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玉符》 第1章 唐门少年初登场,汉中道初露锋芒 蜀地的三月总裹著润雨,唐门山门前的青石板被淋得发亮,唐无敌站在廊下,一身素白长衫衬得他身形清瘦,唯有腰间那枚羊脂玉佩格外惹眼——玉佩是昨日父亲唐天亲手系上的,指尖覆著常年练暗器磨出的薄茧,繫绳时还特意叮嘱:“这『无敌』二字,不是让你恃强凌弱,是让你守住本心,莫要丟了唐门的风骨。” 他摸了摸玉佩,冰凉的玉温贴著掌心,身后传来弟子们的叮嘱声,他却没回头,只背著个青布囊大步下山。囊里没装別的,就藏著二十四柄柳叶飞刀——刀身薄如蝉翼,柄尾缠著暗红丝线,是他练了五年的趁手兵器。他要去江湖走一遭,不是凭“唐门少主”的名头,是要让別人知道,唐无敌这三个字,是靠飞刀练出来的。 走了约莫半月,到了汉中道。这日天刚放晴,路面还沾著泥,远远就听见一阵兵器碰撞声。唐无敌寻声绕到一片松树林后,只见林中空地上,三辆鏢车翻倒在地,鏢师们正围著三个蒙面人缠斗。 那三个蒙面人都穿黑衣,脸上蒙著黑布,只露著双狠厉的眼。左边那人握著柄短刃,招式又快又毒,专挑鏢师的咽喉、心口招呼;中间的蒙面人持著根铁鞭,一鞭扫出去,竟將一个鏢师的朴刀震得脱手,铁鞭还顺势缠上对方的手腕,“咔嚓”一声就折了鏢师的骨头;右边的蒙面人最是狡猾,躲在树后扔飞鏢,已有两个鏢师肩头中鏢,鲜血渗进粗布鏢衣,动作都慢了几分。 “兄弟们撑住!这是黑风堂的人,抢了鏢我们都活不成!”领头的鏢师是个络腮鬍大汉,手里握著面盾牌,盾牌上已被铁鞭砸出好几个凹痕。他刚挡住短刃的突袭,树后的飞鏢又射了过来,他慌忙侧身,飞鏢擦著肋骨飞过,钉在松树上,鏢尖还泛著青黑——竟是餵了毒的。 唐无敌皱了皱眉,摸向青布囊。他在唐门时就听过黑风堂的名声,专在汉中道劫掠鏢队,手段狠辣,没想到今日竟让他遇上了。眼看又有个年轻鏢师要被铁鞭击中,他指尖一勾,囊里的柳叶飞刀顺著丝线滑到手心,手腕轻轻一抖,“咻”的一声,飞刀带著破风的轻响,直直射向持铁鞭的蒙面人。 那蒙面人正举鞭要砸,忽觉手腕一麻,铁鞭竟握不住,“噹啷”掉在地上。他低头一看,手腕上插著柄小飞刀,刀身没入半寸,鲜血正顺著刀尾的丝线往下滴。“谁?!”他怒喝著转头,却没看见人。 就在这时,树后的蒙面人又要扔毒鏢,唐无敌指尖再弹,第二柄飞刀破空而出,精准地撞在毒鏢上,两鏢相撞,都落在地上。这一次,鏢师们和蒙面人都看见了——松树林的阴影里,站著个素白长衫的少年,手里还捏著柄亮闪闪的小飞刀,眼神清亮,却透著股不容小覷的劲。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黑风堂的事?”持短刃的蒙面人怒极,挥刀就朝唐无敌衝过来。唐无敌不慌不忙,侧身避开短刃的劈砍,同时摸出第三柄飞刀,趁著对方收招的间隙,飞刀直刺蒙面人的手肘。蒙面人吃痛,短刃脱手,刚要后退,唐无敌已欺身而上,脚尖勾住地上的铁鞭,猛地一扯,铁鞭缠上蒙面人的脚踝,將他绊倒在地。 剩下两个蒙面人见状,也顾不上鏢师,一起朝唐无敌扑来。左边的蒙面人捡起重鞭,一鞭横扫,风声呼啸;右边的蒙面人则摸出腰间的匕首,想从侧面偷袭。 唐无敌脚步轻挪,像踩著雨后天青的石板,灵巧地避开铁鞭,同时手腕连抖,两柄飞刀同时飞出——一柄打在铁鞭的鞭梢,让铁鞭偏了方向;另一柄则擦著匕首的刀刃飞过,削断了蒙面人握刀的指节。 “啊!”断指的蒙面人惨叫一声,捂著流血的手后退。持铁鞭的蒙面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唐无敌却早有准备,指尖的第四柄飞刀“咻”地射出,正好钉在他的后心衣料上——没伤人,却把他的衣襟钉在了松树上。 “想走?”唐无敌缓步走出阴影,青布囊里的飞刀还剩十九柄,他却没再出手,只是看著三个蒙面人,声音清朗朗的:“黑风堂劫掠鏢队,伤人性命,今日饶你们一次,再敢为非作歹,下次我的飞刀,就不会只钉衣服了。” 三个蒙面人又惊又怕,他们在汉中道横行多年,还从没遇过这么厉害的少年。持短刃的蒙面人爬起来,不敢再多说一句,扯断被钉住的衣襟,带著另外两人狼狈地钻进树林,很快就没了踪影。 第2章 清风镇里遇黑风,智解危局护鏢行 鏢队眾人围著唐无敌谢个不停,领头的鏢师姓赵,脸上带道浅疤,双手抱拳时指节还在发颤:“多谢唐少侠出手!这趟鏢是给武当派送的疗伤药材,若是丟了,我们整个『振威鏢局』都赔不起。” 唐无敌把飞刀从蒙面人腕上拔下,白绸擦了擦刀身的血跡,重新缠回腰间:“举手之劳,赵鏢头不必多礼。”他看了眼天色,西边云色发暗,“前面可是清风镇?不如先去镇上歇脚,免得遇著雨。” 赵鏢头连连称是,一行人推著鏢车往镇上去。清风镇的青石板比唐门的更窄些,两旁的酒旗垂著,沾了些春雨,风一吹就往下滴水珠。镇东头的“悦来客栈”亮著灯笼,唐无敌刚跨进门,就觉肩上一沉——是个穿灰布衫的小二,笑盈盈地递过热毛巾:“客官里边请,楼上还有三间空房。” 可等他接过毛巾时,指尖忽然触到小二袖口藏的硬物,凉得像铁。再看那小二的鞋,鞋底沾著新鲜的黑泥,与镇上石板路的黄土截然不同。唐无敌不动声色地把毛巾搭在肩上,余光扫过客栈角落:三个穿黑衫的汉子正盯著鏢车,腰间都別著块乌木令牌,刻著个“风”字。 “少侠,您先上楼歇著,我去安排鏢师守夜。”赵鏢头说著就要转身,唐无敌却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赵鏢头,小心黑衫人,他们腰间的令牌有问题。” 话音刚落,客栈外忽然传来一声哨响。那三个黑衫人猛地站起身,为首的汉子抽出软鞭,鞭梢裹著铁刺,“啪”地抽在桌腿上:“振威鏢局的人,把鏢箱留下,饶你们不死!” 鏢师们立刻拔刀围过来,可那软鞭实在刁钻,扫得桌椅翻飞,有个鏢师躲闪不及,胳膊被铁刺划出血口。唐无敌站在楼梯口,白衣在混乱中格外醒目,他没急著掏飞刀,反而弯腰捡起片落在地上的柳叶——方才春雨打落的,还带著水汽。 “唐门的小娃娃,也想多管閒事?”为首的黑衫人瞥见他腰间的飞刀囊,眼神一狠,软鞭径直朝他面门抽来。唐无敌足尖点著楼梯扶手往上飘,同时把柳叶往空中一拋,腕子快速抖了三下。 三枚飞刀这次没射人,反倒精准地钉在客栈的木樑上,刚好把软鞭的路径挡住。黑衫人收鞭不及,鞭梢缠在飞刀上,他用力一扯,却听“咔嚓”一声,木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唐无敌趁他分神,已跃到他身后,另一片柳叶抵在他脖颈处,虽无刀刃,却带著几分寒意。 “黑风堂的人,为何劫武当的药材?”唐无敌声音依旧清亮,却多了几分严肃。那黑衫人脸色发白,还想挣扎,赵鏢头已带著鏢师围上来,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其余两个黑衫人见势不妙,破窗逃走了。 客栈老板哆哆嗦嗦地端来热茶,唐无敌却没喝,只盯著黑衫人腰间的令牌:“这令牌上的『风』字,是黑风堂堂主的记號?”黑衫人咬著牙不说话,唐无敌便不再问,只是把柳叶扔回地上:“赵鏢头,先把他绑起来,明日送官吧。” 夜里,唐无敌坐在客栈窗前,看著窗外的春雨。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无敌”二字被手指焐得温热。方才打斗时,他刻意留了余地,没伤人性命——唐门暗器虽狠,却也分善恶,正如师父教他的:“飞刀要快,心要正,方能护一方平安。” 忽然,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唐无敌眼神一凛,指尖又触到了飞刀囊——这清风镇的夜,恐怕还没那么安静。 第3章 夜袭遇毒藏阴谋,武当弟子揭秘辛 楼下的脚步声很轻,却踩得极有章法——不是寻常小偷的慌乱,倒像练家子刻意放轻的步伐。唐无敌指尖已扣住两枚飞刀,白绸在烛火下泛著微光,他轻轻推开房门,楼道里的冷风裹著春雨的湿气扑面而来,混著一丝极淡的腥气。 “嗤——”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突然从转角射来,唐无敌侧身避过,毒针钉在木门上,针尖立刻泛出青黑。“黑风堂的人,倒会用毒。”他声音落下时,三个黑衣人已从楼梯口窜出,每人手里都握著短匕,匕尖涂著同色的毒,眼底闪著狠光。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唐门小娃娃,白天坏我们的事,今夜便让你葬身这清风镇!”短匕直刺唐无敌心口,招式狠辣,却被唐无敌用飞刀鞘挡住。“叮”的一声脆响,唐无敌借力往后退,同时將腰间的白绸甩出,缠住另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扯,那人手里的短匕“哐当”落地。 可就在这时,第三人忽然將一包粉末撒向唐无敌,粉末遇风散开,带著刺鼻的气味。唐无敌屏住呼吸,刚要掏飞刀,却听一声清喝:“且慢!”一道青色身影从客栈外跃进来,手里握著长剑,剑光闪过,竟將那包粉末劈成两半,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小坑。 “武当剑法?”唐无敌微怔,只见来人二十岁上下,一身青布道袍,腰间繫著武当派的太极令牌,脸上带著几分焦急:“在下武当弟子沈清玄,奉师命来接应振威鏢局的药材,少侠可是唐门的唐无敌?” 黑衣人见突然冒出个武当弟子,脸色更沉:“多管閒事的倒不少!”短匕再次袭来,沈清玄长剑出鞘,剑招行云流水,与唐无敌一守一攻,配合得竟格外默契。唐无敌的飞刀专打敌人手腕,沈清玄的长剑则封死对方退路,没半柱香的功夫,三个黑衣人便被制服,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些人用的是『腐心粉』,沾到皮肤便会溃烂,是西域传来的毒物,寻常江湖门派不会用。”沈清玄用剑挑开黑衣人腰间的布袋,里面除了毒粉,还有一块刻著“影”字的黑铁令牌,与黑风堂的乌木令牌截然不同。 唐无敌蹲下身,看著那枚“影”字令牌,指尖划过冰冷的令牌表面:“黑风堂背后,果然有其他势力。”他转头看向沈清玄,“沈兄,这趟药材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沈清玄嘆了口气,走到窗边望了望夜色,才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鏢箱里除了疗伤药材,还藏著『清灵草』——此草能修復受损的內功心法,我武当派的《太极心法》前段时间遭人窃走半卷,长老们需用清灵草辅助,才能重新推演心法,若是落入坏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黑风堂劫药材,其实是为了清灵草?而背后的『影阁』,怕是想靠清灵草换《太极心法》的残卷?”唐无敌瞬间理清头绪,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我们更得儘快將鏢队护送到武当。” 赵鏢头听到动静,带著鏢师们赶来,见地上绑著三个黑衣人,又惊又喜:“多亏唐少侠和沈道长!不然我们今晚怕是要栽在这里。”沈清玄摇摇头:“眼下还不是放心的时候,影阁的人既然来了,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明日我们得绕开大路,走后山小道去武当。” 唐无敌点头赞同,目光落在窗外的春雨上,雨势似乎大了些,打在屋檐上噼啪作响。他捡起地上的“影”字令牌,收进怀里:“这令牌或许能查出影阁的踪跡,等送完鏢,我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藏著多少阴谋。” 夜里,客栈的烛火摇曳,唐无敌与沈清玄坐在桌前,仔细规划著名明日的路线。桌上的热茶冒著热气,映著两人坚定的眼神——一场关乎武当秘籍与江湖安危的护送,才刚刚开始。 第4章 雾锁山道陷连环,密信揭露深勾结 天刚蒙蒙亮,清风镇后山的晨雾像浸了水的棉絮,裹著竹林往下淌水珠。唐无敌背著飞刀囊走在最前,白鞋踩过沾露的青石板,每一步都走得极轻——沈清玄说这山道是猎户踩出的,常年无人修整,最易藏陷阱,他便主动担了探路的活。 “少侠,慢些走!”赵鏢头推著鏢车跟在后面,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在寂静的山道里格外刺耳。沈清玄握著长剑走在鏢队左侧,目光扫过头顶的竹林,青布道袍被晨风吹得微动:“这雾太浓,大家盯紧脚下,別踩错步子。” 话音刚落,唐无敌突然停住脚步,指尖扣住一枚飞刀,俯身摸了摸地面的苔蘚——有块青石板的边缘比別处新,下面似乎是空的。“別动!”他话音刚落,就见右侧竹林里窜出一道黑影,手里握著绳鏢,猛地朝鏢车甩来。 “是影阁的人!”沈清玄长剑出鞘,剑光劈开晨雾,精准挡住绳鏢。可那黑影却早有预谋,手腕一扯,绳鏢末端的铁鉤勾住旁边的竹干,“哗啦”一声,十几根削尖的竹刺从山道两侧的土坡里弹出来,直刺鏢师们的小腿! 唐无敌反应极快,手腕连抖,三枚飞刀破空而出,分別钉在竹刺机关的触发点上。竹刺刚弹出半寸就卡住了,晨雾里还能看见飞刀银亮的反光。“还有陷阱!”他抬头望向头顶的竹林,只见几根粗壮的竹枝被人用细索绑著,下面坠著石块,细索上还繫著绊索,就藏在前方三步远的苔蘚下。 “沈兄,护著鏢队后退!”唐无敌说著,足尖点地往前跃,同时將腰间的白绸解下,甩向那根绊索。白绸刚好缠住绊索,他用力一拉,整个人借著拉力往斜上方飘,手里的另一枚飞刀精准割断了绑竹枝的细索。“轰隆”几声,石块砸在空地上,溅起满地泥点,要是再晚一步,鏢车就得被砸烂。 那黑影见陷阱全被破解,转身就往竹林深处跑。唐无敌刚要追,却被沈清玄拉住:“別追!雾里说不定还有埋伏,先护鏢队要紧。”他顺著沈清玄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前方山道的拐弯处,隱约有金属反光,像是箭头的轮廓。 眾人小心翼翼地绕过石块,走到拐弯处才发现,那里竟藏著个简易的箭弩阵——十几架木弩架在土坑里,箭头上涂著和昨夜“腐心粉”一样的青黑毒药,弩弦都已拉满,只等有人触发机关。唐无敌蹲下身,仔细查看弩箭旁的泥土,发现里面混著几片黑色的布屑,和黑风堂黑衣人穿的布料一模一样。 “黑风堂的人帮影阁设的陷阱?”赵鏢头凑过来,看著布屑皱起眉头。沈清玄则用剑拨开旁边的灌木丛,忽然眼前一亮:“这里有个山洞!” 山洞不大,洞口被藤蔓遮著,里面黑漆漆的。唐无敌掏出火摺子点亮,只见洞內的石壁上刻著不少划痕,地上还散落著几个酒罈,坛口印著“黑风堂”的標记。最里侧的石台上,放著一封用油纸包著的密信,信纸已经有些受潮,字跡却还清晰。 沈清玄拿起密信展开,越看脸色越沉:“果然是勾结!影阁给黑风堂下令,让他们先劫鏢试探,要是不成,就在后山设陷阱拖延时间,等影阁的主力赶到武当山脚下埋伏。” “他们还想要什么?”唐无敌凑过去看,只见信上写著“清灵草到手后,需设法引武当弟子出山门,夺取藏经阁內的《太极心法》全卷”,末尾还盖著影阁的“影”字印章,旁边还有黑风堂堂主的签名。 “原来他们不止想要清灵草,还想偷心法全卷!”赵鏢头又惊又怒,攥紧了手里的刀。唐无敌把密信折好收进怀里,眼神变得坚定:“不能再等了,我们得加快速度,赶在影阁主力到之前把鏢送到武当,还要给武当报信,让他们提防埋伏。” 眾人不敢耽搁,立刻出了山洞,继续往武当方向走。晨雾渐渐散了些,阳光透过竹叶洒在山道上,却没带来多少暖意——唐无敌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无敌”二字仿佛带著重量,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只会比后山小道更危险。 刚走没多远,就听前方传来马蹄声,尘土飞扬,像是有不少人往这边来。沈清玄立刻將剑横在胸前:“准备应对!说不定是影阁的人来了!”唐无敌则將飞刀囊的系带拉紧,指尖扣住两枚飞刀,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的尘土——一场新的危机,正在逼近。 第5章 马蹄声近援来至,竹林侧影藏玄机 马蹄声越来越近,踏在湿润的山道上“噠噠”作响,混著晨雾未散的湿气,竟有些分不清来者的方向。唐无敌指尖的飞刀又紧了紧,目光锁著前方尘土扬起的地方——那尘土范围不小,至少有五六匹马,若真是影阁主力,仅凭他们几人,护鏢怕是凶险。 沈清玄將长剑举至胸前,青布道袍的下摆被风卷得贴在腿上:“大家护住鏢车,背靠背站好,別给对方可乘之机!”鏢师们立刻围成圈,將鏢车护在中间,赵鏢头握著刀的手沁出了汗,却依旧咬牙盯著前方:“拼了命也要护住药材!” 就在这时,晨雾里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前方可是沈清玄师兄?我是武当弟子李慕然!” 眾人皆是一怔,唐无敌眯眼望去,只见几道青色身影从雾中衝出来,为首的少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腰间繫著武当太极令牌,手里还举著一面小旗,旗面上绣著“武当”二字。待他们走近了,沈清玄才鬆了口气,收剑上前:“李慕然?师父怎么派你们来了?” 李慕然翻身下马,额上满是汗珠,喘著气道:“师兄,我们是来增援的!昨日接到你的传信,说影阁和黑风堂要劫鏢,师父担心你们人手不够,就派了我们五人赶来。”他指了指身后的四个弟子,“我们从武当后山抄近路来的,走了一夜才到。” 唐无敌看著他们风尘僕僕的模样,指尖的飞刀慢慢收回:“多谢各位道长赶来,只是你们路上可有遇到异常?” 李慕然脸色一沉,从怀里掏出张纸条:“还真遇到了!我们在武当山脚下的茶寮歇脚时,听见两个黑衣人在说『影』字令牌,还提到要在武当藏经阁附近设暗哨,说是等劫到清灵草,就里应外合偷《太极心法》。我们想追,却被他们跑了,只捡到这张纸条。” 沈清玄接过纸条,上面画著简单的地形图,標註著藏经阁的位置,还有几个红点,像是暗哨的地点。“影阁的探子果然已经摸到武当附近了!”他把纸条递给唐无敌,“看来我们得更快些,要是让他们把消息传回去,藏经阁就危险了。” 眾人正说著,忽然听见旁边的竹林里传来一阵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唐无敌立刻转身,飞刀囊的系带已被他解开,目光扫过竹林深处:“谁在里面?” 李慕然和其他武当弟子也立刻举剑戒备,晨雾中的竹林静得可怕,只有竹叶上的水珠往下滴的声音。过了片刻,一道素色身影从竹林里走出来,是个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穿一身月白衣裙,手里拎著个竹篮,篮面上盖著块青布,不知装著什么。 她头髮用一根木簪挽著,脸上没施粉黛,却生得极清丽,只是眼神里带著几分警惕,看向唐无敌等人时,先盯著他腰间的飞刀囊,又扫过武当弟子的令牌,才轻声开口:“各位可是护送鏢车去武当的?” 沈清玄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带著谨慎:“姑娘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 女子低头摸了摸竹篮的青布,声音轻得像晨雾:“我是山下农户家的,上山采草药,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她说著,抬手想掀开青布,却又顿了顿,“各位要是赶路,还是快些走吧,方才我在前面的山道上,看见有黑衣人往武当方向去了。” 唐无敌盯著她的竹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后山山道崎嶇,农户采草药多是挎小竹篓,哪会拎这么大的竹篮?而且她的鞋,虽是布底,却乾净得很,不像是走了许久山路的样子。“姑娘采的是什么草药?”他忽然问。 女子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笑道:“就是些普通的蒲公英、车前草,不值什么钱。”可她说话时,指尖却悄悄攥紧了竹篮的提手。 李慕然刚想开口,却被沈清玄用眼神拦住。沈清玄看向女子:“多谢姑娘提醒,我们会多加小心。不知姑娘要往哪去?若是顺路,我们可以护你一段。” 女子连忙摇头:“不用了,我还要往山里走,就不耽误各位了。”她说完,拎著竹篮转身就往竹林深处走,脚步竟比来时快了不少,转眼就消失在晨雾里。 唐无敌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沈兄,你觉得她有问题吗?” 沈清玄皱著眉:“不好说,她的话半真半假,那竹篮肯定有问题,只是眼下我们护鏢要紧,没空深究。”他转头对李慕然说,“你们来了正好,我们分两路走——我和唐少侠、赵鏢头护著鏢车继续赶路,你们四人往武当方向去,提前给师父报信,让他加强藏经阁的戒备,顺便查探暗哨的位置。” 李慕然点头应下,立刻带著其他弟子翻身上马。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往武当方向去的,尘土渐渐消散在晨雾里。 唐无敌摸了摸怀里的密信,又想起方才女子的模样,总觉得心里不安:“沈兄,你说那女子会不会和影阁有关?” 沈清玄望著竹林深处,轻声道:“不好说,但她既然提醒我们有黑衣人,或许並非敌人。只是这江湖险恶,凡事还是多留个心眼好。” 眾人重新上路,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竹叶洒在鏢车上,却照不进人心头的疑虑。唐无敌走在最前,指尖始终没离开飞刀囊——他知道,那神秘女子的出现,还有影阁的探子,都让这趟护送之路,多了更多未知的危险。 刚转过一个山道弯,就见前方的路被一棵倒下的大树挡住了,树干上还留著刀砍的痕跡,显然是人为的。沈清玄脸色一变:“是影阁的人干的!他们想拦我们的路!” 第6章 断树藏记追跡紧,药膏隱碎疑云深 倒下的大树横在山道中央,枝椏交错,像一头拦路的巨兽。树干粗得需两人合抱,切口处的木屑还带著潮气,显然是刚被砍倒没多久——影阁的人故意选了这么棵粗壮的树,就是要让他们难以及时清理,好拖延时间。 “得儘快把树移开,不然等影阁的人追上来,我们就成了活靶子!”沈清玄握紧长剑,剑尖抵著树干,青布道袍的袖子被风卷得往上缩,露出小臂上的青筋。唐无敌走到切口旁,弯腰摸了摸断面,指尖触到一处凸起的木茬,拨开木屑一看,竟有个指甲盖大小的刻痕——是个扭曲的“影”字,刻得极深,边缘还沾著些黑色的漆粉,正是影阁標记的样式。 “果然是他们。”唐无敌指尖在刻痕上摩挲,眼神沉了沉,“这標记刻得很新,说明他们刚离开没多久,说不定就在附近盯著我们。”赵鏢头凑过来一看,倒吸口凉气:“这些人也太阴了!明著打不过,就来这套拦路的把戏!” “別慌,先搬树。”沈清玄说著,长剑往树干下方一插,借力往上抬,“唐少侠,你从另一侧推,我们先把树干挪开一条能过鏢车的缝。”唐无敌点头,解下腰间的飞刀囊放在一旁,双手扣住树干的纹路,丹田发力,少年的臂膀虽不算粗壮,却透著股韧劲。两人一推一抬,树干慢慢往旁边挪了半寸,压得地面的碎石“咯吱”作响。 鏢师们也上前帮忙,几人合力之下,树干终於被挪开了半尺宽的空隙,刚好能让鏢车通过。唐无敌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刚要去拿飞刀囊,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转头一看,竟是之前的神秘女子,手里还拎著那个青布盖著的竹篮,正站在不远处的竹林边。 “各位还在清理路障?”女子的声音比清晨时柔和些,快步走到眾人面前,主动掀开了竹篮的青布——里面摆著十几个陶土小罐,罐口封著油纸,隱约能闻到草药的清香,“我方才下山时,想著各位赶路辛苦,清理树木难免受伤,就回家取了些疗伤药膏,送来给大家应急。” 赵鏢头愣了愣,刚想道谢,却被唐无敌用眼神拦住。唐无敌盯著那些陶土罐,目光落在最外侧的一个罐子上——那罐子的封口油纸边缘,似乎沾著点黑色的碎屑,和方才树干上影阁標记的漆粉顏色一模一样。 “姑娘费心了。”沈清玄走上前,语气温和却带著审视,“只是我们与姑娘素不相识,怎好平白受你恩惠?” 女子垂下眼,指尖轻轻碰了碰陶土罐:“道长別多心,我只是看各位是护送药材去武当的侠义之人,想帮点小忙。前几日我娘上山採药摔了腿,就是用这药膏治好的,药效很灵。”她说著,拿起那个沾著黑碎屑的罐子,递到唐无敌面前,“少侠方才搬树出力最多,这个先给你吧。” 唐无敌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罐身,就觉出不对劲——罐子比其他的沉些,里面像是藏了別的东西。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指尖在罐底轻轻一敲,果然听见“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有硬物碰撞。“多谢姑娘。”他说著,故意將罐子往身前倾斜了些,油纸封口没封紧,顺著罐口滑了下来,里面的药膏倒出少许,还滚出半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 那碎片落在地上,唐无敌眼疾手快地捡起,放在手心一看——竟是块刻著“影”字的木片,边缘粗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掰下来的,和树干上的標记样式完全一致! “这是什么?”赵鏢头立刻拔出刀,指著女子怒喝,“你果然和影阁有关!” 女子脸色瞬间白了,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攥著竹篮的提手,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药膏是我娘做的,我没往里面放东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清玄长剑一横,挡住女子的退路,眼神冷了几分:“姑娘,这『影』字碎片藏在你送的药膏里,你怎么解释?方才你说在山道上看见黑衣人,又特意回来送药,莫非是想趁机给影阁传信?” 女子咬著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说出个合理的解释。唐无敌看著她的模样,心里却没鬆劲——方才她递罐子时,指尖刻意往他手心按了按,像是在暗示什么,可这“影”字碎片又的確是从她的罐子里掉出来的,实在矛盾。 “沈兄,先別著急。”唐无敌拦住要上前的沈清玄,拿著碎片走到女子面前,“姑娘,你若真与影阁无关,就说实话——这碎片是怎么进你药膏里的?你上山采草药,到底是为了什么?” 女子抬头看了唐无敌一眼,眼神复杂,刚要开口,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哨声——是影阁的信號!眾人脸色一变,转头往哨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山道尽头尘土飞扬,十几个黑衣人正往这边跑来,手里都握著刀,腰间的“影”字令牌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是影阁的主力!”沈清玄立刻將女子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唐少侠,你护著鏢车和赵鏢头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唐无敌却没动,反而將飞刀囊繫紧:“要走一起走!只是这姑娘……”他看向女子,等著她的回答。女子咬了咬牙,忽然从怀里掏出块玉佩,递到唐无敌面前:“这是我爹的玉佩,他曾是武当弟子,后来被影阁的人抓了,他们逼我来给你们送『影』字碎片,说只要你们发现碎片,就会怀疑我,等影阁的人来了,就能趁机劫鏢……我也是被逼的!” 眾人皆是一怔,沈清玄看著那块玉佩——上面刻著武当的太极图案,的確是武当弟子的信物。远处的黑衣人越来越近,哨声也越来越急,唐无敌攥紧手里的“影”字碎片,又看了眼女子手里的玉佩,当机立断:“先带她走!等摆脱影阁的人,再问清楚!” 赵鏢头立刻推著鏢车往空隙里钻,唐无敌和沈清玄护在两侧,女子拎著竹篮跟在后面,脚步踉蹌却没落下。黑衣人眼看要追上,唐无敌回头甩了三枚飞刀,精准钉在最前面三个黑衣人的手腕上,暂时拦住了他们的脚步。 山道蜿蜒,眾人一路往前跑,阳光透过竹叶洒在身上,却没带来半分暖意。唐无敌摸了摸怀里的密信,又看了眼手里的“影”字碎片,心里的疑云更重了——这女子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影阁的人为何偏偏选她来送碎片?而她爹,那个失踪的武当弟子,又和影阁的阴谋有什么关係? 第7章 浴血脱围入破庙,邪印惊现地煞踪 山道上的廝杀声还在耳边迴荡,唐无敌握著飞刀的手沾了血——不是他的,是方才为护鏢师挡刀时,溅上的影阁黑衣人的血。身后的鏢队走得踉踉蹌蹌,两个年轻鏢师被箭射中了腿,靠在同伴肩上勉强前行,还有个老鏢师伤了肋骨,每走一步都要扶著树干咳嗽,咳出的痰里带著血丝。 “快……前面有座破庙!”赵鏢头指著前方林间的剪影,声音嘶哑。方才为了摆脱影阁,他们钻进了这片密不透风的深山,影阁的人虽被甩在后面,可鏢队也付出了代价——三个鏢师永远留在了山道上,还有四人重伤,能战斗的只剩唐无敌、沈清玄和两个没受伤的鏢师。 眾人扶著伤员,踉踉蹌蹌地走到破庙前。庙门早已腐朽,推开门时“吱呀”一声,扬起满室灰尘。庙里的供桌断了条腿,神像也只剩半尊,蛛网在房樑上掛著,像破败的纱帘。沈清玄点亮火摺子,昏黄的光线下,能看见地上散落的乾草,勉强能垫著坐。 “先处理伤口。”沈清玄把长剑靠在供桌旁,从怀里掏出武当带的金疮药,递给没受伤的鏢师。唐无敌则走到庙门口,借著月光观察四周——深山的夜格外静,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可他总觉得不安,仿佛有双眼睛在暗处盯著他们。 “姑娘,你倒是说说,你爹到底是谁?”赵鏢头的声音突然打破寂静,他盯著缩在角落的神秘女子,语气里满是怀疑,“若你真是被影阁逼迫,怎会偏偏带著『影』字碎片?说不定这都是你演的戏,想把我们引进陷阱!” 女子攥著怀里的玉佩,眼圈通红:“我没撒谎!我爹叫沈墨,二十年前是武当弟子,后来下山办事就没回来,我也是去年才知道,他是被影阁抓了!” “沈墨?”沈清玄猛地抬头,手里的金疮药都顿了顿,“你说你爹是沈墨师兄?”他快步走到女子面前,眼神里满是震惊,“二十年前,沈墨师兄確实下山追查《太极心法》残卷的下落,之后便失踪了,武当派人找了三年都没消息,没想到……” “我也是偶然听见影阁的人说的,他们说我爹知道心法残卷的下落,所以才抓著他不放。”女子说著,从竹篮里拿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残破的武当令牌,“这是我爹留给我的,说要是遇到武当弟子,就把这个拿出来。” 沈清玄接过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模糊的“墨”字,脸色沉了下来:“这確实是沈墨师兄的令牌,当年他下山时,师父亲手给的。” “可就算她爹是沈墨师兄,也不能掉以轻心!”旁边的年轻鏢师忍不住开口,他的胳膊被刀划了道口子,还在渗血,“影阁的人诡计多端,说不定就是抓了她爹,逼她来当臥底!” 另个鏢师也附和:“是啊,方才若不是唐少侠出手,我们说不定都被影阁追上了,这姑娘突然出现,又带著影阁的碎片,太可疑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爭论不休。女子急得眼泪掉下来,却不知该怎么辩解。唐无敌靠在庙门旁,没说话,只是盯著女子手里的玉佩——那玉佩的太极图案边缘,有个细小的缺口,和他腰间“无敌”玉佩的工艺有些相似,倒像是出自同一批工匠之手。 “都別吵了。”沈清玄终於开口,声音带著疲惫却很坚定,“明日天亮后,我们先送伤员去武当附近的医馆,再把姑娘带回武当,让师父辨认——若是沈墨师兄的女儿,武当定会想办法救沈墨师兄;若是有问题,也能查清楚。” 眾人刚安静下来,突然听见庙外传来一阵奇怪的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高空掠过。唐无敌立刻走到门口,抬头往天上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只见漆黑的夜空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像是用鲜血画的骷髏,骷髏的眼眶里还透著诡异的绿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那是什么?”赵鏢头也凑过来,嚇得后退一步,“怎么会有这么邪门的印记?” 沈清玄看到印记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火摺子都掉在了地上,火光熄灭的瞬间,他的声音带著颤抖:“是……是地煞门的邪煞印记!” “地煞门?”唐无敌皱起眉头,他在唐门时听师父说过,这是近百年前消失的邪教,手段残忍,专以活人练毒,后来被武林正道联手围剿,销声匿跡了,“他们不是早就灭绝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 “我不知道……”沈清玄捡起火摺子,重新点亮,火光映著他凝重的脸,“传闻地煞门的人每次出现,都会留下这个邪煞印记,而且他们和影阁素来有勾结,难不成……这次影阁劫鏢,背后还有地煞门的人撑腰?” 庙內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女子攥著玉佩的手更紧了,眼神里满是恐惧;鏢师们面面相覷,重伤的老鏢师更是嘆了口气,喃喃道:“本以为只是影阁和黑风堂,没想到连地煞门都出来了,这趟鏢……太难了。” 唐无敌抬头望著夜空中的邪煞印记,那绿光像是在嘲讽他们的渺小。他摸了摸腰间的飞刀囊,指尖触到冰冷的刀身,又想起怀里的密信和“影”字碎片——影阁、黑风堂、地煞门,还有神秘女子的爹沈墨,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而他们,就处在这乱麻的中心。 “不管背后是谁,我们都得把鏢送到武当。”唐无敌的声音打破寂静,清朗朗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明日天亮就出发,只要我们护著鏢车,就不怕他们来抢!” 沈清玄看著唐无敌,点了点头,重新握紧长剑:“说得对!武当弟子,从不怕邪祟!” 夜风吹进破庙,带著深山的寒意。眾人靠在乾草上,却没人能睡著——夜空中的邪煞印记还没消失,像是一双眼睛,盯著这座破庙,也盯著他们即將踏上的、更加凶险的路。唐无敌摸著腰间的“无敌”玉佩,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战斗,恐怕比与影阁交手时,还要惨烈。 第8章 破庙围攻遭反噬,骨笛索命陷囹圄 夜空中的邪煞印记还在泛著绿光,破庙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像是无数双靴子踩在落叶上,沉闷又压抑。唐无敌猛地握紧飞刀,沈清玄也迅速抄起长剑,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影阁的人,竟追得这么快。 “哐当!”庙门被人一脚踹碎,木屑飞溅中,三个身影走了进来。中间那人穿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繫著镶金边的“影”字令牌,面容阴鷙,嘴角掛著冷笑,正是影阁副阁主魏无常;他左侧是个独眼护法,手里拎著柄鬼头刀,刀身还滴著血;右侧护法则蒙著面,指尖夹著几枚淬毒的银针,眼神像毒蛇般盯著庙內眾人。 “唐少侠,沈道长,別来无恙啊。”魏无常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刺耳得很,“把清灵草和沈墨的女儿交出来,本座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痴心妄想!”沈清玄挺剑上前,青布道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武当与影阁势不两立,想抢鏢,先过我这关!” 唐无敌也往前进了一步,指尖扣住三枚飞刀,目光扫过魏无常身后——数十个黑衣人已將破庙团团围住,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著寒光,显然是影阁的精锐。“副阁主亲自出手,倒是看得起我们。”他声音依旧清亮,却带著几分冷意,“只是想拿鏢,得问问我手里的飞刀答不答应。” 魏无常嗤笑一声,抬手挥了挥。独眼护法立刻提著鬼头刀衝上来,刀风凌厉,直劈唐无敌面门。唐无敌侧身避开,飞刀脱手而出,直刺对方咽喉。可那护法早有防备,鬼头刀横挡,“叮”的一声,飞刀被弹开,刀刃上竟溅起几点火星——这刀竟是玄铁所铸! 沈清玄趁机攻向蒙面护法,长剑如流云般刺出,却被对方的银针逼得连连后退。银针上的毒雾在空气中散开,带著刺鼻的腥气,正是之前见过的“腐心粉”。庙內的鏢师们也拿起武器,护在伤员身边,可他们本就有伤在身,面对影阁精锐,不过是勉强支撑。 “別浪费时间了。”魏无常不耐烦地开口,身影突然一闪,竟直接掠过唐无敌的防线,抓向缩在角落的神秘女子。唐无敌想拦,却被独眼护法的鬼头刀缠住,蒙面护法的银针又接踵而至,一时间竟分身乏术。 就在魏无常的手即將碰到女子时,女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支通体雪白的骨笛,笛身上刻著诡异的花纹,像是用人骨所制。她將骨笛凑到唇边,猛地吹奏起来。 起初笛声还带著几分晦涩,可转眼间,音调陡然变得尖锐,像是无数恶鬼在耳边嘶吼,刺得人耳膜生疼。唐无敌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握著飞刀的手竟开始发抖;沈清玄也脸色发白,长剑险些脱手,他看向鏢师们,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鏢师像是被笛声操控,眼神变得空洞,接著身体开始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没一会儿,最先接触笛声的老鏢师“扑通”一声倒地,脸上没有丝毫血色,颧骨高高凸起,竟像极了骷髏!紧接著,其他鏢师也纷纷倒地,无一例外,死状与老鏢师一模一样,破庙里瞬间瀰漫著死亡的腐朽气息。 “你……”唐无敌难以置信地看向女子,她还在吹奏骨笛,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冰冷的漠然,“你根本就是影阁的人!” 女子没说话,笛声却愈发悽厉。魏无常站在一旁,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沈墨的女儿?不过是本座养的『控魂笛』容器罢了。这骨笛是地煞门的宝贝,专吸活人魂魄,你们今日,都得死在这里!” 唐无敌和沈清玄腹背受敌,一面要抵挡影阁三人的进攻,一面要对抗骨笛的诡异力量。沈清玄试图用武当心法稳住心神,可笛声像针一样扎进脑海,他一口鲜血喷出,长剑“哐当”落地;唐无敌拼尽全力甩出最后几枚飞刀,重伤了独眼护法,可自己也被魏无常一掌击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残破的供桌上,喷出一口鲜血。 骨笛声终於停了。女子收起骨笛,走到魏无常身边,低头行了一礼:“副阁主,已除尽杂役。” 魏无常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蒙面护法上前,用铁链锁住唐无敌和沈清玄的手腕。铁链上缠著淬毒的铁刺,一碰到皮肤就传来钻心的疼。“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他又看向鏢车,“清灵草收好,这可是献给地煞门主的大礼。” 黑衣人上前,推著鏢车往外走。唐无敌被铁链拽著,踉蹌地走出破庙,回头看向那座满是尸体的破庙,月光下,死者面如骷髏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流下——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败得这么惨,会眼睁睁看著同伴死在眼前,连鏢也被人夺走。 沈清玄走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唐少侠,別灰心……我们还有机会。” 唐无敌没说话,只是盯著前方影阁人的背影,还有那个拎著骨笛的女子。他摸了摸腰间,“无敌”玉佩还在,只是被鲜血染得发红。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逃出去,要为死去的鏢师报仇,要把清灵草夺回来——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会认输。 黑衣人押著他们往深山深处走,夜空中的邪煞印记渐渐消失,可唐无敌知道,更大的阴谋,才刚刚开始。而他和沈清玄,此刻已落入了最危险的境地。 第9章 秦岭押解至房日,紫衣执事谋蛊毒 秦岭的风裹著雪粒子,打在唐无敌脸上生疼。铁链在结冰的山道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每走一步,脚踝处的伤口就被铁刺蹭得流血,染红了脚下的积雪。沈清玄走在他身侧,青布道袍早已沾满泥污,却依旧用仅存的力气挺直脊背,偶尔会用眼神示意他保存体力——两人被铁链锁在一起,连喘息都得同步。 押解他们的黑衣人脚步不停,房日兔拎著那支雪白骨笛走在最前,月白衣裙在风雪里像抹游魂,自破庙之后,她再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偶尔会回头看一眼唐无敌腰间的玉佩,眼神复杂难辨。魏无常则骑马走在队伍中间,玄色锦袍外罩了件貂裘,时不时勒住韁绳,警惕地扫视四周的山林——秦岭是影阁房日阁的地界,却也是地煞门近年暗中渗透的区域,他不敢有半分鬆懈。 走了整整三日,直到第四日黄昏,一座藏在山坳里的阁楼才在风雪中显露轮廓。阁楼通体由黑石砌成,檐角雕刻著兔子纹样,门楣上掛著块黑木匾额,刻著“房日阁”三个篆字,匾额边缘还缠著暗红色的布条,像凝固的血跡。“到了。”房日兔停下脚步,声音比秦岭的雪还冷,抬手推开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是许久未曾开启。 唐无敌被黑衣人推著往里走,才发现阁楼內部比外观更显阴森。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著兽骨灯,灯火是诡异的幽绿色,照亮了墙上掛著的令牌——每块令牌上都刻著不同的星宿名,“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最后一块令牌空著,底座上刻著“房日兔”三个字。 “看来这就是你的地盘。”唐无敌冷笑一声,视线落在房日兔手中的骨笛上,“影阁二十八宿,房日兔阁主,倒是藏得够深。” 房日兔握著骨笛的手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往议事厅走。魏无常紧隨其后,刚踏入议事厅,就见厅內烛火突然摇曳起来,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樑上掠过,“啪”地落在议事厅中央的黑石案前。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身著一袭紫衣,裙摆绣著暗金色的骷髏纹样,乌黑的长髮用银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皮肤白得像雪,眉眼却生得极艷,尤其是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时带著几分天真,可眼底的冷意却让魏无常瞬间僵在原地——他腰间的“影”字令牌竟在发烫,那是地煞门高阶者靠近时才会有的反应。 “魏副阁主,別来无恙?”紫衣姑娘抬手拨了拨鬢边的银饰,声音甜得像蜜,却让魏无常惊出一身冷汗。他猛地跪倒在地,玄色锦袍上的雪粒子簌簌落下:“属下……属下参见地煞门离火执事!不知执事驾临房日阁,有失远迎!” “离火执事?”沈清玄脸色骤变,他在武当古籍里见过记载,地煞门四大执事各掌一系,离火执事专司蛊毒,百年前曾用“噬魂蛊”控制过三位武林盟主,手段狠辣至极,“你……你不是该在百年前就死了吗?” 紫衣姑娘转头看向沈清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武当的小娃娃,倒是知道不少旧事。可惜啊,你们的古籍没写全——地煞门的人,可没那么容易死。”她说著,目光落在被押进来的唐无敌身上,视线在他腰间的玉佩上停留了片刻,才转向魏无常,“清灵草呢?” “在……在鏢车里,已妥善保管!”魏无常连忙起身,示意手下將鏢车推进来。房日兔上前打开鏢箱,里面的清灵草用玉盒盛放著,草叶泛著莹白的光,却在离火执事靠近时,叶片微微蜷缩,像是在畏惧什么。 离火执事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清灵草的叶片,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这草倒是纯净,刚好用来养『蚀心蛊』。”她从袖中掏出个银质小盒,打开后里面是暗红色的虫卵,“將蛊卵埋进清灵草的根茎里,待草叶吸收蛊毒,再献给武当那几个老东西——他们不是要用清灵草修復心法吗?一旦吸入蛊气,不出三日,就会变成我们的傀儡。” 魏无常眼睛一亮:“执事英明!只要控制了武当长老,整个武当派就会落入我们手中,到时候《太极心法》全卷……” “急什么?”离火执事打断他,语气骤然变冷,“影阁的任务是稳住江湖,地煞门要的是掌控武林。你若敢私藏心法,可別忘了,你脖子上的『牵机蛊』,还在本座手里。” 魏无常脸色一白,连忙低头:“属下不敢!一切全听执事吩咐!”房日兔站在一旁,始终沉默,只是握著骨笛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离火执事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唐无敌和沈清玄:“这两个小傢伙,留著还有用。把他们押入水牢,別让他们死了——唐无敌的飞刀能破玄铁,沈清玄的武当心法能解普通蛊毒,说不定日后还有用。” 黑衣人立刻上前,拖著唐无敌和沈清玄往议事厅后侧走。水牢建在阁楼地下,通道里满是霉味,越往下走,湿气越重。最后一扇铁门被推开,冰冷的河水瞬间漫过脚踝,水牢中央立著两根石柱,黑衣人將他们分別锁在石柱上,铁链勒得手腕生疼,河水没过膝盖,刺骨的寒意顺著血管往骨髓里钻。 “唐少侠,別慌。”沈清玄艰难地开口,声音因寒冷而发颤,“我曾在武当古籍里见过『蚀心蛊』的记载,需用『清心草』才能解,而清心草……就长在秦岭的北坡。” 唐无敌靠在石柱上,望著水牢顶部唯一的小窗,雪粒子正从窗口飘进来。他摸了摸腰间的“无敌”玉佩,玉佩已被河水浸得冰凉,却依旧能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我知道。”他轻声说,目光落在水牢门口的方向——方才押解他们的黑衣人,腰间的令牌似乎有些鬆动,而房日兔在转身时,曾悄悄往他脚边扔了块小石子,上面刻著个“逃”字。 水牢外传来脚步声,离火执事的甜腻声音隱约传来:“房日兔,明日你亲自送清灵草去武当……记住,別出任何差错。”接著是房日兔的回应,声音依旧冰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执事。” 唐无敌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破庙中鏢师们面如骷髏的模样,闪过离火执事手中的蛊卵,闪过房日兔复杂的眼神。他知道,水牢只是暂时的囚禁,而一场关乎武当存亡、江湖安危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他必须逃出去,不仅要夺回清灵草,还要揭开影阁与地煞门更深的阴谋——哪怕水牢冰冷,哪怕前路凶险。 第10章 水牢熬煎怀仇志,武当夜会谜黑衣人 水牢里没有日夜,只有顶上小窗透进的微光偶尔会变亮——那是白日,其余时候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唐无敌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铁链早已嵌进手腕的皮肉里,每动一下都像扯著筋络在疼。冰冷的河水没到大腿,泡得他小腿发肿,连知觉都快麻木了,只有腰间的“无敌”玉佩,被他反覆摩挲得发亮,成了唯一的念想。 每日只有一次送饭的机会,黑衣人会隔著铁门把餿掉的窝头扔进来,偶尔还会带著皮鞭来拷问——问的无非是唐门的暗器手法、武当的防御部署,唐无敌从不答,鞭子落在身上时,他就盯著小窗的方向,想著沈清玄会不会也在受这样的罪。 直到第七日,两个黑衣人突然闯进水牢,粗暴地拽起沈清玄的铁链,拖著他往外走。沈清玄那时已经很虚弱了,却还回头对唐无敌喊:“撑住!我会想办法……”声音越来越远,被铁门“哐当”一声截断。 从那以后,沈清玄再也没回水牢。 唐无敌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开始数著小窗透进微光的次数,一次、两次、五次……每多一次,就多一分绝望。他摸著沈清玄留下的半截断裂剑穗——那是之前两人被锁在一起时,沈清玄偷偷塞给他的,说能辟邪——指尖忍不住发抖。他甚至能想像到沈清玄可能遭遇的折磨,那些面如骷髏的鏢师、离火执事手里的蛊卵、房日兔冰冷的骨笛……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最后都化作一个念头:若能出去,定要让影阁和地煞门血债血偿。 水牢的潮湿让他发了烧,意识模糊时,他总觉得能听见沈清玄的声音,在喊他“唐少侠”,在说“清心草在秦岭北坡”。每次惊醒,只有冰冷的河水和无边的黑暗等著他,他便咬著牙,把窝头的碎屑藏起来,攒著力气——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报仇之前。 而此时的武当山,正飘著细碎的雪。沈清玄牵著一匹白马,背著那个装著清灵草的鏢箱,一步步踏上武当山道时,守山的弟子先是一愣,隨即欢呼著往山上跑:“沈师兄回来了!沈师兄把鏢带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武当。师兄弟们涌到山门口,围著沈清玄问东问西,有的递热茶,有的拿棉袍,热闹得像过年。沈清玄笑著回应,把鏢箱递给迎上来的师父,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抹极淡的青黑——那顏色藏在眼底,被笑意掩著,没人察觉。 武当掌门玄真道长握著他的手,满眼欣慰:“清玄,辛苦你了,能把清灵草安全带回来,功不可没。”几位长老也围过来,仔细查看鏢箱里的清灵草,叶片依旧莹白,只是凑近闻时,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师父,弟子无能,没能护住鏢师们,还让唐少侠被影阁掳走了。”沈清玄低下头,声音带著愧疚,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袖中的一个小瓷瓶——那是离火执事临走前塞给他的,里面装著能暂时压制蛊毒的药水。 “影阁与地煞门勾结,此事非同小可。”玄真道长嘆了口气,“清灵草先交给丹房,明日开始推演心法。你一路劳累,先回房歇息吧,关於唐少侠的事,我们再从长计议。” 沈清玄躬身行礼,转身往自己的居所走。雪落在他的青布道袍上,很快融化成水,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克制著什么,眼底的青黑又深了几分——蛊虫已在他体內扎根,离火执事说,若不按时服药,蛊虫就会啃噬他的五臟六腑,还会让他失控,亲手伤害武当的人。 夜深了,武当山静得只剩风雪声。沈清玄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耳边总响著离火执事的话:“今夜三更,去后山迷雾谷,有人会和你接头,若敢不来,你知道后果。” 三更时分,他悄悄起身,披上外袍,往后山走。武当后山常年有迷雾,尤其是入夜后,雾气浓得能遮住人影。他刚走到谷口,就听见一声轻响——是乌蹄踏在石子上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迷雾里传来,接著一道黑影缓缓走出。那人穿著一身玄色夜行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手里牵著一匹黑马,马的蹄子上裹著棉布,显然是为了消音。 沈清玄攥紧袖中的瓷瓶,声音发紧:“你是谁?离火执事让你来做什么?” 黑影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熟悉的冷意:“沈道长不必紧张,我只是来確认,清灵草是否已送到丹房,还有……你体內的『蚀心蛊』,是否还安分。”说著,他抬手掀开一点兜帽,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的眼尾有颗痣,像极了房日阁里,那个拎著骨笛的身影。 沈清玄的瞳孔骤然收缩:“是你?房日兔!你怎么会来武当?” “影阁二十八宿,本就该各司其职。”房日兔的声音从兜帽里传出来,带著骨笛般的冷意,“离火执事要我来告诉你,明日推演心法时,想办法让玄真道长和几位长老都吸入清灵草的气息——蛊虫一旦入体,武当就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若我不照做呢?”沈清玄的手按在腰间的剑上,眼底的青黑愈发明显——蛊虫似乎察觉到他的抗拒,开始在体內轻微蠕动,带来一阵钻心的疼。 房日兔像是看穿了他的痛苦,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他:“这是下一次的解药,按时吃,就不会疼。至於不照做的后果……你想想你体內的蛊虫,再想想武当上下,该怎么选,你清楚。” 沈清玄接住瓷瓶,指尖冰凉。迷雾裹著风雪,打在他脸上,他看著眼前的黑影,又想起水牢里可能还在受折磨的唐无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想反抗,却被蛊毒牢牢困住;想求救,却怕连累整个武当。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绝望。 房日兔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补充道:“对了,唐无敌还在房日阁的水牢里,活得好好的——只要你听话,或许还能留他一条命。”说完,她牵著黑马,很快消失在迷雾里,只留下沈清玄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瓶解药,雪落在他的发梢,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远处的钟声传来,已是四更天。沈清玄抬头望向武当掌门的居所,灯火早已熄灭,他知道,明日太阳升起时,一场针对武当的阴谋,就会悄然展开。而他,成了这场阴谋里,最身不由己的棋子。 与此同时,房日阁的水牢里,唐无敌突然醒了过来。他意识中听见远处似乎有钟声传来,很模糊,却让他心里一动——那是武当的晨钟,他在清风镇时,沈清玄和他说过。“沈兄……”他轻声念著,“你一定要没事,等我出去,我们一起揭穿他们的阴谋。”冰冷的河水里,他的眼神重新燃起光,比水牢顶部的微光,还要亮几分。 第11章 毒解蚀心失神智,血溅武当引邪临 天刚蒙蒙亮,沈清玄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疼醒的。枕边还放著昨夜房日兔给的瓷瓶,瓶底残留著几滴暗紫色药液,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腥气——他清晨醒来时意识昏沉,想都没想就仰头喝了,此刻只觉得太阳穴像被无数根针扎著,眼前的帐幔都在旋转。 “师兄,该去丹房了,师父和长老们都在等你。”门外传来小弟子的声音,带著几分雀跃。沈清玄挣扎著坐起身,刚要应声,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运功调息时,內力像一团乱麻,在经脉里横衝直撞,连带著胸口的蛊虫也开始疯狂蠕动,疼得他额角渗出冷汗。 “我……马上就来。”他勉强应了一声,伸手去摸腰间的剑,指尖碰到剑鞘时,竟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底的青黑已蔓延到颧骨,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层雾,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这副模样。 丹房里早已布置妥当,玄真道长和四位长老围坐在玉案旁,装著清灵草的玉盒放在案中央,莹白的草叶在晨光下泛著微光,只是那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比昨日更浓了些。“清玄来了?快坐。”玄真道长招手,目光扫过他的脸,眉头微蹙,“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师父,弟子无碍,许是昨夜受了些风寒。”沈清玄强撑著坐下,指尖紧紧攥著衣摆,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长老们的对话像隔著一层水,听得不真切。只隱约听见大长老说“清灵草虽有异动,但修復心法刻不容缓”,二长老附和著“再拖下去,《太极心法》残卷的隱患就更大了”。 玄真道长不再犹豫,抬手打开玉盒,清灵草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那气息里的腥气顺著鼻腔钻进肺腑,四位长老先是一愣,隨即脸色骤变——大长老刚要开口说“不对”,就见沈清玄突然站起身,手按在了剑柄上。 “清玄,你要做什么?”玄真道长察觉不对,刚要起身,沈清玄已拔出长剑。剑光闪过的瞬间,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见“噗嗤”一声,二长老的胸口已被剑刺穿,鲜血溅在玉盒上,染红了莹白的清灵草。 “师兄!你疯了?”旁边的小弟子尖叫起来,丹房里瞬间乱作一团。沈清玄却像没听见一样,眼神空洞,长剑再次挥出,这次对准的是三长老——他曾教过沈清玄武当剑法的基础招式,此刻却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咽喉被剑刃划开,鲜血喷溅在沈清玄的青布道袍上。 “清玄!住手!”玄真道长气得浑身发抖,抽出佩剑挡住沈清玄的攻击。两剑相撞时,玄真道长才发现,沈清玄的內力竟变得异常狂暴,招式也没了往日的章法,只剩疯狂的杀意。“你体內有蛊!是蚀心蛊!”玄真道长猛地想起古籍里的记载,蚀心蛊会操控宿主的心智,让其沦为杀戮工具。 可他的提醒太晚了。沈清玄手腕一翻,长剑绕过玄真道长的剑锋,直刺大长老的后心。大长老刚要运功抵挡,却因吸入过多蛊气,內力紊乱,只能眼睁睁看著剑刃穿透身体。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四位长老全倒在血泊里,丹房的地面被鲜血染红,空气里满是血腥气和清灵草的腥气混合的诡异味道。 沈清玄拄著剑站在血泊中,青布道袍已被血浸透,眼底的青黑越来越深,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是蛊虫彻底掌控他心智的徵兆。武当弟子们围在丹房外,没人敢上前,有的弟子已经哭了出来,他们无法相信,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沈师兄,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眾人抬头一看,只见武当山的上空,暗红色的邪煞印记再次浮现,比上次在破庙看到的更大、更清晰,骷髏眼眶里的绿光像两团鬼火,映得整个武当山都阴森起来。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两道身影从云层里落下,稳稳地站在丹房外的空地上。左边是那位身著紫衣的妙龄少女,正是地煞门离火执事,她手里把玩著一支骨笛,和房日兔的那支极为相似;右边的老者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身高足有十丈,像座黑色的山峰,身上的黑衣缀著银色骷髏纹,脸上布满褶皱,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手里握著一根比人还粗的黑铁杖,杖头雕刻著地煞门的邪煞印记。 “地煞门……玄水执事!”有年长的武当弟子认出了老者,声音里满是恐惧。传闻玄水执事是地煞门四大执事中最年长的,擅长操控水蛊,百年前曾一夜之间屠了三个武林门派,手段比离火执事更残忍。 离火执事轻笑一声,甜腻的声音在武当山迴荡:“玄真道长,別来无恙啊?你看,你的好弟子,帮我们解决了武当最核心的战力,是不是该谢谢我们?” 玄真道长气得浑身发抖,佩剑指著离火执事:“你们这些邪魔歪道,竟敢如此算计武当!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武当周全!” “就凭你?”玄水执事开口了,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震得人耳膜生疼,“今日,武当上下,一个都別想活!”他抬手挥了挥黑铁杖,地面突然开始震动,丹房周围的积水竟顺著杖头的方向匯聚,形成一道道水箭,直刺武当弟子。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是守山弟子的示警钟声!一个浑身是血的弟子跌跌撞撞地跑上山,嘶吼著:“师父!不好了!影阁的人……影阁数百人,正往山门衝来!他们手里都拿著刀,还有……还有房日阁的令牌!” 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在武当眾人的心头。內有被蛊毒操控的沈清玄,外有地煞门两位执事和数百影阁高手,武当山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玄真道长望著满地的长老尸体,又看向天空中的邪煞印记,苍老的脸上满是绝望——他守护了一辈子的武当,难道今日就要毁在这些邪魔歪道手里? 沈清玄依旧站在血泊中,长剑上的鲜血顺著剑尖滴落,滴在染红的清灵草上。他空洞的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清明,像是在挣扎,却很快被更深的黑暗吞噬。离火执事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接下来,该去会会你的师父了。” 玄真道长握紧佩剑,身后的武当弟子们也纷纷举起武器,哪怕明知不敌,也没人后退一步。山风吹过,捲起地上的鲜血和落叶,天空中的邪煞印记愈发诡异,远处影阁的马蹄声和喊杀声越来越近,一场关乎武当存亡、江湖命运的血战,即將在武当山拉开帷幕。 而此刻,房日阁的水牢里,唐无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望向武当山的方向。冰冷的河水无法冷却他心中的焦躁,他攥紧腰间玉佩,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不知道武当发生了什么,却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邪恶气息,正顺著秦岭的风,往这边蔓延。 水牢顶部的小窗透进一缕微光,那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却像一道希望的火种,在唐无敌的眼底重新燃起。他开始仔细观察水牢的铁链和石柱,寻找著逃出去的可能——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会让武当和沈清玄,落入邪魔的手中。 第12章 玄真战蛊遭暗算,神兽冲天斗蛛魔 武当山的晨雾早已被血腥味衝散。影阁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向武当弟子,刀光剑影里,不时有人惨叫著倒下——有的被影阁的弯刀劈中肩胛,有的被地煞门的毒针射中咽喉,丹房外的空地很快堆起了尸体,鲜血顺著石阶往下淌,染红了山门前的青苔。 玄真道长提著佩剑,在人群中踉蹌寻找沈清玄的身影。他刚挡开一个黑衣人的劈砍,就见银杏树下,沈清玄正举剑刺向个浑身发抖的小弟子——那孩子才入武当半年,连剑法基础都没练熟,此刻只能抱著剑鞘蜷缩在地。“清玄!停手!”玄真道长嘶吼著衝过去,佩剑精准格开沈清玄的剑锋,两剑相撞的脆响里,他看清了弟子眼底的空洞:没有半分往日的恭敬,只有蚀心蛊操控下的疯狂,连师父的脸都认不清了。 “杀……杀尽武当……”沈清玄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嘶吼,手腕翻转,长剑直刺玄真心口。玄真侧身避开,剑刃擦著道袍划破皮肉,血珠渗出来,沾在银杏叶上。“我是你师父啊!你忘了三年前你练剑受伤,是谁给你熬药?忘了你说要守护武当的誓言吗?”玄真眼眶发红,每一次格挡都留著三分力——这是他教了十年的弟子,是武当未来的支柱,哪怕被剑划伤,也捨不得伤他分毫。 可沈清玄没有半分迟疑。他突然弃剑,双手成爪裹著蛊毒气息,直抓玄真咽喉。玄真被迫后退,指尖凝聚內力想点他昏睡穴,却没察觉斜后方一道紫色身影如鬼魅窜来——离火执事捏著枚细如牛毛的毒针,趁著玄真分心,猛地將毒针射向他后心! “掌门小心!”有弟子嘶喊著扑过来,却被影阁的弯刀拦住。毒针精准刺入玄真后心,他浑身一颤,內力瞬间溃散,蛊毒顺著经脉疯狂蔓延,胸口像被烈火灼烧。“你……好阴毒的手段……”玄真回头,看著离火执事嘴角的冷笑,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在青石板上,佩剑“哐当”落地,身体晃了晃,靠在银杏树上才勉强站稳。 “师父……”沈清玄突然顿住,空洞的眼底闪过丝极淡的清明——玄真的血溅到了他手背上,像是唤醒了一丝残存的意识。可这清明只持续一瞬,离火执事掏出个瓷瓶凑到他鼻尖,强化蛊毒的腥气钻入鼻腔,沈清玄眼底的清明彻底湮灭,再次举爪扑向玄真。 武当弟子们见掌门中蛊、陷入绝境,一个个红著眼衝上去,却根本不是影阁高手和地煞门人的对手。离火执事走到玄真身边,用脚尖踢开他的佩剑,甜腻的声音满是嘲讽:“玄真道长,没了镇山神兽护著,武当也不过是块任人宰割的肥肉罢了。” 玄水执事握著黑铁杖走向山门,准备下令屠山。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震彻武当山!山门的青石门楼轰然炸裂,碎石飞溅如暴雨,一道巨大的裂痕从山门顶端横劈而下,直抵山腰,像是被远古巨斧劈开。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裂痕中传出,声波席捲整座山,影阁黑衣人纷纷捂著头倒在地上,离火执事也踉蹌后退,脸色惨白——那怒吼里带著远古神兽的威压,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颤,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 “那……那是什么?”离火执事盯著裂痕,声音发颤。 只见裂痕中,一道青金色身影一跃冲天——那是只体型堪比小山的神兽,通身覆盖青金色鳞片,阳光照在上面泛著冷光,头顶一对弯曲的犄角如玄铁打造,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威严,爪子锋利得能撕裂空气。它在空中盘旋一圈,再次怒吼,狂风捲起落叶与碎石,吹得树木剧烈摇晃。 “是镇山神兽!是『你瞅啥』!”有年长弟子认出它,激动得声音发抖,“百年了!传说中守护武当的神兽,终於醒了!” “你瞅啥”低头看了眼靠在树下的玄真,又转头瞪著离火执事与玄水执事,眼神里满是怒火。玄水执事脸色阴沉,握著黑铁杖的手青筋暴起:“不过是只苟活百年的畜生,也敢拦我地煞门的事!”他突然抬手,掌印快速翻动如走马灯,嘴里念著诡异咒语,黑铁杖顶端的邪煞印记亮起暗红色光芒,邪气顺著地面蔓延,像毒蛇般缠向沈清玄。 “大巫蛊神诀——异化!”玄水执事一声暴喝,黑铁杖猛地砸向地面。邪气瞬间钻进沈清玄体內,他发出悽厉惨叫,身体开始疯狂变异:先是两侧长出六条手臂,变成八手,每只手上都覆盖黑色甲壳;接著双腿融合变长,变成八条毛茸茸的蜘蛛腿,踩在地上发出“噠噠”声;身体膨胀数倍,背部长出圆鼓鼓的蜘蛛腹部,上面布满黑色绒毛,只有脸还保持著沈清玄的模样,却扭曲变形,眼睛变成暗红色复眼,嘴里吐出粘稠的银色丝线。 短短几息,蛊化的沈清玄变成只巨大的人面蜘蛛,八只蜘蛛腿在地上敲出沉闷声响,复眼里满是杀意。玄水执事冷笑:“去!杀了那只畜生!” 人面蜘蛛嘶吼著跃起,对著“你瞅啥”吐出粘稠丝线。“你瞅啥”不甘示弱,低头喷出青金色火焰,火焰烧断丝线,还燎到蜘蛛腿,黑色甲壳瞬间焦黑。人面蜘蛛吃痛,更加狂暴,八只蜘蛛腿同时挥出,爪子直刺“你瞅啥”的鳞片。“你瞅啥”侧身避开,用犄角顶向蜘蛛腹部,將它顶飞出去,撞断一棵千年古树。人面蜘蛛从废墟里爬起,腹部喷出带毒的丝线,织成张大网罩向“你瞅啥”。 “你瞅啥”怒吼著撕开毒网,再次衝上去。两者在空中缠斗,青金色火焰与黑色毒丝交织,撞击声震得武当山摇晃,碎石与断枝纷纷落下。地上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一边是守护武当百年的神兽,一边是昔日温雅的武当弟子,这场战斗,惨烈又悲情。 玄真靠在银杏树下,嘴角不断溢出黑血,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知道“你瞅啥”虽强,可沈清玄的异化是秘术催动的,时间越久力量越强,神兽迟早会被消耗殆尽。“唐少侠……你在哪……”他虚弱地念著,手指攥紧道袍,始终没闭上眼——他还在等那个背著飞刀囊的少年,等一丝希望。 而此刻,房日阁的水牢里,唐无敌正瘫坐在冰冷的河水中,手里的碎石“哐当”掉在地上。他已经敲了半个时辰,石柱底部的裂缝只扩大了一点,铁链却依旧牢固,冰冷的河水漫过膝盖,冻得他四肢发麻。“没用的……根本逃不出去……”唐无敌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心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水面。他想起下山时师父的嘱託,可现在,他连自己都救不了,更別说去救武当、救沈清玄。意志一点点消沉,他靠在石柱上,闭上眼睛,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这时,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暖意。唐无敌猛地睁开眼,低头一看——是那块刻著“无敌”的玉佩!它竟泛著柔和的蓝光,蓝光穿透水牢的黑暗,在河面上映出一圈圈光晕,像极了唐门山门前的月光。那蓝光带著暖意,顺著腰间传遍全身,驱散了河水的冰冷,也驱散了心底的绝望。 唐无敌抬手握住玉佩,蓝光在他掌心跳动,像是在回应他。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曾说这玉佩是唐门的传家宝,藏著特殊的力量,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才会觉醒。“难道……”他眼底重新燃起光,攥紧玉佩,再次捡起地上的碎石——不管这蓝光是什么,至少让他知道,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水牢顶部的小窗透进一缕微光,与玉佩的蓝光交织在一起。唐无敌盯著石柱的裂缝,眼神坚定,他再次举起碎石,朝著裂缝敲去,每一次敲击,都比之前更有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13章 水牢困战失武当,金陵红影忆神兽 房日阁水牢的河水似乎比之前更冷了。唐无敌握著泛著蓝光的玉佩,指尖的暖意挡不住四肢的僵硬——他借著蓝光看清了石柱裂缝的深处,竟嵌著玄铁加固层,碎石敲在上面只留下浅浅白痕,连半点碎屑都崩不下来。玉佩的蓝光虽能照亮周遭,却没赋予他破铁的力气,每一次敲击都像打在棉花上,只换来手腕的酸痛。 他贴在冰冷的石壁上,玉佩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应他的焦躁,可再怎么亮,也照不透水牢的厚重石门,照不进武当山的血色战场。他攥紧玉佩,指节泛白,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滴在蓝光里,晕开淡淡的红雾——明明有了希望的微光,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著远方的危机,这种无力感比之前的意志消沉更磨人。 而此刻的武当山,早已是一片炼狱。 “你瞅啥”的青金色鳞片上布满了伤口,左腿的蜘蛛毒还在蔓延,连喷出的火焰都比之前弱了几分。离火执事站在火狐背上,那只通体赤红的本命兽正吐著熊熊烈焰,火舌舔舐著神兽的鳞片,留下一道道焦黑印记;玄水执事则骑在玄水蟒的头顶,那蟒身粗如水桶的本命兽缠绕著“你瞅啥”的四肢,冰冷的蟒鳞蹭得神兽伤口直流血。 人面蜘蛛(沈清玄)还在疯狂攻击,腹部喷出的毒丝裹住了神兽的犄角,复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瞅啥”怒吼著甩头,想挣脱毒丝与蟒缠,可火狐的火焰又从侧面袭来,燎得它脖颈的鳞片噼啪作响。它低头顶向玄水蟒的七寸,却被离火执事甩出的毒针射中眼睛——虽没刺穿眼膜,却让它瞬间眩晕,动作慢了半拍。 “畜生,看你还能撑多久!”玄水执事冷笑一声,玄水蟒猛地发力,將“你瞅啥”的前腿缠得更紧,蟒嘴张开,露出獠牙咬向神兽的肩胛。“你瞅啥”吃痛,猛地抬头嘶吼,声波震退了火狐,却没挣脱玄水蟒的束缚——它的体力早已在连番苦战中耗尽,青金色的血液顺著鳞片缝隙往下淌,滴在地上匯成小水洼,冒著微弱的白烟。 就在这时,银杏树下传来一阵骨骼扭曲的声响。眾人转头看去,只见玄真道长缓缓站起身,原本苍白的脸此刻布满了黑色纹路,眼睛变成了暗红色,和异化后的沈清玄如出一辙——蚀心蛊彻底吞噬了他的神智,昔日的武当掌门,成了地煞门的人魔傀儡。他捡起地上的佩剑,毫不犹豫地刺向身边还在抵抗的武当弟子,剑刃穿透弟子胸膛时,暗红色的血液溅在他的道袍上,竟让他发出满足的嘶吼。 “掌门……也成了傀儡……”最后几个武当弟子看著这一幕,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离火执事笑得更甜了,抬手一挥:“影阁的人,清理残余!武当山,从今日起归地煞门管!” 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向最后抵抗的弟子,刀光落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你瞅啥”看著眼前的惨状,铜铃大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悲戚,它猛地发力,挣脱了玄水蟒的束缚,却没再攻击——而是转身冲向山门的巨大裂痕。离火执事察觉不对,下令火狐与玄水蟒追击,可“你瞅啥”的速度快得惊人,纵身一跃,便钻进了裂痕深处,只留下一声不甘的怒吼,隨著裂痕的缓缓闭合,彻底消失在武当山。 玄水执事看著闭合的裂痕,冷哼一声:“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传令下去,在武当山布下蛊阵,只要它敢回来,定让它魂飞魄散!” 夕阳西下时,武当山的山门掛上了地煞门的邪煞旗帜,暗红色的印记覆盖了原本的太极图腾。影阁的人在清理尸体,玄真傀儡与面蛛沈清玄守在丹房外,像两尊狰狞的守卫。曾经的武林圣地,如今成了邪魔的巢穴,风吹过空荡的山道,只带来血腥与邪气的混合气味——武当派,终是覆灭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出三日就传遍了江湖。 “听说了吗?武当派被地煞门灭了!连镇山神兽都跑了!” “百年前的邪教啊,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还联合了影阁,这江湖怕是要乱了!” “玄真掌门都成了傀儡,沈清玄还变成了人面蜘蛛,太嚇人了!” 金陵城的“醉仙楼”里,议论声此起彼伏。靠窗的位置坐著个红衣侠士,一身暗红锦袍绣著暗纹,头戴同色帷帽,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和线条柔和的嘴角。他面前摆著一碟金陵特色的桂花糖芋苗,银勺悬在碗边,却没动几口——注意力全落在了邻桌的议论上。 当“武当镇山神兽『你瞅啥』”几个字传入耳中时,红衣侠士悬著的银勺突然顿住。他抬眼望向窗外,金陵城的夕阳正洒在秦淮河上,泛著金红的光,可他眼底却没映出晚霞,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像想起了什么久远的旧事。 “『你瞅啥』……”他低声念了句,声音隔著面纱,带著几分模糊的沙哑。邻桌还在说“那神兽怕是活不成了”,他却轻轻摇了摇头,拿起银勺舀了口芋苗,甜腻的桂花味里,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仿佛那只青金色的神兽,不是传说中的镇山兽,而是某个熟悉的旧识。 旁边的酒保端来一壶女儿红,笑著问:“客官,您也是来听武当消息的?这几日啊,全金陵都在说这事呢!” 红衣侠士没回头,只是指尖摩挲著酒杯边缘,声音平淡:“不过是江湖閒事。”可他的目光却再次飘向窗外,像是能穿透金陵的烟火,看到武当山那道闭合的裂痕——那里,藏著他与“你瞅啥”的过往,也藏著这江湖即將掀起的更大风浪。 而远在房日阁的水牢里,唐无敌终於听到了黑衣人的对话。 “武当灭了?” “可不是嘛!地煞门都掛上旗帜了,唐无敌那小子还关在这儿,真是白费力气!” 对话声像惊雷炸在唐无敌耳边,他猛地靠在石柱上,泛著蓝光的玉佩从手中滑落,沉入冰冷的河水中。蓝光在水底忽明忽暗,映著他惨白的脸——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可片刻后,他又伸手捞起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眼底的绝望被更烈的火焰取代:“武当灭了,我更要出去!影阁、地煞门,这笔血债,我唐无敌迟早要还!” 水牢的黑暗里,玉佩的蓝光再次亮起,这次的光比之前更亮,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唐无敌重新捡起碎石,朝著玄铁加固层的缝隙敲去,每一次敲击,都带著復仇的执念——哪怕武当已灭,他也要带著这份执念,杀出一条属於自己的侠义之路。 第14章 玉佩异象显红影,玉符藏秘启新途 房日阁水牢的河水愈发冰冷,连空气都透著刺骨的寒意。唐无敌攥著泛蓝光的玉佩,正对著玄铁加固层的裂缝发力敲击,碎石刚碰到玄铁,玉佩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蓝光瞬间暴涨,比之前亮了数倍,竟將整个水牢照得如同白昼,冰冷的河水在蓝光里泛著细碎的光晕,连石壁上的青苔都清晰可见。 “这是……”唐无敌下意识握紧玉佩,指尖传来的震颤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玉佩里衝出来。下一秒,蓝光突然凝成一道光柱,直直映在对面的石壁上,形成一幅模糊的影像——那是片漫天飞雪的旷野,雪落无声,天地间只剩一片纯白。 影像里,一道红衣身影背对著他站在雪地中央,身形挺拔,手里握著杆银枪。红衣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夺目,却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隨风飘动的衣摆与握枪的手——指节分明,稳稳攥著枪桿,银枪在雪光里泛著冷冽的反光。 “呼——”红衣人突然动了。银枪在他手中划过一道弧线,枪尖挑破积雪,带起细碎的雪粒,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多余。他时而横枪格挡,枪桿与虚擬的“敌人”碰撞时,仿佛能听见金属的脆响;时而竖枪直刺,枪尖精准扎进雪地,只留下一个深浅恰好的枪孔;偶尔旋身甩枪,银枪在头顶转出一圈冷光,枪花密集得像雪地里绽放的银莲。 唐无敌看得屏息——那枪法太精炼了,每一招都透著“快、准、狠”的劲道,却又带著种说不出的韵律,像是在与风雪共鸣。红衣人收枪时格外利落,银枪猛地拄在雪地里,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落下,背影依旧模糊,却透著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就在这时,影像里的天边突然亮起祥瑞霞光——金色与青色的光交织在一起,衝破漫天飞雪,云层中缓缓降下一道身影。那是位身著青金色长衫的少女,衣摆绣著繁复的云纹,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光晕,脚尖未沾雪地,仿佛踏云而来。他面容模糊,却能感受到周身的神圣气息,与红衣人的凌厉形成鲜明对比。 唐无敌的心臟猛地一跳,刚想看清少年的模样,玉佩的蓝光突然骤暗——影像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在石壁上。蓝光飞速褪去,只留下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接著“咔嗒”一声轻响,玉佩中间裂开一道细缝,淡蓝色的微光从裂缝里溢出,又很快熄灭。 “怎么回事?”唐无敌连忙摊开手心,看著裂开的玉佩,指尖轻轻碰了碰裂缝——玉佩竟顺著裂缝轻轻分开,露出里面藏著的东西:那是颗指甲盖大小的玉符,通体晶莹剔透,泛著淡淡的青金色光晕,表面刻著细密的纹路,既不是唐门的图腾,也不是江湖常见的符咒,像极了影像里青衫少年衣摆上的云纹。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玉符,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与玉佩的冰凉截然不同。玉符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透著股奇异的力量,仿佛能安抚人心——方才因武当覆灭而起的焦躁与戾气,在触到玉符的瞬间,竟淡去了几分。 “这玉符……到底是什么?”唐无敌盯著玉符上的纹路,眉头紧锁。他在唐门读过不少古籍,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玉符,更不知道为何传家宝玉佩里会藏著这样的东西。玉佩的裂痕边缘还留著蓝光的余温,影像里红衣人的枪影、青衫少年的霞光,在脑海里反覆闪现,与手中的玉符隱隱呼应,却又摸不透其中的关联。 他將玉符紧紧攥在手心,重新看向玄铁加固层的裂缝——不知是不是错觉,握住玉符后,指尖似乎多了几分力气,之前敲不动的玄铁,此刻再用碎石敲击时,竟能听到细微的“咯吱”声,玄铁表面的白痕也深了些。 水牢外传来黑衣人的脚步声,伴隨著粗鲁的交谈:“那小子还在敲?白费力气!等地煞门处理完武当的事,就把他拉去餵蛊!”脚步声越来越近,唐无敌连忙將玉符塞进衣领,贴著心口藏好,又把裂开的玉佩重新拼合,握在手中,装作仍在徒劳敲击的模样。 黑衣人隔著铁门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地走远了。唐无敌靠在石柱上,感受著心口玉符的温润,眼底重新燃起光——虽然不知道玉符的用途,也不懂影像的含义,但他能確定,这玉符绝非凡物。玉佩的异象、红衣人的枪法、青衫少年的祥瑞,还有这突然出现的玉符,一定藏著能让他破水牢的秘密,甚至可能藏著对抗地煞门、为武当报仇的关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低头看著手心裂开的玉佩,又摸了摸心口的玉符,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不管你是什么,只要能让我出去,能让我报仇,我就信你一次。” 冰冷的水牢里,少年攥著玉符,目光落在玄铁加固层的裂缝上。玉符的青金色微光透过衣领隱隱透出,映著他眼底的执念——这颗小小的玉符,不仅是他破水牢的希望,更在无人知晓的时刻,为江湖即將到来的血雨腥风拉开了序幕,也为他踏入全新境界、揭开修真界奥秘的未来,埋下了第一把钥匙。而此刻的唐无敌还不知道,他手中的玉符,將彻底改变他的命运,也改变整个江湖的格局。 第15章 玉符显诀修炼气,飞刀破敌遁秦岭 房日阁水牢的夜静得只剩河水流动的声音。唐无敌將玉符贴在眉心,指尖仍能感受到那股温润的暖意——自玉佩裂开、玉符现世后,他总觉得玉符与自己有种莫名的联繫,仿佛只要集中精神,就能触碰到其中隱藏的秘密。 “再试试……”他闭上眼,摒除杂念,全心感受玉符的气息。下一秒,玉符突然微微发烫,一道淡金色的光从符身溢出,顺著眉心钻入脑海。无数古朴的文字如潮水般涌来,在意识里凝成一段口诀,字体苍劲,带著股穿越千年的厚重感:“天地玄黄,气入丹田,引水化灵,炼气化精……” “这是……修炼的口诀?”唐无敌心头一震,他在唐门读过不少武学秘籍,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文字——不似江湖武学的招式心法,反而更像传说中“吐纳天地之气”的修真法门。他不敢怠慢,照著口诀的指引,尝试著调动体內的气息:双手结印,掌心对著玉符,缓缓引导那股淡金色的力量下沉,直至丹田。 起初气息还滯涩难行,像在狭窄的河道里挤著走。可隨著口诀的流转,水牢里的河水突然泛起细碎的涟漪,一股微弱的能量顺著他的指尖钻入体內,与丹田的淡金色力量匯合。唐无敌只觉浑身一暖,之前因寒冷和飢饿產生的疲惫感竟消散了大半,连手腕上的伤口都不再发疼。 接下来的三日,唐无敌几乎不眠不休地沉浸在修炼中。他发现只要握著玉符,就能更清晰地感知周围的天地气息——石壁里藏著的微弱土灵之气,河水里流动的水属性能量,甚至连空气里漂浮的细小灵气粒子,都能被他捕捉到。每当他运转口诀,这些能量就会主动涌向他的身体,顺著经脉匯入丹田,像涓涓细流匯成小湖,让他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第三日清晨,唐无敌缓缓收功。他睁开眼时,眼底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微光,隨即隱去。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只觉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透著劲,连呼吸都比之前更绵长——水牢里的河水还在围绕著他缓缓流动,细小的能量粒子像萤火虫般贴在他的皮肤上,隱隱往体內钻。 “这感觉……”他试著轻轻发力,对著锁住手腕的铁链晃了晃。原本嵌在玄铁石柱里、任凭他之前如何敲击都纹丝不动的铁链,竟在他的力道下发出“咔嗒”的脆响。唐无敌微微一怔,隨即加重力气,只听“轰隆”一声——铁链应声而断,断口处还泛著被內力震碎的细密纹路!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心口的玉符,突然明白过来:那口诀竟真的是修真法门,而他照著修炼三日,竟已踏入了“炼气一层”的境界!这等力量,比他之前苦练数年的唐门暗器心法,要强上何止十倍。 “不好!里面怎么回事?”水牢外突然传来影阁黑衣人的惊呼声——铁链断裂的巨响惊动了守卫。紧接著,铁门被“哐当”一声踹开,五个黑衣人举著刀衝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看守他的小头目,脸上还带著之前的不屑:“臭小子,还敢弄断铁链?今日就把你……” 话音未落,唐无敌已动了。他腰间的飞刀囊早已解开,此刻握著玉符,感知力比之前敏锐数倍——能清晰捕捉到每个黑衣人持刀的轨跡,甚至能预判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只见他手腕轻抖,三枚飞刀破空而出,银亮的刀身在水牢微光里划出三道残影,精准无比地钉在三个黑衣人的咽喉上。 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下,鲜血顺著刀身滴入河水,染红了一小片水域。剩下两个黑衣人嚇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唐无敌却已跃到他们身后,指尖凝聚起一缕炼气期的灵力,轻轻一点——两人的后心瞬间传来剧痛,浑身力气像是被抽乾,“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小头目看著眼前的景象,嚇得腿都软了:“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他记得三日前,这少年还只能在水牢里徒劳地敲石头,怎么短短三日,就变得如此恐怖? 唐无敌没回答,只是缓步走到他面前,眼底没有半分杀意,却透著股让人心寒的平静:“武当的帐,影阁的帐,我会慢慢算。”说著,他抬手抽出小头目腰间的钥匙——那是打开房日阁各处门锁的钥匙,之前他早就留意到了。 小头目还想求饶,唐无敌已转身走向水牢外,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別再让我看见影阁的人,否则,下一次就不是断链,而是断命。” 离开水牢后,唐无敌借著炼气期的敏锐感知,轻鬆避开了房日阁的巡逻守卫。他贴著墙角快步走,路过议事厅时,还能听见里面传来影阁弟子的交谈——“地煞门又催了,让我们儘快搜捕逃出去的武当余孽”“那个唐无敌还关在水牢里,等处理完这事再收拾他”。 唐无敌冷笑一声,没做停留,径直朝著房日阁的后门走去。后门的守卫只有两人,他甩出两枚飞刀,精准打在两人的昏穴上,没费一兵一卒就打开了门。门外正是秦岭的深山,晨雾还没散去,树木鬱鬱葱葱,刚好能掩护身形。 他最后回头看了眼房日阁的黑石阁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里囚禁了他数日,见证了他从江湖少年到修真者的转变,更藏著影阁与地煞门的阴谋。“等著吧,我会回来的。”他攥紧手中的玉符,將断裂的玉佩收好,转身钻进了秦岭的密林。 晨雾中,少年的素白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他的脚步比之前更轻盈,气息也更绵长,炼气一层的修为让他能轻鬆越过陡峭的山坡,避开林间的毒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映著他眼底的坚定——现在的他,不仅要为武当报仇,还要解开玉符的秘密,探索那全新的修真世界。 而此刻的房日阁內,当黑衣人发现水牢里的尸体和空荡的铁链时,整个分阁都乱了。小头目连滚带爬地衝进议事厅,嘶吼著:“唐无敌跑了!他杀了我们的人,跑了!” 议事厅里的影阁弟子面面相覷,谁也不敢相信——那个被关在水牢里、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年,竟能凭一己之力杀出血路,逃出防守严密的房日阁。只有负责看守的小头目知道,那少年离开时眼底的平静,比任何杀意都更让人胆寒——他们惹到的,早已不是一个普通的唐门少年,而是一个踏入了全新境界的修真者。 秦岭的密林深处,唐无敌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古树下。他掏出玉符,看著符身泛著的淡金色微光,又感受著体內缓缓流转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武当的覆灭让他悲痛,却也让他在绝境中找到了新的出路;影阁与地煞门的追杀虽未结束,却也让他有了变强的动力。 “炼气一层……只是开始。”他將玉符重新贴在胸口,目光望向武当山的方向,“沈兄,玄真道长,等我变得更强,定会为你们报仇,还武当一个清白!” 风穿过密林,带著秦岭的凉意,却吹不散少年眼底的执念。他转身朝著密林深处走去,背影坚定,步伐稳健——一条融合了江湖侠义与修真奇遇的道路,正在他脚下缓缓展开,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水牢里那颗指甲盖大小的玉符,和一段改变命运的古朴口诀。 第16章 追袭窥破修真秘,金裳偽伴入深林 秦岭的晨雾还没散尽,唐无敌刚绕过一道陡峭的山樑,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影阁的追兵到了。他攥紧心口的玉符,脚步不停,炼气一层的灵力在经脉里流转,让他的速度比寻常江湖人快了数倍,踩著湿滑的青苔也稳如平地。 “唐无敌!站住!”身后的呼喊声混著马蹄声越来越近,唐无敌回头瞥了眼——十几名黑衣人骑著马,手里还握著弓箭,箭尖闪著寒光。他冷笑一声,往旁边的密林里一钻,借著茂密的树枝遮挡身形,同时指尖凝聚灵力,摸出三枚飞刀。 “咻咻咻”三声,飞刀带著淡金色的灵力残影,精准钉在最前面三匹马的马腿上。马匹吃痛嘶鸣,重重摔倒在地,背上的黑衣人被甩出去,摔得齜牙咧嘴。剩下的黑衣人不敢再追,只能对著密林放箭,箭枝扎在树干上,却连唐无敌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已是唐无敌遁入秦岭后,第三次摆脱影阁的追击。前两次,他或是用灵力感知提前避开陷阱,或是借飞刀与灵力结合的威力震慑追兵,每一次都让影阁损失惨重,却始终没暴露自己修真者的身份——他还不清楚这方世界对“修真”的態度,只能小心隱藏。 可他不知道,影阁的尸体早已被另一拨人盯上。 三日后,秦岭某处山脚下的一处隱秘山谷里,离火执事正盯著地上三具黑衣人尸体——正是唐无敌第一次追击战中留下的。尸体的咽喉处都插著飞刀,伤口边缘泛著极淡的金色光晕,哪怕过了三日,光晕仍未散去,这是江湖武学绝不可能留下的痕跡。 “这是……灵力残留?”离火执事脸色骤变,连忙掏出个青铜罗盘,罗盘指针在尸体上方疯狂转动,指向伤口时,盘面竟泛起暗红色的光。她猛地抬头,看向玄水执事,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玄水执事,这……这是修真者的痕跡!唐无敌那小子,是个修真者!” 玄水执事握著黑铁杖的手猛地一紧,快步走到尸体旁,低头查看伤口。青铜罗盘的红光越来越亮,他的脸色也越来越沉:“不可能!这王朝里,只有我们地煞门是修真门派,修真的秘密从未外泄,他一个唐门少年,怎么会是修真者?” 地煞门自百年前隱匿后,就一直暗中守护著“修真”的秘密——他们知道,这方世界的江湖人若知晓修真者的存在,定会引发爭抢与混乱,而地煞门能在百年后重出江湖,靠的正是独有的修真传承。如今突然冒出一个不属於地煞门的修真者,若让其活著,修真秘密迟早会外泄,到时候地煞门的优势將荡然无存。 “必须杀了他!绝不能让秘密外泄!”玄水执事猛地举起黑铁杖,杖头邪煞印记亮起,“传我命令,让『鎏金执事』亲自出马,务必將唐无敌斩草除根,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离火执事领命退下时,玄水执事又补充道:“让她偽装行事,別暴露地煞门的身份——若被江湖人发现我们与修真者有关,麻烦更大。” 而此时的秦岭深处,唐无敌正坐在一条小溪边,用灵力净化溪水。玉符贴在掌心,能让他更精准地过滤水中的杂质,连细小的毒虫都能感知到。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个小姑娘的声音。 “谁在那里?”唐无敌警惕地摸向飞刀囊,顺著声音走过去——只见一棵大树下,坐著个穿粗布衣裙的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梳著双丫髻,右腿膝盖处渗著血,正抱著膝盖小声哭。 小姑娘见他走来,嚇得往后缩了缩,怯生生地开口:“大……大哥哥,我……我迷路了,腿也摔伤了,你能帮帮我吗?”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完全不像有威胁的样子。 唐无敌皱了皱眉,用灵力感知了一下——小姑娘身上没有任何杀气,只有普通人类的气息,膝盖的伤口也是新鲜的,不像偽装。他想起自己刚入江湖时的模样,心下软了几分:“你家在哪里?怎么会跑到秦岭深处来?” “我家在山外的村子里,跟著爹爹上山采草药,不小心跟丟了……”小姑娘擦了擦眼泪,指著西边的方向,“腿摔了之后,我走不动,只能在这里等。大哥哥,你要去哪里呀?能不能带上我?我……我可以帮你采草药。” 唐无敌犹豫了一下——他还要追查玉符的秘密,还要为武当报仇,带著一个受伤的小姑娘確实不方便。可看著她可怜的模样,又想起那些死在影阁和地煞门手下的无辜人,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可以带你出山,但路上要听我的话,別乱跑。” 小姑娘立刻破涕为笑,甜甜地喊了声“谢谢大哥哥”。唐无敌掏出隨身携带的金疮药,刚要递过去,小姑娘却从怀里掏出一把草药,笑著说:“大哥哥,我有这个,我爹爹教过我,这个草药敷在伤口上,好得快。” 唐无敌看著她手里的草药——是秦岭常见的止血草,却被她处理得格外乾净,叶片上还泛著极淡的光泽,像是被某种力量滋养过。他没多想,只当是小姑娘常年跟著父亲采草药,懂些药理,便帮她將草药敷在伤口上,又用布条包扎好。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结伴同行。小姑娘自称“阿金”,性格活泼,一路上嘰嘰喳喳地问东问西,一会儿问唐无敌的飞刀是怎么练的,一会儿问山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唐无敌虽仍有警惕,却也渐渐放下了些戒心——阿金看起来太过单纯,除了偶尔会盯著他心口的玉符看几眼,其余时候都像个普通的山村小姑娘。 可他不知道,每当他运转灵力净化水源,或是用灵力加持飞刀打猎时,阿金眼底都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她裙摆下的粗布裙里,藏著一身耀眼的金黄色裙裳,那是地煞门鎏金执事的標誌性服饰;她看似普通的草药处理手法,实则是修真者特有的“淬灵术”,能悄悄感知他人的灵力波动。 这日傍晚,两人在一处山洞里歇息。唐无敌靠在石壁上运转口诀修炼,玉符在掌心泛著淡金色的光。阿金坐在一旁,看似在整理草药,实则用眼角余光盯著他的灵力流转轨跡,心里早已盘算好——等找到合適的时机,就夺取玉符,斩草除根,绝不让修真秘密外泄。 唐无敌突然睁开眼,看向阿金:“你好像很怕黑?”方才修炼时,他感知到阿金的气息有些不稳,像是在害怕什么。 阿金连忙低下头,装作整理草药的样子,声音有些发颤:“是……是有点,山里的晚上太黑了,我从小就怕黑。” 唐无敌没再多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个火摺子,点亮了山洞里的枯枝。火光映在阿金的脸上,她的眼神柔和了些,心里却愈发坚定——这个唐无敌,看似警惕,实则心善,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完成任务。 夜色渐深,山洞外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唐无敌靠在石壁上,握著玉符,眼底闪过一丝疑虑——阿金虽然看起来无害,但她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乾净的水源和草药,甚至能避开一些隱藏的毒虫,这绝非普通山村小姑娘能做到的。 “或许是我想多了。”他摇了摇头,將疑虑压在心底,继续运转口诀修炼。他不知道,自己身边坐著的,正是地煞门派来取他性命的鎏金执事;更不知道,这场看似偶然的结伴同行,將把他捲入一场比影阁追击更凶险的阴谋之中。 而此刻的武当山,玄水执事正站在丹房里,看著人面蜘蛛(沈清玄)和人魔傀儡(玄真),嘴角勾起残忍的笑:“等鎏金执事杀了唐无敌,拿到玉符,我们就能靠著修真传承,彻底掌控整个江湖。到时候,这王朝的天下,也会是我们地煞门的!” 青金色的月光透过丹房的窗户洒进来,照在玄水执事狰狞的脸上,也照在他手中泛著邪气的青铜罗盘上——罗盘指针正朝著秦岭的方向转动,指向唐无敌与阿金所在的山洞,像是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血色风暴。 第17章 金裳露刃控灵脉,红衣持枪破蚕魔 秦岭深处的谷地开满了野菊,晨露沾在花瓣上,泛著细碎的光。唐无敌坐在一块青石上,看著阿金蹲在溪边整理刚采的野果,嘴角不自觉地鬆了几分——这几日跟著阿金,不仅避开了影阁的零星追兵,还总能找到乾净的水源与可食的野物,连修炼时的灵力运转都顺畅了些。他渐渐放下了警惕,甚至会在阿金递来野果时,毫无防备地接下。 “大哥哥,你看这个!”阿金举起一颗通红的野果,笑得眉眼弯弯,“这叫『火棘果』,爹爹说吃了能补力气,你快尝尝。” 唐无敌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野果,突然觉得丹田一滯——体內流转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顺著经脉往回倒涌,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猛地抬头,只见阿金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眼底满是冷意,右手结著复杂的印诀,淡金色的灵力顺著她的指尖,像锁链般缠向自己的手腕。 “你……”唐无敌想摸向飞刀囊,却发现四肢都被灵力禁錮,连动一根手指都难。他看著阿金身上的粗布衣裙无风自动,裙摆下隱约露出一抹耀眼的金黄,终於明白过来,“你不是山村姑娘,你是地煞门的人!” “反应倒不算慢。”阿金抬手扯下头上的双丫髻,乌黑的长髮散落肩头,粗布衣裙“哗啦”一声被她体內的灵力震碎,露出里面一身鎏金长裙——裙摆在晨光里泛著冷光,领口绣著地煞门的邪煞印记,正是鎏金执事的標誌性服饰。她的气息骤然暴涨,淡金色的灵力在周身形成气旋,比唐无敌的炼气一层强横数倍,“我是地煞门鎏金执事,奉命来取你的命,还有你心口的玉符。” 唐无敌咬牙运转口诀,想挣脱灵力禁錮,可阿金的灵力如同铁笼,死死锁著他的经脉,甚至开始往他的丹田渗透,想夺取玉符的控制权。“地煞门……果然是你们搞的鬼!”他怒喝一声,拼尽全力催动玉符——玉符在胸口微微发烫,淡青色的光顺著经脉蔓延,与阿金的金色灵力撞在一起,“轰隆”一声,两股灵力的衝击波席捲整个谷地,震得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地面裂开一道道细缝。 这股剧烈的灵力衝突,惊动了藏在谷地深处的生灵。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谷地尽头传来,紧接著,地面开始剧烈震颤,一只通体覆盖青黑色石甲的巨兽从密林里衝出来——那是只千年石甲熊,体型堪比小山,爪子锋利得能撕裂岩石,双眼泛著嗜血的红光,显然是被灵力波动惊扰的秦岭古老灵兽。 石甲熊一出现,就朝著阿金猛衝过来,巨大的熊掌拍向地面,掀起漫天碎石。阿金脸色一变,被迫收回禁錮唐无敌的灵力,侧身避开熊掌,同时从袖中掏出一枚青铜令牌,往空中一拋:“地煞秘术,召唤本命兽——鎏金蚕!” 青铜令牌在空中炸开,淡金色的光凝成一只巨大的蚕形生物——鎏金蚕通体金黄,长著两对透明的翅膀,口器里能喷出金色的蚕丝,蚕丝坚韧如玄铁,还带著剧毒。这是鎏金执事的本命兽,需以自身灵力餵养,实力与主人修为息息相关。 “去!杀了那只熊!”阿金一声令下,鎏金蚕振翅飞起,口器一张,金色蚕丝如瀑布般洒向石甲熊。石甲熊怒吼著用熊掌格挡,蚕丝缠在它的石甲上,瞬间勒出深深的痕跡,剧毒顺著石甲的缝隙往里渗透,让它的动作慢了几分。 唐无敌趁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刚才阿金收回灵力时,他趁机用玉符护住了丹田,虽仍有脱力感,却已能勉强动弹。他抬头看著空中缠斗的鎏金蚕与石甲熊,眼底满是震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修真者的本命兽,那金色蚕丝的威力、石甲熊的强横,都远超江湖武学的范畴,让他对修真界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鎏金蚕的蚕丝越来越密,渐渐將石甲熊缠成一个金色的茧,石甲熊的咆哮声越来越弱,显然已支撑不了多久。阿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凝聚灵力,准备给石甲熊最后一击,夺取它体內的灵兽灵丹——那是修炼的至宝,比玉符的初步灵力更精纯。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突然从天际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紧接著,一声清脆的枪鸣响彻谷地,银亮的枪尖带著灼热的红光,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精准地刺向鎏金蚕的头颅! “什么人?”阿金脸色骤变,想操控鎏金蚕避开,却已来不及——银枪穿透鎏金蚕的头颅,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鎏金蚕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红光落地,显露出一道红衣身影——那人头戴帷帽,面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和线条柔和的嘴角,手里握著一桿银枪,枪尖还残留著淡淡的红光,正是之前在金陵酒楼听江湖流言的红衣侠士! 阿金看著消散的本命兽,又看向红衣侠士,浑身冰凉——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体內的灵力如同深海,深不可测,自己炼气八层的修为,在对方面前竟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你……你也是修真者?”她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你是谁?为何要多管閒事?” 红衣侠士没回答,只是抬手摘下帷帽——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眉宇间带著股睥睨天下的傲气,眼底却藏著几分温和。他看了眼阿金,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地煞门百年隱匿,如今重出江湖,不思收敛,反而到处掠夺生灵、滥杀无辜,连个炼气期的少年都不放过,真是丟尽了修真者的脸。” 阿金听到“地煞门”三个字,脸色瞬间惨白——对方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身份!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前辈饶命!晚辈是奉命行事,並非自愿!求前辈看在地煞门与前辈无冤无仇的份上,放晚辈一条生路!” 红衣侠士瞥了她一眼,没再动手,只是淡淡道:“本命兽已灭,你修为大损,若再执迷不悟,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滚吧,別再让我看见你为非作歹。” 阿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谷地逃走,连青铜令牌的碎片都没敢捡。 唐无敌撑著青石站起身,看著红衣侠士的背影,突然想起玉佩影像里的红衣人——那雪夜练枪的模糊背影,与眼前人的身形竟有几分相似!“前辈……多谢救命之恩。”他拱手行礼,声音里满是感激,“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红衣侠士转过身,看向唐无敌心口的玉符,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隨即恢復平静:“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字,我只是恰巧路过。”他走上前,抬手对著唐无敌的丹田轻轻一点,淡红色的灵力顺著他的指尖注入唐无敌体內,瞬间抚平了他经脉的损伤,“你体內的玉符关乎重大,日后修炼需更加谨慎,莫要再轻易相信他人。” 唐无敌只觉浑身一暖,之前的脱力感消失无踪,甚至连炼气一层的灵力都稳固了几分。他刚想再问,红衣侠士突然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身影一闪,化作一道红光,朝著秦岭深处飞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唐无敌低头看著脚下飞速掠过的密林,感受著红衣侠士掌心的温度,心里满是疑惑——这位红衣前辈是谁?为何会认识玉符?他与地煞门又有什么渊源?还有之前玉佩影像里的红衣人,是不是就是他?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红衣侠士似乎察觉到他的疑惑,却没解释,只是在飞过一座山峰时,淡淡道:“你若想为武当报仇,想揭开玉符的秘密,就跟著我修炼。等你修为足够,自然会知道一切。” 红光消失在秦岭的云雾深处,只留下谷地中奄奄一息的石甲熊,和满地狼藉的战斗痕跡。而唐无敌的修真之路,也因这位红衣侠士的出现,拐向了一条更神秘、更广阔的道路——他不知道,这位红衣前辈的身份,不仅关乎他的未来,更关乎整个王朝修真界的百年秘辛,以及地煞门隱藏的更大阴谋。 第18章 地煞验魂知危机,金陵传书惊唐门 地煞门总坛藏在临夏王朝边境的黑风山深处,终年被黑雾笼罩,坛內的石柱上刻满了诡异的蛊纹,空气中瀰漫著蛊虫与灵力混合的腥气。阿金踉蹌地跪在议事厅中央,鎏金长裙上还沾著秦岭谷地的尘土与血跡,本命兽消散的虚弱感让她浑身发颤,却不敢有半分懈怠——厅內上首坐著三位执事,离火执事的火狐在脚边吐著火星,玄水执事的玄水蟒缠在椅臂上,还有位身著墨绿裙裳的“青木执事”,指尖正把玩著一株会动的毒草,三人的目光如刀,落在她身上。 “鎏金,你说你被一个神秘红衣人一招击败?还说对方是修真者?”离火执事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嘲讽,“你可是炼气八层,整个临夏王朝,除了门主,谁能让你连一招都接不住?怕不是任务失败,编个谎话糊弄我们!” 玄水执事也跟著冷笑,玄水蟒的信子“嘶嘶”吐著:“没错,这王朝里只有我们地煞门掌握修真传承,哪来的其他修真者?你定是被唐无敌那小子骗了,还弄丟了本命兽,该当何罪!” 青木执事没说话,只是將毒草往地上一扔,毒草落地瞬间就化作黑烟,“若你真遇著强敌,为何不捏碎求救令牌?如今空口无凭,谁会信你?” 阿金脸色惨白,趴在地上连连磕头:“三位执事明鑑!晚辈所言句句属实!那红衣人灵力深不可测,银枪一刺就灭了我的鎏金蚕,我连他的修为境界都看不透,哪来得及捏求救令牌?”她声音带著哭腔,若不是本命兽消散的虚弱感时刻提醒著她,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会有人能让她在炼气八层的境界下,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议事厅深处的黑雾突然涌动,一道黑影缓缓从雾中走出——那人身著黑袍,袍角绣著巨大的邪煞印记,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泛著红光的眼睛,正是地煞门主。他周身散发著筑基期一层的威压,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变得凝滯,三位执事立刻起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吵什么。”门主的声音沙哑如磨砂,目光落在阿金身上,“她说的是真是假,一验便知。”话音刚落,他抬手对著阿金的天灵盖虚抓,一道黑色的魂丝从阿金头顶飘出,在空中凝成一段影像——正是秦岭谷地中,红衣人一枪灭杀鎏金蚕、阿金跪地求饶的画面,连红衣人的银枪红光、灵力威压都清晰可见。 这是地煞门的秘术“收魂术”,能强行提取他人记忆中的画面,绝无虚假。三位执事看著影像,脸色瞬间变了——影像里红衣人的灵力波动远超炼气期,甚至比门主的筑基一层还要隱晦却强横,阿金果然没说谎! 门主收回魂丝,黑布后的眉头皱起,语气凝重:“我以筑基一层的修为,竟看不透这红衣人的境界,连他的面容都在魂丝影像里模糊不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內眾人,“临夏王朝只是初级修真国革国边境的边陲小国,从未有过如此强横的修真者。难道……是中级修真国的人,踏入我们这地界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三位执事心头。中级修真国的修真者,最低都是筑基期起步,若真来到临夏王朝,地煞门的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离火执事脸色发白:“门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唐无敌被他带走,玉符也没拿到,若是对方真要针对我们……” “先按兵不动。”门主抬手打断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派人盯著金陵城方向——那红衣人最后带著唐无敌往东南走,多半会去繁华之地。另外,加快控制武当的进度,用玄真和沈清玄炼製蛊傀儡,等我们的实力再强些,再找那红衣人算帐!” 而此刻的金陵城,唐无敌只觉眼前一花,原本还在秦岭云雾中的身影,下一秒就站在了金陵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上。红衣人鬆开他的手腕,鎏金长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却没人敢多看——仿佛他的存在,能自动隔绝旁人的目光。 “这里是金陵,你先找家客栈安顿。”红衣人递给唐无敌一袋碎银,声音平淡,“三日后的巳时,你到城南的秦淮河码头找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唐无敌接过碎银,刚想问要去什么地方,红衣人已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一句飘在空气中的话:“这三日,好生稳固你的炼气一层,莫要再惹麻烦。” 唐无敌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向街边的“悦来客栈总店”——正是他初遇赵鏢头时在青峰镇住过那家连锁客栈。他走进客栈,掌柜居然是悦来客栈青峰镇店的掌柜,还记得他,笑著给了他一间二楼的靠窗房:“唐少侠,上次您在青峰镇帮我们赶跑黑风堂的人,这次再来,小店给您打八折!” 安顿好后,唐无敌坐在窗前,拿出红衣人给的碎银,又摸了摸心口的玉符——这几日的经歷像一场梦,从水牢脱困到踏入修真界,从遭遇鎏金执事到被红衣人所救,再到瞬移到金陵,每一件事都超出了他之前的认知。他运转口诀,开始稳固炼气一层的修为,玉符在掌心泛著淡青色的光,让周围的天地灵气更快地匯入丹田。 就在他修炼到关键处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咕咕”的鸽鸣。唐无敌睁开眼,只见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窗台上,脚上绑著个小小的竹筒——是唐门的飞鸽传书!他连忙解开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上面的字跡是唐门长老的亲笔,却写满了焦急: “无敌吾侄,速归!唐门虫谷异像突生,终年大雾一夜散尽,谷中地面裂出数丈宽巨缝,缝中隱约有灵力波动传出,似与上古秘辛有关。虫谷乃唐门根基,长老们已封锁谷口,盼你速归共商对策!” 唐无敌拿著纸条的手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了——唐门虫谷是唐门的核心之地,藏著唐门的暗器秘方与歷代传承,终年大雾是唐门的天然屏障,如今大雾散尽、地面裂缝,还伴有灵力波动,定是出了大事!而且纸条里提到的“上古秘辛”,让他立刻想到了心口的玉符——玉符也是上古之物,难道虫谷的异像,与玉符有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繁华的金陵城,心里满是焦急。红衣人让他三日后去秦淮河码头,可唐门的危机迫在眉睫,他怎能坐视不管?可若是擅自离开,又怕错过红衣人要带他去的地方,更怕再也找不到这位能指点他修真、帮他报仇的前辈。 就在他左右为难时,窗外的信鸽又“咕咕”叫了两声,仿佛在催促他。唐无敌攥紧纸条,摸了摸心口的玉符,眼神渐渐坚定——唐门是他的家,虫谷危机关乎唐门存亡,他必须回去!至於红衣人,他可以留下字条说明情况,等处理完唐门的事,再回金陵找前辈。 他立刻收拾行李,在桌上留下一张字条,写明唐门有急事需归,三日后无法赴约,待事情了结,定会重回金陵请罪。隨后,他快步下楼,向掌柜的打听前往唐门的最快路线,腰间的飞刀囊与心口的玉符,都在提醒著他——接下来的路,不仅要面对唐门的危机,还要应对地煞门的追杀,更要揭开玉符与修真界的秘密,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金陵城的朱雀大街依旧热闹,可唐无敌的心里却沉甸甸的。他望著城南的方向,又想起唐门虫谷的裂缝,深吸一口气,快步消失在人群中——一场新的危机,已在唐门悄然拉开序幕,而他,必须赶在危机扩大前,回到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 与此同时,地煞门总坛的黑雾中,门主正站在一面水镜前,水镜里映著唐无敌离开金陵的身影。他抬手对著水镜一点,水镜画面切换到唐门虫谷的裂缝,裂缝中泛著与玉符相似的淡青色光。“唐门……虫谷……玉符……”门主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看来这临夏王朝的秘密,比我想像的还要多。传令下去,派青木执事去唐门,查探虫谷裂缝的底细,若有机会,把玉符和唐无敌一併带回!” 黑雾中的青木执事应了声,身影消失在总坛深处。一场围绕唐门虫谷、玉符与唐无敌的新追杀,即將在临夏王朝的土地上展开,而中级修真国的阴影,也在悄然逼近这个边陲小国的江湖与修真界。 第19章 归唐遇乱平傀儡,裂谷探底见古坛 蜀地的风带著熟悉的潮湿气息,唐无敌站在唐门山门前时,衣衫早已被连日赶路的尘土染得灰扑扑,眼眶却因激动而泛红。从金陵出发,他几乎没合过眼,靠著炼气一层的灵力支撑,日夜兼程——饿了就用灵力催熟野果,累了就运转口诀调息片刻,连腰间的飞刀囊都没敢鬆懈,生怕遭遇地煞门的埋伏。 “少主!您可算回来了!”守门的唐门弟子见他身影,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上前引路。穿过唐门的青石板路,唐无敌发现往日热闹的庭院竟有些冷清,只有几个弟子在巡逻,神色还带著警惕。“怎么回事?”他皱眉问道。 “回少主,这几日蜀中不太平。”引路弟子压低声音,“总有浑身僵硬的傀儡在城镇里滋事,伤了不少百姓,长老们怕波及唐门,已让弟子们加强戒备,还派了人去查傀儡的来歷。” 唐无敌心头一沉——傀儡?这手法倒像是地煞门的蛊术!他刚想细问,就见议事厅方向匆匆跑来一位长老,花白的鬍子都在抖:“无敌!你可算回来了!虫谷的事更怪了,裂缝里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我们派去探查的弟子,连靠近都做不到!” 两人快步走向议事厅,刚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惊呼:“傀儡又来啦!在山门外!”唐无敌立刻拔腿往外冲,只见唐门山门外,三个浑身裹著黑布的傀儡正挥舞著长刀,砍向唐门弟子,傀儡的关节处还缠著淡绿色的蛊丝,显然是被人远程操控。 “是地煞门的人!”唐无敌瞬间反应过来,指尖凝聚灵力,摸出三枚飞刀。他没直接攻击傀儡,而是瞄准了傀儡关节处的蛊丝——炼气一层的灵力附著在飞刀上,银亮的刀身泛著淡光,“咻咻咻”三声,精准斩断了蛊丝。 蛊丝一断,傀儡立刻僵在原地,“哐当”一声倒在地上,黑布下露出的皮肤竟布满了蛊虫啃噬的痕跡。远处的山林里,一道墨绿身影一闪而过——正是青木执事!他见傀儡被破,没敢停留,很快消失在密林里。 “追吗?”唐门弟子举著暗器问道。唐无敌摇了摇头:“地煞门是故意引我们分心,真正的目標是虫谷。先处理傀儡,再去虫谷!” 处理完傀儡残骸,唐无敌跟著长老们直奔虫谷。往日笼罩虫谷的浓重大雾早已散尽,站在谷口,能清晰看见地面上那道数丈宽的巨缝——裂缝深不见底,黑黝黝的洞口泛著淡青色的灵力波动,与他心口玉符的气息隱隱呼应。 “我们派了三个弟子下去,刚到一半就被灵力弹了回来,还受了伤。”长老指著裂缝旁的担架,上面躺著脸色惨白的弟子,“这裂缝太邪门,里面的灵力像是有生命,会主动攻击靠近的人。” 唐无敌走到裂缝边,刚俯身往下看,心口的玉符突然剧烈发烫,淡青色的光透过衣领溢出来,竟在裂缝上方形成一道光桥,直通谷底。“玉符有反应!”他惊喜地按住玉符,能清晰感受到玉符在牵引著他,像是在召唤他进入裂缝。 “无敌,危险!”长老想拉住他,唐无敌却已踏上光桥——光桥很稳,灵力形成的桥面带著温润的暖意,完全不像长老说的那般具有攻击性。“长老放心,我会小心!”他回头喊了一声,便顺著光桥往下走。 光桥隨著他的脚步缓缓延伸,裂缝两侧的岩壁湿漉漉的,还长著不知名的苔蘚,散发著古老的气息。不知往下走了多久,唐无敌突然觉得眼前一亮——光桥的尽头,竟是一片平坦的谷底!谷底的空气比上面更湿润,还带著淡淡的灵气,与临夏王朝其他地方的稀薄灵气截然不同。 他跳下光桥,刚站稳脚跟,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谷底两侧的峭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文字!这些文字扭曲难懂,既不是唐门典籍里的文字,也不是江湖上常见的字体,每个字都泛著淡青色的光,像是用灵力刻上去的,歷经千年都未消散。 “这是什么文字?”唐无敌伸手想去触摸,心口的玉符却突然飘了起来,悬浮在他面前,淡青色的光笼罩著他,带著他往谷底深处走。他没反抗——玉符的牵引没有恶意,反而让他觉得格外安心,仿佛在带他寻找某个重要的东西。 顺著玉符的指引,唐无敌在谷底穿行。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象越诡异——地面上散落著许多尸兽残骸,有的长著翅膀却没有羽毛,有的身躯像熊却长著蛇的头颅,还有的残骸上还残留著破碎的衣物,布料的材质细腻非凡,上面绣著的纹路,绝不是临夏王朝的样式,甚至不像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的图腾。 “这些尸兽……到底是什么?”唐无敌蹲下身,查看一具残骸的骨骼——骨骼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灵力痕跡,显然生前也是修真者或灵兽,可它们的外形,他在唐门的任何典籍里都没见过。难道这些尸兽,来自修真界? 玉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唐无敌抬头一看,心臟猛地一跳——前方不远处,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坛!石坛由青黑色的岩石砌成,高约三丈,坛身上刻著与峭壁古文字相似的纹路,坛顶还悬浮著一缕淡青色的灵气,与玉符的气息完全吻合。 玉符缓缓落在石坛中央,淡青色的光扩散开来,照亮了坛身的每一道纹路。唐无敌一步步走近,能感受到石坛上传来的古老威压,比地煞门主的筑基一层还要厚重,却没有半分恶意,反而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他站在石坛前,抬头望著坛顶的灵气,又看了看心口的玉符——玉符此刻正泛著最亮的光,与坛顶的灵气相连,形成一道光柱,直衝谷底的上空,却被裂缝的岩壁挡住,只能在谷底迴荡。 “这石坛……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唐无敌喃喃自语,指尖轻轻触碰坛身的纹路——指尖刚碰到,就有一段模糊的信息涌入脑海,像是破碎的画面:有身著古装的修真者在坛前祭拜,有巨大的灵兽在谷底守护,还有一道青金色的身影,与玉佩影像里的青衫少女渐渐重合…… 就在这时,谷底突然传来一阵震动,远处的峭壁上有碎石落下。唐无敌猛地回头——是青木执事!他不知何时也下了谷底,正躲在一块巨石后,眼底满是贪婪地盯著石坛与玉符:“没想到唐门虫谷里竟藏著这么大的秘密!鎏金那蠢货没拿到玉符,倒让我捡了个便宜!” 唐无敌立刻摸向飞刀囊,眼神冷了下来——他果然没猜错,地煞门的目標就是虫谷裂缝!而此刻,石坛的光柱还在持续,玉符的秘密即將揭开,他绝不能让地煞门的人破坏这一切! 谷底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一边是守护唐门秘辛、探寻玉符真相的唐无敌,一边是覬覦古坛与玉符、心怀叵测的地煞门,一场围绕上古石坛的战斗,即將在这深不见底的裂缝谷底展开。 第20章 裂谷血战遭重创,玉符护主红衣临 谷底的风突然变得凛冽,青木执事从巨石后走出,墨绿裙裳下的双手快速结印,指尖泛著淡绿色的灵力,地面上的碎石竟开始蠕动,很快长出密密麻麻的毒藤——那是他的本命蛊术“青木毒藤”,藤条上的尖刺泛著青黑,还滴著粘稠的毒液,一落地就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唐无敌,识相的就把玉符交出来,我还能给你个痛快。”青木执事的声音带著阴冷,毒藤如蛇般朝著唐无敌蔓延,“不然,让你尝尝被毒藤啃噬的滋味,连骨头都剩不下。” 唐无敌握紧飞刀囊,炼气一层的灵力在经脉里疯狂运转,可面对炼气七层的威压,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猛地甩出三枚飞刀,灵力附著在刀身上,银亮的刀影直刺毒藤的根部——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只要斩断毒藤的源头,就能爭取喘息时间。 可飞刀刚碰到毒藤,就被藤条缠住,毒液瞬间腐蚀了刀身,只留下三截锈跡斑斑的废铁。“就这点本事,也敢和我斗?”青木执事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毒藤突然加速,缠住了唐无敌的脚踝,尖刺刺破衣衫,毒液顺著伤口钻进体內,传来钻心的疼。 唐无敌踉蹌著后退,又甩出两枚飞刀,直刺青木执事的面门,想逼他收回毒藤。可青木早有防备,袖中飞出一片毒叶,挡住了飞刀,同时操控另一根毒藤缠住了唐无敌的手腕,猛地一扯——唐无敌整个人被拽得往前扑,重重摔在石坛旁的地上,胸口撞在岩石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坛身的古纹。 “噗——”毒液在体內蔓延,唐无敌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在燃烧,灵力瞬间溃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看著青木执事一步步走近,墨绿的裙摆在眼前放大,对方的手正朝著他心口的玉符伸来,眼底满是贪婪。 “结束了。”青木执事的指尖刚要碰到玉符,唐无敌心口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淡青色光柱——玉符挣脱了他的衣襟,悬浮在半空,光芒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屏障,猛地向四周扩散! “轰隆!”能量衝击席捲整个谷底,毒藤瞬间被烧成灰烬,青木执事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光柱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啪”地撞在峭壁上,又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染黑了身下的尸兽残骸。他挣扎著坐起身,捂著胸口剧烈咳嗽,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那道能量太强了,远超他的认知,竟让他炼气七层的修为都毫无还手之力! 唐无敌躺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玉符的光芒缓缓减弱,重新落回他心口,可体內的毒液与伤势却让他眼前发黑。他隱约听见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声音熟悉又遥远,像是红衣人的沉稳,又像是唐门长老的急切,可他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最终彻底陷入昏迷。 青木执事看著昏迷的唐无敌,又摸了摸胸口的伤,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玉符的能量虽强,却已耗尽,唐无敌也重伤昏迷,这是夺取玉符的最好机会!他撑著峭壁站起身,强忍著体內的疼痛,一步步朝著唐无敌走去,指尖再次凝聚灵力,准备在唐无敌醒来前,取走玉符,再了结他的性命。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玉符时,一道红光突然从谷底裂缝的上空闪过,快得如同瞬移。紧接著,一道银枪虚影刺破空气,精准地砸在青木执事的肩膀上——“咔嚓”一声脆响,青木的肩胛骨瞬间碎裂,他惨叫著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红衣人落在唐无敌身边,帷帽下的目光扫过青木,又低头看向昏迷的唐无敌,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个小玉瓶,倒出一粒淡红色的丹药,塞进唐无敌嘴里,又看向青木的丹田处——那里正泛著淡绿色的灵力波动,是本命兽的內丹所在。 红衣人指尖凝聚一丝红光,轻轻点在青木的丹田上,一道绿色的珠子被强行逼出,那是青木的本命兽“毒藤蛊”的內丹,珠子上还缠著细小的藤丝,泛著剧毒的绿光。他捏著內丹,指尖红光一闪,內丹上的剧毒被净化,只留下纯粹的木系灵力,隨后將內丹贴在唐无敌的丹田处——木系灵力缓缓渗入唐无敌体內,与玉符的淡青色灵力交织,开始修復他受损的经脉与伤势。 半个时辰后,唐无敌缓缓睁开眼睛。胸口的疼痛已减轻大半,体內的毒液也被压制,他看著眼前的红衣人,沙哑地开口:“前辈……是你救了我?” “先別说话,再运功调息片刻。”红衣人声音温和,抬手將他扶坐起来,又递过一杯灵力凝聚的清水。唐无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意顺著喉咙滑下,丹田处的灵力也顺畅了些。 这时,青木执事的惨叫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趴在地上,肩胛骨的剧痛与丹田的空虚让他浑身发抖,看著红衣人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对方连面都没露,就废了他的修为,取了他的本命內丹,这实力,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 红衣人转头看向青木,语气瞬间变冷:“说,地煞门派你到唐门虫谷,到底想做什么?你们要玉符,还要这裂缝里的什么东西?” 青木咬紧牙关,却不敢隱瞒——他知道,再不说实话,对方绝不会放过他。“是……是门主让我来的!”他声音发颤,“门主说,虫谷裂缝里有上古修真者的遗蹟,玉符可能是开启遗蹟的钥匙,只要拿到玉符,打开遗蹟,就能获得上古传承,突破到结丹期以上……还说,这遗蹟可能和高级修真国传承有关,若是能掌控,地煞门就能称霸临夏王朝,甚至在初级修真国革国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唐无敌听到“高级修真国”与“上古传承”,心头一震——原来地煞门的目標不仅是玉符,还有虫谷裂缝里的遗蹟!他看向石坛上的古纹,又摸了摸心口的玉符,突然明白过来,这座石坛,或许就是青木口中的“上古遗蹟”的一部分。 红衣人皱了皱眉,又问:“你们门主在哪?地煞门还有什么计划?” “门主在黑风山总坛!”青木连忙回答,“他还派了人盯著武当,想把玄真和沈清玄炼成更强的蛊傀儡,还说要找机会再杀回虫谷……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求前辈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再也不敢与您为敌了!” 红衣人盯著青木看了片刻,確认他没说谎,才冷冷道:“废了你修为,取了你本命兽內丹,已是饶你性命。再敢踏入唐门半步,或为地煞门做事,定取你性命。”说完,他抬手一挥,一道红光將青木捲起,扔向谷底裂缝的光桥方向,“滚吧。” 青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顺著光桥往上逃,再也不敢回头。 谷底恢復了平静,只剩下唐无敌与红衣人,还有那座泛著淡青色光的石坛。唐无敌看著红衣人,躬身行礼:“多谢前辈两次相救,还为我疗伤。不知前辈能否告知,这座石坛到底是什么?玉符与高级修真国,又有什么关係?” 红衣人抬头望著石坛上的古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这座石坛,是上古修真者留下的『传承坛』,玉符是开启传承的钥匙。至於中级修真国……那是比临夏王朝更高层级的修真世界,那里的修真者,最低都是筑基期,甚至有金丹、元婴期的大能。”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唐无敌,眼底带著几分郑重:“你体內的玉符,不仅关乎唐门的秘闻,更可能是连接临夏王朝与修真界域的桥樑。地煞门想夺取玉符,就是想藉此踏入修真界域,获取更强的力量。而我带你到金陵,本就是想带你寻找开启玉符的方法,却没想到唐门虫谷竟藏著传承坛。” 唐无敌听得心头震撼,原来自己手中的玉符,竟藏著如此重大的秘密。他摸了摸心口的玉符,又看向石坛,突然想起昏迷前涌入脑海的破碎画面:“前辈,我触碰石坛时,看到了一些画面,有修真者祭拜,还有青金色的身影……那是什么?” 红衣人眼神微动,看向石坛顶部的淡青色灵气,声音低沉:“那是上古修真者的残魂影像,或许是这座传承坛的守护者。若想解开所有秘密,我们需要开启传承坛——但在此之前,得先处理地煞门的威胁,还有唐门虫谷的异像。” 谷底的风再次吹过,石坛上的古纹泛著微光,玉符在唐无敌心口轻轻发烫。他知道,开启传承坛、对抗地煞门、探寻修真界域的秘密,这些都將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而有红衣人在身边,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反而多了几分坚定——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要守护唐门,揭开玉符的真相,走出属於自己的修真之路。 就在这时,唐无敌突然想起唐门山门外的傀儡滋事,还有长老们的担忧:“前辈,唐门还有地煞门的傀儡作乱,我们得儘快回去,免得百姓再受伤害!” 红衣人点了点头,抬手抓住唐无敌的手腕:“好,我们先回唐门处理此事,再做开启传承坛的打算。”话音刚落,两人身影化作一道红光,朝著谷底裂缝的光桥飞去,很快消失在裂缝深处。只留下那座古老的传承坛,在谷底静静矗立,等待著被开启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