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港新婚:清冷禁欲大佬跪着吻我》 第1章 未婚夫是港岛太子爷 “沈三,听说你的婚事定下来了。”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沈冰瓷不满,心生怨念,一身的抗拒之情,却也还在幻想,自己的未婚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哥哥沈津白亲口告诉她一个名字,“港岛太子爷,谢御礼。” 谢御礼,港岛第一顶级家族的长子,商业帝国绵延数百年,当之无愧的港岛第一公子,沈冰瓷自然听说过他。 “你说什么?” 沈津白淡淡勾唇,“他就是父亲母亲为你精心挑选的未来夫婿,能嫁给她,你下半辈子就偷著乐吧。” 沈冰瓷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沈冰瓷当时傻眼了。 爸爸妈妈给她挑了港岛最优秀,最出眾,最顶级的夫婿。 可是她从来不知道谢御礼,不了解他,也不知道他长相如何,是否合她心意,上网搜索,私底下找侦探,都找不到任何谢御礼的消息。 港岛谢家三公子,各个不凡,样样挑不出毛病,唯独他谢御礼,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能见他一面简直像是上天恩赐。 这种权势圈子最最核心的人物,最讲究保密,森严,安全,要求重,连一张照片都不曾流露在外,神秘的不像话。 人人都听说谢御礼风光霽月,芝兰玉树,气质矜贵高雅,没听说过他做过什么,可认识的人仿佛中了什么迷药,个个夸他讚不绝口,令他享誉甚高。 可这些与她何干,或许平生第一次生出来叛逆心性,她在心底百般挑剔自己这位清宫悬月般的未婚夫。 说他长得帅,但是照片呢?显然是骗人。 说他人品好,但是口说无凭,人品是可以装出来的,多半也是骗人。 反正她哪哪都不喜欢。 闺蜜回国聚会,她来凑热闹,给她接风洗尘。 沈津白也受邀来访,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到达,沈冰瓷被请到贵客房间內等待桑诗清父母的到来。 毕竟是沈家人,自然要好生接待,怠慢不了。 沈冰瓷每天都穿的精致漂亮,粉纱礼服裙钉满昂贵钉珠,胸前绣满白绒毛,肤如凝脂,眼若桃花。 坐在沙发里,长腿白皙,一身的娇贵气息,脖颈间戴的是繁琐样式的采珍珠项炼。 天生的大小姐。 就是表情不太好,她在看手机的消息,找的所有人都不知如何靠近她的那位未婚夫,著实让她难办。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沈冰瓷驀然抬眸,眼瞳登时颤了颤。 这男人气度实在高贵逼人,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西装马甲衬得宽肩窄腰,身段实在出色勾人。 最为出眾的就是他这项脸,清冷霽月,欺花赛雪,神色淡漠冷然,却难掩玉竹冰洁一般的气势。 清光攀梢,宛如天边高寒之冰,她眼睛好,一眼看到了他右眼瞼下方那一颗美人痣。 男人似乎有些疑意,出於礼貌道了一句你好,隨后拿出自己的手机,似乎在查看消息。 沈冰瓷心臟砰砰直跳,这个男人进来之后,房间的空气好像都有些稀薄了,燥热的火苗在心底摇曳生辉,都有些让她说不出话来。 他,是谁啊? — 前几天,沈冰瓷和其他人一样,才听说了自己订婚的消息。 跟沈冰瓷討论这件事的是她的好闺蜜庄枕瀅,而已经被订婚的主角正在一场宴会上social。 沈冰瓷虽说不太清楚这件事真假,但她爹妈给她安排婚事这件事就发生在最近,没打算避讳她,唯一没提的是她那神秘未婚夫的身份。 京城沈家为华国百年世家,祖宗建国功勋显著辉煌,堂堂正正的京城顶级家族。 皇城之下的显贵家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沈冰瓷作为沈家最受宠的三小姐,从小到大活成了令人艷羡的娇贵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本人撇了撇粉唇,今天特意挑的白鸵毛高跟鞋都显得不那么好看了,在豪华昏黄的灯光下细闪无比,她却闭了下眼。 “瀅瀅,你別说了,我不想听,你要羡慕我吗,即將嫁给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人。” 这太悲哀了,不是吗。 沈冰瓷踩了踩贴金的高跟鞋,精致眉头微微蹙起,翻了翻自己手机,爸妈没给她发任何消息。 人人都说她最受宠,实则最受宠的女儿说嫁就要嫁出去,她本人更是连订婚的消息都得从別人口中说出。 想到这,沈冰瓷想砸手机,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只想衝到自己未婚夫那里,无所畏惧地告诉他:我才不要嫁给你。 庄枕瀅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她,“你想不想知道你未婚夫是谁?” 这话说的,沈冰瓷更要被她气晕过去了,懨懨的,“庄二,你是还嫌我不够难受吗?” “你以为你就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吗?”沈冰瓷使劲儿戳她心窝窝,企图击垮她。 庄家同样在京城赫赫有名,顶级財团之一,掌控多方势力,这种水平人家的子女,自己的婚姻一般都不能自己做主,身不由己的。 沈冰瓷就算再受宠,婚事不还是没有决定权? 父母说嫁,她就只能嫁了。 什么儿女情长,什么情情爱爱,在利益置换面前,就跟沙漠里的尘埃一般,毫不起眼,隨手可以拋弃,从指尖流逝而走。 庄枕瀅自然清楚,悠悠喝了口红酒,“瓷瓷,有得必有失,我们生在这样万贯之家已然是大福气,至於其他的,自然要短著我们这些。” “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怎么样都可以。” 这话说的,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啊? 沈冰瓷泄气了,漂亮眼眸一转,水莹莹的,仿佛装满璀璨星辰,她从小到大,相貌被夸,身段被夸,能力被夸,什么都夸。 可被夸的最多的,就是她这双眼睛。 “欸瀅瀅,你说,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又要被迫联姻,你会怎么做?” 沈冰瓷这双眼睛天生上挑,有种浑然天成的娇媚感,从小娇生惯养出来的矜贵高雅,像只清新脱俗的小狐狸。 鹅蛋脸,鼻樑高挺,肤色冷白,肤如凝脂,娇欲生香如是也。 就算是看了她二十几年的庄枕瀅,也时不时会在她的美色面前晃了神,“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应该会跟我父母闹上一闹。” “毕竟如果有了喜欢的男孩子,我肯定就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了。” 沈冰瓷若有所思,粉嫩唇角无意识勾了勾。 她从小上过的的礼仪课太多,体態,教养,能力,样样要求顶尖,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礼只是万中挑一的优点。 换句话说,活了这么多年,就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循规蹈矩,最是听话,就算是撒娇打滚也只是为了要几件漂亮衣裳,偶尔玩玩古玩收藏,父亲宠她,飞全国各地时不忘替她寻孤品。 她知道自己眾星捧月,从小娇生惯养,是活在珍珠蚌里的那颗最闪亮的珍珠,不被海流裹挟。 一生耀眼瓷白的光芒绽放在京都,她永远是最负盛宠的沈三小姐。 但这回,她头一回生出了反抗的心理。 她真的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 不想埋葬自己的婚姻,在如此年轻的年纪。 — 拉她来本次宴会的是桑诗清,大学时沈冰瓷的好友,两人一起在国外著名艺术系院校就读,是校友,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桑诗清长的温婉秀丽,是长辈们会喜欢的长相,从小学各种艺术,一袭白裙,配一双裸色高跟鞋,好似一朵空山幽花,只叫人想欣赏。 “冰瓷,我好不容易回趟国,你怎么不开心?”她递给她一个玫瑰蛋糕,承在一个金色托盘里。 沈冰瓷懨懨接过,吃起来没胃口,愁容满面。 她脖颈间戴的双圈白珍珠项炼,繁琐,骄矜,她就適合这种最最衬人身份的物件,在她身上毫不夸张,只觉不够。 贵气写刻在骨子里,白纱抹胸裙特地从国外空运过来,肩颈平直,白瓷如玉,只不过今天这玉有自我腐朽凋零的趋势。 桑诗清自然是听说了她的婚事,莞尔一笑,替她勾了勾耳鬢的髮丝,“你知道你未婚夫是谁吗?” 沈冰瓷自然是摇摇头,庄枕瀅打算告诉她的,她没听。 可就算躲过了庄枕瀅,她哥哥那边的消息就来了,她没好气地接了电话,聊了大概记得的就还是那说了很多次的话。 “爸妈不会害你,你的未婚夫我知道,是个样貌,身世,人品,样样配的上你的矜贵公子,没什么可挑的。” 沈冰瓷当场呛他,“你怎么一定確定他人好呢?人的性格是可以偽装的,万一他將来出轨家暴我怎么办?我上哪里说理去?” “说到底你们就是看上他家世好了,想卖女儿换荣华富贵,我才不想干.......” 说著说著,竟有了些委委屈屈的哽咽。 沈津白沉默了一阵子,“.......港岛太子爷谢御礼。” 谢御礼,港岛第一顶级家族的长子,商业帝国绵延数百年,当之无愧的港岛第一公子,沈冰瓷自然听说过他。 “你跟我说他干什么?” 沈津白淡淡勾唇,“他就是父亲母亲为你精心挑选的未来夫婿,能嫁给她,你下半辈子就偷著乐吧。” 沈冰瓷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第2章 他是谢御礼 哥哥的话仿佛还在耳畔,她渐渐抽离思想,尝试正视面前这位男人。 他长的真的是.......非常帅。 她活了二十几年,就见过这一轮清山明月,其余人跟他相比,连围绕在他周边的点点星辰都比之不上。 恍惚间,她好像被什么向上拔了一下。 她就算是嫁给面前这位,也不想嫁给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 如果可以跟他牵扯一些什么关係........最起码她不吃亏,还能因此把这门婚事搞黄了。 “先生,”沈冰瓷微笑起身,礼貌道,“你是来找桑先生的吗?” 谢御礼的手机消息回復的是他没有错,就是这里,等会儿沈津白会到。 而面前这位,他见过照片,或者说,整个京城,乃至港岛,澳岛,都没有不认识她的,沈三公主从小活跃於媒体面前,连小时候抓周都是全国直播,谁会不认识她。 这应该是他父亲的意思,想让他和沈三,沈三哥哥趁这次机会熟悉熟悉。 虽说他和沈家即將结亲,也不是古代,婚前不能常见面,但是这种被人安排的感觉令他不適。 想到这里,谢御礼神色有些微暗,面上依旧不显,淡雅如竹,礼貌頷首,“是的。” 谢御礼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在那里仿佛一尊古希腊的雕像,养眼夺目的很,只是看上去性质淡淡,也没有跟她聊天的意思。 他时而垂眸看一眼手錶。 沈冰瓷认出来他的那块手錶全球只有三块,价值半个亿起步。 银白手錶扣在他冷白凸出的腕骨处,男人腕骨嶙峋,手背处是淡绿色青筋,引得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想到自己的婚事,沈冰瓷暗暗咬咬牙,给自己打打气,他能出现在这里,又气度不凡,肯定也是个有身份的,不然见到她也不会如此冷漠。 “先生,我看你有些面熟,不知你尊姓大名?”沈冰瓷笑容娇美,主动自报家门,“我是沈冰瓷,想跟你交个朋友。” 面熟,他么。 谢御礼道一句无名之辈而已,嗓音清冷如玉,礼数周全。 看样子,他的未婚妻並不认识他。 却想结识一个对她来说陌生的男人。 不知为何,谢御礼心底泛起了淡淡的情绪,很轻,就像羽毛轻轻划了一下胸口。 沈冰瓷显然没有意料到他的拒绝,他是不认识她吗? 按理说,这里没人会不认识她,她从小是在媒体的聚光灯下长大的,虽说不是明星,在大眾心底却比明星高贵,有身份,权势加身之下一切皆得人仰视羡慕。 她有些欲言又止,她本身性子也不是特別外向,反而挺担心的,以往的社交都是勉强自己,而这次,主动向一个陌生男人拋出想结识的橄欖枝,对方却没接。 这是在下她脸面。 “我看先生长相俊雅,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我这个人喜欢跟你这种人相处,就是交个朋友而已,你也要拒绝吗?” 她又没直接叫他入赘,他这紧张什么,好像她是什么豺狼虎豹。 谢御礼微掀眼眸,他眼皮薄,眼型狭长凌厉,这么看,有些阴厉,让人不太敢对视,低声喊了句沈小姐。 “交了朋友,之后你想跟我是什么关係。” 这话说的,好像是一眼看穿她的那点小九九,她当时眼瞳睁大,有些不太敢相信他说出来的话。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沈津白一身黑色西装,神色有些匆匆,看到谢御礼的那一刻,整理一下表情,主动上前握手。 “想不到你来这么快,抱歉谢先生,我路上堵车了。” 谢御礼起身握手,礼节有度,眉眼温润,“没事,我没等多久。” 沈冰瓷愣在原地,还没缓过来,这下这一幕更是给了她一个衝击,“大哥,你跟他认识吗?” 她的声音有些飘了。 沈津白被这句话说的脸色有些白,第一时间对谢御礼致以歉意,毕竟自己妹妹不认识未婚夫这件事,確实有些不合礼数。 “冰瓷,这位就是谢御礼,你的未婚夫。” 沈冰瓷唇瓣微张,怔怔地望著谢御礼,说不出话来。 第3章 这就是她的未婚夫 谢御礼总是矜贵体面,发生任何事都能泰山不崩於前,面色不改,沉稳有礼,微微朝她頷首,算是正式打了招呼。 “沈小姐,你好,我是谢御礼。” 这个表情就一个意思:你好,我是你的未婚夫。 谢御礼,谢御礼,原来这就是人人口中被夸成花的男人,港岛最强的那位话事人。 他的名字就代表权势、地位、身份、高雅,是眾人趋之若鶩的风光存在。 原来他认识她,也知道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可刚才,他却假装不认识她。 为什么不认识她呢,估计是想看她的笑话。 沈冰瓷十分难堪,说不出话来,经过她大哥提醒,她才回过神来,不情不愿地回了个眼神。 全程都是沈津白和谢御礼聊天,谢御礼客套疏离,大多数时候在沉默,听到一些地方给予恰当回应。 但沈冰瓷听得出来,显然是不熟,在敷衍。 不过谢御礼面子功夫做的很好,叫人挑不出错来,她也切切实实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愿意夸他,他確实顾及的很全面。 “这次见面比较匆忙,等我忙完这阵子,定登门拜访。” 谢御礼表达自己的歉意,眉目清冷依旧,背脊笔挺如松,温莎结的领带很衬他,就是个雅字。 沈津白自然对自己这位妹夫百般满意,“谢先生客气,到时候我让冰瓷带你去京城逛逛,那边风景很好,好玩的地方也很多。” 沈冰瓷接收到大哥传来的讯號,谢御礼也礼节性地投来目光,一副等她下定论。 一切依她的做派,看著像是她说什么,他都能完美兜底的意思。 “我......知道了。”沈冰瓷嗓音有些弱,实在没心情,冲谢御礼微微一笑。 “谢先生见谅,我是一个小姑娘,玩的地方可能对你来说比较幼稚,到时候还请你不要嫌弃。” 其实这话有些太过疏离了。 她们好歹也是未婚夫妻,这样的场合是长辈特意安排的,自然应该趁此机会亲近亲近,但沈冰瓷这是选择疏离的意思。 谢御礼面色不改。 她今年22,他却已经29,差距7岁,確实可能有代沟。 她这是嫌弃他年龄大的意思。 “既然如此,届时我就拜託沈小姐了,你的品味,我愿意相信。” 谢御礼说话时其实是温和的,他天生冷淡,长相也冷厉,所以在社交时常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不能失了礼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谢御礼是个人精,沈津白明白了其中意思,故意看了眼沈冰瓷,“你大哥我27了,也不见得去不了你玩得那些地方。” 沈冰瓷心底更鬱闷了,她没想嘲笑谢御礼年龄老。 可现在仔细想想,他都29了,快奔三的人了,那確实和她差的有点大,她爱吃爱喝爱跳舞,带他去酒吧他乐意吗? 她不过是打个预防针罢了。 这还没结婚呢,大哥就开始护著他了,哼。 她不想理她大哥了。 正巧,门外进来一个助理,手里端著一个方形的盒子,看了看谢御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御礼刚欲开口离开,沈津白率先发话,“无妨,都是一家人,你直接说就是。” 谢御礼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在开口,稳稳靠了回去。 助理点了点头,“这是前段时间在巴卡菲拍卖会上拍的压轴品,刚刚送到,您看一下。” 巴卡菲压轴品是一条欧洲翡翠项炼,百年孤品,上了欧洲歷史书的存在,传说被一神秘富豪点了天灯拍走。 正巧曾经和沈津白爭夺这压轴品的姜堰在以后放话出来。 “要是让我知道谁抢了我送给我女朋友的珠宝,我跟你没完!” 姜堰视其为死敌,圈內人都在猜是谁,想给姜堰公子卖个好。 可现在,面对陌生的谢御礼,沈津白毫不避讳,当场打开查看,点了点头,“確实成色很好。” 沈津白试探性望过来,轻笑著,“谢先生,你见识高,不如你替我来看看,这项炼有没有被掉包?” 这是示好的意思,谢御礼说了声不敢,起身查看了一番,“是真品。” “我也要看看。” 沈冰瓷自然也凑过来看热闹,谢御礼余光中陡然出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左歪右歪的,好不活泼灵巧。 女生身上的那醉人的桃子香沁人心脾,縈绕在他鼻息之间,仿佛要占据他所有感官。 沈冰瓷光顾著看了,白嫩的手臂擦了擦他的左臂。 谢御礼不动声色地向右边移了一小步。 果然还是个小姑娘,看到这种首饰珠宝就走不动道。 盒子里的翡翠凝碧翠亮,一条项炼如海生波,光影浮动,沉淀了百年的权势、讚誉、日月之光,浑身上下写著至高无上,透亮的精美。 果然是孤品,真真是漂亮。 沈冰瓷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真的很漂亮,难怪花了我大哥那么多钱。” 谢御礼淡淡看著她笑,她现在的笑是真心的,不是如同刚才那般,同他做戏假笑。 现在的笑顏如花,亮如玫瑰,露水珠珠,轻轻一碰就羞涩,脸蛋红晕一片。 沈津白示意助理收起来,“正好,谢先生你在这里,我也好正式將他交给你。” 谢御礼微挑侧眉,沈津白娓娓道来,“听闻谢三小姐下周生辰宴,这算是我提前送她的贺礼。” “我本想当天赠送,我仔细一想,这来回运送,总是被人盯著,不如现在直接给了你,还请你收下。” “既如此,我替我她在此谢过沈先生。”谢御礼不推辞,这是未来大舅哥的礼物,自然得收下。 谢御礼正好传话,关於他妹妹的生日宴,“我父亲递的帖子还没到,这次是个机会,我在此向你们提出邀请,届时还望二位赏脸。” 谢御礼淡雅目光投向有些懵的沈冰瓷,特地说了句,“沈小姐,我期待你的到来。” 沈冰瓷下意识出口,“为什么?” 沈津白想白她一眼。 为什么,他是她未婚夫啊,她什么时候才能记住这件事。 谢御礼神仪万逸,头顶光影飘渺,衬得他面色浮金,如冷雾蓝冰,锋利喉结微微滚动,竟叫她瞧出了几分上帝的偏爱。 “如果你能来,这是我的荣幸,我会感到非常开心。” 这就是她现在的未婚夫,她未来的丈夫,她要在將来一辈子都面对一个像这样的人。 第4章 谢御礼:我会娶她为妻 后续跟桑家父母的会面私密简单,能见到谢御礼的场合,人数控制的非常严格,统共也没几个人。 谢御礼礼节带到,本身不是多话的人,比较沉默,叫人看不出喜好来,有些难以捉摸的意思。 这种人往往代表著危险,摸不透,就代表无法掌控,一般人都会敬而远之。 沈冰瓷身份娇贵,谢御礼的亲自邀请实属难得,她自然明白这一点,原先还以为他是个可知冷暖的人。 可到了多会面的场合,他又变回了那副冷漠淡然的模样,不参与任何人的阿諛奉承与热闹。 她承认,谢宴礼有一副极好的嗓子,清若凉玉,抚耳动听,勾的人心里痒痒的,低磁性感。 桑诗清的父亲桑山调侃他们,“听闻谢沈两家好事將近,我看二位郎才女貌,实在是配啊。” 沈冰瓷羞的抬不起头来,这事传的也太快了,见状,沈津白宠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桑叔您快別说了,你瞧瞧,我们家这个胆小的都不敢抬头了。” 沈冰瓷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她为什么会不好意思呢,她抽空瞥了一眼谢御礼,却发现他神色没什么变化。 他好像一直如清晨雾气高雅,站姿高贵,像是听到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桑叔过誉了。” 好像討论的是別人一般。 那一刻,她原先燥热的心情一下子退却了很多。 这就是她现在的未婚夫,她未来的丈夫,她要在將来一辈子都面对一个像这样的人。 她一直排斥这个婚事,是因为没见过谢御礼,本能地想拒绝。 她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嫁给他? 可现在一看,他除了性格沉闷,古板,这张脸她是顶顶喜欢的。 再想想谢御礼呢,他是否满意她的脸,满意她的人,喜欢她,想跟她结婚呢? 答案好像是不。 她对於他来说,同样是个陌生人,也不会喜欢的。 — 夜深露重,谢御礼处理好一切,坐上车,骨节分明的指骨捏了捏鼻樑,沉声道,“陈叔,开车。” 陈叔从小看他长大,是他的贴身管家,得力助手。 自从谢御礼上车,车內温度调节到他喜欢的,空间內的香气也是他喜欢的雪松味,知道他不喜欢喝咖啡,杯里准备的是龙井茶。 “大少爷,刚才您父亲来电话,问您见到了夫人了吗?” 陈叔打著方向盘,一脸和煦的样子,身体硬朗,一身妥帖西装,很有排面。 谢御礼本来闔眼休息,听问后,冷薄的眼皮掀起,淡淡道一句,“她还没过门,不要乱了身份。” 陈叔哎了一声,看了眼后视镜,谢御礼神色沉静,车灯映照下,眉骨深邃,衬得目光有些冷,“抱歉先生,是我失言了。” 谢御礼闭上了眼,熟悉的香气令他感到沉静,今晚的水蜜桃香太过芬芳,有些夺人感官的意思,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令他不太喜欢。 “自然是见到了。”他回了陈叔的话。 陈叔最是了解他,谢御礼重礼重节,不会因为一句话而苛责他,除非是他真的动怒,那雷霆手段是旁人都无法承受,也不敢想像的。 大少爷自从掌权之后,年轻气盛,血洗家族派系,集团各个利益集团,本来在20岁独自掌握大半谢氏集团权利时就引得底下人冲天的不满。 不过在经过长达三年的骇人听闻的权力清洗后,再无人敢置喙他的所作所为。 谢御礼高高在上,身世鼎盛,能力恐怖,是港区的通天神,是万人眼中高不可攀的明月,即便是这样的他,有时候也会有主动跟陈叔道歉,从不自恃身份。 “见到了就好,之前谢董一直担心您不想来呢,还好您及时到了,您父亲母亲都很开心。”陈叔发自內心替他感到高兴。 本来谢御礼对於这门婚事没什么意见,左右不过是一次强大的商业联姻,他娶了京城的沈三小姐,谢沈两家强强联合,全国,乃至国际的势力格局都会得到重塑。 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有利於家族,有利於谢家的事情,他是愿意去做的,左右不过是要他娶一个陌生女人做妻子,与她廝守终生? 从始至终,牺牲是远远小於回报的。 “能娶到沈三小姐,也是你的福气。”父亲颇为欣慰。 听到这个消息时,谢御礼很平静,像是在处理一件公司决策,对著父母说,“好的,我会娶沈冰瓷为妻的。” 作为谢家长子,將来谢家的掌权人,这是他该做的。 他本来以为这没什么。 可婚事刚开始谈没多久,他却心底有些不太適应,父母总是会提起这个叫沈冰瓷的小姑娘,他不得不在网上,线下,通过多种渠道开始了解这个陌生女性。 要主动跟她见面,將来要跟她处好关係,要跟她的母家处好关係,他从小到大的家族只为他一人规划道路。 可现在,他的这条道路上绑上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个小他7岁的女人。 谢御礼渐渐有些排斥的是,父母要求他迅速和她熟悉,这一点令他感到焦躁。 且不说这个沈冰瓷在得知婚事后没有主动找过他,他却要主动来找她。 而且更为震惊的是,她到几个小时前,都不认识他。 可他是她的未婚夫啊。 她不应该像他一样,在得知未来妻子的消息后,开始翻看她那些很无聊的娱乐新闻吗? 她显然没有想好好了解他。 反倒是在不认识他的情况下,在明確得知自己有未婚夫的情况下,向一个陌生男人提出交朋友的要求。 而且她今天还穿的这么漂亮。 她这么说虽然不错,但他在听到的第一刻,只想皱眉,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不耐的表情不是绅士所为,其他人都说他心情不好时表情差,他並不想在无意中凶到她。 再然后呢,他亮明身份,她似乎並无反应,也不跟他说,让她哥哥出来挡枪,她一个人在后面发呆。 再再然后呢? 她的眼里只有那翡翠项炼了。 他还不如一条翡翠项炼? 谢御礼想到这里,微微蹙眉,父亲发来的消息很多,他打开手机,隨意瞥到几条。 【父亲】:將来要对冰瓷好一点,听说她从小娇贵,你是她的未婚夫,要记得多哄哄她,跟她处好关係。 谢御礼隨意扯了下领口的领带,侧眸望了眼窗外的霓虹风景,侧脸线条锋利,嗓音清冷低磁: “最近帮我看看珠宝,最好跟翡翠相关。” 第5章 谢御礼给她送礼 沈家在京城的老宅作为中式大家,装修古典风雅,瓦庭水榭,青山流台,廊庭假山,墙体鐫刻精致云纹,地面材质光滑细腻。 来来往往的所有人,鞋底都是乾净的。 沈冰瓷今天起的有些晚,迷迷糊糊地揉眼睛,长腿踩著拖鞋到客厅冰箱找吃的,沈津白坐在沙发上看平板,抽空瞥了她一眼。 她一身白色丝绸定製的睡衣,质感流著奶白的光,衬得她肤色更凉,即便是早上没化妆,美的也是璀璨夺目,毫无瑕疵。 唯一的不足是她的一侧肩膀衣领拉了下去,估计是晚上睡觉不老实,一大片胸前的锁骨和皮肤露了出来。 沈津白收回了眼神,“等会儿爸妈到,你穿好衣服。” 老套的说辞,沈冰瓷灌了口冰水,抚头髮时动作有些嫵媚,实际上她素顏时长相更是乖巧,低头看了眼已经的衣服,不就是两颗扣子没扣住。 “大夏天的,我热嘛。”沈冰瓷拉开椅子撒娇。 沈津白微扯唇角,侧脸清玉,“你已经是有未婚夫的人了,在异性面前要多注意。” 沈冰瓷撇了撇嘴,塞麵包进嘴里,一侧腮帮子鼓鼓的,“大哥,我还没嫁出去呢,你就天天跟我提他。” 就这么想她嫁出去吗? 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沈津白索性放下了平板,坐在她对面,替她倒了杯橙汁,气平心和,“听你这意思,你不满意谢御礼?” 本以为前几天的会面,会令沈冰瓷对谢御礼改观。 毕竟谢御礼各方面尺度都拿捏的很到位,把谁都照顾的很舒服,除了有些沉默寡言之外,其他没什么可挑的。 没想到大哥问这么直接,沈冰瓷抿了下唇,低垂著眼,“我一定要满意他吗?” 不知道在跟谁较劲,反正心底闷闷的,有种不喜欢的感觉。 “或者说,就算我不满意,我就能不嫁给他吗?”沈冰瓷直直盯著大哥的脸,问的很直接。 沈津白眼睛微眯,似乎忧心不明白,“他长的是你喜欢的类型,不是吗?” 妹妹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喜欢什么,討厌什么,好奇什么,他一清二楚。 谢御礼这张脸,按理来说沈冰瓷绝对会满意,因为完完全全就是按照她的审美长的,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老公。 她爱美爱追星,爱漂亮,更爱漂亮的人,谢御礼这样的人,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这一点他確实不明白。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沈冰瓷梗了一瞬,脸蛋渐渐染上红晕,“话是这么说没错,他长的確实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沈津白打断了她,神色严肃了几分,“中午爸妈就会回来,估计是要跟你討论一下沈谢两家的婚事。” “最近爸妈心情不好,有些事情不方便跟你说,而且他们的病也有了冒头的趋势,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来自大哥的忠告。 沈冰瓷好像感知到了有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问道,“爸妈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沈津白缓缓喝了口咖啡,望了眼墙壁上掛的月季花,神色有些冷漠,“本来他们不打算告诉你,你先假装不知道吧。” 爸妈生病却不给她说,这简直出乎她的意料。 她爱她的爸爸妈妈,从小到大也正如大哥说的这样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未曾尝过爱而不得的滋味,想要就会得到,甚至都嫌少听到一个“不”字。 她確实不应该忤逆自己的父母,忤逆自己的家庭,既然嫁给谢御礼是家族必需,她好像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和权力。 身为沈家人,这本来就是她应该做的。 她不能再任性了。 遑论大哥都如此说了。 再者,其实她並不討厌谢御礼,但要说喜欢的话,好像也没没有。 毕竟她和谢御礼才见过一面,她就算再爱他这张脸,也不至於一见钟情。 更何况她见多了圈子里的人面禽兽,对於一些皮囊怪物,下意识地牴触。 她怕谢御礼是那种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 更何况他一手遮天惯了,身份比她还尊贵,恐怕从小受到的宠爱只会比她多。 他威名远扬,赫赫有名,是眾人口中的港区通天神,而她相比,实在太过平庸。 只不过有一个大小姐的名声罢了。 她是京城芭蕾剧院的首席,不掺和家中的生意,对那些都一窍不通,简直和无所不能的谢御礼是两个极端。 恐怕她和谢御礼也不会有共同话题。 沈冰瓷垂了垂眼睫,心底其实不断会回想起谢御礼见到自己的眼神。 那样的淡定,冷漠,平静,心无波澜。 他肯定是不喜欢她的。 她总感觉要嫁给这样的人,让她感到很难为情。 可如果你叫她嫁给一个很喜欢她的人,她恐怕也觉得难为情。 ........想来想去,好像她还是在疑惑,为什么谢御礼看到自己会是这样的平静? 他如一片清泉,清澈见底,反映世间一切美丽与喜好,她恰巧路过,照了照泉面的镜子,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在那上面。 谢御礼的眼里没有她。 怎么能没有她? 她不美吗?不好看吗?多少人见到她都脸红的不像话。 谁像他那样无动於衷? 沈冰瓷咬著吸管,有些咬的重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眉头蹙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事情。 “你怎么表情不太好?”沈津白望著她。 沈冰瓷回过神来,啊了一声,隨口说了句没什么。 刚好,管家笑脸吟吟地进来了,手中端著一个珍珠白的金贵盒子,雕纹古典精美,鐫刻龙凤呈祥。 “大少爷,三小姐,有人给三小姐送礼。” 沈津白微挑侧眉,这东西看上去价值不菲,还直接送往沈宅,“谁送的?” 管家弯著眼睛,“是三小姐的未婚夫,谢御礼先生的助理亲自送到,说是一定请沈小姐收下。” 沈冰瓷站了起来,打开一看,盒子里躺了两只翡翠手鐲,翠绿玉韵,香雪凝白,璀璨悠悠,躺在盒子里像在莹莹发光。 她唇瓣微张,瞳孔睁大,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给我送礼?” 管家嘴角开的很大,也替她开心,“三小姐,这手鐲真真是漂亮啊,都很衬您的肤色。” 沈冰瓷喜欢漂亮无用的东西,这一点她承认,她用的就是繁琐、昂贵、独一无二,要独树一炽,更要美艷动人。 这个鐲子真的完美踩中了她的审美点。 “有吗,还好吧。”沈冰瓷弯著眼睛,轻轻摸了摸这材质,冰冰凉凉,舒人的很。 沈津白眼睛尖,微眯起来,勾起一抹笑容,有些欣慰的意思,“紫罗兰玻璃种翡翠,价值6亿起步,想不到这玩意他都能给你弄来,看样子对你很满意。” 听到这句很满意,沈冰瓷颧骨微红,心莫名跳了跳,“没有吧,可能他只是有送礼的习惯。” 比如,是个女人,就送个珠宝,是个男人,就送辆赛车,因人而异罢了。 沈津白让管家將这手鐲收了起来,两人回到沙发处,“你以为谢御礼的礼谁都有资格收?” 谢御礼不轻易送礼,送的对象皆严挑细选,要么身份勛贵不已,要么情分高深浓厚,要么,就跟她一样,与他关係密切。 “这代表谢御礼已经认可了你,自然不会有反对这门婚事的心思,其实很正常,没有人会对我的妹妹不满意。” 沈冰瓷唇角不自觉弯了弯,很快消失,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大哥,你说,我是不是也要给他回礼?” “这是自然。”沈津白看到她,有些开窍的意思了,“这些你隨意,我不会干涉。” 只是处於礼节而已,她想。 — 中午沈景谦回家,沈冰瓷的妈妈蓝时夕也回来了,一家人都在这里,只有二弟还在国外,一时回不来。 沈景谦坐在主位之上,屋里飘荡飘渺薰香,他虽已至中年,却依旧丰神俊朗,英俊难掩,“朝朝,前几天见到谢御礼了吧。” 朝朝是沈冰瓷的小名,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见到了的。” 沈景谦满意頷首,“正好,之前我事情忙,没时间,现在我们正好来说一下和谢家联姻的事情。” “朝朝,我们知道你从小娇生惯养,也知道你一向眼光高,不过谢御礼我们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这是几年前就开始了的,我们两家不光祖上有交情,今后也將喜结连理,共同进退,这一点,希望你能够理解。” “御礼那孩子,长相、身家、能力,都没得挑,最是配得上你,是个顶顶好的未婚夫。” 沈景谦一想到这里,心情也愉快了不少,“你对他什么感觉?” 沈冰瓷在父母面前就老老实实的,平常还好,可以撒娇打滚。 可现在,这件事明摆著就是她不能反抗的,所以她说话总要考虑很多,看上去有些忧虑。 蓝时夕是个长相温柔的,“朝朝,怎么了,不好意思说吗?这都是家里人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津白大概能明白她的犹豫,状若无意地提醒道,“上午收到了谢御礼的礼物,高兴的脸都红了,现在说个话都不行?” 沈冰瓷慢慢抬头,抿了下唇,“他看起来很好。” 这是真的,谢御礼好像真的挑不出来错,所以她的犹豫又好像衬得她不识抬举。 明明跟他也不熟....... 至於礼物,自然是送给爸妈看的。 “那很好,”沈景谦放下茶杯,沉思了一会儿,“你的婚事不著急,你也不用担心立马嫁过去,就算嫁过去了也可以隨时回家。” “婚事慢慢来,这段时间你们好好相处相处,了解了解对方,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看似商量,实则一锤定音。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蓝时夕只当她是害羞,搂著她的肩膀,“过段时间是谢家三小姐的的生日宴,她跟你差不多大,你们到时候可以聊聊天啊。” 其实是想让她跟谢三小姐聊谢御礼吧。 沈冰瓷挤出一个微笑,“好的妈妈,我会备一份厚礼的。” — 谢御礼回家后休息了一天,剩余时间大部分在公司,忙的脚沾不了地,坐在椅子上,老累了文件就靠回去,闭目养神。 门被打开,传来父亲的声音。 “御礼,还在忙啊。”谢沉桥一身藏蓝色西服,戴的金丝眼镜,儒雅俊气。 谢御礼睁眼起身,整理一下衣服领口,“父亲,您怎么来了。” 谢沉桥摆摆手,坐在了沙发上,“说了不要这么忙,会把身体熬垮的。” 谢御礼淡笑著,提起茶壶倒水,这里是几百层最顶楼,能够俯瞰世界一切繁金浮华。 窗外光影洒进来,金色浮发,手臂袖口弯起来,倒茶的动作清雋儒雅。 “没多大事,垮了就垮了。” 谢沉桥嘘他一眼,“这叫什么话,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身体能隨便垮?” 他应该替妻子遮风挡雨,庇护港湾的,如何自己先垮。 神色微妙地沉了沉,谢御礼將茶推过去,不动声色,谢沉桥喝了一口,確实不错。 他这最优秀的儿子从小就喜欢茶道,那些刺激性的汽水饮料他倒是一点没沾过,总是一身的茶香气。 谢御礼就像茶叶一般,清冽,苦涩,甘甜,完美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乾燥亦可饱满,亲自浸泡时间越长,越是高雅多甘。 “前几天见到沈三小姐了吧。” 谢沉桥眼睛微弯,“你感觉怎么样?我之前就一直知道她,是个漂亮乖巧的孩子,嘴甜,很会討人喜欢。” 漂亮乖巧,他承认,她甚至有些过於乖巧了。 在珍珠蚌里长大的公主,在外面透一下气都是惊动,所以她不敢看他。 亦或者不喜欢看。 嘴甜,会討人喜欢,恕他难以恭维。 她在他面前是个哑巴。 明明她声音很甜,甜的有些发腻了,他听到后,耳朵总是发痒。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怎么能那么嗲。 第6章 沈冰瓷:看看腹肌? 谢沉桥听到儿子低沉地嗯了一声,神色淡然,眼漆如墨,“沈三小姐娇贵懂事,是个好姑娘。” “是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谢御礼不置可否,没说话,也没有表情。 “对了,跟沈三聊过天吗?你们得多聊聊天,好好熟悉熟悉。” 空气静止一会儿,谢御礼说了实话,“我们还没有加联繫方式。” “什么?” 谢沉桥被茶水呛了一下,多看了他几眼,“怎么会?难道是她生你气了?我跟你说,女孩子生气你是要多哄哄的。” 他这儿子一看就是个不会哄人的,平常沉默寡言,只有商业洽谈时话比较多,一针见血,经常呛的对手满地找脑袋。 但要是一遇上女性,估计又歇菜。 他很替自己的儿子著急,“你这样不行啊,你得主动问她要联繫方式,女孩子脸皮都薄的,你是男人,得照顾著,你这几天也没跟她说过话?” “是。”谢御礼这一点可以回了。 鬼知道他这是知道了,还是说承认没跟沈三说过话。 “给她送过礼物。”谢御礼声音低沉,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是吗?”谢沉桥可算是鬆了口气,听到他送礼,又意外,又欣慰,“你可算是长进了,之前是从不给生意以外的女性送礼的。” 有些生意上的老板是女性,他出於礼节,会让助理挑礼物。 生意之外,没几个私人女性会收到他的礼物。 一是要拿捏分寸感,二是他不喜欢这种礼节。 他不想收別人的礼物,也不想给別人送礼。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沈冰瓷明显不一样,他给自己的未婚妻送礼是完全可以的。 手鐲也是他亲自挑出来的,想著她那张脸,跟这种贵重繁华的东西,很配。 谢御礼坐在沙发上,坐姿笔直,衬衫马甲勾勒出他漂亮的身材,他永远正经,像是宣誓誓言一般: “沈三小姐那里,我今后会多哄著,多让著,不惹她生气。” — 沈冰瓷这几天总是会打开盒子看看那两个手鐲,心底觉得沉甸甸的。 倒不是她多喜欢珍贵的东西,就是一想到这是谢御礼主动送给她的,就有些不像真的。 他那样古板冷淡的人,也知道送女孩子翡翠,这確实出乎她的意料。 是之前送过女孩子很多珠宝吗?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不太开心了,不开心地关上了盒子,重新爬上粉嫩嫩的床上。 可是不打开看,她又总是会想著这件事,心里痒痒的。 哎呀,这个谢御礼,怎么总是往她脑子跑。 他真的是太坏了。 — 谢三生日前几天,沈冰瓷提前到了港岛,想著先熟悉熟悉环境,顺便看看能不能在本地挑一些好礼物。 庄枕瀅过来给她当参谋,两人逛了大半天,在当地几个奢侈品店都接受了vic服务,坐在贵宾休息室,几十个模特单独为这两位顾客进行走秀,展示商品。 商品涵盖衣服,珠宝,鞋子.....非常全,模特都是高个超模,听说沈三小姐和庄二小姐到场,专门请来了婚礼国际超模来进行展示。 在场的几位超模是模特圈名人,上过无数时尚杂誌。 庄枕瀅无聊地转著钥匙,“那件外套怎么样,看起来挺酷的。” 沈冰瓷让模特过来,摸了摸料子,模特又转了转圈,她摇了摇头,“有点成熟了,听说他妹妹才19岁,在上大学,这个不太適合她。” “好吧,也有道理。” 两人陆陆续续挑了不少,全身上下都挑了很多,可终究是没有选到她心底的理想礼物。 庄枕瀅自然看出来了,笑著,“要不你问问你未婚夫?他是哥哥啊,肯定知道妹妹喜欢什么。” 脸颊泛起一阵燥热,沈冰瓷想了一会儿,才说,“可是我没有他的联繫方式。” “what????”庄枕瀅的汽水差点喷出来。 经理还以为怎么了,忙过来问没事吧,她摆摆手让人退下了。 “大小姐,你可別跟我开玩笑,你认真的?!怎么会?他前几天不还送了你礼物?”庄枕瀅头一回觉得她耳朵好像出问题了。 “是送了没错,不过是让助理送到沈家的。”又没有提前跟她说。 其实庄枕瀅说的也有道理,问哥哥,肯定更好,也免得她在这里大海捞针了。 可是.......要她主动去要谢御礼的联繫方式吗? 好像显得她对这门婚事很殷勤似的....... 手机叮咚一声响,沈冰瓷打开了手机,发现多了个好友申请。 点进去一看,嚇了一跳,心臟猛地加快。 【l】:沈小姐,你好,我是谢御礼。 居然是谢御礼??? 他主动来加她了?! 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条消息居然是真的。 她这张脸又红又粉的,像是看了黄似的,庄枕瀅凑过来,哇哦了一声,不怀好意地笑,“谢大少爷主动加啊,我们沈小姐面子这么大的吗?” 沈冰瓷的手有些抖,点了同意。 谢御礼的头像是一片绿意,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拍的,镜头正对著一棵鬱鬱葱葱的绿树,枝繁叶茂,光影拓印,金泽流流,一种扑面而来的静水流深之感。 她下意识点进他的朋友圈,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就是想窥探一下,似乎能藉此越过他的那一点点边界,深入瞥瞥清月。 什么都没有。 她有些失落地垂了垂眼,不过转念一想,確实正常,这是他的性子。 如果朋友圈太多,有些花里胡哨的,好像也不像他。 没过一分钟,对面发来了消息。 【l】:沈小姐,你好。 她愣住了,似乎被这句话撂的耳朵红,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啊。 可庄枕瀅比她激动,拉了拉她的胳膊,“快看,谢御礼给你发消息了,快回啊!” “......我回什么啊?”沈冰瓷似乎有些呆住了。 是啊,对面只是说了句你好,而她应该回什么,也是你好吗,可是这样是不是太乾巴了。 庄枕瀅也替她琢磨,“要不问他在干什么?” “那怎么行,太突兀了。” 沈冰瓷转头的时候手指动了动,好像点到了什么东西,跟庄枕瀅聊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回个你好再说。 可现在再看屏幕,嚇得眼睛瞪的老大。 她失手发了个表情包,是一个猫猫可爱地对镜头说,“可以让猫猫看看你的腹肌吗?” 沈冰瓷差点把手机摔了。 第7章 谢御礼:可以看腹肌 第一时间,沈冰瓷深感惊恐,啊了一声,手机直接撂沙发上了。 庄枕瀅被她嚇一跳,“怎么啦公主,你叫什么?不就是谢御礼给你发消息了?” “我,我刚才.......好像闯祸了......” 沈冰瓷瞳孔睁大,呼吸了几下,赶紧把手机拿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刚才又发了个表情包,估计是掉到沙发上蹭到的。 一个猫猫害羞地对著,“宝宝么么么~~~” 沈冰瓷差点一下子过去了。 猛地闭了一下眼。 赶紧把这个表情包撤回来了,想撤第一个表情包,却发现已经过了两分钟,无法撤回。 沈冰瓷抓了下头髮,想尖叫,但这里人多,她不好意思, 完了完了完了! 谢御礼站在肯定觉得她是一个轻浮的女人! 可是她明明不是! 她明明只是喜欢搜集好玩的表情包,但只给女生朋友发而已.......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谢御礼到现在还没有回她。 该不会是刚加上就想刪了??? 车內,谢御礼看著对面发来的表情包,面色淡定如水,跟看公司群消息没什么两样。 但如果细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耳骨微红,锋利的喉结微微滚了滚。 他脸皮薄,肤色冷白,心底生了一团火焰,还是粉色的,那火焰一直摇曳身姿朝他撞来,叫他无法躲避。 几乎很轻地,无奈地嘆了口气。似乎是妥协了。 沈冰瓷的手机响了,对面发来了消息。 【l】:可以。 【l】:但我还是想说一下,沈小姐,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关係还没有太近,所以,只能看一次。 脸颊肉眼可见地通红,飆到最高,心臟抵著嗓子在跳,撑得脸皮里都红烫红烫的。 沈冰瓷望著那段话,似乎能隔著屏幕感受到他打字时修长的指尖,温润清月的眉眼,似乎还透著点点不为人知的宠溺。 明媚的眼眸亮了亮,沈冰瓷唇瓣微张,脸红的不像话,细细麻麻的电流流窜在体內,她胸腔像是被一片清新的绿意包裹了。 他怎么能说这种话? 他怎么能够就这么答应她了? 腹肌是能隨便给异性看的吗? 他是不是有点隨便了? 他怎么能这么好? 她明明都准备发消息,告诉他,是自己误触了。 可她现在这句话发过去,无异於是在打他的脸。 庄枕瀅难得看到她这个样子,摸了摸她的侧脸,“朝朝,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谢御礼刚才说什么了?” “没,没说什么。”沈冰瓷手机捂到胸前,找了个藉口出去透气。 她望著那段文字,漂亮的脸蛋布满愁容,不知如何是好。 .......谢御礼的面子还是要顾的。 毕竟面对自己这么刁蛮的要求,他居然也能满足,如此正经的对待,她也实在不好下他面子。 【粉色冰块】:.......谢先生,谢谢。 【粉色冰块】:不过,我也不是那么爱看腹肌........所以看一次就可以了。 她发了个微笑表情过去,这个表情再普通不过了。 长呼了一口气。 她还没跟谁聊天这么正经过,选个表情包都得精挑细选,按照发给长辈的標准选择,有点不適应。 不过现在看来,谢御礼除了人比较正经古板之外,倒是也很好说话嘛。 將来和他成为夫妻,他应该也不会太管著她。 — 到了傍晚,两人去了港岛著名的一家西餐厅,选了间顶楼包厢,沈冰瓷本著入乡隨俗的想法,点了不少港区特色美食,桌子上摆了一大堆。 结果吃了之后,发现都不太合胃口,她喜欢吃辣,偏重口味,这些菜太清淡,又都是汤汤水水,吃起来索然无味。 將来嫁到这里,就要吃这些吗。 听说谢家很传统,她作为谢家的儿媳妇,自然要跟著吃这些,想到这里,她又开始愁了。 希望將来她在家的日子不会太多,她只想自己和丈夫住在外面,这样也比较轻鬆,不紧张。 说起来,婚房还没选址.......等等,她怎么突然在想这些? 赶紧摇了摇头,沈冰瓷在心底骂自己,婚事才刚定下,她居然就开始想著婚房了? 荒唐! 这种事怎么能她先想? 她应该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才好。 不对不对,婚房的装修也应该按照她喜欢的来才行,不然她每天看著不喜欢的房子都没心情住。 “我说朝朝,我发现你最近总是魂不守舍的,到底在想什么呢?”庄枕瀅是真的有些看不透她了。 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好像精神分裂了。 沈冰瓷自然不好意思说,“.......没想什么,可能是没睡好。” 庄枕瀅切了一声,喝了口鸡汤,“你是不是在想谢御礼呀?” 沈冰瓷果然正视了他一眼,“才没有呢。” “才没有呢~~~”庄枕瀅嘿嘿笑著,学著她说话,“你自从跟他订婚后,都有些不像你了,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这话荒唐,沈冰瓷想都没想就否认了,“我们才见过一面,怎么可能就喜欢了?我没有那么隨便。” 话音刚落,她心底又被什么揪了一下。 这么说好像有点对不起谢御礼....... 怎么回事,以前她想什么就想什么,怎么像现在这样,想著想著,什么事情都能扯到谢御礼身上去。 感觉她和这个陌生的男人之间出现了一条红线,一头缠著她,一头缠著他,无论她如何游走,终究和他绑在一起。 拆也拆不开,反而越来越近,无法避免。 吃完饭两人决定出去散散心,在硕大的走廊里舖了巨大的地毯,软软的,非常乾净。 这是印度空运过来的珍贵地毯,绣了精致动物的模样,这里客人少,毕竟能来这里的人很少。 刚走出去没多久,正巧尽头的位置,有一群人在热络地聊天,沈冰瓷向来不凑热闹,可上天却叫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男人稳稳站在那里,气定神閒地跟他人交谈,光影之下晴光霽月,其他人都只是他的陪衬。 谢御礼今天穿的比较休閒,简单的黑色外套,运动鞋,袖口弯至手肘处,掌心托著一个一个红色礼物,递给了对面一个长相明艷的女人,对方含笑接过。 他手臂肌肉线条很漂亮,手背骨线微凸,性感的很,站在那里十分的赏心悦目。 一瞬间,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庄枕瀅直接喊出了声,声音还挺大的,“冰瓷,那不是你的未婚夫吗?” 第8章 怎么镇的住她將来老公? 庄枕瀅自然也震惊,故意说大声的,为的就是让对面听到。 自然也想让谢御礼清晰get到她话里质问的意思,给沈冰瓷一个满意的答覆。 这里那么多人,他决不能混过去。 沈冰瓷著实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巧,两人就在同一地方吃饭。 更令她震惊的是,谢御礼居然主动给別人送礼物,亲手送,两人聊起来好像还挺熟的样子。 心臟微微紧了紧,隨后灌入了酸涩的水,一点点填满心尖,沈冰瓷想离开这里,视线却不捨得离开,一直眼巴巴地望著那里。 谢御礼投过来缓缓的,沉沉的视线。 这里是港岛极其繁华的顶级酒店,墙壁浮金,壁画来自西欧,吊灯全水晶,鼻息间皆是金钱富贵的味道。 可这样的背景在矜贵的女人的身后都成了陪衬。 她是最珍贵的宝石,即便没有头戴王冠,仿佛也身披浮华万金,耀眼漂亮的不像话。 他不得不承认,她长相极美,美的无可挑剔。 这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他的未婚妻年纪小,爱穿漂亮鲜艷,粉纱裙身勾勒玲瓏腰身,她的腰尤其细,胸前绣满艺术感的白色容貌。 微侧著身,露出大半露出的后背,后背是蝴蝶的样式。 她有蝴蝶骨,瘦的厉害。 看到那里,只轻轻一眼,他的余光意识到身旁的男性的目光疑似也落在了那里。 眉头微不可闻地蹙了蹙。 心底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后面的衣带不能覆盖所有皮肤,因此她白的出挑,一头棕色捲髮在昏黄灯光下柔亮温润,那张脸娇媚生姿。 就是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有些委屈和埋怨,但很轻很轻,虽然她想掩饰,终究是被观察力强的他捕捉到了。 她被人欺负了吗? 江瑾修玩味开笑,“呦,这就是谢生你的那位未婚妻?还真是美艷惊人啊。” 其余人都是圈內同僚,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李霜雪掌心的盒子递给了助理,也微笑著,“沈小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谢御礼微微頷首,替她收下讚誉之意,似乎被夸的是他自己。 隨后谢御礼迈步朝沈冰瓷走去,可才走了几步,沈冰瓷却像是见鬼了一般,拉著庄枕瀅就走,像是在故意避著他。 同僚露出玩味的笑容,这是谢御礼的未婚妻生气了? 还是怕生? 那姑娘確实看起来小,乖的很。 庄枕瀅气不过,都看到谢御礼给別的女人亲自送礼了,如何这时候离开,“朝朝你干什么啊,別走呀,我们得过去!” 沈冰瓷想起刚才男人走过来的样子,即便模样温润,压迫感还是很强,她下意识就想逃走,“那个,我们在那里不太合適.......” 庄枕瀅就不爱听这话,“什么?有什么不合適的?我告诉你,合適,太合適了!你可是他未婚妻,干什么不合適啊?况且这事本来就是他不对——” “沈小姐。” 男人的声音清冷如冰,低磁优雅,宛如大提琴一般醇厚。 手腕被一只大掌覆住,男人冰凉的温度触摸她的皮肤,他的掌心稳稳扣住她的脉搏,似乎能感知到它跃动的节奏。 这力道带著强硬的味道,她的脸颊慢慢漫上红润滚烫,心臟猛地向上跳了跳。 就在她仿佛要晕过去的时候,这只大掌迅速撤离了。 “抱歉,是我失礼。” 谢御礼永远清雅如玉,身上是极其好闻一股古香味,沉稳安定的味道,不用掩盖的气质高雅,像一块玉石,贵亮珍宝,礼节到位。 “你打算去哪里?” 沈冰瓷不抬头,只盯著他胸前一丝不苟的衬衫纽扣看,半响,憋出来一句,“是不是我出现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 刚才那些人应该是他的合作伙伴,要么就是关係匪浅的好友,他为了她骤然离场,晾下其他人在那边,好像不太礼貌。 “沈小姐怎么这么说,”谢御礼感到意外,先回答她的话,“並没有。” 庄枕瀅感受到谢御礼礼貌性的问候,叫了声,“庄小姐。” 庄什么小姐,庄枕瀅给了沈冰瓷一个眼神,沈冰瓷没接。 谢御礼只不过给別人送个礼物而已,有什么好问的。 她心眼才没有那么小。 可是他又是亲手送给那个女人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很漂亮,明艷出色,和他似乎也年龄相仿,站在那里,简直比她跟谢御礼还要相配。 而她的礼物呢,只是让助理送过去的,他人都没有出现。 本以为谢御礼是个不会隨便送礼的人,可要不是她来趟港岛,阴差阳错撞到这一幕,她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 ——收到谢御礼的礼物並不是她的专属。 可你说谢御礼有什么错呢,他明明什么错都没有。 他送礼是他的自由,她怎么都不应该干涉。 因此她想自己识趣一点,毕竟谢御礼不是其他人,会被她的美貌迷了心,被她的身份震了行为,她说一就不二。 他跟她一样高贵,一样养尊处优,在家族里深受爱戴,他还比她多收了无数的敬重。 他不会因为她的几句无礼的话,就改变自己的行为。 所以她是不打算问的。 这倒是让庄枕瀅抚了下额头,她还真是个胆小的,就她这个样子,將来如何震得住谢御礼这个老公? 庄枕瀅抚了下髮丝,直截了当,“谢先生,我方便问你下,刚才你给谁送礼吗?” 沈冰瓷几乎立刻投来眼神,拉拉她的胳膊,“瀅瀅,你问什么啊,別问这个........” “不好意思啊谢先生,你別听她的。”她投过去一个礼貌疏离的笑容。 谢御礼眸光深邃,心底坦坦荡荡,“沈小姐,这是你想问的问题吗?” 沈冰瓷动作顿住,透亮的玻璃眼珠颤了颤,倒映出面前男人矜贵高雅的面容。 第9章 他的手適合抓床单 谢御礼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只当她是好奇,一五一十地匯报著,“那位是李霜雪小姐,我多年的合作伙伴,前段时间我们刚刚签订了一系列重要合作——” “谢先生,好了,不用说了。”沈冰瓷脸颊泛起点点红晕,眼睫微微颤了颤。 他刚才那番话,就好像....... 就好像在跟她报备的样子。 明明不需要啊....... 听到这里,庄枕瀅放心了一些,满意地笑了笑,“看起来你们关係真的很好,是谢先生亲自送礼呢。” 谢御礼敏锐地察觉到了庄枕瀅话里有话,淡淡的,“李小姐是我的合作伙伴,这是应该的。” 多年的商业合作伙伴,人情来往自是出於礼貌,仅此而已。 “想不到我们谢生老婆一来,他人和魂儿立马都飘走了啊,哈哈哈哈。”江瑾修调侃著。 看来谁都比不过谢生老婆重要。 考虑到还有客人到,谢御礼看著沈冰瓷,礼貌告知,“沈小姐,稍等一下。” 谢御礼回去处理同僚的事情,本来之后还要一起离去,现在看来今天的会面到此结束,他没有意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沈冰瓷。 沈冰瓷的事情还是更重要的,她来之前也没有给他打招呼,他已经算是招待不周了。 听完谢御礼的说辞,江瑾修修长指尖点了点他,“好啊,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们,谢生,你不厚道啊。” 李霜雪同样投去玩味笑容,这样的谢御礼確实少见,他作为地主,应该一路送到底的,更何况今晚是他组的局。 “不是老婆,是未婚妻。”谢御礼纠正他的说辞,一言不苟,正经古板。 江瑾修拗不过他,“是是是,未婚妻未婚妻。”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谢御礼直接来找沈冰瓷,带人往楼下走,“沈小姐什么时候来的港岛?” “就昨天来的。” 沈冰瓷跟在他旁边,他走路不快,跟她差不多,她也不用追,他说话时会看著她的脸,这种时候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中便只有她。 虽然知道这是他的教养和礼貌,她却有些被珍视的感觉。 被这样一张清雋斯文的人盯著,她侧脸烫烫的。 可又不想被比下去,沈冰瓷鼓足勇气,侧眸跟她对视。 只是一瞬间,仿佛就被他漂亮的眼眸吸了进去,他眼睛下方的那颗泪痣实在漂亮,让她睁不开眼。 他这个人就是雅,有礼貌,有风度,宛如冬日松竹,绿意盎然,直挺有骨。 高贵到了骨子里。 这样高贵的人,视线是始终追隨著她的。 “我想著过几天你妹妹生日,就想来港岛,挑几件她的礼物。”沈冰瓷好像在他面前说不了谎。 谢御礼了解地点了点头,另外一只手拿出手机,抽空看了眼消息,打开麦,“车开到楼下,准备回老宅。” 之后便收了手机,谢御礼看向她,“来港岛,怎么没有提前给我发消息?” “好像没什么必要,”沈冰瓷確实是这么想的,“我就是隨便过来逛一逛,怕麻烦你——” “你是我的未婚妻,这不算麻烦。” 他点明两人之间的身份,大大方方,毫不掩盖。 谢御礼眉眼温润如玉,“况且你来港岛,是应该打给我的。” 到了楼下,庄枕瀅自行告別,她家里突然有点事,先回去一趟,谢御礼打开车门,请她进去,“沈小姐,请。” 沈冰瓷有些犹豫,“我要回酒店了。” 这么晚了,谢御礼想带她去哪里? 刚才的聊天,谢御礼已经知道她住在酒店,还是请她进去,“沈小姐,让你住酒店已经算是我的失职,我带你回谢家老宅住。” 酒店毕竟是酒店,住著多少有些不舒服,还是在家里比较自在,也安全,把人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放心。 最重要的是,沈冰瓷来港岛没有联繫他,还委屈她住酒店,这要是传到父亲和岳父那里,他难辞其咎,说不过去的。 这也是他的失职。 回谢家?回他的家? “这怎么行,不合適的,我还是不去了......”沈冰瓷百般推辞。 谢御礼一身的清冷华玉,夜晚的霓虹灯模糊他的身影,他高大,肩颈平直,地面上的影子覆盖她的,罩住她的,將她庇护身下。 “沈小姐,你是我的未婚妻,自然可以住在谢家。” 谢御礼补充了一句,“不久后,那里也是你的家了。” 因为他会是她的丈夫了。 她回自己的家,有什么不可以? 坐到劳斯莱斯上时,沈冰瓷还有些恍惚著,迷迷糊糊的。 接过了谢御礼亲自递过来的毯子,谢御礼坐在她旁边,他是男人,身上男性荷尔蒙很强,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距离空前拉近。 “空调调高一点,陈叔。”谢御礼的声音很磁,好听的很,让她耳朵有点痒痒的。 陈叔望著镜子里坐在一起的一对璧人,笑得眼睛弯弯,“好的少爷。” “沈小姐,温度还合適吗?”谢御礼礼貌询问。 每次被他一本正经盯著时,她总是不敢看他的脸,然后目光就会很自然地落在他的喉结处,那里锋利凸出,饱满冷白。 如果亲一下那里,会是什么感觉呢....... 拉她回现实的是男人一声沉沉的沈小姐。 沈冰瓷恍如隔世,特意避开了他的眼睛,“可以的,正好。” 差点忘了他们刚才在说的话,那该多失礼啊。 就是谢御礼太讲礼了,她在家里那些撒泼打滚的流氓手段都使不出来。 其实她想说这里有点热了,她平常车內空调温度比这要低一些的。 谢御礼事事周到,她总是下意识想让他少操一些心。 她时常会想,谢御礼这样周全,会不会很累? 从前她就知道,那些八面玲瓏,把所有勛贵照顾好的人是很累的,他们需要看人眼色,说话做事总要考虑很多,不能得罪人,因为要养家餬口。 这些显然是跟谢御礼毫无关係的窘迫。 可能这就是一个人从小的教养。 刻在骨子里了。 这样好的人,即將成为她的老公。 她真的是赚大发了啊........ “沈小姐,喝杯茶,最近夜里风凉。”谢御礼端过来一杯茶,提醒道,“新杯子。” 沈冰瓷微笑著接过,男人手指冷白修长,两人指骨碰到一起,蹭到他的一点点骨感,他的手也凉,轻轻摩擦了一下。 就这一眼,她的心却颤了一下。 他这双手。 真的好適合抓床单啊........ 第10章 谢家就是她的家 回到谢宅已经是夜晚,沈冰瓷下车时伸过来一只漂亮的手,是谢御礼亲自扶她,她不太好意思,却还是搭著他的手下了车。 他的另外一只手还撑在她头顶,防止磕碰。 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是陈叔做的,那里用得著劳烦谢大少爷,因此他停车后立马下车,却不曾想,谢御礼下的比他早。 手指隨手一挥,让他停下,谢御礼自己打开了车门,请姑娘出来,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的陈叔十分感动。 谢家老宅是中式古风,大气典雅,各种建筑用料,角度,造景都有深刻的讲究。 沈家跟他们家比起来,还要现代化一点,主要是她性子隨性,家里人依著她,改变了一些庭院布局。 一看就是百年大家,青松拂檐,玉栏堆砌,整体建筑飞檐青色,进屋的过程中路过一片池塘。 池水清澈见底,里面游著几条漂亮的金鱼,古韵香气扑面而来。 这样的家庭,规矩一定很多,她一进门,路过的所有侍者纷纷向她问好,“沈小姐好。” 有几个叫了她夫人,被陈叔纠正了,“上回通知过的,现在还不能喊这个,沈小姐,不好意思啊。” 沈冰瓷摆手说没事,隨后好奇问,“他们怎么知道我是谁?” 谢御礼身形修长挺拔,夜晚更显得安全感满满,能感觉到回到家,他放鬆了很多,边走边鬆了几下领带,动作慵懒不失优雅。 “自然知道,我们两家婚事定下的当天下午,谢家全体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了。” 陈叔专门就这件事开会,发照片,提供一些沈冰瓷相关信息,让所有侍者知道谢家大少爷在此刻起,有了未婚妻。 见她如见大少爷,需要百般呵护,礼节周到,当作一家人。 一进门,走过来一位优雅美丽的妇人,一身简单白裙,披了条青绿色披肩,笑著来握沈冰瓷的手。 “沈小姐,一路过来辛苦了吧,怎么突然来港岛了,之前也没给我们说一声,你看看,御礼他父亲还在外地忙工作呢。” 沈冰瓷被她紧紧握著,凌清莲温婉端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这么晚了,本应该先睡觉了,却为了见她,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身衣服,整理髮型,准备好好安置她。 可时间终究不太够,凌清莲瞥了眼谢御礼,有些责怪的意思。 “御礼,天天只知道忙工作,怎么连沈小姐来港岛都不知道?你看看,不仅来了要住酒店,还这么晚才能回家。” 沈冰瓷刚欲解释自己的过错,谢御礼直接了当地承认,“是儿子的错,日后会向沈小姐道歉弥补。” 他真的很有担当,沈冰瓷心底甜丝丝的冒著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拉著坐在了中央客厅旁的沙发上。 她抿了下唇,“抱歉伯母,这件事是我没有跟谢先生提前说,不是他的错,您別怪他,我知道谢先生日常事务繁忙,不便叨扰的。” 虽说沈冰瓷性子娇纵,私底下性情惯了,还爱耍小性子,但这种会討长辈的好话她也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 凌清莲莞尔一笑,盼目生姿。 “怎么还叫他谢先生?都是即將订婚的人了,该喊他御礼的。”凌清莲笑得慈祥。 御礼?太亲切了吧,她不敢喊。 也......不好意思喊。 好像显得跟他有多熟似的。 更有套近乎的嫌疑。 “哦,对了,还可以喊他的小名——” “母亲。”谢御礼沉沉喊了一声,神色微淡,叫人探不出喜怒来。 沈冰瓷饶有兴趣地望著他,他还有小名? 凌清莲笑著说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冰瓷,回头你自己问他吧,反正你们还有很长的时间相处。” 估计是一辈子。 聊天没持续多久,照顾著沈冰瓷已经困了,又舟车劳顿,决定安排她先睡觉,让谢御礼照顾她的一切。 並且告诉她,后天谢御礼妹妹谢婉诗生日,她乾脆直接住在这里就好了。 至於她父母那边,她会亲自去说,让他们別放心,她会把自己將来的儿媳妇照顾好的,无需担心。 说到这里时,沈冰瓷垂了垂眼,实在不好意思。 她还悄悄看了看谢御礼,他全程没看手机,母亲训他,他受著,母亲安顿事情,他接下,还不忘叫人给她添一杯茶,上几盘糕点。 她確实饿了,她有些吃夜宵的习惯,而且夜宵多半是烧烤之类的,在这里肯定不能吃这些的。 不光是出於礼节,而且还顾虑到如果吃烧烤龙虾,她的脸上会蹭到油。 怕谢御礼不喜欢。 想来想去,谢御礼肯定是不会喜欢的,他高洁如莲,稳坐月台,俯瞰世俗,自然没有这些陋习。 她还是要维护自己的形象的。 谢御礼带著她到了一间臥室,这里出乎她的意料,没有软软绵绵的粉色公主床,入目是古板典雅的装修,墙体掛了各种名贵的花,香炉裊裊生烟。 桌子,柜子,衣柜都是名贵的木材,沈冰瓷盯著那张床看了眼,好硬,就薄薄一层软被铺著。 不敢想像谢家人都睡这样的床。 谢御礼让一个女侍者拿过来一套换洗衣物,目光温和沉稳,褪去一身华服,只剩下白衬衫黑马甲,单手插兜,宽肩窄腰,依稀可见漂亮凌厉的好身材。 “抱歉,家里很少有人来,没有备客人的用品,这些是我妹妹置办的衣物,她跟你身形接近,你可以换这些睡觉。” 谢御礼看了一会儿,照例补充一句,“都是新的,没人穿过,沈小姐放心。” 沈小姐,沈小姐,他嘴里喊的生疏,却要求她喊他御礼吗? 她才不喊他御礼呢。 “多谢,谢先生,”沈冰瓷让自己保持大小姐的礼节,“这么晚了,还来你们家,真是叨扰,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谢御礼漆黑眼眸动了动,面如山雪,声如碎玉,“沈小姐,这里,也是你的家。” 掷地有声。 谢家就是她的家。 她以后不用说“你们家”了。 心臟涌动莫名的悸动,一点一点,沈冰瓷心如缠线,缠的她有些呼吸不了,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他,瞳孔微微颤抖。 第11章 未婚妻比他想像的娇贵 谢御礼永远优雅矜贵,做什么都是焦点,做什么都代表成功,代表权势,代表威严,一言一句都会被人奉为人生哲理。 她前阵子疯狂在网络上找他的消息,发现很多人都曾在採访中大方承认,自己现在的成功多亏当初谢先生一句指点,这才拨开人生迷雾,走往通途大陆。 虽说有故意恭维的意思,但也不代表完全假意不实。 別的不说,谢御礼真的很擅长在別人心底留下痕跡。 而他自己置若罔闻,仿佛一切突如其来的波动燥热都和他毫无关係,他永远置身事外,清淡高洁,是那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 就比如现在,沈冰瓷躺在这张硬板床上,翻来覆去,左转右转,怎么都睡不著,心跳还是不肯停下来,躁动著点点涟漪。 她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穿的一身蓝色睡衣,这睡衣规规矩矩,样式普通,和她几百平的衣帽间里那些样式繁琐的吊带裙相比,毫无关係。 倒显得她作风大胆了。 谢婉诗喜欢这种乖巧的风格啊。 谢御礼真是的,都已经快睡觉了,还跟她说什么话。 虽说她和他已经订婚,但订婚礼没有办,还没有正式昭告媒体,八字刚有一撇呢,他倒好,巴不得立马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他都不知道害羞的呀? 沈冰瓷捧著自己发热的脸蛋,轻轻呼气,她皮肤薄,一身的粉。 所以现在还没嫁进来呢,怎么能说也是她的家呀。 从小爸妈就告诉她,女孩子在外面,是要矜持的。 谢御礼可能只是客气而已。 谢御礼在房间里处理完最后一通电话,站在窗前,一身休閒服,捏了捏鼻樑,胸腔微微起伏。 沈冰瓷来港岛来的急,他很多事情都没有准备,毕竟她是客人,更重要的是,她是他的未婚妻,说什么他都要带著她在港岛玩一圈,好好照顾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想到在餐厅顶楼见到的那张娇媚的脸,他確实意外。 她来港岛,却没有选择联繫他。 果然还是因为不喜欢他吗。 他以为上次送的翡翠手鐲她应该是喜欢的。 看来跟他还是生疏,也一直叫他谢先生。 她年龄小,怕生,这么一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年龄毕竟比她大,她可能觉得跟他在一起,不是很自在。 ........他自然还是挺年轻的。 可他的这位未婚妻实在是太过年轻漂亮了,所以他就衬得有些年老。 周围人都说他年轻有为,盛年之势令人咋舌,之前他並不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对。 但是现在,他头一回生出了不对的想法。 准备到屋外透透气,谢御礼隨手向后擼了下黑髮,走到客厅,身后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转身,和偷偷摸摸的沈冰瓷正好撞上了。 ???? 沈冰瓷瞳孔睁大,夜晚黑,屋外吊著昏黄的灯光,谢御礼身形高大,夜色里面容阴翳了几分,稜角分明,一身陌生的气息,眼瞳如墨如漆。 “沈小姐,怎么出来了?” 为什么出来,当然是因为睡不著啊。 沈冰瓷呵呵笑了一声,想著他在看自己,虽然可能看不太清,但还是整理了下头髮,“想著隨便出来看看.......谢先生,你还没睡?”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处理一些工作。” 沈冰瓷哦了一声,真心提醒,“这么晚了,就別工作了,对身体不好。” 谢御礼真的好忙啊,每天有睡觉的时间吗? 谢御礼慢慢朝她走来,一步一步,嗓音低沉了几分,似意有所指,语调轻微上扬,“沈小姐,你觉得我身体不行?” 沈冰瓷:“?” ??? 谢御礼眸色幽深地盯著她看了一会儿,不动,就等著看她反应,天很黑。 可她美,美的好像能突破黑白的界限,加上他眼神好,依稀可以看清她的表情。 她大为惊恐,葡萄般透亮水润眼珠颤了颤,“才没有呢!谢先生,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就只是,想让你早点睡觉而已!” 谢御礼应声点了点头,接著问她,“你认为早点睡觉很重要?” 沈冰瓷仰视著他,“当然了。” “那你现在怎么还不睡。” 谢御礼没问她,说的陈述句。 搞了半天,居然绕到这里了? 沈冰瓷很是佩服他谈话间引领话题的能力,让人措手不及啊。 谢御礼做什么都轻描淡写,即便不穿那身昂贵唬人的西装华服,只著一身最普通的白色上衣,都依旧光彩照人,自持身份,风骨刻存。 “沈小姐,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 她睡不著总是有原因的。 只是不便告诉他。 他如何看不出来她在编谎? 沈冰瓷漂亮是漂亮,可確实没有心眼,连演戏都直白,叫人一眼看穿。 谢御礼这个人,不得了,真的不得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干,什么都没有说,他却一眼看破她。 倒显得她为人不真诚了。 沈冰瓷咬了咬唇,仰视著他,“那我告诉你了,你不许生我气,也不许骂我,更不许嘲笑我,好吗?” “沈小姐。” 谢御礼轻笑出声,是真的被她这三个霸道的『不许』弄笑了,“我看起来像是会骂人的人吗?” 容易动怒吗? 会记仇,没风度吗? 在她眼里,他是那样的人吗?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好像,也不愿意如此想下去。 那样应该是不对的。 他不至於在她心底落下那样一个形象,嗯,是的,他肯定。 沈冰瓷难为情,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承认了,“.......你们家的床好硬好硬,硬的我实在是睡不著,所以我就想著出来走走......” 嫌床硬。 这个理由倒是没有想过,出乎他的意料。 果然娇贵,身体柔软,床稍微硬一点都睡不著。 她的身体到底是有多软,才至於根本睡不著? 很难不让人想到豌豆公主。 谢御礼出神地想著,他的未婚妻比他想像的要娇贵的多的多。 应该给她床上添二十层棉被吗? 第12章 谢御礼:做我的妻子,可以娇气 “抱歉,这確实是我的疏忽。” 谢御礼这句话是诚恳的,没有料想到沈冰瓷身体娇弱的情况,是他的疏忽,拿出手机立马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賅。 “送几床棉被来,要软的。” 沈冰瓷在旁边搅动手指,看著他清润的侧脸,鼓起胆子,戳了戳他的手臂,他转过来看她,她唇瓣微张。 “谢御礼,我想要粉色的棉被。” 女人语调绵软,长的也乖巧,化妆时明艷如明珠,璀璨生辉,不化妆时五官清纯清丽,眼尾微微弯下去,天生微笑唇。 望著他的眼神里似乎有种小女人的依赖感。 依赖感。 他猜测,可能她就是这么对她家人撒娇的。 嗓音太嗲了。 甜的他眉心一跳。 不过想来也是,他是她的未婚夫,將来的老公,她不依赖他依赖谁呢。 谢御礼喉结微微滚了滚,对电话那头补充,“全套粉色,其余床上用品一併买一些,现在就买。” 掛了电话,谢御礼心底平静许多,沈冰瓷甜著嗓子,笑吟吟地对他笑,“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好吗。 给她买了几床棉被,就算好? 谢御礼习惯性带著审视的目光望她,女人身材婀娜,衣料虽然宽鬆平常,但却被她穿出了高定台上模特的感觉,不知道的以为这是哪家奢侈品牌的新品。 她就是美,就是穿什么都好看的衣架子,直角肩,小蛮腰,皮肤冷白,脸蛋有点肉,让人想捏一捏。 丰肌玉骨,柔枝柳条。 不过捏了之后应该会红。 她太娇贵了,细皮嫩肉,是千金之体,像是只適合生活在天宫里的仙女,娇生惯养到远远超乎他的想像。 看来以后的婚房布置也要考虑到这一点,不然他娇贵的未婚妻晚上是睡不著的。 他並不知道,他下意识的审视带著一股危险性的气息,微眯著眼,这是他谈工作时锐利如刃的眼神。 沈冰瓷如何不怕,笑容还在,心却在打鼓。 他这个眼神好像不太高兴。 有点凶...... 他现在在想什么? 难道觉得她事情太多了? 可是是他让她畅所欲言的呀。 想到这里,她心底有些不高兴,又不想让这件事过夜,又戳了戳他硬硬的手臂,小声问道,“谢御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娇气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女人的指尖很软,仿佛在给他挠痒,却足以让他清醒,收了收眼神,听到这句话,心底一阵酥麻。 她这声音一直这样甜吗。 不过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想。 她悄悄去看谢御礼的表情,男人矜贵,夜色拂面,他眨眼的动作有些慵懒,话音理所当然,低磁生雅: “无事,做我的妻子,可以隨便娇气。” 耳畔拂过男人的嗓音,血液逆流,只剩下心跳的轰鸣,她的呼吸失了控,久久反应不过来来。 被子送过来很快,当天她躺在绵软到过分的粉色被子里,捂著脸蛋,心里一通乱想,兴奋,害羞,不安,又是害羞,好一会儿才睡著。 这一晚睡的十分安心。 她甚至觉得这个被子是甜的。 — 第二天一早, 她迷迷糊糊地听到些什么声音。 “哎呀就让我悄悄看一眼嘛,就一眼好不好,我就想看看嫂嫂的盛世美顏嘛。” “不行啊婉诗,你嫂嫂还在睡觉呢,不能进去打扰她,她昨天很晚才睡呢。” 谢婉诗赶过来的,一身知名品牌高定花裙,手红刺绣玫瑰牡丹,绣满整片裙摆,上半身是规矩的两条吊带。 就是裙子短,到大腿的位置,明艷如花,好不灿烂漂亮。 同样是娇生惯养,她跟沈冰瓷不同的是,等会儿她就会把这换掉,她爹地看到她这么穿会不开心。 “嫂嫂怎么了,怎么会睡的晚,是不適应吗,还是大哥照顾的不周到啊。” 凌清莲嗨了一声,也生气,“这事你大哥有责任的,你嫂嫂前几天就来港岛了,却没给你大哥打电话,两人在外面遇上的,你大哥把人接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自然睡不好。” 谢婉诗愤愤不平,“大哥真是的,是不是惹嫂嫂生气了啊,不然嫂嫂来港岛怎么可能不联繫他?” “就是就是,回头我说说他。”凌清莲负责任地点点头。 突然,门开了,沈冰瓷站在门口,和两人来了一场尷尬的对视。 沈冰瓷之前其实在想,谢家人该不会都喜欢早起吧。 她一看时间,9点了,她还在睡,估计太不合適了。 可在她家里,她是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的。 但毕竟在人家家里,是得注意一些,別让他们说沈家小姐爱睡懒觉....... 谢婉诗见到沈冰瓷的第一眼,就愣住了,隨后眼睛跟冒星星一样,蹭地一下就亮起来了,大声喊了句,“嫂嫂!” “嫂嫂你怎么能长的这么美啊!而且还是素顏啊,我天啊,那些媒体都把你拍丑了呢!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美的女性啊嫂嫂!!!” 沈冰瓷被这三句嫂嫂砸的头晕,脸红心跳的,下意识捂了下自己的脸蛋,尬笑了一声,“没有没有,严重了,我刚起,还没有洗脸,估计不好看.......” 谢婉诗拉住她胳膊,跟亲姐妹似的晃了晃,“哎呀嫂嫂,別谦虚了,你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了,妈咪,大哥是真的赚了!!!” 沈冰瓷被哄的头晕脑胀的,她虽然知道这是人情世故,可还是心底开心,毕竟她是真的很喜欢別人夸她。 谢婉诗往里面看了看,一瞬间,瞠目结舌,有些说不出话来,唇瓣微张,似乎都不相信这是她的家里。 “妈咪,我们家什么时候有棉被了?!” “没有啊。”凌清莲往房间里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这张床至少铺了三层棉被,还是粉色的,粉嘟嘟的,似乎还带著香气,一眼望过去,就知道这里是女孩子的房间,跟水蜜桃似的。 谢婉诗很意外,沈冰瓷以为这样有什么不妥呢,赶忙解释道,“这个是昨天晚上谢先生给我买的,不好意思,我实在睡不了那个硬板床,所以他就给我买了这个.......” 她试探性地看她俩的表情,她们该不会怪她大半夜使唤了她们家的宝贵儿子吧...... 谢婉诗还在愣住,听到这句话,更是大为震撼,嗓音都飘了,“嫂嫂,你说谁给你买的?” 沈冰瓷有些不敢说话了,“谢先生啊。” 谢婉诗恨不得当场骂一句,“什么?!真的啊!我几年前就求过大哥给我买棉被,他都没答应我呢!!!” “大哥这个双標狗!!!” 第13章 谢御礼:刷我的卡 谢婉诗气的拿高跟鞋跺了几下地板。 她说的可都是真的! 家里从小睡的就是硬板床,谁也不能有例外,这也算是不言出於口的家规。 父亲觉得睡这种床对身体好,尤其是腰板,同时也在暗地里磨练家里人的性子,不能总是贪恋柔软,要生出血气刚硬的性子来。 这样也有利於家族子女成长。 她一个女孩子,自然睡不惯,因此也不爱待在老宅里,每次都是出去闺蜜家里蹭棉被子,才能睡的安稳一些。 跟她们相比,她简直像是被流放到了寧古塔一般,受苦去了。 因此她去求大哥,给她整一床棉被子,却被拒绝了。 大哥平时很宠她,可是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权威外放,她再没提过。 这下轮到沈冰瓷瞠目结舌了,谢御礼居然为她破例了? 她这婚前就如此任性,破坏谢家的规矩,实在是太不好了。 “伯母,谢三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他给我买棉被的。” 就算是硬睡,她也会睡下去的,何必去麻烦谢御礼。 凌清莲听到这事倒也没生气,反而很欣慰地笑了,儿子这是终於开窍了,她高兴的不得了,“没事的冰瓷,你说的这什么话,见外了,这里是你家,你想干什么都可以的。” 谢婉诗也反应过来了,她也只是很意外大哥乾的这件事,“不好意思呀嫂嫂,我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別误会啊。” 沈冰瓷自然说没事。 谢御礼从房间里出来,一身白t黑裤,一双白色拖鞋,顺毛,黑髮垂著,有几缕小呆毛。 比起工作时的西装革履威压满满,看起来更加平易近人,像个大学生。 “在聊什么?” 即便是他刚起来,沈冰瓷还是很窝囊地觉得,他真的好帅好帅。 一个男人怎么能什么时候都这么帅? 凌清莲自然说没什么。 吃饭时谢御礼已经收拾好,隨手向后擼了几下髮丝,眉骨英挺,鼻樑高挺。 男人坐在餐桌前,窗外菱格窗透过来的大好阳光洒在他的侧脸,衬得人五官凌厉锐气,面容摺叠度很高。 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啊,赏心悦目极了,沈冰瓷喝水,呆呆地想。 谢御礼左手腕戴了一块低调奢华的手錶,腕骨冷白凸出,端起一杯咖啡,薄唇轻抿,动作优雅绅士。 “冰瓷啊,我们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让家里的厨房各种菜都做了点,你都尝尝,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们,不用害羞啊。” 凌清莲笑得温柔。 沈冰瓷没见过这么一大桌子早餐的,西式,中式都有,各地特色菜也有。 京城的那些油条豆腐脑也齐全,还有港区的特色菜,什么虾仁蒸饺之类的早点,丰富到令人咋舌的程度。 “其实不用做什么多的,我吃什么都好,伯母,你们费心了。”沈冰瓷微微一笑。 对面的谢御礼倒是掀起眼眸,清淡地扫了她一眼。 她莫名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沈小姐,”谢御礼沉沉喊了一句,“不必拘束,有想吃的隨便点,家里有很多厨师,做起来很快。” 她这么娇气,硬的床不睡,估计不喜欢的菜也不会吃。 但碍於面子,自然不会主动说。 沈冰瓷笑得礼貌,“谢谢谢先生,这些已经足够了。” 这种时候,她就有点不喜欢谢御礼敏锐的眼力了,这里確实没有她最喜欢的,顶多喜欢这个豆腐脑,其余都不是她的口味。 谢御礼看出来了吗? 就算看出来,也应该会给她面子,不拆她的台。 吃完饭,凌清莲她们商量著明天谢婉诗的生日宴,家里其他侍者走来走去,都在儘快布置著,有条不紊。 “婉诗,你明天就生日了,会来很多人,你记得要得体一些啊。” 不拿沈冰瓷当外人,凌清莲笑著拆谢婉诗的台。 “她啊,从小不喜欢在媒体面前露面,那些礼仪课啊什么的也不好好学,一点不像个大家闺秀,上回生日拉著小姐妹打牌呢,那个脚还踩到凳子上,被她爹地发现了,当场训了一顿。” 说到最后,她及时补充著,“不过冰瓷你放心啊,她爹地也就是嘴硬心软的,不怎么管这些的,將来肯定也不会管你的。” 沈冰瓷確实笑了,想不到谢婉诗性子这么活泼。 谢婉诗有些不太想承认,“好吧,虽然爹地平常总说我没个姑娘样,但他確实对我很好,就是嘴碎了一点,嫂嫂,我说的都是真的哦。” 威名赫赫,雷厉风行的谢董事长到了自家女儿这里,居然变成了嘴碎吗? 不过这也確实证明,谢董事长对孩子很好,不然孩子也不敢这么说他的。 沈冰瓷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其实这种谢家家事,她也不好管太多,过个耳风就可以。 “对了妈咪,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啊?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谢婉诗嘟著嘴,表情不太开心,“要是我的生日他都不回来,只知道在外面玩的话,我將来一年都不会理他的!” 凌清莲呵呵笑了一句,拍了拍她的手,“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就放心吧,你二哥今晚凌晨三点到,都跟我拍胸板了,不会迟到的,还说给你带了礼物呢,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晾他也不敢鸽我!”谢婉诗昂起下巴笑,骄傲的像个漂亮的小孔雀。 有一瞬间,沈冰瓷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觉得谢婉诗真的好可爱,难怪家里人这么宠她。 “对了嫂嫂,我明天要出去做造型,你陪我一起去吧,那个造型师很厉害的!” 沈冰瓷自然答应,可她没想到,谢婉诗当即拉著她的手,跑去了谢御礼的书房,“大哥!!!” 谢御礼正在看电脑,右耳戴著耳机,在开商业会议,本来被打扰,眉心蹙起,掀起锐利眼眸望过去,嗓音低沉。 “我在开会。” 谢婉诗可不怕,笑著晃了晃沈冰瓷的手腕,“我明天要和嫂嫂一起出去做造型!” 谢御礼看到旁边的女人,笑起来娇娇软软,脸颊微红,那股火气一下子就下去了,眉目舒展,换上了以往那副温润清冷的样子。 “可以,拿我的卡去刷吧。” 第14章 真的谢家夫人 正在进行的是国际多家公司总裁商討会议,討论关於下个季度的合作事项等关键举措,视频界面有八位总裁,加上谢御礼,一共是九位。 谢婉诗推门进来时,谢御礼正在发言,本来谢婉诗的话听到了,他没打算理,她就会自己出去。 可这次她没出去,他望过去时,旁边的女人有些懵懵地望著她。 他鬆口了。 训妹妹可以,训老婆却不合適。 更何况人还没进他谢家。 镜头里江瑾修饶有兴趣地撑著下巴,似乎看穿了一切,“我们谢总忙什么呢,满面春风的?” 他的镜头旁边,陆斯商戴了一副金丝眼镜,五官格外凌厉,比之谢御礼,冷感更甚,没什么表情地提醒。 “开会继续,我没时间。” 谢御礼看上去没半点心虚,两指隨意一扬,示意下一个人先说,“麻烦江总继续,我处理一点事情。” 江瑾修面带微笑地说好,然后给谢御礼私聊界面发了句:我艹! 谢御礼没管他的控诉,给沈冰瓷发了消息。 【l】:沈小姐,请隨意购物,我都安排好了。 沈冰瓷看著这条消息,愣了愣。 【未婚妻】:谢先生,我不太懂,你安排什么了? 【未婚妻】:其实,我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爱花钱的。 她想发一个苦笑,又考虑到他的年纪,他会不会看不懂? 她还是不想在他面前留下爱挥霍的印象。 【谢御礼】:沈小姐只需要挑喜欢的,不用付钱。 【谢御礼】:就算沈小姐爱挥霍,我也养的起,请放心。 真是豪横到不行的港区財阀,霸占港区梦中情人第一名多年的谢御礼,居然这么爱让別人花他的钱吗? 果然是阔气,阔气的不得了呢。 看著这行字,她翘著白软的小腿,抿唇笑了笑,脸颊一片红润。 幸亏將来丈夫不是个喜欢剋扣的,她性子確实比较爱挥霍,家里人经常说她不知柴米贵,要是不小心惹了爸爸,还得被停信用卡的。 在谢御礼这里显然不存在这个问题,这令她十分自由,心生舒爽。 过了一会儿,沈冰瓷抬眸看了看古生古色的谢家,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归属感。 她渐渐明白,为什么好多人都说——跟谢御礼相处,谁都会觉得舒服。 谢御礼就像是那山上清雾,飘渺圣气,久久盘旋天空,造福世间甘霖雨露。 — 去shopping,应该坐的是谢婉诗的车,但看到陈叔的那一刻,沈冰瓷望到全是数字1的车牌时,就意识到。 这一定谢御礼的车。 “两位小姐,请进吧,谢总吩咐我,今天一定要照顾好二位。”陈叔弓腰开车门,满脸的笑容。 谢婉诗也很意外,背著小挎包坐了进去,连连嘖声,“我大哥这是有了嫂嫂就是不一样,看的很紧啊。” 看到沈冰瓷坐了进来,谢婉诗笑著说八卦,“嫂嫂,你都不知道,我之前要出去玩,坐不了大哥的车的,我真是跟著你沾了光了。” 谢婉诗性子直,向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尤其爱背地里排緋她大哥,每次说她坏话,心底都爽爽的。 沈冰瓷脸蛋红,想了想,还是纠正了一下她,“谢三小姐,其实我和谢先生还没有正式结婚,嫂嫂这个称呼,好像不太合適。” 从谢婉诗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一直在叫嫂嫂,她差点都习惯了。 但身份还是要注意分寸的。 谁知谢婉诗毫不在意,笑得开朗极了,“嫂嫂,这有什么呀,我大哥肯定会娶你的,我迟早是要叫你这一声嫂嫂的。” “你就放宽心好了,我大哥从来都是不近女色,这么多年一个緋闻都没有,有了你以后,更是不可能娶別人了。” 点点翁鸣,圈圈波纹,混在甜甜的糖水里,一点点朝她心尖流淌著,腻的她脑袋晕晕。 她和谢御礼的这场婚姻,好像所有人都是祝福的。 谢婉诗吸了一口杨枝甘露,心情美美噠,“而且我都听我爹地妈咪说了,再过几个月,就办你们俩的订婚礼,正式写婚书,告媒体,上山祭祖之类的。” 祭祖就是带她见谢家祖先,她是要入谢家族谱的。 “要不是怕太著急弄小了排面,委屈了你,我们家恨不得现在就请你进门呢!” 任哪一个姑娘听到这些话,都不会毫无波动的,沈冰瓷也才22,心底还是个小姑娘,最喜欢的就是光明正大,认真对待的盛礼了。 “.......是吗,那真的很谢谢你们了。”这是真心话。 路上陈叔告知她,今天放开买,放开逛,毕竟港岛几乎所有產业都是谢家的,谢家可谓是一手遮天,权倾港岛。 她到哪买东西,都跟逛家里是一样的。 一进商场,就有两排店员整齐等待,沈冰瓷还意外这里没有其他人,店长站在中央,带领所有人鞠躬。 “恭迎沈小姐和谢小姐蒞临本店!” 谢婉诗一脸自然,倒是沈冰瓷挺意外,她虽然也可以搞这种,但她对这种排面倒一向不太在意的。 看来这些也是谢御礼安排的。 他好像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沈冰瓷跟他有关係。 店长礼貌微笑著上前,接过她的包,“沈小姐,谢总特意交代了,今天要让两位小姐买的高兴,就由我们来服务您们了,希望您们今天玩得愉快。” 沈冰瓷道谢,一路上照常挑衣服,主要是替谢婉诗挑衣服。 逛了一阵子,两人坐在贵宾室里,看著模特走秀,她看的认真,谢婉诗倒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在旁边跟髮型师沟通著。 “嫂嫂,你看看这个髮型適合我吗?会不会有点显老呀。” 一声嫂嫂,店员们听得清清楚楚,互相对了个眼神,仿佛吃到大瓜了。 嫂嫂,这可是谢家三小姐亲口说的。 她们之前一直在家猜测这位沈小姐的身份,有人猜她是谢婉诗的闺蜜,也有人提到了最近的八卦新闻,说是谢御礼的未婚妻。 开玩笑,大家都不太相信。 可这一声,大家表面冷静,心底一阵我草我草我草! 被她们搞到真的谢家夫人了!!! 第15章 谢御礼备註是未婚妻 沈冰瓷两人前脚刚走出店门,后脚就被跟拍狗仔拍了照片,立刻发了港圈头版娱乐新闻,几乎没多久就引爆了娱乐圈。 点击量十分钟破亿,这就是谢御礼三个字的威力,令人不得不服。 【谢御礼未婚妻在商场大买特买,疑似为了建筑新婚爱巢!】 【沈小姐现身谢家產业狂买四层楼,果然是京城阔公主!】 【谢御礼娶了个京圈公主回家,將来恐怕有的受了!】 狗仔还算惜命,只拍了背影照,和一段小视频,没拍沈小姐正脸,但港媒这张嘴倒是一如既往的毒。 助理言庭照常匯报这件事,询问是否需要压下去。 谢御礼修长指尖敲了敲桌面,望著这些花花绿绿的,侧脸冷峻,“好的留下,不懂事的媒体,你知道该怎么办。” 作为谢御礼十年的助理,言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好的谢总,属下这就去办。” 先警告,如果不听,直接封杀。 不过言庭也確实感觉意外。 谢御礼从来不怎么喜欢谢家人上新闻,尤其是他自己,就算上,媒体也不敢乱写。 这次媒体也是一次试探,看看谢御礼会不会管这件事,不管的话,蹭一下流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管的话,那最好了,封口费是大把大把,怎么著都是贏的。 而谢御礼这番做法,等於默认了与沈家三小姐的婚约。 看来谢御礼是娶定沈冰瓷了。 — 谢婉诗生日当天,她起个大早,髮型师,造型师被请到家里,为她忙忙碌碌。谢家人都不閒著。 前厅,谢陈桥跟宾客聊天,后庭,凌清莲在照看家里大小事务,就连催催菜这种小事她也亲自把关,所有人都忙的脚沾不了地。 这是谢家三小姐的生日宴啊,自然得到所有人的重视。 除了沈冰瓷。 她来这发呆来了。 沈津白到的时候,沈冰瓷正在沙发上玩手机,他今天穿的正式,一身白色西装,矜贵高雅,“朝朝,怎么在这玩手机?你应该去帮帮忙的。” 沈冰瓷今天穿的不出挑,一身粉色软裙,还是长裙,款式温柔,平日里那些她爱死了的钉珠钻石刺绣,这条裙子上没见到一点。 “衣服选的不错。”沈津白微不可闻地失落了几分,“你长大了。” 他的小妹,现在学会了照顾別人。 今天是谢婉诗的生日宴,她穿的太出挑,不好。 更何况今天来的都是谢家的宾客,她作为谢御礼的未婚妻,是该得体一些。 这也算是两人第一次一起露面的重要场合。 “大哥,我说过想帮忙,她们说什么都不让我帮。我没有偷懒。” 沈津白喝了一口香檳,淡淡笑著,“想到了,谢家人都很好。” “你这几天在谢家待的怎么样?” 沈冰瓷快憋坏了,就等他问这句呢,“大哥,你都不知道,我本来是不打算来这里的,是碰巧遇到了谢御礼,他非要带我回来,而且他们家的床板都是硬的,第一天晚上我差点睡不著.......” 沈津白冷不丁轻笑一声,一看到他来了,沈冰瓷就跟个豌豆一样,一个劲儿地倒苦水。 “是吗,那最后怎么睡著了?” 沈冰瓷哽住一瞬间,他大哥耳朵是真的尖,虽然知道说出来会被骂,但还是支支吾吾说出来了。 “.......我睡不著,想出去走走,碰到了谢御礼,就跟他说了这件事,所以他给我买了棉被之类的。” “半夜?”沈津白果然无奈一笑,抿了下唇,这一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吧,她知道他啥意思,沈冰瓷撇撇嘴,横著脖子,拿谢御礼当护身符,“是谢御礼让我说的,不然我才不说呢。” 沈津白指尖点了点她的脑袋,语气带著宠溺,“人家跟你客气都听不出来?大半夜让人家给你买被子,亏你想的出来。” “哎呦,疼死了,大哥,你再欺负我,我去找爸妈告状去!”沈冰瓷捂著脑袋,扭曲著小脸蛋,满脸的不服。 沈津白摇摇头,嘆息,“也就是谢御礼会宠著你了,换个別人都不会这样。” 说到这个,沈冰瓷脸颊泛起氤氳红色,不说话了,沈津白没好气看她,“这几天,你觉得他对你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很好了,好的不得了,不得了的那种。 可是让她亲口说出来,她有些不好意思。 “......是挺好的.......” “篤篤。” 谢御礼推门进来,有点意外,“沈先生,你好。” 沈津白起身,礼貌回应,“我来看看我们家的宝贝,这几天她还乖吗?” 別到了別人家原形毕露了。 沈冰瓷暗地里眼神杀了他。 谢御礼今天穿的不是西装,只有白衬衫,黑色马甲,一条墨绿色的领带標誌有型,夹了条白色衬衫夹,身形挺拔高大,肩颈平直宽阔。 男人正值盛年,一身的风骨劲气。 腕骨配了块百达翡丽,袖口挽至手肘处,手臂青筋漫过,禁慾感满满。 “並没有,”谢御礼笑容得体,看向沈冰瓷,眼眸深邃,“沈小姐非常乖巧。” 沈冰瓷的心被这句话揪了一下,虽然知道他大概率是在客气,听到后还是心底甜滋滋的,被什么滋养著,身体暖洋洋的。 在他眼里,她算是乖巧的吗? 明明大哥说他是闯祸精,二哥说她是魔丸转世。 只有谢御礼,说她乖巧呢。 “我父亲请你们过去一敘。”谢御礼表明来意。 沈津白正了正色,“好的,我现在就就去。” 沈津白先行一步,走出门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谢御礼拿出手机,似乎在看什么消息,打开微信界面,沈冰瓷走的有点快了,不小心撞到了他,他的手机一下子就掉了。 “不好意思,我给你捡起来!” 沈冰瓷赶紧蹲下去,他的手机界面还亮著,正好停留在微信界面,她一眼就看到了置顶。 谢御礼的微信置顶是她的头像。 更要命的是,他给她的备註是:【未婚妻】。 第16章 专门为他挑选的未婚妻 宾客祝福太热情,谢婉诗有些应付不过来,所幸宾客请的不太多,毕竟这个圈子就这么大,能受邀来到谢家的更是少数。 谢宴潯挺久没回国,一直在国外拓展海外市场,平日里忙的连通电话都没时间,可这次三妹生日,他是推了无数工作来得了閒回来。 “婉诗,少喝点,喝醉了我晚上可不照顾你。”谢宴潯蹙眉。 谢婉诗跟宾客碰了杯,摆摆手准备仰头喝一杯,手腕却被二哥强硬扣住,谢宴潯对宾客露出一个礼貌微笑,將她扯到身后。 “不好意思各位,我妹妹她喝醉了,我带她去醒醒酒。” 谢宴潯冷著脸將谢婉诗拽回休息室,谢婉诗有些晕乎乎的,確实喝多了,任由他摆布,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女生的手腕扣在掌心,软绵绵的,毫无力气,谢宴潯拉不住她,只好扶著她的肩膀,进了门,单臂关门,隨后將她扔到沙发上,她立马就歪下去了。 “谢婉诗,你现在就是听不懂人话。” 谢宴潯心底深深嘆气,打了通电话,叫人送解酒汤来,隨手扯了下领带,心底一顿烦躁。 妹妹心繫他,时常通电话叫他回来,说好久没见他,总是想跟他说说话,在电话里哭唧唧。 可结果呢,谢宴潯拍拍她的脸,叫她名字,没人答应,只知道傻笑。 一个头两个大,谢宴潯侧脸清冷,“谢婉诗。” “哎呦你不要叫我大名!我不喜欢!”谢婉诗哼哼唧唧地蹬腿,在沙发上乱动。 这一动,肩膀处的裙带滑落,露出了大半香肩,肤色白的晃眼,躺在他身下,脸红潮湿,髮丝凌乱。 某一瞬间,谢宴潯眉心一跳,攥了攥指尖,才缓缓叫她小名,“诗诗,今天怎么了,喝太多了。” 谢婉诗哼哼唧唧的,嘟著嘴,橘色唇瓣抿了抿,睁开一点眼睛,有些像耍流氓。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干什么你管的著吗,你不是特別喜欢出国吗?那你就別回来呀!你回来干什么?” 谢宴潯熟练地勾住她的手腕,摩擦她的嫩肉,无奈嘆气,“我是为了工作,別闹。” “又说我闹,又说我闹,我才没有闹呢,你根本就不懂我!”谢婉诗来了脾气,使劲拍他,还拿长腿瞪他。 知道她来了脾气就不会罢休,谢宴潯由著她的性子,让她捶,让她踹,发脾气。 等她没力气了,看起来要歇菜了,他才伸手握住女生细瘦的脚腕。 “诗诗,消气了吗?” “嘎吱——” 门响了,来的是谢宴潯的助理唐玉朝,开门的第一眼,就看到美艷娇丽的谢三小姐躺在沙发上,一脸粉红,而她线长的长腿握在谢宴潯掌心。 谢宴潯一脸冰冷,他却知道,他眼底藏的那点不为人知的宠溺。 不敢多看,唐玉朝低头走过来,端过来一碗醒酒汤,和几盒药,“谢总,东西齐了。” 谢宴潯无意避开自己的助理,已经將毛毯拉到谢婉诗身上,清冷眉眼无波无澜,“放桌上,离开时把门带上。” 唐玉朝点头,关门时看到谢宴潯正在吹滚烫的醒酒汤,准备亲自餵人。 他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 手一抖,沈冰瓷差点將他的手机摔下去,同时难耐地咬了下蜜色的唇瓣,胸口砰砰跳著,停不下来。 “沈小姐,怎么了?” 男人沉稳的嗓音轻落玉盘,勾的她心底燥热了几分。 沈冰瓷连忙將手机递给他,勾了下耳鬢的髮丝,“没什么。” 她清了下嗓子,希望不会被谢御礼看出些名堂来。 一个备註而已,她好像有点太过於在意了。 谢御礼接过手机,淡定地滑了一下界面,点进一个联繫人,简单打了几个字,沈冰瓷试图看出他的窘迫,却发现没有,他非常坦荡。 给她的备註也很坦荡,直接,大方,甚至有种炫耀,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未婚妻的感觉。 在自己的私人通信领域,文字称呼她为未婚妻。 而在她面前,也没有叫过她一次未婚妻,恪守规矩,保持距离,维繫关係。 谢御礼每一件都做到了令人无法指摘。 他太坦荡,倒显得她有些心虚。 想想她给他的备註,只有谢御礼三个字,她还一度想在后面加上:老古板三个字。 还是算了吧。 她看清谢御礼腕骨处一颗墨绿色钻石纽扣,躺在冷白手腕处,清新发亮,她却莫名觉得。 他皮肤这么白,手腕这么好看,或许更適合鲜艷透亮的红色。 有几家店里的纽扣她一直都很喜欢,想著过段时间可以去看看男士款。 毕竟她也不能一直让谢御礼为她付出,倒显得她一直只知道受著他的好。 两人的感情是相互的,她希望谢御礼也能感受到她的好。 “走吧,我父亲母亲在等你。”谢御礼做了个绅士手势,沈冰瓷微笑致谢。 沈冰瓷只顾著往前走,没注意到粉色裙摆卡在了角落里,谢御礼跟在她身后,凌厉指骨及时拉了下她的裙摆,很快扯出来,她也没停下。 沈冰瓷姿態很优秀,肩背薄直,白如瓷玉,高跟鞋轻轻噠响,走开心了还左右晃一晃。 谢御礼一路提著她粉嫩的裙摆,视线落在小女人后颈处白嫩的皮肤处,眸色不动声色地暗了几分。 听说她是跳芭蕾的,现在看来,確实如此。 走路时骄傲的像个白孔雀。 身上没有一丝瑕疵,即便两人离得这么近,他看得清她后颈软软的白色绒毛,却看不到她身上任何的缺点。 就是白,还特別香,那股浓烈的水蜜桃香沁润鼻息,谢御礼眨眼睛的动作有些缓慢,脑袋也跟著软了一些。 露背的设计他不太喜欢。 这意味著所有人都可以瞥见她的春色,知道她身材婀娜,细腰单掌可掐,白的像朵纯洁茉莉花。 他又开始回忆关於搜集到的,沈冰瓷的资料。 她的人生耀眼如钻石,灿烂到了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没有低谷,不存在污点,只有不断更新的巔峰。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也是他最关注的一点。 感情生活很乾净。 没有一丝緋闻。 也是他决定应下这桩婚事的最关键的原因。 有前男友,有现男友,有喜欢的人,都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內。 不仅麻烦,需要他擦屁股的事情还能有一堆。 最重要的是,他会噁心。 而沈冰瓷完全符合他的標准,像是专门替他挑选的未婚妻。 — 谢宴潯餵药餵的困难,得单手控住谢婉诗,还得单手餵药,娇贵的谢家小公主脾气大,在自己面前尤其大,只有大哥面前乖巧的不像话。 这一点时常令他不爽。 现在同样是不爽。 谢婉诗被他搂在怀里,一会儿东倒西歪,一会儿將腿搭到他身上乱蹭,几番回合下来,谢宴潯髮丝都被她挠乱了。 “谢婉诗,等会儿谢沈两家要谈大哥的婚事,你打算就这样去见大哥?” 瞬间,谢婉诗不动了,仿佛被触动了什么敏感神经,弱弱的,晕晕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二哥,你要是敢向大哥告状,我饶不了你。” 谢宴潯嘆了口气,一勺药懟到她唇前,眸色阴了几分,“只要你乖乖喝药。” “好,我乖,我会乖的。”谢婉诗小口小口地喝著汤药。 谢宴潯沉默著,一口一口地餵她,时而替她擦擦嘴角,吩咐的话语没有表情,“等会儿爸妈也会到,在爸妈面前不要没有规矩。” 谢婉诗忙点头,跟个拨浪鼓一样似的。 立马明白了二哥的意思。 在爸妈面前,要像个大家闺秀,不能跟在他面前一样,没规没矩,动不动就对他动手动脚,那样太没有风度,二哥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 谢御礼一路拎著她的裙摆,一直到进了房间,才缓缓將沈冰瓷的裙摆放下。 这个动作很小,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而沈景谦最爱观察,本来只是想看看谢御礼的表情,却不曾想还有意外收穫。 沈景谦给了蓝时夕一个眼神,她立马秒懂,正好看到谢御礼放下沈冰瓷的裙摆,两人都满意地笑了。 本来以为谢御礼是个清高矜贵的,高贵到从不主动低头,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两家人到齐,除了沈家二少,他太忙,实在赶不过来,已经主动向父母请罪。 谢婉诗和谢宴潯姍姍来迟,她走在前面,谢宴潯走在后面。 即便喝过解酒汤,吃过药,好生歇了一会儿,谢婉诗走路还是有点摇摇晃晃,谢宴潯就跟在后面看著她。 两人一进门,谢御礼就知道妹妹喝酒了,而二弟显然也是知情犯。 谢沉桥表情自然有些不太好,今天亲家在这里,两人来的有些迟,居然让两家人等他们两个人。 “宴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来的这么晚,不知道两家人都在等你们吗?” 谢婉诗刚准备开口承认自己过失,今天二哥回来,她太开心了,就多喝了几杯,耽误了正事她很对不起,却不曾想,谢宴潯主动上前道歉。 “抱歉父亲母亲,抱歉沈叔叔,蓝阿姨,我多年未回国,拉著妹妹敘旧,多花了些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 谢沉桥不说话,气息沉重了几分,沈家人倒是觉得没什么,来晚了十分钟而已,而且他们也是人精,一眼看出来是这谢家三妹贪杯了,做哥哥的在替她遮掩罢了。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沈景谦欲开口解围,总不好让一个小辈晾在这里。 “二弟在国外多年,情有可原,也是我没有及时去催促他们,还请父亲母亲,沈叔蓝姨见谅。” 谢御礼站了出来,起身道歉,“今天结束之后,我会跟二弟好好聊一聊,今后会杜绝此类事情发生。” 將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沈冰瓷確实没想到,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本以为他是个冰冷,不近人情的大哥,实则不然。 沈景谦主动破冰,“小辈敘旧很正常,我们可以理解,年轻人嘛,话题总是多,又是亲兄妹,自然想好好聊一聊,我们没关係的。” 听了这一席话,谢宴潯眸色更加幽暗了几分。 谢沉桥和凌清莲眸色也是微变,不过很快恢復正常。 “贤婿,坐下聊吧。” 谢御礼淡定地看了过来,微微一笑,“多谢沈叔体谅。” 在场各位都明白这句“贤婿”的含金量,这是沈景谦给谢御礼,给谢家的一颗定心丸。 意味著两家婚事必成! 不然按照沈冰瓷的抢手程度,谢家人要是想联姻,还得花费一些功夫。 想娶沈冰瓷的人太多了。 看看沈冰瓷,听到自家父亲的这句话,满目含羞地看了眼沈景谦,似乎还带著表情娇气地哼了一声,蓝时夕则回了一个宠溺的微笑。 爸爸也真是的,还没结婚呢,就说的这么直白。 沈冰瓷抿著唇,不太敢抬头,一身的躁意,沈津白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注意点形象,你未婚夫在看你呢。” 他这宝贝妹妹,什么都好,就是这张脸,藏不住一点事,总是令他心生忧愁。 谢婉诗在旁边听著,心生感动。 大哥主动承诺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他赌上了谢御礼三个字的名誉,赌上了谢家的百年声誉,只为了给自己的未婚妻最大的安全感。 沈冰瓷赶忙望过去,谢御礼果真在看她,还直勾勾的,没有半分遮掩之意,大大方方欣赏她,尊敬她,给她最大的注目。 此时此刻,灯光正好,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如此偏爱他,男人清雅风立,如謫如仙: “能和尊贵的沈小姐订婚,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请您们放心,我会照顾好沈小姐的。” 心底似乎翻山覆涌,山呼海啸,隨著海面高涨而来的是谢御礼坦坦荡荡的君子承诺。 直击她的心尖,令她久久无法回神。 在那个瞬间,她的眼里只有他,只存的下他,仿佛其他的所有人都自动虚化,成为繁华落尽下的將就。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谢御礼这样的表情。 郑重,严肃,又风雅,清高。 同时,还有著不畏所有人窥伺的,独独给予她一个人的宠溺。 第17章 谢御礼,你是我理想中的老公 这场商討十分愉快,沈家人对谢御礼很满意,实在是没得挑,最后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看到御礼这么优秀,我们非常高兴,能为小女找到如此夫婿。” “那我们两家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之后的事务还要请御礼,你们来好好操心操心,婚房我们沈家会送十套,你们家准备的也可以用,反正就是个落脚的地方,换著住也没事的。” “至於婚礼,蜜月之类的事情,你和朝朝两个人定吧,我们就不干涉了。” 这是完全放手的意思,最大程度交给谢御礼,同时,也看看他的诚意在何种程度。 谢御礼露出一点疑惑的表情,蓝时夕微微一笑,及时提醒,“朝朝是我们家冰瓷的小名。” 原来是这样,谢御礼眸色微动。 倒是挺配她的。 谢御礼微微頷首表示明白,微笑著,眼尾微扬,欲色十足,“我一切都听朝朝的。” 朝朝,他居然亲口叫她朝朝。 天啊,怎么叫的这么好听? 他这把嗓子本就好听的不像话,优雅纯净,如清山雪莲,又若风间飘雾,美轮美奐,勾的她耳癮痒痒。 从没有人叫她的小名,叫的如此好听........ 正式订婚完成,明天谢沈两家將会正式发布两家联姻新闻,昭告天下。 订婚之后,需要完成的事情还有很多,沈家人的意思是不用著急,一切都听沈冰瓷的,她要快就快,她要慢就慢,她的回答自然就是慢慢来。 一切都要最好的,最盛大的,这是她的心里话。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本来谢家人还要请她在港岛住一段时间,沈冰瓷果断拒绝了,“我在这里叨扰太久,实在不好意思,况且我也要回剧院工作了。” 沈津白微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她这妹妹,工作明明不积极,现在却拿工作当藉口。 欲盖弥彰。 谢家人自然不强求,沈冰瓷想必在这里待的也不自在,没有强留,只是让谢御礼送送她。 沈冰瓷由谢御礼亲自送到私人机坪,其余人先行一步,沈冰瓷坐在他的车座副驾驶,正襟危坐,一身棕色风衣,墨镜掛在衣领处。 “谢先生,我可以开窗通个风吗?” 谢御礼亲自开车,陈叔可以休息了,他侧了下眼,“当然可以,请隨意。” 沈冰瓷开了窗,凉风灌进来,她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十分的自在轻鬆。 明明刚开始和谢御礼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紧张,可就这几天的时间,她只觉得他好像是个很温柔的人,是她从未见过的那种温柔。 自从遇到了他,她时常在想,这个世界上居然会存在这样的人吗? 完美无缺,无所不能,毫无缺点,活的像一场梦。 沈冰瓷转过来,不动声色地將视线落在他的手上,那双手筋骨分明,冷瓷如玉。 谢御礼单手转动方向盘,腕骨处的名表低调奢华,开车时一丝不苟,跟工作时严肃的气息很像。 她几乎能够想像他工作时什么样。 正经严肃,穿著西装的样子禁慾高冷。 说起来,她还没有见过他工作的样子,也没有去过他的公司。 “沈小姐,我们已经订婚了,有些事情之后需要经常徵求你的意见。”谢御礼瞥了下眼,开车时是慢条斯理的优雅。 沈冰瓷咽了咽嗓子,总是会被他的美貌震撼到,“可以的。不过,都有哪些事情?” 谢御礼很轻地笑了一声,“很多,比如订婚的婚纱照什么时候拍,穿什么拍,在哪里拍,婚房你希望的规格如何,地址钟意哪里.......” “不过请沈小姐放心,我会根据你的意见提前筛选好,最大程度减少你的烦劳。” 居然如此为她著想,沈冰瓷张了张口,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谢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不爱麻烦?” 或者说,这些繁琐又重要的事情,是她最討厌的。 她喜欢简单的人和事,只喜欢做决定,不喜欢扣细节,不仅累,还浪费时间。 谢御礼薄唇勾起一抹弧度,神色是一贯的波澜不惊,“沈小姐的时间不需要浪费在这里,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的时间不需要浪费在这里,那他的时间就应该浪费在这里吗? 好像他的时间更为宝贵呢。 毕竟他是能够凭藉功绩和自己父亲平起平坐的人。 “谢先生,”沈冰瓷嗓音忽然变得很轻,心底骤然上跳,“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做你的妻子?” 劳斯莱斯稳步奔驰在柏油路上,男人冷白指骨扣著方向盘,转了个大弯,马上快到目的地,他轻瞥了下女人艷丽璀璨的妆容,凛冽气息渐渐包裹住她。 “因为,沈小姐是我理想中的妻子。” 沈冰瓷的心飘浮在天空,久久不下,脑袋里仿佛炸了一片亮晶晶的蘑菇云,轰的她回不过神来。 车辆到达谢家停机坪,谢御礼起身下车,亲自为她打开车门,弓腰,“沈小姐,到了。” 沈家人已经等在机场,蓝时夕看到女婿和女儿来了,挥了挥手打招呼。 沈冰瓷没动,谢御礼温声叫了一声,“沈小姐?” 没反应。 “朝朝?” 心尖猛地一颤,沈冰瓷含羞带怯地瞥了他一眼,谢御礼背负著光,凌厉的五官虚化了不少,某个瞬间,鬼使神差地,她一把搂住了谢御礼的后颈。 深深地抱住了他。 女人纤细的身体贴近他,细嫩软滑的皮肤摩擦他的骨骼,温热气息瀰漫鼻息,沈冰瓷搂著他的脖子,满脸通红,唇瓣偶尔擦过他的耳骨,悄悄对他说: “谢御礼,谢谢你那么说。” “你也是我理想中的老公。” 谢御礼的身躯猛地一硬,整个人愣在原地。 第18章 她太黏老公了 老公两个字,从娇娇软软的公主嘴里说出来,像是一记猛烈撞击,让谢御礼的大脑溃不成军。 沈冰瓷的身体太软,棉花亲切地靠近他,谢御礼难耐地微动了一下下巴,她的脸蛋贴在他颈侧,听著他血管跳动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臟也猛烈地蹦跳。 他的身上有一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危险又带感。 想说的话也说完了,抱也抱够了,沈冰瓷鬆开了他,没敢看他的表情,她怕自己再不离开,谢御礼该生气了。 毕竟他那么注重礼节,她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抱他,有些不太好。 可是她没有办法呀,她就是想抱著他,想跟他说那句话。 女人离开后,那股清甜软腻的触感还停留在他胸腔,没过几秒钟,谢御礼深吸了一口气,关上了车门,將领带扯正,手背处青筋凸起。 后视镜里男人的修长脖颈,连带著耳根子,通红无比。 就是这表情冰冷沉静,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手腕处的宝石纽扣。 沉沉地,闭了下眼。 他真的很没出息。 她也真的,比他想像的大胆很多。 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再抬眸时,车窗上男人的那双凌厉双瞳锐利冷漠了几分。 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沈景谦和蓝时夕都很意外,蓝时夕哎呦了一声,“你看看他们两个,这么黏的吗?才分开多久呦。” 沈景谦笑容显得骄傲,就算是港岛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又如何,还不是拜倒在了他女儿的石榴裙下。 男人嘛,都爱美的,更何况是他女儿那种绝代佳人。 “没看出来是你女儿黏人吗?一天到晚就知道搂搂抱抱,这才刚订婚,就黏成这样,將来真的结婚了还怎么办?” 蓝时夕就见不得他这个损姑娘的样,“黏怎么了?人家黏自己老公你还不乐意了?还有,我女儿黏谢御礼,那是谢御礼的福气呢!我们女儿多优秀啊,就你一天到晚挑三拣四的。” 两人吵了好几个来回,沈冰瓷已经走过来了,蓝时夕赶紧变了张脸,戏謔地看向自己的宝贵女儿,“哎呦,瞧瞧,脸还红著呢,这大庭广眾的,还知道搂搂抱抱啊?” 沈冰瓷更是羞的抬不起头了,故意生气地看她,“哎呀妈妈,你快別说了,我就只是.......轻轻地抱了一下而已。” 蓝时夕哈哈笑了几声,替她理了理髮丝,又揉了揉她的漂亮脸蛋,“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不过你还是得注意啊,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要矜持一些的,不然太黏人了,男人也会不喜欢的。” 沈冰瓷本来没打算听得,听到最后一句,她的面容染上几丝担忧,“有吗?” “当然有啊,男人也需要自由空间的,你们才刚刚订婚,得慢慢来。” 沈冰瓷忽然又觉得妈妈这露骨的表情不太对劲,赶紧走向后面的私人飞机,“好了好了,妈妈,我才没有黏人呢。” 她就只抱了他一次而已。 而且,她为什么要担心谢御礼会腻她? 好多余啊,她不要想这个了。 在私人飞机里坐了一会儿,机室里走出来一个机长,谢御礼身穿机长服,宽肩窄腰,这双腿尤其地长,他单臂撑在旁边的豪华座位上,对著几位乘客微微一笑。 “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谢御礼,希望各位能够拥有一场愉快的旅途。” 看清人脸的那一刻,沈冰瓷直接愣在原地,瞳孔瞪的很大。 “谢御礼,你居然,还会开飞机?” 不仅沈冰瓷惊讶,就连沈景谦和蓝时夕也都惊讶。 沈景谦一脸讚赏之意,“本来以为御礼会的已经够多了,想不到,还是我们孤陋寡闻了。” “沈叔客气。”谢御礼接受了完美,他也无意做作。 谢御礼亲自开私人飞机送他们回家,这是他最大的诚意,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谢御礼回驾驶舱时递给沈冰瓷一张纸,“沈小姐,嘴角。” 他离开后,沈冰瓷不明所以,赶紧看了眼镜子,她嘴角有点奶油,是刚才吃的。 哎呀! 羞死了羞死了! — 回到京城当晚,谢御礼没有逗留,助理到机场接人,他直接去办公,最近有一些业务需要在京城完成。 当天晚上回到家,沈冰瓷久久无法入睡,总是会想起这几天经歷的一切。 本来是不想去谢家的,现在看来,幸亏去了谢家。 沈冰瓷对著镜子梳头,蓝时夕过来跟她閒聊了一会儿,笑著给她梳头,从小公主什么都不爱干,连梳头都是妈妈代劳。 “朝朝,之前你不是对御礼不满意,现在你觉得他怎么样啊?” 蓝时夕的眼神曖昧,沈冰瓷垂了垂眼,玩自己的指甲,“哎呀妈妈,你不要问这么多了,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蓝时夕哼哼笑了几声,“好好好,妈妈不说了,对了,今天御礼亲自开飞机送我们回来,你记得跟他道个谢,听到没?” 沈冰瓷应下了,谢家集团总裁亲自开飞机送人,估计很罕见。 这是谢御礼最有力的尊敬。 躺在床上,沈冰瓷看著自己给他的备註,只是谢御礼三个字。 她又想起谢御礼给她的备註,是未婚妻。 好像,她也应该把他的备註改为......未婚夫?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抓抓髮丝,在床上蠕动了几回,还是红著脸,把他的备註,一个字一个字,改成了:未婚夫三个字。 但她这可不是喜欢他的意思,只是,只是礼尚往来的意思。 嗯,没错,就是这样。 【沈冰瓷】:谢先生,今天谢谢你亲自送我们回来。 【沈冰瓷】:(小猫感谢你) 过了五分钟。 【未婚夫】:没事,沈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 是未婚夫三个字吗,她总感觉,他的这句话,好像很温柔。 跟她关係很好的样子。 就仿佛在说:我是你的未婚夫,这是我应该做的。 心底攀上一些燥热,她觉得乾巴巴的感谢不太好。 【沈冰瓷】:过段时间,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沈冰瓷】:(兔兔发出疑问) 一个粉色兔子,竖著耳朵,睁开大眼睛,对著镜头髮出疑问。 又过了五分钟。 【未婚夫】:沈小姐,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未婚夫】:听未婚妻的话,是我应该做的。 第19章 沈小姐,在忙吗 京城芭蕾大剧院最近要在全球各地开启巡演,作为中京芭蕾舞团的首席,沈冰瓷代表了华国最高水平的芭蕾水平。 最近需要开始她的严苛训练,为了全球巡演做准备。 沈冰瓷也是令中京芭蕾舞团闻名全球的大明星级別的人物,当初16岁因为极其优秀的专业水平,破格成为舞团首席。 一开始,媒体和民眾对她的专业能力表示质疑,开启了长达一年的网络开炮。 有人说她凭藉权势抢走了属於平民的首席,滥用职权,噁心至极,惹无数人唾弃不已。 因为当时的第二名是一个来自底层的女生温笙月。 温笙月父母开饭店,家庭条件並不好,即便如此,依旧全家托举她深耕芭蕾行业,最终她也不负眾望,成绩一飞冲天。 几次表演之后名声大噪,成为仅次於沈冰瓷的明星选手。因为她的底层身份,一时之间似乎更比沈冰瓷名声大噪。 逆天改命,底层逆袭,这是现如今民眾推崇的標准人生路线,温笙月完美踩中了大眾的爽点,坐拥粉丝无数。 成为了平民翻身的最佳榜样。 几次媒体採访,温笙月总是谈起自己的母亲,自己在国外刷盘子跳舞的经歷潸然泪下,引得无数人为之动容,痛哭流涕,心疼的要死。 相比之下,总是顺风顺水的沈冰瓷就显得更加不顺眼了。 可最后的首席考核,她却输给了京城大小姐沈冰瓷。 一个平民,一个小她两岁的公主,似乎问题出在哪里不言而喻。 一时间对沈冰瓷的滔天討伐如潮水般,疯狂地淹没了她。 “温笙月会输?啊,原来是沈冰瓷那个富二代啊,那没事了,资本爸爸我怕啦怕啦!” “我就从来不喜欢沈冰瓷那个婊子装货,有钱人家的小姐玩玩就可以了嘛,非得抢我们普通人的首席,知道人家温笙月为了跳芭蕾受了多少苦吗?” “我们家笙月宝宝为了跳芭蕾,在国外时刷了三年的盘子,吃不起饭,住在街头,每天练舞15个小时,每次巡演为了保持最完美的状態经常不吃饭,无数次在台上饿的差点晕过去........” “我真是怕了你们这群有钱人了,能不能別破坏芭蕾生態了?沈冰瓷那头猪跳的跟屎一样还有大把大把的捧她,你们就这么爱舔富吗?噁心!想吐!” 关於她的微博黑热搜甚至掛在网络社交平台长达一周之久。 #沈冰瓷交出温笙月的首席位置! #沈冰瓷跳的芭蕾跟屎一样 #婊子沈冰瓷疑似跟舞团高层存在不正当关係。 #沈家和中京芭蕾舞团的神秘关係 #谁在捧沈冰瓷那个贱女人? 16岁的那年,沈冰瓷的生活里没有讚美,没有对青春的享受,每天陪伴她的只有私生砸来的鸡蛋蔬菜狗屎。 被劫停的车辆,只为了让她错过舞台表演时间。 沈家对温笙月自然开启过调查,他看起来並不像一个普通人,而沈冰瓷的各种消息泄露也匪夷所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关於这件事,沈家人严格处理相关涉事人员,微博热搜就此封存,现在的网络普通人再难想到相关消息,並加强了对沈冰瓷的保护程度。 同时暗地里对温笙月开启调查,强烈施压芭蕾剧院,温笙月不得不推入国外隱退,今年才冒头出来。 关於对温笙月的调查,沈父没怎么跟沈冰瓷提过,这件事一直秘密进行,毕竟事情越复杂,处理的越麻烦。 想要毫无把柄地处理掉一个人,需要长期的谋划,非一朝一夕可得。 — 回来训练,沈冰瓷练了好几天,每天都出汗,却感觉很充实,庄枕瀅过来看她,见她穿著练功服,调戏她。 “看看,我们家朝朝身材怎么这么好啊。” “最简单的练功服都被你穿这么漂亮,不拍一张给我们的谢总当福利吗?” 沈冰瓷喝了口水,差点被呛到,看了看镜子,自己满身大汗,谢御礼不嫌弃她,她都嫌弃自己。 “冰瓷,你今天跳的依旧很好。” 镜子里出现了一张温婉可人的脸,温笙月提著袋子走了进来,笑著跟她打招呼。 见到是温笙月来了,庄枕瀅可没好脸,“我闺蜜有我夸,轮不到你来夸。” 庄枕瀅切了一声,“就说应该整一个单人练舞室的。” 看到晦气的人了,能不生气吗。 沈冰瓷摇摇头说没事,跟温笙月道了谢,也是一副不想跟她说话的样子。 中京芭蕾舞团一向不允许单人练舞室出现,这是传统,她不愿打破。 沈冰瓷练完了,准备回去了,穿上自己的外套,“我等会儿要去挑礼物,你去吗?” 庄枕瀅立马来了兴趣,勾著唇角,“呦,我们沈家三小姐亲自挑礼物,给谁挑呀,该不会是给你未婚夫挑吧?” 想不到她一猜就中,沈冰瓷不愿隱藏,垂眼淡嗯了一声。 “呦呦呦,还害羞啦,给自己未婚夫挑礼物有什么可害羞的呀,嗯?你放心,我包去的,保证帮你挑一个最適合港岛第一公子的礼物!迷死他!迷死他!” 沈冰瓷忍俊不禁,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快走吧,干嘛说这些。” 温笙月在看自己的包,听到她们的话並不难,也自然明白她们说的谢先生是谁。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一些消息,得到回覆后,看向沈冰瓷离开的背影。 淡淡一笑。 沈冰瓷刚出门,手机发来了消息。 【未婚夫】:沈小姐,在忙吗? — (提前说一下,温笙月的事情沈家人会处理,而且已经处理一些了,谢御礼之后更是会处理,不过会在后文出现。) 第20章 谢御礼亲自挑婚房. 谢御礼居然主动给她发消息? 看到消息的一瞬间,沈冰瓷便弯起了唇。 【沈冰瓷】:不忙的,怎么了? 【未婚夫】:两周后y国里科特赛马会,不知沈小姐可否赏脸同去? 里科特拍卖会是y国皇室传承百年的盛会,参加的宾客需要穿著制定的服装,身份经过层层筛选,是典型的贵族活动,彰显上层人世品味的社交场所。 谢御礼第一次约她。 这.......是约会吗? 想到这里,沈冰瓷忽然又觉得热了,好像比刚才练舞最累的时候,还要热。 【沈冰瓷】:可以的。 【沈冰瓷】:谢谢谢先生的邀请。 看到这条消息,谢御礼指骨撑著太阳穴,唇角微不可闻地勾了一下。 她总是那么讲礼貌。 明明说过,跟他不用客气。 办公室里,男人一袭双排扣西装,平日里严肃冷冽的气息有些飘逸,他低眸望著手机,眸光有些微不可闻的柔和。 言庭將一大沓文件放到他面前,“谢总,这些都是您要的资料。” 自从谢总订婚后,他好像总是会盯著手机发呆,然后露出一些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表情。 而他曾经偷瞟过几回,发现都是跟沈冰瓷小姐的消息有关。 他心底讶然,也不会多问。 谢御礼道一句辛苦,放下手机,翻看文件时恢復了往日的冷酷,翻看了几个,“让你挑的婚房在哪?” 这些文件非常厚,同时也非常重要,都是急他查看和签字的,而现在,谢总却选择先看婚房选择...... “在最下面,谢总。”言庭提醒他,心底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谢御礼直接抽了最下面一张,开始翻看,认真挑选,觉得合適的就用笔打个勾,吩咐他,“下次关於婚礼的事务,放在第一个。” 言庭压下心底的震惊,“好的谢总,我知道了。” 婚礼相关,將会排在谢总的第一位,无可撼动。 看来谢总真的非常重视沈小姐。 谢御礼示意他看图片,“这个海边你亲自去过吗?” 言庭看了眼,“是的,上面的所有地方,我都亲自去考察过。” 谢御礼点点头,锐利眼眸沉吟了一会儿,“环境怎么样?” 就这样的问题,问了他半个小时,將上面所有的婚房预选全部看完。 谢御礼隨手擼了下髮丝,额头光洁饱满,眉骨很高,眼底覆盖一层淡淡的阴影,“这些选址还是不太好。” “感觉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只是一个感觉,具体怎么样,问题出在哪里,他说不出来。 沈冰瓷就是这样,让他弄不清楚,千变万化,好像什么都喜欢,又好像什么都挑剔。 说到底,还是他和她不熟悉的缘故。 言庭意外,他已经挑了最全种类的婚房了,没想到谢总还是不满意,比审核他的工作报告还要严肃。 大脑疯狂运转,言庭眼睛一亮,“谢总,要不您问一下沈小姐,有没有心仪的地点和婚房类型,我觉得女性的眼光和我们总是不一样的。” 谢御礼指尖在豪华椅子上点了点,“可以。” 言庭出去后,谢御礼接到了个电话,对面说了几句,他回復,“不好意思,没时间。” 对面又好说歹说,叨叨了好几句,谢御礼摸了下额头,无奈,“可以。” — 沈冰瓷作为首席回归舞团,为了最大程度保持神秘感,她参加今晚重要演出的消息属於秘密,除了舞团少数几个人,没有人知道。 期望越大,沈冰瓷的压力越大。 她还在看手机里给谢御礼挑礼物的照片。 那天去店里, 她不太確定要送什么礼物,服务员问她,“请问沈小姐的礼物想要送给谁呢?” 沈冰瓷没说话,庄枕瀅热心替她答了,“送给她未婚夫的。” 服务员秒懂,赶紧为她介绍了一些专门送给男士的礼物,香水,菸灰缸,而由於收礼者是客人的未婚夫,那就可以送一些更加私密的礼物。 比如西装,皮鞋,领带,甚至......还有名牌內裤。 沈冰瓷把谢御礼一身包圆了,中途没有谢御礼的尺码,还问谢婉诗要了他的身材尺码,还特意叮嘱她不要透露给她哥。 不能露馅呀。 “我想挑一款纽扣。”沈冰瓷最想买这个。 但其他西装也很好看,感觉谢御礼穿在身上会尤其的好看,所有沈冰瓷全部拿下了。 她有点期待,谢御礼看到这些礼物,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会高兴吗? 会喜欢吗? 会......对她说什么呢? 最终她一眼相中了这款镇店之宝,来自全球最昂贵红宝石切割而来,產自南非,全球唯一一款宝石纽扣,切割手艺全球第一。 纽扣躺在红丝绒盒子里,水滴形状红润耀眼,繁琐璀璨的切割面熠熠生辉,美轮美奐,像一场梦境一般,轻而易举吸人眼球。 她开始想像这款“血红之心”绣在谢御礼的腕口,男人腕骨冷白嶙峋,骨感高上,轻轻一动手腕,腕骨处血红的宝石如火焰浓浆般跃动飘浮。 表面流淌著最直白的高贵,晶莹剔透似瑰宝,却不及这副纽扣主人漂亮腕骨的万分之一。 太適合他了。 沈冰瓷看著服务员,露出一个微笑,“帮我包起来吧。” 服务员心细极了,赶紧小心地包了起来,临別前特意祝贺,“祝福您和您的丈夫百年好合,相爱美满!” 庄枕瀅一直笑她,“你说,你要是把这个送给谢御礼,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沈冰瓷想了想,“不知道。” “他得到的礼物很多,也许,这只是非常普通的一件。” 贵重的礼物,他不缺,代表情谊的礼物,他同样不缺。 她確实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进入后台整理头髮时,沈冰瓷意外在观眾席中央看到了谢御礼,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怎么会在这里? 庄枕瀅自然也看到了,捂著嘴巴,悄悄对她说,“谢御礼该不会是特地给你来加油的吧?!!!” 第21章 谢御礼不是来看她的? 谢御礼居然会来这里? 真的不太可能啊。 是来找她的吗? 可是他应该不知道她今天表演。 或者说,真没几个人知道她今天会出场,舞团预告也只是说温笙月会出场,她是惊喜嘉宾。 因为这次舞台是慈善活动,来的客人大多数只是普通富商,一切收益將会上交慈善机构,资助贫困山区,关注特別疾病群体之类的。 所以用温笙月来宣传是最好的选择。 而她毕竟是首席,一年没有演出,藉助这次机会,正好向大眾宣布她將来为期半年的全球巡演,也是为了之后她个人全球巡演做预热。 这些都是沈家公司为她规划好的路线。 沈冰瓷悄悄看著坐在中央一排的谢御礼,他一身金丝绒质感的古典西装,她一眼便认出这是clibe最新推出的私人高定款,全球每年只做三套。 二哥之前去国外订做过,一般需要提前一年订做,如果身份高,会將时间压缩在三个月內。 红丝绒领带贴在胸前,一枚白色衬衫夹横过,左胸一条金色链条斜著掛到右侧腰际,矜贵发亮,谢御礼翘著二郎腿,薄款红底皮鞋轻轻晃著。 剧院这会儿比较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正低头看手机,似乎对表演也不是特別感兴趣。 有谢御礼出席的场合,安保等级极高,沈冰瓷已经看到不少保鏢在附近走动。 她下意识以为谢御礼要给她发消息,赶紧看了看手机。 结果他没发。 “怎么样,他给你发消息了吗?” 莫名有种说不清的失落,沈冰瓷抿了抿唇,摇摇头,“没有。” 庄枕瀅嗨了一声,拍拍她的肩膀,“都说了是为了给你惊喜,要是给你发了消息,那不就拆穿了?” “快別呆著了,赶紧去化妆试衣服,等会儿要跳的美美噠,迷死你老公!” 沈冰瓷耳根子红了,“你別胡说,他还不是......我老公。” 沈冰瓷想想,她说得对,赶紧回了化妆室,让化妆师给自己化妆。 本来不紧张的,她跳的那么多年舞了,怎么会临上台前怯场? 可现在她胸口一直跳,扑腾扑通的,让她静不下心来想动作。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沈冰瓷望著镜子里的自己,侧了侧脸,“这边的头髮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化妆师看了看,其实跟以前没太多区別,但沈冰瓷也不是挑剔的人,她点点头,“好像是的,我帮您重新弄一下。” 沈冰瓷点了头,“谢谢。” 温笙月化妆化一半出去了,回来时嘴角掛著笑,助理还在给她捧场,“温小姐果然很有名,今天来了很多贵人,都是来看您的,这些是他们送给您的花。” 温笙月的助理派人將花搬了进来,温笙月看了看,好像在找什么,助理李水赶紧提醒,“谢先生的还没有送过来,估计是想亲自送给您。” “是吗。” 温笙月莞尔一笑,坐回了椅子上,“化妆吧。” 这间化妆间只有沈冰瓷和温笙月两个人,两人在外人面前是死敌,私底下也几乎和死敌差不多了,只不过没有撕破面子,不会敘旧,偶尔会打个招呼。 “沈小姐,今天是你的回归舞台,提前祝贺你,一定能得到很多礼物。”温笙月对著她笑。 沈冰瓷正在看手机上录的视频,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话,也无心去听她刚才那番似有若无的炫耀,只是淡淡抬头,微微一笑。 “谢谢。” 工作人员不敢喘气,大家向来知道这两个人不对付,谁都不想招惹,只是安心地做自己的事。 庄枕瀅在旁边的平板上替她挑衣服,从来不理那个温笙月,“瓷瓷,你看看,这条裙子你觉得適合你吗?”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连著,庄枕瀅最后挑了好多件,“他们家今年的新款很多,可惜有些明星穿过了,不然也拿来给你挑了。” 沈冰瓷对这种事习惯了,明星穿过的她是不会穿的,她们这种阶层的人,默认这会降低她们的身份。 她大部分考虑的除了这个,就是她只喜欢独一无二的。 別人不能染指她的东西。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可以任由温笙月那边的势力对她进行口水战,可她亲自用实力夺来的首席之位却绝不让出。 是她的就是她的,她肯定不会相让。 李水正在匯报一些工作消息,“温小姐,过段时间的慈善宴会咱们的礼服到了,就是之前国內著名小花在y台上穿火的那件公主裙,估计下午就——”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镜子里温笙月冰冷阴森的表情,似乎在警告她闭嘴。 旁边的庄枕瀅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被沈冰瓷看了一眼,她就把嘴巴赶紧捂住了。 “工作时间,不要谈这些琐事了。” 庄枕瀅笑得想死。 沈冰瓷从不穿二次货,而那边的那位就连二次货都得抢,高下立现好吗。 就这还想跟瓷瓷比来比去? 庄枕瀅头抬的比天高。 今天有两场,第一场是温笙月的《吉赛尔》,压轴场是是沈冰瓷的《天鹅湖》。 沈冰瓷一身纯白芭蕾舞裙,头髮梳的光滑,这种光明顶非常考验顏值,她的这项鹅蛋脸,完全顶住了死亡髮型,两侧耳朵贴了洁白的毛绒。 吊带抹胸高边裙,胸前绣满细闪钻石,整体看起来纯洁高贵,她昂著下巴走路,在后台轻微跳了跳,为了保持最完美的状態,像个高贵的天鹅。 第一场开始,她还特地往观眾席看了一眼,谢御礼还在,开场后,他抬头看著舞台。 看来他是来看她的了,她现在確定了。 那她肯定要跳的好一些,比以往每次都要好。 也不知道他看了之后,会觉得怎么样。 就这么等到一场结束,她去后台跟自己的同伴们准备等会儿上台,互相打打气,练练走位之类的,就在她快上台的时候,旁边跑过去的几个助理纷纷激动议论著八卦。 “我去!你们听说了吗?有位贵人今天专程来看温笙月了!!!” “不是总有贵人来看她?至於这么大惊小怪吗?” “不不不,你们听我说完之后可千万不要震惊,听说这次来看她的那个男人是港岛最有名的那位第一公子!” 一个女生捂著嘴巴,大叫著,“天!该不会是谢御礼吧???” 女生激动地跺脚,“就是啊就是他!!!我刚才亲眼看到他和助理抱著花和礼品,专门去温笙月的休息室看她去了!!!真人巨帅!!!帅的我要晕厥了!!!!” 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沈冰瓷的大脑瞬间翁鸣了一声。 什么都听不到了。 谢御礼不是来看她的吗? 第22章 谢御礼的忐忑 谢御礼不是来看她,而是来看温笙月的? 沈冰瓷脸色难看了几分,胸口瞬间闷闷的。 她和谢御礼的订婚的消息,前段时间由於一些原因,要在之后整理妥当之后才会公布,所以大家並不知道谢御礼是她的未婚夫。 否则估计也不敢在她面前討论这些。 不过比起这些,她更不愿意相信这些是真的。 也许谢御礼是为了慈善来的,她早就听闻,谢御礼每年都会捐款慈善机构,闪现某些偏远山村宣传社会公德,救助弱势人群。 就这样上台,舞台黑暗,沈冰瓷站在阴影里,摆好姿势,望著中央的那片位置,光影瞬间爆闪亮起,打在她的身上,照亮她有些悵然的眼眸。 只是一瞬间,她便调整好了状態,投入到了芭蕾剧目中。 那一刻,她看到观眾席,已经没有了谢御礼的身影。 所以他真的只是来看温笙月的。 她如湖面天鹅翩翩起舞,挥舞纤细双臂,转身,踢腿,昂头,单脚点地,令大多数舞者恐怖的三十二转她信手拈来。 轻如鸿毛,梦幻脆弱,晶莹又透亮,音乐磅礴大气,翩然而至的仿佛有她的香气。 她跳在舞台上,如月光浸润的油画,在为观眾编织一场美轮美奐的天空梦境。 舞毕,掌声雷动,鲜花与完美如潮水般涌来,沈冰瓷跟其他舞者一起谢幕,面无表情。 关於沈冰瓷惊喜出现的新闻开始铺天盖地占领舆论高潮,而一些聪明的,敏锐的小编精准將沈冰瓷回归的消息和港岛谢御礼公子到访一事联繫在了一起。 #谢御礼到场观看娇妻表演。 天经地义啊。 这条热搜衝上了最高顶点。 下了舞台,沈冰瓷累出一身汗,喝著水,心底却更是鬱闷,喘不过气来,也没有从前表演完就会感到愉悦的心情,反而十分地烦闷。 中途回休息室,她看向旁边温笙月的休息室。 谢御礼现在应该在这里。 — 表演一结束,言庭便过来提醒谢御礼,他全程没看表演,在剧院看工作消息也看不下去,太吵,他喜欢安静的环境,只是闭目养神。 “谢总,表演结束了。” 谢御礼淡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起身,“拿上东西,儘快完事。” “好的谢总。”言庭抱著一束大花,另外的保鏢提著一个箱子,是准备好的礼物。 谢御礼出门不太喜欢带太多人,或者说,他就不怎么喜欢出门,只喜欢待在自家院子里,晒晒太阳,闭目养神罢了。 到了温笙月休息室,谢御礼嘴角掛起一抹礼貌的微笑,“温小姐,祝贺你表演成功。” 谢御礼一个眼神,言庭便將花和礼物送了过来。 温笙月还穿著白裙,头纱刚放到沙发上,见到谢御礼来了,立马喜笑顏开,笑容惊喜,“谢先生,想不到你真的来了,谢谢你的祝福!” 谢御礼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眼珠,眉目冰冷,“你哥哥拜託我,我自然要来。” 算是跟他多年的合作伙伴,温观復昨天亲自打了电话,好说歹说,可谓是求爷爷告奶奶了。 “谢生,你也知道,我家小妹失踪了十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我们家心疼的要死,她就想见一见你,而且她芭蕾跳的很不错的,你过去就当听个剧目,放鬆放鬆嘛。” 温笙月是温家失踪多年的女儿,听说前几年才找回来,出於什么原因不知道,这个消息並没有公布,而是一直隱藏。 哥哥宠爱妹妹,他不想管,可架不住温观復为了让他过来看一眼,提出了很多贵重条件,他自然不会收,这次来,只是为了给温观復的情面。 温笙月抱著这捧大花,闭眼吸了一口,满足地笑了,“谢先生,你选的这款花真的好香,谢先生果然品味高尚,让我望尘莫及。” 谢御礼唇角微勾,没太多话,也没太多表情,“花是我助理挑的,你可以感谢他。” 温笙月的表情显然有些顿住了,言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谢温小姐夸奖。” 其实谢总让他隨便选一款,不要搞乱了关係,他自然精心挑选了一款普通花束。 温笙月还是笑了出来,谢谢了言庭,又简单跟谢御礼聊了几句,他没心思听,但总不好刚来就走,听她说些无聊的舞台剧目相关的消息, 言庭接了个电话出去,刚关上门,拿起电话,就看到旁边休息室门口站著沈冰瓷,她一身精致纯白的芭蕾舞裙,表情落寞鬱闷,甚至十分委屈地盯著这边。 一瞬间,言庭心底一顿我草我草我草!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沈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她莫非今天也有表演??? 沈冰瓷看到他从那里出来,好像更加生气了,抿著唇,似乎瞪了他一眼,立马进了自己的休息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言庭傻眼了,大脑宕机了,但他瞬间就调整好了自己,赶紧將电话掛了,然后推门进去,到谢御礼旁边低声说话: “旁边的休息室是夫人的,她刚进去,我刚才才知道她今天也有表演。” “就在第二场。” 谢御礼只看了第一场,本来第一场就不情不愿地钉在这,第二场怎么可能会去看。 听完,谢御礼掀起锐利眼眸,表情严肃了几分,心底莫名其妙悸动了几分,太阳穴处的青筋抽了抽。 “抱歉温小姐,我还有事,今天就聊到这里,再会。” 谢御礼离开的很快,温笙月都没来得及跟他说几句话,可她忍不住想送送他,也许他有什么著急的工作要去处理。 见到他一面本就不容易,她想多看一会儿,哪怕是背影也行,可她出门,就看到谢御礼转身就和助理进了旁边沈冰瓷的休息室。 她瞪大双瞳,怔愣在了原地。 谢御礼开门,沈冰瓷正坐在沙发上,抹了下眼睛,像是在抹眼泪,她穿的像高贵的白天鹅,美丽的不像话,比钻石还要璀璨。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 “沈小姐。”谢御礼沉沉叫了一声,里面隱隱带了一丝轻微的忐忑,他自己却没有意识到。 沈冰瓷掀起来玻璃般的眼眸,看著他,撇了撇嘴,满脸的委屈。 — (还是说一下,男主看温笙月跳舞,本来就仅仅只是出於情面,他本来也不想看,帮商业伙伴一个忙,看別人跳舞送个礼只是人情世故,仅此而已!) (至於他没给女主带礼物,因为他不知道她今天跳舞,这件事是保密的,写的很清楚,你总不能说让男主天知地知,时刻关注地球上所有在发生的全部事情吧!) (谢御礼会补女主礼物,也会处理温笙月的事情,查清当年的事情,找回公道,女主家人也会帮忙,都在后文,请大家看文理智一些谢谢~~) 第23章 你是我的未婚夫,不是別人的 沈冰瓷今天,何其漂亮,身形纤薄,天鹅羽翼在她身上绽放,宛若星辰般的眼影闪著细闪,裙摆似星河流浪在她长腿之上。 她坐在那里,跟芭蕾舞盒上的小公主毫无分別。 她浑身在发光。 唯一突兀的是,女生脸上那蔫弱的神情,委屈无法诉说。 见他来了,娇气瞥过头,脸对著墙。 像是哼了一声。 言庭自然明白,这是沈小姐生气了,他赶紧將门关好,防止別人来打扰他们这对小夫妻。 谢御礼指尖微蜷,头一回,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生气了吗。 她今天有表演,是他没看的第二场。 “沈小姐。” 一片寂静中,谢御礼先开口了。 沈冰瓷撇著嘴,还是不想理他,现在看到他就觉得生气,委屈,心底难受,揪著一般疼。 谢御礼一时头大,哄妹妹,买点东西就可以了,谢婉诗要是还不行,那就给个眼神,再不济说几句,她立马乖乖的了。 可要是让他哄未婚妻,还是如此娇贵的未婚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买什么。 她不是旁人,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拥有。 沈冰瓷,他是凶不得,骂不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几乎没被人这么甩过脸色,谢御礼瞳孔漆黑淡定,平復了下有些古怪的心情,“沈小姐,听说你今天有表演。”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冰瓷终於扭头看他了,美目微瞪,嗔怪著,“是啊,谢先生,我今天有表演,可是有人来看我吗?”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仿佛一下点燃了沈冰瓷。 谢御礼眉心一跳,修长脖颈侧面青筋微凸,不愿纠缠了,“抱歉,沈小姐,我是刚才才知道你今天有表演。” 他居然现在就道歉了,连编谎都不愿意编来骗她,沈冰瓷的气不知从哪里发好了,咬著粉唇,动了下手,却发现裙摆上有颗珠子要掉了,她心情更差了。 “是,谢先生不知道我今天表演,却准时过来看別的优秀舞者,还知道送礼物。” 沈冰瓷状若无意地瞥了他一眼,他双手空空,助理言庭也双手空空。 开始阴阳怪气了。 谢御礼明白了,她是在气他去看温笙月。 沈冰瓷心情鬱闷,低头拨弄珠子,结果珠子掉了,弓腰准备捡,刚换上的镶满钻石的纯白高跟鞋磨红了她的脚,正准备脱下来,很疼。 可她脱的困难,摩擦太疼了。 这是別人送她的礼物。 谢御礼没给她送礼物,不然她不想拆这个礼物的,毕竟送礼人她不怎么熟。 但他却是第一个送礼过来的。 忽然,眼底出现一只修长白玉的手,捡起地上那颗珠子,放在桌子上,隨后那只手托上她的高跟鞋底。 另外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细嫩的脚腕,指骨一抚。 这只高跟鞋被谢御礼脱了下来。 沈冰瓷的脚腕传来一股滚烫的热流,那只手摸上来的一瞬间,她浑身袭来了酥酥麻麻的电流,一身骸骨都颤了一下,骨血跟著心臟一起发烫。 她瞳孔隨之瞪大。 尊贵高傲的男人正单膝下跪,屈尊祥贵,亲自替她脱下高跟鞋,谢御礼眼睫垂著,禁慾冷感,从旁边取来一只白色拖鞋,再次替她穿了上去。 她穿著拖鞋的脚,正稳稳踩在他宽大的掌心。 这拖鞋太薄,她的脚掌和他温热掌心亲密接触,空气中流动著一股綺丽曖昧的气息。 “抱歉,沈小姐,来看温笙月不是我的本意,是托他哥哥的愿,来替他看一下妹妹,至於礼物,是出於礼节,言庭隨便挑的,我没挑。” “你今天表演,我確实不知道,请原谅我的失礼,如果知道,我会亲自备好厚礼来看你。” 很少有男人能做到托著她的脚,在他昂贵的西装裤上。 这个万人眼里不可一世,雷厉风行的狠绝人物,此刻正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亲自向她严明罪责。 是啊,没有人能不动容。 更何况........他今天穿的这么帅。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你在观眾席,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呢。”沈冰瓷满腔的委屈无处安放。 得到他安慰的信息,她泄了洪流,闷著嗓子,说著说著,眼底微微湿润了一些,“谁能想到.......你竟然是来看別人的。” 还是来看她討厌的人的。 她又气又伤心。 就算他不来看他,她可以理解,可是他居然来看温笙月。 那个温笙月? 充斥在她青春期噩梦里的那个人。 “你可还记得,你是我的未婚夫,才不是温笙月的。” 沈冰瓷越说越气,把脚挪走了,让他的掌心落了空,只能抓空气。 沈冰瓷平日很会装温柔贤惠,可是她本性就是娇惯不已,见不得討厌的人得意,遑论骑在她的头上。 她就是受不了委屈,得被人哄著,哄完了还不能放鬆,因为她脾气差,阴晴不定,气一上来就下不去,反而越烧越旺。 “你去找温笙月吧,反正你今天是专门来看她的,別让她等著了。” 她声音娇气,说这话时依旧娇气,甜腻腻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谢御礼微不可闻地眯了下眼。 沈冰瓷作势要起来,却被一股凌厉的力道按住,谢御礼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他人高腿长,坐在她旁边,压迫感瞬间增强。 男人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了摩,语重心长,似是安抚: “我一直谨记。” 沈冰瓷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看起来很温柔的一个人,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眼神,他眉骨英挺,鼻樑高,五官其实並不温润,只是眼神温和。 “谨记什,什么?” 沈冰瓷嗓音微抖,有些不能和他对视,弱弱往旁边挪了挪,想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攥的更紧。 一旦他不温和,严肃正经起来,实际上会变得很嚇人。 看她就像森林狮王锁定猎物,天生具备压迫性,压的她一时不敢动。 “御礼一直谨记,沈家三小姐,沈冰瓷,是我的未婚妻,是我们谢家將来的夫人。” “夫人,御礼错了,请你原谅我,好吗?” 第24章 谢某已经未婚妻 自称御礼,仿若小辈,谢御礼这是卑微到了骨子里,將自己下放一等,只能仰视她,告诉她自己知错,请求夫人的原谅。 他叫她什么? 夫,夫人? 沈冰瓷脸蛋蹭地一下就红了,挣脱的更厉害了,无与伦比,“你你你,你叫我什么?你別这么叫我!快,快鬆开,鬆开呀........” 谢御礼將人拉的更近了些,窗口的白花晃动身姿,沈冰瓷满面春光,他引著这缕春光靠近,贪婪地占有她的芬香。 她脸红的样子,想不到这么好看。 男人的唇角在角落里微微勾了勾。 “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谢御礼慢条斯理,道歉確实诚心,“如果你不原谅,我会一直这样,祈求你的宽容。” 可这对她来说是折磨,沈冰瓷欲哭无泪,皱著小脸,“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记得呢,我原谅你了,你放开吧。” 其实冷静下来,不耍小性子了,就会知道,这件事其实怪不得谢御礼,毕竟她出演的事情是秘密,他不知道情有可原。 她真正不能接受的是,他背著她来看其他女人。 还送礼物。 “沈小姐宽容,我很感谢。”谢御礼当场开口,“我保证,之后不会再来看温笙月。” 沈冰瓷揉揉手腕,听著这个名字就觉得刺耳,她私心以为,他这样优雅的嗓子,不应该吐露如此污秽的名字。 “你不要再跟我谈她了。”沈冰瓷哼了一声,心疼地看看自己的手腕。 “好的。” 谢御礼微微蹙眉,他其实没怎么用力,也不可能真的用力,沈冰瓷看起来很疼。 会吗。 谢御礼接过她的腕骨,发现那处出现了几抹红,心底意外。 是他刚才握出来的。 她的皮肤怎么这么嫩。 还是说,女人的皮肤都这么嫩? 谢御礼轻轻擦了擦白色皮肤上的红晕,嗓音冷调,他对那里轻轻吹了吹,“还疼吗?” 这一举动更是嚇坏了沈冰瓷,这气流轻轻拂过,宛如羽毛挠痒,那处逐渐匯聚了禁慾包裹之下的,火热的岩浆,將她燃烧。 “.....不疼了,你放开我吧。” 谢御礼准备放开,离开的时候,意外看到她白瓷指骨处一颗粉色的小痣,鬼使神差地。 心底一颤,漂亮脖颈俯首,手带著那处,落在了一个轻轻的吻。 谢御礼薄唇轻落,软嫩冰凉,男人抬眸,锐利眼神掺杂点点柔意: “沈小姐,我下次注意,对你少用点劲。” 沈冰瓷大脑宕机了。 他这句话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 价值半个亿的迈巴赫,这款车是全球唯一孤品,此刻正停在谢御礼私人別墅的停车场里。 半个小时后,这辆车驶上柏油路,言庭开著它一路飞驰到了京城一家私人靶场,旁边是紧挨著的高尔夫球场。 这里安静,低调,奢华,是温家的地盘。 这次谢御礼来,是应邀温观復。 谢温两家就国外欧洲市场將来为期至少十年的合作项目进行合作洽谈,也是谢御礼来京城的主要目的之一。 言庭替谢御礼按了电梯,谢御礼今天穿的是造型师搭配的黑色西装,左胸佩戴一枚红玫瑰胸针。 他正低垂眼眸,把玩著食指处佩戴的一枚血鸽戒指,侧脸冰冷无感。 谢御礼平日里少言寡语,不爱说话,讲礼克己,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是沉默,沉默如松,淡定如水,叫人探不清虚实,不敢招惹。 言庭有些走神,忽然想起前段时间,谢御礼刚从温笙月的休息室出来,转头听到当天沈冰瓷有表演,而他一眼没看时的表情。 瞳孔微缩,表情凝滯。 应该是紧张了。 他从未见过谢总有那种表情。 之后谢总也是第一时间给沈小姐送上十分昂贵礼物,以弥补自己的过错,並派他开始查温笙月和沈冰瓷之前的一些事情。 温笙月犯的错,他总是要在以后討回来的。 即便是曾经刚从谢董手中接过谢氏重担,以雷霆万钧之势光速开启公司血洗,阶层换位,完成新老交替,没日没夜都会收到来自公司老人,敌对商伴,国外势力的联合围剿时。 他都从未有过那种表情。 该说是有点慌吗? 他不太確定,因为他不知道谢御礼的字典里是否有这个字。 但很明显,他是十分在意夫人的。 言庭看著快到的电梯,欲言又止,“谢总,我们今天来见温家人,会不......不太好?” 谢御礼慵懒抬眸,隨意道,“谈生意,有什么不合適。” 言庭还是决定提前告诉他,“我听温总特助提起,今天温笙月小姐也会到场。” 果然,谢御礼听完,眉头立马蹙起来,好整以暇地看著言庭,似乎要兴师问罪。 言庭果断认错,“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谈生意.......” “但是.......” 谢御礼面露不悦,“不要扭捏。” 还能有什么坏事? 言庭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我刚才收到消息,京城庄家人会来,这次来的是庄家当今掌权人庄海宴,他妹妹也会来,就是沈小姐的闺蜜,庄枕瀅。” 谢御礼:“.........” 言庭自然得提前告知,毕竟这都是两分钟之前发生的事情。 庄枕瀅要是看到谢总和温笙月在一起,那沈小姐岂会不知? 听说上回沈小姐就因为那事很生气来著,他回去后光速查了一下沈小姐剧院的事情,才发现原来她和温笙月是死对头,两人纠缠多年,难捨难分。 谢御礼面不改色,“我知道了。” 到了顶楼,靶场非常大,还有其他项目的工具在,温观復见他来,扬起笑容过来握手,“谢生,好久不见啊,你依旧丰神俊朗,神采依旧啊!哈哈哈哈!” 旁边一身白色西装的是庄海宴,笑著握手,“百闻不如一见,谢先生,上回我妹妹生日我未到场,今天终於见面了。” 谢御礼挨个握手,温观復接著推过来自己的妹妹,温笙月一脸通红,穿的白裙漂亮精致,“这位是我妹妹笙月,谢兄,你们上回见过的,是吧?” 谢御礼淡定頷首,“是,温小姐,你好。” 旁边的庄枕瀅抱著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这两个人,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这一幕看的言庭冷汗直流。 明显是来替沈小姐盯著老公的。 温观復接著说,“上回我妹妹回去,一直夸你呢,说谢先生英俊有礼,年轻有为,她十分敬佩,很想跟你交个朋友。” 话音坦荡,眼神却曖昧,带著一股试探。 谢御礼冷眸微眯,直截了当摆明立场,“感谢温小姐厚爱,交朋友,可以,但我希望仅限於此。” 这几乎等於明牌了。 温观復笑容不见,皱起眉头,忽地又笑了,“谢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御礼唇角微勾,大大方方,“谢某已有未婚妻。” 第25章 大哥已经有妻子了 谢御礼是什么人,哪里不明白温观復这番话的意思,不过一般不会主动提出来,不然会被人嘲笑自作多情。 再看看温笙月这骤然羞躁的神情,难以在此地相处,温观復心底嘆气,几番思量,选择放弃。 他自然不愿得罪谢御礼。 “是吗,之前我倒是听说过这件事,本以为是虚无縹緲的谣言罢了,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庄枕瀅终於露出了笑容,庄海宴无奈摇头,她自己的人生大事不管,倒是替沈冰瓷来这里盯著人家老公。 本来她自然不想来这种地方,无非就是讲生意,谈利益分配,儘是些她看不上的人情来往,可这次听说谢御礼会来,她也跟来了。 不知为何,言庭都替谢总鬆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没想到谢御礼居然这么张扬,直接將婚事宣之於眾了。 谢御礼从旁边挑了一只左轮枪,隨手按著子弹,眉目淡然,“玩几把,顺便聊聊北欧的事。” 看这样子,是不打算再谈这件事了,谢御礼无声的拒绝一向强势,容人质疑不得。 一锤定音,无人敢置喙他的强硬。 温观復的算盘打了空,给了个眼神,温笙月恋恋不捨离去,临別前看到庄枕瀅对她笑得温柔。 指尖攥了起来,这是沈冰瓷的闺蜜。 想不到她今天会来这里。 替沈冰瓷来的吗? 温笙月离开后褪去笑容,她就不信,真的一点机会没有。 — 谢婉诗晚饭挺高兴,谢宴潯还没有走,不过晚饭来的有些晚,她给他call了几百个,他將工作压缩成四个小时,终於赶了回来。 一进门,侍者要上来帮忙脱外套。 “不必。”谢宴潯拒绝,自己脱了西装外套,掛在旁边的金丝楠木架子上。 下一秒,谢婉诗便衝过来抱住他的劲瘦的腰身,撒娇似的晃了晃,“二哥,你终於回来了!” 她笑的像朵花,美艷动人。 女生身上是樱花香,香气清幽,谢婉诗穿了一身粉色短裙,裙摆如花,至大腿的位置,腰间系了一条蓝色丝绒带,矜贵漂亮,侧面別了个樱花卡子。 卡子上的几块樱花花瓣旋转绽放,层层叠叠在粉色海洋中,衬得她粉嫩滋润。 搂著他的腰,柔软扑了过来,始料不及的触感,每一次,都令人喉骨一紧。 谢宴潯身体僵住,不知该不该推开她,还是先说她几句,让她注意尺度,但他看到卡子的一瞬间,原来想说出口的训斥通通熄了火。 眸色微微不那么冷了。 谢婉诗抬眸看他,鬆开了他,拉著他往桌子这边走,“二哥,你看,我今天戴了你小时候送给我的礼物呢,好看吧,我一直保存的很好哦。” 这是她五岁时,谢宴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某小眾品牌的绝版货,她收到的礼物通通价值千金,他这只樱花发卡在那里渺小如沙。 可她偏偏一眼瞧中这个卡子,问是谁送的。 没想到她还留著。 谢宴潯淡淡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刚拉开椅子准备坐,正好对上不远处谢御礼冰冷的眼神。 谢御礼一身米色上衣,黑色休閒裤,抱臂,靠在墙边,就这么看著他们,似乎看了很久。 他其实没表情,可谢宴潯心底咯噔了一声,下意识垂了下黑睫。 谢婉诗没意识到这里发生的无声交锋,扭头一看,“大哥,你出来了啊,怎么不过来吃饭?快点快点,二哥快饿死啦。” 谢家规矩,长辈不在,不许开饭。现在父母不在,大哥就是最大的。 他要是不过来,自然是不能开饭的。 谢御礼慢悠悠走过来,拉开了椅子,饭正好上来,他吃饭时很安静,旁边的谢宴潯则礼貌地叫了一声,“大哥。” 算是吃饭前的问好。 过了半分钟的沉默,谢御礼赏了个浅嗯,是回应。 轻轻一声嗯,让谢宴潯的心呼吸了几下,才开始吃饭,夹了块青菜进碗里。 谁知有人不满了,娇滴滴地说,“大哥,你又摆什么架子,二哥跟你说话,你这么久才回应,哼。” 谢婉诗忙用筷子给谢宴潯夹了几块醋溜排骨,“二哥,你別理他,也別光顾著吃青菜,得多吃点肉。” 她夹了好几根,谢宴潯刚准备让她別夹了,谢御礼凉凉开口,“谢婉诗,用公筷。” 谢婉诗的动作顿住,恍然大悟,弱弱地哦了一声,刚要把二哥碗里的肉一点点夹回去,谢宴潯微微一笑,“没事,你接著吃吧。” 谢御礼无声嘆气,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我不希望同一件事,我提醒很多遍。” 谢婉诗撇嘴,低声切了一声,嘴上却甜甜的很,“知道啦知道啦。” 吃了一半,谢婉诗抬头问,“二哥,你这回回国,应该不回去了吧?” 谢宴潯没有一开始回话,沉默地吃了一口米饭,眉目冷淡,“会回欧洲,时间还没定。” “啊?为什么?我以为你这次会待很久呢。” 谢婉诗百思不得其解,顿时没心情吃饭了,“你到底在国外忙什么?忙多少年了还没有忙完啊?我不想让你回去,你就一直待在家里好不好。” 她撒娇起来,没几个人比得上,以前谢御礼是这么想的,可现在,他却改变了答案。 有的。 他的未婚妻。 沈冰瓷比谢婉诗还要难哄,脾气不大,却倔的很,比妹妹更难搞,遇见她发生气,他几乎可以说是束手无策。 谢宴潯看上去並不是很在意这件事,状若无意,“家业所需,年轻需要多拼。” 谢婉诗踢踢地上的瓷砖,想都没想就说出来,“那就让大哥去挣钱好了,大哥那么厉害,能挣那么多钱,你就在家里休息几年唄?” 这句言论出来,谢御礼轻勾唇角,谢宴潯笑得低下了头。 他是人,大哥就不是人。 大哥是老水牛,要辛苦劳作一辈子唄。 谢宴潯无奈一笑,柔声提醒她,“大哥已经订婚了,有老婆了,要给沈小姐挣钱,身上已经有了养家的重担的,我如何能让大哥拋弃妻子家庭?” 第26章 他的女人躺在床上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大哥有家庭了,而他没有,就算只派一个人出去工作顶事儿,那个人也只能是他。 谢婉诗瞬间蔫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格外地失落,眉目懨懨,谢宴潯唇角还掛著笑意,以为她在担心自己將来要出去工作。 “你放心,你可以一辈子待在家里。” 她这个娇气程度,如何出去工作,虽然不会受气,但实打实的累是肯定要受的。 谢家家规森严,其中一条就是要求男人必须扛起重担,女人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辈子在家啃老都没问题。 谢宴潯看著妹妹意兴阑珊,一副没听他话进脑子的样子,忽而掀起眼眸,里面盛满了不情不愿,“那你將来也会结婚,养妻子,养自己的家庭,就不管我了吗?” 谢宴潯心臟被这个陌生又失落的眼神狠狠一击,隨后什么东西狠狠揪伤了一下。 谢婉诗经常装生气,可她真正生气起来,却比较平静,不撒泼打滚的,估计是真的伤心了。 “大哥要养老婆,你將来也要养老婆,將来就剩我一个人在家里,没人管........” 谢御礼修长指尖捏了捏鼻樑,隨后端起旁边的玻璃杯喝了口水,语气冷然,开始无数次,不厌其烦地给她梳头。 “你放心,你是谢家人,没有人会不管你,我是你大哥,即便我结婚了,多了要照顾的人,也永远是你的大哥。” “这一点不会改变。” 养她跟养一只猫一般,没什么区別,很好养活。 大哥的定心丸一向有效,吃半口谢婉诗就美美恢復了元气,可这次不知怎么的,还是不太高兴,只是目光落在对面的谢宴潯身上。 “二哥,你呢?你也会像大哥一样吗?” 像大哥说的那样? 大哥说,会永远做她的大哥。 他能说,会永远做她的二哥吗? 头一回,久久沉默,谢宴潯只道一句,“有了大哥,你尽可放心。” 有了大哥护著,公主的守护者是不缺他的。 谢御礼又捏了下鼻樑中间,闭了下眼。 — 港澳近五年来最大商业合作来自谢陆两顶级世家,合资建立的新集团主攻外资相关业务,是同样国外商业的重要资金炼条中心。 代表性的商业大楼坐落在港岛中心市场,代表性公司领导在楼下进行剪彩活动,面前是几百个摄像机,正在全球直播这场盛况。 傍晚,这场盛会依旧在进行,来来往往宾客不绝,热闹非凡。 陆氏集团总部顶楼,陆斯商一黑色西装,绿色波点马甲清雅神秘,手中晃著一杯酒,“恭喜,谢总。” 谢御礼站在旁边,同样一身黑色矜贵西装,豹纹领带,雅韵悠悠,碰了一下杯,叮噹一声响,他淡淡抿了一口,“同喜。” 陆斯商也不是话多的人,走到旁边,靠在了红椅上,翘起二郎腿,姿態优雅风致,“你的领带不適合你。” 谢御礼低眸看了眼,並不在乎,隨口应道,“服装师搭的。” 陆斯商闭目养神,享受澳岛奢华无比的夜景,“最近订婚喜事大眾皆闻,你可以让你那位未婚妻替你搭一身適合的,听说沈冰瓷小姐品味极好。” 眸色深幽几分,谢御礼手臂搭在栏杆上,微弓著腰,姿態慵懒了不少,“她年纪小,脾气娇,不好麻烦她。” 沈冰瓷就不是一个会伺候別人的人。 让她给他挑领带,手錶,衣服,皮鞋,估计得当场气晕,指著他鼻子骂,会说他苛待妻子。 椅子上的男人微不可闻地轻笑一声,不打算调侃他了,“过段时间我游艇建好回国,请你和妻子过来一敘。” 谢御礼转过身来,黑髮被晚风扬起,平添了一股凌厉的帅气,微笑著,“是未婚妻,还不是妻子。” 陆斯商漆黑眼珠往旁边一转,像是翻了个白眼。 这一转,望到不远处到来的一个女生。 宋婉姝肌肤莹白,美目生莲,一身白裙站在夜色霓虹里,显得单薄,似乎微不足道,面容娇软,清月生辉,只是看上去有些沉默寡言。 她看上去比沈冰瓷还要小一些。 往这边走了几步,看到这里有人,顿住了,想转身离开。 “过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夜色里,低磁如酒。 宋婉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来,她跟谢御礼微微一笑,算是打个招呼,谢御礼同样頷首,没什么表情。 宋婉姝站在陆斯商面前,他不开口,她就不会说话,甚至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怎么了?”陆斯商神色淡漠,直勾勾盯著她。 她来找他,一定是有事,没什么事不会来找他的。 宋婉姝抿了下唇,如水清澈般的眼眸望过去,声音清凌凌的,“陆先生,明天我们学校要开家长会........” 陆斯商只是冷冷看著她。 宋婉姝自然知道他的脾气,赶紧跟了一句,“高三的家长会,老师要求大家家长到场,如果是之前的家长会我不会来麻烦您的,但这次老师说,要跟家长一对一谈谈.......” 她等了几乎只有五秒钟,甚感煎熬,想离开了,“其实不去也可以,老师也知道我的情况的,陆先生,我就不打扰您和朋友谈事了——” 宋婉姝刚准备离开,身后的陆斯商微蹙了下眉,“走什么,得到我的答案了吗?” 谢御礼微微眯了下眼,放下酒杯,识眼色是基本,“我还有事,先回了。” 谢御礼按了电梯下楼,按了沈冰瓷的视频通话,没过几秒钟,对面接了,却没有人,只有天花板。 “谁啊?”沈冰瓷迷迷糊糊的,把手机拿了过来,她正躺在床上。 看到视频里的谢御礼那张温润清冷的脸后,她瞬间瞪大双瞳,在心底尖叫了一声。 谢御礼瞳孔映著手机的光,还倒映著屏幕里没有预告的春风。 他的女人躺在冰丝床上,粉吊带裙,姿势侧躺,媚眼如丝,胸口大露,雪白肤色衝击人的感官,圆润多汁。 何其香艷诱人的一幕。 第27章 携妻而至 夜晚寂静安寧,这里可以俯瞰这座城市最顶端的繁华,顶楼站著一位少女,白裙摇摆入风,显得多么微不足道。 宋婉姝静静等待面前的男人开口,陆斯商那双黑眸冷漠如夜,漆黑,令人难以捉摸。 “我会去。” 言简意賅,却也君子一言。 宋婉姝心突兀一跳,抬眸只瞧他一眼,隨后弓腰道谢,“多谢陆先生。” 陆斯商习惯了她这般的疏离,自从他开始资助她上学开始,她一直这样。 她父母双亡,临终前拜託他照顾,他父亲早年受过她父亲恩惠,他收养她无可厚非,並无任何不妥。 “今天作业写完了吗?”陆斯商其实跟她没什么共同话题,两人年纪差距有点大。 宋婉姝知道这是陆斯商对她那唯一的一点不一样,他手段雷霆,平日里一贯的阴冷薄情。 她见过他在家里处理那种事,一身的血红,皮鞋底的血印一步步踏向她。 平静地问她,作业写完没有。 她说没有,陆斯商左手戴著皮手套,拍著她的肩,將她推了出去,动作轻柔,语气却阴冷,“下次不要进地下室。” “好的,陆先生,请你这次原谅我。”宋婉姝嗓音抖的厉害,她不是故意的。 他总是这样,没话说的时候,就问她学习的事情,当然不会问她在学校的那些琐事,比如同学交往,更不会好奇她青春期里那些矫情的碎碎念。 他只是担一个收养的名声,宋婉姝也不敢跟他攀熟,回答的规矩礼貌,“都写完了,谢谢陆先生关心。” 陆斯商认为这是必要给予她的关心,毕竟她是学生,还能有什么事比她的学习更重要,“回去吧,今天早点睡。” 宋婉姝如蒙大赦,回头离去,捂了捂跳的飞快的心臟。 其实她很开心。 这是陆斯商第一次替她去学校开家长会。 她学习一直是全市第一,应该不会给他丟脸。 不知道他那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 沈冰瓷已经入睡,奈何手机又响,这个点估计是她那些好闺闺,她没看备註,直接点了接通,谁知拿过来一看,是谢御礼那张脸。 他永远穿的高雅,正经地一丝不苟,领带系的板正,那张脸跟西欧雕塑一般洁白纯净,电梯顶光映出他冷厉面容。 平日里总是镇定温润的眼睛,此刻微微挣开,男人修长脖颈侧面的青筋微跳,过了一会儿,谢御礼抿了下唇,还是提醒了她: “沈小姐,你的衣服——” “我知道!不用你说!快把眼睛闭上!”沈冰瓷娇弱,又有些蛮横地命令他,语气有些崩溃了。 哪里还有初次见面的矜持乖巧的样,妥妥的召令天下的样。 谢御礼绅士地移开手机,视频对面对著的电梯墙壁,沈冰瓷捂著胸口,鬆了一口气,满脸潮红却退不下来。 谢御礼盯著电梯门,喉间不断涌上一股热流,燥热无比,他伸手扯了扯领带,尊贵难攀的男人呼了一口气。 他不理解。 为什么她的睡衣会选择那种样式。 粉色就算了,还是蕾丝,尤其是胸前那点蕾丝,繁琐复杂,格外性感,明明和她这张乖巧娇媚的脸不太相配。 前面露的很多,衣料几乎堪堪停在敏感区。 回想刚才的画面,谢御礼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她很白,而且,很有料。 .......下流。 谢御礼心底进行审判,唾弃自己的无耻,领带扯的更厉害,他太热了,这种不熟的感觉令他產生了牴触的情绪。 很不像他。 沈冰瓷抓紧找了条毛毯披在身上,磨蹭了一会儿,才把镜头转过来,娇滴滴地喊他,“谢先生,我好了,你可以看我了。” 这声音更是甜到发腻,跟撒娇没什么区別,谢御礼眉心一跳,镜头才缓缓转过来,正好电梯到了,他起身走了出去。 “沈小姐,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 沈冰瓷搂紧了毯子,她的毯子也是粉色的,上面是水蜜桃,她咬了下唇,问他,“你刚才......都看到了吗?” 她確实忐忑,刚才那个角度不好,说不定都在谢御礼面前走光了。 她们什么都没做过,就走光了,这怎么合適啊...... 她真的非常苦恼。 苦恼死了。 谢御礼干嘛閒的没事干大晚上给她打视频? “我什么都没看到。” 言庭喊了句谢总,“车在这边。” “沈小姐,稍等,” 谢御礼的镜头微微移了下,只照到他修长冷白的脖颈,沈冰瓷看著镜头一晃一晃,晃到他喉结旁一颗细小的痣,莫名的,她就觉得好性感。 好想.......亲一亲。 男人喉结锋利凸出,时不时滚动一下,谢御礼进了车,沉声道,“开车,去机场。” 谢御礼隨后將镜头转了过来,原先冷漠的眉目淡了下来,又变成了以往沈冰瓷见过的那副温润如玉,清冷若竹一般的君子样。 “抱歉,让你久等。” 沈冰瓷还在想他刚才说的去机场的事情,难道他要回港岛了吗? 好像他来京城也没多久,这么快就要回去? 她的纽扣还没送出去呢,她蔫蔫地想。 “你这么晚给我发视频,有什么事呀。”沈冰瓷眼神里流露出了些失落。 谢御礼微微蹙眉,她的情绪转变的真的很快,上一秒急眼令色斥他乱睹香风,下一秒柔柔弱弱,眉目生落意。 “我的好友新游艇即將建成,向我递了帖子。”谢御礼正色道。 沈冰瓷盯著他杂乱的领结看,他这是做什么了,领带乱了,很不符合他的风度绅士,下意识道一句。 “谢御礼,你领带乱了。” 谢御礼心底微动,看到自己的领带確实乱了,想不到她居然会关注这么细节的事情,有些不太像她。 “这个领带不適合你。”她点了点头,似乎在肯定自己的品味。 不过沈冰瓷像是隨口一说,没怎么在意,弯唇,“你好朋友游艇给你递贴,为什么要跟我说啊?” 谢御礼眸色淡定,清雋儒雅,“聚会要求,我们需要携妻而至。” 第28章 谢御礼哄老婆 携妻而至,这种话谢御礼居然能说的如此淡定。 他甚至不需要多修饰什么,她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次聚会,他要带她去。 沈冰瓷驀然叫胭脂攀红了脸,眸若春水,瀲灩羞色,一身的緋色,屋里装修过分奢华,钻石灯光昏黄,她羞的像朵出水芙蓉。 “那.....那个游艇很大吗,造价多少,去的都是什么人?”沈冰瓷就算隔著屏幕都有些不太敢,在这时候,跟他对视。 要是游艇一般,不配她身份,要是客人里有她討厌的人,她更是不会到场。 这些小九九谢御礼自然不会知道,轮廓英庭,挨个回復她的盘问,“lucs號,造价48亿美金,陆斯商花费四年建造,目前全球第二贵,到访者比较少,应该都是港澳两地的。” 这个价格,確实是沈冰瓷目前听过最贵的,她家里的游艇很多,大多数集中在30亿美金左右,其中的一艇shen號以她的姓为名,是送给她的成年礼物。 沈冰瓷仿佛来了兴趣,毕竟她很喜欢游艇,只是家里人不怎么执著,造价又太贵,她不会不懂事地缠著家里人一个劲儿地造游艇。 “居然是第二贵吗?据我所知,一般上40亿美金的都很少见,世界第一贵的游艇是谁的?” 面前的男人神情清雅,疏朗大气,坐在劳斯莱斯里,娇娇如明月: “是你未婚夫的。” “啊?!” 沈冰瓷没控制住自己,震惊地捂著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耳朵动了下,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 “真的吗?谢先生,你还有这么贵的游艇?” 谢御礼对她的激动大概明白了,看样子她很喜欢游艇,饶有兴趣,“我看起来,不像是有游艇的人?” “是这样的。” 意识到自己过於激动,不符合在他面前自己的人设,沈冰瓷咳了一声,“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奢华过分的东西。” 他看起来就是那种勤俭持家的类型,老老实实在外面挣钱,不允许铺张浪费,毕竟家里连一床棉被子都没有。 哦不,还是有一床的,而且是她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那床被子扔掉。 谢御礼淡淡勾了勾唇,雅致风华的劲儿很足,“其实你说的挺对。” 他確实不喜欢那种奢靡之风的事物,这不符合他的价值观。 可偏偏这样的他,有了一位成天穿金戴银,爱繁爱珠的未婚妻,每天打扮的比钻石闪耀,比太阳炽烈,就连去游艇聚会,都要先问清游艇价位。 明明哪里都透露著和他的不匹配,不合適,可老天就是將他们两个绑在了一起。 “生意需要而已。”他不但有,而且有很多艘游艇。 沈冰瓷眼睛亮亮的,脱口而出,“谢先生好厉害。” 谢御礼眼睫很轻地眨了下,心底涌上了以往很多次,那种非常不一样的感觉。 沈冰瓷接著说,“不知道谢先生的游艇叫什么,长什么样,我能见见吗?” 其实谢御礼私自以为,告诉她这个消息,她应该注重的是,她会以他妻子的身份,同他出席聚会。 而不是一味地追问游艇。 他还比不过一个物件吗? “去年建成,还未命名,目前停在港岛,沈小姐如果想看,隨时通知我。”谢御礼还是一一回復。 沈冰瓷漂亮的眼珠转了转,心灵一动,一定要在哪天一睹风采,家里那些游艇都看够了,想看点新鲜的。 “好,那我跟你去聚会。” — 聚会前几天,谢御礼安排人將沈冰瓷接到澳岛,本想他自己亲自去接,奈何他有个紧急工作,耽误了,道谢后沈冰瓷摆摆手,表示没事。 谢御礼只是成了她的未婚夫,但这並不意味著要和她处处黏在一起。 提前到了,沈冰瓷带了三个箱子,都是装衣服,鞋子,珠宝之类的,摆满了房间,这里是谢御礼的私人別墅。 二楼一间房归她,这几天她就在琢磨搭配。 坐游艇出海,会持续一个星期,她总不能一直穿一套裙子,谢御礼不腻她自己都要腻了,肯定每天要穿的漂漂亮亮,闪闪耀耀的才好。 造型师提前给她搭过,当时觉得满意,临行前又觉得不太行,自己又把装好的长袋拿出来,摆在床上挑。 低调的车牌掛著全1,卡宴里下来一只男人的薄底皮鞋,谢御礼下车后,整理了一下外套领口,今天穿的休閒,黑色薄款外套,白t运动裤,一双白色运动鞋。 清爽的不像话,头大隨便抓了抓,风尘僕僕,刚下飞机,直接赶了过来。 一进屋,谢御礼看了看硕大的客厅,“沈小姐呢?” 管家立马上前,“沈小姐在二楼。” 谢御礼刚欲上楼找她,却发现鞋柜这边,女人黑色的ysl高跟鞋倒在一旁,似乎主人脱的隨意,他便蹲下去,亲自將高跟鞋扶正,接著上了楼。 敲了门,里面的人说进来吧,似乎心情愉悦。 谢御礼礼貌叫了一声沈小姐,开了门,有些愣在原地。 原先这里是他的次臥,清冷的有些空,可现在,女人各色各式的衣服,裙子,外套通通躺在床上,铺的杂乱无章,旁边的梳妆檯上堆满珠宝口红。 谢御礼握著把手,看著毫无以往整洁的房间,眉心突兀地跳了跳,一时之间变得沉默,甚至表情带了那么几丝的,匪夷所思。 一定要这么摆,才能看明白吗? 沈冰瓷大概看穿他的表情,他肯定觉得自己没规矩到了荒唐,不好意思地胡乱收了收衣服,“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来了,我就是想自己搭一搭衣服。” 谢御礼鬆开了把手,站在原地,单手掐腰,指骨碰了碰眉骨,“这些都是你准备带过去的?” 沈冰瓷明白,他这是要跟她算帐了,不过她以前爸妈都没因为这些说过她,甚至还嫌她带的不够多呢,心底有些先入为主的不高兴,嗯了一声。 不愿跟他多说话。 却也不用他提醒,自己胡乱抓起衣服,就往行李箱里塞。 谢御礼看著她的动作,再看看旁边没开的其他箱子,摆了一地的东西,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沈小姐,时间不多了,东西交给佣人处理吧。” 沈冰瓷下意识以为他不让她带这么多,要让佣人把这些东西处理了,委委屈屈地瞥他: “谢先生,再怎么说,这些也都是我自己的衣服,我不想扔,你要是不喜欢我带这么多,我就快递迴去。” 她生著气,却还装委屈,仿佛他欺负了她。 谢御礼微微启唇,意识到她误会自己了,叫了一声,“沈小姐,你误会了。” 沈小姐哼了一声,坐在床上,瞥过头不看他,显然在跟他慪气。 谢御礼长腿迈了几步,抬起她软嫩的手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试探性地哄问她: “沈小姐,你生气了?” 第29章 她把谢御礼当爸爸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会知道她现在生气了,如果是她哥哥,都不用她提醒,早就麻溜过来哄她了。 可他呢?非要多余来问这一句。 什么意思。 她不想猜他的那些心思呢。 “我才没有生气。”沈冰瓷闷闷丟下这句,头抬得更高了,胸口烦闷,提不起气来。 实际上,她气死了。 但她就不要说出来。 別人都要猜她的心思,谢御礼也要这样才对。 她太傲娇了,头抬得永远比孔雀还高,脖颈处戴的那圈珍珠项炼发著光,衬著她惊人的美貌。 谢御礼微不可闻地提了下唇角,软著语气,“抱歉让你误会,我只是让助理替你收拾这些,別让你太累了。” 嗯?竟然是这样吗? 不应该啊。 而且,他说话,怎么这么温柔?! 沈冰瓷扭头扭的也快,像是在打量他,哦不对,是悄悄打量他,不肯放下自己的骄傲,“是.......吗?” 谢御礼跟哄小孩一样,唇角掛著笑意,“是的,你的东西,我不会乱动。” 扔她的衣服?更不可能了。 谢御礼替她勾了下耳鬢的髮丝,行云流水,坦荡自然,她脸红了起来,抿了下唇,他提醒著,“该走了,车在楼下等我们。” “现在就要走了吗?不是说明天才走?” 沈冰瓷赶紧站了起来,四处翻翻找找,最后在柜子上找到自己的蓝色双边手鐲戴上。 打扮的美美的,她才能舒舒服服地出门。 谢御礼电话响了,他接通,“马上到。” 谢御礼隨后看著她,“时间提前了,今天就走,会在海上多待几天。” 沈冰瓷把手鐲戴好,笑著拿过来给他看,还转了转,像是在炫耀一般,“你看,好看吗?” 她戴个好看的就总想给让別人欣赏欣赏,说完这句话,她才意识到,跟谢御礼不太熟,问这个好像不太合適。 “好看,很衬你。” 谢御礼嗓音清淡平静,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罢了,却带来了丝丝甜意,令她悄悄勾起了唇。 什么啊。 原来他这么会说话。 也不是那么的.......古板。 — 游艇从澳岛出发,来往欧洲海域,如果到时候大家想多在海上玩一段时间,自然也可以延长时间。 到达海边,游艇犹如一座海上宫殿,多层甲板,巨型吨位,灵感来自鯨鱼的骨骼,流畅美形。 沈冰瓷很少见到如此艺术性的游艇,一看就是顶级设计师的作品,她由衷地敬佩他,能设计出这种美丽的游艇。 如果她也有这样的一艘游艇就好了。 “確实漂亮,值这个价钱。”沈冰瓷满意地点点头。 车辆抵达地点,下了车,沈冰瓷率先往海边跑,她穿的尖头白钻高跟鞋,白色包臀裙,裙边底部是钻石流苏,上边是吊带裙。 娇媚地手臂搭在栏杆上,望著蔚蓝海,长发吹拂,带起一片诱人女人香。 谢御礼没她那么著急,下的慢,听到女人的高跟鞋声噔噔噔,隨后望著她走到海边,一头柔顺乌髮隨风飘拂。 “谢生,欢迎。”陆斯商给了面子,主动握手。 谢御礼握了手,眼睛还落在海岸边,沈冰瓷到处跑,提起音量,“沈小姐,跑慢点。” 沈冰瓷猝然回眸,雪白面容扬起笑容,眼眸如星辰般漂亮,甜甜地嗯了一声,“知道啦。” 扑通。 扑通。 扑通。 谢御礼有些愣了一会儿,胸口一阵悸动,脑难以平復。 陆斯商眼尾轻眯,还真没见过谢御礼这么看著一个姑娘,有意道,“还叫沈小姐?” 谢御礼回了神,依旧是那副清心寡欲的样,“自然。” 沈冰瓷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说起来,好久没来海边玩过了,拍著拍著,身后又传来一句话,“玩够了吗?” 沈冰瓷心想,谢御礼怎么管这么多,刚想扭头说他,却看到沈津白正站在她面前,她惊喜的啊大叫了一声! “大哥!” 说完话,意识到自己说话声音有点大了,赶紧捂上了嘴,看了看谢御礼的方向,沈津白见状,指骨不客气地敲她脑袋。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怎么叫那么大声?” 沈冰瓷哎呦了一声,揉揉额头,掛著笑问他,“大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没等到回答,旁边的陆斯商主动走过来了,伸手,“津白,欢迎。” 沈津白笑著握手,“客气。” 沈冰瓷在旁边很惊讶,她一直知道哥哥在生意场上很厉害,没想到却能让澳岛第一人主动来跟他握手。 她冒出了星星眼。 沈津白却嘲笑她,“没出息。你老公比我更厉害。” 沈冰瓷立马瞥过头不理他了,“都说了,他还不是........” 沈津白就喜欢看她这副鵪鶉样,比那个娇纵的公主做派可爱了不知多少,故意问她,“不是你什么?” “不是我老.......公.......”沈冰瓷反应过来,气的拍拍他的肩,“你这个人很討厌啊!” 陆斯商几乎不怎么笑,“沈生和妹妹的关係,確实好。” “不知你和你妹夫关係如何?”他存了点坏心。 沈津白知道他在客套,说起来,陆斯商比他大几岁,是长辈,“斯商,那你得问我妹夫了,我不是定义关係的人。” 亲近不亲近的,还不是谢御礼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 谢御礼这种人,乍一看是温润君子,实则稍微在圈子里混的深一点的人都知道,他铁面无私,某些时候甚至有些阴晴不定,阴冷手辣。 为了家族整体利益,曾经亲自送几位舅舅进了监狱,有些亲戚裙带更是在一周內定好罪名枪毙乾净。 他这种人,最危险,最靠近不得。 谢御礼朝这边走了几步,沈冰瓷下意识跟过去,“谢先生,我——” 她意识到自己想说什么之后,又闭嘴了。 她每每受了委屈,就想找人倾诉,她想让谢御礼给她做主,欺负回去,一般大哥欺负她,她都只能去找爸爸做主。 毕竟只有爸爸才能製得住沈津白。 谢御礼语气清冷,眸色带著询问,“怎么了?” 沈冰瓷红著耳朵,看了眼他,又移开了视线,心臟跳的飞快。 她刚才,居然下意识把谢御礼当成爸爸依靠了吗? 第30章 她总是穿的性感漂亮 真是荒唐啊。 谢御礼给她使了什么诡计? 对,一定是他的眼神太温柔了,太有爹系光辉了。 她憋著气瞥他,心想他为什么要那样看著她? 还说话那么温柔。 “没什么。”沈冰瓷低头踢了脚高跟鞋。 谢御礼对她是越来越糊涂,她这是又生气了吗? 他自詡人情专家,最会察言观色,商场上一切污秽不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任何潜在的危险和不善,都能敏锐地提前察觉。 可现在? 他连沈冰瓷在想什么都不明白。 难道真如那句话:女人心,海底针? — 三个男人在顶层晒太阳,喝红酒,陆斯商是东家,自己先喝了一杯,躺在椅子上,愜意滋润。 他面相攻击性很强,甚至有些阴鬱,凌厉双眸,眼瞼微垂,穿的休閒,黑t黑裤,勾勒出宽大的胸肌,点了根烟抽。 “津白,怎么不带女伴过来?” 沈津白隨性一笑,晃著酒杯,“没有,自然不带。” 他不喜欢乱带女人在身边,麻烦,而且噁心。 他是想为將来的老婆守身如玉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何能先出现些鶯鶯燕燕围著他转? 陆斯商微挑了挑眉,点点头,“我们三个人,只有御礼成家了。” 谢御礼穿的白衬衫,一条墨绿色领带,一丝不苟,正经古板,坐在椅子上还直著背,不厌其烦地纠正他,“只是订了婚。” 陆斯商配合地哦了一声,知道他家庭观念,规矩重,没进门之前,不能乱身份。 这话落在沈津白耳朵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是订婚,没有正式结婚,就说明隨时可以放弃,取消订婚。 谢御礼还是没有確定好,是否和沈冰瓷走入婚姻殿堂。毕竟沈谢两家一旦结婚,就互为裙带,是相依相生的关係了,如果结婚再离婚,利益切割太麻烦。 他也不允许自己妹妹忍受变成二婚的委屈事,在挑选夫婿的事情上,他是尽心尽力的。 可看看现在,沈津白心底生了些不悦,状若无意地审视谢御礼,他还是那个样子,吹海风,炽烈光影之下眉骨英挺。 温如雾青,冷若寒玉。 禁慾的不像样。 再看看他握著酒杯的手,空空荡荡。 订婚也有些日子了,新闻也发了,昭告天下了,到现在,连个订婚戒指也没戴。 朝朝那里更不提了,手指也空的很。 沈津白越看心情越差,脸色有些沉,闷喝了几口酒。 她妹妹就算有再多再多的小毛病,也无伤大雅,那也是才艺,美貌,品性冠冠绝京城的,怎么到了谢御礼这里,还仿佛要过七大关八大卡? 层层考验完了,他才肯承认朝朝是他老婆吗? 沈津白舌尖轻抵了下侧腮帮子,特地举杯,对著谢御礼,直白叫一句,“妹夫,喝一杯。” 陆斯商眼睫微动,眉眼轻弯,有好戏看了。 谢御礼抬杯,等他的下句。 这声妹夫,他倒是承认了,沈津白懒懒勾唇,“我叫你一声妹夫,是我相信,朝朝交给你,你会照顾的很好。” 都是精明人,一句话就能明白对方想说什么。 原来是敲打,陆斯商顿时觉得无聊,眼神移到海边去了。 谢御礼自然明白,碰杯,一口闷,唇色瀲灩酒红,面相有些邪气,“感谢沈先生信任,我会照顾好她的。” 沈津白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就够了,“我妹妹从小娇生惯养,家里看的严,没让她谈过恋爱,我希望你懂我的意思。” 他谢御礼,是沈冰瓷的第一个男人。 谈恋爱么。 谢御礼微垂眼眸,自己倒了一杯,无声闷了,举杯给他看。 沈津白满意了,却喝的有点多,脑袋晕晕。 先聊结束,陆斯商才谈正事,“y国那边提的一个人,我让他们放在中转站,今晚1点到,各位,怎么处理?” 商业罪犯,牵扯甚广,背景不简单,多亏谢御礼那边的人警惕性高,提前防范,拿稳了证据。 那人叫李锐,从澳岛走海路,最后目的地是东南亚,陆斯商收到消息,今晚打算把人扣在这里。 谢御礼不甚在意这种人,指尖轻点桌面,“今晚有一艘东南亚的船。” 估计是来接应李锐的。 沈津白喝醉了,懒得想这些事,“算了,你们安排,我隨叫隨到。” 沈津白不太喜欢掺和这种事,收拾人比较麻烦,他不喜欢。 沈津白先行离场,谢御礼第二位离开,最后只剩下陆斯商在顶层吹夜晚凉凉的海风,助理前来匯报,“ 宋小姐还在房间里,不过没怎么吃饭。” 助理看陆斯商的脸色,毕竟宋婉姝是陆总关进去的。 为什么关,还不是因为前几天去开家长会,有人说宋婉姝早恋,这几天正在查这件事。 陆斯商对这件事比较生气,本来想著她学习辛苦,带她来这休息休息,吹吹海风,可是偏偏出了这件事,助理还记得那天回家的时候,房间里死寂沉沉的气氛。 宋婉姝惊恐,低著头,“先生,我没有早恋。” 陆斯商端坐主座之上,面容阴沉,推过去几张照片,“解释。” 他从不需要多说些什么。 宋婉姝颤颤巍巍过来看照片,都是拍的她和一个男生,出进店门的照片,有几张卡了角度,两人像是在接吻。 如果她不是本人,不知道这些事,真的很容易相信。 “我们只是出去学习,他给我补物理和化学,我给他补英语........”她真的大气不敢喘。 陆斯商蹙眉,英挺眉骨覆下阴影,“学习不好,为什么不跟我说?要去找他教?是我陆斯商没钱给你请家教,还是我哪里苛待你了?” “亦或者,你就爱边学习边接吻?”他的声音戾气到了极点。 宋婉姝刚准备辩解,下一秒,就被陆斯商捏住下巴,低声警告,“宋婉姝,我资助你,不是为了看你忙这些的。” — 沈冰瓷正在房间里对著镜子换裙子,明天有表演,她要拍照出片的,挑来挑去都没什么合適的,挑累了,就先去洗了个澡。 出来后点了个游艇外卖,特地叫了女服务生,擦头髮,裹著白浴巾,到胸前的位置。 门被敲响,沈冰瓷还在想,怎么这么快? 这服务可以啊。 一开门,谢御礼沉冷温润的眉眼映入眼帘,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谢,谢先生?你怎么来了?” 谢御礼的目光落在她白嫩到发光的胸前,女人肩膀平直圆润,刚洗完澡,一身的桃子香,皮肤嫩的在发光,脸蛋像剥壳的鸡蛋。 蒸腾水汽扑面而来,更多的是她柔身媚骨的香气。 他微不可闻地咽了下嗓子,太阳穴跳了跳。 她怎么,总是穿的这么漂亮性感? 第31章 谢御礼的阴冷 剔透水珠顺著沈冰瓷的冰肌玉骨滑落,水痕清澈,她脸蛋还带著沐浴时的潮红,雪衣薄衫,如出水芙蓉羞涩垂首。 沈冰瓷后知后觉捂了捂胸前,“你找我有事吗?” 她怎么总是在他面前这样。 谢御礼瞥开了眼,嗓音沉静,“今晚早点休息,不要出去。” 就为了说这个,本来她也不会出去的,可现在她又好奇了,“为什么?” 谢御礼沉缓嗓音,只道一句,“为沈小姐著想。” 有鬼啊。 谢御礼微微頷首,“早点睡。” 临別前,谢御礼又回眸,深深看了她一眼,“沈小姐,以后不要隨便给別人开门。” 又开始说她,一个不留神就说,沈冰瓷当场撇嘴,不满意他的管教,小声嘀咕著,“你又不是別人。” 谢御礼脚步微顿,隨后神色如常地离开了。 他刚走,楼道那边发出了一声猫叫,沈冰瓷耳朵灵,过去一看,还真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猫咪! 她刚跑过去,那猫咪反而跑走了! — 宋婉姝脸颊被他捏的生疼,水眸晃著泪珠子,眼尾猩红,陆斯商也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激,鬆了手,“抱歉。” 陆斯商坐在椅子上,深深闭了下眼,指骨捏著鼻樑,深深的疲惫,“说说,你跟那个章丘到底怎么回事。” 宋婉姝不敢面对他滔天盛气的威严,也知道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无声抹了把眼尾的泪。 “我们就是相互补课,约在咖啡馆,我不太想问老师,觉得问同学比较好,他物理和化学一直是年级第一......” 陆斯商听得烦,来来回回就那几句,“不会来找我请家教?” 之前就打算从小给她请家教,在家里学习的,可又考虑到她自己不愿意,在学校跟同龄人相处也是必要的,因此此事作罢。 可这自由却给了別的男生可乘之机,来恬不知耻地勾引宋婉姝。 宋婉姝还没到18,又在青春期,如何承受得住这些纷纷扰扰的蝴蝶? 陆斯商心底给自己的人生添了一个败笔。 他曾亲自在宋婉姝的父亲病床前承诺,会护她一辈子,安乐无虞。 这句话放下,她父亲才捨得离去。 他从小就养著她,什么都由著她,向著她,要什么没有,为了照顾她,他给予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几乎和自己妹妹陆虞倾一模一样。 妹妹陆虞倾的事,也一直令他头大,想到这,陆斯商头更痛。 宋婉姝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著,嗓子细弱,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了实情,“我不想陆先生,为我破费太多........” 毕竟,她只是陆家的养女,和陆斯商更是什么关係都没有,只是小时候见过几面。 从她五岁住在陆家,就被陆斯商照顾了十多年,她时常在想,花了陆家多少钱,要多久才能还完,每每想到这些,总是很难受。 自己学习不行,怪自己脑子笨,她並不想因为这个让陆斯商给她花钱。 陆斯商的表情添了几丝匪夷所思,蹙眉,真心发问,“给你请家教能花多少钱?就是给你请一辈子家教的钱,我挣回来也只需要一分钟。” 有什么可纠结的? 他不理解。 面前的女生缓缓抬头,眼睛红了一片,告诉他,“可那是你的钱,不是我的,我不能理所当然地使用。” “我知道,陆先生挣钱很辛苦的。” 陆斯商陷入了沉默。 他对她掏心掏肺,可她却想跟他算清每一笔帐。 说来好笑,她还是第一个,觉得他挣钱辛苦的人。 宋婉姝离开后,才好像可以呼吸。 没走多久,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她看过一些新闻,她是谢御礼先生的未婚妻,京城最有名的大小姐,沈冰瓷。 她好漂亮,一身素白丝绸质的睡衣,长发披著,未施粉黛依旧清丽娇艷,又瘦又高,她又看了看自己,和她相差甚远。 沈冰瓷朝她招了招手,等她过来,对著宋婉姝笑,“你是宋婉姝吧?我知道你。” 谢御礼提前跟她说过,宋婉姝是陆家的养女,她的人生由陆斯商负责。 宋婉姝有些意外,“是的,沈小姐。” “你好漂亮啊,”沈冰瓷说完,又微微蹙眉,“你这是哭过了吗?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宋婉姝擦了擦眼睛,莞尔一笑,“没有,谢谢沈小姐关心。” 沈冰瓷疑惑地看她,“真的吗,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可以给我说,我替你做主。” 宋婉姝当然说真的,沈冰瓷说那就好,又悄悄看了看前面,“对了,你有在附近看到一只猫咪吗?它是纯白色的,超级可爱。” 她都找了一遍,竟然没有发现它。 大晚上的,这个问题確实有些奇怪,宋婉姝回了实话,“我刚从陆先生房间出来,这边什么都没有。” 沈冰瓷感觉非常奇怪,那猫咪到底跑哪里去了啊,好想带它回家养。 — 送李锐过来的是江瑾修,他提前开了一艘船,在不久前劫停那艘东南亚的船,並迅速控制起来,將李锐押上陆斯商的游艇。 李锐被安顿在地下室,一张椅子,这里是宽大的酒窖,他一身朴素布衣,神情紧张地看著面前的四个男人。 谢御礼先跟江瑾修握了手,“辛苦。” 谢御礼是个文雅的,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不问世事,无欲无求,薄底皮鞋踩著波斯白毛地毯,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 沈津白更是个不太乐意管这种事的,在一旁的沙发上喝酒,他长相清冷至极,眉目如狐,锐利锋感,侧脸镀著清辉,也是位贵气的主。 江瑾修是个爱说话的,站在李锐面前,单手插兜,“我说李先生,是家道中落了吗?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破衫破鞋,何有昔日华光? 作为谢御礼子公司总裁,怎么都不至於混到这个地步。 李锐看上去还算是冷静,“你们这是非法囚禁。” 江瑾修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谢御礼品了口茶,上位者的从容冷漠不需要多加修饰,只需要一眼,就令李锐心底一颤。 “李先生跟我谈法,胆魄惊人。” “你所犯的26条罪名我已替你整理好,没將你交给警察算是我对你的恩赐。” 谢御礼隨手拿起桌上一柄瑞士军刀,肆意一扔,那炳刀锋割破李锐耳朵,激出瓢泼热血。 而他一身洁净,高雅若青黛山峰,微微一笑: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跟我谈?” 第32章 谢御礼发疯 李锐疼的喊出了声,捂著自己疯狂淌血的耳朵,痛苦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体內疯狂啃食肆虐,根本动弹不得。 这是谢御礼的警告,他的脾气他李锐最清楚不过了。 恩威並施,威严不可进犯,人人都道谢氏谢御礼有礼温润,可真正认识他的人,都在心底嘲讽世人被他骗的好惨。 谢御礼温柔起来,那是真的温柔。 可若不温柔,那便是阴冷恶魔。 温润清雅的面容之下,是比雷霆波涌还要可怖的存在。 刚才那一刀,如果谢御礼想要,可以直取他心臟。 现在连耳朵都没割掉,只能说是他心情好。 还有商量的余地。 陆斯商闭目养神,指骨抵著眉间,提醒他抓紧时间,“你的谢总还没有生气。” 该交代的交代,该付出的付出,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就这么简单。 江瑾修则在后面自己挑酒喝,挑中一瓶艾雷岛威士忌,“斯商,我喝一口啊。” 艾雷岛威士忌限量版,来自英国著名公司,通体镶嵌钻石,多达8500颗钻石覆盖瓶身,600多万美元起步的珍贵品,这里陆斯商有一排。 还不算他家里那些宝贝。 陆斯商回他,“隨便喝。” 他看著手机,管家在匯报家里的情况,妹妹还在玩,不睡觉。 他没心思想自己的酒。 李锐坐在对面,捂著耳朵,心悸难忍,真怕自己失血过多,“帮我治疗,我需要时间考虑考虑。” 谢御礼唇角平直,没表情地挥了挥手,守在旁边的医生开始给他治疗。 江瑾修美滋滋给自己倒一杯,又给沈津白也来一杯,自己品了一口,“確实不错,海岛纯麦威士忌,很正宗。” 沈津白轻笑著晃酒杯,“陆总的东西,能有假的不成?” 江瑾修喝了几口,闭著眼享受著,隨后又想了想,“唉,还是谢生家里的阿玛菲至尊柠檬利口酒更好喝一些,我比较喜欢甜的。” 阿玛菲至尊柠檬利口酒,谢御礼那里那瓶是全球唯一,通体是古希腊的棕黄顏色,瓶身镶嵌了一枚19克拉的珍贵钻石,瓶颈也镶嵌了一圈钻石,收藏价值极高。 谢御礼倒不是收藏,4亿入手,摆在酒柜里,江瑾修每次过去都要討一杯喝。 谢御礼听到了,“过阵子去我那里喝。” 他喝酒,却不嗜酒,心情差的时候会品酒,或者抽根烟。 陆斯商微抬侧眸,唇角一勾,“你夫人同意你喝酒?” 谢御礼没表情看他一眼,陆斯商打住了,改了词汇,“你未婚妻,会同意一大帮人进家里喝酒?” “目前不知道,”谢御礼下頜线清晰,“不过,我一切听她的。” 江瑾修当即嚯一声,没眼听,不由得想到上次一见到他老婆,他就跟条狗一样贴上去了,后面果断甩下了他们,找自己老婆去了。 “你將来一定是妻管严。” 他嘲笑谢御礼。 谢御礼却无所谓,“妻管严是褒义词。” 他们都没有未婚妻,只有他有。 李锐这边疼的要死,血怎么都治不住,满头大汗,再听听那边,这群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们满嘴都是酒水,女人,钞票。 呵,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前半生,努力了三十多年,好不容易混到如今的地位,想更上一步。 却在当时被谢御礼的一句,“你目前还不適合这个位置,下次吧。”打回了原形。 平心而论,他一开始是想真心为谢御礼做事的,可他花了三十多年才明白,自己努力一生的东西,可能连金字塔尖那群人的起跑线都算不上。 谢御礼当时一空降就是谢氏总部总裁一职。 而他拼死拼活,为谢家赴汤蹈火,几次鬼门关走过来,却只停止在谢氏子公司总裁一职。 他时常问自己凭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却明白了。 凭血脉唄,凭投胎唄,凭他没爹唄,还能凭什么? 他不想给谢御礼当狗了。 所以他勾连了谢氏的老对手,奉献商业机密,而自己加入对方公司,远渡重洋担任新公司总部重职,可不比待在谢御礼手下看眼色活著强多了? “想好了?” 谢御礼看他眼睛转来转去,心生一股躁意,蹙眉,“你只有五分钟时间。” 时间一到,老老实实进监狱。 李锐冷笑一声,耳朵包了一块布,“谢总,你最近倒是清閒,跟京城沈家订了婚,天天跟自己的未婚妻蜜里调油。” 谢御礼没什么表情。 “是啊,你们都是大少爷,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什么都不用干,家族就会准备好一切,美丽无比的老婆,至高无上的权利,奢华至靡的生活,一切都唾手可得——” “我没时间听你讲废话,”谢御礼直接打断了他,“有用的讲,没用的憋回去。” “讲不出来有用的,你在我这里,就是彻底失去价值。” 江瑾修又添了一把烈火,笑得顽劣,“温馨提示,我们谢生可不像传闻里一样脾气好,他可是我们这里脾气最差的,一个不高兴,会笑著將你沉海餵鯊鱼哦。” 这里是海上,死一个拥有无数仇敌的人,太容易了。 一大堆的藉口等著他们挑。 李锐脸色太差,阴狠之气尝不到,刚想趁此讥讽谢御礼几句,却在对面的窗户那边,看到了一个女人跑了过去,好像在追著什么东西。 那是.......谢御礼的老婆,沈冰瓷?! 李锐当机立断,“好,我可以告诉你们所有资料和消息,不过我不要在这里说,这里太闷我要到顶层上说。” 沈津白悠悠提醒一句,“到了外面,更容易沉海哦。” 李锐冷笑一声,率先起来,“不用警告我,我不会用我的生命开玩笑,各位,我先出了。” 其他人也无意与他爭抢第一位,谢御礼慢悠悠起身,却听到门开之后,立马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 刚抱入怀中的猫咪害怕地逃走,沈冰瓷本来打算带著它下楼去,好好餵几口的,结果谁知道,这里出来了这么多人?! 沈冰瓷大叫著,一脸惊恐,因为李锐正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脸蛋憋成紫色的了。 李锐爽快大笑,使劲儿掐著沈冰瓷,嘲讽地看向谢御礼,“沈冰瓷,名不虚传,既漂亮,身材又辣,皮肤又嫩,谢总很会享受啊?” 谢御礼听到声音立马过来,看到沈冰瓷漂亮的脸蛋被利爪掐的脸红,说不出话来,红著眼睛,只零零星星喊了句。 “谢.......” 那一刻,他头脑里很久没有绷起的那根弦紧到了极致,嗡嗡一声响,啪地一下断了。 谢御礼眼底泛起冰冷的狠戾,像是染著猩红的血光,伸手,言庭心底一惊,將一把漆黑的手枪递给了他。 那黑漆漆的枪口径直对准李锐,谢御礼嗓音裹著冰刃,压抑著冲天的戾气: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第33章 她以为谢御礼愿意娶她 拉枪上膛,直抵额头,谢御礼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生了怒火。 沈冰瓷喉骨被紧紧掐著,额头处青筋都爆出来,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掐死她。 她突然好后悔,为什么来这里偷看,没看多久呢,都打算走了,这个男人突然冒出来了。 李锐疯笑著,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疯癲的谢御礼,他虽然表面镇定平静,可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却出卖了他。 “谢御礼,你不会在紧张吧?” “据我所知,你们不过才刚订婚,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別,你怎么这么紧张她?反正你又不喜欢她。” 谢御礼没有耐心跟他扯皮,眉目冷冽异常,“放开她,我们还有的谈。” 这是他的警告。 李锐哈哈大笑,觉得现在真荒唐,又往上使劲儿掐了沈冰瓷的脖子,往上提她,沈冰瓷被掐的直翻白眼。 “我看你是搞不清楚状况吧谢御礼?!现在,是你有求於我,好吗?!” 沈冰瓷那张血色的脸不见,她整个人都在发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著,谢御礼沉沉吸了一口气。 她真的太柔弱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在这里逝去。 其余人试图跟谢御礼对眼神,已经安排所有保鏢来这里赶,不愁治不住这个李锐,只希望谢御礼能保持理智。 沈津白在旁边凉凉开口,压著一股火,一字一句,“妹夫。” 谢御礼不能再这么干站著,妹妹这么痛苦,他担心,可他担心的是后面的事情——沈冰瓷的ptsd。 绝对会发作。 谢御礼听完这句话,反而沉寂了现在,没看任何人的眼睛,一把丟了枪,“说,想要什么。” 李锐浅浅鬆开了女人,沈冰瓷得到空气,大口大口地呼吸,何其狼狈,她像是得到水的鱼儿,却在乾呕著,满脸痛苦,第一反应是。 “对,对不起,谢.......先生。” 她不该来这里偷看的,绝对是耽误事了。 沈津白攥著拳头,满脸担忧,“冰瓷,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不说谢御礼此刻深受威胁了,他这个做哥哥的才是最紧张的。 沈冰瓷边呕边流泪,梨花带雨,眼眶猩红,“哥哥,我真的,错,错了,只是想来找猫咪,呕.......” “不用哭,没事。” 谢御礼镇定平稳的嗓音传过来,她那些忐忑和紧张好像逐渐不见了,她望向他,嘴巴向下一撇,“谢......御礼。” 她刚想说话,脖子又被李锐使劲掐紧,李锐恶狠狠地看著她这张脸蛋,很是生气。 “拜託,我还在这里,你们当著我的面卿卿我我?把我放在哪里?嗯?!” “李锐。”谢御礼拧著眉提醒他,赶紧提条件。 李锐直接就是一声艹! 刀直接往沈冰瓷的脖子上滑了一刀,鲜红的血液溢出,开在她白皙脖颈上,这一幕触目惊心,花朵被璀璨滋生了所有人的惊恐。 除了一个人。 那就是谢御礼。 “我警告你谢御礼!不要再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我现在不是你的属下!” 李锐扫了所有人一眼,语气阴森,“从现在开始,谁敢惹我,別怪我把这女人杀了!” 陆斯商也皱著眉,他不明白,自己的时间为什么会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他一秒都不想看到这个叫李锐的小杂碎。 李锐笑得猖狂,尤其对著谢御礼,“別以为我在开玩笑,我大不了就是一个死,死之前老子可是要拉一个垫背的,你別忘了沈津白还在这里!” “沈冰瓷要是死在这里,我看你怎么跟沈家解释,嗯?” “你的婚事怕是只能泡汤嘍!” 而两家的利益联盟,轻易可以分崩离析。 而这些其他人可能花费几十年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现在只需要死一个沈冰瓷,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 畅快! 沈冰瓷何尝不懂他的意思,脖颈一道血痕,血水从身体涌出,这种感觉滚烫而陌生,她的头渐渐开始变晕,心跳急剧加速。 她恐惧死亡,却也相信,谢御礼和哥哥不会不管她的。 他想看到谢御礼紧张,痛苦,难捱的不爽,可李锐现在发现他错了,这些在谢御礼的身上毫无踪影。 谢御礼彻底平静了,甚至有些不耐烦,像是懒得偽装了,笑意凉薄阴冷,“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你,替我解决了个麻烦。” ? 先不说李锐百思不得其解,沈津白直接踢了一脚旁边的凳子,发飆,“谢御礼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谢御礼的表情冷峻到了一种无情的程度,字如冰刃,“你杀了沈冰瓷,我只会感激你。” 沈冰瓷听到这句话,仿佛遭遇晴天霹雳,心臟狠狠一抽,难以置信地望著面前的男人。 谢御礼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这个样子,冷漠,阴森,薄情,甚至还有憎恨感。 谢御礼摊牌了,“跟你直说也无妨,跟沈家的联姻不过是我的权宜之计。” “正如你所说,我不喜欢沈冰瓷,但如果可以通过娶她,从內部达到瓦解沈家的目的,我何乐而不为?” “死一个无足轻重的做作女人就可以解决我的心腹大患,我自然十分乐意。” 其余人都愣住,唯有李锐立马反应过来,拿刀指著他,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一直都想吞併沈家!要统一全国势力,这些也只是你开闢海外市场的垫脚石!” 好像一切都可以连起来了。 “我说你怎么突然要娶人,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乐意牺牲自己的婚姻?!毕竟你当初可是有——” 为什么离这么近,为什么她还活著,能够清晰听到这些刺骨恐怖的话,沈冰瓷浑身泛上冰冷。 谢御礼还是那张温润的面容,可里子却好像换了一个人,变成只有一张麵皮的鬼。 精心为她编织梦境,只为了將她无声吞噬,献祭他的无上事业。 谢御礼,你怎么这么会演? 她差点就信了。 她居然以为谢御礼是愿意娶她的!!! 第34章 他只会有她一个妻子 空间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 三个男人面无表情,谢御礼面容滋生一种爽意,甚至都让李锐有些自我怀疑,是不是步入了他这个冠冕堂皇的畜牲布置的局? 沈冰瓷怎么会碰巧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直到现在,船上的保鏢仍旧没有到场,这里依旧只有他们几个人。 都是谢御礼的人,除了沈津白。 又怎么会碰巧,他先出门,没有看著,让他如此顺利地劫持了沈冰瓷,而谢御礼没说几句话就放下了枪。 原来只是为了装装样子,麻痹他,又刺激他。 都是为了借他的手,除掉沈冰瓷,而他,坐收渔翁之利! 李锐满目憎恨,谢御礼勾起了唇角,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这一幕验证他猜对了,大脑疯狂旋转。 最终,他看到了旁边的沈津白,朝那边走了几步,举著刀。 “你別忘了沈津白还在这里呢!难不成你连他也想灭口——” “哐当!” 一声脆响,李锐的刀被谢御礼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道震落,谢御礼动作太快,拳风太厉,擒住李锐的胳膊,接著將他暴力整个人拉了过来。 长腿一伸,对著他的胸膛就是一记猛踹!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锐反应快,在倒下之前对著谢御礼的手臂处深深划了一刀,割皮刮骨,开膛破肚。 胸骨痉挛断裂,李锐当即吐出一口鲜血,满身爆起了青筋,浑身骨骼咯吱咯吱作响,紧接著谢御礼的刀径直割过他的脖颈! 他力道控制精准,脖颈处血液爆出,源源不断地渗出来,染红他的衣服。 谢御礼冰冷麵容染上刺目鲜血,他抽空看了眼快要倒下的沈冰瓷,喊著,“沈津白!” 沈冰瓷深深地和满面溅满血的谢御礼对视了一眼,沈津白还是来晚了,从地上抱起她,將她搂在怀里,刚想安慰她。 却发现,她已经晕了过去。 谢御礼单脚摆在李锐身上,眼尾淬满血腥气,右手臂血水流淌,刀痕触目惊心,他隨意甩了甩,拿出了手机,吩咐保鏢: “进来抬人。” — 沈冰瓷受惊过度,加上失血太多,在船上经过处理后,紧急送往医院,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 这期间,医生的意思是,虽说血液流失过多,但沈小姐这几天心情忧鬱,不愿醒来,是受惊过度的缘由。 另外就是,她从小患有的ptsd。 沈冰瓷经歷过绑架,她胆子小,以至於她患上了应激综合症,一旦遇到和以前场景相似的事情时,就会发病。 沈冰瓷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蓝时夕一直在床边照顾。 沈景谦坐在豪华病房的客厅沙发上,沉著脸,谢御礼和沈津白站在他面前,等候训诫。 沈景谦毕竟是长辈,坐在这里不说话,威严沉重,从小在这种威压之下长大的沈津白再了解不过——父亲越平静,就越生气。 除此之外,谢沉桥,凌清莲同样在旁边坐著,心底紧张。 这才刚订婚不久,沈冰瓷就在谢御礼眼皮底下出了这种事情,著实是嚇人。 谢家难辞其咎,沈家怎么发火都是可以的。 只求不要因此伤了两家情分,甚至解除婚约才好,最近凌清莲一直在筹划订婚典礼的事情呢,此刻简直是愁的不行啊。 谢御礼先站出来了,礼貌谦卑,“沈小姐在我这里出事,我难辞其咎,御礼不求原谅,愿承担一切后果惩罚。” 沈景谦眉骨压著,丝毫没有动容,港岛谢御礼就是有傲骨,道歉也不麻烦,几句话就带过去了。 “你承担后果,冰瓷要是从此维持这个状態,你如何承担?” 沈冰瓷短暂醒过来几次,见到人就怕,將头埋进被子里,不吃不喝,显然还在应激状態。 谢御礼沉默,因为他知道沈景谦的责备才刚刚开始。 “我娇生惯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之前是多么璀璨生辉,只是跟著你去了趟海面,就变成这个样子回来,脖子上甚至都有伤,我就问你,你如何负得起这个责任?!” 沈景谦重重拍了桌子。 沈津白抿了下唇,决定站出来,“父亲,我知道朝朝病了,我——” 言外之意:確实不能只怪谢御礼。 沈景谦看到他就生气,指著他,怒火中烧,一点都不想听他狡辩,“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话?!你不好好看著你妹妹,至於发生这种事情?!你敢说你这个当哥哥的没有半点责任?!” “办事?你跟你那些公子哥朋友办事,还拉著朝朝上船,是忘了我说过的话?” 从小沈家就规定,这种骯脏的事,沈冰瓷不能靠近和知情。 沈津白哑口无言。 谢御礼掀起眼眸,无比认真,“我会一直照顾沈小姐,直至我的生命走到终点,此事因我而起,我会负起全部责任,还请岳父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谢御礼深深鞠躬。 这是他第一次逾越,叫了岳父。 见状,凌清莲找到了机会,“是的,亲家,这次確实是我们家御礼照顾不周,为了弥补冰瓷,我们的嫁妆会再加五十倍.......” 什么地皮,公司,有关钱財的东西,通通翻倍赠予沈小姐,这是物质上必要的弥补,也证明谢家悔过的决心——沈冰瓷,谢家娶定了。 谢御礼淡定开口,“除此之外,我愿意签署婚前协议,將我的个人財產全部交给沈冰瓷小姐,我的財產唯一继承人只会是她,其余条件,沈小姐可以隨时自由加,我会照单全收。”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凌清莲捂嘴,谢沉桥则深深望了他一眼。 沈津白也没有想到,谢御礼的决心居然这么重。 相比他还在考虑之前的事情,他为了迷惑李锐而说的那番话,一直是沈景谦心尖上的一根刺。 沈家人之前没觉得,可那些话说回来,让大家由衷地担心,谢御礼是否真的想娶沈冰瓷。 还是,只是为了利益? 谢御礼这句话,无异於一句定心丸,也令沈景谦放下了戒心,鬆了口,其实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好,我希望你们谢家,说到做到。” 谢御礼对他郑重承诺,“请岳父放心,我谢御礼一生只会有沈冰瓷一个妻子,我愿为她奉献我的一切,直至死亡。” 第35章 你要美人不要江山? 谢御礼的承诺,字若千金。 盛天怒火如沈景谦,也在此刻对他大消怨气,又见谢御礼一直將自己受伤的手臂藏在后方,软了语气。 “这次我们家朝朝也確实有不对的地方,被惯坏了,乱跑是她不对,我今后会好好管教她。” 其实这么盛气凌人,也是怕还没有结婚呢,朝朝先被夫家看不起了,被欺辱了,这种种子要杜绝。 要让谢家人知道,沈家人永远在沈冰瓷身后给她撑腰,是折辱不得的。 目的已经得到,沈景谦也並非绝情之人,“你的伤,我看到了,辛苦你了。” 辛苦他保护沈冰瓷,不惜以身犯险。 谢御礼不敢倨傲,微微低头,“保护沈小姐,是我应做的。” 沈景谦负手背后,抬起下巴,有意敲打,“都订婚了,还叫沈小姐吗?” 谢御礼只沉默了两秒钟,利落改口,“冰瓷。” 沈景谦满意地点了点头,凌清莲也抓紧说著,“是啊是啊,御礼啊,你以后可別叫沈小姐了,她是你未婚妻,还是叫冰瓷吧,多亲切呀。” 沈景谦回病房看沈冰瓷,屋里的压抑才尽数散去,沈津白心想,父亲还没真正找他算帐呢,估计是怕外人看笑话。 回了京城,最近他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沈津白单独跟谢御礼说了几句话。 “谢生,这次是我父亲太过激了,请你谅解,他也只是太紧张我妹妹了,毕竟她一生病,一段时间都不一定能好起来。” 爱女心切罢了。 这次沈津白是在现场的,这次確实是沈冰瓷坏事了,不然李锐不可能给谢御礼造成伤害的。 不过也因祸得福,抓住了李锐更重要的把柄,让他死死攥在了他们手里。 都这关係了,谢御礼岂会在意,淡定如常,“沈小姐受伤我有很大过错,感谢沈先生体谅。” 沈津白突然轻扯了下唇角,“算了,也別叫我沈先生了,叫我津白吧,毕竟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谢御礼从不打扰別人的兴致,“津白。” “谢哥。”沈津白这么喊他,虽然谢御礼是他妹夫,实际上年纪比他要大的。 谢御礼接收到旁边父亲投来的眼神,儘快完事,提醒他,“津白,东南亚的那艘船已经扣下,上面的人还没完全查过。” 这是让他亲自去的意思,沈津白点了点头,“我明白,我明天亲自去,谢哥放心。” 沈津白离开,这里只剩下谢家人。 谢沉桥隨意斜了下额头,示意凌清莲跟著一起进去照顾沈冰瓷,自己则出了楼道。 谢御礼心领神会,跟了上去,两人走到阳台处,相互沉默。 沈家人的训斥刚刚过去,接下来该是自家人的了。 谢沉桥瞥了他一眼,这一眼极其沉重,“你倒是沉得住气,我倒是需要先开口了。” 谢御礼微垂眼睫,像儿时一样,时刻准备领会父亲的教诲,“御礼不敢。” 谢沉桥双手负后,望著楼下的青葱翠绿,眸色冷漠,“在船上办事,竟然也能让沈小姐撞到,你和斯商可真是有本事。” 这次的李锐一事事关重大,牵连到父亲,因此谢御礼亲自出马,確保万无一失。 “是我的疏忽,没有想到沈小姐会出现在那里。”谢御礼已经把话说的很漂亮了,他並不想让父亲责怪沈冰瓷。 谢沉桥笑著摇摇头,“跟我咬文嚼字?算了吧。” 他不评价这件事,只是叮嘱,“之后办事,要避免这样的情况,沈小姐不能再因为我们谢家受伤了。” 沈家这次已经大动肝火,再来一次,恐怕谢家难以承受。 沈冰瓷可是沈家的宝贝啊,看看刚才就知道了,几乎和谢御礼拥有同等才华的沈津白,在別人家一样是应该供起来的太子一般的存在。 在沈家呢,沈冰瓷少了一根头髮丝,他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所以沈冰瓷绝对不能再出事了。 谢御礼点头,“儿子明白。” “她那里,你最近把工作都推了,多陪陪她,毕竟年纪小,总要人哄一哄。”谢沉桥其实也不太懂小姑娘。 最后,谢沉桥深深望著他,“你说的婚前合同,是认真的?” 是说他將全部財產转移至沈冰瓷名下的事情,谢御礼早就猜到父亲会过问这件事,“是的,我是认真的。” 谢沉桥没什么表情,不怒自威,“那谢家的財產將来也都要给她?” 谢御礼是第一继承人,谢家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父亲果然会有不满。 谢御礼正视父亲那双鹰眼,提醒他,“还有二弟,三妹,他们都很优秀。” “我的个人財產给沈冰瓷,公司財產不是我的,是谢家的。” 谢沉桥不满意他在这里和稀泥,开诚布公地跟他谈,“你这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意思?” 要为了沈冰瓷,而拋弃谢氏集团? 这还没娶进门呢。 谢御礼胸腔微微起伏,眼眸漆黑一片,“父亲,我会爭取做到最好。” 谢沉桥冷冷瞥他,许久未警告过他,看来他这二十四孝儿子是有些飘了,“你的个人財產我不管,但谢氏,你必须接手。” 他极度不满谢御礼这番欲撒手不管的態度。 回病房时,谢御礼在门外扯了下领带,向上擼了下黑髮,长长轻呼一口气,平復了心情,才开了门进去。 实际上他心底也没底,不知怎么安慰沈冰瓷。 哄人?他更是没做过。 — 进门,很多人围在这里,沈冰瓷已经醒来,蓝时夕守在她旁边,给她切苹果,“朝朝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冰瓷看上去像个隨时可能应激的动物,敏锐地观察这个房间里每一个人,警惕性很高,但这一身的鎧甲仿佛也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她是清醒了,却不敢看人,眼睛四处乱晃,闭口不言。 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女儿了,小时候一次绑架后,患上了失语症,整整一年没开口说话,自从那件事之后,沈家对她的保护更加严密。 很少发病过了。 却没想到,沈冰瓷还能有现在这样的状態,她满脸苍白,病號服盖不住她的纤弱,脖颈缠了一圈纱布,弱柳扶风般。 蓝时夕无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握住她的手腕,“没事的朝朝,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会保护好你的,你不用害怕。” 妈妈的体温柔软绵密,仿佛將沈冰瓷带去了小时候,贪恋母亲的怀抱,沈冰瓷听著这些,身边又都是熟悉的脸,渐渐平復了下来,尝试开口。 “我,我知道,但.......”沈冰瓷仿佛连说话都显得艰难,努力张嘴,“说,不出,话来.......” 屋里的所有人都心疼的不行,沈津白最是有感触,“放心朝朝,哥哥在,会保护朝朝的。” 沈冰瓷渐渐平復了下来,谢御礼担心的眉眼也渐渐鬆了下来,缓缓走来,蓝时夕余光望到他,微微一笑,“御礼,你来了。” 话音刚落,谢御礼刚准备说话,却见到沈冰瓷看到他的一眼就警铃大作,浑身竖起了汗毛,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 “啊啊啊啊啊啊!!!!” 谢御礼一脸错愕。 沈冰瓷被他嚇的满目惊恐,仿佛从未认识过他,只当他是地狱索命恶鬼。 第36章 谢御礼亲了她 沈冰瓷开始疯狂挣脱,颤颤巍巍地指著谢御礼,“快,快出去!!!你!出去!!!” 沈冰瓷又怕,心口又疼,蓝时夕见她开始发狂,尝试按住她,温柔地跟她说话,“朝朝啊,没事的,他是你的未婚夫,他很温柔的。” 不光是谢御礼,其余人都一脸错愕。 不明白沈冰瓷为什么会有这样极端的反应。 “才不是!他,他.......” 沈冰瓷喘不过来气,大脑缺氧,情绪太过激动,脖子处的绷带泛出血丝,捂著疼痛难胀的胸口,皱著脸。 谢御礼上前走了一步,嗓音比平时还要温柔许多,“沈小姐,我是谢——” “你別过来!!別,別过来,我求,求你了.......” 先凶后哭,沈冰瓷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抓著被子將自己裹在一起,头埋进来,只想找到隱藏自己的窝。 她记得那双眼睛。 表面上温润如玉,清冷高贵,实际上血腥阴戾,森然薄情。 她大脑昏沉,好似快要窒息的时候,依稀听到了一些令她绝望的话,顛覆了她的认知, 但最令她印象深刻的,是那双溅满鲜血,又生性冷漠的那双眼。 她打心底里惧怕那只眼睛。 曾经有一次被绑架,她阴差阳错,也看到过和这眼睛很像的一个人。 那个人折磨她折磨的最惨。 沈冰瓷不愿见人,谢御礼叫沈小姐,叫冰瓷,甚至叫了一声朝朝,她通通不理,將自己藏在被子里抖。 谢御礼面色阴沉,眸色暗淡,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会让沈冰瓷如此害怕他。 她居然会害怕他吗? 他偽装的还是不够礼貌? 这样的做派持续了二十多年了,没人因此谴责过他。 他不够温柔?每次沈冰瓷下车,他都亲自去接。 他长相可怕?她有时候好像在对著他脸红。 虽然他曾经猜测过,她可能有点喜欢他,可绝对没有想过——她討厌他。 但现实就摆在眼前,给了他头顶一棒。 敲醒美梦中人。 沈冰瓷给了谢御礼难堪,这屋里甚至都有谢沉桥,凌清莲,沈冰瓷都没事,可单单谢御礼进来,沈冰瓷就立马开始发病。 要说这两人没发生过什么,是说不过去的。 不等沈家人开口,谢御礼先失礼相告,“抱歉,看来我需要先出去,冰瓷教给你们了。” 出去的时候,谢御礼確实是鬱闷的。 因此他脸色有些难看,他鲜少有控制不住表情的时候。 谢御礼出去了,蓝时夕拍拍她的背,“他已经出去了,朝朝,我们出来吧,里面太闷了。” 沈冰瓷悄悄扯了下被子,果然没有他了,她也渐渐平復了心情,好好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谢御礼不一样,从昨天出门,一直到现在,一直没睡,中途谢沉桥过来兴师问罪过。 “你该不会是背著我们打了沈冰瓷吧?” 谢御礼无奈看了父亲一眼,“父亲,您觉得可能吗?” 他连男的都懒得打,更不要提打女人。 他就算要整人,也不会用暴力。 精神折磨比创伤身体更为有效,能让一个正常人变成一只鬼。 “那沈冰瓷怎么那么怕你?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了?” 凌清莲可是心疼自己儿子的,“好了好了,不要在这里苛责你的儿子了,没看到他胳膊还伤著呢吗?” “他胳膊缝了多少针,有多疼,你们有谁关心过他?沈家人来苛责他无可厚非,可你是当爹的,你也得心疼心疼孩子吧?” “御礼你从小看著长大的,他一直对沈小姐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哪里是会打人的人?” 凌清莲心疼地摆弄自己儿子的胳膊,眼眶泛著水花,“很疼吧。” 谢御礼从小也是被供著长大的,不说娇生惯养,那也是金枝玉叶的,也没怎么受过伤,病都很少生,这次胳膊却是缝了针,伤口她也看过,挺深的。 谢御礼看上去是个没事人,“请妈妈放心,御礼没事,不疼。” 这种事,確实一时之间难以解释清楚。 凌清莲离开后,谢御礼给言庭发了消息。 【l】:查清楚沈小姐当年的绑架事件。 【l】:温笙月的调查继续跟进,同时,立刻终止与温家的所有合作。 沈冰瓷的ptsd,他肯定要查,也要將她治好。 而关於温笙月之前和沈冰瓷的一些过往,他同样需要慢慢查清楚,替他的未婚妻亲自找回公道。 从回忆中抽离,谢御礼维持这样精神不好的状態好几天,最后还是决定去找一趟沈冰瓷,看看能不能跟她聊一聊。 到了她的私人病房,所有人都睡了,他轻推开门,看到沈冰瓷正在睡觉。 她睡觉的样子很乖,谢御礼见过她在车里睡觉,却没见过她在床上睡觉。 沈冰瓷美目轻闔,脸色恢復了一些红润,鸦羽般的睫毛微微垂著,好不乖巧,鼻樑秀挺,唇瓣饱满,是淡淡的粉色。 谢御礼关了门,不知不觉中坐到她的床边。 也只有在她睡著时,他才能如此近地靠近她。 沈冰瓷这几天睡觉一直抱著自己的猫猫玩偶,这样睡才安心。 谢御礼就这样看著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在她脸上发现一根细小的睫毛,於是他微微俯身,指尖轻轻碰上她的眼尾处,尝试拿走那根睫毛。 他太认真,离得越来越近,沈冰瓷被痒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就是这张清冷雋雅的脸,男人表情认真,那双眼尤其漂亮,最近他状態不好,眼底红血丝飘了些,反而为他增添了些別样忧鬱的脆弱感,晕在眼尾像是一抹妖气。 勾人的男狐狸。 她满心都是这句话。 谢御礼本就长得帅,可以前她从来没有离他这么近地看过,她现在才发现,他鼻樑高挺,唇薄,有点微笑唇,是清雅矜贵,不可褻瀆般的存在。 她的视线久久停在他的薄唇之上。 莫名地,她开始想像那里的味道,触感。 如果亲一下会怎么样呢? 她微微张开了唇,眼神醉痴般流连他的那里。 谢御礼眼珠飞快向下一转,意识到她醒了,下意识想离开,毕竟她很害怕他,他不能留在这里。 “沈小姐,你醒了。” 这突然出声,倒是一下打肉沈冰瓷的磁场罩,她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做什么,脸红如潮,手足无措。 “我,我什么都没做——” 她无意识抬了下床边的腿,谢御礼察觉到不妙,她的腿正在朝他敏感位置来,於是他理所当然地动了一下。 不动还好,这一动,压疼了沈冰瓷的头髮。 她轻叫一声,一只手搂上他的后脖颈,想让他鬆开。 谢御礼被她这股力量压著,面部朝她快速压来,沈冰瓷反应过来时,眼前只剩下自己刚才无限肖想的粉色薄唇。 剎那间,那薄唇压向她,最终软软的,温温的一个吻,堪堪落在她唇角的位置。 “啵~” 谢御礼紧急撤离时,却留下了这掺杂著欲色的性感音色。 第37章 谢御礼:你的唇软,香,甜 谢御礼的唇有多软,她说不出来。 只是晃觉清空明月朝她奔赴而来,似那青山雾雨里最纯净的甘叶,他的吻轻轻的,抚摸她的唇角,与她唇瓣亲密相贴。 细蜜热流,铺天盖地的心跳声如沸水滚烫而生,充斥在她的大脑里,鼻息间儘是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余香。 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沁墨水月,看的她心涌澎湃,不敢动。 谢御礼比她反应快,克制的也厉害,因此这雪松味的吻极为轻地落在她的香唇边。 如果他不控制力道,这个吻便会很重,凶猛地霸占她的唇瓣。 那就演变成真正的唇唇相抵了。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画面,也不是他想做的事情。 因此他撤离的极快,没等他先行稟明自己的失礼浪徒子行径,空气中却传出一声曖昧性感的“啵。” 空气变得死寂沉沉。 有人烧红了白瓷的脸蛋,有人烫热了漂亮的耳骨。 这嘬吻声因他而起,以最直白的声音令他清楚地明白——他吻了沈冰瓷。 矜雅高清的高岭之花,此刻被迫直视自己失控纵情的完美作品——躺在自己身下的女人,此刻面色潮红,皮肤蔓延一片春色。 最令他心臟一紧的,是那双看似嫵媚,实则清纯欲色的琥珀眼珠。 他娇小的,美丽的,未经世事的未婚妻子,在自己身下张著唇喘.息。 直愣愣地看著他。 这一刻,谢御礼心肺大躁。 头一回如此尖锐地面对她年龄比他小的事实。 他不知是该喜,还是厌。 她太清纯了,以至於只是简简单单传来一个眼神,谢御礼便在心底替自己钉上了粗壮的耻辱柱。 这么做,跟犯罪有什么区別? 她粉嫩的唇瓣抿了下,他的视线冰冷又危险,逡巡在他刚才到访过的唇角,那里软极了,香极了。 最重要的是,那里凃著春毒。 叫沾染过它的登徒子生死不如,食不知髓,血液疯狂逆流。 是的,自己有这样的反应,为谢御礼不耻。 他如何能这样对她? 对待比他小这么多岁的未婚妻? 万万不可以的。 “沈小姐,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说出来,谢御礼才发现这句话是多么的苍白。 谁会信? 他自己第一个不信。 他本来想叫她冰瓷,却发现在这种场合,实在不適合。 就像是曖昧温存过后的温柔亲近,若是此刻喊她这一声冰瓷,怕是要让她误会,他想夺走她的那颗万人敬仰的芳心。 是故意想与她拉近关係。 谢御礼脑子还是很清醒的,沈冰瓷此刻应该还是很害怕他的,他需要儘快离开。 沈冰瓷下意识用指骨碰了碰唇角,岂会还意犹未尽,想再细细品尝。 这羞涩美怯的神色落在谢御礼眼中,令他心火大生,无声攥紧了指骨。 她这几天已经渐渐恢復了正常,吃了不少药,家人又都在身边,时常跟她说话,她自然恢復的快。 她不会再对著谢御礼怒火中烧,无礼地大喊著叫他滚出去,只苛责他一个人。 可这並不意味著她已经原谅了他。 刚醒来,被他痒醒的,她原以为这是一场梦,梦里她贪恋这张雋雅浓墨水的荣耀容顏,幻想他俯身给予亲吻,爱意,甚至是宠溺。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梦境。 这是真的。 她望向谢御礼,美目蹙起,掛上了数不清的委屈,“你......你怎么能趁我睡著,就,就........亲我呀.......” 沈冰瓷心底太委屈,她以为是梦,在他眼里一定不是梦了吧,可是呢,他还是亲她了。 这太不光明正大了。 果然,沈冰瓷生气了。 不过不是对著他大声责备,没有他以往过激的反应,有的是来自內心的牴触,控诉,指责,这些仿佛是来自灵魂的。 谢御礼抿了下唇,心底紧了紧,一时之间没想到措辞回她,可在沈冰瓷眼里,这就是哑口无言,被她说中了。 滔天的委屈,愤恨,羞涩揉在自己,沈冰瓷眼眶含泪,拉著被子,可怜地控诉他的下流: “你知道吗,这,这可是我的初吻........” 她守了22年的初吻啊! 就这么给出去了! 她从年少就开始幻想著,自己的初吻对象会是谁,在什么浪漫,尊贵,光明万丈的注视下诞生。 她怀揣著无限的憧憬,却在现实中被击了个粉碎。 没有花朵,没有钻石,没有公主裙,她的初吻对象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衬衫,亚麻色外套,不是王子服,也没有名贵珠宝傍身。 他就是这样,在一个平静的日子里,选择她素麵朝天,虚弱的发病期,无礼地夺走了她的初吻。 他是个狐狸精,不光会勾人,还有的是手段引诱她。 谢御礼沉思了几秒钟,认真回答,“我只是吻了你的唇角,所以不算初吻。” 沈冰瓷难以置信地看著他,瞪大了双眼。 她的人生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她靠在床边,恨不得下床去揍他一顿,无与伦比的,“你,你,你吻了我的唇角还不够,还想吻哪里?想吻我的唇吗?” “只是吻唇角不算吻吗,你以为我的唇角有人碰过吗?” 沈冰瓷觉得他不可理喻,还在色.欲薰心,小口喘著气,认真跟他掰扯著,“我告诉你,没有的,就只有你一个,你是第一个!” 一通指责结束,沈冰瓷胸口微微起伏,谢御礼面色如常,仿佛只有她一人因为这场亲密举动发飆。 他总是那样,禁慾高冷,是那空中月,天上星,住的是宫殿云闕,享的是万眾赐福,他宛若无上神明,不通情事人慾。 都怪他这张脸,怎么长的这么妖孽? 谢御礼面色如水,心底却头一回生出了甜水骇浪,推涌而来的是数不清的酥麻难耐。 原来她的连句指责,多声控诉是这么的娇弱嗲气,毫无攻击力。 满嘴的吻吻吻吻,拼了命地掰扯,最终也只是为了证明他是她的初吻对象。 “抱歉,沈小姐,原来是我们的观念有差异。” “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初吻对象,我便不会否认。” 好,她列罪状,那他就承认,担下这个名声。 谢御礼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此刻一一回应,“我没想吻你的唇,也没想吻你別的地方。” “你是千金之躯,你的唇瓣是我不敢肖想的地方,所以请你放心,我不会吻你的唇瓣。” 男人正经地看著她,古板又真诚,说的是肺腑之言: “你说我是第一个吻你唇角的人,我认为,这是我的荣幸。” “你的唇角软,香,甜,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沈冰瓷发现,谢御礼这个人说话太怪了。 他太会说了,什么好赖话都叫他说透了。 她的指责他照单全收,他的道歉句句不差。 他跟她不一样,可以很平静地接受夺走她初吻的事实,然后恬不知耻地告诉她,她的唇软,香,是他占了便宜。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沈冰瓷大受震撼,緋红爬满脸蛋,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都不会害羞的吗?” 这是她的真诚发问,她是真的想问他,你不会害羞的吗? 这种话他就堂而皇之,顺其自然地说出来了。 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她又没有问她,吻她是什么感受,舒不舒服,软不软的呢! 他倒好,自己先全招了! 谢御礼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费心神,他看不透沈冰瓷,实在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他厚脸皮。 “难道我要撒谎,说你的唇不软,不香吗?”谢御礼无奈发问。 难道要他说,她的唇硬,不好闻? 她估计要被气晕倒了。 他虽然说话直白,但被人骂厚脸皮,还是第一次。 他又在这里提什么唇啊,吻啊的,是不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断地提醒她,他夺走了她的初吻是吗? 沈冰瓷满眼怨念,盯著他,蛮横地要求他,“你不许再说这些了,不许说的唇怎么怎么样,不许说你觉得怎么怎么样,听到没有?!” 她生气起来,没人能按的住,娇气到了极点,娇贵到了极点的坏处就是这样,不能有点差之错。 熟悉的三个霸道的“不许”,重新砸向了他,谢御礼知道,不能忤逆她任何要求,“好,我听到了。” 谁知道,他这么说,沈冰瓷却觉得更加生气了,眨巴眨巴眼睛,撇著嘴。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难道你觉得很委屈吗?难道你觉得我很无赖吗?难道你也觉得我娇气的不可理喻?” 三个新的“难道”,超出谢御礼的承受范围,他微不可闻地轻嘆一口气,嗓音低磁,“我从没有这么想过。” 沈冰瓷却由此料想到了此前发生过的事情,在蔚蓝海面上,她被人掐著脖子,快要窒息而死,她天真地以为谢御礼一定会救她。 可她听到的,却是他的那一番“肺腑之言”。 还有那陡然消失的清冷有礼,取而代之的是血腥布满全身,染红他的眼睛,脖子,甚至唇角的那一幕。 平日里风光霽月的谢公子,眸色一凛,阴刻地朝对面的男人挥过去恐怖的一拳,拳风凌厉恐怖,血水喷涌而出,甚至都飞向她的脸。 但她看清了谢御礼的反应,他冷漠至极,甚至有一种嗜血疯狂,骨子里刻薄阴森的感觉。 那一刻,她的大脑空白了,画面也模糊了。 原来她一直都不认识真正的谢御礼,被世人矇骗,歌颂嚮往著他的礼貌,矜贵,知礼,温雅,柔和。 他亲口承认不喜欢她,恨不得她去死,而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她成为他实现狼子野心的垫脚石。 渐渐反应过来的她,心底一阵发凉,看向谢御礼的眼神充斥著害怕与抗拒,她不想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里了。 “是啊,你没有想过,因为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更不是真心娶我的........” 沈冰瓷低声喃喃著,忽然觉得好冷,哪里都冷,谢御礼没听清,稍微靠近了一点,柔声问了句,“什么?” 又是以前的样子,说话看著她的眼睛,不劳烦她动,而是他亲自倾身来听。 越熟悉就显得越恐怖,沈冰瓷往旁边使劲儿挪著,不看他的眼睛,“你別过来,別过来.........” 空中刚才那股有些曖昧的气氛浑然消失,重新回到了原点,沈冰瓷清醒了,却也还是抗拒他。 谢御礼心底沉了沉,流淌著一股陌生的情绪。 本不想和沈冰瓷在这里纠缠,回復她一个接一个蛮横难缠的问题,可现在沈冰瓷主动与他斩断联繫,他却反生不爽了。 说来也是可笑。 这是她的初吻,也是他的。 她可以娇里娇气地向他討要说法,而他却不能跟她言诉一字,反而只能听著她给他一一安上罪名。 现在,他还要听她的要求,远离她。 ........罢了,谁叫他是男人。 男人该让著自己的女人的,这是天经地义的。 她刚恢復,没有像之前一样对他大喊大叫,极度抗拒,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现在这样很好,就算要抚平她受伤的精神,也需要时间来帮忙。 谢御礼无声吃下这个哑巴亏,老老实实听她的话,“好,我不靠近你。” 他想著给她按一按被子,毕竟她穿的薄,又刚病癒,却不曾想,她面露惊恐和不耐,无声扯走被子。 “你不要动人家的被子。” 谢御礼愣在原地,门被推开,蓝时夕正好端著粥进来,看到谢御礼一在,有些愣住,隨后又笑了。 “御礼,原来你在这里啊。” 话刚说完,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劲。 沈冰瓷一脸抗拒,谢御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鬆开了被子,放弃了强硬给她按被子的想法,起身对蓝时夕微微頷首。 “伯母,冰瓷刚好,不太想见我,我先出去了。” 谢御礼这表情,似乎受了挫伤。 但女儿叫他出去,他肯定是要出去的,毕竟女儿最大,蓝时夕也不例外,关门时对他致以歉意。 “御礼啊,我替她向你道个歉,她就是从小太娇气了,你也別太放在心上,朝朝她现在还没好全,將来会恢復正常的。” 谢御礼自然不会在岳母面前失了风度,“请您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 “冰瓷並不娇气,是我要求太多。” 谢御礼提醒她,“刚才她说话时咳了几声,她的手也凉,请您注意別让她感染风寒。” 蓝时夕又意外,心底又暖和,哎了一声,应了下来,“御礼,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谢御礼这孩子,想不到这么疼她女儿。 冰瓷娇气谁人不知,在谢御礼这里,却不娇气,反而变成他自己要求过多了。 朝朝能有这样一个老公,真是上辈子求来的福气啊。 蓝时夕满意地关了门。 谢御礼转身离开,按了电梯下楼,等待途中,指骨隨意擦了擦唇瓣处透明色的桃子唇蜜。 她涂了唇蜜,香又腻,一直贴在他唇上,令他心神不寧,刚才在说话时,一直止不住地盯著她的唇瓣,无数次幻想那里的味道。 电梯门打开,正对面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高贵男人指骨染著女人香甜的唇蜜,低垂眼眸,將染著透明色唇蜜的指骨,送进自己粉色的唇舌,舌.尖开始慢慢舔.舐。 无人知道。 这里有一位霽月光风的男人,正在无声回味著美艷未婚妻的芳香软甜。 — (谢谢宝宝们的阅读呀,我好开心嘿嘿!) (宝宝们帮忙点点小gg和催更吧,那样君君我会更有动力更新噠,谢谢大家么么么!!) 第38章 你不知道谢御礼有多么宠你 谢御礼做到了什么程度,给予了沈冰瓷多大的宽容,蓝时夕只能窥见神秘的片片雾气,可就在这仅仅可见的范畴內,她感到惊讶。 蓝时夕將粥放下,有些无奈,“你刚才跟谢御礼怎么回事?” 沈冰瓷本来没什么的,听到这句,又气又萎靡,美目微嗔,“妈妈,我们没什么啊。” 蓝时夕摇摇头,勺子晃了晃粥,“好啦,我还不知道吗,你刚才都不想让他碰,我在你眼里已经老眼昏花了吗?” 天,她还不让谢御礼碰吗? 她的唇角都被他亲了,是他占了大便宜才对! 沈冰瓷有口说不出,心虚地摸了摸唇角,仿佛还能感受到他薄唇的温意,之后飞快將手藏了起来。 “妈妈,你到底是来给我送粥的,还是来替谢御礼撑腰的啊?” 以前都是给她撑腰的好吗? 现在呢,一个谢御礼一来,好像什么都没干,就哄的大家都爭先恐后地跟在他身后。 他也太坏了吧,哼。 “来,喝一口,这会儿你肯定饿了。” 蓝时夕餵她喝了一口粥,沈冰瓷习惯了被人伺候,自家妈妈也不例外,小口小口品了品,是她喜欢的燕窝粥。 喝的有些美滋滋,她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你啊,都不知道御礼那孩子有多宠你。” 蓝时夕悵然若失的感觉,“他比你年长,却能接受你那些娇里娇气的毛病,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对你总是温润柔和,我就问你,你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未婚夫?” 两人年龄差距是有点大,这也是她之前担心的问题。 沈冰瓷年龄小,爱玩爱耍,性子跳脱,就是有些小毛病改不过来,总喜欢別人伺候,哄著,宠著,眾星捧月地將她当作世界中心爱著。 但这些无伤大雅。 可谢御礼跟她不一样,年纪轻轻就深入吞人骸骨,豺狼环伺的商界扎根深耕,同那些根深土厚的老前辈对弈谈判桌,丝毫不落下风。 他拥有雷霆手段,冷漠山峰般的心,年轻气盛,心负大志,年少时便闯出名头。 在任职谢氏总裁之初,遭遇了外人难以想像的內部权力斗爭,他们远在京城都曾听闻他那些不可思议的壮举,上任五年內便在圈內多个领域掀起了数次地震。 权力更迭如潮,同辈才俊辈出,唯有港岛谢御礼,最是顶端领航者。 最年轻的庞大商业集团掌权者,最矜贵有礼的谢氏家族唯一继承人,最耀眼闪亮的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领导者。 这些只是谢御礼拥有的眾多头衔之一。 他跟沈冰瓷就像是两个极端,如果不是有意撮合,可能一辈子无法重合相碰。 他沉冷如山,巍峨不动,傲然林立,贵骨一身,和生活在女儿家世界,不问世事的沈冰瓷相比,最大的共同点大概就是同样出身高贵。 但要真正论一论身份高贵,谢御礼確实比她还要尊贵。 谢御礼是家族內最大利益的创造者,单凭这一点,足以满足所有人心中那高到严苛的审判標准。 沈冰瓷爱耍无赖,小性子多,受不了这,受不了那,脾气一上来只会越燃越旺,蓝时夕他们之前都几乎以为,谢御礼是不会忍受她这些毛病的。 估计只有沈家人自己才能受得了沈冰瓷。 可恰恰相反,谢御礼对沈冰瓷的这些毛病照单全收,甚至还隱隱有纵容放养之意。 不光是蓝时夕,沈景谦,和沈津白都有这样的感受。 “你知不知道?上回你发病,让他滚出去,还砸了茶杯过去,差点砸到他的脸。” 蓝时夕指尖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可別忘了,不是只有你尊贵,人家谢御礼也是家里的太子爷,懂吗?” 是吗,还有这样的事情? 沈冰瓷心虚了,又自己喝了一小口粥,嘟囔著,“幸好没砸到,他那张脸可帅了。” 蓝时夕不知怎么说她好了,“光顾著看人家的脸了是吧?” 沈冰瓷可不敢顶嘴,赶忙认错,“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给他道歉的,妈妈放心。” 蓝时夕这才满意了,又想起一件事,提醒她,“你在海上遭遇歹徒劫持,他为了保护你,胳膊还受伤了,被人划了好大一个血口子。” 沈冰瓷喝粥的动作愣住,有些不敢置信,“有吗?” 她开始回想,没有在谢御礼身上看到过伤口啊? 啊,她才反应过来,每次见到他,他都穿了外套,手臂被遮住了,她自然看不到了。 她心生浓浓的愧疚,可这件事也勾起了她的回忆,她伤心又愤怒。 “妈妈,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不知道,那天在游艇上,我听到他跟別人说他其实不喜欢我,甚至想让我去死,只为了借我搞垮沈家。” 沈冰瓷越说,心底就越觉高冷,心底起了一阵凉风,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魂魄,“而且,那天我看他打人,那样的他好陌生,真的好陌生,他一点都不温柔.......” 蓝时夕这才明白,沈冰瓷为什么这么害怕和抗拒谢御礼,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甚至跟他搂搂抱抱的,原来她还记著这件事。 蓝时夕抬起她的手,发现很冷,心疼她,给她搓了搓。 “朝朝,你就放心吧,那天你哥哥也在场,回来时给我们解释过了,那是御礼为了迷惑李锐说的胡话,不降低他的戒心,可怎么將你平安地救出来?” 还有这说法? 沈冰瓷心底鬆动了一些,但只要一想到那天谢御礼冷漠至极的表情,又仿佛被拉回了窒息的,无处寻找帮助的那个绝望时刻。 她將他视为救命稻草,却被他一脚狠狠踢开。 “妈妈,他是不是在骗你们,那天他说的可真了,尤其是他说討厌我,不想跟我结婚的时候.......” 沈冰瓷咬著唇,神色极其地委屈。 討厌她?他凭什么討厌她? 她又美心又善,从小到大给她表白的人数不胜数,每年都做慈善事业。 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材有身材,最重要的是,她觉得她自己对他挺好的。 让他亲自己的手,原谅他去看自己死对头的表演,她还给他买了宝石纽扣,之前还拜託好友在国外替她留意各大拍卖孤品。 她想著飞跃万里海洋买它回来,只为了取悦君心。 可他呢,装的大家好苦,骗的她好苦。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伤心什么,一个男人不喜欢她而已,她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反正就是觉得不公平。 她好想抓狂,好想让谢御礼过来,看著她的脸,亲口对她说,“那句我是说谎的,其实我喜欢你,也想娶你。” 应该这样才对呢! 第39章 谢御礼:我想见你了 至於其他句是否真假,她將它们的重要性都排在了这句话之后。 沈冰瓷心底扭曲又偏执地想著,如何让谢御礼诚实地说出这句话,承认对她心生爱慕,不但不討厌,反而还非常愿意迎娶回家。 其实蓝时夕能够理解她,拍拍她的背,耐心地给他解释,“演戏当然要真,不真如何让別人相信?” “至於你说他不温柔,打架的时候能温柔吗?如果他跟別人生死搏斗时还温柔的话,那这样没用的女婿我才不要。” 这么说,谢御礼做什么,说什么,在妈妈眼里都是最好的唄。 沈冰瓷说不过她,脑子现在也转不过来,开始无赖打滚,“我不管我不管,妈妈,你说的不对,我说的才对,谢御礼他就是会偽装,不愿娶我!” 这闹人的脾气一上来,没几个人能受的住,蓝时夕被她晃的头都晕了,“哎呦,好了好了,可以了,別晃我了,你不信我,还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吗?” “我们家宝贝女儿这么优秀,他谢御礼又怎么会不喜欢?他要是不喜欢,才不会为了你去挡刀。” 这句话,直戳沈冰瓷心窝窝,没细究真假,她第一反应是对啊,这句话肯定是对的。 於是心底生出了一股暖流,她悄悄抿了下唇,有些呆呆的,“好像,也对哦........” 漂亮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她思前想后,越发认可了妈妈的说法。 谢御礼都为了她跟別人打架,挡刀,可不就是被她迷住了吗? 更何况,刚才还趁她不注意,偷亲她来著....... 看到她这么漂亮,他肯定也忍不住。 即便知道会被自己骂,还是选择吻她,那结果不显而易见吗? 就算他不喜欢她,只是贪图她的美色,光就这一点,她都感到高兴。 反正谢御礼是不能,也不应该討厌她的。 蓝时夕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她这个女儿,该说她聪明,还是不聪明呢。 要是嫁一个他们不放心的人,估计要被多番哄骗。 但好歹嫁的是谢御礼,君子从不哄骗美人。 “想清楚没有啊宝贝?”蓝时夕笑著问她。 女儿娇羞地抬起头,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又恢復了以往乖巧的样子,娇滴滴的,“嗯,想清楚了。” 瞧瞧这齣息。 將来不会不回娘家,就爱黏著谢御礼吧? 蓝时夕嘆了口气,“还有一件事,还没给你说,御礼那孩子,知道这次对不住你,加上被你爸爸痛骂了一顿,提出要跟你签订婚前协议。” 满面春风又消失了,沈冰瓷皱眉,百思不得其解,“婚前协议?难道是分財產的那种?”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牴触这件事。 虽然商业联姻肯定都会签婚前协议,但她又不是图他钱財的人,他说要签婚前协议,她却第一时间不高兴。 她就没想过主动签协议的事情。 既然她嫁给他,那两家人就是一家人了,分不开,要绑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必签什么协议。 就算谢御礼破產了,她也不会拋弃他的。 蓝时夕跟她点了点头,“他提出將自己所有的个人財產转到你的名下,另外,婚前协议內容你来定,他会全盘接受。” 沈冰瓷大为震撼,愣在原地,好久没缓过神来。 全部个人財產,转到她的名下??? 开什么玩笑? 这一定不是真的吧? 谢御礼什么身价,家底厚的什么程度连她都不敢想,现在,居然说要全部转给她,该说,协议內容她亲自来定,他什么都接受? 这是现实中会发生的事情吗? 他到底在想什么? — 谢御礼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听了父亲的话,推了工作,只处理一些紧急工作,但他也不能主动去照顾沈冰瓷。 在她那里,他还是如豺狼虎豹一般。 言庭倒是提醒过他,“谢总,关於婚房的选址,我最近——” “这件事先暂停。”谢御礼隨意挥了下手,修长指骨捏了捏鼻樑。 跟沈冰瓷的关係入冰,如何去问她钟意的婚房选址。 他选的她不喜欢,看了也白看。 要什么都衬她心意才好。 谢御礼拿出手机,看著置顶的未婚妻,点进去,几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说什么都苍白。 从没有处理过如此棘手的事情,比商业谈判还要好耗费心力。 正巧,这会儿蓝时夕敲门进来,说打扰一下他。 谢御礼立马起身,请她来坐,“言庭,倒杯茶。” 他也住在这私人疗养院內,不过离沈冰瓷的房间有点远,怕她出来透气时碰到他,心情不好。 蓝时夕跟他简单说了几句话,大概是沈冰瓷为什么这么怕他的原因,谢御礼听完之后感到意外,同时又可以理解。 那天制服李锐时,好像是跟她对视了一眼,他只是想確认她的状態和位置,並示意沈津白赶紧去接她。 沈冰瓷当时瞳孔紧缩,浑身颤抖,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是被李锐嚇的。 ........原来是被他嚇的。 谢御礼带有歉意地望向蓝时夕,清冽雅气的眸瞳染上几丝自责: “实在抱歉,那天是我没有控制好我的情绪,让冰瓷害怕,实在不该。” 他倒是没有特地注意过自己打人时的表情,毕竟他很少打人,动手都没有几次,家里人不曾看过。 她年龄还这么小,受不了他这种凶狠的样子,完全说得过去。 蓝时夕摇摇头,“御礼,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没错的,不要太责怪自己。” 谢御礼礼貌点头,“御礼明白。” 蓝时夕这次来,主要是替沈冰瓷解释一下。 沈冰瓷现在应该不那么怕他了,这也表明,他可以去看看她了。 蓝时夕离开后,谢御礼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缓缓问道,“我打人时,表情很差?” 问的自然是言庭,那天他也在场,欲言又止的,“谢总,对我们男人来说,倒没什么,不过那天你脸上,身上溅满了血,在沈小姐看来,確实应该......挺可怕的。” 他用了“可怕”一词。 谢御礼闔上双目,再次按压自己的太阳穴。 可怕么。 得有多可怕,让沈冰瓷根本不敢靠近他。 不知为何,想起那张脸,谢御礼无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薄唇,眯了眯眼,回想那天那粉唇的味道,耳骨漫上一层薄薄的红。 回过神来,谢御礼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掏出手机,点击“未婚妻”的备註。 嘟嘟嘟几声轻响过后,对面传来沈冰瓷娇娇软软的嗓音,“你有什么事吗?” 这声音,没有之前的抗拒与害怕,反而透露著一股女儿家的娇羞,他想像著,或许她现在,脸蛋应该有点红。 谢御礼无声咽了下嗓子,低磁嗓音传了过去,“沈小姐,我现在方便过去看一下你吗?” 沈冰瓷问,“为什么?” 谢御礼的回答正经又古板,“我想见你了。” 第40章 跟他撒娇求原谅 掛了电话,沈冰瓷捂上自己緋色滚烫的脸蛋,白皙皮肤似染晕云霞。 她听著自己震震的,无法停歇的,铺天盖地的心跳。 他怎么能用这么好听的嗓子,说这样的话? 想过来就直接过来嘛,还非得说想见她了。 真是的。 她和他也就才几天没见吧,他有必要这么想她吗? 他就不能矜持一点呀? 没过一会儿,门响了,门外传来男人沉稳的嗓音,“沈小姐,我是谢御礼,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他怎么这么礼貌,进来还要这么问一下。 沈冰瓷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头髮,保证自己虽然穿著病服,依旧美丽,清了清嗓子: “可以,你进来吧。” 谢御礼打开了门,拎著一袋东西,先跟她微微頷首,“沈小姐,我进来了,不过如果你感到不適,想让我出去,请隨时告诉我。” 沈冰瓷心口跳了跳,心想他怕是有什么读心术吧。 她刚才看到他的第一眼,確实第一时间回想起了那天嗜血疯狂的他,不自觉攥紧了被子。 但看他这个样子,好像又有些卑微了,说到底,还是她那次发病,嚇到他了吧。 “........没事的,你进来吧。”沈冰瓷心底呼一口气,自己忍忍还是可以的。 现在的谢御礼跟那天很不一样,一身纯白丝绸质感的上衣,布料泛著珍珠白,闪耀如星辰,很有设计感。 胸前设计了一个斜襟,正中央一条古希腊白条垂下来。 左边別了一枚月光胸针,四周是发散的水滴状线条,神圣璀璨。 优雅別致,高贵清冷,举手投足间还是以前那个克己復礼,矜清温雅的谢御礼。 也是她记忆里的那个样子。 “感谢沈小姐体谅。”谢御礼將袋子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沈冰瓷好奇问道,“谢先生,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谢御礼微微扭头,“我住在楼下。” 她这里是顶楼,谢御礼住在四楼。 沈冰瓷深感意外,有些不太確定,“这几天,你都没回家,一直住在这里吗?” 谢御礼淡嗯了一声。 沈冰瓷张口就问,“为什么?” 回家肯定更舒適,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况且他还是集团总裁,肯定有很多重要事务需要处理的。 谢御礼眉目清淡,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我如何能在这种时候离开你。” 他直言,“你病没好,我不放心。” 心跳仿佛会带来短暂的耳鸣,她在这一刻什么都听不到,某一刻的电光石火,让她不禁屏住了呼吸。 石子坠落湖面,涟漪圈圈转起,她跌入了这片温柔海中。 奋力爬出水面,剧烈呼吸,却和海水的主人打了个照面。 他不肯放过她,却又没做什么,而她已经被一股无名火烧的不知所措。 他怎么能说话这么直白,她再次在心底发出疑惑。 她抿起唇角,又羞又躁,不敢看他的眼睛。 谢御礼很敏感,清冷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试探性询问,“怎么了,是觉得我在这里,心里不適?”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就算她已经知道他那天的所为所想,可毕竟是他刺激她发病,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他,是很正常的。 这都什么啊,能不能不要一直说这句话了,沈冰瓷鼓足勇气,强迫自己看他,说话扭捏著: “.......没有,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谢御礼居然是个复读机。 他难道都没有想过,他一直这么问她,只会让她更为愧疚吗? 她是没有忘记妈妈的话的,指尖纠缠了一会儿,清凌凌的目光投向他,“谢先生,我想正式跟你道个歉。” 艰难地说出第一句后,之后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变得无比通畅。 “那天在海面上,我不应该乱跑,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你为了我受伤,我还因为你的那番言辞而误会你,我感到很对不起,所以,想正式跟你道个歉。” 谢御礼眼里透露著意外,这是真的。 他確实没有想到,高贵到顶点的大小姐会在他面前拉低姿態,亲自道歉。 確实难得。 又来了,那种陌生的,带著一股异样的感觉,如细微的电流,轻轻击中他的心臟。 心跳声拖重了一点,谢御礼整理表情,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沈小姐,你言重了,让你在我们的游艇上出事,也是我的无能。” “我並没有保护好你,我这几天一直寢食难安。” 看到平日里笑容满面,娇贵纯洁的珍珠公主,落入他人恐怖之手,被人玷污色彩,他確实心生愧疚,无法安然入睡。 发生这样的事情,沈家还如何安心將宝贝女儿嫁给他? 他在沈家面前,一定失去了某些信任。 加上沈冰瓷发病期间对他的害怕程度,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他:他可能因此失去这个未婚妻。 一个男人亲口承认自己无能,是多么宝贵的一句话,沈冰瓷就算不怎么了解男人,却也明白这句话的含金量。 他是真的觉得他对不起她。 沈冰瓷由衷地不想见到如此的他,柔著嗓音,似乎是请求: “谢先生,你不用这么说,我觉得还是主要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原谅我呀,我这几天也吃不了睡不著的。” 其实完全就是撒娇。 谢御礼心念一动,显露出担忧来,“是吗?一点都吃不下?” 他看了看她的脸,好像確实有点瘦了。 沈冰瓷点点头,“而且我心口疼。” 其实,这是她骗人的,她吃的香,睡得香,认错是真的,愧疚是真的,抱歉也是真的。 但谢御礼说他寢食难安,如果她要是在这种时候说自己吃麻麻香,岂不是自然矮了他一头。 所以她在心底悄悄说了句:不好意思啦谢御礼,我还是想让你先原谅我呢。 虽然谢御礼不会主动说,但她觉得一般的人遇上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想怪她的,甚至可能会討厌她。 可是,她想都没想,就告诉自己:我不想被谢御礼討厌。 沈冰瓷以为谢御礼不相信,於是拉住他的手,將男人宽大温热的掌心放在自己柔软的心口处。 沈冰瓷公主歪了歪头,露出楚楚可怜,有些心痛的表情: “谢先生,是真的呢,我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了,心口就好疼好疼,不信你摸一摸?” 第41章 谢御礼:在我心里,你是美丽的 任谢御礼在商场上神机妙算,有先卜后卦之能,也段然不会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冰瓷,拉著他的手,摸向她柔软的棉花。 女人的胸脯是什么样的触感,谢御礼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得知,也从不想得知过。 他对任何异性都不感兴趣,更不要提触摸女性的身体。 可现在,娇软柔媚的女人,牵著他的手,让他的掌心与女人敏感的地方亲密接触。 只触摸一秒钟,他掌心瞬间酥麻一片,电流密布。 这还没完,沈冰瓷见他无动於衷,心底骂了句他好难伺候。 但还是耐著性子,將他拉过来了一点,因此他摸的面积也就多了一些。 沈冰瓷最会装可怜,水光瀅瀅的眼睛动了动,嗓子嗲的不行: “谢御礼,你仔细摸摸,我真的真的很疼的,我不想让你討厌我,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嗯?” 她嗓子本就甜,这番一顿操作,更是嗲上天了,仿佛嫩的能掐出水来。 .......操。 谢御礼深深一口气,喉结滚了滚,动了动麻到僵硬的掌心,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动过一根手指: “好,沈小姐,我原谅你。” 谢御礼的手撤的很快,沈冰瓷那地方灌入冷风,回想他手背的温度,明明有些冰冷,可他探索过的地方,却如此滚烫。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跳的飞快。 她开始耳鸣,满面充血,莞尔一笑,羞的很,也开心,拉著他的手晃了晃,“谢谢你,谢先生,我就知道,你人可好了。” 她之前还担心谢御礼会看出来,现在不用担心了。 她心底的一块石头也落了下来,这本也是妈妈交给她的任务:主动跟谢御礼道歉,並且祈求他的原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肯定不能在没有给谢御礼道歉的情况下,给妈妈编谎,说自己已经给谢御礼道歉了。 谢御礼这种高冷之花,是绝对不会陪她演戏的。 如果他討厌自己,必定不会遮掩,两人在一起,肯定会被妈妈看出端倪。 还是老老实实给他道歉了最好,她姿態都放这么低了,肯定要成功的。 这么想想,她这辈子还真没给几个人主动道过歉,更不要提姿態放的这么低了,这也是谢御礼的荣幸,不是吗? 本小姐亲自给他道歉了呢。 谢御礼一阵头大,在春色之地呼吸空气,右手仿佛中了毒,动弹不得,僵硬无比。 他微微蜷缩了一下,却只能回想到未婚妻的味道。 软,软的不像话,是流动的著。 又像果冻,摸一下就上癮,叫人流连忘返,让它掌控在自己手心,不能动弹,成为他的所有物。 在他回忆之时,给予他最最香甜的味道。 谢御礼眸色暗沉了几分,微微眯起眼,看向沈冰瓷的眼神中,充斥著晦涩无比的危险气息。 浓墨般的眸,流淌著男性的侵略感,谢御礼不动声色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出去,恢復了一下心情: “沈小姐人好,自然看谁都好。” 那肯定的呀,她人就是好,谢御礼好有眼光哦,沈冰瓷美滋滋地笑著,全然忘记了他那抽离的手。 谢御礼从旁边的袋子上掏出了一些药,开始整理,沈冰瓷往那边看了看,伸著脖子,“这些是什么?” 谢御礼站在桌子旁,垂颈,仪態雅直,“给沈小姐的祛疤药。” 给她的? 沈冰瓷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脖子处的伤,后怕地摸了摸脖颈缠绕的一圈纱布,心臟不安地跳著。 谢御礼没注意到她的变化,拆药取药一气呵成,“沈小姐,这款药效果很好,可以避免伤口留疤。” 他托朋友从国外弄来的,连夜飞机空运送达,想著沈冰瓷看到这个会高兴,谁知她的表情与他想像的完全不同。 她整个人都蔫儿了,捂著脖子,神色失落,沉默不语。 想来还是在担心留疤的问题,她这么爱漂亮,出门之前必须要穿戴完美,该戴的戴上,戴全,喷的这个那个香水,每天都分的清楚。 今天是橘子味,明天就该是桃子味了,鞋子今天是高跟鞋,后天就该换一换青春靚丽的小白鞋。 她要不变的品味,和不变的美丽,永远不失色彩。 这样的她,如何能够忍受自己漂亮的脖子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 谢御礼预料到了这一点,坐在她床边,指骨捏著上药的棉签,嗓音沉静: “放心,这款药效果非常好,我手里这款是该公司未上市的最新版本,不会让你留疤的。” 看他这个样子,估计是要亲自给她涂药了,沈冰瓷却高兴不起来,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药: “谢先生,你这么怕我留疤变丑吗?” 谢御礼手微微一顿,不理解她的这番话。 沈冰瓷眼睫垂著,抿著唇,像是憋著一股气,“肯定是了,你这么著急过来看我,就是为了让我上药祛疤。” 她越说越肯定,心底就越憋屈,“我是你的未婚妻,將来是你的妻子,如果我身上有疤,带我出去,会叫你失了脸面,那样自然是不行的.........” 谢御礼有些不太明白她的脑迴路。 前一秒还笑得甜滋滋,拉著他的手晃来晃去,下一秒就像霜打落的玫瑰,失了色彩失了心情。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诚心发问。 还在装无辜,沈冰瓷梗起脖子,直接跟他对弈: “我说的哪里不对了?你肯定是这么想的,也是,有哪个太子爷会带一个丑陋的妻子出去见人。” 谢御礼身份高贵无比,要求眼界自然也好高,不然也不会选她的作为妻子,其中一条不就是看上了她的美貌吗? 现在她受了伤,脖子会留疤,他就急了,赶紧过来送药。 他的人生不允许出现污点,所以他不会將一个丑陋的,身体有缺陷的妻子带在身边。 谢御礼微抿了下唇,尝试让她將思路转过来,“我没有那么想做。” 沈冰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连带我出面见人的想法都没有吗?” 她可是他的妻子,而他却从未想过带她出去见人? “谢御礼,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这么对我的。” 沈冰瓷满心满眼的委屈,还不忘捂著自己的脖子,不一会儿,眼珠子里转著晶莹的泪水。 她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拜託,她可是沈冰瓷啊。 谢御礼闭了下眼,她又生气了,於是只能先將药拿离她的视线,隨后心底轻嘆了一口气,拉住她的手,轻轻摩挲著: “沈小姐,你误会了,无论你什么样,有没有疤,在我心里,都是美丽的。” 沈冰瓷泪水汪汪,愣愣地看著他,心跳抵著嗓子眼疯狂肆意起舞。 第42章 沈冰瓷:难道你在哄骗我? 沈冰瓷是真的很好哄,虽然经常生气,但谢御礼一句话,她肉眼可见地柔软了下来。 就像是一只应激的猫咪,吃到好吃的,听到夸讚的声音,高耸的毛皮瞬间平和顺软。 谢御礼见状,鬆开了她的手,眸色淡了一些,开始给她擦脖子处的药。 幸亏沈冰瓷现在很乖,不然他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哄她。 他这个人其实没什么耐心,总是表面偽装平和耐性,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失去这偽装会变成野兽。 不爽的东西倾数毁灭即可,这就是他的阴暗面主宰的信条之一。 可往往严苛的理智从小束缚他,千千万万的规矩,无数的人伦道德,將他框在画框里,成为眾人心目中最完美的画上仙,毫无瑕疵,满身清玉。 谢御礼垂眸,上药过程她都很乖巧,看得出来她也不想留疤,配合的很,他保持著距离,让自己不会触碰到她。 “沈小姐,下次我不会再让你看到我那副姿態。” 他还是想重申一遍。 她心里,明白,是那副血腥阴冷的模样,他能主动为她做出改变,沈冰瓷確实心里暖暖的。 “谢谢,我之后也不会乱看的,爭取不给你惹麻烦。” 她的承诺比较没有价值,有时候不一定会做到,为了增强可信度,加了“爭取”二字。 沈冰瓷脖子里冰冰凉凉的,谢御礼动作很温柔,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不適,她想著要不要让他留下来,等会儿一起吃饭。 “沈小姐,那你早点休息,我先离开了。” 谢御礼涂药结束,收拾的很快,离开的毫不犹豫,看到沈冰瓷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思考了一会儿。 “放心,我住在楼下,有事隨时叫我。” 他执意要走,她何必强留,况且,她脸皮薄,才不想抓他衣服求他留下。 “好。” 谢御礼微微一笑表示礼貌,转身离开。 沈冰瓷看他离开时,好像有鬆了一口气的表情。 她本来心情是好的,可现在不知为何,又闷闷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是她的错觉吗? 感觉谢御礼好像不太喜欢跟她待在一起。 — 东南亚那艘船后续事情是沈津白和江瑾修处理的,人来了不少,甚至船上还有一些別的货物,价值不菲。 站在船上,沈津白沉思著,“应该还有別的目的。” 不是简单的来接李锐。 江瑾修单手衔著一根烟,淡淡呼出一口烟,满口的不在乎,邪气笑了一声,“这里这么多嘴巴,找一个问问不就成了。” 旁边坐了两排人,一排华国人,一排泰国人,被绑著,由沈津白他们的保鏢控制著。 江瑾修也不含糊,点了一个人出来,“说说,来干什么的。” 那人沉默不语,似乎有些骨气,这一幕倒是把江瑾修看笑了,佩服著,“津白,看到没,他好有骨气,我好喜欢。” 沈津白蹙眉,心生不屑,“那就拔了他的舌头,送你珍藏。” “津白,你说我怎么这么爱你,就因为你很了解我啊!”江瑾修给了旁边的保鏢一个冰冷戏謔的眼神。 保鏢真掏出一把刀,指挥控制的人,强硬道,“把他嘴打开。” 男人的舌头被暴力揪出来,铺天盖地的恐怖和疼痛袭来,他登时嚇尿了,赶紧出声,“我说,我说,別伤害我!!!求你们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 沈津白单手掐著腰,白衬衫勾勒出漂亮的腰背,清冷侧顏落上灯光,心生荒唐,“你说什么,我们就要干什么?” 他是看上去,和这里骯脏腐烂的地狱最不適合的人了。 事实上,他確实不喜欢处理这些事情,脏又臭,可是这毕竟是谢御礼交给他的任务,他也只好来了。 他还想凭藉这点功劳,让他能对朝朝更好一些。 这次是朝朝的错,给谢御礼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打草惊蛇,放跑了另外五艘船,最近谢氏集团也遭遇了一定程度的商业攻击。 再怎么后悔,损失也永远存在,唯一可做之事,就是弥补。 由他来弥补。 男人嚇的尿了裤子,跌倒在地,像条丧家之犬,“我会说出一切,全部,真的!我是这次任务的老大。” 沈津白微挑了下眉,看向江瑾修,江瑾修不置可否地耸肩,“我眼光好吧。” 一挑就挑了个老大,省了不少时间。 根据他自己交代,这次船上还运了一些奴隶,有男有女,来自东南亚的顶尖货,专门送给华国上层人士消遣用的。 奴隶们被带上来,男生五个,女生五个,穿的普通,戴著手銬脚链,懵懂无知地站在这里,一脸害怕。 沈津白坐在沙发上,揉了揉鼻樑,嘆了口气。 一个二个才多大? 估计都没有成年。 男生女生一样漂亮,尤其带有异域风情,一副被洗过脑的样子。 “怎么处理。”沈津白不想在这里待了。 他刚接了电话,陆斯商妹妹陆虞倾那里需要他去接。 江瑾修无所谓地摸了摸英挺的眉骨,“都是黑户,这样放出去,估计会被遣送回国。” 要么这等美貌被人发现哄骗,跟原来的道路又有何区別。 沈津白翻看著手机,沈冰瓷给他发了不少消息,他一个一个回,“难不成你想自己留著?等哪天被人发现参你一本。” 这锅肯定不小。 江瑾修想了一会儿,捏著大拇指处的红戒指,直接用泰语问,“你们都是哪里人。” 果不其然,他们都是泰国人,最角落里的一个女孩望著他,有点不敢看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亮亮的。 她是这里最漂亮的,在江瑾修看来,他抬抬下巴,泰语发问,“说话。” 女孩手指紧了紧,怯懦抿唇,“先生,我,我是中泰混血。” 说的中文,不太流利。 江瑾修望著她,眯了眯眼睛。 — 妈妈来送饭,一大桌子都是沈冰瓷爱吃的,可她却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没再吃了。 蓝时夕看著她,疑惑,“怎么了,不合你胃口吗?” 难道她的胃口又变了? 沈冰瓷摇摇头,说不是,蓝时夕给她夹了块土豆,“那你怎么了,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寧的,难道头还在疼?” 她发病时,头疼的会很厉害,沈冰瓷摇摇头,看著对面空著的座位,鼓起勇气问了问,“谢先生怎么不来?” 为什么不来看她了?都三天了,没见到他人影,消息都不发。 蓝时夕恍然大悟,回想了一下,“我不太清楚,可能在忙工作?” 就近医治,沈冰瓷的疗养院在澳岛,谢御礼应该还在澳岛。 沈冰瓷抿了抿唇,不再说话,等吃完饭,她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决定给谢御礼打个电话。 谢御礼接的有些慢,让她等了一会儿,嗓音有些哑,“沈小姐,有事吗?” 听到这个,沈冰瓷心底更鬱闷,指尖围著淡粉色的枕头转圈圈,“......我没事不能找你吗?” 谢御礼一怔,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沈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冰瓷听到他道歉,心里也没好太少,沉默了一会儿,对面也没掛电话,静静地等著她开口。 挣扎了好一会儿,沈冰瓷给自己打了打气,娇滴滴地问他,“谢先生,你这几天怎什么没来看我啊?” 她还想著给他送那些礼物呢,尤其是红宝石纽扣。 “你之前说你担心我,不会离开,难道都是哄骗我的吗?” 第43章 谢御礼:冰瓷,我来看你了 谢御礼静静听著话筒对面女人柔里柔气的质问,又抬眸看了眼对面会议室里坐著的两排主管,空气有瞬间的安静。 谢御礼轻抬手,给了言庭一个眼神,起身离开会议室,言庭隨即嫻熟宣布,“各位,会议暂停。” 谢御礼握著电话离开后,会议室里瞬间爆发了一阵的八卦声音,互相交头接耳,绘声绘色。 “我没看错吧,谢总这可是第一次在开会的时候接电话。” “沈小姐,应该是谢总的未婚妻了。” “谢总看起来冷冰冰,实际上对自己夫人也冷冰冰啊,原来谢总说话一直这样,谁也不例外。” “谁见过沈小姐真人?听不少人说,媒体都把沈冰瓷拍丑了呢。” “幸亏会议暂停了,马上该我匯报了,刚才我还有些紧张呢。” 言庭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听著这些閒言碎语,摇了摇头,有跟他关係的人过来八卦,“哎言庭,你跟谢总关係近,你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吗?” 言庭不动声色,“除了沈冰瓷小姐,还能有谁让谢总终止会议?” 会议室更是炸了一片。 言庭心里笑他们没出息,谢总其他为了沈小姐做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是谢总的特助,总能吃到第一线的瓜。 谢御礼挑了顶楼一处的落地窗前,单手插兜,高瞰楼下繁华街道,调整了下语气,“沈小姐,我没有骗你。” 沈冰瓷不太相信,抱著自己的熊猫玩偶发呆,“那你怎么不来看我?” 谢御礼嗓音淡淡,“我在工作,最近有些紧急事务需要我亲自处理。” 沈冰瓷眼睛眨了眨,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无理取闹了,“啊?你在工作吗?不好意思啊,我,我还以为你......” 谢御礼以防她再问其他的,一起跟她说了,“我选了距离你疗养院最近的办公地点,直升机两个小时可以到达,你放心,我今天下午会去看你。” 谢御礼主动报备行程,却让沈冰瓷有些自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见不到谢御礼就有些胸闷。 可她也不是这个意思,赶忙解释著。 “没事没事,你先处理工作吧,忙完再说其他的吧。” 沈冰瓷对待自己的哥哥,也都是工作优先的,不会轻重不分。 她好像只是在担心,谢御礼不想来看她,但听到他的这番话,证明了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她一下心就安了。 沈冰瓷赶紧掛了电话,拍拍胸脯,听到谢御礼刚才的话,现在心里还甜甜的。 她赶紧给庄枕瀅打了个电话,“瀅瀅,快点,帮我把我那些礼物送过来。” 掛了电话,谢御礼开完了会议,回到办公室,他接过言庭的咖啡,吩咐他,“带一些补品和礼物,等会儿回疗养院。” 言庭点头,“好的谢总,直升机一直在楼顶待命。” 为了方便谢御礼出行,各个地方的公司楼顶都配备停机坪,他一般是坐直升机上下班。 坐在椅子上,谢御礼向后仰靠,衬衫领口系的板正,矜贵西装妥帖精致,他回想起沈冰瓷刚才闷闷的语气,有些不太理解。 才三天不见,她就如此沮丧。 关於她的眾多传闻,一半真,一半假,其中一条说她娇里娇气,爱黏人,刚订婚的时候,他认为这是假的。 那时候沈冰瓷对他比较冷漠,也没什么共同话题,总是沉默不语。 现在看来,这句话是真的。 谢御礼闔目休息,捏捏高挺鼻樑,將一切缘由都归咎於她病情未好,这一切行为无可厚非。 — 江瑾修看著这个女孩子,沉默了一会儿,指骨撑著太阳穴,表情有些冷漠,“中文说的一般。” 女孩不敢多话。 江瑾修最终决定,全部送回该回的地方,这个烂摊子他也不想管,免得惹一身腥。 能做的就是给每个人分点钱,全程护送,不至於回去了饿死街头。 女孩是这里唯一能够听懂的,说完这些,见这两个尊贵的男人要离开,慌的厉害,鼓足了勇气开口,攥住了江瑾修的西装。 “先生!” 她用蹩脚的中文,饱含热泪的眼神望著他,“先生,求求你,別送我回去,好吗?” 江瑾修冷厉眼神瞥过来,女孩儿立马嚇得鬆开了他昂贵的西装,跪在了地上,卑微地祈求他: “我,先生,我不能回去的,我回去一定会死的,会死的......” 她语无伦次。 沈津白回头看了看,江瑾修没跟上来,一看跪著的女孩求情,见怪不怪,“我先走一步。” 陆虞倾还在等他,她得去接人了。 求情的人很多,求情的漂亮女生也很多,因此这个女生在江瑾修看来,並无特別之处。 要是硬让他说,这唯一的特別之处就是——她是长的最漂亮的。 女孩穿的普通,难掩风华柔媚的荣耀,美目生莲,又独独有异域的神秘风情,白的厉害,也瘦的厉害,盈盈一握的细腰,纤细的长腿。 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勾走一个男人的,最纯洁的那双水眸。 江瑾修看见她胳膊上的伤,应该是被打的,左右等会儿没事,罢了,给她个机会。 “说说,你让我听你话的理由,看看你能否打动我。” — 谢御礼乘坐专属直升机,带的礼物早他一步运往疗养院,他抵达疗养院时已经是夜晚10点。 从直升机下来,谢御礼理了理衣领,去往沈冰瓷房间的路並不远。 他进门,客厅的人正在摆他送过来的各种补品和礼物,蓝时夕正在整理这些。 这种杂活是沈冰瓷永远不会干的,她的心神可不会放在这种地方,从来都是別人送过来,送到她嘴边,她才会发现它们的。 蓝时夕见他来了,很惊喜来著,“御礼啊,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好像在忙工作啊?” 谢御礼露出一个標准的微笑,“蓝姨,我忙完了,过来看看冰瓷。” 天啊,看看她的女婿,多么有心,多么宠自己女儿啊,蓝时夕稀罕的不要不要的。 “嗨,御礼,来就来了,送这么多做什么,冰瓷也吃不完啊。” 谢御礼隨意看了眼摆了一地的礼物,“冰瓷身体弱,多补补总是好的。” 蓝时夕笑出了花,谢御礼问,“冰瓷睡了吗?” 话音刚落,里屋传来了一点声音,谢御礼和蓝时夕同时望去,才发现沈冰瓷一直在门口偷看。 她只露出一只眼睛,悄悄地窥视著这里的一切。 被发现后,沈冰瓷嚇得赶紧关了门,麻溜跑回了自己床上。 蓝时夕欲哭无泪,“朝朝啊,你偷看做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让御礼来看你吗?他现在来了,你这躲起来算怎么回事啊?” 像个兔子一样,见到一丁点危险就撒欢跑没影了,沈冰瓷的手炼还掉在门口。 谢御礼迈著长腿走过去,捡起那串手炼,低磁嗓音传过去,激的她心尖一颤: “冰瓷,我来看你了,我可以进去吗?” 第44章 谢御礼,你笑起来好看 沈冰瓷丟人丟大了,本来听到谢御礼来的时候,很开心,赶紧翻下床,却又起了別的心思,选择在门口悄悄看看他。 谢御礼风尘僕僕,最近总是下雨,温度比较低,他穿了件黑色长款风衣,整个人劲瘦高挑,髮丝隨意向后擼过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他眉目温润清冷,身形修长俊拔,往那里一看,她就看不到別人了,无论人群里有多少翘楚,他永远是最耀眼的那颗星。 高不可攀,神圣高尚。 她想看看,她不在的时候,谢御礼是什么样的。 结果发现好像没什么不一样,一样的温柔,讲礼貌,懂分寸。 他真是她见过,最表里如一的人。 真是抓不到他的一点小九九。 难怪这么多年,这么多敌人,都扒不出他的一丁点的黑料。 可现在他直接过来找她,就有点不太懂分寸了吧,她任性又固执地这么想。 她正尷尬呢,他倒是追的快,一会儿就跑过来了。 一点不考虑她的面子呀? 想了想,她还是让他进来了,不过是在她整理好衣服之后,这几天一直穿病號服,她都看烦了,但妈妈不让她换。 所以她儘可能选了套淡粉色的,穿著她心里也舒服。 得到答案,谢御礼推门而入,沈冰瓷就乖乖地坐在床边看著他,拖鞋没好好穿,白嫩的脚腕隨意晃著。 “谢先生,你来了。” 谢御礼淡嗯了一声,將手炼放在了桌子上,“你刚才掉在门口的。” 沈冰瓷意外,道谢后就准备戴上,却被谢御礼轻声制止,“等一下。” 沈冰瓷不明白,“为什么?” 谢御礼沉默了一会儿,接过了手炼,从旁边的湿纸巾里掏出一张湿巾,將手炼里里外外仔细擦了一遍,“可以了。” 沈冰瓷顿感羞愧。 谢御礼嫌脏的东西,她拿来就要戴。 谢御礼会不会觉得她不讲卫生啊。 说起来,谢御礼好像是有洁癖,用的东西总是很讲究,车內內饰,臥室装修一併整洁乾净,和她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她不是不讲卫生,而且不在乎,这种事情也不需要她来操心,一般来说,她用的都是佣人准备好的,自然是乾净的。 她也没机会用那些不乾净的东西。 谢御礼,確实有些太讲究。 他修长指骨托著手炼,悬在两人中央,沈冰瓷理解了他的意思,自然而然地將手腕伸过去,“你可以戴了。” 剎那间,空气好像又静止了,谢御礼的手顿了顿。 谢御礼花了半分钟理解了她的意思,隨后认命一般替她戴上了手炼,漂亮的贝壳手炼晃在沈冰瓷细瘦的手腕上。 她左右俏皮地晃了晃,显然很开心。 谢御礼眼波微微晃动,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原来她以为他是要给她戴上。 沈冰瓷理所当然地伸手,是习惯了別人伺候的样子。 不过无所谓,只是戴个手炼而已。 像这样的事情,以后应该会有很多,他希望沈冰瓷婚前的待遇什么样,婚后待遇也是什么样,最大程度保持不变,不能让她感到不一样的地方。 从前那些她的家人会为她做的事情,將由他接手,该適应的。 毕竟这也是他能给她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 沈冰瓷欣赏完手炼,笑容娇羞,“你等我一下,我有礼物要给你,来,你坐著就行了。” 她牵著他的手,握著他硬硬的手骨,拉著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神秘兮兮地打开旁边的柜子里找礼物。 谢御礼手肘撑在沙发上,指骨抵著太阳穴,清冷神色落在忙忙碌碌的沈冰瓷身上。 忽而想起一句话:美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 先生说,让她找出说服他的理由。 卡婭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文化程度只在小学六年级,甚至有些字都不认识,中文也是会说,不会看。 卡婭跪在地上,膝盖本就有伤,现在跪在这里更是疼痛难忍,她无助地摇摇头。 “先生,我不能回去,我妈妈是中国人,死的早,爸爸对我不好,他总是对我动手动脚,於是我跑了,但被他抓到。” “他快把我打死了,然后將我卖给了人贩子,我被人迷晕,醒来就在这里了.......我如果回去,肯定会被他找到的。” 卡婭泣不成声,但怕这位华国先生嫌她吵,只能竭力忍著委屈,可即便如此,泪珠还是哗啦啦砸落地板。 先生不说话,卡婭只能怯怯抬头,却看到男人冰冷无感的神色,他告诉她,“不好意思,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 江瑾修隨意抬了下手,“看看其他人,他们身世跟你一样,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这人过的痛苦,难道每一个痛苦的人,我都要救?” 卡婭心底激起了惊涛骇浪,从心底里,惧怕这个男人。 — 沈冰瓷从柜子里拿出好多衣服,套著大牌的防尘袋,然后从底下搬出小箱子,解锁密码,一个一个拿出来,还念念有词的。 “哎,这里的柜子太小了,要是在家里就好了,我在电子屏上点就好了。” 她在家里有一间房子是专门放自己的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由专人整理,分类科学,全部电子入库。 中央有一个电子屏,她可以点击种类,进入自己想看的。 除了穿搭推荐,配好的一整套衣服可以选择,还可以点击想要的衣服,紧接著该区域就会將这件衣服通过通道,送到她面前,触手可及的地方。 或者她自己想亲自逛,踩著电动踏板车就可以在那间房子里晃。 再看看这可怜的柜子,根本放不了多少东西。 谢御礼静静地看著她,拿出了西装,西裤,领带,手錶,胸针,耳钉.......种类太多,东西太多,箱子开了一个又一个。 沈冰瓷的表情是想邀功,將礼物通通铺在了床上,“谢先生,你快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谢御礼指骨递上唇角,心想,送礼物一次送几十件的人,应该只有她了。 一般人不像她这么送礼物的。 不过还好,他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礼物。 谢御礼大概看了一眼,笑意清淡,“都很好看,辛苦你了沈小姐。” 又叫沈小姐,明明刚才还在门外叫她冰瓷呢。 沈冰瓷心底有点小小的不开心,不过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她总不能一直在谢御礼面前生气,他也会烦的。 她像献宝一样捧著一个红丝绒的盒子,双手递给了他,眉眼弯弯如春风: “谢先生,你看看,这个礼物你喜不喜欢呀?” 她笑起来明眸皓齿,虔诚真挚,谢御礼忽觉得这礼盒有千斤重,不用打开,都能想像到,定是极其珍贵的孤品。 他嗓子有些轻,“沈小姐,怎么想到送我礼物?” 沈冰瓷笑意明媚温柔,脸颊微红,捏了捏手指,告诉他,“因为我想让你开心嘛,谢先生,我希望你能对我笑一笑。” “我觉得你笑起来,应该会超级好看。” 第45章 谢御礼:关心未婚妻 沈冰瓷笑起来有多好看,谢御礼形容不出来。 媚態横生,狐狸一般的眼尾藏著笑意,俏皮可爱,眼眸是璀璨的光芒。 只这么一笑,他心底便沉甸甸的,千般滋味化在心头。 谢御礼轻垂眉眼,打开了红丝绒盒子,里面赫然躺著一颗红宝石纽扣。 碎白钻石中央溢著一团岩浆般的血红,切割面多且繁复,轻轻转一下,流落在上方的光影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像是流淌在身体里最烈的血,最红的心,美的惊心动魄,圆润无暇,璀璨生华,隱隱闪烁著点点迷人星辰。 即便他並不了解宝石,却能感受到它高贵的品质,必定价值不菲。 谢御礼眼瞳映著血红的宝石纽扣,“谢谢,沈小姐,它很漂亮,你有心了。” 沈冰瓷试探性地看他,“你不喜欢它吗?” 她可是挑了好久呢,还是花的她的私房钱,没走家里的帐。 谢御礼將盒子合上,笑意温润,“没有,我很喜欢。”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沈冰瓷才鬆了口气,发自內心地笑了出来,“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戴?” 谢御礼並不著急,“怎么?” 沈冰瓷扭捏了一会儿,不太敢看他的表情,“我想看你绣到西装上,然后我拍个照,发朋友圈。” 原来是发朋友圈,说起来,他加了她的好友之后,还没有看过她的朋友圈。 谢御礼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明天找人绣上。” 答应的这么快呀,沈冰瓷心底更美了,他行动力还真是快。 谢御礼指尖轻瞧著盒面,像是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突然说了句,“我们的订婚戒指还没准备。” 沈冰瓷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跳跃啊。 明明刚才还在聊纽扣朋友圈的事情,没过几秒钟,居然就拐到订婚戒指这里了? 他怎么这么突然,搞得她的心一下子就乱乱的。 明明从刚才开始,就是她主导场面才对呀,怎么现在又变成他了。 “........你什么意思呀。” 沈冰瓷坐在床边,无意识地晃著脚,拖鞋要掉不掉的,脚腕骨细直,她哪里都是漂亮的。 哪里都是粉的。 谢御礼身上是一抹幽深的茶香,他语气淡淡,“自然是要挑时间去挑对戒,设计师我已经提前约了他一年的档期,沈小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沈冰瓷完全没有想到,他早就想到这件事了,难道他满脑子都在想著戒指的事情? 想早点將戒指戴到她手上,牢牢圈住她? 他好霸道啊。 谢御礼没有等到回答,只看到沈冰瓷脸颊烫著诱人的粉,她心口烫烫的,故作镇定,学著他的淡然: “那个,我如果有时间,会通知你的。” 谢御礼没她那么扭捏,“好,我等你通知。” “太晚了,我该走了,沈小姐,早点睡。” 谢御礼真是比她爹管的还宽呢,现在才11点不到好吗,她晃晃细长的腿,不太想听他的,“谢御礼,我不想这么早睡觉。” 又在撒娇。 每次她低著眼睛,嗓子变的更甜,十有八九就是在撒娇,谢御礼是摸透她了。 谢御礼在这一点上不太想妥协,曾经有段时间他放养谢婉诗,她天天熬夜刷手机,最后成功把自己送进了医院,他不想看到沈冰瓷也这样。 “沈小姐,还是要早点睡,对身体好。”他的语气看似温和,实则不容拒绝。 沈冰瓷听到他强硬,脾气上来了一点,“我就是不想这么早睡嘛,我视频还没有刷呢。” 谢御礼尝试平静跟她对话,“请问你白天在干什么?” 沈冰瓷可不喜欢他盘问她的语气,切了一声,傲娇扭头,“我白天在想你什么时候来呀,还有整理送过来的礼物。” 说完,她好像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合著她这一天光顾著想谢御礼了唄? 不对,才不是呢,她才不是满心满眼都是男人的那种女人! 听到她这肺腑之言,毫不扭捏,应是真话,即便是谢御礼,也微微红了红耳骨。 有些难以相信。 原来她一整天,想的都是跟他相关的事情。 四捨五入,就是一整天都在想他。 她这么想他的吗? 难怪白天的那通电话,她有些沮丧。 “不不不,”沈冰瓷赶忙给自己找补,语无伦次的,“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今天,碰巧,在想你的事情而已,嗯,没错,就是这样的。” 只是今天么,谢御礼心情变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顺著她,安抚她的情绪: “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只是熬夜对身体確实不太好,婉诗之前因为这事进过医院。” “我不希望你生病,”谢御礼直勾勾地盯著她,直言不讳,“你生病,我会担心。” 他一天到晚担心的事情那么多,原来还有位置留给她。 他怎么那么爱担心她呀。 沈冰瓷咬了咬唇,胸腔里暖流横行,丝丝电流穿透肌肤,她心跳一直不停,“谢御礼,你怎么这么爱担心我呀。” 她还是问出来了。 她真的好想知道。 谢御礼视线锁在她身上,冰凉却火热,暖光铺在他脸上,粼粼高雅,有种理所应当的高傲: “你是我的未婚妻,关心你,需要理由吗?” 第46章 他这么著急娶她 定亲的日子定在几天后,出院以后沈冰瓷恢復了很多,依旧光彩照人,美丽艷绝,似乎看著比之前还要开心一些。 谢家会来京城定亲,下聘礼,为此,沈冰瓷的二哥沈清砚是怎么也逃不掉了,专门提前处理完工作,赶忙从海外回国。 沈清砚回来正是晚上,沈冰瓷特意没睡,等他进门,啊啊啊叫了几声,跑过去就抱住了他,“二哥!你终於回来了!我之前一直以为我死了你都不回来呢!” 沈清砚被她勒的脖子疼,冷白的脸蛋都上了红,只好拍拍她的肩,“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抱好了就放开。” 沈津白在旁边摇头,无法直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黏人,清砚进门到现在还没喝过一口水。” 沈冰瓷切了一声,不舍地放开,忙跑到饮水机那里接了杯水,“我明明永远18,永远年轻好不好。” 水递给二哥,沈清砚微笑著接过来喝了一口,是他喜欢的温水,她一直记得,看她一套睡衣,懵懵懂懂的样子,眼眸微闪了下。 “都是已经订婚的人了,还说自己18?18可结不了婚。” 一提这事,沈冰瓷脸蛋蹭地一下就红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自己跑到沙发上盘腿坐著,抱著兔子玩偶,“二哥,你这么久没回来,就问会这些啊?” 沈津白扔给沈清砚一根巧克力,他边拆边往嘴里送,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颇有一种要彻夜长谈的架势,“怎么样,你感觉你未婚夫如何?” 沈冰瓷心乱如麻,嗔怪地蹬他一眼,张了张唇,隨便糊弄几句,“你不认识他吗?还要我跟你说?” 沈津白坐在她右边,两人颇有种合围的架势,让她躲不开。 沈清砚无奈一笑,瘫了下手,“我是认识他,港岛第一公子,全球富豪榜名列前几的人,我如何不认识?我是想问,光环之下的他,怎么样。” 褪去名声,光环,家世,那个叫谢御礼的还剩下些什么? 又凭什么,能娶走自己的宝贝妹妹? 他想知道。 想確认。 想要一个保证。 沈冰瓷悄悄抿了下唇,光环之下的他如何? 她想说,褪去浮华后的他,却更漂亮无暇了。 那些厚重的,失真的修饰添在谢御礼这个名字之上,反而掩盖了一些他的真性,他简直比眾人口中的那个谢御礼还要完美。 “他.......很好。”沈冰瓷这会儿不扭捏了,就是实话实说。 沈清砚眸色微微顿住。 沈冰瓷说完又害羞了,“我要睡了,你们也早点睡。” 看了眼手錶,沈清砚感到意外,“你以前不会睡这么早,今天怎么回事?” 沈冰瓷回他一句,“要你管。” 她才不会告诉她,谢御礼希望她早睡的。 她噔噔噔踩著拖鞋上楼睡觉去了。其实家里有电梯,她有时候也想走走楼梯。 沈清砚微挑侧眉,沈津白早已见怪不怪,悠悠品著自己的咖啡,“听她吹,她很喜欢谢御礼。” “是么。”沈清砚没有想到,但料想沈冰瓷这反常的反应,也渐渐可以理解了。 明明只是还对这婚事很抗拒,求助大哥无果,还曾求到他头上来著。 想不到现在,竟然是提到谢御礼这个名字,就会有些慌乱的样子。 谢御礼,他对这个人更加好奇了。 他到底对自己这万分挑剔的公主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冰瓷那么挑剔的人,居然能吐出来一句,“很好。” 沈清砚现在回想这句话,莫名还觉得有些惊悚。 是真的吗? — 之前只是谢沈两家口头定下了婚事,前段时间谢家去合了新人八字,在订婚之前,谢家先来定亲。 定亲不能含糊,凌清莲一直看著这件事,谢婉诗觉得新鲜,时而帮个忙,在从港岛出发来京城之前,凌清莲看著这满房间的礼物。 “都检查仔细了吗?別遗漏了什么。” 那样不吉利的。 谢家准备的聘礼非常多,六洋红,金银珠宝,大礼聘金,除此之外,一些准备的包头,油包,麻饼之类的食物也都是64只,偶数,图个吉祥。 山一样的聘礼堆在这里,陈叔下了包票,“放心吧夫人,我都仔细检查过了,没有问题的。” 谢婉诗在旁边惊嘆著,取得几千万现金包在红彤彤的行李箱里,是去谢家要给亲朋好友发的红包,也提前安排运钞车在门外候著,就这样一路送到京城沈家。 “妈咪,你说这些够不够啊,嫂嫂会不会开心?”谢婉诗是真的关心这件事。 凌清莲微微一笑,“应该是够的,你爹地和大哥也准备不少合同,地皮,信託基金之类的,不如到了沈家你悄悄问问你嫂嫂,看她开不开心,我们隨时都是可以加的啊。” 谢宴潯在旁边刚接完电话,过来看了一眼,“放心,男人挣钱就是为了娶妻用的,嫂嫂要多少有多少。” 本来看著这些红彤彤的,谢婉诗还很开心来著,毕竟是大哥的喜事,马上也能见到嫂嫂了,多值得高兴的事啊。 可是一看到谢宴潯站在这喜气洋洋的红海里,谈什么娶妻聘礼之类的事情,她的心情一下down了,笑容渐渐消失。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胸口闷的很,重重呼吸了几下,发现没用,再看看谢宴潯,还是那副冷然清漠的样子。 气不打一处来,她拿今天特意穿的红色高跟鞋尖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墩。 谢宴潯注意到她的情绪,妈咪在忙聘礼的事,他走过来,悄声问她,“怎么了,饿了吗?” 每次她突然心情不好,可能就是饿了,今天是大事,谢家人起的很早,她应该没睡够,髮型师给她做髮型的时候她都睡著了,早饭也没吃多少。 谢宴潯站在她身后,半个身体笼罩住她,她闻到他身上那清爽的柠檬香,抿了下唇,男人侧眸瞥她,满心满眼都是她,她的气好像莫名消了不少。 “我当然饿了呀,早上没胃口,吃不下。” 谢婉诗坏笑著双手摸他的腰身,谢宴潯无奈勾唇,任由她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她最终在他西装內衬摸到了一块巧克力,她拿出来,眼睛亮亮的。 “是我喜欢的那个牌子!嘿嘿。”谢婉诗笑成了花,拆开就咬一口。 她摸过,丝毫不在乎將他弄乱成了什么样子,谢宴潯也不恼,自己將衣服整理好,又摸了摸她软软的脑袋,“吃点,补充体力。” 谢御礼沉默地看了这两人一会儿,距离他们不太远的位置,他刚处理完一通工作电话,准备出发,又在这时,接到了沈冰瓷的电话。 看著备註的“未婚妻”,他没犹豫,接电话也快。 “沈小姐。”他嗓音清冷,这清淡的一声,让沈冰瓷耳朵痒了痒。 这会是凌晨,从港岛到京城的飞机三个多小时,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就等著上机,东西正在搬上去。 沈冰瓷有点意外,她这会儿还在暖暖的被窝里,“你这会儿已经醒了吗?” 谢御礼淡嗯了一声,“早点过去比较好。” 留点时间,整理休息一下,他要以最好的状態进沈家定亲。 沈冰瓷心突兀地一跳,砰砰砰的。 他这么著急,起这么早,肯定也是想早点跟她定亲,写好婚书吧。 这样他会更加安心吗? 他怎么这么急切娶她呀。 第47章 鲜花赠我的未婚妻 髮型师,造型师在房间里忙著,沈冰瓷是个任人摆弄的洋娃娃,妆容和衣服提前几天就已经敲定,所以今天不怎么费时间。 定亲的日子,她不能再穿那些镶满钻石珠宝,花花绿绿,奢靡贵丝的衣服,妈妈替她选了中式古典风的淡粉色旗袍。 金丝银线绣满金色图案,左肩处飘著栩栩如生的凤,右边侧腰处盘著喜鹊攀枝,领口,盘扣皆绣满了珍珠。 她腰尤其细,腰改了好几次才改好。 蝴蝶盘头,从正面看,沈冰瓷精心编织的头髮像一个蝴蝶结,右边別一枚金簪,配的珍珠耳环,圆润金贵。 蓝时夕替她理了理颈口,看到她这个样子,一时之间有些感慨万千,眼里有微微的水光,沈冰瓷没看到,她掩饰的比较好。 “妈妈,你看我这身怎么样?”沈冰瓷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自己是挺满意的,就是不知道在別人看来怎么样。 蓝时夕笑著,“好看,特別好看,放心吧,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 沈冰瓷就喜欢被人哄著,宠著,拉著妈妈的手晃了晃,“哎呀妈妈,你不能总是这么夸我,我会飘的,我在妈妈的眼里肯定好看啊,但是在別人看来可能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沈津白一身黑色西装,正好过来看看她准备好没有,谢家人快到了,她又在跟妈妈撒娇。 “你担心谁觉得你不漂亮,谢御礼么。” 沈津白毫不留情,一下揭穿她的偽装。 沈冰瓷轻哼了一声,搂著妈妈的胳膊,“你不要你以为你很了解我,我得穿的漂漂亮亮的,是因为谢家今天会来好多人,我不能让谢家人觉得我不得体。” 她將来是要嫁到谢家去的,肯定要谢家人也喜欢她才可以。 至於谢御礼........ 他不过是谢家的一员而已,沈冰瓷给自己点了点头。 沈清砚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手机,回工作消息,不忘回她,“你怎么都是美的,不必在意谢家人的眼光。” 谢家人要是看不上朝朝,那是他们没有眼光。 沈冰瓷美滋滋过来,给了个飞吻,“我就知道二哥最爱我啦。” 沈津白在旁边咳了一声,“他是最爱你的,那我呢?” 哎呦,一碗水还端不平了,沈冰瓷赶紧也给了沈津白一个飞吻,“大哥,你也是最爱我的!” 刚走过来,后面的沈清砚也咳了一声,“你到底懂不懂『最』这个字的含义?” 这一来一回,整的沈冰瓷够呛,咳的喝了好多水。 作为她的好闺蜜,庄枕瀅自然不会缺席,她从大门外一路跑过来,手里还是刚才在谢家花园里摘的一朵玫瑰花,“朝朝!快点准备,我看到谢家的车往这边开啦!!!” 庄枕瀅像是一些风,通报重要消息进来,结果跑太快,进门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沈清砚及时搂住她的腰,將她扶住了。 “庄小姐,慢点。”沈清砚清冷的声音飘过来,庄枕瀅错愕扭头。 她平復了下呼吸,腰间的手有些烫,她今天穿的白色连衣裙薄,似乎能感受到他手臂最清晰的温度,“清砚哥,谢谢,也就是太著急了。” 沈清砚放开了她,轻笑一声,“又不是你定亲,你著什么急?” 庄枕瀅还捏著手里的这束玫瑰花,沈清砚低眸看著她,她有些紧张,平日里的囂张跋扈通通消失不见了,“我就是替她高兴嘛。” 沈冰瓷听到声音出来,瞳孔睁大,“真的来了吗?这么快啊。” 庄枕瀅笑著,“当然呀,我可是优秀观察宾!” 话音刚落,院子里出现了车停下的声音,佣人们的对讲机也响了,开始各忙各的,庄枕瀅得意的笑,“看吧,我说来了就是来了!” 沈冰瓷警铃大作,著急喊,“妈妈,快帮我看看我的髮型有没有乱,还有我的妆没花吧,需要补口红吗........” 庄枕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玫瑰花,想送给沈冰瓷来著,看她也没时间,也不知道放在哪里。 要不隨便插到某个花瓶里? “给朝朝的吗?”沈清砚柔声问她。 庄枕瀅掌心的玫瑰花抖了抖身子,她嗯了一声,沈清砚摊手,“不如给我吧,谢御礼肯定会给她准备花。” 想来也是,沈冰瓷肯定得收谢御礼的花,她就一朵小花而已,直接给了沈清砚,他笑著闻了下,“確实香,你摘的时候还带著露水吧。” 一来一回,庄枕瀅跟他聊了几句。 大院里停的豪车一辆接一辆,这里是沈家老宅,停车场是一个巨大的花园附近,这几十辆车等会儿要停到那里去。 谢家带来的人正在一箱一箱地搬著礼物,把沈家的佣人都惊到了。 不愧是港岛第一家族,就是阔气,沈三小姐可是有福气嘍。 两家人一碰面,聊的开心的很,沈景谦和蓝时夕请他们进去,畅谈许久,小辈也在旁边待著。 除了谢家人,谢御礼的好兄弟江瑾修,陆斯商也带厚礼前来。 沈家好久没这么热闹,沈冰瓷还有点不適应,谢御礼就坐在她的旁边,显示和她是一体的,毕竟今天他们两个才是主角,是將来的一对新人。 谢御礼今天穿的中式西装,左胸处绣著鸞金竹影,一身虚怀如谷的古韵,彰显矜贵风度,沈冰瓷还一眼看到他左手袖口,绣的是她亲自送给他的红宝石纽扣。 一时间,心底便被漫天糖浆瀰漫,甜到心尖尖去了。 有了会儿聊私话的时间,谢御礼將一束漂亮的厄瓜多玫瑰花,花冠饱满光洁,根茎挺拔笔直,它生活在海拔三千米之上,有高冷的高洁,亦有不逊色於冬日寒竹的骨气。 “鲜花赠美人,赠我的未婚妻。” 谢御礼亲自捧著花朵,嘴角含著笑,送到她面前。 “冰瓷,希望你能够喜欢。” 第48章 谢御礼的玫瑰吻 厄瓜多玫瑰狐狸花,代表温暖与赤诚,绚烂七彩色彩布满粉嫩花瓣一簇簇拥在一起,宛如无数彩虹徜徉在花海里。 这样娇艷,美丽,饱满的玫瑰花和谢御礼不太相配,他抱在怀里,眉目在这片花海中衬托的温润庄重。 这种娇贵,鸞金的厄瓜多玫瑰被称为花朵界的劳斯莱斯。 它对生活环境要求刁钻,阳光要充足,周围最好有燥热躁动的火山滋润,日照时间长,还最钟意夜晚低温。 任何一点不符合,它都要垂头自我逝去。 它和沈冰瓷何尝不相像。 她睡的床要软,吃的餐食要种类多,每一盘却只吃几小口,因为她要保持身材,美好环境赐予了她成长的完美沃土。 她这朵花最是娇贵,风吹不得,雨打不得,就得让人一直供著,放在三千米的海拔之上,需要无数生灵细心呵护,才能结出最完美的果实。 这花太香,又重,沈冰瓷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她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谢御礼,而不是看花。 他的未婚妻眼瞳盛著数不清的甜腻,嗓音甜甜的,“我......谢谢,谢谢谢先生。” 她似乎有些词穷了,有时候她不太会说话,被情绪充满脑子,就变得有些迟缓,只知道要先感谢。 她如何不去感谢? 谢御礼这样的男人,常年身居高位,从小锦衣玉食,钟鸣鼎食之家。 权利滋养下的男人大多高傲、自大、无礼,最容易滋生的姿態便是俯视,轻视,无视他人。 但谢御礼显然与这些恶劣品行毫无关係,他如一朵高山之莲,出淤泥而不染,权力浇灌之下,反而脊骨愈发挺拔,懂礼,知性,心细。 他会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专门给自己的未婚妻准备一大束浪漫的玫瑰花。 这一幕倒是把旁边的庄枕瀅看的偷偷笑了下,忍不住打趣她一声,“朝朝,就光谢谢呀,不做点別的什么?” 江瑾修饶有兴趣地看著沈冰瓷,这个京城最出名,最娇惯,最艷丽的珍珠公主低著头,红了脸,就差把脑袋埋进花束里。 “做,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冰瓷这种时候反而迟钝了,不太敢看谢御礼,想了想,想从花束里掏出一朵彩虹花,手指渐渐靠近玫瑰花,不知道想干什么。 庄枕瀅自然不想放过她,“你就想送朵花呀,亲一亲谢总嘛!” 此话一出,房间里瞬间热了起来,躁动著一股曖昧气息,將沈冰瓷和谢御礼包裹在无形的粉色球里,往里面一个劲儿地吹甜风。 看热闹的女人高兴了,旁边站著的沈家两位少爷表情却不太好。 谁想看到妹妹跟別的男人亲,就算是名正言顺的谢御礼,他们也生气。 江瑾修一看,好戏来了,自然不能少了他,吹了个口哨,“亲一口自然是好的啊,今天这日子,不亲一口说不过去。” 陆斯商不可置否地轻摇了下头,从旁边拿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口,只觉得这些事情太过无聊。 庄枕瀅跟著起鬨,她也想看谢御礼的表情。 谢御礼神色淡然,一身西装衬得他高洁圣仙,他如澄澈蔚蓝的海面,永远波光粼粼,永远平稳闪泽,即便是这种时候,也十分淡定。 看不出他的表情。 沈冰瓷这边却是已经扛不住了,沈家的佣人也在笑著看热闹,她受不了被人围观,心底被折磨了好久。 算了算了,就亲一下脸,应该就可以了。 別的地方她也不敢亲。 好想让这茬赶紧过去。 所以她將花束往旁边移了移,满脸通红,往他侧脸那边慢慢靠近。 渐渐的,能看他看的更清楚,他冷白的皮肤,毫无瑕疵的,冷雾一般的五官。 这些通通离她越来越近。 她低著眼,压抑著狂跳躁动的心臟,羞涩地靠近他,秀挺的鼻樑几乎快要抵上他的侧脸。 关键时候,她看不了了,闭了眼睛,准备吻上去。 突然,她唇瓣处的触感湿润柔软,这不是人皮肤的感觉。 她缓缓睁开眼,谢御礼修长指骨捻著一朵玫瑰花,贴近她的唇,轻轻一碰,离开时花瓣染上了她红色的唇彩,上面的露水轻轻摇晃著。 谢御礼微垂著眼眸,狭长眼尾微微撩起,低低对她说了句,“沈小姐,感谢厚爱。” 他將沾染过她唇瓣的这朵玫瑰花,漫不经心地放在唇边,落在花骨朵上方的是他的薄唇。 一吻过后,谢御礼將这朵玫瑰花別在了自己左耳后方,花朵如丝绸般晕开,和君子的坚韧,骨气,神秘最是相得益彰。 彼时窗外吹来一阵清风,沈冰瓷呆滯的目光里,那朵花在他耳骨旁轻轻晃动了下身子。 她那鲜红的唇印,仿佛不是落在玫瑰花上,而好似切切实实吻上了谢御礼的灵魂。 不知不觉中,沈冰瓷心中徜徉著飘满粉色星辰的天空海里。 她明明没有吻上他的脸颊,却比吻上还要令她羞涩心动。 柔软的玫瑰花,鲜红的珍珠唇印,清冷的谦谦君子。 光影照进窗內,映出沈冰瓷緋红烫粉的脸蛋。 她要融化在这里了。 心底的一切都乱了套,化成水,再支撑不起任何理智与思考。 谢御礼。 太坏了。 他怎么能这么这么撩人呢? 第49章 未婚妻的细腰 很明显,谢御礼在替她解围,让她不用亲他。 明明,她应该高兴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似乎还有点,不为人知的失落。 她说不清自己什么感受。 她只能整个人彻底背过去,脸埋进花束里,再不敢看他。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著满腔满腔的热浪翻滚。 庄枕瀅在旁边也看的脸红心跳的,想不到这个谢御礼看起来古板正经,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实际上也能如此浪漫风雅。 沈津白和沈清砚一脸黑线,没什么好表情。 江瑾修兴奋地鼓掌鼓不停。 后面的陆斯商背对著谢御礼,正努力克制自己的白眼。 谢御礼,一个大男人,装货。 他懒得看,也没眼看这些。 “朝朝啊,快来看看,这些都是御礼他们给你准备的礼物呢。” 关键时候,蓝时夕笑著过来喊人,沈冰瓷如释重负,將花朵放在位置上,跟妈妈一起去另外这个屋了。 身后的人自然跟上,谢御礼是最后一个。 他在座位上沉思了一会,將自己耳骨处的玫瑰花拿下来,淡淡看了几眼,淡笑这放回了花束上。 起身,谢御礼整理了一下衣领,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沈冰瓷被眼前这小山一样的礼物惊到,金饰品,翡翠,银行卡,合同.....数不清,根本数不清,“这些,全都是给我的?” 沈景谦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头,“是啊,这些都是你婆婆家给你准备的。” 沈冰瓷看了眼谢家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啊?” 还有,这些合同,地皮什么,是能隨便给的吗? 合同都是签好字的,无条件转让给沈冰瓷小姐。 谢婉诗赶忙笑著说,“嫂嫂,这些当然都是给你的呀,这一点都不多的,等你和大哥正式订婚,结婚,还有好多好多礼物呢。” 沈冰瓷张了张口,看了看妈妈和爸爸,笑了笑,转向凌清莲和谢沉桥,礼貌鞠躬,“谢谢伯父伯母,这些真是太贵重了,冰瓷真是幸运。” 漂亮话她太会说了,但这些话,都是真心的。 谢沉桥伸手压了压,慈眉善目,“好了冰瓷,不必多说,你是我们谢家的媳妇,这些是你应得的。” 凌清莲连忙接过话茬,拉住沈冰瓷的手,替她勾了勾耳鬢处的髮丝,“就是啊冰瓷,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就不说两家话了啊,你就安心受著。” 沈冰瓷的尊贵眾人皆知,给从小什么都不缺的人送礼物,是最难,谢家人自然还是主张用雄厚的財力以表诚心诚意。 沈冰瓷笑意温柔,狐狸般的眼尾眯起来,娇美生色,谢御礼就在旁边看著他,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 下午准备吃饭之前,大家可以自己閒聊一会儿,等著厨房开饭。 这中间谢御礼安排人给沈家所有的佣人发红包,红包几十万到千万不等,红包里装的都是支票,有些是空白支票。 大家隨机抽,当天可以兑现。 今天言庭负责发,他今天也穿的帅气,神清气爽地站在红箱子旁,颇有种自己今天结婚的架势,满脸的笑容。 谢御礼则简单说了几句话: “感谢各位对我未婚妻从小以来的照顾,我感激不尽,今天是我和冰瓷的喜日,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沈家所有佣人乐开了花,也被谢家人的阔气惊到了。 隨便一个人抽的红包都是一百万,大家抽一个,笑一个,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好了。 知道港岛谢家財力十足,却从未想过已经到了这么恐怖的状態。 有人抽到了空白支票,忐忑地去找言庭,“你好,请问,这个是不是忘填数字了?” 言庭只看了一眼,微笑解释,“没有的,这张是空白支票,数字由你来填。” 女人张开嘴,愣在原地,完全的不相信,言庭已经將笔递给了她,她久久才冒出来一句话,“这,真的可以隨便填吗?” 言庭又笑了笑,“当然可以的,当天写当天可以提,想填多少填多少,谢家从不食言。” 谢总给他的空白支票,数都数不清楚的。 他现在跟著谢总干,已经不是谋生,而是忠心伴君。 言庭大学期间就进了谢家公司,一直跟著谢御礼干,干了这么多年,几乎等於谢家人了,自然不缺钱,不用考虑生计的事情。 就是为了那点良心,他都会对谢御礼死心塌地的。 谢婉诗看了看沈冰瓷的房间,简直奢华不像样,钻石,黄金,地毯,各大拍卖会那些被神秘买家拍走的稀世孤品,她这里有一房间。 “嫂嫂,你房间真是气派啊,好好看!!好羡慕呀!!!”谢婉诗躺在她软绵绵的沙发上,软的骨头都感受不到了。 沈冰瓷笑笑,给她倒了杯红茶,“有吗,还好吧,你房间不这样吗?” 谢婉诗吃了口小蛋糕,美滋滋的。 “我在老宅的房间自然不能这样,不过我在自己別墅里的房子跟这差不多,但大哥不让我太奢靡,很多拍来的东西替我收藏,不让我摆在房里。” 谢家家规严,不能培养奢靡的性子,老宅要保持正统,自己的別墅则不管,只是大哥管的严。 她可以装饰豪华,但不能太豪华,这是大哥对她的要求。 沈冰瓷愣住了,四处看了看自己的房间,不知什么朝代的孤品花瓶,墙壁上古罗马的超大壁画...... 她是很喜欢这些的,不然也不会放在她房间里。 但听谢婉诗的意思,谢御礼似乎比较反感这些。 难道將来结婚,住在一起,这些东西都不能搬过去吗? 她想了一会儿,最终想,还是算了吧,谢御礼如果不让她搬,那她就不搬了,反正她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总不能谢御礼一直迁就她,她也要理解理解他才对。 她和他是要成为夫妻的。 她把自己开导好了,也坐下来喝了口茶,“婉诗,过几天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拍卖会逛逛吗?” 能出去玩,谢婉诗眼睛都亮了,“好呀好呀,嫂嫂,我最喜欢跟別人出去玩啦,你是有什么想要的拍品吗?” 谢婉诗真的好聪明,沈冰瓷问不含糊,直说了,“我听说有些不错的拍品,我俩一起去玩玩,顺便我也想让你帮忙挑一挑,有没有你大哥喜欢的。” 谢婉诗啊啊啊叫了一声,撅嘴抱臂,“啊?!哼!嫂嫂坏坏!原来是想让我做参谋,不是想跟我一起玩呀?!!!我要哭啦呜呜呜呜!!!” 沈冰瓷赶紧搂住她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解释著,“哎呀怎么会,硪都说了是顺便啦.......” 以前都是別人哄沈冰瓷,现在倒是变了,成了沈冰瓷哄谢婉诗了。 谢婉诗也好哄,沈冰瓷哄了一会儿,说了好些好话,就哄好了,谢婉诗接个电话离开后,她开始在房间里换衣服。 谢御礼看门没锁,敲敲门就直接进来了,却正好看到了香艷动人的一幕。 房间里只剩下沈冰瓷一个人,她已经褪去粉色旗袍,里面是白色吊带,肤如凝脂,漂亮的蝴蝶骨若隱若现。 她背尤其薄,吊带有点乱,她纤细的腰身清晰可见。 那小腰,比他想像中还要纤细。 谢御礼脖颈侧面青筋微微凸了凸。 他的未婚妻,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足够风情万种,性感万分。 不知,他一只手掌是否足够掌握这诱人细腰? — (谢御礼你居然偷看老婆换衣服!) 第50章 谢御礼:我未婚妻很漂亮 沈冰瓷听到声音,慌乱地回眸,正好看到谢御礼那张清冷淡定的脸,“谢,谢御礼,你怎么在这?” 来偷看她的? 谢御礼迅速转移视线,耳骨成了虾子红,“抱歉。” 他利落地关上了门。 他倒是关的快,沈冰瓷鬆了一口气,还好是他,不是別人。 不过自己还穿了吊带,应该没事吧。 快速换好衣服,她赶紧来开门,別让谢御礼等极了,刚想叫他进来。 谢御礼正好在打电话,玉身长立,站在窗户前,单手插兜,回復对面几个字。 本来觉得没什么,结果她发现他居然在说粤语。 “系呀,我今日定亲。”(是,我今天定亲。) “佢实行系鬼火咁靚。” “多谢祝福,第日请你食饭。”(改天请你吃饭。) 男人离她很近,嗓音低沉磁性,她见到的谢御礼说的从来都是普通话,这把嗓子优雅別致,说普通话就已足够好听。 她却没想到,谢御礼说起粤语好像更加性感,醇厚滋养的韵味浑然天成,仿若红酒沁过的嗓子,欲调非常。 除此之外,她似乎还感受到一种非常微妙的,令她身体发痒的一股隱隱的兴奋感。 她想了一会儿,想起庄枕瀅说过的话: “有些男人说话天生骚,不是说会说骚话,就是单纯的声音骚,我还听说,说话越好听的男人,可能在床上更有劲儿。” 有劲儿....... 她下意识盯著谢御礼的腰身,他是公狗腰,很明显,宽肩窄腰,身材线条漂亮的不像话。 她忽然很好奇,褪去一身华服,那副坚硬漂亮的身躯会是怎么样的。 摸起来呢...... 谢御礼喊了她一声沈小姐,沈冰瓷立马回过神来,请他进去,“谢先生,进来吧,你找我有事?” 確实有事,谢御礼进了房间,沈冰瓷关好了门,又拍拍自己胸脯。 真是的,她现在居然大白天的,就对著別人犯花痴。 这像什么样子呀。 以前都是那群,上赶著娶她的男人们对著她犯花痴,才对啊。 现在倒好,居然转过来了。 可千万不能让別人知道她的小秘密,丟人的哦。 谢御礼进门简单看了几眼,之前一直以为谢婉诗的房间已经足够繁华,却不曾想,比不上这里十分之一的奢侈豪华。 这里跟博物馆的区別就是,全部都是淡粉色,闪耀的东西很多,屋里飘著她身上的水蜜桃香,最显眼的莫过於她的这张超大床了。 层层叠叠的粉纱晶莹反光,照耀在床边,搭成了公主床的样子,床的里侧两边堆满毛绒玩具,可以说是动物开会。 最多的是兔子,歪著头,垂著两个长耳朵,正对他笑。 这床很软,不知铺了多少层棉被,估计人躺上去,骨头会化掉。 原来沈冰瓷从小到大睡的都是这种床,难怪在谢家老宅睡不著。 差距太大了。 睡谢家那张铁板床,对她来说,无异於是酷刑。 那是受苦才对。 他大概记下了这些床铺的样式,回了谢家需要给她准备一模一样的才好,不能委屈了她。 沈冰瓷看他自己盯著自己的房间看,打心底里升起了一股战慄感,就跟小时候老爸视察一样,下意识紧张。 “谢先生,你不会觉得,我的房间很乱吧?” 她这话说的实在是没底气,她说完这话,就看到床边一个乌龟掉在地上,床单刚才被她弄的出来了一点。 谢御礼要是正常人,肯定会觉得乱的。 谢御礼坐在她粉粉嫩嫩的沙发上,满满的违和感,姿態清雅,不甚在意,“臥室,舒服就可以。” 谢御礼不太喜欢说谎,他可以是含蓄的。 沈冰瓷当头挨了结实无比一棒。 谢御礼这意思,肯定就是觉得乱了。 只不过他照顾她面子,不会明说。 沈冰瓷不太自然地走过去,把床单往里面塞了塞,还给自己找了个拙劣的藉口,“我平常,不是这样的,都很整洁的。” 她抱著乌龟在怀里,像个挨父亲巡视和告诫的孩子。 谢御礼大发慈悲,没有跟她计较,“嗯,我相信你。” 谢御礼怎么都不生气的,从头到尾,她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她都没见过他生气的。 沈冰瓷又想起刚才他说的粤语,好奇地问他,“谢先生,我刚才听到你在用粤语打电话。” 谢御礼淡嗯了一声。 沈冰瓷眼睛亮亮的,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乌龟还抱在怀里,笑意满满,“谢先生,你说粤语真好听。” 女人嗓音甜嗲,要是笑著说话,平常人更是受不了,谢御礼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对自己笑,胸腔內的心臟躁动了几下。 沈冰瓷灵活地转了转眼珠子,笑起来明眸皓齿,“当然,你说普通话也很好听,反正你说什么都好听。” 谢御礼微不可闻地眨了几下睫毛,熙熙攘攘的浪潮衝击他厚实的围墙,浪花都飞溅进来,他尝到一口,是甜的。 “.......谢谢沈小姐夸奖。”谢御礼平直的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 他没遇到几个像她一样开朗爱笑的女孩。 开朗的没她漂亮,爱笑的没她大胆,比她漂亮的他没见过,她能直言不讳地对他人给予讚美。 这讚美真诚,发自內心,叫人遇之不及,来不来做反应,却发现她的笑声已经灌入心扉,如流水一般化开。 占据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將人的神经都软化。 他是做不到像她这样,大胆地讚赏一个人。 他这么做不合適,而她做,就很甜美。 一种奇妙的感觉。 沈冰瓷仰头回想了一下,“你说的第一句,我好像听懂了,你说你今天定亲是吗?” 那句“系呀”,好像是“是”的意思哦,她之前也是跟港区的一些公主小姐们打过交道的。 谢御礼漆黑眼瞳倒映她的明媚妆容,“沈小姐聪慧。” 被人夸,她自然笑,开心,沈冰瓷现在就像是学生,想得到老师的夸奖,凑近了一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那谢先生的第二句话呢,是什么意思呀?有点长,听不懂。” 谢御礼眸色沉静地看著她,他记忆力好,重复了一遍,“佢实行系鬼火咁靚,这句么?” 沈冰瓷赶紧点了点头,笨拙地学著他的语气,“嘿呀,就是这句。” 系呀,被她说成嘿呀。 听著她的模仿,谢御礼唇角勾了勾,凌厉眼尾轻弯,他被她的口音逗笑了。 沈冰瓷赶紧闭上了嘴,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我是不是说的不对,很难听呀。” 谢御礼唇角弧度翘著,眼尾轻轻弯著,“不是,沈小姐说的是对的,你的声音也很好听。” 差不多对也是对,不必对京城娇贵的沈三小姐太过苛刻。 沈冰瓷心底甜蜜蜜的,赶紧问他,“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呀?” 谢御礼面色风雅,给她解释,“她自然是漂亮的,这是翻译。” 其实他翻译的有些含蓄,鬼火咁靚,有点像非常漂亮的意思。 沈冰瓷却登时不笑了,歪了歪头。 她很漂亮,谢御礼说的是谁? 他觉得谁漂亮? 她每天在他面前晃,他还觉得別人漂亮吗? 她瞬间就不开心了,撇著嘴,不看他了,就哦了一声。 她夸他粤语好听,却不曾想,他在说別人漂亮。 早知道她就不夸他了。 她才不想夸他说这种话呢。 谢御礼自然不明白她怎么回事,微垂脖颈,“沈小姐,怎么了?” 沈冰瓷犹犹豫豫,最后不太高兴地问他,“谢先生,你说她很漂亮,指的是谁?” 原来是这样,谢御礼恍然,唇角微微勾起,耐心解释,“打电话的是我在北欧的一位朋友,祝贺我订婚,他还问我,我的未婚妻是不是很漂亮。” 沈冰瓷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所以,事实就是別人问谢御礼,“你未婚妻是不是很漂亮?” 谢御礼的回答是,“她自然是漂亮的。” 所以,谢御礼刚才好听的粤语,是在诉说对她的欣赏。 他夸的,原来就是她呀? 第51章 沈冰瓷:bb,我钟意你 原来她误会谢御礼了。 沈冰瓷变脸从来都是快的,一听谢御礼是在夸自己,笑容立马就扬起来了,开心地想同他说点什么。 又犹豫了一下,想起妈妈之前不止一次叮嘱她,“谢御礼那孩子从小家教严格,跟你不一样,生在那样的家庭里,各种礼节观念比你强,肯定要求高。” “所以你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耍性子,跟欺负你两个哥哥一样,只顾著闹他,要端庄稳重一些,听到没?” 沈冰瓷本想拉著他的手晃一晃,看著他自带压迫感的气场,又悄悄作罢,露出一个笑,“谢谢夸奖,谢先生。” 被自己的未婚夫夸奖,自然很开心。 谢御礼安抚好了她,开始讲自己的来意,“我母亲让我来问问你,婚书想要什么样式的。” 婚书自然要提早安排绣娘去绣,这婚书庄重,正式,有仪式感,他判定沈冰瓷肯定是想要的。 “自然是要金线绣的,”沈冰瓷一听这个,来了兴趣,“最好上面绣一些漂亮的花........” 谢御礼一一认真听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京城的人去绣,听母亲说,用一些非遗手法绣出来也不错。” 沈冰瓷自然没意见,自从订婚以来,凌清莲这个未来婆婆对这门婚事,可比她上心多了,她自然没意见。 “好呀,都听伯母的。” 谢御礼听著她这把甜嗓子,看著她这乖巧的说不出的样子,微微攥了攥指尖,最终淡嗯了一声。 — 到了下午饭,大家坐了一大桌子,这圆桌非常大,放满京港两地的特色餐食,照顾到了每个人的菜式。 沈景谦作为东道主,自然是先带头说了几句话,“今天是我沈谢两家的定亲之日,我沈景谦感谢各位的到来,我先自饮一杯,希望各位今天玩得愉快。” 沈景谦一饮而尽,其他人纷纷跟了一口。 谢御礼和沈冰瓷坐在一起,旁边是蓝时夕。 连庄枕瀅都只能靠边站,她眼巴巴地看著这边,有些不不太高兴,自己嘀咕著: “这才订婚,就成这样了,要是將来结婚,朝朝眼底更是没有我了。” 沈清砚听著勾了唇,转移她的注意力,“枕瀅,这有你喜欢的春卷,尝尝。” 说起来,庄枕瀅从小和沈冰瓷一起长大,那时候她也跟沈津白,沈清砚一起长大。 只不过后来沈清砚高中去了英国读书,之前就和他很少见面了。 沈清砚回国的机会比较少,久而久之,庄枕瀅自然觉得他和他难免有些生分,產生了一些距离感。 可沈清砚倒不是这么想的,每次见到她,都会主动叫一声,“枕瀅。” 仿佛还跟小时候一样。 庄枕瀅有些不太习惯,礼貌笑了笑,拿盘子接过他用公筷送来的春卷,“谢谢清砚哥。” 沈清砚慵懒撑著侧脸,饶有兴趣地看著她吃饭,小口小口的,忍不住说,“你现在胃口变小了?小时候你一口能吃半碗米饭。” 庄枕瀅一下子就脸红了,春卷差点吐了,“清砚哥,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居然还记得?!” “而且,”庄枕瀅尝试给自己找回面子,“那时候,是因为碗很小好嘛,才不是.......” “嗯嗯嗯,才不是你胃口大,我错了,错了。” 沈清砚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脑袋,抬了抬下巴,“吃吧,別拘著。” 庄枕瀅哽了一瞬,他居然看出来了。 她怕他觉得自己吃的多,下意识吃少一点。 被人戳穿的感觉可不好受,更何况还被清砚哥发现,她想长嘆一口气,闷闷地咬了口春卷。 沈清砚就在她旁边看著,面上掛著慵懒的笑。 人都这么瘦了,肯定要多吃些才好。 她这腰,比上次他见她,还要细了。 沈清砚眸色滑过她腰处轻薄的衣料,琥珀眸色暗了几分,抬手喝了口茶。 沈津白斜对著沈冰瓷,谢御礼自己没怎么吃,一味地给沈冰瓷夹菜,用的公筷,时而侧耳倾听妹妹的话语。 看上去好不温润儒雅的一个人。 看著这一幕,他更没心情吃饭,自己灌了几口酒。 无聊转头,旁边的陆斯商本就沉默寡语,此刻也是抱著手机回消息,沈津白凉凉开口,“忙著跟哪位美人说话?” 都不吃饭。 亏的饭桌上一堆澳菜。 陆斯商没好气,冷冷瞥他一眼,將手机屏幕对著他。 沈津白一看,是佣人发来的视频,视频里是陆斯商的妹妹,陆虞倾,抱著玩偶,对著镜头不知道说著什么。 他跟陆虞倾见过一面,那次陆斯商太忙,请他去接陆虞倾,她那时候睡著了,最后是他把她抱回房间的。 “她在说什么?”沈津白看向他。 陆斯商眉目阴冷,一脸不爽,告诉他,“她想见你。” 沈津白:“?” 谢御礼给沈冰瓷夹了块虾仁,沈冰瓷笑笑,“你別光顾著给我夹了,你自己也吃点,今天饿了吧?” 沈冰瓷比较粗心,用自己的筷子给他夹了块麻辣鱼,“尝尝,这鱼很好吃的。” 谢御礼看著这块鱼肉沉默。 他不但不喜欢吃麻辣味,而且,鱼肉过敏。 “谢谢。”谢御礼不动声色地说。 沈冰瓷很满意这桌子菜,毕竟是妈妈做的,最符合她的胃口了,她时不时玩玩手机,忽而,有些坏笑著,看向了谢御礼。 思考了一会儿,沈冰瓷选择用手指戳了戳他,谢御礼自然转了过来,“怎么。” 沈冰瓷看了周围人一眼,凑近了一些,本来她和他的座位就挨的近,现在,她的唇就晃在他脸颊旁,悄悄地跟他说。 “宝宝,用你们粤语怎么说啊?” 听到她这轻飘飘,有些神秘的宝宝二字,谢御礼刚开始有些愣住了。 听到后面一句话,谢御礼恢復了一些正常,抿了下唇,“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似乎带了些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极其轻微的不悦。 问他宝宝怎么说,是想说给谁听? 用他教的粤语,去叫別的男人? 说实话,这个要求,纵然宽容如他,也是不太想教的。 沈冰瓷微微拉住了他劲瘦有力的手臂,让他过来一点,含著笑,悄悄在他耳边说: “bb,我好钟意你哦。” 在谢御礼震惊的眼神中,沈冰瓷歪著头对著他笑: “我刚才跟视频里学的,谢老师,你觉得我学的像不像?” 第52章 她要叫別的男人bb? 谢御礼胸膛微微起伏,未婚妻殷切的目光提醒他这个老师,要对她这句嗲到不行的“bb”进行批判。 谁像她这么叫bb? 谢御礼微移开了眼神,抿了口茶水,语气淡淡,“这个词不能乱叫。” 沈冰瓷不太明白他怎么了,只好说,“我就是跟著视频学了学,没想这么叫你。” 没想这么叫他,那就是要去叫別的男人bb? 捫心自问,有几个男人,禁得住矜贵明艷的沈冰瓷小姐这么叫? 扛不住的。 沈冰瓷不知道他怎么了,好像氛围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沈小姐说的很好。” 谢御礼还是给予了优异的评价,亲自替她补了茶杯,神色如常,眸色微冷了一些。 谢御礼这不冷不热的样子,倒是有些浇灭了她学习的热情,她说的到底有多难听,难听到他有些不太想理自己的样子? “我不喜欢喝茶,”沈冰瓷来了点气,眾目睽睽之下耍起来,“我喜欢喝红酒。” 谢御礼將茶杯往她那边推了推,温和道,“喝酒对身体不好。” 今天是他们定亲的日子,怎么说她也要保持清醒吧。 每次被人哄,她就会越来越来劲儿,谢御礼真是越来越像她爹一样管著她了,於是她微抬下巴,傲娇道: “我又没有喝很多,不会耽误事。” 两人就这么僵持著,沈冰瓷不看他,谢御礼一直看著她的侧脸,沉默不语。 明明已经顺著她的意思,夸她了,结果还是生气了。 现在辨认沈冰瓷生气,变得比以前要容易一些。 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跟她道歉吧。 谢御礼刚准备开口示弱,凌清莲这边聊的正开心,q到了沈冰瓷。 “那个八字是我带到我们那边最有名的寺庙去合的,大师还给祝了福,那个符御礼一直宝贵著呢。” 谢御礼一向能一心多用,耐心哄著沈冰瓷的同时,也能隨时知道周围的情况,听到有人叫他,回应的很快,正经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的,大师亲自提的字,寓意很好,我放在我的香包里了。” 祝福的符放进香包,掛在书房,他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自己的书房,另外一张符放在常坐的劳斯莱斯里当內饰。 沈冰瓷在旁边听的有些懵,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凌清莲下一句就来了。 “对了,冰瓷啊,你的符呢,拿出来看看吧,大师说新人的符互相戴一段时间,再放在一起,过段时间去寺庙还愿,会婚姻和睦,早生贵子的的。” 谢御礼当场叫言庭去车里拿香囊,对各位说稍等片刻。 赐福的符给了谢御礼,也给了沈冰瓷,这段时间一直各自放著。 现在凌清莲的意思是两人拿出来,她好带去港区的寺庙还愿,顺便给佛祖添一些香火。 听到这句,蓝时夕赶紧拍拍沈冰瓷,笑著,“朝朝,去把你的符拿过来。” 沈冰瓷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符?什么符? 完全没印象。 ........仔细想了想,那个符一早就叫人去合了,好像在两家联姻刚定下的时候,符也一併求好了。 妈妈確实给了她,大师这东西在新人身边带著效果最好了,可那时候听到订婚的消息,沈冰瓷满身满心的抗拒。 要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她厌恶的很。 所以沈冰瓷当时根本没把这符当回事。 不知道被她放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现在要她找出来....... 去哪里找啊?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仿若无数把刀子,刀尖对著她,她若袒露出半点脆弱,顷刻间便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谢婉诗在旁边感慨著,“妈妈去的那个寺庙可灵了,听说求婚求子都灵的很,新人诚意越大,婚姻就会越美好,因为有神灵庇佑。” 沈冰瓷的头埋的更低了。 果然,港区越是古老雄厚的家族,传统观念越重,更是信奉保护神,有虔诚而真挚的拜神观念。 沈冰瓷她从小到大是不怎么信这些的,自然不会在意当初轻飘飘的一张符。 沈冰瓷浑身冒出了一身冷汗,蓝时夕见她没动静,心底不由咯噔了一声,“朝朝,去拿符呀,等会儿御礼的马上到了。” 沈冰瓷头低低的,一脸心虚样,“妈妈........” 对面的凌清莲和谢沉桥面露疑惑。 谢婉诗没在意这些变化,而是问旁边的二哥,“二哥,你说,要是两个人八字不合,就不能在一起,神灵也不会保佑吗?” 谢宴潯意外她会想这个,“没事,不必在意,新时代的合八字就是走个过场而已,大师一般都会说合。” 谢婉诗点了点头,心情好了一些。 幸好,不然多少有情人会因为飘渺的八字不合而错过呢? 沈冰瓷半个字蹦不出来,是说还是不说呢。 说出来的话,谢家人会怎么看她?谢御礼会怎么想她? 会在意她的疏忽吗? 不说的话,又如何解释符找不到的原因? 沈冰瓷脑袋快炸了,无助地望了眼妈妈,就这一眼,蓝时夕像是被重击了。 这丫头一定是惹祸了。 蓝时夕看了看其他人,言庭已经將香囊拿了过来,她嘆了口气,事已至此,管不了了,“说吧,是什么就说什么。” 沈冰瓷心里凉了一片,又下意识看了看谢御礼,他掌心放著一块湖蓝色的香囊,看样子被他保护的很好。 谢御礼没关心自己的香囊。 而是平静地望著她,那双深邃凌厉的眼睛,似乎能將她整个人洞穿。 沈冰瓷受不了这样的无形拷问,於是实话实说了,“........对不起,那个符.......我找不到了.......” 谢御礼嗓音清淡,似乎还想为她解决问题,“忘记放在哪里了?” “想想自己常放东西的地方,没事,慢慢想。”谢御礼面色温润,丝毫不生气的样子。 沈冰瓷更不敢想了,因为刚才被谢御礼提醒的一瞬间,她好像想起来了些记忆碎片。 当时隨手放在桌边,后来睡觉时不小心伸手弄掉了它。 信封掉在空白的垃圾桶里,她当时一看到那个信封,就会想到自己已经要商业联姻的事实,心中更是烦闷。 於是想著先放它一个晚上,第二天再捡得了。 结果之后,她在没想起过这件事....... 她记忆力一向比较差...... 沈冰瓷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承认它好像已经进了垃圾桶里....... 沈冰瓷面露愧疚,谢御礼神色淡冷了几分,依旧好脾气地为她开脱,“一时想不起来很正常,这件事不著急,大家先吃饭吧。” 一句话带过,所有人都放过了沈冰瓷,毕竟谢御礼都没计较。 凌清莲她们自然也认为是沈冰瓷一时没想起来,所以给了她台阶下。 “没事,反正肯定在家里,会找到的,我们先吃饭吧。” 晚饭结束,谢御礼约沈冰瓷在阳台聊聊天,沈冰瓷不敢看他的脸。 谢御礼坐在藤椅上,望著楼下修剪喜气的草坪,修剪的字是:定亲快乐,夜色深,他眸色显得有些深不见底: “沈小姐,你是不是,就没有看过那张符。” 沈冰瓷整个人跟著一颤。 第53章 她和他是天赐良缘 谢御礼这个人,果然神通广大,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果然猜到了。 事实上,他確实猜到了,沈冰瓷不是记不得位置,可能根本都不知道有这个符的存在。 他是个要面子的人,不想让別人觉得他和自己的未婚妻沈冰瓷不睦,即便是亲人也不太想的。 自己的未婚妻自然也不能丟面子,所以维护她,是他该做的。 沈冰瓷硬著头皮,仿佛犯错的学生,等著老师严厉的惩罚,“其实.......看过一些。” 封皮她是看过的,喜喜庆庆的红色。 谢御礼微挑侧眉,唇角没情绪地勾起,“是么。” 以前谢御礼笑,沈冰瓷会沉醉在他的美貌里。 可现在,明明谢御礼还是在笑,她却觉得意外的瘮人。 他现在的笑意深不见底,即便是在笑,眼角处却没有一丝笑意,一身修身西装马甲,坐在这里,仿佛在俯瞰自己的商业帝国,天生的上位者气息。 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笼罩在她身上,她甚至连站都有些站不了。 谢御礼颇有深意地看她,平静问她,“那沈小姐可还记得,大师给我们的题词祝福?” 还有题词?肯定是信封里面的东西了。 关键是她连信封里的东西都没看过....... “我.......” 沈冰瓷额头出了汗,从始至终都不敢跟他对视一眼,可即便不对视,她也是无所遁形。 他还不如直接骂她呢!非要这么折磨她吗?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谢御礼眼皮冷耷,唇线拉平,“看来沈小姐不记得,那我来提醒你一下。” “大师说我们八字很合,我们的婚姻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沈小姐,熟悉吗?”谢御礼柔声问她。 沈冰瓷想了想,感觉谢御礼好像已经很生气了,还是要討他开心一些的。 归根结底,她还是不太了解谢御礼的脾气,从来没见过他生气,更不知道他生气是什么样子。 万一他气极了,打她怎么办? 沈冰瓷装作回想起来的样子,啊了一声,“对对,我记得,就是这句,我当时还在感慨,大师写的真好,看样子我们是天生一对呢,呵呵,呵呵........” 她尬笑著,企图逗谢御礼开心。 谢御礼眸色冷厉了几分,不留情面地拆穿了她,“错,大师的题词是天赐良缘,佳偶天成。” 沈冰瓷的笑尬在了原地,笑容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该死的谢御礼!居然炸她!骗她! 从小到,从来没人敢骗她的好不好?! 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想是这么想,可现在,沈冰瓷只能收回笑,抿著唇,弱弱地说一句,“谢先生,对不起........” 果然,她果然是在撒谎,隨便一个圈套,他这傻头傻脑的未婚妻就往里面跳,跳进了最旺的火坑里。 谢御礼微不可闻地嘆了口气,指骨撑著高挺鼻樑,闭目沉思。 怎么能。 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大师赐符,多好的缘分,他和她更是大师口中的命定夫妻,今生能够结为夫妻,是前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如今这福分却被她隨手丟掉,不知去向。 谢御礼看上去就气的不轻,沈冰瓷就是平日里再不识眼色,此刻也知道他不开心了,一脸愁容的样子。 於是上前几步,蹲在他面前,她尝试捏住他的白衬衫袖口,晃了晃,“真的对不起谢御礼,我不是故意的.......” 罢了。 谁叫这是他的未婚妻,今天更是两人定亲的日子,他不想留给今天一个不好的收尾,也不愿在她心底留下不悦的色彩。 “你的符到底放哪里了?” 谢御礼尝试心平气和,跟她对视,一点一点,剥开她的谎言,然后再慢慢替圆上。 他母亲是很信这个的,谢家也比较忌讳这种事情,事实上,如果符丟了,或者放在不好的地方,是不吉利的。 严重的时候,还会招来祸端。 他总得清楚她做了什么,才方便为她兜底。 沈冰瓷咽了咽嗓子,试探性开口,“那我告诉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谢御礼示意她继续说,微抬了下下巴。 沈冰瓷呼了一口气,简单回忆了一下,“当时我妈妈给我的时候我没怎么在意,我隨手放在了臥室桌边,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它弄到了空垃圾桶里.......” “本来想第二天醒来再捡的,但是第二天醒来,我就忘了这件事.......” 谢御礼看似淡定,实则胸腔內部难得燃起了一股闷火,发不出来,就在身体里肆意横走,无法控制。 “.......你把它放在垃圾桶里,再没管过?”谢御礼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和语气都变得有些嚇人。 平静阴冷到令她害怕的地步。 谢御礼又问她,蹙眉,匪夷所思的表情,“你连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 谢御礼已经坐直了,沈冰瓷心里狂跳不止,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解释好像怎么都是苍白无比的: “我,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但是我——” “你怎么能连这个都不看?” 谢御礼大掌猛地攥住沈冰瓷的细嫩的手腕,越捏越紧,皱眉,清冷嗓音透著浓浓的不悦: “那是大师对我们的祝福和保佑,你如何能不看?” 望著沈冰瓷慌乱的,水光瀅瀅的眼神,谢御礼手上力道加重,扯过她的手腕,將她整个娇软柔弱的身体都压向自己。 谢御礼单手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仰视自己,眸若寒霜: “沈冰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第54章 沈冰瓷蹭他的大腿 沈冰瓷没见过这样的谢御礼,就连谢御礼也鲜少有如此失態的时候。 失態的他没有矜贵,放下了脸面,太阳穴青筋凸起,修长脖颈绷起骨线,呼吸微微重了重。 如此种种陌生姿態构成了被怒火填过的胸腔,组成了现在的他。 即便是生气的他,也有著竭力克制的教条,牢牢遵守著一条红线。 他一直尝试窥探矜贵的京城这枝花,在心中,究竟是如何看待,评价他的。 他的祝福符贴身放置,而她的祝福符却早已丟进了垃圾桶。 试问,他谢御礼是谁,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又有谁敢这么轻视他,对待他? 沈冰瓷做到了。 她將他的面子踩在脚底摩擦。 她到底对这桩婚事有多不爽,才会想到这个处理办法? 他好好保存著符,放在身边,好好养著,他还想著回去了,给她跟家里建造一样舒適,奢华,闪耀的房间,只为了让她婚后不那么想家。 婚戒也在定做了,约了十几个全球顶尖设计师,他想著等著她有时间了,就一起去看。 他一步一步谋划,事事周到,全面顾虑,就是生怕委屈了这位来自京城娇贵的大小姐。 可她似乎有些太过於娇贵了,娇贵到连大师对他们的婚姻的祝福符,都能够隨手丟进骯脏的垃圾桶。 她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他,也不至於如此对他吧? 平心而论,他认为他对她是很可以的,就算她有什么不满,也可以直接跟他说,他会改的。他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知错就改。 他认为自己很聪明,改起来也会比较快。 可她何必做的这么绝情,这么难看,这么让他下不来台? 不至於,他总是想著不至於。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沈冰瓷,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將他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置於何地。 她可能会想蛋糕,床,玩偶,珍珠,钻石,裙子,拍卖品,她的世界就那么大,又有多少位置能留给他这个未婚夫? 她应该留一些给他的。 怎么都应该在珍贵娇弱的心臟中,留那么一点点的位置给他的。 事实上,她也確实留给了他了位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就是垃圾桶。 垃圾桶,垃圾桶,垃圾桶....... 现在无论他怎么想,垃圾桶这三个字还是像无法消散的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新生的梦魘总是出奇顽固,会蒙蔽一个人的心,让人变得陌生,阴暗,疯狂。 谢御礼指骨捏紧她的下巴,黑眸中透露著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知该如何对她。 她这么娇气,说也说不得,打也不得,一个眼神控制不住,她都能跟他生好一会儿的闷气,费心思哄起来更是麻烦。 他头一回对一个人如此束手无策。 沉默许久。 谢御礼望著这张娇小媚艷的脸,在心底,嘆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 他去垃圾桶里捡回来吧,捡到是幸运,捡不到也没什么,母亲那里他去说,说被他弄丟了,怎么也是不能苛责沈冰瓷的。 她这心理承受能力,估计承受不了传统观念极强的谢家人的各种尖锐锋利的审视和评价。 他替她挡下去,亲自去寺庙神佛面前求原谅就好了,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他刚准备放手,却听到了女人低低地啜泣声。 谢御礼掀起眼眸,沈冰瓷眼眶里泪珠哗啦啦往下掉,一颗又一颗,大的像珍珠,无助地咬著唇瓣: “谢御礼,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记性不好,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怎么打我骂也都可以,就是能不能不要这么凶我呜呜呜呜呜呜.......” 谢御礼眉心突兀一跳。 他凶她了吗? 他甚至就只是跟她说了三句话,没有指责,只是疑问。 但她哭了。 原来她这么脆弱,哭起来好像更漂亮了,谢御礼俯视著她,沈冰瓷托著他的手,主动往他宽大的掌心凑过去。 就像是他用手托著她的脸,她像只黏人的小猫一般,蹭了蹭他的掌心。 滚烫的泪水濡湿了他的掌心,指骨,沈冰瓷眼眶红成一片,说话都哽咽: “谢御礼,我做什么补偿你都可以的,真的,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这样的谢御礼,真的好可怕。 如果说之前谢御礼的质问还带有些人情味,那么刚才他那阴冷漠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时,她的心臟就彻底冷了。 她知道,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挽救这件事。 事情上她不占理,她只能像跟爸爸,哥哥面前撒娇那般对待谢御礼,企图他能高抬贵手,放过她这一马。 她从小忘性就大,有时候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是当天蛋糕送到面前时才会想起来的程度,拍下的拍品当时很喜欢,一周后她就忘的一乾二净了。 她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了二十多年,家里人什么都顺著她,她就是忘性大,也无所谓,反正总是有人会替她兜底,没人会生她的气。 但现在订婚了,她才恍然明白,不是什么人都会顺著她,无限次原谅她的。 也没人会一直为她兜底。 她要承受別人的怒火,时刻谨记自己为人处世的原则。 之前哥哥也总是说她忘性这么大,迟早会出事,当时她还不信,好了,现在闯祸了,她去撞南墙都来不及。 谢御礼不是其他人,跟她不太熟,但对她很好,她可以看的出来,她不祈求谢御礼像爸爸哥哥一样,不用她说一句话,道一句歉就轻鬆原谅她。 她只希望,谢御礼能稍稍消消气,让她做什么弥补都可以。 未婚妻在谢御礼的掌心哭泣,颤抖,薄肩耸动,身体处处透露著她的不安。 这个角度看去,她漂亮闪耀的粉色短裙在夜晚依旧发亮,胸前一片雪白。 她哪里都是粉色的,脸蛋,耳朵,嘴唇,脖子,手骨,仿佛上了釉色一般,勾人眼球。 掌心湿润滚烫的泪提醒谢御礼,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高傲如白天鹅一般的沈家三小姐,如今以这种姿態求人原谅。 谢御礼本想直接让她起来,眼睛隨意一瞥,沈冰瓷见他没反应,更慌了。 她不管不顾地凑上前,胸前的蝴蝶结碰到了他包裹著西装裤的,健壮的大腿侧。 柔软碰上坚硬,沈冰瓷没在意,只是任由泪水淹没她,摸著他的手臂,娇声娇气的: “谢先生,你倒是说句话呀.......” 第55章 她哪里都柔软 公主生活在城堡里,从来不知外面陌生的危险,谢御礼西装裤薄,经不住她这么蹭,她越蹭,他感知到的柔软就越多。 她的那里,真的很软。 她柔弱无骨似的,恨不得掛在他身上,夜晚的光衬得她肤色更冷白,似乎覆了一层白雪,小腿处骨肉匀称,晶莹剔透的光泽粼粼。 沈冰瓷红著脸,眼眶也红著,巴巴地望著他,谢御礼忽地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凑近了一些,嗓音很凉很冷: “真的,什么都可以做?” 谢御礼现在的语气很正常,沈冰瓷本想立马说可以的,却越发觉得不太对劲起来。 他的眼神异常深邃,眼神还冷冷扫在她的身上,带著些她看不懂的神色。 沈冰瓷尝试挤出一个微笑,不想错过弥补谢御礼的机会,“当,当然可啊切——” 她话没说完,打了个喷嚏。 沈冰瓷愣住,谢御礼也有些愣住。 沈冰瓷赶忙开口,“可以的啊切。” 一个有了就有两个,两个有了就有无数个,沈冰瓷开始打喷嚏,没过几秒钟,就开始打喷嚏,普通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有些慌乱地捂著胸口,不知道怎么回事。 难道是她撒谎被老天发现,降下惩罚了? 可是惩罚不应该通常都是雷电吗? 谢御礼:“........” 惩罚还没说,就嚇成这样。 嚇得六神无主,他还是第一次见。 “......算了。” 谢御礼轻飘飘吐出几个字,掌心轻柔,替她擦去脸颊的泪水,“哭什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沈冰瓷蹭了蹭他的指骨,“谢先生,我,啊切,我没事,你说,说就行啊.......” 啊啊啊啊啊!丟死人了! 什么时候打喷嚏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打喷嚏? 不是显得更心虚了吗?! 而且,打喷嚏这种事也太丟人吧!!!! 谢御礼恢復了以往的冷漠清雅,拉她起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替轻轻拍背,递给她一张纸,“夜晚风冷,你受凉了。” 谢御礼看了眼她这裙子,她爱漂亮,裙子料子薄,上半身是泡泡袖,胸前是u型,外面露的皮肤多,这地方又是风口,她受不了是正常的。 “下次多穿点,现在这件太薄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穿太少了。 要是平常,沈冰瓷绝对要排緋他一句,又像她爹一样管著她,可现在,她可不敢犯浑,转而抱住他劲瘦的手臂,可怜兮兮的: “谢先生,我没事的,我说到做到,只要你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谢御礼平静地望著她,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臂晃,唇角淡勾著,“沈小姐没错,我如何让你补偿。” 沈冰瓷眨了眨眼睛,“啊?” 谢御礼双目有些冷淡地望著远方的山峰,似乎想通了一切: “你我是商业联姻,你能答应联姻已经是妥协,至於什么大师赐符,自然也不配在你心中占据位置。” “本就是虚无縹緲的东西,沈小姐就不用在意了。” 谢御礼也知道她是京城人,不信这些,已经替她想好了解决办法,“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沈小姐不用多费心了。” 谢御礼起身,脱了西装外套,替她搭在肩膀处,“沈小姐继续欣赏夜色,我还有个电话会议,失陪了。” 沈冰瓷愣在原地,谢御礼已经起身离开。 他就这么轻飘飘地原谅自己了?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怪过她? 怎么可能? 他刚才都那么生气了! 他肯定是生气了! 那他为什么这么说? 是觉得他提出的要求,她办不到吗? 不可能的! 他要是让她去爬珠穆朗玛峰她都立马会去爬的好不好! 他还那么贬低他自己,说什么,商业联姻,祝福符不配占据她心中的位置! 谁遇到这种事情,会像他这么说呀? 他绝对是气昏头了!!! 不行,她一定得想出好办法,把谢御礼给哄好! — 沈津白在楼下长椅上坐著,刚才刚跟陆虞倾视频结束,才发现她是真的想再见到她。 陆虞倾是陆斯商的妹妹,跟沈冰瓷差不多大,可惜的是她从小烧坏了脑子,智商停留在小时候,总是呆呆的,不知道如何思考。 视频的时候,她看到沈津白,就晃晃手指,点点他,笑得温温柔柔的。 佣人问她,“小姐是不是想见这位先生?” 陆虞倾赶紧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怀里抱著的狐狸巴巴地送到屏幕前,一个劲儿地对著沈津白左笑右笑。 “给你,给你,嘿嘿。”她说话总是不连贯,可能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陆虞倾长的很漂亮,柔丽清纯,从小就是美人胚子,脑子没烧坏之前,学习很好,会的乐器也很多。 她最喜欢弹古箏,公认的才女一枚,文文静静的,不怎么爱说话,脑子烧坏后,她更是害怕陌生人。 每个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很可惜,好好一个姑娘,却变成这个样子。 幸好她出身好,有陆斯商这个哥哥照顾著,即便这样痴傻一辈子都没事。 她怕人,伺候她的人也很好,都是从小伺候她长大的。她才不那么牴触。 因此她想见只见过一次面的沈津白,让陆斯商心生疑惑。 这一幕,看的沈津白有些意外。 “好,我过几天就去看你。”沈津白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 对面的陆虞倾好像听懂了一般,重重点了点头,晃著脑袋,“等你,等你,等你。” 陆斯商不知为何,对这一幕极其不爽。 他之前一直以为,妹妹只会对他一个人说这么多话,谁曾想,现在居然多了一个沈津白? 沈津白他凭什么?不就是只见过一次面? 掛了视频,陆斯商黑著脸,沈津白则轻轻用指骨碰了碰眉心,“你说如果我不去见她,她应该不会记得吧?” 陆斯商的表情仿佛想杀人,“怎么,尊敬的沈大少爷还想赖帐欺骗小姑娘不成?” 沈津白低头轻笑,“开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答应了自然不会失言。 沈津白回臥室前,又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顺便接几个电话。 忽然,在某个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谢御礼,他长身挺立,站在喷泉前,橙红色的火焰舔过万宝路的菸头,香草爆裂燃烧。 他放到唇边,轻吸了一口。 烟飘渺雾繚绕,围绕他的周围,谢御礼的面容隱在烟雾里,看不清,模样晦涩阴沉,指尖猩红一点,似乎有些失神。 “想不到谢总也会抽菸。”沈津白笑著走过来。 谢御礼轻瞥了眼,神色淡漠,姿態矜贵,极轻地提了下唇角,“確实没抽过几次。” 他不喜欢抽菸,活了二十多年,抽菸的次数屈指可数,一般只有在压力非常大的情况下,才会抽一口。 沈津白无奈一笑,精准看透他,“因为我那宝贝妹妹?” 谢御礼微微愣住的表情,让沈津白明白,他说中了。 他妹妹也是厉害,能把一向冷漠无情的谢御礼整的如此鬱鬱寡欢。 沈津白望著清澈的水流,问他,“因为大师赐符的事情?她是不是把符弄丟了?” 谢御礼沉默了几秒钟,不经意地勾唇轻笑,“沈大少爷很聪明。” “我能不知道她?她那个记性,连自己生日都从来不记。” 谢御礼倒是意外这一点,看来沈冰瓷是真的不怎么记事。 又是沉默的半分钟,谢御礼捏灭了烟,丟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神色颇冷: “我方便问下,你妹妹,究竟是怎么看我的么。” 第56章 沈冰瓷:我想你了 港岛赫赫有名的第一公子,欺霜赛雪般的人物,此刻在夜色下狼狈如败犬喘息,独自舔舐伤口。 漫天血腥味蔓延,他充耳不闻,反而最先想问一嘴他的配偶。 沈津白如何不意外,沈冰瓷到底做了什么,將谢御礼打击至此。 “谢总,你这话问的,倒让我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沈津白记性很好,谢家送来的祝福符是在刚订婚时送来的,那时候也真是沈冰瓷对这桩婚事最排斥的时候。 他甚至都不用多加思考,就能轻易猜到,沈冰瓷一定没怎么在意那张祝福符。 弄丟只是基本,就怕她给放到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破了,碎了,烂了,以她这么大的忘性,估计八百年都想不起来。 说妹妹其实那时候最抗拒和他的这桩婚事? 这种话自然不能和谢御礼说。 谢御礼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面色倒也不韞,只是多了些深夜月色下的微茫,既如此,沈津白只好简单透露几句。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我这妹妹,最喜欢宠著她,惯著她,將她捧上天的人。” 沈津白状若无意地扫了谢御礼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妹妹的心思我自然猜不准,不过谢总如果满足这个条件,那么,我猜测,她应该是不会討厌的。” 將问题又原封不动地拋回谢御礼身上了,完美的甩锅,没透露一点內情。 沈冰瓷喜欢独宠之姿,京城谁人不知,就连港岛澳岛两地也拥有这位沈三小姐的无数传说。 谢御礼深諳人事,自然明白沈津白的意思,是他让对沈冰瓷再好,再宠一些,她也许就能更加重视这场商业联姻了。 “多谢津白。”谢御礼礼貌頷首。 聪明人对话就这样,只需要稍加提点,另外一个人立马就同频了,也不必费时费力,只在繁琐的长篇解释中迷惘了。 — 回港岛后的日子依旧忙碌,谢御礼工作忙的脚沾不了地,一次京城定亲之旅,费了些时日,工作堆积成山。 谢沉桥有意最大程度放权,他这最大苦力自然逃不掉。 谢御礼开完一场持续两个小时的会议,回了办公室,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內容很简单,问他大师祝福符的事情。 之前这事被他搪塞过去,现在,凌清莲终究是来要个说法。 要儘快去寺庙还愿了,准时到达才能表示对神灵的礼貌。 谢御礼修长指尖敲了敲桌面,言庭將咖啡放在桌上,平静扯慌,“冰瓷昨天將东西送过来了,但我的弄丟了。” 凌清莲很是意外,谢御礼就不是会丟东西的人,“真的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弄丟?神灵会生气的,知不知道的啊礼仔。” 凌清莲生气了,却还是叫他礼仔。 谢御礼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从善如流应对,“抱歉母亲,我说谎了,其实冰瓷的符我想自己留著。” 凌清莲更是疑惑,“你留著人家的符干什么呀礼仔?我们要一起送去寺庙的,缺了一个怎么送?” 这么喜欢沈冰瓷的东西,也不至於留这个啊。 谢御礼英挺眉目染上金灿灿的光,这里是几百层最顶楼,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坐落无比,他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插兜,俯瞰繁华都市。 “符刚求的时候,我和冰瓷才刚订婚,没太多交集,我后来找大师问过,两人羈绊多起来的时候,两人一起去求大师赐符,会有更好的效果。” 凌清莲认真想了想,最终妥协了,“好吧,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两人一起去求,总比我替你们求的更加具备诚意。” 万般重压倾轧,无数敌人来临,四面高墙围堵,从来没有將谢御礼困於围城斩下马过,更遑论他最了解的母亲。 言庭在旁边听著,不禁佩服谢总的扯谎能力。 简直是一流的啊。 谢御礼掛了电话,坐回了黑椅上,手肘抵在桌面上,指骨漫不经心地抵上薄唇,沉思了一会儿,“之前的项炼到了吗?” 名为“雅芳之泪”的翡翠项炼,上个世纪一位英国女士在港岛第一拍卖场展示的惊人拍品,这条翡翠项炼创造了20亿美元的天价成交价,曾一时轰动全球。 多个帝王绿翡翠圆珠形成了这条项炼,其中有几十个“老坑”来自古代清朝宫廷,通体昂贵明亮,璀璨夭夭,自生华姿,是那位英国女士祖传之物。 这条项炼曾是英国女士祖宗与英国国王的定情之物,承载了厚重优雅的歷史情怀。 奢华、优雅、情调是它的代名词,它一度被认为是“世界最美之情的见证”。 被神秘人拍下,再没出世。 在沈冰瓷住院那段时间,他已经联繫了“雅芳之泪”的持有者,是他的外国好友之一,请求他割爱。 他正逢家世变故,所幸转卖给了他个人。 他没走拍卖会的原因很简单,谢御礼只告诉他一句话:我的未婚妻钟爱翡翠,你出价多少,我给多少,还望割爱。 任他开价。 他何乐而不为,谢御礼又是他挚友,他当即选择通同意,不久后收到了谢御礼的38亿美金的转帐。 运回国內需要些时间,所以谢御礼才问言庭,到了没,言庭记得自己要做的每一件事,“谢总放心,后天到,我一直记著这件事。” 谢御礼放心地点了点头,“辛苦,你后天亲自去拿。” 言庭抱著文件出去后,贴心地关了门。 谢御礼则看著手机的联繫人,正上方写著“未婚妻”。 打了几个字,最后还是刪掉了。 他想跟她约个日子,一起去寺庙重新求一个祝福符。 没过几秒钟,手机振动,未婚妻来了电话,他眉心微动,点了接通。 意外的,沈冰瓷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话筒里是女人清浅的呼吸声。 谢御礼嗓音清淡,低沉喊了句沈小姐,沈冰瓷这才缓缓出声,“谢先生。” 谢御礼礼貌地嗯了一声,应她,“沈小姐有什么事吗?” 沈冰瓷这边的手指在桌子上打圈圈,精致的流苏耳环垂在耳侧,嗓音有些轻,犹犹豫豫的,“谢先生在干什么?” 谢御礼语气温润如玉,“工作刚结束,正在休息。怎么了?” 沈冰瓷心底真是过意不去,之前她把谢御礼气的不轻,他还能这么温柔地跟她说话,而且祝福符那件事好像就这么揭过去了,他再也没提过。 也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 沈冰瓷踌躇了一会儿,嗓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问他,“谢先生,我过几天可不可以去找你呀?” 谢御礼黑睫微颤,“沈小姐有什么事吗?我可以派助理过去。” 他可能以为她有事请他帮忙,沈冰瓷果断拒绝了,语气依旧娇滴滴的,却也大胆承认: “不用,我就是好几天没见你了,想你了。” 剎那间,谢御礼的心臟仿佛被天外璀璨流星击中,变成了一滩无可救药的柔软。 第57章 她想摸他胸肌 直白的思念就这么说出了口,没有任何扭捏。 未婚妻甜软的嗓音浸透了粉色甜浆,翻山越岭,跨越无线电的无限距离,如细细的颗粒一般在他耳边轻轻摩挲,层层缠绵,顺著耳朵流进心臟。 於是城门失守,隔绝外界的墙壁碎裂,他的心臟烫下滚烫的烙印,刻写著公主对他最深的光环烙印。 “可以,沈小姐想什么来,就什么时候来。”谢御礼淡淡勾起了唇角。 “那过几天见,谢先生。”沈冰瓷听起来心情好了很多,嗓音轻快了很多,利落掛了电话。 谢御礼看了眼手机界面,听到了“嘟”的一声。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神色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眸色有些温润。 少女留下翻涌的粉浪,溅他一身清爽甜蜜的水珠,弄湿了他,吸取他的视线,转身跃入无尽海底。 那抹倩影消失於世间,独留他一人在海岸边眺望蔚蓝。 — 在去港岛之前,沈冰瓷这几天一直在房间里翻看各种菜单菜谱,解说视频,已经学习做饭好多天了。 之前她一直苦恼,如何哄哄谢御礼。 给他买昂贵的礼物,他不缺,想来想去,好像他什么都不缺。 名利,权势,金钱,样样都叫谢御礼占了个全,好不羡煞旁人。 后来也是在网上看到,亲自下厨表示歉意,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她这几天快把家里的厨房烧了。 今天她在练习做鱼,穿的围裙,在厨房里转来转去,ipad放在柜子上,看一步做一步,生怕步骤错了。 沈津白收拾好,下楼,闻到了熟悉的烟味,呛了几口,没把他呛死过去,挥了挥烟,过来看她,“你还在学?这鱼都糊了怎么还在煎?” 沈冰瓷刚抬头,沈津白已经替她將火关了,无声看了她一眼,打开了抽油烟机,“要开这个,又忘了?” 沈冰瓷不好意思地笑笑,沈津白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瞧你这齣息,非学什么做饭,你从小做过饭吗?” 她自然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就算有时候不想吃厨师做的饭,也都是沈津白和沈清砚给她做一些简单的,比如阳春麵之类的,伺候她。 爸妈不在家,她还小的时候,沈津白是又当爹又当妈,只要他在家,沈冰瓷就没下过床,什么吃的,喝的,通通送到嘴边。 再长大一些,她看了几部金融电视剧,对金融產生了浓烈兴趣,还认真学了一年金融,提出想到自家公司施展自己的豪情壮志。 沈津白劝了她几次,“真要进公司?” 那会儿刚看完电视剧,沈冰瓷三分钟热度正处於最高点,天天看各种书,赶紧点了点头。 “放心吧大哥,有我进了咱们家公司,咱们家的资產恐怕又要上升了!” 沈津白当时被她弄笑了,倒没怎么在乎,公司任她怎么嚯嚯都可以,“行,明天去我办公室,找我报到。” 沈冰瓷还曾放下豪言,“大哥,你说我要是做著做著把你比下去了,爸爸会不会就不爱你了呀?” 沈津白微笑著,“那就不爱我了唄,他爱你一个人就够了。” 结果她硬撑了一个月,帐面上亏了不少钱,心底还有著紧张,怕爸爸骂她。 最后还是沈津白替她擦屁股,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有大哥在,我给你兜底。” 沈冰瓷当时快给他跪下了。 “爸爸要是不爱你了怎么办?”沈津白饶有兴趣地问她。 沈冰瓷赶紧给他倒了杯他喜欢的红茶,甜的不像话,“爸爸喜欢哥哥一个人就可以啦!” 沈津白动了动肩膀,“过来。” 沈冰瓷麻溜过来给他捏肩。 幸好之后她一年芭蕾表演的钱全部上交,又把这些钱给哥哥还了回去,沈津白本来不想收,又想著不收的话她也不安心,索性收下了,替她存著。 从小到大,沈冰瓷失败的事情不少,但总有哥哥兜底,但这做饭,確实得靠她自己。 总不能让谢御礼吃沈津白做的饭,替做的话还是不真诚。 “哎呦你別管我了。” 沈冰瓷不想被他盯著,又看了看他这西装革履的,八卦道,“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帅?干什么去呀?” 沈津白穿的帅气,黑色双排扣西装,领带上面的纹路像低调奢华的大理石,低调的奢华,腕骨处戴了块百达翡丽。 男人眉目英挺,五官凌厉,勾人的男狐狸一般的帅气。 男狐狸告诉她,学她的口头禪,笑眯眯的,“你哥办事,你少管。” 沈冰瓷立马指著门口,“滚啦!谁要管你!哼,別想打扰我做饭!” 沈津白笑著出了门,正好接了电话,陆斯商嗓音很冷,“要我等你多久?” 沈津白愉快地下楼梯,院子门口停著一辆劳斯莱斯,他朝车里人慵懒挥手,“急什么,这不是来了。” — 沈冰瓷特地提前来了港岛几天,有些港岛的小姐妹听说她来了,一直喊她去party玩,她摆摆手通通去了,专心在房子里练习厨艺。 终於,她提著一大盒精心做好的饭菜,到了谢御礼公司楼下,在大厅站了一会儿,想找谢御礼的专属电梯,没看到。 问了问前台,说找谢御礼,前台姐姐问她,“请问小姐有预约吗?” 沈冰瓷想了会儿,“没预约。” 前台姐姐笑了笑,“不好意思女士,没有预约是不能见谢总的。” 沈冰瓷刚还在疑惑,她怎么不认识她。 这边电梯到了,言庭看到沈冰瓷,赶紧小跑了过来,“沈小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您久等了吧?” 看到熟悉的人,沈冰瓷终於露出微笑,“没久等,辛苦你来接我。” 言庭想赶紧带她上去,又及时提醒了前台,“这位是沈冰瓷小姐,谢总的未婚妻。” 意思是,以后只要看到沈冰瓷,就可以直接放进来。 前台赶忙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多谢言先生提醒。” 言庭带著沈冰瓷乘坐谢御礼的单人电梯,这里可以直达顶楼,按了按钮,他微笑解释。 “不好意思沈小姐,那位前台是新来的,还不太了解一些事情,我们全公司都开过会,都知道您是谢总的未婚妻。” 是吗,这么郑重,沈冰瓷不好意思笑笑,“没关係的。” 言庭看了眼怀里的饭盒,他刚才让沈冰瓷拿给他的,他总不能让他拿东西,嫻熟地提了个话题,“这是沈小姐带的饭吗?” 沈冰瓷望著满满当当的饭盒,脸颊微红,有些期待谢御礼看到这些表情,点了点头,“隨便做了点,给谢先生尝尝。” 言庭点点头,犹豫著,要不要告诉沈小姐,谢总已经吃过饭了。 但想了想,他还是没说,决定还是应该让谢总自己处理。 到了办公室,言庭替她打开门,饭盒沈冰瓷自己拿著了,言庭关好门离开。 听到声音,谢御礼从內侧的休息间出来迎接,他刚才在午休,双手在扣胸腔前的衬衫扣子,礼貌打了个招呼,“沈小姐。” 谢御礼向来注重礼节形象,就算是睡觉,有时也只解开两颗扣子,刚才急於迎接,扣子扣的有些慢。 沈冰瓷眼神好,一下子就看到他冷白宽大的胸口。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她却看的脸红心跳的。 感觉谢御礼的胸肌,真的好大呀。 而且谢御礼的胸肌好漂亮,白白的,一侧锁骨微露,骨感色气,修长脖颈处的喉结滚了滚,更平添了一股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男性张力。 沈冰瓷无声舔了下唇瓣,不爭气地咽了咽嗓子。 不知道她摸上去,他那健硕漂亮的胸肌,会一种是什么样的迷人触感? — (宝宝们帮忙点点书架和催更吧,谢谢大家的阅读呀么么么~~~) 第58章 变成谢御礼哄她了 男性的身体,沈冰瓷没怎么看过,倒是有姐妹请她去酒吧看男模跳舞,她看个上半身还可以,至於那种过分裸.露的,她自然是看不下去。 谢御礼看上去文雅雋英,想不到身材却这么好,一看就是,泡过健身房的。 她不禁想,他工作那么忙,还有时间去健身房吗? 沈冰瓷愣神的时候,谢御礼已经扣好扣子,繫到顶端,一丝不苟,板板正正,只能看到那锋利饱满的喉结。 他似乎换了香水,古龙味的,实在迷人。 “沈小姐,坐。”谢御礼喊了她一声。 沈冰瓷反应过来,应了一声,赶紧坐下,谢御礼替她倒了杯绿茶,嗓音温润,“发烧了么?” 沈冰瓷啊了一声,抬眸看他,“没有啊。” 谢御礼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温声提醒她,“你脸很红。” 沈冰瓷立马不敢说话了,第一反应却又直勾勾盯著他的胸膛看。 就是那里,优雅纯白衬衫包裹著他健壮劲瘦的身躯,將男人冲天的荷尔蒙,天性的侵略感隱藏於衣衫之下。 她怎么能不去想扒开他。 她想亲触其肌肤,感受他胸膛肌肉的温度,掌心纹路烙印未婚夫的体温,仿佛这样就能填满她內心的欲色沟壑,让她不再咽口水。 忽然,她想起来,之前谢御礼答应过她的,会给她看腹肌的。 可是,他说只能看一次呢....... 好想现在就用掉这个机会呀...... 可万一他忘了这件事,想赖帐怎么办? 不过,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脑袋成了一团浆糊,最后她还是想著算了,这么重要的机会,一定要挑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要不哪天约他去游泳?那样他就会光著上身了,都不用费她一次机会呢! 天啊,她这也太聪明了吧? 忽然,额头传来丝丝冰凉,男人手背轻盖在她额心,礼貌而克制,几根指骨掠过她的额处。 谢御礼离开的快,却让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沈冰瓷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干嘛摸她呀...... “应该没发烧。”谢御礼神色认真,看著她,“你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沈冰瓷后知后觉,欲盖弥彰地摸了下脸蛋,微垂鸦羽般的眼睫,“没有啊,我很好.......” 谢御礼在打量她全身,“刚才叫你,你没回答。” 她就呆在那里了,看上去没听到他说话,他想著,她可能是烧糊涂了,因此上手摸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 沈冰瓷草草道歉,打算转移话题,把饭盒打开,“我给你带了饭,你尝尝好吗?” 谢御礼看著她细心將饭菜摆出来,做了好多个菜,桌子上都快放不下,麻辣鱼,清蒸虾,酸辣土豆片..... 一眼望过去,大部分红彤彤,哦,还有鱼汤。 一看就做了很久,尤其是那个鱼汤,感觉燉了很久,味道香的过分。 沈冰瓷开心地给他介绍著,“我学了好几天呢,虽然我知道做的不太好看,但我尝过了,味道还是不错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对了,这个鱼汤我可是煮了五个小时呢,我凌晨起来煲的.......” 別人看她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喜欢做饭,事实上,她对任何需要自己亲自做的事情都不喜欢。 可是现在为了哄谢御礼,她还是愿意用这种方式表达诚意的。 谢御礼看了几眼这些香气扑鼻的饭菜,被呵护很好,一打开就散发香气,估计也很重。 他是提前吃过饭了,但也不至於要辜负沈冰瓷的好意。 沈冰瓷看他表情还可以,尝试给碗里夹了块鱼肉,递给他,笑著,“谢先生,尝一口吗?” 谢御礼深邃眼眸微垂,接过那盘鱼肉,將它放在桌子上,顺手抬起了她端饭的右手。 她的大拇指和食指都贴了创可贴,粉色的hello kitty的,可可爱爱。 “沈小姐是不是没做过饭?” 谢御礼指腹轻轻摩了下她的食指,她这双手精致,纤细,白嫩如玉,漂亮的不像话,一看就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 他语气似乎带了些疼惜。 “下次不用亲自做饭,容易受伤。” 谢御礼眸色透著些柔光,掀眸问她,“疼吗?” 估计是切出血了,不然也不会贴创可贴。 如果一件事你本来觉得很委屈,但你一直一个人,习惯將痛苦咽入口中,那你不会喊疼,只会平静处理,还会觉得自己矫情。 可这种时候一旦有一个人来关心你一句,哪怕是极其轻飘飘,不甚在意的一句,你都会立马崩溃。 保护自己的屏障碎裂成片,而你终於號啕大哭。 沈冰瓷就是这样的人,她切到手的时候,想的是自己真是太笨了,可又真的好疼好疼,疼到心尖尖去了。 红色的,滚烫的鲜血从指尖溢出,掉落染红菜心,她蹙紧眉头,当场疼的掉出了眼泪。 可这件事本就没人逼她,是她自己要做的,想了想,她心底的那点委屈就消失了,贴了创可贴,也就没当回事。 可谁能想到她將精心的,承载自己满满心意的饭菜放到谢御礼面前时,他的视线没有在那里停留,眸中只装的下她自己都不在意的伤口。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好这么好啊....... 沈冰瓷抿紧唇瓣,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脑袋垂下去,肩膀微微耸动。 谢御礼当即握紧了些,往这边坐了点,微低头,仰视她,耐心发问: “现在还疼吗?” 谢御礼这话一出,沈冰瓷晶莹的泪珠“啪嗒”一声,掉在了他握著她手的手背处,滚烫热烈。 第59章 谢御礼:彆扭腰 疼吗,肯定疼啊,沈冰瓷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好丟人好丟人的。 她唇瓣抖著,又娇气地擦了擦下巴处的泪水,闷闷嗯了一声。 谢御礼指骨碰上她白嫩细滑的脸颊,將她的泪水一点点擦拭而去,耐心细致,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抱歉沈小姐,为我做饭,让你费心了。” 谢御礼越这样,沈冰瓷就越感觉熟悉,放鬆的快,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哽咽著: “我不会切菜,厨师教我好久我都学不会,切的菜又难看又坏,我一直练,手指切到好多次,流了好多血,擦都擦不乾净,它就一直流.......” “煲汤的时候也是,太烫了,我拿不下来,又重,差点砸到我的脚,好不容易端下来,我的手都烫红了。” “煎鱼的时候更不要提了,那些油通通溅到我的脸上,我当时特別怕回来留疤.......” 沈冰瓷从小就怕疼,血更是没流过几次,自然受不了这些。 她之前都不知道,做个饭而已,居然这么危险! 她就像个豌豆,一个劲儿地对著谢御礼吐豆豆,喷苦水,一喷就停不下来,越说越起劲儿。 谢御礼认真听著,时不时淡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著,从旁边纸盒里抽出纸张,替她擦乾眼泪。 他顺便整理她有些凌乱的髮丝,拭去她耳鬢处的细汗,宛如在照顾自己宠爱的小猫咪一般。 沈冰瓷说了个差不多,谢御礼还在摆弄她的指尖,思量著事情,“保险起见,我让我的私人医生过来,看看你的手。” 沈冰瓷乖乖点了点头,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態了,看著谢御礼打电话的样子,心中很是懊恼。 明明自己是来哄谢御礼的,结果现在居然变成了谢御礼哄她,这像话吗? 真是丟人。 沈冰瓷赶紧把鱼肉盘子递给他,可怜兮兮地求他,“你尝一口吧,我煎了好久呢。” 谢御礼微抿了下唇,没立马回话,只是看著盘里的鱼肉沉默。 沈冰瓷看他不太想吃的样子,又不太开心地转了转鱼肉,“我知道它看起来很丑,自然比不上你家厨师做的,可是我尝过的,味道是可以的.......” 沈冰瓷又不太开心了,是有点伤心,觉得谢御礼嫌弃她做的饭。 她从小到大送的礼物,没人会嫌弃的。 可到了谢御礼这里,好像被嫌弃也是有理由的。 他什么都见过,產生心中情绪也无可厚非,她想到这里,心中更是鬱闷,“没事,你不爱吃这个,我们就换一个——” 谢御礼微不可闻地嘆了口气,主动解释,“抱歉沈小姐,你做的菜很好,是我的问题,我鱼肉过敏,吃不了这个,看来是我没有这个福气。” 沈冰瓷瞳孔睁大,回头看他。 光影掠过谢御礼英挺眉眼,他坐在这里,清雋端方,仿佛是画像里的人物,一身君子如玉的雅致: “是我自私,不想让你看到我过敏时丑陋的模样。沈小姐,见谅。” 谢御礼从小鱼肉过敏,一次不小心吃了鱼肉,不止身上起红疹,脸上,手上更是起了肿泡,难看的很,那段时间,他一直不敢照镜子。 虽然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尝一口鱼肉,给沈冰瓷这个面子的。 可他挣扎许久,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那样丑陋的姿態,如何让沈冰瓷窥见? 他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竟然是这个原因,沈冰瓷嚇到了,赶紧把鱼肉放下了,“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鱼肉过敏,所以才做的。” 除此之外,她也很意外,原来谢御礼也会在意自己的外貌吗? 还会怕她觉得他丑? 好新鲜啊。 她还以为,谢御礼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想来,他还是有在乎的事情的。 她真想全部都知道呀,想更加了解他一些。 沈冰瓷赶紧看看別的菜,找找他能吃的,又给他夹了些麻辣土豆片,配著米饭,递给他,眼冒星星。 “谢先生,土豆你应该不过敏吧?” 土豆是不过敏,但他也不怎么吃的了辣的。 看著沈冰瓷这期盼的眼神,谢御礼自然自然是说不出这话来,接过来筷子,嗯了一声,在她殷切万分的神色下,咬了口土豆片。 嗯,比他想像的还要辣,还要咸。 “怎么样怎么样?”沈冰瓷眨巴眨巴星星眼。 谢御礼微笑著,“很好吃,想不到沈小姐第一次做,就能有这样的手艺,厉害。” 被谢御礼夸了哎,沈冰瓷骄傲地抬了抬下巴,“谢谢,我可喜欢这道菜了,你喜欢的话就多吃几口呀。” 沈冰瓷就这样,被夸的越多,她越起劲儿,见谢御礼喜欢吃这个,高兴坏了。 她赶紧给他多夹了著土豆片,通通堆在他的碗里,快成了一座小山。 谢御礼硬著头皮吃了好些个,最终是没忍住,辣的嗓子疼,还偏头咳了好多下。 沈冰瓷赶紧给他拍拍背,抵制过去,“你还好吗?虽然我知道我做的很好吃,但你还是要慢点吃啊。” 哎,谢御礼怎么就这么爱吃她做的饭啊,吃的都噎住了还在吃,沈冰瓷笑了笑。 她拍著他的背,第一反应是,他的背怎么这么宽,这么硬。 男人的骨架硬而大,她拍的手疼,他是宽肩窄腰,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比她高大多了。 隔著薄薄的白色衬衫,依稀可见他嶙峋骨感的背阔肌,腰身更是精瘦有力。 仿佛谢御礼身上的每一根骨骼都蕴藏著一个男人最危险的,沉睡已久的凶悍力量。 沈冰瓷又不爭气地,悄悄摸了摸他的背部肌肉,占他的便宜,红著脸,露出了点含蓄的微笑。 既然谢御礼这么爱吃她做的饭,那她以后就要天天给他麻辣土豆片给他吃! 谢御礼咳了好多下,才好受了一些,纸巾擦嘴,还擦眼角的泪水。 倒不是他想哭,是硬生生被辣哭的。 沈冰瓷问他,“谢先生,你还好吗?” 谢御礼丟了纸,礼貌微笑,“好了。” 沈冰瓷又看了看桌面上的饭菜,最后说,“你光吃饭不行,还得喝点汤,鱼汤你喝不了,我还做了鸡汤呢,来,你尝尝。” 谢御礼伸手,不好让她一直伺候自己,“我自己盛就好。” 沈冰瓷拒绝的快,“不不不,还是我来给你舀汤吧。” 她是来给谢御礼道歉的,自然是事事亲力而为,才能够彰显诚意,这么想著,她乾脆自己捧著碗,坐到他旁边,用勺子舀了口汤。 “来,喝一口。”沈冰瓷缓缓递过去。 谢御礼眉心一跳,她离得有些近了,“沈小姐这是?” 沈冰瓷笑著,“当然是我来餵你喝汤了。” 谢御礼心臟跳了下,“这样不太好,我自己来吧。” 怎能让沈大小姐来给他餵汤,太不合適了。 “不要嘛,我就是想给你餵。” “这样太麻烦你。” “没有麻不麻烦的,餵个汤而已,啊,张嘴。” “沈小姐,真的不太合適。” 两人这样一来一回,推脱著,沈冰瓷的注意力都在他的嘴上,想著赶紧將这汤餵到他嘴里,只有谢御礼注意到这越来越晃的鸡汤碗。 刚想提醒她,下一秒,沈冰瓷手一滑,这碗鸡汤摔落地面,洋洋洒洒的飞了好大距离的汤汤水水。 她嚇的急於逃脱,却径直落入了谢御礼的怀抱,將他直直压倒在了沙发上。 沈冰瓷面露错愕地趴在谢御礼的身上,刚才的汤淋湿她的白裙,此刻她胸前一片透,衣料紧紧贴在她身上。 她水灵灵的皮肤,锁骨,肩颈线条清晰可见,映在谢御礼黑色的瞳孔里,扰乱刺激他的神经。 她今天的文胸是粉色的,这一点清晰可见不断衝击著谢御礼的五官。 谢御礼躺在身下,未婚妻娇瘦婀娜的迷人身躯在他身上,两人距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女人脸蛋通红,心臟鼓鼓地望著他。 谢御礼下巴凌厉的线条绷紧,薄唇轻抿,她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不太好,正压著敏.感部位。 更要命的是,沈冰瓷想立马起来,撑著他的胸膛,动了几下,“对不起,我——” 谢御礼难捱地仰头轻哼了一声,性感欲色极了,压著一股烈火般的劲儿,语气是陌生的严肃: “彆扭腰,听话。” 第60章 低喘的谢御礼 谢御礼从来都是克制多礼,自持秉性原则,无论何时都从容不迫,对她也大多温声柔语。 何曾如此严肃地命令过她? 他是认真的,让她彆扭动了,会闯祸。 沈冰瓷自然乖乖听话, 谢御礼微昂著凌厉的下巴,修长的脖颈,背脊劲腰如一张漂亮的弓弯起,他眉头微蹙,轻浅不一的喘.息著,似乎有些难耐的痛苦。 这声音很低,拂过她耳边时,是最性感的音色。 像是酿好的陈年红酒,酒色醇香,一圈一圈转开涟漪,迷人香气自他身上散发。 他的衬衫被起伏著的宽大胸膛撑上撑下,似乎有些包裹不住这暗自兴奋的躯体。 这股兴奋不是出自他的神经,而是身体做出的第一反应,因此它將人性最阴暗,最见不得人的一面展示的淋漓尽致。 ——他最不耻因色波动身体。 奈何年轻貌美的女人不知危险降临,浑然不知,还一个劲儿地扭腰摆臀,她本就是前凸后翘的s曲线。 沈冰瓷这么半撑著他的胸膛,面脸潮红地望著他。 他只能无助地瞥过头,不去看那近在咫尺的春色。 她紧紧贴著他,今天穿了一身清新绿色滑面吊带裙,裙摆绣著大朵大朵的百合花,胸前裙子扣她身体扣的紧,很容易就勾勒出她的丰满。 谢御礼本就正值盛年,从未和任何一位女性距离如此近过,他感受到了女人陌生的身体,她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长腿拉入他大腿之间。 他身体的每一块骨骼都叫囂著热血,沸腾著荷尔蒙,听著谢御礼不同寻常的声音,她无助极了。 “不好意思,我,我马上起来。” 这样的谢御礼有些凶,跟上次的凶是不一样的,似乎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脖颈连带著耳骨红了一片。 搭在她后腰处的大掌很规矩地没动,只是虚虚掛著,不逾越半分。 他就老老实实躺在这里,给沈冰瓷当肉垫,没有任何怨言。 他自然不能有任何怨言,沈冰瓷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他却切切实实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沈冰瓷胡乱动的时候,他脊骨连带著腰背麻了一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什么。 由於她太慌了,涂著淡粉色的短款美甲还抓了抓了他的胸肌,一番折腾,沈冰瓷终於从谢御礼身上下来。 这一趟下来,两人都折腾的够呛。 沈冰瓷整理下自己的头髮,衣领,浑身上下烧的厉害。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做了什么。 谢御礼缓了几口气,从沙发上起来,坐直了一些,正好旁边有一条白色毛毯,他隨手拉过来搭在腿上。 然后正色,慢慢整理自己的衬衫,刚被扣子被她扒掉几颗。 远离凌乱,谢御礼又变回以往那个正经的一丝不苟,衣冠楚楚的谢总,表情恢復清淡。 如果不去看他变红的颧骨的话,你就会发现,他和她以前是一样的。 仿佛什么都没有经歷过,刚才低声喘.息,厉声警告,抑制不住地仰头闔眼的那个,似乎有些被玩坏了的谢御礼,已经消失不见。 沈冰瓷坐在他旁边,捏了捏指尖,“那个,不好意思啊,你没事吧?” 谢御礼现在脸色有些红。 谢御礼整理自己的袖口,转而看向她,先看了眼她有些乱掉的裙子。 裙子上娇艷欲滴的花朵似乎经过蹂躪,变了形状,被人揉成这样一般,遭受过想像不到的待遇。 她胸口衣裙太低。 谢御礼眸色暗了几分,继而移上她的脸,微微一笑,淡雅清爽,“没事,不必担心。” 谢御礼起身,到了內侧的书房,打开白色衣柜,掏出一件西装外套,过来,披到了沈冰瓷的身上。 “你衣服湿了。” “是吗?” 沈冰瓷一惊,后知后觉看了眼自己的胸前,透明的裙纱泛著水珠,才想起来这里是什么,怪不得她感觉不舒服。 刚才她就是这么扑到谢御礼身上的吗? 啊? 啊? 啊??? 这也太丟人了吧!!! 沈冰瓷赶紧搂紧了他的西装外套,一时之间有些无措,“那我现在——” 要不要换个衣服。 没说话,谢御礼已经走到办公桌前,按了助理言庭的按钮,从內线打出去,“买几件女士衣服过来,要快。” 言庭隨时在门外办公室待命,“好的谢总。” 谢御礼犹豫片刻,抬眸看她,“沈小姐,你更想要裙子吗?” 沈冰瓷还有著愣愣的,下意识嗯了一声,“我喜欢裙子。” 谢御礼点点头,再次按响按钮,“买几条裙子,要好看的。” 言庭自然回復好的,结束对话,从衣架上拿了外套穿上,心底嘆口气。 好看的裙子,他一个大男人,审美跟不上怎么办? 肯定是沈小姐要的,一般的裙子肯定入不了他的眼,言庭思索著如何让沈小姐满意,就这么出门了。 正好碰到副总裁的助理kelly,心上一计拦住了她。 说明来意,kelly笑了笑,“难得找我帮个忙,就是为了买裙子?言庭,你真是出息啊。” 言庭嘿嘿笑了笑,“李小姐你每天穿这么漂亮,肯定知道沈小姐喜欢什么样的裙子。” 说著,他又加了筹码,“你想想,如果沈小姐高兴了,谢总肯定就高兴了,说不定还会赏我奖金,到时候我和你一人一半,怎么样?” kelly笑著点头,踩著红色高跟鞋,捶了下他的胸膛,“那走唄,沈小姐等著呢。” 言庭麻溜跟上去了。 沈冰瓷还愣愣地看著谢御礼,在她还不太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谢御礼已经在为她忙前忙后,准备好了一切。 她只需要跟在家里一样,等著坐享其成就好了。 天啊,天啊,谢御礼怎么能对她这么好。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就剩下这句话了。 “谢谢你,谢先生。”她只剩下这句话,其他都不需要操心。 她抿著唇笑著看谢御礼,心中软成了棉花,徜徉在醉人的细蜜里,沉浸不起。 “没事,小事而已。” 谢御礼领著她进了內侧书房,这是单独辟出来的空间,供他短暂休息的,有时候工作太忙,没时间回家,就会睡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衣柜,衣服都是最新洗完送过来的,如果沈小姐不嫌弃,你可以隨便挑几件穿。” 谢御礼指了下最里面,“浴室在那里。” 他单人的浴室。 他真的很贴心,知道她现在很难受,想洗个澡。 谢御礼单手握著衣柜边缘,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凸起,青绿色的血管蔓延进手臂,性感的过分。 沈冰瓷点点头,又失神地望著他的手,欣赏著美色。 忽而,她看到他衬衫袖口处,空无一物,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西装,是他常穿的,但袖口处没有戴她送的宝石纽扣。 好像送给他之后,他就只戴了一次。 是不怎么喜欢吗? 所以只在定亲那天戴了一次? 她面露失落之色,谢御礼精准捕捉,“沈小姐,怎么了?” 沈冰瓷本来不想问,但他主动问起,她就扭捏了下,试探性地问他,“我之前送你的宝石纽扣,怎么没见你戴过几次?” 沈冰瓷眸色有些失望,即便她掩饰著,依旧很明显,谢御礼自然看的很清楚。 谢御礼听闻后,笑起来像温润的羊脂玉,风光霽月,无限华光笼罩,“抱歉,我怕弄坏。” “宝贵的东西,我只在重要的场合佩戴。” 第61章 穿谢御礼衬衫的她 越是珍贵的东西,越值得细心爱护,细细体贴,这是谢御礼的准则之一。 什么东西可以被称之为“珍贵”? 有市无价的,世间孤品的,不肯拱手让人的,別人只是看一眼都算是覬覦,会引起警觉的,占据一个人內心重要位置的东西,都可以被称之为“珍贵”。 谢御礼將沈冰瓷送的礼物放在他的心窝里,千金买不得,视之为独一无二,世间唯一,百般可贵的保护著。 就连佩戴都会著重挑著日子。 沈冰瓷哪里还会感受失落,心中的那个漏风的小洞已经被谢御礼的这句话彻底填满,塞不进其他任何东西。 他连她心尖的丁点缝隙都强势占满。 他占满的又是那么轻易,甚至都没有触碰她,给予她身体上疯狂的,无人能够替代的欢愉。 仅仅只是说了句话。 沈冰瓷心臟都要炸掉了,张唇呼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轻轻一动口,就拨的琴弦缠动,发出美丽迴响。 “.......嗯,我知道了。” 这句话说的真的好生硬。 她是不是应该表现的更加开心激动一些,但是她看谢御礼也挺淡定的,她表现的太开心,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啊? 那她就不特別了。 她想,在谢御礼的眼里,她应该跟別人不一样的。 谢御礼倒也没生气,淡淡一笑,离开了,顺便帮她关了门,留给她个人的空间。 谢御礼顺便拿了一套白衬衫,刚被那套沾了汤汁,不乾净,將书房让给沈冰瓷,所以自己在沙发这里换衣服。 这里没有摄像头,巨大的落地窗是单面的,外面也看不到里面。 谢御礼还是不太適应,换衣服前,按了按钮,落地窗处的窗帘垂下来,房间里变暗了一些。 谢御礼换了连天蓝色的衬衫,袖口挽至手肘处,手臂肌肉线条漂亮有型,他將窗帘升上去了,坐在座位上继续办公。 沈冰瓷换好衣服出来,看到谢御礼坐在办公桌上看电脑。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谢御礼工作的样子,认真严肃,一目十行般的速度,天蓝色的衬衫衬得他肤色更加冷白性感。 他清新脱俗如天上月,眸色中自带一种冷厉气场。 气质更加凛冽矜贵,无声的上位者气息,这样一个人仿佛天生就是要做领导者普惠眾生的。 沈冰瓷差点忘了,谢御礼好像很年轻时就开始掌管庞大的商业帝国。 媒体说他杀伐果断,年纪轻轻,年轻气盛,手段狠戾,从来不知道留情面。 接触过他的人,说他性情温润却冷漠,极具边界感,独独有自己一套处事准则,严格遵守,最值得肯定的一点是——道义深重,品性高洁。 最不会做那些偷鸡摸狗,背刺刻薄之事。 哦,还有一点,他从来不在公眾面前露面,极其注重个人隱私。 谢御礼听到声音,第一时间掀眸看过去,由於刚才还在看文件,眉目还有著厉色。 只看了三秒钟,他愣住了。 沈冰瓷站在那里,穿了他的白衬衫,白衬衫太长,堪堪盖住了大腿的位置,她白花花的大长腿又细又直。 这一幕观赏性太强,令他身体血液极速飆升。 衬衫宽大,却有些透,落地窗外的光线照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体变得有些透明,白皙的脸蛋透著羞涩的粉。 见他一直盯著自己,沈冰瓷穿著他的黑色拖鞋,快步跑到了沙发上,拿毛毯盖住自己的腿,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想穿你的裤子的,可是太长了,你的中裤也太宽,我穿不起来,一直往下掉。” 她想,她確实该解释一下。 谢御礼的神色明明没什么,可她就是觉得滚烫,捧著自己发烫的脸,心想自己忒没出息了。 谢御礼克制地收回了视线,原先正在检查长达几百页的文件,此刻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索性关了。 “是我考虑不周,沈小姐,等我一下。” 谢御礼放下滑鼠,在柜子里找了找,又进了书房,这里似乎还残留著女人身上那股诱人的玫瑰香。 她好像每天都换香水。 每款都香的很。 以往谢御礼在书房睡觉时会点香,安神的,他有失眠的症状,持续多年,点香的话,他睡的更安稳。 不过他一般在晚上点香,此刻没有安神香的味道,以往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此刻却闯入一股明媚的香。 这香甜蜜醉人,似是从夏日开的最烈的花蕊里提取而出。 吸一口都足以致幻。 谢御礼在柜子里翻找,最后找到一些夹子,起身出去,递给了她: “是我的疏忽,你的腰確实细,这个夹子夹一下,应该可以穿上。” 沈冰瓷面露緋红。 他说,她的腰细哎。 有那么细吗? 他还关注自己的腰吗? 本来还想著最近做饭辛苦了,她要多吃点,奖励奖励辛苦的自己来著,可谢御礼这么一说,那她可不能吃了。 万一吃胖了,他一定能看出来。 沈冰瓷道谢后,带著夹子进去了,用夹子在腰间夹著,果然不掉了,勉强能穿。 过了一个小时,言庭提著好多个购物袋回来了,放在了沙发上,呼了口气。 谢御礼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喝了口茶,“怎么时间有点久?” 言庭不太好意思地笑笑,“谢总,好看的裙子难找,找柜姐调货也花了些时间,抱歉抱歉。” 谢御礼淡嗯了一声,只是问问,然后抬了抬下巴,“沈小姐,看看怎么样。” 沈冰瓷跟言庭不好意思地笑笑,“言先生辛苦了。” 言庭摆摆手,“不敢不敢。” 沈冰瓷在袋子里看了看,这些裙子都是大牌,而且好多款式都是她喜欢的,常穿的,粉粉嫩嫩的,也绣了好看的星辰,珍珠,实在漂亮的很。 “言先生,谢谢你,这些裙子都好漂亮,我很喜欢。” 沈冰瓷的笑容一看就是真的,还拿裙子比了比,想像自己穿上的样子,就像是过年时拿到新衣服的小姑娘一般,可爱的很。 谢御礼眼尾微微弯了弯,“你喜欢就好。” 隨后他看向言庭,“任务完成的不错,去財务那领支票吧。” 没说金额,肯定就是空白支票,言庭大喜过望,赶紧点了点头,“谢总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那我就先出去了。” 出了门,kelly正翘首以盼地问他,“怎么样?沈小姐喜欢吗?” 她可是把沈小姐好好研究了一番呢,那些关於她的娱乐新闻更是翻了个遍。 言庭就差跳起来了,芜湖了一声,高兴的一把搂住kelly,將她往自己怀里扯,带著人就走: “走吧美丽的李小姐,哥带著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哎你扯我头髮啦!” 沈冰瓷换好裙子,美艷动人的不像话,谢御礼看到她脖子里只有一条细的双边项炼,起身又进了书房。 等他出来时,端著一个大盒子,绿色丝绒面,盒子绣满金线,沈冰瓷很意外,“谢先生,这是什么?” 谢御礼將盒子放在了桌面上,抬手,“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还挺神秘呀。 沈冰瓷轻轻笑了笑,將盒子打开,看到里面是一条非常大的翡翠项炼。 这光泽,这品质,熠熠生辉,比钻石还要闪耀,沈冰瓷一下子就呆住了,傻眼了。 这么大的翡翠,他居然也能搞来? “这是?” “送你的礼物。”谢御礼淡淡道。 沈冰瓷啊了一声,“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它很贵吧。” 谢御礼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不贵。” 沈冰瓷觉得他在开玩笑,她都有些不太敢摸这个翡翠,实在是漂亮的不像话,“你骗我的吧,这个一定很贵,多少钱?” “38亿美金而已。”谢御礼这语气,是真的不在乎。 沈冰瓷要晕过去了,像是妻子不满丈夫乱花钱般,美目微嗔地看著他,“这还不贵呀?” 这副样子,还有种管教老公的样子,看的谢御礼轻哂笑一般,面容清光冷辉般,望著她: “送给我未婚妻的礼物,怎么都不算贵的。” 第62章 谢御礼:你好香 港岛第一家族,財大气粗世人皆知,但豪横到谢御礼这种程度的,极为罕见。 这个世界上不缺乏財富通天的人,这繁华世俗里总有人身居高位,揽尽一切浮华奢靡。 站在金字塔尖,终日泡在金钱铜幣里,一味吸食黄金腐朽的味道,这种人大多唯利是图,將银行卡里的数字看的极重。 豪掷千金只为了了一条翡翠项炼?这种人少之又少。 很多人,认为区区女人家的首饰而已,这个价钱与它本身的价值不相匹配,对此嗤之以鼻。 而谢御礼不一样,几十亿美金仿佛如过眼云烟,他所作所为只为博美人一笑。 纵然是京城大小姐如沈冰瓷,也没见过拍卖价值如此高的翡翠项炼,她也学过一些古玩知识,因此实在惊嘆这翡翠的成色和品质。 先不说目前世面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如此量级的翡翠。 就是在等级阶级意识深重的圈內,参观那些深藏不露的富豪在私底下展示的展品时,沈冰瓷也没见过这种翡翠项炼。 沈冰瓷確实震惊,谢御礼越是不在意,她就心跳的越快,尝试摸,又不捨得碰: “谢先生,这翡翠实在贵重漂亮,我恐怕收不了。” 两人目前还只是订婚的关係,没有正式结婚,他送的这礼物一眼看过去就是全球唯一,世界顶尖顶尖的好东西,从小到大的家教让她下意识推却。 谢御礼沉默了几秒钟,最后垂著眼,拿起这条翡翠项炼,动作有些隨意,看的沈冰瓷更是惊讶。 这种足以搁置博物馆陈列百年的物件,就算是专家拿他,都会戴好手套,小心翼翼地呵护著的。 谁像他这样隨意的拿啊,看的她很紧张。 谢御礼就跟拿一条普通项炼一般,没什么区別,淡定地绕到她身后。 冰冰凉凉的链条穿过她的视线,落在她胸前,贴的她激灵了一下,身后传来了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余香。 谢御礼將项炼戴在她白玉般的脖颈处,漫不经心地勾著后方的勾角,温热的呼吸拂过沈冰瓷的后颈,她细小可爱的绒毛落入谢御礼眼底。 他漆黑的眸色晦暗了几分。 “项炼买来就是给人戴的。” 谢御礼戴好,宽大的身躯从后方罩住她,他太高,188,她比他矮了一个头,身高差很明显。 谢御礼需要微微垂颈,后颈处刺突性感,微歪著头,眸色蛊惑充盈,从侧后方看她的侧脸: “我让人在项炼上刻了你的名字,你是它的主人,如何能拋弃它?” 鐫刻著沈冰瓷三个字,就註定从生到死,它只属於她一个人。 这项炼比她想像的要重的多。 它本身就重,谢御礼又是亲自为她戴上,她更是觉得无比沉重,压的她呼吸了几下,胸脯微微起伏著,有些动不了。 它承载著世俗肯定的昂贵价值,和她未婚夫亲自佩戴的重视,如何能不重? 她睫毛颤了颤,他说话时会有一股强势的热流化在她的侧颈处,痒痒的,但更多的是火热一般的烫。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高大的男人单手撑著桌子,手臂青筋线条凸起,性感的很,漫不经心地歪头,神色清冷,跟娇媚的女人亲密说著耳语。 似乎在,低低喃喃著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谢御礼似乎將她整个人罩在怀里,她无路可退,薄背快要贴近他漂亮有型的胸膛。 他的气场无形又强势,將独属於谢御礼的雄性烙印刻进她的血髓,骨骼,皮肤。 雄狮拼命廝杀,带回鲜美猎物,划分领地,她是这片宽阔领地唯一的女主人。 谢御礼什么感觉她不知道,但她却清楚感受到了自己身上从腿部升起的,快要衝天的躁意和羞意,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这项炼凉,却盖不住她心底的火。 她忽然想,从谢御礼这个角度看她,她左脸看起来怎么样,漂亮吗? 会不会不太好看呀? 毕竟他的角度比较刁钻。 还有,她身上应该是香的吧,她每天都洗澡,浴缸里泡满花瓣,洗澡之后各种护肤品香水不要命的擦,抹,坚持了二十年呢。 应该是香的吧? 但她之前被溅上鸡汤了,虽然她洗过澡了,可万一身上还有鸡汤味咋办呀。 刚才谢御礼替她戴上的时候,那冰凉的指尖剐蹭过她胸前的肌肤,如羽毛一般滑她的锁骨,这动作无意,却致命的具有吸引力。 很轻易就勾起她某些綺丽的,见不得人的春色想法。 被他这双手摸的好舒服。 只是被他碰一下锁骨就这么舒服,那他这双冷欲青竹般手抚摸其他的地方呢? 比如她的胸前,腰身,大腿........ 她不敢想,那会是多么极致的感受,会带她去往多么美丽新奇的领域,探索新世界。 除了摸,那双手,会想要做一些其他的动作吗? .........沈冰瓷脸色通红,看了看项炼,强装镇定,“名字?我没看到呢。” 谢御礼微微一笑,提醒她,指尖动了动,“在这里。” 那只修长骨感的手指动了动,点了下她后颈正中间的地方,如瑶池一点,就点明隱秘宝藏所在。 沈冰瓷下意识侧头,明明知道自己看不到后面。 谢御礼的指尖轻轻在她后颈处,那块细腻白嫩的皮肤处揉了揉,画著圈,嗓音有些低,“这里。” 带著淡淡的引诱感。 “我看不到。”沈冰瓷伸手,想摸一下那个位置,却找不准。 关键时刻,谢御礼握住她的手,捏住她的食指,男人那滚烫的体温传过来,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谢御礼握著她的食指,引著她的手指,亲密地带著她按在了那个点,“这个位置。” 沈冰瓷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她也不是那么想摸自己的脖子了。 老天,饱受折磨啊。 谢御礼为什么要握著她的手,带她摸自己呀? 如果可以,为什么不带著她的手,摸他的身体呢? 如果有的选,她想摸摸他的锁骨。 那里可性感了呢。 再得寸进尺,她还想咬他的锁骨一口,能再舔一舔就更好了....... 沈冰瓷强迫自己闭眼,祛除心底这些见不得人的黄色顏料,把手指抽走了。 他刚开始还尝试握紧一点,不放过她,最后还是任著她去了。 “我回头看吧。” 沈冰瓷呼吸一声,摸了摸沉甸甸的项炼,“那我就收下了,谢先生,我很喜欢,谢谢你送我礼物。” 收礼这种事情,她不怎么扭捏。可能会推脱,但决定接受,就会大方地说自己很喜欢。 谢御礼没第一时间回话,依旧维持那个姿势,侧眸看她,神色令人捉摸不透,面若端方君子,却突然道了一句: “沈小姐,你用的什么香水?” “你身上好香。” 第63章 谢御礼:应该是你的体香 沈冰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到的仿佛是多么惊世骇俗的话语,令她一时之间有些错愕,瞳孔瞪大。 谢御礼,说她身上香。 谢御礼这么清光霽月,尘世仙一般的人物,从来都是不食人间烟火,不识女人香,只投身枯燥事业的古板木头。 二十多年的漫长人生道路,路过诸多花花草草,美贵亮花,他都从未低眼驻足过一刻。 他仿佛天生就適合孤身行走於悬崖断桓,忍受风吹雨打,如何会在意路旁一朵娇花的死活? 可某一刻,春风拂面,前所未有的香气扑来,他才恍然惊觉。 他的肩侧长了一朵娇美柔软的粉色玫瑰花,它扭动经不住风吹雨打的纤细绿根,只为了散发迷人香气。 ——提醒他,他已身处悬崖边际,不可再向前一步。 这句话完全是他下意识说出来的话。 不受控的潜意识,总是藏著本人都不愿承认的旖旎密想。 它太令人羞愧,又填满身体的每一寸毛孔,让人措手不及,最终战胜理智,显露在外。 反应过来的谢御礼才觉不太妥。 这么问別的女士,是不太礼貌的,一般带著些不入流的曖昧暗示。 但值得庆幸的是,面前这位女士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子,思来想去,这句话是可以问她的。 沈冰瓷下意识闻了下自己的胳膊,“我刚洗完澡,没带香水,也没喷呢。” 来之前自然是喷了的,不过她洗澡时,发现谢御礼的浴室很简单,什么油都没有,只有几瓶简单的男士沐浴露,薄荷味的。 可惜的是已经用完了。 她自然不会提出让他助理再给她买一些护肤品之类的无礼要求,就只是简单地洗了个澡。 她没带香水,自然没有喷。 那他闻到的是什么味道? “那应该是你的体香。” 安静的办公室里,窗外和煦的阳光衬得世界岁月静好,谢御礼侧脸映著太阳光,瞳孔有些透明,淡定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冰瓷整个人都怔住了。 下一秒,她刚有些退却的热流却陡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直轰她的脑门。 “嗡”地一声,在脑海里炸出星辰烟花般,强势击碎她的所有理智。 他居然说,她有体香? 有吗?她怎么不知道? 他是不是闻错了? 沈冰瓷不太正常地呼吸了好几下,更不敢看他了,脸颊緋红密布,凃了一层糖浆一般,只要轻轻一碰,她仿佛就能当场化掉。 天。 谢御礼为什么这么说她? 是故意的吗? 想夸她吗? 可谁夸人会说她有体香呀....... 难道谢御礼是故意的,是想撩拨她吗? 看她做饭辛苦,所以想犒劳犒劳她吗? 犒劳就犒劳,那也不至於整这种大招吧,她实在是受不了呀........ 他就不能克制一点吗....... 沈冰瓷想著想著,腿软的不行,双手撑在桌子上,呼了一口气,礼尚往来的回他一句: “谢先生,你身上也很香。” 谢御礼入目是她的天鹅颈,高贵,洁白,不容褻瀆,他正在给她解开项炼,听到这句话,他倒没有像她那般,淡淡问她: “是么,哪种香?” 谢御礼正在解扣子,身下的女人抿了下唇,像是鼓足勇气一般,轻声说,“就是那种.......很性感的香气........” 沈冰瓷彻底低头,暗地里恨自己被他的撩拨迷惑,不小心说出了实话。 她这张嘴呀,真是该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款香水在介绍自己的前调,中调,尾调时,会用到“性感”这个词,从来没有。 但沈冰瓷这么评价了他。 这个词带著强烈的主观意识。 谢御礼很清楚他没有那种香气,可能是他这么说了她,她就想礼尚往来一下,“是么,谢沈小姐夸奖。” 纵然语气淡定,他的耳骨还是不爭气地染上了红润,变成了虾子红。 取完项炼,谢御礼將项炼放在盒子里,他知道这个戴起来会比较重,她应该只会在重要公开场合佩戴。 如果她平时也想戴,那他也没有任何意见。 先替她收好。 “我会让人將项炼送到你的家中。” 谢御礼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抬眸询问她,“关於婚房的选址,沈小姐有什么意向吗?” 沈冰瓷好不容易才缓了缓,刚在沙发上坐下,他又直接来了这么一句,有点嚇人,“婚房?现在选是不是有点早呀?” 谢御礼轻摇头,“不早,婚房要选很多套,我希望能够选择你钟爱的选址,装修也需要儘快提上日程。” 订婚仪式也在筹备当中,他们是未婚夫妻,要有好多事情要做,他喜欢提前规划好,按时验收结果。 沈冰瓷倒是不太管这些,也確实没想到,谢御礼工作繁忙,也一直在亲自跟进她们的婚姻准备进程。 意识到这点,她甜蜜地笑了笑。 “我喜欢海边,想在海边別墅住。” “京港两地市中心肯定也得有个几套,我喜欢跟姐妹们出去玩,那里最热闹,好吃的好玩的,特別多么。” “有时候我心情会不好,所以也想在人少的地方住,最好有山有水,后院建一些高尔夫球场之类的,这样玩起来也方便.......” 谢御礼亲自问她,自然是想要一个结果,沈冰瓷自然不跟他客气,毕竟婚后是她们两个人一起住, 她要选就选自己喜欢的。 沈冰瓷伸了一根手指出来,眉眼弯著。 “哦对了,我每年还得去国外玩几圈,英国,美国,德国,日本,还有夏威夷,马尔地夫.......这些地方也是肯定要去,最好这些地方也要有.......” 她欲言又止,她这样说的话,那这要买的房子好像太多了,要不就此打住? 谢御礼慵懒矜贵地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搭著优雅的二郎腿,腕骨的新表泛著昂贵的光泽: “放心,全球各地,我都有房子。沈小姐想要几套,就可以有几套。” 谢御礼轻易看穿了她的犹豫,恐怕在担心太多房子会花巨额的钱,笑容儒雅: “男人挣钱就是为了给自己女人花的,更何况你是我的未婚妻,更是我將来的妻子。” 他每天认真工作挣钱,自律自製,恪守原则数十年,挣来的钱不给他的妻子花,还能给谁花? 第64章 他在乎的只有她 谢御礼好像做什么都閒庭信义,不受世俗掣肘,购置房產轻而易举,宽容妻子诚心诚意,所有承诺重若千金。 他答应的事,就意味著一定会办到,一定会办好,从小到大坚守的处事原则刻进坚硬骨骼,渗透全身,时刻令他保持清醒理智。 承诺不可废弃,妻子需爱护之。 沈冰瓷听她这么说,唇角笑容更大了。 看来谢御礼他跟爸爸哥哥一样,她想要什么,都会二话不说就满足,从来不会苛待她,由衷地露出一个靦腆的微笑: “谢御礼,你对我真好。” 她本来想加一个“嘿嘿”,但后来想,这么在他面前笑,会不会显得有些幼稚,想了想,还是没加。 这话说的太认真,她眼中仿若星辰浮空,在空中架起一道彩虹桥,等待她的第一位访客。 谢御礼唇角轻勾,轻挑侧眉,“只是几套房子而已,这么值得开心?” 沈冰瓷的反应,是他没有意料到的。 她是千金大小姐,何曾发愁过钱的事情,又怎么会因为几套房子就开心成这个样子。 目前看来,在他的面前,她还是多有克制。 沈冰瓷靦腆地笑了笑,“当然呀,婚房是需要花钱的。我知道,你和我的家人一样,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是辛苦工作换来的,需要好好珍惜。” “那可是我们的婚房,我们要一起住进去的,”沈冰瓷想了想,补充一句,“婚房我也会出钱的。” 她不光是芭蕾剧院首席,开过全球巡演,也是古玩鑑定师,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收入来源,是有些积蓄的,买个房子也很简单。 最主要的是,家里人照顾她,从不让她花钱买任何东西,从来都是走家里的帐,她的私库被保护的好好的,没怎么动过,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谢御礼没犹豫,淡声道,“沈小姐,不必跟我客气,这是婚房,怎么都该由我来准备。” 应该的,他是男人,是未来的一家之主,几套房子而已,花不了他多少资產。 他怎么说都是没脸让沈冰瓷掏钱买婚房的,那样是不对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同意,回去了也会被爸妈打死,不开玩笑的。 谢家的男人不能这样。 谢御礼语气决绝,断了她的所有念想,一锤定音的威严散发出来了一些,一般这种语气是他跟下属交流时的,沈冰瓷没见过。 感慨谢御礼强硬的同时,她又没出息地觉得,他这样子,好性感。 好有魅力哦....... “好噠。”沈冰瓷偷偷笑了笑。 她得想想怎么跟他说明之前祝福符的事情,她决定去寺庙重新求一个,表示歉意。 但又怕说错什么,又勾起他的怒气,说不定他还要掐她的脸呢。 他手劲儿可大了。 那个夜晚的谢御礼冰冷,无情,似乎还带著一股平静脆弱的破碎感。 他是万兽之王,或许某一天,遍体鳞伤,遭遇痛心背叛,只能趴在角落里苟延残喘,独自舔舐伤口。 它依旧缠绕一身荆棘戾气,凶狠煞气傍身,一双眼睛足以击退任何难缠恐怖的敌人。 那样的谢御礼,太难驯服,也太难抚平他的创伤,他的表情阴寒,冰的她喘不过气。 那样的他,太陌生了。 她不想让他变成那个样子。 她总感觉,那天他生气的同时,好像还有些.......伤心。 沈冰瓷不知想到了什么,愁容满面,谢御礼还在想她刚才的话。 好da。 好da是什么意思? da是指哪个字? 谢御礼思考时,指尖会在膝盖上轻轻敲一敲,神色会不自觉严肃一些。 如果言庭这时候进来看,心中肯定又会想,谢总肯定又在考虑一些难办的商业谈判了,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反正谢总手段雷霆,经常几句话杀的对面商业代表低头找脑袋,相形见絀。 想来想去,应该都是好的意思。 如果不好,她也不会这么安静了,会跟他多说一些话,撒撒娇什么的,想到这里,谢御礼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猜的应该没错。 沈冰瓷內心做了一番心理挣扎,最终做好了决定,这件事还是要做个了结的,得让谢御礼知道她想弥补的心。 “谢先生,其实今天来找你,我是想,跟你说一点事情。”沈冰瓷有些忐忑地看向他。 原来不是来给他送饭的么? “请说。”谢御礼微微頷首。 沈冰瓷抿了下唇,指尖打著圈,缓缓道来,“就是,之前大师祝福符的事情,我知道是我的不对,所以,我想了弥补的办法。” “我会先去找叔叔阿姨道个歉,然后我会在过几天去全国十个最著名的寺庙求符,以表达我的愧疚.......” 毕竟凌清莲和谢沉桥对这种很信,尤其是凌清莲,更是吃斋念佛了半个月,才去寺庙替她们求的符,这件事也是前几天她听妈妈提起的。 每每想到这里,她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被谢御礼这么直勾勾地看著,她真的是底气全无,越说,语气越低....... 首先,被任何一个帅哥这么认真看著,她都会觉得心底受不了。 更何况是谢御礼呢?他可是她认为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谁能受得了? 况且她本就心虚,他不说话,她就会下意识以为不满意。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话,沈冰瓷试探性地补一句,“要不,我找20个寺庙——” “不必。” 谢御礼回她了,轻提唇角,想不到她说的是这件事,听到她这么说,他心底確实欣慰: “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我爸妈那里你不用管了,沈小姐不必担心。” 沈冰瓷弱弱地啊了一声,有些意外。 “寺庙不求多,去一个就好了,这件事讲究的是心诚。” 沈冰瓷还穿著他的白衬衫,她的扣子不好好系,一侧锁骨和皮肤露出来,在阳光下白的晃眼,这衬衫又有些透。 她的玲瓏腰身若隱若现,像是邀人採擷的花蕊心心。 她这腰,太细了。 得想办法给她餵胖一些。 听说她本就身子弱,容易生病,是得好好呵护著。 谢御礼微不可闻地移开视线,看著她白瓷精致的脸蛋,“我本来就打算过几天带你去重新求符,正好,我现在对你发出邀约,不知沈小姐三天后可有时间?” 原来他都安排好了,什么都安排好了,在她还在绞尽脑汁想措施时,他已经乾净利落地处理完毕。 他说,早就想带她去寺庙重新求一次。 不是暗地里一直生她气,將这件事种在脑海里,时不时就要扒出来反覆咀嚼一番,更不会在吵架时刻,成为他语言攻击她的证据。 是了,谢御礼那天说没事了,是真的没事了,这件事在那个有些冷凉的夜晚已经彻底翻篇,被他亲自封存。 他不怪她,还要带她去重新求一个。 谢御礼似乎不在乎她的过错,无心评判与深记,他谦逊、礼貌、內敛,更大度,能原谅妻子一切过错。 也许他唯一在乎的,是和她相互连结的,代表婚姻美好的祝福符。 他怎么都想求个美满回来。 换句话说,可能他在乎的只有她了。 第65章 谢御礼:求你我结为夫妻 谢御礼这样的人,她从未见过,甚至在这之前,她完全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 积骨如玉,列竹如翠,人若芝兰玉树,儒雅堪称翩翩。 不知为何,沈冰瓷眼眶突然热了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低低嗯了一声,“谢御礼,我会跟你去的。” 听到她愿意,谢御礼了却一桩心事,轻勾了下唇角,“想好要求什么了么?” 带著真心,目前最想要的愿望,一步一谢,走上港岛最有名的妙山寺百层台阶,说不定,愿望还能真的实现。 沈冰瓷摇摇头,她不懂这些,也没去过,“谢先生想好了吗?” “想好了。”谢御礼回她。 沈冰瓷好奇歪歪头,“是什么呀,可以说吗?” 谢御礼微垂著眸,瞳孔倒映她好奇的目光,眼尾天生上翘,像个勾人的小狐狸,可她这双眼又太过清纯。 这么看著他,有些天然的无辜。 沈冰瓷一侧髮丝柔软地垂下去,看的他心底痒痒的,谢御礼微微倾身,伸手,替她勾起耳鬢髮丝。 谢御礼没碰到她的耳朵,修长指尖缠绕女生的缕缕青丝: “我会求漫天神佛,保佑你我结成夫妻,成就金玉良缘。” 他想大师给的那两句祝福词,成为真的。 谢御礼的手明明没有碰到她,她却感知到一股极其烫人的温度,隔空灼热她的心臟,它拖的很重,很重。 跳起来的时候,会拖拽著她的一切。 將她眸色沁润的心动。 久久,久久,她缓不过神来。 — 为了方便三天后去拜寺庙,沈冰瓷被谢御礼邀请住在谢家。 不过谢御礼这几天陪不了她。 为了腾出时间陪她拜佛,之后还令言庭安排了陪她逛逛港岛的行程,最近工作压缩的有些厉害,他常住在办公室。 沈冰瓷回到谢家才发现,她的房间还有软软的,粉粉的床,除此之外,这间房子还多了些粉嫩的东西。 有那么点她京城房间的感觉了。 她躺在床上,美滋滋地刷著手机,给沈津白髮了些视频,他没有已读,以往他是会已读的。 结果现在还没读,沈冰瓷撇撇嘴,给他打了电话。 过了挺一会儿,沈津白才接了电话,“怎么了大小姐?” 沈冰瓷问他,“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回我的视频啊。” 她有那么一点点的,生气,哼。 沈津白肆意勾唇一笑,学著一把奇怪的嗓音,“我去石圪节公社找胡得禄,让他给我弄了个时兴的髮型。”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噗哈哈哈哈哈!!!快闭嘴啊!!!!” 沈冰瓷笑得在床上打滚,快要滚到床下去了,又忽然意识到这里是谢家,赶紧憋了憋,但还是很难受,捂著肚子。 “你干什么呀,好端端的学什么网络梗,信不信我捶死你?” 沈津白说,“来啊,捶,使劲儿捶。” “没那个口音就不要学了,你可是总裁呀!”沈冰瓷提醒他。 她想了想,“你肯定是去外面找女人了对不对,我告诉你,你不能这样的,你不能谈明星的,那样很麻烦——” “我们的沈三小姐还是操心自己的婚事就好了,你大哥的事,放一边吧,不劳你费心。” 沈津白知道她吐不出象牙来,纯纯跟他聊天消遣来了,索性直接掛了电话。 沈冰瓷看著手机,切了一声。 — 劳斯莱斯行驶在漂亮的石板路上,掛了电话,沈津白隨手转了转手机,他的助理楚门开车进了陆家庄园。 刚才安保系统正在扫描车牌號,现在正式放行。 车停在巨大別墅门口,这別墅有五层楼高,还不算地下室的几层,那里主要停放陆斯商多达百辆的豪车。 车刚停下,沈津白还没下车,就看到大门口的保姆小心地提醒女生慢点跑。 陆虞倾不听,抱著兔子玩偶,在原地兴奋地跳了跳,隨后直接跑过来。 陆虞倾趴在窗户边,葡萄大的眼睛转来转去,想看清里面的人,沈津白降下车窗,迎面的是一张清丽软糯的脸蛋。 她未施粉黛,脸颊带著粉红,眉若远青黛山,樱桃小嘴。 她被照顾的很好,穿的漂漂亮亮,乾乾净净,漂亮的粉嫩花裙,跑起来时像一朵花骨朵,两侧辫的可爱麻花辫,笑起来很是靦腆。 这种笑和同龄人不一样,是小孩子一般的笑。 沈津白手臂撑在车窗上,懒懒勾唇,“虞倾,还记得我吗?” 陆虞倾看到他就开心,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揉著兔子长长的耳朵,笑著蹦出来几个字: “沈,沈哥哥,你是,哥哥,嘿嘿。” “真棒,想不到还记得我。”沈津白摸摸她的脑袋,看了眼后面的保姆。 保姆是个阿姨,很会使眼色,赶紧过来接她,“小姐,咱们先来让一让,让沈哥哥先下来好不好呀?” 陆虞倾看了眼沈哥哥,沈哥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对她说,“哥哥要下车,下车才能陪你玩。” 听到“陪你玩”这三个字,陆虞倾赶紧点了点头,乖乖让开了。 沈津白打开车门下了车,陆虞倾很快又凑了上来,抱著他的胳膊晃来晃去,仰视著他,一个劲儿地笑。 她不太会说话,就只会笑,喜欢的人和事,她就会笑。 沈津白摸摸她的脑袋,“虞倾今天想要什么啊?跟哥哥说说好不好?” 陆虞倾想了一会儿,想悄悄告诉他,可他太高了,她才到他肩膀,她蹦了几下,发现完全不行。 沈津白微笑著,弯了弯腰,凑近她。 “说吧,沈哥哥不会跟別人讲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沈津白一弯腰,陆虞倾就高兴了,踮著脚,悄悄在他耳朵旁说些什么。 沈津白侧耳听著,眼底出现男人的薄底皮鞋,他再往上看,陆斯商西装革履,正一脸阴沉地盯著他。 这眼神,著实不太好啊。 — 夜晚,沈冰瓷坐在椅子上玩平板,在收自己种的菜,这游戏画风可爱,收菜时的音效也好,菜圆圆滚滚,她喜欢的不像话。 敲门,得到同意,谢婉诗端著水果进来,“嫂嫂,我来给你送水果啦。” 沈冰瓷赶紧起来迎接,“婉诗,不用这么麻烦呀。” 谢婉诗將水果盘放在桌子上,笑著,“妈咪让我送过来的,你可得吃哦,不然妈咪要扣我零花钱啦。” 沈冰瓷忍俊不禁地笑了笑,“你跟我一起吃吧,这么多,我肯定吃不完。” 这果盘大,各种水果都有,芒果,草莓,蓝莓,西瓜,桃子.......数不清,端起来还得费一些力气呢。 谢婉诗嘿嘿笑了一声,坐下来,“那谢谢嫂嫂了,我可喜欢吃水果呢。” 两人坐下边吃边聊,聊聊时装秀,聊聊喜欢的髮型师,造型师,口红色號,好不投机,互相换了好多连结。 沈冰瓷退出去聊天界面的时候,看到谢御礼发来了消息。 【未婚夫】:今晚我会回老宅。 她笑著弯了弯唇,隨后想了想,看向谢婉诗,“婉诗,我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谢婉诗咬了一口草莓,唇瓣粉嫩嫩的,“可以呀,嫂嫂说吧。” 沈冰瓷想了一会儿,脸颊微红,“你哥之前帮我了很多,我想感谢一下他,不过他好像不缺东西,你说我应该怎么谢他?” 谢婉诗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又甜甜的,“这还不简单,你给我哥亲一口就好啦!” 亲一口? 啊啊啊啊啊啊! 这怎么可以? 沈冰瓷赶紧摇摇头,“换一个好不好。” 她和谢御礼还没正式亲过呢,这事她现在做不了,太害羞了。 谢婉诗撇撇嘴,大哥,对不起,我失败了,“好吧,那也很简单,你夸夸我哥也可以。” 半个小时后,院子里响起车辆停下的声音,谢御礼跟家人打了招呼后,被沈冰瓷单独叫到了房间里。 “沈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沈冰瓷想想自己要说的话,羞的不行,“那个,我们明天不是要一起去寺庙求福吗,所以,我想对你.......说些话。” 应该是想提出一些要求,比如对车,住宿,吃食的要求,谢御礼大概心底有了个底,淡笑著,“说吧。” 沈冰瓷小心吸了一口气,漂亮的秋水眸望著他,望著这清雋端方的天上月,笨拙地吐出几个字: “我觉得你长的非常的,官仔骨骨。” 这语调不太对,但胜在语调软糯可萌,令谢御礼当场愣在了原地。 她说他官仔骨骨。 意思就是,夸他仪表堂堂,风度翩翩。 谢御礼耳骨悄悄红了一片,以为这就结束了,沈冰瓷转了转漂亮眼珠,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这几天你不在,我好掛住你哦。”(这几天你不在,我好想你哦。) 第66章 谢御礼:你的事,都是大事 只要是一个男人,是绝对无法平静面对这个场面的。 你辛苦工作,只为了早点回家,回家后,你漂亮可人的未婚妻穿著漂亮的白色绒毛裙,光影昏黄下,她恬静甜美地对你笑。 她有些吃力地念著你家乡的方言,只为了夸你仪表堂堂,诉说她对你的思念。 仿佛这女人家的思念如流水般细水长流,如青山般云雾飘渺。 饶是谢御礼,也是经不住这种场面的。 因此他极轻地呼吸著,空气於他而言,停滯许久,他的世界安静至极,只迴荡著女人刚才的甜美话语。 她说,他风度翩翩。 她说,几天没见,她就好想他。 想他么,才三天没见吧,就已经这么想他了吗? 以往他几个月不回家,也不见谢婉诗还是其他人说一句想他。 到了沈冰瓷这里,三天的分离,已足以令她饱受折磨。 思考片刻,谢御礼看著沈冰瓷的精致脸蛋,淡淡问道,“你知道这几句话的意思么?” 他总觉得,她其实没有那么想她。 兴许是她学错粤语了。 沈冰瓷笑著嗯了一声,“知道呀,第一句话的意思是夸你帅,第二句话的意思是.......是我想你了的意思,对不对?” 说到第二句话,她还是很害羞,实在是不好意思。 之前也想过,谢御礼会不会觉得她这么直白,太不矜持了? 但他转念一想,她確实是想他,说点实话也没什么。 谢御礼还穿著白天的西装,一身矜贵沉冷的气息,眸底添了几分不为人知的欲色,锋利喉结滚了滚,温声道: “沈小姐,多谢夸奖和掛念,这是我的荣幸。” 家里父亲母亲不止一次跟他说过,能娶到沈冰瓷,是他的福气,他一直知道这一点。 但此刻,他由衷地,最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正確。 確实是他的无上福气。 沈冰瓷见他接受了,已经是极好的结果了,昂著脑袋,殷勤著问,“那你觉得,我说的標准吗?” 她像个刚学习知识的学生,想得到老师的注意和赏识。 该怎么去形容沈冰瓷的笑容,即便他看过很多次,却还是在看到她笑顏的第一刻,心臟一紧,整个人都怔住。 媒体,亲朋,好友说的都是对的,沈冰瓷长的確实太美了。 她的美姿色多彩,直观的美不需要任何修饰和添加,天然的娇媚,妆容偏粉色系,经常比盛开期的花朵还要美。 恰到好处的嫵媚,还带了些典雅古韵,最令人心悸的就是她那双纯洁光亮的眼睛了。 这么望著你,你就会將所有事情拋之脑后,被吸进她瞳孔的旋涡,无法逃脱,只能心甘情愿地沉沦。 “谢御礼,你在想什么呀?”沈冰瓷看他一直不说话。 被她提醒,谢御礼才意识到,他盯著她的脸的时间有些久,有些失礼了,移开了视线,“挺標准的。” “你跟谁学的?” 被人夸奖,沈冰瓷最高兴了,更何况这人还是谢御礼,她微笑著,“婉诗教我的。” 果然是谢婉诗,只有她会教这些不正经的。 想到她刚才说的想他了,这令谢御礼心生愧疚,只是工作没办法,压缩到了极致,连带著言庭都累的不行,还是要解释一下: “抱歉,让你產生这样的情绪是我的不对,是我工作太忙了,我下次爭取早点回家。” 沈冰瓷身上有种青山果香味,他刚下班回来,闻到这清新味道,自然感觉清爽不少,靠近她,就仿佛靠近了良药。 沈冰瓷想说点什么,她说这话的意思,不是让他苛责自己,只是想,让他开心开心。 沈冰瓷抿了下唇,他好像总是將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即便是她隨口说过的话,都被他放在了心尖上,句句有回应。 “谢御礼,你不要怪自己,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开心开心。” “让我开心?”谢御礼问她。 沈冰瓷点点头,“就是呢,你听完之后,开心嘛?” 原来是为了让他开心,担心他工作太枯燥了吗? 所以她不是觉得他帅气,也不是那么的想他。 ........也行,她是京城公主,是家族里最受宠的大小姐,肯说几句好听的来哄他开心,已经很好了。 他该纠正之前的那些错误想法。 谢御礼黑眸眸色微微淡了一些,淡嗯了一声,“开心的。” 沈冰瓷离开后,他还在想这件事。 他不想怪她,可始终很在意这件事。 回到房间,他难得看了眼卫生间里的镜子,左右转了转脸。 他这张脸,在她看来,算是官仔骨骨么。 能够吸引到她吗? — 礼佛这件事很重要,沈冰瓷提前专门查过,穿著要朴素,不能戴帽子,化浓妆......最重要的,是心诚。 出门之前,沈冰瓷给自己打了打气。 她的心肯定是世界上最诚的! 一大早,谢家做好了早饭,一大桌子,凌清莲一直给沈冰瓷舀汤。 “冰瓷啊,这礼佛之前吃不了荤腥,所以我就没安排做你爱吃的餛飩,抱歉啊,等你们回来了,我再安排人给你做,喝点米汤吧。” 沈冰瓷双手接过,“谢谢伯母,没关係的,不过,您怎么知道我爱吃餛飩?” 凌清莲开心地笑了笑,抬了抬下巴,“礼仔专门去问的你妈妈,问你的吃食喜好什么的。” 拿回来了,她自然也得看,还给厨师开了会。 礼仔,说的是谢御礼吗? 谢婉诗看出来了,解释著,“我们这边都这么叫,亲密的人可以叫这种。” 亲密的人,那这么说,將来她也有机会叫谢御礼,礼仔吗? 这么叫,感觉好好听呀。 沈冰瓷很是意外,睁大眼睛,很不好意思地看向对面的谢御礼,“你什么时候问的呀?” 谢婉诗在旁边嘿嘿笑,咬了口虾饺,晃著蓝色拖鞋,“嫂嫂,就是上回去你家定亲的时候呀。” 他连这种事,都要专门问吗? 谢御礼穿的白衬衫,这衬衫简单,却被他穿出了男模范儿,很有型,肩颈笔直,当真是风度翩翩,官仔骨骨。 后面花架上掛著兰花,像是长在他的肩上,清蓝竹雅,令他无形之中有了谦谦君子之风。 谢御礼轻勾唇角,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出发前,凌清莲亲自去拿给沈冰瓷准备的衣服。 沈冰瓷在沙发上等著,还是决定悄悄问问旁边的谢御礼,“你怎么连这种小事都问呀?” 谢御礼搭著二郎腿,坐姿优雅贵气,正在滑膝盖上的平板,温声侧眸,有轻微的不解: “小事?在我看来,关於你的事,都是大事。” 第67章 沈冰瓷亲了他的侧脸 谢御礼说这话时表情认真,沈冰瓷才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认为这真的是大事。 妻子的吃食口味,在他这里,本就是大事,因此谢御礼確实有些不太理解,沈冰瓷为什么会这么问。 沈冰瓷现在太瘦了,要想將身体养好,除了接触有名医师,自然要从餐食下手,他认为这方面不可怠慢。 而且沈冰瓷在他家里住过些日子,虽然时间短,但他也发现沈冰瓷表面上说不在乎吃的,实际上不喜欢的菜只要尝到一次,就不会再碰一口。 她对饮食有要求,无可厚非,他自然要满足。 沈冰瓷脑袋里又晕晕的了,等她换好凌清莲为她准备好的衣服时,才渐渐有些缓过神来。 换好衣服,凌清莲和谢婉诗都送了祝福,祝他们礼佛顺利,求到圆圆满满的签。 出了院门,车等在门口,谢御礼先行打开车门,请沈冰瓷进去,她微笑著弓腰进去,他全程护著她的头顶,防止撞到车顶。 关好门,给了旁边的言庭一个眼神,言庭立马转过去开车。 本来他是准备为沈小姐开车门的,结果被谢总捷足先登。 哎,谢总还是这么强势。 还跟他抢活了。 车辆平稳行驶在乾净的柏油路上,谢家老宅附近环境和卫生极好,种植南方特有的高大粗壮,常年青绿的各种树木。 放眼望去,一眼翠绿,看的人心情舒畅。 开到一半时,沈冰瓷没心情玩手机了,风景也看的差不多了,捂著嘴打了个哈欠。 旁边的谢御礼还在看平板,看到她的动作,侧头温声问她,“困了?” 他注意到她打哈欠了吗,沈冰瓷还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了垂眼,“你怎么知道?” 她刚才打哈欠时捂嘴了,但只是轻轻一捂,会不会被他看到? 她打哈欠的时候,会不会有些丑...... 谢御礼侧脸隱在暗色里,弧度凌厉,鼻樑高挺,优越出眾的骨骼在此刻很清晰,“看你眉眼惺忪。” 幸好,幸好,不是看到她打哈欠了。 沈冰瓷这才放心地嗯了一声,语气下意识娇了娇,“好睏,还有多久到啊?” 昨天想到她会和谢御礼一起去寺庙求姻缘,紧张了一晚上,没睡好,今天起的又早,自然困了,撑到现在都不错了。 谢御礼看了眼手錶,“还有两个小时,那个寺庙比较远。” “先睡吧,到了我叫你。” 沈冰瓷嗯了一声,谢御礼打开前座的储物柜,拿出一条灰色毛毯,亲自盖在了她的身上。 沈冰瓷不用动,就被人伺候著,也伺候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还拿著这毛毯看了看材质,这材质很好,怪不得绵绵的。 谢御礼低眼,第一反应是,“下次我叫人买粉色的毛毯过来,这次先委屈你了。” 他以为她不满意这个毛毯? 嗯?沈冰瓷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確实更喜欢粉色的毛毯。”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御礼唇角也是轻轻一勾,“好,我记住了。” 谢御礼在左手边配备的电子屏幕上点了点,窗户瞬间被黑色掩盖,整个后排陷入一片黑暗。 同时,前排的空间挡板降了下来,完全隔绝了前后空间。 谢御礼的平板也熄灭了屏幕,变成黑暗。 黑暗中,谢御礼清润的嗓音响彻在她耳边,“睡吧。” 他的声音总是令人感到很安心。 沈冰瓷低声嗯了一声,搂了搂毛毯,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冰瓷迷迷糊糊的,动了动身子,突然感觉好硌啊,什么东西。 她缓缓睁开眼,才渐渐发现,自己好像躺睡在谢御礼的大腿上,她睁开眼,黑暗中,隱隱看得见谢御礼清雋冷俊的轮廓。 谢御礼好像没睡,手肘撑在旁边的支撑板上,抵著侧脸,不知道在看哪里,思考著什么,但从始至终,都一动不动。 从她的角度来看,这样的他神秘,高大,黑暗更是將他的男性荷尔蒙散发到了极致。 这一幕就很有感觉。 沈冰瓷红著脸坐了起来,谢御礼回过神来,“醒了?” 沈冰瓷的毛毯有些乱地盖在身上,迷迷糊糊的,软著嗓子,“嗯?到了吗?” 她刚睡醒,声音很软,软软糯糯的,这也是谢御礼第一次见到她刚睡醒的嗓音。 本以为她嗓音够软够甜了,却不曾想,还能更软绵绵。 听的人心都会化掉。 谢御礼不在侧撑著,靠她近了点,“嗯,到了,还是很困吗?” 沈冰瓷一听到了,困意瞬间全无了,“到了?到了多久了啊?你怎么不喊我?” 谢御礼很淡定,“困了就多睡会儿。” 沈冰瓷按了旁边的屏幕,车內不再黑暗,她很意外地看著他,“那怎么行呀,今天还要礼佛求符呢,可不能贪懒迟到。” 谢御礼看上去不怎么在意,“今天不行就明天,你的睡眠更重要。” 这话说的,颇有几分紂王心念妲己的风范儿,她觉得不太真实,朝他这边扭了扭,撅著嘴,想跟他说理: “这样不行的,你那么忙,今天的日子都是挤出来的,我们要好好珍惜。” 说完,沈冰瓷也不管了,拉著他的手左晃晃,右晃晃的,不管不顾地跟他撒娇起来: “谢御礼,我们快点下去吧,不能再晚啦,今天要做的事情有好多呢。” 沈冰瓷的撒娇,颇有盛名,从妈妈到爸爸,再到闺蜜,哥哥,没一个人能受的住,全部都是她的手下败將。 可能前一秒还在板著脸说她胡闹,可她要是这么扭一扭,拉著你的手晃一晃,说一些一听就很假的甜言蜜语,你立马就沦陷了,只能说好好好。 女人的小手软软的,拉著他的手掌晃,撅著粉唇,求好似的看著他,他承认,他受不了。 谢御礼在心底轻嘆了一声,按下了挡板,“好,我们下车。” 谢御礼一鬆口,沈冰瓷激动了,双手捧住他的脸蛋,对著他的侧脸就飞快落下甜甜的,粉嫩嫩的一个香吻。 “啵~” 沈冰瓷笑顏大开,“谢御礼,我就知道你会听我话噠,谢谢你,我下车等你啦。” 沈冰瓷亲完就走,颇有种趁他不注意占他便宜的女流氓的架势,亲完打开车门,下车,一气呵成。 前座在后视镜里看完全程的言庭瞳孔睁大。 沈小姐,真的好主动啊。 不知道谢总什么表情.......他不敢看了,移开了视线。 一侧车门打开,车外的人群喧囂进入车內,为安静至极的车內增添了些人情味,谢御礼坐在左侧,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女人唇瓣柔软至极,那一吻香艷又真实,软嫩的唇瓣贴住他的皮肤。 原本温热,她的唇离开后,那处却变得异常滚烫无比,顷刻间烧红了谢御礼的脸颊。 谢御礼的手指轻轻扔了下那里,指尖蹭上了粉色鲜亮的唇彩,香的厉害,这顏色跟她本人一样甜蜜,容易迷惑人的心灵。 他心里猛地一悸。 她一定在他侧脸处留下了唇印。 — (宝宝们能不能多发点评论呀,君君好想看到你们的评论和催更!那样我就会把键盘敲烂!哈哈哈哈,谢谢宝宝们呦!么么么么!!) 第68章 沈冰瓷:你胸肌好大啊 吻是一种什么感觉,它往往夹杂著不可说的羞涩情意,自唇瓣开合时而诞,令人归位语气。 通常来说,女孩子送吻还需心臟悸动,要吻也只吻意中人。 谢御礼从来没有被人吻过脸颊。 沈冰瓷的吻很轻,不算重,却足以激起他心中的千层海浪,一层冲一层,礁石冲刷,浪花洗面。 衝到海滨边的不是咸湿的海水香,而是他未婚妻那迷人的体香。 她靠近的时候,先是清浅的呼吸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睫毛微微簌动,柔软饱满,水光粼粼。 她的唇长的那么好看,这个吻自然也带来了奇妙的感觉。 心悸的厉害,仿佛有一股火焰,自他下腹直衝而起,所经之处烈焰焚烧,脊骨酥麻,瞳孔颤动的频率暂停。 谢御礼整个人都仿若置身另外一个世界。 谢御礼想照镜子,下车之前需要將唇印擦乾净,“言庭,车里有镜子吗?” 言庭看了眼后视镜,后座的谢御礼依旧冷情禁慾,最为醒目的就是他脸颊处那粉嫩的唇印了,和他这张脸格格不入,很吸引人的眼球。 “抱歉谢总,车里没有镜子,您要不要到副驾驶来照后视镜?” 谢御礼一想到还得下车,麻烦,“不用。” 谢御礼弹出了手机,打开原相机,一看镜头,果然,自己侧脸处赫然有一个女人的唇印。 这唇印小巧可爱,粉嫩唇釉在阳光下反光,像是有细闪在里面,波光粼粼的。 从这个唇印不难猜出,吻他的女人比较克制,唇小,谢御礼似乎都能从这个醒目的唇印描摹出她的唇形,有些微笑唇的样子。 这唇印在这张一张冷淡的脸上,衬得曖昧横生,仿佛他刚经歷过一场不可说的春风。 春风一度,落花有情,干了坏事的狐狸在他身上留下女人的印记,只为了彰显他名花有主。 “谢御礼,你怎么还不下来呀?” 谢御礼扭头看去,沈冰瓷歪著身体,露了个脑袋看他。 沈冰瓷背后是高挺直拔的槐树,此刻阳光大好,倾洒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都绿楹楹,翠生生的,好不鲜活漂亮。 她今天编的双侧麻花辫,像个大学生,白色的斜襟衫,这样的她稚嫩又青涩,比花园里的花朵还要娇嫩。 沈冰瓷疑惑地看著他,才发现他脸上有一个唇印,而谢御礼正拿手机对著自己,脸颊緋红密布: “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会留下印子。” 她说话时,唇瓣一张一合的,看的谢御礼心火大躁,强制令自己扭头,“我一会儿下去,麻烦沈小姐久等。” 沈冰瓷自知有错,乖乖哦了一声,走到旁边的槐树底下等他,百无聊赖地踢踢地上的落叶。 她现在变了一副神色,后知后觉,脸更红的厉害了。 她刚才都干了什么呀?! 她太高兴了,所以没有经过谢御礼的同意,直接捧著他的脸就亲了一口!!! 而且,还留下了唇印! 天! 她胆子真大! 幸好谢御礼没有生气,看上去还算是正常。 不过,他脸上有一个粉色的唇印,真的显得更加性感了....... 从不沾染世俗的天上月,青山仙,墮入红尘,与情色微微缠绵,就足以令人心跳不已。 她越来越觉得,像他这样,长相英俊,高洁禁慾的人,在某些时候,某些夜晚,可能会展露出不一样的风情来。 如果谢御礼没有,她也下意识地,想逼出来。 她想看看,谢御礼失控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有失控的时候吗? “好了,我们走吧。”谢御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沈冰瓷一个激灵,谢御礼脸上乾乾净净,恢復了以往高岭之花时的样子,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谢御礼微微垂眸,“刚才在想什么?” 想什么?当然是想你了。 不过是想些不能说的东西。 沈冰瓷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演戏,“想著晚上吃什么,嘿嘿,我们走吧。” 吃,原来她一天到晚都在想著吃,看著沈冰瓷轻快的背影,谢御礼无奈摇了摇头。 不过她可以放心,一切他都安排好了。 他们来的是港岛最灵验的妙山寺,最適合求姻缘,来的一般都是女性,还有一些情侣,夫妻。 进门先洗手,也可以在门口领取免费的香。 月老殿在山上高处,求姻缘需要心诚,来求姻缘的人,必须徒步走上这八百层台阶,最终可以到达月老殿。 沈冰瓷看著这望不到头的阶梯,下意识嘆了口气,“好长啊。” 谢御礼让言庭在山下等他们就可以了,言庭自然高兴的很,不用爬楼梯了。 “没事,我们可以慢慢走,不用著急。”谢御礼温声提醒她。 沈冰瓷赶紧嗯了一声,她不想让谢御礼觉得她不想爬,她只是感慨一下,“好,那我们就慢慢爬。” 等爬上去时,沈冰瓷满头大汗,今天天气还特別热,她手撑在膝盖上喘息,真受不住。 她是大小姐,做什么都不用她亲自做,爬楼梯更是没有的事,在家里上二楼的臥室她一般都是坐家里的电梯的。 这八百层对她来说,確实是个挺大的挑战啊。 “谢御礼,我们能不能先休息一会儿呀。”沈冰瓷重重呼吸著,满脸通红。 “当然可以,一切听你的。” 谢御礼跟个没事人一样,都没出什么汗,今天穿的简单白t,伸手拿纸擦了擦她额头处的细汗,绷起来的手臂肌肉线条漂亮有型,性感非常。 他这会儿离她近,沈冰瓷眼前是他宽大的胸肌,手臂处的肌骨线条清晰可见,仿佛在呼吸,他皮肤又白,喉结饱满。 这一幕看的她脸红心跳的。 “你在看什么?”谢御礼拧开瓶盖递给她。 看沈冰瓷低著眼,他想,她是不是因为爬了太多楼梯,心情不好。 沈冰瓷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了,盯著他那里,下意识就吐出来一句,“谢御礼,你胸肌好大啊。” 第69章 沈冰瓷色迷心窍 沈冰瓷想,她可能鬼迷心窍了,或者说,色迷心窍了。 她眼里只有男人那轻轻起伏的宽大健硕胸肌,他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一看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可能是以往经常穿西装的缘故,今天他穿了单薄的白t,身材几乎一览无余,依稀可以辨认出他漂亮的胸型,锁骨內凹。 谢御礼整个人是那种慵懒至极的性感。 褪去华装,他上位者的威严散去,今天的他穿著普通,只是一个和未婚妻来求姻缘签的普通人。 “哐当!” 开了盖子的水瓶从谢御礼掌心滑落,流水哗啦啦流淌了一地,湿漉漉的,还溅湿了沈冰瓷的小白鞋。 旁边的情侣都往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谢御礼,你还好吗?”沈冰瓷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 谢御礼眸光躲闪,很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蹲下来,溅起水瓶,淡定道,“我没事,手滑了。” 谢御礼用卫生纸將这里的水渍擦乾净,顺便擦了擦沈冰瓷的小白鞋,隨后起身,淡定道,“我再去给你买一瓶。” 谢御礼到了对面的小卖铺,隨便指了一瓶矿泉水,店家给他拿的时候,他手肘撑在柜檯上,无力地捂住了眼睛。 谢御礼:“.......” 沈冰瓷,总是会说一些他想像不到的话。 口出惊人。 他这边担心她口渴,她却在盯著他的胸肌看。 谢御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轻抿了下唇。 不知为何,这似乎不是正確的反应。 他忽然觉得,自己坚持了十几年的健身,是有用的。 看来,应该继续坚持健身。 “帅哥,嗨嗨嗨,回神了,”老板在谢御礼面前打了好几个响指,“扫码,8块钱。” 谢御礼被这响指打回来,拿出手机扫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进了月老庙,神像旁边站著一个大师和两个和尚,看上去是他的底子,沈冰瓷惊喜道,“我们今天运气真好,碰上大师了呢。” 听说大师在的话,求的签能更好。 谢御礼淡嗯了一声。 其实他提前看过,这位大师最有人气,今天是他工作的日子。 求籤的时候,需要默念个人信息和愿望,然后投掷圣杯,可以投掷三次,如果结果是一正一反,就证明神明愿意回答你的问题。 如果三次还是投掷不出来结果,就代表,它不愿回答你的问题。 你需要另择良日了。 沈冰瓷投掷了三次,全部都是一正一反,她开心地对谢御礼笑,“你看,三次都是,今天我们来对了,是个好日子呢。” 谢御礼轻轻勾了勾唇,“嗯,抽籤吧。” 大师手捧签盒,请二位抽籤,沈冰瓷抽之前,特意问了一句,“大师,你说这抽到好签的机率是多少?” 大师圆润佛相,笑吟吟的,“人生行路,隨遇而安,缘起缘灭,皆是因果。这位居士,其实签无好坏,皆看自身。” 沈冰瓷受教地点了点头,抽了签,谢御礼也跟著抽了一张。 抽完后,让给其他人抽,沈冰瓷走到一旁,打开签纸,上面写著: “五百年前姻缘牵,佳人才子情意绵。 夫妇齐眉鸳鸯配,白头偕老比翼飞。” 这一看就是好签! 沈冰瓷跳了一下,赶紧拉了拉谢御礼的手臂,“谢御礼,你看,我这个是好签!” 太棒了,终於抽到了好签。 天知道她这一路有多煎熬,本来就是为了道歉来求籤的,如果求一个下籤回去,那还不如不来呢。 谢御礼看完自己的,看了看她的,微笑著,“很幸运。” 沈冰瓷凑过来,“给我看看你的,你的签写了什么?” 打开签纸,谢御礼的上面写著: “汝问姻缘万事昌,槐树之下佳偶香。 红妆万里天斑斕,此番应是金玉缘。” “你也是好签!天,我们今天真是太幸运了!”沈冰瓷高兴地转来转去,搂著谢御礼的胳膊,看了这签好几次。 谢御礼看著自己的签,心底的一颗石头落地。 两次,都是金玉良缘。 下了楼梯,言庭已经等好久了,露出一个笑容,“谢总,沈小姐,你们回来了。” 沈冰瓷晃了晃手里的签,笑得很开心,跟他炫耀著,“言先生,你看,我们两个求的都是好签呢!” “真的吗?那真是恭喜你们了。”言庭真心为他们两个开心。 快要出门的时候,言庭看到一个地方,“谢总,今天难得这么开心,不然我给你们拍个照,就当留个念了,这里风景很不错。” 沈冰瓷一脸期待,她还没跟谢御礼拍过单人合照呢,她殷切地看向谢御礼,谢御礼点了头。 风吹林梢,阳光落在树叶上是滚烫的金,流动的彩,热浪徐徐翻滚。 两人站在这里,背后是一棵翠绿的大槐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树叶沙沙作响,蝉鸣撕扯嗓子,诉说夏天的热烈。 天空瓦蓝瓦蓝,女人乖巧地笑著,漂亮眉眼弯弯,白瓷脸蛋一片红润,背后绿色枝椏疯长。 她的旁边站著一个高大的男人,挺拔高大,两人並肩而站,谢御礼白衣黑裤,身姿冷情高雅,一侧黑髮微撩,露出洁白额头,唇角弧度微微提起。 头顶树影嶙峋,流动的阴阳格斜斜打上两人的肩膀。 “谢总,沈小姐,再靠近一点吧。”言庭特意从车里拿了相机过来。 沈冰瓷主动靠近了一点,笑著问,“可以了吗?” 言庭犹豫了一会儿,“近是近了点,就是,你俩看上去不太熟的样子,哈哈。”他尬笑著。 沈冰瓷看了眼谢御礼,主动搂上他的右臂,朝他那边微微歪了歪头。 言庭喊著,“对,没错,就这样,很好,我拍了!” “咔嚓!” 照片定格在此时此刻。 沈冰瓷想,这张照片一定会很好看。 彼时阳光明媚,天空如玻璃般晴清朗,你我求得圆满上上籤。 最后离开前,沈冰瓷买了个红牌,想学著別人,將红牌系在槐树上,祈求愿望顺利实现,可槐树太高了,她够不到。 沈冰瓷看了眼別人,都是男人將女人扛起来,女人在上面系的。 她犹豫地看了眼谢御礼,“要不,我们还是不系了吧,反正今天求的是好签。” 谢御礼也往旁边看了眼,英挺的眉眼在阳光下格外明显,回眸,再看她,主动在她面前单膝蹲下。 谢御礼向她伸出一只手,淡淡道: “坐在我肩膀上吧,我送你上去。” — (两个签语是原创。) 第70章 谢御礼扶她大腿 谢御礼是认真的,沈冰瓷可以看出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谢御礼,主动屈膝,只为迎接他人坐在自己肩头。 拜託,那可是男人肩头的位置哎。 谢御礼这样託过人吗? 沈冰瓷这样坐在別人肩头,还是小时候的事情呢,现在已经很多年没有坐过呢。 这样的姿態太低,也太宠她,沈冰瓷不知为何,不太想坐在谢御礼身上,总觉得那样算折辱了他这謫仙。 毕竟他是个成年人,也不是她的爸爸。 “没事,我就不坐了,你快起来吧。”沈冰瓷有些无措,別人都在看这里。 谢御礼的手依旧停在空中,不为所动,“不用考虑我,別人有的,我希望我的未婚妻也有。” 別人有男朋友背,他自然希望,沈冰瓷能够拥有同样的待遇。 云海浮空,漫天凉风扑来般清爽,沈冰瓷感觉自己踩在了棉花上,隨时都会跌倒,腿软的不行。 没有哪个女生听到这句话,不会不动容的吧? 沈冰瓷心底涌上一股暖流,暖痒痒的,心底可舒服了,缓缓將手叠到他的掌心,“好,辛苦你了。” 沈冰瓷的双腿架在他的颈间,谢御礼的大掌牢牢控住她的大腿,按压出曖昧横流的指引,女人大腿处的细肉有点穿过他的指缝。 他清晰感知到了她大腿的温度。 触感柔滑,他还怕按不住,於是多用了些力道,將她牢牢按住,谢御礼站起来,沈冰瓷微微摇晃著,有点害怕。 “啊啊啊好高啊谢御礼,我好害怕,怎么办呀?” 谢御礼站直后,往前走了几步,“没事,我会护住你,不用担心。” 苍天可鑑,沈冰瓷从来没有被托到这么高的地方! 谢御礼怕她不信,还带著她转了几个圈,贴心问她,“怎么样,还怕吗?” 刚开始沈冰瓷还在叫,抓著他后脑处的头髮,后来发现即便转圈她也坐的稳稳的,这才鬆了口气,开了个玩笑 “谢御礼,我感觉我现在有些缺氧了,这叫高空缺氧,你知道吗,哈哈。” 第一次听到这个冷笑话,谢御礼冷不丁笑了一声,“现在知道了。” 这个高度,沈冰瓷还和旁边女生对视了一眼,她没说话,对面女生拍了拍自己男朋友脑袋,“你看看人家男朋友!那么高!你又让我输啦!!!” 男友皱著脸哭,“宝宝,我都一米八了,还不高啊?” “一米八怎么了,就是不高!比不上人家那位美女的男朋友!” 女生还对著沈冰瓷笑的开心,“美女,好羡慕你啊!男朋友又高又帅,比我们家这个不知道强了多少!” 沈冰瓷靦腆地笑了笑,清泉般甜美,忽然,回了对面一句,“他不是我男朋友。” 这话一出,不止对面的小情侣,就是谢御礼和言庭都愣住了。 谢御礼握著她大腿的手掌微微紧了紧,面露微微的暗淡。 她说他不是她男朋友,是嫌他让她丟人了吗? 难道是嫌弃他年龄太大? 还是今天穿的普通,让她没面子? 或者是这些原因都有....... 言庭心底和面子上都是一惊,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 他悄悄观察谢御礼的表情,果然他不太开心呢。 他该不会一气之下,就把沈小姐甩下来吧?! 啊不会不会的,谢总不是那种人,言庭心底演绎了一场大戏。 对面的女生仿佛石化了,好一会儿才尬笑了几声,“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我这眼神,还真是不好,那他是——” 女生好好看了看谢御礼这张脸,疑惑地问一句,“你小叔吗?” 谢御礼仿佛又中了一剑。 沈冰瓷摇摇头,抬了抬下巴,颇为得意骄傲的语气,“他是我未婚夫呢。” 是的,她就是很得意。 就是想炫耀。 谢御礼这么帅,这么高,这么温柔,这么能干,这么有钱,这么........她快开心死了。 她爱面子,而谢御礼总能给她最大的面子,她不炫耀他自己还憋的慌呢。 谢御礼听到后,仿佛某根绷著弦等来的结局不是崩断消亡,而是平復躁动,变得平和下来。 鬆了。 原来她想说的是这句。 此话一出,对面女生恍然大悟,拍拍胸口,又笑出声了。 “哎呦小美女,你这可真会说话,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说错话了呢,原来他是你未婚夫啊,真棒啊!你未婚夫这么帅!” “还好啦。”沈冰瓷又满意地低头看了看谢御礼,拍了拍他的脑袋。 “哪里的话啊美女,你这男朋友可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了,真的!”女生发自肺腑地说著。 却不料,男朋友拍了拍她的大腿,表情皱成一团,痛苦出声,弱弱的语气: “那个,宝宝,咱们能不能下来聊啊,我快坚持不住了......” 他的腿都在打颤,真是坚持不住了。 谁家姐妹一起坐在男朋友肩膀上聊天的啊?! 女人一听,无奈拍拍头,下来了,理了理裙子,撅著嘴。 “这才多久就累了?对面美女未婚夫站那么稳,没见他吭一声,就你会叫,你个细狗!” 男生跟个小媳妇一样,站在原地挨训,不敢吭声。 沈冰瓷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將红牌系在树干上,让谢御礼放她下来了,她不太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不好意思呀,我聊久了,忘了还坐在你身上呢。” 谢御礼正在整理领口,他需要保持整洁板正,闻声淡淡回她,“没事,我不累。” 对面女生说了好几句,最后说累了,掏出纸来给他擦汗。 “你今天就会惹我生气,我俩八字不合就算了,就连好不容易爬上去抽籤都抽到个最差的,系个红牌也站不稳,真是气死我了。” 男生长的白净,会撒娇,抱著她的胳膊摇来摇去,“宝宝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回去一定加强锻炼。” 女生说著算了算了,跟沈冰瓷告別,“小美女,我们要走啦,你和你未婚夫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哦。” 沈冰瓷觉得她人很好,犹豫了一会儿,下意识问她,“你们抽到了不好的签吗?” 女生嗨了一声,“是啊,他抽到的是此生无分。” 沈冰瓷也跟著伤心起来,“那你们两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接著过啊。” 女生笑了笑,一脸看开了的表情,“寺庙抽籤嘛,就是玄学,不能太信的,就算是真的,我俩有缘无分,可我还是想跟他在一起。” “別的我不管,我就要跟他结婚,观世音菩萨都拦不了我的。” 沈冰瓷被这话震惊到了,她居然看的如此通透,世间一切仿若无物,一切只求內心,只向心头最想之处。 如果她和谢御礼今天抽到不好的签呢,她会怎么办?谢御礼会怎么办? 他们家那么信这个,会不会因此直接退婚? 毕竟神仙都说她们不匹配,不適合在一起了。 情侣离开后,沈冰瓷还愣著,谢御礼整理好了领口,恢復了以往清洁高尚的样子,问她,“你在想什么?” 沈冰瓷不太开心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想问问他,“谢御礼,如果今天我和你也抽到了坏签,签语说我们不相配,你会怎么办?” 会退婚吗? 这句话,她发现,她没有勇气说出口。 她怕她一语成讖。 谢御礼当她想问什么,一脸惆悵的样子,隨意勾了唇角,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那就一直抽。” “抽到我们相配为止。” 第71章 谢御礼没看镜头,看的是她 世界总是变幻不停。 街道的阳光总会从圆黄变为瘦落,天边的月亮也会被削减身躯,圆润变月牙,人的体温也在极寒与高温中隨时转变。 而人的爱意最是飘渺不定,也许上一秒说爱,下一秒就不爱了。 最可怕的是,当时的爱是真的,不爱也是真的。 因此不变成为一种可贵,而保持不变,则需要“固执”。 沈冰瓷之前从未想过,谢御礼会是一个固执的人,还是一位如此固执的人。 认准的事,就一干到底,不认可的事,流尽鲜血,自欺欺人也要得到虚假的结果。 他將这份可贵的固执寄托在沈冰瓷身上,並不打算取出来。 即便命运之神的瞬息写满他们不相配,他也会投身孤独之途,亲手掰正命运的指针,为她编织美轮美奐的星辰梦境。 在这个梦境里,他和沈冰瓷,就是最最相配的。 沈冰瓷看著他,谢御礼还是那个样子,霽月光风,温文尔雅,这样温润似竹一般的人也会有如此一面,令她惊讶。 所以她笑了,脸颊一片红,唇角开心扬起,“如果是我,我也会一直求的。” 其实,她最不信什么神佛了。 只要是她看上的,就一定会得到手。 哪里会管神佛说什么。 神佛说她们相配,那是它懂事,如果神佛说她们不相配,那就是它不懂人情世故了。 不过今天看来,这妙山寺的神佛,还是很懂事的,嘿嘿。 — 忙了一天,在车上补了觉,谢御礼安排的餐厅终於到了,这里是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餐厅,提前已经安排好了顶楼包间。 上的餐很多,中西结合,为了照顾沈冰瓷的口味,谢御礼提前安排了京城的厨师过来做这一顿,添了很多京城口味的菜色。 其中有她喜欢的京城烤鸭。 沈冰瓷看著这桌子,每个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很开心,不过她看了眼,桌上没几分港菜,“怎么没有港菜?让服务员过来再点些吧。” 谢御礼肯定更喜欢吃港菜的。 谢御礼微抬了下眼,“没事,我不是很饿,吃不完会浪费。” 沈冰瓷哦了一声,可想了想,又说,“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呀。” 谢御礼看上去不怎么在意,“你吃不完我吃。” 沈冰瓷刚吃了一口鱼肉,差点哽住,“真的吗?” 那到时候都是她吃剩下的,他怎么吃呀? 谢御礼淡定点了点头,看他这样,沈冰瓷不太敢说话了,一直用公筷夹菜。 吃了一半,门被打开了,江瑾修大驾光临,戴著黑色墨镜,整个人冷酷帅气,“呦,谢总,沈小姐,吃饭呢?” 沈冰瓷看到来人了,赶紧拿纸擦了擦嘴,毕竟她要时刻保持优雅漂亮的。 江瑾修也不废话,朝谢御礼微斜了斜头,“工作去吗谢总,急事,我们没你不行啊。” 谢御礼用公筷替沈冰瓷夹了一些菜,看了他一眼,“你先去。” 江瑾修不羈地勾唇一笑,“你猜我为什么都追你追到这里了?” 还不是因为公司出了状况,很紧急,才叫他过去。 不然他可没这时间跑这儿来追他。 谢御礼看上去並不著急,“我还有事,忙完会过去。” 江瑾修:“?” 谢御礼瞥他一眼,淡然道,“我们还没吃完饭。” 沈冰瓷见状,也提醒他,“要不你先去工作吧,我没事的。” 他肯定是想等她吃完才回去。 谢御礼看著她温润一笑,倒了杯茶,“工作没你重要,你今天累坏了。” 一杯茶推过来,沈冰瓷受宠若惊,旁边的江瑾修哇哦了一声,大掌拍了几下,跟疯了一样: “漂亮!真是你儂我儂,好不羡煞旁人,我滚了!” 江瑾修坐电梯下了楼,回到自己的车內,隨手丟了墨镜,重重出了一口气。 谢御礼这个杀千刀的,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 忽然,旁边伸过来一只女生的手,捧著他扔掉的墨镜,递给他,嗓音有些低,“江先生,你的墨镜。” 江瑾修看了眼卡婭,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穿著破衣破衫的女孩,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裙,长发温润柔顺,一双漂亮妖气的混血瞳勾人勾的厉害。 他想起那天在船上,她说过的话。 “江先生,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可以擦地,洗衣服,做饭,伺候你,我还,我还会按摩,懂一点药理.......” 这是她唯一想出来的,可以作为她谈判的本钱了,不顾一切,说了出来。 江瑾修就那么看著跪在地上的她,没有他的发话和允许,她离他远,很懂分寸,知道自己脏,不敢碰他裤腿,身上到处都是伤。 “你多大。”他突然问一句。 卡婭哽咽了一下,“18。” “不过,我年龄虽然大一些,但我发誓,我干活很利索的,我什么都不需要,只求有一个住的地方......住哪里都可以,我可以住牛棚.......” 她以前住的就是牛棚。 在她们那里,她18岁,已经算是很老了,比她年轻的女孩子都结婚,生了好几个孩子,她这个年龄,去说亲,都没人愿意要的。 江瑾修今年25,看到她这个样子,难免会想起以前的自己。 他出身港区大宗族是不错,却因为他是小三生的孩子,从小就跟母亲一样饱受所有人的欺凌与辱骂。 母亲病重,他也曾这样跪在地上,拋弃骨气和面子,只求他们给一个住的的地方,哪怕是狗窝也可以。 这样他就可以省去港区昂贵的房租水电,出去给妈妈挣钱治病,毕竟能省一点省一点,妈妈的命最重要,不是吗。 可他清楚记得自己的哥哥嗤笑著说,“就你,住狗窝,我们江家的狗窝十平方,还有暖炉,你也配住进去?可笑!” 江瑾修永远不会忘记那天。 所以,他看著这样的卡婭,轻眨了下眼,一锤定音,“我同意了,你,以后是我的人了。” — 沈冰瓷由言庭亲自送回了谢家,她吃完饭,谢御礼才去了公司处理工作的事情。 他说到做到,说会陪她吃完,就真的一直陪著她。 夜晚,沈冰瓷收到了言庭发来的照片,都是今天白天拍的碎片,有她和谢御礼的背影,一起在门口洗手的,一起爬楼梯的..... 当然,还有他们两个在槐树下的合照。 打开最后一张合照,沈冰瓷突然愣住了。 图片里,她搂著谢御礼的胳膊,对著镜头微笑,画面清新至极,生机盎然的绿色无处不在。 槐树树枝隨风飘拂,几片俏皮的树叶在谢御礼背后盘旋下落。 簌簌徜徉的绿海里,谢御礼没有看镜头,而是微斜眼眸,將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唇角淡淡勾起。 他没看镜头,而是,在看她? 沈冰瓷的心砰砰砰直接跳了起来,这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心跳还停不下来。 他不看镜头,看她干什么呀。 她有什么好看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备註显示“未婚夫”。 电话接通,谢御礼好像喝醉了一般,不稳地呼吸著,这呼吸声额外的性感,灌过酒水的嗓子甜又醉,低磁的声音传了过来: “冰瓷,你能来接我么?” 第72章 谢御礼:「能一直这么摸我吗?」 冰瓷,冰瓷,她不止一次想过,没人能够叫她名字叫这么好听,轻而易举勾人心魂。 男人如大提琴般醇厚的嗓音,优雅贵气,叫她名字时,还带著那么些些的,仿佛只有她知晓的亲近亲昵。 可惜,他不怎么叫她冰瓷,都是叫沈小姐。 沈冰瓷耳朵发麻,心底有些顿顿的,心想,好想让他別再叫她沈小姐了。 “谢御礼,你现在在哪里?”她有些担心他,他似乎醉了。 他这样的人,也会喝醉吗? 谢御礼在话筒那边淡淡舒了口气,两指捏了捏鼻樑,没回话,这时言庭的声音传过来了: “沈小姐,谢总醉了,我把地址发您,麻烦您过来一趟。” 醉这么厉害吗?谢御礼在干什么? 沈冰瓷应下,打开衣柜,和前几次来谢家不同,里面装满了谢御礼为她添置的衣服。 由於他还没有完全摸清楚她的穿衣风格,这里面风格比较杂。 她没空挑,隨便套了件白色风衣,收拾好了就出门,出门前正好碰上了凌清莲,她正在给窗台上的花盆浇水。 “嗯?冰瓷,这么晚了你出去啊?” 沈冰瓷顿了下步子,拉了下肩膀处的小粉包,“啊,是的伯母,御礼喝醉了,我去接他。” 凌清莲一愣,很惊讶,朝这边走了几步,“御礼喝酒了吗?不会吧?” 沈冰瓷感到意外,“怎么了吗?” 凌清莲皱著眉,喃喃了几句,“礼仔喝不了酒的,一杯倒的那种,一般不会喝酒的,难道他心情不好吗?” 想了一会儿,凌清莲嘱咐了几句,“冰瓷啊,这次可得麻烦你了,礼仔他喝醉了脾气会差的哦,你多担待啊。” 脾气会变差?会吗? 沈冰瓷点了点头,“好,伯母您放心吧,我去接他了。” 陈叔已经等在门口,沈冰瓷开门就坐了进去,一路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这里是一处豪华老宅,夜晚里灯火通明。 看样子今晚人很多,正热闹。 沈冰瓷到门口,言庭已经在等她了,“沈小姐你来了,辛苦了。” 沈冰瓷看了眼周围,“谢先生呢?今晚怎么了?” 一路上言庭简单给她解释了一番。 今晚来了一些人,今晚港区大家族江家做局,请了不少大佬过来,还有一部分外国大佬,说是来处理近几年的几方势力的协调工作,实际上是冲谢御礼来的。 再加一个江瑾修,毕竟东家是他家长辈,只不过江瑾修几年前就已经主动退出江家族谱,和江家斩断联繫了。 谢家本就势大,最近和京城沈家联姻的事情在圈內广为流传,大大动了他们的蛋糕,引起许多怨念。 这还只是刚订婚而已,要是等正式结婚,沈谢两家彻底结盟,他们更是別想分到一口汤。 这不,著急了,还喊了几个美国人,泰国人,缅甸人,这几位大佬和军方有关係,明里暗里施压谢御礼公司长达几个月之久。 意思就是让他分分蛋糕,让让利润,主动做小,识相一点。 谢御礼本就不想搭理,奈何这次事关江瑾修,江家那边和他还有些事情没解决,想著这次来了,一起解决。 沈冰瓷听完后嗤之以鼻,切了一声,丝毫不在意,“一群老不死的阴招挺多啊,我们沈谢两家这么好欺负的吗?” 沈家祖宗三代都是华国功臣,敢动谢御礼,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沈冰瓷憋著一股火,裸色高跟鞋踩的噔噔响,“那他怎么喝酒了,他们难不成还给他灌酒喝?” 给他男人灌酒喝?疯了吧!她等会儿一定会灌回去! 喝不死都给我往死里喝! “这个......,”言庭看上去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冰瓷走到二楼房间,来来往往端酒端餐的服务员一堆,她一把推开门,里面圆桌周围坐了十几个人。 谢御礼背对著他,坐在门口正中央的位置。 旁边有个女人正弓腰,想扶他,“谢先生,您醉了,要不我先带您去休息——” 谢御礼阴著脸,侧眸盯了她一眼,刚想说他不需要,请不要碰他,女人就已经被他这陌生的眼神嚇得动作一愣。 下一秒,她直接被一只手不客气地推开了。 “我说这位大姐,你谁啊,为什么要碰我未婚夫?” 江诗雪被推到一旁,被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冷脸盯著,她一眼就认出来,她是京城的那位沈冰瓷小姐。 沈冰瓷真人比洋娃娃还要精致,此刻没化妆,皮肤自骨子里透亮白皙,睫毛长翘,脸蛋很小,她就是纯粹的美,张扬至极的清丽出尘。 媒体拍摄的都是她笑脸相迎的样子,可少有人见到她生气的表情。 真的嚇人。 美人生气最可怕。 大小姐从小养尊处优,也没什么生气的理由,没人会违逆她,令她不爽,因此她的怒火和她的喜悦一样张扬。 带有极致的攻击性,仿佛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江诗雪看了眼周围的人,“沈小姐,我没什么都没做,是谢先生喝醉了,我想带他去休息——” “你还知道我是沈小姐,难道不知道京城沈小姐和谢御礼已经订婚了吗?你就这样对待有妇之夫?需要我请媒体过来拍一拍,让你上上新闻板报吗?” 沈冰瓷此刻是真的后悔,自己没有学一些囂张跋扈的气势来,压死她。 江诗雪肉眼可见地慌了,看了看自己爷爷,江塘出声制止了,“沈小姐大驾光临,我们有失远迎啊。” 沈冰瓷气鼓鼓地瞪了眼江诗雪,然后过来捧住谢御礼的脸,他冷白的脸红红的,眼尾醺红一片,看上去好脆弱,她好心疼。 “你没事吧,怎么喝酒了?” 他看上去很累。 谢御礼脸蛋在她掌心蹭了蹭,像是金毛用尾巴蹭自己的主人,旁若无人道: “有些难受,你能一直这样摸我吗?” 第73章 谢御礼对她撒娇 谢御礼这是在,对她撒娇吗? 天啊,他这样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沈冰瓷心都化掉了,指尖挠了挠他的脸蛋,“当然可以,只要你乖乖的。” 这一幕把旁人看的目瞪口呆,江诗雪拧著眉,很是惊讶。 谢御礼这个男人,公认的冷血薄情,外表的温润有礼只是他的偽装,这一点眾人皆知,实际上的他令人捉摸不定。 她之前大概心里有数,他可能跟其他男人一样,骨子里是傲慢高贵的,需要人捧著,主动示弱才可以。 但谁能想到,谢御礼会有这样的一面? 他红著脸,在女人掌心蹭,不顾这么多人的目光,只对著沈冰瓷装可怜。 天知道沈冰瓷来之前他有多凶,多么生人勿近,包括她爷爷在內,將近十个人集体对他施压,他却只回了几句简单的,“不行。” “有胆子的和谢沈两家作对的,你们儘管试。” 多横,多傲啊,现在呢,在沈冰瓷面前装起无辜来了。 沈冰瓷这是在训狗吗? 就差在谢御礼脖子上拴一条链子了吧? 江塘还在说著,“是我看御礼已经累了,就让我孙女送一送,沈小姐不要误会了。” 沈冰瓷搂著谢御礼的肩膀,抬了抬下巴,光明正大耍脾气,“我就误会怎么了?” 她看了屋里的人一圈,昭告天下,一点情面不留: “今天我沈冰瓷就把话放在这里了,我不接受任何除我以外的异性靠近我未婚夫两米以內,谁靠近,我就赏你一巴掌,懂?” 沈冰瓷特意看了眼旁边的江诗雪,低头丈量了一下,“这距离,应该是一米八,我数三秒,你不退,我就扇你,一,二——” 这沈冰瓷真是个疯子吧! 没等她数到三,江诗雪咬著牙往后退了几步,这疯子才满意地笑了笑,“谢谢江小姐,你这么识趣,那我就不扇你了。” 这一幕倒是把旁边的江瑾修笑得肚子疼,一直拍桌子笑,旁边的老头都冷著脸。 这沈家三小姐就是囂张跋扈,仗著家世好,什么都敢说。 什么大家闺秀,分明就是个疯癲至极的疯婆子嘛! 江塘气的拍了下桌子,大动肝火,“沈冰瓷!你擅自闯入我们的酒局就算了,怎么还能这么囂张说话?那是我孙女!” “我就囂张怎么了?!就你会拍桌子是吧!” 二话不说,沈冰瓷直接猛地一把掀起桌布,扬手一扔,整个桌子直接被她轰然掀翻! 就这她还不解气,更是气的踢了一脚桌子腿! “哗啦啦!!!!” 霎时间,酒水飞扬落地,餐洒了一地,碎片残渣乱成一团,房间里全是人们的尖叫声,大家纷纷往墙角里躲,简直害怕的不行。 沈冰瓷她是真的疯了!!! 沈冰瓷提前拉走了谢御礼,让言庭扶著他,其他人她自然不管,旁边的江瑾修眼睛快,知道她要掀桌子,跑的飞快,还兴奋地芜湖了一声! “沈小姐,太辣了!”江瑾特地修吹了个口哨。 言庭也嚇得五官乱飞,沈小姐果然是从小娇惯著长大的,就没怕过谁,更是受不了一点气啊。 沈冰瓷恶狠狠地盯著江塘,指著他,“別说是你孙女,就是你老婆!你奶你爷!你儿你女!你一大家子来了我都照样扇!怎么样?不服是吗?不服憋著!” 江塘和其他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看她的眼神仿佛沈冰瓷被鬼附身了一般,嚇的不敢动,沈冰瓷则挨个指了指他们: “我要带我未婚夫走,你们要吃要喝可以舔地上的,我就不奉陪了!” 沈冰瓷转身转的快,像是掀起了一阵风,扶著谢御礼就往外走。 等她们三个人离开后,好久,好久,房间里的人还没回过神来,贴著墙角站著,仿佛在思考人生。 江瑾修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对著大家拍了好几段视频,笑嘻嘻地指著江塘,“你头上有片菜叶。” 江塘面色一红,朝头上抓了一下,还真抓到一片菜叶,气的他攥紧了拳头,“江瑾修!你这没大没小的!” 江瑾修嘲讽一笑,“我这哪里没大没小了,我不是江家人,你算是我哪门子的大,嗯?不就是个快死的老头吗?” 江诗雪自然要维护爷爷,上前一步,“哥哥,你不能这么说爷爷——” “你最好给老子闭嘴。” 江瑾修脸色猛地一变,收起嬉皮笑脸,他一脸阴狠,邪气勾唇,“你他妈算哪根葱,也敢来置喙我的事情?” “沈冰瓷只会扇你,而我,是真的会打你哦好妹妹。” 江诗雪今天真是气的不行,早知道就不来了! — 回到老宅,言庭和沈冰瓷一起扶著他进了臥室,凌清莲已经准备好了醒酒汤。 沈冰瓷要给谢御礼餵汤,谢御礼虽然有些神志不清,却还是说了一句,“我自己来吧,沈小姐。” 怎么能让她做这些事情。 沈冰瓷撇了撇嘴,嘀咕了几句,勺子在碗里转了转,“还叫我沈小姐......” 谢御礼靠在床边,没听清,淡嗯了一声,口齿不清,“你说什么?” 沈冰瓷嘆了口气,吹了吹汤,餵到他嘴边,“没事,餵汤而已,我还是会的。” 谢御礼拗不过她,几个回合,败下阵来,喝了一口。 这一口喝的不好,一些汤水流到脖子里,沈冰瓷赶忙拿纸擦他脖子,几滴滑到了锁处,她才想起来,得替他解开衣服。 於是她把汤碗放下,替他脱了西装外套,费力地解衬衫纽扣,谢御礼还知道捂著自己,“沈小姐,你要做什么?” “你別动呀,我要把你衣服脱了,不然你会难受的。” 谢御礼捂著她的手,漂亮的眉头皱起来,古板道,“不方便的,这样很失礼。” “失礼什么呀?我是你未婚妻。” 沈冰瓷没力气了,歇了一会儿,喘著气,“真是个老古董,解个扣子都不让。” 喝醉酒后脾气会变差,她倒是没看出来,反而是喝醉后更保守古板了才对。 沈冰瓷累了一个晚上,这会儿才好好看了看他。 谢御礼靠在床边,面色潮红,眼尾处一片猩红。 酒劲儿一催上来,他太阳穴,脖颈处地青筋就会凸的更明显,更加性感,充满男性张力。 看的旁人想抚摸一番。 他睡顏极好,房间內常年焚香,清清裊裊的烟雾飘拂在空中,添了几丝出尘脱俗的气息。 谢御礼喝醉了,一杯倒的体质,容易上脸,脸色酡红,薄唇微动。 这一幕,她確实看呆了,无论何时,他总是清雅玉树,兰芝高雋,如雾中清月若隱若现,偏偏他的颧骨比旁边窗台上的红梅还要红艷几分。 沈冰瓷问他,“你想说什么?” 他刚才好像想说话。 谢御礼薄唇轻启,眸色半开,面前的美人有些飘渺如烟,看不清,却看得出来璀璨如珠,语气有些缓,保持礼貌: “沈小姐,辛苦你照顾我。” 却不曾想,他刚说完,一根纤细的手指抵上他的薄唇。 沈冰瓷长睫微垂,有些不太高兴地抿了抿唇瓣,轻嘆了一口气: “谢御礼,你能不能不要叫我沈小姐了?” 沈冰瓷凑近谢御礼的脸,指尖轻轻摸了摸他的淡粉色唇瓣,像是甜蜜蜜,乖巧巧的撒娇请求,在他耳边勾引: “你以后,叫我冰瓷好不好呀?” 第74章 谢御礼蹭她脖子 凑近了看,谢御礼的五官依旧无可挑剔,恍若禁忌之地的神佛,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平日里他多加温润周礼,但他闭上眼睛,陷入梦境时五官真正的出挑凌厉显露了出来,原来他並不是天生的温柔。 失去克制的礼数,特意控制的眼神,他只剩下最直观,最有衝击力的攻击性的容顏,眼睛狭长如冰刃。 他的眼瞳寒且冷,似孤峰积雪,霽月天光。 沈冰瓷好几次看痴了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好像原本的,真实的他。 褪去偽装,防备,戒心,门户大开,原原本本的谢御礼。 她轻轻呼吸著,想知道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如果是梦境,她多想永不醒来,永远欣赏这样的谢御礼。 这样的他好像有一种迷人的脆弱感,会激起人心中最恶劣,最见不得人,藏在最深处的凌虐感——她想玩玩他。 玩坏他。 他能被玩坏吗? 她有几个姐妹,养了好几个美男,经常跟她说,男人就是得调教,让他们时时刻刻,清清楚楚地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人才行。 最需要做的事,就是玩他们。 玩?怎么玩? 沈冰瓷不会。 之前她是对这种事不屑一顾,现在呢,她是真的发现自己不会。 她没干过那种事。 他现在醉著,不清醒,肯定听不懂她说话,如何叫他冰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老古董,臭木头,正经死你算了。”她捏了捏他的脸颊,发现都没有肉可以捏。 沈冰瓷有点小小的生气,圆润的指腹在他薄唇处流连,轻轻地,滑来滑去,看他偶尔翕动一下唇,她就觉得新鲜。 “你的唇真好看,”沈冰瓷小声嘀咕著,“都不用凃唇釉,就这么粉了.......” 好嫉妒啊。 她要是个男的,得嫉妒死他。 沈冰瓷也只会滑来滑去了,或者点一点,另外一只手也不閒著,在他的鼻樑上滑滑梯摸摸他漂亮的眼睛。 谢御礼躺在这里,任她玩弄褻瀆,眉头轻皱著,一脸醉醺醺的潮红,跟墮入红尘的謫仙没什么区別。 偶尔动几下,是被痒的。 沈冰瓷脱他衣服脱了一半,因此他此刻衣衫不整,白衬衫露一半皮肤,宽大冷白的胸膛起伏越来越大。 他的身体时不时被她的胳膊肘蹭著,她全然不知。 沈冰瓷余光被他这漂亮胸肌吸引,想起去寺庙时还在感慨他胸肌大呢,现在好了,赚大发了。 她这不得摸一摸,感受一下软不软,硬不硬? 沈冰瓷眼尾弯了弯,露出一个坏笑,正要去摸谢御礼的胸肌,却在下一秒,指尖感受到了一股火热的温度。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缓缓抬眸一看。 谢御礼微张著眸,薄唇轻轻含住了她的指腹,他唇齿与她亲密接触,温热,水汽,柔软的口腔她正在清晰地感知著。 更要命的是,这时候,谢御礼驀然握著她的手腕,拉近了一些,含她的手指的更深了一些,还发出了声音。 像是在吃什么人间美味,芳香玫瑰,爱不释手,不想放开。 沈冰瓷嚇得赶紧抽了出来,谢御礼蹙眉头,依依不捨地张唇,她的指尖在颤抖著。 她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神情。 她从未经歷过这种事情。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做?!”沈冰瓷错愕地看著他,质问醉醺醺的谢御礼。 她的指尖还残留著谢御礼唇齿间的温度,他的唇內比威士忌还要烈,比玫瑰花心还要软,更比太阳还要热,她的手指差点融化在里面。 天啊。 脸颊洒满红色,沈冰瓷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仿佛自己也喝了不少酒。 谢御礼微昂著下巴,不紊地呼吸著,全然不知刚才做了什么,只是觉得呼吸不畅,“热.......” “什么?”沈冰瓷凑近了点,他好不容易说话,结果她还听不清。 谢御礼薄唇微动,她还是听不清,於是凑的更近了些,“谢御礼,你大声一点好不好?” 谢御礼尝试大声了一些,有气无力,好不脆弱,“我有些热。” “热?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沈冰瓷一阵后怕,赶紧用掌心摸了摸他的头。 不摸还好,一摸,谢御礼露出了一种近乎著迷的,无比舒爽的表情,似乎是吸到了猫薄荷,食不知味,蹭著她的掌心。 “凉,喜欢.......” 谢御礼用额头蹭来蹭去,似乎身后出现了一只猫咪尾巴,晃来晃去,按著沈冰瓷的掌心,拼命吸取她的凉意。 坏了坏了,他好像还真发烧了。 沈冰瓷想,她怎么现在才发现,好笨啊她! 都怪谢御礼,谁叫他长这么帅,害的她光顾著调戏他了。 得赶紧给他找药,不得他要是烧一晚上,那可就不好了。 沈冰瓷也没怎么注意谢御礼的反应,准备起身去给他找退烧药。 却不知她这么一走,躺在床上的猫咪失去冰块,如蚁噬心,痛苦不堪,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沈冰瓷没有完全起来,就被谢御礼强有力的力道强势压回他的身上,他单掌握住她细嫩的后颈,猛地向下一压。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电光石火之间,她已经和谢御礼额头相抵。 两两相望。 沈冰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还在惊讶谢御礼居然有如此力气,压的她完全没有力道反抗。 醉了的他性感,强势,又如此霸道,完全超出了她对他的认知。 谢御礼似乎很喜欢將一切掌握於手的感觉,不允许任何人超出他的势力范围,他要掌握一切,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强势地占有所有。 包括她这个人。 她和他亲昵地额头相碰,她的鼻樑撞上了他的,男人女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一时之间曖昧气息横流,空气变得无比稀薄。 喘不过来气啊。 她无措地看著他,下意识推了推谢御礼的胸膛,想离开他。 这一动作挑衅了谢御礼,他瞬间睁开眼,凌厉黑眸紧紧锁住她。 男人压迫感十足,后颈处的掌心用力了很多,让她的上身紧紧贴近她: “跑什么?” 第75章 谢御礼亲她下巴 谢御礼微睁著眼,浑身上下叫酒精烧的陌生滚烫,难捱的紧。 他竭力克制自己身体里熊熊燃烧的慾火,可在碰到她额头的那一刻,顷刻间崩溃,乱成一团。 火势轰然热烈,烧出如星辰般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在空中响著,四处发散。 谢御礼颧骨透红,脊骨一片酥麻,亲昵,又不太熟练地抵著她的鼻尖,探索著什么。 谢御礼慢慢向上抬,拱得她向上抬下巴,下意识任谢御礼掌控,成为他的所有物。 谢御礼表情舒意滋生,眼尾轻轻撩上去,变本加厉,粗糲指腹拢著她的脖颈,满足她的柔软光滑,缓缓向下移。 另外一只大掌摸上沈冰瓷塌下来的后腰处,顺著她的腰背抚摸,一路摸出了火,女人在他的掌心颤抖著,心跳的飞快。 沈冰瓷感到那只大掌似乎在採擷花蜜,虽说这动作大胆,但已经是克制之后的结果,谢御礼鼻樑蹭的她抬起头。 谢御礼晕满酒色,充满欲色的黑瞳盯著她的下巴,一眨不眨,酝酿著不为人知的阴暗。 鬼使神差地,心一跳,任由理智被吞噬,谢御礼薄唇印上去,在她下巴处落下一吻。 这一吻极轻,极轻,小小的亲吻声响却在沈冰瓷耳朵里炸开,轰的她险些耳鸣失聪。 他,他,他做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亲她下巴呀....... 哎呀! 羞死了羞死了羞死了........ 殊不知这还不算完,谢御礼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脖颈侧面,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久甘濒死的野兽终於找到了棲息地。 终於可以喘一口气,恢復能量,贪婪地吸取芬芳。 他不动了。 他渴求,他食不知足,蹭她的锁骨,薄唇无意识擦过沈冰瓷的脖颈,像是在吻她的血管,吻她青绿色的心跳。 渐渐的,谢御礼尝到了香气,更晕乎了,闭著眼睛,有种想死在这里的架势。 这里太香了。 而且这香味他十分熟悉。 他平静如水,充满框框条条,早已规划好路线的,无波无澜的人生,正是这香味传了过来,打破了一切雾气,带来新世界的新芳翠绿。 他与这香气如骨血相生,他离了它是不行的。 沈冰瓷终於受不住,无助地哼哼了几声,想推开他,“好痒啊,谢御礼,你放开我,我要去给你拿药,不许闹了.......” 她这声音太软,太没有威慑力,哪里能够唬的住谢御礼? 谢御礼反而更猖狂大胆了,指尖捏上她的耳朵,脸颊摩挲她的侧脸,嗓子沁了酒香,欲色充盈,说的港语: “bb,再叫几声.......” “什么?”沈冰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光圣清冷的谢御礼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还有,他叫她什么? bb? bb....... 这句话说的真的好性感啊....... 原来,他也会叫bb吗? 还叫的这么温柔,他到底要干什么呀...... 沈冰瓷不明白他说什么,“什么叫声啊?” 谢御礼不老实,沁染血色的黑瞳盯著沈冰瓷毫无防备的侧颈,这里太嫩,太白了。 旁人想摧毁,想拥有,想独自占有,將她圈禁起来。 谢御礼张唇,靠近,对著那里,轻轻咬了一口,含住她的嫩肉,像是终於抓住了自己的猎物。 然后,来到了新世界。 太香了,太香了....... 好想咬的更多。 沈冰瓷却不干了,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叫了一声,猛地推开了他,谢御礼没反应过来,正鬆懈著,她一推就开了。 “谢御礼,你,你不能再占我便宜了.......” 沈冰瓷捂著脖子,脸红的能滴血了。 谢御礼没听到,手掌再次摸到她的后腰,將她控到身前,想再次咬她的脖颈,这次沈冰瓷拒绝的厉害,捶了捶他的胸口。 “谢御礼,你聋了呀?本小姐不是你想怎么对待就可以怎么对待的!” 喝酒的谢御礼確实脾气差,说吻就吻,说摸就摸,说咬就咬,她要是再不制止,那还得了?! 她都不敢想! 她话都说不完,奈何谢御礼根本不听,跟著了魔一般,拼命地蹭她的脖子,她无助望著天花板,喊了一句: “你这个臭流氓!再咬我,我就退婚了!!!” 沈冰瓷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她打內心里恐惧这样的谢御礼。 这样的谢御礼太过陌生,说什么都不听,仿佛心里只有她的身子,被情慾的本能控制。 此刻的谢御礼凶猛,阴冷,不近人情,欲色布满身骨。 与平日里那个温润,有礼,克制的谢御礼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她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谢御礼。 人对陌生的情况总是恐惧,她也不例外,因此看向谢御礼的神情有些害怕,紧紧抿著唇,他已经咬上他的侧颈,太疼了。 肯定留下印记了。 怎么会这么疼啊。 ........沈冰瓷越想越委屈,这样的谢御礼她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他根本就不听她的,说什么都不听....... 水楹楹的泪珠在眼眶里闪烁著,摇摇欲坠,她唇瓣颤抖著。 谢御礼在听到她那句话时,骤然清醒,彻底睁开了眼睛。 等他清醒过来,离开她身体时,才发现他的未婚妻正在自己怀里哭泣,珍珠般的泪水哗啦啦往下流淌。 “谢御礼,你怎么可以这么坏,我脖子好疼........” 谢御礼心底猛地一颤,被雷电击中一般,僵硬了一会儿,看了她的脖颈侧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牙印。 她皮肤又白又闷,哪里受得了这种摧残。 因此那一圈,都是红色的。 不用想,肯定是他干的。 她在哭泣自己的恶行。 谢御礼心跳的飞快,明明还没有醒酒,头疼欲裂,率先伸出手,轻摸上她的侧脸,擦去她滚烫晶莹的泪珠,一脸懊悔: “抱歉,抱歉,沈小姐,我对不起你,能別哭了吗?” “你惩罚我吧,怎么都可以。” 她一哭,谢御礼就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放心,朝朝会报仇的。可恶的老谢会遭到报应噠嘿嘿。) (我先说,老谢婚后是阴湿男鬼,很鬼的那种.......) 第76章 沈冰瓷坐到他腰胯上 从小到大,谢御礼受到的教育很多,知识礼仪,商业人情,剑枪骑射他通通精通,每门课都是满分。 掌握四十多国语言,拥有多个领域的博士学位,全部都是提前几年毕业,各种奖项专利拿到手软。 谢御礼是大家嘴里別人家的孩子,永远站在山峰傲看他人攀登来时路,別人永远在追隨他的背影,他的成就早已令他人遥望不见。 他上过那么多课,却从来没有任何一节课,教过他如何面对女孩的眼泪。 女孩的眼泪啊,多稀奇的东西,她可以是喜悦的,兴奋的,也可以伤感的,痛苦的,这就是他仅仅凭藉自己的知识知道的。 他也知道,此刻的沈冰瓷的眼泪,应该是伤感的。 他欺负了她,他活该的。 从小一杯倒的他,几乎滴酒不沾,喝酒的次数跟抽菸的次数一样,屈指可数,少的可怜。 因此就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喝醉了的他,是什么样的姿態。 会变得无礼吗,会显露平日里被他刻意隱藏的黑暗面吗?会想褻瀆自己內心觉得美好漂亮的存在吗? 他都做了什么? 谢御礼以往都是一个人喝了酒,在房间里就直接睡了,第二天独自醒来,这个过程中,也没有欺负別人的空间。 可现在,沈冰瓷很不幸,被他欺负了。 她洁白如玉,纯白无瑕的皮肤处多了个明显至极的牙印,整整一圈都是红的,看起来很是可怜,让人想好好怜惜,舔一舔那里。 谢御礼可以猜到,自己当初可能也只是轻轻一咬,谁能想到会在她的身上留下这么明显的印记。 后来他想明白了,他的未婚妻的皮肤实在是太娇嫩了,任何轻轻的磋磨都会在她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跡,让她感到疼痛。 因为她很少受到这种待遇,没人敢这么对她,这么欺负她的。 谢御礼头疼,是真的头疼,心悸的厉害,心口一直跳个不停,脑袋里电流能躥,时不时抽动一番。 沈冰瓷一直在哭,低低地哭,泪水啪嗒啪嗒,滴在她的手背上,可他现在看著她,居然不要脸地觉得。 她哭起来真漂亮。 尤其是她在自己怀里哭的样子。 楚楚动人,美目生怜般,画上的仙女来到人间,做什么都漂亮的。 谢御礼指尖掛了一滴她的珍珠泪,楹楹欲坠,饱满晃晃,他缓缓將它移到唇边,轻轻启唇,伸出粉色舌尖,尝了一口这泪珠。 咸的。 可下一秒,他居然觉得这眼泪香甜。 沈冰瓷泪眼婆娑,看不真切,眼前模糊一片,下意识问他,“谢御礼,你在干什么?你不是在哄我吗?你怎么能走神啊呜呜呜呜........” 谢御礼果然很坏,哄她这事都作假,哄几句就累了,不想哄了。 果然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她哭的很大声,泪水不要命地往下流淌,眼睛猩红一片,好不可怜,不知道的人看了,定要苛责谢御礼的。 他到底对女孩子做了什么,让她委屈至此? 女人真的是水做的,谢御礼心里想著,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她,“我在尝你的眼泪。” 过了几秒钟,女人不哭了,愣在原地,空气陷入沉寂,沈冰瓷的脸又红了一个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才说什么?” 谢御礼再次抚摸她的脸庞,温柔擦拭她的眼泪,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在尝你的眼泪。” 沈冰瓷听清了,彻底听清了,嘴巴张成了o型,瞳孔瞪大,捂著嘴巴,“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这样真的好........ 她说不出来这个感觉,他就好像,就好像是....... 她实在找不出来形容词,谢御礼这一举动再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他怎么能尝她的眼泪呢? 他怎么能这么做?!!! 他怎么好意思的呀!!!! 这可是她的眼泪! 他怎么说尝就尝啊?以为这是什么人间美味吗?!!! 真是比她还要不知羞!!! 谢御礼见她终於不哭了,心底鬆了一点气,正经告诉她,“我想知道你的眼泪是什么味道的。” “为什么?肯定是咸的呀。”沈冰瓷下意识顺著他走。 谢御礼苦笑一声,眼波微微流转著,淡淡道,“听说眼泪藏著主人的心情,我想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你让我看不清,我不敢確定,我只知道,你应该很伤感。” 沈冰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做了什么,关键是,他还说的这么一本正经,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梗了梗下巴。 “还能是什么心情,我委屈,我还疼,痛,伤心,难过,痛苦,难受,痒,身体痒,心里也痒死了.......” 谢御礼看上去有些意外。 她这心情,实在是太多,太丰富了。 恕他无能,真的没能尝出来。 谢御礼轻轻嘆了口气,捏了捏自己的鼻樑上方,强制自己清醒,声调温沉: “这件事是我失控,做的不对,为了弥补,我愿意让你咬回来,你咬哪里都可以。” 沈冰瓷轻眨了眨鸦羽般的睫毛,掀眸看他,“真的吗?” 谢御礼点了点头,“真的。” “不会反悔?” “不会反悔。” “那你会抵抗我吗?” “不会。” “那我真的咬嘍?” “来吧,我准备好了。” 得到全方位的確定,沈冰瓷果断不跟他客气,换了换姿势,整个人都坐在他的身上,双腿叉开,直接坐在他腰胯的位置。 谢御礼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她,挺直了腰骨,沈冰瓷双腿盘著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小鸟依人一般,精灵一般的眼睛扑闪扑闪。 左看右看,先选了跟她一样的位置,在谢御礼的脖颈侧面咬了一口。 谢御礼闷哼了一声,这一声性感的不行,他確实有些接受不了现在的姿势,她坐的位置太敏感,对他实在是太有考验了。 可他不能说出口,也不会说出口,不然按照沈冰瓷脾气,她肯定会更加生气了。 “咬好了吗?”他侧眸问。 沈冰瓷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搂的紧了一些,有些不太满意,哼了一声: “怎么我咬都没有印子?不行,我得再咬几口!” 第77章 沈冰瓷舔他脖子 说干就干。 沈冰瓷抚住谢御礼的脖颈,为了给自己找支撑点,她的食指无意识按住了谢御礼凸出的喉结,像是亲吻的姿势一般,极其亲密地凑近他的脖颈。 对准那个清浅的牙印,沈冰瓷再次咬了一口。 不但咬,她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濡湿的触感自脖颈传到谢御礼全身,他一身血液涌动著,叫囂著见不得人的欲意。 他强制压抑著,脖颈侧方淡绿色的青筋更加凸起明显,性感的不行。 沈冰瓷这次用了多的力,咬了好几口,终於在那里咬出了一个小小的,粉色的牙印。 嗯,这个牙印她很满意。 谢御礼应该疼坏了吧? 沈冰瓷特意回来,正对著,观察他的表情。 谢御礼和她视线错开,盯著她耳朵的位置,脖子红了一片,骨线活动著,下頜骨紧了紧,神色看起来有些严峻,额头还出了一层细汗。 等等,他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劲? 看上去很痛苦的感觉? “谢御礼,你还好吗?”沈冰瓷摸了摸他的脸蛋,嚇到了,更烫了! 怎么回事,怎么烫成了这个样子? “我,我是不是太用力了?我没想让你太疼的,只是想让你跟我一样疼而已.......” 沈冰瓷有些无措了,她是想让你谢御礼疼,却没想让他这么疼啊? 沈冰瓷乱扭著身子,某个瞬间,谢御礼闭上眼睛,大掌牢牢按住她扭动的腰胯,深深吸了一口气,酒精上脸,似乎催出了无比欲的潮红。 “听话,彆扭了,我没事。” 沈冰瓷有些不確定,“真的吗?” 谢御礼嗯了一声,指骨摸到她挺翘的臀部,眼底孕育著她看不懂的深邃晦暗,和风暴霜雪,面子上还算正经: “你还要咬吗?” 沈冰瓷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下意识问他一句,“我还能咬吗?” “当然,我说过,你可以咬任何你想咬的地方,咬几口都可以。” 沈冰瓷高兴之余,又犹豫了一下,“那你会不会疼坏了?” 这话说的,谢御礼扯唇淡笑了一声,淡淡道,“放心,我皮糙肉厚,经得住。” 沈冰瓷一听,切了一声,“你这皮肤这么嫩,哪里皮糙肉厚,还有,你如果皮糙肉厚,一身腱子肉,我还不喜欢呢。” 再次提起兴趣,沈冰瓷將视线转移到了谢御礼的胸膛处,她开始解剩下的扣子,一只大掌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 “这里不行吗?”沈冰瓷撇嘴,“难道堂堂港岛第一公子谢总,要说话不算数吗?” 谢御礼思考几秒钟,鬆开了手,“.......不好意思,你继续。” 沈冰瓷占了便宜,笑容扬的比天高,心想他清醒了真好,可以正大光明地解扒他衣服。 她不但扒,还差点扒完,谢御礼犹豫了一会儿,有些难为情地看著她,“需要解开这么多扣子吗?” 谢御礼一开口,沈冰瓷立马不高兴,“没让你自己脱光都不错了,你还要怎样?” 谢御礼再次闭嘴,不说话了。 即便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也很少有过如此裸露的时候,衬衫扣子全部解开,衣服敷衍地掛在身上。 这无异於在她面前光著。 这个认知令他红了耳朵,难以言语。 沈冰瓷这次才看清了谢御礼身体的全貌。 男人宽肩窄腰,倒三角型身材,胸肌练的刚好,八块腹肌垒垒分明,冷白的肌肉在光影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腰身极其劲瘦,典型的公狗腰,看上去就很有劲儿。 腰腹处的鯊鱼肌,骨线分明,腰垮处骨头凸出来,就特別性感,沈冰瓷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碰了一下右边的腰胯位置。 谢御礼整个人直接抖了一下。 腰胯下意识向上顶了一下。 嚇了沈冰瓷一跳。 谢御礼已经竭力克制,可这动作对沈冰瓷来说还是太大,她再次轻轻摸了摸他的那块骨头。 她好像尝到了甜头。 她摸一下他动一下,上下摸了没几下,谢御礼整个人都受不了,瞬间扬起了下巴。 谢御礼昂起下巴,尝试控制自己,可女人的手太软,太嫩,力道又该死的轻。 他实在痒的不行,下腹聚了一团火焰,直直烧到他的心肺处,几乎要让他窒息。 沈冰瓷神色变得有些迷离,她觉得这样的谢御礼好漂亮,好漂亮,真的好漂亮。 好性感。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谢御礼这么性感的样子。 沈冰瓷这么想著,手指慢慢往下滑,滑到他裤腰处,这里还有他漆黑髮亮的皮带,没过几秒钟,她被制裁了。 谢御礼牢牢攥住了沈冰瓷的手腕,一脸潮红地看著她,皱眉,呼吸不稳,提醒她: “是让你咬,不是让你到处摸,沈小姐。” 还摸这么久,这么多地方。 他要是不制止,她难道还想解开他的皮带,往下摸吗? 这简直是胡闹。 他好像有些生气了。 压迫感很强,锋利如刃,似乎她正在他的底线徘徊。 沈冰瓷抿了下唇,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再次双手搂上他的脖子,低低撒娇著: “不好意思嘛,我就是看你身材太好了,所以有点......” 有点大胆放肆了。 沈冰瓷凑近他,胸脯和他的胸膛再次贴上,她衣裙薄,他能感受到她出人意料的柔软,谢御礼头皮一紧,抿了下唇。 真是让她进也不行,退也不行。 果然还是因为这个姿势的原因,沈冰瓷坐在他的大腿上,和他接触过多,离太近了。 坐在他腰胯上的是一副年轻,诱人,美丽的身体。 身体的主人才22岁,正是饱满多汁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女孩怎么做都像是引诱男人犯罪,哪怕她只是瞥了他一眼。 这么年轻的身体就是原罪。 他亦不能免俗。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问题,他今天受到的考验已经够多了。 “还想亲哪里,亲吧,老实一点。”谢御礼按著她的腰,有点像警示的意思。 沈冰瓷乖乖点头,目光向下移,指尖在他胸膛处软软地滑了滑,戳一戳: “我想咬你的胸膛,可以吗?” — (狗男人谢总婚后有很多花招,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写了哈哈哈哈。) 第78章 谢御礼:冰瓷,可以继续咬我么 沈冰瓷满心满眼都是这漂亮到顶的胸肌,都没怎么看谢御礼的脸。 话虽然这么说,可小手依旧若有若无地滑过他的肌骨。 谢御礼俯视著她,霜雪般的眉梢染著不合时宜的粉,女人坐在他怀里,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的肉体,时不时还咽一下口水。 他甚至怀疑她会在某一刻流口水,那绝不是稀奇的事情。 “沈小姐。”他催促她。 这个姿势太危险,不適合长期保持,让沈冰瓷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已经是对他自制力的极大考验了。 再这么下去,就连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做什么。 沈冰瓷听懂他的意思,抚著他的腹肌,唇部贴近谢御礼的胸膛。 刚开始像个吻,渐渐的,她慢慢张口,轻轻咬住他的那片皮肤,慢慢闭合,將他融化在她的口腔温里。 女人的牙印细细印下,慢慢摩,慢慢咬,她从未做过这种事,不会。 因此舌尖不受控,没控制住,舔了舔他的胸口。 胸口一阵湿润,谢御礼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心跳开始狂飆,低眸看去。 谢御礼正好看到她樱桃小嘴里伸出的一截小粉舌,刚离开自己的胸肌。 要伸不伸,若隱若现,最是勾人。 於是,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彻底控制不住,发生了很不好的变化。 沈冰瓷感觉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刚准备问他是什么,“谢御礼,你——” 驀然,谢御礼却单掌利落压上她侧颈,控制她的视线,沉沉呼气,让她动不了,任他掌控。 男人冷霜如玉的手腕搭在那里,有意味地摩挲著,情眸含冰,冷声道,“要咬就专心点,別想別的。” 他这意思,是觉得她在想別的男人,不开心了吗? 沈冰瓷眨了眨亮晶晶的水眸,下意识舔了下唇瓣,“我.......没想別的男人。” 黑眸凝起,谢御礼本就是隨便一问,却不想,这一问好像还真问出来了东西,捏著她细嫩柔软的颈,向前,脸色沉了几分: “別的男人?” 荒唐。 在这里放肆採擷他的身躯,心里却在想別的男人? 开什么玩笑? 她这很像心虚的表现。 他都没问她,她却主动说別的男人。 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谢御礼这架势,一定是生气了,沈冰瓷赶紧摇摇头,“没有没有,我说了,没有的。” 谢御礼呼吸有些不紊,本就醉酒,他神志不清,控制不住力道,其实她脖子已经被他凌厉指骨按出了印子,他却不知。 没有吗。 根据他知道的信息,她是没有跟谁交往过的。 但他现在才回过神来,这並不代表她没有谈过恋爱,或许是地下恋,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谢御礼:“........咬完了吗。” 其实气氛已经有些不对了,沈冰瓷赶紧说,“我看看。” 谢御礼闭了下眼,修长的脖颈伸展了一些,今天真是煎熬,无比的煎熬,沈冰瓷这个女人太会磨人了,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他何曾有过这样的遭遇? 没有的,一次都没有的。 他以前不喜欢被他人碰触,尤其是异性,更不要提被触摸褻玩至此。 他已经一再降下底线,沈冰瓷差点当著他的面流口水他也接受了。 就算她流口水了,他估计还得给她擦嘴。 真是欠她的....... 她不知道他跟她不一样吗? 他没她那么年轻,喜欢视觉衝击,钟爱肢体接触,不喜欢亲昵交颈,更不要提互咬胸侧,这一切对他来说不需要。 他喜安稳,平静,克制,而沈冰瓷跳脱,欢快,不矜持,和这完全相反。 但他还是任由她玩弄自己的身体。 沈冰瓷在他胸膛处摸来摸去,最终苦恼著,“好像还是没什么印子........” 谢御礼疲惫睁眼,这样的折磨令他噬骨锥心,必须要快点结束,他低头,不得不主动去审视她亲咬过的位置,无奈道: “用点力咬,时间久一点,这也要我教你吗?” 谢御礼好像在说她,她本来就不太喜欢別人说她,此刻嘟了嘟嘴,不太开心: “可是我又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嘛,你干嘛这么凶,还说人家。” 瞳孔微张,谢御礼看著她,张了张口。 他这就叫说她,凶她了吗? 谢御礼还是恢復了一下心情,控制语气,安抚性地抚摸她的后颈: “好,好,是我的错,我太凶了,沈小姐,你继续咬吧,我不催你了。” 沈冰瓷本来看他认错態度良好,心里开心了不少,可他后面翩翩跟了一句沈小姐。 转眼之间,她的脸又拉下来,指尖戳著他的胸膛,磨磨蹭蹭的: “我之前让你別叫我沈小姐了,你没听到啊。” 谢御礼一愣,“有吗?” 沈冰瓷点点头,一双葡萄眼无辜地望著他,“有的有的,而且......你答应了的!” 沈冰瓷说谎了,因此她很紧张,悄悄攥了攥手指,怕他看出来不对。 谢御礼沉默了几秒钟,“好,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既然他答应了,他就要做到。 言而有信,一直是他做人的准则。 在自己未婚妻面前,他更需要做到里外如一,诚信有遵。 沈冰瓷背地里偷笑了一声,没想到誆骗谢御礼居然成功了,他还真是傻傻的,任她玩弄。 沈冰瓷咳了一声,轻了轻嗓子,软著嗓音,“你以后要叫我冰瓷,好不好呀谢御礼?” 沈冰瓷的美貌很惊人,脸特別小,就衬得眼睛很大,皮肤如玉瓷,仿佛在轻碰一下都会伤了她。 这就是京城大家金钱玉银养出来的大小姐,受尽雨露甘霖的滋润,不知风雪摧残的滋味。 年轻的身体在刚才的动作中,一侧衣带早已耷拉在手臂上方,胸前春风欲露,她的粉色肩带也滑落了,这些她都没有意识到。 她更没有意识到,从头到尾面对这香艷画面的某人,眸色愈发幽暗深沉。 沈冰瓷塌著腰靠近他,望著他,祈求他那漂亮的唇吐露她亲密的姓名。 谢御礼垂眸睨她,修长指尖缓缓向上,扣住她肩颈处的粉色肩带,单指勾住,向上一提。 “啪嗒。” 肩带轻轻弹了下沈冰瓷的肩骨,她才意识到他做了什么。 谢御礼温玉般的嗓子,说出这句话时竟然令她骨血冷颤一下,隨后溢上来一股兴奋的凉血,让她大脑发麻: “冰瓷,现在可以继续咬我了么?” 第79章 谢御礼请求她,褻瀆他的身体 谢御礼这样高洁冰玉一般的人物,即便喝醉酒,神志翩翩乎,依旧保持竹玉般的气节。 没多碰她,只提肩带,无声替她整理衣衫。 然后,请求她,褻瀆他,褻瀆他的这副从未被异性碰过的身体。 他好像总是高高在上,上位者气息甚重,眼中却无轻视之意,但他的请求是真心的。 他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他真的受不了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需要好好整理自己,恢復正常。 沈冰瓷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听过他说过几次冰瓷,可都没有这次叫的令她心动。 谢御礼要醉不醉的,眉眼坠著迷人的潮红,一脸酡红,哪里都是温热的,这一切,她的掌心贴著他的腹肌,仿佛他的一切都属於他。 可这好像还不够,还不够的。 她想要的,似乎更多。 谢御礼的这句清冷的“冰瓷”带著醉人酒香,儒雅至极的嗓音说出这两个字,却让她品出了床第之间的情人情话般的滋味。 她怎么能受得了。 这谁能受得了? 没人受得了的。 耳朵真的要麻死了。 真想把谢御礼绑起来,天天叫她冰瓷。 沈冰瓷不能再磨蹭了,再次张唇,找到目標,听他的话,想著时间久一点,她再离开。 齿间嵌入他的皮肤,她牙齿有些利,之前一直不敢狠咬他,怕伤了他,现在恐怕是不行了。 这个过程真的好漫长,好漫长,她无意识的动作惹的谢御礼低声喘.息了几声,这声音太过性感沙哑,沈冰瓷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男人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向后移了移,蹙眉,醉眸覆盖一层薄雾,揉杂著一切无可奈何,低磁港音有些不太稳: “冰瓷,乖地,咪神脷。” 沈冰瓷碰著他的胸膛处皮肤,无辜地嗯哼了一声,鬆口,抿了下唇,愣愣地看著他,“我听不懂,什么意思啊?” 谢御礼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是港语,她仰著小脸看他,脸红的像樱桃,他太阳穴暴著青筋,嗓音有些清冷: “冰瓷,听话,別伸舌头。” 他这次说的普通话,她自然听得懂,沈冰瓷脸嗡地一红,脑袋晕的仿佛快要溢血,心在身体里乱跳疯跑: “我刚才.......有伸舌头吗.......” 谢御礼看著她,“有的。” 每次都伸了。 沈冰瓷低头看那里,果然,男人冷白的胸肌上,流连著一些女人香气,曖昧气息横流。 “哦,不好意思,我会控制自己的。” 谢御礼淡淡点了点头,她总算没有迷了心智,还能听得懂人话。 这是值得庆幸的一点。 过了一会儿,沈冰瓷终於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满意的印子,左看右看,都很满意的那种。 谢御礼终於可以让她离开自己的身体,闭目,深呼吸,开始扣自己的扣子,准备离开这里。 扣子还差最后两个,谢御礼已经要起身,突然,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他朝那边投去不明神色,看到沈冰瓷盯著他的挺拔身材,犹犹豫豫的。 “怎么了?” 沈冰瓷拉著他的手臂,离近了一些,尝试露出一个不变態的笑容,“谢御礼,我能不能.......你的左边能不能也来一个?” 刚才碰的是右边。 谢御礼轻歪了一下头,似乎透露著不理解,疑惑,意外。 可能还有那么点的,震撼。 “不是已经咬过了吗。” 怎么还要咬? 这么馋他的身子? 谢御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沈冰瓷煞有其事地跟他掰扯,“我们不一样的,我是女生,你是男生,女生的痛感会比你们男性强很多,所以,我认为我弄两次,才算公平。” 谢御礼看著她一本正经地找理由,沉默了。 每次遇到不理解的事情,他第一时间在想的是,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一切行为不过是对真正目的的粉饰罢了。 沈冰瓷也一样。 她找藉口,其实不也只是想多摸他,多触碰他的身体么。 .........虽然她贪恋肉体之欲,却也是可以原谅的。 毕竟他是她的未婚夫,將来的丈夫,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的。 谢御礼在心底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 “........来吧。”谢御礼认命了,重新把系的板板正正的扣子解开,再次在她面前显露身材。 他怕了她了。 沈冰瓷笑得红了脸,再次埋进了他的温暖 谢御礼忍耐了很久,很久,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是会控制不住地发出喘息声。 这喘息声很低,很低,他以为她不会听到。 实际上,这声音对沈冰瓷来说,更像是兴奋剂。 因此,她又控制不住地想碰他。 谢御礼这种时候知道耐著性子,摸著她的后脑,以免凶到她,嗓音很柔,“冰瓷,听话,听话,別伸舌头了........” 这声音太苏了,叫的她下身麻麻的。 啊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谢御礼声音真的好好听。 叫她名字时好听,喘息的时候更是好听极了。 其实她只是想让他叫她的名字。 他叫她冰瓷时,最好听了,嘿嘿。 这些动作下来,又花了不少功夫,沈冰瓷心满意足,谢御礼拖著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谢御礼进了另外一间房子的浴室。 伺候沈冰瓷,让她觉得舒服,真真是不容易。 太不容易了。 比健身还累。 他出了一层薄汗。 谢御礼脱掉衣服,打开花洒,凉水倾泻而下,冰凉的水珠滑落他的肌骨线条,没入性感的人鱼线,勾勒出他劲瘦的身材。 他仰著头,向后擼了一把头髮,闭著眼接受冰水洗礼。 .......没有任何用。 一点作用都没有。 谢御礼抹了一把脸,在浴室里待了三个小时,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男人面上清冷如玉,君子翩翩,殊不知骨子里却是屈服情慾,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恶劣之徒。 沈冰瓷。 总是能勾起他骨子里最阴暗,最见不得人的一面。 谢御礼眸色更加幽深了几分,不知不觉,竟然满脑子都是她了。 — (谢御礼:正在说话......) (沈冰瓷:呜呜呜呜你凶我......) 她咬他的胸口 吻痕 第80章 沈冰瓷:乖乖的啊,小狗狗 第二天,谢御礼按时在6点半起床,按掉闹钟,他看了天花板一会儿,轻嘆了一口气。 身体依旧不舒服。 女人指尖的软绵绵,滑溜溜,温热滚烫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身体上。 洗漱完了,谢御礼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看,想了一会儿,把衬衫扣子解开,露出大半胸膛,侧颈微看。 他胸膛处有两个粉嫩的牙印,脖子处还有第三个,清晰可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春风一度,昨晚好不快活。 这牙印不深,咬下的人一看就嘴巴小,圆圆一个,印子有些地方重合,有深有浅,是多次咬过之后重合的印记。 一看就是女人的杰作。 谢御礼面色淡然,一本正经地系好衬衫扣子,再望向镜子里,他依旧是那个高风亮节,琼枝玉树的港岛第一公子。 深夜艷情? 不存在。 谢御礼收拾好后,处理了一会儿工作,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上了二楼的健身房健身。 这里面积几百平,放眼望去全部都是健身器材,各种类型都有,一排摆了十台跑步机。 谢御礼有时候会和江瑾修,陆斯商他们一起跑跑,顺便聊聊生意。 跑步结束,做了几个其他的项目,一共两个小时,一切完毕,谢御礼用毛巾擦了擦汗,隨手搭在后颈处,拨通了江瑾修的电话。 简单聊了几句,谢御礼喝了口运动饮料,锋利喉结滚了滚,“昨天怎么样?” 江瑾修这边清清爽爽,坐在沙发上玩vr游戏,“还能怎么样,江家那群老头快被气疯了唄。” 谢御礼淡哂一声,“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对江家那些破事不感兴趣,江家也是大家族了,里里外外,宗亲眾多,嫡系旁系不少。 江家现在的家主有一个大老婆,两个小老婆,其他人更不要提,孩子生了一大堆。 更有一些,孙子都有了。 这里面得有多少鸡毛蒜皮的事儿,他真没兴趣知道。 江瑾修自然知道他问得是什么,“谢总放心哈,昨天我嫂嫂那么一闹,桌子也掀了,人也骂了,他们可不得消停会儿?” 谢御礼思考了几秒钟,“嫂嫂?” 江瑾修点点头,“我们的沈小姐啊,你这是一大早起来,脑袋不清吗?瓦特了?” 原来他说的是沈冰瓷,谢御礼这会儿却没有第一时间纠正他的叫法,关注点落在了其他地方: “你说,昨天她掀了桌子,还骂了人?” “不是?我草,你被谁夺舍了吗?你昨天在现场的啊,怎么现在跟全然不知一样?” 江瑾修一把去掉脑袋少喝点vr眼镜,看了眼手机备註,是谢狗没错: “昨天你差点被我那煞笔妹妹占便宜,还好我们沈小姐大驾光临,救你清白。”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江家人欺负你,还跟江老头对骂,一个气上来直接掀了桌子,搞得我那爷爷头上全是汤水菜叶,看的人好不快活。” 谢御礼原本是不太记得这些事情的,昨天喝了酒,有些事情確实记不太清了。 后来晚上跟沈冰瓷做的那些事情倒是清楚,毕竟她一句话把他喊醒了。 她说,她要跟他退婚。 至於之前的酒桌之上的事,不太清楚,谢御礼沉吟了几秒钟,“我昨天,没有拦住她么?” 掀酒桌?她有那么大的力气吗? 如果他清醒,是不会让她掀酒桌的。 那不仅重,而且容易殃及她自己,更重要的是,怕有些疯的当场报復她。 他做事一般是深思远虑,考虑清楚后果才会去做。 这话著实听起来荒唐,把江瑾修都给气笑了,撑著大腿,问他,“你问,你为什么没有拦住她是吗?” 谢御礼那边传来淡淡的一声嗯。 看起来还真想知道,不像假的。 想想他昨天乾的那些事,江瑾修也就理解了,当场满足他,“你他妈昨天忙著跟自己老婆撒娇求抱抱呢,你能拦个屁!” 谢御礼当场愣住。 “如果你是来跟我炫耀的,老子可不听,掛了!”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谢御礼瞳孔微怔,大脑风暴了好一会儿,人看起来像是宕机了。 他跟沈冰瓷,撒娇? 还.......求抱抱? 这几个字能组合在一起? 好荒谬。 说起来,昨天沈冰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隱隱约约,他记得他好像打了个电话来著....... 江瑾修掛了电话,正准备继续玩电脑游戏,旁边走过来一个姑娘,轻声叫了他一声,“江先生。” 江瑾修掀眸望去,这么看,他眉眼有些凶,他自己倒是没有意识到,“怎么了?” 卡婭微微搅弄著自己的手指,试探性地问他,“是这样的,江先生,我看到洗手间里好像有一些换掉的衣服。” 那是他的,江瑾修有点不明白,“然后呢?” 卡婭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他,“我想帮您洗那些衣服,可以吗?我洗衣服洗的很乾净的。” 江瑾修愣在原地,“家里有佣人,他们会洗,用不著你。” 卡婭神色有些低落,犹犹豫豫了一会儿,“我想帮您做点什么,江先生,您愿意收留我,所以我想报答报答您........” 自从江先生带她回来,她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用干,每天都有漂亮裙子穿,她好意外。 她刚开始以为江先生会给她派活,结果这等了许久,也不见他使唤她,她心里有些慌。 她从小就知道,没有价值的东西,主人是不会需要的,迟早有一天要被丟弃,成为路边的一条野狗。 江瑾修修长指骨摸了摸英挺的眉骨,看著她侷促的样子,大概明白她的心情,“行,你洗吧。” 左右不过几件衣服,她爱洗就洗了。 一听他同意了,卡婭漂亮的蓝瞳蹭地一下就亮了,笑得明眸皓齿,“谢谢你江先生,我一定会洗乾净的。” 卡婭噔噔噔跑了,看的江瑾修有些不太理解。 洗个衣服而已,这么高兴? 他低头轻哂了一声,看了眼手机,谢狗发来了消息。 【谢狗】:我昨天真的做了那些事? 【谢狗】:我不喜欢被人誆骗。 【谢狗】:回话。 江瑾修又气又笑,转头就从相册里发了一条视频过去,美滋滋等著他的回覆。 昨天他特意拍了一段,就是为了取笑他的! 谢御礼看到对面发过来了视频,心底一跳,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怀揣著忐忑的心情,谢御礼点开了那条视频。 视频里的包厢充满了纸醉金迷的味道,墙壁是深红色的,画著古罗马议院油画,屋里亮堂的厉害。 他坐在江瑾修旁边的位置,正在懒腰抱著沈冰瓷的细腰,似乎在说著什么。 再然后,他托著沈冰瓷的手,拉到自己的脸侧,像条金毛一般上下蹭来蹦去,侧眸眼神迷离,仿佛望见了仙女一般,眸色充满柔情憧憬。 沈冰瓷的声音有些不太大,但他听到了,她捧著他的脸蛋,揉了揉,笑得甜美,“乖乖的啊,小狗狗。” 谢御礼手里的手机“啪”地一下,掉落地面。 第81章 谢御礼求她怜爱 手机掉在地上五分钟,谢御礼还没有捡。 谢御礼后腰懒懒靠著桌子,修长身形在阳光下挺拔出眾,背脊挺直,放眼望过去就是鹤章风姿,指尖在桌子上敲著,有一下没一下。 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谢御礼最后还是捡起了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认命一般,再次点开那段视频,又硬著头皮看了一遍。 视频里的他醉眼迷离,仿佛贪恋女人的香气柔软,抱著她的腰不撒手,沈冰瓷一脸柔软和心疼,哄著他。 过了一会儿,沈冰瓷又將他交给了言庭,带到一边,怒气满满瞪了眼对面的人。 他微微愣住。 她就连瞪人时,都这么的可爱漂亮。 估计瞪的江老头。 视频戛然而止。 视频里纠缠沈冰瓷,望眼欲穿求怜爱的那个男人,是他本人无疑。 他真的做了那些事。 江瑾修没有骗他。 而且很出乎他意料的是,沈冰瓷看起来好像很心疼他,一直在纵容他,哄著他,就跟哄小孩一样。 他还看到视频里其他的男人,位置正对著镜头,看著这样的他,纷纷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们仿佛简直不敢相信,坐在这里的这个男人是会谢御礼。 那个引起商界无数次震动的,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谢御礼。 不怪他们,就算是谢御礼本人,都是不敢认视频里的那个人的。 他昨天,究竟做了多少惊世骇俗的事情? 恐怕,这一段视频,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谢御礼头疼地捂住了额头。 酒精,真是害人。 江瑾修久久没等到谢御礼的消息,嘲笑死他了,他估计都不敢认视频里的人。 不过卫生间里倒是传来了源源不断的水声。 江瑾修觉得奇了怪了,走过去一看,卡婭坐在小板凳上,衣服放在一个蓝色的盆里,正在努力地搓衣服。 江瑾修瞳孔微怔,单手掐住劲瘦腰身,黑眸望著她娇弱努力的身形,“你怎么在手洗,旁边这不是有洗衣机吗?” 卡婭被他嚇了一跳,她浓睫如扇,蓝瞳微颤,鼻樑高挺,一头棕色长髮被她隨手挽起,插了一根木簪,温婉大方。 额前碎发飞下来,戳到眼睛了,卡婭用手背擦了一下,擦了一些泡泡在脸上,赶紧站了起来,看上去有些侷促: “那个,抱歉,我不会用这个洗衣机,怕按坏了,所以就没用。” 她们家那边,只有有钱人家里才有洗衣机,最开始她都不认识的,后来才知道,那个东西叫洗衣机,洗的时候需要插电,但洗的很快,能省力气。 她们家自然是用不上的。 竟然是这个原因,这倒是他疏忽了,江瑾修一时之间,內心五味杂陈,只是看著那小小的水盆。 这么小的盆,衣服不少,她需要洗很久。 卡婭想著他可能不太开心了,抿了抿唇,解释著,“我用手洗也很快的,我会把衣服洗的很乾净,应该跟洗衣机.......差不了多少的。” 江瑾修抬眸看了眼她,她一脸紧张,还有些后悔,轻扯了下唇。 男人指骨屈起,轻轻刮去她眉骨处的洗衣液泡泡,是刚才手背蹭到的。 “这事儿也怪我,没提前教你,下次有时间我让人教你,洗衣机毕竟省力,用手洗太费力。” 江瑾修的指尖冰凉,水泡化成水,贴在他指骨处,绵密的水流夹杂著男人的指温,蹭过她的皮肤。 那一刻,不知为何,她心底突兀地跳了跳。 江瑾修见她没反应,两指又弹了下她的额头,“听到没????????????” 他特意用泰语重复了一遍。 听到他的泰语,她立马反应过来,“??????????,??????????。”(听到了,听到了。) 这次就算了,江瑾修先让她手洗了,回到客厅,谢御礼又发来消息。 【谢狗】:这个视频我买断,出价。 切,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怕他给他到处乱传。 不过他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江瑾修嗤之以鼻,不过,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江瑾修】:既然尊贵的谢总愿意割爱,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江瑾修】:海南北部的岛,我要了。(大大的微笑) 【谢御礼】:成交。 江瑾修嘖嘖几声,这谢狗也就这点好了,钱多人傻! 他喜欢! — 谢御礼在二楼浴室冲了澡,下楼,恢復了一下心情。 沈冰瓷才起来,正在饭桌上跟谢婉诗閒聊,不知道在聊什么,开心的很,笑声跟铃鐺一样,悦耳动听。 一看谢御礼从楼上下来,谢婉诗便叉著腰,“喂,大哥,你干嘛去了,不知道开饭了吗?嫂嫂都快饿死了!就等你呢!” 谢御礼下著楼梯,姿態优雅板正,长腿很显眼,他换了一身休閒的,白t,黑色中裤,小腿修长,肌肉线条漂亮,右膝还戴了一条黑色髕骨带。 看上去就朝气蓬勃,颇有种大学生青春向上的气息,男性荷尔蒙特別足。 这一幕看的沈冰瓷想流口水。 果然,谢御礼还是適合露肤度高的衣服,这么好看的身材,就应该老老实实给她露出来啊! “我看是你饿坏了,別拿你未来嫂嫂当挡箭牌。” 这句“未来嫂嫂”,听得沈冰瓷浑身一红,浑身麻麻的,仿佛通了一身的电,一个激灵,她赶紧欲盖弥彰地喝了一口牛奶。 谢婉诗哼了一声,“才没有呢,嫂嫂,你也饿了吧?” 谢御礼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直勾勾地看著她,沈冰瓷不喝牛奶了,不好意思微笑,“我比婉诗还饿呢。” 谢婉诗仿佛有人撑腰了,下巴抬的比天高,“听到没听到没?饿著我你也不能饿著嫂嫂呀!不然我一定找爹地妈咪告你状去!” 沈冰瓷刚喝完牛奶,唇瓣上方蹭了一层奶白色的水渍,一双水瞳楚楚可怜,一脸无辜地仰视著他。 谢御礼看著这一幕,黑眸渐渐幽暗了几分,下腹升起了一股烈火,似要將他的理智和清高都烤乾,將他架在火上烤。 第82章 谢御礼的吻痕 明明是大早上,谢御礼这眼神却显得有些阴翳,令人猜不透的深沉幽暗。 他微眯著眼,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似乎在审视,標记,品尝。 这目光夹杂著无形的压迫感,天生的上位感混在骨血里,无形之中將沈冰瓷划入自己的牢笼领地,刻印属於他的印记。 为什么要这样的眼神看著她? 谢御礼这样,有点可怕.......沈冰瓷不自觉地咽了咽嗓子。 难道........他还在记恨昨天晚上的事情? 可是也是他先咬他的呀? 她只是还回去罢了! 他自己都同意了的。 况且,她昨天照顾了他一晚上呢,想到这里,沈冰瓷丝毫不觉得理亏,直勾勾地盯著他,“你看我做什么?” 谢婉诗看看大哥的表情,很意外,她没怎么见过大哥这种表情,说不上来的感觉,总感觉身上那股男性的攻击性很明显。 “喂喂餵。” 谢婉诗赶紧站起来,护在沈冰瓷面前,“大哥,我提醒你,不许欺负嫂嫂,快把你这样眼神收回去,嚇人死啦!” 谢婉诗还不忘扭头安慰沈冰瓷,露出一个笑容,“嫂嫂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大哥要是想欺负你,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少看点电视剧。”谢御礼已经拉开椅子,不忘讽她一句,“脑子会变差。” 谢婉诗哼了一声,也坐了下来,愤愤不平道,“二哥不在,你就知道欺负我,等二哥回来,我一定叫他打你!” 谢御礼轻笑一声,很不在意,“开饭。” 沈冰瓷现在才打量他今天这一身穿搭,极简运动风,白色上衣,肌肉线条流畅清晰,黑髮隨手被他擼上去。 几缕髮丝隨性垂下来,戳在他英挺眉骨上,添了几丝不羈的帅气。 居然有种清爽至极的少年感,就是一种说不出的feel。 实在是太养眼了,看的她流口水。 他皮肤真的好白好白。 昨天晚上灯光比较暗,她已经觉得他很白了,却不曾想,这么大白天一看,白的晃眼。 男人眼尾那颗美人痣衬得他面色有些妖冶。 “擦擦嘴。” 男人低磁嗓音响彻耳边,沈冰瓷耳朵隨即一麻,飞快地眨了眨眼。 回过神,修长指尖夹著卫生纸,沈冰瓷微垂了垂眼,接了过来,擦了擦。 谢婉诗心情很好,意味深长地问,“嫂嫂,你刚才在想什么呀?” 沈冰瓷擦著嘴,有些不太走心,下意识就说了实话,“想他怎么那么帅,那么白,好想摸一摸.......”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死寂沉沉的。 沈冰瓷这虎狼之词说的是谁? ........这里只有谢御礼一个男人,说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谢婉诗啊啊啊啊啊叫著,捧著脸,也跟著红了脸,“嫂嫂!你干什么呀!说的什么荤词,好甜啊救命!我不要吃狗粮啊!!!!!” 她觉得好刺激,好刺激啊!!! 想不到嫂嫂看起来挺娇羞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居然如此劲爆大胆! “好劲爆!我喜欢!!!快多说点!!!” 这么多年,也就只有沈冰瓷一个人敢在这种公开场合调戏大哥了,她迫不及待地观察大哥的表情,果然,他也有些愣住了。 男人耳朵慢慢爬上了粉红。 谢御礼轻抿了下唇,神色透了些无可奈何,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冰瓷反应过来,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 她趴在桌子上,不敢抬头,纤细的手肘遮住面部,恨不得在地上扣出魔法城堡来。 救命啊....... 她这张嘴,自从昨天晚上那事过去后,难道再也把不住了吗? 毕竟谢婉诗还在这里呢,谢御礼可是她大哥,她如何能用语言褻瀆他? 而且,这太符合她平日里给自己立的人设了!!! 她精心维繫人设塌了!!! 见沈冰瓷羞地埋进胳膊,半句话说不出来的样子,谢婉诗被大哥冷瞥了一眼,她这调侃,让沈冰瓷受不住了。 谢婉诗赶紧捂住了嘴巴。 谢御礼则起身,坐到了沈冰瓷旁边,大掌轻拍她的脊背,嗓音柔了一些,“昨天胆子那么大,今天怎么了?” 这就受不住了? 沈冰瓷听到他提昨天,立马抬头,拳头捶了捶他的胸膛,面露一股娇羞色,嗓音娇里娇气,“昨天跟今天能一样嘛?!还有,不许提昨天!” 她昨天,也没有很大胆好不好。 谢御礼顺著她的意,点著头,“好,好,我不提昨天,冰瓷,我们吃饭吧,饭要凉了。” 谢御礼替她夹了些小菜进盘子里,果然不再提那事了。 沈冰瓷原先还是有些不开心的,可这些酸涩涩的不开心,在听到他的那句冰瓷时,瞬间烟消云散,化为尘埃。 原来他还记得。 还记得要喊她冰瓷。 真的不再喊沈小姐了。 沈冰瓷胸腔里涌入一股暖流,捂的身体一热,软融融,热烫烫的感觉遍布全身,是通体的甜滋滋。 想到这里,沈冰瓷弯了弯唇角,拍了拍自己的裙角。 沈冰瓷真的很好懂,不开心时眉头一皱,就是要生气了,要是开心了,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晃晃脚上漂亮的高跟鞋。 要么就拍拍耀眼的裙摆,整理衣裙。 谢御礼知道,她现在应该不生气了。 旁边的牛奶推过去,她理所当然地享受著他的伺候,还是那副娇贵公主的做派,满脸春风,拿起来喝了一口。 谢御礼就在旁边看著她,仿佛在欣赏自己得意的作品。 这一幕格外的温情,清晨阳光洒进来,谢婉诗看著对面的郎才女貌,仙子謫仙一样的人物坐在一起,好不般配,宛如神仙眷侣一般。 谢婉诗捧著脸蛋,撑在桌子上,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忽地,她看到了大哥修长脖颈侧面一个刺眼的红痕,下意识问了句,“大哥,你脖子那处红色是什么啊?” 受伤了吗? 谢御礼身体突然一僵。 第83章 谢御礼:被摸的是我,你怎么累了 不光是谢御礼怔住,就连沈冰瓷都跟著愣住,正喝著牛奶呢,直接呛了呛,咳个不停。 谢御礼见状,赶紧拿走她手中的牛奶杯,隨后拍拍她的肩膀,纸张替她擦了擦嘴,“怎么样,还好吗?” 沈冰瓷咳了好几下,谢御礼拍的她舒服,她缓过来喘著气,说没事。 谢婉诗在对面也有点被嚇到,“嫂嫂,你还好吗?” 沈冰瓷露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呛到了而已,別担心。” 谢御礼將沈冰瓷上下打量一番,纸张擦过她的嘴,一些牛奶溅到她锁骨处,他也什么都没想,直接去擦她的锁骨了。 沈冰瓷整个人不敢动,谢御礼怎么连她这里都擦啊。 而且,擦的她真的好痒哦........ 谢御礼没注意,一心放在她身上,没注意到这动作有些过於亲密,女人的锁骨已经因为控制不住的痒意凹了进去,变得凹凸有致,更加漂亮动人。 沈冰瓷扭过身子,捂著胸口,娇气看了他一眼,“哎呀我说好了,不用擦了,谢御礼你没有听到吗?” 她刚才一直在说,谢御礼就跟聋了一样,擦的地方非但不收敛,反而越来越多,这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谢御礼微抬了抬眼,神色清淡,刚才的担心消失了,“抱歉,没听到。” 看著他为她忙前忙后,她刚才还说他,他无怨无悔的样子,沈冰瓷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就解释了句: “是因为你擦的我太痒了,我受不了,没有不想让你碰的意思。” 没有不想让她碰的意思,就是他隨时都可以碰他?只要不把她弄痒就可以? 应该是这个意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御礼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 见他没跟自己计较,沈冰瓷心底悄悄鬆了口气,心底又是开心。 他真的好大方,很少跟她生气,总是让著她。 真好,她就喜欢別人让著自己。 — 等早饭结束,谢婉诗回到臥室,照常在平板上画画解压,想了一会儿,还是给二哥打了电话。 对面过了好久,居然把她的电话掛了! 谢婉诗一时之间警铃大作,丟了电容笔,再次按了电话,这回对面接的挺快,可她正一肚子气呢,一通全部泄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掛我的电话?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討厌你!” 以前谢宴潯从来不会掛她电话的! 今天肯定是故意的! 要不是他现在在公司工作,她高低得打他一顿出出气。 对面的谢宴潯挨了劈头盖脸一顿骂,从头到尾没吭声,等到谢婉诗骂完了,他才开始道歉: “抱歉诗诗,刚才是我助理不小心掛了,对不起,你別生气。” 旁边的助理唐玉朝低著头不敢吭声,確实是他不小心掛了,他懊悔地挠了挠头。 刚才正在开高层会议,通常是他管理谢宴潯的电话,一看是三小姐的电话,他想起二少爷的嘱咐——有关三小姐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唐玉朝不敢耽搁,到谢宴潯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谢宴潯当即暂停了会议,出了会议室正准备接电话。 结果就在递过去的时候,他不小心按了掛断。 其实当时谢宴潯已经猜到这个举动可能会让谢婉诗不开心,因此第二通电话一响,他立马接了电话,果不其然,挨了一顿骂。 不过他心里也舒服了。 如果谢婉诗不骂他,反而说明是真生气了。 谢宴潯哄了她一会儿,她才不气了,他一身定製西装,衬得高大身姿挺拔,站在落地窗前,问她,“诗诗,有什么事吗?” 谢婉诗抱著hello kitty的玩偶,坐在床边,晃著脚丫子日常刁钻他,“没事不能找你吗?” 谢宴潯淡笑一声,“当然可以,你做主。” 见二哥服软,谢婉诗笑得娇气,这才问他,“我今天看到大哥脖子上有个印记,我问他是什么,他没告诉我,我好想知道那是什么啊。” 谢御礼当时就冷冰冰回她一句,“没什么,你不用知道。” 当时可把她气的不轻。 谢宴潯思考了几秒钟,“受伤了吗?大概什么样子?” 谢婉诗回忆著,“我看著不像伤,顏色有些红,又有些紫,好像还挺深的........” 谢宴潯自然知道昨天沈冰瓷住在谢家的事情,还知道她带走了醉酒的大哥,轻启唇,嗓音清淡如风,又隱隱透露了些淡淡的曖意: “那是吻痕,你下次不要追著大哥问了,不好。” 霎那间,谢婉诗愣在原地,瞳孔睁大,当场红了脸,有些语无伦次,张了张唇,问他: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被人这么亲过吗?” 她意识到问大哥这句的时候,自己有多么蠢了。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怪不得嫂嫂那时候呛住了,一切都可以解释通了。 就她一个傻子! 这句话完全是她下意识问出来的,问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很紧张,甚至有些生气,又是隱隱坠著一股不安感,將从头到尾地笼罩住。 是啊,二哥怎么那么清楚? 除了他被人这么亲过,也没有別的合理的解释了啊? 可如果真的是那样,谢婉诗的心情就差到了极点。 胸口像是闷著沉重的石头,压的她喘不过来气,觉得呼吸好睏难。 — 谢御礼在书房开电脑,沈冰瓷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歪著头问了句,“我可以进来参观参观吗?我很乖的,不会打扰你的。” 女人嗓音很甜,很嗲,又说自己很乖,谢御礼视线移到黑屏的电脑上,唇角微勾: “可以,进来吧,请隨意。” 得到许可自然高兴,沈冰瓷看了看屋里的装饰,简洁灰白风,书架上摆了很多书,涉及各个领域。 她不是个喜欢看书的人,自然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坐在沙发上,还是选择看谢御礼。 自从去他公司送过饭之后,她就好喜欢他工作时的样子,男性魅力很足,很养眼,坐在那里,跟拍画报一样,看的人赏心悦目。 谢御礼还穿著那身衣服,沈冰瓷问他,“你今天早上健身了吗?” 谢御礼看著电脑屏幕,淡嗯了一声。 沈冰瓷很好奇,“那你健身了多久?” 谢御礼回忆了一下,“大概两三个小时。” 沈冰瓷回想了一下,今天吃完饭时就很早,粗略算一算,震惊道,“你今天起那么早?你昨天都不累的吗?!” 她今天倒是起的晚,谢御礼这会儿终於瞥过去一眼,这一眼清尘如月,高青芝树,意味深长道: “昨天晚上被摸被咬的是我,累的怎么会是你?” 第84章 谢御礼:冰瓷咬的好。 平心而论,昨天晚上一直劳累的应该只有他。 谢御礼需要长期维持一个姿势,让沈冰瓷坐在自己身上,她的一直压著他这一点就很难以令人忍受了。 更不要说她那粉嫩的唇瓣在自己身上留下无数印记。 亲一口,咬一口,离开时唇瓣会擦到他皮肤的其他地方。 这么循环往復,谢御礼中间还要仔细说话语气,不能嚇到她,要哄著她,捧著她,让她一直高兴,满足。 他还需要在她留下一个完美牙印时,夸她一句,“这个很完美,冰瓷咬的好。” 沈冰瓷听得高兴了,也就不怎么折磨他,能少咬一会了。 后半夜他一直待在浴室冲凉水澡,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觉,就算入睡,梦里也全是她那张娇媚潮红的脸蛋,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当真是煎熬。 无异於清朝酷刑了。 这话一说,沈冰瓷下意识想反驳,“你以为那么咬你我不累呀?我也很累的好不好。” 谢御礼颇有兴趣地提起音调,“哦?说来听听。” 他倒还真想听听,她怎么个累法。 说解释她还真解释起来了,沈冰瓷咳了一声,开始跟他掰扯,“我一直在你身上,你骨头那么让人疼,我很难受的,我还坐了那么长的时间呢。” “还有,你昨天的皮带不好了,硌的我好疼。” 皮带太硬....... 谢御礼眸色微微闪躲,没回话。 那根本不是皮带........ “还有还有,我昨天咬了你那么多牙印,一直是弓腰趴在你身上的,那样也很累的好不好,还有,你胸膛那处太硬了,我咬起来也费劲........” “可以了。”谢御礼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她,“我现在理解你了。” 不用再说了。 这么一看,谢御礼吃噶了,她贏了,开心地晃了晃脑袋。 过了一会儿,沈冰瓷又想起他昨天脆弱的醉酒样子,忍不住问他,“对了,你昨天为什么喝酒啊,我听你妈妈说,你酒量很不好的。” 为什么喝酒,谢御礼眸色微暗了几分,脸色微变,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是的,他確实很少喝酒,昨天喝酒,原因也很简单。 昨天餐桌上,江塘等人见威逼利诱不成,转而明里暗里介绍他的孙女江诗雪,他没给一个眼神,也拒绝了。 桌子上其他人倒是不放过他,想好心劝劝他。 “听闻谢总的未婚妻是京城那位娇气至极,一身公主病的沈三小姐,哎,说实话,我们都心疼你,你这等人物,居然要娶一个花瓶回家供著。” “可不是嘛,沈冰瓷小姐从小养尊处优,是沈家的掌上明珠,脾气大,性格更是出了名的刁钻刻薄,哪里像是个能照顾人的?” “谢总要娶这种女人回家?大可不必。” “大家都是圈里人,自然清楚谢总您是被迫娶她,像您这样的人,还是应该娶一个脾性相和,温婉秀丽的大家闺秀才对,这才配得上您的身份啊。” 江塘亲自介绍自己的宝贝孙女江诗雪,是他大儿子的孙女: “娇里娇气,脾气阴晴不定的大小姐难伺候,谢总不如找一个知心的可人儿陪伴,不用你折腰做低,诗雪自会伺候好你。” “你我沈谢两家多年交情,总比得过远在京城的沈家来的亲近,知根知底,喜结连理,岂不完美?” 江塘看了眼江诗雪一眼,江诗雪朝谢御礼露出一个羞涩笑容,“谢总好,我是江诗雪,叫我诗雪就好。” 谢御礼冷瞥了她一眼,这一眼冰冷刺骨,看的她心底一颤,下一秒,他说了话: “江先生的意思,是让我谢御礼,做始乱终弃的偽君子,任世人耻笑不成?” 他和沈冰瓷的婚事早已昭告天下,定亲之礼已成,后续的订婚典礼也在筹办,谢沈两家订婚的消息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容更改。 谢御礼朝后靠了烤椅子背,搭著二郎腿,脸色阴冷,俯视各位,压迫感极强,“我的婚事,还轮不到各位外人来指指点点。” 从始至终,他甚至没有多给江诗雪一个眼神。 这无异於一句话:您的宝贝孙女?不好意思,还不配入我的眼。 江塘气的鬍子快要吹起来,谢御礼这是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想他江塘叱吒港区多年,上半辈子枪林弹雨中活过来的,混的很好,可惜总是比不过谢家。 因此他每每看到谢家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塘蹬了眼旁边的男人,他是江淮洲,是江瑾修同父异母的大哥,他和江瑾修不同,是正宫生下来的长子,名正言顺。 江淮洲从坐下到现在,没怎么说过话,兴致缺缺。 江塘这一眼很简单,他和谢御礼是同龄人,让他为自己妹妹说说话,兴许谢御礼不会那么排斥。 江淮洲懒懒晃著红酒杯,他长相周正英俊,跟別人不同的是他的邪气尤为重,他这双眼睛倒是透露著不和谐,它太过薄情冷漠。 “谢总,其实我可以理解你,沈冰瓷小姐长相绝美,我见过她本人,跟仙子没什么区別,可美人往往是最没用的。” “先不提她胸无点墨,幼稚白痴,整天只会玩乐看秀,就说说她年纪比你小那么多,一定娇气金贵,要人捧著宠著。” “而谢总你可是谢家一家之主,如何能降下身段哄一个小女孩?” 虽说江淮洲和江瑾修相当於死敌,两人从小斗到大,但单就他这个人的能力来说,谢御礼是钦佩的。 江家和谢家不同,他父亲是当家大股东,爷爷目前还是董事长,他这个嫡长子是无可指摘的家族继承人,家族里没有任何一人能够与他匹敌。 如果不是江家情况不同,其实他现在的身份,可以说能与谢御礼相差无几,可惜,他的家庭不好,老人不放权。 上面的人快撑死,底下的小辈都快饿死了,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爭夺血腥,搞死兄弟姐妹都是常事。 江瑾修就在旁边听著,在江淮洲说完话之后,冷笑了一声,一脸的不屑,江淮洲倒是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谢御礼面如寒霜,嗓音冰冷无波,警告他,“江淮洲,你需要对侮辱我未婚妻一事道歉,並收回这句话。” 第85章 谢御礼献上肉体 谢御礼总是温润有礼,生气动怒的样子倒是比较少见,现场一看,当真是威严十足,嚇人的很啊。 有人当场想为江淮洲说话,被他单手压下,他无所谓地笑了笑。 “想不到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倒让谢总这么生气,可以,我现在道歉,我不应该这么说沈小姐,我向她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谢御礼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但依旧不怎么好。 江淮洲打量了一下谢御礼,隨意开口,“谢总,那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你和沈冰瓷,是你配不上她。” 谢御礼眸色一凛,蹙眉看向他。 江淮洲笑了笑,天合硬朗般。 “你也不想想,沈冰瓷比你小多少,之前是大家都知道你爱面子,捧著你说假话罢了,真话就是你对她来说,年龄太大,你老牛吃嫩草,懂吗?” “我家妹妹在国外的时候,曾经和沈冰瓷是高中校友,那时候就听说沈冰瓷喜欢同龄的,嘴甜的,会哄著她,宠她宠上天的那种男人。” “谢总,如果你能听得懂人话,就知道,你和这种人,一点关係都没有。” 江诗雪在旁边听著,一听就知道他口中的妹妹指的不是她,而是那个江软微,她心底暗暗生了些不爽。 “你和她差这么多岁,她是小姑娘,年轻貌美,最是爱玩的年纪,你呢?” 江淮洲毫不客气地扫了他一眼,摇摇头,“快奔三的老古董,平日里只知道工作应酬,去过年轻人爱玩的酒吧,音乐节,泳池party吗?知道她们现在爱玩什么吗?”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怎么討她开心,也不知道如何能哄著她。” “你会说情话吗?会给她准备惊喜吗?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吗?你能接受她泡酒吧看男模吗?你不能。” 江淮洲笑意依旧,斩钉截铁,“你不知道,你不能,你做不到,你不会,所以,就算你们结婚,不久还是会离婚的。” “大概率,是沈冰瓷甩你,主动要求退婚。” 这长期大论下来,有人感慨他胆子大,敢这么当眾折辱谢御礼,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有人感慨的是他说的太有道理,沈冰瓷这样金贵娇气的大小姐,如何能和谢御礼这样的老男人过日子? 她俩明明白白的不相配好吗? 谢御礼盯著江淮洲,盯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反驳他,告诉他,这些都是错的。 事实就是,几乎被他说中全部。 江淮洲暴力戳穿他和沈冰瓷之间那层隱形的薄膜,让他们的不相配彻底见了阳光,为眾人皆知。 假话入耳甜蜜,真话刺耳难听,却胜在真实。 无话可说,谢御礼仰头,闷了一整杯红酒,抽了张纸,优雅擦去嘴角处的红汁,保持著最后的体面: “就算她要退婚,也是跟我退婚,不是跟你。” “感谢江总告知,但我的婚事,就不劳各位操心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他和沈冰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他人隨意指摘。 面上强势,心底却像破了个洞,被敲响了警钟,头皮发麻。 他不知道自己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尽入江淮洲眼中,不过不久后沈冰瓷大驾光临带走了谢御礼,这一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结束之后,他还和江瑾修聊了几句。 江瑾修对著他拍了照片,嘲笑他,“你头上有豆腐,果然人懦弱,什么软东西都贴上来了。” 江淮洲拿下头顶的豆腐,勾唇笑了一声。 他和江瑾修从小关係就差,他相信江瑾修永远记得他说的那句话——“住狗窝?你也配!” 今时不同往日,江瑾修已经自立门户,爬到高位,和谢御礼这种人为伍,自然不再惧怕他。 江淮洲看了他一眼,很不在乎的样子,“最近瘦了,是不是江家给你的压力太大了?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吧。” 江家一直有在打压江瑾修,最近更是猛烈,连他和谢御礼一起打压。 江瑾修笑得慵懒邪气,“大哥,与其关心我,不如好好关心关心你的好妹妹,她今天婚事吹了,好可怜好可怜。” 江瑾修先一步离开,江淮洲往后一看,江诗雪果然瞪了他一眼,“大哥,你今天为什么不帮我说话?你不是不知道今天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江淮洲隨手拍了拍肩膀处的灰尘,冷漠无情,“我没有帮你吗?我可是一直在说沈冰瓷坏话。” 江诗雪气不打一处来,“你应该说说我的好话啊!还有,你不应该说谢御礼坏话的!你这么不给他面子,他怎么可能同意我和他的事?你到底想不想帮我!” 江淮洲冷笑一声,眼里带著明晃晃的警告,突然变了一副脸色,“没脑子的东西,也敢来教我做事?” “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不想让你嫁给谢御礼,怎么样?你能如何?” 江淮洲脸色骤然阴了下来,唇角掛著邪气瘮人的笑,指尖隨意指著一个方向,“趁我生气前,滚出我的视线。” 江诗雪被嚇的浑身一抖,麻溜跑走了。 江淮洲出了停车场,正好看到远方的沈冰瓷托著谢御礼的身体,和言庭一起,要把他扶进车里。 谁知谢御礼不干,头埋进沈冰瓷脖颈里,似乎在吻她的脖子,压的沈冰瓷快倒了,忙著喊言庭过来帮忙。 看著有一会儿,江淮洲额前黑髮被冷风吹起,车开走,他还矗立在原地眺望,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助理提醒了他一句,他才收回视线,上了车。 ........ 整个晚上,谢御礼都在想这件事,被沈冰瓷带回去后,一切还好,他一直醉著,直到她嘴里吐出来了一句“退婚”。 他如梦中醒,心底大撼,骤然清醒。 额头出了一层汗,仿佛世界末日瞬间来临。 没想到,听到她说句话,居然如此快速,都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那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还醉著。 谢御礼第一次觉得醉酒如此美好,听不到刺耳的真话,梦里的一切都飘飘乎,好不舒服,只是醒来之后有些代价罢了。 因此他放弃抵抗,一味地迎合她,做了以前自己从来不能接受的事情。 ——献上肉体,任她抚摸,由她亲咬,跨越异性界限,只为转移她的注意力。 ....... 谢御礼长睫微颤,目光移回电脑上,滑鼠点了点,“没什么,想喝了而已。” 沈冰瓷眼珠子转了转,已经走到了他办公桌旁,微笑著,“那你以后,能不能多喝点酒啊?” 谢御礼闻到一股香甜的水蜜桃味,抬眸一看,他的未婚妻笑吟吟地望著他,笑靨如花,好不娇媚。 “为什么。”谢御礼喉结滚了滚。 沈冰瓷颧骨染著些粉红,唇瓣抿了抿,上前走了几步,双手撑在他桌角旁,弯腰。 女人斜著身体看他,冰蓝色高跟鞋无意识蹭上了他的西装裤脚: “因为你喝酒之后更帅了,那个样子很脆弱,我就可以摸你了。” — (哇谢谢宝宝们昨天的祝福,我都收到啦,宝宝们今天元旦快乐呀,么么么么,要天天开心!) 第86章 他咬下的吻痕 脆弱?请问,有谁会这个词形容男人? 至少他是没有听过的,这是第一次。 谢御礼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沈冰瓷会喜欢脆弱的他。 脆弱?他並不想变得脆弱,那样便无法保护她。 那样的他只能像个小孩子一样,搂著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埋进她柔软芬芳的胸前,幼稚无赖地寻求她的庇护。 男人应该顶天立地,不然他一切的成熟和能力都没有了意义——无法保护自己未来的妻子。 话最终落在一个点上——她想摸他。 ........她怎么现在满脑子都想著摸他的肉体? 谢御礼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些许的无奈,“昨天晚上,还没有摸够?” 沈冰瓷单掌撑著办公桌,扭了扭腰,嘟著嘴,“肯定不够呀,才一个晚上而已。” 她扭的娇气,腰身带动花朵一般的裙摆,蕾丝边扫到他健硕的大腿上,吹来一阵香气。 谢御礼也是在这时,才对她后腰鏤空处的皮肤惊鸿一瞥。 谢御礼瞳孔微扩,不敢相信,视线微侧了一下,確认了她这后腰处真的有很大一块鏤空。 这么一看,她的腰比他想像的还要纤细,他一掌足以掌控。 这裙子正面看挺好的,谁知道从背后看竟然有一个倒三角的真空地带,她那水嫩粉滑的肌肤近在眼前。 谢御礼眉心一跳,隨手拉住她正在晃的胳膊,让她先彆扭了,“......后面的腰,不冷吗?” 沈冰瓷的手腕被他隨手就掌控,他的手有力道,手背处淡绿色的青筋一路蔓延,无声將她往他那边拽了拽,还带著她侧了侧腰。 谢御礼微蹙眉,沈冰瓷往后瞄了一眼,很无所谓的样子,“没事啊,不冷啊。” 想了一会儿,想著谢御礼从小家教严格,该不会觉得她这样太放荡吧,沈冰瓷又解释了一句: “你不懂,现在裙子都这么设计的,我这个都算是露的少了的了。” 他都快三十了,肯定不会懂女孩子这些新兴的时尚,沈冰瓷脑子转了转,他该不会以为这裙子是她自己剪掉的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应该不会吧,沈冰瓷悄悄观察了下他的表情。 “这算是露的少的?”谢御礼確实看起来不甚了解,有种开闢新天地的感觉。 这算露的少的,那露的多的,得是什么样? 沈冰瓷点点头,“对啊,有些裙子是整个背都会露出来的那种。” “.........” 谢御礼轻抿了下唇,算了,他不理解,但是尊重她的选择,想了想,还是憋出来一句话: “.......夏天穿可以,马上秋天了,该穿著温暖的。” 看吧看吧,果然,老男人又开始管她了,跟她爸妈说的话一样,她可太知道怎么敷衍了,“好好好,我知道了。” 谢御礼一听她这语气,跟谢婉诗敷衍他时,简直一个样子,於是掀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谢婉诗爱美不要温度,多少次感冒发烧躺在床上哭,最后折磨的是他和谢宴潯,她还得谢宴潯亲自餵药才肯喝。 不知道如果沈冰瓷生病了,会不会跟谢婉诗一个性子。 不过,他並不想她生病。 她这么瘦,身体又弱,几场病下来,难受的是她自己。 沈冰瓷还被他抓著胳膊,他这眼神,可能会跟她算算帐,她坏笑著,顺势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左晃晃,右晃晃的,帅先出击。 “好啦好啦,快別转移话题了,你答不答应我嘛,多喝酒,让我摸摸。” 让她摸让她摸,她这脑子是只装的下这句话了吗,谢御礼任由她晃胳膊耍无赖,表情没怎么变,清冷淡然: “纵色不好,况且,我们还没有正式结婚。” 这样总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不合適。 他们还没有领证。 不合法,只合世俗约定。 沈冰瓷哑口无言,张了张口,发现憋出来一个字,又闭上了,谢御礼好像还乐意看她这无言以对的样子,眼尾很轻地弯了弯。 “好啊,你居然偷笑!谁允许你笑本小姐的?不许笑!不许笑!听到没呀!” 沈冰瓷去摸他的眼睛,想抹去那个笑,动作激烈起来,谢御礼自然要躲。 看到她一口一个本小姐,是他从未见过的那一面,他这回確实是忍不住,真的笑了。 眼尾就更弯了。 沈冰瓷气不打一处来,这一来二去,谢御礼躲太远,她就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半个身子趴在他的身上。 她一个劲儿地碰他的眼睛,想让他別笑了。 沈冰瓷坐的突然,是侧坐在他大腿上的,一时之间软玉在怀,谢御礼神色微变,她的柔软胸脯却已经贴了上来,仰著头看他的眼睛。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脖颈处。 那里有一个粉紫色的吻痕。 是他醉意麻痹神经,纵色纵慾的杰作。 谢御礼都有些忘了,他是如何禁錮她的腰身,齿间,唇舌贴近她细腻的颈,毫不怜惜地吸咬了这一口。 想到这里,谢御礼黑眸深邃如黑礁石,压抑著逐渐汹涌的海浪。 一边任由她玩弄自己的眼睛,与他贴身相碰,一边,宽大手掌缓缓抚上迷人的天鹅颈。 “大哥!我有问题要问你!” 谢婉诗没多想,一把推开了大门,却不曾想,见到了这无比香艷诱人的这一幕。 沈冰瓷坐在大哥的大腿上,上半身软绵绵趴在大哥身上,粉色裙摆和他的西装裤纠缠勾连。 女人后腰处鏤空的位置被一只青筋凸起的大掌握在掌心,掌控著。 男人眸色痴迷地盯著女人的颈侧,像是盯住了难得一见的猎物,他不肯鬆开齿口,只想將她拆吃入腹,与她骨血相融,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存在。 骤然被打断,谢御礼微转了下椅子,將沈冰瓷隱在自己身前,將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腔前,防止別人看到她的这副模样。 同时,朝门口投去一个冰冷的眼神。 谢婉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陌生的大哥,眼神锐利如锋,很不友善。 她在这一刻深深明白了,大哥这眼神的意思。 他正在兴头上,却被人打断了。 他现在,很不爽。 第87章 谢御礼:不能再提退婚 谢御礼以为是佣人,原来是谢婉诗,他的神色一下变了,变得温和不少,微抬了下下巴,“你怎么来了。” “大,大哥,我,没事,我就出去,绝不会打扰你们!!!!求放过啦!!!!”谢婉诗猛地把门带上了, 谢婉诗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看著房间里来来往往的佣人,想了想,还是说了句: “没有大哥的允许,大家还是不要进这个书房,知道了吗?” 佣人集体回答,“好的小姐。” 谢婉诗握著手机刚掛断的电话,神色有些忧鬱,想了想,还是到沙发那里等大哥吧,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结束。 谢婉诗坐在沙发上吃水果,总是会想起大哥刚才意乱情迷的神色,和被打断时那骤然出现的攻击性。 陌生,又很有张力,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原先以为,大哥,二哥,都一样,只有家里的那一面,会跟她斗嘴,时不时挖苦她几句。 他们是长辈,是亲人,却不曾想过。 他们也是男人,会有情感波动的男人。 都说男人谈恋爱的话,就会变得很不一样。 谢婉诗最终嘆了一口气,又打开手机看了看。 书房內。 沈冰瓷从他胸前抬头,揉了揉鼻子,皱著小脸,“你刚才干什么呀,我鼻子好疼啊。” 怎么突然就按住她的头了。 就算她想摸他的胸膛,也不至於这么快吧,好歹提前告知一声呀,她好有个心理准备。 谢御礼掌心无意识摩挲著她后腰处的肌肤,那里真的好嫩,好滑。 他从未摸过如此滑的地方,竟有些痴迷的味道,掌心格外的烫,有些无所適从。 谢御礼颇为仔细地看了看她的鼻尖,嗓音清凉,“手拿开,我看看。” 沈冰瓷轻哼了一声,手拿开,鼻尖果然红了,谢御礼微微凑近,脸在她视线里骤然放大。 然后,他挺直的鼻尖碰上她的鼻尖,没什么章法地蹭了蹭她。 “抱歉,是我动作太大,弄疼你了。” 这个距离,太近,太近,这个姿势,太曖昧,他的呼吸都近在咫尺,喷洒在她的脸上。 热的她满脸通红,眼睛无措地眨著。 她都不敢呼吸了,小心翼翼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又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觉得这样被他蹭一蹭,好像鼻尖真的不疼了。 “刚才.......婉诗过来,做什么啊?”沈冰瓷眼睛瞥著远处,就是不看他。 谢御礼的目光倒是直勾勾地盯著她,鼻尖硬,轻轻蹭起她的脸,她被迫跟著抬了下巴,目光所至是她粉嫩嫩的唇瓣。 他眸色一暗,撤了回去。 “没事,不用管她。” 沈冰瓷弱弱哦了一声。 “冰瓷,怎么不看我的眼睛。”谢御礼问她,问得正经,像是在討论工作。 不知为何,他现在一句“冰瓷”,喊的她腿软,沈冰瓷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她什么时候坐到谢御礼腿上的,这也太....... 好难受啊。 这椅子本来就不是很大,承受两个人的重量真的可以吗,况且,他的手掌好像正搂著自己的腰。 腰那里酥酥麻麻一片,她难耐地扭了扭腰,咬著唇,觉得身体哪里都痒的不行,发出了小小的娇哼声。 她想离开他的大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人用两根手指,轻易掰了回去,谢御礼这动作做的肆意隨性,她被迫跟他直视。 “不看我,我怎么回答你。” 沈冰瓷被他这深邃的黑眸看的心跳飞快,下意识反驳他,“不看也可以说啊,我耳朵又没坏,哼。” 谢御礼轻抿了下唇,整个人舒爽地向后靠著,“说话看著人的眼睛,是礼貌。” 说说说,他总是这么多大道理破理由,沈冰瓷拍了下他的胸膛: “那你这是说我没礼貌吗?你要是觉得我不礼貌,那我们退婚好啦,不跟你说了,我要起来了。” 她刚想起来,后腰处一直没什么力度的大掌骤然发力,將她狠狠掌控在掌心。 谢御礼只是单掌轻微用力,便將她轻易控制住,按住她的腰,让她动不了。 紧接著,谢御礼背脊挺直,朝她倾轧而来,地面上的影子彻底吞噬了她的,沈冰瓷只能不断往后靠,任他宰割。 她看到谢御礼眼神中深深的,无比沉重,冰冷的严肃: “退婚?沈小姐,你和我的婚约已经是板上钉钉,不是你想退,就能隨意退掉的。” 退婚,退婚,她总是能將这两个字说的如此轻鬆,像是跟他隨意聊天一样,把退婚掛在嘴边。 这无异於是对他最大的刺激。 他曾经以为,他和沈冰瓷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有京港两地媒体民眾数千万双眼睛的注视和祝福。 他和她的名字更是绣在婚书上,他的聘礼也被沈家收下,这场婚姻必定会完成。 可现在,残酷冰冷的现实却告诉他,他和她的婚姻,並不稳妥。 他也不得不开始正视江淮洲说过的每一个字,因为那些极有可能是真的。 骤然突变的氛围,谢御礼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压的沈冰瓷喘不过来气,她快躺在地上的感觉了,腰身不断地折。 可他的脸却越来越近。 “我........我说著玩的嘛.......”沈冰瓷真的就是隨口一说,谁能想到谢御礼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谢御礼眼角微眯,“说著玩?可我並不觉得这好玩。” 他开始审视沈冰瓷,上上下下,每个方面,全部都不放过。 他试图看穿她,却又一次无功而返。 说到底,她还是不开心,这是主要原因。 为什么,肯定是因为他不愿意再喝醉酒让她摸了。 就因为这个,这么生气,气到要將退婚掛在嘴边? 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谢御礼胸膛微微起伏,面色冷漠,嗓音深沉著,“我不喜喝酒,但你既然喜欢,我愿意做出妥协,在你想摸我的时候,灌醉我自己。” “但是,我不希望你再提退婚这两个字,冰瓷,你能做到吗?” 第88章 沈冰瓷的娇羞姿態 谢御礼说了这么多,原来是让她不要再提退婚啊....... 不过她本来的目的也就想趁他喝醉酒,多摸摸他而已。 但现在达成了,她却发现,自己不是特別的开心。 被他这双阴翳的黑眸盯著,她有一种,如果说她一句好,就再也逃不出深海无边牢笼的感觉。 可如果这是能够触摸他的条件,她想,她会试著做到的。 沈冰瓷想了一会儿,抬了抬下巴,指尖在他的胸膛处画著圈圈,一股女儿家的娇羞姿態,“我应该,可以答应你........” 谢御礼眼角一紧,显然不太满意,“什么叫应该?” 不应该直接同意吗? 她居然还在犹豫,心里真的在想著跟他退婚的事情。 谢御礼结结实实挨了当头一棒,登时变得头晕眼花,他没有晒到太阳,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毒烈的阳光,拼命腐蚀著他的大脑和心扉。 痛不欲生不过如此。 喘不过来气,仿佛被判处无期徒刑,这辈子都望不到尽头,只能在忐忑,不安,阴冷的湿地里打转。 沈冰瓷她並不知道在她沉默的时候,谢御礼仿佛身处悬崖边,深受苦海煎熬,几乎心如死灰。 他想扯碎她的脉搏,掌心用力,快要將她这细腰折碎。 沈冰瓷转著眼睛想了一会儿,姑且摆出了大小姐的架子,娇贵高雅: “就是这样啊,我不可能答应永远不提退婚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说,尽力一试的。” 其实就是看他帅。 谢御礼气压低沉,面色沉冷,仿佛一尊雕像,只要轻轻一捶,顷刻间破碎瓦解。 就跟他本人一样,表面华丽高贵,骨子里却脆弱不堪,阴湿的不像话。 沈冰瓷还在继续说,她这把嗓子总是很甜,所以说这话时有些残忍: “我们还没结婚,如果你哪天对我不好的话,我也许生气了,就会退婚。” “將来等我们结婚了,你要是让我失望的话,我也会选择离婚。” 她跟一般女生不一样,她背后有京城沈家撑腰的,遇到委屈,遇到困难,总有人在背后托底。 总好过那些一嫁进夫家就没了娘家的女人,不孤苦伶仃,为了钱和面子委曲求全。 她这话说的残酷,却真实。 谢御礼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即便现在他的掌心正搂著她的腰身,她亲密地坐在他的怀中,他还是感觉她不是他的。 总是无法牢牢掌控她在手中。 鲜花太有个性,不会做笼里的金丝雀,也不会永不背叛饲养她的花主。 即便他已经同意她触摸自己的身体,破戒饮酒,她还是无法给他一个切切实实的承诺....... 谢御礼眼睫低垂,单掌鬆开她的后腰,撑上自己的眉骨,忽然想一个人静一静。 疲態尽显。 “我想........” 沈冰瓷打断了他,“但是,如果你对我一直很好的话,我就会听你的话,乖乖的,不提离婚的。” 耳边想起女人甜蜜的嗓音,甜水一般的流水灌进谢御礼的心肺,五臟六腑,仿佛要將一切顽固,冷却,冰冷的存在通通融化。 不见踪影,消失殆尽。 谢御礼渐渐鬆开手,缓缓抬眸,沈冰瓷含羞带怯地看著他,“所以,你答应会让我摸,要作数的,你不能惹我生气。” “如果惹你生气呢。”谢御礼嗓音有些低,神色里流淌著淡淡的忧鬱,还有一些平静的死感。 沈冰瓷一侧腮帮子鼓起来,像个金鱼,小拳头锤了下他的胸口,“那我就会这样打你,哼。” 谢御礼忽地低头轻笑一声。 还真就是个小姑娘。 纯的要死。 沈冰瓷离开后,谢御礼本想继续工作,忽然想起刚才谢婉诗敲门了,似乎是有事找他,索性撂下电脑。 在客厅看到了她,她抱著手机,一脸的不开心。 谢御礼端了杯咖啡过去,坐在了她旁边,“刚才有事找我?” 谢婉诗扭头看他,他倒是衣服整齐,还是那副正经样,她坏笑著,“你跟嫂嫂结束啦?” 下一秒,她就看到大哥面色一变,她登时心就一跳,举双手投降,“哎呦好啦好啦,我不说啦,求原谅求原谅!” 谢御礼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有事说事,没事我去工作。” 他转身要走。 “肯定有啊,你別走嘛,別走!” 谢婉诗一把拉住他的衣摆下方,还挺用力,抓的都皱起来,她人半趴在沙发上,姿势惨不忍睹。 谢御礼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意识到。 沈冰瓷就不会这么用力拽他。 就算抓他衣服,她也是软绵绵的,轻轻的,左右晃一晃。 哪里像谢婉诗这样,一把狠狠拽住,生怕他走掉,衣服都仿佛要被撕裂。 果然,妹妹和妻子虽然都是女性,但还是有些地方不一样的。 “鬆开,坐好。”谢御礼额头一斜,谢婉诗立马收到信號,赶紧鬆手坐直。 谢御礼又坐了回来,示意她说话,谢婉诗想了想自己要说的,又恢復了那副蔫蔫的样儿,“我刚才跟二哥打电话,问他有没有.......亲过別人.......” 谢御礼眸色很轻微地变了变,喝了口咖啡,“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想问嘛,问问还不行啊。”谢婉诗轻哼了一声。 谢御礼不置可否:“他怎么回的。” 谢婉诗看著他的脸,“他说他没有。” 谢御礼满脸写著:你到底想问什么。 “但是我不信。” 谢婉诗声音大了点,“我觉得他是在骗我,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他在国外那几年,有没有......谈过恋爱什么的。” 她当时追问二哥有没有谈过恋爱,不然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谢宴潯当时回答的是,“我没有亲过別人。” 谢婉诗当场回他,“你肯定是骗我的。” 她心底总是不安,他怎么能只听描述,就知道那是吻痕? 一定有猫腻。 谢御礼手肘隨意撑在沙发边缘,撑著侧脸,百无聊赖地望著她,“你怎么这么確定,他在说谎?” 谢婉诗张口就来,拼命想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有依据的,“我那会儿问他,你脖子上的红色是什么,他都没怎么猜就直接说是吻痕,这怎么可能这么快?” “除非他也像嫂嫂吻你一样,吻过別人,不然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一溜烟说完,谢婉诗不禁打了个寒颤,才发现大哥的脸色变的有些沉冷。 “你昨天晚上,偷看我和你嫂嫂了?” 谢御礼眯著眼睛,危险气息散发,在房间里横行左右。 第89章 她背如蝉翼 谢御礼脸色差的时候,是真的差,眉骨压低,眼底没温度,嗓音无波无澜。 看似询问,但近乎定刑,面子上笼了一层淡淡的韞色。 是真的要生气了。 谢婉诗赶紧摆摆手,“昨天晚上?偷看?苍天啊,大地啊,你可別冤枉我,我昨天晚上一直在跟二哥打电话,他可以作证的,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这么见不得人吗,还怕她看见? 谢御礼手里的咖啡杯似乎要被捏碎了,谢婉诗快哭死了。 “我不问了不问了,真没偷看,妈咪特意叮嘱过的,嫂嫂在房间里照顾你,让我不要去打扰的。” 谢御礼神色恢復了清淡,应该是信了她。 谢婉诗看起来胆大包天,实际上就是个纸老虎,胆子小的很,小时候叫她玩斗地主赌几块钱的,她都怕的不玩,一戳就破,谁都能看穿。 撒谎?更不会了,不等他盘问,她自己的腿先抖成筛子了。 谢御礼將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他在国外那么多年,我如何知道他的事情。” 他状若无意地看了眼谢婉诗,“就算他现在没有谈恋爱,將来总是要谈的,他是个男人,註定要成家立业的。” “届时就算他不结婚,家里也会在合適的时候,替他相看。” 谢婉诗不知为何,仿佛被泼了一桶冰水,从头浇到尾,心一下就凉了,仿佛置身冰窖,连呼吸都静止了。 她忽然发现她自己很自私,她竟然不想让二哥找女朋友。 她可以欣然接受大哥有未婚妻,天天你儂我儂,却发现她无法接受二哥有谈恋爱的可能。 她下意识地想,如果二哥谈恋爱了,是不是就不会对她这么好了? 是啊,肯定不会对她这么好了。 他有女朋友要哄,就跟大哥一样,要为婚事奔走,为了討嫂嫂关心,会做一些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久而久之,就没人像以前那么关注她了。 大哥要结婚了,她可以接受,是因为就算大哥要花时间陪著沈姐姐过二人世界,好歹有二哥能够陪她打电话,买衣服,看秀,去拍卖会拍东西玩。 可如果二哥也决定要结婚呢? 她不敢想。 可她想都不用想,他会跟大哥一样的。 她就会变成一个人。 ........她不想变成一个人........ — 回到京城后,沈冰瓷要准备开始筹办自己明年的全球巡演,各种训练也要提上日程。 为了打造前期知名度,她会在国內一些重要地区进行几次表演。 京城,港岛,澳岛.....地点不多,不限制来的嘉宾身份,买票就可以观看表演。 沈冰瓷在练舞房练习,今天是穿著演出服练习,笑笑感觉,一身白色芭蕾舞裙闪耀如星辰。 最近没练习,確实比较累,坐在镜子前的地板上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小饼乾。 她比较幸运,吃不胖,不然要控制体重的话,她还真忍不住不吃各种美味。 庄枕瀅抽了时间来看她,给她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时不时渐渐称嘆。 “你说你怎么能跳这么好,嗯?美死了,你看看你那个腰,你那张脸,美死啦!我真想亲死你。” 沈冰瓷被她夸的心花怒放,昂著下巴,转了几圈,她是那种越夸她,她跳的越好的那种人,最后还要来一句。 “你不要再夸我了,你以为你这样夸我我就会很高兴吗?才不会呢~~~” 庄枕瀅几个舞步飞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挑起她的下巴,故作深沉,“女人,那你要我怎么夸你才能开心呢?” 庄枕瀅会跳一点舞,不过是业余的。 沈冰瓷快憋不住了,就在这时,四面八方的镜子里出现了一张脸,庄枕瀅的脸一下就黑了,鬆开了沈冰瓷,明晃晃翻了个白眼。 温笙月背著包,看上去刚练完,微笑著,“沈小姐,好久没见到你来舞室了,首席果然忙碌呢。” 其实但凡爱八卦点的,都知道沈冰瓷最近在港岛,前段时间两家人刚定亲的新闻更是满天飞,温笙月这话倒是显得別有一番滋味。 沈冰瓷自然也没好表情,知道她在讽刺她,隨意一笑,“你倒是一直很关心我,看来注意力也没放在跳舞上多少嘛,练舞的话,还是要专心一些。” 庄枕瀅利落拿起两人的包,毫不客气嘲讽她,“温笙月,你一天天的真会管別人閒事。” 温笙月脸色也变了变,一副掛不住的样子,但还是保持优雅,“我只不过是隨便说了几句,开个玩笑而已,你们用得著这么当真吗?” 沈冰瓷按住了庄枕瀅,直勾勾地看著她,突然道,“你怎么长的跟猪屎一样?” 温笙月脸瞬间黑成炭,马上就要开口理论一番,就在这时,沈冰瓷突然笑的大了一些: “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就这么计较,这么开不起玩笑的吗?” 温笙月硬生生卡在这里了,气的脸红脖子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感觉头髮都要飞起来了,庄枕瀅在旁边快要笑死了。 言庭这时正好到门口,“沈小姐,谢总让我过来接您。” 沈冰瓷跟他点了点头,两人谁都没理温笙月,一起背包出去了,她问庄枕瀅去不去一起吃饭,庄枕瀅很识眼色。 “你们夫妻俩吃饭,我去凑个什么热闹啊。不去不去。” 沈冰瓷脸蛋微红,说她不正经,“我们还没正式结婚呢。” 庄枕瀅笑了笑,“那不也快啦?!” 沈冰瓷临上车前,想起一件事,“过段时间我二哥生日,你记得一定要来啊,听到没。” 庄枕瀅眨巴眨巴眼睛,傻傻地哦了一声,沈冰瓷坐在车里,“你哦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来不来呀。” “来来来,行了吧,快走吧。” 车离开后,庄枕瀅才呼了一口气,说实话,她现在每次见到沈清砚,心里都有些紧张,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久没见他,总觉得他又熟悉又陌生的。 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谢御礼最近的工作在京城,有时间会约沈冰瓷一起吃饭? 温笙月一出现,晦气的很,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所以今天的芭蕾舞裙还没来得及换掉,就上车了。 不过今天没化妆。 她看著镜子里素麵朝天的自己,想著等会儿到了他办公室,还是先换掉衣服吧。 言庭先送她到谢氏集团分公司,“沈小姐,您稍等,我去接谢总。” 沈冰瓷製止了他,“我需要上去一下,换个衣服。” 言庭说好的,带著他一起去找谢御礼了,他工作还差一点,还在办公室办公。 进了办公室,门被敲响,言庭带著人进来,他主动关了门,在门口等候。 谢御礼抬头望去。 沈冰瓷穿著白纱芭蕾裙,层层昂贵银纱堆叠在裙摆上,坠著细闪的碎钻,胸前是性感抹胸的设计。 正中间是一条深v,绣了一层薄纱,她白的宛若人间仙境里的仙子。 她只拢了一条白纱披肩,被他这么注视著,下意识抿了下唇,怎么还是被谢御礼看到了,不过算了。 “我想在这里换个衣服。” 谢御礼目光愣住,听到她说话,才回过神来,打算打电话叫人送衣服过来,沈冰瓷猜到他想干什么, “没事,我自己带了衣服。” 这边不是港区,港区那边倒是备了她的一些裙子衣服,以备不时之需,京城这边的公司他不怎么来,所以就没备她的衣服。 “我的臥室在这里。”谢御礼指了个方向。 沈冰瓷进去换衣服,谢御礼在看电脑,自从她来了以后,怎么都看不进去,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声音。 “谢御礼,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呀。” 谢御礼丟下滑鼠过去。 沈冰瓷打开了门,脸蛋微红,看上去就嫩嫩的,背部薄如蝉翼,蝴蝶骨似乎展翅欲飞,让人想抚摸一把。 沈冰瓷听起来有些懊恼,嘟著嘴,“我的背部拉链卡住了,你能不能帮我拉一下呀,我够不著。” 谢御礼眸色暗了几分,黑瞳视线笔直地盯著她的背。 — (对啦,宝宝们帮忙给这本书打个分给个好评吧,谢谢大家啦么么么~~~~) 第90章 谢御礼抓住她的脚腕 沈冰瓷的背,谢御礼没怎么看过。 拉链拉了一半,卡在中间,原先这背部就露了大半皮肤,这么半露不露的,柔软闪耀的裙边摇摇欲坠,似风中柔朵。 仿佛只要他轻轻一揉,就会尽数软化,袒露出美丽粉红的花蕊,任人採擷。 沈冰瓷背部微耸著,从背后的角度看,天鹅颈微垂,优雅的天鹅向他俯首,好不文静美丽。 这芭蕾舞裙昂贵,做工精美,绣了细钻,背部覆了一层碎银一般的光芒。 “谢御礼,你怎么不动啊?”沈冰瓷往后看了一眼。 谢御礼低垂了下眼,道一句抱歉,指尖捏上拉链头,在想刚才他竟然走神了,就站在原地盯著她看....... 实在不该。 这拉链確实有些难拉,谢御礼往下拉被拉住,试著往上拉到头,再往下拉,好像卡的更厉害了,几个来回。 没有作用,沈冰瓷倒是喊了一声。 “嘶,你卡到我的皮肤了。”沈冰瓷皱著小脸,侧身,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好笨啊。” 谢御礼眸色微变,下意识用指腹摩挲了下她后背处的皮肤,认真检查,“抱歉,我没做过这种事,你还疼吗?” 他眼神粗粗一看,就看到她那处皮肤红了。 她皮肤本就白的很,稍微有一点异样的顏色就会显得格外显眼。 谢御礼指腹处有一层薄茧,碰过的地方起了一层战慄,他只有一根指头,从下往上一滑。 就像是挑逗一般,惹得沈冰瓷一个激灵,抖了一下。 背部瞬间烫的厉害,沈冰瓷的眼神变得迷离几丝,隨后又涌上了一层难以启齿的爽意。 她的身体从未被人碰过,除了他。 她哪里都敏感,背部常年没人碰,也许是这个原因,谢御礼的触摸格外引起她的另种感觉,起了一层火,烧的背脊笔直了一些。 见沈冰瓷抿著唇,一脸不適的样子,谢御礼心想,一定是弄疼她了,多了几根指头,在她背部轻轻揉著。 谢御礼还垂颈低头,对著红的那片皮肤,轻吹了一口气。 “是我的错,冰瓷。”谢御礼不善言辞,只能用行动弥补她。 却不吃,这口气吹得她的背部快要弯成一张漂亮的弓。 沈冰瓷身体控制不住地扭起来,腰线如波浪摇摆,咬唇看他,面如娇花: “你不许再吹了,我不疼了,你快点帮我把衣服解开吧。” 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谢御礼一脸歉色,再次开始解她的拉链。 这回他用几根手指垫在她的拉链后面,防止弄疼她的皮肤,这就导致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伸进她的衣裙內部,和她的背部紧贴,產生摩擦。 指尖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沈冰瓷跟著身体抖了好几下,一直咬著唇,忍著身体异样的感觉。 殊不知,这个样子在谢御礼看来,有些可怜。 他確实笨,连个拉链都拉不下来。 可是他没有碰过女性的衣裙,实在没有经验。 过了一会儿,沈冰瓷受不了了,索性转身,“算了算了,我去找別人吧——” 就在这时。 “哗啦啦——” 背部的拉链被一只手指一路拉到底部。 全部拉开了。 背部的衣裙如莲花一般,层层散开,露出了全部的皮肤,大片白色,女人轻盈的背部,性感的水蛇腰无不猛烈衝击著谢御礼的神经。 沈冰瓷正好转过身来,衣裙解开桎梏,落垂的快,连带著胸前的衣裙也掉了大半。 一时间春光乍泄,香气扑鼻。 她反应有些慢,猛地捂住了她的胸前,错愕地看向谢御礼。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先出去,你继续。”谢御礼面色如常,转身离开,带了门。 沈冰瓷后知后觉地蹲下来,红著脸低头看了眼,她里面可是只有內衣啊....... 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 不过看到他那面如冷水的模样,应该什么都没有看到吧? 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气死她了! 该死的拉链,什么时候解开不好,偏偏在她转身的时候解开! 沈冰瓷抓了几把头髮,快速起身换衣服了。 谢御礼回到办公桌上,先是看了看电脑上的文件,过了半分钟,他的手离开了滑鼠。 手捂住眉骨,谢御礼低头沉思,双目闭合,心底流淌著深深的自责与后悔。 他刚才骗人了。 他几乎都看到了。 沈冰瓷的內衣是白色的。 中间还有个蝴蝶结。 ........他不得不再次面对自己的无耻,下流,阴险。 他的体內流淌著恶毒的基因,会將谎言掛在嘴边,面不改色,装的一副正人君子的好模样。 谢御礼睁开眼睛,正对著灰色的办公桌,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女人的衣裙散落太快,腰肢纤细无处可藏,长腿细腰,凹凸有致,胸衣的设计居然还很繁琐,似乎还绣了一层花纹,肤如凝脂,浑圆饱满。 她身材完美,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是清清冷冷的气质。 勒的紧致。 穿这个跳舞应该会很累吧。 .......她是真的很有料。 之前他只是猜测,可刚才却是亲眼所见。 还有,她身上的体香好像更为浓郁了,似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极为特別的香气。 衣裙滑落时,他被扑了一脸香气。 当时,还有片刻的错愕之色。 无人在意的角落,谢御礼的耳骨,连带著修长脖颈红了一片,血液囂张地在体內沸腾。 沈冰瓷换好衣裙,这次是条白色修身短裙,她在房间里磨磨蹭蹭的,不敢出去。 她越想越不对劲,刚才她捂的太慢了,谢御礼怎么可能什么都没看到? 她现在想穿身宽鬆的,不想在他面前显露身材,怕他又联想到刚才的画面。 她现在好像没脸见谢御礼了....... 谢御礼在办公室等了好一会儿,还没见她出来,在想她会不会是睡著了,走过去,敲了敲门,“冰瓷,换好了吗?” 沈冰瓷蹲在地上,搂著自己的身体,谢御礼又问了一遍,“我方便进来吗?” 沈冰瓷闭了下眼睛,很犹豫,“.......可以吧。” 谢御礼推门而入,发现沈冰瓷却蹲在地上,他也半蹲了下来,跟她平视,“怎么了?” 她看上去有些不开心。 沈冰瓷咬著唇,掀眸望著他清风如月的脸,脸红的能滴血,“谢御礼,你,你告诉我实话,你刚才到底.......看到了多少?” “我.......” 谢御礼的反应很明显,他愣住了,看到他这个样子,沈冰瓷就知道她说中了,直接站了起来,给他判刑。 “原来你真的看到了!你刚才居然骗本小姐!啊啊啊啊啊!!!!” 沈冰瓷简直是羞得没办法了,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跑到床上,拿枕头捂住了脸,滚来滚去,像个活宝一样叫著。 谢御礼起身,嘆了一口气,有时候,真希望她能跟之前一样,笨一点。 聪明不是好事。 沈冰瓷在床上滚来滚去,谢御礼走到床边,手掌抓住了她的一只脚腕,这脚腕实在是细,谢御礼都有些惊讶这里的手感,將她朝床尾拽了拽。 “冰瓷,对你撒谎,我很抱歉。” “但我只看到了你的內衣,其他的没看到。” 沈冰瓷快要疯了!!! 第91章 沈冰瓷:我想解你皮带 谢御礼拽她的脚腕拽的轻鬆,他长身玉立,单手插兜,另外一只手握著女人纤细的脚腕,垂眸俯视躺在他床上的这个女人。 从沈冰瓷的角度来看,谢御礼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息十分浓重,这么俯视她,面部一侧是阴影,让人看不清神色。 竟然让她有些不寒而慄的错觉。 他閒庭肆意,做什么都轻鬆,做什么都像是赏赐。 一个人的气质是偽装不出来的,他就是天生的高傲,俊逸无双,謫仙般冰冷温和。 他能平静地说著,他只看到了她的內衣。 沈冰瓷心底被这眼神看的打鼓,但还是壮著胆子斥责他,“你,你,你怎么都知道害羞的呀?!我的內衣......是你能看的吗?!” 越说,她底气越足,这件事本来就是谢御礼的不对! 他是错的,她才是对的呢! 她怕个什么呀? 这么想著,沈冰瓷来了脾气,死劲儿瞪自己的脚,想挣脱他的禁錮。 哪成想,谢御礼看似轻鬆,实则力气大到她无法撼动,她无异於以卵击石。 越想越气,沈冰瓷无助地瞪著脚,“討厌,你放开我啊.......” 谢御礼尝试安抚她的心情,將她拽的更近了一些,她粉嫩的裙摆铺在灰色的床单上,应该残留了她的香气,摩擦过她的大腿肉。 这一幕宛如风中凌乱的花朵,好不美丽诱人。 这是他一直睡的床,从来只有他一个人躺过,现在,这里多了个女人。 女人的身体躺过他躺过的地方,留下独属於她的香味和体温。 如果是別人,这是玷污。 但如果是沈冰瓷,他会称之为荣幸。 能沐浴仙女的仙姿,是福分才对。 谢御礼微张了张唇,看著近了一些的沈冰瓷,“我向你道歉,撒谎是我的错,我不想让你感到太难为情。” 沈冰瓷髮丝有些凌乱,被他猛地抓过来,一只腿高抬著,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架势。 她心底突突地跳,听到他真诚的道歉,她却更觉掛不住脸。 “你道歉有什么用啊,你都把我看光了........” 谢御礼一本正经地纠正她:“只是內衣,没有看光——” “那也不行!你怎么,怎么........” 沈冰瓷难为情,又有些惶恐地看著他,“怎么满口都是內衣內衣啊........我的內衣有那么好看吗.......” 其实她的內衣,她觉得確实好看。 私人订製,还绣了一层白色的花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呢。 可现在........ 谢御礼被她这直白的质问搞得面红耳赤,侧头,脖颈红了一大片。 她的意思很简单,说他是变態。 他真没那个意思,只是实话实说,说自己看到了什么而已。 而他也后知后觉,看到她內衣这件事,也是十分的不礼貌。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谢御礼不说话,沈冰瓷的腿都酸了,还被他握著,她无奈动了动腿,下一秒谢御礼的眼神便扫了过来。 她还以为谢御礼不喜欢她乱动,登时不敢动了,弱弱地跟他对视。 她也有些想反思自己。 谢御礼看到这些,好像確实也是无心的。 他也不是沉湎女色的人,是正人君子,刚才撒谎,也是为了顾她的面子。 .......退一万步来讲,他是她的未婚夫,未来的老公,將来两人是要坦诚相见,共度初夜的。 所以,现在看一下身体,好像也没什么....... 反正迟早都要看光啊........ 她可能有些太无理取闹了。 她也后知后觉,这才没多久,她在谢御礼面前就装不下去了,刚开始她还能装个矜持,知书达礼,大家闺秀。 而现在呢,又变回大哥二哥口中的“爱撒泼打滚,无理取闹的娇气公主了”。 谢御礼已经够让著她的了........ 谢御礼耳廓,颧骨泛著淡淡的粉色,看著她的脸,“你说的是对的,这件事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我应该还给你。” 还?怎么还? 沈冰瓷正疑惑著,谢御礼已经放开了她的脚腕,开始脱自己的西装外套,黑色马甲。 “等,等等,你在干什么?”她很是意外,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 谢御礼的西装马甲放在她的腿边, 西装马甲通常用来遮盖衣间的褶皱,修饰身材。 可他褪去西装马甲后,身材却没怎么变,依旧修长利落。 白衬衫两个手臂上方都戴了袖箍,隱隱可见漂亮的肱二头肌,谢御礼开始解自己的红色领带,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看了你的身体,这不公平,你也看我的,这就公平了。” 谢御礼的领带解开,扔到旁边,沈冰瓷一侧裙边堆在大腿处,露出一片冷白肌肤。 红色领带飞下来,正好搭在她的大腿处,散发著一股无法形容的曖昧风情。 这领带轻飘飘,红艷艷,之前是系在他的脖颈处的,现在却仿佛捆绑在了她的大腿处。 沈冰瓷觉得这领带太沉,太沉。 “沈小姐觉得如何?”他问。 沈冰瓷咽了咽嗓子,愣愣地点了点头,谢御礼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乾净利落地解开了白衬衫,露出精壮的胸膛。 和之前那个夜晚不同,这次的谢御礼是將整个衬衫全部脱掉,彻底显露可以自己的上半身,又是大白天。 这实在是太有衝击力了,看的她心惊肉跳的。 沈冰瓷有些飘飘然的,总感觉像是在做梦。 天吶,谢御礼主动脱衣服给她看,你敢信吗? 她是不敢信的。 毕竟之前的谢御礼,可是个喝醉时都要死死护著自己身体的男人啊....... 谢御礼面色冷俊,宽肩窄腰,劲瘦的腰身格外漂亮,八块腹肌垒垒分明,人鱼线若隱若现,肋骨肌更是漂亮。 看的她想摸一摸。 沈冰瓷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胸膛,仿佛看傻了,脸红的像苹果。 “你还有什么要求?”谢御礼即便上半身不著片缕,气质依旧清贵高雅,自有一番姿態。 男人腰胯处的黑色皮带反射著昂贵冰冷的光,闪了沈冰瓷的眼睛一下。 沈冰瓷微微张了张唇,懵懵懂懂的,被他这身材看傻了,陷入了最原始的欲望,下意识开口: “谢御礼,你能不能,让我解一下你的皮带呀.......” 第92章 托住她的臀 解皮带,这个要求確实令人感到意外。 谢御礼垂眸,状若无意地看了眼自己的皮带。 他的工作穿搭每天由专门的造型师负责,他的皮带自认为很普通,带扣正面绣了白色logo。 这有什么好解的? 只是皮带而已,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执著。 难道她有什么奇怪的恋物癖? 谢御礼尝试跟她提前说好,“只解皮带,解完就要去吃饭了。” 餐厅订了时间,他们已经迟到了,不过没关係,言庭会安排好这一切,他无需操心。 他同意了? 他居然同意了? 沈冰瓷怕他反悔,赶紧点了点头,乖巧的很。 谢御礼看她盯著自己的皮带看了一会儿,就是不动手,於是单手拎起她的脚腕,朝这边再度一拽。 “自己动。” 他不明白她在犹豫什么。 沈冰瓷再次被他握住脚腕,他这力道强硬,她的脚背紧张地动了一下,碰到了他的手臂。 谢御礼就这么低睨著她,无形的压迫感代表催促。 脚腕处实在是太烫了,她的皮肤被他的体温炙烤著,沈冰瓷觉得她的右脚腕都不属於她了,轻微缩了缩,长腿弯著。 “那你得先放开我的腿啊,这个姿势人家很难受的。” 谢御礼侧眸,才反应过来,鬆了手,轻轻將她的腿放回床上,“开始吧。” 沈冰瓷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他的这句“开始吧”,不公式化,又不过分亲昵,是一种混杂在两者之间的语气。 她说不出来什么感受,好像两人要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而他绝对掌控局面,是主人这样的角色。 至於她刚才为什么愣神,是因为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不知道怎么解男人的皮带,连构造都不太清楚。 沈冰瓷伸手,刚碰上他的皮带扣,就被这冰冷的触感冰到,立马缩了回去,身子下意识向后仰了一下。 “靠近一点。”谢御礼提醒她。 沈冰瓷仰头,水灵灵的眼珠子望著他,这个角度的谢御礼高大清冷,他俯视著她,徒增了陌生的距离感。 让她有些陌生,他仿佛不能被轻易靠近,只適合悬掛云端,让人仰望拜佛。 她打心底里,有些害怕这样的他。 碍於他的威压,她小幅度往前蹭了蹭。 “不够,再往前一点。”谢御礼的语气挺冷的,听不出来他什么心情。 沈冰瓷看了眼自己杂乱的裙摆,又往他那边蹭了蹭,这个距离感觉可以了,正对著他的腹肌,它好像在呼吸,肌骨微微起伏。 她再次意识到,她正在面对他赤裸的上半身。 这个认知让她脸蛋的温度再次上升,她闻到了他身上古龙香水的余香,从里到外將她包裹,染上他的顏色。 仿佛她是他的所有物一般,与他同根同源。 要命啊。 谢御礼为什么要把身材练的这么好,她根本无法直视好不好。 看一眼,下一眼她就要立马垂眼,缓一下,还要摸一下自己的鼻尖,防止自己不爭气,流鼻血出来。 她真的有些受不住了。 谢御礼的嗓音有些轻微的情绪,似乎等待不了了,“再近一点。” 沈冰瓷抬头,咬了咬唇,拖著语调,“谢御礼,我觉得这个距离,已经可以了。” 谢御礼说是吗,“这个距离你会很累。” “靠近了,才方便抽我的皮带。” 他在为她著想。 现在的进度確实慢了,她说著挪,实际上跟乌龟走路没什么区別。 还有,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频频低头,难道是因为他的身材不忍直视? 他感受到了一些挫伤感。 他自认为练的还可以。 沈冰瓷似乎难以启齿,唇瓣被咬压,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但谢御礼已经催了她好几次了。 於是她破罐子破摔了,嗓音格外的娇,“你个木头,笨死了,我的裙子这么短,又在床上,蹭来蹭去,很容易走光好不好。” “你又一直盯著我,万一看到我的......其他地方怎么办,我只能慢慢挪了。” 沈冰瓷越说越气,直接抬头娇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没別的情绪,就是怨懟,控诉他不懂女儿家的心事。 可在谢御礼看来,这里面装的全是软软的撒娇。 太软萌。 眼睛里仿佛装了露水,一晃一晃的。 “你已经看过我够多地方了.......” 再把大腿那边看了,她更是不要活了。 最近吃的多了点,她害怕自己长胖了呢,那样看起来就更难看了........ 每次她撒娇,或者这么看他的时候,谢御礼总是会不自觉地消气,降下情绪,满脑子只浮现一句话——她这个样子,很可爱。 “抱歉,这一点我確实不知道。” 谢御礼躬身,高大的身躯朝她凌压过来,铺天盖地的压凌感袭来。 沈冰瓷瞪大双眼,看著他用宽大的双臂將她圈住,唇瓣越来越近,几乎靠近她的脸。 “等等,你,你要干什么——” 沈冰瓷下意识屏住呼吸,抿了下唇,可就在这时,谢御礼的唇擦了过去,下巴停留在她的颈侧上方。 她的后腰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牢牢握住,指骨摸到她的骨头,往上猛地一抬。 谢御礼单手握女人的腰,另外一只大手托住她的臀部,將沈冰瓷腾空抬起,她太轻,这对他来说很是轻鬆。 沈冰瓷被他搂在怀里,她嚇得双手搂住了他的肩膀,下巴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肩颈处,脸蛋贴在他脖颈处的血管,心臟频率飆到了顶点。 谢御礼把她抱起来了。 为什么? 谢御礼拖著她的身体,站直,朝后走了几步,再度弓腰,將沈冰瓷轻轻放在了床的边沿,他认为最合適的距离,方便她解他的皮带。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时候,沈冰瓷居然很依赖他,害怕地搂紧他的脖子,那一刻,他的动作是顿住的。 “別怕。”他不会让她掉下去。 沈冰瓷的脸蛋在蹭他的脖子,软软地点了点头,又在蹭他,一下又一下,將自己彻底交给了他。 女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惹得他浑身难受。 这还是谢御礼第一次抱她呢。 他的身上也太好闻了吧....... 沈冰瓷目光呆滯地望著他,露出一个痴汉一般的笑容。 谢御礼鬆开她的腰,掌心离开时,蹭到了她的大腿內侧,粗糲的触感仍然歷歷在目,她的腿抖了好几下。 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產生了什么反应,沈冰瓷夹紧了双腿,不敢看他的脸。 谢御礼不允许她这么做,单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仰视自己,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祈求她的垂青: “冰瓷,现在可以抽我的皮带了吗?” 第93章 沈冰瓷居然还想解他的裤子 沈冰瓷的皮肤,每摸一次,谢御礼都会在內心感嘆一次。 不愧是大家小姐,灌注金钱与爱意,浇灌出来的公主不染尘埃,永远生活在珍珠蚌壳里,闪闪发光,自有光辉。 他人的一点注视都像是污染。 太嫩,太滑了。 他几乎要摸不住。 胸肺腾泄而出的慾火轻易被她勾起,他不耻,但却很享受。 要命的危险,总是让人沉沦。 他想破坏她的完美,揉红她的皮肤,看她因自己眼泛潮红,面如红桃,泫然欲泣的模样,轻轻一捻就出汁水。 流淌在他的每一根指缝,仿佛舔舐他的皮肤,留下水渍。 一定很美。 她要是染上他的印记,该有多好。 这样即便她脱离他的视线,在外面,任何一个人只要看她一眼,就会知道,她是他谢御礼的女人。 这下沈冰瓷没有任何理由再耽误时间,低低哦了一声,手攀上他的皮带,男人的皮带比她想像的还要凉。 弄了好一会儿,沈冰瓷发现自己还在外面转悠,找不到要领。 不是,一个皮带而已,怎么弄的这么麻烦? 她以为很好解的....... 谢御礼冰凉的嗓音从头顶传了过来,“不会么。” 沈冰瓷红著脸,最终点了点头,“这个好复杂啊......” “没事,我教你。” 谢御礼嗓音柔,动作也轻,修长指骨覆上她的,带著她的手指,慢慢解皮带最前面的扣子。 空气变得沸腾,水泡滋滋作响,男人冷白的指骨亲密地握著她的,带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该扣的位置。 他的掌心太凉,冰的她脉搏飞快。 “啪嗒。” 皮带扣开了。 男人腰腹处是西装裤的腰腹边,皮带扣解开的时候,带动了一些衣服,沈冰瓷就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他的內裤边。 黑色的。 某知名品牌。 沈冰瓷的手驀然抖了抖手,不动了。 离得实在太近,她看到他腰腹最下面,那一根极长的淡绿色血管,一路蔓延至裤腰內部,没入神秘地带,性感无声扩大。 她好想摸一摸他的其他地方啊...... 但其实就是,她的手抖个不停,第一次接触男人的身体到这个地步,好奇裹著兴奋,让她大脑有些晕乎乎的。 害怕,又想继续,想看到更多的他。 欲望无形膨胀,她竟然无法控制,只想任其而去,將自己的理智彻底吞噬。 好想亲一亲啊........沈冰瓷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了。 谢御礼的话她没有听到,“剩下的,你自己来。” 谢御礼掌根按著她柔软的后颈,按了按某个位置,沈冰瓷骤然清醒。 他的掌心舒展,捧住了她的后脑,试探性地抚摸著,嗓音透著一股冰冷: “不是你要解的么,现在抖什么?” 沈冰瓷不只是手在抖,身体也在抖,双腿更是夹的紧紧的。 白色裙边包裹著大腿,这个动作让她大腿处有些丰满的肉有了形状,裹著裙边,显得更为诱人。 谢御礼无声咽了咽嗓子,视线却没移开,失礼地注视那里。 沈冰瓷是不会发现的。 沈冰瓷呼吸逐渐浓重,皮带扣握在手里,她强忍著,不想认输,那太丟人了。 她咬了咬唇,手握住泛凉的皮带,缓缓抽了出来。 黑色皮带漆黑神秘,简洁的logo显得大气高级,等抽出来之后,沈冰瓷发现,这皮带外面是黑色的,里面一圈居然是鲜艷的红色。 她的第一反应是。 谢御礼的皮带,都这么骚气的吗....... 沈冰瓷瞠目结舌,掌心的皮带有些烫烫的,她拿不住的感觉。 皮带就这么被她抽出来了,只剩下一部分还就在谢御礼的腰上。 她真的做到了,抽了谢御礼的皮带。 她没有感受到开心的情绪,反而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被如潮水般疯长的欲望吞没,浸入海底,一切都想採擷握在手中。 欲望慾壑难填,她兴奋无比,视线再次定格在他的腰腹处。 没有了皮带,谢御礼的西装裤应该是拉链的,沈冰瓷丟掉了皮带,任其垂下去。 沈冰瓷双手扣住他的西装裤边,著了魔一般,迫切想要继续打开神秘魔盒,窥探谢御礼所有的秘密。 只过了一秒钟,谢御礼便眼疾手快地钳住了她的手腕,音色格外冰冷,慢悠悠的,压著性感的不爽: “让你解皮带,可没让你脱我裤子。” 沈冰瓷大梦初醒,瞪大双瞳,抬眸看他,才发现谢御礼早已变了一副脸色,面色阴冷,仿佛压抑著一股情绪。 唯一不合时宜的是他眼尾那抹冰冷的猩红。 谢御礼眯紧双眼,近乎凶狠地拉住沈冰瓷的手腕,欺身而压,將沈冰瓷压倒在了床上,冷眸在她身上逡巡而过: “沈朝朝,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未经允许,竟然想解他裤子? 当真荒唐。 她现在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黄色顏料在她脑內称王称霸了吗? 谢御礼是真的有些生气,所以这样的他实在是太嚇人了,他身体宽大,气息浓重,只是站在这里都让人喘不过气。 更不要提將人扑倒在床上。 前所未有的强烈男性气息袭来,沈冰瓷呼吸越来越浓重,胸口剧烈起伏,嗓子乾的要死。 谢御礼动作太厉,太快,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满是懊悔,沈冰瓷嘟著嘴,想靠撒娇矇混过关。 “我,对不起,我一时色迷心窍.......我下次不会再解你的裤子了........” 谢御礼冷笑一声,“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沈冰瓷现在的话,毫无信誉。 谢御礼直起腰身,双腿跪在床上,將她纤细的双腿夹在中间,单手从腰腹处利落抽出剩余的皮带,修长指尖玩弄皮带很是容易。 谢御礼拿起她的双手,用黑色將她的双手毫不客气,极其强势地弄在一起。 沈冰瓷被冰冷的黑色束缚的双手无助地挣脱著,被谢御礼一只大掌猛地压去她的头顶,颇具戏謔一般: “朝朝,你说,我这样,你会乖一些么?” 第94章 谢御礼掀她裙子 沈冰瓷,一点都不乖。 表面乖巧,內里乖张,性子张扬。 她太大胆了。 你说,她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未经允许,馋他的身子就算了,居然还想伸手解他的裤子。 太荒唐了。 谢御礼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人。 他匪夷所思,大为震撼,紧接著又回想起一件事。 他之前一直以为,沈冰瓷没有谈过恋爱,毕竟她没有相关緋闻传出来。 但现在看她这大胆嫻熟的样子,他心底的石头再次吊起,摇摇欲坠,让他心生不爽。 没谈过?他现在不信了。 难道她以前也这么扒过其他男人的裤子? 在他的认知里,女性怎么都是有些羞耻心的,而沈冰瓷呢,截然相反。 之前他一直以为她虽然娇气高傲,但一定是大家闺秀,只不过脾气有些大罢了。 可现在呢,他不敢恭维。 她刚才的行为,看不出她有丝毫的羞耻心性。 她得寸进尺,得了顏色还卖乖。 抽皮带不够,还要拉他裤链,想到这里,谢御礼就冷笑一声,好好看了看她这样纯媚懵懂的脸。 好一张惑人迷妖的脸。 不熟悉她的,当真会被这张脸迷惑的不知去向了。 沈冰瓷看上去不经人事,实际上,胆子比他还要大。 他都不敢隨意解她的衣服。 因此。 她需要教训。 她需要害怕。 需要明白她现在的行为等於玩火自焚,他並不提倡。 太过了。 於是谢御礼抽出皮带,將她强势禁錮,盯著她的眼睛,眸色冰冷,提醒她: “说话,哑巴了?” 沈冰瓷一直在动,永远落不到实处,她想逃走,可谢御礼健硕的大腿將她困於身下。 她现在与囚笼困兽无异,野兽脖子上带铁链,而她手腕上被弄了黑色物件。 沈冰瓷双手在头顶,尝试反抗了几下,谢御礼却压的更用力,面子上的不爽毫不掩盖,下頜骨紧了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不耐。 很明显,谢御礼不喜欢她挣脱他的控制。 “我......” 沈冰瓷大脑空白,无比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刚才说了嘛,就是因为看你太帅了,就......没忍住.......” 只是因为他帅,谢御礼指骨和她的手指纠缠著,看著她在自己身下动的厉害,连对视都不敢,鸦羽直颤: “我不喜欢別人骗我。” “我才没有骗你呢!”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的眼睛?” “我——”沈冰瓷被他这话一激,下意识抬头看他的眼睛,下意识想耍赖,白藕般的长臂娇气地动了动,“我手疼的很........” 谢御礼隨意向上瞥了一眼,沈冰瓷的手腕当真被压出了红色,她皮肤本就白,这红色显得很刺眼,他下意识蹙眉。 他力道不大,这皮带也不锋利,如何能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谢御礼下意识想放开,却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得到答案,只是听她软著说句话,就想放过她了。 他之前还是太让著她了。 他需要狠心一些,好好改一改她这猖狂贪色的毛病。 “你这个行为是不对的。” 想来想去,谢御礼好像也只能跟她说这个,“你需要改掉这个毛病。” 说轻了,怕她听不进去了。说重了,又怕她哭个不行。 只能用最苍白的方法——跟她讲道理。 “我什么行为嘛,我不还没有解开你的裤子嘛。” 沈冰瓷见他態度鬆了松,好像没那么嚇人了,就开始耍赖动嘴皮子了。 看吧,她总是巧言能辫,变脸飞快,根本没听进去,还试图给他灌输一个理念——事未成,她无罪。 谢御礼下頜骨紧了紧,神色沉下来。 沈冰瓷想著他可能听进去了,就会放过自己了,於是扭了扭身子,緋红脸色透著春色,故作柔软: “所以你就放过我吧,你也没什么损失,我就只是抽了你的皮带而已,而且,人家的手腕好疼好疼的——” 沈冰瓷的下巴被一只大掌陡然掐住,她瞳孔瞬间瞪大,谢御礼抬了抬她的脸,冰冷无情: “你不该疼么?” “沈冰瓷,你很不乖。”谢御礼一字一句宣判她的罪名。 不听人话,不让她干什么,她偏就干什么。 这陡然阴冷的气氛,沈冰瓷莫名感觉很不对劲,风雨欲来的劲儿黑沉沉的,压的她心臟几乎骤停。 “我,我没有呢,我很乖的,我哥哥都说过我很乖,从来不干坏事........等等,谢御礼,你要干什么——” 谢御礼鬆开她的下巴,高高在上地俯视她,不带一丝情慾,掌心碰上她的腰身,她这套裙子是两件套,上下分开。 男人的指尖碰上她侧面的拉链。 “呲啦。” 谢御礼一路拉下来,毫不犹豫,刚好卡到一半的位置。 这个动作足够触目惊心,她感受到侧腰一侧几乎半个身体都暴露了,女人白嫩的皮肤在光影下抖著,仿佛蝴蝶振翅,綺丽一般的炫美。 谢御礼的指尖还在她胸侧的皮肤处抚上一根指腹,从上到下,轻轻颳了下来。 “谢御礼!你你你你怎么能解我的衣服!!!”沈冰瓷万般羞赧,无助,无助极了,身体开始胡乱动起来。 她太害怕了,真的很害怕,抖得很厉害,脸侧的潮红参杂著俱意,谢御礼心底各种情慾参杂,轻蹙了下眉,还是狠下心来。 “这就受不了了?还没完。” 谢御礼说到做到,另外一只大掌触碰到她的大腿,指骨和那处轻擦了几下,隨后捏著白色裙边,要撩不撩的,掀上去了一角。 沈冰瓷下半身一凉,嚇得当场喊他,咬著唇,无法接受这样的他,“谢御礼!你这样是不对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裙边被谢御礼隨意揉捏,轻扯来,轻扯去,精美的花纹在男人青筋缠绕的手背上流连。 谢御礼没看她,只看她的大腿,看上去毫不在乎,学著她的无赖言辞: “只是碰碰而已,又没真把你裙子脱下来,朝朝,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第95章 谢御礼:你越撒娇,我越兴奋 谢御礼说是道歉,实际上却没半点想道歉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谢御礼完全就是在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沈冰瓷心底委屈,又没有任何理由说他,更重要的是,她现在真的有些不敢面对这样的他。 现在的他不若君子,骨子里到恶劣出了头,像是到了自由乐园,温柔,礼貌,柔和荡然无存。 光是拿皮带绑她手这一件事,就足以令她大为震撼了,他哪有之前半点君子之风? 谢御礼只捏她裙子,手背却会蹭到她大腿处的皮肉,她更是把自己的大腿夹的紧紧的。 美丽的花朵锁紧身躯,只为了让蜜蜂无处可採擷,是自我保护的姿態。 却不知闭月羞花,这样自我封闭,摇曳腰身的样子如同火焰燎原,更加燃起蜜蜂心中的破坏欲。 它想戳破花朵,掐住花柱,挤出它的流体,浇灌自己骯脏的灵魂。 没有办法,这下,谢御礼的手背得到了好处,状若无意地擦过她那处的肌肤。 轻飘飘,又足够勾人,男人黑瞳紧紧盯著那里,完全无视沈冰瓷的求救。 其实没有关係,毕竟她也摸过他了,他还没摸过她的身体,这样好像有点不公平。 摸一下也是可以的。 不过他懂礼貌,懂节制,能克制自己,不会像她一样,色慾薰心,欲望上来立马就冒犯一切。 他和她终究是不一样的。 沈冰瓷能感受到他的触碰,未知代表危险,她的心突突地跳著,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摸到哪里,她本就怕痒,她现在都快扭成麻花了。 “我,我好疼啊,谢御礼,你別碰我了好不好,快把我的手解开呀.........” 谢御礼不屑嗤笑一声,这次是用两指夹住了她的上衣衣摆,向上掀了下,用根正经的眼神望著她的肚子。 那里平坦清瘦,可以看到一点圆圆的肚脐眼。 甚是可爱。 想摸一摸...... 谢御礼眸色深了几分,“很疼?” 沈冰瓷赶紧点头,就坡下馿,尝试撤出来点眼泪,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一些,“嗯嗯嗯,真的很疼的。” 谢御礼终於施捨她一个眼神,嗓音温柔,话却截然相反,“疼就受著。” 在她承受自己的错误之前,她就只能受著了。 越跟他纠缠,装可怜,越会適得其反。 今天,他必须治治她这个毛病。 沈冰瓷简直不敢相信说出这冷酷至极话的会是谢御礼,他可是那个温润有礼,如玉清雋的谢御礼啊! 他怎么会如此冷漠无情?! 沈冰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场挣扎起来,腿抬起来乱动,也没管有没有踢到谢御礼的胯部。 反正碰到他的大腿是肯定的,殊不知,这跟小猫挠痒没有任何区別。 “谢御礼,你太坏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个臭流氓!我討厌你!快放开我!!!” 她不管了,她发疯了,她什么都不在乎了,现在就是想骂谢御礼! 让谢御礼认输! 她才不要输呢! 示弱不行就撒泼,这就是沈冰瓷现在的策略,谢御礼摸清楚了,单手不悬空了,直接按住她的大腿。 谢御礼一只手足以圈住她的大腿,將女人的腿搭在自己的西装裤上。 让她动弹不了。 “我们朝朝这么爱动,不如在你的脚上也拴个银链如何?”谢御礼笑容斯文,面上却看上去有些阴暗。 沈冰瓷倒抽了一口冷气,完全被他这话嚇住了,眼睛都不敢眨了,“你......你说什么?” 给她脚上拴银链? 开什么玩笑?! 她的手捆住不行,还要捆脚,有没有天理了还?! 谢御礼一路从大腿摸到她的脚腕,轻轻这么滑下来,挑逗之意清晰可见,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铁链不好看,换成银的,衬你肤色。” “如果你喜欢,就镶上钻,嫌链条冰冷,我就加一层绒毛........” 谢御礼说的煞有其事,眉目间是无法驱散的阴鬱,冷冽,五官如琢如磨,精致的过分: “你不觉得,这样很適合你么。” 她爱动,爱撒娇,爱撒泼打滚,爱討价还价,就得把她牢牢困住,握在手心,叫她想逃逃不了,想叫只能叫老公,看她还有什么花招。 谢御礼的话很简单,说他是流氓是吗,那他就坐实流氓这个身份,看你还能怎么办。 来硬的不行,沈冰瓷又想来软的了,她觉得不能跟现在的谢御礼讲道理,他这样正经的老古板,肯定一大肚子的道理等著砸给她呢。 更何况,他现在也完全不讲道理了,嘴里都是些什么链条,捆绑之类的东西,她的大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了。 谢御礼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的? “你,你不能绑住我的脚,那样我该怎么走路啊,我要出去玩的.......” 沈冰瓷抿著嘴,看著好可怜,又怕又可怜。 这回她没骗人,是真的害怕。 谢御礼眼底燃著两簇幽冷的火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滚著,他神色温柔,“出去吗,可你不需要出去。” 沈冰瓷张了张唇,好像说什么都有些无力,都有些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仿佛耳鸣了,“什,什么?” 谢御礼单手握住她的脚腕,转了一圈,也摸了一圈,面色冰冷: “你既喜欢解我的裤子,那就把你绑在床上,每天只需要等我回家,这样,你就可以天天解我的裤子了,你当然不需要出门了。” 沈冰瓷呼吸都仿佛要停了,她就算再笨也听懂了他的意思,他真的非常不满意她解她裤子的行为。 不知不觉,沈冰瓷眼眶湿润一片,嗓音抖的不成样子,最终也只是软著嗓音说著: “可.......可你不能这么对我的.......” “我,我会受不了的,这样我会抑鬱的,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 她要出去的,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他的床上的........ 谢御礼好像没看到她楹楹满满的眼眶,她还是不知错,他的嗓音透著一股偏执的掌控欲,声调冰冷地告知她,一个残忍的事实: “別撒娇,你越撒娇,我就越兴奋。” — (不必多说,谢总各种play正在来的路上。 (?>?<?)) 第96章 谢御礼在兴奋什么? 前所未有的恐惧,未知,可怕彻底笼罩了沈冰瓷,可这时候,谢御礼居然说他会兴奋。 他在兴奋什么? 他的意思是,她说的这些话是撒娇,他听著会兴奋? 天啊,她没有撒娇好不好,她顶多算是示弱,示弱而已。 可她已经无力纠缠这些,她能感受到谢御礼的气息,眼神,气场都越来越不对劲。 它们仿佛產自深渊,危险,黑暗,下一秒就能將她彻底吞噬。 真的太可怕了,沈冰瓷咽了咽嗓子,修长白腿夹在一起乱动,有些无助地望著他。 纯白裙子贴在她的大腿肉上,散发著无声的性感。 “我......我错了,谢御礼,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虽然不太懂,但他兴奋起来一定不是一件好事。之前她撒谎说手疼,现在,是真的有些疼了。 皮带又硬又冷,难以想像他每天都戴著这样的东西在腰上。 没办法,她只能道歉。 谢御礼仍然那副冰冷姿態看著她,“你错在哪里了。” “我.......” 沈冰瓷支支吾吾的,半响脑子才回笼,想起他说过的话,“我不应该......解你的裤子。” 谢御礼脸色微变,沈冰瓷抓住了机会,趁热打铁: “虽然没解开,但我也是有错的,我现在明白了,我向你道歉,我太没有礼貌了,这是恃宠而骄,是不对的,我对你太过分,请你原谅我吧......” 恃宠而骄?这个词他很少听到,但从沈冰瓷嘴里说出来,倒有些奇怪的感觉。 最起码她只是自己娇气了。 谢御礼脸色缓和了几分,低眼看她,她爱扭腰,裙边自动蹭上去。 上衣也是,露出一截细瘦的腰身,裙子向下扯了扯,露出了她的肚脐眼。 她的肚脐眼,圆圆的,冷白色,很是漂亮可爱。 鬼使神差地,谢御礼的指腹落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剎那间,他的心猛地一跳,快跳到嗓子眼了。 太软了,他的指腹跟著凹进去了一点。 仿佛和她骨血融为一体,被她的肌肤勾引,想永远跟它待在一起。 他忽然想到,这里是她生命的起点,脆弱,美丽,又和他的指腹完美適配。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席捲而来,谢御礼微微抿了下唇,跌入无边云彩,就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会一直盯著这里。 沈冰瓷倒是嚇的轻叫了一声,手动不了,只能扭腰,红著眼睛,软著蜜嗓说他: “谢御礼,你干嘛呀,我好痒,不要摸我了好不好........” 谢御礼太奇怪了,他为什么要摸她肚脐眼? 那里有什么好摸的。 谢御礼被她的叫声唤回来,抽出了手,心觉这举动失礼,或者说,此刻他这么对她就是失礼万分了。 大脑恢復正常,才觉一切荒唐,他一个大她七岁的男人,竟然与一个小女生置气至此,实在不该。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这样很不像他。 他的骨血里究竟都流淌著什么恶劣,猖狂,肆意的基因? 他的耳骨,下腹已经烫的要死,谢御礼强忍著身体的异样,最后冷著脸问了她几句,“真的知道错了?” 听这语气,难道是要放过她了? 沈冰瓷再也不敢耍赖皮了,忙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真的知道了,谢御礼真的招惹不起。 他脾气好时可以任她哭任她闹,可如果他真的上了脾气,冷了脸,恐怕谁都无法阻止他。 那样的他,真的太嚇人了,完全不可控,如冷山之峰,寒冷无边,看一眼都像是褻瀆,再有甚者,眼睛都会流血。 他不允许就是不允许,如果非要抵抗,只能接受惩罚——无边无际的惩罚。 谢御礼的威严不容侵犯。 沈冰瓷这回是彻底怕了。 谢御礼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帮她解开了皮带,放她自由。 而他离开了床,站在床边,背脊高挺贵气,俯视她,冷著脸,自己开始往腰上系皮带: “今天的事是我失礼,我也向你道歉。” 沈冰瓷握著自己红著的手腕活动著,看了眼他。 谢御礼冷白的手指捏著黑红的皮带,没看自己的腰,系皮带的动作流畅帅气,还格外的性感,当著她的面扣上了皮带。 沈冰瓷不说话,只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腕,红了一圈,满腔的后怕和委屈,她强忍著,不让自己哭出来,那样太窝囊了。 其实谢御礼没对她做什么,就是嚇嚇她而已,她要是因此哭了,就真的很没有底气。 谢御礼穿好了衬衫,扣子繫到最顶端,西装马甲穿上,又变回了眾人眼中的那个清洁玉冷,光风霽月般謫仙人物。 什么綺丽曖昧,通通与他无关。 谢御礼见她不说话,坐在床边,想拉她的手过来,替她揉一揉腕骨,“我看看。” 谁曾想谢御礼手刚伸过去,沈冰瓷立马躲开了,手挪到左边,死死藏著。 他的手悬在了空中。 有些不知所措。 谢御礼下意识压著眉骨望过去,沈冰瓷和他错愕对视一眼,咬著唇,不看他了,“不用看,没事。” 谢御礼反应的有些慢,没找到她这么做的原因,但既然她这么说了,那他自然尊重,“好,我在外面等你。” 谢御礼离开后,沈冰瓷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抱著自己的双腿,想让眼泪憋回去,可一滴就这么啪嗒一下,落在膝盖上。 紧接著,一发不可收拾。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很委屈,很委屈,明明她也不想哭的。 她因为谢御礼哭的吗,可他都没打她,骂她呀。 可她就是觉得刚才的谢御礼,好陌生好陌生,她好像都有些不太认识他了。 她一向抵制未知,更抵制已知变未知。 泪水越来越多,满腔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口打转,她不知来由,更无从排解,怕谢御礼听到,她都特意压著声音。 等哭了一会儿,沈冰瓷才把眼泪擦掉了,换好裙子,穿好衣裙,还拿出包里的化妆品,遮了遮眼睛的红,才慢吞吞开了门。 “明天加两个会面,一个早上,一个晚上,一周后我需要空出两天时间。” 谢御礼正在吩咐言庭工作,言庭点头表示记住了。 谢御礼最后看了眼电脑上的数据,立马点了关机,拿起桌面上的一瓶药油,刚让言庭送过来的,嗓音清冷。 “手腕还好吗,我这里有瓶油——” “不用了,我没事。” 沈冰瓷卡了下肩膀处的包,轻抿了下唇,就站在远处,“我先下去等你们吧。” 谢御礼的动作再次顿住。 言庭站在旁边,心底咯噔了一声。 看这样子,难道是夫妻俩吵架了? 第97章 谢御礼:为什么躲我 沈冰瓷先下楼了,言庭看了眼谢御礼,他低垂黑眸,盯著自己手里的药瓶看,神色莫测。 “谢总,我们......”言庭试探性地问了句,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下楼吧,餐厅订好了吗?”谢御礼神色如常,隨手將药瓶放到了兜里。 言庭点头,“谢总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已经延迟三次时间了,言庭打了三个电话,最后乾脆直接包夜,等一晚上都没事。 不过他確实不知道谢总和沈小姐在干什么。 现在看来,难道是谢总惹沈小姐生气了? 有那种可能吗?谢总一向很有礼貌,对沈小姐多加退让的啊。 — 到了餐厅门口,车刚停,沈冰瓷正好接到了二哥的电话,谢御礼先下车,主动替她开了车门,沈冰瓷忙著打电话,没看他。 沈冰瓷下车后,谢御礼看到了留在车里的粉色蝴蝶包,想著可能会有她隨身用的东西,於是也一併拿在手里。 有些违和感,但他並不在意。 到了电梯里,沈冰瓷还在打电话,“我问了,瀅瀅会到的,她没跟你说吗?” 沈清砚指骨抵著唇,微挑了下眉,“我知道了,她没跟我说。” 沈冰瓷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一圈淡淡的红色。 她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双男人的黑色皮鞋。 谢御礼的存在感太强,她忽视不了,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好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对面说了句话。 “我肯定会去啊,你的生日我能不去吗?”沈冰瓷觉得他好像有病。 沈清砚淡笑一声,“那我妹夫来不来?” 沈冰瓷脸蛋突然燥热了一番,小声嘟囔了一句,“他还不是你妹夫呢,別乱叫.......” 沈清砚呦了一声,“这是怎么了,帮我问一下都不行?” 找什么理由,不是妹夫,也是预备妹夫了,这个理由可说服不了他。 沈冰瓷扭捏了一会儿,才看了看谢御礼,“那个,我二哥问你.........” 谢御礼侧脸,西装革履,贵气清冷,一本正经地看著她,礼貌地等著她说话。 沈冰瓷看著他这么帅,冠冕堂皇的正人君子的一张脸时,还是无法把他和刚才床榻上的那个阴冷,欲色,偏执的男人联繫在一起一起。 总觉得像是一场梦。 “怎么了。”谢御礼礼貌问询,给了个眼神,清淡如玉,月月姣辉,好不清冷禁慾的一副姿態。 沈冰瓷现在看他,却和以前的心情不同,她的大腿隱隱作痛,他那会儿的力道有些大,握她的大腿握了好久。 她打心底里打鼓,“他问你,过阵子他生日,你能不能到场。” “.......如果你没时间的话,也可以不去的——” “我会去。”谢御礼立马回了他。 沈冰瓷倒是意外,“我还没说哪天呢,你就要去吗?你那时候有时间吗?” 谢御礼看上去並不为难,颇有道理,“未来大舅哥的生日,我自然要去,时间怎么都可以安排。” 沈冰瓷眨巴眨巴眼睛,最终哦了一声,有些飘飘然地回沈清砚,“他说他会去。” 开饭后,沈冰瓷一直在吃饭,没怎么说话,谢御礼坐在她对面,给她倒了杯果茶,主动开口,“婚房的选址我已经选好,发你邮箱了,你看了吗?” 沈冰瓷慢吞吞吃著米粥,眼瞳清明,“你什么时候发的啊。” 谢御礼放下果茶杯,淡淡道,“一周前。” 沈冰瓷抿了下唇,“我不怎么看邮箱,不好意思。” 谢御礼眸色微变,“没事,是我考虑不周,我明天发你vx。” “如果你没有意见,我们的婚房就先这么定下,当然,以后想加,隨时都可以加,这一点你无需担心。” 沈冰瓷確实没什么意见,低低嗯了一声。 谢御礼陆陆续续又跟她聊了很多婚礼相关的事情,订婚礼过段时间就会举办,订婚礼一旦举办,之后的婚礼也会加快了。 不过考虑到她婚纱製作时间,可能会有些延后。 “订婚钻戒和结婚钻戒需要找个时间看一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谢御礼全程看著她。 他知道沈冰瓷不喜欢琐事叨扰,他已经儘可能省去所有事情,只需要她听听进度,再决定一些关键的细节,其余一切她都不需要操心。 提到订婚戒指,沈冰瓷看上去眼睛微微亮了亮,隨后又克制了一下,保持矜持,“等我过几天的表演结束,之后会有时间。” 她还是喜欢戒指的,戒指多漂亮啊,她一定要选最好的钻石色工艺,漂漂亮亮,独一无二才好。 谢御礼唇角微微勾起,“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他挑选了全球最有名的十位钻戒设计师,一切材料资源已经准备就绪。 一个话题结束,两人又陷入一阵沉默,以往都是沈冰瓷话比较多,今天她不知道怎么了,她倒是不说话了,只闷头吃饭。 谢御礼本就不是什么爱说话的性子,包厢里只有沉默。 谢御礼指骨握著高脚杯,神色深沉地转了一圈,緋红酒水透著一股邪魅的姿態,他喝了一口,唇瓣瀲灩醉人妖红,往那边看了眼。 “你下周的表演,我会去。” 他怎么,突然提这个? 沈冰瓷抬了抬眼,“你那天,有时间?” 谢御礼冷嗯了一声,“都安排好了。” 沈冰瓷想了一会儿,那就是他第一次来看她表演了,她確实有些紧张。 她想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我知道了。” 谢御礼看著礼貌疏离的她,心底仿佛被一根细线勒住,晃了晃酒杯,又仰头灌了一口,“上回温笙月的事情,我一直很抱歉。” 没去看他表演,一直是他的愧疚。 沈冰瓷心底微微跳了跳。 “我已经和温家断绝所有关係,我也了解你和温笙月的一些事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会付出应有的代价,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我需要准备一些事情。” 要上法庭,要准备证据,要打点一些关係.......事情很多,谢御礼组成的律师团队一直在快马加鞭准备这件事。 毕竟他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出气,要的是永绝后患,不只是温家,他需要和温家有关係的一切裙带关係彻底砍断,斩草除根。 沈冰瓷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还一直记著这件事,“.......谢谢,你辛苦了。” 再次寂静。 沈冰瓷其实吃饱了,她的胃本就不大,现在在喝橙汁,谢御礼指尖敲著桌面,最终选择起身,坐在她的旁边。 男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一股男性荷尔蒙扑过来,她下意识觉得危险,想往旁边挪了挪。 突然,她的椅子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让她动弹不得。 谢御礼半身圈住她,禁慾双眸望著她的眼睛,带著一股隱形的压迫感: “冰瓷,为什么躲我,我很可怕么?” 第99章 谢御礼表里不一 沈冰瓷无处可逃,她確实没想到谢御礼会主动坐到她的旁边,离她这么近,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掌控之下。 空间瞬间狭窄起来,充斥著男人的凌气逼人。 她以前从未想过,被这样温润和玉的眼睛盯著,是一件多么煎熬的事情,可现在,她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时光难熬。 沈冰瓷手里还攥著叉子,下意识咽了咽嗓子,只盯著旁边的盘子看,“没,没有........” “是么。”谢御礼眸色微暗,一脸的不相信。 沈冰瓷低低嗯了一声,开始欲盖弥彰地切牛排,没切几下,手腕被男人利落拉过去。 这力道很正常,但她却嚇一跳,下意识挣脱开了,略显惊恐地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她看到谢御礼温和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得阴冷了几分。 她下意识想解释一句,谢御礼又恢復了那副温態,掏出那瓶油来,再次拉起她的手,这次的几度很轻,近乎温柔。 这次,她没有理由再拒绝他,任由他微凉的掌心握著自己的手腕。 “听话,上完药我送你回家。” 谢御礼指腹粗糲,抹了油,清凉油顺著指尖,融化在她腕骨处,一圈红色染上薄薄一层凉意,冰丝丝的。 她其实不疼,这顏色只是看著红。 可架不住他这么在意,还想著抹油的事情,沈冰瓷问他,“你好像没吃完。” 谢御礼是男人,饭量怎么说都比她要大,她都吃了个刚饱,他如何能吃饱? “没吃饱,要不你继续跟我待在一起?”谢御礼抬眸望了她一眼。 沈冰瓷当时就不敢说话了。 她確实有些待不下去了,想离开他,一个人静一静。 谢御礼掩盖眼底的那抹落寞,替她抹完油,看她坐的实在侷促,又没话说,最后喊了言庭过来,“回沈家。” 沈冰瓷悄悄鬆了口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 谢御礼在京城的工作已经结束,最近他飞往国外处理各种事务,沈冰瓷一直没和他见面,这让她鬆了一口气。 除了每天去剧院上班,沈冰瓷就在家里休息,吃吃零食,喝喝饮料,沈清砚最近在家里,端给她一盘水果。 “发什么呆?” 她最近好像很喜欢发呆。 沈冰瓷吃了口草莓,“还不允许我发呆吗?” 沈清砚弯了弯眼尾,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最近没出去玩?” 沈冰瓷没好气看了他一眼,“二哥,我马上演出了,上哪儿玩去?你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沈清砚认命地点了点头,“枕瀅最近在忙什么,知道吗?” 沈冰瓷想了一会儿,“最近她公司在研製新的试剂,她这个首席生物专家要一直盯著的。” 庄枕瀅有自己的多家公司,主生物科技,包括基因科技等前沿技术,工作確实忙。 沈清砚指骨抵著唇角,淡淡点了点头,像是在思索著什么,沈冰瓷以为他没话问了,於是打开了电视看。 “最近我妹夫在忙什么?”沈清砚突然问她。 沈冰瓷被草莓咽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沈清砚没跟她藏著掖著,“我打算给枕瀅拉一些投资,听说谢氏有生物科技相关的业务,想著合作合作,你帮忙牵个线。” 沈冰瓷张了张口,想拒绝,“我不懂你们这些,而且商业合作,应该要专业一些吧,不是我跟他说一句,他就会同意的。” 沈清砚忽地邪笑了一声,“说句话都不行?这么担心你未婚夫吃亏?” 他如何不知道?他故意的,拉投资,他一个人就够了。 此举也是想试一试在谢御礼心里,沈冰瓷的地位怎么样,看他愿不愿意为了沈冰瓷,来摒弃一些原则。 如果他同意了,更是皆大欢喜,谢沈庄三家的关係会更加密切,到时候他想走都要考虑考虑。 沈冰瓷只懂他是故意的,抱著抱枕,有些犹豫,“好吧,我试试,但大概率不会成功。” 之前她也许会觉得谢御礼会同意,可经过前阵子的事情,她心底只有疑问和忐忑。 谢御礼看似对她很迁就,实则在涉及一些底线原则时,是不允许任何人侵犯的,就好比他愿意实现所有承诺的事情——给她看身体,让他解皮带。 但他不允许被人触碰底线红则,没有一锤定音的事情,他绝不接受——比如未经允许,她解他的裤子。 那是他的逆鳞,逆鳞一触,他必会变脸。 这还只是私人领域的纠葛,如果是生意场上的?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谢御礼会不会允许別人插手他工作上的事情。 他的私人事情都这么严格以待,工作上的为人可想而知了。 他是个出了名的工作狂,极有原则,为了贯彻个人原则,听说可是曾把一家人的好几个亲叔叔送进监狱过。 那他工作相关的事情,定是十分有底线操守的。 她甚至都有预感,去谢御礼那里提这件事,只怕会碰一鼻子灰,说不定还会惹他生气。 她现在十分后悔,明明之前都有些蛛丝马跡了,证明谢御礼是一个涇渭分明,冷厉冰寒,极有原则的人。 她怎么会一直觉得,他里子跟外面一样的温柔有礼。 她现在越发看不透他这个人了。 谢御礼,说实话,现在她不太想看到他,跟他说句话,她都有些怕。 她又想起那天,谢御礼摸她肚脐眼这件事。 那里有什么可摸的? 可他当时的表情好像有些享受,是那种错愕之后的,清醒著沉沦。 那个表情实在太陌生了。 更不要提,他说到做到,掀了她的裙子,还拉她的拉链,本就被他看到了內衣,之后更是被他摸到了大腿...... 天知道那天她为了忍著身体的痒意,难受成了什么样子。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个人静静,好好休息休息。 可过几天就是她的表演,谢御礼明確放话他会过来看她...... 她真的好愁啊。 他能不能別过来啊? 第100章 沈冰瓷和他什么关係? 话是这么说,可沈冰瓷是不会说出来的,说出来她就不是人了。 蓝时夕从房间出来时还在整理自己耳环,笑容温婉 “朝朝啊,最近订婚典礼马上到了,你跟御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蓝时夕一过来,发现沈冰瓷懒懒躺在沙发上,一只长腿耷拉在沙发边,还穿著真丝睡衣,吃葡萄呢。 “坐起来吃啊宝贝,这样容易噎著。” 沈冰瓷满脸不情愿地坐起来,像个软绵绵的玩偶,丟了颗葡萄进嘴里,蓝时夕还在问她。 “到时候订婚,过大礼,女方回礼一堆事情呢,你到底知不知道啊,这次你凌姨特地算了个好日子呢。” 沈冰瓷一听是凌清莲找人算的好日子,下意识恭敬起来了,上回姻缘签的事情本就有些愧疚,她算是正经了一些。 “他前阵子跟我说了一些,他说那些我都不用管,只要人出面就可以了。” 就是让她有个知情权,其余事,她没操心一点。 蓝时夕一听,故意抿唇看了她一眼,“你看看,也就是御礼太了解你了,知道你懒,什么都不让操心。” 谢御礼作为庞大商业集团的总裁,工作量非常人所能及,还要抽出时间准备这些,確实辛苦。 沈冰瓷自然知道这一点,绞著自己的棕色髮丝玩,“那我要做什么犒劳犒劳他吗?” 做饭吗,上回他吃的很开心,都噎著了,应该是可以的。 可只是做饭好像心意不够,那要不给他送礼物? 可他又什么都不缺。 沈冰瓷有些犯难,不知道谢御礼到底有没有想要的。 “妈妈,他好像什么都不缺,我不知道该给他什么。” 蓝时夕想了一会儿,“男方上门订婚时,女方需要准备回礼,我们要给谢家人准备一些红包,要不你亲自包红包,也表示表示你的心意,如何?” 她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干吧。 妈妈说的是对的,沈冰瓷点了点头,“我会包的。” 其实她刚才有想到一个,要不她给谢御礼跳几支舞,只给他一个人跳的那种。 不过这得等到她最近表演结束,抽一个合適的时间。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聊的差不多了,沈清砚看到她空荡荡的指尖,问了句,“你的戒指还没有?” 谢御礼在搞什么? 蓝时夕也顿时反应过来,拍了下她的手,“对啊,我都差点忘了,你们领证没有啊?打算什么时候去领证?” 沈冰瓷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也好像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不太好意思笑了声: “戒指的话,表演完会去看,他都安排好了,领证的话,他还没说呢。” 蓝时夕哎了一声,点了点她的脑门,“你说说你,什么都得人给你安排好,御礼不给你安排你就什么都不干是吧,再怎么说也得先把证领了啊。” 她还真的是,谢御礼推一步,她就走一步,他不说,她就只在原地待著。 要她主动提领证吗,沈冰瓷一想到这件事就很害羞,只能支支吾吾地哦了一声。 — 沈冰瓷的表演定在下午七点,谢御礼特意將工作浓缩在五天之內,飞越三个国家,最终在表演开始前的十五分钟抵达现场。 乘坐私人直升机到达最近地点,再坐了三小时的车,终於到达剧院不远处的位置。 剧院里里外外都摆了海报,上面印著高踢腿的沈冰瓷,她一身白色芭蕾舞裙,神色忧鬱,沉浸在歌曲里。 其余是文字介绍,介绍沈冰瓷的年龄,性別,职位,成绩.......本次表演的剧目。 媒体在大厅围了一堆,都在討论沈冰瓷,沈冰瓷的经纪人正在接受採访。 谢御礼站在车前,来来往往的一些观眾结伴而行,抱著沈冰瓷的海报和应援物跑进去,嬉笑有声。 看著这一幕,谢御礼真正意识到——沈冰瓷確实很有名。 突然,正门口停了一辆豪车,里面出来了一个男人,看上去是明星,戴了一副墨镜,一下车,无数媒体蜂拥而上,吵的他头疼。 谢御礼从后门进了,有特別通行证,真正的贵宾不会走普通人的道路,走到电梯里,他捏了捏鼻樑,眼底一片黛青,双眼皮都有些格外明显。 言庭眼疾手快地递过来一个黑色保温杯,里面泡的是咖啡。 “谢总,和沈小姐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放在休息室里,东西有些多,有些还在车里,等会儿我会多叫一些人来搬。” 准备礼物確实多,花是必须的,剩余的是芭蕾相关的。 他不太懂芭蕾,这次去国外特地见了一些芭蕾大师,聊了聊,为沈冰瓷爭取了见面的机会。 想来她会喜欢的,毕竟她的拜访中提到,她们是她的偶像。 除此之外,就是他在国外买的一些礼物,吃的,喝的,穿的,应有尽有,不光漂亮,价钱大,最重要的是,拍照好看,一看就拿得出手。 他知道,沈冰瓷一向喜欢这些。 她喜欢发社交媒体,发朋友圈,上回还拍了他穿搭她送的纽扣的照片,特意发了朋友圈。 配文是:纽扣没他的手好看。 评论区是一堆彩虹屁。 【庄枕瀅】:我请问这个“他”是谁啊,我们的沈大公主? 【沈冰瓷】:不告诉你,嘿嘿。 这条朋友圈颇为可爱,他记得比较清楚,还给她点了个赞。 他本来是没有看朋友圈的习惯的,自从那次之后,他加了这个习惯,定时看一下她的朋友圈。 沈冰瓷喜欢发自拍,拍每天穿的新裙子,去逛商场看到的好首饰,吃的漂亮饭,除此之外,就是和他相关的內容了。 给他买的男士领带,西装,各种衣服,做的饭,一些聊天记录。 他记得其中的一条聊天记录。 【粉色冰块】:我有一个超能力,你知道是什么吗? 【l】:你有超能力吗?我確实不知道。 【粉色冰块】:笨死啦,我的超能力是超级喜欢你呀! 【l】:。 【粉色冰块】:真是个木头,我肯定没有超能力的,这是一个网络梗,你不知道呀? 她这个朋友圈的配文是:真是个老古板,什么都不知道。(愁)(愁)(愁) 评论区全是对他的嘲笑。 她还会发去月老庙里求的签,走路的她,还有和他在槐树下的合照,会贴心地將他的脸p掉。 配文:开心的一天,今天的我信佛哦。(红脸笑)(红脸笑) 当时的他看到那条朋友圈有些意外,她没有跟他聊过,他是否愿意出镜的事情,直接选择了码了他的脸。 沈冰瓷的朋友圈很多,没有道名字,尊重他的意向,从来不发他的照片,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旁边的男人是谢御礼。 没错,就是港区的那位谢御礼。 每次看到她发朋友圈,他都能隔著屏幕看到一个鲜活的,快乐的,可爱的沈冰瓷。 不过最近她一条朋友圈都没发。 电梯很快到了,谢御礼被人领到中央的位置,以往他会选一个低调的位置,但这次他为了未婚妻而来,自然不怕被拍,越高调越好。 光幕落下,谢御礼打开手机,给沈冰瓷发了个消息。 【l】:我到了。 还没人回。 “咔嚓。”后面传来摄像机的声音。 谢御礼下意识扭头看去,是一个女大学生,女大学生没看他,而是看向他的旁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哥哥,我不拍了,不拍了.......” 男人长相阳光,很是帅气,大度原谅了她,“没事,表演开始就不要拍了,会影响表演者的。” “好的好的。” 原来不是拍他,谢御礼转过头来,搭著二郎腿,静静等待表演开始。 就在这时,旁边的男人打开的对面发过来的语音,是一个女生的声音,“我要表演了,等表演结束再给你讲。” 剎那间,谢御礼往旁边递过去一个冷漠的,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神。 那声音,是沈冰瓷的。 她和这个男人什么关係? 为什么没回他的消息,先回了他的? 第101章 谢总想见沈小姐,得排队 旁边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也回了一句语音,“好啊,我会好好欣赏你的舞蹈的。” 谢御礼认出他了,几分钟前在大厅门口见到的那个男人。 声音没有听错,那就是沈冰瓷。 谢御礼面不改色地转过头来,直视舞台,等了一会儿,还是拿起了手机,发现沈冰瓷还是没有给他发消息。 观眾席已经熄灯,看不到中央坐著的这位男人,下頜骨紧了紧,盯著舞台的眸光阴沉了几分。 这次沈冰瓷表演的曲目是《睡美人》,庄严肃穆的音乐开场,舞台布景展开,舞者完成站位。 沈冰瓷出场,一身吊带芭蕾舞裙,手臂上方戴了白纱袖带,头顶一顶小皇冠。 暗灰色的森林如天空幕布密布周围,豪华贵族宫殿矗立左右,舞台发光衬得沈冰瓷的芭蕾舞裙如流光幻影,溢彩闪耀。 她长肢纤细,提腿抬腰信手拈来,隨著音乐飞舞曼妙身姿。 这是谢御礼第一次见沈冰瓷表演,確实很令他震撼。 他本就对这种舞台剧目没有兴趣,可看著沈冰瓷这样的舞者在舞台上翩翩起舞,他竟然开始觉得以往的他有些荒废岁月。 人就应该常看看这种表演才对。 这是仙境剧流派,沈冰瓷好似风中精灵翩翩转舞,义大利与俄罗斯民族风格融合的十分完美,沈冰瓷看上去光耀璀璨,仙气非凡。 有一幕令谢御礼印象深刻,沈冰瓷单脚点地,长腿绷的笔直,先后將一只手搭在几个男舞者手心。 她本人不动,由著男舞者带著她原地转圈。 从头到尾,她面带微笑,单脚点地,高举胳膊,另外一直腿向后高抬,就这么,转了好几圈,像一个漂亮完美的八音盒娃娃。 平衡力实在令人惊嘆。 这实力,太过恐怖。 那一刻,谢御礼心中升起的感受除了敬佩,剩下的是满腔的揪心,难捱。 脚那么放著,应该很疼吧。 要达到这样的舞蹈水平,不知她要训练多少年,在舞蹈室流尽多少血汗,才能获得角色,在舞台上进行展示。 人人都说京城沈三小姐娇生惯养,没什么本事,又有几个人愿意承认她这个首席来的当之无愧。 她向来是怕疼的,芭蕾训练只会比他想像地还要刻苦。 谢御礼忽而有些失神,她练习累的时候,会哭吗,会想向谁抱怨吗,她会怎么照顾自己? 又是怎么说服自己,继续坚持下去的? 他后知后觉,沈冰瓷从小学习芭蕾,到现在得有十几年,而那漫长的岁月里,他都不曾走进她的世界,见证她的成长,为她聊以慰藉。 那是他缺席的青春岁月,那里可能藏著一个他从来不认识的,完全陌生的沈冰瓷。 漂亮和优秀总需要代价,鲜花和掌声只会献给最出彩的。 谢御礼怀揣著这样的心情,看著沈冰瓷完成了一百多分钟的表演,剧目结束,沈冰瓷带著眾多舞者,对著观眾席弓腰致谢。 那时候,她的脚是平放著的,应该舒服一些了,谢御礼跟著观眾鼓掌。 旁边的男生不光鼓掌鼓的用力,还大声对著舞台喊了句,“冰瓷最棒!今天太美了!” 其他舞者都被惊喜到了,纷纷看向沈冰瓷,沈冰瓷找了找位置,看向男生,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沈冰瓷没用话筒,笑著说了句谢谢。 那样轻鬆甜美的笑容,似是发自內心,没有任何拘束,他从未见过。 沈冰瓷看完苏景言,收回眼神时正好看到了坐在他旁边的谢御礼。 男人目光格外冷漠,眸色乌黑,似冬日那无尽的黑夜,悠长悠长,藏著她看不清的暗色。 下意识,沈冰瓷的心臟咯噔了一声。 谢御礼这个表情,好像没什么,但又给人的感觉是,一切都完了。 她又想起了那天的谢御礼,过於神秘,只会带来危险。 谢御礼居然还在给她鼓掌,好像没什么事。 说起来,她很意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表演之前,还特意来这里看了,谢御礼没有来。 她以为他不来了呢。 他怎么又来了。 不过幸亏她现在才看到他,如果知道他就在观眾席正中间看著她,她要紧张的要吐了。 旁边的舞者递给她话筒,沈冰瓷接收到眼神,於是面对全部观眾和媒体: “感谢各位观眾的到来,本次表演的所有收入將捐赠给全国各地的慈善基金会,用来资助山区孩子的教育事业.....” 表演结束,沈冰瓷回到休息室,没坐一会儿,苏景言就捧著一大束大卫·奥斯汀玫瑰花,粉粉嫩嫩,优雅大气。 “冰瓷,好久不见啊。” “景言,真的是你,我刚才还有些不太相信呢。”沈冰瓷赶紧走了过来,助理贴心地关了门。 苏景言將花朵递给她,“给你的,看看。” 沈冰瓷捧过来,笑了下,“好重啊,不过很香,谢谢你呀。” 沈冰瓷嗅了嗅,心满意足地放到了桌子上,苏景言还让人搬了好些礼物,堆在了门口,“冰瓷,我们应该有五六年没见了吧。” 他和沈冰瓷同在国外上一所贵族高中,当时是好友,之后他上了美国电影学院,而她进了英国皇家芭蕾舞学校,现在算一算,確实很多年不见了。 沈冰瓷笑著点点头,给他挑了杯可乐,“是啊,你怎么回国了?” 苏景言前几年就获得国际几大影帝奖项,是个出了名的国际巨星,受业內业外讚誉,称他是华国给国际的一颗明珠。 作为国际最年轻的三金影帝,一直忙著拍戏,应该没多少时间才对。 “这不是你要全球巡演了,我来给你捧捧场啊。” 苏景言开了可乐,笑起来很阳光,“还记得我爱喝可乐,够意思。” 沈冰瓷笑了笑,穿上了自己的粉色拖鞋,“那肯定得给你弄点爱喝的啊,你那么挑。” 谢御礼一下表演就准备去见沈冰瓷,却不想接了一通电话,处理了几件公司紧急事,都是需要他本人来敲板点头的。 耽搁了一会儿,谢御礼抱著一束大花,到了沈冰瓷的休息室,看到门口摆了一大堆礼物,他没怎么在意。 想必是她的粉丝给她送的。 言庭跟他助理交涉了几句,助理看了眼谢御礼,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先生,沈小姐正在喝苏先生见面,您可能得等一会儿。” 她认出了这是谢御礼,是沈小姐的未来老公,可现在確实不宜打扰沈冰瓷和其他人的会面。 苏景言是沈冰瓷的朋友,他肯定是知道的,自然不会选择进去打扰。 听到这里,言庭不自觉倒抽了一口冷气。 谢总相见未婚妻,居然还得排队。 就在刚才,言庭收到谢御礼的命令,查了个人,那个人就是坐在他旁边的苏景言......... 谢御礼看了眼门牌,眸色逐渐阴冷。 第102章 谢御礼:我比他大 谢御礼看上去很淡定,“好,我等她。” 言庭跟著谢御礼进了另外一间休息室,谢御礼坐在沙发上,花放在桌子上,他就盯著那花发呆,看上去也没什么。 他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 不过言庭是谁啊,谢总的任何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知道,谢御礼现在已经生气了。 有时候,他越生气,就会越平和。 这是非常严重的紧急时態,要亮红灯的! 这就是外人不明白的点,因此在某些时刻,触碰到了谢御礼的逆鳞,吃了一鼻子的灰。 言庭很识眼色,思虑一会儿,问道,“谢总,我继续查苏景言吧。” 刚才只是短暂查了一些,信息不是很清楚,如果想要彻底了解他和沈小姐的关係,自然需要大查特查一番。 谢御礼翘著二郎腿,慵懒优雅,指尖隨意摆弄著粉嫩的玫瑰花,微抬了下下巴,语气高傲,“不需要。” 言庭一怔,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谢御礼指尖捻著一只花瓣,饶有兴趣地用指腹抹了抹,粉色汁水浸染他的指腹,就像沈冰瓷粉嫩的身体,她给他喝的水,也是这么粉的。 苏景言? 陌生人而已,还不需要他的特地关照。 他的存在,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还不配得到他的注意。 谢御礼丟了花瓣,拿出手机,看了看刚才拍的沈冰瓷的舞台照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言庭回了句是,便不说话了。 他知道,谢总绝对特別在意那个男人! 所以他决定,把那个苏景言查到底,把他裤衩子都给查出来! 为了守护谢总和沈小姐的爱情,他愿意付出一切! — 苏景言和沈冰瓷聊了好一阵子,聊的都是高中时候的一些事情。 “我还记得那时候体育课,你想逃课,怕被老师集火攻击,还拉著我意一起逃课,最后我俩一起被抓到了,你当时那个表情,真的太好玩了。” 沈冰瓷听得脸一红,拍了下他的肩膀,有些气。 “好啊,没想到你还记得!当时要翻墙,你让我踩著你的肩膀上去,结果关键时刻你腿软了,害得我摔了个屁股墩儿!我屁股疼了一个星期呢!” “应该你那个姿势像个八爪鱼,腿抖的不行,我当时真的快要笑死了哈哈哈哈。” 苏景言捂著肚子笑,眼泪都快出来了,“对了对了,还有那次——” 沈冰瓷气死了,拉著他的胳膊拍他,“不许笑了,也不准提別的事,听到没啊!有什么好笑的啊——” “嘎吱。” 门突然响了,沈冰瓷顺眼望去,谢御礼捧著一束花,和她来了场冷冰冰的对视。 男人白衬衫黑裤,外面套了连黑色薄款双排扣风衣,风姿玉立,清爽雋气,好不惹眼。 助理提醒,“抱歉沈小姐,谢先生等您好久了。” 言庭及时露出一个微笑,“抱歉打扰沈小姐与朋友敘旧,谢总突然加了个紧急工作会议,没时间等待了,所以才来冒昧打扰。” 谢御礼左手抱著玫瑰花,五官如雕如刻,凌厉双眸狭长,薄唇平直,透著一股凉薄,一身的清贵。 唯有怀中的花五顏六色,漂亮美艷的不像话。 他看到桌子上的那一大束玫瑰花,原来她已经收到花了。 应该是苏景言送的。 沈冰瓷拉著男人的胳膊。 上一秒两人笑得开心爽朗,可在看到谢御礼的那一刻,沈冰瓷立马变了一张脸,收起了笑,变回了那个谨言慎行的姑娘。 也鬆开了苏景言的胳膊。 “谢先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等我。”沈冰瓷確实不知道,现在很抱歉。 谢御礼本身就不是等人的人,他现在居然等了她这么久,她都有些想不起她和苏景言聊多久了。 本来刚下表演,她以为谢御礼会来找他,等了一会儿,来的却不是他,而是苏景言。 当时她就以为,他也就是来看一下她的表演,装装样子,装个排场,也就这么过去了。 谁能找到,他居然等了她很久。 言庭的笑容也有些尷尬,屋外一堆礼物,没想到这屋里更是挤满了,堆的到处都是,那谢总的放哪里? 沈冰瓷看了眼苏景言,苏景言微微一笑,也起身了,“抱歉,是我跟冰瓷聊入迷了,一时之间忘了时间,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聊。” “对了,冰瓷,你今天的表演真的很完美,我十分敬佩。” 沈冰瓷微微一笑,“谢谢夸奖,那下次见。” 苏景言转身离开,言庭问了句,“谢总,我们的礼物放哪里?” 这里已经没有位置了。 苏景言打开了门,听到谢御礼淡淡说了句,“放婚房吧,京城江边那套。” 苏景言握著把手的手微微紧了紧,隨后独自离去。 言庭微挑了下眉,看了眼门口,苏景言刚走,他微笑著,“好的,我知道了。” 房间內只剩下她们两人,谢御礼抱著花,看著桌子上的花,走了几步,还是递给了她: “祝贺你表演成功,今天的我大饱眼福。” 沈冰瓷自然得接,她现在有些尷尬,毕竟谢御礼等了她很久,她还是想解释一下: “真的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外面等我,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就不跟景言聊那么久了。” 谢御礼不知听到了什么,微蹙了下眉,心底有些反感,坐了在另外一张沙发上。 离他近的沙发刚才苏景言坐过了,他自然不会再坐。 “没事。” 沈冰瓷看了看桌子,没位置了,要不把花放在沙发上,就在她准备这么做的时候,谢御礼开口,“放地上吧。” 沈冰瓷回头看了他一眼,谢御礼眉眼温润,看起来有礼谦和,什么都不在乎,十分的善解人意: “你这里没有我的位置,它自然只適合待在地上蒙灰,没事,我不介意。” 沈冰瓷听的心臟一揪,听到他这么说,她瞬间觉得无比的愧疚,嘟了嘟嘴,“那怎么可以,你送的花这么漂呢亮。” 想了想,沈冰瓷还是把苏景言送的花搬到了沙发上,然后把谢御礼送的花摆在桌子上,离她最近的位置。 看著这一幕,谢御礼唇角微微勾了勾。 “你觉得它放在这里怎么样?” 沈冰瓷扭扭脑袋,笑得甜滋滋的,“很好看。” “比刚才那束好看?”谢御礼看著她的侧脸。 沈冰瓷想了想,点了点头,“比刚才那束好看呢。” 谢御礼继续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冰瓷疑惑扭头,看著他,“为什么?” 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吗?跟品种有关係吗? 谢御礼悠悠转著大拇指处戴的蓝戒,似意有所指道,“因为我的比他的大。” — (咳咳,省流:谢总比苏景言大,over。) 第103章 她蹭谢御礼的掌心 沈冰瓷微微歪头。 他这话的意思是,他的花比苏景言的大吧? 沈冰瓷又比对了一下,发现还是真的,谢御礼的花比苏景言的还要大一些,於是微微笑了笑,“嗯,看到了,我喜欢大的。” 大的,漂亮的,闪耀的,她通通喜欢。 她就要张扬,要第一,什么都要最好的,他自然知道。 谢御礼无声摩挲著指尖的戒指,闻声道了一句,“冰瓷,你拥有的东西,只会是最大的。” 包括他的...... 沈冰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说喜欢大的,但有些东西大了反而不好看呀。 可她现在不太想反驳谢御礼,最好顺著他的心意说。 气氛又变得尷尬,沈冰瓷坐在沙发上,和他面对面,还穿著芭蕾舞裙,没来得及换,拖著粉色兔子棉拖鞋,低著眼看他的黑色薄底皮鞋。 再往上是修长的长腿,隨意交叠,一身慵懒的贵气。 今天这身风衣很是衬他,身形修长,宽肩窄腰,谢御礼微垂眼眸看她,眼瞼处一些阴影投射,神仪如玉,好不高尚。 “方便问一下,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吗?”谢御礼的问题却不高尚。 沈冰瓷一脸疑惑,“什么?” 谢御礼眉目间笼了一层淡淡的冷意,话里意思却处处是体谅: “表演前我给你发了消息,想必你忙著回別人的消息,没时间回我的,我可以理解的。” 沈冰瓷很是意外,谢御礼说著没事,神色却何其落寞,唇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自嘲,她看的抓心挠腮的,飞快回忆了一下: “是表演之前发给我的吗?我记得那时候苏景言给我发了消息,所以我只回了他的.......” 再次听到敏感的名字,谢御礼暗淡的神色闪现了几瞬的冷漠,很快消失不见: “没事,我说过了,不会介意,对你来说,自然是他的消息更重要。” 而他的消息不重要,可以隨意忽视,他说没关係。 沈冰瓷懊恼地挠了挠头,拿出手机来翻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收到你的消息啊......你看,我这里没有显示。” 沈冰瓷直接把手机递给他看,谢御礼看到置顶显示【未婚夫】,是他的头像。 有那么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这里確实显示,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沈冰瓷的脑袋凑过来看了看,指著屏幕,“你看,我这里没有消息啊。” 谢御礼確实发了消息的。 本想直接算了,下一秒,沈冰瓷的手机“噔”了一声。 显示【未婚夫】发来了消息。 沈冰瓷看了眼,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我的消息又延迟了,哎,上回我哥就说,我的手机该换了,现在想想,確实用了挺久,是该换了。” 沈冰瓷是对吃穿住行有些要求,但对於手机这种东西,她没有什么特別的,极其渴求的欲望。 比如需要最先进的手机,最高的电脑配置,她不需要,她只要能玩就行。 谢御礼大脑里还在回想刚才她的手机置顶,她竟然给他备註【未婚夫】,还是置顶。 想了一会儿,谢御礼指骨抵著唇瓣,看著一处沉思著。 是啊,她都给她备註【未婚夫】了,他还在斤斤计较什么? 苏景言怎么了?左右不过一个她的朋友,聊聊天正常,他等再久也正常。 毕竟他就算送了礼物,也只能被挪到矮处,將高处腾给他,就跟他的礼物只能放在门外,而他的礼物可以直达他和沈冰瓷的婚房是一样的。 他这个人,和他的礼物一样,根本不值一提。 他要是太过在意他,倒是跌了他“未婚夫”的份儿,掉价。 沈冰瓷觉得谢御礼现在变得有些奇怪,盯著一个地方,唇角掛著微末的笑意。 可这笑意莫名有些瘮人,她从未见过,里面参杂了些诡异的高傲,不屑,和他清玉远俗的身份实在不匹配。 沈冰瓷甚至觉得,他好像刚做过什么坏事,此刻正在回味呢。 说起来,她都不知道谢御礼除了干正经生意之外,到底有没有涉及一些別的领域...... 毕竟听说港区那地方,上个世纪就特別混乱,黑白两党斗爭多年,而谢家又是百年世家,一直稳站脚跟。 要说跟那些生意不沾边,她也是不太相信的。 想到这里,沈冰瓷莫名打了个寒颤,想了想,还是先把他的消息回了吧。 紧接著她又感受到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已经这样一个多小时了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为了表演保持最完美的状態,表演前没有吃饭,也没有喝水,难道是太饿了吗? 还是太累了?她有些想睡觉。 於是她飞快给他发了消息。 【粉色冰块】:谢谢你来看我。 不回他的消息,他好像是有些不太开心。 现在虽然晚了,但回了他总是不错的,沈冰瓷这么安慰著自己。 谢御礼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手机来,看到是沈冰瓷发来的消息,直接抬头看她,是探寻的意思。 沈冰瓷挤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她消息回了,就別跟她计较了吧。 谢御礼心里瞭然,没想到她还会回自己的消息。 挺可爱的。 沈冰瓷打了个喷嚏。 谢御礼看了他一眼,將手机收了,脱了自己的风衣,站起来,动作熟稔地披到她的身上。 她身子薄,他风衣太大,她现在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谢御礼將衣服拢到她身前,轻轻摸了摸她的胳膊,太细了,“怎么不换衣服?” 现在秋天了,是会容易生病,不能总是穿薄的衣服。 沈冰瓷吸了吸鼻子,“刚才是想换的,不过那时候苏景言正好过来找我——” 她话说一半,就仰头看到谢御礼变寒的神色,如霜雪一般冷冽,他好像又生气了....... “然后呢。”谢御礼想让她说完,没注意自己的表情。 沈冰瓷感觉好像更冷了,“然后就一直聊,没时间换衣服.......” 他今天怎么感觉心情很不好啊...... 难道是因为本就为了应付她的表演而烦躁,压著他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不说,她还要感冒,他出於压力,还得照顾她,听这些琐碎的事情而感到厌烦吗....... 应该是的。 他这个样子,显然是不想听她说话,还是硬忍著,强行听下去的........ 说起来,他最近好像一直在国外忙工作来著,怎么这么快就回国了? 谢御礼似乎不想再听她说话了,替她勾了下耳鬢的髮丝,指腹无意识摸过她的脸颊,隨后直接捂上她的额头。 有些烫。 “你有些烧了,別说话了,等会儿我让言庭送你去医院。” 也是,今天气温比之前低不少,风又大,她这裙子太短太薄,会发烧也正常。 沈冰瓷从舞台跳到一半的时候,其实就有些不太舒服,心里烫烫的,心里总是难受,不太清楚原因。 跟苏景言聊天的时候,也在强撑著。 他的手心凉,沈冰瓷仿佛沙漠遇雨霖,久旱的身体尝到了雨水的滋味,下意识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掌心,白嫩的脸蛋软软粉粉,有些脆弱感。 “好凉啊........” 沈冰瓷的手自己动起来,拉起他的另外一只手,让他捧著自己的脸蛋,眯著眼睛,像只猫咪一般,乖巧又黏人地蹭他凉凉的掌心。 女人的嗓音有些软: “喜欢.......” 谢御礼的手有些僵住了。 第104章 谢御礼:工作和你,你更重要 沈冰瓷现在,何其漂亮,谢御礼有些说不出来。 虽然她生著病,可他还是下意识被她的美貌所吸引。 她今天化的舞台妆,为了在舞台上也熠熠生辉,妆重,十分浓艷,在观眾席看著,光影之下就刚刚好。 可如果在现实中,近距离观看,就会觉得十分明艷张扬。 跟阁楼之上的珍珠一样,十分闪耀。 沈冰瓷现在病著,面色有些苍白,口红微微淡去,生病身体弱,下意识靠著他的身体休息,找个依靠感。 合適的位置是他的怀里,她的脸搁在他熟悉的掌心。 流浪的猫儿会找庇护所,沈冰瓷就很会找,更何况,她有家,才不是流浪猫,她有主人饲养,那个人是谢御礼。 於是她安心地贴,蹭,还想舔一舔呢。 沈冰瓷的唇角若有若无地蹭过谢御礼的掌心,他冷白的掌心拉出一些粉柚色的口红。 谢御礼往下看,沈冰瓷的芭蕾舞裙白又闪,吊带裙露的皮肤大,胸脯微微起伏,一身的雪白,又十分的虚弱。 她是温室的娇朵,美丽又弱不禁风。 谢御礼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他应该担忧她的病情。 而不是对著她,像个野生动物一般想发.情。 浑身的燥热如火山般喷发,电流疯狂席捲,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处,谢御礼仰头,难捱地咽了咽嗓子,凸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身旁的女人蹭他蹭的更紧了,粉唇瀰漫著,“人家还想要.......” 门突然被打开,言庭进来,神色有些紧张,“谢总,时间真的不够了,我们该走了,要赶不上会议了,董事长也已经到了,来了好几个电话——” 他是真的不想打扰谢总和沈小姐,毕竟谢总之前坐了那么久的冷板凳,搞得他都坐立难安。 可谢沉桥来了好几个电话,这次股东紧急会议十分重要,是真的耽误不得。 其实谢总时间安排本是合理的,只不过受苦的是他。 压缩一个月工作在一周內完成,飞越几个国家,最终乘坐私人飞机回国,休息时间只有飞机上的几个小时就算了。 回来了第一时间也不是回港岛,而且来了京城。 来了看了几个小时的表演不说,好不容易可以见到沈小姐,却不曾想被他人捷足先登,谢总想见沈小姐还得排队....... 时间本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被这么浪费也確实可惜。 谢总十几个小时没休息了,真怕他扛不住,也就是在沈小姐面前,他还装的像个正常人。 刚才在休息室里,谢总后面一直在补觉来著。 可他没想到一进来是这么一副画面。 沈冰瓷软绵绵地靠著谢御礼的下腹,谢御礼不知为何仰头看天花板,手捧著她的脸,她的身上还盖了谢御礼的风衣。 这微妙的气氛,该不会是刚才谢总把沈小姐欺负紧了,她受不住了吧...... 不过沈小姐看著就好黏人,好离不开谢总的样子啊,整个人都软软的,香香的。 这么一个娇软美人躺在怀里,是他的话,他也不想离开的。 不过谢御礼还没说话,沈冰瓷好像清醒了一些,发现自己竟然在他怀里,拦著他让走。 她立马离开了一些,双手捧著自己的脸蛋,还拍了拍,强制让自己清醒: “我刚才好像有些晕晕的......” 沈冰瓷看著谢御礼,他没看她,而是在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言庭过来催他回去工作,恐怕他是想拒绝她,让她別抱了。 可她非要黏著他,他看这个样子,又不好意思推开她的吧....... 沈冰瓷心底万般懊悔,捧著脸蛋,大眼睛眨了眨,睫毛微颤,“不好意思啊,谢御礼,你先去工作吧。” 美人离怀,灌入一些冷风,谢御礼的手空了,没有软软的脸蛋可以摸了。 谢御礼微抿了下唇,又摸了摸她的脸蛋,粗糲的指腹摩擦她的嫩肤,“越来越烫了,先去医院。” 他拉起沈冰瓷,想带她走,沈冰瓷犹犹豫豫的跟著他,“可是言庭刚才说你有紧急工作,要没时间了。” 谢御礼看了看她,没多犹豫,“先去把裙子换了,我们等会儿去医院。” 沈冰瓷看了眼一脸焦急的言庭,“可是言庭刚才说——” 谢御礼盯著她,侧脸弧度锋锐,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如果你不想自己换,那就我替你换,自己选。” 她的病不能拖。 沈冰瓷只好先进了旁边的房间换衣服。 谢御礼走到门口,把门关了,两指隨意一挥,言庭立马跟上,两人走了几步,他犹豫著,“谢总,是我送沈小姐去医院吗?” 谢总总得先去公司才行,谢董事长不喜欢迟到。 谢御礼看了眼休息室门口,“我送她去医院,我不看著,她自己不当回事。” 况且,看刚才的样子,她好像很依赖他,他还是在她的身边比较好, 言庭说意外呢,也不意外,说不意外呢,又好像有些意外,总之他是理不清,有些替他焦急: “可是谢董已经打了三个电话了,这次会议会有国外您的好几位叔伯回来,您要是不去的话......” 来的是別人倒也还好,可是来的偏偏是那几位最爱找事,最看不惯谢御礼掌权的叔伯啊。 谢董来一次会议不容易,这次来,就是摆明了要给谢御礼来撑腰的,给大家都看看,他这儿子就是优秀,担得起谢氏將来一族之长的身份。 让別人闭嘴,就这意思。 可要是谢御礼不去的话........ 谢御礼站在这里,风姿玉立,指腹无意识摸著大拇指处的钻戒,笑意疏离高傲,显得很无所谓,眯了眯眼角,唇角不屑: “几个风中残烛,釜中之鱼,不好好在国外养老,非要回国自寻死路。” 谢御礼眉眼没表情地压著,泛著一股冰冷的薄情,“那我就成全他们。” 他本就不想见那几个老头,要不是为了父亲,他不会出面。 他们没什么值得他出面的。 现在他倒是想来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门被打开了,沈冰瓷露出一个头,换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四处望了望,谢御礼立马回头看去,直接走了过去。 “我会跟我父亲解释,你也不去了,今天放假。” 言庭心惊肉跳,今天这种日子,他居然也不用去了? 谢御礼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胳膊,微蹙眉,一脸温和玉柄,“怎么这么薄,没別的衣服了吗?” 沈冰瓷还不忘望了望言庭,言庭看到她,微微頷首表示礼貌。 “你怎么还没走?要不让言庭送我吧,你可不能耽误工作。” 谢御礼单手捧著她软软的脸蛋,傍晚光晕的幻影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凌厉的面庞: “朝朝,工作和你谁更重要,我会不知道么?” 第105章 含住他的指尖 沈冰瓷病了,她原来真的病了,她以为最多只是饿过头了。 以前学舞蹈的时候,饿的前胸贴后背是常有的事情,那时候她和小伙伴在宿舍藏零食,被老师抓了,惩罚穿暴汗服跳几个小时的舞减体重。 每天累到瘫痪,饿的头晕眼花,回到宿舍里, 她还能教那群英国美女玩斗地主呢。 现在想想,那段时间虽然辛苦,但总体还是开心的,人一旦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不会感觉到累。 人生的大多时候都需要付出,但並不是所有付出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它从来都是稀有品。 於是她十分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练舞从不懈怠。 以往她做梦,会梦到早晨到教室称体重差一点不合格的恐惧感。 现在。 她感受到自己一身火焰,扑不灭,烧不尽,烧的浑身难受,嗓子干疼,而旁边有一个大冰块,它还长的非常非常漂亮,通体剔透晶莹,仿佛映照著一轮冷月。 她心底一喜,跑过去,一把抱住它,瞬间凉下来了。 可是这冰块很不乖巧,它居然还想跑,可她热的头晕眼花的,如何能让它跑掉? 她使出了很大的力气,牢牢將这块晶莹剔透,散发一股冷香的冰块抱在怀里。 冰块被她束缚,乖乖的,不动了,她开心极了,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 嘶~~~~ 真冰呀! 开心开心。 沈冰瓷把脸蛋放到上面,贪婪地蹭来蹭去。 病房里,沈冰瓷不好好躺在病床上,反而非要搂著谢御礼的腰,躺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非但如此,她还伸出粉嫩舌尖,舔了好几下他的掌心, 她隨后將白瓷的脸蛋放到他的掌心,弯著唇角蹭来蹭去,髮丝黏在她的耳鬢。 谢御礼掌心僵住,不动,等她往他怀里钻的时候,他才缓缓看向自己水淋淋的掌心。 刚才女人软滑的舌尖临幸过这里,还残留著她的舌温。 谢御礼无意识动了动指尖,眸色黑沉,面色看起来有些严峻。 这时护士带著吊瓶进来,发现沈小姐躺在谢御礼的大腿上,半个身子依偎著他,睡的很好的样子,唇角掛著笑容。 沈小姐本就长的漂亮,现在生病了,更加可爱了,像个糯米糰子。 谢御礼面色有些淡漠,任她乱动,他是不会动的,估计是怕吵醒她。 真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啊。 “水.......”沈冰瓷喃喃了几句。 谢御礼刚想起身去倒水,沈冰瓷圈著她腰的手反而更紧了,不满意地哼哼著,显然是不想让他离开。 谢御礼有些无奈,看了眼护士,“麻烦帮忙倒杯温水,她不让我离开。” 护士小姐微微诧异著,笑了笑,“好,其实我也看出来了,沈小姐还真黏您呢。” 想来谢御礼肯定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护士小姐將水递给他,临別前叮嘱一句,“还是让沈小姐盖著被子睡觉吧,有利於她出汗,汗一出,睡一觉就好了。” 谢御礼道一句谢谢,护士便出去了。 他何尝不知,奈何沈冰瓷不想鬆开他。 谢御礼出声叫了她几声,“冰瓷,喝水了。” 沈冰瓷闭著眼睛,没什么反应,唇瓣抿著,额头依旧烫,出了一层薄汗。 谢御礼叫了几声,她没有反应,尝试把水杯放在她唇边,轻轻灌了灌,全溢出来了。 谢御礼从小旁边抽了张纸,耐心地替她擦乾净嘴。 仰头轻嘆了一口气,谢御礼换了个办法,捏著她的脸颊,让她的嘴嘟起来,像个小金鱼。 这一幕最开始让他觉得很可爱,笑了一会儿,尝试灌水。 本以为这次应该可以了,谁曾想她牙齿紧闭,唇也没开多大。 再次失败了。 谢御礼正在思索著,旁边的女人又开始蹙眉哼唧著要水喝,他看她面色有些白,颧骨处格外红烫,真的是渴极了。 想了想,还是狠下心,谢御礼放开她,不顾她的阻拦,起身离开了她。 沈冰瓷这次怎么阻拦都没用,谢御礼离开不需要任何力气,说离开也可以立马离开。 等了一会儿,沈冰瓷果然难受的醒了,眼角还掛著泪,似乎在梦里经歷了很不好的伤心事,迷迷糊糊醒来。 谢御礼正站在她床边看著她。 沈冰瓷大脑昏涨,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身体像火炉一样,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嗓子哑的不行: “冰块怎么变成谢御礼了.......” 冰块成精了吗? 变成谁不好,怎么变成谢御礼了啊。 终於醒了,看起来心情不好,谢御礼重新倒了一杯温水,坐回去,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她喉咙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乾的难受,半闭著眼,没抗拒,十分乖巧,任由他摆弄她的身体,娇娇弱弱的样子。 这是病过头了。 谢御礼摸著她的胳膊,薄薄一层的病號服遮盖不住她身骨的灼热,嗓音有些低凉,飘在她的耳边: “张嘴,喝水。” 沈冰瓷靠著男人宽大的胸膛,感觉身旁是一团巨大的冰焰,让她喜欢的不像话。 她也顾不得他是谢御礼了,只想靠近他,重新伸出手,软绵绵地圈住他劲瘦的腰身。 沈冰瓷几乎半躺在他身上了,软软的肌肤揉成团,和他紧密相贴,他感受到了棉花的软度。 她不顾一切的靠近却给他带来了危险,让他如临大敌。 她真是哪里都软,软的不像话。 沈冰瓷还在哼哼唧唧,发出饜足的声音。 谢御礼太阳穴处的青筋凸起,下頜骨动了动,捏著杯子的手紧了紧: “冰瓷,乖,喝水,喝完会好一些。” 说出口,谢御礼才意识到他的嗓音有多哑。 沈冰瓷被他催了几次,才扭过头来,张了张嘴,舌尖微微抬著,谢御礼压著身体的压抑,杯口一直悬而不动。 看著近在咫尺的唇瓣,他咽了咽嗓子。 沈冰瓷等不及了,伸了伸脖子,主动凑过去喝水,她喝的急,接触杯沿的时候,同样含住了一截男人的指尖。 她微微仰了仰下巴,谢御礼只能被迫往上抬。 咕咚咕咚,沈冰瓷喝水太急,一些水流顺著唇缝流出来,滑到下巴,脖子,进了胸口。 她喝水时唇肉含著手指,格外亲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唇瓣接著水,流出来的水流窜到谢御礼的指缝里,这水吻过沈冰瓷的唇,留有她的唇温,一路流下去就著了火。 谢御礼的手不敢动,也僵硬的实在动不了。 第106章 她舔他的喉结 没人知道谢御礼现在有多难熬。 她的唇热又滑,喝水的时候像是在吸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水流又滑,一点一点流溢四处。 几滴水滴滑过他手臂上方的绿色青筋。 沈冰瓷喝水的声音像个魔咒,縈绕在他的脑海里,一直燃烧著他引以为傲的理智,让他失了心,想发疯。 谢御礼唇薄,微粉,紧紧抿著,饱受折磨。 沈冰瓷鬆开了杯沿,一脸红润,只不过是被烫的,谢御礼本以为她喝完了,正准备將水杯拿走。 可等了几秒钟,她呼了几口气,再次一鼓作气,重新喝了起来。 这次,依旧用粉唇包裹住了他的指尖,水色瀲灩皮肤,他仿佛泡进了湿润的花园里,满是水汽,热热的。 让他浑身沾染水珠子。 完全就像一只猫咪,喝水还要休息一下,呼吸几口,再继续喝。 谢御礼垂眼,无奈轻勾唇。 她眼里只有水,殊不知在他眼里,完全不是一回事。 就这么等她喝完了,水也流了脖子,她脖颈处水淋淋,像是刚洗澡,亦或者刚经歷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引人綺丽遐想。 谢御礼將水杯搁回去,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湿漉漉的唇瓣,再顺著擦她的下巴,脖子。 剩下的是她的锁骨处,他没多擦,控制著尺度,最多擦到她的锁骨。 “还渴吗?”谢御礼绷著脸看她,神色温柔,细细问她。 沈冰瓷喝足了,舌尖舔了下唇角,眯著眼睛,摇摇头,嗓子格外的软,“不渴啦。” 谢御礼鬆了一口气,沈冰瓷又將身体重量压在他的身上,黏黏糊糊说著,“人家想睡觉.......” 谢御礼搂著她,指骨捏著她的胳膊,继而顺著过来,碰了碰她粉粉的脸蛋,“再等一会儿,把药喝了就睡。” 沈冰瓷闭著眼睛,好像睡过去了,谢御礼按了铃,护士鬆开了药,有些意外。 他们居然还黏在一起。 护士带著一抹神秘的微笑离开了。 谢御礼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冰瓷,喝药了。” 沈冰瓷睁开眼,有些不耐烦,闻到味道时呕了一下,苦著脸,“好难闻,我才不要喝.......” 跟她之前喝过的很多中药一个味,肯定难喝死了。 谢御礼依旧好声好色地哄著她,揉了揉她的脸蛋,屋里一阵温情蔓延: “冰瓷乖,喝了就会好的快一些,头就不痛了。” 他说话太温柔了,沈冰瓷如沐春风,清醒的时候都抵抗不住他的温情,遑论昏迷了,她哪里能拒绝他,最多就是问了他一句。 “这个很苦吗?苦的话我不喝。” 普通的发烧药有什么苦的,就是一杯黑水,熬的中药,谢御礼说,“不苦。” 他不觉得苦的。 就算苦,她还是得喝下去。 趁她现在不清醒,还是得哄著她喝下去。 沈冰瓷有些傲娇地说,“那我相信你吧。” 沈冰瓷刚喝了一口,就赶紧皱著脸往后撤,吐了吐舌头: “呕,呕.......太苦了,好苦啊.......你怎么能骗我啊?我討厌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沈冰瓷哭丧著一张脸,哭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嗓子似乎卡了一些药渣,把她难受死了,怎么都弄不出来。 於是她用一种怨气的表情看了谢御礼一眼。 谢御礼难得有些心虚。 是觉得不苦的,沈冰瓷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他现在有点没办法。 继续哄她说不苦,她是不会信了。 可她总得喝药。 僵持了一会儿,沈冰瓷在旁边呕著,谢御礼看著有些心疼,想来她不是矫揉造作,是真的觉得苦。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她喝这么苦的。 想了想,谢御礼叫了护士又送了一杯药过来,跟她说,“你如果把这一杯都喝完,我也会喝完这一杯,跟你一样,怎么样?” 这样她应该不会拒绝了,毕竟有他跟她一起喝药,公平一些。 谁知道沈冰瓷听到之后,看了眼他手里另外一杯黑乎乎的药汁,赶紧摇了摇头,立马拒绝了: “这个药这么苦,你怎么能跟我一起喝一起苦?你不能喝这个,快拿走。” 谢御礼眼神有些错愕,愣神的时候,沈冰瓷已经把药杯拿走放回桌子上。 她再看看这杯药,咬了咬牙,“好,我喝吧,你就別喝了。不过我想喝完之后吃颗糖,可不可以?” 她试探性地询问他,谢御礼还沉浸在她刚才说的话里。 她不让他喝药,不让他跟她一起苦。 思考过后,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苦。 她不想让他苦。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谢御礼心里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一股暖流抚过心臟,软化一切坚硬鎧甲。 电流扰乱心律,只留给他慌乱,和久久轰鸣回想的心跳。 “.......这里没有糖,你需要等一会儿。” “啊?可我不喜欢等。” 沈冰瓷犹豫了一会儿,转了转头,正好看到他的脖颈,那凸出的喉结锋利,微微动著,鬼使神差地。 她说,“我不要糖了,你能不能让我舔一舔,就舔一下,可以吗?” 舔他? 舔哪里? 脸吗? 谢御礼想了想,等糖送过来,估计她的这份心情快要过去。 她本就是有些三分钟热度,他怕那时候她等急了,又不想喝药了,“好,我答应你。” 沈冰瓷的心情甜蜜又酸涩,最后用两指捏住自己的鼻子,让自己不能呼吸,飞快地让谢御礼餵著她喝完了药。 喝完药,沈冰瓷难受的不行,皱著脸,他及时送过来一杯清水,她赶紧去喝。 谢御礼看著她喝药时如临大敌的样子,一时间失笑了,他笑起来时泪痣晃了晃,眼尾簇起一股欲色: “你为什么要捏自己的鼻子?” 那样不会呼吸不过来吗? 沈冰瓷看了他一下,有些得意地哼哼著,“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样捏著鼻子,喝药的时候就不会感知到药的味道,那样就不怎么苦啦。” 谢御礼认可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我们朝朝怎么这么厉害?” 怎么什么都知道? 朝朝,他清冷禁慾的嗓子叫她朝朝,她的心下意识软化了,有些害羞地低了低眼。 然后她又想起来刚才的约定,看著他,“你答应我的,要让我舔一舔,还算数吗?” 谢御礼其实挺想问一下她,如果不算数的话她会怎么样,“算数。” 她要舔他的哪里? 应该是手吧。 刚才昏昏沉沉的时候就喜欢舔他的手。 谢御礼正欲將手伸过去,下一秒,沈冰瓷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圈住他,一身迷人体香扑鼻,女人软嫩的唇瓣吻上了他凸出的喉结。 然后,吸了一下。 谢御礼的手立马攥成了拳头,颤抖著。 第107章 谢御礼沉湎女色 谢御礼万万没有想到,她想吻的地方,是他的喉结。 沈冰瓷吻的快,唇瓣含住他的喉结,有些没章法,不知道该干什么。 一吻结束,盯著那里看了看,才伸出小粉舌,舔了一下那里。 那里泛著迷人水光。 然后,它上下滚了滚。 谢御礼身体僵住,下意识推开了她,火热掌心握著她的胳膊,难以置信地看著她,刚说个你字。 沈冰瓷意识昏迷著,惺忪眼睛弯了弯: “甜。” “这个可比糖甜多了。” 沈冰瓷不满足地舔了下自己的唇角,这一幕,看的谢御礼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也许是他的纵容带来了危险,前所未有的危险,他也开始后悔,不该答应她的条件。 天知道她这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没人比他难受。 谢御礼当即低眼看了眼某个位置,紧抿著唇,迅速起身,“该满足了,睡吧。” 谢御礼飞快將沈冰瓷塞进被子里,拍了拍,“睡吧,乖,闭眼睛。” 沈冰瓷迷迷糊糊的,確实满足了,被子一盖,睡意袭来,一会儿就睡著了。 这里是谢氏的私人疗养院,谢御礼进了另外一间病房,锁门,进了浴室冲凉水澡。 结束之后,谢御礼看著镜子里冠冕堂皇的自己,实在有些不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没有端正刚方,没有仙姿禁慾,反而整日与情慾纠缠不清,褻瀆自己的身体,让感性占据自己的大脑,祛除理智,让一个女人住了进来。 关键时候,他甚至还需要看著沈冰瓷的照片才行。 谢御礼扶额沉思,一阵头疼。 他变得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 — 谢氏办公室。 谢沉桥坐在主位上,整个会议室坐了二十多个人,只剩下副位空著,大家相互低声討论著。 不用说,都知道他们在討论什么。 谢天横特地从泰国赶过来,他有鬍子,看起来威严很甚,“我想请问,我的好侄儿怎么还没到啊,是我们这群小叔叔不配见到他吗?” 谢幻板著脸接了一嘴,“天横,你想多了,別问,我们本就是不配见到当今谢氏总裁的。” 几个男人笑了几声,轻飘飘,又恶意满满,其他站队的股东自然不敢笑,毕竟谢沉桥还坐在上面。 谢沉桥面色严肃,休閒时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工作时间他从来都不苟言笑。 看谢董这个架势,想必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幕——所有人都在等谢御礼。 谢沉桥的助理章风过来低声说了几句,他脸色没变,“让他自己跟我说。” 跟章风打招呼算什么。 谢沉桥他今天特地抽出时间来为他撑场子,可他是长大了,牛逼了,知道打他老子的脸了。 章风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谢沉桥的视频邀请来了,他没避著人,当场接了起来。 谢御礼的声音传过来,“谢董,我今天无法到场,抱歉。” 工作时间,公眾场合,称他谢董,这是他的规矩。 “不要跟我抱歉,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谢氏的股东,你的叔叔们。”谢沉桥没给他好脸色。 这次会议何其重要,国外的叔伯回国听他述职,谢氏上位从来靠的是实力,工作职位也不是可笑的家族世袭制。 谢御礼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要有自觉,有魄力,有能力让所有人闭嘴。 不然,他也要老老实实从这个位置上滚下去。 纵然谢沉桥是他亲爹,也不会出手帮他,这就是规矩,是无法撼动的规则,冰冷,严肃,与情感无甚相关。 谢御礼指尖敲著桌面,“好,麻烦谢董开免提。” 谢沉桥没好气,“早开了。” 眾人静静听著,谢御礼端坐在办公桌前,一身漆黑西装,单手敲著桌子,桌下是慵懒翘著的二郎腿,他有条不紊的声音传过来: “抱歉各位叔伯,今天我无法到场,事出有因,我的未婚妻生病了,我带了她来医院看病。” 谢天横觉得可笑,“堂堂谢氏总裁,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直接鸽掉股东大会,我看贤侄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不知道股东弹劾是什么东西了。” 立马有人反驳,谢岳出声制止,“不过是一次会议未到,谢总工作没有任何失误,弹劾是您在说笑吧。” 谢幻不甘示弱,“股东大会谢总都敢任性不出席,这不就是对我们这群股东,这群叔伯的大不敬?他工作態度不端正,私德有亏,我们凭什么不能弹劾他?” 谢沉桥就静静看著他们互相咬来咬去,面色不改。 谢御礼面色沉静,丝毫没受影响,似乎听到了很可笑的事情,“为了区区一个女人?” “我的未婚妻是沈冰瓷,京城第一世家的宝贝女儿,我们谢沈江家的联姻会带来多少利益,想必不用我们提醒,诸位都能想像到吧。” 国內两大顶级世家的联姻,利益紧紧捆绑,等真正结婚,受益的不只是谢家,更有谢氏。 因为写进婚姻合同里的除了他们的婚姻,更有谢沈江家的深度合作,这也就是为什么谢御礼最开始不认识,不喜欢沈冰瓷,也依旧同意联姻的原因。 他代表的不只是他个人,更有他背后的家族。 他个人的受益,是远远小於谢氏的受益的。 “我和沈小姐目前正处於订婚阶段,还没有正式结婚,没有领证,合同就不会生效。” “我想不仅是为了她,就算是为了谢氏,我都有义乌去照顾她,保证她的生命健康。” “我的未婚妻从小身体弱,今天快要病倒,事发突然,来不来通知她的家人,她又极度依赖我,没有我则缺乏安全感,喝药都喝不进去。” “我如何能在这种时候离开她?如果我放她不管,那就是真正的私德有亏。” 他是耍了心计,沈冰瓷根本没有病的那么严重。 谢沉桥呛了他一句,拍了桌子,毫不客气道: “你会议迟到是事实,还在狡辩什么?没看到你的叔伯们都在认真工作吗?你这个做侄子的,有什么脸在这里诡辩言辞?不应该跟你的叔叔们好好学一学吗?” 谢御礼淡笑一声,“说我工作態度不端正,我可以承认这一点,但我请问,我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吗?” 谢御礼摊手,谢天横为首的一眾人马鸦雀无声,紧紧盯著屏幕里閒庭肆意的男人,估计恨不得直接翻起来上去打碎屏幕。 他们不说话,不代表谢御礼就会放过他们,“天横叔,请原谅我的失礼,我想请问,您愿意让我告知各位股东,你在泰国做的那些事吗?” “您每日呕心沥血,忙著在泰缅几地跟军官打交道,您说我態度不端正,我无话可说,那我请问,您有没有给谢氏造成经济损失?” 靠著谢氏的钱和权,在外国尽干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怎么就能干乾净净? 谢御礼唇角勾著一抹淡笑,语气恭谦,“父亲,您如果是让我跟天横叔学这些,那恕儿子不孝,无法听之任之了。” 会议室鸦雀无声。 谢天横狠狠攥紧了拳头,眼瞳泛著恐怖的红血丝。 一个整日沉湎女色的小子,居然还管到他头上来了?! 那个沈冰瓷有什么好,值得他如此报復他? 第108章 谢御礼:你我耳手廝磨 谢天横当即猛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谢御礼!你目无尊长,信口雌黄!污衊人也要有证据!你的证据呢?谁教的你张口胡说?这就是如今谢氏引以为傲的家教?!” “我不过离开了谢氏几年,竟不知如今是你这样的不肖子孙在当家!” 谢岳不著痕跡地冷笑著,能把谢天横这样的老狐狸逼疯,也就只有谢御礼了。 这回轮到谢沉桥开口了,“天横,我认为你说的很有道理。” “你看要不这样,你工作认真,任务繁重,我將御礼交给你,你是叔叔,我放心,你来替我好好教教我这不孝子,改改他这些工作態度不端正的臭毛病,他也好帮帮你处理你那些繁忙的工作,如何?” 谢御礼及时跟了一句,好不谦卑有礼,“能跟在天横叔身边学习,是我的荣幸,不知天横叔是否愿意给我这个为您解忧的机会?” 想要染指他的生意?简直荒唐! 谢天横微喘著气,眯著眼睛盯著他,谢幻掌心都要扣烂了。 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当真配合的好,成功转移了话题。 事已至此,只能先放过谢御礼了,谢幻咬了咬牙。 “御礼年轻有为,这么多年,我们看著他长大的,一次会议迟到其实也没什么,沈小姐的面子还是要顾的,毕竟我们和沈家的合作也很重要。” “你天横叔工作太忙,也顾不了御礼,御礼,我替他谢谢你的好意了。” 谢御礼微微頷首。 会议结束,各位股东各怀鬼胎,纷纷离去。 谢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视频里的谢御礼,“御礼如今,是真的,年轻有为啊。” 谢御礼微微一笑,“三叔谬讚了。” 谢岳笑了笑,看了眼谢沉桥,“我先去忙了。” 回到个人办公室,谢沉桥没好气哼了一声,“你倒是伶牙俐齿,舌战群侯啊,黑的都叫你说成白的了。” 会议迟到,他还能耐了。 谢御礼气质温和,转了转拇指处的玉戒,“还是父亲您教的好。” 没有谢沉桥刚才的配合,他恐怕还需要再费一些口舌。 “少在我面前玩弄你那些手段,我不吃那一套。” 谢沉桥正了正色,“你也看到了,你那群叔叔没一个善茬,这次回来,肯定要盯你一段时间。” 別让他们抓到把柄了,他就这句话。 谢御礼恭敬道,“儿子必定谨言慎行。” 谢沉桥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自然是放心谢御礼的,“冰瓷的病如何了?” “只是发烧,睡一觉就好了。” 谢沉桥嗯了一声,放心了,“在订婚礼之前,要把结婚证领了,这个时间你自己把握好。” 谢御礼点头,“明白。” 叮嘱了些工作,谢沉桥也没什么其他可说的了,“我就帮你这几次,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我跟你妈妈的结婚纪念日要到了,会去国外过,你自己应付去。” 谢御礼早已习惯父亲的重妻轻儿,“我知道了,您和母亲好好玩。” 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习惯了。 谢御礼在书房里工作了几个小时,结束之后是晚上了,他收拾了一下桌面文件,到了沈冰瓷房间里,想看看她醒了没有。 敲了敲门,得到同意,谢御礼才推门而入,她已经醒了,靠在床边吃橘子,看到他来了,嚇得她哽了一下,下意识道。 “怎么是你?” 然后噎住了,沈冰瓷赶紧拍了拍胸口。 谢御礼眼疾手快,率先替她拿了桌子上的杯子,熟练地抵到她唇边,她没多想,赶忙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她才呼了一口气。 恍惚间,她好像回想起来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 布满青筋的手背,包裹住唇齿间的指尖,轻轻刮过她唇內的指腹,混合著水流涓涓而滑。 她看了眼谢御礼沉静冷淡的眉眼,忽而眼中出现了他眼尾醺红的模样。 似是沾染了情慾,勾起她心底的那一抹痒意。 沈冰瓷咳了几下,谢御礼轻拍著她的背,垂眸,“慢点吃。” 背部的力道挺舒服的,沈冰瓷不爭气的想,等她清醒过来时,才再次回归尷尬。 谢御礼越温柔,她越觉得割裂,有些无法接受。 仿佛他下一秒就会变脸,那样的他,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只能小心翼翼,想著別触及他的逆鳞,“我没事了,你不用拍了。” 谢御礼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轻飘飘的语气,“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沈冰瓷说,“什么?” 谢御礼只是这么看了她一眼,她立马反应过来,是他刚进门时,她说的话,“哦,那时候我有些意外来著。” 谢御礼淡嗯了一声,“为什么感觉意外。” 沈冰瓷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我还以为是景言来了,所以有些意外。” 话音落下,没有回应,气氛结冰,沈冰瓷缓缓转过去,视线落在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眉眼冷了一些,笔直地看著她,无声散发著一股威压。 “不是苏景言来看你,所以你伤心了?” 他这句话问得很清楚。 沈冰瓷下意识心臟一紧,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立马解释,“也没有,是之前景言打了电话,说要来看我来著,所以我还以为是他敲门。” 谢御礼轻啊了一声,“所以你从没有想过,我来找你的可能性?” 他甚至都不在她的选项之內吗? 沈冰瓷更是有些说不清了,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我醒来之后,也没有看到你啊.......” 谢御眸色微微流转,那会儿他在处理紧急工作,在另外一间房。 可她怎么能一点都不记得。 谢御礼眯了眯眼角,指尖若有若无地敲著桌面,一身冷感: “几个小时前你我唇手廝磨,你还吻了我的身子,现在才过了多久,苏景言一通电话打过来,你就忘了个一乾二净?” “朝朝,你有些没良心了吧?” 第109章 家暴亲夫? 谢御礼晴光霽月,姣若圣月,人们向来难以將情慾亲昵行径与他联繫在一起。 如今倒是变了一番模样,他主动提起和她近乎耳鬢廝磨,缠绵悱惻。 沈冰瓷第一时间觉得不可能,想反驳,又没有什么依据,说的没什么底气,“没有吧,我觉得不太可能.......” 她最近一直很怕他,如何能与他做那些事? 想想都不可能啊。 谢御礼心觉好笑,“沈小姐如今是玩过了就想不认帐?你该庆幸这里是我的疗养院,你这间病房没监控。” 没监控,他才放心让她住著,可现在,倒成了她反辩的支撑。 谢御礼的质问明晃晃,细细想一下,他好像也不是那种喜欢胡说的人,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谢御礼起身,坐在了她的床边,沈冰瓷下意识向后靠,一副抗拒的样子,刺了他的双眼。 这明晃晃的拒绝,和几个小时前撒娇抱著他的腰不撒手的人,判若两人。 “你,你要干什么?”沈冰瓷攥著杯子,头髮隨意披著,刚睡醒,她还有些疲劳。 “你说的那些,我真的不记得了.......” 她怕他发火,他发火通常是没有预告,异常平静的,这种她最应付不来了。 谢御礼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女人,居然能有如此多变的几面。 本以为让她抱也抱了,舔也舔了,她该变一变对他的態度了,他和她也恢復了以往平静的关係。 可现在看来,清醒的她已经选择將软弱娇嫩的那一面彻底撕碎,和他分割开来。 她否认与他的亲昵,否认自己的欲望,更拒绝他的靠近。 越是如此,他心里越是泛起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凌虐意,谢御礼从来不喜欢別人拒绝,更何况这人还是即將和他结婚的妻子。 谢御礼指尖捲起她的几丝秀髮,漫不经心地捻了捻,“忘了?没关係,我不介意帮你再次想起来。” 他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很令他不爽。 从小到大,对於未知和陌生,他向来敬而远之,年纪轻轻继任庞大商业帝国总裁,没点手段和强硬,他还真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权利集中,家族威望,个人名声,都需要他一点点垒砌,步步为营,筹谋规划,懦弱无知的人从来活不到明天。 让整个谢氏为他低头,他花了不少年的功夫。 稍有不慎的鬆懈,脱离掌控的人和事就会为他带来灭顶之灾,每每他出国谈生意时都是绑架暗杀高峰期。 为此他的保鏢团队十分顶尖,他也渐渐患了失眠症,浅眠难以入睡。 动物在危险来临之前,都会有所感应,人类也是动物,就不会例外,谢御礼此刻头顶悬掛警灯,隨时能嗡嗡作响,由不得他做主。 沈冰瓷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了,谢御礼眸若寒潭,动作意外的轻柔,整个人都有一种割裂感,但这种感觉很浅。 很容易让人忽视和遗忘。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但我相信.......你不会骗人,所以,就不用你帮忙了吧........” 她不想重新经歷一遍。其实她说的是实话,虽然她不记得,但谢御礼总不至於骗她。 估计她病过头了,大脑不清醒,没抵抗住他的美色,因此不幸沉沦了吧......... 罢了,她认了还不行吗? 她现在只想谢御礼能够放弃这件事。 谢御礼在她面前抬起眼眸,丝毫没有想放过的意思,半眯眼睛,“是吗,那你说说看,我们都做了什么。” 眼睛登时瞪大,沈冰瓷有些语无伦次,紧紧贴著床背,“这个,用说出来吗?没必要吧。” 她露出一抹尬笑。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是否骗了人?” 谢御礼修长指尖绕了一圈春丝,顺著替她撩过去,颈侧空出来,白皙一片,他几个指腹隨意摸了摸那里: “提醒你,跟这里有关。” 沈冰瓷现在在他看来,诚信欠缺,需要慢慢弥补。 她多半是在骗人。 她不记得他做过的事情,却总掛念著苏景言要过来.......谢御礼就是再大度,也是心生不爽的。 凭什么她的脑子里要充斥著另外一个陌生男人? 那个男人抢占了他的位置,沈冰瓷都想不起来他了,这对吗? 这是不对的。 因此需要更正。 谢御礼决定,亲手,重新覆盖她的记忆。 她记忆力差,他也愿意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拉著她的手,重新在自己的身体上流连左右,肌肤交融,直到她想起来为止。 怎么就突然提醒她了呢?她不需要想起来,提醒是没有必要的啊。 沈冰瓷迷迷糊糊又被他带走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著,眼珠子向上瞥了瞥,撤了几个: “难道我.......掐了你这里?” 她掐他脖子?亏她编的出来! 谢御礼几根手指扣著她的脖子,拇指抵住她的下巴,滑了滑,“我竟然不知,你有家暴亲夫的爱好。” 沈冰瓷抿了下唇,她说不出別的,说这句竟然还惹火了他。 “好好说,不要瞎编。”谢御礼嗓音冷了一些,还在想,他在她眼里是傻子吗? 任由她隨意糊弄? 男人的指腹微凉,她有些对这触感著迷,同时又有些痛苦,他只是这么摸了摸她,她怎么就有了这样的反应? 实在不应该。 她是不是最近应该戒一戒男色了? 谢御礼这样的极品天天待在她身边,她就算是从尼姑庵里出来的,也总有一天会把持不住啊! 无形热气飘荡在空中,烧出刺啦刺啦的火花来,沈冰瓷心里流淌过闪电,告知著他手指的温度。 “那我应该......就是,摸了摸你的,脖子吧。” 沈冰瓷知道,现在面子是要不得了,谢御礼的脖颈修长冷白,相当漂亮,每次把住的时候,都像抚了一块玉如意,当真称得上是艺术品。 她从前就觉得那里漂亮,所以,应该是,褻瀆了一点点的。 谢御礼微促眼尾,欲色般撩上去,指腹已经渐渐摸到她唇瓣的边缘,冷情道: “你觉得,你什么时候这么矜持了?” 第110章 带著她的手,搂他的腰 只是摸,恐怕不够的。 沈冰瓷还是对自己不太了解啊,她哪里有那么矜持,谢御礼就是这个意思。 沈冰瓷就算是再笨,也听出他的话外音了,看来她心里猜测的不错,她这个色中之迷,怎么可能真的只是摸过? 难道是....... 沈冰瓷不敢说出口,心虚了地低了低眼,想靠装死逃过去。 谢御礼指尖一抬,她下巴被迫抬起,犹豫的表情尽落在他的眼中,他似乎兴致正大: “朝朝,不妨再大胆一些,如何?” 他最近,怎么总是叫她朝朝呢? 沈冰瓷有时候也挺奇怪,一会儿大胆,一会儿胆小的,就这一点,就让谢御礼產生过不止一次的迷惑。 但以往他都不怎么在意,他认为,这也是她的魅力之一。 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脾气时好时坏也是常事,这个又有何关係? 是她吸引人的一点罢了。 谢御礼的手指捻著她的唇瓣,很轻,像是挠痒一般,但沈冰瓷很不爭气,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帅脸,心跳快要翻飞,不知觉张了张唇。 “没事,说出来,我不介意。” 谢御礼想,她可能是在害羞。 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该想起来一些的。 沈冰瓷水润唇瓣微微张合,他的手指去绿叶,盛著她的露珠,水汪汪的: “我是不是,亲你脖子了啊........” 说著说著,她的脸肉眼可见地蔓延上了一片通红,像是被火炉烘烤著,连带著脖子也红了一片,大脑快要烧宕机了。 谢御礼说著不对,你没那么胆小,沈冰瓷两眼一闭,感觉自己快要当场死过去。 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这时候,她的后腰伸过来一只宽大的手掌,將她的腰往前面托。 往谢御礼面前托。 沈冰瓷很意外,有些害怕,谢御礼怎么突然搂她的腰,他想干什么? “你,你又要干什么啊?” 她的腰太细,谢御礼几乎一掌就能掌握,摸到的时候,隔著衣服摸到了她嶙峋的脊骨,她太瘦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该把她餵胖一些的。 这样疾病来临,她如何能扛得住风风雨雨? 下一秒,谢御礼拉著她的手,环向他的腰腹,一手按著她的头,让她脸颊靠著自己的胸膛处,声音传到她头顶: “这样,能想起些什么?” 沈冰瓷耳朵贴著他宽大的胸肌,听著滚烫热烈的咚咚咚,那是谢御礼的心跳,她头一次如此近,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谢御礼的生命。 原来他也有温热的心跳,原来他的心跳也可以强劲有力,甚至极为盛放。 他的心跳,应该算快的吧? 他为什么心跳这么快呢?还是她不太了解男性的心跳频率呢?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谢御礼活生生的鲜活感,平日里的他高不可攀,矗立高峰傲视一切,即便在各种私下会面,他也一丝不苟,严肃冷漠。 可这样一个上位者的男人,也会有这样柔软的位置。 这个柔软的位置,如今让给了她。 沈冰瓷有些痴痴的,搂著他的腰,虽然有些僵硬,脑袋里算是他的腰怎么这么细之类的想法。 除此之外,她的大脑陷入一片混沌,都怪他的怀抱太过於温暖了。 让她想起了妈妈的怀抱。 温暖,炽热,平静。 她的脑海里涌入了一些碎片的记忆,零零碎碎,依稀和现在的场景相似,沈冰瓷喃喃著,“我像这样,抱过你吗?” 谢御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欣慰,淡嗯了一声,“还想起来什么了?” 沈冰瓷莫名感觉心神安定,仿佛找到了自己的港湾,一切都放鬆了,只想將自己彻底交给他。 过了一会儿,她的脑袋在他的胸肌处蹭了蹭,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伸手摸了摸。 “你怎么穿著衣服?” 谢御礼这回微微愣住,看来她真的想起来了一些。 那会儿她闹的有些厉害,乱扯他的衣服,说没有衣服,她靠的更舒服,感觉更凉。 因此她有些无赖地扯开了他衬衫的扣子,两颗扣子还崩了出去。 他想在地上找一下扣子,沈冰瓷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唇角弯著,一股脑扎进他的胸膛,甜蜜蜜笑著蹭他裸露的胸肌皮肤,满足的很: “真凉啊,谢谢妈妈。” 谢御当时的表情有些崩塌。 她这是,把他当妈妈了吗? 有些荒唐了吧。 她一生病,总是语出惊人的。 实在有些难伺候。 现在这衬衫是谢御礼新换的,自然触感不一样,沈冰瓷见他愣住,才发现自己有些过了,赶紧离开了一些: “那个,也许是我记错了,不过我想起来我好像抱著你的事了.......” 她悄悄盯了盯他这漂亮的身材,都怪他那里太温暖,软了她的脑子,她的嘴根本都不受控制。 不过看他的反应,她说的应该是真的。 他那时候,居然愿意主动拉开衣服,让她贴吗? 从这个角度来说,谢御礼对她还是挺好的。 她又回想起来,至今为止,谢御礼几乎都没有拒绝过她的任何请求,她说一不二的那种。 当然,她也瞬间回忆起了当初被拒绝脱他裤子的事情...... 哎,不提也罢。 谢御礼面色好看了一些,眉眼温润几分,“还想起来什么了?” “还有吗?”沈冰瓷下意识问出口,笑得有些勉强,“应该,没有了吧.......” “你刚才猜的是错的。”谢御礼把话题绕回来,“或者说,不完整。” 猜她摸他的事情是错的? 天啊,她到底趁著生病占了谢御礼多少便宜啊? 这都数不清的吗? 沈冰瓷一点都不想再玩这个你说我猜的游戏了,她现在想结束这一切,咬了咬牙: “谢御礼,我承认对你动手动脚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们能不能不要猜了?” 她不知道谢御礼为什么一直很执著於拉著她,在这里猜这猜那。 想来想去,可能是觉得被占便宜,被她忘了不爽,想討一句道歉吧,她只能想到这个解释了。 所以她给了道歉,求谢御礼放过她。 谢御礼眸色微微变冷了些,刚才的温情瞬间破碎,一时之间荡然无存: “你以为,我做这些,是为了討要你的道歉?” 沈冰瓷不明白,“不然呢?” 谢御礼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压抑著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让她喘不过气来。 沈冰瓷下意识看了眼门口,又想起来个藉口,“要不我们不想这个了好吗,景言说要来看我的,万一被他看到我们——” 外人看到她们太过亲密,搂搂抱抱,还是不太好的,她会害羞的,更何况他的衣服扣子都开了几颗。 “看到又如何?今天我就让他看了。”他立马回了她,满腔盛著突如其来的怒火。 谢御礼的脸彻底黑了,单手有些冷厉地搂住她的脖子,下頜骨紧了紧,压著不耐和戾气,透著一股陌生的厉气: “你我是未婚夫妻,做什么会怕別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