目组的问题,並且不能撒谎。 节目组並没提前安排好打工地点,也就是说工作要六个嘉宾自己去找。 找不到也可以求助节目组,但是求助节目组的人下一期只能拿到最少的钱和最少的物资。 沈清辞道了谢,接下了任务卡,她以前在这里治过病,多少对这里有些了解,吃完了早餐,便起身出发。 她站在酒店门前拿出手机,正准备叫一辆车,一辆加长劳斯莱斯便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门被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一个穿著燕尾服,身材頎长,气质儒雅的年轻金髮男人。 他微微弯腰,用英语不疾不徐道:“尊贵的小姐,我是酒店的服务管家劳伦斯,本次由我来为二位服务,车辆已为二位准备好,我们隨时可以出发。” 沈清辞愣了片刻,看向跟拍的摄像师:“这是节目组允许的?” 摄影师有苦说不出,节目组不允许啊,但是他们导演哪里拗得过贺大佬? 摄影师只能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意外道:“节目组这么財大气粗?居然每个人都安排了专属管家和车辆?” 摄影师不能说话,只能让摄像头点了点。 她请司机送她去买了画板、顏料,隨后让人开车到当地最出名的科斯塔奇亚拉广场。 沈清辞找了个不显眼倒是又能被看到的位置,坐下来摊开了画板。 这里有许多人,或是街头卖艺的,或是一样画素描的。 她自觉自己並不显眼。 但沈清辞忘记了,这里是维拉诺瓦,是最欣赏美、也最会发现美的城市。 她单单只是坐在这里,就是一道极其美丽的风景。 她才坐下来,便来了客人。 客人是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面容甜美娇俏,一坐下来便悄悄打量沈清辞。 沈清辞笑问:“您喜欢什么风格的素描?” 年轻女人害羞道:“什么风格都行,您看著画就是了。” 沈清辞挑了挑眉:“好,那我给您画一幅您手上拿著花的,您看怎么样?” 年轻女人连连点头:“好。” 她多年学画,对这些手到擒来,大约三五分钟左右,便画好了一幅素描。 年轻女人拿到素描,异常惊讶,盖因这幅素描画的,完全是升级版的她,原本甜美娇俏的容貌不仅升了一个档次,连动作也是活灵活现。 沈清辞一战成名。 短短半天时间,便有不少人听说这里有个美人在画素描,技艺还很是高超。 广场上的人流越来越多,来画素描的人不少,更多的人是为了“路过”去看沈清辞。 沈清辞埋头苦画,根本没注意有人正在看她。 直到坐在她面前的女人小心翼翼、又胆怯地试探道:“西尔维婭,真的是你?” 沈清辞勾勒最后一笔素描的手一顿,好在还是险险稳住了。 她勾勒完最后一笔,才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有著一头金髮,面容精致,五官美丽,她坐在沈清辞身前的凳子上,泪光盈盈地看著她。 沈清辞想扯出一个笑,却无论如何都扯不出来,反倒鼻头酸涩:“阿莱西婭,我以为……你应当不记得我了。” 所以画素描的时候,沈清辞一句话都没说。 可她说了,阿莱西婭先说了。 阿莱西婭小心的收好那张素描,激动的握住她的手道:“西尔维,我们走吧,我带你去见亚歷山德罗!” 沈清辞一口答应:“只是……我还要画完最后这几个人,麻烦你跟他们说不要再排队了。” 阿莱西婭一口答应:“你放心。” 她对这些事一向得心应手。 沈清辞加快了速度,迅速画完剩下几张素描,阿莱西婭叫了人来替她收东西。 自己则紧紧攥著她的手,上了自己的车。 沈清辞和她交代了几句,阿莱西婭才看向她身边的摄影师,高傲道:“既然你开口了,那就让他上车来吧。” 摄影师动作灵活的上了车。 终於安定下来,阿莱西婭才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情况了吧?” 沈清辞说了自己的近况,又说了现在的情况。 阿莱西婭惊讶道:“他怎么捨得跟你离婚?” 沈清辞自然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当时我们结婚也是阴差阳错呀。” “哦宝贝。”阿莱西婭捧著她的脸颊,“西尔维婭宝贝,奥莱恩跟你想像的可不一样。” 奥莱恩是贺行野的外国名字。 沈清辞没明白她的意思,略有些茫然的看向她。 阿莱西婭没再多说,而是搂住她的肩膀:“好了我的小宝贝,既然你需要工作,我就给你一份工作好了。” “我现在很寂寞孤单,需要陪聊,你陪我聊聊天,一小时五百美元,你看怎么样?” 沈清辞莞尔一笑:“好。” 她蹭了蹭沈清辞的脸颊:“我早知道他不是个好人,可偏偏你是一头栽进去了。 沈清辞却道:“他……对我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適。” 阿莱西婭不说话了,她只是心疼地看著沈清辞,转而换了个话题:“你也好久没见亚歷山德罗了吧,他也很想念你。” 沈清辞內疚道:“我很久都没跟你们联繫,不想你们还是这么掛念我……” “別说这种话。”阿莱西婭拍了一下沈清辞的手,“真正的朋友,无论离开多久,心也永远在一起。” 沈清辞眼睛一酸,几乎又要掉下泪来。 阿莱西婭道:“莫哭。” 她亲昵地擦去沈清辞的泪水:“宝贝,我们重逢,应该是高兴的事情。” 沈清辞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不知道啊!”阿莱西婭捉狭笑道,“我只是听说有个美人在广场画画,心下好奇,所以过来看看。 不到两分钟,她又正经道:“我总觉得,那个人就是你,哪怕有最后一丝可能,我都要过来看看。 沈清辞再也控制不住眼泪,阿莱西婭最终也没忍住,抱著沈清辞泣不成声。 等到下车的时候,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他们看著对方小花猫一样的脸,又忍不住笑起来。 阿莱西婭带著沈清辞和摄影师进了一间西餐厅,这间西餐厅装潢很旧,却不显得脏乱,反而很是乾净。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进西餐厅的那一刻,有一个人站在街角,静静地看著他们。 在沈清辞的目光扫过时,又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的身形隱藏了起来。 阿莱西婭推开门:“亚歷山德罗!你看看谁来了!” 亚歷山德罗被服务员从后厨叫出来,在他出来那一刻,弹幕的尖叫达到顶峰。 【居然是这位!】 【靠!世界最好的十大厨师之一,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么一家小店!】 【哪里是小店!这样的小店在当地很出名好不好!我同学上次带我来吃过一次,魂牵梦縈啊!】 【前方留子现身!】 【真的很好吃,但是主厨和老板都很神秘,没想到沈老师居然认识!感觉沈老师也很牛!】 亚歷山德罗不知道弹幕的胡言乱语。 他一看到沈清辞,眼前就是一亮:“西尔维婭,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没变。” 亚歷山德罗看了一眼她的身后:“誒,真是意外,你的骑士竟然没跟著你一起过来。” 沈清辞不解道:“我的骑士?” 说起和他们两个人的结缘,也很有戏剧性。 当时沈清辞突然发病,刚刚经歷了一场大的治疗,吃了好长一段清汤寡水的东西。非常想吃一顿好吃的。 但是保鏢和医生把她看得紧紧的,不肯让她走出医院。 沈清辞想吃这家餐厅想得抓心挠肝,就偷偷跑了。 跑路的时候非常顺利,只是到了餐厅,却发现餐厅已经关门了。 她茫然地站在餐厅周围,被亚歷山德罗捡回了餐厅,给她做了一顿美味的夜宵。 他们就是那个时候结识的,后来沈清辞身体大好,便常常跟贺行野来他们这里吃饭,也是因此和他们相熟。 听见沈清辞表示怀疑的问话,亚歷山德罗一拍脑袋:“对哦,你们两个肯定已经结婚了吧?” 他乐滋滋道:“当时你在我们的餐厅附近徘徊的时候,奥莱恩一直跟著你。” “后来你们不是常来我们店里吃饭吗,他盯著你的视线也很炙热。” “他就像是你的骑士,忠诚又勇敢,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跟奥莱恩一定会结婚的。” 贺行野……在跟著她? 第6章 他在外面也有女人 她还以为自己当时跑出医院那么顺利是因为自己天赋异稟,原来是有人在后面保驾护航。 亚歷山德罗兴致勃勃道:“他看你的眼神,像巨龙看著他的珍宝。” “说起来,你的骑士早就把我的拿手菜学去了,他没做给你吃过吗?” 是吗,原来他早就学会了,但她却对此一无所知。 也从未尝过他的手艺。 沈清辞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这下亚歷山德罗也意识到了不对,他尷尬地笑了两声:“既然你来了,我要给你推荐我们新开发的特色菜了。” 旧的餐厅会有新开发的特色菜,旧的人也不该停留在原地。 阿莱西婭低声和亚歷山德罗交代了几句,亚歷山德罗便笑道:“晚上送去给你们吃。” 此时正值餐厅开业,亚歷山德罗正忙著,只简单说了几句就被叫回了后厨。 走之前,他给了沈清辞一个大大的拥抱:“改天来家里,叔叔做好吃的给你!” 沈清辞哽咽道:“嗯!” 阿莱西婭没说话,她只是心疼地看著她。 沈清辞也不想提太多不开心的事,她转而道:“很久没来了,这里还是没什么变化,不知道以前我们一起养的花还在不在。” 提到这个,阿莱西婭脸色一僵:“在倒是在的,但是庄园的所有权已经不在我手里了。” 阿莱西婭喜欢种花,有一整座庄园,她在庄园里种了许许多多的花,是当地有名的花海庄园。 她们认识以后,阿莱西婭特意在庄园里开闢了一片土地,用来种沈清辞喜欢的蝴蝶兰。 沈清辞也为阿莱西婭专门设计了一条刻有她族徽和姓名的项炼。 可后来沈清辞康復后,因为上学转移到別的国家,她们便渐渐失去了联繫。 阿莱西婭有些难过:“当初我给你写了好多信,你怎么都不回我?” “信?”沈清辞微微蹙了眉,“你给我写了信?我从来没有收到过。” 她们上学的时候,国外的通讯並没有这么发达,信號塔经常需要维修,写信才是能够一直保持联繫的方式。 但沈清辞一封都没收到。 阿莱西婭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她拿出手机,把自己曾经仔细保存的寄信回执拿给她看,这些回执都被阿莱西婭认真地保存著,扫描好了放在手机里。 她说:“你看,我寄了这么多给你,你都没有收到吗?” 三年多的时间,林林总总寄了好几百封,每周至少寄三四封信。 但是沈清辞完全没有收到,她拿过手机,看著那些回执, 她和阿莱西婭认识是在她出国留学后的一年多,康復后就回学校上学了,阿莱西婭的寄信回执上的时间多是她念书的那段时间。 沈清辞的手颤抖起来。 会是……会是他吗?是他把阿莱西婭的信收了起来? 阿莱西婭见沈清辞面色难看,忙把手机收起来:“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带你去庄园看蝴蝶兰,现在那片蝴蝶兰长得好看极了。” 沈清辞疑惑道:“我们还能去庄园?” “今天庄园开放,可以过去看看。”阿莱西婭好笑道,“说起来,这个庄园开放的时间基本都在你生日那天,一年只开放这一次,还挺巧的。” “今天本来也不该开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了。” 是吗? 可是万事再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沈清辞抱著疑问跟著阿莱西婭上了车。 车上,沈清辞好奇道:“那你是什么时候把庄园卖出去的?” 阿莱西婭想了想,报了一个时间。 沈清辞稍微算了算,那个时间点,贺行野的事业正好处於稳定期,已经开始源源不断地盈利了。 她又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这么喜欢这个庄园,怎么就卖出去了,以你们家的权势,还能有人压著你卖?” 那倒不是,主要是阿莱西婭的大哥经营公司不利,家族不愿意帮忙,为了支持哥哥,阿莱西婭把手里所有的资產都卖了。 她说:“虽然卖了,但是这座庄园的买主是我精挑细选的,他跟我签了协议,答应绝不动那片蝴蝶兰。” “我后来攒够了钱,想买回这座庄园,但是买主始终不愿意见我,也不同意卖出,我只能在庄园开放日的时候过来看看。” 很快,她们到了这个庄园。 阿莱西婭笑眯眯地看著这片花海:“这里的主人还不错,他並没有改变这里的一砖一瓦,不然,我也没有来这里的兴趣了。” 沈清辞看著熟悉的景色,因为离婚而紧绷的精神少见地放鬆下来。 阿莱西婭见沈清辞神色舒缓,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西尔维婭,凡事总会有结果,你不必担忧。” 她和亚歷山德罗都观察到了她紧绷的情绪,体贴的、温柔地把她的情绪妥帖安放。 沈清辞心下感动,眼眶泛起潮意,她转身拉住阿莱西婭的手臂,轻轻地把脸靠在她肩膀上。 阿莱西婭用手作梳理了理她的头髮:“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沈清辞低低应了一声。 她低著头,眼角余光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 阿莱西婭拉住她:“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她好像……看见贺行野了,是她的错觉吗? 沈清辞回过神来,见阿莱西婭还关心地看著她,只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便道:“没事,我们继续看花吧。” 她们在花海庄园逛了不短的时间,沈清辞才跟阿莱西婭告別,让劳伦斯把自己载回了酒店。 她不是第一个回到酒店的人,酒店的厨房早已经有两个男嘉宾在忙活了。 是陈默与贺行野。 沈清辞先回房间把身上的外套换了才走下来。 见他们还在厨房忙活,便把手机隨意放在桌面上,准备进厨房去帮忙。 正在此时,林慕云也从电梯里走出来,她见陈默在厨房忙活,不由讥讽道:“在家里都不见你下厨,你在这里倒是会了?” 面对林慕云的讽刺,陈默眼底闪过一丝怒气,面上仍然平静道:“刚才有人送饭过来,我们就拿出来摆个盘。” 林慕云嗤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清辞趁著没人注意,悄悄走进厨房里,捂著麦,看向贺行野:“贺行野,那个庄园是你买的,对吗?” 贺行野的手一顿,却没说话。 沈清辞不肯放弃,她靠近贺行野:“阿莱西婭和我说,那个庄园在我生日会开放一天,今天本来不该开放的,也开放了,我想这应该不是巧合?” 贺行野仍然没说话,他只是侧著身子,把手里的菜刀跟沈清辞隔开,生怕她受了伤。 沈清辞咬了咬牙,握住贺行野还在动的手:“你说不说实话?” 贺行野反手隔开沈清辞:“厨房太危险了,你先出去。” 沈清辞不愿意:“贺行野……你……” 他把沈清辞推出了厨房。 弹幕笑而不语。 【哟,两个人在厨房说什么悄悄话呢?】 【还捂著麦呢!】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一点!沈老师问那个庄园是不是和总买的!贺总没承认!】 沈清辞还想再问下去,苏念从电梯走了出来。 她一进门就先喝了一大口水,几乎把一大杯水都喝完了,然后才疲惫地坐下来。 沈清辞忙出去给见状赶紧把水又给她倒满了,林慕云也拿来了热毛巾,给她擦汗。 她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大笔钱散在桌上,豪气道:“今晚的饭,看来是要我包了!” 沈清辞和林慕云忍俊不禁。 沈清辞正想说话,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苏念和林慕云都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都没响。 沈清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应该是我的手机。” 她忙上前接起了电话,对面却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野哥,你都好久没联繫我了~” 第7章 离开他我从不后悔 沈清辞怔愣片刻,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自己拿错了。 他们拍摄综艺时签了合约,现在用的手机都是节目组统一发的。 贺行野和她的手机顏色款式一样,手机铃声也一样,又都放在桌面上,难怪自己拿错。 “野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那天我灌你酒,你生气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女人的声音再度传来,惊醒了沈清辞。 她压住心底泛上来的苦涩,走到厨房,直接將电话塞在贺行野手里。 贺行野看也没看便接起了电话:“您好,我是贺行野。” 娇滴滴的声音在贺行野耳边响起:“野哥,不是我说哈,你是真不想续约了?这么久都不给我打电话,小心我把放在你那里的钱撤回来。” 他低声和电话里的人交代几句,把电话掛了,难得慌张去看沈清辞。 却见沈清辞正坐在桌边,正笑意吟吟地和苏念说今天遇见阿莱西婭的事。 贺行野的不安稍缓,清辞……应该没有误会。 她一向相信自己,从不问这些事。 贺行野深吸一口气,又转身回厨房去了。 林慕云拍了拍沈清辞放在桌子下的手,和她对了一个眼神。 沈清辞缓缓地、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 现场的气氛还不错,但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没有关麦,也没有关摄像头,火眼金睛的网友早就看透了一切。 【老婆真是体面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体面了】 【她还想为贺大佬遮掩,她真的,我哭死】 【我就说!哪有真恩爱的豪门夫妻!这才多久就露馅了】 【之前一直说恩爱的那些人打不打脸啊!】 【一个成功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前面的闭嘴!明明是贺行野结婚了还招惹女人】 【家內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就没人觉得沈清辞也很软弱吗,她居然都不闹的】 【这不都离婚了,还闹什么?】 【我的“审核cp”……就这么散了】 【前面的,节哀】 网上的吵吵闹闹,正在做饭的贺行野还未知晓,但是莫怀风已经汗流浹背了。 他紧急把电话打出去:“快快快,控评!那个女人是贺哥的合作伙伴,是昭华资本的林总!他们有生意合作!赶紧把这件事说出去。” “可千万別让贺哥和嫂子的超话散了!” 他就说吧,感情再好也得抵得住狂蜂浪蝶的骚扰才行。 贺哥和嫂子离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思及此处,莫怀风打了个激灵。 节目组拍摄的酒店中。 眾人聊了几句,陈默便主人似的招待大家:“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再说。” 他隱隱有些得意道:“我今天在影视工会遇见了威廉士导演,去他的剧组做了一天器材师。” 此言一出,顿时冷场了,根本没人接他的话。 沈清辞见无人说话,机智地转移话题:“大家都饿了吧,快吃饭吧。” 一顿饭便在尷尬之间吃完了。 等收拾好桌面,节目组便发放了任务卡,通过他们的统计,已经算出了谁是挣钱挣得最少的人。 不消片刻,几乎所有人都拆完了。 挣钱挣得最多的人是贺行野,最少的人是沈清辞,第二是林慕云,依次是苏念、周明轩、陈默。 林慕云坐在沈清辞旁边,看到沈清辞的任务卡,她皱眉道:“为什么清辞是最后?她五百美元的时薪,今天起码挣了不下三千,为什么最少的会是她?” 没人说话,只是又递出了一张纸条。 节目组认为,沈清辞受到阿莱西婭的帮助是一种作弊,所以今天她拿到的钱可以作为她自己明天活动的经费,但不算是她今天的收益。 林慕云阴阳怪气道:“想得到挺美的,还替你们省了一笔钱是吧?” 苏念也不赞成:“今天完全是清辞用私人关係给我们拉来的经费和赞助,这也算她的本事和能力,凭什么不能算?” 周明轩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也帮腔道:“就是啊,你们也吃了清辞朋友送来的西餐,要是这么干,乾脆全给我吐出来!” 陈默状似温和道:“节目组也有自己的道理,要是人人都像今天这么做,规矩岂不是坏了?贺总,你是最看中规则的,你说是不是?” 林慕云冷笑一声:“陈默。我一向知道你忘恩负义,但你现在的嘴脸也太难看了吧?” 贺行野手上把玩著任务卡,一直没说话。 沈清辞笑道:“没关係,既然是节目组的规则,那我接受惩罚。” “节目组判错了。”贺行野看了一眼沈清辞,“我挣的钱是转入了清辞的帐户。” 说著,他打开手机,在上面操作了一番,遮住关键信息,对著镜头展示,他今天转帐进去的那张卡的主人,竟然真的是沈清辞。 哇哦~ 眾人忙低下头,视线不停地在沈清辞和贺行野之间来回。 这两个人一个能直接打开对方的手机,一个能绑著对方的银行卡。 这哪里是真要离婚的状態? 沈清辞愣了愣,她知道贺行野是在帮她,可她其实並不需要。 贺行野接著道:“所以我才是挣钱最少的那个人。” 节目组瞬间尬住了。 贺行野拿出了证据,按照节目组的要求,这还真算是沈清辞的钱。 但他是个大佬……真的会陪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游戏吗? 哈哈哈,不会中途就被懟吐血吧? 导演紧急打电话请示莫怀风。 莫怀风沉默良久,玩味道:“答应他,这个確实是我们规则的漏洞,不过他想玩就让他玩。” “贺行野,我愿赌服输。”沈清辞站起身来,浅浅地笑了笑,“你不要每次都这样。” 贺行野见她不悦,便不再说话,只是在她去接受採访玩游戏的时候默默地站在门边陪著她。 小孩长大了,想出去闯闯,他应该允许。 副导演不知道贺行野站在外面,他请沈清辞坐下来,討好道:“那么我们的真心话游戏现在开始。” 沈清辞好奇道:“只能真心话?不能大冒险?” 其实节目组只准备了真心话和不愿意回答真心话的惩罚游戏,但是既然沈清辞这么说了…… 副导演:“当然有大冒险,如果您不愿意回答真心话,就可以选大冒险。” 沈清辞浅浅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副导演坐在摄像机后面,清了一下嗓子:“那我们来问第一个问题:请问您和贺总初次见面的时候,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很帅,身材很好。”沈清辞几乎不用思考就给出了答案,“是我喜欢的那一款,至於別的……当时什么也没想。” 门外的贺行野沉默著绷紧了身体。 节目组的问话还在继续:“那您和贺总离婚后,有没有后悔的瞬间?” “没有。”沈清辞斩钉截铁道,“不如说,不跟他离婚才是我后悔的事情。” 贺行野浑身一震,攥紧了拳头。 才两个问题,已经是两个雷了。 节目组汗流浹背,但节目还得继续下去,大家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导演看著手中厚厚的手卡,打定主意砍掉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们可承受不住大佬的怒火。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沈老师,如果你跟贺总在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以一个完全陌生的身份相逢,你觉得你们会相爱吗?” “不会。” 他们性格其实是完全相反的两面。 如果在陌生的城市相遇,恐怕只是点头之交。 婚后三年,也完全证实了这一点。 他们过不到一起。 沈清辞在长久的等待里,逐渐地磨灭了对他的最后一丝感情。 三个问题问完,每一个都不是让人满意的答案,节目组眾人只觉得背后发冷。 副导演尷尬地笑了一声:“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现在贺总跟您复合,您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沈清辞一愣,她低下头,抿了抿唇,最后道:“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可以进行大冒险吗?” 回答不了?回答不了太好了! 节目组几乎是欢欣鼓舞地让沈清辞进行大冒险。 他们把沈清辞原来的手机递给她:“请打开你手机,拨通你手机里通话记录第一个人的电话,告诉她/他,你不爱她/他。” 沈清辞打开通话记录,她通话记录的第一个、也是打得最多的电话,正是贺行野的。 只是通话记录后面全掛著红圈圈。 这意味著,这十几个电话,贺行野全都没接。 节目组更加汗流浹背了。 沈清辞拨通了电话:“我也不知道……这个號码他会不会接。” 她话音刚落,电话通了。 沈清辞把电话放在耳边,对面传来男人稳健的呼吸声。 她张了张口,深呼吸一口气,低声道:“贺行野,我不爱你了。” 啪嗒—— 电话掛了,贺行野闭了闭眼睛,背影蹣跚地拐进了长廊。 沈清辞笑了笑:“他掛了。” 节目组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谢谢您的合作,今天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已经结束了。” 苏念几人已经备采完毕,还在等著她。 林慕云衝上前来:“怎么样,问的话题好回答吗?” “挺好回答的,节目组没有为难人。” 苏念鬆了一口气:“那还好。” 周明轩也別彆扭扭的走过来:“那个,今天我吃了你的东西,接下来几天,你要帮忙的话,可以叫我一声。” 唯有陈默,看见了同样从別的方向过来的贺行野,他上前道:“贺总,今晚有时间吗,我们可以召集大家一起討论一下明天节目组有可能出的任务。” 贺行野淡淡道:“抱歉,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 那一边的沈清辞几个,也一边聊天一边往房间里走。 在其他人都进了房间以后,嘴上说著累了的贺总,敲开了沈清辞的门。 “贺行野?你有什么事?” 贺行野垂下眼帘:“我有事要跟你说,可以让我进去吗?” 第8章 贺总,你先穿上衣服 沈清辞虽然疑惑,但她还是开了门。 长久的相处让沈清辞对贺行野没有防备。 他一进门就拔掉了摄像头的电源,又关掉了两个人的麦,把麦放在摄像头下面。 节目组一看沈清辞摄像头黑了,顿时面面相覷,不知该不该过去检查。 副导演烦躁地抽了根烟:“明早去送任务卡的时候顺便检修一下。” 副导演內心祈祷,可千万別出事啊,出事了整个节目组都完了,他们的奖金、绩效、工资也完了。 房间內,沈清辞有些不赞成:“你这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 贺行野站在床边,低头看著她:“清辞。我有些累了,今晚想在你这里再睡一晚。” “不行。”沈清辞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迟早要戒掉这种坏习惯的。” 贺行野的语气难得有了一点起伏:“那在你眼里,什么才是好习惯?” 除了做她家教的那段时间,贺行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具有攻击性了。 沈清辞撇过头:“贺行野,其实你比我更清楚,习惯这种事情,如果不能一次性戒掉,反反覆覆的只会一直拖著。” “我会应激。”贺行野难得强硬道,“我应激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沈清辞第一次抬起头,对上贺行野深邃的眼睛:“你在威胁我?” 贺行野纯黑的瞳孔里闪过不知名的情绪:“是。” 沈清辞气极反笑,她很想把他当场赶出去,可她却又无法下定决心。 当初她出国留学,只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生,但没请保鏢还好,请了保鏢以后,绑架、刺杀、下毒层出不穷。 她也曾调查过对她下手的人,但是调查结果很奇怪,沈家和她確实都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本来將养了十六年逐渐好转的身体,也因为这种刺激屡屡犯病。 为了治疗,她向学校申请只考试不上课,一直辗转於各个国家。 作为家教兼保鏢,贺行野会贴身跟著她,既是保护,也是为了见缝插针地上课,只有这样,她才能通过学校的考试而不至於被退学。 但无论走到哪里,她总是霉运缠身,要么是卷进帮派爭斗,要么就是別人被抢劫她被波及。 她跟贺行野一次次死里逃生,贺行野为了保护她一次次地身陷险境。 她也曾想解僱贺行野,至少不在她身边,他就不会总是受伤。 可贺行野好像比任何人都害怕她出事,他不仅不肯走,还要整夜整夜地守在她房间里,有时候事態恶劣的时候,甚至不打地铺,就在她的床边坐一夜。 后来发展到看不见沈清辞,贺行野就睡不著。 沈清辞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確诊焦虑症。 本来经过治疗,贺行野已经逐步好转,但却出了意外。 沈清辞再次,没错,再次被绑架。 贺行野原本好转的病情变本加厉,应激到差点杀了无辜的人。 后来贺行野事业逐步往上走,有了能力,沈清辞遇到的这些奇怪的事情才少了。 但哪怕现在过了快十年,想起当初的事,沈清辞仍然不敢刺激他。 十年的时间,让他们的人生都纠缠太深,就算没有情,也有义。 她不想贺行野在镜头露出自己的弱点,也不希望他走下神坛。 她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拿了衣服去洗漱。 …… 半小时后,沈清辞已经洗漱完躺在床上,她背对著贺行野,用被子蒙住头,以表达自己拒绝跟贺行野沟通的意思。 沈清辞也不想做出如此幼稚的举动,但她思来想去,却没什么更好的办法让贺行野意识到,她並不想跟他住在同一屋檐下。 他们已经离婚了! 贺行野刚从厕所出来就看见她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被子卷,一根头髮丝都没露出来。 他轻嘆了一口气,却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她在他身边,他们才有未来,他才能好好补偿她,但她一旦离开,以她决绝的性格,他们不可能再有以后。 他更没办法好好地保护她。 贺行野没有把沈清辞的被子掀开,而是先上了床,把灯都关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床头灯。 隨后便戴上护眼的金丝边眼镜,用手机开始处理积压的公务。 沈清辞原想等他睡著了,便偷偷从被子里钻出来,可她躲在被子里许久,外面始终亮著灯。 她有些憋不住了,索性不为难自己,把被子掀开了,只是人还背对著贺行野,用手把玩著自己的头髮。 这时,贺行野才放下手中的公务,神情温柔地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清辞,我们谈谈。” 谈就谈。 沈清辞无奈,把被子掀开:“贺行野,你究竟想要什么?” 她气还没升起来,视线便落到贺行野身上。 他今天没有穿睡衣,也没有穿他平常穿的衬衫西裤,而是只围了一条浴巾,露出他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的好身材。 此时他半坐在床上,腰间的腹肌因为他的动作漂亮得更明显。 由於他正伸手搭在沈清辞的肩膀上,上半身漂亮得犹如大理石雕像的肌肉隨著他的动作起伏不定,在昏暗的灯光下,竟然有种难言的诱惑。 仅围了浴巾的下半身更是因为他半躺著的姿势,浅浅勾勒出他的雄伟。 沈清辞浅浅的吞了吞口水,想要多看几眼,又很快意识到自己不是来欣赏男色的,而是来跟他谈判的。 霎时间感觉眼前被火烧了似的,只能把视线往上抬了一点。 贺行野敏锐的观察到她的反应,向来態度平淡的他眼底滑过一丝笑意,不著痕跡地靠近沈清辞,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瞬间扑面而来。 沈清辞鼻尖剎那间便充斥著他身上沐浴露的浅淡香气。 他们认识十年,贺行野和她一直发乎情止於礼,他从未有过这样出格的举动,沈清辞有点受惊,身子往后躲了躲。 “你……你先穿上衣服,然后我们再说话。” 贺行野道:“我的行李还在房间,东西都没拿过来,衣服刚刚洗了,我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出去。” 沈清辞转身下床:“我去帮你拿!” 她的双脚刚刚触地,贺行野便从后面掐住她的腰,伸手往上一抱,便把人揽到怀里:“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去吧,你有什么话快点说,说完了就睡觉,不要熬夜。” 贺行野高大健硕,手长脚长,沈清辞被他这样抱在怀里,像是抱了一个小洋娃娃。 她被他揽在怀里,白玉一般的脸颊贴著他硬邦邦的、赤裸的胸膛,他身上暖烘烘的温度就这么通过接触的地方传到了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像是掉进了火山里,四面八方都是炙热的岩浆。 她两世为人,从未跟一个男人这么亲昵过。 是,沈清辞是追求贺行野多年,但是贺行野一直都对她不假辞色,结婚以后,两个人也只是睡在一张床上的陌生人。 平常贺行野抱著她睡觉,沈清辞也没这么大反应,因为她总是睡著以后才滚进贺行野怀里,而且贺行野的態度一向比她更平淡。 在沈清辞面前,他一向都是包裹得严严实实,生怕沈清辞轻薄了他似的。 长此以往,沈清辞哪还有什么別的念头。 她一向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抱枕,早就习以为常。 可谁知道他今天竟然……竟然这么衣衫不整。 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因为她的潜意识里觉得贺行野根本不会有这种侵略性很强的举动。 他最常做的就是保持距离,保持冷淡。 可现在她却跟贺行野紧紧的贴在一起。 薄薄的一层睡衣隔不开他炙热的体温,他的气息围绕著沈清辞,让她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了似的。 “贺行野!”沈清辞用被睡衣包裹著的手臂顶了顶他硬邦邦的胸膛,“你……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无法调和……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约法三章,以避免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这句话就像是一点火星,把他在沈清辞玩真心话游戏时压抑的情绪全部点燃。 他没有放开沈清辞,而是握住沈清辞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来,目光晦暗地盯著她:“像以前那样,我觉得很好。” 沈清辞反对道:“那样是不对的,贺行野,你根本不知道正常的感情是什么样的,你对我只是习惯。” “就像你这些年出差,其实你没有我也能睡著,只是睡得比较浅,我问过医生了,只要进行脱敏训练,你是可以恢復到正常人的状態的。” 贺行野轻笑了一声,他摩挲著沈清辞后颈细嫩的皮肤,压抑著自己想要一口咬下去的衝动。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睡著的吗?”他靠近她的耳边,用微不可察的气音道,“我在听你的声音,你走路的、插花的、画画的……所有的音频。” 在这一瞬间,沈清辞顿觉毛骨悚然。 她看著贺行野,像是看著一个不认识的人。 他像一只剥去了外皮的野兽,露出野蛮的、恐怖的、血淋淋的內里。 沈清辞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那个可怕的猜测再度浮现:“阿莱西婭的信,是你收起来的对吗?” 第9章 贺总老婆跟人跑了 “是。” 贺行野坦白地承认了,他从来不会对沈清辞撒谎。 沈清辞难以置信地看著他,这么多年来,她以为贺行野虽然对自己冷淡、忽视,但至少在自己面前,他是坦诚的。 可原来,他算什么坦诚? 他只是把那些事情全都隱藏起来,藏在他这座冰冷的山下,冰山下的阴影如此庞大,他藏起来的关於她的事情,又占了多少的分量? 沈清辞有些恐惧,她不敢想这么多年贺行野背著她做了什么。 她甚至不敢再深问下去。 和他认识这些年,她一直觉得贺行野是一个好人。 他並没有原著说的这么性情多疑、手段狠辣、冷血无情。 现在她才发现,他其实跟原著中的那个男主相差无几。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他总是表现得无害。 莫非是龙傲天男主的特有技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可是沈家並没有什么能给他的。 从一开始就没有。 沈清辞已经不敢问原因了,她內心在庆幸,他们已经离婚了。 综艺区区一个月罢了。 沈清辞乾巴巴地应了一声:“那……那睡觉吧。” 贺行野却不容许她逃避,他把沈清辞往上抱了抱,让两个人的视线保持同一水平:“你在害怕我?” 沈清辞有些僵硬的笑了笑:“怎么会呢,我害怕谁也不会怕你,毕竟……毕竟我们都这么熟了是吧……” 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硬得像块钢板,若不是她现在整个人都被贺行野抱在怀里,恐怕她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贺行野轻轻笑了一声,他的笑没什么別的含义,沈清辞却觉得自己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没再做什么,而是帮沈清辞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舒服地窝在自己身上:“清辞,虽然我有很多事情瞒著你,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哪怕有一天,我杀了自己,我都不会伤害你的。” 沈清辞一怔,原本僵硬的身体慢慢卸下了防备:“我们就不能都好好的活著么,非要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贺行野哑然失笑:“好,我们都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他说完话,也没有要放开沈清辞的意思。 好像就打算这么一直抱著。 沈清辞有些受不了了,她已经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似的,她试探著掰开贺行野一只手指。 发现並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沈清辞立刻从贺行野怀里挣扎出来,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伸手把被子铺好,双手放在胸腹处,闭上了眼睛,姿势標准的好像下一刻就能躺进棺材里。 贺行野无奈,同样躺下来,长臂一伸,把沈清辞连同被子一起抱进怀里,抬手安抚似的摸了摸沈清辞的后颈。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闭上了眼睛。 沈清辞却还是心乱如麻。 算了,她摆烂地想。 就像贺行野说的,这么多年了贺行野也没害过自己,等离婚手续办完了他们也没关係了。 他们家有卖了沈家公司股份的钱、加上其他公司的分红,他们还是能活得很好。 等手续全部走完,到时候她就带著父母去乡下隱居,避开这一切的纷纷扰扰。 在胡思乱想中,沈清辞慢慢地睡了过去。 她始终没有意识到,她的潜意识里是完全信赖贺行野的。 第二天,沈清辞是在贺行野的凝视下醒来的。 他穿著一贯穿的衬衫长裤,肩背挺括、身板挺直的坐在床前,长久地凝视著沈清辞。 沈清辞睁开眼就被嚇了一跳:“你……你在干嘛?” 贺行野的手搭在床边,语调平静道:“我接到张秘书的电话了。” 原来是这件事。 沈清辞下意识看了一眼摄像头和麦,还好,都没打开。 她定了定神道:“我跟爸妈商量过了,他们也是这个意思,如果你不愿意出钱,沈家的股份无偿赠与也可以。” 贺行野又是轻笑一声:“你就这么急著跟我撇清关係?” 从昨天到现在,贺行野好像总是在笑,就是笑得人有点毛骨悚然,沈清辞心底莫名浮现出这个想法。 但她没有深究,总归他现在如何,也不能干扰沈清辞了。 “你这么生气干嘛?”沈清辞觉得他莫名其妙,“既然都离婚了,肯定要把財產交割清楚。” “你不想花钱,那就签个赠与书,如果你怕被坑,就把邵律师叫来,以邵律师的名气和本事,没人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她每一句都是为他好,可是贺行野只觉得心口难受。 怎么办呢,她一点都不想留下来。 像以前那样,她在家里守著不是很好吗?在自己的庇护下生活,她也很开心,为什么一定要走? 他有点后悔,应该把小孩强硬地留下来。 贺行野的手慢慢攥紧,床单被他揪成一团,但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她面前压住暴戾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答应了,张秘书会跟你们谈这件事。” 他克制著自己的情绪,缓步走出了房间。 沈清辞掀被下床,却发现自己床边的床单多了几个小洞。 怎么突然破了? 她没有在意,只是洗漱完以后,叫人来换了一张新床单。 差不多到了时间,敲门声如约而至,是节目组来送任务卡了。 只不过这次节目组没有停留在门外,而是特地进门:“沈老师,我们过来检修一下设备。” 沈清辞颇有些心虚,看著他们整修,嘴里便不由自主地说了些讚美的甜话。 什么“你们技术真好”、“选的品牌都好有眼光” …… 节目组的人纷纷谦虚道:“没有没有。” 但其实大家心里舒爽得不得了。 递任务卡和地图的女生声音都柔和了一个度:“沈老师,今天我们有一个新的任务。” 沈清辞笑道:“叫我清辞就好了。” 说著,她接过了任务卡。 今天的任务很特殊,节目组给了他们三对夫妻一人150美元的资金。 他们要利用这150美元在这一天內跑遍节目组地图上標註的5个打卡点,在打卡点拍照。 並且在这期间,节目组会把双方的手机收起来,他们只能用手上节目组给的地图找路。 据说本来昨天赚的经费应该用在今天,但是贺行野和沈清辞赚的那笔钱都太大了,节目组只好把他们禁掉。 沈清辞接过150美元和节目组给的纸质地图,態度温柔地给她们道谢。 等节目组离开以后,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昨天跟著阿莱西婭逛了一下,大致了解了这边的物价,150美元估计是包括了今天的午餐、路费、门票。 也许加上贺行野的150美元,预算会宽阔一些,可她却不太想去找贺行野。 保持距离,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沈清辞没有立即出门,而是先回了房间,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地图,又上网找了些资料,才收拾了一个小背包出门。 刚下楼,就听见了楼下传来的爭吵声。 似乎是陈默在劝解林慕云:“游览计划还是我来安排吧,我怕你一时半会搞不清方向,耽误时间。” 林慕云冷笑一声:“我怎么就搞不清方向了,昨天在机场,地图是我看的,酒店是我联繫的,清辞帮得忙,你做什么了?我看是你搞不清方向吧?” 陈默苦口婆心道:“慕云,我也是为你好,我只是从个人能力来分析,我来做主导比较好,你觉得呢?” 沈清辞听得皱了皱眉,她站在楼上,轻轻柔柔地劝道:“陈先生,你说得对,既然那你这么嫌弃慕云姐……慕云姐,不然你和我一起?” 弹幕爆笑如雷。 【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还想打压我们林神,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女人的方向感本来就不好,陈默说的也没错啊】 【前面的滚,方向感是人的问题,跟男女又有什么关係】 【我们老婆就是美丽机智又聪明!】 【我老婆一招釜底抽薪,他们都傻了吧!】 【反正游戏的本质就是两个人合作,又不是一定要夫妻合作,老婆真是揪住了节目组的咽喉哈哈哈】 【陈默的反应给我乐了一下】 【节目组估计要抓狂了哈哈哈哈】 节目组確实冷汗直流了。 他们设计这个环节本来就是听了大老板的意思,让贺总和老婆培养感情的,结果现在贺总老婆要跟影后跑了。 都不敢想贺总没了老婆有多抓狂。 导演都快把副导演的腰子捅穿了:“你快想想办法!” 办法还没想出来,苏念和周明轩从楼上吵吵闹闹的下来了。 苏念看到林慕云和沈清辞,眼睛一亮:“你们在这做什么?” 沈清辞便把事情一说,苏念眼睛亮晶晶的:“那加上我一个!” 林慕云和沈清辞自然同意,眼看著三个人就要欢欢喜喜地出门,导演的大脑疯狂转动,但就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要是他们节目组出面规定必须夫妻一起出去,那岂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导演苦著脸,已经在咬著小手绢准备迎接自己惨烈的下场了。 就在这时,贺行野叫住了她:“清辞。” 沈清辞浑身一僵:“怎……怎么了?” 第10章 对她发火 贺行野道:“你今天跟我一起。” 但今早沈清辞才惹他生气,现在可一点都不想去触霉头。 她摇了摇头,握著苏念的手道:“我还是跟苏姐姐和慕云姐一起吧。” 贺行野走近,捂住麦,在她耳边低声道:“今天会很奔波,你身体可能会有些受不了,今天先跟我。” 一提到这个,沈清辞的情绪便低落下来。 贺行野说得没错,她的身体现在还在调养阶段,没有完全康復,如果今天太劳累的话,容易发高烧。 沈清辞放开苏念的手,笑道:“看来今天不能跟两位姐姐一起去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苏念和林慕云离得近,自然也听见了贺行野的话。 林慕云也捂住麦,低声问:“怎么回事?” 沈清辞道:“算是我身体的顽疾了,以前生过好几场大病,现在还在调养。” 苏念恍然,她们一人给了沈清辞一个拥抱:“等我们回来拍美照给你看!” 沈清辞笑著点点头。 周明轩和陈默还想插话,但是苏念和林慕云已经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只能憋屈地合作。 毕竟只有150美元,一个人真的走不完这五个景点。 陈默倒是想再跟贺行野套几句近乎,但周明轩可不想让他得罪贺行野导致自己被牵连,硬拽著他走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 贺行野自然地牵住沈清辞的手:“我们也走。” 两个人太熟悉了,沈清辞被他牵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想要甩掉,但贺行野牵得太紧,根本甩不掉。 她嘆了口气,没再动作。 贺行野带著她走出酒店,打了个电话,一辆suv就停在了他们面前。 司机从车上下来,將一份文件递给贺行野:“奥莱恩先生,这是租赁协议,您核实一下,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贺行野扫了一眼,確定没问题,便在上面签了字,一手交钱,一手交车。 司机离开笑道:“请您保存好租赁协议,以便还车时核对最终发票,最后,祝您有个愉快的旅程。” 贺行野点头道:“多谢。”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让沈清辞坐进去,隨后自己拿著车钥匙打开车门上了车。 隨著发动机的轰鸣,车辆缓缓启动。 沈清辞忙打开地图,她迅速地分辨方向,指路道:“我们要去的第一个景点是星空图书馆。要先往右开,穿过第五大道,开到底然后往左。” 贺行野依言穿过第五大道,只是还要往左开时,这条路却被堵住了。 他们正在修路,这里无法通行。 沈清辞有些意外,节目组给的是纸质地图,地图上並没有更新这条路的路况。 她说:“我下去问问路,看看情况。” “不用。”贺行野放下手剎,伸手在沈清辞手上的智能手环安了一个按键。 【扫描中……】 约莫三十秒,手环在二人面前弹出一幅平面地图,隨后马上又转换成3d地图,同时发出语音:【导航已开始,请倒车后往前直行1.8公里。】 贺行野倒车,跟著导航直行。 沈清辞微微瞪大了双眼,心烦意乱的看著自己手上的手环。 这是很早之前贺行野做给她的,一开始的功能只有测心率,跟她前世的智能手环刚出的时候的功能差不多,后来隨著贺行野的研究越来越深入,她的手环才慢慢升级。 到现在,里面已经装载了一整个医疗包,已经可以彻底扫描诊断身体的病痛,是科技的极大突破。 但是她却从不知道这个手环还可以导航,她以为这只是一个纯医疗手环。 她很想笑著说,这个功能真好,可是昨夜的经歷却让她如同惊弓之鸟,不自觉地去想,除了这个手环,贺行野在她身上,还放了什么东西? 弹幕已经有许多人开始关注这款手环。 【话说有谁知道这个手环什么时候发售吗?】 【这个手环现在可以导航、可以扫描身体、可以给出医疗方案,大佬,你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合理怀疑是大佬专门为了老婆研製的。】 【我想要这款手环!强烈要求寰宇集团快点出这块手环!】 【我有个表哥就是在寰宇集团做的,听说寰宇集团確实准备出新品】 【难不成这个就是新品?】 【大佬带老婆上综艺,应该也有想宣传这个手环的意思吧,不然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们这么恩爱还要上综艺】 【前面的,我也觉得!】 【期待寰宇集团的新品!】 隨著弹幕的热烈討论,约莫半个小时以后,贺行野开车到了星空图书馆。 车刚刚停稳,沈清辞便恍惚地下了车。 她也没等贺行野,径直朝著星空图书馆的门口过去。 只要在门口拍了照,他们就可以去下一个景点了。 这场游戏还是早点结束吧。 贺行野停好车,赶紧追上沈清辞。 他身高腿长,没走几步就追上了人,他拉住沈清辞的手:“你怎么了?为什么生气了?” 沈清辞有很多话想说,可她张了张口,却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最终,她把手环摘下来扣到贺行野手上。 手环会自適应手腕宽度,所以当她扣上去的时候也算严丝合缝。 她说:“手环,还是给你用吧。” “贺总,刚才谢谢你把我载到星空图书馆,我觉得接下来的行程,我一个人可以,就不劳烦您了。” 沈清辞用力一甩,想要甩开贺行野的手,但贺行野扣得太紧,怎么都甩不掉。 她深呼吸一口气:“贺总,麻烦你放手。” 贺行野冷静道:“你在生气什么,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沈清辞无力道:“我没有生气,我也不觉得有什么生气的必要,我只是觉得很好笑罢了。” 贺行野道:“手环……是没有问题的。” 沈清辞揉了揉额角:“我的手环能够导航,意味著里面装有定位仪,但你给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这种小事,你为什么也要瞒著我?” “你只跟我说它能够监测我的身体情况。” “我从不怀疑你,可现在不是了,贺总,这种定位不可能只有手环才有,你还在哪里装了?” 贺行野避而不谈:“我只是担心你。” “那阿莱西婭的信呢?”见他总是不肯和她解释,沈清辞反被气得心口痛,“阿莱西婭的信也是因为你担心我,所以你每一封都截下来了?我连阿莱西婭给我写过信都不知道。” 他只是道歉:“我很抱歉。” 沈清辞气道:“我不是要你道歉!我是要你和我说原因!” 她说完这句话,心里猛地一空。 对了,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解释这么多並没有什么用。 再说这些事情也是没有意义的。 “抱歉。”沈清辞有些后悔地捂了捂额头,“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我不应该对你发火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些事情不需要再討论。” 沈清辞道:“以后我搬出去,也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你还是跟我住在一起吧。”贺行野低声道,“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够了。” 沈清辞用力甩开他的手:“贺总,我想我们还是各自分开静一静。” 贺行野放手了。 沈清辞大踏步地往前走。 贺行野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弹幕飘过一串又一串的省略號。 【我觉得吧,我们的猜测都不对,贺总可能是真离婚了。】 【贺总,一款很美妙的锯嘴葫芦】 【你们都不觉得毛骨悚然吗,这完全就是人身控制!】 【就是,贺行野人品就不行!】 【哪有人给自己老婆手环里装定位仪的,听老婆说了,她身上好像还有別的定位仪】 【大家不觉得奇怪吗,贺大佬的老婆一直藏得严严实实的,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突然出来上综艺?】 【前面的……你是说……】 【没错!大家都知道吧,最近寰宇集团出现了很多投诉!】 【而且他们的產品出现了很多质量问题!】 【投诉了之后还完全没有处理!】 【我懂了!贺大佬是想用这个综艺掩盖他们集团出现的新问题!】 【没错!大家猜测得对!他们就是想用老板的这种桃色新闻掩盖他们公司出现的大问题】 【真坏!寰宇集团简直烂透了!】 【没错!寰宇集团烂集团!】 【贺行野也是个烂人!】 一时之间,弹幕突然涌出了大量的黑评和恶评。 几乎全都是针对寰宇集团,还有不少对贺行野个人的人身攻击。 莫怀风皱了皱眉,打电话给公关部:“控一下评论,现在风向有点不对。” 公关部的部长一边敲著键盘一边道:“已经在控制了!对面水军下场了,是专门针对寰宇集团的,要不要跟寰宇那边联繫一下?” “我等下跟寰宇集团那边沟通一下。” 莫怀风掛了公关部长的电话,打通了寰宇集团的电话。 果然,寰宇集团那边早有应对方法。 莫怀风略略说了几句相关情况便按掉了电话,他盯著屏幕里闹矛盾的夫妻俩:“贺哥,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第11章 放不下的人,是贺总 外界的纷纷扰扰暂且不论。 埋头往前走的沈清辞被一对慈眉善目的老夫妻拦住了。 “嘿,美丽的女孩,我们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他们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我们想请你替我们和图书馆拍个合照。” 沈清辞一口答应,她接过手机,让老夫妻按照自己的步调走向图书馆。 她跟在夫妻俩身边,找准时机抓拍了几张。 “好了,两位看看,好不好看。” 两位老夫妻拿到手机,瞬间被照片惊艷了。 沈清辞抓拍得极其到位,她藉由被图书馆遮住的太阳的一部分光线,为老夫妻勾勒出美妙的金边。 星空图书馆作为大面积渲染的背景,为抓拍的温馨瞬间塑造了照片极高的质感,乍一看,竟然有一种油画的美感。 “oh,mygod。” 老夫妻被照片惊艷,从口袋里拿出几百美元塞给了沈清辞。 老奶奶道:“美丽的女孩,你拍出的照片值得这个价钱,不,应该值得更高。” 沈清辞浅浅一笑,坦然接过了那几百美元。 等沈清辞收了钱,老爷爷又拿出了一张名片:“美丽的女孩,这是我儿子的名片,如果有机会,希望你们能够认识一下。” 老奶奶也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张证件照,上面是一个金髮碧眼的英俊男人。 她拼命推销著自己的儿子:“美丽的女孩,这是我的儿子,今年二十八岁,他在华尔街开著一家金融公司,很配得上你。” 沈清辞哑然失笑,她先是道了谢,又委婉地拒绝了这对老夫妻。 老夫妻脸上露出可惜的神色。 他们热情的还想再劝,一个低沉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她是我的妻子。” 跟上来的贺行野听见老夫妻的劝告,试图宣誓主权。 沈清辞却笑著补了后半句:“我们已经在办离婚了。” 老奶奶嫌弃地看了一眼贺行野,对沈清辞道:“甜心,你的选择是对的。” “这个人长得是非常不错,如果我年轻五十岁,我也会倒追他。” “不过他的態度实在差劲,对自己的妻子怎么能用这种態度?” 老爷爷也在一旁点头:“是的,宝贝,我可从来不敢这么对我的妻子,我的甜心不开心了,那我的生活也要完蛋了。” 老奶奶语重心长道:“生活是要两个人一起经营的,这位先生看来不是你的良配。” 她把自己儿子的照片和名片都塞给沈清辞:“你拿著,说不定什么时候,缘分就会让你们相遇。” 他们施施然地丟下一个炸雷,便瀟洒离去。 沈清辞看著手里的名片和照片,不由得笑了起来,但她没有丟弃,而是珍惜地將这份善意好好收进了口袋里。 她收好东西,正要去坐地铁,一抬头,便看到贺行野压抑的、阴沉的眼神。 沈清辞低声警告道:“你不要想著把我的东西又丟掉。” 贺行野被说中了心思,偏开头不敢看她,声音晦涩道:“我不会了。” “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鑣吧。”沈清辞抽了2张50美元放在他手心里,“谢谢你载我来星空图书馆,接下来的旅程,我打算一个人去。” 她说:“让我一个人走走吧。” 贺行野拿了钱,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目送沈清辞。 沈清辞拿著钱在镜头前晃了晃:“这次可算是我自己的劳动所得,你们可不能再没收了。” 那当然不会,摄影师操控著摄影机摇了摇头。 沈清辞笑道:“那我们去坐地铁吧,你可以坐地铁的吧?” 摄影师自然点头。 沈清辞便和摄影师一起走去地铁站,她没有注意到,贺行野在她迈开脚步的时候,也同时离开了星空图书馆,只不过他这次没有跟在沈清辞身后,而是开车往命运迴廊的方向驶去。 沈清辞到了地铁站,笑眯眯地花钱给自己和摄影师买了票,一起上了地铁。 她说:“上了地铁之后我们暂时不能拍摄了,等我们下了地铁再拍,大家,我们就先拜拜了。” 屏幕一黑,弹幕就显得极其显眼。 【我们老婆,真的体面人。】 【看得出来,老婆是放下了,放不下的是贺总】 【贺总真的,很听老婆的话啊,他们到底为什么会走到离婚的地步。】 【前面的,有没有可能,在镜头下,贺总才是这么表现的,可能平常他根本不听老婆的意见呢。】 【可怜我们美丽老婆了,老婆又会摄影又有语言天赋,可惜摊上了一个渣男】 【也別说渣男这么难听,贺总还没到渣男这种程度吧,就是有点控制欲强了点。】 【你们还在聊这个?寰宇集团產品问题还没解决呢!】 【寰宇集团不是出公告了吗,那些网上的言论都是污衊啊!】 【你们也敢信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肯定还是寰宇集团有问题,不然別人怎么不投诉別的集团?】 【哇,前面的,你又知道別人的集团没被投诉?寰宇集团很有诚意了好吧。】 【是啊,他们都已经列出证据了,但是还是愿意给那些买到盗版產品的人赔偿】 【行了行了,这是综艺,大家不要聊公事好不好?】 【就是就是,贺总他这个人咋样跟我们也没关係,哦对,现在跟老婆也没关係了。】 【对啊,老婆离婚了,老婆独美!】 【老婆独美!】 弹幕自己聊了一会儿,屏幕又重新亮了起来。 沈清辞跟摄像机打了个招呼:“大家好,现在我们准备去下一个景点命运迴廊。” 命运迴廊是维拉诺瓦的著名景点,它位於这座小城的心臟地带,据说有一千多年的歷史。 后期修地铁的时候,特地把地铁口挪到了附近。 所以他们出了地铁站,再走十多分钟就能到命运迴廊。 命运迴廊的入口是一座被藤蔓缠绕的大理石拱门,拱门约有六层楼高,宽大约能並排五辆车进去。 走进去,就是一段长长的弧形石墙,墙上镶嵌著数不清的迷你木门,据说隨机敲开一扇木门,就能看到不同时代的人留下的箴言。 命运迴廊的打卡拍照没有星空图书馆这么简单,他们要走到命运迴廊的尽头,在尽头的咖啡馆拍照。 在沈清辞准备带著摄影师走进去的时候,她再度被人拦住了。 这次是一对年轻的外国夫妻,男生是黑髮蓝眼,女生是红髮碧瞳。 听他们的口音,他们应该也是来旅游的:“你好女士,我们想请你帮我们拍个照。” 沈清辞欣然同意。 她同样帮这对夫妻抓拍了几张。 因为命运迴廊特別的藤蔓拱门,这次拍的甚至比在星空图书馆拍的照片还要好。 夫妻俩见猎心喜,往沈清辞手里又塞了几百美元。 沈清辞一愣,忍不住笑道:“看来我还能用摄影这一门技术混口饭吃。” 单单拍的这两次照,完全够沈清辞舒舒服服地打卡完五个打卡点了。 甚至她还能够包了摄影师的花费。 她把钱收起来,准备踏入命运迴廊。 那对夫妻里的女生却叫住了她:“女士,如果您有伴侣的话,还是跟他一起进去更好。” “我们听说,如果两个人能够手牵手地走完命运迴廊的话,他们一定可以白头偕老。” 沈清辞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有伴侣,说不定我是单身呢?” 夫妻俩相视一笑,男生指了指她背包:“你这个背包的牌子只接情侣款的高端定製。” 他有些可惜地说:“每一个包都是他们单独设计的,独一无二,意思是爱情只有唯一,当时我们也想定製,可惜人家的单子已经排满了,不接单了。” “如果你有伴侣的话,还是一起走比较好。” 沈清辞没想到贺行野放在她衣帽间里的包会有这样的意义。 她从没问过,甚至很少背。 她好奇道:“为什么要跟伴侣一起走命运迴廊?” 女生道:“你不知道命运迴廊的传说吗?如果要走进这条命运迴廊,必须要相爱的人一同走完全程,如果一人单独进入,或者是行走过程中失散不见,丘比特射在他们身上的箭就会逐渐断裂,直至消散。” 沈清辞愣了愣,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怪不得会叫做命运迴廊。 她定睛一看,踏进这条小路的,果然都是一对对爱侣,有年轻的小情侣、中年的夫妻、也有白髮苍苍的老人家,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牵著手慢慢走进去的。 她跟这对夫妻道了谢,夫妻俩摆了摆手,只是笑著祝福她,隨后便紧紧地牵著手,慢慢地朝著命运迴廊走去。 没过一会儿,那对夫妻就说著话走远了。 沈清辞看著他们的背影,又低头打量了一会儿自己的包,把手伸进自己的小背包里仔细抚摸,果然在底部摸到了不明显的痕跡。 s&h。 是他们姓名的首字母。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身上早就打上了他的標记。 沈清辞再度抬头看向那座藤蔓拱门,这就是节目组的想法吗,想让他们这几对夫妻旧情復燃?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沈清辞毫不犹豫地踏入了这座拱门。 第12章 贺行野,我真的……不行了 摄影师甚至都来不及拦。 她漫步在这段长长的弧形石墙中间,伸手去触碰那些岁月的痕跡。 不经意间,她偶尔也能打开几个迷你木门。 木门背后似乎都是被人刻上去的箴言。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沈清辞打开了几个,几乎都是劝导不要沉迷爱情的话。 真奇异,一个讚扬爱情的命运迴廊,木门后的箴言竟然大多数都是不要沉迷爱情的劝告。 她合上了木门,心里的想法也越来越坚定。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提示。 沈清辞走到了命运迴廊的终点,拍了一张打卡照后,脚步坚定地踏出了迴廊。 “嘿!美丽的姑娘!” 有人在后面呼喊,沈清辞一开始还没意识到是在叫自己,直到一个身材高挑的英俊男人挡在她身前。 他用一种咏嘆调式的腔调道:“您好,美丽的小姐,很抱歉打扰您,但您实在是太好看了,不知像我这种卑微的骑士能否得到公主的垂青?” 他的举动虽然很突兀,但是却並不让人觉得尷尬,反倒做出一些夸张的动作,让大家把焦点聚焦在他的身上。 沈清辞忍俊不禁:“多谢您的抬爱,但我目前还没有类似的心思。” “好吧,那真可惜。”英俊的男人道,“您这样美丽的小姐,一定有许多追求者吧?” 追求者吗? 沈清辞想了想,倒还真没有,毕竟她常年都在医院,很少遇见適龄男性。 於是她只是笑了笑,却没说话 英俊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难以言喻,似乎是有些惊嘆,又有些……奇异。 他伸手在沈清辞耳边一晃,手上突然出现一朵玫瑰。 他把玫瑰送给沈清辞:“美丽的女士,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像你这样温柔、美丽、如同公主一样的人,应当得到您所得到的。” 他说这话,眼神似是不经意地朝沈清辞身后掠过,露出一个略带挑衅的眼神。 真是美妙的邂逅,她轻轻嗅了嗅手上的玫瑰花,学著他的语调道:“像您这样如星辰一般闪耀的男子,也应当有如月一般的女性来相配。” 哇哦,英俊男人眼神闪亮,向她行了个绅士礼:“祝您接下来的旅程愉快!” 他话音刚落,周遭兜售小商品的、卖花的小商贩都露出笑顏,纷纷衝上来给沈清辞撒花,其中有个女生大声道:“美丽的女士!您是命运迴廊的幸运儿,您带著花朵,就算是一个人走出命运迴廊,將来也会跟自己的伴侣白头偕老!” 沈清辞大声道谢,一群人便簇拥著她往外走出去,一直送到地铁站。 路人看到,纷纷会心一笑。 她没想到的是,她带著这朵玫瑰花,后续竟然吸引了不少人来搭訕。 沈清辞大部分都拒绝了,不能拒绝的……也只好从他们身上挣点钱。 她借著替搭訕者拍照这个技能,赚到了不少美元,反倒用这些钱完成了打卡任务。 临近回酒店的时候,摄影师朝她示意,贺行野一直跟在她身后,问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沈清辞拒绝了。 她的信念已经越来越坚定。 哪怕知道贺行野就开车跟在他身后,她依然坐地铁回了酒店,回到酒店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是最早回来的那个。 沈清辞让摄影师不用再跟拍,自己疲惫地坐在他们那两层小会客厅的沙发上。 想著等林慕云和苏念回来之后,在跟她们合计合计接下来的游戏怎么玩。 但不知不觉间,她就睡著了。 朦朧间,只感觉有熟悉的气息把她包裹了起来。沈清辞下意识地往对方怀里拱了拱。 对方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嘆。 隨后,沈清辞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九点多。 她浑身酸痛的坐起来,茫茫然地看向四周,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应该是贺行野把她抱回来的。 有时候他出去工作,她等他等得太晚在沙发上睡著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做的。 似乎是听见她起床的动静,门轻轻地响了一声。 贺行野提著食盒进来:“你醒了?身上还酸吗?” 沈清辞理智慢慢回笼,视线余光瞄到了重新回到手上的手环:“有点酸,但还好,你叫人帮我做检查了?对了,苏念和林慕云他们怎么样了,节目呢?我睡了这么久,没事吧?” “没事,苏念和林慕云已经回来了,今天直播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没有影响什么。” 贺行野把食盒里的清粥小菜拿出来,“今天累了一天了,你先吃点东西吧。” 沈清辞没动,反而问道:“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吗?” “状况保持得很好。”贺行野眼底出现一丝笑意,“除了有一点肌肉拉伤,其他的指標都很不错。” 沈清辞再度把手上的手环摘下来,放到贺行野手心里,笑著道:“你看,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了,我已经完全康復了。” 所以,不用再因为对她的责任而被困在原地了。 她早就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了。 他握紧手上的手环,克制著自己的情绪:“先吃东西吧。” “你吃了吗?”沈清辞拿了个碗把粥舀了一点给他,“一起吃吧,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吃东西了。” 她思索片刻:“好像也有五六年了?” 在结婚前的那几年,贺行野就已经很少见她了,只有晚上下班的时候能遇上。 贺行野条件反射性的道歉:“是我的错。” “那个时候你忙嘛。”沈清辞已经释然了,“而且我正好是病最重的时候,长时间躺在医疗舱里,我们也遇不上。” 她吃了个半饱,便停下了筷子,贺行野便把剩下的饭菜都包圆了。 他把食盒收拾好:“你站起来走走,消消食,一会儿我来给你按摩。” 按摩? 沈清辞垂下眼帘:“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调节。” 贺行野却不容她拒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会过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摄像头的方向再度拒绝道:“这里有摄像头……” 沈清辞视线下移,原本放在床头柜上的麦也不见了。 “今天大家都很累,所以摄像头和麦会统一在九点以后回收,明天再重新安装。” 拒绝的理由完全没有了。 沈清辞深呼吸一口气,她並不想接受贺行野的帮助,而且只是肌肉酸痛,过几天就会好了。 不必像以前那样进行拉伸。 但贺行野已经走出去了。 沈清辞坐了一会儿,听见外面彻底没了声音,她向四周环视了一圈,索性收拾了一身衣服,决定今晚先去跟苏念睡一觉,避开这一遭。 等明天肌肉舒缓了,贺行野应该就不会揪著她了。 贺行野的按摩手法粗暴又痛苦,她实在是不想折腾。 沈清辞抱著衣服,鬼鬼祟祟的走出房间,等到了房间外的小客厅,她环视了一圈,確实没有看见贺行野的身影。 她微微鬆了一口气,赶忙打开门,往外走去。 却正好撞到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反作用力让她身子往后弹了一下,贺行野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避免了她摔个头破血流的惨状。 他皱了皱眉头:“不要总想著逃避按摩,也不要总是这么不注意安全。” 沈清辞不自觉地撒娇道:“可是真的很难受……” 贺行野揽著她进门,把门关上,又把她手上的衣服放好:“这次我会轻一点的。” 沈清辞反抗不能,被他用一只手强硬地压在床上。 他倾身上前,宽阔的胸膛把她整个人都笼住了,甚至还有多一倍多的空余。 隨著他的动作,沈清辞冷汗津津,发出了好几声猫儿似的呻吟。 贺行野把沈清辞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捏著她纤细的小腿揉捏,按到穴位处,更是酸痛不已。 小麦色的宽大手掌握著雪似的小腿,像握著一捧奶油,稍稍一捏,便要掉出水来。 沈清辞被他捏得想跑,手在空中无力的抓了几下,最终死死揪住了他的衣领。 原本板正整洁的衬衫被沈清辞抓得满是褶皱。 她可怜兮兮地发出几声低泣:“明天……明天再按……明天……好疼……” 贺行野铁面无私的紧紧扣住她的身体,气息微喘:“別动,不疏通经络明天你根本起不来床。” 沈清辞的脖子无力地后仰,天鹅颈露弯出一截白皙优美的弧线:“我真的……不行了……很酸……很痛……” 贺行野咬著牙:“再坚持一会儿。” 按摩到最后,沈清辞被折磨得哭了出来,一张芙蓉面满是潮红,身体像一条咸鱼似的被贺行野翻来覆去地揉捏。 等到结束的时候,她软趴趴的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贺行野帮她调整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起身整理自己的衬衫。 只不过他这件衬衫都快被沈清辞抠破了,再怎么整理也还是满身狼狈。 他便习以为常地把衬衫脱了换上一件新的,又拿起沈清辞的衣服准备去收拾。 “等等!”沈清辞眼尖地看到自己的外套被拿走,“里面还有今天老奶奶和老爷爷给的名片和照片,先拿出来。” 她急著起身,差点摔下床。 贺行野眼疾手快地把她扶住,语调微冷:“你就这么著急?是因为那张照片像你的前未婚夫吗?” 第13章 吻她,掠夺她的呼吸 “你在说什么?” 沈清辞用力挣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向他:“贺行野,你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贺行野沉默不语。 她揪住贺行野的衣领,迫使贺行野对上她的眼睛:“贺行野,你在侮辱我吗?” “……抱歉。” 他道了歉,沈清辞的怒火却越烧越旺。激愤之下,她狠狠甩了贺行野一巴掌。 鲜红的五指印霎时间浮现在贺行野英俊的脸颊上。 清脆的响声瞬间拉回了沈清辞的理智。 她看著贺行野脸上的掌印,后悔,却又不是那么后悔。 贺行野半跪在她的脚边,被打得偏过头去。 沈清辞把红著的掌心握紧,红著眼睛道:“贺行野,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你在吃醋?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明明一直都不在意我,现在要离婚了,却又对我关怀备至。” “你只是独占欲在作祟,如果离婚是你先提出来的,你根本不会这样!” 贺行野却只是伸手把她握紧的拳头掰开:“掌心都红了,我去拿药给你涂一层,不然明天就要肿起来了。” “贺行野!”沈清辞又揪住他的衣领,豆大的泪珠从她一双秋水似的眼眸里滚落,“你现在是在报復吗?” “除了报復,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让你对我这样。” “纠缠你这么多年,是我不对,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很不好意思,如果你要报復,我也能接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家的公司是你救回来的,我已经还给你了,你婚后给我的那些財產,我也都签了协议,寄给张秘书了。” 沈清辞哽咽道:“贺行野,爸爸妈妈没有对不起你,他们一直对你很好,如果你要报復,就全部冲我……唔!” 她没能再说下去。 贺行野狠狠吻住了她的双唇。 他似乎要把自己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苦都宣泄在这个吻里。 贺行野將手按在她的后脑,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他们气息交融,男人將她所有的呼吸全部掠夺。 沈清辞想要挣扎,一双手却被他紧紧錮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给予。 不知过了多久,贺行野才放开了她。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对自己深深的厌弃,可是却並不后悔。 男人粗糙的手指拂过她果冻似的唇畔,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道:“呼吸。” 沈清辞大喘了一口气,眼神懵懂茫然,嘴唇红肿,几乎是被狠狠蹂躪了一番。 贺行野摩挲著她的脸颊,与她呼吸相闻,说出的话却恶劣无比:“沈清辞,如果你觉得这是报復,那你就好好承受我的报復。” 沈清辞双眼无神,颤抖著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贺行野的心驀地一软,他忙伸手放在沈清辞颈边,测她的脉搏。 还好,除了有些起伏,总体上是正常的。 沈清辞的呼吸慢慢平復,神智也渐渐清晰。 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伸手就想推开贺行野。 但贺行野又怎么会让她如愿,原本扣住沈清辞的手再度攥紧。 “贺行野。”沈清辞如同一捧烧尽了的灰,柔顺的贴服在他怀里,“你动作真熟练,和多少个女人吻过?” 贺行野冷声道:“只有你。” 沈清辞轻笑一声,却並不反驳。 她也想相信贺行野的话,可是原著中贺行野就不算什么洁身自好的好男人,他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沈清辞原本以为自己和他结婚,算是打破了命运的桎梏。 但其实命运只是拐了个弯,最终还是会走上原本的轨道。 自他们结婚之后,原著中的红顏知己全部扑了上来,两三天就传一次緋闻,每一次都是不同的女人。 三年间,狗仔不知道拍到多少次他跟不同的女人从酒店、夜店里出来。 只是他对自己一直保持距离,甚至冷漠到了忽视的程度。 她还以为……她还以为是他洁身自好。 原来其实不是,只是因为他看不上自己,所以不肯碰她。 现在自己要走了,贺行野反倒像是个失明的盲人突然復明,这可能吗? 不过是因为不甘心罢了。 沈清辞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態度:“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当我这些年都看错了人。” 贺行野却又不动了,他只是紧紧抱著她,將脸埋入她的颈项,慢慢平復自己的呼吸。 …… 沈清辞单方面跟贺行野冷战了。 这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事情。 在翌日的露营活动中,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眼神也毫无交流,沈清辞甚至一直在躲避。 弹幕都在猜测原因。 【我感觉贺大佬跟老婆吵架了。】 【前面的,都要离婚了,吵个架是什么新鲜事吗?不吵架才奇怪吧】 【他们两都不说话了,感觉吵得比星空图书馆那次激烈多了。】 【哼,不说话是不说话了,但是他的眼神还一直跟著老婆,可怕得很!】 【今天是露营誒,万一老婆不会弄帐篷怎么办?】 【……没关係,我猜贺大佬会出手。】 【不可能,他们都吵架了,贺大佬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忙!】 被弹幕关注的沈清辞正在搭帐篷。 她认真地看了说明书,然后便按照说明书开始一步一步地搭帐篷。 前面都很顺利,只是在打帐篷钉的时候遇见了意外。 他们这个地方虽然是专门用来露营的营地,但是节目组选的这块地方地面较硬, 打到最后三个帐篷钉的时候,沈清辞没了力气。 她索性拿了个小马扎坐在一旁,用绳子和石头做了个小工具,把倒数第三个露营钉用小工具打了进去。 就在这时,她手上一轻,露营锤被贺行野拿走了。 他蹲下身,想要为沈清辞把剩下两个露营钉打进地面。 沈清辞无法,只能放下手里的小工具,用两只手拉住了贺行野的手臂:“贺总,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的手细,两只手都圈不住贺行野的小臂,其实根本没有力道,但贺行野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拒绝道:“不行,太危险了。” 沈清辞的小工具是简易的绳子绑石头,很容易被砸到手。 眼看他就要动手,沈清辞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臂,態度坚定道:“贺总,我可以自己来!” 贺行野只能放下了手里的露营锤。 沈清辞接著用自己的小工具把剩下两个帐篷钉打了进去,全程一切顺利,並无意外发生。 她很客气地对帮助自己弄帐篷的贺行野道:“贺总,谢谢你的帮忙,接下来我自己弄就好了。” 她生气的时候,就喜欢叫自己贺总。 贺行野摩挲著自己的手指,似乎还在回味沈清辞身上的余温。 她还在生气。 贺行野想,怎么办呢? 怎么才能让她不生气? 他晚上想抱著她入睡,喜欢看她在家里安静地看书、画画,只要她在身边,他就能获得安寧。 可她把自己推开了。 贺行野不敢再让她更生气,只能让开,但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其他需要力气的杂活,他基本都会提前帮她做好。 帐篷搭好了,接下来就是准备晚餐,节目组准备好了食材,但是需要大家自己动手。 但每个人都是第一次使用这些野营工具,一个个都手忙脚乱的。 反倒是沈清辞,看了说明书后,又研究了一下器械,便大致明白了这些东西的使用方法。 只是轻轻一擦,就把火点起来了。 苏念和林慕云看著她的动作,眼睛里异彩连连。 林慕云毫不顾忌地夸道:“你这也太厉害了,什么东西你好像看一眼就会了似的!” 沈清辞有些害羞,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说明书:“都是说明书的功劳。” 苏念提出了合作:“这样吧,清辞你帮我们点火,慕云帮我打下手,我来做饭,到时候我们一起吃。” 林慕云和沈清辞都一口答应。 就在眾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几个彪形大汉缓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大汉皱著眉头道:“谁允许你们在这里露营?” 导演赶紧带著翻译出去交涉,沈清辞对这种事很敏感,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看嚮导演。 这些人来者不善,恐怕不能善了。 果然,没说几句话,导演和翻译就被推推搡搡。 沈清辞皱了皱眉头,迈开脚步往那边去。 苏念一把拉住了她:“你別过去,导演都解决不了的事,我们去也没用。” “他们是故意为难。”沈清辞翻译了几句那几个大汉的话给她们听,“导演提出赔偿,或者我们换一个地方,他们不同意,要求我们撤出整个露营地。” 林慕云低声道:“我们得罪了他们?不可能吧,节目组事先已经做过背调,这个营地是自由露营地,不是私人的。” 就在她们低声討论之际,导演那边的事態已经越发严重。 导演被人狠狠一拳打在脸上。 他捂著眼睛,大声道:“保护好嘉宾和设备,我们快走!” 但几个大汉本来就是来找茬的,怎么可能让导演离开,他们抓著导演,凶神恶煞地想要再度殴打。 “你们敢!”沈清辞眉目冷冽的,快步接近,“我们现在正在直播,背后有將近三亿人的观眾在看著你们的暴行。” 她的眼睛如刀一般一寸一寸地扫过面前的几个人:“我们已经拍下你们寻衅滋事的证据。” “如果你们敢再次动手,不仅会迎接我们律师的控告,你们所有人的亲朋好友也都会被网友们扒出来,把你们钉在耻辱柱上。” 她指著摄像机道:“这三亿观眾,將会是我们最坚强的后盾!” 那些人的拳头没有再落下来,但场面也僵持住了。 那几个彪形大汉眼神更凶地逼视沈清辞,不敢动作,却也不肯退缩。 在强大的压力下,跟著沈清辞的摄影师手也有了细微的颤抖。 贺行野此时赶了过来,他拉了一把导演,导演赶紧抖著身体站起来。 贺行野把导演推向身后,自己却没走,而是站在沈清辞身前,用身体护住沈清辞。 “你们的主事者是谁?”沈清辞镇定地环顾四周,“她应该在附近吧?出来,我们谈谈。” 第14章 贺总的桃花来了 啪、啪、啪 隨著鼓掌声,一个娇媚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奥莱恩,原来你喜欢玩英雄救美?” 女人有著一头金色的长髮,五官精致,深邃的蓝眼睛炯炯有神,嘴唇丰盈饱满。 她穿著一身紧身皮衣,脚上踏著一双红底高跟的靴子。 身材高挑挺拔,丰满匀称,堪称人间尤物。 隨著她的到来,又出现了几个彪形大汉,那些人迅速地把剧组的人看住。 林慕云等几个人试图反抗,却被强势镇压。 陈默忙向女人求饶道:“我听话,我绝对不动!” 女人却连余光都没给他。 她越过人群,走到贺行野身边,缓缓地靠近贺行野,两人的距离近到连沈清辞都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气。 贺行野没避开,只是更紧地將沈清辞护在身后:“克洛丽丝,你有什么事?” 克洛丽丝把手搭在贺行野肩上,曖昧地凑近他:“奥莱恩,前几天你跟我们公司做了一笔生意,我很满意。” 她抚摸著贺行野的衣领,语调勾引:“或许你想来我们公司工作?” 做生意? 什么生意? 导演低声解释道:“就是我们让你们去挣钱做晚餐的那天,贺总当时挣了很多钱。” “贺总驱虎吞狼,整合手上的资源,为他们家企业和对家企业做了一个牵线,让他们强强联合。” “他空手借贷,成为这个项目的最大老板,这个项目十分特別,达成合作的当天就產生了收益。” 期间种种操作堪称惊才绝艷,导演看得嘆为观止,非常明白为什么贺行野能一步一步地爬到现在的位置。 说著,他疯狂地示意摄影师,赶紧把直播关了。 导演看沈清辞神色平淡,生怕她误会,安抚道:“沈老师,您放心,当时我们的摄影师是全程跟拍的,我保证贺总绝对没有跟这个女人有任何交集。” “啊,什么?”沈清辞晃了晃神,笑道,“没事。” 导演试探道:“那您刚才是……?” “在想一些事情。”沈清辞道。 她只是在想,克洛丽丝不愧是原著中人气最高的女主角之一,真的很漂亮,很美丽,气场也很强,简直是完完全全的女王。 贺行野的气场极其锋锐,两人强强对抗,反倒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克洛丽丝越发凑近了贺行野:“我可以给你最高的待遇,如果你跟我结婚,我们家的財產可以全都给你代管,另有一半財產完全属於你。” “这个待遇很丰厚了吧?为什么不同意我的要求?是因为……她吗?” 她看向了沈清辞。 贺行野如当年一样,將沈清辞完全护在身后,遮挡住了克洛丽丝的视线。 他的眼神极度凌厉,恍如一层罡风,要把克洛丽丝的血肉刮篦子一样刮下来:“我不允许有任何人打她的主意。”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著浓郁的血腥味:“如果你想,可以试试。” 短短两句话,便压迫得在场所有人都抬不起头来。 这一刻,所有人才意识到,他真的是那个在商场上战无不胜的暴君贺行野。 而不是沈清辞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保鏢”贺行野。 “两位,你们可不可以听听我的意见?” 沈清辞出声打破了僵硬的氛围,她冷冷的看著两个人道:“这位克洛丽丝小姐,我和他已经没有关係了,所以你完全可以不用在意我。” 她不愉道:“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战爭,请不要牵连我好吗?” 沈清辞的声音,將克洛丽丝从那种窒息的氛围中解脱了出来。 她掩住眼底的惊惧,意外地看了沈清辞一眼。 贺行野这样的优质男人,竟然还有人能看不上? 沈清辞毫不犹豫地把贺行野丟出去:“所以你们可以自己解决吗?我们节目组还要继续拍摄。” 导演轻咳了两声,暗示沈清辞说话不要太囂张。 沈清辞看著在场的节目组和几个嘉宾,还是决定收敛一点。 毕竟她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节目组以后说不定还要来我们这边拍摄呢。 她说话的態度稍微柔和了点:“两位,不如你们先谈谈?” 克洛丽丝意味深长地打量了沈清辞一会儿:“你很有趣。” 沈清辞正色道:“我不有趣,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您才是人中龙凤。” 克洛丽丝眼里的兴趣愈浓,她没想到,被奥莱恩护著的竟然是这么个好玩的宝贝。 怪不得他守得这么严密。 可惜了,看奥莱恩刚才的样子,她要是敢抢,奥莱恩就敢跟他们家族开战。 但没关係,抓不到那个宝贝,抓到奥莱恩也可以。 这世上还没有她克洛丽丝得不到的东西。 刚才奥莱恩的样子,还真挑起了她的征服欲。 克洛丽丝舔了舔嘴唇,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想要在贺行野脸上打一个標记。 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贺行野生生避开了,克洛丽丝一招扑空,差点摔了一跤。 她有些恼怒地看向贺行野:“奥莱恩,你就这么討厌我吗?” 贺行野冷笑一声:“与您不同,我这人有洁癖,不太习惯和脏东西亲吻。” 眾人面面相覷,震惊无比。 这男人舔一口嘴唇能把他自己毒死吧。 他们这几天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大佬只是高冷? 克洛丽丝被气了个倒仰,她大怒道:“你才是脏东西!你这种低贱的贱民,我看得起你,你应该感到荣幸!” 贺行野语气平淡地嘲讽:“我是贱民,看上贱民的你是什么?比贱民更低贱的垃圾?” 克洛丽丝恼羞成怒,她指著贺行野道:“给我把他打一……不!” 她的手指慢慢移向沈清辞:“给她一个教训!” 克洛丽丝有些得意地看向贺行野,凭藉贺行野刚才的表现,她完全猜测得到沈清辞在他心中的地位。 这个女人擦破一点皮,比奥莱恩自己受伤更让他心痛。 不过真是奇怪,奥莱恩这种冷心冷清的人,居然会有一个这么宝贝的、放在他心尖上的人。 沈清辞:“……所以说,你们的事,为什么要牵连到我?” 贺行野伸手把沈清辞护住。 那几个彪形大汉对视一眼,並不把贺行野放在心上,眼看他们就要对沈清辞动手,就在这时,几声疾速剎车声响起。 好几辆黑车驶入了露营地,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个带著面罩、穿著制服的、比他们肌肉更加紧实的彪形大汉。 沈清辞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轻轻地笑了笑:“克洛丽丝小姐,现在似乎轮到我给你一个教训了呢。” 克洛丽丝瞬间躲到自己带来的那几个彪形大汉身后,色厉內荏道:“你们敢对我动手?我的叔叔可是奥斯特维茨州的州长!” “我要是破了一点皮,我叔叔和我的家族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原来如此,眾人恍然。 怪不得她敢只带几个人就来找茬,怕是觉得自己只要一亮身份就能让所有人拜服吧。 幸好她態度轻慢,否则沈清辞也找不到压制她的机会。 不然按照她大小姐出门的规格,沈清辞短时间內绝对摇不来让她忌惮的人数。 沈清辞笑眯眯道:“那你还不快走,等著我给你教训?” 克洛丽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奥莱恩,都会是我的!” 放完狠话,她就带著人赶紧跑走了。 沈清辞没有阻拦。 看事情暂时解决,为首的保鏢队长走到沈清辞身边:“沈小姐,好久不见。” 他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墨绿色的深邃眼睛。 “埃德里安,你怎么亲自来了,好久没听见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不要公司了。” 埃德里安柔情似水地看著她:“你还在这里,我怎么捨得离开。” “只是你结婚以后,我就出去旅游了,不怎么在公司,倒是你,突然给我打电话求救,差点把我嚇死。” 电光火石之间,沈清辞突然反应过来,贺行野所说的那个“未婚夫”不会就是埃德里安吧? 当初她跟埃德里安在医院结识,后来听说他的公司急需资金,就用自己的零花钱给他投资了。 又因为沈清辞遭遇的绑架刺杀层出不穷,两个人又合开了一家保安公司。 时至今日,这家公司规模已经做得很大,国外几乎每个国家都有他们的分部,已经成为这个行业的標杆。 但没过多久,沈家公司资金炼出了问题,他们的公司又遭遇狙击。 埃德里安便打算拿出自己的信託基金来救急。 只不过他的家族规定,每个小辈只有结了婚才能取出他们信託基金的30%。 虽然只有30%,但是已经足够拯救两家公司了。 两个人便谈好,先假结婚,签好协议,领了钱之后、公司平稳了就离婚。 不过这场婚姻至少要维持两年,否则被人发现是假结婚,家族隨时有可能收回这笔钱。 虽然是假结婚,但是沈清辞仍然把这段婚姻当作真实婚姻看待,至少她不打算在婚姻关係存续期间出轨。 而且当时,她其实也很累了,也想借著这个机会彻底斩断她对贺行野的感情。 但没想到,她最后居然是跟贺行野结婚了。 没想到三年前的事情,贺行野到现在还记在心里。 她早就忘了。 沈清辞思绪翻转,现实也只是过了短短一瞬。 她笑道:“这次谢谢你的帮忙,改天我请你吃饭。” 埃德里安摆摆手:“你没事就好,只是你怎么会招惹克洛丽丝,她这个人不咋地,今天被我们嚇走了,但是会一直记仇,会找机会报復我们。” 沈清辞便简单的说了一下来龙去脉。 埃德里安耐人寻味地看向贺行野:“你老公的烂桃花?” 正確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沈清辞轻咳一声:“你说的没错,不过还好,我还能应付。” 埃德里安嗤之以鼻:“他连你都保护不了,真是废物,果然我之前让你放弃他是对的。” “现在也已经放弃了。”沈清辞哭笑不得道,“好了,不说他了,一会儿我们还要继续拍摄呢,你在这里等我们还是先回去?” 埃德里安想了想:“我先回去,晚上来接你出去吃饭,去阿莱西婭那里,怎么样?” 贺行野抱臂站在一旁,嘴里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或许我也有资格去参加你们的饭局?” 第15章 他在外面有人了 他站在一旁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 埃德里安的笑容和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刺眼了。 沈清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们是老友聚会,你过去不太合適,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吧。” 贺行野捂了捂心口,却无法忤逆她的心愿:“我开车送你去吧。” 埃德里安似乎是故意给他添堵似的:“那可不行,要是你出去再招惹到一个烂桃花,又殃及了西尔维婭怎么办?” 贺行野针锋相对:“那也好过有人覬覦別人的老婆。” “哦?”埃德里安玩味地看向他,“刚才西尔维婭和我说,她已经离婚了,现在只是在走程序。” 贺行野道:“那並不妨碍我照顾她。” 沈清辞轻咳一声:“埃德,你晚上来接我吧,贺总,这几天你也挺累的,你晚上就好好休息,事情就这么决定,不要有异议。” 她低声道:“埃德里安,我现在走不开,麻烦你帮我找个律师,再去报个警。” 埃德里安自然无有不应。 他带著胜利者的微笑戴上了自己的墨镜,用两根手指放在额前,向沈清辞行了个告別礼,便瀟洒离去。 他离开了,带来的保鏢却没走,而是尽职尽责地在周围巡逻。 导演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沈老师,这……这是解决了吗?” 沈清辞点点头:“可以重新开播了。” 刚才她看到了导演的手势,知道他们已经关闭了摄像头。 导演赶紧让大家快收拾,准备重新开播。 陈默却不依不饶道:“我们这个样子怎么重新开播?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让粉丝看到是很毁形象的,到时候掉粉怎么办?导演,你不应该负起责任来吗?” 一行人看向陈默的脸,果然发现他的妆花了。 他很心机地给自己画了个裸妆,因为刚才出了冷汗,现在脸上都是印子,还浮粉了,整个人看著確实狼狈。 林慕云眯了眯眼:“你这么囂张,刚才人来找麻烦的时候怎么不硬气点?”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仅不硬气,还是第一个求饶的呢。 “我那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陈默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导演,你必须负起责任来!” 导演跟吃了个苍蝇似的:“化妆师,给我们陈老师补补妆。” 化妆师依言上来给陈默补妆。 陈默仍然不满意:“就这样吗?” 贺行野歉意道:“今天是我的问题,才让大家遭祸,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奖金、绩效、工资都加十倍。” “至於几位嘉宾,我可以给你们一人三个s级资源。” 陈默虚偽道:“贺总,这怎么好意思呢,刚才我说的话不是针对您,我们都知道,大家都是无妄之灾,最应该怪的是那个女人。” 林慕云翻了个白眼,苏念和周明轩虽然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都悄悄离这个人远了一些。 林慕云率先大大方方地对贺行野道谢:“谢了贺总,投资我,你是不会后悔的。” 她没有把这当作是什么补偿,而是当成了一种投资。 苏念和周明轩也连连道谢、表忠心。 陈默仍沉浸在喜悦中,但至少不闹事了,节目组眾人重新帮几位嘉宾补了妆,又检查了一边机器,导演才道:“好,现在,action!” 摄像头刚刚开启,一大批观眾便涌了进来。 【怎么回事?】 【大家都没事吧】 【嚇死人了刚才!】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好多人都报警了!】 【是啊,不过警察说你们在国外,没办法跨境去管,但是已经联繫大使馆了!】 导演安抚大家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们没事。” 他说出刚才跟贺行野商量好的说辞:“来这边的是维拉诺瓦一个势力比较大的大小姐,她之前看上了贺总,所以来威逼利诱。” “我们已经报了警,警察会居中调停。” 这个理由无比强大,弹幕不信也得信了。 【贺总这个姿色……確实也有让人覬覦的资本。】 【大家,你们不觉得,老婆才是最帅的吗?】 【是的!】 【当时老婆带著摄像机去对峙的那一幕,真的帅得我腿软!】 【老婆平常看著弱弱的,但是遇到事了她是真敢上啊!】 【老婆说我们都是她的后盾誒!】 【谁懂!当时老婆说出那句话,我觉得她帅破天际!】 【真的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哪个明星会觉得我们是他们的后盾啊……】 【我也是第一次听一个……老婆也算豪门了吧,豪门夫人这么说。】 导演眼角余光看向管控舆论的工作人员。 对方给导演打了个安心的手势,导演放心道:“各位观眾,接下来我们的节目会继续,不过后面的环节有所更改。” “露营环节会挪到下一期节目,今天已经是节目的最后一天,所以我们决定继续回酒店拍摄,请大家要继续关注!” 暂时安抚了观眾,导演便赶紧让人搬东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行人回到了酒店。 经歷了这一场大事,几个嘉宾都没有形象地瘫在沙发上。 弹幕也都是心疼。 【这几位估计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感觉都被嚇得不轻。】 【別人是被嚇得不轻,我看陈默倒不一定。】 【前面的,我赞同,他可是第一个滑跪的。】 【滑跪就算了,直播回放的时候,大家可以看他的微表情,他不仅滑跪,还想勾引人家大小姐呢!】 【令人作呕!】 【这男人真的很极品,我们影后怎么会跟他结婚啊?】 【害,林姐之前不是说了吗,纯粹就是因为合適结的婚。】 【要不是有人介绍,以这个男人的地位,够不上林姐。】 【之前还觉得这人老实,还觉得是不是林姐太强势了,现在看了这期综艺……】 【林姐强势不是很正常嘛,不强怎么能拿到国际影后?】 【幸好林姐是擦亮眼睛了。】 【难道大家都没听说过陈默以前的瓜?】 【什么瓜?前面的细说!】 【他谈过好几任女朋友,每一任女朋友基本都是影后、视后。】 【有几个女朋友都比他大二三十岁。】 【而且他荤素不忌,和几个影后谈的时候还脚踩两只船,出轨年轻貌美的十八线小明星。】 【跟林姐认识还是他前女友介绍的,前女友不肯跟他结婚,就介绍了林姐。】 【合著林姐就是冤大头啊!】 【哇撒,这些都没听说过!】 【糊就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正瘫倒在沙发上的几个人並不知道弹幕是怎么说的。 陈默还特意凹了个优雅的姿势,殊不知自己早就已经被弹幕扒得底裤都没了。 只有贺行野和沈清辞,似乎並没受到影响,沈清辞甚至还给每个人都泡了一杯咖啡。 苏念好奇道:“清辞,你都不害怕的吗?” 沈清辞云淡风轻道:“我以前在国外留学,遇到的这种事情太多了。” 林慕云也纳闷道:“难道贺总真的这么多桃花?不会每个都来这一招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句话就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沈清辞的头顶。 她和贺行野识於微时,当时的贺行野別说桃花,身边连一个女人都没有。 但他是龙傲天男主,又是从底层拼杀上来的,没有女人,却有仇人。 她遭遇的那些绑架、下毒、刺杀一直都是莫名其妙的针对,查了许久都查不出什么。 他们借用了不少渠道,都没有查出仇家来。 但如果人家本来就不是衝著她和沈家来的,而是……衝著贺行野来的呢? 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如果这个猜测成真,那她这么多年,不仅是被贺行野连累著一次次的拖入生死危机,还变成了一个瓷实的挡箭牌。 不只是她,还有沈家。 沈家的经营状况一直很好,有一段时期却莫名遭遇针对,上下游的公司无故解约、產品出现瑕疵、有人故意闹事。 如果幕后之人对付的也不是她,而是贺行野呢? 这个猜测让沈清辞不寒而慄。 她不由得看向正在厨房的贺行野,这个男人,当初跟她结婚,是不是也是別有谋算? 贺行野敏锐的察觉到沈清辞的视线,他回过身来,询问的看向她。 沈清辞笑了笑,又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並没有事。 她心事重重地喝了一口咖啡,却没尝出这杯咖啡究竟是什么味道。 因为今天出了事,几个嘉宾也累到极限了。 所以节目组下午的拍摄只是给眾人做了个採访,又玩了几个小游戏,便结束了第一期节目。 等到第二天,节目组就会带著嘉宾坐上飞机,然后回国,一周后再继续拍摄第二期节目。 时间很快滑到晚上。 刚刚到六点,埃德里安便开著车在楼下等待了。 沈清辞换了一条裙子,拿上手包,就准备出门。 她一开门,却看见了贺行野。 贺行野低声道:“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好吗?” 沈清辞摇了摇头:“你在酒店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要赶飞机呢。” 贺行野猛地握住沈清辞的手腕:“今天克洛丽丝的事……” 沈清辞根本不在意:“贺行野,这些事情你可以自己解决,我並不想听。” 她低头看著贺行野的手:“放开。” 贺行野垂下眼帘,放开了沈清辞。沈清辞没再理会他,径直下楼去了。 她没有注意到,贺行野长久凝视著她的背影,极度偏执的独占欲在他眼底疯狂翻涌。 在贺行野心绪翻滚的时刻,沈清辞和埃德里安见到了阿莱西婭。 阿莱西婭热情的上来给了沈清辞一个拥抱,高兴道:“知道你要来,亚歷山德罗叔叔已经在厨房准备拿手菜了!” “是吗!”沈清辞兴高采烈道,“那我可要好好品尝一番!” 说话间,三人入座。 沈清辞见亚歷山德罗正沉浸於自己的做菜艺术,微微鬆了一口气,对埃德里安和阿莱西婭低声道:“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们,我想请你们帮我查查贺行野。” 第16章 上床吧,又不是没睡过 听到这句话,埃德里安收起了轻佻的神色,他语气凝重道:“他背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不是因为这个。”沈清辞道,“我只是想请你们帮我查查当初我留学的时候遭遇的绑架刺杀的幕后黑手。” 阿莱西婭说道:“当时就什么都没查出来,现在查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 “如果从贺行野那边下手呢?”沈清辞笑容苦涩,“那些人恐怕是衝著贺行野来的,我只是被殃及的池鱼。” 埃德里安跟阿莱西婭对视一眼,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以前贺行野简直是用命在护著沈清辞,在这一点上,她跟埃德里安是有共识的。 但如果沈清辞遭遇的所有危险都是贺行野带来的,那又另当別论了。 沈清辞便將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埃德里安和阿莱西婭皱紧了眉头。 “如果是这样,我跟阿莱联手查一查,应该能查出不一样的东西。” 阿莱西婭更是道:“你总算是清醒了,我早说过奥莱恩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偏偏还要一头扎进去。好不容易离了婚,还什么都不要,这多蠢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埃德里安没说话,但看眼神,明显是赞成的。 沈清辞也觉得自己当时可能是中了什么蛊,她轻咳一声:“现在这不也是醒了吗。” “好了好了。”埃德里安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红酒,“不说这些了,你拜託的事情我们放在心上了,现在不开心的事先不想了。” 沈清辞感激道:“谢谢你们。” 她话音刚落,亚歷山德罗就把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来了来了,最后一道慢燉小牛膝!是我新创的拿手菜!先尝尝!” 沈清辞为亚歷山德罗倒了一杯酒,隨后举起酒杯:“祝我们重聚!” 三人异口同声道:“祝我们重聚!” 气氛开始热烈起来。 他们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 酒过三巡,亚歷山德罗已然微醺:“西尔维,这么多年,你为什么都不主动联繫我们?”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阿莱西婭和埃德里安也没有打圆场。 亚歷山德罗说的何尝不是他们想表达的心里话? 只是在他们几个人之间,只有亚歷山德罗有这个地位和资格来说这句话。 沈清辞放下了手上的杯子,她有些茫然道:“我……我也不知道。” 她回想过去三年的婚姻生涯,如同一场黄粱大梦。 她性格散漫,热爱自由,最喜欢的是到处旅行、吃好吃的食物。 可结婚之后,她更多的是安静地待在別墅里看书、画画。 像一个泥塑的木偶。 像一朵枯萎腐朽的花。 没有想过联繫朋友,也没有想过出去走走。 可她当初生了重病,都想著偷溜出来吃一顿好的。 是贺行野把她变成了这样,还是这场婚姻消磨掉了她所有的灵气? “西尔维!”阿莱西婭的声音把她从这场黄粱大梦中拉了出来。 她抬起眼帘,阿莱西婭正动作轻柔的拿著纸巾给她擦脸。 沈清辞碰了碰自己的脸,上面满是未乾的泪痕。 她似是有些不明白:“我这是怎么了?” 沈清辞一语方毕,阿莱西婭的眼泪便夺眶而出。 她紧紧抱住沈清辞:“你这三年,一定过的很苦吧?” 不然怎么会有那样悲伤、空洞、绝望的表情。 他们只是问为什么不跟他们联繫,她的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埃德里安愧疚道:“都怪我,当时我不应该因为生气就跟你断联,我应该多去看看你的。” 亚歷山德罗也不好受,他年纪大了,经歷的事情多,只看刚才沈清辞的状態就知道她过得不好。 他不应该问出那句话的。 但他从不会说那些煽情话,最后只道:“亚歷山德罗叔叔这里是你永远的港湾。” 沈清辞的眼泪越流越凶,到最后,已经痛哭失声。 阿莱西婭心疼无比,把沈清辞抱在怀里,用手轻轻的拍著她的后背安抚她。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辞才抬起头来。 看著几个人担忧的表情,她又笑了起来,鼻子还冒出了一个鼻涕泡。 她哭的很狼狈,可是在场的三个人都明白,她已经跨过了这道难关,即將迎来新生。 埃德里安大笑一声扑上来:“我也要抱我也要抱!” 亚歷山德罗笑著看他们闹成一团。 三个人打打闹闹到深夜,还是亚歷山德罗看时间太晚了,才叫停了他们:“好了好了,西尔维要赶快回去休息,明早她还要赶飞机。” 沈清辞很不舍,她道:“我明天可以包机回去,不跟节目组一起就好了。” “但你不能熬夜!”阿莱西婭对沈清辞当年瓷娃娃一般的身体印象深刻,她赶紧收拾瀋清辞的东西,把人往外推。 “埃德里安,你快拿车钥匙,送西尔回去。” 埃德里安手忙脚乱地找车钥匙:“来了来了!” 他从桌子底下翻找出钥匙,攥著沈清辞的手臂,就差把她整个人端起来了:“西尔维,我们走!” 阿莱西婭追出去:“你慢点!西尔维禁不住走那么快……” 亚歷山德罗看著吵吵闹闹的三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收拾残局。 三个人闹哄哄地走下楼,刚出楼门,沈清辞就注意到不远处站著的那个熟悉的人影。 人影的身材高大健硕,他靠著一辆suv,一条腿支在地上,另一条腿踩在车的边缘。 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阴影落在他英俊的五官上,让他微陷的眼窝沉在暗处。 唯有漆黑的瞳孔和手上的烟闪著微光,像是引诱人墮落的男妖。 他看到沈清辞,立刻把手上的烟灭了,又把外套脱了扔进车里,给车子开了通风系统,自己散了散味道才走近沈清辞:“我来接你回去。” 埃德里安和阿莱西婭不约而同的握住她的手,给她无声的支撑。 沈清辞回握了一下他们的手,笑著对他们道:“既然他来接我了,那我先回去了。” 她笑起来,如三年前那般毫无阴霾:“今晚我过得很开心,再见,有机会的话来华国找我,我在华国等你们。” 埃德里安和阿莱西婭没再阻拦,目送沈清辞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沈清辞坐在车后座看著车外的风景,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温软的笑。 “今晚很开心吗?” 沈清辞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很高兴。” 说著,她又似乎不经意道:“你说,我们关係这么好,这好几年我怎么就没想过联繫他们,让他们来家里玩一玩?” 贺行野顿了顿:“以后可以邀请他们来。” 原来真的是他搞的鬼啊。 他只有在不愿意说真相又不愿意欺骗她的时候,才会这么扯开话题。 沈清辞又笑起来,笑里却含著浓浓的苦涩。 车停在了节目组酒店楼下的停车场里。 他拔了钥匙,沈清辞下了车,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楼上走,距离拉得很长,像是在他们之间拉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贺行野跟著她到了房门口:“我……” 沈清辞挡在门前,不客气道:“贺总,很晚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吧。” 贺行野道:“我回不了,我的东西都在你屋子里。” 他什么时候把东西拿进她房间里的? ……哦,原来是他勾引她说没衣服穿的那天。 “你一步一步,算得真是清楚。”沈清辞也不跟他爭,打开房门让他进来。 只是他进来之后,沈清辞便拖著收拾好的行李箱准备走出去。 幸好明天他们就要坐飞机回国,大家的行李基本都收拾好了,不然沈清辞还没这么方便走。 贺行野挡在门前,轻轻一按,房门便被反锁了。 “贺总。”沈清辞冷声道,“你的绅士风度呢?这样纠缠一个女性似乎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原谅我。”贺行野那双深邃的黑瞳专注地看著她,“清辞,原谅我。” 他才只是说了一句话,沈清辞便觉得自己的防线如溃堤崩塌。 她真是好没出息。 怪不得阿莱西婭说她蠢。 “好啊。”沈清辞一口答应,却不敢看他的眼睛,“您可以出去了吗?明天就要回国了,最后一晚,能不能让我睡个好觉?” 贺行野弯下腰握住她的手:“我今晚不会打扰你,就坐在你床边,像以前一样,好吗?” 见他死皮赖脸,沈清辞只觉得身心俱疲:“隨你吧。” 言罢,她没再理他,放下行李箱,拿了洗漱用品和睡衣便去洗漱了。 贺行野在她床边的地毯盘腿坐下,原本焦躁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 沈清辞洗漱完,就见贺行野坐在她床下,可他的身材太高大,仅仅只是坐著,他的存在感也极高。 像一只大型犬。 沈清辞心里莫名浮现出这句话。 但隨后,她马上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摇了出去,他哪里像犬,明明是一头咬紧猎物就不放鬆的凶狼。 而现在,她就是那头猎物。 看他坐在床边,沈清辞到底还是不忍心:“上床睡吧,又不是没睡过。” 贺行野低声道:“……那可以抱你吗?” “不可以!”沈清辞断然拒绝。 贺行野把手伸进被子里,勾住了她的小手指:“这样就好,你睡吧。” …… 沈清辞不知道贺行野是什么时候走的,在她醒来的时候,贺行野已经不在她的房间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但她並没有失落太久,而是如往常一样拿了衣服去洗漱。 隨后便是上机、下机、开车回家。 克洛丽丝的事並没有影响他们的行程,而是交託给了埃德里安找的专业律师。 下午,沈清辞和贺行野回到了他们常驻的別墅。 贺行野把沈清辞的行李箱放好,又把他们的手机卡换回了原来的手机。 去书房拿了电脑处理公务。 沈清辞也没有休息,她將之前搬来安置的物品又重新打包好。 贺行野不知何时已经从书房走出来,站在门边,手上还端著一杯水,语气幽幽道:“你要去哪?” 沈清辞嚇了一跳,小小抱怨了一句:“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她回答道:“回家去住,等到拍摄前两天我再过来,这样不会打扰你。” “我不觉得有被打扰。”贺行野的宽大的手掌捏著门框,“別墅很大,你住到什么时候都行,而且这里是你熟悉的环境,在这里你睡得也会很好。” 沈清辞笑了笑:“沈家的別墅我从小住到大,那里还有我熟悉的陈叔和田嫂。” 她手上的动作不停,说出的话却扎心:“贺总,我在这里有谁是熟悉的呢?你去公司之后,这空空的別墅里,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只听咔嚓一声,门框变成了碎屑。 沈清辞疑惑道:“什么声音?” 贺行野忙把手收到背后:“没什么。” 他低下身子,把手上端著的水放在桌子上:“我来帮你收拾其他地方的东西吧,你去储藏间看看。” 沈清辞没有拒绝,她拉开他们共用的储藏间的门,把里面属於她的东西收进了行李箱里。 但在收自己的相册的时候,她的指尖却碰到了一个陌生的盒子。 这是什么? 第17章 贺行野!你把我当成谁了? 这是个木盒子,盒子藏得很深,如果不是沈清辞收拾自己的物品,把外面一层东西都整理出来了,根本看不见里面还有个木盒子。 她不免起了些好奇之心。伸手把那个盒子拿出来。 盒子不大,也就比她的手大一点,但是很精致,用的是深褐色的胡桃木,覆著一层温润的、蜜糖般的光泽,镶嵌著贝母、玉石,又以细木镶嵌的技艺拼出繁复的花鸟图。 搭扣处用的是一整块温润的玉石,用一把黄铜小锁锁住。 有锁,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沈清辞又打量了盒子几眼,还是把它放回了原位。 许多年前,她就喜欢收集这种漂亮的小盒子,用来装一些精致的小饰品。 不知道这个盒子是在哪里买的,要是她能买到同款就好了。 她刚刚把盒子放好,贺行野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储藏间的门口,他走进来,单膝在沈清辞身后跪下,几乎把沈清辞笼进他怀里。 他伸手拿出柜子里的盒子,又翻出钥匙:“打开看看?” 沈清辞犹疑地看著他,没敢动手。 自从那天贺行野在她面前表露出本性后,沈清辞已经有些害怕他。 虽然有时她生气上头,会忘记那些害怕的情绪。 但冷静的时候,她是有些躲著他的。 见沈清辞犹豫,贺行野握住沈清辞的手,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啪嗒一声。 小锁掉落在地。 贺行野牵著她的手,打开了木盒子的搭扣。 里面是一整套定製的十二生肖的小摆件,每一个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沈清辞见猎心喜,拿起一个就爱不释手把玩。 玩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反应过来:“你是故意放在这里的?你什么时候放的,我都不知道。” 贺行野低低应了一声:“喜欢吗?” “……喜欢!”但她表情犹豫,动作却果断的放了回去,“但我还是不要了,不合適。” 沈清辞第一次不收他的礼物,贺行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是喜欢吗,为什么不要?” 沈清辞摇了摇头:“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一次次地说这句话,既是提醒贺行野,也是提醒她自己。 不能再陷入贺行野的温柔陷阱里,沈清辞,不要忘记了,他从不爱自己。 这些年他送过自己不少礼物,但大多数都不是他挑的,多半都是张秘书挑的。 沈清辞明明知道这一点,但是收到礼物的时候,还是会很开心。 哪怕他並不爱自己,但是结婚了,他就会承担起丈夫的责任。 所以她总是骗自己,自我洗脑,洗脑他和自己是相爱的。 但其实她心里早就明白,真正的爱不是这样的。 她得到过很多很好的爱。 贺行野低声道:“就当是朋友的礼物,不行吗?” 沈清辞摇了摇头,身子软下来,往后靠在他怀里,他们的身体那么近,心却这么远。 “贺行野,我追逐了你將近十年的时间,人的一生有几个十年,你几乎占据了我人生的三分之一。” 她的眼眶发红,嘴角微颤,可见伤心,说出的话却又那么绝情:“贺行野,我放不下你,可我要开始新的人生了。” 贺行野猛地攥住她的腰肢:“你的新人生里为什么不能有我?” 沈清辞摇摇头,她的新人生里不要有他了。 追逐他的这些年,她完全失去了自我。 结婚前还好,至少还有朋友,可是结婚后,她的人生只有一个中心点,那就是贺行野。 那天跟阿莱西婭他们重聚,她才短暂的找到了原来那个自己。 她不要再回到以前。 “贺行野。”沈清辞镇定道,“你听我说,你身边有很多女人。” “上次来找我的庄丽仪,昨天来找你的克洛丽丝,还有前几天在电话里叫你野哥的那位女士,都是很优秀的人。” “其实你身边不缺我一个,对不对?” 贺行野好似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你是因为我身边有女人?他们都是合作伙伴,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再跟她们接触。” “不。”沈清辞揪住他的衬衫,“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不关別人的事,是我们两个人之间存在问题!” 贺行野还没来得及反驳,一阵手机铃声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是沈清辞的手机。 上面跳动著陌生又熟悉的三个字:林碧菡 她认得这个人,上次就是她打电话来给贺行野,问他怎么这么久不给自己打电话。 怎么会打到她这里来呢? 沈清辞犹豫地接起电话,对面果然传来那个熟悉的娇媚声音:“野哥,上次我们才聊了两句你就不说话了,今天总有时间了吧?我在居园酒家设宴,你可一定要来啊。” 她说了一大串话,完全堵住了沈清辞的话头。 原来又是找贺行野的,沈清辞微微鬆了一口气。 她马上把手机放在了贺行野耳边,低声道:“你的电话。” 贺行野奇怪地看向她,这明明是沈清辞的手机,怎么会是他的电话? 还不等他將疑惑问出口,对面的娇媚女声又说话了:“野哥,你说句话呀,人家等你等了好几天呢,你忍心让人家失望吗?” 贺行野心里一惊,沉声道:“你怎么会打这个电话?” 对方撒娇道:“这不就是野哥你的电话吗?我没打错呀,野哥,今晚你就来居园吧,我好为你接风洗尘啊。” “而且我们的合同也要重新商量嘛!” 说到合同,贺行野就不得不应了下来:“我知道了,几点?” “今晚七点,不见不散哟~” 电话被掛断了,贺行野才发现,刚才他把两个人的手机卡装错了,所以沈清辞才会接到他的电话。 沈清辞问道:“你今晚要出去?” 贺行野道:“对,有个应酬。” “那我叫陈叔来接一下我。”沈清辞拿起手机想打电话,动作却顿了顿,“我们先把手机卡换回来。” 贺行野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一边换卡一边道:“刚才是我的合作伙伴,她这个人比较爱开玩笑,你不要多想。” “你放心吧,我没多想。”沈清辞道。 结婚之后,她已经逐步接受了贺行野风流的本性。 如今已经能够平常心看待。 手机卡换回来后,沈清辞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陈叔,贺行野却道:“你不想看阿莱西婭的信吗?” 沈清辞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你什么意思?” “今晚等我回来。”贺行野动作温柔的在她唇边落下轻轻一吻,“如果你今天不走,在家等我回来,我就把阿莱西婭的信拿给你看。” 沈清辞冷冷地看向他:“你是什么品种的王八蛋?居然拿阿莱西婭的东西来威胁我?” 贺行野没理会她的怒火,深邃的黑瞳居然带著一丝笑意 偷香成功,他迅速退开,穿上外套就出门去了。 沈清辞气得原地跺脚,贺行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让人一言难尽。 有必要么,十八般手段轮番上阵。 沈清辞揉了揉额角,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 …… 贺行野这一去,到了深夜才回来。 沈清辞刚睡下没多久就接到了张秘书的电话:“夫人,我已经把贺总搬到一楼会客厅的沙发上了,还要麻烦您下来照顾一下他。” 沈清辞道:“好,我马上下来,你先下班吧。” 她掛了电话,披了一件外套就匆匆下楼。 见到她的身影,张秘书远远地站在门口,向沈清辞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沈清辞急步走到贺行野身边,刚一靠近,就闻到他满身酒气。 原本英俊到锋锐的眉眼像是蒙上了一层轻纱,却显得柔和起来。 这不禁让她觉得奇怪,贺行野有的是躲酒的手段,就算是以前拉投资的时候,他都没有喝得烂醉。 他永远保持理智和清醒。 这也是原著中他让人又爱又恨的一点。 沈清辞端来一杯水,轻轻拍了拍贺行野:“贺行野,起来喝点水。” 他听见沈清辞的声音,睁开了朦朧的双眼。 沈清辞见他有反应,便將手放在他背后,给他借力,餵了他一点水。 隨后趁著他眼睛还没闭上,抱住他慢慢的让他站起来:“贺行野,你先別闭眼,我们去床上睡。” 沈清辞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把贺行野搬到了床上。 她让他侧臥在床上,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行动间,她隨意披上的外套敞开,露出了她里面的睡衣。 那哪里又是什么睡衣。 明明是他的一件衬衫。 贺行野微微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沈清辞似有所感,正要低头,贺行野却趁此机会抱住她的腰肢,將脸埋在她的腰间。 隨即一个旋身,沈清辞被他抱著一起摔进了床里。 贺行野的手垫在沈清辞的头下,另外一只手搂著她的腰,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一双点漆似的眸火热,像黑夜里狩猎的狼眼。 下一刻,他俯下身体,轻柔地啄吻她的脖颈,手在她背上游弋。 两个人体温交换,呼吸相闻,沈清辞害怕地想要躲开,却更深的窝进他的怀里。 最终,她只能无力地揪紧他的衬衫,害怕道:“贺行野!你把我当成谁了?” 第18章 因为想要她导致的发烧? 她的眼泪落到贺行野身上,像是岩浆一样灼烧著他的心。 贺行野停住了动作,他把沈清辞抱紧。 又把自己埋入沈清辞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像是拔萝卜一样把自己从她身上拔起来:“我去洗个澡。” 身上的压力突然消失了,沈清辞后怕地瘫软在床上,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 她不敢再待在这里,抱著被子想离开这间房间。 可门被锁上了。 沈清辞呆滯,门是什么时候被锁上的? 正当她不停地折磨脆弱的房间锁的时候,贺行野洗完澡出来了。 他没有像之前在维拉诺瓦似的只围了一条浴巾,而是像以前一样穿著薄得严实的睡衣。 沈清辞察觉到他的动静,整个人缩在门边,惊恐地看向他。 “宝贝。”贺行野没敢上来碰她,而是半跪在她旁边,“刚才是我失控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抱著被子,露出一双惊恐的、水润的大眼睛,害怕的看著他。 贺行野有些不是滋味。 薄星河出的是什么餿主意。 什么床头吵架床尾合,只要一个吻就会和好。 都是假的。 他像是在安抚一只应激的猫一样摊开手表示自己的无害:“宝宝,刚才是我的错误,不应该不尊重你的意愿,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做。” 在贺行野温和、柔软的態度下,紧绷的气氛慢慢舒缓。 沈清辞恐慌的情绪也被安抚,但她对他还是有些抗拒:“门锁了,你帮我开门,我今晚不跟你睡这里。” 贺行野愣了愣:“门锁了?好,我帮你开。” 沈清辞抱著被子慢慢的从门边挪开,却仍防备地看著他。 贺行野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试著开门,发现以他的力气,门竟然打不开。 他蹲下身来检查,又动了动把手道:“锁坏了,里面的弹簧卡住了。” 他在房间里翻了翻,没翻到工具箱。 这才想起他不怎么回来,主臥都是沈清辞在住,以她的性格,不太会在房间放这些。 “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拿个工具箱。” 沈清辞听他声音很远,有些担心地站起来:“你去哪里拿工具箱?” 没有声音了。 她抱著被子找遍了主臥的衣帽间、书房、玄关、她用来看书的小休閒区、阳台,都没有看见人。 与此同时,主臥的门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过多久,门锁便被打开了。 贺行野拿著工具站在门前,沈清辞急匆匆从阳台跑回来:“你是不是从阳台爬到隔壁了?” “你不是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了,锁打不开我们就明天叫人开,你以为你还是当年……” 不等她说完,贺行野先上前一步,把她抱小孩似的抱了起来:“我们先去穿鞋。” 沈清辞的身体骤然失重,不由得用双手揽住了他的脖颈。 她长长的头髮垂落下来,扫过贺行野的脸颊,带来些许痒意。 她更害怕了,挣扎地想下来,但是她的力气和体型根本爭不过贺行野。 他想把她放到床上,这个动作却勾起了沈清辞的恐惧,她有些惊恐道:“我不要!” 她的反应让贺行野意识到,自己给沈清辞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在担心自己。 他真是个畜生。 贺行野愧疚的无以復加。 他轻拍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他没再把人放在床上,而是把被子在沙发上给她铺好,然后把她放在被子上。 贺行野低声哄道:“你在沙发睡,我不会在这里,锁我一会儿给你重新安装好。” 他转身就要离开,沈清辞却拉住他的衣角:“你要答应我,不能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看啊,她总是心软。 “我知道。”贺行野安抚道,“我是评估过形势,確定安全,才会这么做的。” “我们做过约定的,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 沈清辞眼里含著的泪,还是掉了下来。 贺行野的心酸软不已,伸手去给她擦眼泪:“今天我失控了,对不起。” “贺行野,我以为你的报復手段至少会光明正大。”沈清辞泪眼朦朧,“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 上次突如其来的吻和这次突然的擦枪走火,都给沈清辞带来巨大的不安感。 “我……”贺行野自责道,“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沈清辞伸出手,试探著轻轻摸了摸贺行野的肩膀,他果然没有任何动作。 他半跪在沙发边,低下头,像狼王服从於自己的主人:“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沈清辞轻轻抬起他的脸颊:“做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贺行野只想补偿她,“你像之前那样打我也可以。” 她勾了勾手指:“那你就陪著我在沙发上睡一晚吧。” 这一句话,把贺行野死寂的眼眸重新点亮。 他想抱她,却又想到刚才她的恐惧,伸出的手再度收回。 沈清辞主动抱住了他的脖颈,她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贺行野不再犹豫,伸手抱起沈清辞,让她躺在自己身上。 沙发並不大,贺行野躺在沙发上要弯起身体才能够把自己塞进来,但他甘之如飴。 他给沈清辞掖好被角:“我们睡吧。” 一夜好眠。 也许是因为这几天拍节目的疲惫,沈清辞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沙发上了,而是睡在床上。 沈清辞掀开被子,发现那个手环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她打量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有摘下来。 沈清辞费力地坐起身去洗漱。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头晕晕的,还很口渴,她趿拉著拖鞋下楼找水喝。 幸好门已经修好了,不然她还打不开。 走到二楼时,她没什么力气了,只好坐在楼梯上休息。 好在地上铺的都是地毯,坐下来也不会有风寒入体的危险。 她靠著扶手,半闭著眼睛,迷迷濛蒙的,几乎又要睡过去。 就在她要往后倒的时候,一双宽厚的手掌接住了她纤薄的身体。 沈清辞认出是贺行野,声音沙哑道:“……阿琛,我好难受啊……” 她甚至已经迷糊了,原本清亮的声音变得沙哑绵软,像是融化的糖稀,带著滚烫的温度,狠狠敲在贺行野心上。 他嚇得魂都没了一半:“宝宝,宝宝你先別睡,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单手把沈清辞抱起来,另一只手按住耳机:“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先按照之前的方案实施。” 贺总的电话掛断了。 另一边开会的人员面面相覷。 良久之后,才有一个资歷比较深的董事意味深长地嘖了一声。 他们还以为贺总上那个节目是为了宣传新產品呢,原来是真爱啊。 他这样薄情寡义的人,竟然真的有如此珍视的宝贝。 真是稀奇。 贺行野打了个电话给司机,又上楼拿了一床薄毯,把沈清辞整个裹进毯子里,隨后抱著沈清辞下楼,快步上车去医院。 在这期间,贺行野的手机因为沈清辞的手环一直在发出警告的声音。 她的手环是监测身体指標的,一旦指標不对,贺行野的手机就会收到警告。 贺行野把警告的声音关掉,时刻关注手环的指標变化。 好在一直到医院,指標都没超过临界值。 他到了医院,把指標同步给医生,看医生把沈清辞推进急救室,只能在外面焦急地踱步。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医生才走出来:“贺总,沈小姐没什么大碍,是受了巨大惊嚇导致的高烧,接下来这几天要保持心態平稳,控制饮食,不能太过激动。” 贺行野如遭雷击,他心里煎熬內疚,却面上不显,仍体面道:“多谢医生了。” …… 沈清辞这一晕,又到了晚上。 她醒来时看到医院雪白的天花板,才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意外的是,贺行野竟然不在。 沈清辞吃力地坐起身来,按了呼叫铃,片刻后,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小姐,你终於醒了,可担心死我了。” 她有些惊喜道:“田嫂,您怎么来了?” 田嫂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笑眯眯道:“你都生病了,我怎么能不来,小姐现在感觉如何,还头晕吗?想不想吃东西?” 沈清辞感受片刻,她应该是已经退烧了,现在没有特別难受,但没什么食慾,便道:“不饿,还好。” 田嫂笑了笑:“虽然不饿,但还是吃一点,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对胃不好。” 沈清辞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田嫂顿了顿:“还不是医生说的,我准备了养胃的小米粥,咱们吃点哈。” 她去厨房把保温著的饭菜拿出来,是小米粥和几样清粥小菜。 田嫂不说,沈清辞却也知道是谁交代的。 除了贺行野,没人知道她一天没吃东西。 沈清辞吃了几口,但总觉得反胃,便放下了筷子。 田嫂忧心忡忡道:“这就不吃了?” 沈清辞虚弱道:“真的吃不下了。” “好好好。”田嫂宠溺道,“你饿了我再做给你吃。” 接下来几天,一直都是田嫂在照顾她,贺行野一直都没出现。 沈清辞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田嫂,贺行野为什么不来?” 第19章 训男人就像训狗 提到贺行野,田嫂的面色难免有点不好看。 因为这个人,她和老爷夫人,硬生生看著大小姐从明媚的玫瑰变得凋零枯萎。 偏偏他又救了沈家的公司,老爷夫人也不好说什么。 但私下里,他们都觉得赔进去一个女儿太不值得。 一家人在一起,有什么难关不能渡过的 但女儿心是好的,他们也责怪不了,只能捏著鼻子认了这个女婿。 看田嫂的脸色,沈清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田嫂,贺行野真的对我很好,不缺我吃,不缺我穿,也没为钱烦恼过,我真的过得很开心。” 话虽这么说,但贺行野始终不是良配。 先不提他家里的情况,就说他这个人,性格不好、薄情寡义、心机深沉,身边鶯鶯燕燕又多。 小姐这日子过的,哪一天不是有苦难言? 可毕竟是主家,田嫂也不好说什么:“贺总最近公事忙,暂时没时间过来。” 田嫂难得卖了个俏皮话:“田嫂陪著你还不好吗?” “好好好好。”沈清辞笑道,"我爸妈应该不知道我生病了吧?" “田嫂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田嫂拍了拍沈清辞的手,“我知道你不想让他们担心,我没跟他们说,放心吧。” 那就好,沈清辞放下心来。 但转念一想,她的心又提起来:“那我们要拍的节目呢,那个综艺节目呢?” 都过了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有拍摄消息递进来,之前说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说到这个,田嫂还真不知道了,这几天並没有什么消息递进来。 她拍了拍沈清辞的手:“你也別太担心,等我出去打听打听。” “不了,我的手机呢。”沈清辞翻了翻床头,却没找到手机,“我打电话问问导演。” 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翻来翻去,一直没看到手机,沈清辞才想起来,手机可能落在家里了。 她请求道:“田嫂,你帮我回家看看,可能是落家里了。” 田嫂安抚道:“好、好,我现在就回去看看。” 她请了个钟点工来代替自己照顾沈清辞,才走出病房。 只是她却没有走出医院,而是被带到了医院顶层的另外一个房间。 田嫂一进门,就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贺行野沙哑著嗓子问道:“她怎么样了?” 田嫂平淡道:“已经差不多康復了,明天就出院,刚才问我综艺节目的事情,说要打电话给导演,让我回去找找手机。” 沈清辞这几天病情反覆,一直迷迷糊糊的,偶尔的清醒,光是说话都耗尽了她的精力,现在都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你去跟她说,手机在我手上,如果想要手机,就亲自打电话给我。” 田嫂的表情变得难以言喻:“贺总,我一个老保姆,不应该多说什么,但我知道小姐喜欢坦诚的人。” 贺行野坐在阴影处,阴影將他的五官映照得更为深邃,一双漆黑的眼却如深潭一般,好似能吞噬一切:“田嫂,我有分寸。” 他只是太想见她,又怕她看见自己更加恐惧,伤害她。 田嫂没再说什么,只是悄悄地嘆了一口气,出去了。 她確实觉得贺行野不是良配,但更希望他们这一对小夫妻好好过日子。 田嫂回去跟沈清辞说了这事。 沈清辞诧异道:“你没听错?张秘书让我直接给贺行野打电话?不是让我给他打电话?” 田嫂篤定道:“是。” 真是意外,以前她哪有这个资格,都是先给张秘书打电话预约他的行程,两个人才有机会见一面。 沈清辞借了田嫂的手机打给贺行野,一声都还没响完,电话就通了:“餵?田嫂?” “贺行野,是我。”沈清辞道,“我手机落在家里了,节目那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拍摄?我有没有耽误拍摄?” 贺行野道:“我们见面说吧,我等会儿过去。” 沈清辞放下了手机,对田嫂道:“田嫂,一会儿你先回去吧,贺行野要过来,我想跟他单独聊聊。” 田嫂忧心忡忡道:“真的不用我在?” “不用不用。”沈清辞强顏欢笑道。 她不想让田嫂看见自己被贺行野拿捏,跟他低声下气的样子。 “好。”田嫂握了握沈清辞的手,“有什么想吃的告诉田嫂,田嫂给你做。” 沈清辞笑眯眯地跟田嫂撒娇:“好!我最爱吃田嫂煮的饭了。” …… 第20章 这人把自己看的真高 这话像是给贺行野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压住自己的欲望,依依不捨地轻吻了一下沈清辞的侧脸。 贺行野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把病床的小桌子和残羹冷炙收起来。 收拾完后,他脱了外套上床抱著沈清辞,给她盖好被子,和她低声絮语:“节目组那边还在踩点,还没確定拍摄地点和出发时间。” “在这中间,他们准备用我们在家的素材剪一个先导片放在网上,先预热下一期节目。” 沈清辞意外道:“那明天我出院就要开始拍了?” “是。”贺行野把手机递给她,“你手机的消息我回了几个关键的,其他无关紧要的信息我都暂时没回。” 沈清辞点了点头,打开手机开始回消息。 贺行野伸手替她把头髮解开,用手轻柔地梳理了一番,然后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顶著她的头顶,缓缓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沈清辞的身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著了。 幽幽的手机光倒映在沈清辞的瞳孔里,映照出她深沉的情绪。 在好几天的失眠之后,贺行野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他们回到了那个被莫怀风装著摄像头的別墅。 在踏进別墅那一刻,想到別墅里的摄像头都开著,沈清辞难免有些无所適从。 贺行野也没说什么,而是先带她进了没装摄像头的別墅的臥室。 从储藏间拿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你打开看看。” 沈清辞疑惑地看了一眼贺行野,打开了纸箱。 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阿莱西婭这些年寄给她的信。 沈清辞拿起一封信拆开,里面满溢著阿莱西婭对她的思念和感情,她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那天晚上,沈清辞是抱著阿莱西婭的信睡著的。 贺行野自知自己做得不对,也不敢出现在沈清辞面前,只敢在她睡著后偷偷替她擦洗。 接下来拍先导片的几天,沈清辞倒也没冷眉厉目,只是不怎么搭理人。 这让导演剪的时候头痛不已。 毕竟,贺总不允许网上对他老婆有任何恶评。 既然如此…… 导演狠了狠心,对不起了贺总! 没过几天,先导片都被放了出来。 导演把三个家庭的先导片剪在了一起,一共一个多小时的內容。 因为沈清辞这边大病初癒,拍摄得也迟,他们被放在最后一个。 今天,就是先导片播出的日子。 沈清辞不免有些好奇,毕竟直播她因为生病没看过,先导片才一个多小时,她肯定得尝尝咸淡。 她坐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视。 先出现的仍然是林慕云陈默这对夫妇。 之前直播的时候林慕云心直口快,其实也惹了不少黑评,但她是国际影后,还是三十年才出一个的国际影后,几乎拿遍国际所有大奖,还將华国文化宣扬至海內外,就算稍有恶评也被路人捂嘴。 这次先导片一出,林慕云直接口碑反转。 因为在先导片中,完全暴露出了陈默的丑恶嘴脸。 先导片是以拍夫妻日常为主的,一开场,便是林慕云夫妻家的整体环境的空境,隨后便是刚醒的林慕云从臥室里走了出来,而此时,陈默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餐了。 看见林慕云走出来,他特意体贴道:“慕云,你先去洗漱一下,早餐很快就能吃了。” 镜头中可以看见,林慕云並没有说话,而是眼神奇异的看了陈默一眼,隨后便去洗漱了。 在她洗漱时,陈默已经把早餐摆上了桌子。 早餐是很普遍的西式早餐,吐司麵包配牛油果酱,煎培根和香肠,还有贝果、华夫饼和燕麦粥。 林慕云只简单地吃了几口燕麦粥便放下了筷子。 陈默状似关心道:“怎么不吃了,是不合胃口吗?” 林慕云道:“还好。” 陈默立刻委屈道:“我一大早起来做早餐,就是想让你开心点,看来现在还是我多此一举了。” 林慕云无语,她指了指桌上的这些早餐:“你说你做这些是为了让我开心?” 她冷哼一声:“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不知道我牛油果和蓝莓过敏?” 桌上的吐司麵包抹了牛油果酱,贝果、华夫饼都抹了蓝莓酱,林慕云为了保持身材一向不吃培根和香肠这种高热量食物,她也就只能吃几口燕麦粥。 林慕云已经指出了问题,陈默却还在演戏:“你明明以前跟我说过爱吃牛油果和蓝莓的,所以我才放了这些。” “我可没说过。”林慕云根本不想跟他演,自己下厨煮了点吃的,吃完自己洗了洗就回房换衣服了。 陈默神色黯然的坐在桌前,喃喃自语道:“看来还是我白忙活了,慕云可能还在生我的气呢。” 沈清辞看得皱了皱眉,这个陈默……是不是表演型人格? 谁也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吃了早餐,林慕云和陈默都各有工作,都出了门。 不过相比林慕云正在拍的一部大製作的商业片,陈默正在拍的是一部电视剧的男三,他的戏份不多,於是便跟跟拍的摄影师道:“我的戏份今天是暂时结束了,不如我们去看看慕云吧。” 节目组正想要爆点,哪有不同意的。 陈默便在没有通知林慕云的情况下去探林慕云的班了。 林慕云和陈默虽然已经离婚了,但是因为离婚综艺的关係,大家都还给陈默三分薄面。 陈默自己也会做人,带了不少咖啡和奶茶给剧组的工作人员。 他把奶茶和咖啡分给大家,口中道:“大家辛苦了,慕云对戏要求高,重拍的次数比较多,大家还要多包容包容。” 陈默温和的分完奶茶和咖啡,隨后便坐在一旁,专注地、欣赏地看著林慕云拍戏。 他表面上温和,但沈清辞从种种蛛丝马跡中,早已看出来他对林慕云嫉恨已极。 接下来的事情也证实了沈清辞的猜想。 摄影师並没有去拍林慕云拍戏的场景,但是从片场调度可以看出来,林慕云正在拍一场重头戏。 这场戏的要求很高,哪怕是以林慕云的演技也ng了好几次,在第五次的时候终於过了。 陈默等林慕云拍完,立刻上前关切道:“累坏了吧,我看你全身都在抖,別给自己太大压力,拍不了我们就回家。”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你脸上好像黑眼圈没遮住……”“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林慕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只挑了其中一句最关键的回答:“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没有累,也没有压力,这只是正常拍戏调动情绪导致的身体反应,你也是专业演员,你看不出来?” 陈默笑容一僵,马上掩饰著低声道:“慕云,虽然你刚才那几条表演得很好,但是我还是有一点意见要提一下,刚才你表现委屈、伤心的时候,情绪的层次感还是有点不够丰富……最好还是再拍一条……” 他话还没说完,过来跟林慕云对戏的导演就冷笑道:“怎么?陈老师你比我这个导演还专业?” 这部大商业片的导演地位很高,是国內top级別的,陈默根本得罪不起。 所以他说话的时候也是低声说的,谁知道导演正好听见了。 陈默这下是真哑巴了,他额头冒起冷汗:“王导,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导才不理他:“谁放他进来的,无关人等赶紧给我赶出去,免得影响了演员的状態!” 陈默还来不及说话,就被王导派人赶出去了。 他刚想发火,转而又想到摄影师还在身边,硬生生憋回去了,但这样却让他的表情越发狰狞扭曲。 摄影师很懂地將陈默的脸打了大特写,还放大。 弹幕一瞬间被丑到了。 【之前还以为陈默挺温和的呢……】 【是呢,温和的打压人罢了、】 【直播的时候他的瓜你们没吃啊,这就是一小白脸,我们林姐单纯才跟他结婚的,他能攀上我们林姐了不得了,对我们林姐態度还这么差!】 【就是就是!】 【我理解他为什么只能在偶像剧的男三男四打转了,他这张脸……这个演技……完全被碾压啊。】 【在这一刻,王导都比他眉清目秀。】 【大胆!居然敢蛐蛐我们王导!】 【对对对打嘴打嘴哈哈,王导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天神!】 【前面的够了哈哈哈,你吹王导,王导也看不见!】 导演剪得特別好,这次的先导片完全洗刷了原来林慕云“强势”、“不通情理”、“性格太直”之类的黑评。 林慕云这对夫妻最后以陈默丑丑的特写作为结束,画面一转,就来到了苏念夫妻的家中。 他们的先导片与林慕云家里又有不同。 相比林慕云这对“情绪稳定”的夫妻,周明轩和苏念的情况就要激烈多了。 因此开场並没有以他们房子各处的空境作为开场画面。 而是画面定格在客厅中,人还没有出来,就已经先传来了苏念和周明轩尖锐的爭吵声。 第21章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我都说了这个曲子不应该这么做!” “到底你是製作人还是我是製作人!听我的!” “编曲你懂什么?你懂什么音乐!在歌这方面你必须听我的!”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从工作室走出来,苏念抱臂生气地看著他,周明轩也不肯退让,最后两个人只能扭转头谁也不看谁。 他们不想理对方,但是在做事的时候却又乒桌球乓的,生怕对方不注意自己。 尤其是周明轩,他这人可幼稚,明明是在做计划,偏偏把滑鼠、键盘声弄得特別大,吵得苏念受不了。 苏念有自己的工作室,但似乎就是跟周明轩別苗头似的,两个人非要在客厅一起工作,一个谱曲一个做计划,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苏念受不了了:“你別这么吵行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烦!” 周明轩的嘴也不肯让:“你要是觉得吵,你自己去你自己的工作室不就行了,跟我在客厅干嘛?” 苏念气道:“凭什么是我去不是你去?” 周明轩也不工作了,他双手抱臂瘫在沙发上,还把双脚也放在沙发上,完全占据了整座沙发:“我觉得客厅阳光好,明亮,我就是要在客厅工作,怎么了!” “那我还觉得客厅沙发舒服,坐得舒服,我也要在客厅工作!” 周明轩幼稚,苏念也偏偏就是要跟他针锋相对,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得要爭出一个高下。 周明轩被她气得脸通红,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赌气地把电脑放到自己膝盖上,硬是维持著一个彆扭的姿势在工作。 苏念撅了撅嘴,继续坐下来谱曲。 上一期节目她在街头唱歌,给了她很多灵感,回到家就写了好几首歌曲出来。 周明轩也看过,认为这些歌曲很有红的潜质,打算为苏念量身打造一张专辑,但是有一首歌的编曲和歌词周明轩认为不太合適。 这首歌的歌词是阴鬱冰冷的,但是编曲是欢快活泼的,听著让人十分割裂。 苏念却有自己的艺术追求,她认为编曲和歌词应该是相同又不同,只有这样才能给歌迷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也是两个人爭吵的由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他们都希望对方能够听自己的,但是又不肯退让。 客厅里再度响起杂乱的声音,周明轩听著苏念不停地在试曲调,最终还是服了软,只是说出的话还是硬邦邦的:“苏念,我再给你最后通牒,那首歌你必须改,不然你的专辑我是不会帮你出的。” 苏念也是个硬脾气,她踢了一脚周明轩躺著的沙发:“难不成圈子里只有你一个製作人?我就不能去找別人?那首歌我还真就不改了!” 周明轩没想到自己服软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也生气道:“我是圈子里最好的金牌製作人,只要我一发话,我看谁还敢接你的这张专辑。” 苏念站起来,双手叉腰,居高临下道:“你还挺了不得的是吧?我虽然过气了,在圈子里也不是没有人脉,我要是找到了人,你最好之后都別来插手!免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小丑!” 周明轩被他这句话气得站起来:“不管就不管,我……” 他往前踏了一步,但是却倒霉踩中了地毯的边缘,一个不慎,就往苏念那边扑过去,苏念嚇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去接周明轩。 周明轩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要真被苏念接到了,以她的小身板,非得磕个脑震盪不可。 他拉住苏念的手借力,硬生生在空中转了个方向,两个人都侧著身倒在了地上。 苏念还好,周明轩倒下的时候给她护住了头,没摔得很严重,周明轩就惨了,半个身体重重地磕在地上,不说骨折,起码也淤青了。 他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明天!明天我就要找人来给家里全铺上地毯!” 苏念嘴里的话跟刀子似的:“谁让你这么激动了?你要不这么激动,我们两个还能摔了不成?” 她一边吵架,一边给周明轩检查,上下摸了摸,应该没伤到骨头,才小心地把周明轩拉了起来。 周明轩被苏念安置在沙发上,嘴里也不甘示弱:“那谁让你来接我了?你长这么瘦,人这么小,我摔你身上你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你知不知道会骨折啊?” “二三十岁的人了看著点行不行?” 苏念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又拿了药来给周明轩擦皮肤上的那些破口:“不接著你就直接面朝地摔了,伤到眼睛、鼻子骨折了怎么办!你別想你住院的时候我去伺候你。” 周明轩气道:“那我也不用你!” 苏念受不了地道:“行,下次你要是再摔了,你也別指望我伸手去接著你,你最好摔个鼻青脸肿,摔个毁容,让谁都认不出你来!我看你都这样了,还有没有小姑娘朝你身上扑!” 这句狠话一出,周明轩顿时不说话了。 他看似低著头,实则一直用眼角余光偷瞄苏念的表情:“那个,那个新闻报导你看到了?”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我跟她真没关係,那都是借位的,你那个时候不也在场吗?还在车上看我笑话呢,我都跑得远远的了,谁知道还是被狗仔拍了……” 他解释完,苏念绷著脸没接话。 过了许久,两个人双双笑了出来。 弹幕也笑得不行。 【这对离婚其实就是两个人性子太硬了吧,磨合不了。】 【那可不,谁都不肯让步,肯定是走到今天这个惨烈的结局了啊。】 【但是我觉得他们还是有和好的可能的,光看刚才两个人下意识的行为,就知道他们其实还是有感情。】 【別说刚才了,就是他们爭吵,不也都是周明轩希望苏念更好吗,不然周明轩干嘛提出那种会让苏念不高兴的建议,肯定是以他金牌製作人的眼光觉得不合適唄。】 【那刚开始直播的时候周明轩那种居高临下的態度算什么,我觉得他们两个不只是性子太硬的问题。】 【很有可能是因为第一期节目播出的时候,苏念开始翻红了,所以周明轩对她態度大变。】 【前面的,你说的才是真的,直播刚开始的时候苏念没有工作,周明轩对她的嘴脸才真是难看。】 【这人確实很功利,不过你要说对苏念其实也还好,没有原则性问题。】 【前面的,吃点好的吧,这人都不会服软,老婆生气了不会哄就算了,还要去撩拨……嘖嘖嘖,我觉得他们和好难了。】 【前面的,你点谁呢?】 【说起不会哄老婆……】 【说起锯嘴葫芦……】 【说起撩拨老婆……】 【接下来,就是我们贺大佬的出场时刻!】 弹幕马上提到了贺行野。 苏念和周明轩的先导片正好也快要播完了,下一个就是沈清辞和贺行野的先导片。 说实话,沈清辞想到要在电视上看到自己,还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但她又很想知道导演把他们的先导片剪成了什么样子。 弹幕正聊著天,他们的先导片已经开始播放。 与前面两对夫妻的先导片都很不同,他们的先导片开场就是別墅的航拍景象。 他们住的別墅已经算是他们的资產里最小的別墅了,但是占地也不小,从南走到北也得一个多小时,导演索性就给了几个航拍镜头。 这个航拍镜头一出来,弹幕就酸得不得了。 【仇富,仇富!】 【贺大佬真有钱啊,这就是寰宇集团的实力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沈老师她也是豪门出身。】 【懂了,区区强强联合罢了!】 几个镜头过后,画面转到了沈清辞的画室里。 沈清辞紧张地握著遥控器,不知道接下来导演会怎么剪辑。 导演並没有製造悬念,而是把镜头转到了沈清辞画室里的画上,但只是浅浅地拍了几幅画,把署名录进去,便將镜头对准了门边。 镜头中,沈清辞正在画室里画画,门被打开,贺行野走了进来。 他的动作很安静,近乎落地无声,悄悄地把外套披在了正在画画的沈清辞身上,沈清辞转头看他,接著画面就切掉了。 沈清辞看得满头大汗。 他进来画室的那天,沈清辞刚看完阿莱西婭的信,还对贺行野生了大气,一个人在画室里生闷气画画。 这画面要是不切掉,下一秒就是她把外套还给贺行野的样子了。 导演一看就是对他们的先导片下了大功夫。 別人的先导片都比较写实,轮到他们,就用了拍偶像剧的手法去拍摄。 好多镜头都看得让人的心甜蜜不已。 比如吃饭的时候,沈清辞会给贺行野夹菜。 ……其实是沈清辞夹到了自己不爱吃的菜。 比如下午的时候,沈清辞会去浇花,贺行野会跟在她身后帮她浇水,看著夫唱妇隨,琴瑟和谐。 ……其实是沈清辞大病初癒,揪著贺行野去给他浇水。 比如贺行野在书房工作的时候,沈清辞会在书房看书陪著贺行野。 ……其实是贺行野压著她在书房做治疗。 沈清辞瞪大眼睛看著导演剪辑方式,只觉得无语。 但在镜头转向贺行野书房的左上角时,沈清辞停住了视线。 第22章 我好想吻你 她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正巧这个时候先导片已经放到结尾,沈清辞便关了电视,径直去了贺行野的书房。 贺行野今天並不在,沈清辞便走到书房左边的角落。 这里有一个很大的书架。 沈清辞把脚踏搬出来,站在脚踏上,果然看见了那本熟悉的书。 她伸手想去拿,但这个书架是完全根据贺行野的身高设计的,沈清辞踮起脚尖仍然有些力不从心。 她有些泄气,但还是想拿下那本书,看看是不是她想的那本书。 於是她咬牙勾住了那本书的一角,一点点地把它抽出来。 但在抽到还剩最后一个小角的时候,那本书再也没办法放稳,径直朝著沈清辞的头上落了下来。 沈清辞下意识地蹲下身闭上眼睛,免得被书本打到。 但过了许久,她只听见东西掉落的声音,身上没有疼痛的感觉,也没有被砸的痕跡。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入眼是顺滑的、只有摺痕的西裤。 沈清辞瞬间就知道是谁帮了她。 她低著头,准备自欺欺人地悄悄溜走,面前的男人却掐住她的腰,把她从脚踏上抱下来,他的动作很粗暴,力道却很轻柔。 “我是不是说过,这样很危险,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能爬高踩低,为什么不听话?” 沈清辞自知理亏,没敢顶嘴。 贺行野轻轻捏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说话。” 她扒拉开贺行野的手,瞥了贺行野一眼,这才发现他跟平时略有不同。 一向一丝不苟的衬衫此时多了不少褶皱,领带也松松垮垮地掛在脖颈上,气息微喘,髮丝微乱。 刚才为她挡了一下,手上还被那本书砸出了一点红痕。 沈清辞不免愧疚,她用一只手指拉住贺行野小腹衬衫的一个角:“这次是我做得不对,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她的声音很小,黏黏糊糊的,像刚煮出来的糖果。 贺行野听得心中一跳,立刻把耳朵上的戴著的耳机关掉。 看贺行野没说话,沈清辞又偷偷看他,指了指他手上的红痕:“要不然……先去处理一下手上的伤?” 这算什么伤,贺行野用另一只手一抹,那点红痕马上就消失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沈清辞敏锐地察觉到贺行野態度舒缓,一边偷看他的反应,见他没什么反应,马上捡起了那本书。 一看封面,果然是她熟悉的那本画册。 她奇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留著这本画册?当时你不是当著我的面扔进垃圾桶了吗?” 这本画册是她获得画画的第一个奖项的时候,家里人把她以前的画作收集起来,做成的一本小小的画册。是为了鼓励她继续努力。 一共只有两本,上册和下册,上册沈清辞自己留著,下册她送给了贺行野。 但当时还是她保鏢的贺行野,当著她的面把这本珍贵的画册丟进了垃圾桶里。 沈清辞因为这件事哭了一天一夜,差点跟贺行野决裂,但后来因为一次绑架,他们又被迫和好。 她珍惜地摩挲这本画册,玩笑道:“你不会是去垃圾桶里捡回来了吧?” 贺行野没回答,但他的耳朵根却微微泛上赤色。 沈清辞原本只是隨口一说,但看他的反应……不会吧? 她也没打算刨根问底,而是轻咳了两声:“既然你不想要,我就拿回去了,这是爸妈给我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是留在我这里更好。” 说著,沈清辞拿著画册就要走,贺行野却反应很快地握住了沈清辞手里的画册。 他的手掌宽大,这么一握,不仅是画册,连沈清辞的手也被握住了一只。 小麦色的宽大手掌和细瘦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贺行野不知按了沈清辞哪里,沈清辞手一麻,画册便从她手中脱手而出,转眼便到了贺行野手上。 他把画册塞进了书架更高的一层,確保这次沈清辞绝对不可能再拿到:“画册送给了我就是我的,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沈清辞抿了抿唇:“可你並不想要啊,贺行野,你就不能真实地面对自己的內心吗?” “当时你丟得这么决绝,为什么还要把它捡回来?” 就像是对她的態度,明明从始至终都对她这么冷漠,现在却又態度大变。 贺行野心里一阵刺痛,他抚了抚沈清辞的脸颊:“我对你的態度从来没有变过。” 以前是、现在是、未来是,她永远是自己最重要的家人。 沈清辞並不相信。 可她也並不想跟贺行野爭辩,她的心態已经慢慢改变,如果贺行野一直这样的话,她也不介意用一些手段骗骗贺行野。 等时机到了,她再带著父母远走高飞便是。 贺行野对沈清辞何其了解,只看她面上神色,便知道她不以为然。 那种他们之间离得越来越远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骤然握紧了沈清辞的手:“既然已经到书房来了,就乾脆在这里进行今天的治疗吧。” 自从上次沈清辞受惊高烧,一直替沈清辞调养身体的医师提出了一个新的治疗方法。 因为沈清辞现在已经逐渐康復,他们不太倾向於让她再继续吃药。 而是决定用热力和草药刺激沈清辞的穴位,使她的脉络通畅、心神舒缓。 方法很好,唯一不好的一点是需要別人帮助。 贺行野作为她目前最亲近的人,自然是当仁不让。 他每天定时定点地给沈清辞治疗,时间记得比沈清辞自己还要清楚。 但有时候太忙碌了,他就会按著沈清辞在书房內直接开始。 沈清辞有些不太想:“不用了吧,还是回房间比较好……” 贺行野单手掐住沈清辞的腰,另一只手把那张足以躺下三个人的实木书桌清空,在桌上垫了个小垫子,手臂用力,便把人抱了起来放在垫子上。 沈清辞还想挣扎,被他一把按住了,她只好撅著嘴不情不愿道:“一天不治疗又不会死……” 贺行野已经点燃了一根草药条,听她这么说,顿时皱眉道:“不许乱说话。” 他靠近了沈清辞,拨开沈清辞的双腿,把她的头髮束起来放到胸前,又掀开她后脖颈的衣领,將草药条靠近了沈清辞后颈的穴位。 沈清辞的身体异常敏感,只是刚刚感觉到热度,她手脚顿时酸软,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 贺行野一只手替沈清辞做治疗,一只手握著沈清辞的腰支撑她,但这样的姿势,越发让沈清辞缩进他的怀里。 她有些羞耻:“你看……我就说不要在书房吧,在房间的话,我还可以挑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坐著。” 贺行野实事求是道:“不管你用什么姿势坐著,最后都还是坐在我身上比较舒服。” 沈清辞听得满脸通红,气得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腰,但他腰背结实,自己手脚现在又没力气,根本没弄痛他,反倒是让自己的指尖红了红。 贺行野暗嘆一口气,把沈清辞作怪的手往上拉,放在自己脖颈上:“我早就教过你的,你要掐,就要掐这里,我才会感觉到痛。” 她立刻收回手:“我才不要呢,我以前告诉过你的,我不喜欢这样。” 贺行野没再说话,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便专心致志地替她治疗。 等该治疗的穴位全部都治疗完,沈清辞几乎已经瘫软在她怀里。 她像是一颗化开的大白兔奶糖,软绵绵地被他抱著,好似一捏,她就会像融化的糖一样扑到他身上来。 贺行野的手一动,沈清辞就会咬著下唇嚶嚀一声。 他盯著她被咬得红艷艷的嘴唇,哑声道:“我好想吻你。” 沈清辞疲乏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贺行野狼狈的转开头,暗骂自己一声禽兽:“没什么,今天你好好休息,” 他深呼吸一口气,自从知道沈清辞快要康復之后,他的情绪犹如即將出笼的猛兽,叫他根本控制不住。 贺行野没把沈清辞放在床上,而是放在了沙发上,刚刚做完治疗,气血还很活跃,最好还是不要睡觉。 他撑著身体想要站起来,却被沈清辞反手搂住了脖子。 她低声道:“贺行野,刚才你说的话,我听到了。” 贺行野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他眼眸深深地看向沈清辞:“清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清辞微微把手往下压,贺行野的身子隨之压低:“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们已经离婚了。” 此时,两个人呼吸相闻,视线相交,像是一场调情,又像是一场对抗。 贺行野率先败下阵来,他像一只大狗一样把头埋在沈清辞颈间,含住沈清辞的耳垂不停地吮吸。 细嫩的肌肤几乎让他吮出血丝,但他並没有做其他的动作,似乎在拼命压抑著什么。 沈清辞闭了闭眼睛,把眼底的伤感隱去,她低声道:“贺行野,你对我到底是……为什么?你喜不喜欢我?” 贺行野的身体骤然一僵。 他停下了动作,只是抱著沈清辞,没再说话,也没有动作,气氛像是被雪凝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贺行野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23章 他们十指紧扣 贺行野像是逃也似的坐起身来,將手机拿起:“是节目组发来的消息,新的地点已经確定下来了,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 既然是正事,沈清辞也没有再打岔:“是在哪里?” “纽施特加特。” 沈清辞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这是哪里?应该是一个小城市?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贺行野简单搜寻了一下这个小城市的信息:“和你想像的相反,他是北欧的一个大城市,重工业发达,以前曾经涉及保密,所以名声不显,隨著经济发展和资源枯竭,近几年开始转成旅游型城市。” 他顿了顿,又道:“是他们主动联繫的节目组,说是看见了你在网上和克洛丽丝对峙的片段找来的。” 沈清辞不解道:“为什么?” 贺行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因为你说的那一句『三亿观眾都是我们的后盾』,所以他们主动联繫了节目组。” 沈清辞这下算是明白了,纽施特加特以前是重工业城市,近几年才开始转型,他们估计是特別需要游客,《离婚旅行团》这个综艺,是他们比较好的宣传渠道。 他简单说了几句,便没再多说,而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先去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就去纽施特加特。” …… 翌日。 三对夫妻还是统一在海城机场匯合。 苏念和林慕云一看见沈清辞就热情地围上来:“先导片你看了吧?感觉怎么样?” 说起先导片,沈清辞难免有些面红耳赤:“他们把我跟贺行野拍得也太……太偶像剧了,其实我们根本没有像先导片里拍的那样感情好。” 林慕云笑得花枝乱颤,调侃道:“我看不见得哦……” 苏念也在一旁吃吃地笑。 比起三个女人热络的气氛,三个男人那边就比较冷淡。 周明轩原本跟陈默关係还不错,但是因为之前克洛丽丝威胁,陈默求饶的事,先导片后来又在网上掀起热度,他还吃了不少陈默的瓜,现在对陈默疏远了不少。 比起之前的亲近,现在两个人也只是隨便聊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贺行野又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只有说到关键处才偶尔插一两句话。 一时之间,周明轩这个健谈的人竟然罕见地让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冷场。 但尷尬的情绪还没起来,导演便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嘉宾的注意力。 他站在摄像机旁边道:“经过我们一周多的踩点和策划,接下来的这一期节目我们將採用一种新的形式播出。” 他一挥手,副导演手中便飞出了几个蚊子大小的小飞虫。 导演道:“这是我们新採购的摄像机,非常隱蔽,因为这期节目的特殊,所以我们花大价钱採购了这些摄影机,接下来的节目中,除非是特殊情况或者危及生命,否则节目组全程都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只会在幕后把控整个节目的进展。” 导演话音刚落,陈默就强笑道:“是什么样的节目,节目组还不能出现?总不会是坑我们嘉宾的吧?” “怎么会呢!”导演对陈默的疑问避而不谈,又从副导演手里拿过一个签筒,“这里面有6只签,上面有不同的顏色,抽到同样顏色的人,本期节目將成为搭档和伙伴,共同拍摄。” 他走到六个人跟前:“几位嘉宾,谁先来抽籤?” 六个人面面相覷,谁也没动静。 沈清辞打量著大家的脸色,似乎没有人敢先去抽籤,便率先道:“那我先来抽。” “好咧!” 导演马上將签筒放到沈清辞面前,沈清辞隨手从里面抽了一支,上面是绿色的標识。 贺行野紧隨其后,也抽了一只。 隨后是林慕云、苏念、周明轩,陈默是最后一个抽的签。 他抽到了一个黄色的签。 导演夸张地“哇”了一声:“这次很巧啊,三对夫妻里只有一对夫妻抽中了相同的標识!” 这哪里巧合了! 陈默脸都黑了,因为他並没有跟林慕云抽中同一个顏色的签,而是跟周明轩同样抽中了黄色的签。 现在他跟周明轩是搭档,林慕云和苏念是搭档,沈清辞跟和贺行野是一对。 但这个结果陈默並不满意。 林慕云是国际影后,在圈內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在这个综艺的镜头很多,热度也高,如果他能够表现的好一点,很容易就能扭转前面的坏印象。 周明轩虽然是金牌製作人,但是他只是在圈內有名气,流量並不高,陈默要是跟在周明轩身边,哪还有什么洗白的机会。 只怕热度和镜头都会被林慕云和苏念吸引走。 他低下头,眼角余光却四下查看,准备捅一把周明轩,让他去出头说要换人,这样得罪人的就不是自己了。 被陈默关注的周明轩心里也很不爽,前面发生的事情都已经盖章定论陈默是个小人,他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不会像陈默一样软骨头,也不会像他一样隱晦地打压自己老婆。 可现在木已成舟,想换也没得换了。 他正头疼呢,那边沈清辞却道:“这个签还能不能换?可不可以三个人组成一组呢?” 导演面色一僵:“不行哈,抽籤抽定了就不能改了,不过,沈老师,你跟贺总作为唯一抽中相同標识的夫妻搭档,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个特权。” 他拍了拍手,有一个工作人员又送上来了一个签筒,导演递到沈清辞面前:“沈老师,你们可以先抽取本期节目的居住地。” 居住地? 沈清辞这时倒是有点兴趣了。 这一期节目究竟是什么形式,竟然还要抽取居住地? 沈清辞颇有兴趣地伸出手准备去抽籤,贺行野却抢先一步握住沈清辞的手,从签筒里抽出一只签。 签上面写著“1號” 导演眼底的讶异之色一闪而过。 这贺总,运气也太差了。 但他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夸张道:“贺总,您的运气真不错。” 贺行野挑了挑眉,看出了导演的意外,却並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林慕云和苏念抽到了2號,周明轩和陈默抽到了3號。 陈默试图打探这个居住地是什么样的,却被导演组搪塞掉了,只让几个嘉宾收好手上的签,等到下了飞机,节目组自然会引导他们去当地的居住地。 几个蚊子样的拍摄飞行器也暂时被导演组收回,等到下了飞机之后再发放给几个嘉宾。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一行六人加上一个节目组到达了纽施特加特。 刚下飞机,节目组就分成三组人,把三对搭档分开了。 林慕云和苏念跟沈清辞挥手:“清辞!七天后见!” 沈清辞也跟他们告別,几个小飞虫摄像机从副导演手上飞出来,分別停留在六个人身边。 一行人各自分別,沈清辞的耳边一下就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节目组的人簇拥著沈清辞跟贺行野往机场外面走。 她四下打量著周围的环境,都很陌生,她不免有些紧张,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走在沈清辞前面的贺行野慢下了脚步,在沈清辞走到他身边的那一剎那,他握住了沈清辞的手,两个人十指交叉紧扣。 贺行野手心炙热的温度从沈清辞的手心一路烫到她的心里,沈清辞有些慌张,她伸手想甩开贺行野。 他却低下头,在镜头里,她们亲密不已,似是耳鬢廝磨。 实则贺行野却在说:“沈家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我还没签,如果你不配合我,你知道我有能力让你们沈家的公司完全倒闭。” 沈清辞咬牙,只能反手扣住了他的手。 弹幕看到他们牵手的场景,已经在尖叫了。 【我刚进来!就让我看到了什么好东西!】 【这是我能看的吗!】 【十指紧扣!十指紧扣!谁懂我!】 【贺总跟沈老师真的仙品,这一对真的是要细细品味才能感觉到。】 【从前面那一期节目和先导片里,我们知道沈老师体弱多病,常年住在医院的医疗舱,平常是不怎么出门的,所以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很明显看见沈老师的情绪有点紧绷】 【没错!但是沈老师掩饰得很好,如果不是因为在镜头下,我们能注意到她的微表情,根本没发现沈老师在紧张!】 【是滴是滴,而且贺总还走在沈老师前面,他甚至都没回头,他就知道沈老师在不安!】 【但是他没有主动挑明,而是放慢脚步,等著沈老师赶上来,然后牵她的小手手安抚她!】 【贺总!伟大的引导型恋人!】 【给我把民政局搬来!让他们原地復婚!】 【原地復婚不太可能,明显沈老师很介意贺总什么都不跟她说,现在还在闹矛盾呢……】 【那怎么了!】 【不影响我们贺总爱我们沈老师!】 弹幕的一切,沈清辞跟贺行野並不知道,他们只是一味地跟著节目组转车、走路,转车、再走路。 沈清辞身体不是很好,中间有一半路程都是贺行野背著走的。 她几度想要下来,但贺行野只说了一句“沈家公司”,便足以让沈清辞偃旗息鼓。 她破罐子破摔的想道,罢了,让贺行野玩几天,说不定他就会腻了,就会放过她,放过沈家了。 大概走了两个多小时,还没走到地方。 沈清辞简直都要怀疑,节目组是不是想把他们拉去卖了。 就在她快要受不了的时候,节目组带著他们七拐八拐,总算是到了地方。 沈清辞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这栋房子,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差错:“……这就是我们的居住地?” 第24章 第二期节目拍摄第一天 它不能叫做一栋房子,而是一长列连在一起的两层房舍,外墙是黄色的,窗户像方格子一样,有著类似教堂的尖顶,看起来像是童话故事里恶魔女巫的居住地。 节目组把一个信封交给沈清辞:“沈老师,这是两位的启动资金,接下来你们要靠自己在这座城市生存七天。” “节目组一般不会给予帮助。” “但如果您需要,也可以请求节目组的帮助,只不过在后面的节目中,您需要付出代价。” 沈清辞当场就把信封拆了,里面只有180欧元。 她愣怔片刻:“这……就是我们的启动资金?” 这些钱恐怕只能让他们支撑三天,而且还是只能吃麵包店丟掉的过期麵包的三天。 节目组的人脸上带著得逞的笑意:“是的沈老师,如果你们不想被赶出公寓,明天就要去找工作咯。” 贺行野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明显的惊愕,显然他也没料到节目组会这么安排。 沈清辞有点好奇道:“那別的组呢?他们也会只会拿到这么多?” “那倒不是。”来沟通的工作人员眨了眨眼睛,“您二位抽到的是1號签,这个签是最差的居住环境和最低的启动资金。” “2號签是相对富裕的居住地和资金。3號签是最好的房子和最多的启动资金。” 合著上一期节目没有输家,这期他们倒是变成了输家。 等沈清辞再无问题,节目组就放出了小飞虫:“相关情况我们已经沟通完毕,现在將由小飞虫摄影机为大家直播。” 节目组的人统一退场,沈清辞动了动手指,才发现两个人还牵著手。 她耳尖漫上薄红,甩了甩贺行野的手。 贺行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慢慢把沈清辞的手放开,只是在放开之前,用指尖点了点她的手心。 沈清辞轻咳两声:“我们先进去吧。” 他们推开了门,里面是一厅两房一厨一卫的格局,门口是玄关,窄窄的一长条,进去了是一个小客厅,两个房间都开著门。 但……除了两张床和沙发,这个屋子没有任何家具。 这是认真的吗? 所以180欧元他们不仅要生活七天还要准备一些必备的家具? 贺行野把门关了,率先提著两个人的行李箱走进去,沈清辞跟在他后面,四下打量著这间空荡荡的屋子。 她很认真地说:“往好处想,这屋子至少不漏风。” 贺行野应了一声,开始整理两个人的行李。 但房间里没什么能放东西的地方,他便用两个行李箱暂且作为置物柜,將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方便拿取。 沈清辞把房子走了一遍,拿笔列了一个清单:“贺行野,我们还需要买这些东西,不然我们两个在这住著可能不太方便。” 她想了想,又从清单上划去了几样:“我们的钱可能不太够,先买这些吧。” 贺行野接过清单,又把信封里的钱收好:“一起去吧,顺便去看看附近有什么。” 接下来几天他们还要在这附近生活,还是把附近的地形摸清楚比较好。 沈清辞觉得也对,便穿上了外套:“我们走吧。”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沈清辞拿出手机,激活当地的手机卡,开始搜寻最近的超市。 周围有三个超市,沈清辞点开导航软体的界面,大致分辨了片刻,找了一家规模较小,並且正在打折的超市:“贺行野,我们去这家超市看看吧,我看到它有打折。” 贺行野自然没有异议,他只负责保证沈清辞的安全和生活质量。 不然就他一个人的话,幕天席地也可以。 毕竟他的过去,比现在的生活还要苦一千倍,一万倍。 沈清辞判断的並没有错,这家超市的商品確实价格低廉,但他们的启动资金还是太少了,因此清单上的东西大部分都没有买,只买了一些极其紧缺的、非常必要的生活用品。 沈清辞有点苦恼:“我们没有锅,也没办法煮东西,出去吃我们也负担不起,看来我们只能先去买一些折价的食物盲盒。” 这边的餐饮店或者是麵包店在晚上营业时间结束的时候,会把还剩下的食物打包折价出售,这种食物价格极其低廉,但並没有选择的余地,一般当天剩下什么就会卖什么,当地人称作食物盲盒。 但贺行野怎么会让沈清辞吃这些。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摸了摸沈清辞的头:“我们先回家,我已经想到了赚钱的办法,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一听他这么说,沈清辞的神情骤然变得紧张:“你……你不会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你別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不能这么做。” 弹幕顿时警觉。 【贺总以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 【贺大佬以前不会做过什么犯法的事情吧,不要啊,我还是希望贺大佬是个好人。】 【哼,早说叫你们不要磕什么cp了,再大的老板都是资本家,你看,现在不就暴露出来了?】 【看著不像会是什么出格的事情,难不成他以前倒买倒卖?】 【总觉得这一期节目会暴露不少东西……】 弹幕的猜测贺行野並不关心,看见沈清辞的反应,他只觉得心底一软。 他弯腰在她发上轻轻印了一个吻:“你放心吧,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不会再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而且……” 他示意了一下跟在他们身边的小飞虫摄影机:“还有摄影机在跟拍,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沈清辞一想,事情的確如此,她便没再多说什么:“那你早点回来。” 贺行野点点头,他先把沈清辞送回了他们的房子,看著沈清辞进了家门,才离开他们的屋子。 沈清辞把门关住,然后脱下外套,拿著新买的扫把和抹布把家里暂时清扫了一遍。 隨后,她在厨房用锡纸做了一个小锅,往里面放了一些食材,准备做一个简单的小火锅,这样等到贺行野回来,就不至於吃冷食。 日光逐渐从头顶上落到偏西的位置。 在当地时间四点左右的时候,贺行野风尘僕僕地从外面回来了。 他手上提著一个巨大的黑色包裹,整个人看起来稍显狼狈。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惊喜地站起来:“你回来啦!” 贺行野应了一声,想去抱她,却又想到自己刚从外面回来,身上都是灰尘,刚刚伸出的手便准备收回来。 沈清辞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动作,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握了握他带有薄茧的手:“正好,你肯定饿了,我简单煮了一点东西,但是手艺肯定不如你,將就著吃一些吧。” 贺行野把东西放下来,又把外套脱了,先去洗了手,才走到厨房去帮沈清辞的忙。 沈清辞用锡纸做了两个锡纸碗,下意识地拿了筷子挑了一点食物餵他:“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贺行野自然地吃了一口,两个人都同时一怔。 这是以前贺行野常做的事情。 沈清辞有一段时间重病在身,吃药吃得有些伤胃,医生便建议做药膳吃。 但是她当时遭遇的绑架刺杀层出不穷,在找到靠谱的厨师之前,几个保鏢只能暂时学著做菜。 与其他保鏢不同,贺行野每做好一道药膳,就会像这样餵她几口,让她尝尝味道,如果不合適马上再做另一道,沈清辞不吃的他就会自己包圆。 但是后来,他们的感情渐渐疏远——或者说,是贺行野单方面地拉开距离,两个人再也没有这么做过。 沈清辞有些尷尬:“冒昧了,不该这么做。” 她准备把手收回来,贺行野却反手握住她的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借著她的手把食物送进嘴里。 他说:“很好吃。” 他不像是在吃食物,像是在吃自己。 沈清辞被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面红耳赤。 她避开贺行野的目光:“好吃你就吃吧。” 沈清辞煮了一大锅的食物,但她自己其实吃不了太多,最后都是贺行野吃完了。 贺行野把厨房收拾一番,便打开了自己带回来的黑色大包裹。 里面都是一些木材和扳手、螺丝批之类的工具。 沈清辞好奇道:“你这都是从哪里弄回来的?” 贺行野简单解释道:“我去了木材批发市场,市场里很多店都有一些卖不出去的低价木材,我给他们和使用老式壁炉的社区牵了个线,社区以低价採购他们的木材,我从中拿了一笔抽成,还有这些木材。” 他从自己的外套里拿出一个大信封交给沈清辞。 信封里竟然有两千欧元左右的巨款,她惊讶地夸道:“贺行野,你真的好厉害,我真的没看错,在这一行你真的非常有天赋!” 贺行野眼底闪过一丝怀念,他轻声道:“在所有人都质疑我的时候,只有你会相信我。” 沈清辞没听清楚,疑惑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贺行野摇了摇头,把木材拿出来,这里敲敲,那里打打,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个简易的衣柜逐渐成型。 没过多久,不仅是衣柜,就连两个小置物柜也做好了。 贺行野浑身是汗,汗水浸透了他薄薄的衬衫,勾勒出他肌肉的轮廓, 弹幕看的眼花繚乱。 【讲真,贺总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会做衣柜,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就没有人欣赏贺总的肉体吗?】 【贺总这个肌肉……一看就很有劲啊……】 【都不敢想老婆晚上会被贺总怎么折腾……】 【小脸通黄。】 比起隔了一层屏幕的弹幕观眾们,直面贺行野的沈清辞衝击感更强。 她根本不敢看贺行野,拿了衣服去给贺行野换:“你先换个衣服吧,免得等下著凉了。” 贺行野慢慢抬头看著她,带著炙热汗水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手腕。 沈清辞的目光一颤。 第25章 贺行野的过去 她几乎是慌乱的把衣服塞进贺行野手里:“你快去洗漱吧!” 贺行野拿著衣服,却往前逼近了几步,沈清辞抬头看著他,却只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火烧似的欲望。 她像是被烫了一下,撇过头道:“快去洗澡吧,別著凉了。” 贺行野这才转身进了卫生间。 片刻后,卫生间里响起了刷刷的水声。 但水声还没响多久,沈清辞的眼前突然一黑。 只是瞬息间,房屋里就只剩下窗外缓缓流淌进来的月光 应该是停电或者跳闸了。 沈清辞一边冷静的判断一边摸黑往卫生间的方向去。 她刚走到卫生间,就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人影。 贺行野紧张的掐住她的腰抱起,往后退进了卫生间:“外面怎么了?” 事態紧急,贺行野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沈清辞被他单手抱在怀里,双腿夹著他的腰,几乎整个身体都贴著他赤裸的肌肉。 真是一个糟糕的姿势。 沈清辞想。 她压住自己乱跳的思绪,推测道:“应该是跳闸或者是停电了,刚才我经过窗边,外面的灯还亮著,大概率是跳闸,你穿好衣服,我们出去看看。” 贺行野应了一声,正准备把她放下来,沈清辞从善如流的把腿放下来,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贺行野的浴巾被沈清辞蹭掉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身体。 沈清辞扯了扯嘴角,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我……我背过身去,你赶紧穿衣服。” 贺行野也有些紧张,平常他能肆无忌惮的勾引沈清辞,但在这种时候,他反而不敢勉强。 越是喜欢,就越不能接受她的厌恶。 越是害怕失去,就越是恐惧靠近。 贺行野把浴巾捡起来重新围在腰间,从充作衣服架子的凳子上拿了衣服穿好:“我好了,我们出去吧。” 他握紧沈清辞的手,如同以前一样走在身前半步。 这是他给她当保鏢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方便他回身反击,也方便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沈清辞不受伤害。 沈清辞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贺行野借著手机的光小心的推开卫生间的门。 他们住的这栋民宅是一栋老房子,配电箱就在门厅的入口处。 贺行野谨慎的打开配电箱的门,因为不知道配电箱是否有电,他从地上垃圾桶里捡了几根刚才做衣柜的时候剩下的木材,开始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检查。 他全部检查了一遍,终於发现了问题:“是跳闸了。” 贺行野把配电箱里跳闸的部分重新拧了一下,室內顿时大放光明。 沈清辞不吝夸讚:“贺行野,你真厉害,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贺行野向来不太会应对沈清辞这么直白的夸讚,他转过身去,不敢看她的眼睛:“现在只是暂时的,明天还要招人来彻底检查一遍才行。” “趁著现在没跳闸,你赶紧也去洗漱,免得等万一又跳闸,卫生间一片漆黑,你在厕所摔倒。” 沈清辞看出贺行野的態度,也轻咳了两声:“我这就去。” 沈清辞一走,弹幕开始了各种猜测。 【两个人的反应都好不自然哦,让我们猜猜,刚才在卫生间发生了什么?】 【我猜发生了一些我们不能看的事情。】 【大怒!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客户不能看的!】 【大家都不是外人!看看卫生间里发生的事情怎么了!】 【下次强烈要求小飞虫跟进去!】 【是不是亲了!是不是吻了!是不是……嘻嘻嘻!】 【你们都在好奇卫生间里发生了什么,我就不一样了,我好奇贺总怎么能会这么多东西。】 【是誒,大家都不觉得奇怪吗?贺总一个企业老总,又会做置物柜又会做衣柜,还会检修电錶。】 【不止,你们刚才也看了贺总去木材市场谈判的那一段吧,看著特別象个小混混,完美融入介绍人之间。】 【贺总真的会好多技能,感觉他的过去不像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相比之下,老婆才是真的简单啊】 【老婆真的很有那种大小姐的气质,结合老婆之前说的贺总曾经是她的保鏢的事情,还有贺总今天变装顺利,气质完美变化的样子,我合理怀疑……】 【……贺总他之前,不会是个黄毛吧!】 【很有可能……】 【明媚大小姐被黄毛勾走了……】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 【突然理解了老婆怎么过的这么惨了,贺总是不是因为自卑,所以苛待我们老婆啊?】 【前面的,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在弹幕胡乱猜测的时候,贺行野双手抱住简易衣柜,手臂肌肉绷紧,青筋爆出,將衣柜放进了房子的主臥里。 两个小置物柜一个放在客厅,一个放在厨房。 有了衣柜和置物柜,贺行野將原本放在行李箱里的东西放进了衣柜里。 又把行李箱收起来,一起归置好。 等沈清辞洗漱完出来,客厅里又是乾乾净净了。 她擦了擦头髮,准备进房间里休息。 却正正撞上了从房间里出来的贺行野,这一次,却轮到贺行野避开了视线。 沈清辞这次出来没有带睡衣,就直接穿了短裤和背心,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和雪似的肌肤以及挺直的脊背。 贺行野脸色一黑,把小飞虫摄像机往手里一拿,塞进柜子里:“天色已晚,大家该休息了。” 弹幕:??? 【呵呵,贺总,你要不要这么离谱,老婆穿的是运动背心!】 【这就是很正常的穿搭,贺总这也能吃醋?】 【贺总,我真的服了,你说你到底爱不爱我们老婆,你说不爱吧,又事事以她为先,你要说爱吧,生活里完全没情趣。】 【贺大佬真的好大男子主义,我服了,不就是穿个背心吗,还不许大家看了!】 沈清辞看他把摄像机收起来,莫名其妙道:“距离直播关播还有一个小时,你关摄像机这么早不会有事吗?” “不要紧的。”贺行野沉声道,“我们先回房间吧,我给你吹头髮。” 沈清辞惊讶道:“你连吹风机都给我带了?” “嗯。”贺行野应道,“外面的吹风机不好用,总是吹不干你的头髮,我改造的更好用一点。” 这倒是,贺行野改造的吹风机风力大,也更安全,確实是方便很多。 不过…… 沈清辞道:“不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吹的。” 贺行野已经从衣柜里拿出了吹风机:“我帮你吹吧。” 沈清辞犹豫了一会儿,没再拒绝。 她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她相比一开始离婚时的抗拒,態度已经在慢慢软化。 贺行野让沈清辞坐在床边,他坐在沈清辞身后,为她吹头髮。 贺行野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的滑过沈清辞绸缎一般的髮丝,又任由她的髮丝落在白皙的肩膀上,黑与白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由得让他喉头滚动。 沈清辞的的头髮很长,吹头髮的时间也用得久。 她吹著吹著头髮,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向后一倒。 贺行野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发现她已经因为吹头髮太舒服而睡著了。 他摸了摸沈清辞的髮根,头髮已经完全乾透了,便把她抱上床,为她盖好被子,自己又去放好吹风机,把灯关了,这才上床把沈清辞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翌日。 沈清辞是被热醒的。 她一醒过来,便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箍住,整个人都被控制的不得动弹。 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又被贺行野当作抱枕抱著睡觉了。 沈清辞一醒过来,贺行野就有了动静,他眼睛都还没睁开,便自然的亲了亲沈清辞的后颈:“醒了?” 她应了一声:“我们起来吧,现在已经八点多了,等会九点还要直播。” 贺行野又把沈清辞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深深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才坐起身来:“那我们起来吧。” 他让沈清辞先去卫生间洗漱,自己拿了衣服出来换。 沈清辞一边洗漱一边问道:“今天我们要去哪里?” 昨天贺行野挣了两千欧元,这七天的生活费基本上是不用愁了,除非买了什么大件的物品。 贺行野一边换衣服一边道:“我昨天出去的时候问了一下当地人,这边有个游乐园很受欢迎,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 听到游乐园三个字,沈清辞眼睛都亮起来了。 她匆忙洗漱完:“我们去!我们一定要去!” 贺行野早知道沈清辞会感兴趣,他说:“好,等我们洗漱完我们就过去。” 游乐园离这里並不远,大约做了十几分钟的车就到了。 这个游乐园同时面向成人和儿童,是不少情侣的定情之地,贺行野带她来这里,自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刚进游乐园,沈清辞就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那里好像卖的是当地的吃食,我去买一点,你在这里等我!” 这个时候游乐园人並不多,贺行野便放心的让她自己去买,自己则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却不想,就在这时,一个多年未听过的声音怨毒的响了起来:“这不是奥莱恩吗?怎么,你没有像条狗一样跟在你的公主身边了?” 第26章 我可以做你的情人! 贺行野还没什么反应,弹幕已经先炸开了。 【这人谁啊,这么没礼貌?】 【看著不像好人。】 【出口成脏能算什么好人?】 【这不会是贺总以前招惹的仇人吧?】 【你们都在好奇贺总,只有我在担心老婆,老婆怎么办!老婆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啊!】 【危险危险,快召唤节目组!】 镜头里的贺行野根本没有把这个人看在眼里。 但他也並没有放鬆警惕,而是侧身面对那个不速之客,这个姿势方便他反击,也方便他保护。 远处的沈清辞已经买完了东西,她抱著两个纸袋,笑吟吟地往这边走。 那个不速之客顺著贺行野的视线看到了沈清辞。 他眼睛一亮,略带恶意道:“这就是你的公主?看起来很不错嘛!” 在这一刻。 贺行野变了。 他跟沈清辞在一起时,浑身的气势是收著的,有时候甚至会被忽略。 他像是沈清辞的影子,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但在对方出言不逊的那一刻,贺行野的气势霎时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剑,浓郁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危险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好似要把一切燃烧殆尽。 他唇角慢慢勾起一个讥誚的笑:“尤尔,看来你还没被我打清醒。” 尤尔是个身形高挑的男人,他黑髮绿瞳,眉眼清秀,唇红齿白,颇有种男生女相的味道,只是他眼中的阴鷙破坏了他这一副好皮相,让他显得极其阴翳。 贺行野话音刚落,尤尔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的咽喉已经被贺行野反手扣住。 贺行野避开镜头和麦,有力的手指捏著尤尔的死穴:“我在这里不会待得太久,但如果你想来,欢迎你来。” 尤尔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在这一刻,他真的相信,贺行野能当著所有人的面杀了他。 可他却不愿意服软,他太恨了,明明都是从地下出来的,凭什么他就要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贺行野却能和他的公主过上美好的日子? 他凭什么! 尤尔被自己的怨恨激得眼睛发红,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 他想挣扎,但是贺行野的力气太大,死死掐著他的喉咙,尤尔竟有种要被贺行野生生捏碎喉骨的错觉,在剧烈的疼痛下,尤尔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 在他以为自己会被贺行野掐死的时候,远远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贺行野,你快过来,我们去那边看看!” 贺行野的手一松,尤尔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眼神沉沉地看著尤尔,低声道:“你最好识相。” 尤尔一边咳嗽,一边小幅度地转头去看那个叫住贺行野的人。 她站得不远,身材纤瘦高挑,穿著一身明黄色的连衣裙,外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 日光从她头顶撒下来,照亮她雪一般的肌肤和姣好的五官。 她浅浅地微笑著,如日如月,如流光倾泻,人群中只有她是唯一的亮色。 那一眼,好像亮到了尤尔的心里去。 他呆怔地看著她。 贺行野没注意到尤尔的神色,他朝沈清辞迎去。 尤尔远远看著贺行野的背影和那个明媚开朗的女人,他心里忽然涌出来一个大胆的主意。 他一直知道,贺行野身边有一个把他拉出泥潭的人。 这个人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但如果这个人不要他了呢? 她长得这么好看,性格这么开朗,贺行野一个烂泥里爬出来的野种怎么配得上她? 倒不如把她抢过来,他绝对会比贺行野对她更好。 尤尔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微笑。 另一边,贺行野已经走到了沈清辞身边。 沈清辞把纸袋里的小零食递给他:“你吃一口,看喜不喜欢?” 贺行野浅浅尝了一口,味道很甜,並不是他喜欢的口感。 第27章 贺总,你的桃花又来了 站在他们门前的曼妙身影有著一头金色的长髮和深邃的蓝眼睛。 她原来常穿的紧身皮衣换成了端庄的白裙,爱穿的红底高跟的靴子换成了一双带珍珠的小高跟。 但高挑挺拔、丰满匀称的身材却完全被这种清纯的装束衬托出来,像是引诱凡人墮落的天使。 她靠在门边,手中夹著一根女士香菸,云雾繚绕间,清纯和魅惑融合在一起,显出一种难言的诱惑。 沈清辞认出来了。 是克洛丽丝。 原著中最有人气的娇蛮任性的女主角之一。 相比起庄丽仪这个最有正宫气度的女主角,她像是妖精一样,明明娇蛮任性,却又只对男主角一个人顺从,钓得人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肚去。 但现在,她捨去了自己爱的皮衣、高跟靴,穿著一身清纯的长裙出现在他们的门前。 克洛丽丝早早的就看见他们出现在门前,却没有掐灭手中的香菸,而是淡淡地瞥了贺行野一眼:“贱民,终於回来了?” 相比起上次羞辱式的叫喊,这次她叫的称呼含在嘴里,有种慵懒多情的调调。不像是在侮辱,像是在调情。 贺行野把手里提著的东西放在地上,把克洛丽丝手上的香菸抢过来,扔在地上踩灭,又挥了挥手,把周围香菸的气味挥散:“不好意思,我妻子闻不得香菸的味道。” 他从沈清辞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幣塞进克洛丽丝的手里:“如果您在意那根香菸,这就是我给您的赔偿。” 这一连串动作看得克洛丽丝一愣一愣的,她愣了许久,才后知后觉道:“你在羞辱我?” 贺行野却不说话了,他只看著沈清辞。 而沈清辞的神色,莫名有些恍惚。 贺行野担忧道:“清辞,你怎么了?” 其实没有什么,只是克洛丽丝的出现,像是给了沈清辞当头一棒。 她恍然想起。 是了,贺行野不是什么能跟她过日子的丈夫,也不是能给她唯一的爱的人,他是《商海》里的龙傲天男主角。 他会有数不尽的桃花,会有看不尽的红顏知己。 他风流而不下流,是每个女人的梦中情人。 这些日子的平静生活只不过是暂时的。 她早就知道,却还是欺骗自己,说什么骗骗他,然后带著父母去乡下隱居过日子。 其实,沦陷的却不是贺行野,而是她自己。 他稍微对自己好一点,沈清辞就忘掉了以前他的冷漠態度和给她的难堪。 克洛丽丝眼神勾人地看著贺行野,红唇微动:“不请我进去吗?” 沈清辞笑了笑:“你是来找贺行野的?” 克洛丽丝施捨地给了沈清辞一个眼神,嗤笑一声:“难不成还找你?我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哦?”沈清辞友好的態度也变得冷漠起来,“珀西家族的教养就是这样?教你对別人出言不逊?”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克洛丽丝:“不会从小到大都没人教你吧?看来你活得挺自由的,都没人爱你,也没人管你。” 克洛丽丝瞬间破防了,她气得眼睛都红了,高声反驳道:“你胡说什么!你才没人爱,你才没人管!” 啊?她也没说什么,这就破防了? 沈清辞摊了摊手:“我有人爱啊,我家庭美满生活幸福,比你好了不知多少倍。” “哦,还是有一点缺憾的。”沈清辞扫了一眼贺行野,语调冰凉道,“缺憾就是,我到现在居然还没彻底的跟面前的这个男人分割。” 贺行野瞬间觉得后背发冷:“清辞……我……” “你什么你?你不想干活?”沈清辞用下巴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几个袋子,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先放进去吧。” 贺行野冷汗迭出,一句话都不敢反驳,立刻把几个袋子放进家门口,但是正当他想要一起进家门的时候,沈清辞笑眯眯地挡在了门前:“贺总,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贺行野下意识道:“你说。” 沈清辞往后退了一步:“我拜託你,请你和克洛丽丝小姐把事情谈完再回家好吗?” 她说完,也不想等贺行野的回答,便重重地摔上了门。 要不是贺行野反应够快,只怕他的鼻子都要给震歪了。 克洛丽丝在一旁看得“哈”了一声。 她一开始还挺忿忿不平的,但是一看这位沈小姐是无差別攻击,连自己的男人也骂,她瞬间就爽了。 但刚看完戏,克洛丽丝就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马上转变了態度:“沈小姐也太过分了吧,奥莱恩,如果是我,才不会这么对你呢。” 弹幕在克洛丽丝出现的那一刻就炸了,这句话一出来,刷得更起劲了。 【好绿茶的一句话。】 【茶香四溢,太典了,我们沈老师这么高贵典雅,怎么斗得过这妖精?】 【前面的,你真是想多了,沈老师显然根本不想斗,她连男人都不要了。】 【不是吧,我磕的cp就这样要拆掉了吗,贺大佬怎么就不能洁身自好一点啊。】 【喂,什么叫贺大佬不洁身自好,贺大佬已经很好了好吧,是这些狂蜂浪蝶拼命贴上来的,贺大佬也没办法啊!】 【切,那怎么不见他坚定拒绝?他要是拒绝了还能有这种事?】 【这女人不就是上次节目组露营的时候在露营地找茬的那个女人?我记得当时贺大佬毒舌的要死,直接攻击到她破防。】 【……这次沈老师也把她搞破防了。】 【贺大佬那张嘴这么毒,上次都这么骂了,这女人还能贴上来?】 【大家,你们有没有觉得,其实这女人今天的装束有点像沈老师?】 【我靠!】 【搞沈老师的替身?】 【那么问题来了,上次从这个女人的话和她带著的人里我们可以推测,这个女人背景不小。】 【而且她这人还特別任性,很喜欢找茬。】 【是什么让这个女人態度大变,放下自尊,来倒贴我们贺总?我不认为她是那种愿意无条件为男人奉献的人。】 【你们都忘记了,贺总虽然在综艺里总是被沈老师甩脸色,在沈老师面前伏低做小,但是……】 【他是国內龙头企业的总裁,手里还握著无数专利技术!】 很显然,正在面对克洛丽丝的贺行野比弹幕的思绪转得更快。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克洛丽丝:“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克洛丽丝柔软的身躯向前一倒,想要贴在贺行野身上,但贺行野迅速从阶梯侧边跳下去,差点让克洛丽丝扑了个空。 她趔趄了一下,差点摔下台阶。 克洛丽丝脸上瞬间覆上一层薄怒,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她又將怒气硬生生地吞了进去,转而露出一个娇艷如花的笑容:“奥莱恩,我上次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做我的男人,我们家族的企业分你一半,是双贏的结局。” 贺行野却不为所动:“你知道我的身份了?想要来找我合作?” “我想想,我手上哪项专利是你们想要的?”贺行野甚至都不用思考,“是那个新材料的专利,对吗?” 克洛丽丝被说中了心思,脸色又青又白。 “奥莱恩,我不好看吗?”克洛丽丝挺了挺胸脯,“我好看,身材也好,你娶我並不亏,只要我们结婚,我们家的公司和你手上的专利就是强强联合,这是互惠互利的好事,为什么你要拒绝?” 贺行野嗤笑一声:“关你什么事?” 他冷哼道:“你想占我便宜,我还要欢天喜地地给你占便宜?你当我傻?” 克洛丽丝被贺行野直白的话哽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弹幕爆笑。 【贺总稳定发挥,智商在线啊。】 【贺总这个毒舌水平一如既往。】 【他这人就只会在沈老师面前装,还装得这么不到位,在別人面前这么会说,沈老师面前啥也不说。】 【我看今天出现的给沈老师送花的那个小伙长得也挺帅的,黑髮绿瞳,衣品也好,还会夸我们沈老师美。】 【贺总要是还不嘴甜点,指不定沈老师就被人追走了。】 【我看贺总在沈老师面前那个样,他是嘴甜不了了,他只会埋头苦干……】 她勉强笑了笑:“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这不是占便宜,这是我们强强联合。” “我们珀西家族在世界都是有名的,甚至把控著不少行业的命脉,只要拥有了那个专利,我们就能再上一层楼,而你的企业和我们合作,不仅能扩大规模,我们还能进行技术交换,到时候我们两家公司在世界上跺跺脚,世界都要抖一抖。” “这种巨大的权利和利益,你不想要吗?” 贺行野道:“我当然想要,可是谁说我就一定要跟你们珀西家族合作?” 他唇角微勾,露出一个讥讽的冷笑:“你们家族也不是首屈一指,我为什么只能找你们?” “我手里的专利,只有被別人爭抢的份。” 克洛丽丝眼见是说不动贺行野了,她的眼角余光隱晦地看了一眼屋门,忽然冷笑一声:“奥莱恩,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后手?” 第28章 贺总只是对他老婆没有情商 克洛丽丝话音刚落,一声惨叫便从屋后响了起来。 她美目圆睁:“你干了什么!” 只见一个节目组的高壮摄影师从节目组待著的那间房出来:“贺总,小偷抓到了,已经报警了。” 贺行野打了个手势,高壮摄影师便又缩回房间里了。 弹幕受到惊嚇。 【太嚇人了,什么小偷,其实是节目组安抚我们的说辞吧……】 【这就是那个什么克什么小姐的后手?太坏了。】 【他们居然还想抓人啊,太囂张了吧,没见过这样的。】 【节目组这么多人都在外面不会有危险吧?】 贺行野神情淡淡:“你准备的手段很多,但到我们面前的……就只有这一个。” 他在警告她,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就算是她以为漏网的这个人,也只是他故意放过的。 克洛丽丝脊背发凉。 他是从哪里知道他们的计划的,又是怎么拦截的,自己一无所知。 他的心思远比自己想的要深,要可怕。 克洛丽丝嘴角扯出一抹僵笑:“既然奥莱恩你今天没有时间,我就不打扰了,我明天再来找你。” 她不敢再停留,那个被抓住的人她也没管,只顾著自己跑了。 等克洛丽丝的身影消失不见,贺行野才掏出钥匙开了门。 房间很乾净。 刚才他们买的东西已经都让沈清辞归置好,她正在厨房做晚餐。 一切都很正常,却正常地让贺行野心慌。 他走到厨房,接过了沈清辞手里正乾的活,张口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辞倒是先说话了:“都谈完了?” 贺行野仿佛鬆了一口气似的:“她只是来找我谈个交易。” 沈清辞笑了笑,把手里的活交给贺行野:“我出去看会儿电视。” 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看来这事是过去了,贺行野想。 沈清辞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电视遥控,其实心思却不在电视上。 她只是想到原剧情里,克洛丽丝第二次出场后,原著的贺行野当晚在会所里,抽著烟跟他的朋友说了同样的一句台词。 “她只是来找我谈个交易。” 二人的缘分由此而始。 他们一开始確实是冷冰冰的交易关係,但是隨著交易的深入,克洛丽丝逐渐为男主的魅力倾倒。 直到后来,她为了男主背叛家族,和男主一起亡命天涯,在逃亡途中,男主的也逐渐对她暗生情愫。 但因为沈清辞的出现,他们两个人的婚姻让命运拐了个弯,克洛丽丝在贺行野的生命中出现的已经算晚。 而今天,是克洛丽丝跟他的第二次见面,他没有跟他的朋友说这句话,却跟自己说了同样的话语。 命运竟在冥冥之中暗合了轨跡。 那她呢? 她还会是被沉海的下场吗?她爸爸妈妈会穷困潦倒、晚年不幸吗? 还是说……当时沈家公司出问题,已经预示著他们一家人的结局,只是最后男主插了手,硬生生地把他们沈家的命运拐了个弯? 如果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她要怎么做才能够保住自己的父母? 之前她哭著和贺行野说,爸妈没有对不起他,让他手下留情,他却没有给自己一个正面的答覆。 万一…… 沈清辞垂下眼帘,她之前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克洛丽丝的事情给她敲响了一记警钟。 恐怕她还是要避开男主、避开剧情,才能够保住爸妈,保住自己。 只要在男主身边,命运就有拐回原来轨跡的可能性。 可笑她之前自私自利,只顾著自己的幸福美满,却完全忽略了亲人的感受。 后来心里总是想著要离开他,要断掉关係,却始终心软,两个人纠缠至今。 还是走吧。 沈清辞淡淡地在心里下了决定,她的情绪並不激烈,平凡的就像是决定每天晚饭吃什么一样。 但她自己知道,从今日开始,她就要著手开始做准备,以確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和生活。 弹幕看著沈清辞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已经开始急得团团转了。 【贺大佬呢,贺大佬你別做饭了!来看看你老婆!】 【贺总……你哪怕解释一句也好,你就这么简单的说一句,谁信你们两个人没发生什么,我们有上帝视角,沈老师可没有啊,你现在不解释,以后就算回播节目给沈老师看,澄清了也没用啊,伤害已经造成了!】 【完了完了,我看沈老师这个表情、这个姿势,应该是在思考刚才的事情,贺总估计完蛋了。】 【前面的,你这么篤定干嘛,可能沈老师就是在看电视呢?】 【我想事情的时候,也是沈老师这样的姿势,你还不如说沈老师是在神游……】 【她应该不是神游,从这几期节目可以看出来,沈老师是一个很有主见,並且非常討厌男人对婚姻不忠、討厌被纠缠的人,她已经连续几次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估计现在正在思考跟贺总的关係。】 【沈老师已经思考了这么久,贺总还在捣鼓厨房那点东西,她现在估计已经想明白了。】 【沈老师动了动了,她的眼睛重新开始看电视了。】 【贺总死定了,沈老师看来已经想通了……】 【不要啊!他们的感情才刚刚回温!我不想他们两个又掰掉啊!】 【我现在只想把贺总的头按到沈老师面前,让他说话!】 【哑巴说话!】 电视上的节目刚刚结束,贺行野就端著锅出来了:“吃饭吧。” 沈清辞坐到桌前,给贺行野舀了饭放到他面前,看著锅里的菜:“这是什么汤?” 这么简陋的条件,他竟然还能搞出四菜一汤来。 贺行野道:“就是简单的玉米排骨汤。” 至於他在里面精心搭配放的补身的中药材,他一句话也没提。 沈清辞吃了一口,夸道:“真的很好吃。” 以往她这么夸奖自己,贺行野只会觉得高兴,但是今天他却觉得心慌不已。 好像……他们的距离在拉远。 可是为什么?明明最近这几天,清辞已经对他缓和了態度。 他有些不確定地问道:“你还是在生气吗?因为克洛丽丝?” “你知道的,我对你身边的女人从不发表意见。”沈清辞浅浅一笑,“我始终是相信你的。” 相信你的人品,相信你的本事,但是却不相信我在你身边能够避开命运的安排。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並肩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狂风骇浪,但现在,她已经失去了所有心力。 贺行野听她这么说,放下心来:“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 “但……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客气?” 他的直觉敏锐的可怕,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几个动作,他就已经发现沈清辞对他的疏离和客套。 沈清辞动作一顿,显然没想到贺行野竟然感觉如此灵敏。 她不能撒谎。 贺行野能看出来她说的是真是假。 於是沈清辞道:“心里会有点不舒服,但是我能自己调节的,你放心吧。” “以前你那些緋闻出来的时候,我不也好好的吗,都没有问题。” 她只是一个一个地把緋闻的报导看过,然后又把上面的女性和她脑海里的原著剧情一一对应。 全部、无一例外、都是书中出现的角色。 也许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隱隱放弃了自己。 贺行野果然没有发现她的真实想法,而是接著道:“是啊,那些緋闻都是假的,幸好你不在意。” 弹幕已经无语了。 【贺总,我单方面地为您宣判死刑。】 【之前那期节目沈老师在意的事情您到现在还是一无所知啊。】 【我有时候很想撬开贺大佬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 【哀嘆.jpg,可能放的都是科学技术和各种知识,以至於他的情商只能缩在角落嚶嚶哭泣。】 【贺总倒也不是没情商,他只是对沈老师没有情商,一个没有情商的人在商场是混不开的。】 【我是发现了,贺总不仅是个哑巴,还是个榆木疙瘩。】 【贺总有老婆真的全靠老婆鍥而不捨地追了他十年,不然他会孤独终老吧……】 【也不一定,你们看看他那些緋闻,他可是有名的绅士、翩翩佳公子。】 【就对自己老婆不绅士、不翩翩佳公子是吧!】 【……我真是恨铁不成钢!你这么爱老婆!嘴里多说一句、多解释一句!是会被烫死吗!】 吃完饭,贺行野照例把碗筷收拾了,沈清辞去房间里拿了衣服:“你快去洗澡,免得又遇到昨天那种跳闸的事情。” 她解释道:“我今天查过,每到晚上用电高峰期,我们这种老房子就会有跳闸的风险,我们今天赶快洗漱。” 贺行野不疑有他,接过衣服就进了浴室。 等贺行野进了浴室,沈清辞握住了小飞虫摄像机,笑眯眯道:“我有个电话要接,要麻烦各位观眾在客厅里待一会儿了。” 虽然知道沈清辞看不见,但是弹幕还是滑过一串【好的好的】【老婆去吧】【老婆和我们说话誒!】【老婆真可爱!】【老婆贴贴~】 沈清辞摘下了麦,拿著手机进了没布置过的那个房间。 另一边,节目组的人面面相覷。 “这……这怎么办?” 跟著他们这一组的副导演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我什么也没看见。” 房间內。 电话被接通,埃德里安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西尔维,上次你拜託我们查的事情,我们查到了一点东西。” 第29章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疼? 他们发了邮件过来。 埃德里安道:“我让阿莱西婭发了邮件给你,邮件打开过一次就会自动销毁。” 他语气沉重道:“西尔维,我和阿莱西婭都希望你能够平常心面对这一切。” 沈清辞心下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握紧手机,轻声道:“我会的。” 拍第一期节目的时候,沈清辞曾经拜託老友埃德里安和阿莱西婭查一查过去她遭遇的绑架刺杀等事件和贺行野有什么关联。 他们双方联手,力量其实已经很强,但时间太短,事情又太久远,现在只查到一些不多的信息。 她掛断电话,打开了邮件。 第一份资料是贺行野的背景,他的背景和过去沈清辞早就知道,甚至他个人就是他的奶奶推荐给沈清辞的。 所以沈清辞只是浅浅看了一眼。 她继续往下看,后面就是贺行野不为人知的经歷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十六岁出国留学,十八岁去打了地下黑拳。 为了他奶奶的手术费。 他很耀眼,是拳场上耀眼的明星,但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但每一个得罪他的、给他使绊子的人,最后都被他整治了。 在原著中,贺行野这一段经歷是非常大的爽点。 可沈清辞在这份资料里看到,只觉得有难以言喻的心疼。 后来就是创业,他草创了一家公司,但作为龙傲天男主,他创业必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 他的公司在起步期间就被人盯上了,想要收购,被贺行野拒绝,对方便召集黑帮对他下手、或是收买他公司的人员。 在国外,这些都是灰色地带,只要权势够大,基本没有人敢阻止。 贺行野就在遇到困难——解决苦难——在遇到困难之间徘徊。 22岁时,不知道剧情出了什么差错,他的公司彻底被打垮,他没有办法,只能出来找工作。 沈清辞的奶奶和男主的奶奶是关係甚篤的好朋友,男主的奶奶求到沈清辞的奶奶这里。 希望沈家聘请他工作,但不要让他知道是自己的安排。 沈家答应了,正好十六岁的沈清辞出国留学,於是当时的贺行野便成了沈清辞的保鏢,沈清辞的噩运从此便接踵而来。 他得罪的仇人太多太多,如今一朝成犬,无数人都想来踩他一脚。 但沈清辞跟贺行野不一样,她身份光明、背景雄厚、为人没有瑕疵,她无辜却又心智坚定,那些引诱人变坏的手段一点用都没有。 他们只能通过绑架她这种低劣的手段来摧毁贺行野。 他们要让贺行野看著沈清辞被折磨,要用沈清辞来告诉贺行野,是你,是你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因为你的锋芒,因为你的不屈服,因为你非要反抗。 埃德里安把贺行野的仇人列了一个表格,还配上了图片。 对她下手的人,全部都被標红,沈清辞拉开一看,果然是当时绑架她、对她下毒的那些人。 她过去遭遇的那些事情,不说全部,至少有一大半都是贺行野带来的。 不过他们暂时只能查到这些信息,至於其他的更深层次的信息,他们还没有查到。 邮件被销毁了。 沈清辞忽然明白了贺行野为什么这么在意自己,为什么他寧愿不睡都要守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他再看不见自己的时候会焦虑至此。 又为什么寧愿熬干了心血也要救沈家的公司。 为什么他事业越做越大的时候,自己身边的危险也逐步消失。 为什么会在她决定用结婚这种手段来拯救沈家公司的时候会说要跟她结婚。 因为他当时无法確定,埃德里安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些接近沈清辞的人又会不会是幕后黑手派来引诱沈清辞墮落的工具。 他是在保护沈清辞,也是在保护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有跡可循。 原来他真的不爱自己啊。 沈清辞想。 但贺行野真的是一个好人,他承担起了自己的责任,哪怕那些责任並不属於他。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疼? 沈清辞紧紧揪著心口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一点心里的痛。 她扶著床跪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但她却没感知到任何痛楚,只觉得眼前的世界恍惚,好像天旋地转。 “清辞!清辞!你怎么了!” 就在她几乎要痛得晕倒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沈清辞心中一震,眼前的世界逐渐归一,出现了贺行野那张英俊到极致的脸,与平常的淡漠和冷酷不同,此时,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懊悔。 贺行野看沈清辞瞳孔慢慢聚焦,不由得心中一喜:“清辞,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沈清辞反拉住贺行野的手臂,“……不用,我只是有点头晕。” 贺行野不听她的:“不行,我现在马上就叫私人飞机,我们回国看看,节目先推迟……” 沈清辞止住了贺行野的话,她露出手臂上的手环:“你看,手环都没有警报,指標也是正常的。” 她安抚地笑了笑:“我只是头晕,有一点头晕。” 贺行野沉声道:“但我从没见过头晕能让人瞳孔涣散,会让你连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都无知无觉,你只有犯病的时候才会这样。” “是药物的副作用。”沈清辞冷静道,“你忘记了吗,医生说过,我已经快康復了,所以身体对药物的排斥作用会越来越明显。” 她举例道:“当时我受惊住院,田嫂来照顾我的时候,也出现过一次这样的情况。” 听她说到当时的事情,贺行野才勉强相信了,但他又发现了其他的疑点:“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里?” 他们这个老房子的格局虽然是一厅两房,但是这个房间根本没人住。 贺行野跟沈清辞一向是睡在一起的。 “来接电话的,埃德里安给我打电话,我就进来接电话。” 沈清辞对贺行野十分了解,深知对他只能说真话,不能说假话。 所以她只是隱瞒了一部分真相。 比如,药物作用是真的,只是这种药物的副作用是在刚才他跟克洛丽丝在门外交谈的时候发生的。 而且並没有她刚才表现得这么严重。 比如,接埃德里安的电话是真的,但她没说邮件的事情。 贺行野这才打消了怀疑。 他低声道:“我带你回房。” 说著,他一只手揽住沈清辞的腰,一只手放在她的腿弯,微微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把纤瘦的沈清辞抱了起来。 沈清辞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像一个大號的布娃娃。 她下意识地靠在他的胸膛上,雪白的脸颊贴在了他赤裸坚实的胸膛上,柔韧的肌肤、炙热的温度几乎覆盖了沈清辞。 沈清辞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贺行野又是只披了一条浴巾出来。 她的脸立刻红了个彻底。 因为贺行野之前是在卫生间,小飞虫摄影机自动屏蔽隱私,沈清辞又把小飞虫摄影机放在了客厅,所以直播间的观眾们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直播间的观眾看到的就是高大健硕的贺行野抱著沈清辞的画面。 他们一高大一纤瘦,一强壮一羸弱,小麦色的强壮手臂贴著雪一般纤细的肌肤,一下就让弹幕尖叫了起来。 【天啊!天啊!我看见了什么!】 【救命,这肌肉、这体型差、斯哈斯哈。】 【沈老师脸好红哦,刚才你们发生了什么!!!老实交代!!】 【我没看错的话,贺总一只手好像就能握住沈老师的腿……】 【前面的,你没看错,贺总一只手不仅能握住沈老师的腿,他一只手都已经遮住了沈老师半个背了……】 【沈老师好瘦,贺总好壮啊哦……大家一定明白我再说什么的对吧?】 【嘿嘿,嘿嘿,沈老师……贺总,我都不敢想像,今晚他们会多么快乐……】 【贺总上啊,千万不要辜负我们观眾的期望啊!】 贺行野走到客厅才看到了小飞虫摄像机。 他看了一下时间,正好已经到直播间关播的时候了,便换了个姿势,把沈清辞单手抱小孩似的抱在怀里。 这个动作又引起弹幕一阵尖叫,纷纷叫著不要关播,他们还想看! 但贺行野还是无情地关掉了直播。 他正准备把沈清辞抱进房间里,沈清辞却道:“我还没洗漱呢。” 贺行野皱了皱眉,他本想反对,却还是尊重沈清辞的意思。 可他还是担心,便给沈清辞拿了衣服,送她进了卫生间:“你有事的话就叫我一声,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不要像刚才一样,什么话都不说。” 沈清辞应了一声,进了卫生间。 她坐在卫生间里,乱七八糟的心思终於静了下来,她闭上眼,开始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做。 …… 贺行野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沈清辞平平安安地从卫生间出来了。 他心下鬆了一口气,拉著人回到了房间,又上下检查了一番,確定她没问题,才让她躺在了床上。 贺行野换上了睡衣,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把她抱进怀里:“睡吧。” 一夜无梦。 在明媚的阳光洒进房间的时候,沈清辞睡醒了。 贺行野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起身,才看到床头的纸条,他说出去一趟,大概两个小时后回来,厨房已经备好了早餐,让她起来记得吃早餐。 沈清辞又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漱,就在她洗漱完,准备吃早餐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脚步一顿。 贺行野有钥匙,他不会敲门,节目组昨天並没有提前跟他们说会过来,外面也不可能是节目组的人。 那现在外面敲门的人,究竟是谁? 第30章 西尔维婭女士,我要追求您! 沈清辞还不至於傻得直接开门,她打了个电话给节目组,让他们派个人去看看是谁在敲门。 节目组的回覆很快就来了:“是昨天贺总的朋友,出言讽刺的那个。” 沈清辞想起来了,贺行野似乎跟他有很大的矛盾。 正在此时,节目组又道:“我们已经把他控制住了,他……要见您。” 见我? 在对方被完全控制的情况下,她倒是可以去见见。 沈清辞在节目组的房间见到了尤尔。 尤尔和昨天相比已经大不相同,他精心地侍弄了髮型,又换上了一套讲究的衣裳。 整体的造型放大了他清秀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樑。 整个人看起来风流倜儻。 他似乎没有反抗的意思,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手上还捧著一大束花。 见到沈清辞,尤尔弯起他一双波光瀲灩的眼睛:“你好,西尔维婭小姐,我是尤尔·克里,你叫我尤尔就好了。” 沈清辞並不奇怪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尤尔把那束花递给她:“这是送给你的,美丽的女士,我非常喜欢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沈清辞没接,这人跟贺行野不对付,她担心这束花里面有什么陷阱。 尤尔当场揪了一朵花塞进了嘴里:“西尔维婭小姐,您看,这束花没有任何问题。” 沈清辞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我不知道你跟贺行野有什么矛盾,我不想了解,也不想参与,所以你把花收回去吧。” 尤尔微微惊讶:“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喜欢你呢?” 沈清辞哭笑不得:“在这之前,你都没见过我吧,怎么就喜欢我了,你也別说你对我一见钟情,当时你出现的时候,你先看见的就是贺……奥莱恩,你是因为奥莱恩在意我,你才在意我的。” “与其说你喜欢我,你还不如说你喜欢奥莱恩更有可信度。” 尤尔听见沈清辞这句话,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脸色顿时变得漆黑。 沈清辞看见他神色骤变,颇有些好奇:“你的计划是什么?折磨我?拋弃我?让我跟奥莱恩分开?” “……没有计划。”尤尔的方才那种吊儿郎当的神色慢慢变了,他面无表情的看著沈清辞,眼底透出常有的阴翳。 “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人会看上奥莱恩这种烂泥里爬出来的人。” 沈清辞郑重道:“尤尔先生,请你不要侮辱奥莱恩,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一句话又狠狠击中了尤尔的心,他握紧了手上那一大束玫瑰花:“西尔维婭小姐,你怎么就能这么信任他?” 他没有等沈清辞的回答,而是自顾自道:“你可以也信任我吗?如果你能信任我,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沈清辞隱隱觉得尤尔有些病態,只怕自己有哪句话说得不对,恐怕就会刺激到他。 於是她斟酌道:“要获得別人的信任不难,真心换真心就可以。” 真心换真心吗? 尤尔低头细细品味著这句话。 脑海中却想起昨天沈清辞站在日光下的场景。 她像一束耀眼的阳光,不,她比日光更耀眼。 “西尔维婭小姐。”尤尔的眼神坚定,態度郑重,“我可以追求你吗?” 他似乎是怕被拒绝,又赶紧找补道:“西尔维婭小姐,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什么? 沈清辞有点愣。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她看著尤尔的眼睛,竟没从里面看到什么调笑或是玩笑之类的情绪。 沈清辞有些慌乱地扯开话题:“既然你是奥莱恩的旧识,那等他回来,你们慢慢敘旧吧。” 她慌乱地走出节目组的房间,才跟导演道:“麻烦您请几位专业人士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危险,如果没有危险的话,就请放他走吧。” 导演也是这个想法,毕竟他们是正经节目组。 他拍胸脯保证:“你放心吧,我们这边会处理好的。” 沈清辞与节目组达成一致,才回到他们的房子,心思乱乱地吃上了早餐。 在她吃完早餐的时候,贺行野脚步匆匆地回到了他们的屋子。 沈清辞在厨房洗碗,听到开门声,回身问道:“你去哪里了?” 贺行野见她站著,眉头微蹙。 他走到厨房,给沈清辞擦了擦手,把她抱到椅子上坐著,才接著洗碗,等一切都料理完了,他蹲下身来,撩起沈清辞的裤子。 裤腿被卷到膝盖上,露出了两大团的淤青。 是昨晚她跪在床边时被磕到的伤痕。 贺行野从外套里掏出两瓶药来,他倒了一点在手上,一只手握著沈清辞的小腿,另一只手就要往沈清辞膝盖上揉。 沈清辞嚇了一大跳,想要把腿抽出来:“不……不要!” 贺行野却不容拒绝地把她的腿握紧:“揉开了才不会痛。” 沈清辞嘴硬道:“其实这点痛我能忍——啊!好痛!” 淤青被揉开的那一瞬间,那种痛直通天灵盖,沈清辞打了个激灵,眼眶立刻被刺激红了。 她红著眼眶哭道:“不用了不用了,不要揉了……” 奈何贺行野铁石心肠,不顾沈清辞的反抗,硬是把她腿上的淤青全部揉开才罢手。 等贺行野罢手时,沈清辞全身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衣裳几乎都湿透了。 趁著直播还没开始,贺行野抱起她走进房间:“我带你去换一身衣服。” 沈清辞被贺行野抱在怀里,看著他那张英俊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捶了他胸膛几下:“刚才叫你停,你为什么不停?” 贺行野低眉顺眼地把人放在床上,任由沈清辞对他动手。 沈清辞心里也知道,贺行野这么做才是对的,但她就是生气。 他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放在沈清辞手边,沈清辞没动,恶声恶气道:“你还不出去,在这干什么呢,占我便宜?” 贺行野道:“嗯。” 沈清辞瞪大了眼睛:“你还『嗯』?你『嗯』什么?你不打算出去了?” 贺行野道:“是,你腿上有伤,我在房间里的话,来得及把你扶住,免得你又摔一跤。” 沈清辞气道:“你说什么呢?你诅咒我?” 贺行野不说话了,他笔直笔直地站在那里,像一根高大的木头桩子。 沈清辞更生气了,她拿起枕头砸向贺行野:“给我转过身去,不许你盯著我看!” 贺行野默默地捡起枕头,转过身去。 沈清辞兀自生了好大一会儿气,才开始换衣服。 但刚刚揉开淤青,双腿还没缓过来,膝盖上的伤处传来密密麻麻的针一般的刺痛,换上衣的时候还好,换裤子的时候,沈清辞简直倒抽一口凉气。 稍微动一动,膝盖就疼得钻心,筋也一抽一抽地泛著疼。 她暗骂自己真是傻,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害自己受伤。 看见木头桩子杵在那,沈清辞越发生气,她又砸了一个枕头过去,颐指气使道:“你给我拿的什么衣服,去给我拿一条裙子来,还有,不许睁眼占我的便宜。” 贺行野背对著沈清辞走到衣柜旁,给她拿了一条裙子,然后闭上眼睛,摸索著朝沈清辞方向走去。 沈清辞看他走得艰难,气消了一些,略略说了两句,叫他往右边走一点,走得慢一些。 贺行野依言放慢了脚步,但走到床前时还是没能把控距离,腿磕到了床沿,一个不小心,竟直直地向沈清辞倒了下来。 两个人倒在了床上,贺行野高大的身形完全把沈清辞遮住,乍看之下,竟没发现他身下还有个人,仔细一看,才发现在肩膀处露出了几根纤细的手指。 沈清辞没想到贺行野会直直地倒在她身上,要不是贺行野反应快,指定得把她压到。 她嚇到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贺行野埋头在沈清辞颈间,炙热的呼吸扫著她细嫩的脖颈,叫她的脸都烧了起来。 气氛曖昧丛生。 她慌乱地推了推贺行野:“你快起来,把衣服给我,开播的时间就要到了。” 贺行野注意著没碰到沈清辞的身体,小心的站起来,闭著眼睛,摸索地把衣服拿给她。 沈清辞赶忙换好衣服,伸手拉了拉站在床边的贺行野的衣袖:“抱我起来,別睁开眼睛。” 沈清辞引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腰间,男人微一用力,沈清辞就被他抱著站起来,她赶忙趁著这个时间整理自己的衣服,等整理好了,沈清辞才叫贺行野睁开眼睛。 贺行野把沈清辞放到床上便打算拿沈清辞的衣服去洗,沈清辞一把按住,脸都快红到耳朵根:“你別动!我自己能洗!” 她赶紧把衣服扔进床边的脏衣篓里。 贺行野道:“我们跟节目组商量一下,你受了伤,今天就在屋里拍摄吧。” 沈清辞却觉得这样不大好,她想了想道:“我听说这边有一片特別漂亮的海滩,不如我们去那里,这样我也能坐著,算是给观眾们看看风景吧。” 贺行野也觉得这没什么大问题,便收拾了东西,带了小飞虫摄像机,准备去当地最出名的那片海滩。 只是才一出门,贺行野就看见了一个熟悉又討厌的人影。 第31章 贺总,你再不努力,老婆就要被人抢走 穿书成离婚娇妻,大佬前夫变阴湿男鬼 作者:佚名 第31章 贺总,你再不努力,老婆就要被人抢走了 他沉下脸来:“尤尔,你怎么在这里?” 尤尔手上的那束花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放在自己身边的一个轮椅。 沈清辞微讶,她没想到尤尔竟然也注意到了自己腿上的不舒服。 她常年生病,忍痛能力其实很强,只会在亲近的人面前发一点小脾气,但是外人看她,却鲜少能看出她难受。 沈清辞能肯定她去节目组见尤尔时掩饰得很好,没想到尤尔这个陌生人竟然看出了她掩饰在表面平静下那巨大的不適。 尤尔耸了耸肩:“我今早就来过了,西尔维婭小姐没跟你说吗?” 贺行野询问地看向沈清辞,沈清辞点了点头。 他便没说什么,而是对尤尔道:“如果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私下说,现在不合適。” 尤尔却笑了笑:“这已经不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了,我已经跟西尔维婭小姐说过,我准备追求她。” 他话音刚落,小飞虫摄像机便被节目组操控著打开。 涌进来的观眾正好听见了尤尔这句话,大家都很茫然。 【这人不是昨天那个態度特別差还出言讽刺的人吗?】 【她好像跟我们贺总有仇似的。】 【这咋的就要追求沈老师了?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就是啊,我就不信他还能对沈老师一见钟情,我觉得他是因为跟贺总有仇才会追求沈老师吧,他是不是想用玩弄沈老师的感情来报復?】 果不其然,贺行野也是这么想的,他深深皱起眉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厌恶的表情:“尤尔·克里,我跟你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我的妻子。” “你想错了。”尤尔郑重地宣告,“我是真心想追求西尔维婭小姐的。” 他努力在脸上扯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西尔维婭小姐,我注意到你腿上好像有些不舒服,所以我买了一辆轮椅过来,你们现在是要出门吗,我可以陪你们一起。” 贺行野先是换了个抱沈清辞的姿势,单手把她抱著,自己点开手机看了一眼自己叫的快送。 快送走错路了,原定还有五分钟到达的路程已经延长到了二十分钟。 他说:“你愿不愿意坐他带来的轮椅?” 沈清辞对尤尔其实並没有什么意见,闻言便道:“我都可以。” 贺行野思考片刻,便將沈清辞放在玄关的小凳子上,自己走上前去,仔细地检查尤尔带来的轮椅。 他一寸一寸地摸索过轮椅,又弯下腰闻了闻,確定轮椅没有问题之后才道:“这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用。”尤尔冷淡道,“我是为了西尔维婭小姐,我更希望西尔维婭小姐欠我人情。” 贺行野脸色一黑:“你想都別想!” 他说完,也不理尤尔,把沈清辞从玄关处抱出来,放在尤尔带来的轮椅上。 尤尔殷勤地对沈清辞道:“西尔维婭小姐,你感觉如何,这是我专门挑的最贵也是最舒服的轮椅。” 沈清辞对他狗腿的態度有些不適应:“今天谢谢你了,等节目录完,我就把钱还给你,现在我们身上还没什么钱。” 尤尔愣了愣,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用了,这只是我应该做的,我要追求你,当然要急你之所急,想你之所想。” 他说得直白,沈清辞也有些害羞:“你……你不要总是把这些话掛在嘴边。” 她想了想,又郑重道:“尤尔,谢谢你对我的心意,但我刚才认真地想过了,我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尤尔怔怔地看著沈清辞,他的神色有些无措,有些迷茫,好似第一次被人这样认真的对待。 贺行野的脸彻底变得漆黑,他挡在两个人之间,硬生生切断了他们的眼神交流。 弹幕笑成一团。 【贺总,你看看人家,这就是长嘴的好处。】 【那个先生叫做尤尔?哪个尤?哪个尔?】 【沈老师怎么突然坐轮椅了?哪里受伤了?】 【还能继续录节目,伤应该不重,不然贺总也不会让沈老师继续录节目的。】 【管他们呢,我们看戏就是了,说实话,其实这个尤尔还挺好的,嘴巴又甜又体贴。】 【而且长得也帅,就是有点阴柔,但他这个五官在阴柔掛里真的是顶配了,跟贺总真是两种不同的帅气,但他跟沈老师其实也挺般配的,沈老师还脸红了。】 【是誒,沈老师跟贺总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脸红过,但是刚刚她就害羞了。】 【贺总啊,你再不爭气点,你老婆真就要被人拐走了。】 【贺总现在只会说一句话『她是我的妻子』。】 【贺总想多了,现在要还真是贺总的『妻子』,现在他们就不会来上这个节目,別忘了这个节目叫什么,离婚旅行团誒!离婚誒!】 【前面说得对,尤尔还是有机会的。】 在弹幕纷乱的猜测中,贺行野叫的车终於到了。 一辆suv停在了他们面前。 他把沈清辞抱上车,又把轮椅收在后备箱里,他正准备跟尤尔告別,尤尔却像条泥鰍似的呲溜一下滑进了车里,坐在了沈清辞旁边。 贺行野低声警告道:“给我下来!” 尤尔不理他,而是委屈地对沈清辞道:“西尔维婭小姐,请问我可以跟著你们一起去录节目吗?我保证在路上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 但这也不是沈清辞能决定的事情,她也得徵得节目组的同意,不然会打乱整个拍摄计划。 沈清辞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便响了一声,里面是节目组导演的信息。 他们同意了。 沈清辞有些讶异,这是怎么回事,节目组可是贺行野投资的,导演可以说是贺行野的下属,不应该站在他那边吗,竟然还同意了。 这不就完全是一种看好戏的態度吗? 尤尔敏锐地察觉到沈清辞的神情变化,他顿时笑道:“我可以跟著你们去了对不对?” 沈清辞道:“对。” 他顿时兴高采烈地道:“我就知道西尔维婭小姐是个好人。” “西尔维婭小姐,我本来想开我的车过来接你的,但是我知道,凭我跟奥莱恩的关係,他绝对不会让你做我的车的,其实我的车比这辆suv舒服。” 沈清辞便道:“恐怕你开过来了,我们也没法坐,我们现在正在录节目呢,所有朋友的帮助都不算数的。” 尤尔抓住了沈清辞话里的重点:“西尔维婭小姐,在你眼里,我们是朋友对吗?那我可不可以叫你西尔维婭?” 沈清辞笑了笑:“你是贺行野的朋友,当然可以叫我西尔维婭。” 尤尔湿漉漉的狗狗眼看向沈清辞:“……其实,我跟奥莱恩不是什么朋友,我们只是以前在同一个地方生活过,我只想跟西尔维婭你成为朋友。” 他的热情让沈清辞有些招架不住:“如果你想,当然是可以的。”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就拉进了。 他的话一茬接著一茬,贺行野本就不擅长跟沈清辞沟通,硬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弹幕已经笑开花了。 【这个尤尔先生真的……好茶……贺总完全没有一敌之力。】 【大家都不好奇吗,这个尤尔先生跟贺总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昨天的直播好像说什么贺总有做过什么犯法的事?】 【前面的別乱猜哈!国內可不是国外,贺总能接到国家的项目肯定是经过背调的,如果他有问题,绝对不可能接到项目。】 【最近寰宇集团的新品已经准备出了,据说可能会列装治安局,所以贺总的背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明显就是这个尤尔在危言耸听,前面的人竟然还信了。】 【贺总能接受尤尔跟他们一辆车,说明两个人的关係其实没有这么恶劣,具体请参照克洛丽丝小姐,那个人贺总才是真的厌恶,碰都不让她碰一下。】 【对哦,说起来那个克洛丽丝怎么不见了,我看昨天她不是想轻易放弃的样子。】 【不知道,可能又在憋什么损招吧。】 …… 在弹幕的各种猜测、贺行野的黑脸和尤尔与沈清辞两人的和谐交流下,那片海滩到了。 这片海滩是纽施特加特最美也是最出名的景点之一,沙滩是独特的粉色,海水呈现漂亮的翠蓝色,蓝色的海水之下是粉色的珊瑚,远远望去,海天相接,美不胜收。 贺行野把沈清辞抱下车来,尤尔帮她拿著轮椅,三个人找了一个平坦点的地方,支起遮阳伞和小桌子。 尤尔热情道:“西尔维婭,你喜欢喝什么?我可以帮你去买!” “宝宝不能喝外面的东西,我们自己带了。” 贺行野从包里拿出几个透明玻璃杯,里面装的基本都是小料,他稍微组装了一下,便做了一杯黑糖珍珠牛奶。 尤尔被贺行野懟了也不气馁,反倒笑道:“那我多看看,多学学,以后我也能给西尔维婭做这些。” 贺行野冷声道:“你是不会有机会的。” 他的语气冷,嘴也坏,但是任谁都看得出他是色厉內荏。 尤尔更是道:“这就要看西尔维婭的意思了,毕竟,你好像也没有很好的照顾西尔维婭吧,不然她怎么会受伤?昨天西尔维婭小姐还是正常的呢。” 他带了点坏心眼道:“奥莱恩,不会是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沈清辞苦笑道:“你们两个別斗嘴了,就好好欣赏一下风景吧。” 她一开口,两个人才安静下来,只是这安静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声打破了。 第32章 这位是您的丈夫吗,看起来跟您真般配 穿书成离婚娇妻,大佬前夫变阴湿男鬼 作者:佚名 第32章 这位是您的丈夫吗,看起来跟您真般配 “你放手!我命令你放手听见没有!”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对我动手,我让我父亲杀了你!” 他们坐在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旁边有好几块大的礁石。 那个声音正是从礁石后面传来的。 別听那个女人她说的话厉害,但是沈清辞却能听出她尖锐態度下隱藏的慌张。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同时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双腿。 现在她腿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了许多,等会儿跑的话应该能跑起来吧。 尤尔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笑道:“西尔维婭,你別担心,一会儿要是真出事了,我肯定能比奥莱恩更快地带著你跑。” 沈清辞无奈道:“那我更希望不出事。” 贺行野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低声道:“我过去看看。” 沈清辞都叮嘱道:“你注意安全,能救就救,不能救我们就跑,最近的警察局离我们这里不远,我已经报了警,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贺行野应了一声,便小心的朝那块礁石走去。 没过一会儿,礁石后面的声音就停了。 沈清辞心里忽然有了一种直觉,她挺直脊背,朝著那块礁石看去。 果然见贺行野领著一个女人走出来。 那个女人有著一头金色的长髮、璀璨的蓝色眼睛和艷丽至极的五官。 只是平常高傲的神色此时变得楚楚可怜,好似一只被雨淋湿了的鸟儿。 一双眼睛依赖的看著贺行野。 是克洛丽丝。 尤尔从小见多了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只笑著道:“原来又是奥莱恩的女人。” 他看向沈清辞,语气平常道:“从我认识他开始,奥莱恩的女人运就一直很好,从小被姐姐阿姨照顾,长大了就被女人追,当时我可嫉妒了呢。” 沈清辞有些意外道:“可是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身边没有女人,那个时候我还好奇,他这么英俊的人,竟然没人追。” “因为他够狠啊。”尤尔在沈清辞身边坐下,“他想避开女人,还能没有手段?” 是了,尤尔说得对。 沈清辞目光望向那边登对的两个人,克洛丽丝崇拜地看向贺行野,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一路走到了沈清辞面前。 贺行野言简意賅道:“她因为不想结婚而离家出走,但被未婚夫纠缠,现在暂时无处可去。” 沈清辞掩去眼底的不悦,笑了笑道:“你想把她带回我们那里住?” “不。”贺行野道,“她可以在尤尔那里住,尤尔多的是房子,有的是地方给她住。” 好啊!这该死的奥莱恩。 他自己不检点,在外面勾引女人,竟然想让自己给他收拾烂摊子。 尤尔笑道:“当然可以,只不过我跟这位小姐不熟,她住进我家里,我就无处可去,只能住到西尔维婭家里去了,西尔维婭,你觉得呢?” 沈清辞揉了揉额角,笑著问克洛丽丝:“克洛丽丝小姐,您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克洛丽丝想抓住贺行野的手臂,被贺行野反应极快地避开,她失落地垂下头:“我想跟奥莱恩在一起,我现在离家出走了,我那些朋友碍於我父亲的威名都不敢收留我,我只能来拜託奥莱恩了。” 沈清辞觉得很可笑:“就因为这样,你就要把自己託付给一个你完全不熟悉,也不知道人品怎么样的陌生人?” “奥莱恩不是陌生人。”克洛丽丝信任地看了贺行野一眼,“虽然我们只见过几面,但是我父亲和奥莱恩打过交道,我父亲说了,他不是个坏人。” “打过交道?”沈清辞玩味地看向贺行野,“你什么时候跟这位小姐的父亲打过交道了?” 贺行野只略略一想便有了记忆,轻描淡写道:“在高峰论坛上有过一次交流罢了。” 沈清辞向后靠在自己的躺椅上,閒適道:“克洛丽丝小姐,你是坚定地想要跟著奥莱恩,无论如何都不想离开?” 克洛丽丝显然態度坚定。 沈清辞两手一摊:“贺行野,这是你的事了,我可没办法做决定,毕竟这位小姐看中的是你,而不是我。” 贺行野皱了皱眉,向沈清辞道:“我想跟你申请一点钱。” 沈清辞从口袋里把贺行野给她的两千欧元全拿出来,放在贺行野手上。 贺行野一怔:“不需要这么多。” “都给你们。”沈清辞语调冷酷道,“请你跟她一起滚出我的视线。” 弹幕纷纷叫好。 【好,老婆就是帅!】 【绝了,就像是尤尔说的,像贺总这种人,想要拒绝,多的是手段,没拒绝就是想要。】 【想不到吧,老婆直接连贺总都不要了,你们两个一起滚!】 【笑发財了,老婆干得漂亮!】 【贺总的神色好好玩啊哈哈哈哈,一整个大震惊。】 贺行野又不敢拿那些钱了,他半跪下身,握住沈清辞的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给她钱让她去住酒店,不要来打扰我们。” “但是克洛丽丝喜欢你,她想要得到你,就会不停地纠缠你。”沈清辞又坐起身来,用手抬起贺行野的脸,语气认真道,“贺行野,我只想平静安寧地过日子。” 贺行野分明也知道这一点,不然也不会严防死守,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庄丽仪到了她面前。 可是她也没想到,有一天贺行野竟然会主动把一个女人带到她面前来。 想起埃德里安他们调查到的消息与贺行野今天的行为,沈清辞忽然觉得想吐。 贺行野率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想要去摸沈清辞的脉搏:“清辞,你怎么了?” 他的手被沈清辞狠狠打开:“我没事。” 想到还在直播,沈清辞放开贺行野,儘量把自己激动的情绪压下去:“这片海滩真好看,贺总,我想看看风景,您自便吧。” 贺行野紧握住她的手:“清辞,你听我解释……” 沈清辞不说话了,低垂著眼睛看他们交握的双手。 明明她的表情很平淡,话语也不激烈,但贺行野就是感到心里一慌,他不敢再勉强沈清辞,只能悻悻放开了手。 尤尔在一旁看戏看得不亦说乎,眼见沈清辞把贺行野把贺行野压住,在心中大呼了不得。 他一边讚嘆自己有眼光,一边立刻上前献殷勤:“西尔维婭,你一会儿怎么回去,身上还有钱吗?要不然我等会送你回去。” “不用。”沈清辞虽然心情不好,但她却不会迁怒他人,面对尤尔的话,她仍耐心道,“如果我真的回不去,我叫节目组来接我就是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我现在可绝对是不可抗力的无法行走了。” 也就是说,节目组必须得来接她,而且还不能提什么代价之类的话。 如果节目组不能来接,一定要跟她谈点代价、交易什么的话…… 沈清辞打开手机,打开自己在当地某个技术平台上註册的帐號,接了几个小单子开始干活。 这些单子做完,她也有几百欧元,不至於回不去。 贺行野被迫退避三舍,他把手里的钱交给克洛丽丝:“你拿钱出去找个酒店住吧,我无能为力了。” 克洛丽丝惊讶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什么意思?你直接拋弃我?我可是因为你才背叛家里的!” 贺行野觉得好笑,他完全没有避开观眾的意思:“正如你刚才所说,我们没有什么交集,我何德何能让你为了我背叛家里?” 他意味深长道:“是你父亲让你『背叛家里』的吧。” 克洛丽丝被说中了心思,脸色变幻:“但是我也是真的喜欢你啊,就你表现出来的那些本事,谁能不著迷。” 她动作娇俏的靠近贺行野:“当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大言不惭地想你跟我结婚,是我错了,如果你不想跟我结婚,我也可以给你当地下情人,你这样的男人,怎么我都是不会亏的。” 说到最后,她用身体轻轻地靠近贺行野,贺行野几乎能感受到她湿润的呼吸。 弹幕更加炸了。 【没想到没想到,这大小姐说的话好炸裂。】 【大小姐居然放低身段到这种程度,合理怀疑以前贺总是不是早就收了几个。】 【別怀疑,肯定有,看刚才沈老师的態度,感觉她很有经验的样子。】 【话说我有点好奇,贺总会怎么应付这样的大小姐?这可是又有家世又有顏值的大小姐给他做情人誒!】 “你没用了。”贺行野避开镜头,捂住麦。 他挑了挑眉,表情异常冷酷:“我刚才把你带到清辞面前,只是想试试清辞的態度,我希望她不要再跟我生气了,可是你没有达成我想要的效果。” 贺行野低声道:“你不是很得意你的家族吗,如果你再靠近我,影响我跟清辞的感情,你的家族还会不会屹立著,我就不清楚了。” 克洛丽丝恐惧的瞪大眼睛:“你……你在说什么?你……你敢这么对我们?” 他为什么不敢? 他可是在国外起家的,当时也不是没有人想过收购他的公司,后来那些人,还不都没了? 贺行野还想再说什么,眼角余光已经看见尤尔扶著沈清辞站了起来。 他立刻赶了过去。 贺行野赶到近前,正好听见对方跟沈清辞和尤尔说:“……这位是您的丈夫吗?看起来跟您真是般配……” 第33章 您想不想跟您的妻子和好? 穿书成离婚娇妻,大佬前夫变阴湿男鬼 作者:佚名 第33章 您想不想跟您的妻子和好? 贺行野面色一黑。 他疾步走过去,假作態度温和:“尤尔,多谢你照顾我的妻子。” 贺行野想从尤尔手里把沈清辞接过来,沈清辞却握紧了尤尔的袖子,明摆著不想跟他有接触。 尤尔立刻落井下石:“也不算是你的妻子了吧,听说已经在走离婚手续了。” 沈清辞没理会贺行野,而是跟前面的人道歉:“抱歉,我们刚才確实是看到一位妇女受欺凌,但是我的朋友过去阻止之后,那个人就离开了,所以让你们空跑了一趟。” 原来是警方的人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黑髮碧瞳的警官,另外几个警察已经去调查情况了。 沈清辞话还没说多少,有两个警官已经走访完了周围的人。 “已经问清楚了,当时確实有一个男人在纠缠一位妇女。”他看向贺行野,“是这位先生出面之后,那个男人才不得不离开的。” 为首的警官道:“那位妇女呢?” 另外一个警官道:“已经有人看到她离开了。” 几个人正说著话,最后一位警官也回来了,他黑髮蓝眼,五官清秀,才看到沈清辞,他就惊讶道:“誒,你是……你是上次为我和我妻子拍照的那位女士?” 沈清辞听闻此言,打量著最后一位警官,仔细观察之下,才想起来这位警官是沈清辞拍第一期节目时,在命运迴廊打卡时请她拍照,还给了她不少美元的那对小夫妻中的丈夫。 她有些惊讶道:“原来您在这里工作,真是巧合,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为首的警官问道:“鲍威尔,怎么回事?” 鲍威尔简单说了一下两个人的相遇,特地点明了沈清辞当时是在拍节目,因为沈清辞走后节目组特地联繫到他和妻子,问他们愿不愿意出境。 鲍威尔和妻子对这些都没有忌讳,自然同意了,后来他们还专门去看了那一期节目,看得非常高兴。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您现在也是在拍节目吗?” “是。”沈清辞道,“是你们当地特地联繫到我们,希望我们能够给她们做一个宣传,我们一共分为三组拍摄,我们这边是其中一组。” 为首的警官態度瞬间热情起来:“您好,我是丹尼尔,如果您有什么事,请一定联繫我们,我们能帮就帮,今天这件事是我们这边没有做好管理,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丹尼尔道:“既然事情已经被两位解决了,作为警官,我们非常感谢二位,我看这位……这位……” 沈清辞適时道:“您叫我西尔维婭就好了。” “哦!美丽的西尔维婭小姐!”他热情道,“接下来不如就由我们几位带三位游览一下我们这边的景点好吗?” 他笑道:“除了这片白堡京海滩,我们纽施特加特还有不少美丽的景点。” 鲍威尔低声提醒道:“警长,我们还要巡逻好几块地方,恐怕没办法送西尔维婭女士。” 丹尼尔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给我闭嘴,孰轻孰重分不清楚吗?如果以后来我们这里旅游的人多了,雪莉还用这么辛苦地两个市来回跑吗?” 雪莉是鲍威尔的妻子,就是上次沈清辞一同给拍过照的那位红髮碧瞳的女士。 她在纽施特加特找到的工作工资比较低,不得不一天打好几份工,有时候还要在两个市来回奔波。 如果来这里消费的人多了,她开一家小酒馆,就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鲍威尔一听长官的话,瞬间不说话了。 他们交谈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几个人离的太近,沈清辞还是听见了,不仅是沈清辞,她的麦也把这些话收进去了,连直播间的观眾都听得一清二楚。 【唉……怎么说呢,真是各人有各人的苦楚。】 【刚才沈老师说,是他们当地联繫到节目组这边,希望节目组过来拍摄,也许他们也是抱著美好的愿望吧。】 【我搜过这个城市的资料,他们上过国外的不少节目。】 【之前有一个节目是邀请素人,去素人家里替他们改造的,其中有一个素人家里是不是这里?】 【前面的!你说那个节目!我也看过!那个素人真的好努力,改造完以后还带节目的主持人啊造型师啊去他们当地比较好看的景点看过。】 【当时在外网上对这个素人评价很不好,说她对节目组是公器私用,为了满足她的私慾才借著节目组的车到处走。】 【唉……原来人家是想宣传家乡,怪不得到处去那些景点,每一个景点还介绍得这么详细。】 【但是因为她这个行为,所以她那一期节目在外网上评价不好,所以反而没什么人愿意来这里旅游。】 【后来好像还有几个通灵节目、那个玩狼人杀的节目借的古堡也是这里吧?还要有一个生活体验类节目,好像也是这里。】 【但他们真是倒霉,前面说的那几个节目一个因为节目嘉宾爆出六角恋,后面还查出他六角恋的同时还脚踩其他八条船,热点被吸引走了。】 【那几个通灵节目根本没人注意拍摄地是哪里,大家只顾著看那些灵媒讲的奇葩故事了。】 【还有一个我知道!那个生活体验类节目嘉宾在节目里犯了病,然后节目中途夭折,再新开一期节目的时候就没选择他们这里了。】 【综上种种,他们属实……倒霉。】 【怪不得对沈老师这么热情,估计也是把沈老师当作救星了吧,他们这个城市挺穷的,估计很需要游客。】 丹尼尔先是整合了几个警察走访到的信息,又给贺行野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確定那个妇女没有受到伤害,事情確实已经解决之后,立刻吩咐另外一个警察跟局里报信,让局里再派两个警察过来巡逻。 他跟鲍威尔两个人则送沈清辞去別的景点。 做完这些简单的安排,他又让鲍威尔把车开到附近,热情地邀请沈清辞上车。 沈清辞动了动腿,贺行野的手法很好,虽然当时特別痛,但是恢復得也很快,到现在,腿上只是有少许刺痛,已经可以慢慢的走了。 她便请丹尼尔把轮椅收好,自己慢慢地走上车。 贺行野想要去扶沈清辞,却还是被沈清辞拒绝,尤尔向他递了一个得意的眼神,扶著沈清辞上了车。 鲍威尔跟著贺行野走在后面,八卦道:“你跟老婆吵架了?” 贺行野低低应了一声。 鲍威尔见他態度冷淡,也不生气,反而热情的传授自己的经验:“我跟你说,老婆生气的时候,绝对不能不理她,要是你不理她,等她回过神来,你才是真完了。” 贺行野眼睛一亮,谦虚的请教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哄她啊!”鲍威尔道,“你肯定知道你老婆喜欢什么吧?你买点她喜欢的东西哄一哄。” 鲍威尔好奇道:“西尔维婭小姐为什么生你的气,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支点招给你,以前我老忘记拿冰箱里的鱼出来解冻,雪莉每次都可生气了,但每次我都把她哄好了!” 贺行野诚实道:“我带了一个女人来她面前,希望她能吃我的醋,跟我和好,但是她生气了,让我跟那个女人一起滚,我要怎么才能哄好她?” 鲍威尔没声了。 贺行野:? 他询问的看著鲍威尔,有点不太明白鲍威尔怎么不说话了。 鲍威尔僵笑道:“先上车,先上车,我们去下一个景点看看!” 弹幕已经笑晕过去了。 【贺总挺诚实,就是对我们鲍威尔警官不是很好。】 【鲍威尔警官一看就跟他妻子关係很好,估计没遇见过这么抓马的事情。】 【鲍威尔警官:“你在说什么屁话?”】 【看到鲍威尔警官的表情我能笑一个月。】 【前面的,说少了,我能笑一年。】 【真的离谱,贺总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语言,他前面带著克洛丽丝到沈老师面前已经很离谱了,现在还这么认真的说这种话。】 【其实按理说,以贺总对沈老师的感情,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有没有可能,贺总有点乱了。】 【乱了?】 【对,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虽然贺总对沈老师有感情,但是沈老师……已经不是很想跟贺总破镜重圆。】 【大家別討论这些了,快看,这是哪里?好漂亮啊!】 弹幕聊著聊著,丹尼尔的车已经停在了一个漂亮的港口边。 在这里,蓝天白云连成一线,海鸥成列地飞过,成片的白色桅杆隨著海波轻轻摇曳,像是一片白色的森林。 丹尼尔介绍道:“这里我们都叫做旧港,这些白色帆船和渔船都有很多年的歷史了,基本都被改造成了海上餐厅和咖啡馆。” 他上了一艘白色帆船,又跟尤尔一起把沈清辞拉上去:“西尔维婭小姐,这艘船就是我们这里最出名、也最好吃的海上餐厅。” 沈清辞捧场道:“是吗?那一般都有什么特色?” 丹尼尔一边带著人往前走,一边介绍著这家海上餐厅。 鲍威尔跟贺行野跟在后面,眼见著贺行野的脸色越来越差,生怕贺行野闹出点什么事影响了警长和他们这里的旅游业,鲍威尔抓耳挠腮,终於想到一个办法:“先生,你想不想跟你的妻子和好?” 第34章 幸运抽籤 穿书成离婚娇妻,大佬前夫变阴湿男鬼 作者:佚名 第34章 幸运抽籤 贺行野的注意力终於从沈清辞身上脱离片刻,他分了一点眼神给眼前的鲍威尔。 鲍威尔心里一喜,低声在贺行野耳边嘀嘀咕咕道:“我们这的老城区有不少新鲜的东西……到时候我们就跟老板说……” 贺行野听得频频点头,弹幕观眾硬生生从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喜色来。 一时之间弹幕上纷纷划过【让我听听】【我也想知道】【到底什么办法】之类的话。 相比贺行野这边密密麻麻的搞事弹幕,沈清辞那边的弹幕就清爽多了。 基本都是在看风景的。 丹尼尔邀请沈清辞上了这艘巨大的白色帆船,当然不只是为了介绍他们当地的美食,更重要的是……他们当地的美景。 这艘白色帆船具有独特的地理位置,从窗口处望出去,竟然能看到特別的“光谱潮汐”。 “光谱潮汐”是由寒流与暖流在海上交匯,他们相撞形成的冰晶会悬浮在空中,折射出斑斕十色的彩虹,如同万花筒一样有各种各样的顏色和形状。 沈清辞的弹幕观眾们瞬间陶醉在这美丽的风景里。 毕竟这样的风景百年难得一遇,好多摄像师都要专门守著时间、地点才能拍到这么美丽的景色,谁知道在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里,竟然能出现那么久,而且还能反覆形成。 这个镜头一出,先不说看到这些美景的观眾们,世界各地的摄像师都要往这跑了。 趁著小飞虫摄像机起劲地拍摄著白色帆船外的美景,沈清辞抓紧时间和节目组沟通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节目组本来是想拍一下嘉宾体验这边各行各业的经歷,从而引出纽施特加特良好的人文环境和美丽的风景。 两外两组嘉宾都在按拍摄计划进行,甚至出了不少热点和笑料,反倒是贺行野与沈清辞这边出了意外。 贺行野用超强的能力一打岔,原本痛苦打工的七天瞬间变成了享受的七天。 节目组还以为他们的拍摄计划就要这样中途夭折。 没想到时来运转,沈清辞竟然遇到了当地的警长丹尼尔,警长热情地邀请他们来看纽施特加特特有的美景,反而误打误撞地暗合了节目组原来的拍摄计划。 节目组立刻启动备用计划,在沈清辞这边遇到丹尼尔的时候,节目组立刻嗅到热度的產生,他们迅速跟当地的旅游局协商好,接下来,由沈清辞作为他们聘请的风景摄影师,专门拍摄这边的美丽风景。 但由於他们是来拍摄的节目组,並不是以此谋生的专业摄影师,所以沈清辞无论拍多少照片、质量有多高,都只能拿到当地的最低工资。 双方的沟通告一段落,一个穿著当地外送制服的工作人员便踏上了这艘白色帆船。 他目標明確地锁定了沈清辞,向她递上了一台老旧的摄像机。 沈清辞向他道了谢,並礼貌地將他送走,趁著镜头还没转回来,赶紧调试好这台摄像机。 “光谱潮汐”渐渐消散了,沈清辞抓住它还没消散的时候,拍了一张照片,只是隨手一拍,竟就拍出了极其美丽的相片。 丹尼尔惊为天人,沈清辞趁此机会把她跟节目组商量的事情告诉丹尼尔,丹尼尔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抓住沈清辞的手:“西尔维婭……我……谢谢你!” 沈清辞倒觉得没什么,这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 在他们拍摄时,白色帆船的老板也收到了消息,匆匆赶过来:“丹尼尔!” 丹尼尔朝她挥了挥手:“玛利亚!” 这个由白色帆船改成海上餐厅的老板,竟然是一个风景万种的性感女人。 丹尼尔和她低声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玛利亚顿时热情地往前给了沈清辞一个拥抱:“美丽的小姐,谢谢您对我们的帮助,我这里是最好的海上餐厅,如果您需要什么,尽情的和我说,我一定会提供帮助的!” 沈清辞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摄像机:“希望您能让我们在这里自由走动,让我们拍摄您这艘最好的海上餐厅的所有风景。” “当然!当然!”玛利亚不仅没有反对,反而亲自带著沈清辞一行人往最关键的厨房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这边做的都是当地美食,曾经获得米其林榜单的专门推荐,是『物超所值』的优质地道小馆。” 玛利亚自豪道:“在这座城市,我的餐厅就是最好的餐厅!” 沈清辞连连点头,拿著摄像机地拍,除此之外,还时不时的把小飞虫摄像机转个方向,就是为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这家海上餐厅,也是对这家海上餐厅的推荐。 玛利亚意识到她的好意,在离开时,特意给她们准备了伴手礼,还体贴道:“一会儿我直接给你们送到家里去!” 沈清辞笑著道谢,心下却想,还是要跟节目组说一声,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他们在海上餐厅耽搁了不少时间,趁著沈清辞和玛利亚正在交谈,鲍威尔偷偷地把丹尼尔拉到一边:“警长,这个,西尔维婭跟她的丈夫闹了彆扭,我就想著,要不然等会儿去老城区的时候,我们……” 丹尼尔听得皱了皱眉:“鲍威尔,不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是西尔维婭小姐一直在帮助我们。” 其实鲍威尔也不想这么做,可是他有点害怕:“我觉得西尔维婭小姐的丈夫不是个善茬,我们先按照我的计划试探一下,如果他真的对西尔维婭小姐不好,我们就把西尔维婭小姐接到我们这边。” 丹尼尔一想,鲍威尔说得有道理,毕竟西尔维婭小姐的丈夫看著就很凶。 刚才那位尤尔先生扶著西尔维婭小姐的时候,鲍威尔甚至感觉如果没有摄像头,他能把尤尔先生生吞活剥了。 鲍威尔得了丹尼尔的允许,带著贺行野给的东西匆匆离船。 海上餐厅不大不小,参观完也没费多少时间。 丹尼尔扶著沈清辞下了白色帆船,关心地问道:“西尔维婭小姐,您的腿现在感觉如何了?” 现在基本上已经不痛了。贺行野的手法实在是好,她现在只要不活动得太大,基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她道:“基本已经没有问题了。” 沈清辞向尤尔道谢:“谢谢你,尤尔先生,刚才一直扶著我。” 尤尔有点恍惚,竟然还有些手足无措:“没……没事,你很轻,很瘦,对我来说就像是胳膊上停了一只鸟儿……” 他话还没说完,贺行野抓准时机,站在沈清辞身边,轻轻的握住了沈清辞的一只手。 沈清辞早已习惯贺行野的气息,他的动作很轻,沈清辞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在做什么。 看见贺行野,尤尔的话说到一半,便像只掐了脖子的鸡,不敢说话了。 他確实敢挑衅贺行野,但那是在贺行野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时候,一旦贺行野认真,他不会是贺行野的对手。 就像那天,他四肢俱废,口中流涎地躺在躺椅上,是他不想反抗吗? 不,是他反抗不了贺行野。 他在他们的那个地下世界,是当之无愧的君王。 沈清辞看尤尔不说话了,也意识到贺行野来到了她身边,若是往常,她肯定要甩开他的手。 但是现在丹尼尔和玛利亚都还在,她实在不想当著他们的面下贺行野的面子。 达尼尔感觉到了现场微妙的气氛,他倒是想隔开贺行野跟沈清辞,但是他们现在握著手,丹尼尔也不好做什么,只能按部就班道:“接下来来我们要去的就是老城区了。” 老城区也是他们这里比较著名的景点,虽然比不上白色帆船改成的海上餐厅这么有噱头,但是却极具文化底蕴,据说有不少一千多年前联邦时期保留下来的建筑。 从白色帆船往左边走大概十分钟,就会走进老城区的范围。 老城区的所有房屋,基本都是由红砖铸成,铺的是波浪纹的鹅卵石路,走进窄巷,巷子里满是褪色的壁画,一直往前走就会走到老城区的中心——盐岩教堂。 这座教堂具有一千多年前的歷史,据说是当时的人们从山上搬下的大石头修筑的,一千多年来的炮火、战爭都没能摧毁它,即使是现在,都还有神父在里面祷告。 沈清辞一行人慢慢走到窄巷的尽头,尽头是一家琥珀工艺品店,店主是个年轻的,脸上还带著雀斑的小姑娘,她看见沈清辞,便笑著迎上来:“美丽的小姐,遇见您真是幸运,您是第一百个经过我们店前面的客人。” 她从店里拿出一个大大的透明的玻璃瓶,大玻璃瓶最上面开了一个大口子,刚好可以让人把手伸进去。 里面还有不少小的透明的玻璃瓶,她把大玻璃瓶递给沈清辞:“美丽的小姐,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不如您就抽个签吧?” 这么幸运? 沈清辞环视了周围一圈人的表情。 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嘴角噙著一丝笑意:“既然有人希望我抽,那我就抽一个好了。” 第35章 你还爱著他吗 穿书成离婚娇妻,大佬前夫变阴湿男鬼 作者:佚名 第35章 你还爱著他吗 她这句话一出,贺行野便知道她看穿了自己和鲍威尔想出来的小把戏。 沈清辞隨意抽了一个小玻璃瓶。 店主从小玻璃瓶里拿出一个纸条,惊讶道:“哇,美丽的女士,您真是幸运,这次您抽中了我们的连环签!” 她把大玻璃瓶放好,把小玻璃瓶递给沈清辞,又从店里拿出一个小而精致的琥珀灯放进沈清辞手里:“小姐,您顺著这条小巷往左边走,大约一百米左右,您会看见一个小小的木雕店,店主会指引您走到最终的目的地。” 沈清辞向店主道了谢,又看了一眼贺行野,只见贺行野嘴角紧抿,一副冷漠不知情的样子。 丹尼尔一边走一边介绍他们老城区这些房子、这些巷子和壁画的歷史。 然而弹幕全都在关注沈清辞手里的那个琥珀灯。 【这个琥珀灯太漂亮太精致了吧。】 【而且它好智能,走到暗一点的地方还会自动亮起来,可能有感光装置。】 【我想知道到底多少钱……】 【应该不会太贵,等节目组最后结帐的时候就知道多少钱了。】 【这个情节是谁设计的,丹尼尔吗?感觉好浪漫啊。】 【我感觉像是鲍威尔,之前在命运迴廊的时候他就主动请沈老师拍照,还说曾经想定製情侣包。】 【我也觉得像鲍威尔,他一看就是又会过日子又浪漫的那种人。】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要突然来这么一出?】 不说弹幕好奇,沈清辞也好奇,她看著手里的琥珀灯,心底实在不明白,贺行野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没见贺行野弄过这种类似『惊喜』的桥段,这种浪漫的桥段,应该是鲍威尔想的吧,但是他们想做什么呢? 思绪翻飞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木雕店。 木雕店的店主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高大男人,他看到沈清辞手里的琥珀灯,顿时明白了什么,请一行人进来坐,自己拿著木头就开始雕刻起来。 丹尼尔顿时露出头痛的表情。 店主自动下线,丹尼尔只能暂时充当了店主的职责:“这家木雕店是从他父辈就开始经营了,一直到现在也有几十年了,他从小就跟她父亲学雕刻,拿下不少奖项。” 丹尼尔带著沈清辞在店里转来转去,在店里掛著荣誉的那面墙上停留了许久:“你看,这都是他获得的奖项,他很喜欢木雕,就是不怎么会说话,所以生意也不怎么好。” 贺行野看著墙上的奖状,视线却逐渐往下移,直到停留在墙角摆著的一个小摆件上。 小摆件被仔细地装在一个玻璃柜里,放得很不起眼,但是玻璃柜却没有丝毫灰尘,显然是有人经常擦拭。 那是一个木雕兔子抱著捣药杵,下面放著一个巨大的捣药罐,脚下踩著祥云的摆件,表情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这是完全的华国风格的木雕。 他看著那个木雕问道:“这个木雕不是你们这边的吧?” 这个精致的小木雕放在这里似乎已经有好几年了,但要说来歷,丹尼尔还真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还在沉默著做雕刻的木雕店店主:“等赫特雕刻完,我再问问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赫特的速度很快,他大概只用了一刻钟就雕刻了两个小木雕,是两个小动物,一只是正在打盹的小猫,一只是冷幽幽的做捕猎状的狼。 他在木雕上开了一个小孔,在上面各用一条银链子掛了起来,小猫塞给了贺行野,冷酷的狼塞给了沈清辞,言简意賅道:“抽籤礼物,接下来,你们要往教堂走。” 他说完这句话,又坐下来,准备去做他的木雕,丹尼尔及时阻止了他的动作,指著那个小兔木雕道:“赫特,那个小木雕是怎么来的?” 赫特愣了愣,显然没有想过会有人问这个木雕,他回想了一下,说道:“是以前父亲从华国带回来的,他去旅游,急性阑尾炎住院了,是他跟一位在医院认识的女士交换的礼物。” 贺行野恍惚了片刻,问道:“那位女士是不是刚生產完?” 赫特又想了想,肯定了他的猜测:“是,但是那位女士似乎很快就离开了人世。” 贺行野眼睛盯著那个木雕:“这个木雕可以卖给我吗?” 赫特一口拒绝:“不行,这是我爸爸带回来的礼物,是非卖品。” 贺行野道:“你开个价,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沈清辞握了握贺行野的手,贺行野察觉到沈清辞的动作,便沉默了下来。 她上前道:“赫特,既然这个是非卖品,那我们可以和你交换么?” 赫特还想一口拒绝,却被丹尼尔狠狠瞪了一眼,他只好拿出手机:“我给我爸爸打个电话。” 他拿著手机走出去了。 贺行野站在原地,眼睛还看著那个栩栩如生的小兔摆件,整个人却如同笼罩在阴云里,似乎看不见一点亮光。 沈清辞想要上前,却被尤尔拉开:“西尔维婭,这个时候你千万別上去,他会发疯的。” 她一愣:“发疯?不会吧,他从来没发过疯,现在他只是有点心情不好而已。” 尤尔还想再说什么,沈清辞却撩了撩头髮,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自己的麦。 他顿时明白了,也许沈清辞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想在镜头面前暴露出贺行野的脆弱。 尤尔又有了一点嫉妒。 他又在想,凭什么? 他们两个都已经离婚了,明明沈清辞都已经不在意奥莱恩了,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这么为奥莱恩著想? 贺行野不知何时走到了尤尔身后:“你在跟我的妻子说什么?” 尤尔一愣,没想到贺行野这么快就缓过来了,在很早以前,他可没这么容易变得正常。 正说话间,赫特已经走回来了,他看著贺行野:“我爸爸问你,那位女士跟您是什么关係?” “故人。”沈清辞率先回答道,“她留下的东西不多,每一件我们都十分珍惜,所以看见这个摆件,我们才想著把它拿回去。” 赫特问道:“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 沈清辞摸了摸身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从脖颈处拉出了一条项炼,让贺行野帮她把项炼摘下来。 她把项炼递到赫特面前:“您看,这个可以证明吗?” 这条项炼是贺行野的奶奶送给她的,说是能够让她身体健康,万事无忧,让她一定要带在身上。 项炼的链子是普通的银链,但是吊坠很特別,是一个小小的如意坠。 赫特拿著如意坠翻来覆去地观察,直到此时,他的表情才终於有了一点波动:“確实是那位女士的手笔。” 他回身写了一张小纸条塞给沈清辞:“小兔摆件我现在就给你们包起来,等你们有时间了,请一定要来我们家拜访,我爸爸这么多年,一直很可惜没有再见到那位女士。” 沈清辞看了一眼贺行野,见他並没有表示反对,才道:“好,我们一定会去拜访的。” 说著,赫特把手里的项炼还给沈清辞,自己则去把小兔摆件包起来。 丹尼尔见事情平稳解决,自己也鬆了一口气,他道:“那接下来我们继续去教堂吧,等会儿我让赫特把东西送到教堂来。” 沈清辞看向贺行野,贺行野却低垂眼帘,不发一语。 好的,没有表示反对就是默认。 沈清辞道:“好,那就麻烦赫特先生了。” 她正准备踏出这家木雕店,贺行野却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让她停住了脚步。 他从沈清辞手里拿出刚才他亲手摘下的项炼,粗糲的手指拨开沈清辞的头髮,重新为她戴上项炼,手指轻轻在她的后颈上按了一下,像是一个印记,又像是一个亲吻。 沈清辞耳朵微红,她掩饰掉自己情绪的不对劲:“好了,我们现在去教堂吧。” 盐岩教堂已经就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按理说,这里应该非常老旧,但是等他们到这里的时候,沈清辞才发现,这里的外墙確实老旧,但是里面却具有非常强的歷史底蕴,那些壁画、那些明灯,几乎都半新不旧,却又实实在在的带著岁月的痕跡。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奶奶站在教堂的中央,等著他们的到来。 沈清辞一行人走到她面前,但奇怪的是,她的目光却只在沈清辞和贺行野身上流连:“终於等到你们了,两位访客。” 沈清辞意外道:“您是在等我跟他?为什么?” “因为有人拜託我……让我替你们化解矛盾。”慈眉善目的老奶奶笑道,“但是我看你们走过来的样子,似乎並没有什么矛盾?” 沈清辞便明白了什么,她难得做出了一个俏皮的耸肩动作:“我们没有矛盾,或者说……我们的矛盾到了现在,已经不算什么了,已经过去了。” 老奶奶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我看却不见得,他的眼睛还流连在你的身上。” 她认真地道:“美丽的姑娘,告诉我,你还爱著他吗?” 第36章 贺行野,你这样像是阿秦,不像你了 穿书成离婚娇妻,大佬前夫变阴湿男鬼 作者:佚名 第36章 贺行野,你这样像是阿秦,不像你了 “……有感情。” 仅仅三个字,却道尽她將近十年的心酸与悲苦。 老奶奶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也许,今天过后,你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她让二人把木雕拿出来,轻轻合在一起,隨著一声轻响,原本两个单独的木雕变成了一个黑狼给小猫舔毛的摆件。 摆件被按在琥珀灯的一个凹槽处。 在这一剎那,琥珀灯如鲜花盛放一般打开。 这种精巧的机关让沈清辞缓缓瞪大了眼睛。 打开的琥珀灯里放著一条极其精巧的项炼,项炼晶莹剔透,吊坠是一朵繁复的重瓣莲。 贺行野简单道:“道歉礼物。” 离婚之前,她从未收到过贺行野亲自挑选的礼物,离婚以后却频频收到。 他其实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东西,却始终吝惜於送给她。 沈清辞用指尖挑起那条项炼。 金色的吊坠在她雪一般的指尖熠熠生辉。 她笑著说:“真漂亮。” 隨后指尖一动,那条漂亮的项炼竟就这么向地板上坠落。 贺行野反应极快,弯腰一伸手,就把那条项炼拢在他宽大的手掌里。 他低声问道:“你不喜欢吗?” 沈清辞笑而不语,转而看向丹尼尔道:“今天我们走了三个景点了吧,还有別的景点要走吗?” 那倒是没有了,今天的目標基本已经达到了。 眼见著天色已晚,丹尼尔道:“我请大家吃饭吧。” 沈清辞笑了笑,指了指小飞虫摄像机:“那可不行,摄像机拍著呢,我们可不能占你们的便宜。” 丹尼尔却摆了摆手:“谁说是占便宜了?” 他指了指沈清辞手里的相机:“你可拍了很多照片,虽然只拿最低工资,但是也足够我请你们吃一顿饭了。” 他笑道:“跟我走吧。” 几个人走出教堂,正好看见赫特。 赫特提著一个小而精致的礼品盒递给沈清辞:“摆件。” 沈清辞道了谢,丹尼尔叫道:“赫特,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赫特摆了摆手,倒是问了沈清辞的住址,沈清辞如实相告。 他对沈清辞道:“我父亲明天想要上门拜访,不知二位是否有时间?” 沈清辞看了一眼贺行野,贺行野手里握著那条项炼,沉默著没有说话。 她笑道:“欢迎过来,我们明天扫塌相迎。” 赫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跟丹尼尔打了招呼,转身离开了。 尤尔在一旁道:“还真是个怪人。” “別这么说。”沈清辞道,“赫特先生只是有自己的性格。” 丹尼尔没带一行人去海上餐厅,而是七拐八弯的绕著窄巷,最后天地一阔,他们看到了大路,而大路边,就有一家小小的馆子。 老板一看见丹尼尔就大笑道:“又来照顾我的生意了!” 丹尼尔笑道:“那是,今天这几位先生小姐,帮了我很大的忙,你可要拿出好东西来招待他们。” 老板爽朗地笑道:“那当然。” 他话音刚落,就让自己家里的人上了当地最出名也最好喝的苹果酒。 老板亲自介绍道:“不是我吹,我这里的苹果酒是当地最好的酒,你们喝了一定不亏。” 沈清辞立刻捧场地倒了一杯,浅尝一口,苹果的清爽完美地融入微酸的酒中,有种独特的味道。 她尤其喜爱这种独特的口感,忍不住又倒了一杯。 贺行野却捂住杯口,浅浅摇了摇头:“清辞,喝一杯尝尝味道就可以了。” 沈清辞少有喝酒的时候,此时已经有点微醺,她歪著头看著贺行野,也没有当场给他没脸,而是乖乖放下了酒杯。 但在贺行野以为她会听话,正放鬆警惕的时候,沈清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拿起酒杯,一口闷了。 贺行野紧张道:“清辞!” 沈清辞转头看他,仍然眼睛清亮,理智清晰,似乎只是有点微醺。 但贺行野知道,沈清辞多半是已经醉了。 他说:“清辞,我们回家吧?” 尤尔这时出来阻止了:“这么早就回去?西尔维婭都还没吃东西,你就让她饿著肚子回家?” 沈清辞听见尤尔在说话,又转头看向他,笑嘻嘻地道:“西尔维婭是谁呀?” 尤尔一哽,仔细看著沈清辞的模样,但她除了脸红一点,和平常並没有什么区別。 他又把手掌放在沈清辞面前晃了晃:“西尔维婭?” 沈清辞没有反应,她眼睛亮亮的,但其实已经发直了,只是不试探的话,根本看不出她已经喝醉了。 丹尼尔瞪了一眼老板,老板也没想到沈清辞是个两杯倒,赶紧补救道:“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尤尔赶紧站起来,想要一起送沈清辞回去,贺行野却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一眼,硬是让尤尔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贺行野先是向在场的人道谢,才道:“我已经叫了车,车一会儿就到,就不麻烦诸位了。” 丹尼尔还想跟老板在爭取一下,贺行野叫的车就已经停在了店门外面。 贺行野便淡淡地向几个人点了点头,拿了摆件,抱了沈清辞上车去了。 沈清辞刚上车的时候还很老实,但环境安静了,她自己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抱著贺行野的胳膊,嘴里嘟嘟囔囔道:“你身上好热……” 贺行野被她蹭得青筋直冒,钳制住她的双手:“宝宝,宝宝听话,別闹,我们还在车上。” 沈清辞被他一阻止,神色顿时失落起来,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弹幕在哇哇叫。 【太可爱了吧沈老师,好萌好萌……】 【尤其是睁大眼睛的时候,看著特別可爱。】 【没想到平常看著高冷的沈老师还有这一面,大家看贺总的神色!我感觉他快要扛不住了!】 弹幕说得没错,贺行野对沈清辞向来没有什么自控力,他扣住了沈清辞的手,沈清辞就会用脸去蹭他的脖颈。 女人甜美的体香和细腻的肌肤蹭在他身体上,让贺行野额角青筋暴跳,后槽牙咬得死紧。 他索性把沈清辞抱到大腿上,一只手扣住她的双手,一只手扣住她的身体,完全杜绝了她乱动的可能性。 沈清辞用力挣了挣,没挣开,只好乖乖地窝在贺行野怀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还滴溜溜地乱转,像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短短半个小时的路程,对贺行野来说,简直是煎熬。 等到了地方,他赶紧结算了钱,扣著沈清辞一起进了家门。 一进家门,贺行野的钳制稍稍鬆了松,沈清辞立刻就放肆起来,她抱住贺行野的腰,细嫩的脸颊不停地在贺行野的胸膛上蹭:“你身上真的好热,像一个大暖炉……” 贺行野艰难的抱著她,把小飞虫摄像机、手上拿的摆件关进置物柜里,两个人的麦也丟进去。 弹幕一下被关了禁闭,纷纷抱怨。 【哼!沈老师真是把贺总勾的都不行了,看看现在才几点!】 【其实距离下播也没多久了啦,而且今天的任务还超额完成。】 【斯哈斯哈,大家都这么正经干嘛?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接下来沈老师跟贺总都会发生什么吗?】 【嘻嘻,这还用说吗,我看贺总已经忍不了了呢。】 贺行野確实忍不住了,他掐住沈清辞的脸颊,轻轻地把她的脸抬起来:“宝宝,你看著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清辞清亮的眼睛早已漫上水色,她目光朦朧地打量著贺行野,许久之后才道:“你是……你是……贺行野?” 她似是认出了人,猛地放开了他:“你怎么在家呀?贺行野一直是不在家的。” 她有些委屈地道:“我有事的时候总是找不到他,你不是他。” 贺行野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满腔的情动瞬间被冻住了,他握著沈清辞的手腕摸上自己的脸:“宝宝,你看我,我就是贺行野,今天我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沈清辞细细摩挲著他的脸颊,好似摸到了什么让人满意的东西,眼尾又小小地盪开笑意:“真的是贺行野,你怎么回来了呀,是不是因为在外面传緋闻了,不得不回来?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你有家庭呀?” 贺行野闭了闭眼睛,把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你是这么想的吗?” 屋里的灯还没开,沈清辞的眼睛在黑暗里像两颗晶亮的黑珍珠,眼底满是真诚。 贺行野便不需要她的回答了。 他没有动,沈清辞却动了,她摩挲著男人脸颊的手缓缓向下,伸进了男人的衣领里。 贺行野没有阻止,他只是抬起头,强行抑制自己紊乱的呼吸,任由女人的手在他身上作乱。 沈清辞却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她抬头看著贺行野,用细嫩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贺行野,你真的是贺行野吗?以前我一靠近他,他都要把距离拉得远远的,你怎么不拉开距离了?” 贺行野把沈清辞的手握住,放在心口处:“以后我都不走远了,好不好?” 沈清辞大而明亮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真的吗?可是你这么做的话,就不像贺行野了,像……像阿秦。” 她说:“阿秦就总是不反抗。” 第37章 你想找第二个男人,可以 穿书成离婚娇妻,大佬前夫变阴湿男鬼 作者:佚名 第37章 你想找第二个男人,可以 贺行野浑身一僵,反手握著沈清辞的手,声音低沉地问道:“阿秦……是谁?” 沈清辞懵懂道:“阿秦……就是阿秦啊,他比你好,他温柔又体贴,对我也热情,我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可以亲他,抱他,他从来不会反抗的。” 一股狂暴的怒意瞬间席捲了贺行野的心智。 是谁?是谁竟然敢勾引沈清辞?谁敢勾引他的妻子? 他想要逼问、想要质询,可是最终,他只是压抑著满腔醋意,在沈清辞的手指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显的指印。 沈清辞吃痛,想要把手收起来,贺行野宽大的手掌却完全包裹著她细长纤瘦的手掌,只微一用力,那只手便在他手里动弹不得。 她又轻轻一笑:“这次就很像他了,你果然是他,不是阿秦。” 沈清辞另一只没有被他握住的手扯了扯他的衣领,贺行野便顺著她的力道低下头来,他不禁讥笑道:“你是想要再认真看看我,是不是你的阿……” 他话音未落,沈清辞便在他唇边落下轻轻一吻。 二人一触即分,沈清辞看自己真的亲到了他,像只偷了腥的猫儿似的,吃吃笑了起来。 贺行野的眼神瞬间变了,他不再像是刚才那般隱忍、克制,而是变得极具侵略性,像是狼看见了自己心仪的猎物。 他爱抚著沈清辞细嫩如婴儿的脸颊,宽大的手掌几乎遮住了沈清辞的整张脸:“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宝贝?” 沈清辞理直气壮道:“我知道!我在亲你!” 说完,她又小小声地道:“我只有在梦里,才敢对你这么做,在现实里,你一定会推开我的。” 贺行野另一只手抚著她如绸缎般的髮丝,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弯腰狠狠吻上了她如果冻一般的软唇。 他像是在吮吸什么美食一样一遍一遍吮吸著她的唇畔,隨后便撬开她的齿关,细细地品尝这道美味的食物。 沈清辞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紧紧揪著他的上衣,踮起脚尖吃力地跟著他的节奏。 突然,她腰间一热,被贺行野双手掐著腰轻放在玄关处的鞋柜上。 男人欺身而上,扣住她的腰肢和脖颈,不允许她有任何逃离。 沈清辞几乎失了理智,她闭著眼睛,无力的双手再也揪不住他的衬衫,却被他一把握住,放在自己的脖颈上。 他放开了被他欺负的狼狈的沈清辞。 贺行野克制著自己粗重的呼吸,將手放在沈清辞的脉搏处,一下一下地测著她的心跳。 直到確定沈清辞没有事,他才轻轻吻了吻沈清辞的眼尾,低声呢喃道:“宝贝,做得很好。” 沈清辞茫茫然地睁开眼,似乎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事:“贺行野,你好凶,我有点害怕。” 贺行野粗喘一口气,粗糲的手指按了按她被吮吸的红肿的唇瓣:“今天我有一点失控。” 他躲开沈清辞的视线:“我给你煮点醒酒汤,你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我好不好?” 贺行野把沈清辞抱到沙发上,让她躺下来,给她在后颈垫了个抱枕,把她的眼睛捂了捂:“先闭一会眼睛。” 沈清辞似乎是因为刚刚闹过一场,这时特別乖巧,贺行野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看沈清辞没什么大问题,贺行野便匆匆进了厨房,打了火给她煮醒酒汤。 只他实在是担心,时不时的就要往沙发上看一眼,看沈清辞还乖乖地躺著,才专心致志地熬煮醒酒汤。 没过多大一会儿,醒酒汤熬好了,但沈清辞已经睡著了。 贺行野叫醒她,哄著她喝了点醒酒汤,才把人抱到床上去。 他给沈清辞换了一身睡衣,才上床抱著她睡了。 翌日。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睛,她想坐起来,头却隱隱作痛。 这才想起来昨天她喝了两杯酒。 她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头,真是的,明明喝不了酒,却又被那酒的味道勾引,竟然喝了两杯。 还不知道她昨晚撒了什么酒疯。 但是明明是喝了酒,应该是头痛,为什么嘴唇也这么痛? 沈清辞摸了摸自己的唇,竟然感觉肿了一点。 她实在奇怪,便想要下床照照镜子,却浑身一软,摔在了床边。 沈清辞扒著床沿想要站起来,却没什么力气,这时,一阵脚步声急急传来,熟悉的宽大手掌握住她的腰,把她抱到了床上。 贺行野担心道:“你醒了怎么不叫我?你昨天喝了酒,现在正是不舒服的时候。” 沈清辞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你……你……你能不能穿好衣服?” 他刚才似乎在洗澡,身上全是水珠,头髮的水珠顺著宽厚的脊背滴落下来,顺著优美的腰线滑过性感的人鱼线落入浴巾中。 沈清辞一时看得口乾舌燥,不由得撇开视线。 见她如此,贺行野没了別的心思,而是蹲下身拍了拍她脚上的灰尘,给她穿好鞋,才把她扶起来:“我带你去洗漱。” 沈清辞拒绝道:“不用,我可以自己……我……” 她刚站起来,腿又是一软。 贺行野把她揽入怀中,这次是再也不给她提意见的机会,直接把她抱起来带到了卫生间。 沈清辞无奈,也不想给他添麻烦,只好乖乖地在卫生间洗漱。 贺行野看她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便进了里面换衣服。 沈清辞照著镜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经不是昨天穿的那套,而是自己的睡衣,她的嘴唇也很奇怪,红润润的,似乎带著血色,轻轻一碰就痛得出冷汗。 这是怎么了? 她昨天干什么了?自己换了衣服,把嘴唇磕了? 她洗漱完,贺行野正好换好衣服出来,她又摸了摸嘴唇,奇怪地问道:“我昨天是怎么了?衣服是谁给我换的?我嘴唇怎么这么痛?” 贺行野语气平淡道:“衣服是我给你换的,至於你的嘴唇……” 他顿了顿,淡淡道:“是我亲的。” 沈清辞震惊地看著他:“你说什么?你……你替我换了衣服?” 那……那她? “你……你怎么能这样!”沈清辞又羞又怒,“谁让你替我换的?” 贺行野突然冷笑一声:“我们是夫妻,你不想让我换,你想让谁换?那个叫做阿秦的男人?” 他猛地扣紧沈清辞的下巴:“告诉我,他是怎么勾引你的?他对你有多温柔体贴?让你乐不思蜀?” 啊?贺行野怎么知道阿秦的? 沈清辞想到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不由心虚起来。 贺行野一看她神情闪烁,心里更是醋意翻滚,却又不想逼她,冷声道:“別人勾引你的事情,我暂且就算了,以后只要你不再见他,我不会计较这么多。” 沈清辞刚要乖乖点头,忽然反应过来:“贺行野,你现在管不了我了吧?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关係了,而且我们离婚了……” 她的声音在贺行野的瞪视下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贺行野冷声道:“你想找第二个男人,可以,但是要过我的眼,我允许了你才可以跟他在一起。” 沈清辞无奈道:“贺行野,你凭什么啊?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好不好,我们好聚好散就算了,既然已经散了,你又何必在纠缠这些无谓的话题!” “凭我比他们优秀,凭我比他们乾净,凭我比他们对你更好!”贺行野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凭你追求了我十年。” “你……”沈清辞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贺行野,你疯了?” “我没有。”贺行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阿秦你就不要再见了,尤尔你可以跟他玩玩,但是不要太过火,他不是什么好人。” 沈清辞听到这些话,匪夷所思道:“贺行野,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吗?” 她的表情难以言喻:“原来你竟然是这么想的?你喜欢开放式婚姻?” 开放式婚姻,意为两个人结婚,但是经过伴侣同意,可以在婚姻关係之外保持其他的情感关係。 沈清辞以为贺行野只是不爱她,原来不只是不爱她,他甚至无法对爱人保持忠诚。 这一剎那,她想到原著里的那些红顏知己,原来他是这样的想法,那就不怪了,是她太奇怪,竟然要求一个本性风流的人只守著她一个。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贺行野低声斥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自己痛苦的心绪道,“我只是……我只是要替你把关。” 他闭了闭眼睛,威胁道:“如果你没有让我过眼就找了第二个男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你知道,我做得到的。” 沈清辞气的眼睛都泛红了,她咬牙道:“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她气冲冲地拿了衣服进卫生间洗漱,不愿再跟贺行野说话。 哪怕气氛已经如此僵硬,贺行野仍低声叮嘱道:“有事就叫我,我会在外面等你,知道吗?” 他扶著卫生间的洗手台揉了揉额角,一向习惯克制的他,此时竟有一种站不稳的感觉。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第38章 你应该叫我乔伊斯叔叔 穿书成离婚娇妻,大佬前夫变阴湿男鬼 作者:佚名 第38章 你应该叫我乔伊斯叔叔 是赫特打来的电话。 他的父亲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那位女士的故人。 贺行野眼底微微掀起波澜,他应道:“你们来吧,我们今天有时间。” 隨著电话声音的消失,沈清辞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她有些彆扭地转开头,不愿看贺行野。 贺行野主动拉住她的手腕:“等下赫特会带著他父亲过来,我想你跟我一起作陪。” 沈清辞停下了想要甩开他手的动作。 她想说,你亲戚的故人关我什么事,你家里的事我也不想参与。 可是最终她也没有口出恶言,而是道:“我知道了,什么时候来,今天我们还要继续拍摄,如果他们过来拜访,你的过去都会放在镜头下,你……你有没有想过?” “我不在意。”贺行野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这些都是小事罢了。” 沈清辞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应了一个字:“好。” 赫特还没有带著他父亲来拜访,沈清辞他们就已经先开播了。 因为昨天沈清辞的不对劲,今天弹幕涌入了大量的观眾。 【让我康康,沈老师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很正常誒,沈老师看起来没什么不对。】 【没有腰酸背痛的爬不起来,也没有被滋润的感觉?贺总,你是不是不行!】 【等等!大家看沈老师的嘴唇!】 【好像,比往常红了一点?】 【什么!是被亲肿了!】 【好傢伙!贺总你……看来你还是有点用的!】 【誒,沈老师跟贺总这是在做什么?是有什么客人要来吗?】 弹幕切中了重点,沈清辞正在跟贺行野打扫家里,这里到底是个临时居所,很多东西都缺乏,沈清辞想了想,觉得不能这样招待客人。 便放下手里的活,开了门,往节目组住的房子去了。 弹幕纷纷好奇。 【沈老师这是要去做什么?找节目组帮忙?】 【哇,节目组可阴了,怎么能找节目组帮忙啊,不怕之后被搞?】 【沈老师肯定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吧。】 节目组为沈清辞开了门,跟拍导演好奇道:“沈老师,您是有什么事吗?” 沈清辞道:“我们那里缺的东西有点多,想请你们帮忙买点东西。” 他们身上的钱都给了克洛丽丝,沈清辞昨天挣的钱並不多,他们想买的东西暂时支付不起。 导演的表情顿时变得阴险:“沈老师,你可要想好了,请求我们节目组的帮助是有代价的哦!” 沈清辞笑道:“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你们隨意。” “沈老师阔气!”导演竖起了大拇指,“要怎么帮忙,说吧!” 沈清辞跟节目组借了纸笔,列了一个清单,正要交给节目组的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背后。 宽厚的手掌连带著她手上的清单都被握住。 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 已经清扫完家里的贺行野轻声道:“赫特算是我的客人,如果要付出什么代价的话,就由我来吧。” 惩罚他们最大的投资商? 光是想想就让人战战兢兢了。 可是规则就是规则,要真破坏了,他们这个节目也办不下去了。 导演和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想到莫怀风的嘱咐,一咬牙,答应道:“行,既然您出面,那我们也给您一个面子,这个惩罚就不顺延到下一期节目了,但在纽施特加特的这几天,您必须听我们节目组的,不能用自己的能力作弊。” 贺行野一口答应下来。 初步做好约定,贺行野才放开沈清辞的手,任由她把清单交给节目组。 弹幕好奇起来。 【是谁啊,来做客的是谁啊?】 【应该是昨天的那个木雕店的店主?昨天好像说了有时间会上门拜访。】 【这么快?他们那边不是很有距离,人与人之前不热情吗?】 【前面的,这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你是不是没看另外两对,他们不仅没有距离,还很坏心眼……】 【还真是,另外两对被整得特別惨!】 【相比之下沈老师这这一对才是爽文。】 【所以客人到底是不是木雕店店主?】 【往下看不就知道了,沈老师他们看著也没有避开我们的意思。】 【哇,那我有点好奇了,那个摆件好像很有来歷的样子,还有沈老师的项炼,也很有年代感,是不是跟贺总的过去有关?】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真的有可能,贺总真的太神秘了。】 【是啊,別人都有些什么好友啊,同学,好像就贺总没有,没怎么听说过他有什么同学说过和他读过书的。】 【贺总不是德国毕业的吗,那边毕业这么难,估计根本不会在意身边的同学是谁吧?】 【那亲戚总有一两个吧,好像也没有出现过。】 【是誒……说不定今天就有可能出现?】 在弹幕的討论中,赫特和他的父亲到来之前,节目组总算是动员人手把沈清辞要的东西放好了。 原本空荡荡的房子,总算是有了一个『家』的模样。 到了约定的时间,赫特跟他的父亲准时上门了。 与高大沉默的赫特不同,赫特的父亲是个高大又爱笑的老头,他有一头棕色的头髮,眼睛是跟赫特一样的水蓝色,只是年纪上来了,眼神已经没这么清亮,但是仍然精神奕奕。 他昂首阔步地踏进门来:“这就是奥莱恩和西尔维婭?” 赫特提著礼物,在他一旁微微点头。 他父亲欣慰地看著沈清辞与贺行野:“好,好,好,都是好孩子,按照我跟你母亲的关係,你们应该叫我乔伊斯叔叔。” 贺行野將他迎进门,態度却没有太热情:“我从小没见过我母亲,只是从以前的事情中了解她,所以恐怕没办法与您一同怀念我的母亲。” 乔伊斯叔叔心疼地看著他:“我知道,你和她一出生就分离了,其实当时,我就在她身边,只是还是没能阻止。” 他有些心痛地道:“我没有办法,只能带著她送给我的摆件回来当作纪念。” 沈清辞有些意外:“您竟然在她身边?那怎么……却没有阻止?” 他似乎是想到以前的事情,痛苦道:“因为当时我不知道她的家庭情况这么复杂,你的母亲是个很阳光明媚的孩子,但她在住院时从未提起过你的父亲,我一直以为你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他的眼神瞥了一眼贺行野身边的摄像头,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今天你不方便,我也不跟你聊这些,我就跟你说说这个摆件吧。” 贺行野给乔伊斯跟赫特倒了一杯茶,乔伊斯喝了一口,长嘆一声:“我好久没有喝过这么地道的华国茶了。” 沈清辞笑道:“有机会欢迎您到华国来,我们到时候给您喝更多更好的华国茶,带您去看我们华国最好看的风景。” 她一句话,瞬间把乔伊斯捧得眉开眼笑,他乐滋滋道:“你这个娃娃,可真是会说话,赫特跟我说,昨天是你拿出来的项炼?” 沈清辞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点头道:“是我拿出来的。” 乔伊斯摸了摸自己一头蓬鬆的头髮,嘆道:“要不是我知道当时她生的是个儿子,我会以为她生的是个女儿,那条项炼,是她专门雕刻出来给自己的孩子,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平安如意的。” 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不由得看了一眼正沉默著斟茶的贺行野。 贺行野把项炼给她的时候,並没说这是他父母留下的。 那时她刚刚被从绑匪手中救回来,整夜整夜地睡不安稳,贺行野与她向来不愿意有身体接触,便从自己身上解下这条项炼,放在她的手心里,用这个来安抚她。 她不知道这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乔伊斯喝了一口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添油加醋道:“奥莱恩愿意把这个给你,一定是因为你是他重要的人吧?” “不是的。”沈清辞下意识否认道,“他……我……他只是……” 在乔伊斯面前,沈清辞无法说出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只好默认了这件事。 “乔伊斯先生。”贺行野理了理沈清辞的头髮,“我妻子脸皮薄,您不要逗她了,项炼是我给她的,我只想让她把这条项炼当成一条普通的项炼,不想给她增添这些负担。” 沈清辞微微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觉得喉咙乾涩,不自觉地饮了一口茶。 乔伊斯看到自己的小计谋被拆穿,只好偃旗息鼓:“我只是听米兰达说,你们两个之间好像有一点矛盾,哦对了,米兰达就是我的老伴,昨天在教堂里给你们做那些仪式的人。” 他指著赫特放在桌上的礼品盒:“这就是米兰达做的小蛋糕,希望你们喜欢。” 乔伊斯爽朗道:“我今天来这里,其实只是想见见她的儿子,她是一位天才,出色的全才雕刻师,你和她很像,在某些方面,都是一样的天才人物。” 他看著已经被贺行野放出来的玉兔捣药的摆件:“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珍惜它,今天这个摆件,也算是物归原主。” 乔伊斯又看了一眼摄像头:“算了,不说这么多,我走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叫乔伊斯叔叔来帮忙,在这个小城市,乔伊斯叔叔还是帮得上忙的。” 他不再多言,又带著赫特风风火火地走了。 弹幕一片茫然。 【这位乔伊斯叔叔到底是来干嘛的?】 【啥也没说这就走了?】 【对啊,这怎么回事?贺总跟他母亲到底怎么回事?父亲又是什么人?】 【刚才乔伊斯大爷是不是说了贺总的父亲是一位出色的雕刻师?】 【大师级的雕刻师可不多,英年早逝的就更少了。】 【前面的,你是说……】 【誒!大家別聊了,节目组敲门来了!】 贺行野把刚刚关上的门打开,外面的工作人员噙著笑,手上拿著一张任务卡:“贺总,既然我们已经节目组已经履行了承诺,您也要履行约定,这是您接下来的任务卡,请勿作弊哦!” 第39章 临別之吻 任务卡的內容很简单。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贺行野要在他们指定的地方做搬家工人。 而且!不能暴露身份! 要遵循节目组给的人设。 沈清辞拿著任务卡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只有对他的要求吗?没有对我的要求?”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笑眯眯道:“这是贺总自己要求的要支付代价,我们就只对他做了要求,至於沈老师嘛,您怎么做都可以。” 贺行野看著任务卡上的时间地点,微微眯了眯眼睛:“现在就要去上工?”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笑容一僵:“是……是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摄像机:“当然,贺总您不想去的话,我们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您是投资商嘛,网上都扒出来了。 他们也没必要遮掩。 贺行野似笑非笑地看著工作人员,转手把任务卡收进置物柜里:“行,我答应了。” 工作人员见他答应,赶忙撂下一句:“贺总,距离您上工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千万不要迟到!” 便带著跟拍摄像师跑路了,速度之快,甚至差点把小飞虫摄像机也一起带飞跑了。 贺行野匆匆收拾了一点东西,对沈清辞道:“在家里等我,晚上我就回来了。” 沈清辞没应声。 贺行野见她不应,微微垂下眼帘,在即將出门的时候,忽而拽著她的手把人拉过来,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地吻上她红润润的唇畔。 他的粗舌卷了她细嫩的唇尝了一遍,又迅速地放开她,拿著东西出门去了。 这一系列动作之快,沈清辞都没有反应过来。 弹幕已经开始尖叫了。 【你看!我就说他们昨天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贺总不可能这么熟练。】 【沈老师都被亲懵了!人都出去了还没反应过来呢!】 【笑死了,沈老师那个小表情,好茫然啊,昨天晚上贺总是不是也是这么突然袭击,才吃到了沈老师的豆腐?】 等到贺行野出门许久,沈清辞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顿时脸颊爆红。 她低低地斥了一声:“真是该死的!” 沈清辞抿了抿唇,也没有按照贺行野的话在房子里等他。 经过那三年,她对等待这样的事,有一种没来由的恐慌。 她也收拾了一点东西,拿出昨天节目组赠送给她的老旧相机,也出了门。 才一出门,尤尔便开著车子缓缓停在沈清辞面前,他手放在额前行了个礼:“美丽的小姐,您接下来想去哪里?我可以送你去哦。” 沈清辞失笑道:“你之前还说贺行野不让你我做你的车子,你怎么又开出来了?” 尤尔手指晃了晃:“不一样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跟奥莱恩已经化干戈为玉帛,现在的我是你的护花使者,当然,是他允许的。” “怎么又进阶成护花使者了?”沈清辞觉得他很是幽默,“我是醉了一个晚上,不是醉了三天三夜吧,你们是什么时候做的决定,我怎么不知道?” 她双手抱臂道:“我成了你们的货物?” 察觉到沈清辞语气不对,尤尔神情一凛:“当然不是,您是我们的公主,是我们的女王,是我们毕生所愿的……” “好了好了,停停停。”沈清辞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就直说吧,今天过来到底有什么打算?” 尤尔这才正色道:“昨天西尔维婭你不是被聘请成为临时摄影师吗?我受丹尼尔所託,今天也有观景计划,所以今天,我就是你的司机。” 沈清辞这才明白:“说白了,其实你是地陪?” 尤尔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道:“也可以这么说,那么美丽的公主,您请上车吧。” 沈清辞哑然失笑,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纽施特加特其实是一个小城市,景点並不是很多,尤其是在另外两对搭档已经走了不少景点的情况下,留给他们的景点其实並不多。 今天要去的就是一个比较特別的景点,那个景点是当地有名的酒庄。 这个酒庄进去不算有门槛,平常还有特別的品酒会,但是要求进去的人身著晚礼服,妆容整洁。 节目组本来想安排林慕云和苏念这对搭档去酒庄的,这样比较有话题点,却被酒庄老板拒之门外。 ……因为她们两个被节目组折磨得灰头土脸,被酒庄老板嫌弃。 但酒庄是必须去的景点,这也是节目组跟当地谈好的宣传项目。 节目组选来选去,最后还是选中了沈清辞。 毕竟她是唯一一个没被节目组折腾,看著还容光焕发的嘉宾了。 沈清辞一听尤尔说到这个酒庄的进入要求,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我这只是普通的连衣裙,不算是晚礼服,怎么进得去?” 尤尔自信满满道:“相信我,你绝对能进得去。” 她听尤尔大包大揽的,心下却更不放心了。 沈清辞抓著自己的相机,决定等会见势不妙就拉著尤尔离开。 尤尔来到酒庄停好车,便引著沈清辞到了酒庄正门。 正门两边站著两个穿著黑西装的高大男人,尤尔解释道:“他们两个是保鏢,专门负责查看来往的客人是否有夹带物品,以前酒庄因为品酒节的关係,进来时是没有门槛的,所以吸引了很多不怀好意的人,不少人因为酒庄的酒好喝私自夹带出去卖。” “酒庄因此而亏损很大,后来就提高了门槛,还请了保鏢。” 沈清辞的手指不由得握紧了相机,她不会真的被轰出去吧? 但意外的是,沈清辞竟然顺利地进了酒庄的门。 尤尔笑道:“你看,我就说了他们是不会拦你的。” 沈清辞不解道:“为什么?” 尤尔神秘道:“你猜?” 沈清辞清咳两声,没再理会他的调笑,转而去打量这座酒庄。 这座酒庄和別的庄园不同,是建立在河流的入海口,最有特色的就是他们的水下品酒室,还有人工培育的酒桶形状的珊瑚和鱼群。 一进门,就是i用i条爬满了葡萄藤的长廊,廊道的设计很別致,一走进来,就像是置身於花海之中,两侧的石柱是由当地的琥珀色的石材垒砌而成,上面还刻著繁复的花纹。 长廊很长,但走到尽头,却又別有一番风景,尽头是一座大厅,大厅的主体部分同样是由当地的石材建造而成,最中央的天顶是透明的玻璃窗,下方便是一座由酒桶状的艺术水景,水声潺潺,阳光透过天顶巨大的玻璃幕墙撒下来,竟然有种別样的美感。 沈清辞当即拿起摄像机,將这座漂亮的艺术水景拍摄下来。 同时,她又回身站在大厅边,对著葡萄藤长廊的入口拍摄了好几张照片。 尤尔站在她身边看向她拍摄的照片,构图极其漂亮,只看一眼就能抓住人的眼睛。 等沈清辞在大厅拍够了,尤尔又带著沈清辞继续往里面走,继续往里面走,是主品酒大厅,这里是完全由透明的玻璃构成,空间开阔,一推开门便是沙滩葡萄园。 沈清辞见猎心喜,站在主品酒大厅的中央对著远处的沙滩葡萄园拍了好几张照片。 但她拍著拍著,却在镜头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行野……怎么会在这里? 沙滩葡萄园的侧面正停著一辆车,车刚刚停稳,上面便率先跳下来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 他打著赤膊,身上只掛了一条毛巾,露出精壮的肌肉。 这不就是贺行野吗? 只见贺行野跳下来以后,陆陆续续又跳下来几个年轻的小伙子。 他搬起车厢里的一个大木箱子,身上肌肉虬张,腹肌胸肌都崩得极紧,似乎只要稍稍一刺激,就会让他憋到极致。 汗水一滴一滴的从他头上落下来,滑过他坚实的背肌、性感的人鱼线,叫人一看就面红耳赤。 沈清辞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耳根漫上薄红,隨后又暗骂自己没出息。 她也不是没看过,怎么每次看到的时候,还是会害羞? 尤尔见沈清辞拿著相机不动了,问道:“怎么了?是看见了什么吗?” 沈清辞不自在道:“没什么,还有別的地方吗?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尤尔看向大厅的左边:“这边正好在举行品酒会,我们可以过去看看,他们这里的品酒会没这么多规矩,只要进来的人都可以进去尝尝他们的特色酒。” 沈清辞听得颇为感兴趣:“是嘛?我倒是很少来这样的品酒会,很想来见识一番。” 尤尔自然不会阻止:“跟我来,一定能让你满意,不过你可千万不能碰酒,否则奥莱恩会剁了我的。” 沈清辞不置可否。 她和尤尔踏入了这个品酒会。 这个品酒会气氛果然很鬆弛,来参加品酒会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偶尔有一二同好因为喜欢同一款酒而聊起来,但大多数人只是在细细品味手上的好酒。 並没有人注意他们。 沈清辞是个两杯倒,並不沾酒,却很懂得看酒的成色和品质。 她走过一张又一张放著酒杯的桌子,却不知有人正在远处静静的看著她。 第40章 再遇贺总桃花 “奥莱恩,那肯定是哪家的大小姐,你不要看了,我们高攀不上的。” 另一个搬运工人拍了拍贺行野的肩膀:“先工作吧。” 沈清辞远远地站在那里,穿著一身米色的连衣裙,外罩一件浅蓝色的斗篷,衬得她的肌肤越发如雪一样洁白,阳光从她头顶上撒下来,让她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海水珍珠。 贺行野继续干活,眼尾余光却始终追隨著沈清辞。 他看著那颗闪闪发光的珍珠一路走一路停,和他人交谈,与他人说笑,她美丽的身影逐渐刻入他的眼底、放进他的心中。 一如当年他第一次见到沈清辞时的场景。 初见面时,她年纪还很小,才十六岁,却已经初见美人端倪,她如坐在高台上高不可攀的神女,而自己却早已经坠入烂泥,哪怕是手指接触到她的衣裳,他都觉得自己玷污了她。 但她很好。 所以他不会放手的,就算她要离开,也只是他短暂地放她自由。 贺行野沉默著搬好了所有的酒桶,他的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你这个老板的亲戚还挺顶用的,身板子不错嘛!” 他秉持著自己一贯寡言的性格,只淡淡道:“还好,没有你们做得熟练。” 其他人七嘴八舌道:“我们还以为来的人会是那种特別不好说话的,高傲的人,不过你还不错,搬东西也卖力,体格子也好,但你既然是老板的亲戚,为什么还要来做这个?” 贺行野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一见此景,大家便不敢再问了,生怕触及贺行野伤心的过去。 想也知道,他虽然是这个公司老板的亲戚,却被老板流放来这边做苦力,怎么都不可能是太近的亲戚。 说不定不是近亲,还有仇呢。 他们搬完了东西,就要上搬运车去下一家了,贺行野却不太想离开。 节目组为了折腾他,並没有告诉他沈清辞的下一步行程,他也不知道沈清辞会去哪里,只能凭藉感觉推测。 既然这么恰巧地遇到了,他得想办法留下来。 沈清辞就在这里,他不想走。 他看了一眼悬浮在身边的小飞虫摄像机,摄像机很小,並没有被他们发觉,公司的老板也跟节目组谈好,签了协议,在场的搬运工人知道会有人来拍摄,却不知道是怎么拍摄法。 贺行野微微低了低头,心底已经浮起了不少想法:“你们想不想再赚一笔钱?” 再赚钱? 一听这话,周围的搬运工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能做苦力活的,家里家境都不可能太好,一说到赚钱,怎么可能不积极? 刚才拍贺行野肩膀的搬运工人道:“你说说,还能怎么继续赚钱?” 贺行野向其他工人招了招手,让他们附耳过来。 在他跟其他搬运工人正想办法赚更多钱的时候,沈清辞已经走到了品酒会会场的尽头。 尽头有一扇门,正通向外面的沙滩葡萄园。 尤尔问道:“不再看看了吗?” 沈清辞晃了晃自己手上相机:“已经看够了,我的相机也看饱了,我更想去下一个地方看看了。” 她正跟尤尔说这话,眼前通往沙滩葡萄园的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背著光站在门边,沈清辞一时不察,对上了她的眼睛,竟发现这还是一个熟人。 沈清辞挑了挑眉:“我是不是应该说『好久不见』?” 立在门边的女人有著前凸后翘的好身材,一头璀璨的金髮和漂亮的蓝眼睛。 不是克洛丽丝又是谁? 沈清辞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还能看见克洛丽丝。 只不过现在的克洛丽丝已经不再是当时那个被雨淋湿了的可怜样儿,现在的她穿著一身吊带晚礼服,深红色的晚礼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裙子的开叉一路开到大腿,显得她性感又嫵媚。 克洛丽丝看见沈清辞,抱臂冷哼道:“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现在很得意吧?奥莱恩可是为你赶走了我,还狠狠威胁了我,贏家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她高昂起下巴:“这还是我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以前都是我趾高气扬地碾压別人,却没想到……” 克洛丽丝上下打量了沈清辞一眼,露出嫌弃的眼神:“却没想到被你这样的豆芽菜给碾压了。” 沈清辞还没来得及说话,尤尔就先应激了:“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什么叫做豆芽菜啊,我们西尔维婭是真正高贵的公主,你算什么,交际花?你要是在上流社会的名声好一点,早就嫁入顶尖的那几个家族了,怎么可能会盯上奥莱恩那种烂人!” 他话音刚落,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道:“西尔维婭,我不是再说你,我……我是说奥莱恩这个人他不好,但是你很好……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沈清辞还没来得及阻止,尤尔两句话已经说出去了,她对克洛丽丝道歉,“抱歉,我朋友说话有点不太客气,我向你道歉。” 克洛丽丝被尤尔气得脸都红了,她根本不理会沈清辞的道歉,尤尔的话戳中了她心中的隱秘。 她尖声道:“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尤尔·克里!你在克里家族眼里,不也只是被他们养的一条狗吗?你居然还敢追求別人?谁给你的勇气?信不信我马上把这件事捅给克里家族,让他们派人过来把你抓回去!” 一提到克里家族,尤尔的脸色就阴沉起来:“你有胆子的话就去啊,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又以为……克里家族现在还有什么人,敢过来『抓』我?” 克洛丽丝气得大叫:“你等著,我马上就给科尔·克里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把你捉回去!” 她在胳膊上挎著的小包急切地翻找著自己的手机,一位穿著黑色晚礼服的、气质稳重的女士从品酒会的人群中走了出来:“两位,你们有矛盾的话可以出去说吗?不要在这里打扰大家。” 沈清辞这才发现参加品酒会的所有人都看著这边,而刚才她焦头烂额地阻止两个人,竟然都没发现。 她有些面红耳赤地向那位女士道歉:“能否给我们提供一间会客室,好让他们先暂时聊一聊,也免得在这里打扰大家。” 那位女士见沈清辞態度不错,神色也缓和不少:“我们可以提供,请跟我来吧。” 克洛丽丝却不愿意:“我凭什么要跟你们去什么会客室,我还就要站在这里,我今天是被邀请来参加品酒会的,应该是你们举办宴会的主人自己检討一下,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 那位稳重的女士脸色严肃:“克洛丽丝小姐,您一定要在这里大喊大叫吗?” 克洛丽丝冷笑一声:“你又是谁,敢在这里管束珀西家族的大小姐?” 眼见著那位稳重的女士脸色一变,眼见著就要发飆,沈清辞在事態更严重之前肃声道:“克洛丽丝!闭嘴!我们之间的矛盾我们自己解决,不许冒犯他人!” 克洛丽丝还想还嘴,但是对上沈清辞严肃冷漠的眼神,她一下就不敢说话了。 她与那位稳重的女士不同,那位女士至少还会跟克洛丽丝商量著解决,还会任由克洛丽丝闹脾气。但是沈清辞刚才的神色分明是——如果你不听话,我就叫人堵住你的嘴。 她冷酷的神色在眉宇之间,竟然还有几分像是贺行野。 这几分相似勾起了当时克洛丽丝被贺行野威胁著要把她家族毁掉的那天的回忆。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神色阴寒,好似她再纠缠他,就要把她沉进海里去。 一时之间,克洛丽丝竟然真的没有再说话。 沈清辞原本以为克洛丽丝还要跟她还嘴,却没想到自己只说了这一句,她便闭了嘴。 但不管她为什么这么听话,都给了沈清辞一个缓衝的余地,她对那位稳重的女士道:“麻烦您给我们找一间会客室。” 那位女士点了点头,带著几个人出了品酒会的会场,拐进了右边的一个走廊里的小房间。 克洛丽丝不情不愿地跟在身后,还在低声跟尤尔斗嘴,尤尔脸色阴沉,看上去恨不得把人掐死。 小房间里有茶水有沙发,显然是给人布置的休息间。 沈清辞道:“刚才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儘量在这里解决。” 那位女士也没为难,淡淡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沈清辞看著针尖对麦芒的两个人,揉了揉额角道:“行了,不要吵了,克洛丽丝,刚才我挑衅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尤尔也不对,不该说你是交际花,尤尔,跟克洛丽丝道歉。” 尤尔似是有些委屈:“西尔维婭,我可是在为你出头,你怎么能让我道歉?” 沈清辞道:“我並不需要你这种帮助,这是我跟他之前的事。” 尤尔不情不愿道:“好吧,我跟你道歉,不该说你是交际花。” 克洛丽丝得意洋洋地昂起头,沈清辞却道:“克洛丽丝,你应该跟我们道歉,刚才你也冒犯了尤尔。”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道歉?” “我不算东西。”沈清辞晃了晃手机,“如果你不想我再叫来十个八个的彪形大汉压著你的头逼著你道歉,你最好现在识相。” 克洛丽丝不由得想到上次在露营地时沈清辞带来的那些彪形大汉,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她虽然是珀西家族的大小姐,但是她的保鏢並没有沈清辞的那些人厉害,而且现在这个小房间里只有三个人,沈清辞那边还是两个人,二对一,她没有胜算。 而且万一……要真得罪了这个女人,奥莱恩不会要发疯吧? 生平第一次,克洛丽丝后悔起自己的衝动来。 她心中不断权衡利弊,最终狠狠瞪了一眼沈清辞,不甘愿地向尤尔低头道歉。 尤尔的眼神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好像两颗星辰。 事情到这里算是暂时解决,沈清辞又捂了捂额头:“你们在这里不要闹,尤尔,看好他,我去找刚才那位女士赔罪。” 她转身出门,只是刚刚走到拐角处,整个人便被突然掠进了旁边一个小小的杂物间。 第41章 你怎么知道我是这里的主人 小飞虫摄像机被关在小杂物间的外面。 弹幕惊叫起来。 【啊啊啊沈老师被挟持了救命啊救命啊!节目组!】 【节目组人呢!这个时候快出现啊!沈老师都被抓进小房间里了!】 【话说,你们没觉得视角有些不对吗?】 【前面的,你是说……】 【两个小飞虫摄像机都对著这个杂物间的门,你们不觉得不对吗?】 【懂了,把沈老师抓进杂物间的是我们贺总,对吧?】 【是的是的!我们跟著贺总视角一路过来的,他这人心机深沉得很!就是专门过来堵沈老师的!】 【哦~】 弹幕发出了此起彼伏,意味深长的嘘声。 他们了解了真相,被抱进杂物间的沈清辞却紧张不已。 她被紧紧地反扣在冰冷的杂物间门上,细嫩的脸颊被一只大手完全地包裹住,一双纤细的手腕也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死死地扣在手心。 沈清辞的身体完全地贴在门上,身后便是男人炙热的身体和火热的胸膛。 她试著挣扎了几下,却完全挣扎不开男人的钳制,好在她的嘴並没有被捂上,沈清辞便试图和他商量:“这位先生,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和您近日无怨,往日无讎的,为什么突然把我抓进来。” “如果您现在放了我,我也没看见您的容貌,不会有人知道您是谁。” “如果您非要在这里害我,只要我喊一嗓子,保鏢马上就会过来,到时候,您也很难逃脱。” 她看似冷静,但贴著她身体的贺行野完全能感觉得到她的心在狂跳,几乎就要突破极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本想现在就说出自己的身份,但见沈清辞这般被人予取予求的模样,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轻咳一声,再说话时,已变了个音色。 贺行野用低沉粗噶的嗓音道:“可我就是不想逃脱,我就是想尝尝您这样的美人的味道。” 沈清辞的心跳得更快了:“您……您要想清楚,其实,我……我不是不想同意,但是您要想好了,这里对於这种强迫罚的很重,您很有可能会被判死刑的。” 那粗噶的声音慢条斯理地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听到这句话,沈清辞的心跳忽然慢了下来,连挣扎的动作也停了。 她冷声道:“贺行野,这么做好玩吗?” 贺行野的心重重一跳,没敢再逗弄她,而是放开了对她的钳制:“抱歉,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清辞便转过身来狠狠抽了他一个巴掌。 她几乎是抡圆了胳膊,再加上转身带来的力气,巴掌狠扇在他脸上,鲜红的五指印瞬间就浮现在贺行野小麦色的脸颊上。 看起来很重,但是这样的力气对於受伤是家常便饭的贺行野来说,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痛苦,细微疼痛反而更刺激了他的身体。 他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侧颊:“宝宝,有点疼。” “疼才对了。”沈清辞眼瞳里像是闪著两簇火苗,“疼你才会长记性,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多害怕?” 贺行野在她额头上烙下一个吻:“都是我的错,你別生气嘛。” 沈清辞的怒火渐消,才发现两个人糟糕的姿势。 杂物间其实不小,但是几乎装满了东西,能够让两个人站的地方只剩下杂物间门边的一小块地方。 贺行野身材高大精壮,站在沈清辞面前压迫力极强,沈清辞被他压在杂物间的门边,两个人的距离靠得极近,完全能感受到对方湿润的呼吸。 他今天干了大半天的重体力活,衣服上都是汗水,已经完全浸透了他的衣衫。 沈清辞有些嫌弃:“你离我远点,你身上都是汗。” 贺行野这次却没有这么听话,不仅没有退后,反而欺身压上:“宝宝,刚才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沈清辞无语道:“外国人不会用我们华国的俗语,平常他们说话也不用这么高深的单词。” 所以沈清辞一听见那句话,她就猜测是贺行野。 而且更重要的是…… “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你,其实一开始,我就猜测是你。”沈清辞白了他一眼,“你手上的茧子我又不是没摸过,很熟悉。” “那你怎么还这么紧张,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沈清辞抿了抿唇,“我有点害怕你的失控。” 贺行野瞬间心疼起来,他不再逗弄沈清辞,而是轻轻的抱著她的腰把她揽入怀中。 沈清辞双手捂著脸:“啊……你身上有汗,你別……” 贺行野能感觉到,沈清辞其实没有很生气,他便坏心眼的道:“我身上有汗怎么了,我就是要弄脏你。” 她气的锤了他好几下:“你放开我,我一会儿还有事,你別弄乱弄脏我的衣服!” 贺行野把她放开,只见她雪一般的脸颊气的漫上薄红,好似一朵艷丽的玫瑰。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那种失控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他突然很想吻她。 贺行野的呼吸又粗重起来,沈清辞顿时警觉,她身子向后,想要拉开距离,但是她背后就是门板,前面就是贺行野,她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雀,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但这次贺行野却没有吻她,而是低下头,轻轻地在她脸上啄吻,他湿润的呼吸与沈清辞轻浅的呼吸相交融,从她的额头一路滑向她的下巴,却偏偏避开了最关键的唇畔。 他没有亲,却用手指不停的摩挲著沈清辞的唇珠,果冻似的唇瓣在他手里辗转腾挪,看的他眼底岩浆涌动。 贺行野最终只是重重的按了一下沈清辞的唇瓣,將头埋在沈清辞的颈间,慢慢等著呼吸平復。 直到他的躁动彻底安静下来,贺行野才抬起头,慢条斯理的给沈清辞整理衣服。 刚才一番动作,沈清辞的外罩著的斗篷早就掉落了,她原本平整的连衣裙也多了不少褶皱。 贺行野先是把沈清辞连衣裙上的褶皱一一抚平,又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斗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给沈清辞穿上,又把沈清辞的头髮拆了重新束起来,等她看著完全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出去吧。” 沈清辞愣了愣:“但是你的脸……” 刚才她一时衝动,给了贺行野一巴掌,力气还很大,虽然他的脸没有肿起来,但是现在脸上的指印还很红,一出去就知道他被人扇了一巴掌,难免会给他添麻烦。 贺行野顶了顶自己的下顎,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可不是你给的巴掌,这是你给我的勋章。” 沈清辞:? 她不太能理解这种事情:“我跟这边的女僕要一点药品,给你抹上,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不用了。”贺行野神色莫名道,“就这么出去吧。” 说著,贺行野便一把拉开杂物间的门,带著沈清辞走了出去。 弹幕正在聊天,一看到两个人出来,镜头前的观眾立刻上下打量,逐帧观看,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哇哦,刚才两个人是在里面干什么啊,沈老师的嘴唇又红了呢。】 【沈老师的头髮又是怎么回事啊?明明进去的时候辫子是在左边的,怎么出来的时候就变成右边了?】 【沈老师的衣服也好奇怪哦,刚才她斗篷的带子也不是这么系的,谁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从十字结变成了蝴蝶结啊】 【这还用问吗哈哈哈哈,肯定是贺总又在背著我们偷偷的跟沈老师培养感情了。】 【就是就是,我就想说了,其实贺总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见外的,我们这些人不介意给你添砖加瓦。】 【前面的,你想的什么心思以为我们贺总不知道?】 【大家,你们都没有看见贺总脸上的红指印吗?】 【看见了看见了,那咋了,我们沈老师打他一下怎么了,你真以为这是对他的惩罚?】 【错了!这是对他的奖励!】 【说不定在贺总眼里,先过来的不是沈老师的巴掌,而是沈老师身上的香气】 【就是,沈老师打他一巴掌说不定他还爽著呢。】 【誒誒誒,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不是感情刚刚升温吗?怎么现在就又分道扬鑣了?】 【他们两个各有任务吧,贺总还得继续回去做搬运工人呢。】 確实,沈清辞还要去找那位稳重的女士。 她又回到了品酒会的现场,果然看见了那位稳重的女士,她正一个人站在桌边,品尝著桌边的美酒,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她的状態十分鬆弛,看著桌上的美酒,眼底满是欣赏,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却没有靠近这位女士,而是在她周围隔开了一圈真空地带。 沈清辞等她品完酒,才走上前去:“今天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差点破坏了您的品酒会。” 稳重的女士有点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品酒会?” “不。”她饶有兴趣地看著沈清辞,“尤尔又没跟你介绍我,你怎么知道我是这里的主人?” 第42章 一个悽美的爱情故事 稳重女士刚说出这句话,又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她方才那些举动全是主人家的做派,沈清辞看不出来才让人觉得奇怪。 沈清辞也没拆穿,而是体贴地转移话题:“我是西尔维婭,不知您怎么称呼?” “叫我艾娃就好了。”稳重女士微微一笑,气势却隱隱带了压迫感,“你就是那位被节目组充作摄影师的拍摄人员?给我看看把我的酒庄拍成了什么样子?” 沈清辞却面色平淡,將自己胸前的摄像机拿出来给艾娃看,里面都是她进来以后拍摄的照片。 她拍摄的照片很特別,技术的精妙加上构图的奇异,將原本美丽的景色赋予了不少故事性。 艾娃欣赏道:“看来我的选择果然是对的,你拍得很不错,怎么样,不如你帮我多拍几张,做成宣传图册,我给你高出市价30%的价格,你看如何?” 沈清辞没拒绝也没答应,而是好奇道:“为什么您当时要拒绝节目组的安排?节目组安排过来的两位女士都很优秀,您让她们进来拍摄节目,效果会好很多。” 艾娃浅浅一笑:“可是她们不懂酒啊。” 她指了指放在手边的一杯酒:“你说说,这杯是什么酒?” 沈清辞把那个杯子拿起来,先是嗅了嗅杯中酒浅淡的香气,又仔细观察它的色泽,最后才浅浅尝了一口:“应该是一种名为『赤霞珠』的葡萄酒?出自波尔多,在1976年的品酒会上一举成名?” 艾娃又指了另一杯酒:“这个呢?” 沈清辞重复了方才的程序:“这个酒是……西拉?” 艾娃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又连连指了好几杯,沈清辞都一一回答上来了。 她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上次她们也来到了品酒会,她们確实都很不错,在她们的领域,应该都是佼佼者,但是她们並不太懂得这些酒,说不出个缘由也看不懂她们的来歷,想要拍摄酒庄,怎么能没有对酒的敬畏?” 艾娃道:“我是希望酒庄能够来多一些人参观,但我也更期待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弹幕这才恍然大悟。 【我就说影后和歌手都不差,这位主人怎么会这么挑剔,原来是想找个懂酒的人。】 【刚才艾娃女士指了好几杯酒,沈老师都回答上来了,还一一说出了红酒的来歷和產地,感觉沈老师家里的底蕴也很深。】 【不会吧不会吧,还有人不知道吗,贺总才是野路子出身的,他可是白手起家誒!】 【前面的,你別说,你还真別说,贺总还做过沈老师的保鏢。】 【这……怎么不能算一种“下克上”文学啊。】 【上次艾娃女士也很体面了,这么多人都没意识到她不满意节目组派来的两个人的真正原因。】 【话说,你们说沈老师会答应艾娃女士吗?】 沈清辞没有一口答应,而是道:“我没有做过宣传图册,恐怕没办法拍出您满意的效果。” “不要紧。”艾娃道,“你只需要拍摄这些酒,这些美丽的酒,拍出它们的过去,拍出它们的美丽,至於宣传图册,我会叫人集结成册。” “钱自然也会给到位的。” 沈清辞迅速算了算,这笔钱她肯定是拿不到的,但是能拿到最低工资,价格也很可观了,说不定能覆盖这些天他们的花销,还能有一点盈余。 她想了想,一口答应下来:“当然,我愿意为您效劳。” 两个人刚刚达成协议,一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就走进品酒会的现场,在艾娃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艾娃的脸色逐渐冷厉起来:“竟然敢在我的酒庄闹事,是活得不耐烦了?” 直到现在,她才少许地展现了一个掌权者的气派。 艾娃先丟沈清辞点点头:“协议我会让我的人跟你们节目组谈,希望在你们拍摄结束之前,你们能给我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现在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暂时不招待你了,西尔维婭小姐,你自便。” 沈清辞却隱隱有种奇怪的直觉,总觉得这件事是贺行野那边闹出来的,於是她道:“我可以跟著您去看看吗?” 艾娃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从之前沈清辞的表现来看,她並不像是这种不知礼仪的人。 主家要去处理事情,客人应当主动避让,她竟然还要跟著去? 艾娃皱了皱眉:“可以,你跟著来吧。” 这个疑问,在艾娃到达现场之后得到了解答。 她瞭然地看了一眼贺行野身边飞著的小飞虫摄影机,又看了一眼沈清辞身边飞著的小飞虫摄影机。 原来这两个人是认识的,怪不得西尔维婭一定要跟著来。 艾娃冷声道:“你们在这里闹什么?” 为首的一个搬运工人表情似乎有些歉疚,他咬了咬牙道:“惊扰了主家是我们不对,但是我们这边出了坏人,恐怕惊扰了您家的女客,这人是我们带来的,我们愿意承担我们的过错。” 他把手里拿著的一叠厚厚的钱幣递给艾娃:“这是你们给我们的报酬,我们没脸拿,也没脸在这里呆下去,希望您能宽恕我们的罪恶。” 他有些歉疚又有些苦涩道:“当然,我们更希望您能看在我们主动认错的份上,请不要报警,饶他一次。” 他回头一挥手,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高壮男人被一群汉子拎了出来,他头髮凌乱,身上狼狈,却別有一番破碎的美,尤其是脸上红红的五指印,更让他显得风流。 这不是贺行野又是谁? 这人怎么翻车了? 弹幕已经笑得不行了。 【嚯嚯嚯贺总想不到吧,谁叫他刚进来的时候一直盯著沈老师看,后面还去『非礼』沈老师,这不就翻车了?】 【这些人真的很不错,贺总用三寸不烂之舌跟酒庄的经歷谈下了长期给他们干搬运的工作,这些人发现贺总有可能犯罪,二话不说就把他绑了。】 【就算是这样,人家也没有报警,不想给贺总增添一笔案底,还是希望私了。】 【贺总跟沈老师要不是夫妻,贺总早就被抓了,哪还轮得到他在这拍节目。】 【人家都是穷苦人,做得很不错了,反倒是贺总,刚才人家头头问他究竟怎么了的时候,他一个字也不说,这怎么能不让人误会?】 艾娃一看贺行野脸上的巴掌印,在看到沈清辞歉疚的神色,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没有拆穿,而是恶趣味道:“西尔维婭小姐,您看,这位应该怎么处置?” 为首的头一看沈清辞,便认出这就是奥莱恩刚来这边时一直看著的女人,恐怕奥莱恩脸上的巴掌印也是她乾的吧。 他暗骂一声奥莱恩糊涂,压著人走到沈清辞面前:“西尔维婭小姐,今天奥莱恩惊扰了您是他不对,您想怎么样他就是一句话的事,只是求您不要报警,不要让奥莱恩坐牢。” 这边的法律很严格,一旦犯罪进了牢里,出狱以后也要长期带著电子束缚环生活,別人一看到他就知道他坐过牢,他的一生就算是彻底毁掉了。 贺行野与沈清辞不清楚当地的法律,但是搬运工人的头头却是清楚的,他对奥莱恩印象很好,吃苦、踏实、肯干,人又机灵,带著他们挣了这么多钱,更不希望他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沈清辞看著头头低声下气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还有些愧疚,立刻扶住工人头头不让他弯腰,又马上澄清道:“没事,我们其实是认识的,刚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以为是陌生人,才给了他一巴掌。” 沈清辞的话一说出口,头头的神色却更感激了,他硬是把贺行野的头压下来:“快给西尔维婭小姐道歉!” 啊,怎么还是要道歉? 沈清辞的神色显得有些茫然,艾娃在一旁看得发笑,她凑近沈清辞耳边低声解释了一番:“……所以,他觉得这是你人好,帮他们遮掩过去了,所以对你很感激。” 沈清辞恍然大悟,但她却没有阻止的意思,怎么说呢……她很少看到贺行野吃瘪,在不波及別人的情况下,她是很乐意看贺行野对她道歉的。 她嘴角噙著笑:“是啊,刚才虽然我认出了你,但还是受到了惊嚇,不如你还是给我道个歉吧?” 话虽如此,沈清辞却跟艾娃低声商量,又把他们交出来的钱放回了他们的手里。 头头有些不安:“这……这……我……” 艾娃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今天你们做的事是好事,你们应该得到奖励。” 一些工人的神色明显变得更歉疚了,压著贺行野的手也用了不少力气,头头紧张道:“赶紧的,给西尔维婭小姐道歉!” 贺行野看沈清辞眼底充斥著笑意,口中轻咳了两声,做出低眉顺眼的模样:“抱歉,今天惊嚇到你,是我不对。” 沈清辞满意地点点头:“下次可千万不能这样做了。” 闻言,压制著贺行野的几个汉子也放鬆了些许力道,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第43章 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贺行野竟然挣开了绳索,在眾目睽睽之下,直起身来,捧著沈清辞的脸,在她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他们的距离本来就离得近,贺行野力气又大,反应又快,竟然还真让他得逞了。 贺行野一触即分,眼底还带著得逞的坏笑。 几个汉子都目眥欲裂:“奥莱恩!你干什么!” 他们一拥而上,眼见著就要把贺行野狠狠揍一顿。 沈清辞忙大声道:“没事,我们真的是认识的,我们是情侣!” 她实在没了法子,贺行野眾目睽睽下这么做,沈清辞只能捏著鼻子认了他们是情侣,总不可能真让人把他送到牢里去吧? 听见沈清辞的话,眾人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只是眼神还犹疑地看著他们,他们两个人站在一块,的確是般配无比,但一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和一个搬运工人,怎么都扯不上关係。 沈清辞只好道:“以前他做过我的保鏢,我们两情相悦,但是我家里不太希望我跟他谈恋爱,所以我们就分手了。” 眾人看他们的眼神一下变得怜悯起来。 原本搬运工人的头头还有些生气,但是听沈清辞这么说,他又有些替他们这一对小情侣难受了。 怪不得奥莱恩一到这里就一直盯著西尔维婭小姐看,原来不是见色起意,而是依依不捨。 刚才奥莱恩怎么都不愿意说事实的真相,也有了解释,恐怕是大小姐家里不同意,他也不能说出自己跟大小姐有了接触吧。 怪不得他会被老板丟来跟他们这群人做最底层的苦力,爱上了人家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老板家里肯定得做出一点惩罚措施来,不然万一被大小姐的家族记恨上,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弹幕已经笑疯了。 【此时此刻,我就是艾娃女士。】 【艾娃女士的表情现在就是我的表情。】 【就是那种想笑又不能笑的感觉,我真的笑死了,但是那些搬运工人是真的好。】 【但,还別说,大家还真別说,这个完全是有可能的,贺总一开始跟沈老师是不是真的不被沈老师家里同意啊?】 【很有可能,虽然我们没有扒出沈老师家的背景,但就看沈老师品酒的样子,她家里绝对不简单。】 【沈老师见到贺总的时候应该很年轻把,之前沈老师说追了贺总十年,沈老师现在年纪也不大,应该见到贺总的时候才十几岁吧。】 【我家培养的好好的十几岁的女儿,爱上了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还追逐了他十年,结了婚还过得不好,是我我都要犯心绞痛了。】 【此时此刻,我站在了沈老师爸妈这一边。】 【所以沈老师其实没有骗人?这一句话其实是真话吧?】 【大家就不奇怪吗,为什么沈老师不能说出他们是在拍节目?】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今早贺总才刚拿了节目组给的剧本,並且接下来都要按照节目组给的人设生活,要是他现在暴露了,就是挑战失败。】 【挑战失败更加完蛋了,节目组能更折腾他们。】 【怪不得沈老师只能捏著鼻子承认他们是情侣呢,看沈老师的脸色,超级不情愿的哈哈哈哈。】 艾娃在见事情暂时平息,才出来收拾残局。 她再次讚扬了搬运工人们所做的好事,隨后又表明,刚才他们谈好的长期搬运的工作也是有效的,並且他们可以马上籤合同。 在场的人纷纷笑起来,有的人还锤了锤贺行野的肩膀:“小子,干得不错!” 事情到此告一段落,贺行野他们这一群搬运工人还得给酒庄继续搬运酒桶,艾娃女士则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那么,接下来我们的宣传画册就要拜託你们了,尤尔是我的子侄,你可以隨意使唤他,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叫他去做就好了。” 沈清辞笑道:“那我就先谢谢艾娃女士的支持了。” 艾娃笑了笑:“行了,品酒会那边还等著我,接下来就拜託你了。” 沈清辞点点头,抱著手里的相机回了品酒会旁边的小会客室。 房间內,尤尔和克洛丽丝互看不顺眼,两个人坐在房间的对角,离对方最远的地方。 见沈清辞打开门,尤尔的眼睛才亮起来:“你去哪里了?” 沈清辞道:“我去找酒庄的艾娃女士道歉了,毕竟我们差点毁了她的品酒会。” 尤尔道:“这种事你应该叫上我才对,你一个人去多不方便。” 他说这话,眼神却不自觉地看向了沈清辞红润润的嘴唇:“等等,你的嘴唇怎么回事?” 尤尔的神色变得冷峻起来:“是谁欺负了你?” 克洛丽丝一听沈清辞有事,马上站起身来,言语刻薄道:“被欺负了?活该!谁叫你刚才对我不尊重的?” 沈清辞没理克洛丽丝,跟尤尔解释道:“刚才遇见奥莱恩了,有了一点摩擦。” “奥莱恩也在这里?”尤尔皱眉道,“今早他跟我可没说会来这里。” 沈清辞没多说,只是简单道:“一个巧合而已。” 克洛丽丝本来还想嘲笑一番沈清辞,此时一听沈清辞的话,心底的嫉妒顿时涌了上来。 她不是不通人事的小姑娘,一眼就看得出沈清辞的嘴唇哪里是起了“一点点小摩擦”的样子,分明是被男人重重地亲了好久才会有的痕跡。 克洛丽丝像是抓住把柄似的:“好啊!原来你背叛了奥莱恩,你明明还跟他在一起,竟然就敢这么对他!” 沈清辞有些受不了克洛丽丝了:“我不是说了么,是贺行野弄的。” 克洛丽丝嘲讽道:“你骗得了尤尔这个蠢货可骗不了我,你说奥莱恩在这里,他怎么没出现?你分明是故意在这里约男人,在这里跟他幽会。” “好!”沈清辞冷哼一声,“我就是有野男人,你口中的奥莱恩对我在这里约的男人也心知肚明,他都没说什么,轮到你来嘲讽?我看你是又欠教训了。” 沈清辞说完话便不再理她,而是对尤尔道:“艾娃女士希望我能够帮他们拍一些照片,好用来做一本宣传画册,接下来还要请你带我在酒庄里转一转,好让我多拍几张照片。” 尤尔带她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节目组的宣传,在加上艾娃女士的拜託,自然对她尽心尽力:“那我们现在就走。” 二人踏出会客室,克洛丽丝竟也没走,还在后面跟著他们。 尤尔忍不住嘲讽懂啊:“你还跟著我们干什么?不会是想要暗害西尔维婭吧?” 克洛丽丝理直气壮道:“我很好奇她的野男人是谁,居然敢背叛奥莱恩,我要抓到她的把柄,我才不信奥莱恩是这么大度的人,等我抓到她的把柄,我就送到奥莱恩面前,让奥莱恩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到时候奥莱恩还要不要她!” 沈清辞冷声道:“別管她,她想跟就跟。” 尤尔见沈清辞发话了,也没再跟克洛丽丝纠缠,而是专心一致地带著沈清辞在酒庄四处逛。 沈清辞每见到一处美景,就会把它记录在自己的相机里。 等把占地面积颇大的酒庄全部转悠完了,克洛丽丝也没看见沈清辞口中所说的野男人的踪跡。 她对沈清辞的话不由得起了怀疑,莫非沈清辞是骗她的?她口中的野男人並不存在? 但她的嘴唇却又的確是被人亲肿的样子。 这个男人绝不可能是奥莱恩,她看得出来,沈清辞跟奥莱恩关係虽然亲密,但是还没到那一步,他们之前的气场不一样。 克洛丽丝冥思苦想,究竟这个野男人是谁啊,她之前调查奥莱恩的时候顺带调查过沈清辞,虽然什么都没调查出来,但是她可以確定,沈清辞身边绝对没有別的男人,就算有,恐怕也都被奥莱恩收拾了。 她正想著,脚上却一阵刺痛,她低头看了看,原来她穿著高跟鞋跟著沈清辞四处转悠,脚后跟早就被磨破了皮。 克洛丽丝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刚才她一直在想沈清辞的姦夫是谁,想得太过入迷,没有注意到脚上的伤口,此时注意到了,顿时觉得疼痛不已,瞬间就不想跟著沈清辞和尤尔两个人了。 她负气地坐了下来,就在这时,一个酒庄的女僕手上拿著一个鞋盒,从拐角处转了出来,靠近了克洛丽丝,脸上带著標尺一般的微笑:“这位小姐,您脚上是受伤了吧,这是给您替换的鞋子。” 鞋盒被打开,里面是一双米色的平底小皮鞋。 克洛丽丝有些意外,但她还是趾高气扬道:“我一直觉得你们这里的主人没什么品味,但是就服务这一方面,还算细心。” 她伸出脚,抬了抬下巴,示意女僕帮自己换鞋。 女僕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是刚才的西尔维婭小姐告诉我们,让我们给您找一双替换的鞋子的。” 她把鞋子放在克洛丽丝脚边,並没有蹲下身去帮克洛丽丝换鞋。 克洛丽丝的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她当场就想发作,又怕沈清辞一会儿回头看见她发脾气,要整治她,只好憋著气穿上了那双平底小皮鞋。 她动了动腿,尺码竟然还很合適。 克洛丽丝踩著小皮鞋往前走,心底却渐渐浮起一个想法,她追上沈清辞:“喂,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第44章 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沈清辞只是和尤尔交谈,並没有理会她。 但克洛丽丝却不气馁,这女人跟奥莱恩不一样,表面上看著不好说,但能注意到她脚上的伤口,对她这个抢丈夫的女人也没有口出恶言。 一个好人,好到懦弱的地步。 克洛丽丝在弱肉强食的环境长大,她的直觉很准,不然也不会总是来挑衅沈清辞。 像是奥莱恩,她就不敢太硬,也不敢太过分,时常还要用软手段磨著。 但是奥莱恩可是把西尔维婭当眼珠子看的,之前她还没想清楚,觉得从奥莱恩下手更好。 可是西尔维婭是一个好人,她为什么不能从好人下手呢? 她虽然是奥莱恩的逆鳞,但也是奥莱恩的软肋啊。 今天她在品酒会这里遇见西尔维婭,岂不就是上帝给的机会? 克洛丽丝去拉沈清辞的衣服:“喂,我跟你说话呢,奥莱恩这么看重你,只要你说一句话,让奥莱恩把他手上的专利卖给我们家不行吗?我们家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沈清辞甩开她的手:“奥莱恩生意上的事情,我从来不管,这是他自己的事。” 眼见沈清辞不吃这一套,克洛丽丝又假装卖惨道:“可是上次我没有说服奥莱恩,已经被爸爸赶出来一次了,这次要是再不行的话,我就真的要被赶出家门了,西尔维婭,你不是一个好人吗,你就帮帮我吧!” 一听她这句话,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玩意,这个女人上次纠缠贺总还不够,现在又来道德绑架沈老师?】 【贺总跟沈老师还把身上所有钱都给他了,因为身上没钱又要招待人,才会被节目组拿捏住。】 【上次这女人是来骗人的吧!那个时候她还很狼狈,现在又光鲜亮丽地出现在这里。】 【无非是苦肉计、美人计,可惜我们贺总跟沈老师不吃她这一套。】 【但她现在在卖惨誒!沈老师不会真的中计了吧!】 沈清辞当然不会,她这人又不是什么好人,她心里坏得很。 她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你上次被赶出来一次,后来又回去了,现在还能在品酒会穿著晚礼服出现。” 沈清辞挑起她衣服上的丝带:“很出名的奢侈品的牌子,一条裙子上千万,也就是说,你对你爸爸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你不会因为奥莱恩这单生意谈不成就被赶出家门,相反,你很有可能会因为奥莱恩继续留在家里。” “因为奥莱恩手上的专利非常重要,而你们家现在能靠近他到这个程度而不被他报復的,只有你一个人,我没说错吧?” “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应该也不是什么巧合,你是知道我在这里,故意过来的?” 克洛丽丝脸色大变:“没有!我没有故意到这里来,是我哥哥叫我来参加这里的品酒会的,我家人也很看重我!才不是你说的这些!” 沈清辞瞭然,看来克洛丽丝自己也不知道她会来这里,是他哥哥想要从自己这里下手,所以才叫克洛丽丝过来试试她的是个什么性子。 看克洛丽丝的言行举止和她的衣食住用,明显是家里当作花瓶养著的,真正的继承人不会像她这样冒失,做事不顾后果,她多半是珀西家族放出来的一个试探。 或者说是他们使用了其他的手段,却一直没有成功,最终只有克洛丽丝这个人暂时达成了第一阶段的目標。 恐怕再过不久,应该就有人要来跟贺行野谈生意了。 思及此处,沈清辞好奇道:“你们家的行事风格一直是这样的吗?从来没有做过正经的生意?” 弹幕一看沈清辞居然猜出了真相,纷纷讚扬。 【哇,我们沈老师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三言两语基本就猜测到真相了。】 【我就说沈老师家里绝对非常有底蕴,看这个分析,真的很牛啊。】 【怎么说呢,觉得克洛丽丝也很悲哀,她说是她哥哥叫她来的,恐怕她家里真的一直把她当作一个工具,唉,听著也是可怜。】 【是啊,本来贺总跟沈老师已经特別不喜欢她了,还要让她来,这不就是推她入火坑吗?】 【前面的什么意思,我看她吃好穿好,性格也囂张跋扈的,哪里就是入火坑了,要我说,还是贺总跟沈老师比较倒霉吧,一直在被她纠缠。】 【嗐,这不是很简单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吗,万一要是她真正惹了贺总跟沈老师不开心,他们家直接说女儿不懂事,再给她一个惩罚,这姑娘就完蛋了。】 【得了得了,我们这里月薪三千多的心疼人家月薪三万多的干嘛,她就算真的成了弃子,我们也说不上什么话吧,说到底她这人也不算什么好人。】 【就是啊,沈老师注意到她的脚磨伤了,第一时间让人给她送鞋子,但是她竟然觉得沈老师是好人,想要讹诈沈老师,心术不正!】 克洛丽丝表情瞬间变得屈辱起来,什么叫做正经,什么叫做不正经,难不成这些事由得她选? 珀西家族养她长大,她就该为珀西家族做贡献。 正如尤尔所说,她在上流社会確实有个“交际花”的名声,但是被她抢走男人的时候,那些女人还不是只能瞪著眼睛看著? 偏偏就是沈清辞,她好似个泥塑木偶,只嚇她几句,没有叫人来绑架她、堵她,也没威胁说毁了她的容貌。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似乎从来没看进她去。 恐怕是性子懦弱得很!不敢对她有什么惩罚! 克洛丽丝被沈清辞戳到痛处,此时又换了个想法,奥莱恩就不应该跟西尔维婭在一起,还是应该跟她在一起! 她咬著后槽牙,恶狠狠地看著沈清辞,心下已经有了別的想法,奥莱恩不是很看重她吗?不是把她当作心尖子上的人么,既然如此,她就叫人把沈清辞绑了扔海里去。 到时候没了自己心尖子上的人,奥莱恩还能不伤心?还能不难过?她再去安慰安慰,这个男人岂不是手到擒来? 至於怎么掩藏自己的行跡不被奥莱恩被查到,这还不简单,她以前干过太多这种事了。 克洛丽丝神色阴沉道:“你竟然敢这么侮辱我,迟早有一天我会教训你。” 尤尔看到克洛丽丝眼中的狠色,瞬间警惕道:“克洛丽丝,你敢?” 克洛丽丝这次却没有再逞口舌之爭,而是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尤尔,便踩著那双平底小皮鞋拂袖而去。 尤尔提醒道:“我看她刚才恐怕是对你起了杀心,你要小心啊。” 沈清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下只觉得烦躁,又是这样,又是这么麻烦,每次都是无妄之灾。 她笑道:“我知道了,多谢你的好意,晚上回去我会跟奥莱恩通个气的。” 沈清辞先看了相机中的好些照片,又让尤尔带她去了几个地方补拍一些照片,等她觉得差不多了,才让尤尔送她回去。 临別前:“今天麻烦你了,等我们走的时候,我跟奥莱恩商量著请你吃顿饭。” 尤尔又恢復了之前油腔滑调的模样:“不如西尔维婭你单独请我比较好,我可不想看见奥莱恩那张臭脸。” 这有何难,沈清辞一口答应下来:“也好。” 本来她是看在尤尔是贺行野的旧识,他又帮了自己这么多,才想著要三个人一起吃顿饭,但是看尤尔这么排斥,她单独感谢尤尔也没什么要紧。 做好了约定,尤尔道:“行了,你快回去吧,我看著你进门。” 沈清辞笑著和尤尔告別,进了家门。 她按亮房子里的灯,贺行野还没回来。 今天他做苦力活,恐怕也没这么早回家。 她疲惫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进了厨房。 看见她脸上的憔悴,弹幕又心疼起来。 【唉,本来今天应该开开心心的去品酒会,看酒庄,结果遇见了那种事。】 【而且那个女人的威胁,我真的很怕她成真啊。】 【如果节目组在的话倒是不用担心,我们去这边拍节目都是协商好了,有批文的,还是当地专门请过来的,安全肯定有保障,就怕他们落单。】 【应该也不会落单吧,等节目拍摄完毕,大家都已经回华国了,克洛丽丝他们再怎么样也不敢把手伸到华国来的。】 【但是最近他们都要出去工作,节目组的人也不在身边,用的是小飞虫摄像机,还是很让人担心啊!】 【说到底,还是因为贺总太招蜂引蝶了,要不然我们沈老师也不会遇见危险。】 【前面的说什么呢,沈老师不也很招蜂引蝶吗,第一期节目的那个帅气男保鏢,还有这期节目的那个尤尔,也都是她的桃花啊。】 【你才是泼脏水,前面第一期那个明显是朋友,第二期这个也是贺总的朋友来的,还是那种会为难人的朋友,我们沈老师才是可怜呢!】 沈清辞不知道弹幕的纷纷扰扰,她没什么心情做饭,便只煮了一锅麵条。 贺行野一回来,便看到坐在桌前的沈清辞,她面前只有冰冷冷的一锅麵条。 他虽然面无表情,却感觉头皮一麻:“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第45章 平安符 “你知道了吧,我今天遇见了克洛丽丝。” 这件事,贺行野的確是知道的,尤尔把沈清辞送回家后,的確是跟他通了消息。 沈清辞想了想,又道:“你回来还没吃饭吧,先吃饭吧,吃了饭我再跟你说。” 贺行野抿了抿唇,將手里提著的蛋糕放在桌面上:“今天下班的时候,听工友们说这一家东西好吃,我就去买了一些回来,你尝尝。” 沈清辞笑了笑,碍著镜头还在,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把蛋糕的包装拆了,露出里面那个精致小巧的蛋糕来。 她吃了一口,蛋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果然是好吃的。 见沈清辞眼底露出一些笑意,贺行野心底微微鬆了一口气,把锅里的还温热的麵条舀了一点出来吃。 说实话,这麵条不是很好吃。 多半沈清辞心里有气,水放多了,盐放少了,就一锅清汤麵条,啥也没有,其实味道並不好,但是贺行野却照样把这一锅麵条全吃完了。 沈清辞小口小口的吃著蛋糕,看著贺行野吃完了那锅麵条。 月亮慢慢爬到高空,观眾们眼前的屏幕骤然一黑。 直播的时间结束了。 沈清辞把两个人的小飞虫摄像头和麦都塞进置物柜里,才坐在桌前。 “贺行野,今天克洛丽丝来找我,想要从我这里下手,希望你能把专利权卖给他们。” 贺行野低声道:“我知道,尤尔跟我说了,克洛丽丝还威胁了你,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我会保护好你。” “贺行野,你不累吗?”沈清辞收好她吃剩下的蛋糕,“可是我累了。” 贺行野心底一慌,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嘴里的话已是有些语无伦次:“今天的工作吗,今天的工作没有很累,我还好,我……” 他今天確实不同以往,倒像是回到了以前他还在她身边当保鏢的时候。 他英俊的脸庞上蒙上了一层灰尘,身上也没再穿著西装,而是穿著深蓝色的工装,工装似乎是有些不合他的尺寸,胸前暴涨的肌肉和精壮的手臂被工装绷得紧紧的。 看他这样,沈清辞心底又是一软。 算了,还是等到这一期节目拍摄结束后再说吧,免得他晚上又睡不好了。 “明天给你做点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沈清辞把手里端著的蛋糕放进冰箱里。 贺行野一听沈清辞这话,便知道她心里没有太生气了,他只道:“你做什么都好,你做什么我都吃。” 沈清辞无奈一笑:“好,那明天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 她拿了衣服去洗漱,贺行野独自坐在桌前,已没了方才的温和,此时的他,就如同盯上了猎物的独狼,眼底满是凶光。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给我调查一下珀西家族……对,我准备狙击他们……” “什么?”贺行野脸上露出了一个讥笑,“你说,珀西家族的继承人联繫我们,想要跟我们谈一笔生意?” 他脸上的讥誚愈浓,珀西家果然如克洛丽丝一样,是一个傲慢的家族,恐怕在他们眼里,自己能够跟克洛丽丝结婚,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吧。 结了婚还不算,竟然还要免费给他们做职业经理人。 说是结婚之后一半家產属於他,究竟是属於他,还是属於克洛丽丝呢? 他又轻又冷的笑了一声:“他们想谈,当然可以,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要谈,就让他们到华国来谈。”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当是沈清辞快要出来了。 贺行野又短暂的交代了几句话:“……好了,暂时就这么多,其他的等我拍完节目再谈,如果珀西家族有什么新动向,也先跟我说。” 对面的人应了一声,贺行野才掛断了电话。 电话刚刚掛断,沈清辞果然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了。 她用毛巾擦著头髮:“好了,你快点去洗吧,免得等下又跳闸。” 那天房间里突然跳闸,到现在还让沈清辞心有余悸,是在是场面太尷尬了,让她记忆犹新。 后来沈清辞便儘量避免这种尷尬的事情,谁知道后面她醉了酒,还是来了一次。 想到她醉酒那天,沈清辞脸上不免漫上薄红。 贺行野看她脸红,心知她是想到了什么让人羞怯的事,他有心想要逗弄一番,却又想到他刚回来时沈清辞的神色,顿时不敢再撩虎鬚,灰溜溜的跑去洗澡去了。 沈清辞进了房间,翻出抽风机开始吹头髮。 她的头髮很长,长时间的拿著吹风机让她有些手酸,一般都是吹一下就停一下,等吹了个半干,沈清辞也不想管了,放好吹风机便躺在了床上。 她躺了一会儿,便感到床的另一边重重下陷,是贺行野回来了。 贺行野一上床,便发现沈清辞的头髮还带著水汽,他也不敢多言,而是拿了吹风机,从沈清辞的身后替她吹头髮。 沈清辞放下了手机,感受著身后男人轻柔的动作,却越发觉得心乱如麻。 吹风机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她才道:“贺行野,我……我想问问你,最近这几天,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贺行野一怔:“什么?” 沈清辞闭了闭眼睛,坐起身来面对他:“我说,你为什么要亲我、吻我,为什么要帮我换衣服?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贺行野蜷了蜷手指,轻声道:“夫妻之间不就是这样吗?” “可是为什么结婚的那三年你不做呀?”沈清辞向前倾身,“结婚之前,我跟你至少不是陌生人,为什么结婚之后,你就这么抗拒我?” 贺行野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他不能说,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恐惧自己,害怕自己,她一定会逃离的。 “我没有抗拒你,我只是觉得你在家里就好,不会吃苦。”他用手捂住沈清辞的眼睛,“不要……不要这样看著我,你这样看著我,会让我觉得心软。” 贺行野的手往沈清辞腰间一揽,把沈清辞往他身边抱了抱,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就拉进了。 他亲了亲沈清辞的脸颊:“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的,我永远不会害你的。” 沈清辞一听他这么说,便知道这个男人又是不会说了。 可她也没了力气追问,这就是她最后给贺行野的机会吧,如果他再不说,自己也不会再多问了,因为没必要了,他不想说的事情,谁也不想从他嘴里撬开。 沈清辞靠近贺行野,贺行野便嗅到她身上浅淡的香气,让他忍不住又在她的脸上亲了几下,不过这些亲吻都很轻很浅,似乎他一直在克制什么,不肯伤害到沈清辞。 沈清辞面无表情的推开贺行野,扒开贺行野捂住她眼睛的手:“好了,我们睡觉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去上工呢。” 贺行野又亲了亲沈清辞,才抱著她在怀里,慢慢的入睡。 翌日。 沈清辞睡醒的时候,贺行野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干的这个搬运工人的活儿非常辛苦,基本都是要在早上五点出门,六点才能准时到那边,然后六点半他们就会出去接活了,完全就是一个卖体力的地方。 沈清辞今天没有出去,她坐在房间里画宣传图册的设计稿。 昨天她拍了很多照片,但是不是每一张照片都能用的,她必须要在这些照片里面选取一些具有代表性的,能够完全展现酒庄特色的照片放上去。 同时这些照片还不能太丑,必须要足够抓人眼球,否则的话它就是一本平平无奇的宣传画册,就算是被人拿到手,也是扔进垃圾桶的命。 沈清辞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宣传画册是这样的命运,於是她精心选了好几张极其抓人眼球又极具特色的照片出来。 她特意在相机里分了文件储存好,准备到时候將这几张照片交给艾娃。 隨后便铺开纸笔,在上面设计宣传画册的构图。 类似的活她其实並没有做过,但是她是学画画的,她对画画很有天赋,她的老师说她不是对画画有天赋,其实是对美有天赋。 她能天生就设计出美丽的构图。 沈清辞每每想到这个就想笑,前世她工作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今生一学画画,反而被人说有对於美的嗅觉。 其实还是心態不同了吧,至少这一世不用疲於奔命的去挣口饭吃。 但是也因为没有学过,所以沈清辞其实设计废了好几稿。 她有些苦恼的看著这本宣传画册,暂时没了思路。 沈清辞看著纸笔,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记得自己之前在行李箱里塞过一本画册学习稿。 不知道贺行野放哪里去了。 她拿起了两个行李箱,先是翻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並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东西。 难道是放在贺行野的行李箱里了? 她翻开贺行野的行李箱,却还是里面找到东西,却在翻行李箱的时候,拉拉链的动作太急,从夹层里掉下来了一个很眼熟的平安符,这个平安符……不就是…… 第46章 原来他们在就暗度陈仓 庄丽仪送他的平安符。 这个平安符在原著里也有剧情。 是他们两个的定情信物。 原著中,庄丽仪用一天一夜一步一跪地爬上寒山寺,为他求得这个唯一的平安符,平安符正面绣的是寒山寺,背面则是寒山寺的大师因她感动,专门为她绣的名字。 但现在,它出现在只有贺行野一个人接触过的行李箱里。 这个行李箱长期放在家里,只有她跟贺行野要出门的时候,贺行野才会把这个衣柜深处的行李箱拿出来。 除了他,沈清辞想不出还能有谁在他的行李箱里放进这种私密的东西。 她心念电转,现实也只不过短短一瞬。 沈清辞表情没有异样地將平安符放进行李箱,弹幕却还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 【感觉沈老师找到这个平安符之后,表情都变了很多。】 【你们怎么看出沈老师变了表情,我感觉没差別啊。】 【嘖嘖嘖,前面的,你肯定没谈过恋爱,等著吧,今晚沈老师將要再次上演昨天的『我们谈一谈』剧情。】 【我感觉更大的可能是不会上演,別忘了,沈老师是个体面人。】 【不要啊,沈老师一体面,我的cp就有可能be啊!】 【都说了,別真情实感地磕真人cp!】 沈清辞最后还是在衣柜里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她带的这本记录被其他衣服压在最底下,本来只是她用来消遣用的读物,却没想到现在反而能帮助她来设计这个宣传图册。 沈清辞翻看了记录后,很快就有了灵感,她修修改改,快一天的时间,终於改好了设计图,图片也选得差不多了。 她伸了个懒腰,才发现窗外已经日头西斜。 肚子也传来咕嚕咕嚕的声音。 难怪她竟然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原来她一天都没吃饭了。 沈清辞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走到厨房看了一下冰箱的食材,感谢上次过来的乔伊斯父子,现在他们冰箱里的存货还很丰盛。 她拿了两块牛排出来,打算今晚就做煎牛排。 在饭菜做好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是贺行野下班回来了。 沈清辞正好端著菜出来:“回来啦,今天就吃牛排。” 贺行野原本冷厉的神色在看见沈清辞的那一刻便柔软了下来,只是他一贯面无表情,细微的柔和在他身上並不明显,但完全可以感觉到他的变化。 他去洗了手,赶紧上前接过沈清辞手里的活计:“这些等我回来做就好了。” 沈清辞轻轻笑了笑:“反正我今天也在家,家里没什么大事,做一些活也没什么。” 她的话让贺行野的神色越发柔和起来。 沈清辞坐在桌前,將饭放在两个人面前,眼睛却被银色的光闪了一下,她微微低头,看向贺行野的手。 只见他带著厚茧、骨节分明的食指上扣了一枚银色的响尾蛇戒指。 沈清辞不经意地问道:“今早你出门还没有这个戒指,怎么回来就带著了?你的工友们送的?” 贺行野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但很快收敛了神色:“不是他们送的,是一个令人厌恶的人,我很快就会解决她。” 沈清辞的眼神一动,却没有再问。 她已经认出了那个戒指。 无非是他的另外一个红顏知己送给他的,当然,现在那个女人还不算他的红顏知己,但就跟克洛丽丝一样,他们会越过无数艰难险阻,最后都会走到一起。 所以她没有问。 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再继续追问,只会显得她像是一个小丑。 两个人度过了一段看似温馨的时光。 只是贺行野没有问她今天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沈清辞也没有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累不累,会不会很辛苦。 这天晚上,贺行野在卫生间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小麦色的肌肤都被熏红了。 他躺在床上,头一次没有抱著她睡。 沈清辞闭上眼睛,难受地揪了揪心口的衣服,这不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还是会这么难受? 她侧著身子,紧握著拳头,一只宽厚的手掌却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握紧的拳头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把自己的十指插入她的指缝之间。 男人湿润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处:“怎么了?你哪里难受?” 他握著沈清辞的手,抬起手环看了一眼,指標一切正常。 “没什么。”沈清辞轻轻喘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今天心口有点难受。” 贺行野一下紧张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正要起身,沈清辞反扣住他的手掌:“不用,睡觉吧,明天还要去找艾娃女士,你还要去搬砖,不要折腾了。” 她仍旧闭著眼睛,生怕被贺行野看见她眼底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原本动摇的决心,在贺行野的行径下,再度被一锤一锤地夯实了。 贺行野不知道沈清辞的心绪,他不是很放心,又观察了一下手环的指標,重新测了沈清辞的脉搏,確认她確实没有大碍之后,才在沈清辞的背后躺了下来。 但他跟沈清辞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 似乎是在忌讳什么,又似乎在克制,沈清辞闭著眼睛,心中的火苗一点一点的熄了下去。 翌日。 她醒过来时,贺行野如同往常一样已经去上工了。 沈清辞捂了捂额头,起身洗漱,將昨天做好的宣传稿和选好的图片收拾好,准备拿去给艾娃女士。 她一出门,又看见了尤尔:“你……这么巧?你不会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吧?” 尤尔没承认也没否认:“你昨天不是联繫了艾娃女士,要把设计稿交给她吗?我一听说,就急匆匆地过来了,总而言之一句话,不能委屈了我的公主啊。” 沈清辞抿唇一笑:“麻烦你在这里等我这么久了,其实你到了可以直接打电话的,我让你进家里坐坐,也好过你在外面等的辛苦。” 一听沈清辞这么说,尤尔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还是算了吧,要是我真的踏进了你们那个屋子,我才真的会被弄死。” 奥莱恩对自己领地的占有欲特別强,没有在他允许的情况下走进去,他转头就能把自己弄得生不如死。 但是这些话可不能跟西尔维婭说,要是西尔维婭知道了奥莱恩背后做的那些骯脏事,只怕转身就走,到时候奥莱恩发疯,他可招架不住。 沈清辞张了张口,却不好评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只好扯开了话题:“不知道艾娃女士会不会满意我给她设计的画册,希望她能够满意。” 尤尔又有些不爽了,西尔维婭总是这样偏袒那个狗东西。 但他不会对西尔维婭生气,西尔维婭只是被那个狗东西蒙蔽了而已,他就不一样了,他什么都会对西尔维婭敞开,什么都会给西尔维婭,就算西尔维婭不跟他结婚,他也愿意为西尔维婭奉献一切。 哪怕粉身碎骨。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是第一个为自己出头的人,第一个让別人对他道歉的人。 尤尔思绪万千,嘴上却仍不忘附和沈清辞:“你拍的照片很好看,画册的重中之重本来就是照片,你拍的那些已经是顶尖摄影师的水平,以我对艾娃的了解,她不会太苛刻的。” 沈清辞笑了笑:“希望吧。” 车很快开到酒庄。 艾娃女士似乎交代过门口的保鏢,沈清辞一下车,就有一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专门走上前来引导沈清辞。 尤尔把车钥匙扔给另外一个迎上来的保鏢,便隨著沈清辞进了酒庄里艾娃女士专有的会客室。 今天的艾娃女士换下了昨天穿的那身黑色晚礼服,而是穿著一身比较居家的服饰,但却別有一番成熟女人的韵味。 沈清辞向她打了个招呼:“艾娃女士。” 艾娃笑起来,这一笑,原本那些严肃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你来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好几天才能做好。” 尤尔似乎很熟悉这里,隨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姿態鬆弛而轻鬆。 沈清辞则被艾娃带著坐在桌前:“我们的节目很快就要结束了,我希望能够子啊节目结束之前將宣传画册做好,这样也好不给您添麻烦。” 艾娃为她敬业的態度点了点头:“好,那就拿来给我看看吧。” 沈清辞將自己包里的设计稿拿出来,又把相机里的內存卡拿出来:“这是我对宣传画册的设计稿,这个是我选出来的照片,您看看,如果不满意的话,我再修改。” 艾娃接过设计稿,在看到设计稿的时候,她稳重的表情有了一丝波动,这幅设计稿堪称惊艷,既显示出了酒庄的美丽,又展示了酒庄的魅力,已经是一副非常完善的设计稿了。 她让人拿来一台笔记本,读取了內存卡之后一张一张的看了沈清辞选出来的图,越看越是惊艷,越看越是熟悉。 她让人把设计稿拿下去观摩,製作。 艾娃喝了一杯茶,有些好奇地问道:“西尔维婭,我看你拍摄手法非常熟悉,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做『此夜』的摄影师?” 第47章 沈清辞,体面人 沈清辞微微瞪大了眼睛:“您怎么会知道『此夜』?” 这是她以前少不更事的时候用的小號,她拍摄的照片只在一个专业的摄影论坛发过,后来她因为治病,便很少再上那个论坛了。 但是艾娃怎么会知道『此夜』? 艾娃已经通过她的反应猜了出来:“你真的是『此夜』?看来我真的是捡到宝了,要是我的朋友们知道,还不知道该多么羡慕我,他们遍寻不到的摄影师,竟然被我无意之中见到了。” 沈清辞摆了摆手:“您过奖了,我也只是拍著玩玩而已。” 艾娃看她谦虚的模样,笑道:“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当初你留在论坛上的那些照片可是被人反覆观摩,反覆学习,还有人学习你的手法,拿到了不少奖项。” “论坛的主办方被你的照片惊艷,拿著你拍摄的照片替你报名了很多比赛,但是大家一直都不知道此夜是谁,那些奖金、奖项多还存在主办方那里,现在估计已经是一大笔钱了。” 这些事情,沈清辞完全不知道,她有些语无伦次道:“那些都是我拍著玩的,我……我发在论坛上只是想和大家探討……” 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天啊,我们沈老师居然是此夜!】 【此夜?这是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惊讶?】 【此夜可是拍摄界的大神啊,那个论坛很小眾,都是世界各地的顶尖摄影师在里面討论技巧,进论坛的门槛也很高,要在一个小时之內回答三百道摄影的专业题目,满分150分,分数要达到140才能在论坛註册帐號。】 【这个我听说过!当时此夜的照片发在论坛里就引起了一阵轰动,但是这个大神不怎么上论坛,大家就是想找也找不到她。】 【后来不是有人模仿她的手法拍照得了奖吗,那个人还在那里大放厥词侮辱此夜,论坛主办方忍不了了,乾脆就拿著此夜的照片也去参赛,谁知道一举夺魁,彻底打了那个小人的脸!】 【没想到此夜居然是我们的人!真是太棒了!这可是世界顶尖摄影师!】 【喂,你们也要看看证据好不好,怎么艾娃女士一说她是此夜她就是此夜了?拍摄手法像也不一定就是好不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弹幕正说著,艾娃已经让人拿来手机,登上了那个论坛:“我当时特別喜欢你拍的这张照片,可惜你后来没有再上论坛,我也没办法拿到没有水印的照片。” 论坛主办方为了杜绝各种违法违规行为,每一张摄影师上传的照片都会自动打上无数防偽水印和隱晦的防偽標誌,就算是有人拿到了也没办法用它来做不好的事情。 主办方虽然拿了沈清辞的照片去参赛,但是也很保护她的权利,无论谁来要原照片都不肯给,所以直到现在,大家还是看著论坛的照片望洋兴嘆。 沈清辞一听,这没什么难的,当即拿了手机登上论坛,下载了原照片发给了艾娃:“艾娃女士,您看看您收到照片了吗?” 艾娃隱晦地瞥了一眼镜头,才故作高兴道:“不错,收到了,这张照片我要放大,掛在我的书房里。” 她喜欢的这张照片是一幅风景照,掛在哪里都很適合。 二人正说话间,刚才拿走设计稿和照片的人已经回来了,他在艾娃女士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艾娃女士显而易见地更高兴了:“我们这边的设计师看了你的设计稿,非常惊艷,认为这是天才的设计,所以……我决定提前结钱给你们。” 沈清辞刚要推拒,艾娃便道:“一点小钱而已,不用跟我推来推去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听她这么说,沈清辞也没再推辞,只是笑道:“还要多谢艾娃女士的照顾了。” 艾娃仍不满意:“不如这样吧,你们接下来这两天的花销,我全包了,就当是给你的报酬。” 沈清辞喝了一口茶,笑盈盈道:“这倒不必了,不如您给我们节目组投资吧?我们第一期节目的数据还不错,您现在投资,应该是不会吃亏的。” 艾娃正被沈清辞哄的高兴,一听这话,哪有不应的:“行,尤尔,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西尔维婭既然正在拍节目,我们也不要太小气,该投多少,就投多少。” 尤尔自然无有不应:“当然,我也希望照应一下西尔维婭。” 艾娃越看沈清辞越满意,这姑娘长得好看,又有一技之长,言行举止也是好人家出来的孩子。 她这么一想,倒觉得昨天的贺行野有些配不上这姑娘了。 艾娃不著痕跡地问道:“昨天的那个工人……后来没给你添麻烦吧?” 沈清辞没明白艾娃的意思,斟酌道:“还好,没有什么麻烦,我们毕竟熟识,他人还是不错的。” 她没听明白,尤尔却听懂了:“姑妈,你要说奥莱恩的话,我觉得跟西尔维婭確实有些不太合適。” 他隱晦道:“奥莱恩毕竟跟我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西尔维婭这姑娘到底还是单纯,恐怕两个人也不是太適合。” 艾娃一听这话,神色顿时严肃起来:“西尔维婭,你老实告诉我,现在你跟奥莱恩发展到哪一步了?” 沈清辞被艾娃严肃的態度弄得一懵,只老老实实道:“现在正在走离婚手续,昨天……昨天是不想他丟人,所以……所以我才骗大家说我们是情侣的。” 艾娃不赞成地看著沈清辞:“你……唉……跟那种地方出来的人谈什么啊,他不適合你的。” 弹幕纷纷茫然, 【那种地方究竟是哪种地方,为什么大家都在打哑谜?】 【我也想知道,不会贺总后面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不要啊,我还在等她们家的全息游戏、科技手环、治疗仪啊,千万別塌房啊!】 【行了,都別自己嚇自己,沈老师还没说话呢!】 沈清辞果然维护道:“没什么不好的,他很有责任心,对我也很好。” 这句话一出,弹幕又感动不已。 【沈老师体面人这句话我都说腻了。】 【她真的太体面了,都分手了、离婚了还这么体贴,贺大佬都招惹多少个女人了,她还一直维护他在外面的面子。】 【哼,你们在这里还是太顺利了,就应该去贺大佬的直播间看看,现在贺大佬又招惹了一个女人呢!】 【前面的!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又有一个女人看上贺大佬了!还是贺大佬昨天自己英雄救美,被人缠上的!】 【前面的你別乱说好不好,明明贺大佬是在维护大家的利益,那个女人只是顺带救的!】 【说是这么说,你们现在去看看贺大佬的直播间!就知道为什么我们说沈老师体贴了!这样的场景,她恐怕看过不下千百遍了!】 【我去看了一眼,我回来了,真的,我觉得沈老师真的是极致忍人……】 艾娃欲言又止,她微微抬了抬手,站在门边的保鏢便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拿起桌上的茶杯,动作生涩地给沈清辞倒茶:“这是我专门让人从华国带回来的茶叶,我怕你喝不惯我们这里的咖啡和酒,专门泡给你喝一些。” 沈清辞感激道:“艾娃女士,您真是细心,我还真有些喝不惯这边的咖啡,虽然这边的咖啡味道醇正温和,但我毕竟是华国长大的,还是更喜欢华国的茶叶。” 艾娃被沈清辞一句话捧得眉开眼笑,现在她看这个姑娘真是处处都喜欢,也更坚定了要把这两个人拆散的决心。 他们在会客室里聊了很久,原先那个走出门外的保鏢才又走进来。 艾娃示意尤尔道:“尤尔,你好好照顾西尔维婭,我还有些事,先去处理。” 沈清辞立刻道:“既然艾娃女士您有事要处理,不如我先回去吧,我家里也还有事情要做。” 艾娃却笑道:“你家里能有什么事情,不如还是跟尤尔逛逛我们这边的风景。” 她似是想起什么来:“对了,尤尔,有一个景点你带西尔维婭去过了吗?就是我们当地的情人门。” “情人门?”沈清辞有些好奇,“我之前没听过这个景点。” 尤尔道:“它不算是我们这里很大眾的景点,是很小眾的一个当地人常去散步的公园,公园里有一座高大的石门,传说只要情侣手牵手一起走过石门,就能白头偕老。” 沈清辞颇感兴趣,那不就是跟命运迴廊差不多的地方,她问道:“我可以去吗?” 尤尔哪能不答应:“我这就带你去。” 艾娃欣慰的点了点头,她向尤尔使了个眼色,尤尔隱晦地眨了眨眼睛。 沈清辞便跟著尤尔的车到了当地那个有情人门的扭尔公园。 这是由当地的一个名人命名的公园。 只是才一下车,粉尘便扑面而来,尤尔假意道:“哎呀,我跟艾娃女士都忘记这边在装修了,光想著让你来看美景了!西尔维婭,我们先走吧,西尔维婭,西尔维婭?” 他叫了几声沈清辞,沈清辞却只是怔怔地看著她侧方的景象。 第48章 你说,今天究竟出了什么事? 满是尘土的装修工地上,一对年轻男女抱在一起。 男人身材高大健壮,剑眉星目,容貌英俊,女人窝在他怀里,露出小半张脸,有一头璀璨的金髮和深邃的蓝色眼睛。 堪称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之前还在祝福她跟贺行野的工友们站在一旁,围成一个鬆散的圈。 沈清辞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不知道他们是在高兴,还是在开心。 她怔怔地看了那边许久,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目光。 尤尔担心道:“西尔维婭,你没事吧?” “什么?”沈清辞恍惚道,“我没事,我……我们先回去吧。” 尤尔本就是故意带她来这里的,可是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却难免心痛。 他咬了咬牙,违心道:“可能只是一个误会,不如我现在上去把他们拆开,把贺行野绑到你面前,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凭什么抱著別的女人!” “不必了。”沈清辞轻描淡写道,“他愿意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我无法干涉。” 她轻轻地笑了笑:“是我要离婚的,是我先放手的,不能怪他。” 沈清辞转身上了车,但是在上车的那一刻,她还是红了眼眶。 只是她不愿在尤尔面前显露脆弱,借著整理头髮的动作,悄悄擦去了溢出的眼泪。 开著车的尤尔用眼角余光看到她的动作,不由得咬了咬后槽牙,此时,他竟不知,带西尔维婭来见奥莱恩,究竟是不是对的。 他开车把沈清辞送回了家——不,现在应该不再是他们的家,只是他们暂时的居所。 尤尔把她送到门前:“你……你还好吧?” 沈清辞这么多年下来,控制情绪的能力已是一绝,短短的一段路程,她脸上已然看不出异样,甚至还能对尤尔笑道:“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不……应该说,这几天都麻烦你了。” 尤尔看她不想说,也不敢掀她的伤疤,只能拿著手机晃了晃:“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要一个人乱跑。” “你放心吧。”沈清辞並不是衝动的人,“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吧。” 尤尔却还是不放心,只是见沈清辞態度坚定,他也不想勉强,只能那个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 以往都是他看著沈清辞进家门,今天却是沈清辞站在门边看著尤尔离开。 尤尔忧虑地看了她一眼,启动了车。 直到看不见尤尔的车,沈清辞才开了门,进门之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靠著门脱力般的坐在地上。 沈清辞双手捂住脸,晶莹透明的泪水从她指缝中溢出,直到此时,所有人才意识到,她不是不伤心,她只是掩饰得太好。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沈清辞的指缝中渐渐乾涸,又过了许久,才见保持著一个姿势坐在门后的女人动了动,她的手慢慢从脸上放了下来,又用纸巾擦了擦脸。 隨后又用卫生间的毛巾擦了擦脸,抹了一点面霜。这样一来,除了眼眶、脸颊泛红之外,竟然看不出她有哭过一场的痕跡。 沈清辞的动作早已轻车熟路,可想而知,她曾经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事。 在每一个他不回来的深夜里,在每一个需要在父母面前掩饰的场景里,她早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苦咽下去。 她看向窗外,日头又已经西斜了,又快要到了他回来的时间了。 沈清辞去厨房做了饭,在这个时刻,她竟然没了什么生气的情绪。 一个人只有在意的时候才会生气,但在他们之间……现在早已经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了。 很难得的,她做了四菜一汤。 贺行野回来的时候看见桌上丰盛的菜餚,眼底微微闪过一丝惊讶:“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这么丰盛?” 沈清辞端菜的手微微一顿:“我们第二期节目就快要结束了,今天艾娃女士还答应了给节目组投资,不是一件好事吗?” “那確实是一件好事。”贺行野主动去接沈清辞手里的活,但沈清辞却下意识地避开了。 她道:“你刚回来,还没去洗手,手上有灰尘,这些菜我来端吧。” 贺行野没察觉到异样,轻声道:“好,我先去洗个手。” 沈清辞端了菜,舀了饭,坐在桌边,看著半透明的卫生间门里晃动的人影。 她不自觉地想,贺行野在別的女人家里也是这样吗?在別的女人家里也会主动干活吗?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他也会这么体贴吗? 会的吧? 毕竟,他是一个好人。 “怎么了,在发什么呆?”贺行野一出来,便看见沈清辞眼神木然地看著卫生间,他心下一跳,不著痕跡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沈清辞自然地撒谎道,“节目结束以后要去哪里玩一下。” 贺行野坐下来的动作一顿:“你不是都不怎么出门的吗?怎么突然想著要出去玩了?” “今天我去给艾娃女士交设计稿,才知道很多人喜欢我拍的照片。”沈清辞想到这件事,眼睛微微亮起来,“我想拍更多的照片给大家看看。” 说谎最高的境界就是半真半假,一向对谎言敏锐的贺行野,此刻也没有任何怀疑。 他只是隱隱觉得不对,但是沈清辞的表情、反应,却都很正常。 他甚至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贺行野照常给沈清辞夹菜,沈清辞没有拒绝,只是全都堆在碗边,在饭后收拾残羹冷炙的时候不著痕跡地丟掉。 吃完了饭,贺行野照常去洗碗,沈清辞便拿了衣服去洗漱,贺行野洗著碗,脑海里却不停地回想沈清辞今天的行为。 他与沈清辞之间虽然出了问题,但到底是相处了十年之久,哪怕她有一点点不对,贺行野都能察觉。 可就偏偏是今天,为什么他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在晚上看见床上的两床被子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微微眯了眯眼:“为什么铺了两床被子?” 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哀伤,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被子,起身上了床,面上仍笑眯眯道:“你身上实在是太热了,你总是抱著我睡,我有点受不了,昨天晚上那样就很舒服。” 昨天晚上是贺行野第一次在两个人都在的时候没主动抱著她睡,他们只是牵了牵手。 贺行野看著床上的被子久久不语:“是因为阿秦吗?” 沈清辞茫然片刻:“什么?” 贺行野重复道:“是因为阿秦吗?他来找你了?还是他联繫你了?所以你要为他守身如玉?” 怎么会提到阿秦? 沈清辞只觉得疲惫,並不想跟他吵,只避而不谈道:“阿秦跟我们没关係,你也不要牵扯他,今天我也只是跟尤尔去了艾娃女士那里一趟,也没有別人联繫我。” 贺行野步步紧逼:“你在撒谎。”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沈清辞確实撒谎了,可是这的確跟阿秦没关係,她只是隱瞒了她跟尤尔去过贺行野工作地点的事实。 贺行野没有给沈清辞缓衝的时间,他一双长腿跨步上床,掐住沈清辞的下巴,眉目间含著隱隱的戾气:“为什么对我撒谎?你隱瞒了什么?是谁又勾引你了?是尤尔?” 他观察著沈清辞的神色,自己便否定了这个答案:“不……不对,跟尤尔有关係,但不是他,是谁?” 沈清辞忽而一笑:“你猜啊,你猜猜看,今天谁勾引我了?谁又跟我搭訕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身边的追求者一直没有少过。” 她这么一说,贺行野便知道,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们两个人,明明感情都快要走到破裂的一步,对对方的反应却还是敏锐得出奇。 贺行野咬著牙:“既然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要跟我分床睡?” 沈清辞碰了碰他的手:“你弄痛我了。” 她並没有用什么力气,贺行野的手便是一松,而沈清辞脸上却已经出现了两个深深的指印。 以他的力气,明天肯定要淤青了。 贺行野又不说话了,他紧抿著唇,下床拿来了药膏,准备给沈清辞涂。 沈清辞却微微一闪,不肯让贺行野的手碰到自己的脸:“多谢,我自己来就好了。” 直到此刻,贺行野终於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从他回来开始,沈清辞就一直没让自己碰到过她,平常他们总会有一些身体的碰触,比如身体、比如手指,比如手腕。 可是今天,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贺行野眼底闪过一丝躁意:“……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我哪里又做错了?” 沈清辞只是沉默地拿过贺行野手里的药膏,自己没有章法的往脸上擦:“没有,你没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只是我们本就应该如此。” 他强硬的握住沈清辞的手腕,从她手里夺过药膏,自己给她上药,沈清辞却又撇开脸,手上也不停地挣扎。 贺行野扣住她的手不让她挣扎,逼问道:“你说,今天究竟出了什么事?” 第49章 「我嫌你脏!」 沈清辞也被他逼到了极限,她终於没再在躲闪,而是正视贺行野的眼睛,神色冷漠道:“我嫌你脏。” 他的动作一松:“你看见了?尤尔带你去了情人门?” 沈清辞趁他走神,夺过他手里的药膏,翻身下床,去镜子前自己涂药。 贺行野看著她的动作,只觉得一股鬱气在心中横衝直撞。却又不知如何宣泄。 沈清辞草草擦完了药,把药膏放好,坐在桌前,一时之间也不想靠近贺行野。 房间里的气氛竟凝滯得如同在他们之间压了一堵石壁,搬不开、逃不了。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剩下钟錶的声音在滴滴答答。 最后,还是沈清辞的手环打破了凝滯的气氛。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沈清辞不能熬夜,必须睡觉。 贺行野握了握拳,把另一床被子搬起来:“我去隔壁睡。” “不用了。”沈清辞阻止道,“两床被子,就这么睡吧。” 隔壁的房间根本没有收拾过,贺行野现在过去睡了只会让他生病,反正节目只剩下明天最后一天拍摄时间,今天也是他们同床共枕的最后一夜。 忍一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贺行野的动作停在原地,他长长嘆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没有走出这扇门,將被子放回了原位。 沈清辞也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才上床关了灯,她特地把被子拖得离贺行野远远的,不想沾到他的意思很明显。 他夜视能力极强,看到沈清辞的动作,却並没有阻止,而是停在原地,看著沈清辞的背影。 贺行野睁著眼睛到了深夜,直到沈清辞呼吸绵长,她彻底睡著了以后,他才动作轻轻的坐起身,打开臥室的门,坐到了客厅,黑暗中,一点星火亮起。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沈清辞睁开了眼睛。 这一夜,贺行野在客厅一路坐到天明,而沈清辞沉在漂浮的梦中半睡半醒,直到贺行野换衣服的动作再度惊醒了她,但她没有出声,而是紧闭著眼睛,装作自己还没醒来。 贺行野心烦意乱,一向敏锐的他,竟然也没有察觉到沈清辞的不对劲。 沈清辞听著贺行野出了家门,忽然意识到,今早他没有吃早饭。 她赶忙披衣起身,想要拿点东西给贺行野垫垫肚子,走到客厅时,却听见了门外传来的说话声。 沈清辞顿住了脚步,她屏住呼吸,走到侧窗旁边,用窗帘藏著身子,隱晦地看向窗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们的门前的人。 站在门外的人有著一头璀璨的金髮和一双水一般的蓝眼睛,五官精致,皮肤雪白。 她还是没有穿她喜欢穿的皮衣和高跟鞋,还是一副清纯的打扮,此时正乖巧地站在他们门前,手上提著一份早餐:“奥莱恩哥哥,你这么早出来,一定没有吃早餐吧,我给你带了一些,你尝尝吧,是特地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贺行野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早餐,是完全的中式早餐,豆浆包子油条一应俱全,还有饺子和酥饼。 他拿起一个包子简单尝了一口。 沈清辞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胸口里的那颗心再度碎了一次。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揪著心口的衣服痛苦地蹲在窗边的角落,不停的大口呼吸。 很快她就缓了过来。 她扶著窗台站起身,心里竟想道,还是比上次进步了许多,若是上次,恐怕还要半个晚上的时间才能缓过来,而现在,她不过是短短十几二十分钟,便恢復了原样。 沈清辞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冰箱边,准备给自己做点吃的,总归到了这一步,她也没什么睡觉的心思了。 哪知一打开冰箱门,又看到了贺行野前几天给她带回来的小蛋糕。 当时她没有吃完,便放在了冰箱里,本来打算昨天吃的,却又看到了那样的场景,又哪里有心思继续吃呢。 便是现在,也没有心情了。 更何况,这个小蛋糕真的是贺行野自己想带回来的吗,或许又是哪个女人给他出的主意吧。 他哪里又有这样细腻的心思了。 沈清辞神色淡漠地拿起那剩下的半块小蛋糕,扔进了垃圾桶里。 小蛋糕刚刚掉进垃圾桶里,发出一声轻响,门口便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她嚇了一跳,轻手轻脚又行动迅速地溜回了臥室里,在她关门的那一刻,房子的大门正好打开。 贺行野手上提著一个塑胶袋走进来。 沈清辞知道,是贺行野回来了,只有他手上有房子的钥匙,她窝在被窝里,不知为什么贺行野又返回来,但她也不感兴趣,而是侧躺在床上,眼神放空地看著他做的衣柜。 直到她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他在做早餐。 沈清辞知道,贺行野是做给她吃的。 她生病多年,除了医院的病號餐和田嫂做的食物,向来是不吃外面的东西的,这几天一直都是贺行野在做饭给她吃,要不然就是她自己做著吃。 沈清辞又觉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了。 她想,既然他已经有了別的女人,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不可以放她自生自灭。 这种偶尔的仁慈和温柔,才叫她一直放不下。 厨房的声音停了。 哪怕沈清辞不看也知道,贺行野会把早餐放在保温饭盒里,手机会给她定时发送简讯,让她起来的时候记得吃,然后再出门上班。 但今天,贺行野却没有立刻出门上班,他脚步一转,竟然朝著他们的臥室来了。 沈清辞心里一惊,赶紧闭眼。 她闭著眼睛,耳朵却高高竖起听著贺行野的脚步声。 她听见他开了门,走到床边,在她身前蹲下,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放在了她的脖颈上,隨后,她的额间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男人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 沈清辞心里一紧,更不敢睁开眼睛了,她不知道贺行野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离,门边也没了声音之后,沈清辞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她伸手去摸脖子上的东西,似乎是一条项炼。 沈清辞赶忙下床去镜子前观看,才发现这是之前贺行野放在琥珀灯里的那条,有著繁复设计的莲花项炼,它跟自己原来的如意坠项炼叠戴,竟有一种不同寻常的美感。 但沈清辞的眼神却渐渐冷了起来,她对著镜子摘下那条繁复的项炼,扔进了抽屉里。 如果他以为这么简单就可以收买她,那他就错了,沈清辞看的从来也不是这些。 她走到厨房,看到了贺行野留下来的早餐,今天似乎是他出门晚了,没有跟以往一样做的复杂,而是简单的煲了粥,配了几样小菜。 沈清辞拿出碗筷,一口一口的吃完了那些粥,只是在吃的时候,她总是尝到一些咸涩的东西,她吃了许久,才发现那是自己的眼泪。 怎么又为他哭了? 沈清辞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把碗洗了,信念再度坚定下来,她不可以、绝不能再留恋贺行野了,他们从始至终就是一个错误,而且是一个巨大的错误,现在,是要把这个错误终结的时候了。 太阳慢慢从天空中升了起来。 沈清辞今天本不打算出门,但是门却被人敲响了,她打开门,门外竟然是尤尔:“你怎么又过来了?今天是节目拍摄的最后一天,应该没什么拍摄计划跟你们说了吧?” 尤尔笑道:“今天是没什么拍摄计划,不过昨天艾娃女士跟节目组谈妥了投资节目的事情,现在我们有一点点特权,可以决定今天自由行走,走到哪里就是哪里。” 沈清辞惊讶道:“意思是说,今天的拍摄计划完全由我决定么?” 尤尔道:“当然了,你开不开心?” “对了,有一件事,艾娃女士让我一定要跟你说一声。”尤尔高兴道,“昨天你画的设计稿你还记得吗?艾娃女士特地让人连夜做了出来,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沈清辞又是窝心又是惊讶:“艾娃女士她……她其实完全可以晚一点再做的,到时候如果有需要修改的话再联繫我就是了。” 尤尔笑道:“艾娃女士说了,还是想让你走之前看到成品,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一看?” 沈清辞当然要去看看自己设计的东西,便点头同意了。 尤尔让沈清辞上了车,一路上,他一直在观察著沈清辞的脸色,她似乎没受到昨天那个场景的影响,现在的她並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不知道究竟是真的没有异样,还是只是偽装的好。 但愿真的是没有放在心上吧。 沈清辞到了酒庄,艾娃女士热情地迎出来:“你快看,昨天你设计的宣传画册。” 她把一本画册塞到沈清辞手里,沈清辞看著手里那本精美的画册,竟有些不敢相信是出自自己手里。 当时她为了节省成本,特地选择了性价比较高的材料,而这本画册,则是用了金线勾边,银线铺底,整个金光闪闪,极其美丽。 艾娃女士笑道:“是不是很漂亮?这简直是一个艺术品,我拿了几本去送给我的朋友们,他们都讚不绝口。” 她说:“这本送给你,做个纪念。” 沈清辞没有推辞,而是乖乖地收下了,艾娃女士满意的看著她,背后却向尤尔使了个眼色,让他带沈清辞出去玩玩。 同为女人,艾娃怎么可能看不出沈清辞的心思。 昨天的事情还是她一手策划的,她当然要负责把沈清辞哄好。 沈清辞便就被尤尔和艾娃女士联手哄去玩去了,但他们刚走出酒庄,便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50章 你是不是难过了? 克洛丽丝曼妙的身躯倚靠在一辆豪车上,她与今早又是不同的模样,此时的她身著皮衣短裙,短裙勾勒出她一双大长腿,皮衣显得她曲线完美,完全展现出她性感又嫵媚的身躯。 沈清辞无意与她爭辩,转身欲走,克洛丽丝却上前拦住她:“西尔维婭小姐,昨天你去了情人门吧?” 一提这件事,沈清辞便想到昨天他们相拥在一起的场景。 她鼻子一酸,却不肯叫眼泪流下来,只咽下喉咙里的泪,笑著道:“你来找我什么事?总不可能就是为了示威的吧?” 尤尔率先站在沈清辞面前:“有什么话,你就跟我说吧,西尔维婭现在可没时间理你。” 克洛丽丝才不理会他,只盯著站在尤尔身后的沈清辞:“喂,你就这么害怕我吗,连跟我说话都不敢?也是,毕竟现在你现在只是一个可怜的弃妇,我才是奥莱恩的新欢。” 今天的阳光太晃眼了,刺得她的眼睛好疼。 沈清辞没再理会克洛丽丝:“你愿意跟著奥莱恩就跟著他吧,我说的话一直有效,我们现在已经没关係了。” “你等等!”克洛丽丝见沈清辞真的要租,她反而有些著急了,“你就不想知道奥莱恩为什么突然接受我吗?” 沈清辞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尤尔,我们走吧。” 尤尔也不想跟克洛丽丝纠缠,他跟克洛丽丝同处一个圈子,多少听过一些对方的名声,互相对对方极其看不上,现下接触了不少,就更厌恶了,他甚至没有保持绅士风度,径直推开了克洛丽丝。 克洛丽丝气道:“西尔维婭,你不听我解释,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不会。”沈清辞终究还是说话了,她站在尤尔的车前,远远看著克洛丽丝,竟露出一个璀璨至极的笑容,“我对我做的所有决定,都不会后悔。” 克洛丽丝被她的笑惊得一怔,一时之间竟失了言语。 尤尔带著沈清辞坐上车:“今天既然我们能自由活动,不如我们再去老城区逛逛?上次丹尼尔带著我们去吃的那家店的东西很好吃,可惜你还没吃过。” 沈清辞想了想道:“也好,我都还没去过,希望不会让我失望吧。” 他们驱车赶到丹尼尔带他们去的那家店,一进门,店主就认出他们了:“誒!你们是上次来的那个小姐,那个……那个……两杯倒小姐!” 沈清辞被这个滑稽的外號逗得噗嗤一笑:“您可以叫我西尔维婭。” 老板大大咧咧道:“好,西尔维婭小姐,既然今天你到了我的店里来,可一定要尝尝我的拿手菜!” 沈清辞肯定道:“这是当然的,上次没有吃到您的手艺一直是我的遗憾。” 老板摆了摆手,给沈清辞上了一杯橙汁:“这次我可不敢给你喝酒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喝点饮料吧。” 沈清辞又笑了笑:“那我就等著老板的手艺了。” 老板笑嘻嘻地道:“等著吧,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说著,他就进了厨房,沈清辞有些好奇地看著他的动作,耳边却又传来一个熟悉的爽朗声音:“西尔维婭?” 沈清辞转头一看,竟然是乔伊斯:“乔伊斯叔叔,您怎么在这?” “来吃饭的。”乔伊斯的话一出口,沈清辞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她不好意思笑了笑。 乔伊斯接著解释道:“我的家就在这附近不远,所以才会过来吃饭,老板做的也基本都是熟客的生意。” 他环视了一圈:“怎么不见奥莱恩?”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尤尔解释道:“今天他们兵分两路去拍摄,所以奥莱恩不在。” 乔伊斯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西尔维婭,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沈清辞一怔,笑道:“当然可以。” 乔伊斯坐在沈清辞对面,让老板上了一瓶苹果酒,只是他很谨慎地只倒了一杯,酒还特地被他放在自己的脚边,他喝了一杯苹果酒,低声问道:“你跟奥莱恩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沈清辞又是一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 乔伊斯道:“倒也不是很明显,只不过你对我的排斥很明显,是因为我是奥莱恩的乔伊斯叔叔吧。” 沈清辞倒是没想到乔伊斯竟然这么敏锐,她低了低头,竟有些不知怎么回答:“我对您……其实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我……我有些生奥莱恩的气,所以……” 乔伊斯摆了摆手:“你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不管,我只是觉得,既然你来到了这里,就不要不开心的度过一天,我们这个城市可是一个能给人带来开心的城市。” 沈清辞低垂著眼帘:“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开心的起来。” 她话音刚落,老板就上了第一道菜,他正好听见沈清辞这句话,笑道:“等吃完以后,让乔伊斯带著你出去玩,他年轻的时候可是我们这小城里最懂玩乐的人了。” 沈清辞看了一眼乔伊斯高壮的身体,斑白的头髮:“不如……还是让尤尔带著我去吧?尤尔应该已经安排好了,对不对?” 沈清辞用脚悄悄地踢了踢尤尔,尤尔立刻道:“对,我已经做好了计划,吃完饭我们就出去玩。” 乔伊斯一看沈清辞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他也不是逞强的人:“不如这样,我让赫特带你们出去?” “赫特?”沈清辞疑惑道,“他……不是只喜欢木雕吗?” “誒!”乔伊斯眨了眨眼睛,“他喜欢木雕,但不是只喜欢木雕,等一会儿我叫他过来你们就知道了。” 尤尔指了指桌上的菜:“先尝尝,上次你没吃到,太可惜了。” 这家店是完全西式的菜餚,看著很美味,但说白了还是麵包居多,沈清辞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瞬间就被这里的菜的味道惊艷了,麵包的咸香和內陷的鲜甜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同时在舌尖炸开,构成美味的交响曲。 沈清辞微微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的表情和讚美的语句深深討好了老板,老板得意扬扬地上了不少好菜,不止如此,还给他们送了一道招牌菜。 只不过他上的太多,沈清辞他们有些吃不完,她有些可惜的道:“要是贺行野在就好了,他肯定能……” 话说到一半,沈清辞瞬间噤声。 她怎么又想起贺行野来了,不该想他的。 尤尔酸的要命,但还是假意道:“不然我们打包了回去给奥莱恩吃?” 沈清辞看著剩下的饭菜,摇了摇头道:“算了,吃不完就吃不完吧,拿去餵野猫吧。” “不用不用!”乔伊斯让老板把没动过的饭菜打包,“我带回去给赫特明天吃就好了,你们在这里等我,我把赫特叫过来,等会儿带你们去玩。” 沈清辞还来不及拒绝,乔伊斯已经风风火火地带著打包好的食物走出去了,只是沈清辞看著他的背影,却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她跟乔伊斯叔叔並没有什么大的交集,唯一的交流点就只是贺行野。 不对,贺行野? 难道……乔伊斯叔叔是贺行野叫过来的? 尤尔看沈清辞紧皱眉头,问道:“你怎么了?” 沈清辞压下心底的想法,摇头道:“我没事。” 乔伊斯叔叔走了没多久,赫特便推开了店门,高大的男人仍然沉默寡言,他先是向沈清辞点了点头,然后道:“我父亲让我来陪陪西尔维婭,他说你心情不是很好。” 沈清辞道:“……其实也没有,我回家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那不行。”向来话少的赫特竟然难得一口拒绝了沈清辞,“一个人带著会胡思乱想。” 他向沈清辞道:『你要不要去体验一下极限运动?』 “极限……极限运动?” …… 沈清辞还没搞明白什么叫做极限运动,就已经被赫特带到了一个高高的山崖上,虽然是山崖,但是並不荒凉,人还很多,许多人都穿著护具。 她有些好奇道:“这里是哪里?用来做什么的?” 赫特道:“跳伞场地,用来跳伞的,西尔维婭,你身体有什么不能受刺激的疾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准备上去了。” 沈清辞想了想,她虽然体弱多病,但是现在已经在康復期了,医生並没有说她不能受刺激,她看了看高高的山崖和在天上飞的直升飞机,咬牙道:“我想试试。” 尤尔劝道:“西尔维婭,这个运动实在是太刺激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尝试得好。” 赫特没理会尤尔,只是徵询沈清辞的意见,沈清辞的神情坚定起来:“我想试试,以前我从来没跳过伞。” 见她態度坚定,赫特拍了拍她的肩膀,讚赏道:“好女孩,那我们走吧。” 尤尔极力劝阻不得,眼睁睁地看著沈清辞上了直升机,他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狗东西,你在哪呢,你老婆都要自杀了!” 第51章 我比你更有资格 尤尔在做什么,沈清辞並不清楚,她穿戴好护具便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一飞起来,满目都是瑰丽漂亮的风景。 这有与坐飞机的感受不太一样,坐在直升机上,仿佛一切美景都是唾手可得的。 沈清辞跟赫特戴好护具,赫特道:“一会儿我跟你一起跳下去,你放心,我是专业的,不会让你受伤。” 她看著飞的高高的直升机,竟然有些恍惚,好像她已经很久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风景了。 赫特道:“你准备好了吗?” 沈清辞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赫特再次检查了他们的安全绳和护具,低声道:“好,既然你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了。” 说著,他扣著沈清辞的腰,脚步一起,两个人便轻盈地跳了下去。 风在沈清辞耳边呼啸而过,她睁开眼睛,一股莫名的激动在她胸腔里撞来撞去,她忍不住大声叫道:“啊——” “啊——贺行野——你真是个王八蛋——王——八——蛋——”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赫特唇角勾起了一个浅淡的笑意。 他们在天上飞了很久,沈清辞的双脚才踩上了实地。 飞翔的余韵还没有过,沈清辞的神情还有些恍惚,赫特问道:“现在你心情有好一点了吗?” 沈清辞不自觉地摸了摸心口,在跳伞之前,她还憋著眼泪,想著昨天贺行野和克洛丽丝的拥抱,可是现在她再度回想,心里竟然已经没了那些鬱气,好似一切的不开心都隨著她在空中喊出的那句脏话烟消云散了。 她有些感激地朝著赫特道:“谢谢你。” 赫特却只是轻描淡写道:“只是父亲拜託我做的事情而已。” 他话音刚落,尤尔便匆匆赶过来,拽著沈清辞上下查看:“怎么样?你没事吧?” 沈清辞一边脱护具一边笑道:“劳你担心了,我没事,不如说,我现在好得不得了。” 尤尔这才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低声嘟囔道:“幸好你没事,不然贺行野那个浑蛋肯定要找我麻烦的。” 沈清辞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尤尔道:“没什么,我是在想一会儿带你去哪里比较好?” 赫特此时已经脱完了护具,走过来帮沈清辞脱护具,听尤尔这么说,他又道:“接下来的行程我也安排好了,只是不知道跟你的安排有没有重……”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便挨了重重的一拳。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沈清辞愣在原地,直到那个人还想再度动手,她才看清楚了动手那个人的面貌。 竟然是贺行野! 竟然是现在还在距离这里十公里外做搬运工人的贺行野! 沈清辞下意识地抱住贺行野的手臂:“你在干嘛!” 贺行野原本还想再给赫特一拳,但沈清辞抱住了他,他却不敢挣开。 他压抑地闭了闭眼睛,压制住心底的怒火,低声呵斥道:“赫特,我是让你带她来做这些的吗?你知不知道她身体不能承受这些?” 刚才贺行野的那一拳很重,赫特此时嘴角已经出了血。 他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脸上显出一个极其浅淡的冷笑:“但是西尔维婭小姐玩得很开心,她並没有不適应的感觉。” 沈清辞生怕贺行野还要继续动手,连忙承认道:“对,没错,我玩得很开心,而且现在我也已经在康復期了,是可以承受这种程度的运动馆的,我认为这没什么大问题。” 贺行野停住了动作,淡淡地看了一眼沈清辞:“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內心是没有必要的?是多余的?” 沈清辞一时语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不要担心,我其实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她匆匆忙忙地举起手:“你看,手环不也没报警吗,各项指標也都没有到临界值。” 沈清辞有些害怕贺行野还是控制不住情绪,忙扯开话题道:“你不是还在情人门做搬运工人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贺行野的视线淡淡地扫过面前的两个男人,阴阳怪气道;“如果我不出现在这里,怎么知道你被人攛掇去做了这么危险的事情?” 赫特忽而笑了一声:“奥莱恩,我不是很明白,西尔维婭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我们只要为她兜底就好了,她是一个成年人,不是一个瓷娃娃,你应该控制一下你过度的保护欲了。” 贺行野冷声道:“我当然知道她是成年人,但是我也没看见过一个不能好好照顾自己的成年人,前天不好好吃饭那也就算了,今天竟然还敢来玩这么危险的举动,如果你这条命不想要了,我可以现在就帮你了结。” 沈清辞失望地看著贺行野:“你在说什么?你在指责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可不可以好好说话?” 贺行野冷声道:“难道我现在的语气还不够好?你一定要等到出事才知道错?” 尤尔眼见事情不对,赶紧和稀泥道:“奥莱恩是我叫过来的,我本来也只是担心你,怕你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我么办法提供,好让奥莱恩过来照顾照顾你。” 一听尤尔这么说,沈清辞看他的目光也渐渐染上了失望:“你跟贺行野也是一伙的?那这么些天你载著我进来进去,都是在监视我?” 沈清辞闭了闭眼睛:“艾娃女士跟你们也是一伙的吗?” “没有没有!”尤尔急忙跟贺行野撇清关係,“我跟奥莱恩可没这么好的关係,奥莱恩也没办法指使我姑妈,我就是担心你而已,我对你的了解还没这么深,奥莱恩是目前为止最了解你的人,我想著如果他在的话,你出什么意外情况也能应对,所以才把他叫来的。” 沈清辞笑了笑,转向赫特:“刚才我就觉得乔伊斯叔叔的反应不对,总觉得他像是避开我,你也是贺行野派过来监视我的?” “不是。”赫特已经用手帕把自己脸上的血跡擦乾净了。“我父亲確实跟他说好了要替他照顾你,但是我没有跟他做过约定,我是自愿过来的。” 贺行野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变得漆黑:“是吗?你的自愿又是哪种自愿?是我威逼利诱的自愿?” 赫特一向沉默寡言,此时却像是一筐沉寂已久的炸药:“我说的自愿,当然是我心里的自愿,我跟我父亲不同,我不吃你那一套感情绑架,所以我无所谓,我要来,只是我自己愿意来。” 贺行野没说话,但是看著他的眼神就好像一柄刀,似乎要隨时隨地地把赫特割得鲜血淋漓。 沈清辞眼见气氛在短短几句话下就变得凝滯起来,她立刻抓著贺行野的手臂道:“你现在过来的话,那边的拍摄怎么办?” 贺行野淡淡地瞥了沈清辞一眼:“我答应了节目组的条件,下一期节目所有的游戏或者活动,只要我拿了第一的,都会自动转给倒数第一。” “你疯啦!”沈清辞不能理解,“我只是玩个跳伞而已,你为什么要牺牲这么多跑过来啊,这根本没必要!”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身边的苍蝇这么多?”贺行野冷厉的视线刮过赫特,好似要將他冻在冰天雪地里。 赫特却微微一笑,他完全不惧贺行野,甚至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这简直是一种挑衅! 贺行野怒火丛生,但沈清辞在面前,他不能再动手,刚才他已经嚇到沈清辞了。 沈清辞气道:“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们现在赶紧去找节目组,看看能不能取消这个惩罚,不然下期节目,我们会很难过的。” “取消不了了。”贺行野反手拉住沈清辞的手,“规则就是规则,需要所有人来遵守。” 沈清辞有些颓丧,她极其愧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玩跳伞的话,你就不会这么急忙忙地跑过来,还受到节目组的惩罚……” “西尔维婭。”此时,赫特却叫了一声沈清辞的名字。 等沈清辞看向他,赫特才道:“西尔维婭,你为什么要道歉?你想来跳伞你就跳伞,你可以为自己负责,奥莱恩跑来这里是担心你,他也要为他自己的选择负责,既然他选择这么做,那就说明这是他愿意的,你不需要道歉。” 赫特向前一步,蓝色的眼睛真诚地看向沈清辞:“西尔维婭,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是总是道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们还是分开比较好,一段健康的关係里,不会有一个总是道歉的人。” “你在说什么?”贺行野低声呵斥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赫特面对贺行野的怒火,他竟然完全没有受到贺行野的影响,反而一派轻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资格?” 他挑了挑眉:“或许我比你更有资格,就在你们离婚以后的现在。” 赫特笑了笑:“按照先来后到,我比你更早地认识她,是她的未婚夫呢。” 第52章 还给你 沈清辞:? 她怎么不知道他们之前认识? 正疑惑间,却看见赫特悄悄朝她眨了眨眼睛。 沈清辞虽不知赫特要做什么,但辩解的话语却塞在喉头,没有出口。 贺行野斩钉截铁道:“她的一切我都知道,她从未有过什么未婚夫。” 赫特正想说话,沈清辞却比他更早一步开口:“……你既然知道我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为什么上次你还要说什么『未婚夫』?说我想著我的『未婚夫』?” 她说的是拍摄第一期节目时,沈清辞靠著给人拍摄照片完成了节目组的任务。 她为之拍摄的老夫妻把自己儿子的名片和照片送给她。 当晚,贺行野便拿这件事来刺她,还失控吻了她的事。 这下,轮到贺行野语塞了。 他握了握拳头,选择避开不谈:“赫特,你不要妄想勾引我的妻子,她绝不会中你的计。” 赫特仍然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眉尾却轻轻的挑了挑:“西尔维婭小姐想要怎么做,应该听从她自己的意愿,而不是我们两个人在这里爭执。” 他摊了摊手:“西尔维婭小姐是一个成年人,可不是一个物件。” 赫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手帕包著的老式的女士金手鐲,手鐲看起来已经半旧,但却被保养得很好,他把手鐲放到沈清辞手里:“这跟你身上的那个如意坠项炼是同一套。” 不用摘下自己的项炼,沈清辞也知道这个手鐲和她的项炼是同一套,它们用的都是同样的“古法金”处理工艺,上面的宝石和纹样也都跟沈清辞身上的项炼配套,同样都是缠枝纹的纹样。 沈清辞握著手鐲,疑惑道:“你……怎么会有跟我项炼成套的首饰?” 赫特得了父亲的嘱咐,也没有隱瞒:“我父亲与他的母亲、你的父亲都是朋友,这套首饰是他的母亲送给他的朋友们的。” 在这一刻,沈清辞忽然串起了所有的线索。 难怪贺行野会被聘请来做她的保鏢,难怪爸妈对他的信任度那么高,几乎是完全把女儿交託在他的手掌心。 她有些疑惑:“可……可我爸爸没说过他跟阿姨还有这样的交情。” “也许他们有他们的苦衷吧。”赫特道,“在奥莱恩出现之前,我父亲也从没跟我说过他还有这一段经歷。” 他看了看沈清辞手心里的手鐲:“所以,我说是她的未婚夫有什么不对?” 这一刻,贺行野竟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阻止沈清辞奔向赫特的怀抱。 但他从不允许自己认输,他扣住沈清辞的手腕,將她整个人拉到自己身边,他的动作太快太猛,沈清辞被他拽的趔趄了一下,在快要摔倒时,却又被及时护住。 他用满含独占欲的动作向所有人宣示主权:“就算是这样,我也是她的哥哥、她的老师,就算是她一定要找第二个男人,也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 他难得说了很长的一句话,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慌了。 他可以质疑信物的真假、可以质疑赫特的话的真假。 但他选择了最无力也是最没用的一种方式。 沈清辞抬眼看著他,心中竟泛起一丝可笑。 如果他早一点……如果他早一点…… 可世上没有如果。 赫特还在挑衅:“西尔维婭,我父亲和母亲都很喜欢你,我听说你们的拍摄也只剩下最后一天,不如今晚就去我们家住吧?” 贺行野猛地扣住沈清辞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她的肩膀捏出淤青。 即便如此,他也不发一言,更不敢看沈清辞一眼。 沈清辞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没有接受赫特的好意。 她笑道:“今天跳伞的经歷很开心,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跟你一起跳伞。” 这便是委婉的拒绝了,赫特有些可惜,却还是极有风度的道:“隨时欢迎您的到来。” 他看著西尔维婭:“可以单独跟您说几句话吗?” 这当然可以,沈清辞欲要向赫特走去,贺行野却仍扣著她的肩膀,沈清辞低低说了一句:“贺行野,只是说几句话。” 他只能放了手,任由沈清辞朝赫特的方向走去。 赫特转身挡住沈清辞,指了指沈清辞的麦。 沈清辞当即捂住了麦,又把小飞虫摄像机转了个方向,朝著贺行野那一边。 赫特此时才道:“我就托大叫你一声西尔维婭,西尔维婭,你不觉得你太宽容奥莱恩了吗?” 沈清辞不明白:“什么?” 赫特解释道:“他表现出不愿意,你就真的不跟我走,他不喜欢你玩跳伞,你就真的不玩,他不喜欢什么你就不做什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啊。” 沈清辞怔愣片刻:“……这些,其实我觉得没什么的。” 赫特看著她,竟有些觉得她可怜:“西尔维婭,你真的觉得没什么吗?你问问你自己的心。” 沈清辞微微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抚住了自己的心口,她真的觉得没什么吗? 那为什么这几年却过得这么不开心呢? 赫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以自己为先。” 他说完了话,沈清辞也没动,贺行野只好主动走上前来:“你跟清辞说了什么?” 赫特扯了扯嘴角,『嘶』了一声:“没说什么,你要是想知道內容,就看看西尔维婭愿不愿意告诉你吧。” 赫特的痛呼把沈清辞从沉思中叫醒,她赶忙道:“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赫特本想拒绝,但当他看到贺行野沉鬱的神色时,却咽下了拒绝的话:“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她叫了一声尤尔,“尤尔,麻烦你开车送我们去一趟医院。” 尤尔顿时为难道:“这……我……” 他虽然之前也挑衅过贺行野,但是没赫特这么不要命啊,他最多来一句追求,赫特这直接上脸挑衅。 要是他的车载了赫特,他不会被贺行野大卸八块吧。 沈清辞见他为难,便道:“那你把车钥匙给我吧,我想,某些人总不至於还要对著一辆车撒气吧?” 尤尔偷眼去看贺行野的神色,可惜,贺行野此时已经將方才的失態尽数收敛,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 他走上前,顺了尤尔的车钥匙:“你打车回去,我送他们去医院,毕竟是我打的人。” 沈清辞问道:“可以吗?” 赫特似笑非笑道:“那就有劳了。” 尤尔完全插不进去他们之间的战爭,只好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们再叫我。” 三个人上了车,贺行野一个人坐在前排开车,沈清辞与赫特坐在后排。 车內的气氛一度僵硬的连弹幕都看不下去。 【头皮发麻啊。】 【这大哥怎么突然一反常態的跟我们贺总爭执起来了?】 【我感觉这大哥不太像是真的对沈老师有意思,他更多的是想让贺总看清楚自己的心。】 【我觉得也像,刚才我看见他跟沈老师使眼色了,沈老师就不说话了,多半沈老师也有这个意思。】 【贺总不是一直都很能看清楚自己的心吗,他对沈老师一直很好啊!】 【那克洛丽丝算什么?他这期节目可是对克洛丽丝欲拒还迎欸,沈老师面前冷酷拒绝,沈老师背后眉来眼去。】 【就是啊,你们又不是没看贺总那边的视角,哇,克洛丽丝那叫一个倒贴,贺总也是来者不拒哈。】 【我看不像,贺总感觉也不是很喜欢克洛丽丝,可能只是逢场作戏。】 【……前面的,你不要对贺总滤镜太厚了,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遛遛。】 显然沈清辞也不太受得了这样的气氛,她拿出方才用手帕包好的手鐲,打破了车內的僵局:“这个既然是他妈妈送给你们的,我想,还是还给你吧,毕竟是老一辈人的信物。” “是我爸爸让我给你的。”赫特想安抚沈清辞,却又碍於脸上的伤口不能动弹,“我爸爸难得遇见故人的后代,他没什么能给你们的,只能把这些给你们做个念想。” 沈清辞一愣:“改天我们会亲自上门道谢的。” 赫特没说什么,只道:“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们都欢迎。” 沈清辞又笑了笑,再赫特的引导下,跟他聊了不少话题。 贺行野面无表情的开著车,只是眼神却时不时的看著后视镜。 在说笑间,医院到了。 贺行野把车停好,沈清辞便扶著赫特去看医生,贺行野的眼神盯著沈清辞扶著贺行野的手,久久不曾移开。 赫特低声跟沈清辞道:“你这样就对了,西尔维婭,你不能总是站在原地,他一回头就能看到你,太容易得到的,就不会被珍惜。” 沈清辞无奈道:“其实倒也没有,我只是有时候不知道该去哪里。” “那就离开原地,隨便找一个方向去走,你总能找到你想要去的地方。” 赫特安抚著拍了拍沈清辞的手臂,自己进去看医生去了。 沈清辞看著紧闭的诊室,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摘下脖颈上的那条如意坠项炼,把它和手鐲一起用手帕包著递给贺行野:“还给你。” 第53章 交代 他没有接下,而是看著她空荡荡的脖颈问:“我送你的那条项炼呢?” 沈清辞轻描淡写道:“摘掉了。” “为什么。”他压抑著声音问,“为什么不要它?” 他不像是在问为什么丟掉那条项炼,而是在问,为什么要丟掉他。 见他不接,沈清辞把手收回来,用手帕仔细的包好:“既然你不拿,那我拿著吧,等爸妈回来了,我让爸妈收著。” 贺行野长久地凝视著她,沈清辞却一直低著头,不肯跟他对上目光。 他们之间的凝滯,一直到赫特出来才被打破。 沈清辞急匆匆上前问道:“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赫特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没什么大事,只是皮外伤,奥莱恩还算是留了手,不然我这几颗牙都要被他打掉。” 说起这个,沈清辞內疚道:“都是因为我……” “不!”赫特打断了她的话,“我说过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既然这么做,自然是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所以你不用道歉。” 沈清辞咬著嘴唇,没有心安理得的把赫特的伤无视,而是暗暗决定,將来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 贺行野见赫特没事了,拉著沈清辞的手:“折腾了一个下午,我们也该回去了。” 他对赫特道:“今天是我衝动了,抱歉,已经给你叫了车,一会儿就到,我跟清辞就先离开了。” 贺行野道了歉,只是他的语气却十足十的不真诚。 沈清辞暗暗瞪了贺行野一眼,连连跟赫特抱歉,赫特却笑著摇了摇头,让她不用放在心上。 贺行野已经不想再看见赫特,他掐住沈清辞的腰,半拎著她往回走,沈清辞挥著双手跟赫特告別,赫特也挥了挥手,让她注意安全。 她被贺行野塞进车里,二人一路无话。 直到进了房门,贺行野才说了一路来的第一句话:“饿了吗,我给你煮点东西吃吧。” 沈清辞摇头道:“我不饿,今天中午在上次没吃的那家店里吃了,东西很好吃,我吃了很多,有点吃撑了,所以现在还不饿,你是不是二饿了,我煮点东西给你吃吧。” “不用了。”贺行野走进厨房,一眼便看到了被隨意丟在垃圾桶里的半个小蛋糕,还有隨手放在厨房里的项炼。 他垂下眼帘,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把项炼收起来,开始做饭,让厨余垃圾一点一点的將那半个小蛋糕慢慢的掩埋掉,好似这样,他就能装作不知道,假装看不见。 沈清辞犹豫的站在厨房门边:“贺行野,我跟你商量件事。” 贺行野手上的动作不停,接话道:“你说。” “之前我发给张秘书的协议你是不是没签。”沈清辞有些紧张的道,“你签了吧。” 贺行野的手一顿:“我知道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沈清辞便知道他恐怕是不想签,她又劝道:“贺行野,你签了协议,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是对你好,还是对我好。”贺行野埋头继续干活,“是对我好,只是对我好。” 沈清辞问道:“这样不好吗贺行野?我们总是要分开的,长痛不如短痛。” “……沈清辞。”贺行野停下了动作,“沈清辞,你彻底放下了吗?” 沈清辞张了张口,满腔的话语最终只化作一声苦笑。 贺行野又坐回去:“既然这样,那协议就先不签,等你想清楚再说。” 沈清辞咬了咬牙,可正是因为她捨不得,才要快刀斩乱麻,不然这样拖下去,也没有任何好处。 但贺行野似乎已没有跟她交流的欲望了,她便也没有再勉强,而是转身走出了厨房。 她坐在沙发上,门铃却响了起来。 会是谁? 沈清辞满心疑惑,却还是去开了门。 门外却是一个熟悉的曼妙身影,沈清辞瞬间沉下脸来:“你有什么事?是来找贺行野的吗?” 克洛丽丝双手抱臂站在门前:“我不是来找奥莱恩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沈清辞当即就想关门,“我们两个没什么好说的。” 克洛丽丝眼底闪过一丝恶意,她低声道:“喂,你真的不想知道奥莱恩为什么会答应我吗?” “我不想知道。”沈清辞今天之前,她也许很想知道,但是就在刚刚,她已经没有这么想直到的欲望了,“你想说就说,不用总是吊著人的胃口。” 克洛丽丝似乎也没有被沈清辞的冷脸嚇到,她带著胜利者的微笑道:“我们珀西家族还是太有实力了,我哥哥去跟他谈了谈,做了个交易,他就同意跟我在一起了,还说之后走完离婚手续,要跟我结婚呢。” 她嫉妒的道:“这么好的男人,你竟然霸占了这么久,现在早就该放手了,我说,不如今晚你就让奥莱恩跟我走,接下来的几期节目也別排了,我们两家强强联合,要什么他没有?” 克洛丽丝话里带著满满的恶意:“到时候你也没用了,他不护著你,你以为你有能力保护自己?” “到时候,我就把你抓过来,划花你的脸,砍掉你的四肢,做成一个美丽的花……” 『砰!』 沈清辞直接关了门,任由克洛丽丝再门外一直按门铃,她也不理,只安静的看著自己的电视。 贺行野被门铃声吵出来了,他洗了洗手,走出来问道:“是门铃坏了吗?我去修一修。” “不是。”沈清辞冷冷的看著他,“克洛丽丝上门跟我说你已经答应跟珀西家族的人合作,还要跟克洛丽丝结婚。” 她淡淡的重复著克洛丽丝的话:“她说等你们结了婚,我就没用了,没有你护著我,她就可以把我抓过来划花我的脸,砍断我的四肢,做成……” 沈清辞话音未落,贺行野手边一张被他用木条钉成的桌子便应声而碎。 她嚇了一跳:“你……” 沈清辞想问一句你怎么了,却又看见他的手在流血:“你的手在流血,我去拿医药箱过来给你包扎。” 贺行野挥手道:“不用了,你呆在房子里,不要出去。” 他摘下围裙,叠好放在旁边,摘了麦又把小飞虫摄像头放在厨房,让大家看著厨房里的咕嘟咕嘟冒著泡的菜,然后道:“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贺行野走出门,克洛丽丝没想到他竟然在家,一下便震惊道:“你怎么在?” 他根本不听克洛丽丝在说什么,伸手便扣住了克洛丽丝的脖子:“我说过会跟你们珀西家族合作,但是我也说过,不许你们动沈清辞,为什么你还要去惹她?我的警告很不值一提?” 克洛丽丝猝不及防就被她卡住脖子,贺行野的力气极大,几乎是一瞬间,克洛丽丝的气管便被掐住,一点气都上不来,她青筋暴起,眼珠暴突,用力的拍打著贺行野的手臂。 但贺行野只是冷漠的看著她,直到她开始翻白眼,贺行野才鬆开了手。 克洛丽丝跌坐在地上,猛烈的咳嗽,感觉自己的肺都要从心臟咳出来。 她从小到大,也算是金尊玉贵的长大,吃得好穿得好,哪怕是女人间有一些矛盾,也只是小打小闹,从未有过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她恐惧的看向贺行野,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 他是真的没有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在那一刻,他的眼中並没有自己这个人,而完全是一颗石头,一株小草那样隨手可以弄死的东西。 贺行野居高临下的看著她:“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我叫你不要去打扰她,你明白了吗?” 克洛丽丝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的点头,生怕贺行野下一秒就又要掐住他的脖子,把她掐死。 贺行野见她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道:“滚!” 解决了克洛丽丝,贺行野才走回房里继续做饭。 可是沈清辞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贺行野一出去,门铃就停了,现在外面也听不见克洛丽丝的声音,只怕是被贺行野打发走了。 可是沈清辞也不想知道贺行野究竟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打发她的,她只要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很是噁心。 贺行野照常做了饭,两个人吃了饭,洗漱,这一天便就这么结束了,但是网上已经闹翻天了,全都是因为克洛丽丝那几句话。 【疯了!真的疯了!这就是天龙人?】 【克洛丽丝竟然敢这么说,说明她肯定这么做过,国外的那些人真可怕,竟然视生命如草芥。】 【太可怕了,沈老师这真是危险了,要是出了事情,节目组怎么交代?】 【刚才贺总出去是解决了她了吗?克洛丽丝还会不会盯著沈老师?】 【感觉还是会盯著的,因为他们想要贺总手里的专利权!】 【怪不得……他们是不是看出来沈老师对贺总的影响力?所以……】 【你们也太疯了吧,现在他们的感情明显出了问题,都走到这一步了,沈老师对贺总还能有什么影响力啊?想太多了吧你们……】 第54章 遭遇袭击了怎么办 节目组打电话给公关部,连夜控制舆论。 第二天沈清辞见到一起去机场的节目组眾人的时候,人人眼底都带著浓重的黑眼圈。 沈清辞问道:“现在第二期节目已经拍完了,你们要不要先休息几天,回程的机票、还有后期的花费我可以包了。” “不用了。”副导演扛著黑眼圈无奈地拒绝,“我们也想休息,但是后面还要很多工作要做。” 沈清辞便笑了笑:“那……你们应该不会拒绝一些奖金?” 贺行野也道:“我私人再出一份,当是给你们的加班奖励。” 提到这个,节目组所有人的眼里都光芒四射,看沈清辞就像看金娃娃似的。 大老板说的果然没错! 要討好,就应该討好沈老师啊! 原本精神萎靡的眾人都振奋起来,到机场和其他两组匯合的时候,精神状態明显差別巨大。 尤其是陈默和周明轩这一组,本来刚到这边还光鲜亮丽的两个明星,现在变得灰头土脸。 苏念是个嘴毒的,上来就问道:“哟,这怎么回事?周明轩你怎么了?生活怎么降低了一个大档次?” 提起这个,周明轩瞬间怨念丛生。 毕竟是拍节目,周明轩一开始还是很有契约精神的,节目组安排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奈何架不住陈默搞么蛾子啊。 周明轩是个干实事的,但是陈默却只想著怎么搏镜头,每天除了打扮就是装可怜,周明轩想要他干点活吧,陈默就叫苦叫累,但他也不直说,就是假装做得满身大汗还咬牙硬撑。 天菩萨,叫他搬个半人高的置物柜能看著特別可怜,像是体弱多病似的。 但陈默嘴上不抱怨,行动上也干,但就是干得不多,大部分活都周明轩干了。 表现出来的场景就是周明轩干得少,嘴上话还多。 这下没了镜头,一听苏念这么问,瞬间大倒苦水。 陈默也是个厉害人物,人周明轩一直明里暗里指责他,他表情竟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笑容微微僵了僵,隨后便恢復过来,靠近贺行野套近乎:“贺总,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吧?” 贺行野淡淡应了一声:“还可以。” 陈默主动挑起话题:“我们这几天去做了服务员、搬运工人、还有售票员,你们去做了什么工作?” 贺行野不欲回答,便隨口说了一句:“节目组都安排了。” 趁著陈默上前跟贺行野说话,林慕云上前来和沈清辞说话:“怎么样,我看你最近应该过得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对比她们两组,贺行野跟沈清辞像是开了外掛一样,看起来就没怎么被折磨,比刚下飞机的时候还要容光焕发。 沈清辞也没有隱瞒的意思:“是过得不错。” 她捡著最近的经歷简要地说了几句,林慕云听得瞪大了眼睛:“这也太戏剧性了吧,而且你们两国外的熟人真的好多,似乎走到哪都能遇见几个。” 沈清辞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是啊,为什么他们走到哪都能遇见熟人? 遇见熟悉她的人也就罢了,毕竟当年她辗转好几个国家治病,熟悉的人不多,但也不少,至少医院里的医生跟她关係都很不错。 但贺行野在原著中的熟人大部分应该都集中在国內才对,为什么会在国外遇见尤尔这个熟人。 不……不对。 沈清辞发现自己一直忽视了一点,尤尔究竟是谁? 原著里並没有提到尤尔的名字。 沈清辞心绪烦乱,现实中也只过了短短几秒,不过片刻,她就回过神来道:“我们也觉得很巧,已经说好了之后再过来拜访。” 林慕云又道:“你说他们会不会跑来机场送你?” “应该不会吧,他们不知道我们今天走……” 沈清辞话音未落,林慕云便示意她看向机场的一个角落:“那两个人是不是你的朋友,刚才就已经在看你了。” 她抬眼望去,在不远处站著的两个高大男人,正是尤尔跟赫特。 赫特脸上的伤口还没好,现下还包著纱布,但却给他平添了几分破碎感。 尤尔看起来有些憔悴,但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这一点憔悴没有拉低他的顏值,反而让他锦上添花,像个病弱美人。 林慕云嘆道:“这两张脸要是能进娱乐圈,必定能红啊。” “如果你能说动他们,说不定娱乐圈真的会添两名新星。”沈清辞真心这么认为,但以他们两个人的背景,恐怕没人会有这个意向。 她向两个人挥了挥手。 赫特迈开脚步率先走了过来。 贺行野眼角余光看见赫特的动作,不著痕跡地后退了几步,站在沈清辞身后。 陈默还一无所觉,一直在不停地跟贺行野说话。 赫特手上提著一个小小的礼品盒:“这是我父亲让我带过来的,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再过来拜访,说给你们留个纪念。” “这是什么?”沈清辞接过礼品盒,想要从外面的包装看出个所以然来。 赫特按住了她手上的礼品盒:“回去的时候再拆吧,说不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还有我还有我!”尤尔凑上前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这个是专门送给西尔维婭你的,你可千万要看好了,別再给那个魔鬼弄丟了。” 沈清辞被尤尔的话逗笑:“你放心吧,我的东西我还是有处置权的。” 她把两个小礼物都收到自己的背包里:“谢谢你们的礼物,我们这次来得仓促,没有给你们准备什么,等我跟贺行野回国准备好,再过来这边拜访。” 赫特道:“我们家会一直等著的,我父亲还有好多话没有跟奥莱恩说。” 沈清辞笑了笑:“一定。” 他们简短地交流了几句,便响起了开始安检的广播,尤尔、赫特跟他们告了別,目送他们走进安检口。 贺行野拿起沈清辞的行李箱,默默地跟在沈清辞身后。 林慕云则提著行李箱跟沈清辞並排往前走。 苏念仍然在听周明轩的碎碎念,听得眉角眼梢都是笑。 林慕云摸了摸下巴,低声问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也不算吧。”沈清辞想了想,“可能只是有一点好感。” 林慕云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清辞一眼:“那你可要好好挑挑了。” 贺行野跟在他们后面,脸色缓缓的……黑了下来。 他们一个一个把行李箱过了安检,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终於走到在了登机口附近。 林慕云正在听苏念说周明轩的倒霉事,贺行野提包跟沈清辞身边往登机口附近走,他抬著头,却不知怎么飘下来一句:“尤尔跟赫特都不合適你。”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沈清辞愣了愣,但她假装没听见,只自顾自的看著手机。 却在这时,她的腰突然被贺行野一揽,硬是被他揽到身边。 沈清辞疑惑地抬起头,却见贺行野的神色变了,他面无表情,眼底却像是凝著冰霜,正仔细地观察四周。 一个带著帽子的健壮男人正好从她身边路过。 她一下就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现在的情形,和以前沈清辞遭遇刺杀时候的场景一模一样。 贺行野没有再放开沈清辞,而是一只手把包背到身后,另外一只手稍微用力,沈清辞就被他揽入怀中,男人高大健壮的身体正好遮住纤瘦的沈清辞。 她惊道:“贺行野?” 贺行野的大动作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但当其他人看到贺行野跟沈清辞亲昵的动作时,眼底都纷纷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殊不知,沈清辞已经暗暗揪紧了贺行野的衣服:“是谁派来的,会不会牵连到节目组和这些嘉宾?我们要不要单独做下一次航班?” “不用。”贺行野道:“他们不敢对节目组做什么,否则现在派来的就不会是一个拿刀的年轻男人,现在只有这一个针对你的,恐怕是衝著你来的,而且是想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 如果真的是想要沈清辞的命,那对方拿著的就不是冷兵器,而是热武器了。 “可我没有得罪谁啊……”话音刚落,沈清辞就想起一个人来。 她確实得罪了一个人,她得罪了克洛丽丝。 但真的是她吗?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不在之前对她下杀手,而是要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才找人来教训她? 她抬头看著贺行野,果然在他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若有所思。 沈清辞问道:“你想到了谁?” 贺行野微微蹙了蹙眉头:“回去先调查一下,不要太早下定论。” 沈清辞也赞同,在没有证据之前,还是先不要做什么有罪推定。 飞机还有十五分钟接驳登机口,在这十五分钟內,沈清辞遭遇了整整五次的袭击。 但每一次都悄无声息,都是暗暗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起身的剎那,一柄薄薄的小刀就会划伤沈清辞。 贺行野的精神高度警惕,一直揽著沈清辞,生怕她哪里被伤到。 直到两个人坐在飞机上,这种层出不穷的袭击才停止下来。 因为他们坐的是头等舱,这架飞机的头等舱是密闭的空间,一个舱位最多只能两个人进来。 贺行野安抚道:“没事了。” 沈清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放空大脑靠在贺行野身上坐了许久,心情才平復下来。 这时,她才想起来看看尤尔跟赫特送的临別礼物。 她先是拆开了尤尔送的礼物,看到礼物的剎那,她终於知道,尤尔是什么人了。 第55章 你们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首饰盒里放的並不是首饰,而是一枚小小的金牌,金牌上刻著一个展翅欲飞的雄鹰,用一根结实的银色链子绑著。 而在原著中,男主的得力助手——代號伊格尔,正是雄鹰的意思。 他在国外建立了一个势力极其庞大的商会,他们的信物正是这样雕刻著雄鹰的金牌。 沈清辞出于谨慎,问道:“尤尔还有別的名字吗?” 贺行野摸了摸她的头髮:“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没有隱瞒贺行野的意思,把首饰盒拿给他看:“他送了我这个。” 他轻轻点了点头:“还算不错,知道送你什么东西最好。” 贺行野把首饰盒合上:“你以后在外面如果遇到麻烦,拿著这个,去有这个標誌的店铺,他们会全力帮助你的。” “他还算是有本事,建立的商会不比你的差,现在分店也差不多开遍全欧洲了。” 沈清辞隱隱觉得,尤尔恐怕就是原著中的那个得力助手了,但是为什么他们现在却在这么后期才相遇?难道他跟贺行野的红顏知己一样,因为她的存在,推迟了跟贺行野的相遇?可也不对……他们明明是早就认识的。 但为什么一开始的见面,尤尔就对贺行野这么不客气呢? 沈清辞皱著眉头,心中缠绕著无数的疑问,怎么都想不通。 贺行野用手揉了揉她的眉心:“在想什么?还是在想他有没有另外一个名字?” “有,他原来叫做伊格尔·克里,但是这个名字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用了,或者说,他厌恶这个名字。” 真的是伊格尔! 沈清辞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会在什么情况下,他会用回伊格尔这个名字呢?” “復仇的时候吧。”贺行野轻描淡写道,“只有在復仇的时候,他才会用回这个名字。” ——復仇? 沈清辞的心微微揪起来,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看他现在生活挺好的,应该没有什么需要报仇的地方吧?” “这几天我去的那个酒庄还是他姑妈开的,他跟他姑妈关係也不错,好像確实没什么烦恼。” “不一定。”贺行野早早就看清了尤尔现在的处境,他分析道,“他们外面的这些家族竞爭很激烈,什么脏的臭的手段都能使出来,克里家族现在已经快要被排挤出核心圈,偏偏他们手上握有欧洲最紧缺也是最稀有的矿產,他们没有能力保住这些矿產。” 按照贺行野的说法,克里家族很快就会遭遇狙击,这几天,尤尔还为她跟克洛丽丝吵了几架,又得罪了克洛丽丝。 沈清辞难免有些良心不安:“那……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他们吗?” 说完这句话,她又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第56章 好,我放你走 贺行野微微蹙了蹙眉,他避而不谈:“那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 又是这样。 若是以前,沈清辞难不生一场大气,但到如今,她已然心平气和,反倒还在他怀里动了动,像只猫儿一样偷摸的去瞧透明窗口外的乘务员:“你说他们会不会跟上飞机来?” “应当是上来了。”贺行野道,“但是他们不敢在飞机上动手,他们不是死士,只是僱佣兵,很惜命,不会害自己的。” 而且贺行野在上机前十分钟大手笔的给所有人都升了头等舱,现下头等舱都是他们自己人,那些人就算是想要混进来都要掂量掂量。 沈清辞放下心来,卸下力气,安安稳稳的躺在贺行野怀里,竟然有些难得的安心。 男人也不说话,只用手护在她腰上。 她才躺了一会儿,便反应过来自己和贺行野已然离婚了,不该再如此动作亲密。 沈清辞便起了身,想要回到自己的床铺上,贺行野原本护在她腰上的手瞬间转护为扣:“做什么?” 她有些尷尬道:“我回自己床上去,我……” 后半截话还没说出来,贺行野在她脖颈上一捏,沈清辞便两眼一闭,没了声息。 眼见沈清辞已经乖乖的躺在他怀里了,贺行野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才低声道:“睡吧,別总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一梦好眠。 沈清辞自梦中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已然睡在家中了。 也就是说,她从下飞机起,多半是被贺行野一路抱回来的。 她思及此处,难免暗自羞恼。 沈清辞捂了捂额头,一时间又觉得心累无比。 趁著贺行野现在不在,沈清辞把赫特交给她的金手鐲和原来奶奶送给她的项炼仔细包好,跟奶奶原来送给她的东西一同放在衣柜里,给贺行野留了纸条,便打电话给陈叔,让他过来接一下自己。 沈清辞好几天没回家了,陈叔一听她要回来,兴高采烈的答应了,马上便驱车出门。 掛了电话,她看了一眼之前自己收拾好的东西,怕贺行野发现她要走,索性全都不要了。 好在之前关键紧要的证件都已经收回去了,在这里的东西基本没什么要紧的。 约莫过了不长的时间,陈叔已经到了。 她正要走,无意间瞥见了自己的手环,沈清辞没再留恋,把手环也摘了,一併放在床头柜处。 沈清辞悄悄推门下了楼,眼睛四处逡巡,没有看见贺行野的踪跡,心下微松,径直下楼往门口去了。 却就这么不巧,她才走到门边,別墅的大门便被打开了来。 贺行野带著几个女佣一路走进来,那些女佣手上都提著好些东西。 他看见沈清辞,说道:“醒了?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清辞抬眼笑道:“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说著话,便想绕开贺行野,往门外去,贺行野扣住了她的手腕:“你去哪里?” 在他动作时,几名女僕已经识趣的躲到厨房里去了。 沈清辞低了低头,笑了笑:“回家呀。” 贺行野深吸一口气:“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你应该待在这里。” “你又要威胁我吗?”沈清辞没有躲闪,没有避让,“贺行野,上次你用阿莱西婭的信来威胁我,我才没有走,这次你又要用谁来威胁我?” 贺行野咬了咬牙:“你一定要走?” “我一定要走。” 她坚定道。 “好。” 贺行野爽快的答应了。 他这么爽快,沈清辞反倒有些怀疑:“你真的让我走?” 贺行野没有阻拦:“你去吧。” 沈清辞小心翼翼的踏出家门,贺行野果然没有阻拦,她便跟只兔子一样跑远了。 她高兴的上了车:“陈叔,我们走吧。” 陈叔正欲开车,沈清辞身边的车门忽然打开,贺行野高大的身材挤进车子里:“我也跟你一同回去。” 沈清辞心下又烦躁起来:“贺行野,我这是要回家。” 贺行野淡淡道:“爸妈的家也是我的家。” 她跟贺行野吵了两句,又推了他一把,奈何贺行野跟堵墙似的纹丝不动。 沈清辞揉了揉额角:“你不是叫人回来做饭了吗?你不在自己家里吃,岂不是浪费了。” “不会浪费,叫他们拿回去吃便是,都是好食材。” 他拍了拍陈叔的座椅:“田嫂在家应该做好饭了吧?” 陈叔见沈清辞脸色不愉,小心回道:“做是做了,只是没做多少,恐怕不够贺总您吃的。” “无妨,开车回家吧。” 陈叔看著沈清辞:“小姐……这……” 沈清辞实在看不了这没脸没皮的人:“回家吧。” 陈叔这才依言开了车。 一路上二人竟没说一句话,直到下车时,沈清辞才道:“贺行野,我让陈叔把你送回去吧。” 贺行野上前一步:“清辞,就算你要离开我,你也要让我知道,我犯了什么罪?” ……他其实没有错。 沈清辞明白,他只是不爱她。 过往,沈清辞总会有一些错觉,觉得贺行野是爱她的。 拍第一期节目时、拍第二期节目时,总有许多时候叫她不自觉的心动。 可是……那都不是爱。 那只是他的责任感。 沈清辞笑道:“没有错,你没有错。” 她说著,眼里又落了一些晶莹下来,她想擦掉眼泪,那只宽厚的手掌却先一步的替她抹去了眼泪。 沈清辞不由得抬头看他。 昏暗的灯光下,贺行野眼底竟多了一抹隱晦的柔情,只是一剎那,这一抹柔情便被隱去了。 沈清辞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她躲开贺行野的手,自顾自的擦著眼泪。 不敢再叫他动手。 贺行野低头看著她的发顶,忽而向前一步,把她揽入怀中。 他抱的很深很深,似乎是要將沈清辞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沈清辞措手不及,但感到他的情绪不对,便轻轻的回抱住他,在他身后慢慢的拍抚。 贺行野低头在她耳边道:“若你想要离开,那便走吧,但我在这里,你无论何时都可以回来。” 第57章 你就让她走! 贺行野终究还是放手了。 他找了莫怀风出来喝酒。 莫怀风看他心里难受,带他去了一家会所。 贺行野一杯又一杯地灌酒,看得莫怀风心惊胆战的,他赶紧上前把贺行野的酒杯拿掉:“你干什么你?发生什么事了,看你这么难受的,像是翻了天似的。” 他任由莫怀风抢去自己的酒杯,颓废地躺在沙发上:“清辞跟我离婚了。” 莫怀风不以为意道:“这不是早离婚了吗,但嫂子对你还有感情,这所有人都看得见啊,她现在可能就是心里难受,跟你闹矛盾呢,你也別想太多。” 他话音刚落,忽然意识到什么。 要是单纯的离婚,两个人还有感情,贺行野绝对不会这么伤心、这么颓废,除非…… 莫怀风心惊肉跳道:“嫂子……嫂子真跟你离婚了?一点情面都不讲?” 贺行野应了一声,语气仍然淡淡的:”是,她跟我离婚了,等走完离婚手续,她就要离开我了,从此不会再在我的生命里出现。” 莫怀风气道:“你就这么放她走了?万一你后面追不到嫂子了怎么办?你到时候难道还要借酒消愁吗?难道你喝酒喝多了,嫂子就会回来吗?” 贺行野动了动眼睛道:“莫怀风,那个综艺,我没办法拍了,接下来几期节目,我找別人代替我跟你嫂子,后期的投资我也会加多。” 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莫坏风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节目不节目,他紧张道:“嫂子究竟是怎么说的,你跟我说说,我好给你想个对策。” 贺行野似是回想地道:“我问她,我说,就算要给我判死刑也要给我一个罪名,我问她我究竟犯了什么错。” “可是她不说,她只说自己要走,我……我不想她走,我威胁她,我骗她,我只想她留下来。” “前几天我送她回家,她哭著跟我说,『我想回家』,我还是想留她,可是我好怕,好怕她……厌恶我。” 贺行野说得语无伦次,莫怀风听得也很吃力,但他还是尽力捋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你的意思是说,嫂子什么理由也没说,就说要走?而且很决绝?” 贺行野忽而沉默了,他摩挲著酒瓶,忽然道:“也许……不是没有原因,是不是因为那些女人?我被女人纠缠得太多,他吃醋了?” “不可能!”莫怀风认为就这一点最没可能。 他之前也想过,这么多鶯鶯燕燕会不会影响贺行野跟嫂子的关係,但是他看了第一期节目,发现嫂子似乎不是很在乎这些女人,她好像从来没因为女人跟贺行野彻底的闹过。 他说:“我见嫂子不是这种不通情理的人,那些女人跟你都是合作伙伴,嫂子肯定也清楚,会不会是別的原因?” “我不知道。”贺行野低头看著酒杯,“我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以前都很好的,都很不错,她跟我从来没有矛盾,每次见我都是笑盈盈的。” 莫怀风一拍大腿,他总算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没有矛盾不就是最大的矛盾吗? 他眼珠子一转,便给贺行野出了一个主意:“贺哥,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贺行野眼皮微微掀起,示意他说。 莫怀风道:“现在你跟嫂子算是离婚了对吧,虽然离婚手续还没办完,但是这也是迟早的事情,要是离婚手续办完了,你们两个可就真没关係了,但是……要是你们一起参加这个综艺的话,我让导演做点手脚,增加一点你们的接触……嫂子肯定会再对你动心的。” 他分析道:“嫂子对你肯定是有感情,不然不会这么纠结又难受,刚才你说嫂子跟你从来就没有矛盾,是不是也没跟你发过脾气?” 贺行野想了想:“只有拍节目的时候对我发过脾气,平常是不怎么说话的,她在家里做她自己的事情更多。” 莫怀风靠近贺行野:“贺哥,你想哈,嫂子平常不说话,不代表真的跟你没矛盾,可能事情都憋在心里,不如你拍节目的时候多试探试探她,最好让她发发脾气,让她把对你的不满都发泄出来,说不定你们还有迴旋的余地。” 贺行野垂下眼帘,竟觉得莫怀风说得有些道理,他虚心请教道:“那我该怎么做比较好?” 这…… 要说起做法,莫怀风也不会啊,他是个单身狗,平常只有女人哄他的,哪有他哄女人的,哪个女人敢让自己哄啊。 他转念一想,他不会,但是有个人会啊:“贺哥,不如我们把薄星河也叫出来,他这个人最懂女人的心思,咱们就让他出出主意。” 贺行野頷首,莫怀风当即一个电话掛出去,把正在女人堆里瀟洒的薄星河给叫了过来。 过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薄星河闯进门来:“干什么呢,搅了我的春宵,美丽的玫瑰刚被我揽入怀中,就被你们叫过来了。” 莫怀风快速又小声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薄星河原本轻佻的神色就收了起来。 他坐在贺行野身边,摸了摸下巴:“上次……你没有按照我说的法子去对她?” 贺行野道:“她被嚇到了,眼泪一直掉,我……不忍心。” 薄星河: 不是,你们夫妻俩怎么回事,不是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礼物呢?你有没有送?” “送了。”贺行野从口袋里掏出那条被沈清辞扔掉的项炼,“被她扔掉了。” “以前我送给她的东西,她全部都还给我了,她是下定了决心要跟我分手,要离开我。” 沈清辞竟然做到如此地步,薄星河一时之间也没了想法。 他那些法子都是对还有意向复合的女人的,如何去挽回一个死了心的人,他……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三个男人坐在包厢里,各掏出了一根烟,愁眉苦脸地在那吞云吐雾。 过了许久,薄星河心一横,对贺行野道:“要我说,若是嫂子想离开,不如你就让她走!” 第58章 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把你给她的东西都撤走,让她知道你有多重要,然后……让她回来求你!”薄星河道。 贺行野冷冷地瞥了薄星河一眼:“以后別让我听见你说的这些话。” 他坐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把薄星河的话听进了耳朵里。 没有了他,她会不会想念自己? 是想念的。 沈清辞想。 几天没见,她有些想他了。 沈清辞坐在別墅的画室里,她本想画些风景,画到最后,出现的却是一张又一张贺行野的画像。 有素描、有油画、有国画。 沈清辞搁下了笔。 她恍惚地坐在画室里,突然心痛如绞。 將近十年的情感,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消失呢。 沈清辞抚著心口,想压住心里奔涌的感情,却无论如何都压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田嫂敲了敲画室的门:“小姐,贺总来送东西,要让他进来吗?” 送东西? 她留在別墅里的那些东西? 沈清辞道:“你让他进来吧,放在楼下,你归置好就是了。” 田嫂得了信,又忧心道:“小姐,您待在画室许久了,若是画完了,就下楼走走,也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园子里种了不少新品种的花儿呢。” 沈清辞应了一声。门外便没了动静。 但没过多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沈清辞有些疑惑:“怎么了田嫂?是东西不好归置吗?” 她一边说著,一边打开了门。 门外的身影高大健硕,几乎顶到门框,敲门的却不是田嫂,而是贺行野。 沈清辞不敢看他:“你……你怎么来了?东西给田嫂就好,她会放好的。” 他说:“我来给你送东西。” 沈清辞道:“你给田嫂就好了,不必给我。” 贺行野看著她的发顶:“不请我进你的画室坐坐吗?” “不了。”沈清辞想到自己刚才都画了什么,哪敢让他看见,堵在门口道,“你要是累了,就跟田嫂说,她会给你安排一个房间,最近你处理的事情很多吧,注意身体。” 他似是抓住了重点:“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处理的事情很多?” “我……”沈清辞恼羞成怒,“你出去吧!” 贺行野不走,就站在画室门口,不让她关门,也不让她出去。 沈清辞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妥协地让开了。 她指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你就坐这,不许乱看。” 她把贺行野按住,不许他回头,转身赶紧把那些画像粗暴地收起来,收不起来的就拿画布盖上,直到再看不见任何一幅自画像,沈清辞才走到贺行野身边:“你要送什么东西?” 她不知道,贺行野比她高许多,只刚刚站在画室前的那几分钟,已经足够他把整个画室的东西都看一遍。 他低著头,藏住眼底的笑意,执著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处理的事情很多?” 沈清辞握了握衣角,才道:“我看到网上的言论了,除了说寰宇集团產品的不好,还有说你不好的,还有很多財经新闻,你跟……你跟克洛丽丝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所以他们才狙击你的公司?” 网上的言论是一滩浑水,说什么的都有,却偏偏……没有针对她的任何言语,除了好的就是更好的。 没有一句是坏的。 她怎么能不懂? 他总是这样,总是什么都不说,若不是她自己发现,他要隱瞒到什么时候呢? 贺行野把她拉坐在他身边:“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一切都可以应付。” 沈清辞不承认:“我没有……我没有担心你,我只是正常的上网看看节目的反馈。” 他也没有揭穿她,而是掏出口袋里的东西。 东西用手帕包的很好,但是沈清辞一眼就认出来。 这是她留在贺行野別墅的项炼和手鐲,她想要退开,手臂却被贺行野紧紧攥住,一丝一毫也退不得。 贺行野无视她的挣扎,强硬的给她戴上了项炼和手鐲:“奶奶给你的,就是你的,便是我也没有资格收回来。” 提到贺行野已经去世的奶奶,沈清辞想要摘下项炼的手顿了顿:“我……到时候,等爸妈回来,我让爸妈收著。” “项炼也就算了,手鐲……不算是我们的,到时候还是还给乔伊斯叔叔吧?” 贺行野打蛇隨棍上:“我已经申请了航线,明天去看乔伊斯叔叔他们,你可以跟我去吗?” “你们家的事,我不应该掺和。”沈清辞拒绝了。 “这件事跟你也有关係,你不想知道赫特当时为什么突然说是你的未婚夫吗?” 贺行野永远知道怎么拿捏沈清辞。 沈清辞沉默片刻,才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她把手鐲摘下来,包进帕子里:“这个,我就不带了,你收著,到时候再拿去给乔伊斯叔叔吧。” 贺行野没接,他站起来:“这本就是赫特给你的,你拿著吧。” 不知怎的,沈清辞竟从他这句话里品出一丝醋味? 兴许是她的错觉吧,贺行野怎么会吃醋,他向来是稳坐钓鱼台。 他不肯拿手鐲,转身大步离开了,沈清辞著急地追出去,但他身高腿长的,她根本追不上,只能拿著东西看他远远的上了车,没再回头。 田嫂走出来,心疼的抱住沈清辞:“……小姐……” 沈清辞有些茫然地看著田嫂:“田嫂,我觉得好累啊,你说他……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却又对我这么好?” 田嫂也不明白,他分明是看中小姐的,小姐一生病,就著急忙慌地跑回来,给她转院、找医生。 以前那些绑架、刺杀,他恨不得以身相替,回回都弄得自己一身伤,可偏偏……从不回应小姐的感情。 “罢了。”沈清辞看著手里的手鐲,“只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做这些事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画室,把方才的画作打开,却发现有一张素描自画像丟失了,她翻遍画室,也没有找到那张少的自画像。 不仅没有找到那张自画像,还发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第59章 你怎么確定,那个孩子就是我呢? 她看著那条丟在画室里的莲花项炼。 伸手拿起来。 他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刚才……不是一直在跟她说话吗? 那张少了的自画像,不会也是他拿走的吧? 沈清辞转念一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贺行野拿他自己的自画像做什么,她放在贺行野別墅的画作也很不少。 到也没必要拿。 沈清辞实在找不到,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便没有再找。 她还没意识到,贺行野来过之后,她的心情並没有太差了,反倒放鬆了许多。 翌日,贺行野来接沈清辞。 沈清辞背著小包上了车。 她坐在车里,眼睛看著窗外,似是並不想跟贺行野说话。 贺行野也没在意,而是静静地拿出小毯子铺在车上,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沈清辞就不自觉地把头靠在车窗上睡著了。 他慢慢地把沈清辞的头移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沈清辞肉眼可见地睡得更舒服了。 他一路上都小心呵护,等沈清辞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下机的时候了。 沈清辞懵懂地睁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这是在飞机上,贺行野正坐在旁边开著电脑处理公务。 她慢吞吞地坐起来,才想起要问什么:“上次……上次来刺杀我们的人,万一我们下飞机了又来了怎么办,牵累了乔伊斯叔叔怎么办?” 贺行野把耳机的麦关了,温和道:“我已经处理好了,他们不会再出手,否则我也不敢带你再来这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结束了会议,拿了毛巾给沈清辞擦脸:“我们快到了,乔伊斯叔叔在机场外面等我们。” 沈清辞洗了脸,又坐了一会儿,才彻底清醒:“你怎么不叫醒我啊,是不是你又抱著我上飞机了……你……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很丟人啊。” “……抱歉。”贺行野道,“下次不会了。” 沈清辞又头痛起来,算了,她怎么又乱发脾气了,也没有下次了:“是我该抱歉才是,你也是为了我好。”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飞机正好停稳落地。 贺行野带著沈清辞出了机场,赫特跟乔伊斯已经等在机场外了。 他们向这边挥了挥手,沈清辞便也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乔伊斯迎著他们上了车,赫特主动坐去了驾驶座开车。 沈清辞上了车才发现,乔伊斯叔叔的老板米兰达也在车里。 米兰达就是当时在教堂里为他们做仪式的老太太。 她很喜欢沈清辞,见沈清辞一上车,便热情地牵著她的手:“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標誌的女孩,你最近过得如何?他对你怎么样?” “很好。”沈清辞不欲多说,“我们之间都挺好的。” 米兰达又何尝看不出沈清辞的言不由衷,只是见沈清辞不愿意说,便也没有再问,而是道:“乔伊斯那天见了你们,回来就跟我说了,他很高兴见到她的后人,没想到你们已经长这么大了,更没想到你们竟然会这么巧合的来到我们家的店铺。” 沈清辞也觉得很巧,如果不是拍摄这个综艺,他们也许永远不会来这样的小城,更不会在这栋小城里遇见赫特跟乔伊斯一家。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我看乔伊斯叔叔上次欲言又止,你们跟阿……跟妈妈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这个呀,就说来话长咯。” 米兰达在车上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原来乔伊斯叔叔並不像是他所说的,只跟贺行野的妈妈是泛泛之交,相反,他们是关係极好的挚友。 贺行野的妈妈精通雕刻,是雕刻界的全才,不仅懂得木雕、玉雕,金银也颇有涉猎,是天才一般的人物。 乔伊斯千里迢迢地到华国去跟贺行野的妈妈討教。 当时她已经怀了贺行野,但仍然抽出时间来指点他,乔伊斯感念她的恩德,慢慢与她成为挚友。 但也正是因为乔伊斯这个意外的人物,才使得贺行野逃出生天。 正说到这儿,赫特便停了车, 他们已经到了。 贺行野率先下了车,为沈清辞和米兰达打开车门。 一行人总算是坐在了乔伊斯家中。 米兰达拿出自己最近做的糕点:“来来来,尝尝我最新研究出来的新式糕点,看看好不好吃。” 沈清辞捧场地拿起一个酥饼尝了一口,皮酥味美,不同的感觉在她口中爆开,令她讚嘆不已。 米兰达高兴地又拿了几个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好吃,多吃点,我们家这两个木头棒槌,是一点都不会欣赏。” 沈清辞笑道:“恐怕不是不会欣赏,而是吃了太多年的好东西,习以为常了吧。” 米兰达被沈清辞捧得合不拢嘴,乔伊斯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说正事吧。” 他接著米兰达的话继续往下说。 乔伊斯其实至今都不知道贺行野妈妈的背景,他这人执拗,认识那个人,就只会看重那个人。 后来极其巧合,贺行野的妈妈快要生了,他自己又比较倒霉,吃坏了东西,得了急性阑尾炎,两个人住进了同一家医院。 “在生產之前,一切都很平常,直到生產那天,意外发生了。” 贺行野的妈妈难產了。 当时乔伊斯刚做完手术,在她病房外守了一天一夜,生怕她出事。 好不容易生了出来,这个时候,好几个彪形大汉衝进了医院。 那个时候华国的治安还没这么好,刚刚出生的孩子竟然就这么被抢走了。 乔伊斯哪能看著自己恩人的小孩被抢走,当即追了上去,然后另一波人又出现了,那个孩子被抢来抢去,乔伊斯瞅准机会,一把把孩子抱走了,他抱回去给了贺行野妈妈。 谁知,贺行野的妈妈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孩子,就让自己身边的一个男人把孩子抱走了,她拿出那个小玉兔的木雕给乔伊斯,拜託他拿走,说,若是二十年后遇见自己的孩子,那便送给他,若是没有,便留在他手上,以后隨他处置。 沈清辞听了,却觉奇怪,乔伊斯是个外国人,为什么贺妈妈不把这个东西给那个抱走孩子的男人,而是要给乔伊斯呢? 如果给了乔伊斯,岂不是一辈子都不太可能拿到了吗? 贺行野却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当时,你们是在哪个医院?” 乔伊斯印象深刻,当即报出了那个医院的名字。 贺行野沉思片刻,问道:“您怎么確定,那个被抢来抢去的孩子,是我呢?” 第60章 公司、出事了! 乔伊斯懵了。 他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不是你,难不成你母亲还有第二个孩子?” “不可能啊!”乔伊斯確信自己当时认识贺行野妈妈的时候,她確实说了,这是她的第一胎,第一个孩子。 可她生下孩子没多久就生病去世了,怎么也不可能有第二个孩子啊! “可我不是在这个医院出生的。”贺行野爆出了另外一个医院的名字,“我是在这里出生的,医院有我出生的详细档案,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道:“我被人扔在离这里不远的垃圾场中,我调查出来的结果是这样的。” 他说出这句话,沈清辞抿了抿唇,不自觉地握住了他的手。 贺行野的话如同当头一棒,打得乔伊斯晕头转向,他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我认错了人?” 可……可这不可能啊。 她怀孕是真的,生孩子也是真的,难不成她还能在產房做手脚? 就算她做了手脚,那玉兔捣药的摆件也不可能是假的吧,乔伊斯就算別的不行,但是在雕刻技艺上,他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那个摆件绝对出自贺行野的妈妈之手。 沈清辞也在冥思苦想。 可她想来想去,却始终想不出来贺行野的母亲在哪里出场过。 这本男频文的焦点始终在贺行野身上,至於他的背景,大约都是父亲那边描写得多,母亲那边的描述寥寥无几。 贺行野又不是个喜欢说过去的人,她除了知道贺行野出身贺家,后来改了名姓之外,对他的背景几乎一无所知。 以至於到了这一刻,她都不知道贺行野的母亲是谁。 她甚至连贺行野的母亲是一位雕刻大师这样的消息,都是现在才知道的。 等等。 沈清辞忽然反应过来,她不知道贺行野的母亲姓甚名谁,可乔伊斯应该知道啊,据他所说,他们算是挚友,为什么全程乔伊斯都只用“挚友”、“你的母亲”这样的表述呢? 思及此处,沈清辞和贺行野对视一眼,贺行野捏了捏她的手指。 沈清辞便有了勇气,她有些小心地问道:“乔伊斯叔叔,既然你跟阿姨交情这么深,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 乔伊斯道:“你说。” 沈清辞斟酌著態度,认真问道:“我想知道,阿姨的名字叫什么?” 乔伊斯笑盈盈地说道:“她叫……她叫……她……” 他张了张口,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乔伊斯竟没法说出当年那个女子的名字!他们甚至还是挚友! 他痛苦地捂住了头颅。 米兰达心疼地抱住乔伊斯:“没事,没事,想不起来我们就不想了。” 赫特也关心地上前握住父亲的手:“父亲!別想了!別想了!” 沈清辞也紧张起来,她忙端来一杯水:“乔伊斯叔叔,您喝口水,既然想不起来,就別想了!说不定以后会慢慢想起来的!” 贺行野握了握拳头,起身迅速按住他的穴位,只片刻功夫,乔伊斯便冷静了下来。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原本和赫特同样的蓝眼睛黯淡下来,好在人没什么大碍,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乔伊斯挥了挥手,把米兰达跟赫特都轻轻挥开:“我……我竟然没有印象了,我一直以为跟她是挚友,可是……可是就在刚才,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有些痛苦地道:“我的记忆……竟然缺失了一部分。” 贺行野道:“你应该是被人催眠了,催眠的人能力很强,你不要强行回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他道:“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家的人不要掺和了,我会处理的。” 他打电话叫了医生:“你们家的医药费我会负责,到时候我会叫人联繫最好的医生来给乔伊斯叔叔看看。” 乔伊斯有些欣慰:“你还愿意叫我乔伊斯叔叔?” 贺行野握紧了沈清辞的手,沈清辞笑道:“是,这是应该的,贺行野应该叫你乔伊斯叔叔,您为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应该叫您一声叔叔的。” 乔伊斯叔叔又笑了笑,指使著赫特把所有贺行野母亲的旧物拿出来。 除去那个小兔摆件、金手鐲之外,还有两枚戒指和一对耳环。 看著都是成套的东西,只是其中一枚戒指是玉的,与那些成套的金首饰反而不太相称。 乔伊斯道:“这些就是你妈妈留给我的所有的东西了,若是之前,我会如数家珍地告诉你她是怎么给我的,只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 他想了想,又道:“刚才头痛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他也许就是催眠我的人。” “我对他什么印象都没有了,但是我记得他有一个很大的標誌。”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肘位置,“大概就是这里,有一块很大很红的伤疤……应该是伤疤,希望这个消息能帮到你。” 贺行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乔伊斯的手,这一个动作,无声胜有声。 乔伊斯再度欣慰地笑了。 贺行野与沈清辞直到医生到来才离开,趁著医生在给乔伊斯做检查,米兰达和赫特出来送他们。 沈清辞握著米兰达的手,小声地问道:“米兰达,乔伊斯叔叔收藏別的女人的首饰这么多年,您不生气吗?” 米兰达无奈道:“一开始是有一点吃醋的,但我知道他这个人啊,男女之情是没有的,他只是痴迷於那些巧夺天工的技术,所以我生气到最后,也是给自己添堵。” 说到此处,她反而有些遗憾道:“如果,赫特真的是你的未婚夫就好了。” “乔伊斯那个时候真的以为那个金手鐲是他、奥莱恩的妈妈、你的妈妈留给他约定的信物,当时你妈妈和奥莱恩的妈妈说好了,如果她们互相有儿子女儿,就算作婚约,赫特那个时候早就出生啦,乔伊斯还非要在中间插一脚。” “奥莱恩的妈妈和你的妈妈就商量著给了他那个金手鐲,说要是赫特將来真的跟你相遇了,他又確实喜欢你,就可以拿著这个金手鐲去找你。” 真的喜欢……才会来找她? 沈清辞愣了愣,不由自主地转身去看跟贺行野並排行走的赫特。 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赫特只是用目光浅浅地看了她一眼。 米兰达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別看了,赫特他……唉……你们有缘无份罢了。” 沈清辞勉强地笑了笑,她……她確实无法回应赫特的感情,索性低下头,没有再看。 他们没有被送出多远,沈清辞便道:“乔伊斯叔叔还在等著你们,就送到这里吧。” 米兰达慈爱地看著她,让她低头,轻轻在她的额角上印了一个吻:“这是长辈的祝福,愿你一生顺遂。” 沈清辞眼眶一红,抱了抱米兰达:“我也愿您平平安安。” 他们依依不捨地告了別,沈清辞也隨贺行野上了飞机,只是上飞机之前,沈清辞接到了沈家公司经理人的电话。 公司,出事了! 第61章 你用什么代价来交换? 沈清辞顾不得贺行野,下了飞机就匆匆往沈家的公司去。 沈家公司的职业经理人姓刘,他早已等在沈家公司里,看见沈清辞,他迅速地將沈家公司发生的事情跟沈清辞说了一遍。 这些事情,说起来诱因只有一个,资金炼断裂。 资金炼……断裂。 之前,沈清辞就说过,沈家公司是贺行野没日没夜救回来的,后来贺行野的公司自己起来之后,也没有忘记扶持沈家的公司。 沈家公司完全是靠贺行野才彻底起来的。 后期沈家公司也一直由贺行野注资。 所以沈清辞才想著把股份归还给他,那时,她跟贺行野说,她不用钱,只要贺行野签字,沈家的股份就全部归还给他了。 贺行野当时明明说……可以用市场价收购。 可现在……资金炼断裂。 沈清辞停住了脚步,她看向跟在她身后的贺行野:“……资金炼断裂了,贺行野。” 贺行野低低应了一声。 她对刘经理说道:“麻烦您先去处理因为资金炼断裂造成的事情,暂时处理一下就行,能处理的就处理,不能处理的就等我跟贺总谈完再说。” 刘经理应了一声,又道:“您的办公室每天都有人打扫,现在还空著,二位可以去那里商量事情。” 沈清辞道了一声谢,刷了卡,跟贺行野上了十二楼自己的办公室。 啪。 门被关上了,整片空间只剩下沈清辞跟贺行野两个人。 沈清辞背对著贺行野:“为什么?” 他明明可以好好地收购沈家公司,为什么非要用资金炼断裂这种下作手段来彻底搞垮沈家公司? 贺行野站在沈清辞的身后,整个人像是完全变了。 他明明仍然穿著那身衬衫西裤,可是此时他身上的气质却邪肆不羈。 沈清辞背对著他,完全没有看到他的变化,还自顾自的道:“贺行野,明明说好了好聚好散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啊!” 她话还没说完,一双宽厚的手便掐住了她的腰肢,轻而易举地將她翻了个面,把她放在她那张高高的办公桌上。 此时,沈清辞的目光才堪堪跟他持平。 她看著贺行野靠著她很近的衬衫扣子,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乱。 直到她的下巴被一只手狠狠掐住,她才被迫对上了眼前男人那一双邪肆、又带著一双坏笑的眼。 沈清辞恐惧地看著他:“你……你不是贺行野……你……你是……你是谁!” 她慌乱地思索著原著的剧情,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贺行野会改变的剧情,他从始至终,都是贺行野,那个沉默寡言、心狠手辣的贺行野,为什么她眼前的人会变成这样? 男人用手指摩挲著她的唇瓣,轻轻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原来你就是贺行野一直藏得很好的小老婆啊。” 他埋头在沈清辞颈间,深深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好美……好温柔的味道,果然是他喜欢的风格。”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越发逼近她,沈清辞不由得把头往后仰,想要躲开他的触碰。 男人却一把扣住沈清辞的腰,握著她的腰往自己身边狠狠一拉。 这下,沈清辞近乎与他肉贴肉,心贴心。 隔著薄薄的一层外套,沈清辞完全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炙热的体温。 他的体温一向比正常人更高,他的气息几乎包裹住沈清辞整个人。 男人迫使沈清辞抬著头,另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抚摸:“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 “只有你,他完全不肯跟我分享记忆。”他贴著沈清辞的脸颊轻轻游弋,“要不是这几天你跟他闹矛盾了,我还看不见他的记忆呢,他这个人是不是很无趣?不如你跟了我吧?我会让你……到达极乐世界。” 沈清辞的目光剎那间变得冷漠无比:“那真不好意思,我嫌你脏啊,贺——桓——” 贺桓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在他的记忆里,他应该掩藏得很好才对?” 贺行野確实隱藏得很好,她认识他的將近十年里,从没有见到贺桓的出现,所以沈清辞也早就忘记了有“贺桓”这个人的存在。 原著里对他著墨不多,只说他是个心狠手辣的阴暗批,只在贺行野处於极端环境的时候出现,原著中好几次都是他救了贺行野,但是不知道是作者后期忘记了这个设定,还是相关的剧情不吃香,所以他后期没再出场过。 这也是尤尔之前说的,贺行野的——“病” 沈清辞自然也没有主动去问过贺行野,但是……但是为什么……贺桓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说!”没得到她的回答,贺桓当即变了一副面孔,眼瞳中充斥著杀意,“你不说,我就把你从这栋楼里扔下去,你既然知道我的存在,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沈清辞忽然笑了,她脸上笑著,眼底却满是锋芒:“你看……贺行野敢让你动手吗?你动手啊!” 贺桓原本摩挲著她下巴的手瞬息间便掐在她的脖子上,当即就要下手,可是……他动了动手,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她下手。 她细嫩的脖颈早被捏出红痕,可再进一步,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了。 贺桓对上沈清辞那双冷漠的眼睛,忽然笑了笑:“你倒是相信他。” 她竟然真的完全把命交到贺行野手上,她就不怕自己真的杀掉她吗? 这种完全的信任……真是让人……嫉妒啊。 贺桓轻轻一笑:“宝贝,你真是个大宝贝,我確实没办法为难你,可是……这具身体也是我的,你说……我用这具身体去做一些……我喜欢做的事情怎么样?” 他喜欢做的事情? 那不就是杀人、拋尸、折磨人? 那会毁了贺行野的! 贺桓骤然放开对她的钳制,转身欲走,沈清辞猛地从背后抱住他:“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他瞬间扣住沈清辞抱住他的手,侧身靠近沈清辞:“你叫我不做我就不做?我凭什么听你的?或者说……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来交换呢?” 第62章 贺行野的一体两面 沈清辞有些恐惧:“沈家公司的资金炼断裂是你做的?” “不,你这可是冤枉我了。”跟贺行野用著同一具身体的贺桓是与他完全不同的风格,他微微一挑眉,那种满满的邪气便扑面而来。 他似乎很爱沈清辞的身体,才短短的几分钟,又把沈清辞扣在自己怀里:“这是贺行野自己决定的,他故意这么做的。” 沈清辞想要侧身躲过他的手指,却被贺桓强硬地拉回来:“你敢躲?” 他捏著她的下巴,用力到几乎把细嫩的脸颊捏出指印:“我虽然没办法杀了你,但是让你生不如死,我还是做得到的。” 沈清辞咬著嘴唇:“你胡说八道!他绝对不会这么对我的!爸妈对他很好,从未对不起他,他要报復的话,报復我就是了,怎么会针对沈家的公司?” 贺桓微微鬆了对她的控制,却还是搂著她的腰:“原来你这么相信他啊,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就是想让你一无所有呢?” “毕竟……”贺桓一只手撩开沈清辞略微凌乱的髮丝,“你占著他老婆的位置,可有不少人眼红呢,你没了沈家公司做后盾,岂不是谁都可以对你下手?” 沈清辞微微瞪大了眼睛:“我……我还有別的產业。” “那又怎么样。”贺桓舔了舔她的耳垂,沈清辞害怕地瑟缩了一下:“把你的產业一个一个捏死,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不是吗?” 他湿润的呼吸縈绕在沈清辞耳际,说出的话似是恶魔的低语:“放弃他吧,让这具身体被我占据不是很好吗,我不会纠缠你,也不会对沈家的公司出手。“ 他重复了一遍:“他这么坏,放弃他吧。” 沈清辞的手微微颤抖,她不敢再去看贺桓那张有著和贺行野同样眉眼却大相逕庭的脸。 贺桓抚了抚她的后颈,把玩著她长长的头髮:“怎么样?做好决定了吗?” 沈清辞打开他的手,咬牙道:“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继续维持贺行野的身份?直到他回来?” 她坚定地望向他的眼睛:“你要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贺桓揽住她腰的手指骤然一紧,沈清辞痛呼一声:“……疼……” 他不自觉地又放鬆了手劲,下意识地抚摸著沈清辞的腰际。 “什么都可以吗?”他问道。 沈清辞的身体开始颤抖,嘴唇几乎被她咬出血来,贺桓一只手指按住了沈清辞的唇,硬生生撬开她的齿关:“你这具身体很美,我可不希望看到她被破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低低嗅著沈清辞的体香,把玩著她的头髮,缓声道:“既然你这么愿意为他牺牲,那我们倒是可以做一个约定。” 沈清辞颤抖著声音问:“你说。” “你们不是在拍离婚综艺吗?第三期节目快要开始了吧。”他玩味地笑道,“在节目里,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能反抗,等节目结束的时候,我就让他回来,怎么样?” 沈清辞鼓起勇气道:“在此之前,你要完全保持贺行野的样子,不能污衊他的名誉、不能毁掉他的事业,好好过他的人生。” 贺桓心烦气躁道:“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我有。”沈清辞竟然主动靠近贺桓,在他耳边道,“你怕黑,对不对,你说我把你关在一个完全黑暗的、没有人交流的房子里,你会不会害怕地躲起来,到时候出来的,会不会就是贺行野了?” 贺桓猛地掐住沈清辞的脖子:“你敢!” 沈清辞被他的力气冲得往后倒去,她很害怕,却双手握著他坚实的手臂,鼓起勇气和他对视。 贺桓咬著后槽牙,深深地看著沈清辞,忽而冷笑道:“你也不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跟他是一体两面,我一旦出了事,他也討不了好。” 沈清辞也不甘示弱:“如果你一定要逼我,那我会用尽所有方法,把贺行野找回来。” 现在,他们双方都有顾忌了。 贺桓缓缓地、慢慢地放开沈清辞,为她整理了一下裙摆:“你这个女人,真是够狠,怪不得能被贺行野……” 他想要说,怪不得能被贺行野看上,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似的,怎么都说不出来。 贺桓心底冷笑,真是个懦夫,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要是他看上了沈清辞,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把这个女人弄到手,谁还像那个懦夫一样,搞什么道歉、追求。 “能被贺行野什么?”沈清辞道,“我警告你,现在你就是贺行野,不是其他的什么人,你嘴里说的话一定要注意。” 贺桓又靠近了她,两个人呼吸相闻:“贺行野可是搞垮了你们沈家的资金炼,你就不恨他?你就不討厌他?趁著这个机会让他死去不好吗?由我占据这具身体,我可以跟你做交易,留合同。” 沈清辞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我不信你的一面之词,我要贺行野亲口跟我说。” 她又咬了咬唇,软嫩的唇被她反覆摩挲,已经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樱桃红:“如果他真的是这么想的,那我一定会让位。” “这样你满意了吗?” 贺桓这才直起身子,他向后退了一步,对沈清辞做了一个绅士礼:“那么现在,我的妻子,我们可以一起出去解决沈家公司资金炼断裂的问题了。” 沈清辞没理会他,想要自己从这张高高的实木办公桌上下去,可她穿著的是高跟鞋,她索性把高跟鞋解了,就要往下跳。 却在这时,贺桓倾身上前,不顾沈清辞的反抗,把人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沈清辞嚇了一跳:“你干什么?” 贺桓把她的高跟鞋拿过来,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沈清辞挣了挣,但她纤瘦的小腿被宽厚的手掌握在手里摩挲,强硬地被穿上那双高跟鞋:“我说过,我很喜欢这具身体,並不希望你伤害这具身体。” 他给沈清辞穿好鞋,揽著她的肩膀让她站起来:“那么现在,我们去解决沈家的问题。” 沈清辞找到了刘经理,刘经理已经整理好相关报告,一式两份,分別拿给沈清辞与贺行野,沈清辞对这些事务並不擅长,但是贺行野曾经教过她一点,因此她完全看得懂这些报告。 她翻看著报告,眉头却越皱越紧:“前面这些都是资金炼断裂的问题,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注入,完全可以解决。” 沈清辞指著最后一份报告道:“这些散股的持有人,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第63章 同款的戒指 刘经理还没说话,贺桓已经开口道:“是有人在恶意收购沈家公司的股票。” 作为贺行野的一体两面,贺桓与贺行野一样,有著敏锐的商业嗅觉。 只是相对於贺行野来说,贺桓的手段更黑暗,更恶毒,更没有底线。 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什么手段都会用。 贺桓拿著报告,有些玩味地挑了挑眉,如果沈家公司真的在被人暗地里恶意收购股票的话,贺行野的行为,反而是给了沈家公司一线生机。 但他是不会替贺行野辩驳的,他巴不得沈清辞误会贺行野,让贺行野没人惦记,永远沉沦在黑暗里。 沈清辞学过一点公司经营,但是没有直面过这些残酷的商场战斗。 她看向刘经理:“刘经理,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刘经理是专业的职业经理人,但他並不是顶尖的经理人,面对这种斗爭,他只能提出较为常规的方法:“我们常规的就是三种方法,一是稀释公司的股权,二是引入更友好的第三方进行收购,三是將公司核心技术出售。” 这三种方法的第一种方法还靠谱一点,其他两种方法都很不保险。 毕竟谁也不知道来收购沈家公司的人究竟是好还是坏。 如果恶意收购方套皮来收购,他们也查不出来,到时候若是真的卖给了那家恶意收购的人,恐怕身价公司才是走投无路了。 贺桓向刘经理使了个眼色。 刘经理看了一眼沈清辞:“小沈总,我……” 沈清辞无奈道:“你去吧。” 刘经理迅速地推门出去了。 沈清辞问道:“你又有什么话要说。” 没了外人在场,贺桓外面套著的贺行野的那层皮瞬间揭了下来,他懒洋洋地靠在桌边,低头凑近沈清辞:“你求我,我就帮你救沈家的公司啊。” 沈清辞不假思索道:“我求你,请你帮忙救救沈家的公司。” 贺桓没想到沈清辞这么爽快,不由得一噎:“你怎么这个时候不跟我倔了?” 沈清辞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本来就很有本事啊,如果你能出手,对沈家公司是最好的结果,对我有好处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拒绝?” 猝不及防的夸讚让贺桓瞬间像是三伏天喝了冰水一样爽快。 他手指动了动,想触碰她的渴望又涌了上来。 贺桓赶紧移开视线:“既然你求我了,我也不是不可以出手。” 这下轮到沈清辞觉得奇怪了,贺桓刚才还在跟她针尖对麦芒,怎么现在服软得这么快? 但她没有深想,盖因现在沈家公司的结果就算再坏,也不可能更加坏了,事情走下去要么是因为资金炼断裂而申请破產,要么就是被恶意收购,最后四分五裂。 现在沈清辞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后手,若是沈家公司在这个时候垮掉,爸妈就会沦落成原著的结局——晚年穷困潦倒,草草结束一生。 这样的结局,她不要。 她看向贺桓,贺桓撩起她一缕头髮,轻轻在上面落下一吻:“今天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他说完,叫了刘经理下来,一条一条的指令迅速地发了下去,刘经理连连应是,立刻出去实施了。 贺桓暂时安排好工作,回身便看见了正在沉思的沈清辞:“你在想什么?” 沈清辞手上翻著报告:“我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盯著我们家公司。” “按理说,沈家公司只是经营日用品,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以前他们是因为贺行野才针对沈家的公司,但是现在……我已经跟贺行野离婚了,为什么还会有人来针对我们?” 哈,这还不简单。 只不过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贺行野最看重沈清辞罢了。 只有沈清辞蒙在鼓里。 不过,现在人换成他就不一样了。 他要在那个离婚综艺里昭告天下,沈清辞已经被他弃之如敝履,他要彻底把沈清辞这个枷锁给拋开,奔向自由的新生活。 贺桓调笑道:“说不定,你跟贺行野沾上任何一点关係,她们都忍不了呢?” 他把玩著沈清辞的头髮:“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沈清辞当然知道。 他说的是庄丽仪、说的是克洛丽丝、说的是那个在拍摄第二期节目时送给贺行野衔尾蛇戒指的女人。 是他的红顏知己们。 她早该想到的,自己这么玩得过那些优秀的女性。 “那你她们相处的时候,也不要露马脚,別忘了我们的约定,好好的过贺行野的人生,直到他回来。” 贺桓把玩沈清辞头髮的手指一顿:“你不吃醋?” 沈清辞把头髮从贺桓手里抽回来:“吃醋,但是,正如我说的,我们已经在走离婚手续了,就算吃醋又怎么样,我已经没有资格了。” 贺桓手上一空,心里却激起了滔天的妒忌。 沈清辞道:“总之这次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在,我確实无法应对这种事情,但我也希望你说到做到。” 贺桓笑了下:“別人我不敢说,对你我还是有点诚信的,毕竟我现在还不想贺行野回来呢。” 他说到做到,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开始对沈家公司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保住沈家公司的股权和资產。 有时候看著他这样忙来忙去,沈清辞恍惚间,会以为自己看见了贺行野。 但他一笑,就不像贺行野了。 在日夜的忙碌中,他们迎来了第三期节目的拍摄。 这次,他们三对夫妻仍然在海城集合。 只不过要去的地点这次没有提前告知,而是到了机场,节目组才道:“几位嘉宾,这次我们要去的城市,位於埃及东北部的一个叫做卡纳克苏尔的城市。” “由於这个城市位置偏远,我们节目组恐怕力有不逮,所以特意为诸位新请来了一位嚮导。” 导演拍了拍手,一个成熟性感的女人便提著行李箱走了出来。 眾人看见她,都纷纷瞪大了眼睛,但只有沈清辞,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她的手指——那里有著一枚跟贺行野手上戴著的同款的衔尾蛇戒指。 第64章 新来的嘉宾 成熟性感的女人对大家点了点头:“你们好,我叫蓝姚,既是你们这期节目的嚮导,也是这期节目的嘉宾之一。” 弹幕惊讶不已。 【竟然是蓝姚!她可是知名的歷史学家誒!】 【你认真的吗?她哪里叫做歷史学家?最多是网络上一个科普歷史知识的网红。】 【但是人家全国top1大学的歷史学硕士毕业,很牛了好吧,在现在这些嘉宾里,应该是学歷最高的了吧。】 【不是吧,那沈老师和贺总不也都是德国知名大学毕业吗?】 【他们说是知名大学就是知名大学了?现在了还没人扒出来他们到底是哪个大学毕业的,说不定是哪个野鸡大学呢?】 在弹幕的爭吵间,蓝姚已经迈开脚步走到六个人跟前,她率先向沈清辞伸出手:“您好,我是蓝姚。” 沈清辞笑了笑,握上她的右手:“你好,沈清辞。” 二人的手一触即分,但那种不自然的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明显。 蓝姚一个一个跟大家打过招呼,一行人不论心里有什么计较,面上至少都是和善的。 陈默更是热情道:“蓝小姐要过来参加这个节目,怎么也不提前说,好让我们这几个嘉宾准备准备。” 蓝姚温和笑道:“我也是临时被叫过来救场的,接下来还要麻烦大家多多关照。” 说话间,她目光盈盈地扫了一眼站在沈清辞身边的贺桓。 这一眼立马就让大家嗅到了些许不对劲。 苏念和林慕云的目光隱晦地在贺桓与蓝姚之间打量。 贺桓看到蓝姚的目光,在心里吹了个口哨,不著痕跡地向她挑了挑眉。 蓝姚霎时间微微一笑,成熟的韵致瞬间俘获了在场大部分男女的心。 导演瞬间汗流浹背了,他忙打断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就快点上飞机吧!我们也快到登机时间了。” 接下来没再出什么么蛾子,平平安安地到了卡纳克苏尔。 这期节目和上一期节目的旅行方式又不一样了。 上一期节目是大家分成三组去体验当地的人文环境和习俗,但是这一期节目却要求大家都住在一起,节目组已经早早地就给所有人都订好了一个小院。 每个夫妻一间房,蓝姚则单独住一间。 一下飞机,节目组就把所有人都带到了已经订好的小院子里,这小院子说是小院子,其实是当地按照传统民居装修的別墅,上下一共三层,共有十二个房间。 塞下节目组和所有的嘉宾绰绰有余。 这里处处充斥著卡纳克苏尔传统的装饰和繁复的风格。 房间门廊多是採用拱门,天花板与门楣都绘著色彩鲜艷的几何图形与花卉藤蔓。 一眾人都被当前极具当地特色的美而震撼。 陈默眼珠子一转,便开口问道:“蓝老师,这些装饰都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一开口,林慕云便知道他想做什么,这是在为蓝姚打造人设,给她镜头。 显然,陈默是攀不上贺行野,转而打算去攀蓝姚了。 不然不会这样向蓝姚示好。 果然,蓝姚也懂了陈默的意思,用专业知识为在场的嘉宾做了一番讲解。 她为大家解说完,不出意外地获得了热烈的掌声。 蓝姚笑盈盈地看向沈清辞:“我听说沈小姐大学读的是艺术,应该也学过相关的学说吧,我想您应该对这里的艺术风格有更深的见解,不如让沈小姐也给大家说说。” 正在观察周围装饰的沈清辞突然被蓝姚叫到名字,有些茫然地看向她:“我大学学的不是艺术,对这些並不是很了解,倒是蓝小姐您刚才说得很好,为我这样的普通人做了很好的科普。” 蓝姚一拳打在棉花上,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自己圆了场:“我看您在前两期节目拍照拍得都很漂亮,以为您大学学的是相关的艺术专业,还想请您以您的视角给我们说一说相关的风格。” 沈清辞此时也隱隱察觉到了蓝姚的敌意。 她心里轻轻一嘆,为何贺行野的红顏知己,总是要针对她呢,就算她跟贺行野有再多的过去,现在已经是离婚的状態了,何必还要如此赶尽杀绝。 沈清辞不愿与蓝姚爭执,避开了她的锋芒:“那我確实爱莫能助。” 她已经明確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蓝姚只能见好就收。 太咄咄逼人,容易被人看出她的目的。 正在此时,节目组已经把所有的仪器搬完,他们把上期节目用的小飞虫摄像机也带了过来,给每个嘉宾一人配备了一个。 导演向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工作人员便拿来了一个签筒:“里面是我们节目组给各位安排的房间,但是由於房间不足,所以会有人住到不是这么好的房间,现在,请三位女士抽籤。” 苏念嚷嚷道:“你们又搞这一套,上一期节目就是这样,这一期还是,就不能让大家都住好的房间吗?” 周明轩撞了一下苏念的胳膊,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別这么说话。 苏念白了一眼周明轩,根本不理他:“导演,要么就一起住好的房间,要么就一起住差的房间,你別这么区別对待。” 导演不语,只是一味让大家抽籤。 苏念见说不动节目组,只得不情不愿地抽了签。 她抽完之后依次便是沈清辞、林慕云。 抽完签之后,节目组带著三对夫妻上楼看他们的房间。 沈清辞的手气最好,抽到的房间坐北朝南,採光极佳。是这个別墅的主臥。 其次是苏念,她抽到的是次臥,位置和环境仅次於主臥,最后便是林慕云,林慕云的手气也很好,抽到的是给孩子住的房间,和次臥的环境差不多,只不过为了安置孩子,里面摆了两张床。 只有蓝姚运气最差,抽到了別墅的阁楼,那里房间窄小,冬冷夏热,白天还有阳光直射,环境堪称恶劣。 陈默有意討好:“蓝老师,你一个女孩子,住阁楼不合適,不如您跟我换一下,跟慕云住,我去住阁楼吧?” 蓝姚拒绝道:“这不太好吧,我一个人住阁楼也正好,挺不错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阁楼上走,和贺桓擦肩而过时,却装作不小心地碰到了他的手。 两枚相似的戒指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嚀声。 就在这时,贺桓突然出声:“等等。” 第65章 你最好不要总是在我面前提他 蓝姚暗暗一笑,面上却故作懵懂:“贺总,您有什么事吗?” 贺桓意味深长道:“我觉得陈先生说得对。” 他抽走了沈清辞手中的签,和蓝姚手上的签做了交换:“你就住主臥,我跟清辞住阁楼吧。” 说完,他看向节目组:“我们互相交换是可以的吧,刚才你们只叫我们抽籤,可没说我们不可以互相交换。” 导演的心已经死了,他强顏欢笑道:“当然可以。” 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我没看错吧?贺总把他们抽到的最好的主臥拿走,给了蓝姚?】 【而且他还没问过沈老师的意见!】 【凭什么啊,这可是沈老师凭藉运气抽到的,贺总凭什么慷他人之慨?】 【你们都在发火,只有我注意到了那两枚戒指。】 【什么戒指?前面的你在说什么?】 【你们不觉得贺总手上那枚衔尾蛇戒指跟蓝姚手上的那枚戒指很相似吗?】 【不是相似,是根本就是一对!】 【最可怕的是,这枚戒指上一期节目就出现了,只是大家都在看贺总跟老婆吵架,根本没注意。】 【草!所以蓝姚其实就是贺总在外面的人对不对?】 【何止啊……她甚至舞到贺总老婆面前……】 【沈老师怎么不上去给她一大耳刮子啊!】 【唉……沈老师体面人,你们忘了,第一期节目的时候贺总外面的姘头打电话来,沈老师还替他遮掩呢,所以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能磕得下去贺总和沈老师的cp的。】 【不是说那个是贺总的合作伙伴吗?】 【这种说辞你们也信啊,想多了,哪有合作伙伴会这么说话的?】 弹幕吵天吵地,在场的贺桓已经假惺惺地对沈清辞道:“清辞,你觉得可以吗?” 沈清辞淡淡道:“你决定就好。” 蓝姚眼底滑过一丝得意,面上却做出要把签还给沈清辞的模样,忧虑道:“阁楼这么小,你们两个人可怎么住啊,不如还是让我住吧。” 贺桓便没说话,向蓝姚点了点头,拿著阁楼的那根签,提著行李箱跟沈清辞上了阁楼。 身后的蓝姚还想追上来,贺桓却挥了挥手:“清辞也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蓝姚面上感激的道谢,眼底却满是得逞的笑意,只是她掩饰得好,现在还无人发觉。 两个人上了阁楼,沈清辞拿了节目组给的钥匙打开了阁楼的门。 一开门,厚重的灰尘便扑面而来,沈清辞猝不及防被呛了两下,瞬间剧烈地咳嗽起来。 贺桓迅速地把她往后拉,让她弯腰倾身,缓解她的咳嗽。 又从包里拿出保温杯,给她餵了一口温水:“你怎么这么弱?只是一点灰尘而已,竟然都能咳嗽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你以前拖累了贺……我多久。” 沈清辞一边咳嗽,一边捏了一下他的手指,用口型道:你现在是贺!行!野! 贺桓冷哼了一声。 他嫌弃道:“行了行了,既然你这么弱,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他把保温杯塞进沈清辞手里,把行李箱横放靠墙,又把她抱到行李箱上让她坐著,自己进去开窗通风去了。 沈清辞握著手里的保温杯,抬头看著绘著鲜艷图案的天花板,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刚才的贺桓,真的很像贺行野。 但他一说话,沈清辞便清醒了过来,哪怕他再像,也终究不是那个保护她的贺行野。 可是为什么贺行野会突然消失,变成贺桓呢? 明明在原著中,只有在非常极端的情况下,贺桓才会出现。 一开始贺桓的出现是为了保护贺行野自己,可是后来隨著贺行野的实力越来越强大,贺桓也已经慢慢消失。 在沈清辞遇见贺行野的时候,贺行野已经能够完全压制贺桓了。 这长长的將近十年的时间,她从未有一次见过贺桓的出现,以至於她早就忘了这个原著中描写不多的情节。 正思考间,贺桓已经把阁楼开窗通风,简单清扫了一遍。 他出来让沈清辞进去:“你进去看看,还会不会咳嗽。” 沈清辞拍了拍胸口,缓步走了进去。 阁楼里腐朽的空气已经被新鲜的空气衝散,灰尘又都被贺桓拿水撒了一遍,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影响沈清辞身体的情况了。 她便摇了摇头:“还好,没什么大问题了。” 贺桓便把两个行李箱推进去。 进了房间,贺桓便把麦摘了,长吟一声,慵懒地躺在了床上。 他长手长脚的,几乎占据了整张床,沈清辞便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顺便摊开自己的行李箱收拾东西。 贺桓看她像只小蜜蜂一样忙来忙去,双手交叠垫在脑后:“把这些放出来干嘛,用的时候直接从行李箱里拿不就行了吗,放出来到时候走的时候还要收拾,多麻烦?” 沈清辞没理他。 贺桓坐起来:“沈清辞,你生气了?因为刚才我把房间让给蓝姚?” 他举起了手指,露出那枚衔尾蛇的戒指:“誒,这可是你要求的,让我对贺行野的红顏知己保持本来的態度,你看这枚戒指,这可是蓝姚送的,他们之间的情谊可是非同凡响啊,这可不能怪我啊。” 沈清辞只是埋头收拾东西,並不说话。 贺桓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沈清辞,你说句话呀,你生我的气干什么,你应该生贺行野的气啊。” 沈清辞见他喋喋不休,没个消停的时候,无奈道:“你话怎么这么多?刚出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贺桓挑了挑眉,突然扣住了她的腰,低头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低声道:“你喜欢我这样?” 他声音低哑地笑道:“你別忘了,在节目结束之前,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反抗,否则,贺行野可就回不来了。” 沈清辞对贺行野的身体太过熟悉,没能躲过贺桓的突然袭击,她捂住耳朵,冷声道:“贺行野不会回不来,我相信他,他一定能回来。” 贺桓垂下了眼眸,脸上还是玩世不恭的笑意,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危险的气息:“你最好不要总是在我面前提他,不然,我就算是同归於尽,也不会让他回来的。” 沈清辞把手上的沐浴乳放在浴室的架子上,然后掰开他的手:“时间到了,我们该下去了,节目组等会儿还要说明天的安排。” 说著,她把放在阁楼玄关的麦扣在衣领上,带上小飞虫摄像机下楼去了。 只是才刚下到三楼,一个熟悉的人影便拦住了她。 第66章 他跟別的女人的情侣对戒 苏念一把拉住沈清辞,趁著麦和摄像头都没有开,她问道:“你知不知道贺总跟蓝姚是什么关係?” “我不知道。”沈清辞看苏念脸色著急,还是道,“但没关係,他们之间的事情由他们去解决,不用我插手。” 苏念紧张道:“你就不怕贺总被抢走吗?” 沈清辞笑道:“你忘记了吗,我跟他已经离婚了呀。” “可……可你们不是还有感情吗!”苏念急道,“你不守著他,他要是被抢走了,你该多伤心啊!” 沈清辞心底酸软,她看著苏念道:“你不用担心我,对了,你最近接到的工作应该很多了吧,在家里怎么样。” 说起这个,苏念神色得意起来:“已经接到很多工作了,上次贺总给我的补偿也到了,你第一期节目的时候说要给我介绍的工作,我也收到消息了,清辞,谢谢你。” “有工作就好。”沈清辞拉著苏念道,“我们先下去,听听节目组对这一期节目的安排。” 她打开了麦和小飞虫摄像机。 一打开,大量的观眾就涌了进来。 【誒?贺总呢?怎么不在沈老师身边?】 【估计是沈老师被噁心到了,所以人不在她身边了,把人踢走了?】 【不会吧……沈老师这么体面……】 不过弹幕只是奇怪了一会儿,很快又好奇起这一期节目的安排来。 前两期节目的形式都很创新,观眾们不自觉地期待起这一期节目。 沈清辞跟苏念下楼,林慕云、陈默和蓝姚都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陈默正跟蓝姚说话:“蓝小姐,您手上这枚戒指的设计真別致,刚才您说这是在哪定做的了?” 蓝姚有意把手上的衔尾蛇戒指举起来,故意用这只手撩了撩头髮,让摄像头看清楚了她手上的戒指。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蓝姚才道:“这是在dr定製的对戒。” dr是戒指品牌,专门定製订婚对戒。 也就是说,蓝姚手上这枚衔尾蛇戒指是成套的,另一枚正戴在她喜欢的人手上。 陈默没想到蓝姚竟然已经不是单身,他笑容一僵,但仍体贴问道:“原来如此,只是没想到您这么优秀的人,这么早就订婚了。” 蓝姚双手托著下巴,性感的红唇微勾,成熟与娇俏完美地融合一体:“遇到喜欢的人,当然要提前抓住,你说是不是?” 陈默附和道:“当然。” 他似是想起什么,转向林慕云道:“我跟慕云就是,虽然是相亲认识的,但是確定了关係以后,我们很快就结婚了。” 林慕云本来在搜索当地习俗和文化,一听陈默这假惺惺的话,抬头讽刺道:“所以我们又离婚了,因为当时没看清楚你这人是个偽君子。” 陈默隱忍道:“慕云,我们就不能好聚好散吗?何必对我这么咄咄逼人?” 林慕云翻了个白眼:“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可一直没出声,不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吗?” 陈默正想反驳,沈清辞適时出声道:“在聊什么呢?” 一句话截断了陈默的话头,他得罪不起沈清辞,只得僵笑道:“没聊什么。” 蓝姚看著苏念跟沈清辞走下来,贺行野却没跟在她身后,装作好奇道:“贺总呢?他怎么还不下来,节目组可是要揭露明天的任务了誒。” 沈清辞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陈默看不得蓝姚尷尬,接话道:“应该等一下就下来了吧。” 他话音刚落,楼梯上便传来了脚步声。 身量极高的男人从楼梯上缓步走了下来。 看见他的人,眼前均是一亮。 比起刚才,现在的他换了一身新的衣服,酒红色的衬衫配上一条黑色的西裤,只是不同於以往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今天的他似乎没有注意衣著,而是不小心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脖颈处戴著的银质项炼。 他原本一丝不苟的头髮此时却看著十分凌乱,但却又不让人觉得邋遢,反而给人一种凌乱的美感。 脸上还很少见地带了一副金丝框眼镜,挡住了他深沉的眼睛。 细细一看,既有他平时谨慎禁慾的特质,却又透露出一丝丝张扬的气质。 他一出场,弹幕再次看到他的戒指,瞬间炸开了。 【我没看错的话,贺总手上的那枚戒指……】 【还有他的项炼……】 【前面的!我替你们说!他那枚戒指就是跟蓝姚成套的!就是同一副对戒!他就是那个蓝姚喜欢的人!】 【而且还確定了关係!】 【我靠!真噁心!项炼都是衔尾蛇的,他既然这么喜欢蓝姚,前面为什么又做出这么喜欢我们沈老师的样子!】 【还用说啊,为了口碑唄,打造爱妻人设啊。】 【呵呵,真的算我看错人了。】 【是我们都看错人了!】 贺桓未发一言,在沈清辞旁边坐下:“既然人已经到齐了,节目组的人呢?” 工作人员当即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向在场的几位发了任务卡。 除了蓝姚,其他人手上都有任务卡。 林慕云捏著任务卡:“不是说要说明天的安排吗?为什么任务卡上只有今晚的?” 工作人员道:“节目组刚才商量决定,希望能够给大家一个惊喜,所以我们决定只发今晚的任务卡给大家。” “我们还是想要知道明天的安排。”苏念把玩著手里的任务卡,“总不能临到头了才让我们去做事吧?” 上期节目,她跟林慕云就被节目组恶整。 他们给林慕云跟苏念安排好了工作,却偏偏等到工作开始前几个小时才把任务卡送给她们,她们拼了命才准时报导,完成了节目组给的任务,避免了在这第三期节目被节目组揉圆捏扁的命运。 “不会的。”工作人员谨慎道,“明天的节目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只是要请大家完成了今晚的任务,我们才能把线索给大家。” 沈清辞看著任务卡,上面的任务很简单,由嘉宾分成三组去当地的市场採购晚餐所用的食材,花的钱最少、食材买得最丰盛的那一组,明天就有任务的优先选择权。 也就是说今晚的贏家,能够自主选择明天的任务。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下任务卡:“你们把每一对夫妻都分组的话,蓝小姐岂不是落单了吗?” 工作人员道:“蓝小姐虽然是我们的嘉宾,但她更是我们的嚮导,所以蓝小姐的自由度比较高,她需要抽籤,抽到哪一组就跟著哪一组。” 他拿来了签筒:“蓝小姐,您请吧。” 蓝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节目组的人,修长细嫩的手指缓缓伸进了签筒里。 陈默紧紧的盯著她的动作,在心中不断地默念自己的愿望。 第67章 蓝姚的算计 他做梦都想蓝姚到他这一组来。 和在场的人不同,他以前跟富婆在一起的时候,被一位富婆带著参加了一场很高规格的晚宴。 那场晚宴中,蓝姚是当之无愧的公主。 具体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蓝姚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这些来参加晚宴的人。 眼神中带了轻蔑、傲慢和不屑。 他傍上的富婆算是身家几十亿的大佬了,但是在蓝姚面前,还是只能点头哈腰。 陈默知道自己现在网上风评並不好,但是第二期节目,他踩著周明轩,算是恢復了一点名誉,若是这一期节目能够傍上蓝姚,那些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蓝姚不是单身又如何,圈子里玩的花的夫妻还少吗? 在陈默的祈愿中,蓝姚慢慢抽出了一根红色的签,签的顶端刻著一个“3”字。 她抽中了第三组。 而第三组,正是沈清辞与贺行野的组合。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他极有风度道:“蓝小姐,您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们组,我和慕云都比较擅长做饭。” 言下之意,他们说不定会成为最后的贏家。 蓝姚却道:“既然已经抽中了第三组,那我就跟著第三组吧。” 她明知故问道:“第三组是哪一组呀,我知道,肯定不是陈先生这组。” 如果是陈默这一组的话,他刚才就不会开口邀请。 苏念放在桌下的手捏紧了衣角,略有些紧张地看向沈清辞,却见沈清辞平静道:“是我们这一组,就要麻烦蓝小姐跟著我们了。” 蓝姚嫵媚地笑了笑:“求之不得。” 既然已经分好了组,他们就要出发前往当地的菜市场了。 节目组给他们每个组都分了三千埃镑。 相当於华国幣七百八十元,已经能够整治出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了。 一行人向著门外走去,只是走到门外,却见外面空无一车。 沈清辞捏著手里的钱,忽然反应过来:“我们去菜市场的路上的钱,是不是也要算进这些菜的成本里?” 节目组操控著小飞虫摄像机上下晃了晃,示意沈清辞说的是对的。 沈清辞微微蹙了蹙眉,节目组定的酒店在郊区,菜市场则在市中心,以卡纳克苏尔这种小城的交通情况,要么就自己开车,要么就打车,没有第三个选择。 这个小城实在是太小了,公共运输並没有这么完善。 但是如果打车的话,成本就会无限拔高,因为这边的车全都是按照里程计数,而且起步价很高。 原来节目组的坑在这里啊。 沈清辞摸著手里的埃镑道,思索了片刻道:“反正大家都是要去同一个目的地,不如我们叫同一辆车,到时候叫车的钱平摊,这样谁也不花多,谁也不花少,你们看怎么样?” 花同样的钱的话,其实就相当於大家还是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这算是一个比较公平的方法。 所以眾人想了想,纷纷表示同意,並没有人反对。 这时,蓝姚却说话了:“我有个叔叔就是在埃及做生意的,不如我叫他派一辆车过来,这样的话大家都不用花钱了,你们看怎么样?” 一提到这个,周明轩说话了。 他对第一期节目沈清辞因为朋友帮忙而被迫变成了倒数第一的事情印象深刻:“这恐怕不行,节目组规定不允许嘉宾让朋友帮忙。” 蓝姚撩了撩头髮,笑得胸有成竹:“可我不只是嘉宾,我还是嚮导,身为嘉宾,我的確不该让亲朋好友帮助我,可是身为嚮导,我就要发动人脉,让大家在这里玩好吃好了,你们说是不是呀?” 陈默第一个站出来响应:“当然,我觉得蓝小姐说得对,不如我们就听蓝小姐的吧?” 周明轩无语地看了一眼陈默:“看看节目组同不同意吧,如果节目组同意,我们就同意蓝小姐的方案。” 於是所有人都看向摄像头。 摄像头足足停滯了五分钟之久,终於上下晃了晃。 这说明节目组同意了蓝姚提出的建议。 蓝姚环视眾人一圈,立刻打了电话叫车。 等她打完电话,陈默捧道:“蓝小姐真是聪明,我们之前都没想过还能这么做。” 蓝姚用手指勾著头髮,姿態嫵媚而美丽:“只是大家被节目组限制住了思维罢了,如果真的要想的话,还是会有很多方法的。” 她有意无意的拉踩道:“沈小姐刚才的方案,不就比我的方案更好吗?” 陈默哪能让蓝姚这么说,他立即反驳道:“沈老师还是有点思维局限性,不如蓝小姐您灵活。” 听见陈默的话,蓝姚得意又隱晦的看了一眼身边扮成贺行野的贺桓,面上却谦虚道:“哪里,哪里。” 她跟陈默才说了两句话,一辆加长布加迪威龙就停在了她面前。 车来的速度之快,好似早就等在这附近了似的。 车上下来一个穿著黑西装的壮汉,沉默著为大家拉开了车门。 一行人迅速上了车。 蓝姚故意最后一个上车:“誒,前面都没位置了,那我就坐在后面吧。” 她走到贺桓身边:“贺总,你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贺桓被镜框遮住的双眼闪过一丝兴味,並没有拒绝她:“这是蓝小姐叫来的车,您坐哪里当然都可以。” 此言一出,弹幕立刻嗅到了不对劲。 【贺总说这句话,怎么怪怪的,不像他之前的风格。】 【我也觉得,如果是之前的贺总,估计只会冷漠地说『不行』,然后把人推开!】 【指不定还要扇她两巴掌,他才不会说这么多废话。】 【哈哈哈,总不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吧?】 【不可能,绝对是同一个人,我对比过了,贺总除了穿衣风格,手指的老茧、喉结的弧度、耳后的痣都是一模一样的。】 【前面的,你也看得太仔细了吧……】 【呜呜呜那我有什么办法!这一期一开头!我的cp就塌房了!我甚至不相信他是本人!】 这句话一出,弹幕所有人都能理解了。 网上磕这对离婚cp的人不在少数,贺桓有意无意的那些举动,简直是cp粉的噩梦,难怪他们连贺桓的每根头髮丝都要仔细观察。 但是仔细观察之后发现,他们的cp,是真的……没了! 弹幕都能感觉的不对劲,沈清辞又如何不知。 她往贺桓的腰间狠狠一捏。 贺桓没防备,瞬间被她捏得嘶哑咧嘴,他意识到自己形象差点崩塌,及时掩饰住自己的表情,回头恶狠狠地看向她。 却见沈清辞眼神警告,让他不要乱来。 贺桓反手捏住沈清辞的手指,让她的手指从自己的腰上下来,將手紧紧地握在自己手中,以免又被沈清辞突然袭击。 他低下头,正要跟沈清辞算帐,却在这时,车身猛地一晃! 第68章 贺桓的心动 蓝姚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正要隨著车身晃著的方向倒进贺桓的怀里去。 却见贺桓身边的沈清辞措手不及地撞向车窗。 贺桓来不及思索,倾身上前,硬生生把沈清辞的冲势拦了一下。 沈清辞重重地摔在贺桓怀里。 哪怕他身体再强健,沈清辞也是个成年女性,贺桓差点被这一下撞出个好歹来。 但沈清辞並没有在贺桓的怀里待太久,车子刚刚开始平稳行驶,贺桓便將沈清辞从怀里推开,黑著脸不停地揉著胸口。 沈清辞没想到贺桓会出手救自己,她都做好头被撞得头破血流的准备了。 见贺桓难受,她难免愧疚:“你没事吧……” 贺桓黑著脸道:“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 沈清辞不理他,对蓝姚道:“蓝小姐,我想请问车上的医药箱在哪里,贺……贺行野可能受伤了,我想拿药来给他擦一擦。” “不用了!”贺桓扣住她的手,烦躁道,“一点小伤而已,干嘛这么兴师动眾?” 蓝姚刚才本来想倒在贺桓怀里,顺势营造他们二人的cp,谁知道他竟然去护著沈清辞,反倒是自己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她此时生气极了,只是养气功夫实在是好,在场的人都看不出什么:“哎呀,这辆车来得著急,车上没有配备医药箱。” 说著,蓝姚抱臂坐在原处,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车內服务的人员也没有动弹的倾向。 沈清辞便没再说什么,而是在车上环视一圈,便起身目標明確地朝著一个地方走去。 只是在经过贺桓时,车身又是一晃,她一时站立不稳,差点又要摔倒。 贺桓正要伸手抱住她的时候,却见她自己扶著车椅站稳了。 他心下有气:“你又要去干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坐著?” 沈清辞没理他,而是弯著腰走到车头处,从改装过的副驾驶附近抽出一个急救箱来。 她从里面拿出跌打药,转身回到位置上递给贺桓:“刚才很抱歉。” 贺桓一怔,没想到刚才沈清辞竟然是为他去拿伤药。 他握紧手里的塑料瓶子,却没有用,而是轻咳一声道:“等回去了再说。” 沈清辞道:“刚才我那一下撞得不轻,你还是赶紧上药。” 她又对蓝姚道:“蓝小姐,这次用了你的药,一会儿下了车,我会拜託节目组帮您补上。” 此时,蓝姚的脸上的笑已经完全僵硬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清辞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当眾打了她的脸。 但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道:“……没事,不补也行,毕竟这车上的急救箱都没什么用的地方。” 果然,她这句话一出,弹幕立刻有人为她洗白。 【这辆车都不是蓝小姐的,蓝小姐不知道有医药箱也正常,而且她也说了,车上的急救箱都没什么要用的地方,她不知道也正常吧?】 前面的別洗了,你一会儿说车不是蓝姚的,一会儿又说急救箱是因为没用过她才不知道,这不就是在互相打架吗?既然车不是她的,她就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对,又为什么刚才这么斩钉截铁地说没有医药箱?】 【蓝姚出了车,解决了大家的出行问题,这一点事情就不要这么纠结了吧,而且蓝姚跟贺总也没仇吧,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贺总?】 【你们忘性也太大了吧,忘记了贺总身上的衔尾蛇戒指和项炼了吗?】 【我去看回放了,贺总在车子猛地一震的时候去护著沈老师了,所以才会被撞得这么严重,蓝姚本来想往贺总那里靠,但是贺总没接招,所以……】 【懂了,美丽的蓝小姐因爱生恨。】 【我是真不明白啊,贺总到底喜欢谁啊,说他喜欢沈老师吧,身上又跟蓝姚带著情侣对戒,说他喜欢蓝姚吧,但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却又不假思索地护著沈老师。】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套用一下古代的三妻四妾不就懂了,我给你正妻的荣耀和感情,別人都是玩物,但其实说白了就是不忠诚。】 路上这一个小插曲过去以后,剩下的路程在蓝姚的示意下都平平稳稳。 一行人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驶后,总算是到了节目组划定的菜市场范围內。 贺桓还是没有擦药,反倒是把那瓶药放进了口袋里。 看见他这个举动,蓝姚的心情瞬间又好了许多。 沈清辞见贺桓固执,也没有再劝。 他们站在这个庞大的集市门口,看著里面穿著传统长袍的人们来来往往,吆喝声、交谈声、笑声响成一片。 林慕云似是想起什么:“我们这里好像没人会说当地语言?” 一听这个问题,蓝姚总算是找到了存在感:“我是这里的嚮导,所以我会这里的语言,要不大家就跟著我吧,我也好照顾大家。” 陈默当即道:“我觉得可以,毕竟蓝小姐算是专业的。” 周明轩看向苏念:“跟著么?” 苏念白了他一眼:“不跟著怎么办,我们两不跟著,那不就是聋子哑巴?” 林慕云也默认了这一点,毕竟他们现在確实没有別的选择。 见所有人的意见暂时达成统一,蓝姚志得意满地带著所有人踏进了这个热闹的集市。 她確实是有真本事的,应该是在这边生活过,他们走过的摊位上的东西,蓝姚基本都能说个七七八八,就算是她没见过的,她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蓝姚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身后无形的尾巴高高翘了起来,像只骄傲的孔雀。 她道:“集市里大多数都是我刚才介绍的东西,比较特別的就是这边的香料,香料一般在门口买,不过我觉得买香料不太值得,如果大家有想法的话,现在就可以去买了。” 陈默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开口问道:“蓝小姐,我们这些人都不会说当地的语言,你看能不能帮帮我们,跟这些摊主讲讲价?” 蓝姚状似为难道:“这不好吧,毕竟……我是第三组的人,你说是不是,贺总?” 第69章 贺桓的惊讶 这个难题一下就拋给了贺桓。 贺桓玩味地看了蓝姚一眼,又把这个问题拋了回去:“蓝小姐虽然是我们组的组员,但也是这个团队的嚮导,只要她愿意,当然可以。” 蓝姚隱晦地瞪了贺桓一眼,才道:“这毕竟算是一个竞技类的小游戏,我帮帮忙可以,但是不能从头帮到尾,陈老师,您说是不是?” “当然。”陈默自然也没想著蓝姚能够站在他这边,他也只是想跟蓝姚拉拉关係罢了,“蓝小姐想怎么帮忙都可以的。” 蓝姚这才点点头,语气里有种居高临下的味道:“不过我要先跟贺总这边商量好,我才能过去帮你们的忙。” 她看向贺桓:“贺总,你们看好要买什么东西了吗?” “什么?”贺桓听到蓝姚的声音,才把放在沈清辞身上的视线收回来,“看清辞吧,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一个小游戏而已,自然是沈清辞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蓝姚笑容微微一僵:“我觉得还是大家商量著来比较好,毕竟是花钱最少的人……” 她话还没说完,贺桓已经转身朝著沈清辞的方向走了。 原来,就在刚才陈默和蓝姚交谈的时候,沈清辞已经和林慕云、苏念、周明轩结伴往集市里面走了。 苏念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货物:“你们想好要买什么了吗?” “没想好。”沈清辞有些苦恼地看著集市上的货物,“这里的东西品种太多了,反而让我不知道选什么好,你们呢,想好买什么了吗?” 林慕云打量著周围的价格牌子:“我打算直接照最便宜的买,这样的话不容易出错。” 周明轩也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们看中的东西可以跟摊主讲讲价,说不定还能便宜点。” 林慕云赞同道:“也可以,就是不知道这里的摊主接不接受讲价。” “可以试试。”沈清辞道。 她话音刚落,贺桓总算追了上来,他搭著沈清辞的肩膀,弯腰低头道:“怎么不等我就走了?” 沈清辞垂下眼帘:“我看你看著蓝小姐,以为你们有话要说,所以就跟念念、慕云先过来了。” 贺桓眼前一亮,捂住麦,把头低得更低:“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清辞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不要总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时间想想今天的任务,怎么用最低的价格买到最多的菜。” 贺桓捏了捏口袋里的药品,不依不饶道:“如果你求我,我就帮你拿到这里价格最低最丰富的菜品,怎么样?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在意价格,我可以让你拿到最多的货。” “不必了。”沈清辞闭了闭眼睛,“只是一个小游戏罢了。” 说完,她转头又去跟林慕云说话了。 贺桓脸皮一僵,心下又不舒服起来,他撩了撩沈清辞的头髮,打断了她跟林慕云的对话:“你打算怎么买?准备跟这里的摊主讲价?刚才蓝姚说了,这里的摊主都不太喜欢讲价。” 沈清辞隨口敷衍了两句贺桓,又转头去跟林慕云商量应该买什么菜比较合適。 林慕云心下倒是有了个小计划:“我在家不常做饭,也不会跟摊主讲价,你们会吗?” 苏念、周明轩跟沈清辞都无奈摇头,他们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拍摄第二期节目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因为这个吃了不少苦,沈清辞倒是没吃苦,但是她也没在菜市场买过菜,基本都是去超市买,基本不跟人讲价。 林慕云无奈道:“你看,我们都不会讲价,那我们只能选择价格最低的货物来买了。” 沈清辞想了想道:“我赞成,那我们分头去买吧?” “等等!”苏念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买好点的食物,挑那些物美价廉的,因为我觉得……如果买到不好的食物,最后估计还是我们自己吃,节目组可不允许我们浪费食物。” 周明轩想到这种可能性,身体瞬间一僵,高声道:“我赞成念念的想法!” 別说周明轩了,沈清辞也不想吃黑暗料理啊。 事情就暂时这么定了下来,几个人分头去买东西。 在吃黑暗料理这种可怕的事情面前,连游戏的输贏都变得不重要了起来,毕竟大家真是在第二期节目吃够了苦楚。 沈清辞分辨了一下方向,往左边走去,她一边走一边留意著价格牌,打量著货物的好坏,盼望著能够找到比较便宜的食物。 贺桓追上来,又拉住她的手臂:“这里的东西其实没这么好,刚才我跟別人聊了聊,知道市场里有个东西很便宜的地方,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只要你求求我,比如说……给我一个吻?” 沈清辞没理他,而是低下头看著手里类似西红柿的水果,刚才听蓝姚说,这种食材可以炒著吃,蒸著吃,当地人喜欢拿来炒肉,是个提鲜的好东西。 她开口生涩地问道:“我只买一两个的话,价格能不能便宜点?” 弹幕炸开了。 【我去!怎么沈老师也会说当地的语言,而且……我感觉她的发音比蓝姚还要地道。】 【不止沈老师,贺总也会说啊,刚才他跟当地买菜的妇女拉了好几句家常了你们没看见?】 【什么?贺总?拉家常?这是能凑在一起说的?】 【是真的!刚才贺总还从人家那里套话,知道了后面还有一个菜市,那里是个批发市场,货源充足,价格比这里便宜一倍,缺点就是参差不齐,不如这边的东西好。】 【我靠,那沈老师岂不是也能问摊主,要是沈老师问道那个批发市场的话,那第三组岂不是贏定了?】 【贺总不是知道么,沈老师直接问贺总不就行了吗?】 【前面的你是不是刚进来,贺总刚才说了除非沈老师亲他才会说。】 【说起来,大家都不觉得贺总这一期节目奇奇怪怪的吗?你们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鬼话……】 【前面的,你是说贺总突然变得直白,一点都不锯嘴葫芦了?】 【其实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贺总,以前那个贺总虽然话不多,但是是真心喜欢沈老师的,他会专门注意沈老师的需求、她的情绪,但是现在这个贺总……只会伤沈老师的心。】 贺桓听见沈清辞的话,顿住了脚步:“……他连这个都教给你了吗?” 第70章 被压制的蓝姚 “什么?” 沈清辞没明白贺桓的意思,茫然地看向他。 贺桓眼神复杂,手上轻轻地把她的头扭回去:“你选吧。” 摊主饶有兴致地看著一站一坐的男女,有些好奇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愿意回答我,我就把这两个『番桔』送给你。” 沈清辞反应很快,一锤定音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答你的问题,你送给我。” 摊主道:“你们……是什么关係啊?” 沈清辞一愣,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是夫妻,但他们已经在走离婚手续了,说不是夫妻……可离婚手续却又还没走完。 “是夫妻。”隨著低沉的男声响起,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落在沈清辞的肩膀上。 沈清辞猛地抬头看向他,却见男人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贺行野。 还是贺桓。 只是刚才她总有这么一剎那的错觉,以为是他。 沈清辞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摊主的眼神明显更觉得有趣了,她看向两个人身边的小飞虫摄像机:“你们是在拍摄节目吗?” 沈清辞道:“是,现在正在直播,不过我们会把你们的脸马赛克掉,所以您不用担心。” 摊主从摊位后面走出来。 直到此时,沈清辞才真正看清楚了她的脸。 她是个极美的异域美人,轮廓深邃,眼窝很深,皮肤白皙,额上带著金色的额饰,手上戴著的几个手鐲叮噹作响。 她穿著当地传统的长袍,款式別致,锁边串了金线的纹路,她笑道:“我不介意我的脸被直播出去,不过嘛,我应该可以参与你们的节目吧,我跟你们做一个游戏,只要你们贏了我,这个集市上所有的货物你们任选,钱我付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清辞还来不及说话,手机便传来了节目组的消息。 节目组让答应这位女摊主。 女摊主道:“你说话的腔调很有意思,你们两个又是夫妻,所以我请你们二位做一个……算是游戏吧,你们这个集市的东边出发,不要藉助任何交通工具,一步一步地从这里走到卡纳克苏尔的神庙,从祭司那里拿到专属於你们的石板,然后按照祭司的指引做完后续步骤,然后再回到我这里来。” 沈清辞道:“等我们回来了,你不认帐怎么办?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们有没有完成?” 女摊主意味深长道:“只要是夫妻,就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仪……游戏。” 沈清辞还很犹豫,贺桓却很感兴趣:“清……清辞,我们去做吧,我听著还挺有趣的。” 她思来想去,最终咬了咬牙:“好。” 只是她心下却没这么乐观,贺桓不是贺行野,只怕这个游戏在中途就会失败。 二人正要出发,一个清脆的女声却从侧方传来:“等等!他们不能做这个仪式!” 蓝姚终於赶上了两个人,她从侧方转出来,向女摊主道:“拉易斯,他们已经离婚了,恐怕不能做这个仪式,这是对神庙和祭司的褻瀆。” “拉易斯”是当地对地位极高的女性的统称。 女摊主挑眉道:“你又是谁?以什么立场来这么说?” 蓝姚一瞬间觉得极其难堪。 她跟贺行野的关係,並不是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能掀开的关係。 但她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完成这个仪式,一旦完成这个仪式,他们就能得到神明的祝福,一想到这一点,蓝姚的心就好似被毒虫啃噬,日夜难寐。 蓝姚只能用別的理由道:“他们现在只是在拍节目,其实早就没有感情了,一对不真实的夫妻,怎么能让他们走到神明的面前?” 女摊主却不介意:“只要他们能完成仪式走到神明面前,说明他们的心是在一起的,既然如此,是否离婚又有什么关係,神明从来看的就是我们的心。” “倒是你。”女摊主绕著蓝姚走了一圈,“你嫉妒他们……不,你嫉妒那个女孩?” 女摊主身居高位多年,方才对著沈清辞,態度极其温柔。 而对著蓝姚,她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仅仅只是打量著她的几个眼神,已经让蓝姚冷汗频出。 女摊主站定了身子,拉起蓝姚的手,看到了那枚衔尾蛇戒指:“怪不得你这么著急,原来是你喜欢他。” 她冷哼一声,拽出那枚衔尾蛇的戒指扔进了沙地里。 蓝姚尖叫一声:“不!” 她气得想要去抓挠女摊主的脸,女摊主却把她丟开,比了个手势,旁边的两个摊的摊主立刻压制住了蓝姚。 见蓝姚已经兴不起风浪。 女摊主走到贺桓面前,指向蓝姚:“你对这个女人什么感受,你喜欢她?” 贺桓定定地看著沈清辞,心底已经动了心思。 刚才蓝姚说……这个仪式只有夫妻才能进行,如果他们能够完成仪式,就能得到神明的祝福。 现在在这的不是贺行野,是他贺桓。 如果他能够跟沈清辞完成仪式,贺行野的老婆岂不是就会变成他的老婆?能够得到祝福的岂不是就是他跟沈清辞? 贺行野最珍贵的东西,岂不是就能被他夺走?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贺桓浑身都沸腾起来。 面对女摊主的质问,他矢口否认道:“我並不喜欢她,只是以前救过她,被她强硬地套上这枚衔尾蛇戒指,后来一直没办法摘下来。” 女摊主冷冷一笑:“一种小把戏罢了,你,扔了。” 贺桓二话不说,从手上摘下那枚衔尾蛇戒指扔了出去。 蓝姚眼睁睁地看著贺桓把戒指扔了,近乎歇斯底里道:“贺行野!你干什么!” 贺桓走到蓝姚面前,捂住麦,低声道:“之前只是看你有什么目的而已,但是现在,我找到了更有趣的事情。” 蓝姚震惊地看向他,不消片刻,眼底的震惊便变成了极深极深的恨意。 她蓝姚,出身高贵,还从未有人敢这么耍她! 当时他来救她不就是对她有意思吗,不然来救她干什么,衔尾蛇戒指他也接受了,现在竟然践踏她的心意! 贺桓並没有把她的情绪放在眼里。 他跟贺行野一样,极其討厌这种控制自己、套住自己的人,从蓝姚强迫他戴上这枚戒指开始,她开始就是他们的敌人,没有別的可能。 他站直身体,走回了沈清辞身边。 却听沈清辞在问女摊主:“为什么这个仪式您要选中我们来做?” 第71章 贺桓的威胁 “因为你们说话的发音和腔调。”女摊主道,“在我们这里,每一个家族都有自己独特的发音方式和腔调,只有备受家族认可的、极其相爱的夫妻,才会拥有相同的发音和腔调。”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刚才贺桓会说,贺行野连『这个』都教给了她。 沈清辞咬了咬唇,忽而道:“拉易斯,我很抱歉,我没办法跟他进行这项仪式,不如您还是换一个人?” “不可以哦。”女摊主双手合十向著东边,恭敬道,“你们现在是后补仪式,若是你们没有来到这里也就罢了,但你们来到了这里,来到了我面前,若是我没有指引你们去做这项仪式,神明是会惩戒我的。” 她態度强硬道:“若是你们不想做,那我也得把你们绑去神庙。” 沈清辞却还是摇头,態度坚定地拒绝。 她和贺桓的心思一样,现在在这里的是贺桓,而不是贺行野。 刚才她以为这是游戏,確实动了心思,可这仪式涉及別人的信仰和神明,她便觉得不能褻瀆了。 哪怕贺桓是贺行野的一体两面,可沈清辞也不想赌。 万一神明不这么想呢。 贺桓听到沈清辞的拒绝,脸色黑了一瞬,他又何尝不知沈清辞的心思,无非是觉得他不是贺行野罢了。 可他却要真的促成这件事的。 他向女摊主点了点头,拉过沈清辞,捂住麦,低声对沈清辞强硬道:“去做这个仪式,如果你完成这个仪式,我可以让他出来暂时见见你。” 沈清辞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他。 贺桓笑了笑,只是怎么看,这个笑容都有种阴森森的味道:“你要是不跟我去做这个仪式,我就把贺行野死死压制在身体里,我不好过,那他也不好过。” 沈清辞怒道:“你不守信用!你明明说了拍完这个节目……” 贺桓打断了沈清辞的话,他满怀恶意道:“现在我才是主导者,谁让你在乎贺行野呢,你要是不在意他,让我们两个人爭,你不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吗?” 沈清辞看著他的眼睛。 以往这双深潭似眼眸里,像是平静无波的大海,似是什么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而现在,明明是同一双眼睛,沈清辞看到的却满是邪肆囂张,满是不在意这个世界的恶意。 她握紧拳头,告诉自己再等等,等她找的人到位了,说不定就能把贺行野找回来了。 沈清辞答应道:“好,我同意。” 两个人总算是达成共识,他们跟女摊主道谢,告別了女摊主,才向集市的东边出发。 在他们出发的时候,另外两组已经买了几样比较便宜的食材,走回了之前他们约定好的地方,但是却没有见到沈清辞的身影,反倒看到了被压制在凳子上的蓝姚。 周明轩嚇了一大跳:“怎么回事?又像上次一样遇见恶性事件了?” 他话音刚落,几个人的手机便是一阵震动。 他们拿出手机一看,才知道沈清辞和贺桓去哪里了。 周明轩咂了咂嘴:“这两个人真是腥风血雨的体质,走到哪都能搞出点大事来。” 苏念也看完了手里的消息,好奇道:“现在清辞去做小游戏了,也就是说他们要是完成了这个仪式,那他们是不是就算是贏了?我们还买东西吗?还是就在这里等著他们完成仪式?” 说著,他们的手机又是一阵震动。 节目组早就为此做好了应对方案,在这个集市里,住著一家老奶奶,他们要上门去给老爷爷、老奶奶打扫屋子、做饭,奶奶和爷爷会根据他们的表现打分,打分不够最低分的那一组,接下来就会沦为所有人的苦力! 周明轩打了个寒噤:“念念,慕云,我们快去吧?” 至於为什么不叫陈默…… 他已经蹲在蓝姚面前嘘寒问暖了:“蓝小姐,你现在是什么打算?总不好直接落单吧?” 见这边节目组的人来了,女摊主已经让人放开了蓝姚。 蓝姚揉了揉刚才被桎梏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愤恨,看著陈默一直纠缠,她抬起下巴:“怎么,你又是什么意思?” 陈默假作不好意思:“您看,您这都直接落单了,不如还是跟著我和慕云吧,我跟慕云绝对不会做出把您拋下的事情来的。” 蓝姚方才已经在所有人面前露出了真面目,现在她也不想装了:“跟你和林慕云?凭什么?你们可是夫妻,等下又把我拋下,我又去哪里说理去?” 她斜眼睨著陈默。 蓝姚的意思很简单,陈默要她跟在身边可以,但是她绝不做附属,陈默要么就选林慕云,要么就选自己。 陈默选林慕云是天经地义,但是若是选了蓝姚……恐怕陈默就要面对网上的口诛笔伐! 可是……陈默想到蓝姚的背景,他要是在这个节目里把蓝姚哄好了,那接下来,他的资源可就不愁了。 现在的网友忘性这么大,现在爭议是多,可是等他拿到了资源,出几部好的作品,再往上爬到一个绝对的高度,到时候所有人都只会称讚他,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是天生就这么优秀。 心念电转之间,陈默一咬牙:“慕云已经跟著明轩他们过去了,蓝小姐,您就跟著我吧?” 此言一出,蓝姚果然露出满意的神色:“行,既然你的態度这么真诚,我就勉强跟著你吧。” 陈默瞬间喜笑顏开,他低下头:“蓝小姐,请!” 在周明轩一行人去做任务的时候,沈清辞和贺桓已经走在沙漠里了。 从集市到当地的神庙,路途不长不短,走路需要十五分钟。 可是全程没有什么现代设施,就是单纯的一条小路。 而且也没有交通工具,纯粹就是靠两条腿走。 他们什么也没有准备,虽然现在已经是日暮时分,但是太阳仍然不小,沈清辞的身体本就不好,其实已然有些支撑不住了,但她不想示弱,只咬著牙继续往前走。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身体一轻。 沈清辞大惊失色:“贺……贺行野!你在干什么?我不需要你这样!我……” 第72章 仪式进行中 她问:“为什么要背我?” 贺桓让她帮自己捂住麦,没好气地低声道:“万一你要是晕倒了,岂不是更费事?” 沈清辞心底一软,放在他脖颈上的手紧了紧:“谢谢。” 她轻柔的气息在贺桓耳边拂过,叫他不由自主地红了耳朵。 沈清辞没注意贺桓的反应,而是把他身上背著的东西拿下来自己背著,也好减轻一点他的负担。 好在贺行野的这具身体体能还不错,背著沈清辞走到神庙的时候,他只是有点微喘。 他把沈清辞放下来,从她手上接过自己的背包:“我们进去。” 卡纳克苏尔的神庙在当地算得上很大,就沈清辞看来,约莫可以比得上一个小规模的宫殿。 他们站在门口,门口佇立著四个神像,神像的旁边就是神庙的入口,进入神庙,面前是一条长廊,长廊墙壁上雕刻著当地的神话和他们先祖的故事。 走到长廊的尽头,顿时豁然开朗,这是一个极宽阔的厅堂,四周有七八扇门,用奇特的烛火点燃,却不觉得昏暗,反而如白日一般明亮。 在他们等待时,其中一扇门缓缓转动起来。 穿著当地传统长袍的祭司握著权杖,从里面缓步走出来。 祭司是一位慈眉善目的白髮爷爷,他用当地的语言问道:“你们是来接受神明的祝福,还是来进行仪式?” 沈清辞將事情的来龙去脉敘述一遍:“……那位拉易斯让我们过来这里进行仪式。” 贺桓站在一旁,同样应了一声。 祭司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他用拐杖敲了敲地板,让他们跟著自己走。 他带著沈清辞与贺桓走进了其中一扇门,他们又经过一条长廊,走到底时,看见了一座巨大的神像,祭司道:“你们站在这里,认真祈祷,神明会放下指示。” 沈清辞和贺桓对视一眼,都闭上了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的耳中传来机括弹动的声音,然后便是重物落下的声音,祭司才道:“神明降下了指示,你们可以挣开眼睛了。” 祭司站在神像旁边,指著他脚下一块刻著当地传统花纹的石头对他们道:“这块巨石就是神明对你们的指示,现在请你们过来搬起它。” 那块石头约莫有沈清辞的小腿高,厚度不薄,算是很有重量的一块巨石。 祭司道:“请丈夫背著这块石头,妻子跟在他身边,从这里走出去,你们就会看到一条登上神庙顶端的天梯,请你们背著这块巨石走上天梯,將巨石放在神庙顶上的凹槽处,放好之后,神明会再度降下指示,到时,我会为你们送上祝福。” 慈眉善目的老爷爷捉狭道:“如果中途不休息,一次性就到达顶端,你们的婚姻就会一直顺利哟。” 贺桓低下身,试探了一下这块石头的重量,以他的力气,想要搬起来並不难。 他双臂微一用力,便把那块巨石抱了起来。 沈清辞忙把他身上的包背到自己身上,又问祭司:“尊敬的祭司大人,没有什么工具可以帮帮我们吗?” 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微微一笑:“婚姻中的难题只能靠你们自己解决,外力是帮不上忙的。” 言下之意,他並没有什么工具能够帮助沈清辞与贺桓。 贺桓低声道:“既然没有,我们就走吧。” 他向著祭司点了点头,和沈清辞朝著祭司说的地方走出去。 他们走了许久,忽然面前得见一丝天光,二人抬头一看,一列长长的阶梯顺著神庙蜿蜒而上。 至少有十层楼的高度。 弹幕都在茫然。 【不是,真爬这么高啊?】 【这不是节目效果吗?真爬啊?】 【……这不一看就是真的吗,要不是真的,刚才蓝姚能直接说那种话?要知道蓝姚这人在网络上的形象一直都是性感但端庄,谁知道今天破防了。】 【誒,你们说,蓝姚是真的喜欢贺总?但是贺总不就是拉了她一下吗,至於这么死心塌地吗?】 【你们重点別歪了嘿!现在我们要看的是贺总跟沈老师能不能爬上去!】 沈清辞道:“我们放弃吧,这个仪式我们不做了。” 她转身就要回去跟祭司说要放弃,贺桓却喝止了她:“既然都走到这里了,为什么要放弃?” 沈清辞捏著手里的包的肩带:“你明明知道是为什么。” 贺桓又不是贺行野,没必要非要去做这个仪式,就算仪式真的成功了,最后也没什么意义。 “不!”贺桓一用力,把手里抱著的石头扛到肩上:“我们走吧。” 沈清辞不动:“贺……贺行野,我真的觉得不需要,我们放弃吧。” 贺桓冷声一笑:“你別忘记了我们之前说过什么,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沈清辞不受他激:“我还是觉得放弃比较好,你明明知道这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贺桓不理她的话,他一只手扶著肩上的石头,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沈清辞的手腕:“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上也得上。” 他拽著沈清辞一路踏上了天梯,他另一边还扛著石头,沈清辞挣扎的不敢太剧烈,只能小幅度地掰他手指,但是他手跟铁钳似的,怎么也掰不开。 直到他们踏上天梯,沈清辞见木已成舟,只好不再挣扎,背著包跑到贺桓另一边,帮他扶著石头。 贺桓让她放手:“这楼梯的高度至少有十层楼,你体力不够,赶紧放手,免得压到你了,到时候还拖累我,你到我的另一边去。” 在这种事情上,沈清辞不敢跟他犟,便乖乖地走到他另一边去,但她也没閒著,从包里拿出杯子,时不时地给贺桓餵水,或者给他擦汗。 贺桓享受著她的服侍,嘴上不说,但心里却不自觉地有些高兴。 但这里的十层楼的高度实在太高,楼梯又非常陡峭,哪怕是以贺桓的体力,在扛著一块二十多斤的巨石,又时不时牵著沈清辞的情况下,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沈清辞敏锐地注意到贺桓的疲惫:“不然我们先休息一下?” “不。”贺桓咬牙支撑,既然做了,那这件事他就要做到最好,他要一次性走到山顶,中途绝对不能休息。 他计算好体力,一步一步地往上走,但走到最后一层的时候,他的气息已经逐渐开始不稳。 沈清辞当即把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给他支撑的力量。 贺桓不想接受她的帮助,咬牙道:“放手!” 沈清辞不肯:“既然是我们一起参加的这个活动,我就不会放下你的,我们就这么走上去吧。” 贺桓微微一怔,没再表示反对。 但他到底还是力竭了,在上下一层阶梯的时候,他的身形瞬间趔趄了一下。 沈清辞失声叫道:“贺桓!” 第73章 都是同一具身体,她为什么不能爱我? 贺桓没能扛稳那块石头。 他伸手想去捞,沈清辞的动作却比他更快,她一双纤细的手臂死死地抱住了贺桓,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向后一拉。 贺桓被她拉得往后退了一小步,但正是这一小步,让他没能抓到那块石头。 石头往下翻滚了几层,停在第七层楼梯不动了。 贺桓斥道:“你为什么要拉住我!如果你不拉住我,我就能接到那块石头了!” “可是那样你会受伤的!”沈清辞黑白分明的眼睛倔强地看著她,“石头掉了就掉了,我们去跟祭司说,仪式失败了,我们不做了,在这么干下去,你就要受伤了。” 她转身就要往下走,贺桓却拉住她的手臂,微微一用力,便把她拉回了自己身边。 沈清辞道:“你干嘛!” 贺桓对上她那双充斥著茫然不解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贺行野会喜欢她。 在他的生命里,没有人把他看得这么重。 他们从地狱里挣扎出来,註定了註定了孤家寡人,註定了孑然一身,却偏偏遇到这么个大小姐。 他说:“別去,我去把石头搬上来。” 沈清辞微微瞪大了眼睛,瞬间挡在他身前:“不,我不让你去,我们的约定不作数了,什么都不作数了,你別伤害自己。” 贺桓却坚定地把她推开,迈步往下走,扛起了那块石头。 他一定要完成这个仪式,一定要得到神明的祝福。 她爱的是贺行野又怎么样,现在在这具身体里甦醒的,是他贺桓。 沈清辞拗不过贺桓,只能担心地在他身边跟著,又想去帮他扶著石头,贺桓却换了个方向躲开,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沈清辞的手腕。 弹幕又不明白了。 【我真的不明白,贺总到底对沈老师是什么样的情感啊,感觉他对沈老师感情也挺复杂的。】 【当时他救蓝姚的时候,跟人家也挺曖昧,那个衔尾蛇戒指虽然是人家强硬给他戴上的吧,但是呢,用扳手也不是说拧不掉,但是他偏偏就不,就是要留在手上,今天还变本加厉,带上了衔尾蛇项炼。】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別提蓝姚了,贺总不是明確拒绝了吗,她已经出局了。】 【前面的,你们可別说这么早,拍前一期节目的时候,贺总对克洛丽丝不也是不假辞色,但是昨天又有人在卡纳克机场拍到她,多半是来蹲守贺总的了。】 【这个仪式其实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沈老师也说要放弃了,但是他偏偏就不肯,对『神明的祝福』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那么看中,平常又戴跟別的女人的定情戒指,伤沈老师的心,太奇怪了这个人。】 【我感觉贺总对沈老师……不是那种单纯的爱情,是那种爱情、友情、可能还有点恨意相互交织,太复杂了,所以他才会表现得这么矛盾。】 经过艰难的跋涉,他们总算是走到了神庙的顶端。 神庙的顶端同样佇立著一座宏伟的神像,只是在她脚下的基座,空出了一块石头的位置,沈清辞与贺桓一看,便知那块空出石头的位置要用他们肩上的这块石头来填补。 贺桓低下身,將石头推进那块空缺的地方。 在石头跟基座严丝合缝的那一剎那,一朵小花从石缝中颤颤巍巍地冒出头来。 这朵小花像是一个开端,从神像的基座开始接二连三的开满了小花,一个花环从神像的手中通过机关缓缓冒出来,正正落在了沈清辞的头上。 沈清辞愣了一下,伸手去摸头上的花环,显然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贺桓按住了她的手:“很好看,我们就这样下去吧。” “可……我们从哪里下去?”沈清辞回身看著那个陡峭的天梯,“总不可能还是从这里下去吧?” 贺桓示意了旁边:“这里有电梯。” 沈清辞往贺桓示意的方向看,只见那里佇立著三四根立柱顶著的天顶,其中一根立柱,竟然就是电梯,只是电梯设计得很好,不仔细看倒是很难看得出来。 贺桓拉著沈清辞坐进了电梯。 在电梯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沈清辞竟然觉得有些尷尬,可她却又不知道究竟尷尬在何处,只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刚才不该做出那些出格的举动? 但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电梯便到了一楼,一开电梯门,慈眉善目的老祭司便已经等在外面了。 他看见沈清辞头上的花环,微笑著点了点头:“看来神明对你们很满意,还给了你们花环。” ……这不都是机关控制的吗,怎么就是『神明对他们很满意』了。 沈清辞有些哭笑不得,但她没说什么,而是也同样向著祭司点头示意。 祭司招了招手,让沈清辞与贺行野过去。 沈清辞这才发现,祭司手上拿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里面放著透明的液体,还插了一根不知名的鲜嫩的柔软树枝。 卡纳克苏尔地处沙漠,这样鲜嫩的绿色树枝很少见到,祭司想来也是下了血本。 他们走到祭司身边,祭司用树枝沾了沾瓶子里的水,口中年年有词,將瓶子里的水洒在了沈清辞与贺行野身上。 祭司绕著二人撒了一圈,隨后把玻璃瓶放好,从怀里拿出两个金灿灿的、设计十分别致的铜环扣在了二人手上:“从今日起,你们就是共度一生、互相扶持的夫妻,愿你们一生平安,幸福美满。” 沈清辞向祭司道谢,祭司笑了笑,招了招手,门里又出来了一个高大的、同样穿著传统长袍年轻人:“你们到这边来也辛苦了,就让我们的人送你们回去吧。” 贺桓点了点头,高大的年轻人带著他们走出神庙,外面早早地停了一辆车。 沈清辞有些好奇道:“这是祭司准备好的吗?” “不。”年轻人道,“这是拉易斯准备的。” 他招呼著二人上车,把他们送到了原来的集市中。 另外的嘉宾还在老爷爷老奶奶家做任务,摊主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她看到沈清辞和贺行野手上的铜环时,眼睛顿时一亮。 第74章 我想试试,能不能把贺行野叫回来 她笑眯眯道:“我果然没看错你们,你们竟然获得了神明和祭司大人的双重祝福。” “许多人其实是完成不了仪式的,他们只能获得祭司的祝福。” 没来由的,沈清辞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那你为什么要叫我们去?你知不知道他差点就出了事!” “他不会出事的。”女摊主倒是没把沈清辞的怒火放在眼里,“就凭藉他说话的发音方式和腔调,祭司就不会让他出事的。” 她拋下这一句话,又招手让隔壁摊的摊主过来,將一张纯金的名片交给了沈清辞,又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隔壁摊的摊主:“你拿著这张名片,去买什么都可以,如果有什么问题,就让她来解决。” 她笑道:“接下来,我说不定还有事情要你们帮忙呢,毕竟那个家族的人,已经许久没有现世了。” 她说完,便扬长而去。 沈清辞想要拦住她,女摊主却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似的,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手臂,只留下沈清辞手里的那张纯金的名片。 名片上写著萨哈尔·卡迈勒。 是当地为首的家族的人的姓氏,怪不得她的口气这么大,又怪不得蓝姚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沈清辞抿了抿唇,將名片交给旁边的摊主:“女士,请您替我们选一些食材,好让我们晚上能够回去用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旁边的女人堪称恭敬地接过这张名片道:“您叫我妮尔就好了,您要的东西我会为您挑选好,直接送到您的住处的。” 沈清辞没有拒绝:“麻烦了。” 等人走了,沈清辞才急急地呼叫节目组:“快来人啊!贺……贺行野都摔成这样了,你们怎么还不派人过来看看!” “看什么看!”蓝姚从另外一个摊子旁边走出来,“这是在拍节目!他都没有受什么伤,一点点伤口就要叫医生?难道节目组的医生都要围著你们转?” 蓝姚刚才被女摊主压制的憋屈,在她们的人离开后悉数爆发了出来:“要我说,隨便涂点药就行了!闹那么大动静干什么!” “节目组的医疗队和设备都是贺行野斥巨资建立的,就算他不是嘉宾,也有资格享受他们的服务。”沈清辞解释道,“更何况,他现在是节目组的嘉宾,而且因为拍摄节目受了伤,这是天经地义的。” 怕蓝姚还继续纠缠,沈清辞索性把麦摘了,避开摄像头,把蓝姚拉到一边低声道;“你不是喜欢贺行野吗,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多少也对他有一些了解,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把我掌握的一些小技巧教给你。” “真的?”蓝姚狐疑道,“你会这么好心?” 沈清辞故作轻鬆:“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嘛。” 她说得诚恳,蓝姚勉强相信了,她又怀疑地看了一眼沈清辞,才大发慈悲的道:“你可別忘了你说的话,到时候,你不会想知道你的下场的。” 沈清辞道:“我不会忘记的。” 二人刚刚交流完毕,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我们来了!” 一辆加长房车停在了集市入口,发动机发出尖锐的嗡鸣,车上下来两个白大褂的年轻人,一把架住贺桓就往车里拖。 贺桓挣扎道:“我不用!你们放开我!我自己知道我自己身体的情况!我没问题!” “不行!”沈清辞强硬堵住他的话,“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去看一下。” 那辆加长房车是贺行野之前为了沈清辞的健康斥巨资买的移动医院,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 当时他发的善心,这个时候却正好救了他自己。 贺桓看沈清辞对他发脾气,却不像之前一样排斥了,他想,这女人都是为了他啊,换做別人,恐怕不会在意完成任务以后他的情况吧。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沈清辞跟车里的一个年轻医生对上了视线,年轻医生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沈清辞心下微松,希望能够有效吧。 贺桓尚且还不知道沈清辞的打算,他乖乖地跟著沈清辞上了移动医疗车,怕影响到医疗设备,沈清辞徵得了节目组的允许后,暂时把摄像头和麦关了。 她小口小口地深呼吸,隨后站在贺桓身边道:“现在他的指標怎么样?” 这辆医疗车很先进,完全可以做到及时出报告。 一个年轻医生道:“身体还不错,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刚才提了重物,有一些肌肉撕裂和拉伤,还有一些皮外伤。” 沈清辞適时提出道:“我还是有些担心,车上是不是配备了最新款的医疗舱,能不能再把他放进去检查一下?” 她转而又看向贺桓:“你还是去医疗舱里做一个全面检查吧,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她语调温柔,眼神含情,贺桓想到刚才她的担忧与凝视,不由地道:“好,我去医疗舱检查一下。” 他同意了,那位年轻俊美的医生便引著他走到医疗舱前,让他躺进去,在他躺好的那一刻,瞬间启动了催眠模式。 年轻俊美的医生和沈清辞都紧张地看著医疗舱里睁著眼睛的贺桓,直到看见他的眼皮似是困顿而不得不耷拉下来的时候,二人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沈清辞向年轻医生道谢:“陈医生,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 陈医生是沈清辞通过张秘书找过来的。 她不想泄露贺行野的状况,只得暗示张秘书。 索性张秘书也知道自己老板有个隱晦的毛病,具体毛病她不清楚,可是她知道老板经常去諮询的那位医生。 陈医生便千里迢迢地从华国飞过来了。 听见沈清辞这么说,他摆了摆手:“我也是拿了钱的,总不可能拿著高薪不做事吧。” 沈清辞微微一笑:“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要靠您的专业能力,等到贺行野醒过来,我让他再给您加薪。” 她想试试,能不能把贺行野叫回来。 她说得隱晦,但是陈医生是听懂了,不由心下暗嘆,其实贺行野的老婆挺不错的,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愿意为他遮掩,有这么好的老婆,他还是在外面找了情人。 为了时刻控制贺行野的病情,他一直在关注直播,看到蓝姚的时候,他心里便咯噔一下,后来蓝姚说的话果然证明了他们的关係。 陈医生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清辞,不由得为她嘆息。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医疗舱慢慢打开。 沈清辞在医疗舱边小声呼唤:“贺行野……贺行野……” 她话音刚落,医疗舱里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第75章 你就这么想让他回来? 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医疗舱里伸了出来,一把掐住了沈清辞的脖子。 用力之大,已经將沈清辞的脖子掐出了红痕。 陈医生大惊失色:“你干嘛!快放手!你会把她掐死的!” 他一边说,一边下了死手去掰男人的手,但是以他的臂力,还不能够撼动对方的力量。 另外两个年轻医生也过来帮忙,男人一只手便推开了那两个年轻医生,死死掐著沈清辞的脖子道:“你就这么想我死?” ——他是贺桓,不是贺行野。 沈清辞张了张口,已然说不出话来。 陈医生大声道:“贺总你先放手!先放手!就算是你要给她判死刑,你也要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吧!” 贺桓眼神微微一动,突然放开了沈清辞。 沈清辞整个人脱力的跪了下来,口中传出一连串的咳嗽。 陈医生忙给她拍背,又给她掐穴位,又用医疗车里的仪器给她检查、修復,好一通忙活,沈清辞才勉强缓过来。 贺桓单膝点地,不顾沈清辞的难受,猛地抬起沈清辞的下巴:“你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妇人,我对你这么好,你却只想著贺行野,竟然还想杀了我。” “你们……你……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我只是……我只是想让贺行野醒过来,我不是想杀你。”沈清辞的嗓音沙哑,断断续续地说自己的想法。 “胡说八道!”贺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们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我才不是贺行野那个懦夫!” 他掐著沈清辞的腰把她拖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这次是你先破坏了约定,就別怪我无情。” “你……你想要干什么!”沈清辞眼神惊恐地看著他,“你別忘了,你们本来就是一体两面,如果贺行野出事,你也不会好过。” 贺桓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擦过沈清辞的耳际:“谁说我一定要对贺行野出手?” 他恶劣地看著沈清辞:“你別忘了,我经歷的事情,贺行野也会有记忆。” 他把沈清辞放开,换下医疗舱的特製制服,穿上自己的衬衫西裤,径直走出医疗车去了。 看那个凶神恶煞的恶魔走了,车厢里的人都鬆了口气。 沈清辞先是把陈医生扶起来,又去把两个年轻医生扶起来:“抱歉,今天让你们受了惊嚇,我会通知张秘书,让他给你们加薪的,还有精神损失费和补偿也会给到位。” 两个年轻医生推辞了两下,不过在沈清辞强硬的態度下,还是接受了。 他们怜悯地看著沈清辞身上的伤痕:“要不您先坐下来吧,我们给您的脖子上点药。” 他们看著倒了一地,其实並没有受伤,最多是摔下来的时候疼了一点。 因为沈清辞几乎吸引了那个恶魔所有的精力,所以现在受伤最重的是沈清辞,她不仅脖子被掐出了指印,膝盖也满是淤青。 沈清辞想了想:“要麻烦你们给我膝盖上点药,脖子……脖子就不用上了,上了药就太明显了。” 听她这么说,两个年轻医生便蹲下身来,手脚麻利地给沈清辞上药。 沈清辞又將自己衣物上的蕾丝配饰拆了下来,灵巧的双手一合,便成了一条蕾丝丝巾。 她把丝巾戴在脖子上,正好遮住了脖子上红色的指印。 陈医生见她不肯上药,便从医疗车里寻摸出一罐药放在她手中:“你要是怕脖子擦药太明显,就回去自己对著镜子擦一擦,只不过今晚一定要擦,不然明天就会淤青了。” 沈清辞向他道谢,苦笑道:“希望今天我真的有时间擦药吧。” 眼看著贺桓是已经被她惹怒了,还不知道接下来的节目拍摄中,他会怎么阴她呢。 沈清辞长嘆一口气。 二人说话间,她膝盖的药也上好了。 陈医生扶著她走到医疗车门口:“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还是我出面,给你下个诊断,让你留在医疗车里,等你腿上的伤没这么痛了再去拍摄?” “不用了,谢谢你,陈医生。”沈清辞笑道,“我不出现,他只会更生气。” 显然,陈医生对贺桓这个人格的性子也有了解,他只得嘆息一声:“一切小心。” 沈清辞向他点了点头,忍著痛,极力装作正常的出了医疗车。 外面,所有的嘉宾都已经齐聚一堂。 林慕云和苏念正在说话:“我还以为那个奶奶会不给我们及格,没想到竟然给了个优秀。” 苏念也很惊讶:“我也没想到,我还摔了人家一个碗,回头得麻烦节目组去赔才行,不能叫人家吃亏。” 周明轩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沈清辞:“沈老师,你们那个游戏怎么样了?” 沈清辞笑道:“出了一点小意外,但是完成了。” 林慕云比较细心,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问道:“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两个人都还好吧?” 她一边说著,一边握住了沈清辞的手臂,给她支撑的力量。 沈清辞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將他们遇见的事情说了一遍,简要说了一下当时他们上天梯时石块坠落的事。 苏念惊呼道:“竟然这么危险,不过你们没出事就好,对了,最后那个女摊主给我们换了多少东西?” 说起这个,沈清辞笑道:“这个市场里的东西任意挑选,已经让人送回我们的住处去了。” 苏念兴高采烈道:“太好了!我就知道!清辞你是最棒的!” 周明轩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是这么说,这次的食材基本都是沈老师换回来的,接下来做饭,我们就不要沈老师参与了吧,沈老师就坐著等著吃就行。” 很显然,周明轩也发现了她的不对。 说著,周明轩看向正在跟蓝姚说话的贺桓:“贺总,今晚你的饭菜你想吃什么?” 贺桓此时早不復在医疗车里满眼戾气的模样,但也不像贺行野。 他戴著金丝框眼镜,举止风流,话语幽默风趣,逗得蓝姚频频发笑,刚才发生的不愉快,似乎已经烟消云散。 別说是在场的人,弹幕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这真的是我们认识的贺总吗?贺总也能说出这种话?】 【贺总这期节目还跟人家拉家常了,虽然后来拿到的信息並没有用。】 【你又知道没用,说不定有用呢?】 【前面的別吵,你们不觉得贺总这样很奇怪吗?沈老师从医疗车上出来这么久,他都没有看过一眼沈老师。】 【好刻意,不会是他们又吵架了吧?】 【誒?沈老师脖子上怎么多了一条蕾丝丝巾?刚才还没有呢。】 別说是弹幕,在场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苏念此时也察觉了不对,她鼻子动了任务完成得不错,节目组给了我们奖励,派人来接了,我们先走吧。” 沈清辞笑道:“好。” 她被扶著上了车,周明轩跟在他们身后,准备隨时策应。 回来的路上,贺桓没有看沈清辞一眼,只顾著跟蓝姚说话,陈默因著討好蓝姚,竟然也插上了好几句嘴,叫他喜悦不已。 一回到他们的小院子,就看到了集市那边送来的东西,那张纯金的名片也好好地放在桌上。 节目组在她们下车的那一刻,顺势送来了任务卡。 里面的任务果然是要他们利用他们买回来的食材做一顿晚饭。 苏念一只手拿著任务卡,好奇地拿起那张名片道:“这么多东西,都是清辞完成的任务获得的?” 节目组给了肯定的答覆。 苏念当即把那张名片塞给沈清辞,笑道:“那你在这里可不能动了,我们今晚可都是要用你的食材做饭。” “是啊,你可是这次游戏的贏家。”林慕云笑道,“我们可没听说过贏家还要干活的。” 她们安顿好了沈清辞,便一同去了厨房。 沈清辞打量著手里的纯金名片,一个黑影却停在了她的身前。 第76章 贺桓吻了蓝姚? 贺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前,他身后还带著蓝姚、陈默。 沈清辞淡淡地抬起头:“怎么了?” 一看她这样的態度,贺桓气不打一处来。 他高大的身形弯下,阴影几乎罩住了沈清辞整个人:“你问我怎么了?难道不是应该你跟我解释吗?” 沈清辞愣了愣,撇开了脸:“我其实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好啊,竟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嘴硬! 贺桓不说话了。 但是贺桓不说话了,有的是人说话,蓝姚站到贺桓身边,状似明理地道:“您跟清辞姐姐是怎么了,如果有误会的话还是要说清楚比较好,不过我觉得清辞姐姐人这么好,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吧?” 蓝姚说完话,沈清辞还没说话,弹幕已经无奈又觉得好笑了。 【我想知道,这是第几次了?】 【从第一期节目到现在,不止一次了,每次都是重复著小三挑衅的套路,沈老师不累我都要替他累了。】 【其实人家这种手段还挺有用的,如果不是因为在直播,沈老师恐怕就是被欺负死了。】 【第一期开播的时候沈老师人还是很精神的,到现在也被贺总的烂桃花折腾得憔悴了很多。】 【其实本质还是在贺总啦,现在蓝姚可是当著贺总的面在对沈老师进行挑衅誒!】 【我就想问了,贺总是什么香餑餑吗,怎么谁都要来咬一口,可怜我们沈老师,总是被当作箭靶子。】 【前面的,你是不是不看財经新闻,寰宇集团自从推出新品以后,股价节节攀升,在加上贺总每年进帐的专利费,他现在已经稳坐首富之位,现在还没有成为首富只是因为他的资產还没有统计出来罢了。】 【有钱有顏有权,还年轻,简直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所有老丈人心中的金龟婿,沈老师跟他离婚了但是还在跟她拍节目,谁不说一句沈老师是绊脚石。】 弹幕说来说去,总算是將沈清辞被为难的原因说清楚了,现实里的沈清辞却早已经身心俱疲,她只是礼貌性地回答蓝姚:“蓝小姐,我们之间的事情暂时还轮不到你来忧心。” 蓝姚见沈清辞退让,越发变本加厉:“我也是好心嘛,毕竟你们感情这么好,谁也不想看到你们闹矛盾。” 沈清辞浅浅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贺桓看著沈清辞眉宇间难掩的疲惫,心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只是这痛微小又难以察觉。 他原本是想来嘲讽沈清辞两句,此时却又觉得索然无味,也不想在看见沈清辞,转身向著厨房走去。 沈清辞见他们总算是走了,也觉得精神微微放鬆下来,她从桌上抽了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几句话,隨后便折起来塞进口袋里,打算等下了直播以后,就送给蓝姚。 林慕云和苏念、周明轩正在厨房处理食材。 贺桓没说话,进了厨房便隨便找了个角落削起土豆来。 蓝姚哪能错过这个好机会,自然是在贺桓旁边蹲下,有意无意地跟贺桓製造身体接触。 陈默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只是面上没说什么, 周明轩看见陈默,立刻挤出一个笑容,上前拉著他到自己这边来。 他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计,早就想找个人分担了:“来来来,快点,我们赶紧处理食材,免得今晚没饭吃了。” 陈默开口便道:“我们都在这里处理食材,沈老师怎么不过来?” 他不愧是娱乐圈的人,一开口便是直接泼脏水。 林慕云不著痕跡地皱了皱眉头,反驳道:“沈老师本来就是这次游戏的贏家,而且她让人送回来这么多食材,我们也承他的情,他本来就应该休息。” 至於沈清辞身上有伤这件事,林慕云没说,她想,既然沈清辞没有在镜头面前揭露自己身上的伤口,她还是替沈清辞遮掩一下比较好。 陈默一听林慕云的话,立刻討好道:“那贺总也是贏家啊,这些食材不都是贺总跟沈老师合作才拿到的,贺总也不该进来吧,但是贺总还是进来帮我们了。” 这句话更狠,直接把沈清辞架在了道德高地,指责沈清辞一个人在外躲懒,不愿意进来帮忙。 恰在这时,沈清辞提著一袋青菜进来了:“帮什么?哪里需要我帮忙?” 眼看正主出现在自己面前,陈默又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沈清辞见厨房气氛尷尬,约莫也猜到是再说自己的话题,她也没说什么,只把手上的食材倒进洗手槽里,开始慢慢地清洗。 她沉默著接过了周明轩手上的活。 周明轩有些不好意思,他现在做的洗菜、切菜、剁骨头基本上是最重的活了,他想说让他来做吧,但是沈清辞却按住了他的手,用一种 略为强硬的態度让他退后:“我也来一起帮忙吧。” 她其实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可她还是想继续做,做得多了,干得累了,晚上就能睡得早一点,就不会想这么多。 苏念看出了她的想法,上前把周明轩拉开:“我也来帮忙。” 周明轩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给她们两个默默地打下手。 但就在这时,默默削土豆的贺桓忽然烦躁地把手上的土豆扔掉。 蓝姚正跟他聊天,忽然被他的动作嚇了一跳:“怎么了?” 贺桓站起身来,走到沈清辞身边,伸手握住了她握著刀的手,默默地为她做了大部分的活。 沈清辞咬了咬唇:“其实我可以自己做。” 贺桓心下不愉:“行了,废话这么多,你到一边去吧。” 林慕云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带著沈清辞出去:“你就好好地坐在这,等我们做好饭。” 沈清辞才没再起身。 有了贺桓的加入,煮饭的速度加快了不少,等到活快收尾时,蓝姚气冲冲地从厨房里出来。 沈清辞愣了一愣,但是见她落单,却觉得这是一次好机会,便跟了上去。 她跟到二楼阶梯前,正要出言喊住蓝姚,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她身边掠过,径直走向蓝姚。 蓝姚揪著他的衣领说了什么,贺桓便弯下腰来。 他好像……吻了蓝姚…… 第77章 激烈的爭吵 沈清辞又是一愣,手心的纸条几乎被汗水浸湿。 但她没有转身离去,而是站在原地。 贺桓很快就直起腰来,从沈清辞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和蓝姚分开,究竟是不是吻,沈清辞也无法分辨 她咽下口中的苦楚,走上前去,將手里的纸条递给蓝姚:“这是我总结的关於贺行野的一些小习惯,你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这个纸条给你,我也算是完成了我们的约定。” 贺桓就站在一边,沉声道:“什么约定?” 沈清辞言简意賅道:“当时你完成仪式受了伤,我跟蓝小姐做了个约定,希望她不要拦著你就医。” “我是说,你们约定的內容是什么?”贺桓质问道。 沈清辞笑了笑,示意贺桓去看蓝姚手中的纸条。 贺桓一把夺过蓝姚手里的纸条,蓝姚惊叫道:“你干什么!这可是沈清辞给我的,你就这么抢走,你也不怕她生气吗?” 他没理蓝姚,只是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手上纸条上的所有字,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你出卖我?” 沈清辞竟也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笑了起来,她笑著看向贺桓:“是吗,这就叫背叛吗,那你对我又叫做什么?那就不叫做背叛?” 说著,她语气一顿:“不对,是你们,不是你。” 贺桓眼眸深沉地看著她,忽然一把將手上的纸条撕碎。 蓝姚气道:“你干什么!贺行野!这可是我的东西!” 她想上手去挠贺桓,贺桓却避开蓝姚,反手扣住沈清辞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拉。 沈清辞的膝盖本就有伤,他下这样重的手,她根本站不稳,眼看这就要往地上倒去,贺桓却有扣住她的手肘一推一拉,將人直接抱到了自己怀里。 她未免有些受惊:“贺……贺行野!你做什么!” 贺桓不发一言,只是一味的带著沈清辞往自己的房间去,他的速度很快,腿又长,沈清辞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中间几度要摔,只是在她摔跤之前,贺桓都会及时的把沈清辞拉回自己怀里。 弹幕都被他粗暴的动作嚇坏了。 【干什么干什么,贺总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在直播!他不会是要家暴吧!】 【啊啊啊啊啊!快联繫节目组啊,快叫个人去阻止!】 【就没人觉得,追在他们身后的蓝姚很像个小丑吗?】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关心这些?我现在只担心沈老师会不会被贺总搞死啊!】 【我已经给节目组打电话了!让他们赶紧去阻止贺总!】 【我也打了!】 【我也……】 就在贺桓即將把人拖进房间里的那一剎那,节目组的人终於出现了:“贺……贺总!我们现在还在拍节目!贺总!” 贺桓停住了动作,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两个人。 对上贺桓的视线,蓝姚和工作人员的脊背骤然发凉,好像是被什么食肉猛兽盯上了一样。 两个人一时之间被钉在原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看见他的眼神,沈清辞暗道不好,她勉强笑了笑:“没事,我们没事,我们只是闹著玩……” 贺桓低垂著眼眸,將沈清辞拉进了自己的房间,狠狠关上了门。 他把沈清辞顶压在门后,把麦摘了,扔得远远的:“沈清辞,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她在想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只能转过脸去不看他。 贺桓却不允许她逃避,强硬地把她的脸转过来:“看著我!告诉我!” 沈清辞看著他泛著怒气的眼眸,忽然微微一笑:“我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在想什么?我在想,为什么你们身边的女人总是这么多,为什么我总是优柔寡断地割捨不掉对他的感情,为什么我总是做出错误的选择,为什么我总是在退让,为什么我这么犯贱非要去倒贴你,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註定走不到最后?” 说到最后,她眼底已然含了泪光。 沈清辞揪住贺桓的衣领,低泣道:“贺行野,你听得见吗?你听得见吗!” 她的一字一句像是刀一样,一刀一刀地往他心里扎。 贺桓压下心底的痛楚,勉强道:“你看清楚了,沈清辞,我不是贺行野,我是贺桓。” “难道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吗?”沈清辞眼里含著泪,唇边却勾起一个冷笑,“我倒是要问问你,贺桓,你在逃避什么?逃避你那些骯脏的过去?还是无法面对以前那个弱小的自己?难道这些东西是你逃避、你不去想,就可以不存在的吗?” “如果真的不去想就不用存在,那尤尔算什么?乔伊斯叔叔又算什么?”沈清辞凝视著他的泛著点滴戾气的黑眸,“他们都在告诉你一件事,有人早就盯上你了,你们必须查清楚你们的过去,不然就是待宰的羔羊,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们还在逃避!” 贺桓眼底血色越来越重,他狠狠的一拳打在沈清辞脸旁边,几乎把这扇木门打出一个凹陷,沈清辞却不闪不避,毫无惧色地看著他:“你总是拿贺行野来威胁我,难道不是因为你嫉妒他?你嫉妒他能活在光明中,而你却只能沉沦在黑暗……唔……” 他再也不想听沈清辞说的那些话。 贺桓吻住了沈清辞,他极尽能力地掠夺沈清辞的呼吸,剥夺她唇舌的自由。 他不停地挤压著沈清辞的身体,两个人的身体隔著薄薄的两层衣物,完全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炽热的温度。 沈清辞不肯听话,不停地挣扎,但她的力气对贺桓来说,却只是杯水车薪。 她受不住贺桓的痴缠,眼底发了狠,狠狠咬了贺桓一口。 贺桓吃痛退开,她抓住机会,狠狠赏了贺桓一巴掌:“不要用你亲过別人的脏嘴再来碰我!我觉得噁心!” 她含著泪,悲伤而又痛苦地道:“你们都是!不要用碰过別人的手和身体来碰我!” 贺桓摸了摸自己的唇,从上面摸到一丝血色,他看见那一丝血色,竟然笑了起来。 第78章 贺行野的醒来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沈清辞嚇得忘了流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动作。 贺桓动作病態,眼神阴鬱:“对,我是个疯子,我可不是贺行野那种好说话的人,你都知道我这么多事情了,你以为你还走得掉吗?” 沈清辞抹了一把眼泪,又被自己的唇上的伤口刺了一下,她的伤口並没有贺桓的大,但是依然存在刺痛感。 她竟也被贺桓这极端的行为激起了斗志:“你以为我走不掉吗?那我们就走著瞧!” 贺桓仍控制著她的身体,听她这么说,嗤笑一声:“你现在甚至都无法挣脱我,却敢说这样的大话。” 沈清辞抬眼,反手就要给他身下一击,但贺桓早有准备,硬是躲过了沈清辞的攻击,反倒把她的腿架在了自己的腿上。 由此,沈清辞便如同被摊开晒的一条咸鱼似的,四肢都被贺桓牢牢地扣在门后。 沈清辞咬牙,不服气地看著贺桓。 贺桓却笑了:“你的眼神很好,我喜欢这样的眼神,不过……你別想逃脱我的手掌心,你现在是什么样,对我来说,你未来就会是什么样。” 沈清辞看著他得意的模样,一时间越想越气,她一时衝动,狠狠给了贺桓一个头槌。 贺桓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孩子气的举动,一时不察,竟被她狠狠撞到自己的伤口上,他吃痛,下意识地鬆开了沈清辞。 沈清辞將他狠狠一推,贺桓瞬间便被她推著坐在了地上。 但他反应也快,眼看著自己要摔了,硬是拽著沈清辞的一只手,让她一起摔了下来。 沈清辞重重地摔在贺桓怀里,未想到竟让他的后脑勺被轻轻磕了一下,叫他“嘶”了一声。 这一声之后,他却没什么动作了。 沈清辞正疑惑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清辞。” 他说话的语调、態度,无一不是沈清辞最熟悉的那个人。 沈清辞惊讶又欣喜地抬起头:“贺行野?” 她从贺行野身上抬起头,贺行野也顺势將她往上抱了一下,让她的脸颊凑近自己:“贺桓被磕晕过去了,我才能醒过来,我的时间不多,就长话短说了。” “贺桓对你起了心思,接下来的节目中你要跟他拉开距离,我等会会打个电话给张秘书,让张秘书联繫一对新的夫妻来参加这个节目,等他们过来,你马上就付违约金然后离开。” 他让沈清辞坐起来,沈清辞坐起来后又马上將贺行野也一起扶起来,贺行野也没管自己身上的狼狈,迅速地將自己布置的后手告诉沈清辞,並且打电话重新安排了沈家公司的事情。 看他如此,沈清辞道:“我就知道贺桓说的是错的,你怎么可能会故意让沈家的资金炼断裂,那也是你的心血,你怎么会故意毁掉它。” 听闻此言,贺行野的手顿了顿,避而不谈这个话题:“人到了以后,你就跑得远远的,別再跟贺桓纠缠,你斗不过他的。”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顿时晃了一下身子。 沈清辞赶紧扶住他:“你怎么了?” 贺行野看著沈清辞带著破口的唇角,忽然捧住她的脸,对著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个吻很温柔,像是让沈清辞泡在温水里,她不知不觉地將手环上了男人宽厚的肩背。 贺行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在下一剎那,神色变幻。 他抱著沈清辞的手忽然强势地把她往自己身上拖,吻也变得掠夺性极强,硬是把她口中的津液全部扫荡完毕才罢休。 直到沈清辞气息不稳地靠在他怀里,才听男人说道:“对贺行野你就这么愿意,对我你怎么就这么凶悍?” 沈清辞把手收回来,才不理他这些鬼话,只把玩著自己的手指。 她这模样,像是有恃无恐。 贺桓把她抱起来:“怎么?他出来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就不怕我了?我可不是贺行野,你小心我吃了你!” 沈清辞现下心里早有了后盾,也不怎么害怕贺桓了,她轻哼一声:“我就是喜欢他,你有本事也让我喜欢啊。” 贺桓咬牙道:“按照你的说法,我也是贺行野,你应该也喜欢我啊,你怎么又不喜欢了?” 沈清辞捶了他一下:“因为你討厌!不尊重我!” 贺桓能感觉到,沈清辞的態度已经没有这么紧绷了,他的心思也慢慢鬆弛下来,开始有心情跟沈清辞玩笑:“你说我们就这么出去的话,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沈清辞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们互相使绊子,现在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唇角还各有血跡,头髮也乱了,要是这么出去了,恐怕谁都觉得他们是打了一架。 她有些恼羞成怒:“放开我,我要去换一身衣服了。” 就在这时,沈清辞和贺桓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贺桓也没再继续控制著她,而是把她放开,沈清辞看也没看的就按下了接通键。 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工作人员的声音。 原来是节目组的电话,是说饭菜已经做好了,让他们下去吃饭的。 沈清辞赶忙应了一声,说他们马上就下去。 掛了电话后,导演紧张地问道:“怎么样?沈老师的声音有没有什么不对?” 工作人员道:“感觉沈老师的情绪还算正常,没有特別歇斯底里。” 另一边打给贺桓的工作人员也掛了电话,导演又看向他:“怎么样?贺总那边又是什么反应?” “也是一样,感觉好像没发生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就刚才贺总那个凶劲,他们还以为沈老师会被打得半死…… 都已经找人来撬锁了,只不过他们定的这家民宿之前发生盗窃事件,用的都是极其专业的防盗锁,开锁师傅捣鼓半天了才只是打开了第一层,节目组才不得不打电话去试探他们究竟有没有出大事。 好在两个人都接了电话,情绪听著也还算稳定,应该没有太大的事情……吧? 导演焦虑地看著摄像头中的房门,在心中不停地祈祷。 约莫过了差不多十分钟,那个被撬了一半的房门,有了动静。 第79章 蓝姚的怒火 导演赶紧让工作人员带著开锁师傅走开。 工作人员也机敏,赶紧拉著人离开了。 沈清辞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稍微给自己补了补妆,整理了一下妆容,轻轻的拉开了房门。 只是房门才拉到一半,因为锁舌的弹出和內缩,这个被撬到一半的门锁,竟然就这么水灵灵的掉了下来。 沈清辞惊呆了,她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弯下腰观察门锁:“这……我把门拉坏了?是不是要赔钱啊?” “不需要不需要!”工作人员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跳出来,迅速地打量一眼换了衣服的沈清辞,发现她身上並没有明显的伤痕,才终於鬆了一口气,“它……它这个门,他就是锁不好,我们节目组,我们节目组会处理的,沈老师,我们快下去吃饭吧?” 沈清辞看到工作人员的目光,意识到他们是在担心自己,温柔道:“没事的,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他只是態度凶了一点。” 但是弹幕仍然不放心。 【他在拍节目的时候都这么凶,私下岂不是会更凶?】 【这人不会都是在装吧,之前我们还在磕他们的cp,其实有没有可能,贺总她其实就是在装?】 【叫什么贺总!他现在已经不配被叫做贺总了!】 【就算沈老师现在没有出事,可是前面贺行野的態度真的很凶!大家都被嚇到了!】 【你们还记不记得前一期节目认识贺总的那个尤尔,他说贺总就不是一个好人……】 【对对对,我也记得,当时大家还觉得他是不是言过其实,现在看来,他可能就是在说实话吧……】 【前面的,我之前一直觉得贺总这个人挺高冷,但是对沈老师也温柔,不过现在我也觉得是在装了。】 在弹幕激烈的討厌中,那个坏掉的房门又动了动,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相比起沈清辞的衣著整洁,他的模样就有些狼狈。 他的衣服都好端端地穿在身上,只是相比进去时的模样,他的衬衫衣领有些凌乱,脖颈上的项炼也不见了踪影,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红红的巴掌印,还有唇边一个涂了药的伤口。 这一看,刚才他们在房间里干了什么,不言而喻。 在场的人心下都鬆了一口气。 沈清辞的耳朵瞬间红了,她出来的时候明明叫贺桓换一套衣服,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但他竟然跟没听见似的,不仅没有换衣服,还顶著脸颊的巴掌印出来了。 她觉得十分羞耻,尷尬道:“等一下,等一下,他……他还没换好衣服,我先让他去换衣服!” 沈清辞心下著急,一时没注意跟贺桓的距离,伸手去推他:“赶紧回去换衣服。” 贺桓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再跟沈清辞顶嘴,顺著沈清辞的力道进了屋。 沈清辞把他推进屋子,狠狠关上了门,在沈清辞的动作下,原本还掛在门上的一点锁的小零件,算是彻底掉了下来。 她一时间更加尷尬了:“这个……这门还是我赔吧,毕竟是我弄坏的。” 节目组也心虚啊,其实锁是他们撬的,但是他们也不好说,只好避重就轻道:“沈老师,我们还是快下去吃饭吧,我们安排人在这里等等,一会儿贺总收拾好了我们再送贺总下去。” 沈清辞道:“也……也好,那我就先下去了。” 她向在场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转身跟著別的工作人员离开了。 她下到了餐厅,看到一大桌子菜,不禁有些惊讶:“都是你们做的?” 苏念和林慕云起身迎来。 林慕云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清辞的身体,確定没什么伤痕,才应道:“……这……不是我们做的,我们哪有这么好的手艺。” 苏念拉著沈清辞的手往餐厅走,一边走一边跟林慕云对了一个眼神,见林慕云微微点头,她才放下心来:“我们这些人用不惯这个民宿的灶台,他们这里的灶台跟我们国內的不太一样,所以……” 她有些尷尬道:“我们差点把房子给点了。” 別说他们了,节目组都嚇了一跳,最终还是双方做了个交易,从外面请了一个厨师,当然,这是有代价的。 他们在场的这几个人,明天都得去打工偿还节目组请厨师的费用。 苏念拉著她坐下来,嘉宾们基本都在场了,沈清辞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蓝姚。 她还以为蓝姚会在楼上守著贺桓,没想到她也下来了。 蓝姚冷冷地回了一个眼神,沈清辞不欲与她產生衝突,移开了视线。 陈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贺总还不下来吗?我们再等等贺总吧,总不能把贺总漏下了,让贺总吃我们的剩饭。” 林慕云极其看不过陈默这个样子:“你看著这里有谁动筷子了吗?大家不都是在等著人齐?” 陈默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仍然表现得通情达理:“慕云,你的火气也不要总是这么大,我也只是好心想要等等贺总,没有別的意思。” 林慕云直接无语,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便转头跟沈清辞说话了。 他们也没有等太久,贺行野便从楼上下来了。 只是他这次穿的衣服跟以前的风格大相逕庭,他竟然没有穿他穿惯了的衬衫和西裤,而是穿了一身休閒装。 浅灰色的休閒装衬得他年轻了好几岁,他的头髮被抓得很凌乱,但是却反而突出了他的五官,让人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未消的红印和唇边的伤口。 沈清辞一看就知道这男人藏著什么心思,她咬了咬牙,却不好在眾人面前发作。 贺桓入座,看向在场的人:“这个菜真不错,看来今晚我是有口福了,是哪一位的手艺?” 陈默殷勤地夹了一块鱼肉到贺桓碗里:“是当地的厨师做的,如果您想要,我可以把联繫方式给您。” 贺桓浅浅地应了一声:“那我们吃吧。”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才开始动筷子。 沈清辞也跟著夹了一筷子菜,只是正要送进口里的时候,牵扯了她唇边细小的伤口,叫她不自觉的轻“嘶”了一声。 蓝姚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她看了一眼贺桓的嘴唇,又看了一眼沈清辞的唇角,冷嘲热讽道:“这么猴急,连一时半刻都等不了?” 第80章 眾人各有心思 沈清辞意外又疑惑地看著她,又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麦和一直飞在所有周围的小飞虫摄像头。 她什么都没说,但是意思却不言而喻。 看到她的动作,蓝姚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她竟然当著在场所有人和观看节目的所有网友的面辱骂沈清辞! 前面她覬覦贺行野的事情还能洗白成直率,太喜欢贺总了所以失去理智,但是现在辱骂沈清辞,她根本没得洗! 蓝姚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陈默却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如果他能帮助蓝姚度过这道坎……那他的富贵……指日可待啊! 陈默向沈清辞举起酒杯。为蓝姚辩解道:“沈老师,蓝小姐也是太激动了,所以才口不择言,毕竟你们两个中途拋开节目去卿卿我我,难免有些不太地道。” 他道:“蓝小姐只是有些为节目组打抱不平,所以才对你们出言不逊,总的来说,她是一片好心,还希望贺总与沈小姐能够原谅。” 陈默抓住了沈清辞与贺桓的把柄,三言两句,便把事情扭转成对蓝姚有利的方向。 沈清辞本就为之前给节目组添了麻烦而愧疚,此时陈默一点出来,她瞬间低下头去。 但她的道德底线高,贺桓却是个没有任何道德底线的人,他甚至不要脸:“哦?那关蓝姚和你什么事?” 沈清辞心里一跳,用眼神示意贺桓不要再说了,但是贺桓哪是个肯善罢甘休的人,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这四个字。 陈默不回答,他就只盯著陈默看,硬是要他给出一个完美的回答。 他脸色一僵,结结巴巴道:“毕竟节目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所以我也会不自觉地关注节目更多一些。” 贺桓眼底闪过一丝戏謔:“你是关注节目更多一些,还是关注蓝姚更多一些?蓝姚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迫不及待的自己跳出来,究竟是什么意思?哦……因为你太喜欢她了对不对?那么问题又来了,你到底喜欢她还是喜欢她的钱?” 他直接掀开了陈默掩在面上的遮羞布,对陈默步步紧逼。 陈默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到后面,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沈清辞正想开口解围,林慕云却按住了她的手,沈清辞微微转头去看著她,却见林慕云的嘴唇微微翘起,她的眼睛闪闪发光,眼底满是扬眉吐气的痛快,像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她没有再说话。 陈默不说话了,贺桓却又说话了:“你说我给节目组添了麻烦,但是我的钱都是给到位了的,你口中的我给节目组添的麻烦都有补偿,就连你也吃了我好几个资源。” 贺桓玩味地看著陈默:“那按照你的说法,你算不算是对我恩將仇报?” 陈默的冷汗剎那间浸湿了衣服,他知道,如果这个问题自己回答得不好,他稍微好转的口碑就会身败名裂。 此时,他竟有一丝后悔,早知道就针对沈清辞,不要针对贺行野了,贺总的能力太强,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但如果针对沈清辞的话,说不定贺总根本不会出手……对,对啊,他为什么不针对沈清辞呢,他们两个现在看起来感情好,但是他们到底是离婚了的呀,真正感情好的话怎么可能走到离婚那一步? 陈默忙为自己洗白:“我……我没有针对贺总您的意思,只是想提醒您不要沉迷於儿女情长,毕竟沈老师……沈老师跟您已经离婚了,她也有自己的生活。”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提这件事,贺桓怒火中烧,他冷冷地看了陈默一眼:“是吗?你是这么想的?”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但他到底是哪里说错话了? 从他们拍摄的这几期节目来看,贺行野看似很在意沈清辞,但是就陈默看来,他演的成分更大一点,真心是没多少的,多半是想要借这档节目跟沈清辞好聚好散,顺便洗白自己,所以才做出那种样子…… 陈默刚想到这里,突然惊恐地意识到,他確实走错了一步棋,贺行野確实看不上沈清辞,但是他要跟沈清辞好聚好散,反而就必须护著沈清辞,做足他好男人的形象。 刚才那一句话,不是贺行野的把柄,反而是自己给自己挖的深坑! 陈默心念电转之间,只能恐惧地看向蓝姚,眼底满是求救。 蓝姚却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她知道陈默是为她解围,可是为她解围不是应该的吗,至於他得罪了贺行野这件事……那又关她什么事? 她又没叫这个人替她解围,也没叫这个人得罪贺行野。 陈默看见蓝姚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恨意,没想到自己对她这么好,这个女人竟然不领情! 事情走到这一步,林慕云总算放开了压著沈清辞的手,这意味著她看戏看够了,陈默的惩罚在她眼里,也暂时够了。 沈清辞忙圆场道:“我们先吃饭吧,一会儿节目组还有別的事情要交代呢。” 此言一出,凝滯的气氛瞬间被打破,眾人都拿起筷子,只是吃饭的人心思各异,却又是另一番说法了。 吃完了饭,一眾人便开始收拾桌子、洗碗、倒掉残羹冷炙。 只是陈默不再討好贺行野,也离沈清辞远远的,不过他仍然討好蓝姚,蓝姚站在不远处,享受著陈默的討好,得意地看了沈清辞一眼 苏念低低的哼了一声:“什么人呢这是。” “你別管人家。”沈清辞捅了一下苏念,“我们不惹事,拍完节目就得了。” 苏念还想说什么,但是林慕云也捅了他一下:“干活!” 收拾完残局,几个嘉宾便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只是比起之前的表面和平,现在的他们坐得涇渭分明。 虽然还是坐在一起,但是陈默与坐在身边的周明轩却拉开了不小的距离,原来比较排斥他的蓝姚,现在倒是坐得离陈默近了不少。 在微妙的气氛中,节目组送来了明天的任务卡。 第81章 我们这里五六个人,你要怎么安排人干活? 苏念看了任务卡,不自觉地念了出来:“……要去工地上做一天的活?” 原来在卡纳克苏尔这边,有华国援建的项目,节目组联繫了那边的主事人,询问能不能把他们这些嘉宾安排进工地里做一天的活,也顺便给项目做个宣传,好让大家都知道他们呢在国外究竟是在做什么,生活条件什么样, 项目负责人经过请示后,答应了节目组的要求。 林慕云一眼就看出了节目组的套路:“这个你们是早就想好了的吧,今天晚上请的所谓厨师,也是你们安排好的吧,就算我们不请厨师,你们也会干点什么来让我们请你们安排好的那位厨师吧?或许不是厨师,也可能是別的什么。” 毕竟跟项目负责人联繫这种事,肯定是不可能昨天今天才联繫的,大部分都是要提前一周左右来联繫的。 她有些好奇道:“如果我们没有中招,你们明天回安排我们去做什么?” 工作人员只是微笑,並不回答:“各位嘉宾,项目所在地距离这里开车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节目组是不会提供车辆的哦,还需要你们自己联繫车辆哦。” “什么?”苏念简直都要跳起来了,“现在都快九点了,我们去哪里联繫车辆?就这个城市的上班习惯,这个点基本都睡著了,哪里还有人能够接我们的电话?” 一两个人还好,但是她们这里七八个人,怎么都不可能打车过去,而且那个项目组的所在地能不能打车到那边还不知道呢,想来想去,还不如租车来得方便。 但是现在已经过了晚上七点钟,想要预约明天的车已经近乎变得不可能。 工作人员只是一味微笑,並不说话。 却在这时,沈清辞翻到了任务卡的背面,背面竟然贴著一份小小的地图:“你们快看任务卡的背面,上面好像贴著一份地图。” 她伸手把那份地图拿下来,这才发现,这不只是一份地图,还是一份详细的关於项目的资料。 沈清辞翻看著资料,忽然道:“你们看左上角,这个是不是叫车电话?” 苏念和林慕云依言看去,果然是叫车电话,不对,说准確点,应该是租车行的电话。 苏念最有执行力,立刻道:“我们现在打过去看看,看他们接不接?” 周明轩相对苏念比较稳重:“就算我们现在打过去了,可是我们也不懂得当地的语言,恐怕沟通会有压力。” 比起维拉诺瓦,卡纳克苏尔的英语普及率更低,他们今天在集市买东西的时候,说英语十个人有九个人都听不懂,剩下一个人还是个外国人,別说听懂了,他自己都要用翻译器。 林慕云笑了笑:“我们沟通不了,不是还有嚮导吗?你说是不是,蓝小姐?” 蓝姚瞬间坐直了身体:“我虽然是嚮导,但是帮你们租车其实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內,不过如果你们的態度足够诚恳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去做这件事。” 林慕云挑了挑眉:“您的意思是说,您需要报酬才能去打电话租车?” 蓝姚正想点头,却听见不知谁的电话已经响起拨电话的忙音。 三人闻言望去,才发现沈清辞已经在拨打电话了。 三声忙音之后,电话通了,对面响起的竟然不是当地的语言,而是地道的华国语言! 沈清辞又惊又喜,连忙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对方也很爽快,听说是拍摄节目的,又是宣传他们华国自己的项目的,马上就答应了能够租车,还要降低租车费用,沈清辞连忙拒绝,他们现在的经费很充足,倒也不用苛刻人家。 他们三言两语地定好了明天去拿车的时间,便掛了电话。 这下,瞬间就將刚才拿乔的蓝姚架在了火上烤。 蓝姚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愤恨,恨恨的瞥了沈清辞一眼,虽然她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神色,但是小飞虫摄像机本来每个人就有一个,完全能把她的表情拍摄的清清楚楚。 弹幕一阵无语。 【不是,我们沈老师没惹到她吧,她一来就针对沈老师,都没停过。】 【沈老师也不无辜啊,陈默不也说了吗,沈老师跟贺总老是耽误拍摄,这两个人纯纯的天龙人,根本不在意节目组的死活。】 【前面的,你不要偷换概念,现在我们说的是蓝姚针对沈老师的问题,不是节目组和贺总、沈老师的矛盾。】 【你们別说了,我觉得不管是节目组、蓝姚还是贺总三个的矛盾,最无辜的就是沈老师,她完全是被卷进来的,当时贺总把她强行拉进房间里的时候,是真的很嚇人,大家都被嚇到了,幸好最后没事。】 【之前还有人崇拜贺总呢,不知道看了今天这个狰狞的贺总还有没有人崇拜……】 【对啊,而且蓝姚也是贺总招惹来的,沈老师真的是最无辜的那个,这几期节目看下来,基本沈老师都是圆场的那个,很体面。】 【体面啊,就是有点窝囊,你看她都被蓝姚惹到脸上来了,她也不反击一下……】 【贺总这么多桃花,沈老师一个一个去打,不早就累死了?现在这样还好的咧,就是那些桃花都把沈老师当眼中钉肉中刺,我看沈老师是早就想跑了,只不过现在才跑成功。】 弹幕的討论,眾人並不知道,但是蓝姚隱隱知道自己现在在网上的风评並不是很好。 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买点水军营销一下就是了。 沈清辞拿著那份地图,跟在场的眾人確定行程:“那我们明天早上七点起床,明天你们派个人跟我一起去买早餐,吃了早餐之后,再派个人跟我去拿车,我查了租车行的所在地,打车过去大概十五分钟,顺利的话,九点钟应该能从这边出发,十点上下能到项目那边,大家有异议吗?” 她安排得不错,就连对她有意见的蓝姚也挑不出什么错漏,但她心里有刺,不说两句就不舒服:“那明天谁跟你去,要干活的就两个人,我们这里五六个人呢,你要怎么安排?” 第82章 野哥,你真的不打算再参加这个节目了? 这有什么好安排的,无非是谁有时间谁跟著去,一切凭自愿原则。 但蓝姚既然提出来了,说明她异常介意这件事,沈清辞便道:“明天起来租车和与我去买早餐的人確实都乾的活比较重,我也觉得靠自我推荐不太好,那我们就来抽籤吧。” 她通过镜头向节目组挥了挥手,节目组本事也在关注著事情的进展,看到沈清辞的手势,操控摄像头示意他们会做准备。 果然,沈清辞刚刚跟节目组沟通好,节目组就拿著早已准备好的签筒上门来了:“各位嘉宾,节目组按照各位嘉宾的意见准备了签筒,每个人各抽一支,抽到低端是蓝色地签就跟著沈老师早上去买早餐,红色地签就跟著沈老师去提车。” 每个嘉宾各抽了一支,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蓝姚、林慕云抽到了蓝色地签,贺桓抽到了红色地签。 也就是说,蓝姚、林慕云要跟著沈清辞去买早餐,贺桓吃完早餐之后跟著沈清辞去取租好的车。 蓝姚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不爽,但是她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收敛了自己的厌恶,言不由衷道:“清辞,没想到明天是我跟你和慕云出去买早餐呢。” 沈清辞轻轻的点了点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找人换。” 蓝姚怎么可能找人换,这岂不是代表著她输给沈清辞了,对沈清辞避让了吗! 她咬牙道:“不!用!” “好。”沈清辞也没管她的小情绪,“那明早七点准时起床,七点半我们出发去买早餐。” “等等。”苏念问了一句,“我们一定要买早餐吗,不能自己做吗?” 林慕云无奈道:“刚才节目组说话的时候你是不是在走神,那些食材都被节目组暂时扣住了,当是作为为我们请厨师的抵押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毕竟萨哈尔送来的食材就没有差的,蔬菜水果都各个都是新鲜又水灵,就连肉都是当天宰杀空运过来的。 她送过来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沈清辞所要的规格。 节目组当然不可能看嘉宾过得这么好,乾脆全给禁了。 苏念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还真是,我忘记了。” 蓝姚冷哼了一声:“这都能忘记,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用来干吗的。” 苏念还没反驳,沈清辞就先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你的嘴这么刻薄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到现在居然还没被人打死?” 我去!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著沈清辞。 沈清辞长久以来在他们的印象中,就是凡事留一线,好讲话到懦弱的地步,蓝姚都快要贴脸开大了,沈清辞似乎都不怎么在意,结果现在竟然反唇相讥。 蓝姚怒道:“我说的又不是你,你出什么头!” 沈清辞不肯相让:“大家都是同时来这里拍节目的,拍完节目之后便不一定会再有相见的时候,你何必这么不尊重人。” 嘿!蓝姚柳眉倒竖:“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原来前面你都是在装啊,现在装不住了?露出真面目了?” “够了!”沈清辞还没来得及说话,贺桓先呵斥道,“蓝姚,对別人放尊重点。” 蓝姚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她看见贺桓態度认真,不像之前那玩世不恭的模样,竟有些不太敢挑衅现在的他。 沈清辞见贺桓压制住了蓝姚,便道:“那现在还有人对明天的安排有异议吗?如果没有的话就各自去休息吧。” 沈清辞话音刚落,一行人默默散去。 临走之前,苏念向沈清辞递来一个感激的眼神,显然,她知道沈清辞刚才是在为她出头。 来参加这一期节目之前,他们都被经纪人告诫过,所以一直到现在,蓝姚做出了这么多过分的举动,他们也没有一个人去指责或者是攻击蓝姚。 若是沈清辞不为苏念出头,苏念也只能忍了这口气。 蓝姚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憋屈著神色恶狠狠地看了沈清辞一眼,似乎是恨不得要把沈清辞嚼碎了吞下去。 等人都走完了,沈清辞才迈开腿往楼上走。 贺桓没有出声,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等走到两个人的房间时,沈清辞发现锁竟然已经被换好了。 节目组的效率也太高了吧,沈清辞暗道,她还想借著锁坏了的机会换个房间,最好不跟贺桓住在一起。 贺桓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一只手抵住正要打开的门:“怎么,不想跟我住一起?” 沈清辞跟贺桓倒没什么可隱瞒的:“对,我就是不想跟你住一起。” 她拍了拍贺桓的手:“你给我放开,我要回去洗漱了。” 贺桓黑著脸放开了手,他们进了房间,小飞虫摄像机便自动停在了房间外,没有再跟进来。 这一期节目和上一期又有不同,这个房间算是节目组给嘉宾的一个私密空间,嘉宾进了房间之后,小飞虫摄像机就不会在跟著进来了。 贺桓进了房间,把沈清辞和自己的麦摘掉关上,才道:“你为什么这么相信贺行野,我也是贺行野啊,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沈清辞想到贺桓对她做的那些粗暴的举动,拳头梆硬,但她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憋著气翻了个白眼。 贺桓看到她生动的表情,反而笑了出来:“誒,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你別跟贺行野了,来跟我吧?” 沈清辞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之前还不承认你是贺行野的另一个人格,你还说贺行野是懦夫,现在怎么又承认你跟贺行野是同一个人了?干嘛,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贺桓没说话。 贺桓竟然没说话! 沈清辞心下暗道不好,她不会说中了吧?她哪里打动了贺桓,她改还不行吗? 有一个贺行野已经够可怕了,怎么现在还多了一个贺桓。 “怎么可能!”空气静默了几十秒钟,传来了贺桓玩世不恭的笑语,“你可是贺行野的老婆,我怎么会喜欢你,你真是想多了。” 那就最好。 沈清辞不知道贺桓说的话是真是假,她就姑且当作是真的,希望贺桓能够保持初心。 她拿了衣物:“你自便吧,我先去洗漱了。” 等沈清辞进了卫生间,贺桓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对面是莫怀风的声音:“野哥,你真的不打算再参加这个节目了?” 第83章 我只是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贺桓声音一沉:“谁说的?” “张秘书联繫我的,现在已经给我们联繫到了一对新来参加节目的夫妻,违约金你们这边也会赔,我不太相信,所以打个电话来问问,野哥,你跟嫂子真的不参加接下来的节目了吗?” 他极力劝解:“野哥,现在你们这一对的舆论正偏向不好的方向,如果现在你们退出节目的话,可能会跟你参加节目的目的背道而驰,如果您再想追回嫂子,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嫂子的性子你也知道,是个不会回头的人,要是你们分开的话,那可就是真的分开了……” 莫怀风后面又说了什么,贺桓已经暂时听不见了,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直到莫怀风的声音再次响起:“野哥,野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我是要听张秘书那边的,还是听你的,张秘书的举动是你安排的吗?” 贺桓声音沙哑道:“先不急,我过两天再给你答覆。” 莫怀风得了准话,也不著急了,只是到底是朋友,他还是劝了两句:“野哥,我想著,如果你真的爱嫂子,你身边的那些鶯鶯燕燕就还是清理一下,不要总是让嫂子伤心。” “你跟我们不一样,薄星河他这个人,算是烂掉了,我的家庭,也不允许我自主寻找妻子,將来我多半也是商业联姻,你和嫂子將近十年的感情,很难得,走到现在也很不容易,以前我总是帮你隱瞒你的緋闻,也是不想你们因为这种事情感情破裂。” “可是现在人已经到了嫂子面前了,野哥,你不要再想著让嫂子吃醋来挽回感情那些事了,现在你能做的,就是赶紧把那些女人都赶走,好好对嫂子。” 贺桓沉声道:“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他掛了莫怀风的电话,转而打给张秘书。开口便质问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不参加节目了?” 张秘书沉稳地回答:“贺总,接下来您有好几个峰会要参加,还有公司的併购案需要处理,行程非常紧,已经没有时间参加下一期节目了,所以我才联繫了另一对夫妻来接盘。” 贺桓沉默片刻,冷不丁道:“你知道我不是他,对不对?” 张秘书心里咯噔一下:“贺总,您在说什么,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別装了。”贺桓不了解张秘书,但是他了解贺行野,“『我』把这个节目视为翻盘的机会,他必定会排除万难,安排好自己的行程,不可能出现和嫉妒形成对冲的情况。” 贺桓冷笑道:“他安排了什么?说!” 张秘书不敢再多说任何一句话,赶紧掛掉了电话,紧锣密鼓地安排手上的工作。 贺桓眯了眯眼,发了几条信息出去,隨后便丟开了手机,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等著沈清辞。 沈清辞刚一出来,便迎上了贺桓锐利的视线:“你怎么了?” 贺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想到,你还算有点本事,竟然跟贺行野联繫上了。” 沈清辞擦头髮的手一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假作不知,远远地避开贺桓,转身去拿吹风机。 但阁楼这么小的地方,贺桓又身高腿长的,她怎么躲得过? 几个呼吸间,她便被贺桓扣著腰,两个人一同倒在了沙发上。 沈清辞皱起眉:“贺桓!你放开我!你又在干什么!”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又在抗拒什么?”贺桓冰冷的眼神凝视著她,“你跟贺行野想让我退出这个节目,想得美,我就要在这个节目里昭告天下,我们的感情已经破裂了,而且,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沈清辞瞪大了眼睛,恨道:“你真是恶毒!我们明明是和平分手,好聚好散,你们给我的东西我一点都没要,甚至沈家的公司还在被人恶意狙击,沈家可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你们敢说,对方攻击沈家,不是因为你们?” 贺桓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沈清辞针尖对麦芒,“你觉得他们不敢?不,他们都敢对你下手了,为什么不敢对我下手?” “拍这两期节目的时候,网上恶意评论这么多,先是攻击寰宇集团。再人身攻击你们,还有人引导网友去扒你们的过去,我就不信你们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们都敢这么对你们了,凭什么不会恶意收购沈家的公司?” 沈清辞的眼睛亮得惊人:“我不知道,我们沈家和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要被你这么对待,要被贺行野这么对待,你以为你在帮沈家改革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吗,我也在调查,我不止知道这一次恶意收购和你们有关,三年前那场恶意收购战,也跟你们有关!” 贺桓心下一慌,不由得鬆了对沈清辞的桎梏:“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清辞逼视著他,“你告诉我,贺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用来威胁贺行野的工具?还是你跟贺行野斗爭中的筹码?” “我没有!”贺桓低吼道,“我只是喜欢你!我不想你跟贺行野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沈清辞僵住了,贺桓的身体也僵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沈清辞激出了心里话。 他不由自主地捏住了沈清辞的手。 “疼!”沈清辞被他失控的力气刺激道,“你快放手!” 贺桓又慌乱地放手,他第一次感觉到,对身下的女人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沈清辞深呼吸一口气,总算从这个惊天噩耗中回过神来,她抿了抿唇:“我……刚才,我……我的態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贺桓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他逃避似的移开眼睛:“我的態度也很差,抱歉,刚才嚇到了你。” 空气又安静了下来,事情来得太突然,一时之间,他们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清辞不由得捂住眼睛,不敢去看压在她身上的贺桓。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低沉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清辞。” 第84章 我从不知道他在吃药 ……贺桓竟然跑了。 沈清辞竟然觉得十分荒谬。 他就这么简单就跑了,那她之前折腾这么多干什么? 沈清辞身上一轻,原是贺行野从她身上爬了起来,他坐起身后,又把沈清辞也一同拉起来,为她理好衣著,扣好刚才被贺桓弄脱的扣子。 她一抬眼,便见贺行野神色阴沉,眼见著是要把人抓出来大卸八块的神情。 “这……刚才贺桓知道你要我们离开这个节目,所以大发雷霆……”沈清辞神色有些不自在,到底还是没敢说刚才贺桓说的那些疯话。 贺行野站起来,把沈清辞的衣服往行李箱里收,低下身给她换好鞋,又从自己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宽大的外套,把沈清辞一裹:“趁著我还清醒,现在我们就走!” 他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攥著沈清辞的手往外走,却在即將开门时顿住了脚步。 沈清辞感到他攥著自己的手时轻时重,意识到不对,忙让贺行野转过身来,却见贺行野脸上神色变幻,眼神挣扎,时而平静,时而凶戾。 他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两个字:“……快……走……” 沈清辞別得不行,却很听话,她反应很快,把贺行野的手甩开,立刻就要开门。 但手却在接触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被狠狠打开! 她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 贺行野头痛欲裂,做出那个动作之后,便捂著头单膝跪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些不明意味的说辞。 沈清辞见贺行野暂时注意不到她,悄悄地蹲著慢慢往门边走。 但贺行野本来就准备带她跑,人就跪在门边,沈清辞只能动作放轻,鬼鬼祟祟地去摸门把手,但门把手还没摸到,整个人便被拦腰一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里。 贺行野从背后扣住她的腰,单膝跪地,下巴顶著她的发顶,不停地痛苦喘息,她挣扎了几下,腰间的手却越扣越紧,最后,沈清辞完全陷在他的怀里,连一根头髮丝也没能露出来。 见实在是跑不了,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拍抚著贺行野的手臂,用缓慢的、轻柔的动作安抚他。 但这样的动作却似乎加剧了贺行野的痛苦,他的喘息越发剧烈,头低下来,呼吸縈绕在她耳际,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確定气味的锚点。 沈清辞不敢动了,她只能把手放在贺行野的手臂上,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 贺行野的喘息果然渐渐平静下来,他把头埋进沈清辞的颈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过了许久,终於抬起头来。 沈清辞有些紧张地看向他。 贺行野一张脸面无表情,淡淡地看向沈清辞,嘴唇咧开,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来。 是贺桓,不是贺行野。 贺桓依然笑著:“你是不是很盼望著是贺行野啊?但他现在还很虚弱,还打不过我呢。” 沈清辞揪紧了衣角:“你很强大?那刚才是谁像个懦夫似的表了白就跑?” 贺桓的笑收了,冷冷道:“谁说我那是表白,我只是在逗你玩罢了。” “是真是假我自有分辨。”沈清辞揪著他的衣领,“真是假的,你跑什么?” 她探寻地看著贺桓的眼睛,贺桓似是被她眼底的亮光灼烧,不由地移开了视线。 沈清辞揪住贺桓的衣领,逼他把视线转回来:“直视我,告诉我,你刚才说的喜欢我是假的。” 贺桓张了张口,竟说不出话来。 他无法否认自己的真心。 可又怕自己捧出的真心被狠狠践踏。 沈清辞没有嘲笑他,也没有讽刺他。 她纤细的手指鼓励地摸了摸贺桓的脸颊:“做得很好,贺桓,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表白。” 沈清辞朝他勾了勾手指,贺桓心底只挣扎了一瞬,便慢慢地靠近了沈清辞。 她浅浅地笑了笑,小心的、温柔地在贺桓脸上印了一个吻:“贺桓,这是给你的奖励——是只给贺桓的奖励。” 在这一剎那,贺桓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开了一朵花,所有的防卫和尖刺全都支离破碎,融化成一滩温柔的水。 他脸烧红起来,突然推开沈清辞:“我……我先去洗澡了。” 他拿了衣服,便连滚带爬地走进了卫生间。 见他进了卫生间,沈清辞立刻拿起贺行野的手机,解锁,打给张秘书。 张秘书稳重的声音立即响了起来:“贺总,您是想好了吗?” “张秘书,我是沈清辞,现在贺行野情况很特殊,公司那边的事情你暂时处理,其他无法处理的事情暂时全部直接向我匯报,这个离婚综艺按照贺行野的说法,但是我们不是现在走,我们参加完这一期节目就不参加了,你跟莫怀风那边协调一下。” “还有,把陈医生的联繫方式给我一下。” 张秘书沉默了,对面那边传来他稳健的呼吸声,良久,张秘书才道:“夫人,我现在拿的是贺总的工资,但是……” 他话音一转:“我可以帮夫人做一些『私人』的,不涉及机密、底线、和良心的事情。” 沈清辞笑了:“好,谢谢你,张秘书。” 张秘书道:“您言重了。” 双方暂时达成共识,沈清辞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掛了电话。 她把贺行野手机的通话记录刪掉,放回原位。 自己的手机很快就响起了简讯到达的提示音,是陈医生的联繫方式。 沈清辞看了一眼卫生间,里面的水声还没停,她立刻又拨通了陈医生的电话:“陈医生,我是沈清辞,我想问我丈夫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才能恢復正常?” 陈医生千里迢迢过来,又跟沈清辞在车上共患难,自然还记得沈清辞的声音:“你好你好,我是陈明远,关於贺总的状况,已是由来已久,这么多年来他都控制得很好,现在想要控制也很简单,其实只要再继续吃药就行了,现在就难在,他现在出来的是第二人格,恐怕是不会乖乖吃药的。” “上次我用医疗舱给他催眠,也是希望贺总的主人格能够出来,没想到贺总的主人格已经虚弱至此,他应该是很久没有好好吃药了,沈夫人,您可以找个机会把药给贺总吃掉,说不定就能够把贺总的主人格找出来了。” 沈清辞语气沉重:“可我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从不知道他在吃药,我……我也不知道他的药放在哪里。” 第85章 你肯定在心里想,我不如贺行野吧 沈清辞有些懊恼,她觉得自己还是太不关心贺行野了,明明知道他有副人格,却困在小说原著里,认为现在到了小说末尾,副人格会自己消失。 但……这里又不是小说,怎么会自己消失呢。 她正愧疚间,却听电话对面的陈医生长嘆一声:“我早说让他叫你一起来看医生,也许我们能找到別的更好的方法来控制,却没想到他发作得这么突然……” 说话间,卫生间的水声逐渐变小。 沈清辞语速极快道:“陈医生,明天我们要去华国援建的一个太阳能发电项目,我明天跟节目组说一下,叫节目组跟你对接,你准备好药拿给我,我把药给他吃下去。” “那不用。”陈医生一听这个项目,反而有了別的想法,“你说的那个项目我知道,我有个师弟在那边做医疗队队长,我到时候把药品给他,到时候在叫他给你,这样的话不会引起怀疑。” 显然,陈医生也很了解贺桓的性格。 与此同时,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沈清辞低声道:“就这么说定了。” 她立即掛断了陈医生的电话,在贺桓换衣服的间隙,又拨通了节目组导演的电话:“导演,我想问一下,明天我们去的那个项目的情况……” 在沈清辞打电话的时候,贺桓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闹了这么一阵,沈清辞的头髮已经半干了,但还带著一些湿意。 贺桓手指动了动,在沈清辞跟导演打完电话的时候,他拿来了吹风机。 这个吹风机还是贺行野改造的那个,贺桓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却还是坐到沈清辞背后:“我给你吹吹头髮。” 沈清辞下意识地拒绝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吹。” 贺桓却强硬地道:“我就帮你吹一次,有什么要紧,难道你怕贺行野吃醋?” 沈清辞笑道:“你在说什么呢,我们都离婚了,还有什么吃醋不吃醋的说法。” 她没再阻止贺桓,贺桓拿起吹风机,给沈清辞吹头髮,他一边吹头髮,一边不经意道:“刚才我洗澡的时候就听见你在打电话,也是跟节目组吗,怎么打了这么久?项目资料明天他们自然会给,我们著什么急?” 沈清辞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贺桓坐在她身后,並没看到她的表情,她顿时鬆了一口气:“我还是比较喜欢未雨绸繆,不过节目组还是很讲规矩,不愿意提前说,我磨了他们好一会儿,他们才肯跟我讲呢。” “他们还是太不识好歹了。”贺桓嗤道,“我们要的东西他们还敢不给?” 沈清辞心底闪过一丝不爽:“规则就是规则,既然我们来参加这个节目,就要遵守嘉宾的规矩,哪有你这样的?” “本来我打电话问情况就是不允许的,人家还说了两句,已经很不错了。” 贺桓心里实在不认同,他都投资这个节目了,凭什么这个节目还不能以他为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但是碍於是沈清辞说的话,他还是没有反驳,只是闷闷道:“我知道了。” 他给沈清辞吹了头髮,又替她拿梳子梳顺了:“天色晚了,我们先睡吧。” 他下床把吹风机扔进自己的行李箱里,动作粗暴、毫不可惜。 沈清辞又气道:“你別这么粗暴,那怎么说也是我的东西!” 贺桓应了一声,只能憋屈地又把它仔仔细细地放好。 沈清辞见他不再作妖,才躺下来,盖好被子。 贺桓也上了床,他平躺在沈清辞身边,眼神却不住地看著背对著他的沈清辞。 他伸手想要触碰沈清辞,却在刚刚触碰沈清辞衣角的时候,又默默地缩了回来,最终,他还是没敢碰沈清辞,只是翻了个身,同样侧身睡著,只不过是面向沈清辞那一边。 沈清辞却没有注意到贺桓的心里挣扎,她心里还盘算著哪里没有安排好,哪里有漏洞,明天陈医生的师弟又怎么把药品给他们…… 在繁忙的思绪间,沈清辞不知不觉睡著了。 贺桓敏锐地感觉到沈清辞的呼吸变得绵长,他眼睛一亮,小心地靠近沈清辞,动作轻柔地把手放在沈清辞的手臂上。 只这一个动作,他便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梦。 翌日。 沈清辞是被闹钟叫醒的,她茫茫然地睁开眼睛,床上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起身去洗漱,刚换好衣服,贺桓便从外面走进来了。 今天的他容光焕发,穿著铁灰色的上衣和黑色西裤,但作为上衣的衬衫却是丝绸的,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身上,露出小麦色胸肌的轮廓和如同两个倒扣小碗似的锁骨,昨天衔尾蛇项炼早就不知道被他丟到哪里去了,今天戴上了一个黑色的choke,小指上带著银色的尾戒,头髮也被精心打理过。 整个人就像是不停地在散发魅力。 而且不止如此,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满满的雄性荷尔蒙便不停地散发出来。 像是一个开了屏的花孔雀。 沈清辞像是被他的装束闪了闪眼睛,不自觉地把视线挪开。 贺桓还不知道沈清辞的感受,他把手上拿著的东西放在桌面上:“刚才我去下面煮了点麵条,你尝尝好不好吃?” 沈清辞狐疑道:“你还会煮麵条?” 贺桓道:“这有什么不会的,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东西。” 沈清辞便坐下来,撩起麵条,往嘴里塞了一口。 这个麵条,又苦又涩又咸,难吃到了一定境界。 但沈清辞强行咽了下去:“还……还不错,你自己有尝过吗?” 贺桓开心道:“第一口我想先给你吃,怎么样,好不好吃?” 沈清辞勉强笑了笑:“还好。” 贺桓已经被沈清辞的笑容蒙蔽了双眼,根本没意识到沈清辞是在说谎。 他开心地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但是只吃了这一口,他的脸色便难看起来:“好了,这都是什么烂东西,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如果好吃的话,你肯定会很开心地夸讚的,別吃了,你快吐出来!” 沈清辞安慰道:“第一次煮嘛,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有些生气道:“我知道,你肯定在心里想,我不如贺行野吧。” 第86章 雄竞 开始了,又开始了。 之前也不见贺桓是这样的人,又是威胁又是暴力的,现在还会装可怜了。 沈清辞只能缓声安慰:“每个人第一次做饭都会这样的,我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做得也不是很好吃呀。” 贺桓不依不饶:“那贺行野第一次煮饭,也是这样吗?” “我……我不知道。”沈清辞忽然惊觉,其实她一点也不了解贺行野,“他从给我做饭开始,就已经做得很好吃了。” 早知他就不提这个事情了,现在可好,还引起了宝贝的愧疚。 贺桓暗骂一句,这男人真是心机,肯定是背地里偷偷练好了才煮给清辞吃,幸好自己不走贺行野那个狗东西的路,不然现在岂不是被堵死了? 他立即转移话题:“宝贝,这次是我不好,我一定会好好练习厨艺,下次你一定会吃到特別好吃的东西。” 沈清辞被他的称呼激得头皮发麻:“你……你叫我清辞就好,现在时间还早,我去叫蓝姚和慕云,出去给大家买早餐。” “我已经买回来了。”贺桓邀功道,“你放心,麵条也是我出去买的,不然就昨天冰箱里空空的状况,哪有东西吃啊。” “哦……哦……”沈清辞还以为今天早上出去买早餐会发生什么大事呢,没想到就这么平稳的过去了。 她反应过来,忙夸讚道:“你做得很好,很贴心,我很高兴。” 贺桓又得意起来,他贴近沈清辞:“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奖励?” “什么?”沈清辞迷茫地看著他。 贺桓却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我今天做得这么好,你应该给我一点奖励。” 沈清辞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一会儿我们就要开直播了,现在不好给你奖励,不然等晚上回来,我再一次性给你奖励好不好?” 贺桓委屈地看向她:“你对贺行野可不是这样的態度,为什么你要这么区別对待?” 沈清辞已经隱隱抓住了对付贺桓的精髓,她温柔道:“你不是贺行野啊,对不对?你是贺桓啊,我当然不能把你跟贺行野比了。” 贺桓听了这话,果然心花怒放。 他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起来,提著吃不了的麵条往外走:“我去下面拿早餐上来给你吃,你在这里等著我。” 等他彻底离开房间,沈清辞当即拿起手机,发简讯给陈医生,陈医生立刻將他师弟的消息发了过来。 沈清辞默念一遍,將信息记下来,然后便把简讯刪除了。 她跟贺行野的手机对对方一向是不设防的,她不知道贺桓有没有这个记忆,要是他有这个记忆的话,那简讯留在手机里就危险了,还是刪掉比较好。 贺桓回来得很快,这次他手里拿的东西就很平常了,就是单纯的三明治和咖啡。 沈清辞不太爱喝咖啡,便就著水吃了三明治。 贺桓似乎是有些懊恼:“我不知道你不爱喝咖啡,下次我不拿了。” 沈清辞又笑道:“一件小事而已,有什么要紧,先不说这个,我下去看看其他人起来了没有。” 贺桓阻止她道:“其他人还没起来,就蓝姚跟林慕云起来了,你急著下去干什么,直播都还没开始。” 沈清辞道:“那我就早点出发去租车的地点开车嘛。” 一提这个,贺桓瞬间又高兴起来:“我跟你一起去,签可是我抽到的。” 沈清辞跟哄小孩似的:“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 他们一起下楼,其他人都还没醒来,楼下只有蓝姚和林慕云在吃早餐。 看见他们一起下来,蓝姚的眼睛像是被刺扎了一下:“说好的一起去买早餐,最后还不是让贺哥买了,真是会使唤人。” 沈清辞已经厌烦了蓝姚时不时的挑衅,她站在楼边,居高临下的看著她:“蓝姚,你对我究竟有什么不满,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一直都是你主动挑衅我,我是在不知道的时候对你做了什么吗,如果是这样,我道歉。” 蓝姚一时语塞。 她没想到沈清辞竟然不吃她这一套,直接撕开了这层遮羞布。 蓝姚敢挑衅沈清辞,但是要真让她说她在覬覦贺行野,想让沈清辞识趣地自己离开,她又不敢说了。 沈清辞见她不说话了,无奈地闭了闭眼:“既然你也说不出口,之后的节目里,你就不要再折腾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我们好好拍完这一期节目,下了节目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著你。” 蓝姚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心底翻涌著一股又一股的怒气,她来上这个节目,就是为了让观眾看看她跟贺行野有多般配,贺行野跟沈清辞有多不般配,怎么可能不搞事?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別的办法。 蓝姚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沈清辞见蓝姚暂时不说话了,猜到她约莫是有了別的心思,但她也没什么心情理会,只要她不再折腾人就行。 贺桓一直静静地看著沈清辞跟蓝姚对峙,见沈清辞占了上风,他便没说话。 只是在走出门口,还没有上节目组车的时候,贺桓低声道:“宝贝,你是不是很討厌蓝姚,要不要我……” 他比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沈清辞心里一惊,贺桓这人可没什么道德观,她要是真应承下来,他是真的敢下手杀了蓝姚。 而且他们现在还是在国外,出了点事,也找不到证据。 她立刻打消了贺桓的想法:“別做多余的事。” 贺桓的主意被沈清辞掐灭,垂头丧气地跟著沈清辞上了车。 沈清辞见他如此,又安慰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现在还不需要这样。” 贺桓的眼睛又亮起来,他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精神百倍,接下来租车、办手续的事宜,他都一手包办了,沈清辞只需要把车开回去就行。 经过一早上的折腾,他们总算是把车开了回来,回到小院的时候,其他的嘉宾也已经起来了。 周明轩一边吃著早餐,一边出门去看:“这车还不错,感觉很新啊。” 沈清辞道:“对,因为我们人不是很多,我就只租了一辆车。” 他们的车是一辆七座suv,刚好装得下他们所有人。 说话间,其他嘉宾也吃完了早餐,纷纷走了出来。 林慕云见状便道:“既然大家都吃完了,我们就先去当地的项目吧,刚好早出发一点,就早点到。” 一行人自然无有不应,纷纷上了车。 第87章 这就是我们的医生 沈清辞正准备坐到驾驶座上,贺桓却快她一步:“从这里到援建项目的路程比较长,还是我来开吧。” 他示意了一下副驾驶座:“你就坐在副驾驶陪陪我。好不好?” 沈清辞没反对,正准备上车,蓝姚却先一步跨上了驾驶座:“我也可以陪你啊,反正副驾驶的人,也就是陪司机聊聊天嘛。” 贺桓的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 仅只是一剎那,他的眼神就变得冰冷锐利:“我让你上来了吗?” 他歪了歪头:“滚下去。”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无论是谁,都能从里面听出浓郁的血腥气。 蓝姚被他嚇得缩成一团,竟然动弹不得。 贺桓见她不动,手指摩挲著方向盘:“还不滚?” 车上的人也都噤若寒蝉,一个人也不敢说话。 蓝姚也张了张口,很想走下去,但是她的身体却动弹不了一丝一毫,正在此时,沈清辞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上错位置了吧,你坐在后面也能聊天,副驾驶太辛苦了,还是我来做吧。” 这个动作像是把蓝姚从贺桓的领域了拉了出来,她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沈清辞,颤抖著身体换了个位置,坐在了沈清辞身后。 从他们这里到援建的项目地点,路程不长不短,但开车的人始终是累的,在出发之前,沈清辞先给项目组那边打了个电话沟通时间,又打开了导航。 为了防止贺桓疲惫,沈清辞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她没有注意到,她每说一句话,贺桓的眼睛便更亮一分。 后面坐著的嘉宾纷纷敬仰地看著沈清辞,像是在看一个给安抚大型野兽的饲养员。 等到了援建的项目,项目的负责人已经在门口等著他们了。 看他们下了车,连忙迎上来:“大家辛苦了,辛苦了。” 沈清辞感慨道:“你们才是真正辛苦了!” 出来迎接他们的一共有五个人,三位男性,两位女性。 为首的女性介绍道:“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於綺思,这几位都是我们的工程师,也是我们在当地非常重要的沟通的能人。” 她把姓名和双方互通,三位男性让他们称呼自己刘工、翟工、姚工,两位女性除了於綺思之外,另一位则是被称呼蒋工。 沈清辞不太擅长面对这种场景,林慕云便站了出来,为双方做了个简单的介绍,於綺思也热情地对大家打了招呼。 一行人被五个项目组负责人迎了进去,一边走,於綺思一边介绍道:“我们这个项目一共有一千多个人,大多数人现在都在一线安装太阳能板,我们本来也要去的,但是听说你们要来,我们特地在这里等候。” 沈清辞好奇道:“我想问一下,这个项目预计周期是多久?你们在这里僱佣的员工有当地的员工吗?” “当然有。”於綺思笑眯眯道,“我们这里的员工和当地的员工是对半开的,毕竟我们不可能一直在这边,所以我们更希望能够把相关技术教授给当地人,以后我们这边的话就只会派驻一到两个工程师过来。” “到时候等他们完全上手了,熟了之后,我们就不会再派驻工程师到这边了。” “那现在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林慕云问道。 於綺思道:“已经有三年了吧?” 苏念心疼道:“那你们岂不是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 提起这个,於綺思的语气惆悵起来:“其实一线员工还好,他们可以轮换,但是我们这些项目负责人,就很难轮换,三年来,我们在这里的项目负责人,每个人也只回过一次家。” 蒋工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我们在这边也可以给家里打电话嘛,视频啊什么的,也还能见到,所以我们倒也没有太浓的思乡情绪。” 沈清辞肃然起敬:“不管怎么说,你们的牺牲还是太大了,当时你们怎么会想到过来这边这个项目呢?” 於綺思笑道:“你们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沈清辞想了想:“可以都听吗?” 蒋工被沈清辞逗笑:“当然可以,假话呀,就是我们想为国家做贡献,想要在我们的领域里做出一番事业。” 林慕云好奇道:“那假话是什么?” 於綺思笑道:“给得多呀!” 大家被她俏皮的话逗笑,纷纷笑了出来。 项目组住的地方外围有很多铁皮围起来,里面才是项目组住的地方。 他们住的地方很简陋,基本都是一次性的货柜房。 沈清辞摸了摸浅薄的门板,心疼道:“你们就住这样的地方?” 於綺思笑道:“这样的地方已经很好了,我们现在只是住得不好,其实什么都不缺的,我们去高原的同志才惨呢,他们不怎么受得了高原,天天都要带著氧气瓶工作,现在过了两三年了才勉强习惯。” 沈清辞听得越发心疼。 於綺思把他们带到会客室,为他们上了茶。 林慕云意外道:“你们还有茶水?” “当然啦。”蒋工笑道,“我们是出差,又不是出来当苦行僧的,当然什么都有,什么都配备好了。” 沈清辞没说话,却暗暗打量著周围的环境,看他们还缺什么,如果有机会的话,等这期节目结束了,就帮他们买回来,当是捐赠给她们的。 苏念也小心地四处观看,这才发现,他们虽然住的是货柜房,但是每个屋子的装饰上都放了很多別出心裁的小装饰。 什么中国结啊,剪纸啊,处处都是思乡的痕跡,她不由得看得眼睛一酸,忙避开镜头。 转头却跟沈清辞对视上,见她眼眶也红红的,便知道沈清辞也在为他们感慨。 等一行人喝完了茶,於綺思便邀请大家一起出去走走。 项目组的占地很广,毕竟他们是要做太阳能发电项目的,虽然地方很荒凉,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个项目,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块菜地。 沈清辞难免惊讶:“这里可是沙漠……你们竟然在这里也能开垦出自己的菜地?” “那当然了。”说起这个,一直跟在后面的刘工很是自豪,“人在外面,哪还能不吃菜了,没有条件,我们就自己创造条件!” 他们向著开垦好的,长的鬱鬱葱葱的菜地里望去,却见里面还蹲著一个穿著工作服的年轻人。 沈清辞好奇道:“那位是?” 第88章 跟著医生去义诊 “那位是我们项目组医疗队的医生。” 於綺思向著那个年轻人招了招手。 那个年轻人也早就看见了他们,他给手底下的菜鬆了鬆土,手上还拿著一把菜,朝著这边走过来。 等走到近前,沈清辞才发现这个人其实也不年轻了,但他长得很好,身材高瘦,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精神气很足。 只有笑起来时眼周的细纹暴露了他的年龄。 於綺思笑道:“这位是我们节目组的钟襄钟医生,也是我们医疗队的队长。” 钟襄,还是队长? 沈清辞要素察觉,名字和职位都是对的,难道这位就是陈医生的师弟? 可是陈医生这么年轻,怎么会有一个年纪比他大的师弟? 她把疑惑按在心底,等著於綺思向钟襄介绍他们,陈医生已经替她跟他师弟沟通过,如果他师弟的確是这位钟医生的话,她等会跟他对暗號,他一定能对上来。 於綺思简要介绍了一下在场的几位嘉宾。 钟襄热情道:“久仰大名啊!” 他一一打过招呼,轮到沈清辞时,沈清辞隱晦暗示道:“您的名字真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钟襄面不改色地接了下半句话:“我这个名字比较大眾,在国內就有不少重名的,可能是你在国內听得多了吧。” 对上了,这位的確就是陈医生的师弟。 沈清辞笑道:“那还真是。” 几人简单的认识了一番,今天他们的任务也要开启了。 於綺思笑道:“你们节目组跟我们联繫了以后,我们想来想去,其实没有什么能让你们做的,所以我们思来想去,决定一部分跟我们去参观我们的太阳能电板的放置,一部分让你们跟钟医生出去义诊。” 苏念的震惊:“我……我们吗?可是我们也不会治疗病人啊?” “不是让你们去治疗病人。”钟医生无奈地笑道,“是让你们帮我们打个下手,搬搬东西啊,宣传一下政策啊之类的。” 那这个他们倒是可以。 沈清辞问道:“我觉得行,怎么分组?什么时候出发?” 於綺思想了想:“你们自己分组吧,我们一会儿就出发去义诊了,你们在这之前分出来就行。” 沈清辞看了看在场的几位嘉宾,问道:“我跟钟医生去义诊,你们呢?是怎么想的?” 林慕云与苏念毫不犹豫的道:“那我们也跟你去义诊。” 贺桓也立刻下了决定:“我跟你去义诊。” 这下,只剩下三个人没有表態了。 周明轩倒不怎么在意:“那我去参观项目安装的太阳能板吧。” 陈默却不太想去,他还在等著蓝姚的表態。 蓝姚下意识的就想跟著贺桓,但是她一想到之前上车时贺桓的眼神,竟有些不寒而慄,想要跟隨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撩了撩头髮,借著动作的遮掩看著贺桓,却见贺桓面无表情地凝视著她,好似在看一具尸体。 蓝姚嚇得一个激灵:“我跟周明轩去参观太阳能板的安装吧?” 她一说完,陈默马上跟著道:“我也去参观太阳能板的安装。” 这下,分组已经明了,三个女人加上一个贺桓跟著去义诊,两个男人加上一个蓝姚跟著去参观太阳能板的安装。 周明轩原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一看到分组,顿时感觉自己跟吃了苍蝇似的。 但话已经说出口,也不好更改,他只好捏著鼻子认了。 林慕云作为对外沟通的桥樑,把分组告诉了告诉了於綺思。 於綺思点了点头,安排刘工、翟工带著他们去参观,比较沉默寡言的姚工则跟於綺思带著他们一起去义诊。 苏念道:“那蒋工呢?” “她留在这里,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好应付。”於綺思道。 林慕云好奇道:“我以为会是您留下来,没想到会是蒋工。” 於綺思还没开口,一路都没说话的姚工便道:“她不仅是我们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也是我们的总工程师之一,她留在这里,无论有什么事都能轻鬆解决。” 在场眾人纷纷惊讶,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和蔼温柔的蒋工竟然是这么厉害的人物。 沈清辞也在暗自感嘆,正在这时,节目组发来了几条信息,原来是直播的时间到了,但是他们都忙著跟项目组的人寒暄,一个两个的都没打开小飞虫摄像机。 节目组那边以为有什么突发状况,也不敢远程开启。 沈清辞忙让大家开启了直播。 直播一开启,大量的观眾便涌了进来,因为刚才的乌龙,性格比较外向跳脱的苏念便暂时承担了主持人的职责,向观眾们解释了刚才的状况。还让援建项目的二人跟观眾打了个招呼。 看到小飞虫摄像机,於綺思惊讶道:“国內已经这么先进了吗,连这种摄像机都搞了出来,老姚,看来是我们落后了。” 姚工也探究地看著摄像头,眼底满是兴致勃勃:“等回国以后,我们也可以买两个来玩玩。” 於綺思笑道:“也是。” 他们隨口说了两句,钟医生便出来让几个嘉宾跟著他去搬东西。 这次去义诊,他们医疗队的人有一半的人会留在项目组的基地,另一半的人才会跟著钟襄出去,大概有六七个人左右。 他带著一行人到了仓库,指著旁边的几个箱子道:“这些是我们义诊要用的东西,一共十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一些常用药和简单的仪器,到时候我们会开医疗车出去,你们就帮我们把这几个箱子里的东西搬到医疗车上就好。” 仓库里不止是他们在搬东西,其他医生也在搬。 沈清辞和林慕云赶紧上前帮忙,只是箱子才一入手,她们就发现,箱子其实並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很轻。 转眼一看,贺桓已经被叫去医生那边,搬那些需要两三个人才能搬的箱子了。 沈清辞三人心底便知道,这大约是钟襄医生对她们的特殊照顾,为了不让別人说閒话,还挑了这么细腻温和的方式。 他们向钟襄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钟襄笑了笑,摆了摆手,自己也跟著去搬箱子了。 他们人多,东西很快就在车上放好了。 钟襄拍了拍手道:“谢谢大家的帮忙,接下来,大家就跟著我们的车走就行。” 他们暂时分別,沈清辞三人上了自己的车,跟在钟襄的车后面走。 苏念好奇道:“我们这次是要去哪里义诊?我看卡纳克苏尔好像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义诊的呀?” 於綺思道:“其实也不算是义诊吧,前几年这边局势不太平,边境涌进来不少难民,这边的政府没人愿意管,所以他们自发形成了一个难民聚居地,本来我们也不想管的。” “但是当地势力找到了我们,请我们出面暂时组织、了解一下情况,因为他们那边的难民已经开始乱起来,他们怕有什么疫病、暴乱,所以希望我们出手阻止。” 沈清辞嘆道:“其实我们不应该出手吧,这种事情做好了是好事,做不好就是惹了一身腥。” “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於綺思无奈道,“可是没想到,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我们在向上请示之后,与当地的势力擬定了合同,规定了权利和义务,今天的义诊也是我们的义务之一。” 林慕云问道:“你说的当地的势力,不是官方的吧?” 於綺思笑而不语,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在场的人便都瞭然了。 弹幕更是炸开了锅。 【说实话,我开始好奇了。】 【我更好奇的是人家到底给了多少,才会让我们这边的人这么捨得……】 【管人家给了多少,反正是我们这边的人的利就是了。】 义诊的地方离他们极低非常远,高速开车的情况下,都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到了地方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 所谓的聚集地,其实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这里住了一大片的人,但是他们都只有简陋的窝棚,稍微好一点的会有货柜房,但是货柜房也只有一半,应该是他们从哪里捡回来拼好的,就连这半个货柜房,也都是只给孩子和老人住的。 他们有的人躺在地上,有的人茫然地蹲著,所有人无一例外,脸上都是麻木的神色。 直到看见他们这几辆车开过来,眼底才有了一丝亮光。 钟襄他们来不及休息,往嘴里草草塞了几口麵包,便停下车往外搬东西、打开遮阳棚。 那躺在那里的人骚动了起来,沈清辞听得出,他们是在说:“医生来了!医生来了!快把生病的人抬出来!” 钟襄立刻安排,把一些东西塞到了沈清辞几个人手边:“一会儿排队你们就把这个签发给他们,重病在前,轻症在后……我们这边的实习生会分辨……你们就发这个签就行了。” 沈清辞点点头,钟襄安排得很到位,她立刻做起来,这样的义诊他们进行了很多次,所有的流程都是规划好的,沈清辞很快就上手了。 只是在初步形成秩序的时候,一个女人抱著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五六岁孩子冲了进来,口中不停地说著他们在场的人都听不懂的语言。 第89章 药物到手! 於綺思马上发现了这边的骚动,她走过来道:“怎么回事?” 钟襄皱著眉头:“她抱著孩子衝进来,应该是让我救救她的孩子,但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你打个电话给萨哈尔,问问她能不能送个翻译过来,我先去看看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这些难民来自不同的地方,说著不同的语言,他们很多也只是勉强能听懂,很难把他们的话全部听清。 但如果没有翻译的话,他们也很难知道病人哪里不舒服,如果是靠比画的话,都不知道要比画到猴年马月去。 大人还好,但是这个女人明显是要他们去治疗孩子,如果没有翻译,是真的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那个女人在说,救救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晕过去了。” 是沈清辞在说话。 於綺思和钟襄惊讶道:“你听得懂她的话?” 沈清辞点点头:“但是说得不好,听得是准的,只能给你们做个简单的翻译。” 这个女人应该是来自一个印地语系的小国家,这门语言只有那个国家的人会,所以在场的人都听不懂她的话。 钟襄道:“这已经够了,你跟著我过去,问问她的孩子是什么情况。” 沈清辞应了一声,她跟著钟襄走过去,钟襄说一句,她便说一句。 沈清辞靠近女人,弯下腰,关切地问道:“你的孩子怎么了?” 女人哭道:“我的孩子昨天……昨天说肚子疼,我以为她是饿著了,然后我给她吃了一点东西,谁知道,她就没醒过来了,我怎么叫也叫不醒。” 沈清辞把这句话翻译给钟襄,钟襄说道:“你问问她,她孩子是男是女,昏迷之前是什么状况?是哪里不舒服,哪里痛?” 她把这句话翻译给女人,女人垂下眼帘,伤心道:“她只说是肚子疼,她说饿……说难受……我……我就给了他一点东西吃。” 沈清辞翻译过来以后,钟襄听得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的话一直说不到点子上,他怕孩子出什么事,乾脆走上前,打算直接触诊。 却在这时,沈清辞拉住了钟襄。 钟襄问道:“怎么了?” 沈清辞离女人离得近,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她跟女人说了这么多话,她怀里的孩子怎么也该被吵醒了吧? 更何况按女人说的,她的孩子一直在说很痛,可是为什么他们交流了这么长时间,那个孩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把自己的推测跟钟襄说了一下。 钟襄当即便警惕起来,他拉著沈清辞向后退了一步,口中道:“你跟她说,想要治疗孩子,要她带著孩子到我们医疗车上去,用专业仪器检查。” 沈清辞依言翻译,女人的神色抗拒起来,口中嘰里呱啦地说了什么。 “她不愿意。”沈清辞看著钟襄,“她一定要你过去看她的孩子。” 钟襄心里的不对劲越来越浓,他又拉著沈清辞,准备再后退几步,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女人借著怀里孩子的掩护,手里拿著一把刀,狠狠向上刺来。 此时,离她最近的是沈清辞,沈清辞的身后便是钟襄。 那个女人的目標就是钟襄,钟襄下意识的就要把身前的沈清辞推开。 沈清辞的反应更快,反手一把推开了他! 於綺思赶忙衝上前来:“小心!” 其他人也嚇了一大跳,纷纷拿起手里的东西衝过来救人。 沈清辞眼睁睁地看著那把寒光闪闪的刀离她越来越近,却无计可施。 她刚才推开钟襄,不仅是为了救钟襄,也是为了自救。 至少她理想的想法是反作用力能够让两个人同时被推开。 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也低估了钟襄的力气。 两厢作用之下,她只来得及推开钟襄。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女人手上的刀被人狠狠踢开,她自己也因为对方巨大的力气摔倒在地,手上抱著的孩子也被拋了出去。 她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去够自己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的孩子被摔在地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和包被散了开来。 一股浓郁的臭味散在空气中,眾人这才发现,她手上的那个孩子脸色青白,嘴唇发乌,哪里是个活人,分明是早就死了! 钟襄的脸色最为难看:“那个孩子恐怕死了三四天了。” 变故就发生在一线间,等尘埃落定,外围看守著聚集地的保鏢才发现里面出了事故,赶紧上来把女人按住,女人恶狠狠地看著钟襄这边,口中大声咒骂著什么。 钟襄的眉头越皱越深:“她在说什么?” “她在说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如果你早点来,她的孩子就不会死,都是你的错。” 说话的是沈清辞,此时,她神色苍白地被贺桓搂在怀里上下察看。 钟襄把那女人说的废话拋在脑后,也赶紧走过来:“你没事吧!刚才你干嘛要推开我!她的目標是我,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就不会出事了。” 沈清辞笑道:“现在不是没出事吗,刚才的事情就不要纠结了。” “没出事?”贺桓阴阳怪气道,“如果不是我赶过来,你以为你能没事?” 他对沈清辞发火:“你是神还是天使?你以为你谁都能救?你以为你有三头六臂?你算什么东西?” “好了好了。”於綺思打圆场道,“清辞肯定知道错了,对不对?” 沈清辞乖乖认错:“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 贺桓黑著脸:“以后还敢不敢了?” 沈清辞马上摇头,认错態度非常好,但贺桓看著,却越发憋闷,总觉得这女人认错不是真心的。 林慕云、苏念和其他的几位医生也都围过来察看沈清辞的状况,见沈清辞状况还好,稍微放下心来,但还是簇拥著沈清辞进了医疗车,做了个仔细彻底的检查。 沈清辞一直说没事,还举起了自己手上的手环:“这个是专门根据我身体状况配置的手环,它没有报警,就是我没事。” 话虽如此,眾人还是把沈清辞按进了医疗舱里,等一轮检查下来,確认沈清辞没事,才把沈清辞放开。 钟襄也拿了一大堆药过来:“虽然我知道你没事,但这些药是安神的,你回去了如果睡不著,可以吃一点,放心吧,没有副作用的。” 他说著话,眼睛对著沈清辞轻轻一眨。 第90章 这是什么药? 看来,她要的东西都在这袋子药里面了。 沈清辞道了谢,关心道:“钟医生,那你没事吧,你做了检查没有?” 钟襄洒脱地笑道:“我也做了几个简单的检查,没什么大事,而且这种事……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都习以为常。” 沈清辞心底不知是何滋味:“这种事……发生的很多吗?” 她有些自责道:“抱歉,我不应该把你带得这么靠近那个女人的。” 钟襄劝慰道:“这不能怪你,那个女人的孩子死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会发生的,不是我也会是別人。” “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互相揽责了。”於綺思从外面走进来,“这件事跟你们两个根本就没关係。” 刚才出事以后,那个女人马上就被控制住了,他们还报了警,当地势力的头头和警方都去审问了那个女人。 於綺思道:“那个女人招了,我们义诊是半个月一次,上次来的时候这个女人不在聚集地,她是我们走后三天才来的,她来的时候,她的孩子已经说不出话了。” 沈清辞顿时明了:“……她接受不了自己孩子去世的事实,所以要找个仇恨的对象?” “……其实,是她自己害死她的孩子的。”於綺思提到这个,语气也很惆悵,“她原本是另外一个聚集地的难民,她的孩子生病后,她没有去当地的医院求医,而是去他们聚集地的所谓祭司那里求了一碗神水,喝了那碗神水,她的孩子才越来越严重的。” “虽然后面受人指点来到我们这边,但是当时我们的义诊已经结束了,她又是难民,不可能在城里隨意的走来走去。” 沈清辞一针见血道:“我觉得这片聚集地的人过得还可以,保鏢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他为什么不求助保鏢?为她的孩子请一个医生?” 於綺思的语气更加惆悵:“……她的孩子是个女孩,看医生,医生要触诊,她说这样会毁掉她女儿的贞洁,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说辞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既然不想女儿被触碰,又为什么跑那么远来看医生?”沈清辞也难免心底有气,“这不是纯粹来找医生发泄的吗?她自己心里也知道吧,她女儿大概率是她害死的,只是她无法背负这种沉重的真相,才隨机找了个替罪羊。” “她认为我们这边的医生医术高超,不需要触碰也能开药。” 这下钟襄也被气笑了:“我们是医生,不是神!” 於綺思非常无奈:“今天出了这种事,我们先回去吧,义诊的事情就先搁置。” 钟襄却没有应下来:“外面的民眾现在是什么反应?” “反应很大,怕他们没有免费的医生看病了。”於綺思道。 其实她这句话,隱约带著一点怨言。 这个女人在这个聚集地呆了这么久,她不信这个聚集地的人没看出这个女人的不对,但是刚才这个女人衝上来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提醒他们。 后来遭遇袭击,他们也没有出手帮忙,而是聚集地外面当地势力安排的保鏢帮忙制服的女人 那些人就只是在那里看著,这怎么能让於綺思不生气? 但碍於教养,碍於直播,刚才的那句话已经是於綺思所能说出来的最过分的话了。 钟襄轻轻嘆了一口气,让沈清辞好好休息,他自己出去找別的医生商量去了。 沈清辞和於綺思面面相覷,沈清辞琢磨了一会儿道:“他不会……还想继续这次义诊吧?” 於綺思没说话,她看了一眼正站在医疗车外面围成一团商量的几个医生,眼神复杂。 没过一会儿,钟襄走回了医疗车:“於总工,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完成这次义诊,毕竟来都来了,但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著想,这次我们希望我们身边有保鏢保护,还要麻烦总工你跟他们交涉。” 这不是什么难事,於綺思一口答应下来,转身出去跟主事人商量了。 弹幕异常不理解。 【都遭遇医闹了,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而且那些人对我们的人遭遇袭击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反应,都是抱著看好戏的心態,就这种人还给他们治?】 【我刚才搜到了这几位医生的履歷,基本每个都是博士毕业,后面都有一长串的头衔,很多都是做过高级手术的,尤其是领头的钟医生,是我们国內首屈一指的心臟专家,这样的牛人,为什么会被派出去援建啊?】 【天哪,这么牛!他们伤了一根头髮我都心疼,幸好刚才沈老师把钟医生救下来了,不然我们岂不是又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 【还得谢谢贺总,我现在真的相信贺总做过保鏢了,你们看见刚才贺总的动作没有,简直是飞过来的!】 【幸好贺总在,不然除了沈老师,钟医生肯定也要出事的,那个女人就是衝著钟医生来的,我刚才回看了录像带,刚才沈老师推开钟医生之后,那个女人有一个很小的转身的动作,但是她应该是发现扎不到钟医生了,才转向更近的沈老师。】 【不管怎么样,现在他们两个都没有事,就是万幸。】 沈清辞问道:“钟医生,你们都遭遇了这么恶劣的事件,其实直接回去也是可以的,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继续义诊?” 这个问题也是弹幕想问的,钟襄解释道:“虽然我们遇见了恶性事件,但是我们在这里还有很多病人,既然来了,不如做到底,只不过,这应该会是我们在这里的最后一次义诊,等我们上报、跟当地协调之后,义诊可能会被取消,或者换一个地方。” 那就好,沈清辞和弹幕都放下心来,至少他们不是冤大头,也不是烂好心。 沈清辞道:“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我们就出去帮忙吧。” 钟襄愣了愣:“你不用,你就在这里休息就好了。” 沈清辞摇摇头:“这可是我的任务,而且,我刚才不是已经做了检查吗,没什么大事,所以我现在还是可以出去帮忙的。” 见她执拗,钟襄也没有再劝,只是帮忙把给她的“安神药”放好。又一起走出去。 外面已经大变样了,比起之前的鬆散,现在这一片都被用一次性油布围了起来,周围也多了不少荷枪实弹的保鏢和官方的警察。 每一个棚子里都至少有一个或者两个保鏢,显然是保证万一病人再起邪念,能够彻底控制住人。 显然,他们也怕再出事。 钟襄给沈清辞安排了比较轻鬆的活计,让她在四周打打杂,不要乱走就行。 苏念和林慕云也紧张兮兮地跟在她身边,眼神警惕地四处逡巡。 沈清辞哭笑不得:“你们不用这样,现在有人保护,神经可以放鬆一点。” 苏念道:“这哪行啊,我还是有点怕,除非等回到援建基地,我才没这么害怕。” 沈清辞能够理解,如果不是她这么多年经歷的危险事情多了,她也没办法保持平常心。 她想到这个,才反应过来,一直从刚才到现在,她都没有看见贺桓。 沈清辞正想问问贺桓的情况,就看见贺桓跟著一个眼熟的人从另外一个密闭的帐篷里走了出来。 她仔细一看,竟然是那天给了他们纯金名片,又送了他们许多好吃的食材的女摊主。 誒? 沈清辞不由得想到之前於綺思所说的话,他们是受官方和当地的地下势力同时拜託,签订了周密的才来这边管难民的。 这位女摊主身份不简单,能够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 她远远地瞧著,兴许是她的目光太明显,女摊主往这边看了过来。 看见沈清辞,她眼睛一亮,快步往这边走来:“是你!” 女摊主兴奋道:“看到了你的丈夫,我就知道这一次一定是神的旨意让我们在此相遇,实在是太巧了,上次我没有跟你们正式认识,这次我们正式认识一下,我是萨哈尔·卡迈勒,当地的主事人。” 沈清辞不卑不亢道:“您好,我是沈清辞,您可以叫我西尔维婭,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不不不。”萨哈尔明显对她印象很好,“我上次说,我也许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现在我想问问你,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沈清辞有些犹豫道:“是什么忙?” 萨哈尔道:“不是什么难事,甚至也不需要你们在这里完成。” 她道:“我是想请你们帮我们找一样东西,这个东西是我们神庙的神物,几年前被人偷走,我们的祭祀经过占卜,说是会在完成过仪式的恩爱夫妻的国家出现,我们是希望你们帮我们找到神物。” “当然,就算没有找到也没关係,我们也拜託了其他人。” 这个条件实在很宽鬆,但是沈清辞却没有一口答应,而是看向贺桓:“你的想法呢?” 贺桓阴阳怪气道:“你还在乎我的想法呢?刚才去帮人挡刀的时候怎么不在意我的想法了?” 沈清辞知道自己理亏,態度越发良好:“刚才的事情,確实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让你担心了。” 贺桓突然面对沈清辞的直球,耳根顿时红透:“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注意就是了。” 他有些狂妄道:“反正我可不是贺……不是废物,无论你出什么状况,我都可以兜底。” 沈清辞不由得笑了起来,林慕云和苏念也鬆了一口气。 弹幕也调侃起来。 【这两个人真是好一阵歹一阵,好的时候能为对方付出生命,坏的时候能出轨玩人。】 【倒也不是,我见贺总一直態度挺明確的,沈老师是他的命根子没错,但是也不耽误他玩女人。】 【说真的,贺总这种男人……就很典型,你们谁懂……】 【我懂……就是那种感觉……】 在弹幕自娱自乐的时间里,沈清辞和贺行野已经送走了萨哈尔,义诊也快要结束了。 沈清辞便开始收拾东西,把东西放回医疗车。 贺行野跟著她走进来,看见了钟襄放好的药:“这是什么药?” 第91章 给贺桓下药 沈清辞心里一个“咯噔”,面色平静道:“是钟医生给的安神药。” “什么安神药,知不知道以你的身体不能隨便吃药?” 话一出口,沈清辞和贺行野皆是双双一怔。 这个语气,这个说话的內容,实在是太像贺行野了。 显然,贺桓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脸色漆黑道:“丟掉算了,不要了。” 沈清辞扑上去阻止他的动作:“人家一片好意,你干什么呀!” 贺桓咬牙道:“你救他也就算了,就这种到处都能买到的安神药,你都当宝贝?” 沈清辞气道:“你什么意思呢,每次都造谣,是不是一天不吵架你心里不舒服?” “什么造谣!”贺桓咬牙切齿道,“他是在勾引你,你没看出来吗!” “神经啊你!”沈清辞怒目圆睁,“人家已经四十多岁了,你別看谁都觉得是图谋不轨好不好!” 贺桓酸里酸气道:“四十多了,皮相又不老。” 沈清辞警告他:“这些话我们私下说说可以,你別拿去钟医生面前说,听到没有?” 贺桓瞥了她一眼,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他们说了两句话,便坐车回到了基地。 今天义诊的人比较多,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出去参观的陈默、周明轩、蓝姚等人跟沈清辞在基地匯合。 於綺思和钟襄听说他们回去还要做饭,热情地邀请他们在基地的食堂吃饭。 节目组本想阻止,但是一想到今天沈清辞遭遇的事情,又不敢阻止了,只好跟於綺思他们商量好,给了钱,让几位嘉宾去食堂吃饭。 於綺思本想推辞,但是沈清辞等人都不想让於綺思和钟襄吃亏,硬是把钱塞给了他们。 几个嘉宾也如愿得到了一顿美餐。 苏念吃著碗里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两天没吃到家里的饭,但是她感觉已经一两年都没吃到了。 周明轩笑她:“你至於吗你,反应这么夸张?” 苏念故作深沉:“你不懂,我现在出了国,我才知道,自己还是爱家里的饭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句话,把桌上的人都逗笑了。 其实周明轩也是同样的感觉,在这样的情绪下,大家不由得打开了话匣子。 聊著聊著,就聊到今天的经歷。 周明轩道:“我们这边倒是没什么特別的,唯一特別的就是我们去安装太阳能板的时候,遇见了当地的人,好傢伙,那可凶了。” 他夸张道:“那些人特別愚昧,非说我们这个太阳能板是害他们,不允许我们安装在附近,我们安装一个,他们就破坏一个,闹得今天警察都来了。” “但是警察来也没用,听说那些人都是当地的宗族,根本不听警察的,他们只信他们那个什么神明,说他们当地的祭司就是不让装这个,所以他们是不会退让的。” 说起神、愚昧这样的字眼,沈清辞不由得又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事,三个女人对视一眼,莫名感到一阵悲哀。 苏念问道:“后来呢?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我们这个基地,是早就规划好的,专门用来建立发电厂的,其实那些村民的地也不在这里,他们就是来闹事,后来警察那边好像交了一个当地的人过来调和,他们才肯暂时退让。” 又是当地的人? 沈清辞隱隱感觉到不对:“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吗?怎么感觉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都是需要当地的人来调和?” 於綺思和钟襄本来也是隨便听听周明轩说的那些话,被沈清辞这么一点,也觉得不对劲。 於綺思神色凝重道:“我去打个电话。” 贺桓的神色也变得奇怪起来,他站起身来:“你们先吃,我也去打个电话。” 周明轩被嚇到了:“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事。”林慕云安抚道,“只是我们今天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也同样牵扯到了当地人。”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寒而慄。 如果没有贺行野,沈清辞恐怕真的会死。 蓝姚更是觉得可怕,不由庆幸自己没跟贺行野在同一个组,要是那个女人盯上的是自己怎么办。 陈默看蓝姚神色惊惧,立马打蛇隨棍上:“蓝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规规矩矩的,以后就待在节目组规定的范围內,就绝对不会有事的。” 蓝姚忙收了脸上的神色,高傲道:“还轮不到你来安慰我!” 陈默眼底闪过一丝烦躁,面上却仍然带著討好的笑意:“蓝小姐,我哪里是安慰你,只是隨口一说罢了,这区区小事,蓝小姐肯定不会被嚇到的。” 听他这么说,蓝姚才勉强露出满意的神色。 於綺思和贺桓很快回到了饭桌上,他们两个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因为今天出了事,所以我联繫了当地警方,护送大家回去。” 桌上顿时掀起一阵欢呼,沈清辞感谢道:“多谢你,於总工,这样我们就安心多了。” 於綺思摆摆手:“都是小事罢了,只是你们这几天还是要小心一点,儘量不要跟当地人起衝突。” 沈清辞应道:“那肯定的。” 碍於天色,一行人吃完饭之后並没久留,而是坐上了回小院子的车。 节目组难得的没有让他们自己开车,而是派了一位工作人员替他们开车。 等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沈清辞才彻底放鬆下来,瘫在椅子上,几乎说不出话来。 贺桓冷嘲热讽道:“被嚇到了吧,看你以后还逞强不逞强?” 沈清辞態度仍旧很好:“我知道啦,以后真的不会再这样了。” 她推了贺桓一把:“你快去洗漱,你洗完就到我,我们今晚早点睡。” 贺桓狐疑道:“你怎么不先去?” 沈清辞示意自己拿回来的那一袋子安神药:“我还得吃药呢,你放心,我刚才都查过了,的確是无副作用的安神药,也询问了我的医生说是可以吃的。” 贺桓这才道:“行,那我先去洗漱。” 他拿了衣服,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水声响起,沈清辞赶紧在那一大堆药里翻找,果然找到一个药瓶底部贴了小小萤光贴的药。 她赶紧从行李箱找出杯子和自己喜欢喝的奶茶乾粉,往里面倒了好几包,又把萤光贴药瓶里的药拆开,一整包倒进了泡好的奶茶里。 幸好陈医生给她准备的是那种易溶於水的粉末状药品,要是其他的,她可就难了。 她做完这些,卫生间的水声也正好停了下来。 沈清辞忙端著杯子坐在沙发上,她刚刚坐定,贺桓便从卫生间擦著头髮走了出来。 他闻著空气中浓郁的奶香味:“你不是在吃药吗,现在又在喝什么?” 沈清辞苦著脸道:“药好苦,我就泡了一杯奶茶喝,对了,我也给你泡了一杯,你快尝尝!” 她让贺桓坐过来,把另外一杯奶茶端给了他。 贺桓视线下垂,看向了沈清辞手上的奶茶。 第92章 清辞,你去找你的阿秦吧 贺桓挑了挑眉:“今天对我態度这么好?” 沈清辞毫不心虚道:“你今天救了我一命,我怎么对你好都不为过啊。” 贺桓唇角微勾,显而易见地被这句话討好到了:“那你只给我一杯奶茶?” 沈清辞郑重道:“当然不了,现在在拍节目嘛,我只能给你一杯奶茶,等下了节目,我肯定会隆重地感谢你的。” 贺桓双手撑在沙发上,膝盖落在沈清辞腿边:“我不需要別的,现在就有个方法让你报答我。” “誒,是吗?”沈清辞反客为主,“我也正有一个好想法呢。” 贺桓还是第一次看沈清辞反调戏自己回来,不由得越发感兴趣了:“什么想法?” 沈清辞喝了一口下了药的奶茶,伸手拉住他睡衣的领口,狠狠吻上贺桓的唇角。 只她从来没有主动亲过人,实在是不得章法,胡乱地在贺桓唇边碾过,却怎么都撬不开他的齿关。 贺桓看得好笑,主动的扣住沈清辞的后脑,狠狠將她口中的津液搜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放开沈清辞:“这才叫做吻,懂不懂?” 沈清辞不甘示弱,她又喝了一口奶茶:“再来,我还就不信了!” 贺桓像是在纵容自己的小宠物:“好啊,你可以再试试。” 沈清辞一口接著一口喝奶茶,一次又一次地吻上贺桓的唇角。 一杯加了料的奶茶,就这样被贺桓喝光了。 直到奶茶还剩下最后一口的时候,贺桓狠狠把她按倒在沙发上。 男人的眼神变得几句侵略性,几乎是被她惹得浑身起了火:“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摩挲著沈清辞的脸颊,极具暗示性地道:“你要是想……我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只不过……你明天还能不能起来录节目,那就不一定了。” 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练练吻技而已,难不成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贺桓,还要强迫我不成?” “你!”贺桓被她气笑了,“你这个女人,就仗著我伤不了你是吧?” “你怎么伤不了我?”沈清辞开始翻旧帐,“你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可是把我脖子都掐紫了,就这两天,你留下的印记都还没消失呢。” 贺桓定睛一看,果然脖子上还留有浅浅的淤青,只是沈清辞总是带著丝巾,所以根本看不出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只是还嘴硬道:“要不是你还想著贺行野那个男人,我会这么对你吗?” 沈清辞冷笑一声:“你跟蓝姚可以眉来眼去,我跟贺行野就不行:这是什么道理?” 贺桓一时词穷:“你要是不想我跟別的女人眉来眼去,也行啊,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保证守身如玉。” 沈清辞乾脆道:“是什么条件,你说。” “那就是……” 贺桓话没说完,整个人忽然软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沈清辞身上,差点没把沈清辞摔出个好歹。 是药起效了。 沈清辞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没推动。 她嘆了口气,认命地躺在沙发上,当自己是一个床垫。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身上的男人有了一点动静。 “唔……” 沈清辞紧张起来,她小心翼翼地道:“你……你醒了?” 她不自觉地辩解道:“我也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就睡过去了,我……” “清辞。”男人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沈清辞立刻就听出来,这是贺行野的声音。 她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鬆下来:“你终於醒来了……” 沈清辞赶忙捧起他的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难受吗?” 贺行野撑起身体,握住她放在自己脸颊边的手吻了吻:“我没事,现在感觉还不错,倒是你,这几天提心弔胆的,辛苦你了。” “没事。”沈清辞想到贺桓对她的表白,不免有些心虚,“其实还好,没有吃什么苦。” “那这个是什么?”贺行野摸了摸她脖颈间淡紫色的淤青,“是他伤了你,对不对?” 沈清辞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你跟贺桓……真的不可能成为同一个人吗?” 贺行野的手一顿,垂下了眼帘,掩住了眼底的神色。 “不可能的。”贺行野藏住心底的暴戾,语气清淡道:“我和他绝对不可能成为一个人,我们一直都是两个人。” “但你为什么会突然犯病,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肯跟我说?” 贺行野没回沈清辞的问题,转而道:“你在他身边还是太危险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变成他,趁著现在我清醒著,你快……唔……” 他的脸色一瞬间又苍白了起来,他捂住额头,似乎是在忍受极端的痛苦。 沈清辞惊慌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药又不管用了?” “別……別靠近我!”贺行野撑著身体离开沈清辞身边,他想要出门,但是走到一半,身子一软,又倒在了半路。 沈清辞忙上前抱住他:“贺行野,够了,你不要再逞能了!” 贺行野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力道轻柔而坚定地推开了沈清辞:“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掺和进来。” “我不走我不走。”沈清辞小声道,“我不走了,这样,你会不会好一点?” 沈清辞话一出口,贺行野的头痛瞬间缓解了很多。 很显然,贺桓虽然沉睡了,但是他的潜意识就是不允许沈清辞离开她的身边,一旦沈清辞或者贺行野有这样的念头,他就要跑出来折磨他们。 贺行野很显然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沈清辞就这样留在他身边,还是太危险了。 沈清辞看他缓解了很多,忙东拉西扯地跟他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让张秘书把事情都报到我这里来,我匯总了一下近期的大事件,你看一下,然后跟张秘书交代一下。” 贺行野低低地嗯了一声,沈清辞忙扶著他坐到桌边,又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他,让他看最近公司发生的事情。 他揉了揉额头,缓解了之后,才开始看公司的情况。 沈清辞给他端了一杯水:“喝口水缓缓吧。” 贺行野看著手机,忽然开口道:“清辞,我记得,以前你喝醉的时候说过,你……你有一个……有一个熟人,叫做阿秦,对不对?你现在还能联繫上他吗?” 第93章 你要为他杀了我? 阿……阿秦? 沈清辞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贺行野竟然还记得。 她顾左右而言他:“什么阿秦,我已经不记得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贺行野垂下眼帘:“我替你联繫尤尔或者埃德里安,你去他们那里住一阵子,不要回来,等我安排好一切,你以后去哪里都行。” “那你呢?”沈清辞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去哪里?你要做什么?” “我没事。”贺行野低头继续处理著公司的事情,“只是我不想你在受伤。” “不对。”沈清辞看著他,“你在骗我,这么多年,如果你有办法结解决贺桓,你早就解决了,不会拖到现在,你解决不了他,以你的性格,也不会容许他占据你的身体。” 她握紧拳头:“你……你想跟她同归於尽?” “清辞。”贺行野拿著沈清辞的手机,把手机页面翻给她看,“你总说你不擅长商业上的事情,但我看了你跟张秘书的处理结果,在张秘书的辅导下,其实你做得很不错。” 他极其难得地浅浅笑了笑:“清辞,其实你很有天赋,你只是不喜欢去做这些,但是没关係,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 沈清辞倔强地看著他:“我能够让你出来,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控制贺桓的,不是吗?” “可是你动摇了。”贺行野的眼睛带著深深的死寂,“你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你对贺桓也有了感情。” 看著贺行野这副矫情模样,沈清辞不知怎么的,突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她呛声道:“那咋了?” 贺行野一懵:“什么?” 沈清辞气地揪住他的耳朵:“你是不是想要自杀?你敢在我面前再说一遍这种话,我把你的耳朵揪下来,我再说一遍,你对我非常重要,极其重要,我不允许你轻生,你听见了没有?” “你有病,我们就一起吃药控制,你有困难,我们就一起解决,总而言之一句话,你不许推开我,听到没有!” 贺行野被她揪得耳朵疼,但他极力控制著脸上的表情,淡淡道:“但是我们已经离婚了。” “哦,现在知道我们离婚了?”沈清辞冷笑一声,“之前我想走的时候是谁拿阿莱西婭的信威胁我,是谁拿沈家公司威胁我,是谁用我父母威胁我?现在你不认帐了?” 贺行野没说话,他又移开了视线。 沈清辞的手上越发用力:“沈家公司的资金炼就是你搞断的对不对?你故意的?为什么?说话!” 贺行野看沈清辞是真的生气,他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的好友卖了:“薄星河说的,如果你只有我的话,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狗东西!” 沈清辞气的骂道:“你也是个狗东西,现在又想让我走了?怎么,打算把一个忘恩负义的罪名安在我头上?之前怎么不说好聚好散?” 贺行野又不敢说话了。 沈清辞发泄了一通,感觉心里舒畅了不少,她一锤定音道:“好了,就这么决定,我们討论一下怎么控制你跟贺桓出来的时间。” 贺行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而很快,沈清辞也反应过来了:“你……你是故意的?” 贺行野抬起头来:“清辞,你自己说了,愿意陪我一起控制的。” 沈清辞又被气笑了,在这一刻,她竟然觉得一向稳重的贺行野竟然很像贺桓。 她揉了揉额角:“但你总该跟我说说怎么控制吧?” “而且你现在这么虚弱,又斗不过贺桓,我只能让贺桓睡著了,你才出得来,为什么你会这么虚弱?我要怎么才能帮你?” “清辞。”贺行野宽厚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决定我虚弱与否的钥匙,一直都在你的手里。” 沈清辞微微瞪大了眼睛:“你……你什么意思?” 贺行野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黑而深沉的眸子静静地看著她,看得沈清辞心下慌乱。 她不由得避开了贺行野的眼睛:“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贺行野低声在她耳边道,“宝贝,你一直都知道,只是现在你才发现。” 话说到这里,贺行野没有再说下去,他放开沈清辞,继续看著手机处理公司的事务,只留下沈清辞一人心乱如麻。 她看了一眼贺行野,咬了咬牙:“贺行野,我……就当我求你。” 沈清辞从贺行野的背后抱住他:“就当是我求你,不要消失好不好?” 贺行野的眼底慢慢地、缓缓地氤氳出一点笑意,这笑意越来越大,从眼睛里慢慢地扩大到整张脸,只是沈清辞站在贺行野背后,没有看到贺行野堪称快乐的笑容。 这也许是他成年以后,不……是奶奶去世以来,第一次这么高兴。 但他很快收敛了满脸的笑容,低下头握住沈清辞的手吻了吻:“我听你的。” 只要沈清辞还需要他,他就永远不会消失,永远存在於她的生命里。 这一天晚上,沈清辞久违地被贺行野重新当成了抱枕,整个人窝在贺行野的怀里,被他的手臂箍著腰。 一夜好梦。 翌日。 沈清辞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惊醒的。 她茫茫然地看向卫生间的位置,揉著眼睛起床:“怎么这么吵呀?” 卫生间里的男人怒气冲冲地拉开卫生间的门,开口就是阴阳怪气:“哟,醒了?我还以为你昨晚乐不思蜀了,今早起不来床了呢?” 哦,现在这个男人是贺桓。 “我还说昨晚怎么对我这么好,还亲我,原来是为了贺行野啊,怎么,昨晚你们没有互诉衷肠?他又弃你而去了?” 沈清辞不想听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白了他一眼:“洗漱完了就让开,一会儿还要拍节目呢。” 贺桓气得要死,可是却又拿沈清辞无可奈何,他只能气愤道:“沈清辞,你就这么爱贺行野吗?爱到要为他杀了我!” 第94章 节目组折磨人的新方式 穿书成离婚娇妻,大佬前夫变阴湿男鬼 作者:佚名 第94章 节目组折磨人的新方式 沈清辞洗漱的手一抖,差点把杯子里的水全都破自己身上,她镇定著洗漱完毕,才看向只围了一条浴巾的贺桓。 说来也是奇怪,若是贺行野这么一副装扮,沈清辞总会觉得面红耳赤,但她一想到,现在这么打扮的是贺桓,她反倒心如止水了。 贺桓双手扶著门,挡在门边:“说话!” 沈清辞清咳两声:“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过要杀了你。” “但你给了他力量!”贺桓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你给了他多强大的力量,我都已经快压不住他了!” 沈清辞微微瞪大了眼睛,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贺桓说完这句话,心底又难受起来:“你真的这么討厌我?” “没有!”沈清辞下意识道,“我不討厌你,我对你……我对你说不上討厌,我也不想你消失……我……” 沈清辞的心理很复杂,她一边知道贺桓跟贺行野是同样的人,如果想要贺行野康復,贺桓就只能消失,但是贺桓太鲜活了,他就活在她身边,像是一个屡屡跟她要糖吃的小孩,拥有完整的人格和跳脱的性格。 而且贺桓昨天才救了她,晚上她就去坑贺桓,还让贺行野出来,说实话,沈清辞自己都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没良心:“……我很抱歉。” 她这句话一出,贺桓却像是拿住了沈清辞的什么弱点一样,开心道:“你要是今天哄我开心的话,那这些事情,我也不是不能原谅。” 沈清辞却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其实……沈清辞做出的那些事,是真的威胁到了贺桓,甚至对他来说,是性命之忧,堪称恩將仇报。 但是他却又这样轻飘飘地揭了过去,哄他开心,他究竟开不开心,其实都没关係,他只是在给沈清辞和自己一个台阶。 沈清辞心底翻江倒海,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贺桓的身子顿时僵住了:“我跟你说,你別以为这样跟我服软,我就会原谅你,你今天得给我伏低做小,直到我满意为止,知不知道?”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贺桓没想到她竟然应得这么轻易,高兴地把她抱起来:“那可就这么说定了。” 沈清辞忍不住笑:“嗯!说定了。” …… 两个人都准备好了以后,他们下了楼。 相比起昨天,今天节目组就上道多了。 节目组竟然非常难得地为大家准备了早餐,大家吃著早餐,总感觉有点味同嚼蜡。 苏念直接道:“节目组不会又有什么要折腾我们的事情吧?” 林慕云吃饭的手顿了一下:“也许只是单纯的因为我们昨天受了惊嚇,所以今天才会这么贴心地给我们准备了早餐呢?” 苏念一阵无语:“云姐,你说出这种话,你自己都不信吧。” 林慕云轻咳了一声:“这个……有时候还是要有一点美好的幻想。” “你都说是幻想了。”苏念无奈道。 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唯有陈默和蓝姚在一旁沉默。 果然,吃完早餐没多久,节目组就派人来送任务卡了。 今天的任务也很特別,倒是没叫他们去援建的项目去宣传了,叫他们去收棉花。 没错,要他们去当地农场去帮人家主人家收棉花,收的棉花还要自己拿出去卖,卖到的东西就是他们今天吃午餐、晚餐、回小院的费用,要是卖不够钱的话,那就要请大家一起睡大街了。 一行人发出一阵嘘声,怪不得今天早上节目组突然这么温和,还给他们买早餐吃,合著是担心他们吃不饱没力气干活啊。 林慕云率先发问:“那问题来了,我们怎么去农场呢?” 工作人员笑眯眯道:“节目组会把你们送到农场,我们已经跟农场主商量好了,到时候你们直接进去摘棉花就行。” 苏念也抓住了重点:“那我们怎么回来?” 工作人员笑而不语。 林慕云便懂了:“也就是说,我们回来要自己想办法?” 沈清辞道:“那要是我们想不到办法……就……真的……睡大街?” 工作人员还是笑而不语,但是大家都明白了,合著是真的睡大街啊! 蓝姚先受不了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为难人吗?” 她从小养尊处优,从没经歷过这种情况,就算是让她想想也不可能。 但是大家都没出言反驳,很显然,对蓝姚的质问,他们也很想知道答案。 但是工作人员却只是道:“任务卡已经分发到各位手中,希望各位今天能够有一个愉快的旅程。” 说完,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跑路了,显然,她也很怕被打。 旅程是有的,愉快不愉快就不一定了。 沈清辞捏著任务卡,无奈道:“我们先上车吧,看看是什么情况,说不定事情没有我们想到这么严峻呢?” 林慕云和苏念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招呼著眾人上车,蓝姚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陈默一直在安抚蓝姚,一直到上了车,蓝姚才安静下来。 弹幕有点咂摸出味来了。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陈默和蓝姚有点……】 【前面的,我也觉得有点……】 【他们俩咋了,你们在说什么?】 【我替他们说!你们不觉得陈默和蓝姚有点什么事吗,你看,其实林慕云才是陈默的老婆吧,但是你们看,拍摄节目这么久了,你们感觉到陈默和林慕云有什么感情吗,我觉得他们不仅没有感情,还特別仇恨对方。】 【我替前面补充,但是陈默对蓝姚就很好,蓝姚不开心的时候他就哄人,蓝姚不想做的事情,陈默就会替蓝姚做,明眼人都看得出陈默对蓝姚有意思。】 【其实我感觉陈默未必是真的对蓝姚有意思,更多的可能是看中了蓝姚的身家,你们八一八她的履歷,她背景很雄厚的,身家也很高。】 【哇,你別说,你还真別说,之前不就说陈默这人喜欢傍富婆吗,这是陈老师傍不上了,赶紧找下家了吧。】 【可惜蓝姚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跟蓝姚混在一起,只怕陈默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行了,他们那对有什么好看的,你们看看我们沈老师跟贺总啊,你们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对劲吗?】 要说不对劲,那是大大的不对劲了。 就拍摄这期节目开始,贺总总是跟沈老师吵架,除了吵架就是冷嘲热讽,要么就是高冷不说话,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没和谐过。 除了昨天,沈老师差点被一刀攮死,贺总嚇的不轻,一边教训沈老师一边抱著沈老师不撒手。 但不管怎么说,沈老师在贺总身边一直是处於上位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贺总就是嘴上厉害,但你要真搞了沈老师,那第一个衝出来把你打死的一定也是贺总。 结果今天,竟然……是沈老师伏低做小。 【我去,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贺总你现在敢让沈老师伏低做小,晚上回家你就要跪在床前懺悔。】 【谁说是跪在床前,就不能是跪在床上?】 【昨天贺总救了沈老师,今天沈老师伺候贺总不是应该的嘛,在说了,我早看不惯沈清辞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明明贺总才是地位高的,凭什么老是跟沈清辞低头?】 【前面的恶臭男滚!】 不仅是弹幕,就是林慕云跟苏念也在奇怪。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沈清辞给贺行野开车门、关车门,她身上居然还专门带了保温杯给贺行野喝水。 在车上,沈清辞还专门给贺行野捏肩膀、捶腿,不可思议。 真是不可思议。 苏念小小声的问道:“怎么,你被贺总威胁了?” 说是小声,但是大家都带著麦,其实整个车的人都听得见。 沈清辞忍俊不禁:“那倒不是,主要是他昨天不是救了我嘛,今天伺候伺候他,算是报答了。” 苏念恍然大悟:“真的?” 林慕云拉了拉苏念的衣角,悄悄指了指贺桓。 苏念正要抬头看去,又被林慕云按了按肩膀,不让她抬头。 她疑惑地看向林慕云。 林慕云见她跟个朽木似的,赶紧给她手机发了简讯。 原来刚才苏念问那句话的时候,贺总就在偷偷地听沈清辞的回答,现在估计是不满意了,脸色特別不好。 苏念这个傻大姐,还是不要掺和进他们夫妻里的事情了。 沈清辞果然也是这么想的,在林慕云阻止了苏念之后,她悄悄地向林慕云眨了眨眼睛。 林慕云会心一笑。 这时,贺桓却又出了么蛾子:“沈清辞,他们都说,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昨天救了你?” “他们”,哦~ 这个“他们”是谁呢,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沈清辞早就深諳顺毛擼的小技巧:“可是我对你好,也是因为你对我好啊,我也想让你感受一下这种感觉嘛。” 弹幕一下就笑飞了。 【贺总和沈老师这是破冰了吧。】 【前面的,很明显是的,只不过破冰之后的贺总,真的好茶,相比起前几期,这一期的贺总真的是大变样了。】 【我猜贺总是受刺激了。】 【前面的,什么刺激,细说?】 【沈老师其实蛮多追求者的,不过我觉得沈老师一直都对他们不假辞色,所以贺总其实之前还没这么大的不安感,但是前几天出了事,你们知道吗?】 【什么事?】 【沈老师家的公司出事了,但是她家里一出事,马上又迎来了很雄厚的一笔注资,很显然是有人在帮她,可能贺总是感受到威胁了,所以才会突然对沈老师这种態度。】 【我觉得吧……其实沈老师喜欢贺总,贺总就已经立於不败之地了,不知道为什么贺总还是这么没安全感,总不可能又是有什么事瞒著沈老师吧?】 【前面的,这很难讲。】 车上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节目组所说的农场。 第95章 一起干苦力! 农场主是一个满头白髮的和蔼老太太,她看到一行人,先是热情地上前给了所有人一个热情的拥抱,嘴上还用当地的语言给大家打招呼。 但是嘉宾们大多都只会英语,只能用手比画动作来跟农场主打招呼,农场主感受到他们的善意,脸上的笑容更慈爱了。 沈清辞也忙用当地的语言给老太太打招呼,果然,老太太听沈清辞说当地的语言,態度越发热情:“好好好,没想到你会说我们的话……真好……你可以叫我玛格丽特。” 沈清辞赶忙做了自我介绍,又向老太太介绍了在场的嘉宾。 而这,本该是作为“嚮导”的蓝姚该做的事情。 蓝姚哪能让沈清辞抢了她的风头,立刻上前接过沈清辞和玛格丽特奶奶的交谈。 她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业务能力至少是可以的,很快便把玛格丽特奶奶哄得眉开眼笑。 简单说了几句,玛格丽特奶奶便带著一行人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棉花地里头。 这个农场非常大,就沈清辞看到的,已经有好几亩的样子,地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干活了。 玛格丽特奶奶其实应该是不缺人来工作的,但是节目组联繫她的时候她还是答应了。 满头白髮的老奶奶笑道:“我希望你们帮我摘这一片棉花地,无论摘了多少,都算是你们今天的收益。 她招手叫来了一个在旁边地里工作的小伙子:“格斯,你教教他们怎么摘棉花。 小伙子有著一身小麦色的皮肤,身材精悍高大,听著玛格丽特奶奶的话,脸上笑出一口小白牙:“好咧,放心交给我吧奶奶! 玛格丽特奶奶頷首,拄著拐杖走了。 等奶奶一走,名为格斯的小伙子的神色一变,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好了,接下来我就要教你们怎么摘棉花了,摘棉花是一个辛苦的事情,但是你们不能偷懒,因为这个关係到我们的农场有没有饭吃! 他拿了好几个大篮子递给在场的眾人,让眾人学著他的模样挎著篮子,然后带著眾人走进了棉花田里。 格斯先教大家怎么辨识棉花的根茎叶,然后才开始示范怎么摘棉花,只见他对著棉花一扭,一捻,棉花就掉了下来。 他认真道:“摘棉花就是这么简单,没有手的人都会做的事情,你们看,你们都学会了吗?” 眾人面面相覷,很显然,是没有学会的。 格斯有点生气:“你们怎么这么笨,我们在这边的人,只要教一次,大家就都懂了,你们竟然还不会!” 蓝姚性格高傲,哪里允许他这么说话,她顿时高声跟他爭吵。 沈清辞见事態逐渐滑落到难以挽回的地方,忙上前阻止道:“別吵別吵,格斯,是这样的,我们在这里的人都没有做过摘棉花这种事情,所以还需要你耐心一点教授。” 见他们这边有人来服软,格斯也难免软了语气:“好吧,但是我只能再教三次,我自己的棉花地都还没摘完呢,不能再来帮你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蓝姚忍不住了:“我们也是来帮忙的好不好!再说了,既然玛格丽特叫你来教授我们,就是让你把我们教到会为止,你这样撒手不干,就是不称职!你得一直站在旁边,看到我们大家都学会了为止。” 这句话一说出来,沈清辞就知道不好,果然,格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蓝姚一眼,把手里挎著的篮子往底下一掷,扭头走了。 蓝姚气的不得了:“这人什么態度!一点都没有服务人员的自觉。” 沈清辞只能扶额轻嘆,什么服务人员,人家根本就不是好不好,要说起来,他们这些嘉宾才是服务人员。 蓝姚兀自在那气得跺脚,其他嘉宾却都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沈清辞便简要地跟在场的人说了前因后果。 拋开陈默不谈,其他人的脸色已经跟锅底一样黑了。 可不是嘛,这块棉花地相当於他们今天一天的饭碗,现在蓝姚把人给赶走了,岂不就是砸了他们的饭碗吗,就算他们没卖过东西,也知道万一他们技术不好,摘下来的棉花品相不好看,肯定也卖不上价钱,到时候他们几个人全都睡大街。 沈清辞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不好,她按住蓝姚:“够了,你闭嘴,別再出言不逊了!” 蓝姚不愿意:“凭什么,明明就是他的错误,不关我们的事,本来就是他没有尽职尽责,哪有教人一次就会的!” 沈清辞原想叫她去跟格斯道歉,但是听了她这句话以后,沉默良久,才道:“这句话你倒是说得挺对。” 嘉宾也不都是坐以待毙的人,林慕云马上提出意见:“不如我们分散到各处去看看別人是怎么摘棉花的吧,谁学会了,谁就回来教大家,你们看怎么样?” 眾人纷纷响应,林慕云、苏念、周明轩都四散著出去別的棉花地看人家是怎么摘棉花的了。 沈清辞却站在棉花地里,看著这满地的棉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桓问道:“干嘛,他就示范了一次,你不会就学会了吧?你还想下地去试试?” 他冷嘲热讽了一句,又转而道:“你要是求求我,说不定我还会帮你。” 沈清辞笑道:“刚才他那么做,你也看懂了是不是?学会了?” 贺桓轻咳了两声,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得意的笑容很显然说明了他的答案。 沈清辞无奈地笑道:“没事,说好了今天我是要护著你的,你不用下地,我下地就好了,你那一份,我帮你摘了。” 贺桓脸色又是一黑:“什么意思,这是要把我架起来?” “怎么是把你架起来,只是为了我们的约定而已。” 贺桓神色变幻,抢过沈清辞手里的篮子,下地摘棉花去了。 弹幕嘆为观止。 【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贺总到底有没有看出沈老师的小伎俩。】 【就算看出来了,贺总也不会揭穿的吧,他还是会老老实实地往坑里跳的。】 【他要是真的这么容易被骗,寰宇集团也做不了这么大的了。】 【懂了,夫妻俩play的一环,还有之前他们吵架,其实也是情趣吧……】 【看破不说破啦。】 沈清辞捂住嘴,发出两声笑,贺桓耳朵多灵啊,他马上转过头来:“你是不是在笑我?笑我被你这么简单的激將法激了?” 她拿起放在田边的篮子自觉的下去,学著贺桓的动作摘棉花:“可是,你这么容易被我的激將法激了,不也是因为你在意我吗?” 不在意的人,谁管他是好是坏? 贺桓被沈清辞这记直球打的又不说话了。 沈清辞学著贺桓的样子摘了几个棉花,又不断的回想格斯的动作,总算是学会了格斯摘棉花的诀窍,便放下手里的篮子,走到田边,向著四散走出去的三个人挥手。 正在全神贯注看著別人摘棉花的几个人很快看到了沈清辞的信號,纷纷走回来:“怎么了?” 沈清辞笑眯眯道:“我学会了一点点小诀窍。” 她走进棉花地里,向大家示范了一遍怎么摘棉花,又把自己刚才试验出来的一个小诀窍告诉他们。 林慕云等人便按照她的话试了试,竟然真的跟格斯摘出来的棉花一模一样,品相也很完美。 苏念讚嘆道:“沈老师,你真的是个天才啊,才看了一次就会了。” 沈清辞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是贺桓先学会的,我也是看他的操作才懂的。” 林慕云意外道:“贺总没有教你?这些小诀窍都是你自己摸索出来的?” 沈清辞点点头,苏念和林慕云对视一眼,林慕云惊讶道:“你这么快就学会了一门新技术,难道还不厉害吗?” 沈清辞不太能理解:“这有什么厉害的,其实都是要靠练习的,贺行野那种看一眼就能学会的人,才是真的天才。” 苏念和林慕云看著自己手中被摘烂的棉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然而弹幕比他们更加破防。 【因为对照组过於天才而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天才这件事。】 【……所以沈老师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厉害是吗?】 【不只是她啊,其实我们大家也没有意识到她有多厉害,这几期节目去了两三个国家了吧,但是沈老师完全没有语言障碍,也就是说,她这三国的语言都会,上一期医闹的时候,那个说印地语系小眾语言的女人也是她去交涉的。】 【所以其实沈老师至少会四国语言,诸位,我说的对吗?】 【而这一切,都因为沈老师过於低调,大家反而完全没有意识到,直到今天。】 当然,有人在田地里干活,自然就有人在摸鱼偷懒。 蓝姚更是光明正大地站在棉花地边,根本不愿意动手。 只有陈默站在蓝姚身边,他捂住麦安慰道:“蓝小姐,都是那个叫格斯的男人不懂事,得罪了你,怪不好的。” 他像个奸佞似的道:“不如我们到时候把他摘下来的棉花泼点水,这样他也拿不出去卖了。 蓝姚本来心情鬱郁,但是一听这句话,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第96章 陈默的投名状 但她没有明確地表示同意还是不同意,而是用眼神询问陈默。 陈默在圈子里混久了,太明白这样的眼神了,这其实就是同意的意思,但是她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是不会亲自出手的,他们要底下人替他们出气。 其实陈默不想去做,可是却必须去做,他这几天討好蓝姚,却一直没从她手里拿到什么好处,连一句两句的允诺都没有。 他还想继续往上爬,他想要资源,他不想永远只在二三线徘徊,他要所有人都去仰望他。 而且现在他的名声稀烂,被人爆出了他的过去,拍完这个综艺,他只能去做直播。 可陈默怎么能甘心? 他要找一条出路,蓝姚性情跋扈但没什么心机,是最好的踏板。 可惜百般討好却没结果,他只能交一份投名状。 他捂著麦小声道:“我替您做事当然没问题,只是怕我一个人做的事,不能让您满意……” 蓝姚瞥了陈默一眼,她其实没有陈默高,但是偏偏就这一个眼神,陈默却觉得自己在被她居高临下的打量。 她直接摘了麦:“我要他不爽有什么用,我要的是我看不进眼底的人不爽。” 蓝姚的视线扫过沈清辞,又看向陈默。 陈默冷汗瞬间就出来了,蓝姚这是让他去搞沈清辞啊! 他怎么敢! 他是想交投名状,不是想要自杀。 上次车上贺行野的眼神,陈默至今记忆犹新,他在宣告,哪怕沈清辞与他再没有感情,她也是他的禁臠,是不可触碰的一个弱点。 明明蓝姚自己也在胆寒,不然以她的性格,早就衝到沈清辞面前去给她一巴掌或是狠狠地挑衅,现在却只是酸几句。 她自己不敢得罪人,却叫他去趟雷。 陈默心下已起了悔意,面上却不敢真正得罪蓝姚,便打算拖著:“那个……那个,我先想想办法,总要有个万全之策才好。” “需要什么万全之策,我倒是要看看,等沈清辞身上不乾净了,贺行野还会不会喜欢她。” 蓝姚性格高傲,但她不是蠢人,她敏锐的意识道,陈默只是嘴上说说,並不是真正想做,但是她又怎么会捨弃这么好的一个替罪羊,所以她硬逼著陈默去做:“今天晚上,我要你跟我说清楚,你究竟想了个什么主意。” “如果不能够让我满意,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 陈默此时真正意识到,蓝姚跟他以前伺候的那些富婆根本不是一个路数的。 那些富婆就是纯要一个情绪价值,他把人哄开心了,基本资源也就到手了。 林慕云也是因为他哄富婆哄得好,才被那个富婆介绍给他的。 可蓝姚不是,她骨血里浸著高傲,心肠里泛著狠毒,根本不是陈默能隨便糊弄的人物。 他选错了人。 可是此时他已经上了贼船,没有退路了,他自己要上来交投名状,蓝姚也给了他这个机会。 自己的选择,又有什么可后悔的。 陈默一时无言,只能咬牙道:“好。” 蓝姚得了满意的答覆,又重新把麦戴上,大喇喇地站在棉花地边,刺人的目光直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似有所觉,她放下手里挎著的篮子往这边走过来:“怎么不干活,你想饿肚子?” 蓝姚高傲道:“我就不干了,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只是今天多劳多得,你不干你就没饭吃。” 蓝姚才不怕这个,上次在集市露了丑態,她现在也是彻底不装了:“我怕什么,我家在这里有的是亲戚,难不成他们还能让我饿著?” “真的是亲戚吗?”沈清辞微微一笑,“比萨哈尔这位拉易斯又如何?” 蓝姚僵住了。 她没想到沈清辞竟然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底细。 没错,她所说的亲戚,其实在当地不算什么特別大的势力,只是在这边做生意做得比较大,但是再大也没有这边的地头蛇大,他们还要每年去拜访萨哈尔家,哪怕不用交保护费,但是光是拜访,就已经是一种態度了。 而且,他们也不算是她的正经亲戚,只是她国內的家人听说她要来这边拍综艺,给这边的亲戚打了个招呼。 碍於本家的势力,他们当然会对蓝姚予取予求,但是万一要是波及他们自己本身,他们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所以在萨哈尔出现之后,那所谓的亲戚瞬间变得悄无声息,根本没有人想要再跟蓝姚接触。 她要是打电话给本家,让本家给节目组施压,等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今天的活动也早就过去了,大街她也早就睡完了,该吃的苦也吃了,这又何必? 沈清辞拿起田边的篮子递给蓝姚:“来摘棉花吧。” 蓝姚恶狠狠地瞪了沈清辞一眼,却不敢再嘴上再占什么便宜,只是默默地接过了篮子,下地摘棉花去了。 別人下去了,陈默还呆呆地站在一边,沈清辞挑了挑眉:“陈先生,你也想风餐露宿街头?” 陈默马上提起篮子,也下地去了。 蓝姚本以为,沈清辞见她下地了就会离开,却没想到这人竟然还在一边“指点”她跟陈默。 她听得厌烦,烦躁道:“你凭什么来指点我,我摘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沈清辞听她想要吵架,也没有厌烦,反倒颇为好奇道:“那你是想要去睡大街?” 她示意蓝姚自己看自己篮子里的棉花:“就这种品相,你觉得卖得出去?” “我们自己摘的棉花可不是有人统一收购的,是要自己拿到集市上去卖的,你摘的这些,你觉得卖得出去?” 蓝姚看著自己篮子里乱七八糟的棉花,再看陈默规规矩矩摘出来的棉花,一股鬱气从心底升起来,她又瞥了一眼陈默。 陈默看得懂这个眼神,是让自己把自己的棉花交出去。 可他不想交,就像蓝姚说的,她还有个亲戚在这里,就算沈清辞压得了一时,难道还压得住一世?到时候蓝姚不录了,跑去她亲戚家里住,那又怎么样,难不成节目组还能管得住? 他在这里可是举目无亲啊,卖不掉才是真的要去睡大街。 於是他选择性无视了蓝姚的眼神,自顾自地按照沈清辞的“教程”来摘棉花。 蓝姚的眼神越来越凌厉,越来越可怖,陈默背过身去,却觉得自己的背都在灼烧。 就在这时,那种刺人的感觉突然不见了。 陈默心底微微一松,转身悄悄看去,竟然是沈清辞站在蓝姚面前,挡住了蓝姚择人而噬的视线:“好好摘棉花,不好好摘棉花,我就只能让你睡大街了。” “你敢!”蓝姚怒道。 沈清辞微微一笑:“你看我敢不敢。” 蓝姚想要回嘴,但是一想到萨哈尔,她又不敢说话了。 最终,她也没敢乱看,老老实实地开始摘棉花了。 陈默背对著她们,眼角余光却一直看著她们,看到沈清辞真的镇压了蓝姚,他心情顿时十分复杂。 可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而且前面他是彻底的得罪了沈清辞与贺行野,他也不敢再到他们面前去多说什么。 沈清辞镇压了蓝姚,才回头去摘自己的棉花,她耽搁了这么多时间,恐怕最后摘的棉花不会太多,到时候可能还要靠大家接济一下。 可她回到自己摘棉花的地方,竟然发现自己的棉花不仅没有少,反而更多了。 原本就半个篮子,现在可好,变成了一个箩筐。 沈清辞看向正卖力摘棉花的贺桓:“贺……贺行野……你……” “我什么?”贺桓扭过头去,“一点小事罢了,你这么感动干什么?” 这哪里是小事,摘棉花这么辛苦…… “你都给我了,你自己可怎么办?我不要这些。” 贺桓冷哼一声:“你看不起我?” “当然不是。”沈清辞拿捏著语气,“我只是心疼你罢了,我自己也可以摘的。” “你?”贺桓示意了一下自己脚边的半个箩筐,就这么点时间,加上沈清辞的那一筐,贺桓已经摘了一筐半左右了,“你自己做,还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还不如我来。” 沈清辞向他招了招手,贺桓低下头:“干什么?” 她避开摄像头,动作迅疾地在贺桓脸上印了一个小小的吻。 贺桓的耳朵瞬间变红了,他嘴硬道:“你干什么,我……我又不是要你干这个,我……” 他语无伦次,最后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转头继续去摘棉花了。 徒留下沈清辞在一旁狡黠的笑。 一行人摘棉花摘到了半下午,原本还想继续摘下去的,但是这边的集市跟他们之前去的那个集市不一样,农场所在地比较偏僻,所以集市开得晚关得早,他们现在就要把摘下来的棉花拿去集市卖了,否则集市一关,他们是真的没地方可以卖了。 沈清辞打听到这件事以后,马上招呼大家上来,赶紧出去卖棉花。 原本他们想僱农场的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基本没有人敢僱车给他们。 沈清辞原还想去找一下玛格丽特奶奶,却见他们每个人都在偷偷瞧著格斯的脸色。 她便明白了,她找到格斯,问道:“格斯先生,可不可以让农场僱车给我们,等我们卖完了棉花,我们再从卖棉花的钱里抵扣车费。” 第97章 集市闹事 格斯还不开心呢:“我们农场概不接受赊帐。” 沈清辞便跟他讲道理:“格斯先生,我们知道我们出言不逊是我们的问题,这个我们不迴避,但是您对我们的態度也很一般,也没有认真教我们,两相抵消,算是扯平了吧。” 果然,说到这个,格斯未免有些心虚:“我早就跟奶奶说了,你们这些人过来没什么好处,她还偏偏叫我们答应,你看,你们什么也不会,这不就是给我们添麻烦了吗!?” 沈清辞跟他讲道理:“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我们,我们只是来拍节目的呀,完全不干扰你们的正常生活,而且拍完节目我们也走了,以后说不定也不会再见面,互相结个善缘嘛。” 格斯嚷嚷道:“他们都说你们不是什么好人!你们的到来会带来灾祸的!” 沈清辞敏锐道:“他们是谁?” 在这一刻,之前的医闹事件和参观太阳能板时的出现的当地人,还有现在格斯的不喜被一根线串联了起来。 怪不得他们在这里会出这么多事,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那萨哈尔的出现看来也不是偶然,那个仪式恐怕也是她故意要他们去的。 结合当地宗教气息浓厚的现状,如果不是他们进行了这个仪式,恐怕事情的结果还要糟糕。 格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只得匆匆道:“你们想借车就借车,不收你们的钱,本来有些品相不好的碎棉花也是要拉到集市去卖的。” 他说完这句话,马上就跑了,这个疑惑只能埋在沈清辞的心底。 林慕云见格斯突然跑开,上前问道:“怎么样,格斯同意了吗,借到车了吗?” 沈清辞被林慕云从思绪里拉出来:“借到车了,他说不收钱,他们也有棉花要卖,到时候直接载我们过去。” 果然,格斯虽然跑了,但是事情確实安排好了,沈清辞再去僱车的时候,那些僱工就没再反对,反而热情地邀请他们上车。 沈清辞一行人艰难地搬著这一堆棉花上了车,跟同样去卖碎棉花的僱工一同坐在车斗里。 她试探著问道:“格斯是什么人呀,怎么你们都这么听他的话?” 僱工操著浓重的口音道:“是主人家的。” 沈清辞听得有些不太清晰,来回拉扯了几句话,她才听明白,格斯是玛格丽特奶奶的小孙子。 玛格丽特奶奶有好几个儿子和好几个孙子孙女,但是他们都不愿意回到这个小城市,只有格斯因为年纪还小,所以守在玛格丽特奶奶身边。 沈清辞又打听道:“玛格丽特奶奶又不缺钱又不缺劳动力,好像也不太需要更多的人知道她的农场,为什么我们这边一联繫她,他就同意了呀?” 僱工的表情顿时神圣起来,他嘰里呱啦地说了好一段话,沈清辞才听明白。 最初这个农场是一个华侨的財產,后来国內好不容易太平了,华侨就匆匆把农场卖了,带著钱回去支援建设。 华侨还在这里的时候,资助了很多小孩子,让很多小孩子都能上学,玛格丽特奶奶也是他资助的一员,她后来挣了钱,又恰逢华侨要卖农场,就花钱买了下来。 她上这个节目,其实没有別的意思,她只是想告诉当年的恩人,我有遵照你的意思在好好生活。 沈清辞意外道:“这些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一说到这个,僱工就很自豪,他家里人原来也受过华侨的恩惠,也在附近有一个农场,他也不是什么僱工,只是玛格丽特奶奶这里缺人手,所以才过来帮忙的。 因为跟玛格丽特奶奶是世交,家里人又有同样的经歷,他才知道这么多。 他其实也是故意上这辆车,玛格丽特奶奶不喜欢说,但是他喜欢啊,就算沈清辞不说,他也要把这个故事说出来的:“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一段放出去,告诉当年的恩人,谢谢他,我们都过得很好,是他帮助了我们。” “尤其是玛格丽特奶奶,如果没有他,她当年就真的死了,所以我们都很感激。” 沈清辞把这些话翻译给在场的嘉宾们听,几个人都神色动容。 林慕云更是道:“需不需要我们帮著寻访一下?” 沈清辞一惊,虽然觉得找人可能不太需要,但还是照常把这句话翻译给僱工。 僱工摆了摆手:“不用,奶奶说了,现在她很好,她只是报个平安,不想打扰恩人的生活。” 沈清辞又把这句话翻译过来。 林慕云才道:“这样也好。” 沈清辞又继续问道:“刚才格斯我们的態度很差,这是为什么,我们毕竟是在这里拍节目,不想跟格斯把关係搞僵,还是希望能和格斯好好相处。” 僱工不以为然道:“格斯,年纪太小了,还没有到分辨是非的时候,他听信了传言,才会对你们態度这么差。” 沈清辞假作好奇道:“什么传言,您也知道,我们是拍节目的嘛,如果有一些奇异的故事,肯定能够让节目红火起来。” 僱工也没什么可隱瞒的:“你们要来拍节目的事情,其实大家都知道,就是在確定你们要过来的那一天,有个传言传出来,说你们这些到这里来的嘉宾,有人身带不祥,如果接触到了,以后就不会被神明喜欢。” 沈清辞有意问道:“那……如果我们其中一两个人得到了祭司和神明的祝福,可不可以庇护我们身边的人呢?” “这当然是可以的!”僱工尊敬道,“能够同时拿到祭司和神明的祝福的人,一定非常受神明的喜爱,神明的喜爱肯定能驱散不祥的阴云。” 这个猜测和沈清辞的推测不谋而合。 所以,萨哈尔是特意出现在她们的面前,故意用那个理由来支使他们去进行那个仪式,得到祭司的祝福。 这样就算之后被当地人排斥,在宗教氛围浓厚的当地,他们也能够拿出这个“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他们可以庇护身边的人。 沈清辞算是彻底明白了萨哈尔的用意,只是不知道那个针对他们的人,究竟是谁? 她是解决了自己心底的疑惑,弹幕又开始迷茫起来了。 【什么,沈老师跟那个僱工说了什么,为什么我们都听不清?】 【感觉像是在说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我看那个僱工每说一句话就要行一个礼,像是当地的那种祭神礼。】 【难不成沈老师跟他再搞封建迷信?】 【我看不像,我读唇语,像是在交谈什么神明之类的东西。】 【前面的,你还会读唇语,大神啊,而且还是国外这种小眾语言的唇语,你……牛……所以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我只能看出是在说神明,但是具体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不只是弹幕,旁边的几位嘉宾也在询问,其中又是苏念最为好奇:“清辞,你跟他在说什么啊?” 沈清辞觉得还是让大家都知道一下情况比较好,便轻描淡写地把自己推测的情况一说。 苏念大惊失色:“什么,你说有人在针对我们!可我们是来拍摄节目的,不是长久在这里的,他们针对我们干什么?” “这也是我所疑惑的。”沈清辞也没太明白,究竟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蓝姚的脸色最为难看:“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根本没有证据的事情,只会在这里危言耸听。” 沈清辞觉得蓝姚说得也不无道理:“你说得对,不过接下来大家还是要小心点,还是结对一起走,不要单独去那些没人的地方。” 蓝姚一拳打在棉花上,沈清辞根本不接招,她只能气鼓鼓地看向沈清辞。 说话间,这边的集市已经到了,因为在车上说了几句话,僱工对他们好感也不差,便帮他们把棉花一起搬了下来,还给他们选了一块好地方:“这里是玛格丽特奶奶的农场常卖东西的地方,你在这里卖,没有人敢说你们。” 沈清辞问道:“那你呢?” 僱工招呼著其他人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我们家也有一个农场,在这边也有一个摊位,所以我们要去那边卖才好。” 他带著一大群人走了,沈清辞几个人便蹲在自己的棉花边吆喝:“棉花誒,卖棉花誒!品相好的棉花誒!” 集市上人还是很多的,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卖布料、卖生活用品的集市,所以来看的人还不少。 只是他们看了以后,好奇道:“这么好的棉花,怎么会拿出来散卖?玛格丽特奶奶家的?她家散碎的棉花不都是给瓦伦家卖的吗?” 蓝姚没好气道:“爱买不买,这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摘下来的呢。” 她话音刚落,买棉花的人还没回嘴,旁边便走过来几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卖棉花的?” 沈清辞站起身来,试图跟他们交涉,但她才刚站起来,为首的人眼神顿时变了:“是个美丽的女士啊,你是这里的主事者?” “不是,但是我会当地的语言,可以暂时跟你们交涉,你们是要买棉花吗?” 一听这话,那几个二流子顿时笑出声来。 贺桓握紧了拳头,站起身来,林慕云和苏念握紧手,却也没有退缩,而是站在沈清辞身后,周明轩四处寻摸,找了个木棍握在手里。 蓝姚跟陈默不著痕跡地往后退。 陈默看著这几个猥琐下贱的坯子,心底有了个主意。 第98章 你们是谁? 沈清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遇到这种事。 她被紧紧地绑著手脚,蒙著眼睛,身体隨著身下硬邦邦的板子不停起伏,沈清辞大约能够判断,自己应该是在一个比较宽阔的车厢之內。 这个车厢应该被封闭得很死,因为的眼睛並没有光感,恐怕这里除了留有基本的通风口之外,什么也没留下。 她蠕动著身体,踢了踢身旁睡著的少年。 隨著身旁少年的呻吟,沈清辞的思绪回到了几个小时之前。 他们刚刚在玛格丽特奶奶农场的专属位置摆开架势,准备卖棉花,当场却来了几个吊儿郎当的浪荡子,要求沈清辞他们上交保护费。 前面试探时说的话还算是客气,什么“谁让你们在这里摆摊”“你们凭什么在这里卖棉花”。 在场的嘉宾都警惕地往后退,激烈一点的周明轩还摸了个武器,但是等沈清辞摆出阵势说他们是在拍节目,並且他们还要报警以后,那几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便明显有了退意。 就在这个时候,气势汹汹的格斯开著一辆突突突的小汽车飞驰过来,他从车上跳下来,就给了他们一人一脚,原来这几个人,也是格斯的朋友,因为格斯看不惯他们,才会来找沈清辞他们的茬。 格斯这神来一笔,让在场的人彻底偃旗息鼓,纷纷退走。 他的脸虽然还是很臭,但是態度好了很多,甚至还愿意蹲下来帮忙,在棉花卖完的时候,格斯扭怩著想要跟沈清辞单独说话。 沈清辞心下其实不太愿意,但格斯又確实帮了他们,她还是答应了格斯的要求。 但是她还是留了一点心眼,她自己选了一个墙角,让贺桓在出口处等著,这墙角就贺桓站的那个地方一个出口,一旦格斯有什么异动,沈清辞来得及跑,贺桓也来得及出手。 可她跟格斯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早就在墙头埋伏好了,沈清辞连带著格斯一起被敲了闷棍,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这个晃荡的地方了。 她甚至不知道贺桓怎么样了。 沈清辞用努力用肩膀蹭开了一点蒙著眼的黑布,让眼睛適应了黑暗后,总算看清了周围躺著的那个男人的轮廓,正是格斯。 她蠕动著再次踢了踢格斯,可是这人除了几声呻吟,就再也没了反应。 沈清辞心中嘆了一口气,又把手腕拼命弯曲,总算是触碰到了自己手上的手环。 还好,她的手环还没有被人拆走,也许正是因为袭击她到把她搬上车的时间太短,才会什么都不摸索,匆匆地把她搬上车。 她按了一下手腕腕带处的某个机关,錶盘附近当即弹出一根小小的刀片,沈清辞努力用那根小小的刀片磨啊磨,紧紧绑在她手上的扎带才慢慢鬆动。 她用了力气,扛著手腕被磨出血来,硬是崩断了手上已经被磨得快要断掉的扎带。 沈清辞双手得了自由,马上摘了自己蒙眼的黑布,又磨断了脚上帮著的麻绳,把嘴里塞著的毛巾丟开。 她莫名看了麻绳一眼,只觉得奇怪之极,哪有人绑人还要用两种绳子的。 沈清辞得了自由,摸索著去看身边的高大少年,她仔细摸了摸格斯的脸颊,五官確实很熟悉,的確就是格斯,她轻轻拍了拍格斯的脸:“格斯,你怎么样?格斯?” 在沈清辞持续不断的呼唤下,格斯总算有了反应,他又呻吟了几声,才慢慢醒转。 一醒来,他也发现了自己现在被绑得紧紧的现状,重重地挣扎起来。 沈清辞忙按住他,小声道:“我们两个可能是被绑架了,现在我们得自救。” 她把把格斯蒙眼的黑布掀开,把手放到他眼睛处:“你要是听懂了我的话,你就眨两下眼睛。” 格斯赶紧眨了两下眼睛。 沈清辞道:“那我放开你,你不要乱叫,听到没有?” 格斯狠狠点头,点完头,又想起来沈清辞看不见,忙狠狠眨眼睛,但沈清辞离他这么近,早已感受到了他的动作,於是便动作快而谨慎地把格斯身上的那些绳索、桎梏都除了去。 只是在解开的时候,沈清辞难得有些疑惑,相比她被绑得紧紧的情况,格斯身上绑的绳子並没有这么死,甚至还很鬆,以他的年纪和体格,但凡就地打个滚,或者是拼命挣扎一下,他身上的绳子都能解开。 沈清辞心底警惕起来,决定诈一诈格斯:“格斯,我都听见了。” 格斯的声音果然紧张起来:“你听见了什么?” 沈清辞道:“我听见了什么,你应该最清楚才对,而且你身上的绳索绑得这么松,只要你轻轻一挣扎就能挣开,你觉得能骗到谁?” 格斯不说话了,沈清辞见状,越发確定他心里有鬼,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格斯,你是觉得我们不祥,所以才对我们態度这么差的吗?” 別的还好,一提到这个,格斯的情绪便像是被点炸了似的:“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来到这里,把不祥的魔鬼也带到我们卡纳克苏尔来,以前我们这里多平安的,你们这些人到这里来,又是建什么太阳能,又是照顾那些难民,我们本地人全都流离失所,要跟难民爭食物!” 沈清辞一听便明白了,恐怕在当地,这样的言论並不少,只是遮掩得好,並没有什么人在她们面前乱说。 格斯这么排斥他们,沈清辞也不惯著他:“那你別用电,別用水,这些都是我们援建的项目带来的,我记得,在我们过来之前,你们这边的电断断续续,也没有自来水,还要去远处的绿洲担水。” 格斯顿时如同一直被掐了脖子的鸡,说不出话来了。 这还不算完,沈清辞还要再说道:“而且,谁说我们是身带不祥?我跟贺行野是获得过神明祝福的。” 其他还好,格斯是神明的忠实拥护者,一听这个,他霎时间有些破防:“怎么可能!你们这些身带诅咒的不祥之人,神明怎么会祝福你们!你们在骗我!” 沈清辞直接伸出手:“我手上戴有祭司给我们的铜环,你这么虔诚肯定能看出来到底是真是假吧。” 格斯颤抖著手去摸沈清辞的手腕,果然摸到了那个刻有繁复花纹的铜环,以他的虔诚程度,格斯一摸就知道是真的。 他一整个大破防:“神明……神明居然祝福了你们!那我!我都做了什么啊!” 格斯道:“你放心,这次是我错了,我立刻叫我那些兄弟放了你!” 他说著,就敲击身边的车厢,放出了暗號。 沈清辞失声道:“等等!” 但已经来不及了,刚才他们说话都没有打开的门,在此时此刻,缓缓打开了。 刺目的光线从门外照进来。 格斯大惊失色道:“你们是谁?” 第99章 这个女人,竟然是抱著同归於尽的想法! 进来的是几个手臂上纹著纹身的彪形大汉。 格斯神色大变,他把沈清辞往后一拉,自己站在沈清辞身前护著沈清辞,惊恐的问道:“你们是谁?” 但没有人回答他。 他们只是沉默著把格斯轻而易举的拨开,把沈清辞架起来往外走。 格斯怎么可能让他们把沈清辞带走,他连滚带爬的抱住其中一个彪形大汉的大腿:“你们不能带她走!她是无辜的!” 可惜他年纪实在太轻,在地里干活干出来的肌肉远远不如这些已经长成许多年的彪形大汉,只见那个大汉只是轻轻一踹,格斯便被踹倒了。 另外又有两个大汉进来,把格斯架起来,一起带出去了。 沈清辞被粗暴的抓著手臂带出来,她站在外面,才发现自己的推测並没有错,他们的確是在一个车厢里,只是这个车厢並不是普通的车厢,而是一个製冷车厢,如果有人开了製冷,她跟格斯都会不知不觉的死在里面。 而被架著走出来之后,外面则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远远一看,只看到茫茫的黄沙,除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屋,是一个人类建筑都没有。 几个彪形大汉静默无言地抓著她,粗暴的把她推进了小屋。 沈清辞被迫摔在地上,她慢慢的抬起头,入目便是一个高脚椅,高脚椅上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家。 他面目看似和善,实则那双三角眼一直在打量沈清辞,嘴角下撇,看著似是对她极其嫌恶:“抓到你还真是不容易,要不是那个蠢货,我们恐怕还不得其法。” 沈清辞冷静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你当然没有得罪我。”老人站起身来,沈清辞才发现,老人的双腿自膝盖以下,全部截断,现在下面都是木头做的假肢。 刚才她看到的哪里是什么高脚椅,而是老人简陋的假肢。 “你看到我的双腿了吗?”老人拄著拐杖慢慢的走到沈清辞身边来,“这都是拜贺行野所赐。” 沈清辞低垂著头不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说话才是最好的,说话了,反而才会刺激到面前的这个老人。 但她不说话,老人却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他摆了摆手,两个彪形大汉立刻卡住沈清辞的脖子,迫使她抬起头来。 这与贺行野跟她闹著玩时不一样,在抬头的那一刻,沈清辞甚至觉得自己的气管被狠狠压住了,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她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老人笑眯眯道:“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了?” 沈清辞闭著嘴,不肯说话。 老人狠戾道:“你不说话,可以啊,我就让人把外面那个小子的满口牙全部拔掉,我看过你所有的直播,你很心软,真是怯懦,我拔了他的牙,你以后会不会愧疚一辈子?” “那你就拔掉吧。”沈清辞冷淡道,“我跟外面那个小子没什么交情,甚至还有矛盾,你刚才还说了,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会被你钻空子抓到。” “好。”老人笑道,“够心狠,你跟他真的很像,不愧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沈清辞低垂眼帘:“既然把我抓到了,为什么还不把我杀掉,你还在等什么?” “我在等他啊。”老人用拐杖的末端敲了敲沈清辞的脸颊,“当年,他害我断掉了一双腿,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我就也要让他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他这个人,冷心冷清,放在心上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人,你恰好就是其中之一,你说,你要是死在他面前,他会有什么感想?” “他什么感想都不会有。”沈清辞的態度仍然很冷,“你也说了,我只是一个东西,东西没了,自然会有人去替代,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攛掇当地人反抗我们,说我们援建项目有问题的是你吧?” “当然是我。”老人的三角眼猛然瞪大,里面充斥著冷酷的光芒,“你们想要挣钱?想要在这里平平安安的生活,哪能这么容易!我过得这么差,凭什么你们过得好!尤其是贺行野!他就是一个小杂种,凭什么过得这么好?要不是当年让他跑了出去,我又怎么会失去我这一双腿!” “那你一直在背后继续你的计划不好吗,为什么还要跳出来暴露自己。”沈清辞淡淡道,“我看你可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当然是因为……”老人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里带著一种病態的癲狂,“当然是因为我快要死了!我都快要死了!为什么不能拖个垫背的!” 他的三角眼满是冰冷的恶意:“如果杀不了贺行野,你这个嫩生生的美人来陪我,我也很愿意的。” “你愿意,我可不愿意。”沈清辞微微一笑,手环弹出刀片,划了左右两个彪形大汉一道,他们吃痛,微微鬆手。 沈清辞趁著这个机会,手腕一扭一转,就脱了桎梏。 她却也没往外跑,而是一把扑向老人,一脚狠狠踹上老人的假肢,然后手上一挥,撒了一大堆的粉末出来。 老人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反抗,一时不察,竟然被她狠狠踹倒在地上。 多少年来,老人都没再遭受过这种屈辱的事情,他眼底冰冷的恶意瞬间变成了凶暴的凶狠,他反应极快,拿著拐杖狠狠敲向沈清辞,沈清辞下意识的翻身躲过,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彪形大汉也反应过来,上前压制住沈清辞的反抗。 沈清辞被狠狠压制在地上。 老人的假肢被沈清辞踹飞了,只能狼狈的在地上翻滚,他撕心裂肺的吼叫道:“来人!快来人!把我扶起来!” 小屋外马上进来两个大汉,把老人扶起来,老人恶狠狠地看著沈清辞:“来人!把外面那个男的牙齿全拔掉!” “你拔掉啊。”沈清辞笑,“你中毒了,我不给你解药,你活不到贺行野来的时候。” 老人不吃这一套:“胡说八道!这种小伎俩我早就用过了,真要是这样,你也吸了,为什么你没反应?” 沈清辞还在笑:“因为我没想过要等到他来。” 老人看得出,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女人,竟然是抱著同归於尽的想法! 老人顿时急了:“解药在哪里!给我拿出来!” 他决不允许在最后的时刻功亏一簣! 沈清辞却只是笑,並不说话。 老人被她的笑惹怒,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拿著拐杖,便要高高敲下。 第100章 快跑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高大的人影从老人身后破窗而出,他长腿一踹,便连著踹飞了两个彪形大汉。 老人身材干枯瘦小,被贺行野一脚踢到了肩膀,他被踹飞撞到墙上,又撞在地上,露出他枯瘦手臂上扭曲的刺青。 他看见贺桓的身影,眼底泛上浓郁的恶毒。 那两个按住沈清辞的彪形大汉下意识地从腰间拔刀警戒,却正好方便了贺桓。 眼见他们稍微鬆了对沈清辞的钳制,贺桓见缝插针,手上两粒石子掷出,两个大汉瞬间这巨大的力道弹的退后了几步。 贺桓见状,扣住沈清辞的肩膀,把身上无力的沈清辞拖了过来。 沈清辞紧张地问道:“格斯跟我一起被抓的,他怎么样了,你们把他救出来了吗?” 贺桓应了一声:“他是最先救出来的,也是他指路到这边来,跟我们说这边有个小窗户的。” 沈清辞笑了笑:“救出来了就好。” 几个彪形大汉还想进攻贺桓,却被老人一声尖锐的笑声阻止:“哈哈哈贺行野,你也有今天!” “刚才你没来之前,你知道那个贱人给我下了什么吗,她给我下了毒药!她自己也吸了,我快要死了,她也快要死了,事到临头,我还能拖一个人陪葬,还是你最心爱的人,哈哈哈!”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小屋的角落,笑得很癲狂,很大声:“贺行野,你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后悔废掉我这一双腿!” “他当然不会!”贺桓还没说话,沈清辞先呛声道,“像你这样的恶人,就算是没了双手,被人削成人彘都死不足惜!” 老人的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他毁了我的生意!破坏了我的家庭!难道我不该很吗!” 为了方便救援,这个时候其实是开著直播的,这样能够避免很多不利因素,还能避免屈打成招或者是导致某些冤情。 但也有不好的地方,此时,听见老人的话,弹幕就是一阵喧譁。 【不是吧,贺总这么心狠手辣的吗,之前他不是做了很多慈善,是个很正面的形象啊!】 【不止吧,他还在好多跟国家的合作项目上让利了,而且人虽然高冷了一点,可是看不出他有这么坏。】 【这个老人看起来好可怜……】 【你们居然都在可怜这个老人?这个老人可是绑架了沈老师跟格斯誒,他犯法了!诸位,他犯法了!】 【但是我又觉得,他被贺总逼到这个份上,绑架沈老师和格斯是无奈之举……】 【但是格斯和沈老师都是无辜的啊,他想要復仇为什么不去找贺总,而是牵连格斯跟沈老师?无非就还是四个字,『欺软怕硬』。】 贺桓没有辩解的意思,只是上下打量著沈清辞,看到她身上细小的伤口和脖颈上的掐痕,他只觉得自己的怒气在疯狂滋长。 他嗜血的眼神看向那噁心的一滩人,拳头捏得紧紧的,若不是还保有理智,他早就上去一脚踢死他了。 可他的不辩解,反倒让弹幕更加確认了这件事是真的,网上霎时间为此事爭论不休,还有不少观眾艾特了网警,要把贺桓抓起来。 就在此时,沈清辞有说话了:“你所谓的事业就是拐卖別人的小孩?你所谓的破坏你的家庭就是让被你逼迫的妇女逃离你的魔掌,我和你倒有不一样的见解,我认为这是大大的好事,贺桓不仅没有错,还积德了呢。” 老人一噎,还狡辩道:“我没有!那些小孩都是自愿跟著我走的!那个女人也是看中我的钱,自愿跟著我的!” 原本沈清辞还不知道这个狰狞的老人是谁,但是看到他的刺青,沈清辞便想起来了。 作为男频文的大男主,贺行野从小就身世悲惨,先是被家里人扔掉,被孤独的奶奶抚养长大,五岁时又遭拐卖,他凭藉自己的聪明才智逃出来后,又带著警察返回去,捣毁了那个人贩子的窝点。 但斩草没除根,当时人贩子头头和两个助手因为出去交易而逃过一劫,但警察还是查到了他们的交易地点,两个左膀右臂被抓,这个头头则因为摔下山崖而保住了性命,但他的双腿没了,双手被摔断了,也再提不了重物。 因为当时信息没能互通,这个人贩子改名换姓,借著时代的浪潮乘风而起,有钱了之后还出国整了容,极其谨慎地没有在国內留下任何能够验dna的物品。 只有这个刺青,是他第一次卖了小孩子后给自己的奖励,是他功勋的证明,他一直没捨得去弄掉,所以沈清辞才能够认出他。 谁能想到,虽然他已经算得上是功成名就,但他对贺行野的恨经久不息。 在自己查出癌症之后,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恨意,决意报復。 只是在原文中,他是绑架了最有可能成为贺行野正宫的庄丽仪,但是现在,被绑架的却是她沈清辞。 原文中他逼迫贺行野砍断自己的两条腿,现在局势倒转,反倒让沈清辞和贺桓占据了上风。 她背后靠著贺行野,哪里容得这个人贩子狡辩:“五六岁的小孩你可以撒谎跟著你走,但是婴儿呢?当年的报导可是说到了,里面还有七八个婴儿,难不成婴儿也能说话?也是自愿跟著你走的?” 沈清辞歪著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狡辩,这里只剩下你的手下,我、贺行野,人能骗得过別人,在这种私下的场合,还能骗得过自己?” 老人阴森诡异的眼神打量著沈清辞,又看了看在旁边的几个彪形大汉,忽然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是我卖的人又怎么样,我是为了他们好,我是让他们去过好日子的,想要儿子又生不出来的家庭这么多,我把小孩送到他们家,我是积德行善呢,还有那些女人,长得白白嫩嫩的,一点苦都吃不了,就应该让他们去村里吃吃苦,苦吃多了,才能体会人生乐趣,是不是?” “要不是贺行野这个杂种跑了出去,还带来了警察,我的生意还能继续做,我还能在国內买大房子!大院子!又怎么会顛沛流离这么多年!又怎么会因为逃亡摔断双腿?” 沈清辞笑了笑:“所以这就是你的报应啊,你看不见吗,缠在你双腿上的亡灵,趴在你背上的小孩,都在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啊!!!”老人癲狂道,“你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把他们给我杀掉!给我杀掉!” 几个彪形大汉抽出腰间的刀,向两个人衝过来! 弹幕已经不敢看了。 【贺总!沈老师!快跑啊!】 第101章 你可別做傻事! 他们不用跑,因为下一刻这个粗製滥造的小屋,就被人从外面被人一个铲车给铲没了一面墙。 许多穿著当地警察制服的人从外面冲了进来,瞬间就控制住了局势。 老人的计谋没成功,他面目狰狞扭曲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调查过你以前的事情!你以前遇到这种事!都是一个人带著保鏢过来的!这次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贺桓怀里抱著沈清辞,冷冷地凝视著这个已经半疯的坏人。 他说得没错,若是以前,贺桓只会选择单打独斗。 可是自从有了沈清辞以后,就不一样了,如果他还是单打独斗,很容易伤到沈清辞,所以他只能选择合作,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国外起家,却又把企业搬回国內的原因。 他的仇家太多了,只有在国內,沈清辞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他跟国家合作,作为他妻子的沈清辞也会被保护。 这简直是双贏。 看到贺桓冰冷的眼神,那个双腿截肢,被警察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扣在手上的乾枯老人癲狂地挣扎起来:“就算你引我说了那些话又怎样!” 很显然,他已经知道,刚才他所说的那些“卖人”“买人”的话,已经被这些人听见了。 “不……不,我还有机会,我还有机会!”老人脸上又笑得诡异,“有人会帮我!有人会帮我的!我还有钱!我可以赎罪!哈哈哈哈!我可以赎罪!” 现在当地適用的法律,仍然是可以出钱赎罪,减轻刑罚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自己鼻子下面慢慢流下两条小溪似的血流。 抓住他的警察一惊,赶紧把他提著往外走:“医生!医生!来人啊!” 老人又想到刚才沈清辞说的那句话——原来她是真的下了毒药。 他不由得看向沈清辞那边。 她还被贺行野抱著,但是老人清晰地看见,沈清辞的鼻子下也流出了血跡,而且她比自己更严重,她不仅鼻子流血,连嘴角也开始渗血。 弹幕嚇得嗞儿哇乱叫。 【血啊好多血啊!医生医生快来啊!】 【草!刚才同情那个狗逼人贩子的我真是个傻子!】 【都说了,贺总是好人,你们还老是说他是资本家!】 【这个坏人真坏!竟然还给沈老师下了毒!王八蛋!他是非要沈老师陪葬啊!】 【弱弱的说一句,刚才那个坏人不是说下毒的是沈老师吗?】 【癲,这种人说的话你也信,就这么几期节目看下来,沈老师就不是这样的人,她怎么会给对方下毒,她威胁人都威胁得坦坦荡荡的,恐怕是这个老登故意给沈老师餵的毒药,然后又栽赃给沈老师。】 【大家別聊了!沈老师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她口鼻渗出来的血已经越来越多了!救命!怎么办!贺总怎么还不动啊!贺总!你快动啊!】 贺桓看著沈清辞口鼻渗出来的血,一时之间竟然头脑空白,他机械地用手去擦掉沈清辞脸上的血,可是越擦,沈清辞脸上的血就越多,那浓烈的红色像是一把刀子,割开了他的皮肉,直直地插进他的心臟里去。 “你在干什么!” “奥莱恩!奥莱恩!”大声的叫喊终於吸引了贺桓的注意力,他目无焦点地朝声音发出的人看去。 “你快把西尔维婭抱到医生那边去!別挡著医生!难道你真的是想要西尔维婭死去吗!” 贺桓这才发现,他一只手不停地为沈清辞擦血,一只手却紧紧的抱著沈清辞,如同孤狼一般恶狠狠的看著所有人,拒绝著所有人的靠近。 他抬起头,才发现说话的是萨哈尔。 萨哈尔作为当地地下势力的蛇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肯定要出现主持大局。 所以她才会出现在这里,在场也只有她敢上去叫醒贺桓。 见贺桓总算是清醒了,萨哈尔忙道:“快带西尔维婭去车上!把西尔维婭放平,让医生诊治!” 贺桓反应过来之后动作极快,立刻把沈清辞抱上了另外一辆车,医生马上就开始给沈清辞急救。 沈清辞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贺桓顿时心里一空:“萨哈尔,你当时叫我们去做的那个仪式真的有用吗?我们真的会得到神明的祝福吗?” 萨哈尔语气坚定道:“会的,你看你手上带著铜环,证明神明一直看著你们,他一定会保佑你们的。” 救护车关上了门,向著医院疾驰而去。 弹幕已经快哭了。 【贺总从来不信神的,就算是当时搞那个仪式的时候,贺总也是那种不以为然的表情。】 【但是现在他开始相信神明,並且期盼著神明能给他一个美好的结果。】 【刚才沈老师口鼻出血,他抱著沈老师的那一刻,虽然表情很凶,但是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好害怕……】 【他真的很怕沈老师出事……所以为什么不珍惜之前相处的时间呢……沈老师说过,他们有將近十年的时间是在一起的,明明相爱,却又互相伤害。】 【纠正一点,是贺总在单方面地伤害沈老师,沈老师从来没有伤害过贺总,而且她特別好哄,基本没有真正生过贺总的气。】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我们还是祈祷沈老师快好起来吧。】 到了医院,沈清辞的血液化验结果也出来了,医生把沈清辞推进手术室,出来跟贺桓道:“她中的是一种蛇毒。” 贺桓颤抖著手问:“有血清吗?如果没有,你跟我说,我马上让人去找,然后空运过来。” 医生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意:“你放心,她中的这种蛇毒,刚好就是我们当地特有的蛇,每个医院都备有足量的血清,幸好她是在这边中的蛇毒,在別的地方,恐怕神仙也难救,因为这种蛇毒发作很快,就算是飞机到我们这边,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弹幕义愤填膺。 【石锤了,就是那个狗登给沈老师餵的毒。】 【对啊,沈老师刚来这里,手上怎么会有当地的蛇毒,那个狗登竟然还敢污衊我们沈老师。】 【果然是坏人!】 贺桓看著紧闭的急诊手术室大门,握紧了拳头,他低声道:“萨哈尔,帮忙照顾一下西尔维婭。” 萨哈尔道:“你要去干什么!別做傻事!” 第102章 萨哈尔的不对劲 贺桓不语,只是一味地往外面走。 萨哈尔猛地拉住他:“你最好控制住自己,西尔维婭还在里面生死不知,你要是出了事,你让她怎么办?” 这句话很有效,贺桓停下了脚步。 他回身看著萨哈尔,在这一刻,他的神色,竟然神奇的跟以前的贺行野重合了。 而贺桓跟贺行野,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我不是去做什么傻事,我只是要去问问,他背后究竟是谁。” 有人在针对他们,在第二期节目乔伊斯出现的那一刻,贺桓就已经知道了。 他与贺行野偶尔会共享记忆,对这种关键信息,贺桓了如指掌。 他说的“问”,也不是简单的“问”,在对幕后黑手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不然沈清辞还会遭遇下一次危险。 ——一直到她彻底没了声息为止。 但贺桓不会允许的,他绝不允许沈清辞是这样的结局。 萨哈尔还想阻止:“但是西尔维婭还在里面。” 贺桓眼神沉沉地看了一眼手术室,转身离去。 …… 沈清辞是在晚上醒来的,她的视线模糊了一会儿,终於看清了雪白的天花板和在身边守著她的人。 竟然还是那位女摊主——萨哈尔守在她的床边。 这位女摊主是不是太在意她跟贺行野了? 从他们在集市相遇开始,这位女摊主似乎总是在恰到好处的地方出现,並且为他们提供恰到好处的帮助。 这样的思绪在沈清辞心中一闪而逝,便被萨哈尔打断了。 她喜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沈清辞沙哑著声音道。 萨哈尔把床摇起来,为她打了一杯水:“你先喝点水吧。” 沈清辞却下意识地躲开了萨哈尔体贴的照顾,她垂眸盯著那杯水:“您……听得懂中文?” 刚才她刚醒来时的那句话,用的是中文。 萨哈尔笑道:“当然听得懂,我以前年轻的时候也去过华国,我的中文就是那个时候学的。” “原来如此。”沈清辞还看著那杯水,“我不渴,不是很想喝水,谢谢您。” 萨哈尔体贴道:“我听你嗓子哑掉了,还是喝口水舒服一点。” 沈清辞却转移话题道:“萨哈尔姐姐,我不太想喝这杯水,我想喝烫一点点的水,你可以再帮我加一点热水吗?” “这有什么难的。”萨哈尔笑道,“你现在是病人,有什么需求一定要早点跟我说,千万不要藏著,不然难受的是你自己。” 她转身去给沈清辞加热水,沈清辞却趁著萨哈尔走到房间中间的桌子旁的时候,按住了自己的床头铃。 在萨哈尔转头时,沈清辞恰好收回手。 她没注意到沈清辞的小动作,而是又端起这杯水递到沈清辞唇边:“你看看温度合不合適。” 沈清辞想要抬手接过这杯水,却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根本抬不起来。 她將手放下,而这个微小的动作,並没有引起萨哈尔的注意。 沈清辞低了低头,稍稍嗅了嗅杯子里的水,脸上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萨哈尔姐姐,有矿泉水吗,这杯水有好浓的水腥味。” 萨哈尔还是脾气很好:『怎么会有水腥味呢,我闻了一下,没有水腥味啊,不然你先喝一口水,在我再给你去找矿泉水过来,毕竟你的嗓子这么沙哑,我真怕你一会儿就说不出话来了。 沈清辞有些虚弱地靠在床上:“那……那我自己来……” 她艰难地伸出手,却试了几次都没能端起那杯水,萨哈尔道:“不如还是我餵你吧,只是一杯水而已。” 沈清辞又笑了笑:“怎么好麻烦你。” 就在萨哈尔端起水杯,即將把水放到沈清辞唇边的那一刻,她这个单间病房的门被推开,一大群白大褂鱼贯而入。 他们看到萨哈尔的动作,大惊失色道:“你在干什么!” 为首的医生衝上前来,一把就將水杯打落:“她刚刚脱离危险期!不能喝水!” 萨哈尔心底一惊,不由得抬头去看沈清辞的神色。 却见沈清辞仍然温柔地看著她,甚至还在为她辩解:“萨哈尔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她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 萨哈尔心下微松,西尔维婭应该还不知道她的意图。 为首的医生道:“怎么会有这么不注重患者自身健康的家属,你先出去吧,最好再换一个人过来照顾病人。” 萨哈尔没有跟这位医生对槓,毕竟她也只是一个临时照顾的人,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否则到时候沈清辞起了防备心,她就不能再接近沈清辞了。 她默默低头承认错误,正准备顺从地退出病房,却听沈清辞又道:“医生,她不是我的亲人,只是被我的亲人临时拜託她照顾我而已,您不要对她太苛刻。” 医生的脸色更加不好起来,语重心长地劝道:“还是要自己的亲人照顾比较好,实在不行的话可以请一个护工,你的医疗卡里还有不少钱,足够你请好几个月的护工了。” 沈清辞虚心认错,医生撇了一眼萨哈尔,让护士把人带出去了,私下跟其他护士医生道:“以后不要让她再过来,她这个人根本不会照顾病人,蛇毒刚解开就给人喝水,这是生怕人不死是吧,到时候出了问题,还要我们医院来担这个责任。” “这个病人可不是我们本国的,是外国人,还是来拍节目的,听说她那个节目有许多粉丝,我们哪里得罪得起,可一定要把她看好了,知道没有?” 其他医生护士纷纷小声应是。 交代完身边的护士医生,他才转过身给沈清辞做检查:“恢復得不错,接下来再住几天院,基本就能完全康復了,你这次还算幸运的,只是轻度中毒,那个跟你一起中毒的罪犯就惨了,重度中毒,本来就有癌症,现在又急性肾损伤,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竟然这么幸运,看来神明的祝福还是有点用的。 沈清辞不著痕跡地打听道:“那他现在还在这边住院吗?” “在倒是在,不过你放心,他掀不起风浪了。”他有些可怜地看著沈清辞,“他们会看著那个罪犯,不让他再伤害你的。” 沈清辞微笑道谢。 就在沈清辞做检查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沈清辞的病房门前。 第103章 有內鬼? 是贺桓。 他似乎是跑过来的,气息还有些微喘。 他站在病房门前,似乎有些胆怯,驻足不前。 沈清辞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將目光向那边望去,正在为她检查的医生先一步发现了她的不对,他顺著目光看了一眼病房外的人:“你的家属?” 沈清辞默认了。 医生赶紧向病房外面的人挥了挥手:“进来啊。” 贺桓踌躇了一会,才迈开脚步走了进来。 看他神色关切,目光温柔,医生也鬆了一口气,看来这位是真家属了。 他清了清嗓子:“你怎么能留病人一个人在病房呢,你知不知道刚才临时照顾的那个人差点给她喝了水,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她就又要进一次急救室了。” 贺桓的心臟像是被揪紧了似的,他从被医生团团围住的床边挤进来,握住沈清辞的手:“你怎么样了?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沈清辞摇了摇头:“我还好,医生说检查结果也不错,是不是,医生?” 正在检查的医生点了点头:“是不错。” 他又看了一眼沈清辞的指標,才又点了点头:“好了,你的指標都算是正常的,等晚上我们来查房的时候再给你做个检查。” 贺桓率先点头道:“谢谢医生。” 为首的医生又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带著其他的医生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贺桓的身边顿时一空,他马上坐在了沈清辞床边:“刚才医生说萨哈尔试图给你餵水?” 沈清辞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贺桓会跟她討论这个话题,她还以为,以贺桓的性子,会先挖苦嘲讽她一番呢。 她心念电转,也不过是短短一瞬。 沈清辞点头道:“是,而且我百般推辞,她都一定要我喝一口水。” 但沈清辞久病成医,病后喝不喝水这件事她有著丰富的经验,因此萨哈尔一动,她就察觉了不对。 贺桓就如同被一只大手攫住了心臟:“对不起,是我请萨哈尔去临时照顾你的。” 沈清辞奇怪的看著他:“你是怎么样的,萨哈尔是什么人我们都不清楚,你竟然还敢让她照顾我,你去叫慕云或者念念过来都好的。” 贺桓咬著牙,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跟贺行野的差距。 如果是贺行野,他必定会守在沈清辞面前,等到她醒来之后再去处理別的事情,但是他刚才完全被愤怒控制了心神,一心想要將幕后黑手挖出来,为此竟然丟下了沈清辞。 还差点让她被萨哈尔所害。 他一咬牙,又要起身:“我去查查他们。” “然后呢?”沈清辞轻轻抬了抬手,“你看我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你走了,我要怎么办,要是萨哈尔再进来,我就等著被她餵毒?彻底束手就擒?” 贺桓紧抿著嘴唇,不说话了。 沈清辞知道,他是慌张了,不然以他平常的水准,不会被萨哈尔牵著鼻子走。 贺桓这个人格,比贺行野更容易被情绪控制,更容易被人点爆。 他听了沈清辞的话,果然安静了下来。 贺桓坐在沈清辞的床边,紧紧攥著沈清辞的手,咬著牙道:“我还是比不过贺行野是不是?” 他情绪低落道:“如果他在这里,一定不会让你遭遇这种事的。” 沈清辞正要开口,贺桓却又道:“你不用说话,也不用安慰我,你是病人,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接下来一切就交给我吧,好吗?” 他抬眼看著沈清辞,眼底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玩世不恭的神色。 “清辞,宝贝,你放心,今天你遭遇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他们十倍、百倍的偿还。” 说到最后,贺桓的眼底满是嗜血的神色。 …… 沈清辞在医院住了大概一周多的时间便出院了。 在此期间,因为沈清辞是绑架案的重要证人,所以除了贺行野,没有人能够去看望她。 在她出院的时候,在节目组定的小院里受到了热烈欢迎:“欢迎回来!” 林慕云和苏念特地为她准备了一个欢迎仪式,她才一进门,就听“砰”的一声响,彩带都落在了沈清辞身上。 她们纷纷抱上来,三个人抱成一团。 沈清辞也笑著回抱她们。 等兴奋劲过去了,林慕云把沈清辞带著坐在客厅的桌子上:“你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清辞笑道:“我其实还好,现在已经完全康復了,也没有留下后遗症损伤,倒是那个罪犯,比我惨多了,现在还在住院治疗呢。” 苏念性格比较衝动,听见这句话,忍不住道:“罪犯就应该千刀万剐,怎么还要治疗他,真是的。” 沈清辞忍不住笑了笑:“人道主义嘛,对了,我现在回来了,节目组有说什么时候开直播吗?” 林慕云摇了摇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至少要半个多月,把事情查清楚了才能重新开播。” 沈清辞一怔:“为什么?” “因为我们查到,在节目组里有內鬼。”低沉的男声接了下半句话。 眾人循声望去,正看见贺桓大踏步的走进来,身后还跟著好几个穿著厨师服的厨师,每个人都提著不少食材,“今天为了庆祝你出院,我特地请了当地知名的厨师过来。” 他一挥手,厨师们就都去厨房准备了。 贺桓则坐在沈清辞身边,为她擦手、给她按摩。 林慕云和苏念都揶揄的看著沈清辞,沈清辞不由得避开了视线,微微红了耳根,她把手抽回来,转移话题道:“什么內鬼,是查到了什么了嘛?” 贺桓道:“查到了一点东西,是从格斯那边查出来的,你们还记得当时我们卖棉花的时候来找茬的那几个小混混吗?” 沈清辞自然是记得的,她看著贺桓,等著他说接下来的话。 贺桓道:“格斯本来想给你一个教训,所以才雇了那些人去绑架你,但是中间却被另外一伙人插手,据那些人招供,他们看著有镜头在那里,其实是不想动手的,可是却有人给他们递了纸条。” 第104章 你怎么回事,不认识我了? 但很遗憾,纸条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跡,就连上面的字,用的都是英文而非中文,甚至非常谨慎地没有用常用的字体,字还写得很丑。 贺桓找了笔记鑑定师,还化验了这张字条,但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也只是知道这是左手字。 在场的人顿感不寒而慄。 这可是衝著要人命去的,他们虽然见识过娱乐圈的种种黑暗,但总体来说还是被公司保护的比较好的类型,还没接触过这种血淋淋的、直接搏杀要命的手段。 就连林慕云这个经事比较多的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她深呼吸一口气:“那谁是內鬼有线索了吗?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是……还是……我们这些嘉宾?” 苏念惊恐道:“云姐!” 如果真的是节目组嘉宾的话,那他们岂不是一直在跟一条毒蛇相处? 就算不是嘉宾,是工作人员也很可怕啊! “很遗憾,没有。”贺桓道,“现在谁都有可能。” 周明轩的表情已经很苦了:“可是我们还要接著拍中断了的节目,如果不能找出这个人,那岂不是说明之后还有更多的人被害?万一他不满足只针对清辞一个人了,还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怎么办?” 林慕云笑得更苦:“你又怎么確定,这个內鬼只有一个人呢?” 此言一出,在场除了沈清辞和贺桓,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沈清辞见大家都这么害怕,劝道:“没关係的,现在他的目標只是我而已,这样一想,会不会你们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那更害怕了好不好,谁知道对方发疯的时候会不会波及他们! 但沈清辞很无奈,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就如她一般,明明有很多保鏢明里暗里地守著,手上还带著专用的防身手环,衣袖的缝隙装著刀片和毒药,不也差点被弄死了吗。 不过…… 沈清辞疑惑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都被绑架了,这个节目竟然还没停播?” “那倒没有。”苏念心直口快道,“上次你被贺总救回来之后,负面影响已经消除得差不多了,而且还很好地宣传了国內警方和国外警方联合破案的速度,所以这个节目还能继续播下去,不过拍完这一期被中断的节目之后,节目还得改版。” 合著是死缓。 沈清辞想,不过拍完也好,至少算是有始有终。 而且……拍完之后,他们应该能再次去约著领离婚证了。 上次想去,结果她生病了,第二次想去,沈家的公司又出问题了,拖来拖去,硬是拖到了今天。 只是一个离婚手续,短短一天就能办成的事情,却总是拖来拖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说话间,厨房的厨师们已经陆陆续续做好了菜,將菜端上了桌。 苏念看著琳琅满目的菜色,有种淡淡的死感:“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沈清辞安慰道:“其实也不用这么悲观,如果大家都开直播的话,那些人就算是想要对我们下手都要掂量掂量,我这不是一时不小心吗?” 也是啊,沈清辞就是落单又关了麦和直播才会被抓住的,他们要是足够谨慎,说不定拍完后面这半期节目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个,大家也暂时放下了一半的心。 也有心情看桌上的晚餐了。 沈清辞给他们夹菜,又隨意聊道:“这几天你们都在这里吗?” “当然不是。”林慕云吃了一口菜,“我们这几天都有回国处理自己的事情,我回去拍了个gg,念念回去录了一张唱片,明轩回去处理他手上的新唱片宣传的事情,节目组那边通知我们要开拍了,我们才回来的。” “那蓝姚和陈默呢,他们是不拍这一期节目了吗?”沈清辞看了看周遭,並没有看到蓝姚和陈默的痕跡。 “不清楚,陈默已经搬出去了,跟我不住在一起,我已经不清楚他的踪跡了。” “至於蓝姚……”林慕云也不太了解,“她走了之后我们並没有联繫过,不知道节目组通知了他们没有。” “我觉得陈默一定会来。”苏念道,“毕竟他跟我们一样签了合同,以我知道的消息,这个综艺节目的违约金他赔不起,所以他一定会回来参加的。” “节目大后天才开拍呢,他们估计明天才会回来,没那么快。”周明轩道,“不聊不开心的事情了,大家快吃饭吧。” 今天是节目组就位的时间,他们是跟著节目组回来的,而嘉宾是后天才到,大后天节目开拍。 沈清辞微微一怔,节目大后天才开拍,可他们却今天就回来了。 虽然林慕云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沈清辞知道,他们肯定都是压缩了工作才赶回来的,別的不说,光是gg和录唱片,一周哪里能够结束,多半是赶著做完的。 是不是因为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吧,所以他们今天特地赶回来,还专门为她准备了欢迎仪式。 她揪紧了筷子,心下顿时感动不已:“快吃吧,大家都快吃。” 正当眾人热火朝天地吃著饭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都停止了,一行人面面相覷。 沈清辞率先站起来:“我去开门。” 贺桓压住她的肩膀:“我去。” 沈清辞紧张地握住他的手:“要不然我们先看一下是谁?” 毕竟並没有人通知他们,今天会有人过来拜访。 她刚说出这句话,就觉得自己傻了,这个小院是他们租的当地人的房子,並没有装什么可视化门铃。 “没关係,我反应比较快,我有把握保护自己。” 他说完,便朝著门口走去,看似轻鬆,实则肌肉已经紧绷起来了, 其他人也没了吃饭的心情,纷纷放下筷子,紧张地看著门边的方向。 贺桓满身防备,侧著身子,猛地拉开了门。 迎接他的却不是冷箭,也不是可怕的枪口,而是一个金髮碧眼的大美人。 他沉声道:“你是谁?” 金髮碧眼的大美人疑惑地上下打量著他:“你怎么回事,不认识我了?” 第105章 西尔维婭,你怎么会有她的名片? 贺桓心里一紧,难不成又是贺行野的什么桃花? 他矢口否认道:“我不知道你是谁,如果你要找人的话是走错地方了。” 对方莫名其妙地又看他一眼:“你怎么?又犯毛病了?又想把我跟西尔维婭隔绝?你要是还敢这样,我就跟西尔维婭告状,到时候看西尔维婭教不教训你。” ……原来是来找沈清辞的。 贺桓心下一松:“开个玩笑罢了。” 但他仍有防备,並没有马上就放面前的人进去,而是还挡在门口,转头对沈清辞道:“清辞,有人来找你。 沈清辞其实已经隱隱约约听见说话声,她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又不敢相信。 听见贺桓叫她的声音,沈清辞马上站起来,就要朝门口去。 林慕云叫住她:“等等,要不……要不还是把人叫进来,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应该没事的。” 她说的隱晦,但是沈清辞听懂了,她这是怕沈清辞被袭击,想著屋子里人比较多,总好过沈清辞和贺桓在门口单打独斗的好。 周明轩和苏念都猛地点头,他们的视线已经在四处逡巡,看这里有没有比较好上手拿的武器了。 她这样为沈清辞著想,沈清辞也不可能害他们,更何况,她隱隱约约听见的声音十分耳熟,应该没什么事。 於是她道:“没事,我听著声音有点耳熟,应该不是坏人,我过去看看,而且再说了,我刚出院,现在正是保护的最严密的时候,谁才会这么傻,这个时候跑过来袭击啊。” 林慕云听她这么说,也嘆了口气,不再阻止:“那你们见势不对一定要关门,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齐心协力,打也能打死他。” 沈清辞笑道:“放心吧。” 林慕云放开了她的手,沈清辞慢慢地走向门口,才走到离门口不远处,她便认出了站在门外的人。 她惊喜地叫了一声:“阿莱西婭!” 不知怎的,她话一出口,眼泪便刷地落下来。 阿莱西婭顿感心疼,她一把推开贺桓,上前抱住了沈清辞:“我知道消息了,你真是嚇死我了,你没事吧,別哭別哭,我们西尔维婭这次真是遭了大难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啊,真是担心死我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话,又掏出手帕给沈清辞擦眼泪。 沈清辞抽泣道:“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是从新闻上看到的吗?” 说到这里,沈清辞的脸色顿时惨白:“那我爸妈是不是也知道了?他们会不会担心,他们年纪都这么大了,我……我真是不孝……” “你放心吧!”阿莱西婭心疼地把沈清辞的眼泪擦乾净,“我已经把消息瞒住了。” 她暗戳戳的给贺桓上眼药:“按理说,这种事轮不到我搭理,但是不知道有些人为什么,偏偏就是不管这种事了,害得西尔维婭的爸妈差点知道这件事,到时候他们舟车劳顿的跑回来,多辛苦啊,对他们的身体也不好。” 沈清辞被阿莱西婭的话逗笑:“谢谢你,阿莱西婭。” 贺桓有些不服:“这次……这次也是我疏忽了,以后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阿莱西婭不甘示弱道:“指望你?母猪都能上树了。” 说完,阿莱西婭也是一怔。换做以前,她是不敢对贺行野这么不客气的,贺行野也不会对她说出这种类似认错的话语。 但是今天她却偏偏说出来了,她有些疑惑地问道:“他……他怎么了?是不是脑子……脑子出问题了?” 沈清辞又是噗嗤一笑,阿莱西婭一来,沈清辞的心底就放鬆了下来,不自觉地依靠在阿莱西婭身边:“没事,你別管他,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了,你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肯定没吃饭吧?正好我们在吃饭,你一起过来吃饭吧。” “顺便我再跟你介绍一下跟我一起拍节目的朋友们,上次你们只是简单见过一面,还没有正式认识吧。” 阿莱西婭一口答应下来。 沈清辞便欢欢喜喜地拉著阿莱西婭往餐厅走去,身后的贺桓也关上了小院子的门。 心中彻底的鬆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女人对他不是很了解,並没发现他不是贺行野。 沈清辞带著阿莱西婭走到餐厅,却发现餐厅空无一人。 她有些茫茫然地看著餐桌,厨房还有厨师在热火朝天的准备菜餚,偏偏就是在吃饭的人不见了。 就在这时,林慕云从立柱后面悄悄探出头,看见来的人是阿莱西婭,微微放下心来:“是……是之前见过的阿莱西婭女士?” 沈清辞道:“对,就是第一期节目里给我们送晚餐的那一位,是我的好朋友。” 有了沈清辞的背书,林慕云这才从立柱后面走出来,沈清辞定睛一看,才发现她手上竟然拿了个重重大大的花瓶。 她艰难地把花瓶归位,又说了一声:“出来吧,不是坏人。” 剩下的两个人才又从犄角旮旯里钻出来,不出意外的,他们手里都拿著武器,不是扫帚就是拖把,显然是把外面进来的人当作敌人来看了。 沈清辞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前遭遇了袭击,他们也有些害怕。” 阿莱西婭道:“可以理解,你们好,我是阿莱西婭,是西尔维婭的好朋友。” 三个人纷纷点头,第一期节目的时候他们见过一面,但那时还在拍节目,他们只是单纯地知道这个人和她的容貌,並没有深入了解过。 现在倒是可以好好认识一下。 沈清辞便为大家做介绍,互相认识之后,阿莱西婭就入座了,她堂而皇之地占据了贺桓的位置,贺桓只能委委屈屈地坐在沈清辞的对面,但是他並不敢说话,毕竟,现在阿莱西婭比他重要得多了。 阿莱西婭一坐下来就给沈清辞夹菜,短短的几分钟,沈清辞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清辞无奈道:“我……我吃不完……” “那你就挑著吃。”阿莱西婭给她挑了一些清淡的菜餚,又道,“都吃饭了,怎么还不脱外套,这个外套太厚了,穿著吃饭不是很方便,这是谁给你选的?” 贺桓再度膝盖中箭,但他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地移开视线。 阿莱西婭让沈清辞把外套脱了,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一件薄而暖的外套给她穿上,顺便抖了抖沈清辞的外衫。 她这一抖,一张纯金的名片就掉了下来。 阿莱西婭下意识地捡起来:“萨哈尔?” 她脸色一变:“西尔维婭,你怎么会有她的名片?” 第106章 她为什么要针对我? 沈清辞意外道:“阿莱西婭,你认识她?” 在场的人都嗅到不对劲,不由自主地停了筷子,看向阿莱西婭。 “也不算认识吧。”阿莱西婭谨慎著措辞道,“你先说,你怎么认识她的。” 沈清辞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需要隱瞒阿莱西婭,便將她们认识的过程和盘托出。 阿莱西婭冷笑了一声,但她並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说什么,而是笑著又给沈清辞夹了菜:“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我们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免得让大家都吃不下饭了。” 沈清辞看著面前的一座小菜山乾瞪眼,她实在吃不了这么多,所以只能在这一座小山里慢慢挑著东西吃,等她吃完小山的三分之一的时候,她停下了筷子。 倒不如说,是阿莱西婭让她停下的:“我都说了,你吃不完就不要吃这么多,对你的身体不好啦。” 沈清辞便放下了筷子:“在医院这几天,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所以才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啦。” 阿莱西婭哪里不知道这是藉口,但她没拆穿:“好吧,那我暂时原谅你,但是接下来几天你就不能再这么做咯。” 沈清辞乖乖点头。 贺桓在一旁看著阿莱西婭跟沈清辞的互动,难免產生了一些危机感,他不自觉地也想要关係沈清辞,但是所有的机会全都被阿莱西婭抢走了。 其他人也很快就吃饱了,在他们吃饱以后,贺桓便叫了保洁上来收拾桌子,厨师也恭敬地退走了。 他们完全没有对在场人的聊天和他们之前的奇怪行为抱有任何异议,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透过来,他们只是安静地做事,安静地离开。 林慕云有些羡慕:“这是哪里来的厨师团队,我可以聘请吗?” “是寰宇集团自己的厨师团队,如果你要聘请的话需要出高价,不过看在你跟我们拍了同一期节目,我可以给你免费用几次。” “那还是算了。”林慕云羡慕归羡慕,还是没打算占便宜,更何况,“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她要是真的习惯了这么好的厨师团队,以后嘴巴养刁了可怎么办。 阿莱西婭道:“各位请自便,我带著清辞去休息一会儿。” 在场人纷纷道:“没事没事,清辞遭了大罪,是该好好休息。” 阿莱西婭便牵著沈清辞的手上了楼:“你的房间在哪,我送你到房间休息去。” 沈清辞便给她指了路,阿莱西婭原本笑著的表情在看到沈清辞住著的屋子的时候,缓缓黑了下来:“他就让你住这样的地方?” 阿莱西婭看起来像是要疯了:“你们是来拍节目,不是来折磨自己的吧?两个人,就住这种破烂的小阁楼?” 她冷笑了一声:“以他的权势,还能不给自己换个好点的环境?” 阿莱西婭在愤愤地为她抱不平,意识到这一点,沈清辞眼眶慢慢红了起来:“原本……住在这个阁楼的是不是我们,是一个喜欢他的女人,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他把我们两个人的房间换了。” “我没有!我……”贺桓心底焦急,可是却又无法洗白自己当时的行为。 因为那个时候他的行为就是带著恶意、带著坏心眼的,他就是想故意折磨沈清辞,就是想让她放弃贺行野,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事情后来会变成这个样子。 阿莱西亚已经牵起了沈清辞的手:“这么好的地方,就请贺总一个人住吧,清辞,我听说还有几天节目才开播,这几天我们就去外面住吧,就去我们家旗下的酒店住宿,那里也有足够的安保措施。” 沈清辞乖乖的:“好。” 贺桓站在一边,试图插话,可是阿莱西亚与沈清辞都没有再理会他。 阿莱西亚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又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才牵著沈清辞走出去。 贺桓追在她们身后:“其实我也订好了酒店,不如就去我定下来的酒店休息吧?” 阿莱西亚替沈清辞做出了决定:“贺总,我们两个人很久没见了,所以可以给我们一点私人时间吗?” 沈清辞只会附和:“对,是的。” 贺桓咬牙看著阿莱西婭,却一句话都不敢说,沈清辞现在对他的感情已经十分稀薄,他不敢再在这个感情的天平里加注任何对他不利的筹码。 楼下的人还没散,似乎还在聊著天,但是看到阿莱西婭牵著沈清辞的手走下来,贺桓还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已经意识到他们三个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毕竟他们不是能够插话的身份,只能赶紧转过身,假装自己没看见,直到三个人都走出小院,他们才缓缓鬆了一口气。 苏念心有余悸道:“这位阿莱西婭小姐,这一期节目不会一直都在吧?” 车上,沈清辞也在问阿莱西婭这个问题:“你准备陪我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陪你拍完这个节目了。”阿莱西婭態度自然地道,“我看了节目组之前公布的节目计划表,后半期节目也就剩下三天了,拍完我就把你送回国,免得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又遭遇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人祸。” 说到人祸这两个字,阿莱西婭简直咬牙切齿:“刚才在饭桌上你还有话没说吧,萨哈尔还对你做了什么,你认认真真,一五一十的都告诉我。” 沈清辞笑:“你知道我瞒著你啊?” “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了,虽然中间很多年没见了,但是你的性格都没变,我还不了解你吗。”说到这里,她又有些不情不愿地承认道,“其实在这方面,我还是比较认可贺行野的,起码他没有让你吃苦,你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她拍了一下沈清辞的手臂:“快说,不许瞒著我!” 沈清辞便將自己刚刚解完蛇毒时,萨哈尔试图餵水给她的事情说了。 如果那个时候那杯水她喝了下去,就算是当场进急救室也无力回天了。 阿莱西婭气道:“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她动不了贺行野,竟然来动你!混帐东西!” 沈清辞不太明白:“她……我……为什么要针对我?我能感觉到,她一开始对我並没有恶意。” 第107章 你的花销,由我负责 “恐怕还是跟贺行野有关。”阿莱西婭打开了手机,拨通了埃德里安的电话。 男人紧张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阿莱西婭!你见到西尔维婭没有?她有没有受伤,情况怎么样?” “我没事!”沈清辞笑道。 “你没事!”埃德里安的声音染上了高兴的气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们知道你受伤以后多担心,要不是阿莱西婭把她的工作推给我,我就能去看你了。” “埃德里安,不能及时处理完那些工作是你的无能好不好,谁让你当时没抢过我。” 阿莱西婭得意道:“其实埃德里安也想过来的,但是沈家的公司出问题的同时,你们的公司也遭遇了攻击,埃德里安忙著处理,所以就只有我来看你了。” 沈清辞慌张道:“会……会是因为我么?而且……而且明明你都……你都……” 她心底无法自抑的產生愧疚,和贺行野在一起之后,她似乎总是在连累身边的人。 意识到她情绪不对,阿莱西婭猛地抱住她:“没事的没事的西尔维婭,这些事情都不能怪你,就算没有你。你们的公司做到这么大,也会被人恶意狙击的,毕竟世界上的资本家哪来这么多的善心,他们只想吞併、吃掉那些他们想要得到的资源罢了。” “可是如果没有我……” “西尔维婭!”埃德里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他严厉地说道,“你不能把什么事情都怪在自己身上,这与你无关,就算我们的公司真的被打倒了,我们还年轻,又为什么不可以东山再起。” “再说了。”埃德里安语气缓和道,“我们是家人啊,家人本来就应该共克时艰,一起渡过难关的。” 阿莱西婭道:“西尔维婭,之前你结婚的时候,我们因为没有去参加你的婚礼,已经很后悔了,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好好弥补你好不好?” 沈清辞低著头,眼眶湿湿的:“其实我也有错,我不应该为了贺行野跟你们吵架,跟你们决裂……我……” 说到这个,阿莱西婭就生气:“你可没有跟我决裂,是贺行野那个王八蛋把我们的联繫隔绝了,要不是这样,你怎么会这么久不联繫我。” 沈清辞其实有些迷茫:“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我们的信件卡掉,我……明明我没有做错什么事……” “西尔维婭!”埃德里安隱隱意识到,沈清辞的精神状態並不是很好,“西尔维婭,不要想这些事情,你想一些开心一点的事情,不要总是自责,这些问题都不是你的问题,你也没有犯错,你是最好的,你在我们这里,永远是最好的。” 阿莱西婭也意识到沈清辞的不对劲,她拿出一条新的手帕,轻柔地为沈清辞擦乾净眼泪:“西尔维,等埃德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肯定要过来看你的,你不会不欢迎他吧?” “我怎么会不欢迎!”沈清辞认真道,“你们无论什么时候过来,我都会用最大的热情来欢迎你们的。” “那就够了。”阿莱西婭抱住沈清辞,亲了亲她的额头,“和我们在一起,就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好不好?” 沈清辞又笑起来:“好,我肯定不会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的。” 阿莱西婭和埃德里安同时鬆了口气。 她立刻转移话题道:“埃德里安,你还记得卡纳克这里的萨哈尔吗?” “当然记得,她不是那边地下势力的头头吗?难不成……她给我们西尔维使了什么绊子?” “那可多了。”阿莱西婭把事情又给埃德里安敘述了一遍。 埃德里安开的是保鏢公司,对於情报方便比阿莱西婭更精通。 他一听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明了了萨哈尔的意图:“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跟你们合作,那个所谓的仪式其实你们不去也可以,估计拿点钱就能得到所谓神明和主教的祝福了,她故意让你们过去做那个什么仪式,恐怕只是单纯为了为难。” “她为什么要为难我们?”这是西尔维婭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她跟贺行野都是初来乍到,为什么萨哈尔要为难他们呢? 埃德里安那边发出了键盘和滑鼠滚轮的声音,他似乎是在搜索什么资料,没过一会儿,他又冷笑了一声:“看来你还是得谢谢贺行野了,还是他的烂桃花呢。” 萨哈尔有个妹妹,以前痴迷於贺行野,在他们到这拍摄节目的时候,萨哈尔还有理智,只是想为难为难他们,但她確实没有恶意,那些他们带著不详的谣言也不是他们传出来的,所以才给他们指了一条更加艰难的路径。 但后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萨哈尔对他们產生了恶感,所以她才会对沈清辞下手。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这么態度大变?” 沈清辞在卡纳克没有势力,埃德里安的家族也不会在这种小城市布局,就刚才那些信息,都是埃德里安整合其他客户的信息搜集出来的。 埃德里安的声音严肃起来:“我多派几个保鏢过去给你,这个萨哈尔不简单,现在你们又在她的地盘上,恐怕那些绑架你的人,也是她故意放进去的,我不认为一个地下势力的帝王会连自己的领地出现了什么东西都不清楚。” “太不安全了。”埃德里安道,“接下来你不要落单,就算出去也要叫上阿莱西婭和保鏢。” 他声音带了点笑意:“关键时刻,阿莱西婭也可以做你的保鏢,她现在强得可怕。” 阿莱西婭烦道:“喂!不许挖苦我!” 埃德里安大笑了几声,似乎逗阿莱西婭让他开心极了。 正说话间,车子停了。 沈清辞忙道:“埃德,我们的酒店到了,我们先下车了,晚上再聊。” 埃德里安乾脆道:“好,那先拜拜。” 阿莱西婭和沈清辞下了车,与此同时,一辆车也在他们的车后缓缓停下。 贺桓从他们身后的那辆车上下了来。 他走上前来:“阿莱西婭,你到卡纳克的一切花销,还是由我负责吧。” 第108章 听说你出去住了?这样不好吧? 这算是和阿莱西婭的示好。 其实他更想一手包办,但是阿莱西婭到这边来住的是自己家酒店,开的是自己的私人飞机,很难有贺桓插手的余地。 “那倒不必了,我还不缺你们这点钱。”阿莱西婭的態度也好了很多,“但西尔维肯定是不能再住在那个小院子里了,她住在那里哪里是拍摄节目,分明是吃苦。” “我已经买下了距离小院子不远的另外一栋房子,届时节目下播之后,我就会隨著沈清辞住在那里,今天把清辞带回去只是因为他们做了欢迎仪式,我徵求的西尔维婭的意见后,我才把西尔维婭带回去的。” 贺桓的话是真是假,阿莱西婭也无心探究,她只是敷衍道:“这样就好。” 便带著沈清辞进了酒店。 她的酒店自然为他们留下的都是总统套房,是当地最好的房间。 沈清辞与阿莱西婭的走进去,双双轻鬆地躺在床上,沈清辞双手放在小腹前面,轻鬆地喟嘆道:“要是以后都能这么轻鬆就好了。” “这有何难。”阿莱西婭怂恿她,“以后过来我这边住,我把阿姨和叔叔也一起接过来,你要是不放心,我就把埃德里安一起叫过来,再把他爸妈也一起叫过来,这样不就热闹起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清辞却觉得有些窝心,“但是我很开心你能这么说。” 阿莱西婭笑起来,躺在沈清辞旁边,用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以后你没有我可怎么办啊,岂不是要被人欺负死。” “才不会呢。”沈清辞撅著嘴道,“我现在还是可以保护自己的。” 听她这么说,阿莱西婭撇了撇嘴,但还是为了沈清辞的面子没有拆穿。 她没来的这半期节目,人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还放心呢,能放心才有鬼了。 在两个好朋友的温存中,短短的两天就这么过去了。 节目拍摄的这天,沈清辞起了个大早,阿莱西婭也陪在她身边。 沈清辞还是忍不住道:“你真的要在这里待到节目结束?你公司的那些事情,真的没事?” “放心吧。”阿莱西婭满不在乎道,“我爸爸妈妈哥哥弟弟虽然不好讲话,但是公司一旦出了事,他们还是会帮我稳住的。” 沈清辞没有再多问,阿莱西婭让司机开车载著她跟沈清辞到了现场。 在他们车的后面,始终远远坠著一辆黑色的suv,她们都知道是谁的车,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到了小院子,阿莱西婭、沈清辞与后面黑车的男人同时下车。 而此时,距离拍摄开始不到半个小时。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就绪,看见他们三个下来,立刻团团围住沈清辞和贺桓,给他们带麦,整理著装,化妆师也带著一箱子化妆品上来给沈清辞补妆。 她出门之前,化妆师是已经给她上了妆的,但是一路到了这里,难免有些脱妆。 第109章 大家还是一起商量比较好 【这个嘉宾有点討厌了。】 【沈老师出去住就出去住唄,又没碍著她,而且人家刚刚中毒没多久,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候。】 【前面的,既然需要休养,就不要出来拍节目捞金啊,想要捞金又不想按照安排,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沈清辞不冷不热道:“节目组放宽了標准,你也想出去住吗?我可以出钱帮你定一家酒店,保证安全。”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不需要你还钱。” 蓝姚像只炸了毛的猫似的:“我不需要!我自己有钱!” 沈清辞这下却不接招了,只是淡淡的撇了蓝姚一眼,没有再说话。 蓝姚一拳打在棉花上,恨不得当场就给前面这张脸来上十七八个巴掌,但是镜头却开著,她还没敢这么放肆。 两人火药味正浓的时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拿著任务卡慢慢的走了上来,递到各位嘉宾的手中。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所有人一起做好准备,利用有限的钱財一起去隔壁市有名的景点打卡。 相比起之前的任务,今天的任务极其简单,难度也大幅度下降。 苏念把任务卡翻来覆去看了好多次:“真的就只是打卡景点,没有別的坑了?” 节目组工作人员笑而不语。 林慕云细心的摸过任务卡的所有缝隙,確定里面没有埋著什么坑,才调侃道:“怎么,节目组突然这么宽容,是转性了?” 节目组工作人员笑容微微僵硬。 他们也是被之前出的事搞怕了,其实现在恨不得马上带著嘉宾离开卡纳克苏尔,但是偏偏蓝姚那边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利用当地地头蛇给他们施压,在节目拍摄结束之前都不能离开这里,否则就算他们违约。 蓝姚的合同是他们上司专门递到她们这边的,她们让法务审核过,里面实实在在带著坑,但是坑不算大,多半又是上司用来哄自家小孩的,在逼迫下,她们也能捏著鼻子签了。 谁知道坑居然是在这里,而且他们不是要求节目组赔钱,而是具体到节目组的每个人。 ——他们赔不起,只能拐了个弯,让沈清辞他们去隔壁市参观,反正这几天下来,卡纳克苏尔有名的景点已经被参观的差不多了。 节目组选定这里也不是为了给大家看风景的,是为了折磨嘉宾的,谁知道嘉宾是没折磨到,沈清辞出事之后,节目组是实实在在的受了好几天的折磨啊! 沈清辞也看了任务卡:“这次也是我们自己租车过去?资金有多少?上次我租的车应该还给人家了吧?” 这下节目组人员不是个锯嘴葫芦了:“是的,你们整个团队一共一万五埃及镑,上次租的车已经还给租车给我们的人了,祝各位玩得愉快。” 一万五埃及镑,沈清辞先拿出手机查询了一下到隔壁市的价格,又查询了一下他们当地的景点的门票价格,內心默算了一下,这么多钱大概能够让他们的游览保持在一个比较舒適的程度。 其他人也拿出手机查询,苏念查到价格后,最先鬆了一口气:“感觉还不错,这些钱够我们玩的很好了。” “確实。”沈清辞拿著手机,开始跟大家分析车辆的费用和参观当地景点花费的费用,“……这么多钱,我们可以定火车过去,火车比较舒服,我看到有软臥,我们七个人各定一张软臥是可以的,没问题的,而且这次节目组没有指定打卡的景点,我们完全可以去风景漂亮,但是免费的景点,打卡完之后,留够我们回来的钱,然后可以去好好吃一顿,大家看怎么样?” 平心而论,沈清辞其实规划的很好了,奈何团队里面就是有刺头:“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蓝姚抱著双臂:“万一中间钱不够了怎么办,谁来补?你这个方案就是最好的方案了吗?” 贺桓皱著眉头道:“蓝姚,你不要得寸进尺!” 蓝姚一看贺桓为沈清辞出头,气的都要跳起来:“什么叫得寸进尺,我这就叫做得寸进尺?我倒觉得你才是得寸进尺,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她高昂著头颅道:“我只是提出自己的合理需求跟意见罢了!” 沈清辞放下手里的任务卡,缓声道:“蓝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愿意为大家规划行程是我的情分,而不是我的本分,既然蓝小姐这么热情的想要为我们规划行程,我自然愿意把这个机会让出来。” 蓝姚瞬间就被架了起来,现在是上去也不是,下来也不是。 但她不肯认输:“凭什么,我只是提出自己的意见,你就要撂挑子不干,难道不是你在任性吗?” “蓝小姐,你又搞错了一件事,我提出的行程规划只是基於我自己的理解,而且我只是提出,在场的所有嘉宾,其实都可以提出自己的计划,我们可以谁的规划好就用谁的。” 沈清辞话说的非常好听,但实际上,她的肢体动作完全没有想要再提出什么计划、或者意见的意思。 大家都沉默了,本来沈清辞愿意出头,嘉宾们是很愿意的,因为除了她之外基本都是娱乐圈的人,不管谁出头都要担负责任,如果做的不好,会被网上的人骂到飞起。 苏念咬了咬牙,笑著道:“蓝小姐,既然您有想法,不如您来牵头,看看我们怎么去隔壁城市,您看怎么样?” 她小小的捧了一下蓝姚:“您是网络上的大博主,现金流这么高,家世背景又雄厚,肯定看不上这一万五埃及镑,规划这点小钱肯定也是绰绰有余吧,不如还是您替我们拿出一个计划来?”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別说是林慕云,沈清辞也刮目相看。 果然,娱乐圈就没有简单的人。 蓝姚果然被苏念的话说的浑身舒畅,她这下高高的昂起头:“既然你们都这么求我了,那我又有什么不行呢,只是规划行程而已,一个简单的小事。” 在场的人只有陈默小心的劝了一句:“蓝小姐,要不然我们……我们还是一起商討一下,拿出一个方案来比较好,您觉得呢?” 第110章 这是怎么回事? 蓝姚却不是什么听劝的人:“不需要,你们就都听我的就好了,我会带著你们好好去玩的。” 她志得意满地拿了桌上的钱,反手就租了个车。 租车叫的还是之前租车的那一家,但这次是包车带司机,花了约莫四千多的埃及镑,这一下就去了三分之一。 人家还给他们打折了。 来的司机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他有一张很和善的脸庞,脸上时常带著笑意:“几位叫我老张就好,你们包车的时间是十二个小时,我看你们的行程是要去隔壁郎尔城的三个景点是吧,我们可以先去喀耳刻城堡,再去安博利地下墓穴,最后再去当地比较出名的沙格斯图书馆,如果后面还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去免费的海滨大道,各位,你们看这样合適吗?” 蓝姚皱著眉道:“为什么要这么安排,我们不能先去我们想去的地方吗?” 老张態度很好:“这样安排的话可以保证所有的景点都在一条线上,就不需要回头了,节省下来的时间还可以去一个新的景点,中午我们需要吃饭的话,我也有一家比较好的饭店推荐,物美价廉,味道也很不错。” 听到这里,在场的大家都明白了,这位老张不只是司机,应该还兼任了导游的身份。 “不要这么安排,我们先去喀耳刻城堡。”蓝姚晃著手机道,“我已经叫人给我查过了,这里是郎尔城最好的景点,我们既然想要玩,肯定是要先去最好的地方。” 陈默劝道:“蓝小姐,其实我们只是想要打卡而已,先去哪个景点都是可以的。” 蓝姚眼神一厉:“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说话的时候出来插嘴。” 陈默便闭了嘴,她冷哼了一声,施施然的上了车。 一行人都跟著上了车,这车是一辆七座商务车,大家都很自觉地坐成一堆,沈清辞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贺桓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蓝姚看了一眼贺桓,在隔了一个过道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陈默本想坐在蓝姚身边,却见蓝姚移动了一下位置,坐在了两个位置的中缝,明显是不想让陈默坐在她身边。 但他弯著腰一转身,別的位置都已经被坐了,如果他不能坐在这个空位上,他就只能坐在所有人的脚下。 这让陈默怎么能忍受? 他討好道:“蓝小姐,我得坐在这里,您可以……可以给我施捨一个位置吗?” 蓝姚笑了笑,不同於以往她冷漠或是高傲的笑容,这种笑里带著一种明显的羞辱意味:“你以什么身份,跟我並排坐在这里,如果我不是来参加这个综艺,你以为你能跟我搭上话,刚才还屡屡反驳我的决定,怎么?反了天了?” 陈默马上认错:“蓝小姐,刚才是我的错误,我不该反驳您的决定。” 他认了错,蓝姚却还是没有要让开的意思,陈默小心翼翼道:“蓝小姐,我……我这……你可以让我坐下来了吗?” 蓝姚却还是没有让开:“口头认个错就行了?得罪了我不需要惩罚,那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得罪我了?” 她笑了一下:“你今天就坐在这儿吧。” 她指了指过道。 老张看事情僵硬,他忙出来打圆场:“这位……这位小姐,如果您不想让別人坐旁边的位置,我这里……”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蓝姚打断了:“你又是什么身份?敢出来打断我的话?一个司机而已,凭什么跟我这么说话?” “蓝姚!”沈清辞忍无可忍,“你不要找事!” 蓝姚想顶嘴,却见沈清辞神色冷漠地看著她:“你跟陈默的事情我不管,別牵扯到別人头上。” 她看向司机:“张先生,刚才对不起,是我们这边的人不懂事了,车上还有別的位置吗,我记得你这种车应该会加座?” “有的有的!”老张鬆了口气,从后方的座椅上掰下来一个过道的座椅。 沈清辞示意陈默往那个地方坐。 陈默也没还嘴,在过道上的位置坐了下来,只是看著沈清辞,眼底时不时的闪过愤恨。 弹幕一时无言。 【我刚才没看错吧?沈老师不是帮了陈默?他为什么好像很不开心?】 【这是正常的,他肯定是在想,凭什么刚才他被为难的时候沈老师不说话,等他被羞辱了一顿,沈老师才说话,白让他被羞辱。】 【……这不是他自己凑上去要被蓝姚羞辱的吗,蓝姚一开始拍节目的时候还好,自从上次被那位女摊主爆了之后直接破罐子破摔,谁都知道她难相处了,陈默还凑上去,这不是找骂?】 【就算陈默是站在蓝姚那边的,沈老师也可以帮一下我们陈陈嘛,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她就应该早点帮忙的,这样我们陈陈也不会恨他。】 【前面的真让我大开眼界,受害者不去恨加害者,而是去恨帮助他的人,也是很牛哈。】 弹幕各抒己见,车上倒是暂时安静了下来。 老张也已经回到了驾驶座上,活力四射地道:“那我们现在就向郎尔城出发!去喀耳刻城堡!” 沈清辞有些尷尬,试图活跃气氛道:“张先生,您在这边工作了多少年了?” 老张很不好意思,他也生涩道:“这位小姐,其实你可以不用叫我张先生的,您叫我老张就好了,也不用什么敬语,我在这里工作了11年啦,也很久啦。” “我看您比我年纪大,我还是叫您张哥吧。”沈清辞道,“您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是经常走这条线吗?从这里到喀耳刻要多久啊?” 老张道:“对,我就是专门跑这条线的,毫不客气地说,在这条线上有什么坑我都一清二楚。” “这两个城市其实离得不远,差不多也就一个小时吧,几百年前这两个城市还是一家来的,后来因为打仗,两边被两个不同的將领占据,后来才分成了两个城市。” 他们开车出去没多久,就遇到了设卡检查的警察。 沈清辞几天没出来,有些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第111章 我只是想让你安静点 老张解释道:“还不是因为前几天这边出了绑架事件,闹得太大了,现在整个卡纳克的治安都开始收紧,他们这里是旅游城市来著,万一没有游客过来的话,以后很难生活。” 他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那个,那个,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隨便说说……” 沈清辞的气质很舒服,说话也很和蔼,亲和力很强,老张和她说话,很自然就放开了防备,竟然犯了忌讳。 他有些汗流浹背:“不好意思哈,沈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在老张道歉之前,沈清辞甚至没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她大方道:“这有啥的,网上人尽皆知的事情,当时不是还出直播了嘛,估计现在大家都还在到处討论。” 看沈清辞是真的不介意,老张才鬆了口气:“也是,哈哈哈。” 警察看了一眼车里的人,又让老张拿出证件,检查过后,一个警察似乎是认出了沈清辞:“你要出城?” “是,今天要在这边拍完剩下的节目內容。”沈清辞主动道。 那警察似乎有些紧张,他从自己身后的装备中拿了一根手掌长的棍棒之类的东西递给沈清辞:“您拿著,按这个按钮,就能放出电流,能够保护您。” 他说:“別拒绝,我们实在是……不希望看到您在我们这边出事了。” 他们是真怕了呀! 之前被绑架的舆情到现在还没处理完,要不是沈清辞拍的这个综艺节目又开播了,力破所有传言,他们这里的旅游才是真完蛋了。 听他这么说,沈清辞便没再拒绝:“谢谢。” 警察把手放在胸口,向她行了个半礼:“祝您一路平安。” 沈清辞向他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等检查完毕后,他们便被放行了,也许是前面的警察打了招呼,后面再遇到检查的关卡,他们没再被拦著,而是一路畅通。 老张看警察都这么在意沈清辞,自己也提起了戒心。 务必不能让沈清辞出事。 他停了停,又转而说起了其他的话题:“你们来这里真是来对了,郎尔城具有两千多年的歷史,如果大家进了城,还能看见两千多年工匠留下的墙砖……” 这个话题倒是引起了大家的兴趣:“是谁都可以看到嘛?我们还能去摸嘛?” 气氛一时鬆弛了起来,老张也放鬆起来:“可以的,因为那个城墙就是过去的產物,当地修缮了一些,放了一些新砖,大部分都还是老砖,只是加固了一下。” “哇!那我很想去摸一摸誒!”苏念有些兴奋,“我还没摸过两千多年留下的砖!” 见他们感兴趣,老张也情绪高涨:“等大家进到喀耳刻城堡,里面会有更多古物,虽然现在还叫做城堡,但是它更多的是承担起了一个文物博物馆的功能,里面有很多两千多年前的法老留下的物件,很多都有很大的歷史意义。” “法老留下的东西?”林慕云也起了一些兴趣,“那会有木乃伊吗?” “那倒是没有。”老张道,“木乃伊现在很少啦,都是他们国家博物馆里才会有的,城堡里大部分都是以前留下的一些瓷瓶、金银、更多的其实是一些航海的史料或者是船啊之类的文物,现在这些都很有研究价值。” “其实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我也很推荐你们去一下古城,不过古城离这里太远了,开车要三个多小时,没办法一天去这么远,城堡也很好……” 林慕云和苏念更感兴趣了,她们不停地跟老张交流,显然兴致勃勃,而沈清辞则慢慢退出了他们的对话。 她一直就坐不得车,若不是刚才蓝姚弄出来的小插曲,她一上车就想要睡觉了。 沈清辞半合著眼,身子向后靠在车上,但治疗后虚弱的身体靠在微微震动的车座上,只让她更加不舒服了一些。 却在这时,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沈清辞看向贺桓,用气音道:“你干什么?” 贺桓低头不语,只一味地为沈清辞揉捏著手上的穴位,这里的穴位能够止吐,也能够缓解沈清辞的不舒服。 他见沈清辞没有反抗,一只手捏著沈清辞手上的穴位,一只手小心地揽过沈清辞的肩膀,把她拢到自己的怀里来,用身体为她隔绝了车上那些微弱的震动。 果然,沈清辞的状態有了极大的舒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想要道谢。 贺桓一看她开口,就知道她要说什么,黑著脸捏了一下她的穴位,沈清辞瞬间感到手上一阵酸软,也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的位置坐在前面,除了摄像头没人看到他们两个的动作,但是他们忘记了一个人——坐在他们身边的蓝姚。 看要看到沈清辞与贺桓的动作,气得都要冒火了。 她阴阳怪气道:“哟,又在车上秀恩爱啊,整的像是谁不是恩爱夫妻似的,干嘛,想拉踩人啊?” 车上的气氛顿时一滯,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的老张和林慕云几人也停了对话。 沈清辞並没理她,她已经很不舒服,並不想在这个时候还给自己添堵,贺桓倒是想还嘴,却被沈清辞拉住了手腕。 蓝姚见他们都不理人,却越发生气了:“干嘛,被我说中了是不是?现在知道恩恩爱爱了,之前又干什么去了?逢场作戏?” 贺桓听得额上青筋暴跳,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床小毯子垫在沈清辞身后,把她小心地靠在座椅上。 沈清辞低声问道:“你別管她,她说多了自己觉得没意思就不会再说了。” 贺桓冷笑一声:“你忍得了,我可忍不了。” 蓝姚看贺桓看向她,心下又有些惊惶了:“你想要干什么,我跟你说,这里可是有镜头的哈,你要是敢对我说什么、做什么,观眾们可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是犯了法,以后也回不了国的哈,到时候沈清辞回得去你回不去就好笑了,你你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贺桓揉了揉拳头,狞笑道:“我只是想让你安静点!” 第112章 谁知道他的名字? 蓝姚没再说话了。 別人也没再说话了。 所有人都偷偷瞄著车的中央,谁也不敢说话。 老张汗如雨下,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握著手机,內心挣扎著要不要报警。 现在过道上的座位已经换了人,蓝姚被一条围巾紧紧绑在位置上,嘴里还塞著他们带在车上吃的小麵包,但不得不说,这么一搞,所有人都放鬆了下来。 沈清辞捂住了眼睛,只能当自己没看见。 贺桓回到座位上,又给沈清辞喝了一点水,把人抱起来:“睡吧。” 一路无话,车辆缓缓停在喀耳刻城堡外的停车场上。 老张到底还是没有报警,但是他看著被留在车上的蓝姚,欲言又止:“那个……那个……车上还有人……” “还有人啊。”贺桓恶劣地笑,“那就让她待在车上啊,把车锁了,让她呆在里面,多安全啊。” 老张想劝劝,打个圆场,但是当他接触到贺桓的眼神的那一刻,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这个人……这个人他竟然不是开玩笑,他竟然是说真的! 以埃及的这种天气,要是被锁在车里,蓝姚很有可能会窒息而亡。 “快去,把人放下来,教训也够了。” 沈清辞捅了捅他的手臂。 老张惊讶地发现,在沈清辞发出声音的这一刻,贺桓眼睛里那种非人感瞬间消失殆尽。 他似乎回到了人间:“行,我现在就去。” 贺桓上了车,弹幕却又开始了一次大爆炸。 【大家有没有看见刚才贺总的眼神,好恐怖,我以为他是真的想杀人……】 【我也觉得……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那种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杀人犯的眼神,刚才有这么一瞬间,贺总的眼神就很像是杀人犯。】 【別说你们了,我这种跟罪犯打过交道的都觉得这人眼神好血腥,他肯定带著点什么事在身上。】 【大家不要乱猜啊,我说句公道话,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是在我们这边犯的,而且之前不是说过,贺总当过保鏢吗,他肯定是见过什么的。】 【大家也不要害怕,至少目前他还是很听沈老师的话。】 【这话说的,他什么时候没听沈老师的话了,就算是他们吵架的时候,他也没有不听话过好吧。】 贺桓上了车,车上的小飞虫摄像机已经被撤走了,贺桓伸手把他们两个身上的麦也给关了:“蓝姚?蓝小姐,蓝家的人,我一直忘了问了,你们来找我、设计我,又有什么目的?” 他在车里隨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现在是在国外,我要是做的隱秘点,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说对不对?” “你一直在挑衅我,我都忍了,但你不该挑衅清辞,我很討厌別人当著我的面去弄我的东西。” 他支著下巴:“接下来的行程,你安静一点,不要让我烦躁,答不答应,答应的话就眨眨眼睛,嗯?” 下一刻,蓝姚疯狂地眨眼睛。 贺桓微微一笑:“很好,那就这么约定好咯,不要出尔反尔哦,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也不像贺行野这么有原则呢,嘻嘻。 他解开了蓝姚身上的束缚:“嘴里的东西自己解决吧。” 贺桓转身下了车,到了镜头面前,他又是那个不爱说话的“贺行野”了。 蓝姚被绑了一路,血液不畅通,踉踉蹌蹌地扶著车走了出来。 老张四下看看,没人有伸出手的意思,忙上去搀扶:“蓝小姐,我们已经到地方了。” 蓝姚一把推开他:“你算什么……” “蓝姚!”沈清辞打断了蓝姚的口出不逊,她伸手扶住蓝姚,“我来扶你,走吧。” 蓝姚敢对著老张大小声,但是对著沈清辞,她就不敢说话了,不论是沈清辞本身,还是贺桓,都能够给她造成足够的威慑力。 老张暗地里也抹了一把冷汗,总觉得接下来的行程不会太顺利的样子。 他极其具有职业道德的道:“我们接下来要进去的就是喀耳刻城堡,这个城堡有两千多年的歷史,一开始是……” 老张一边说,一边引著大家往城堡里走。 蓝姚稍微活动了一会儿,也能正常走路了,她想要一把甩开沈清辞的手,转眼却看到贺桓的眼神紧紧盯著她们相连的手臂,她又不敢过分,只能憋屈地轻轻把沈清辞的手甩开。 沈清辞见蓝姚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也没再管她。 一行人总算是走上了正轨,好好地进城堡里参观了。 只是在进城堡里的时候,一行人买了票,七个人的票,让他们手上的资金又少了一截。 城堡建得十分宏大,里面的文物也很有看头,不光是嘉宾们看的眼花繚乱,就连弹幕也讚不绝口。 【哇,真的很好看欸,感觉我们直面了另外一个国家灿烂耀眼的文化。】 【是啊,感觉都很有当地的特色,跟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感觉我们是那种內敛温柔又带点锋芒的,他们这种就是完全的外放热烈的,是两种彻底不同但是又能够很好被理解的文化。】 【是啊是啊,不过那边再巡逻的是什么?就连这种博物馆也有巡逻的人吗?以前我过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看管得这么严密。】 【你们还没看到公告吗,这次也是沈老师那次绑架的后遗症啦,现在大家都很怕,治安直接全部收紧。】 【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感觉那些巡逻的人往沈老师这边走来了?】 【前面的,你没看错。】 巡逻的保安果然是朝著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为首的保安向他们致意:“你们好,如果没有特殊准许,在城堡里是不允许拍照的。” 藏在人群中的节目组工作人员立刻走出来交涉。 他们拿出了相关的证件给他们看,保安点点头,確实是他们这边交代过的,今天会有一个节目组过来拍摄。 保安道:“可以,但是我们还要验证一下他们的身份。” 这没什么难的,大家都拿出了自己的护照,老张也下意识地去掏背包,却忽然意识到,因为路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太抓马,他竟然把自己的护照忘在了车上。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了这件事,保安点了点头:“虽然这样没关係,但是还是要证明一下你们认识,他是我们这里备案过的导游,你们说出他的名字,我这边查实一下就可以了。” 名字? 一行人面面相覷,老张只跟他们说过他叫做老张啊,现在谁知道他的名字? 第113章 你也敢坐在这里?给我让开! “张远道。” 就在气氛僵住的时候,站在比较后面的沈清辞说道:“他叫做远道·张,或者马克·张,你们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 保安查了一下,果然查到了老张的名字。 他们便点了点头,去別的地方巡逻了。 林慕云十分意外:“你怎么知道老张的名字?” 沈清辞道:“当时蓝姚给我们看租车软体的时候,上面有写,所以我就记住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其他人都没有记住老张的名字,只有沈清辞记住了。 老张显然也很意外,不过作为一个牛马打工人,他很快便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我们接下来就继续看看这个城堡,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艘海船,这艘海船有三百多年的歷史了,他脱胎於……建设於……” 城堡里的人摩肩擦踵,贺桓始终跟在沈清辞身边,用身体为沈清辞挡住衝撞,他做得很体贴,体贴到沈清辞都很奇怪:“你今天……跟以前很不一样,怎么回事,突然这么体贴?” 贺桓眼神游移不定:“让你感受一下无微不至的照顾,这样不好吗?” “挺好的。”沈清辞觉得他很奇怪,但是也没有拆穿,且看看他后面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吧。 城堡很大,光是在城堡逛完这个博物馆,就耗费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老张带著大家从城堡出来:“刚好,现在已经到午餐时间了,我知道有一家物美价廉的餐馆,可以带大家一起去。” “物美价廉?”蓝姚抱著双臂,“你说物美价廉就物美价廉,有没有照片、资料证明,不然你把我们拉去一家宰人的餐馆怎么办?” 沈清辞连忙找补道:“蓝姚的意思是说,她很想看看那家餐馆是什么样子的,可不可以给照片给我们看看。” 老张態度很好道:“有的有的。” 他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大家看,这家餐厅是一家中式餐厅,装潢非常中式,走进去倒不像在郎尔城,而是像在国內了。 蓝姚嗤之以鼻道:“就这么个环境,也好让我们过去那里吃饭?真是给他们长脸了,我自己定个餐厅好了。 老张劝道:“来的时候,我们老板说了,你们手上的资金不充足,让我们儘量想想办法替你们省点钱,如果你们对这家不满意,我们还有別的餐厅,你们看看。 但是蓝姚根本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她径直定了自己喜欢的餐厅,但是在付钱的时候,才发现,去掉了租车和门票的钱,她手上的钱竟然不够了。 她蓝姚,什么时候还缺过钱了? 蓝姚不可思议地看著手上的钱,竟然这么快就花光了? 只是一个餐厅而已,她手上的这些钱竟然不够了,她恼羞成怒道:“这是什么节目组?竟然连钱都没给够,还让我们打什么卡! 她气冲冲地在那里发脾气,却又没有解决办法:“好啊,那就这样!大家都別吃了,直接去下一个景点! 她说这话,就要让老张把车开了,老张为难的看著在场的嘉宾。 陈默並不想之后没钱了他们还要架著酸软的双腿去打卡,这可是节目组给的任务,蓝姚以后不在娱乐圈混了,但是他们还要在圈子里混的。 倒不如……倒不如踩著她扬名。 他硬著头皮走上前去:“不如这样子,蓝小姐,你把钱交给我,我去定一个比较好的餐厅,你看怎么样?” 蓝姚实在是看不起陈默,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陈默:“你?你有什么意思?你凭藉什么能订到好餐厅,去吃刚才那个导游介绍的餐厅?那我还不如不要,凭什么我蓝姚就要受这种委屈,我告诉你,我不吃!” “好!”沈清辞马上接住了蓝姚的话,“你说的,你不吃!” 她上前把蓝姚手里的钱抽走,把钱握在手中:“这样吧,我昨天看了两家餐厅,都距离这里不远,做的是当地特色的食物,我把连结分享给大家,大家看看这几家餐厅好不好。” “老张,你把你推荐的那两家餐厅也都发在群里,大家都对比一下,看看哪家更好,我们少数服从多数,选的人最多的一家餐厅我们就去吃。” 沈清辞这句话一出,大家总算是有了主心骨,眾人纷纷看向手机,最终选定了沈清辞选的那两家餐厅中的其中一家。 毕竟他们到这里来,其实也不是为了吃中餐,他们更想的是体验当地的美食,前几天都忙著做任务,基本没什么体验的机会,现在都快到最后一天了,肯定还得享受享受。 老张见大家已经选定了餐厅,也放鬆下来:“好,那既然各位嘉宾都选中了这家餐厅,我就打电话给餐厅的经理,看看能不能问个折扣。” 苏念惊讶道:“老张,你还认识这家餐厅的经理?” “认识的,只不过不太熟,但是我说两句,应该能降低一点价钱,这样你们后面的行程用钱就不会这么紧巴巴的。” 沈清辞点点头:“那这就要麻烦你了老张。” 老张摆摆手:“这都是我作为导游应该做的,今天,我做得实在不好,没有给大家很好的体验,只能在这点小事上弥补一二了。” “今天你做得很好了。”沈清辞认真道,“我觉得您的职业素养很强,介绍城堡的来歷和文物的来歷的时候,都很专业,我们都听得如痴如醉,至少看完了这个博物馆,我们也对另外一个国家灿烂的文化有了一点浅薄的了解。” 这话说得实在好听,大大安抚了老张自上车以来被折腾死去活来的心情,他原本疲惫的眼神都亮了起来:“我……我一定给大家谈一个比较大的折扣。” 老张打电话去了,蓝姚看大家都径直上车,没有再理她,只能暗自在后面跺脚,但是叫她去跟沈清辞或者贺桓对线,她却又不敢,只能气著上了车。 上了车,看到只剩过道的位置,越发生气,对著坐在前面的陈默道:“你也敢坐在这里,给我让开!” 第114章 他说,我不值得一个婚礼 陈默不敢多言,只得默默地让开,又坐回自己原来过道上的位置。 他这样默默忍受的姿態果然贏得了一些观眾的心疼。 不少【我觉得陈默还挺可怜的】【其实他之前就一直在拦著蓝姚了。】【他总是被蓝姚发脾气,还挺惨的。】类似的话在弹幕上划过去。 蓝姚不知他的谋算,见他乖乖让开,倒觉得这个人还很是识时务,比之前那种惺惺作態的模样要好多了。 这一个小插曲过后,老张也打好电话回来了:“我跟他们餐厅那边商量了一下,可以给大家打个七折。” “七折!”苏念惊喜道,“那太好了,这样我们能省下很多钱了。” 虽然剩下的钱还是不能走完两个景点,但是至少能看完第二个景点,其他的,就先走一步看一步。 这家餐厅距离城堡也並不远,老张很快就开车到了他们选择的这家餐厅。 餐厅经理果然跟老张有点交情,一看到老张的车就迎了出来,老张停好车,忙上前交涉,给在场的嘉宾要了一个包厢。 眾人纷纷道谢,上了二楼的包厢,老张和经理走在后面,他低声问经理:“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怎么给了七折这么低的折扣?” 经理摆了摆手道:“不可说,不可说。” 等坐下来的时候,一行人纷纷鬆了一口气,这时他们才发现,逛喀耳刻城堡也並不轻鬆,走了两个多小时,在这个时候坐下来,才惊觉实在不舒服。 就连一直搞事的蓝姚在这个时候都没有冷嘲热讽,她自己也瘫在了椅子上。 老张却没有休息,还在忙前忙后地安排餐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林慕云招呼道:“老张,餐食让人家安排吧,他们安排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你也別太累了,先坐下来歇息一会儿。” 老张应道:“好,我这就安排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进来了。” 果然如他所说,他很快就安排好了在场嘉宾的餐食,这才进来,在下首的位置上坐下。 他坐下了,却也没有停歇,而是继续给大家介绍当地的习俗和传统菜餚的由来:“……其实关於这一点,还涉及了当地的宗教信仰,一般是不让人这么做……” 眾人听得如痴如醉,贺桓听老张说到宗教信仰,手指动了动:“老张,你知道卡纳克苏尔有一个仪式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吗?听说那个能够仪式做完以后能够得到神明和祭司的祝福,是真的吗?” “这个仪式啊,是真的。”老张显然还很了解,“不过这都是很早之前的仪式了,现在的仪式已经简化很多,已经不需要大家背著大石块或者大麻袋走上那条长长的阶梯了,一般只要夫妻两个牵著手走上去就能获得祝福了。” “是吗?”贺桓玩笑似的道,“我怎么听说,像这种祝福,其实是可以花钱就能买到的?” “花钱是可以的。”老张解释道,“但这个是不太虔诚的那些夫妻才会做的事情,不过当地的祭司也很懂,一般给了钱也会给他们祝福的,只不过这种祝福是残缺版,不是进行了完整仪式的那种祝福,他们当地的宗教信仰挺浓厚的,没有祭司会冒天下之大不韙给那些花了钱的夫妻完整的祝福信物,一旦传出去了,他们是要挨打的。” 贺桓的眼底像是燃起了星点的火苗:“那我想问一下,在现在这种环境下,祭司在什么情况下会让一对夫妻做最传统的搬石板上阶梯的仪式?” 老张摸了摸下巴:“我在这里干了十多年了,只见过祭司给了一对夫妻完整的祝福,那对夫妻他们是一对残疾人,本来只是想花点钱拿祝福,希望以后平平安安,但是在祭司祝福他们的时候,那个神像脚下还想落了一块石板下来,上面刻著圣甲虫的纹样。祭司问他们选择花钱还是自己进行仪式,他们选择了自己进行仪式。” “仪式后来成功了,他们获得了祭司和神明的双重祝福,听说到现在还没分开,感情一直很好,但是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一对,没有其他的夫妻了。” “不对。”老张回忆了片刻,“前几天好像还有一对夫妻也抽到了这个石板,好像他们的仪式也成功了,不过神庙那边说的语焉不详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只有一点是確定的,在这边能够进行完成的旧版仪式的夫妻,一般都是能够长长久久的、白头偕老的。” 这句话无疑是极大地取悦了贺桓。 他也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索性打了个电话,隨后对在场的人道:“今天虽然我们的资金不够了,但是我想节目组应该没有说过不能找外援帮忙吧?” 那当然是没有的,这个规则在之前是有效的,但是今天这期节目,节目组可没有做限定。 眾人眼底不由得都漫上喜色,毕竟能够享受,谁又想著要吃苦呢? 沈清辞没想到贺桓竟然这么在意仪式的事情,她不由得捂住麦,低声道:“你怎么这么在意,其实那个只是萨哈尔用来为难我们的一个小活动,都做不得真的。” 说到这个,贺桓就想到当时两个人举行仪式的场景,他心下有点酸,也捂住麦道:“你不在意?你为什么不在意,这可是我们作为夫妻得到的第一个祝福。” 沈清辞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苦涩:“其实……按照惯例来说,第一个祝福应该是爸爸妈妈给的才对。” 她又笑了笑:“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一切没有这么难堪。” 贺桓不明所以道:“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办婚礼的时候爸爸妈妈没有祝福我们吗?就贺……我的情况,我都没家人了,我肯定把爸爸妈妈也邀请来了吧?” 言及此处,贺桓下意识地一愣,自己也觉得奇怪,他怎么会觉得这是他们的“第一个祝福”?,他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来? 在他愣神的时候,沈清辞靠近他,把原本捂住麦的手捂得更加严实,还示意贺桓也捂得严实一点,贺桓不由自主地將麦捂得紧紧的,沈清辞才低低地用气音道:“我忘记了,你还不知道,我跟你,並没有举行婚礼,因为当时,我是为了钱嫁给你的,你说……他说,我不值得一个婚礼。” 第115章 他浑身冒著冷汗 “王八蛋!” 贺桓突如其来的呵斥嚇了在场眾人一跳。 沈清辞有些尷尬地看向大家:“没事,没事,嚇到大家了,不好意思。” 贺桓深呼吸,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对,我只是情绪有点激动,你们不要在意,菜已经上来了,先吃饭吧。” 原本打开门的服务员也被嚇得僵在原地,贺桓挥了挥手,上菜的服务员立刻低著头把菜摆在桌上,这里的菜色果然不错,色香味俱全。 只是在服务员下去之后,包厢內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动筷子。 沈清辞道:“大家都累了,我们先吃饭吧,好不好?” 林慕云率先道:“对,我们先吃饭吧。” 苏念和周明轩纷纷应和,大家都装作热络地互相舀饭、互相照顾。 只是在吃饭之余,所有人都用余光悄悄地看著沈清辞和贺桓,似乎是怕两个人在这里闹起来。 其中蓝姚的目光最为沉凝,她敏锐的意识到,自己的机会可能就要来了。 贺桓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手上还忙著给沈清辞夹菜,沈清辞见碗里的菜又被堆成一座小山,她推了推贺桓:“你不要学阿莱西婭,我都要吃不完了。” 他却没有听沈清辞的话,而是埋头继续给沈清辞夹菜,沈清辞又踢了踢他的小腿:“我吃不完,你听到没有?” 贺桓有些委屈的看了沈清辞一眼,到底还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周明轩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意外:“这里的菜真的很好吃誒,跟我以前吃过的五星级饭店也差不了多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慕云也非常赞同:“这家店的饭菜味道这么不错,为什么都没有人提过?感觉名声不显啊。” 沈清辞心底一动,她扫了一眼桌上的菜餚,大部分都是她爱吃的酸甜口,还有不少食材是这边没有的,比如鲍鱼、海参,她就不信以当地的气候能养出这些东西,说是今早空运过来的她就相信。 不会是阿莱西婭做的吧? 她拿出手机,避开镜头,在桌下发了条简讯询问阿莱西婭。 阿莱西婭果然承认了:【你们今天肯定要走很远的路,我不想你吃苦,但是也没办法干涉你们的拍摄进度,只好在吃的这方面给你支援了。】 沈清辞莞尔一笑,问她是怎么知道他们会选这一家的。 其实阿莱西婭並不知道她们会选择哪一家,她只是把食材运到了这一座城市的每一间餐厅,包括那些街边小店。 沈清辞瞬间觉得窝心不已,这么大手笔,也只有阿莱西婭才会这么做。 贺桓见她在跟阿莱西婭说话,只觉得嘴里一阵泛苦:“吃饭吧,先吃了饭再聊,不然一直玩手机不吃饭,对你的胃不好。” 沈清辞的眼睛仍然看著手机:“你吃吧,我已经吃饱了。” “你才吃了这么一点!”贺桓不依不饶道,“你再吃多一点,免得人这么瘦,到时候又生病了。” 沈清辞敷衍地应了几声,还是没有继续吃。 她確实已经吃饱了,没有再继续吃饭的欲望,贺桓看著碗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菜餚,微微泄气,最后只能泄愤一般的將她碗里的菜全部吃光,往好处说,至少菜是没有浪费的。 一行人吃完了饭,在饭店里休息了一会儿,老张问道:“大家要不要回酒店休息一下,下午再继续去第二个景点?” 林慕云问道:“现在回我们住的地方吗?那岂不是又要几个小时的车程?不如我们在饭店这里休息一下,趴一会儿,然后就直接去下一个景点吧,大家觉得呢?” 沈清辞已经跟阿莱西婭聊完了天,听林慕云这么说,她先表示同意:“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打卡完,也好回酒店休息。”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特別是陈默,其实他也早就累了,他比其他人更惨,他还要面对蓝姚的负面情绪的宣泄,现在也想赶紧打卡完,然后回到他们住的小院子里,躲进房间,暂时避开蓝姚。 蓝姚的刁钻还是超乎他的想像了。 说起蓝姚,陈默突然觉得奇怪,按照常理来说,凡是別人提出来的意见,她一般都要反驳一下,现在怎么这么安静? 他下意识的看了蓝姚一眼,却见蓝姚眼中光芒幽幽,隱晦地打量著沈清辞和贺行野。 陈默不知为何,竟觉得她的眼神极其可怕,像是一条阴暗的毒蛇,一直在暗中伺机而动。 他没敢再看,而是看向老张那边。 老张见大家暂时达成意见的统一,便安排道:“那几位旅客……哦不,嘉宾,我们接下来就去安博利地下墓穴吧,这里距离这边比较近,参观完这个地下墓穴之后,我们就去下一个景点,你们觉得呢?” 苏念拍手叫好:“好,我没有意见。”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的意思,就连最刁钻的蓝姚,此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沈清辞便代表大家发言:“可以,我们就按照您安排的行程来。” “好咧。”老张道,“我让人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一下,这个包厢我们还可以再待一个小时,大家就趁著这一个小时在这休息一下,到时候我们出发。” ……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已经上了车,老张开车往地下墓穴过去,这个地下墓穴距离城堡並不远,开车大约半个小时的距离,在路上,老张还在给大家介绍:“这个墓穴其实不是法老的墓穴,之前经过考证,说是他们身边比较倚重的祭司的墓穴,传说中这个墓穴可以通到他们的冥界……” 等到了地下墓穴,老张刚好差不多把这个地下墓穴的背景介绍完。 他把车停好,走在大家前面:“大家跟我走吧,我带著大家去买票,刚才我收到消息,你们的人数刚好达到了打折的人数,所以今天的门票可以按照七折的价格买。” 又是七折,沈清辞眉心一跳,这不会又是阿莱西婭安排的吧? 別人倒是没想这么多,只觉得钱少一点的话,能节省一点,说不定还能打卡完所有景点呢。 老张买了票,带著大家进入地下墓穴,只是才刚走进去,面对幽深黑暗的甬道,贺桓骤然握住了沈清辞的手,沈清辞清楚的感觉到,他在发抖。 第116章 你感觉到了吗 哪怕沈清辞不用问都知道,他是在害怕。 她回头看了一眼贺桓的脸,却见他的表情还是正常的,甚至还在不停地跟著老张的思路不停的点评这条地下墓穴,一切都没有异样。 如果不是他牵著自己的手满是汗水的话,他就像是一个普通游客。 “抱歉。”女人清脆的声音突然在幽深的地下墓穴里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正看见女人脸色苍白地倚靠在高大的男人身边:“地下墓穴我可能有些参观不了了,我觉得这里的空气流通不是很好,越往里面走,我的头就越晕。” 她对著摄像头道:“节目组,附近还有什么参观点吗,我可以换一个地方去参观吗?” 沈清辞难得做出了示弱的动作:“我可不可以让贺总过来陪我?我一个人实在是不行。” 摄像头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考虑到沈清辞的身体情况,轻轻地上下点了点。 在这条空旷而幽深的地下墓穴中,一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突然从分叉路口窜了出来。 她避开镜头,低声道:“沈老师,这附近依託著这个地下墓穴建立起了一个博物馆,如果您不舒服的话,我先带著您到那边参观。” 沈清辞没有异议,其他人也知道她大病初癒,实在是害怕她再出事,也纷纷赞同:“是啊,沈老师,您就过去吧,不要逞强。” “对啊,身体最重要,不然您晕倒在这里,我们也不好处理。” 沈清辞向大家道谢,便跟著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慢慢走出了地下墓穴。 而蓝姚,从始至终都很安静,没有出言挑衅,也没有暴跳如雷,她突兀而又谨慎的完全收敛了自己的性子,像一团可有可无的雾气,牢牢的黏在所有人身边。 沈清辞和贺行野牵著手走出地下墓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节目组的的工作人员带他们走出地下墓穴,转而走上了旁边有著几十级阶梯的博物馆。 他们进来的时候已经买了门票,所以现在他们进去博物馆,並不用再买门票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带进博物馆,又悄无声息的匯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等节目组工作人员离开,沈清辞才意识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蓝姚太安静了,按照她的性格,看见他们单独离开,怎么也会挑衅两句,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怎么了?”贺桓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出现在沈清辞面前。 真是奇怪,明明都是同一张脸,沈清辞却还是觉得他们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哪怕偶尔有时候,她总是恍惚觉得他就是贺行野,可他总是能用自己跳脱的举动让她意识到,他不是。 她摇摇头,没有隱瞒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觉得蓝姚竟然没有说话,有些不可思议,平常她不总是跳来跳去的吗?” 贺桓眼神幽深,牵著她的手在博物馆里漫步:“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你不用担心,我们也不会跟她相处太久,节目结束,我们就各自分道扬鑣了,只要提高警惕就行了。” 沈清辞见他不以为意,无奈道:“我到底是为了谁啊,她看上的又不是我。” 贺桓捏了捏她的手,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很显然,他也並没有放下警惕。 直播就此分开了两个屏幕,老张还在那边解说地下墓穴,但比起那边比较偏向枯燥的讲解,更多的人涌入了沈清辞与贺桓这一边。 【他们就一直在散步吗?没说过话?】 【前面说了两句,还是关於蓝姚的,后面没再说过话了,就是一直在参观。】 【……你们不觉得枯燥吗,还不如隔壁那边有趣,好歹讲了很多歷史趣闻。】 【其实还好,没感觉枯燥,只觉得有一种很静謐的氛围,尤其是贺总,不说话的时候,那张脸能让我原谅一切。】 【你把我沈老师的脸放在何处!】 沈清辞站在一个展柜处静静地看著里面的展品,灯光静静勾勒出她如凝脂白玉般的半张脸,贺桓低头看著她,不由自主的,竟然渐渐看入了迷。 他和沈清辞的距离越靠越近,却在这时,一只纤长如玉的手挡在了他的面前,沈清辞有些不自在的道:“你想干什么?” 贺桓眼神痴迷地看著她的侧脸,混不吝道:“想亲你。” 沈清辞扭过头去,点点红霞却漫上了她的脸颊:“还在拍摄,你收敛点。” “为什么要收敛。”贺桓歪著头看著她,“我的字典里没写过『收敛』两个字,我只知道,想要什么就要去爭取。” 不要像贺行野一样,总是克制,克制有什么用?克制到老婆都跑了。 “一个吻而已,难道观眾都受不了,直播会被封?” 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和被逼迫的威胁感再度涌了上来,沈清辞的眼神移开,看向旁边的展柜,淡淡道:“可是我不想。” 贺桓眯了眯眼睛,靠在一边的墙上,在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含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他叼著烟,眼睛却一直追隨著沈清辞,似乎是想把她剥皮拆骨,把她每一根骨头都细细吸允。 沈清辞被他看得汗毛直竖,忽而转头问道:“你在看什么?我身上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贺桓还叼著那根烟,沈清辞走上前,把他嘴里的烟拿下来,放进他的口袋里,“博物馆里不能抽菸,你放好在口袋里,別让別人看见。” 他们的距离很近,贺桓上前一步,一只手揽过沈清辞的腰,却没有再做什么,而是带著她看其他的展品,实际上,他弯下腰,低下头,在沈清辞的耳边道:“沈老师,刚才你是感觉到了吧?” 他几乎是用气音在她耳边道:“沈老师,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不用这一点来威胁我,你明明知道用这个,你能更快的达成所愿。” 贺桓极恶劣道:“沈老师,你是不是想做个圣母?觉得,用这个来威胁我不好?那怎么办呀,贺行野以后出不来了怎么办?” 刚才的旖旎氛围瞬间消失殆尽。 沈清辞抬眼看向他,眼底却满是锋锐。 第117章 今天的咖啡,我来请! 【等等,谁跟我说一下,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沈老师跟贺总之间的氛围瞬间就变了?】 【不知道啊,是不是贺总说了什么?我看贺总凑在沈老师身边说了两句话,沈老师马上就生气了,两个人之间马上又剑拔弩张了。】 【不是,贺总又在搞什么?他这么喜欢惹沈老师生气?】 沈清辞纤细的双手猛地抓住贺桓的衣领,贺桓没有反抗,顺从的弯腰被她拉到眼前:“贺桓,你又在发什么疯?” 贺桓却笑了:“你叫我的名字,叫得真好听。” 沈清辞实在不可思议:“贺桓,你真是个疯子。” 她放开了贺桓,扭头不再理会他,贺桓却一直盯著沈清辞看,他的目光如幽暗的蛇,一寸又一寸地扫过沈清辞的身体,看得沈清辞浑身不自在,她想要走开,却又被贺桓揽著腰,她小幅度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有撕破脸。 当著镜头,她不想闹得太难看。 弹幕抓耳挠腮。 【他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气氛又变了?怎么感觉沈老师是在躲贺总?】 【贺总的眼神好有侵略性,感觉像是x光机,沈老师到底说了什么这么刺激他了?】 【不知道啊,刚才沈老师跟贺总靠得太近了,说话声音又太小声,还避开了镜头,根本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而且他们的动作又很隱晦,刚才看著贺总弯腰,我还以为是要去吻沈老师了,结果只是说悄悄话,我真的好好奇啊,有什么东西是我们观眾不能看的!不要把我们观眾当外人啊!】 【前面的,你別想得太美了……】 贺桓却十分得意,他早吃准了沈清辞不会在镜头面前给他没脸,所以放肆地搂著沈清辞,哪怕沈清辞几度把他的手掰开也不肯放。 他有些自豪又有些高兴地想,贺行野,你就嫉妒吧,你再嫉妒,现在你也出不来,清辞还是我的。 两个人之间凝滯的气氛一直到老张带著队伍和二人匯合才打破,苏念衝上来,开心道:“幸好你刚才没去,地下墓穴真的很刺激,他们根据地下墓穴的机关和原来的布置做了一些设计,哇,好恐怖!” 沈清辞笑道:“真的恐怖吗,我看你倒是挺喜欢的。” 苏念不好意思道:“你不要拆穿我嘛,是真的很好玩,可惜你没去,不过那里的空气確实很浑浊,我们走前面的时候还好,没什么人,就小猫两三只,等走到里面的时候,天呢,到处都是人,我们的小飞虫摄像机都差点被挤没了,我跟云姐捡了好几次呢。” 她喋喋不休地说著话,这絮絮叨叨的话语瞬间將沈清辞从贺桓阴冷的目光下拉回人间,她开玩笑道:“幸好摄像机没被挤掉,不然我们岂不是要赔?对了,刚才我在博物馆也看到不少好看的东西,我带你过去看看。” 沈清辞拉著苏念的手,去看那些精致的工艺品,老张站在前面道:“大家跟我来哈,这个博物馆其实也是地下墓穴的文物出土的,本来按理来说应该放在地下墓穴,直接把地下墓穴改造成博物馆的,不过刚才大家也去了墓穴,那里空气比较潮湿,没有做到很好的保护处理,所以才把文物移上了这间博物馆里。” 他看苏念与沈清辞四处观察,索性跟在她们身边讲解:“现在咱们看的这个是鎏金工艺……” 老张实在是个素质很高的导游,无论是什么工艺品在他嘴里都带著歷史的厚重,苏念和沈清辞听得频频点头,蓝姚又有些看不下去了:“喂,我说,你就只站在他们身边解说?他们看什么你就解说什么?那我们这些人呢?” 老张好脾气地解释道:“其实如果是我带领,我也是带你们从这条路往下走的,因为限流,博物馆里进来的就只有这个门,我们从这里往下走,刚好也跟沈老师、苏老师看文物的地方重合,所以我就顺便讲解一下。” 蓝姚嗤之以鼻:“你討好他们有什么用,他们迟早都是要回国的,我叔叔倒是还在这里做生意,如果你要是把我哄开心了,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帮个小忙呢。” 言下之意,要是她不开心了,那究竟帮的是好忙,还是倒忙,那就不一定了。 老张不卑不亢道:“谢谢蓝小姐了,不过我凭自己的能力挣口饭吃,倒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蓝姚怒目圆睁,没想到一开始和稀泥的老张竟然也敢这么对她! 她正想发火,视线扫过站在一旁的贺桓,忽而又歇了脾气。 算了,现在也就让他们开心开心,等到了图书馆,到时候贺桓就只能在她的手掌心里,怎么也跳不出去了。 贺行野不就是因为沈清辞长得好看,又跟她结了婚才这么在意对方的吗,反正他们现在也离婚了,那为什么她就不能占了沈清辞的位置呢? 蓝姚心底打著自己的小算盘,表情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面上还翻了个白眼,做足了平常轻蔑的姿態。 老张带著几位嘉宾在博物馆参观了一个多小时,在徵得大家同意后,便开车带著大家去了最后一个打卡点——沙格斯图书馆。 比起前两个具有歷史感的景点,这个图书馆就是实打实的现代建筑了,这个图书馆建立於五十年前,据说收集了全世界80%的孤本和珍本,就连沈清辞他们的国家也有不少珍本流落在此。 老张把车停好,热情地邀请大家去图书馆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这里的咖啡很出名,我建议大家一定要喝一杯,今天,我请大家喝一杯,绝对不让你们花钱!” 眾人纷纷拒绝,他们是来拍节目的,又不是真的没有钱,怎么能占老张的便宜。 沈清辞也是这么想,她低下头,正准备从包里拿钱,蓝姚却站出来道:“一杯咖啡,要你请?你把我们当成什么?看不起我们?” 她高昂著下巴:“我说过了,我叔叔在这边做生意,所以今天的咖啡,我来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