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第一章 人在菜场,杀鸡为生 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 东7区的农贸市场內。 喧闹,吵杂。 叫卖声,聊天声络绎不绝。 而此刻的家禽屠宰区。 一道纤细的身影,穿著一件灰色的皮质围兜,无视身上的血块和杂毛。 在洗刷著台上的污渍。 这时。 一个大姨提著一只活鸡走了过来。 “小姜。” “今天的鸡剁碎一点。” “姨回去要红烧的。” ... “好嘞~” 姑娘眉眼弯弯的从面前大妈手中,接过了那只扑腾的公鸡。 然后走到台上。 熟络的按住鸡头,反手抽出一把猩红的剃刀,照著那鸡脖子就是一划。 隨即。 在一阵『咯咯咯』的叫声中。 猩红的鸡血,就这样顺著旁边的管子,流淌进下方的脸盆中。 片刻。 鸡不动了。 少女便把公鸡丟进了旁边的开水中。 经歷烫毛,拔毛,剁肉等一系列行为之后。 一只被剁好的鸡,就这样被装进了袋子里。 如此熟络的动作。 看得大姨那是一脸感慨。 “小姜啊。” “有一说一。” “你这手杀鸡的手艺是不错,怪不得能从老杨手里接过这个店的。” “不过话说回来。” “你小小年纪,瘦得又跟个大小姐似的,从哪学的这手艺?” 听著询问。 屠夫小姜接过大姨递来的一张蓝票票。 同时把装有鸡块的袋子,送了过去。 笑盈盈的开口道: “娘胎里带来的技术。” “天赋喔~” 这话逗得大姨一脸无奈的笑了笑。 “你个小丫头。” 但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 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带著转回来,关切的问了一句。 “对了小姜。” “前两天跟你说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前两天? 屠宰户小姜隨手把剔骨刀钉在砧板上。 脸上掛满了疑惑。 不过也就恍惚的一会,她就恍然道: “你说的是让我去社区工作的事?” ... “是啊。”大姨应了一声,立刻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解释道: “我们社区的办事员回去生孩子了,缺人,本来想去登报招人的,但姨想到了你这丫头。” “你要是愿意,就来我们社区工作。” “写写画画,一个月收入虽然不多,但社区能包你吃住,总比你一直借住在菜场来的好。” “而且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总不能和屠宰打一辈子的交道吧,这样你未来还怎么嫁人呢...” 然而。 面对大姨的热情。 少女只是抽了抽嘴角,接过一旁一个中年男子递过来的鸡。 一边重复著刚刚的动作,一边慢条斯理的婉拒道: “谢啦陈姨。” “但我还挺喜欢现在这个工作的。” “而且这菜场住这么久,也习惯了…” 眼看少女油盐不进。 继续专心致志的低头杀著鸡。 这边的陈心兰是直摇头,一脸惋惜。 虽然这丫头一直穿著大围兜,脸上也都是灰扑扑的,还有几个不深不浅的疤痕。 但仔细看,这五官还是很標致的。 特別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含著水一样。 只要注意保养保养,画个妆的话,依旧是个出落漂亮的姑娘。 这时。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张口又问了一句: “对了小姜,你今年十八岁是吧?” “几月份的的生日?” … “十二月。” “唔,应该是二十五號。”小姜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边的血点,略带思索的回答。 隨即眯眼一笑。 “还是个节日呢。” 结果话才说完。 陈心兰眼睛瞬间一亮。 “十二月?” “那就是下半年生日?” 面对大姨的如此激动,小姜也有点迷惑。 不过。 不等她开口询问。 就看著这位街道主任,丟下一个等她好消息的表情。 兴冲冲的离开了。 留下了屠宰户小姜,提著个屠刀,一脸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 “小姜,给我把这个鸡屁股切一下。” “好嘞!” —————— 傍晚。 落日远掛。 忙碌一天的屠夫小姜,脱掉了身上的围兜。 在旁边水池上洗了洗手。 简单的清理后。 弯腰,从台子下面拖出三个装著血的脸盆。 开始一盆一盆的往屋子里搬。 但就在这时。 一个招呼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小姜。” “誒~” 她应了一声,回头一眼。 发现在石台外面站著的,是菜场里卖豆製品店的老板,此刻的他穿著一个白色背心,下半身大裤衩。 一副收租大叔的装扮。 见状。 小姜莞尔笑了笑。 “是罗叔啊,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 大叔笑得乐呵呵的,一双细眼带出些许眼角的褶皱,看起来跟个弥勒一样。 但小姜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清丽的眉眼顿时眯了眯,有些揶揄道: “罗叔,真没事么?” “没事我就进去啦?” 说罢,便做出要进门的姿態。 果然。 大叔立刻摆了摆手,和善的笑了笑。 “好了小姜。” “其实就是上次听你说,你在做鸭血。” “正好你宋姨好一口毛血旺,就想著来跟你买点回去,反正你也是要卖出去的...” 说著,大叔还拍了拍肚子。 “放心。” “价格上,你罗叔不会让你吃亏的。” ...... 五分钟后。 看著那位中年大叔提著一袋鸭血,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 姜某人站在家门口,单手扶著墙。 瞥了眼角落里,那一个空空如也的铁盘,灰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复杂。 原本她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在网上学了点製作鸭血的技术。 结果没想到。 这做出来的成品,似乎还挺受欢迎… 自己都没尝过几块,做出来的三大盘鸭血就都被买走了… 哎… 做殭尸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想到这。 某人那掩埋很深的怨气就再次浮现出来。 遥想上辈子。 那时的她。 文能搔首弄鸡。 武能八块腹肌。 而现在呢。 不光鸡没了。 连那帅气的八块腹肌,也合併同类项,变成了两块可爱的小鸽子。 其实要说重生变了个性,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上辈子经歷过网际网路的衝浪,可谓是什么稀奇的东西都见识过。 可这种无痛做女人的感觉,她还真没体验过。 很稀奇。 可问题来了。 哥们现在连人都不是。 嗨,怎么著。 重生成了一具死了八百年的女殭尸。 哪怕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姜屠夫只要一想到,那时的自己刚醒来,被憋在那四四方方的玩意里,不知时日的动弹不得,就差点疯。 导致后来破棺而出的她。 直接连老窝都不要了。 隨便碾平之后,就一路狂奔的来到了现在这座城市。 至於眼下这份杀鸡的工作,也是她想尽办法的卖惨装可怜才混上的。 毕竟她也需要血液来维持自己身体机能的正常运作。 而在对同类下不去手的情况下,也就只有禽血这个选项最容易了。 想到自己堂堂一介八百年的老殭尸,居然活成了这种窝囊样。 屠夫小姜就忍不住的再次嘆了口气。 转身,把门关好。 就开始处理脸盆里的禽血。 ......... 然而,与此同时。 两百米外的情人巷。 豆腐店罗老板,一手提著鸭血,另一只手握著一瓶刚买的白酒。 悠哉悠哉的往家的方向走。 结果刚绕进家附近的巷子口,就看见前方不远处的电线桿下,正站著一个高高的身影。 低著头,背著光,整个人躲在阴影里,看起来似乎在打著电话。 不过。 此刻的老罗並没有心情关注路人。 心里想的都是早点回家,让媳妇弄点小菜,喝点小酒好好瀟洒一下。 结果。 当他晃悠晃悠经过那路灯下的时候。 那个背著的身影,忽然转了过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紧接著。 老罗只看到面前那个男人,张开了嘴,吐出一根猩红的舌头,向自己飞射了过来… ……… 第二章 这血还是得吸 一小时后。 平房楼顶的瓦砾上。 屠夫小姜正美美的晒著月亮,手里还拿著一瓶自己手工罐装的红色液体在品鑑著。 迷糊间。 她似乎听到了一阵『滴嘟滴嘟』的救护车声音。 咋回事? 清醒过来的小姜,立刻起身。 站在屋顶,好奇的眺目远望。 然后,她就注意到。 一辆闪著红蓝光的救护车,在不远处菜场对面的情人巷子口停了下来。 紧接著,车上下来好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提著担架和箱子,在一个面露急色的中年妇女带领下。 快步进入了巷子。 嗯? 那不是豆腐店老罗的老婆吗? 好好的叫救护车来做什么? 小姜摩挲著自己光洁的下巴,小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疑惑。 难道是老罗犯啥病了? 可她似乎並没听说过这老大叔有什么疾病史来著… 等等。 姜诗的思绪,赫然回到了打烊前,那几块被老罗买回去的鸭血上面。 小眉头微皱。 別是这玩意出的问题… 如果是的话。 到时候指不定能查到自己头上… 赔不赔钱先放在一边。 就是说,万一影响到自己后续的杀鸡大业,那也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 想到这。 屠夫小姜赶紧起身,手脚並用的快步从房顶上爬下来。 然后。 隨手在墙上抠了点墙灰,抹在脸上,再套了件衣服,顺带把头髮揉得乱乱的,就出门了。 结果。 等她来到老罗家门口的时候。 屋外已经有好些个好事的街坊邻居,凑在了一起在聊了起来。 “我就觉得这老罗应该是得罪人了。” “不然谁好好的在这巷子里对他下黑手。” … “得罪谁啊?” “別是卖熟食的老李吧?” “我记得老罗媳妇以前好像和他处过对象…” 此话一出。 顿时吸引住了周遭所有人的注意力。 包括某位刚出土一个多月的小殭尸,脚步也有点挪不动了。 然而,这话立刻就被一旁的大爷给否了。 “別瞎说。” “老罗媳妇是外区逃难来的,和李大头没关係。” “再说,都是一个菜场的,谁得罪人会把人往死里弄啊。” 嗯? 往死里弄? 这话又成功的把眾人的兴趣给吊了起来,目光都看向说话的人身上。 结果。 两分钟后。 姜某人依靠著墙,整个人隱在阴影中,眉眼中透露的都是疑惑。 脖颈有洞。 深度昏迷。 浑身苍白。 肢体发硬。 这种种的症状,怎么听起来都这么熟悉,难道这世界,除了自己,还有很多野生的殭尸? 如果真是这种情况。 那肯定会有不少抓殭尸的人。 所以… 低调,嗯,一定要低调… 不过。 既然確定这事跟自己的鸭血没关係。 吃瓜小姜便不准备继续留在这,无声无息的退了几步,转身就要开溜。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 前方的屋內忽然传来一阵尖叫。 紧接著,在一阵鸡飞狗跳的吵杂声中,屋子大门被『嘭『的一声撞开了。 铝合金门板,愣是被撞得脱了锁,砸在地上。 同时,一个体態宽胖的身影,隨之衝出。 如蛮牛一般。 把门外站著的人群,撞得那是人仰马翻。 一时间。 哀嚎声,惨叫声,咒骂声,连成一片。 只是。 面对这种混乱。 那位始作俑者却並没有任何的停步,只是埋著头,一声不吭的跑掉了。 如此诡异的场面。 哪怕是自詡见识过世面的姜某人,此时此刻,也都有点发愣。 可是。 正当她被那几个大爷大妈的哀嚎声叫醒,准备去帮忙搀扶的时候。 一股异样的腥味,陡然飘进了她的鼻腔里。 剎那间。 姜诗神色一凛。 下意识压下心中的躁动,顺著气味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被撞倒的铝合金大门旁,正静静的躺著一包有些破损的血袋... —————— 与此同时。 距离老罗家不到百米外的案发地。 一个穿著灰色短袖中年男子,正蹲在巷子口的电线桿下抽菸。 一口接一口的。 任由路灯那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身上。 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颓废。 这时。 一个身影忽然从远处快步来到了他的身旁。 “薛队。” “罗大胜跑了。” “我们要不要去抓回来?” 然而。 面对提议。 中年男子並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的吐了一口烟圈。 看著青灰色的烟逐渐消散在路灯中。 好一会。 他才摇了摇头。 “不急。” “派人跟著就行。” ... “可是...”身旁小伙欲言又止道: “上个月的东6区的南郊棉花厂...” ... “怎么。” “怕那玩意又出去咬人?” 说著。 薛艮无声的笑了笑,抬手,把菸蒂在电线槓上碾灭,然后起身。 抖了抖衣服上的菸灰。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好好想想。” “到底是谁,把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给搞出来的。” 其实这也是薛艮自己眼下最想知道的。 因为从上个月中旬的棉花厂咬人事件开始。 附近的几个城市,基本上每个礼拜,都会出现普通民眾被袭击的案件。 起因不明,源头不明。 唯一清楚的。 就是这些被袭击的人,全身血液会损失大半。 並且进入深度昏迷的假死状態。 如果仅仅是这样。 那这什么事件的,也就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而已。 可关键是。 这些被咬的人,在外界血液的输入下,会有一定的几会重新復活。 同时,『復活』后,还会有无端伤人的现象出现。 所以。 为了彻查这件事。 上头下了死命令,让附近城市的所有刑察都动了起来。 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幕后主使给绳之以法。 这才有了今天,薛艮这位江州刑察队长带人蹲守的情况出现。 “说实话。” “我还真有点庆幸。” “这些被『復活』的玩意,目前没有发现有再次传播咬人的能力。” “不然的话...” 一时间。 巷子里的两个人都沉默了。 片刻。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岔开话题。 小伙子忽然指著薛艮手上提著的红色塑胶袋,好奇的问了一句。 “队长,你这是什么?” 薛艮把袋子提高了一些,晃了晃,笑道: “鸭血。” “罗大胜买的。” “刚刚尝了下,味道还不错。” “正好你什么时候有空,帮我问问是哪家做的,去多买点,等这次任务结束,咱们聚一聚,泡泡火锅吃...” 然而。 在场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在路灯下,那第一案发现场旁的泥土里,有一只蛆虫,忽然扭扭曲曲的探出了身体… —————— 另一边的菜场里。 某位小殭尸可不知道自己的鸭血被人盯上。 此刻的她。 正端正的坐在饭桌前。 一双秀丽的大眼睛,紧紧的对著桌上饭碗里的一碗鲜血发呆。 灰扑扑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犹豫和纠结。 说实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知道自己是殭尸以后,她就曾经忧虑过自己会不会出去咬人。 可当她接触到普通人以后,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咬人的衝动时。 也就熄灭了这方面的担忧。 安心的用鸡鸭鹅这类的家禽血液当做食物平替。 但今天。 当她近距离接触鲜血以后。 愕然发现,自己对这玩意,依旧还是会诞生出一些本能的渴望。 所以… 要不尝尝看? 寻思著丟了也是浪费。 姜某人在斟酌一会之后,还是端起了面前的碗,仰头,张嘴… 然后。 一股宛如薄荷一般的清凉,就顺著喉咙,流入肺腑。 下一秒。 她就感觉到,有一丝淡淡的暖流,从腹部开始,迅速蔓延至全身。 像久旱的大地,忽然迎接了一场小雨。 同时。 姜诗还能清晰的感觉到。 自己的身体似乎越来越有力气了。 怪不得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这副身体弱的跟个鸡一样。 敢情一直都处在空血空蓝的状態。 所以说。 想要恢復这具身体原有的力量,这血还是得吸… ……… 第三章 老板,来袋冰镇o型血 郭小三是个黑车司机。 每天的工作,就是把自己的五角之光,停在东7区的血液中心门口。 一边和人聊天打屁,一边等待著需要用车的顾客上门。 当然。 这种守株待兔的工作,平日里也赚不了几个钱。 所以在私下里。 他还会接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活。 比如为附近爱好打牌的牌友,提供一些资金上的有偿帮助服务。 让他们能更愉快的享受精神上的愉悦。 又或者,给一些平时憋的慌的朋友,介绍一点身体上的愉悦项目。 从中拿一点微不足道的抽成。 不过。 这些都不是郭小三的主营业务。 他所深耕主营的,却是… “美女。” “看你在这门口晃了好一会了。” “是不是有什么需求?” 郭小三拦下了一个女孩。 对其上下打量了一下,看著对方那瘦弱的身材,畏畏缩缩的表情。 顿时裂了裂嘴角,露出一副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美女不要怕。” “我是这里负责维稳的。” “看你一个人在门口不进去,所以就好奇的问问。” 说著。 他的声音顿了顿。 目光在女孩那灰扑扑的脸上停了停,忽然靠近了一些,声音赫然压低了不少。 “姑娘。” “我知道这么问可能有点冒昧。” “不过,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有点手头紧?” 结果,此话一出。 对方的脸上赫然露出了些许奇怪的表情。 可郭小三並不在意。 只是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放心。” “我郭小三在这条街混了也有好几年了,在价格上绝对公道。” 终於。 当话说到这的时候。 女孩开口了。 咬了咬嘴唇,有些唯诺的轻问了一句。 “大,大哥…” “我想买一点血,可以吗…?” 啊? ……… 一刻钟后。 在一间没有名字的小诊所內。 穷比小姜看著对方递过来的价格表,眼神有些忍不住的涣散。 虽然知道。 在这些黑市里,血液的价格会比医院里高很多。 可她还是万万没想到。 两边的价格会相差的这么离谱。 就拿最便宜的o型血来说。 姜诗在来之前,就特意在网上查过,医院的价格是每100cc,价格100到250块之间浮动。 结果在这里。 100cc的o型血,价格居然在500到700之间浮动。 而且还限量。 呸! 此时此刻。 某个穷比殭尸,捏了捏自己那乾瘪的钱包。 居然生出了一种想咬死对方的衝动。 但看著在旁边房间里打麻將的那几桌壮汉。 想想自己目前的战斗力。 虽说有了昨晚那半袋o型血的补充,力气什么的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打这几个壮汉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问题来了。 这次黑吃黑了,那后面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这玩意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后续的身体发育什么的,可都要指望这玩意。 “怎么样?丫头。” “需要多少?” 听著面前这个老大叔的询问。 姜诗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老人头。 然后从里面挑出零钱的部分,往口袋里一塞,其他的往桌上一放。 “给我来1800块的o型血!” “要装好的!” “还,还要冰镇的!!” ...... 片刻。 看著诊所大门重新关上。 郭小三站在柜檯后面,捏了捏手指上的戒指,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直线。 这时。 侧边的麻將室里,一个脸上有一条疤痕的乾瘦男子,一边磕著瓜子,一边走了出来。 只见他瞅了眼外面,脸上的表情陡然有些玩味。 “怎么。” “有想法?” 闻言。 郭小三只是呵呵笑了一声。 “一个脸上疤比你还多的妞。” “你在开玩笑?” ... “那你还给她低价做什么?” “就那个穷酸样。” “你还指望她后续的生意?” 对此。 郭小三並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鬍渣。 好一会,才用著一种不太確定的口吻,自言自语的道了一句。 “我就是觉得。” “她对这玩意的渴望,有点...” ... “怎么,三哥。” “忘了咱们这行的规矩了?” 刀疤的提醒。 郭小三也是知道的。 可是… 算了。 考虑到一些事情。 他还是对身旁的刀疤脸勾了勾手。 “让街上的兄弟留点心眼。” “下次再碰到这丫头出来买货。” “给我打个电话。” —————— 姜诗是在街上的公共厕所里,解决掉了这一袋冰镇o型血。 刚喝完。 那身体里的充盈感,就让某尸止不住的深呼了口气。 好久。 她才平復了心情。 结果低头一看。 那贴著瓷砖的墙壁,居然不知何时,被她硬生生扣出几道明显的抓痕。 同时,下半身传来的轻盈感,让她还生出一种脚尖一点就能原地起飞的错觉。 好一会。 她才从这些身体上的异常变化中缓和过来。 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说实话。 儘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体会到这种力量傍身的感觉时。 姜诗的心情还是有点控制不住的澎湃。 同时,她还有点期待力量完全恢復的那一刻,自己的实力,到底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是飞檐走壁,一打当十。 还是说徒手拆坦克,甚至...肉身硬扛飞弹? 然而。 就在姜某尸乐呵呵的从厕所里走出来的时候。 迎面撞上对面出来的一个姑娘。 那青春的模样。 苗条的身姿。 只是一眼,就吸引住了姜某人的目光。 不过。 对方盯著自己看的眼神却有点… 哦。 完犊子。 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妞了。 赶紧捂脸跑路。 ...... 十分钟后。 当姜某人蹬著个单车,回到菜场门口的时候。 看著这门口聚集著的人。 有些意外的愣神。 蓝衣服的巡查,白衣服的医护,甚至在不远处,还有站著好几个,全副武装的特战小队成员。 那黑黝黝的枪管子。 还挺嚇人… 所以这是咋了? 姜诗左右瞅了瞅,终於在围观的群眾当中,见到了一个熟人。 “陈姨,陈姨。”她快步凑上去,唤了两声。 而后者正在和一个医护人员在说话,听到声音,回过头,顿时愣了愣。 “小姜?” “你怎么出来的?” 出来? 姜诗一时间没明白这位大姨的意思,只能张口解释了一句。 “哦,我早上临时有点事,出去了一下。” “这里…?” 说著,她的目光放在菜场门口的那一根根戒严用的封条上。 询问的意思溢於言表。 结果。 迎接她的,却是这位社区主任一脸侥倖的表情。 然后,就见她和医护人员打了个招呼,就把姜诗拉到了一旁。 “小姜。” “你幸好出去办事了。” “不然你现在高低也要在隔离舱里蹲著了。” 啊? 隔离舱? 几个意思? 姜诗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结果,她就从这位社区主任的口中,听说了老罗的老婆,突然化身疯狗咬人的故事。 讲真。 这事情听起来很离谱。 可看著面前被封禁的菜场,以及周遭那一个个的面容严肃样子。 又让她意识到,这似乎並不是一件简单的案件… 然而,就在小姜同志思考要不要想办法溜进去的时候。 “啪啪啪!” 陡然间出现的一连串枪声。 瞬间湮灭了这菜场外面的喧囂。 ……… 第四章 来抢口粮的? 一刻钟前。 菜场里面。 薛艮坐在卖菜的摊位前,仰著头,目光盯著菜场的顶棚出神。 而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好几个穿著制服的队员,正敲著一家卖冷菜的店铺大门。 “有人吗?” “我们是巡查。” “需要你们配合做一次检查。” “方便开一下门。” 片刻。 眼看店铺里面没有人回答。 几个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忽然退后几步。 紧接著,其中一个队员拿出一根钳子,照著大门上的那只掛锁,用力一夹。 只听『咔擦『一声。 锁落,门开。 隨即。 那几个队员便鱼贯而入。 没一会,就从里面带出来了一家三口。 只是… 看著骂骂咧咧的父亲,以及面色不愉的母亲,还有最后那个低著头,沉默不语的女儿。 薛艮轻轻的嘆了口气。 这时。 一只烟忽然被递到了他的面前。 “薛队。” “听说你爱抽有劲的。” “来,尝尝我的。” … “谢谢。” 薛艮的態度很客气,但他並没有接那递过来的香菸。 而是对著不远处的那些正用著一台机器,带著强制意味的对那一家三口做著扫描的队员,问了一句。 “陈少尉…” “確定,有必要这样吗?” “毕竟这里也没被咬的人…” 身旁这位递烟的中年男子知道薛艮说的是什么意思。 眼见后者不接烟,他也不尷尬。 一脸温笑著把烟收了回来,撵在自己嘴上。 点火,深吸一口。 接著就往旁边的水泥垛子上一坐。 “上周,东5区。” “一家烧烤店出现咬人事件。” “当时店里7个伤者都被带到了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当天晚上就因为失血过多,死了6个。” … “上周?” “东5区?” “这事怎么不在档案里?” 面对薛艮的质疑,中年男子轻轻的弹了弹手里的菸灰。 “你权限不够。” “这事只有你的上级才知道。” 权限? 薛艮很反感这个词。 因为他知道,只要能和这玩意扯上关係的,基本上就没好事。 “所以剩下来的一个『復活『了?” 闻言。 陈少尉轻轻吐了一口烟。 “活了。” “而且,被他咬过的医护人员,也死而復生了。” ??? 听到这话的薛艮,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面色骤变,有点难看。 “你的意思是…” … “嗯。” “这也是我们来接手的目的。” 这下子薛艮沉默了。 原本,从他的角度来看。 无论是昨天的罗大勇『復生』,还是今天的马小兰咬人。 都还属於普通的异类案件范畴。 完全够不到保密的级別。 更没必要让身旁这位特殊部队的成员前来交接任务。 可要是按照他说的… 那这个事情就已经脱离了普通任务的范畴。 属於上了权限的保密任务。 所以现在的薛艮,只要一想到,某个可能出现的未来,心中就是一沉。 “这事…” “扩散了吗?” … “目前来看,还在可控范围,只是…” 说这,陈少杰的声音顿了顿。 隨手把菸头丟进了旁边的下水道口,有些漫不经心的继续道: “样本有点少,有些关键的东西还没研究出来,可能…” 话还没说完。 突然间,一声急促的『滴滴『声,从不远处传来。 紧接著。 当薛艮抬起头,顺著声音看过去时。 愕然发现。 那一家三口中的小女孩,不知何时,突然跳到了一个蔬菜摊上。 整个身体呈现一种爬行姿態,面容扭曲的对著周遭的所有人,张嘴发出不似乎人一般的低沉嘶吼。 这!? 薛艮的瞳孔不由自主的缩了缩。 剎那间。 本能驱使他想要拔枪出来。 可就在这时。 “啪啪啪!” 连续的三道类似枪声,骤然传到了他的耳中。 隨即,在他的视线中。 那个小女孩应声而倒。 而等转过头,却见身旁这位穿著人字拖的中年大哥。 把正在冒烟的手指,放在嘴边。 轻轻的吹了吹。 同时,淡淡的嘆息了一句。 “果然还有遗留…” “嘖嘖,可惜了....” 这就是特殊部队成员的实力么… 薛艮无声的呼了口气,终究还是鬆开了握著枪的手。 然而。 没人注意到。 在那小女孩瘫倒的一瞬间,一只小拇指大小的虫子,从女孩的口中爬出。 顷刻间就消失在了蔬菜摊里的菜叶子中… —————— 菜场的封条是下午撤掉的。 但奇怪的是。 无论是巡查还是社区,对今天这个事情都没有任何的解释。 只是让所有进出菜场的人,都要在一个机器面前走一圈。 看起来像车站的安检用的那种。 刚开始,小姜也没在意。 可她走进菜场之后,看著那关门的豆腐店,以及隔壁人去楼空的冷菜铺子。 耳边再听著周围人的议论。 这不对劲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过。 这感觉也没持续多久。 她的注意力,就被自己摊位前的那个穿著巡查制服的小伙子给吸引了过去。 正所谓。 身正不怕影子斜。 而姜诗作为从土里爬出来的老东西。 这身子早不知道斜到哪去了。 所以她在瞅见这小伙子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跑路。 可她刚转过身。 就听到隔壁卖活鸡的大娘,用著亲切的呼唤声音,吆喝道: “喂,小姜。” “快过来。” “这里有个巡查找你买鸭血。” 嚯。 原来是来抢口粮的。 嚇哥们一跳。 文物小姜小声的骂咧两句,但等回过身子。 脸上已经露出灿烂的笑容。 “来啦来啦~” 说著,她一路小跑的顛了过去。 然后,目光就对上了那个巡查小伙子。 哟。 还挺帅。 白白净净个子高高的,穿著一身蓝色的制服。 论卖相,几乎都快赶上哥们上辈子的一半了。 某位殭尸心里满是嘀咕,但脸上的表情却很是热情。 “你好,巡查哥哥。” “是要鸭血吗?” “要几块?” 结果。 对方並没有回应,只是用一种错愕,意外,震惊的目光看著自己。 这种眼神。 看得姜诗心里一突。 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在確定脸上的墙灰还在,没有掉马的时候,才疑惑的唤了一声。 “哈嘍?” “你好?” “莫西莫西?” 一连三问。 这才让巡查小伙子回了回神,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 “抱歉抱歉。” “我只是没想到,这里的老板居然…” … “居然是个小姑娘是吧?” 姜某人坦然的摆了摆手,掀开旁边隔板,无视地上血污,走到里面。 接著一边清理石台上的污渍,一边混不在意的道了一句。 “没办法呀。” “孤儿一个,只会这点手艺…” 好一会。 眼看东西清理的差不多,隨时可以接鸡的时候。 屠夫小姜这才抬起头。 看著面前这位沉默的小巡查,眨了眨眼睛。 “所以…” “我的鸭血会比別人的贵一点喔~” … “没事。” “只要好吃,贵一点应该的。” …… 然而。 就在姜某人在屋里搜刮出来两块鸭血,以高於市场价一倍的价格卖给对方以后。 小伙子並没有著急离开,而是原地踌躇好几秒。 搞得姜诗都在考虑要不要送几个开塞露给人的时候。 小伙子开口了。 “听说你住在菜场?” “嗯,对。” “那个,最近一段时间,你要不搬出去吧…” ??? 几个意思? 可是。 小伙子啥都没说,扭头就走。 只留下姜诗一人,握著剔骨刀,一脸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 哥们討厌谜语人!!! ……… 第五章 全国十佳屠妇 夜晚。 皓月当空。 明媚的月光,如薄纱一样,盖在大地上。 显得整个城市好似都在散发著淡光。 此刻。 东7区第三医院的解剖室內。 薛艮戴著一个口罩,站在靠窗的位置,双手抱胸,看著面前正在工作的那位窈窕身影,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 “身高:一米五二。” “体重:36公斤。” “血型:o。” “死亡时间:2025年,10月3號上午9点16分...” “致死伤为左胸口三道贯穿伤…” “现在开始手术,时间,2025年,10月3號晚上8点43分…” ... 半小时后。 那位女法医转过身来,揭开口罩,露出一张戴著眼镜的清秀脸庞。 整个人依靠在高脚凳上,隨手解开手里的皮手套,拿起笔记本,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薛大队长。” “想不想听点新的东西?” 作为合作多年的老朋友。 薛艮当然知道对方在这句话后面的隱藏含义。 点了点头。 结果,两分钟后。 他那原本就有些细密的眼睛,骤然变成了一条线。 “你的意思是。” “这次被咬的几个,相较於上一批,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 “对。” 女法医面色平静的点了点一旁墙上的投影幕布,指著上面那具被开胸腔的尸体。 “你看。” “这是棉花厂的那个。” “胸腔里与常人无异,只是舌部出现异状。” 说著。 她又敲了敲,画面就跳到了下一张,依旧是一具被开了胸腔的尸体。 “这是你刚送来的,上周东5区烧烤店的解剖图。” “舌头,喉管都出现了异化现象,但胃,肺都还在。” 紧接著,画面继续。 “这是昨天送来的罗大勇。” 她示意胸腔的位置。 “舌部消失,喉管细化,整个胃部也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糜烂。” 说到这。 声音顿了顿。 转过身,对著身旁这具被开了腔的尸体。 推了推眼镜。 “今天这位。” “除了之前说的症状,连肺和肠道都出现了异化。” “简单来说。” “如果按照这种进度下去。” “不出两个礼拜,一个全新的物种就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出现…” 话说到这。 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所以。 薛艮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问了一句。 “放心。” “菜场已经有人接手了。” “不会出问题的。” 说著。 他的声音顿了顿。 “所以,传播途径找到了吗?” “没有。”女法医回答的很坦然。 坦然到让一向洒脱的薛艮,此刻都有点语塞的皱了皱眉头。 不过下一秒。 女法医就笑道: “虽然目前我没有查到途径。” “但我却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 说完。 她指尸体的喉部。 “我在所有样本的这里,都发现了一个同样的缺口。” 缺口? 听到这个词,薛艮身子下意识的靠前,目光盯著女人指著的位置。 那是位於喉咙和舌头连接的地方。 此刻却是一个鼓包的状態。 看纹路,像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等等。 这玩意,怎么看起来跟嫁接的植物接口一样? 所以。 传播的关键是… 寄生? —————— 小姜觉得最近两天菜场的气氛有点奇怪。 且不说门口那个宛如机场安检一样的东西。 每天发著重复的,让人不明所以的『滴滴『声。 就说这菜场里时不时出现的死老鼠。 都让人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当然。 最让小姜感觉到莫名其妙的。 还是那位由菜场管理员请过来的捕鼠高手。 名叫陈少杰,一个年纪四十多,体重一百八十多,鬍子比头髮多的老大叔。 天天踩著个人字拖。 正事不做,就知道混跡在那些大姨中间谈天说地。 要么就是躲在角落,和那些运货的老哥们打打扑克。 再不然就是来各个摊位和摊主吹牛。 包括自己这边… “小姜。” “干嘛!” “手艺不错啊,杀猪会不会?过年帮我杀两只?” “没空。” … “小姜。” “干嘛!” “要不要男朋友?我这有很多合適的小伙子…” “死走!” ... “小姜。” “我不在!” “来两斤鸭血。” “誒~我又回来了。” 某穷比伸手在铁盘里捞出了两块鸭血,放在旁边的称上顛了顛。 確定尺寸上没啥问题后,就塞进袋子里,往石台上一放。 “50,谢谢。” 姜某人脸上的笑容,营业性十足。 然而。 对面这位捕鼠高手给了钱之后,却並没有著急离开。 而是依靠在旁边的石台上。 乐呵呵的问了一句。 “小姜。”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好好的干这行呢。” 这种標准的閒聊开局,姜诗哪能不知道这货接下来的打算。 考虑到对方怎么说也是刚买了两块鸭血。 上帝的冷却时间还在。 要是赶人,那著实有点说不过去。 想到这。 小姜乾脆一边清理著案石,一边当做解闷的漫不经心回了一句。 “咋的。” “看不起屠妇啊。” ... “哪能啊。”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去社区学校学点技能呢。” 学技能? 听到这。 小姜忽然想起来。 前两天那位社区主任,跑过来好像和自己说过这个事情。 说帮她弄个社区学校职业培训的名额。 里面有什么汽修,理髮,幼师之类的。 具体的,她当时忙著收敛鸭血,也没在意。 甚至那张表格也不知道被她塞哪去了。 不过。 相对於学技能,她还是觉得杀鸡適合自己。 最起码能满足温饱。 唯一的问题,就是新鲜鸭血勉强够用,未来想要做大做强,还得想点其他的办法。 “学不来。” “而且谁说屠宰不適合小姑娘的。” “你信不信我干个全国十佳屠妇的称號回来?” 说著。 某人还扬了扬手中的剔骨刀。 这副看起来气势十足的模样,著实看乐了陈少杰。 说实话。 他在刚来这个菜场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这个天天围著案板转的小姑娘。 乾瘦乾瘦的。 也不打理自己的外形。 每天蹲守在这脏乱差的一亩三分地上。 做著连普通成年人都少有愿意做的事情。 完全没有普通女孩的娇气。 陈少杰很喜欢这样接地气的脾性。 甚至私下里也在考虑,要不要等完成任务,就把这丫头带回去。 相信以他的地位,给这丫头弄个像样的工作,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 然而。 就在他准备继续调侃这丫头,摸摸底的时候。 口袋里的警报器,陡然出现了震动。 隨即。 陈少杰眉头不露声色的动了动,但笑脸依旧。 “好的好的。” “那叔这边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说著就提著那袋鸭血,乐呵呵的向著菜场外面走去。 而这边的小姜虽然有些好奇这大叔怎么突然跑路。 但秉承著四字名言『关我屁事『的观念。 她则继续悠哉悠哉的刷起了案台,嘴里还哼著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音调。 ……… 另一边。 陈少杰在出了菜场以后,就快步来到了街边的一处拐角。 拉开停在那的一辆麵包车门,露出里面三个忙碌的身影。 “怎么了?” “叫我过来,是有什么消息给我?”他好奇的对著其中那位盯著监控视频看的女人。 问出了声。 而后者在听到询问后,头也没回的指著屏幕上混乱线条中的其中一条,道: “我想,我应该是抓到那东西的尾巴了。” 一听这话。 陈少杰瞬间来了精神。 要知道。 这几天,他们为了抓到那玩意。 不知道投入了多少精力。 甚至连这位区里有名的痕跡专家都给借了过来,结果愣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每次都只能后知后觉的找到几只成为乾尸的老鼠。 可现在却说有了消息,这让他怎么能不兴奋。 立刻跨腿进入车厢,躬著身子,站在女人的身旁。 双目炯炯的盯著屏幕。 这时。 吕雁一边操作著电脑,一边平静的开口: “这次要感谢东七区的巡查部队以及你那位三院的法医朋友。” “是他们通过推算。” “得出了传播途径画像。” “再结合我的痕跡追踪,最终得到了这个。” 说著。 她那跟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 下一秒。 一个不规则的线状螺旋图,就这样出现在了陈少杰的面前。 本能的。 他指著螺旋图的中央。 “这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旁边的助手,看著手中的地图,適时的插了一句。 “菜场的活禽区…” ……… 第六章 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瞎的? 小姜做了个梦。 梦里的她,坐在一张大圆桌旁吃饭。 一盘又一盘的菜。 像流水一样被人端了上来。 什么清蒸小公鸡,脆皮烤鸭,盐水鹅等等的。 但其中让她感觉口感最棒的,还是那条不知道谁端上来的海参。 很小的一根。 塞进嘴巴里,口感居然是意外的滑溜。 有一种刚出炉烤肠才有的脆香。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神奇的。 最让姜诗感觉到震惊的是,当她把这玩意嚼碎,咽进肚子以后。 一股说不出的暖意,赫然从肚子开始,蔓延全身。 那种感觉,跟生吃了一只暖宝宝一样。 同时,体表皮肤还出现了一种奇怪的酥麻感。 像触电一样。 一遍又一遍刺激自己的皮肤。 很舒服。 好似很多人在同时给自己按摩一样。 许久。 眼看她快沉迷在这种感觉中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稀碎的脚步声。 並且越来越近。 嗯? 有人来了? 姜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起身,却发现声音的来源似乎不在家里。 回过头。 瞅了眼床头的砖头手机。 一点二十分。 这个点,菜场的早市还没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鱼贩那边的进出货,也不至於会来到活禽区这边。 所以,谁呢? 想了好一会,姜诗也没一个大概。 伸了个懒腰。 乾脆起床。 从床头柜子后面抠了点灰,抹在脸上。 顺著声音找过去。 结果却看见在自己二楼屋外的阳台上,站著一个穿著黑色便衣的身影,正在对著自己窗户不知道在捣鼓著什么。 有贼? 生出这个想法的小姜。 二话不说,隨手抄起柜子上的剔骨刀,就准备去干架。 可当她注意到,在那捣鼓著自己窗户锁的人,是前两天来自己摊上买鸭血的巡察小伙时。 有点意外了。 然而。 等小姜看到不远处的后面,还有一个正在爬墙的中年大叔后。 脸上的表情,別提有多精彩了。 —————— 与此同时。 位於东七区西郊外十几公里的一处废弃隧道里。 原本静寂的空间里,陡然出现了一个类似於野兽般嘶吼的声音。 紧接著。 隨著一阵哭泣声,求饶声,惨叫声过后。 一只残缺的断腿,就这样从里面被丟了出来。 掉在了隧道口的位置。 溅起一阵猩红。 下一秒。 隧道旁的山上,就忽然跃下一只小汽车般大小,似狼又似虎的魁梧异兽。 落在了那根断腿旁。 低头闻了闻。 张开嘴,一口吞了进去。 然后。 转过身,对著隧道里面俯著身子。 静等片刻后。 隧道里面才传来一阵低沉干哑的声音。 “…去吧…” 听到这个声音。 异兽『呜呜』了两声,便转身,身躯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 另一边。 菜场的姜屠户家中。 看著面前这小伙子,手持一个扫描仪似的东西,对著自己嘴巴里面照了又照。 有许多次,小姜都想说点什么。 可注意到一旁那端著茶杯,有些心不在焉的老大叔。 她终究还是抿了抿嘴。 片刻。 眼瞅著小伙子的表情有些微微鬆口气的模样。 小姜终究还是问了一句。 “能不能告诉我。” “你们这到底在干嘛?” 然而。 徐明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开口前,却被一只手给晃了晃。 回头一看。 隨即意识到什么,歉意的笑了笑。 如此模样,姜诗哪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回过头,目光放在一旁还在扫视屋子的陈少杰身上。 此时此刻。 她哪能不明白,这位菜场请来的捕鼠高手,其暗地里的身份,怕是和巡查脱不了干係。 不过。 当她把询问的目光向其投过去的时候,却並没有得到回应。 对方只是用一种略带惊异的眸光,在她的脸上扫了扫,有些感慨道: “怪不得我每次都觉得你的脸色怪怪的。” “原来有一张这么俊的脸。” ??? 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瞎的? 就这么一张带著疤痕的脸,你居然说俊? 姜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大叔的审美。 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 眼下的情况,这什么长相都是次要的。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要搞清楚。 这两位,以及外面那十几个巡查,半夜三更上门的目的。 虽然她能大概猜到,应该和前几天的命案有关。 但具体的细节方面,还是需要搞清楚。 想到这。 不知道什么原因,小姜的脑海里,赫然浮现出那晚的豆腐店老板罗大勇的模样。 面色惨白,浑身僵硬,但一身蛮力,跟头小牛一样。 再结合这几天听到看到的东西。 她的脑海里陡然闪过一个自己是不是暴露了的念头。 下意识心里一紧。 目光不由自主的扫过面前这两人的表情。 再衡量了一下双方此刻的战斗力。 某殭尸这刚刚升起的小心思,就不由自主的灭了下去。 没辙。 她轻轻的呼了口气。 最后一脸生无可恋的把手乖乖放在桌上。 “好吧。” “我认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结果。 当她发现,想像中的那双银手鐲根本就没有落在自己手上。 抬起头,却看著对面两人只是用一种莫名其妙目光注视自己时。 一时间,姜某尸心神恍惚了一下。 隨即就意识到什么。 心道完犊子。 戏多了。 然后。 在对方的目光即將由疑惑变为审视的时候。 赶紧找补道: “哦,那个。” “我,我的鸭血…卫生许可,还,还没下来…” “我以为你们…” 此话一出。 小姜能明显感觉到,来自巡查小伙子眼中的审视没了。 但旁边的『捕鼠高手』陈少杰,却笑成了眯眯眼。 “丫头。” “別担心。” “食品安全可不归巡查管。” 说著。 就见他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 “既然没收穫。” “那就先收队吧。” 言闭。 他又回过头,向著姜诗投来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 “丫头。” “最近菜场不太安全。” “你自己注意。” ……… 五分钟后。 菜场的门口。 陈少杰蹲坐在包子铺的门口。 一边看著不远处还在忙碌的巡查队伍,一边沉默的抽著烟。 一口接一口的。 这会。 一个阴影落在了他的身旁。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疑惑的询问。 “没找到?” “没有。” 陈少杰回答的很平静。 如此回应,让一旁刚蹲下来的薛艮,手里拿烟的动作都顿了顿。 “没用那玩意?” “用了,但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分泌物。” “整个活禽区都找过了?” “我连杀鸡的那丫头窗户都爬过了,差点没让人当流氓轰出来…” 薛艮没理会陈少杰后面的冷笑话。 自顾自的陷入了沉思。 明明,他们在发现那玩意踪跡的第一时间,就通过工具,把整个活禽区都给围了起来。 然后通过痕跡,摸索到了那玩意的最后位置。 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收穫。 是跑了,还是藏起来了? 如果只是藏起来,那还好说,大不了把检测仪放在这。 守株待兔就行。 可要是跑了… 就以那玩意的危害性。 搞不好整个东7区都得拉响警报。 想到这。 薛艮就有点蹲不住了。 把烟一收,起身就准备去联繫一下自己的法医朋友胡倩,看看还有没有在不暴露事实的情况下,找到那玩意的方法。 结果他才站起身。 一只手指粗的真空塑料管,就被递到了他的面前。 “吶,去化验化验。” “看看有没有新收穫。” … “这是…?” 薛艮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可当他注意到塑料管里装的都是一些红色液体的时候。 倏地,他明白了什么。 点了点头,伸手接了过来。 然而。 他俩谁都没察觉。 在位於他们不到两百米的一处六层居民楼房顶的阴影处。 一只魁梧的身影,正用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这边… ……… 第七章 我长绿毛了? 清晨。 薄雾绵绵。 陈心兰早早的就从家里出来,手里握著一叠复印件,兴冲冲的来到了菜场。 刚到,她就看著菜场里有不少熟人在那聊著天。 出於礼貌以及工作需要。 她走过去,准备打个招呼就去做正事。 不过。 等她靠近,就听到那群人议论的声音。 “真的。” “昨晚又来了十几个拿枪的。” “把整个活禽区都给包圆了起来。” … “十几个巡查?” “来做什么的?” … “听说是来抓一个通缉犯的。” “那架势,也不知道是什么通缉犯要这样抓。” 通缉犯? 活禽区? 陈心兰敏锐的捕捉到这话题中的关键词。 赶紧凑了过去。 “哎,马大姐,胡老哥,你们在说什么呢。” 听到声音,聊天的几个人回过头,看著来人是陈心兰。 立刻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什么十几个拿枪的,包围整个菜场。 什么通缉犯人高马大,拿著砍刀到处砍人。 一个两个说那是头头是道。 听得陈心兰不由自主的心里一紧。 丟下一句『你们聊』。 然后就快步进入了菜场的大门。 可当她走到活禽区,看著那空落落的屠宰区,心中的不安更盛了。 转过身,对著还在那和人说道的鸡贩子,唤了一声。 “姐。” “小姜呢?” 听到这个询问。 鸡贩子明显一愣,也有些意外道: “对哦。” “早上起来就没看到小姜。” “难道还没起床?” “不应该啊…小姜就不是个会赖床的孩子…” “难道是昨晚…” 昨晚? 听到这个鸡贩子的嘀咕,周遭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包括那些买菜的顾客。 “昨晚到底什么情况?”有人问出了声。 而面对著这么多人的询问。 鸡贩子却面露难色。 “这个…” “不好意思啊…” “具体的东西我不太能说。” “所以…” 这话一出。 周围瞬间就明白,这是被禁口了。 见状,陈心兰也不好多问什么。 回头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 想到自己手里还握著一个好不容易才弄来的上学名额。 她思索了两秒。 最终还是转身,向著菜场管理的方向走去。 …… 片刻。 陈心兰回来了。 但她並没有进到菜场里面,而是绕到了外面。 转了一圈,在一处紧闭的院门前停了下来。 敲了敲门。 “砰砰砰。” “小姜,在不在?” “砰砰砰。” “我是社区的,小姜,开下门。” 然而。 门內没有任何回应。 见状,陈心兰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 一边呼喊著『小姜』,一边拧开了门锁。 结果。 当她推开门,看著院子里那倒在鸭血盆中的身影后。 瞬间一个激灵。 三步並两步的走了过去,也不管鸭血的污渍,把人从盆里搀扶了起来。 “啊呀!小姜!” “你怎么了小姜!?” “醒醒啊小姜!” 一连好几声呼唤。 但面前的女孩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可把陈心兰给急坏了。 拿起手机就准备打急救电话。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 一声带著呢喃的轻哼,就传到了她的耳中。 下意识低头一看。 却见满脸血渍的女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血红色的。 看得陈心兰心里本能的颤抖了一下。 但她以为这是这丫头睡在外面没睡好的原因,隨即就被那浓浓的担忧给压了过去。 “小姜?” “你醒了小姜!” “来,赶紧起来。” 说著,就准备把姜诗从盆里扶起来。 然而。 却不想。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轻轻压在了她的手上。 “陈姨。” “…我没事。” “我,我就是昨晚做鸭血的时候,太困,不小心睡著了。” “没事的。” … “没事?” “你可是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 “能叫没事?!” 说著,陈心兰也不管自己身上沾染的污渍,想要起身把女孩拉起来。 可她隨即就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挣脱被扣住的手,好似被两根钢筋给銓住了一样。 正疑惑著,对方忽然鬆开了手。 摇摇晃晃的起身。 “真的没事,陈姨。” “我,我自己来就行。” 话落,也不等回应,快步就往屋子里走,一两秒的时间。 身影就消失在了陈心兰的视线里。 “这丫头…” “真不愧是干屠宰的。” “这手头上的劲道就是大啊。” 说完,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淤青,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 此刻。 卫生间的淋浴头下。 感受著热水顺著自己脑瓜子,湿润自己的身体。 姜诗那狂躁的心,终究还是给安抚了下去。 说实话。 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面前那位社区主任的剎那。 在心中的那股子燥热的感染下,她差点没忍住,一口就要咬上去。 幸好后来意志力足够坚定,给硬压下去了。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讲真。 自从昨天半夜把那两位巡查给送出去以后。 姜诗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突然对血液產生了极大的渴望。 这是之前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这让姜诗非常烦躁,甚至还有点恐惧。 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从家里衝出去,把外面的人都给咬了。 后来,为了克制这份渴望。 姜诗乾脆一头扎进了未开始製作的鸭血盆。 张开嘴,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 一口,两口,三口… 最后不知道喝了多少。 反正小姜最后愣是把自己给喝懵了过去。 直到刚刚,她才被那位社区主任给摇醒。 眼下。 小姜虽然依旧存有咬人的念头,但相较於凌晨,此刻的她,已经能控制的住了。 推测应该是鸭血的功劳。 但想要彻底压制这份渴望,光靠鸭血,估计还是差了点。 所以… 某穷比计算了一下最近几天的收入,咬了咬牙。 该开荤了... 然而。 就在这时。 正在穿衣服的小姜,无意间扫过了旁边的镜子。 然后。 当她注意到镜子中的那张白白净净的俏脸时。 整个人傻愣在原地。 好一会。 她才伸手摸了摸自己那滑如牛奶一般的脸蛋。 隨即生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怪不得。 怪不得昨晚陈少杰那老登夸自己好看。 怪不得徐明那小登都不怎么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但紧接著,她的第二反应就是完犊子。 因为在菜场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她脸上没有疤。 还怎么摆出冷酷屠夫的姿態让別人少惹她? 没有疤。 她还怎么用残忍的气势和人杀价? 不过,该说不说。 没有那一条条跟蜈蚣一样的疤痕,这脸看起来... 嗯?还挺好看。 如果上辈子能一个这样的女朋友... 呸呸呸。 想什么呢。 小姜赶紧把脑子里那一堆莫名其妙的念头给甩掉。 接著继续观察自己的身体变化。 嗯,脸变好看了。 嗯,皮肤变白了。 嗯,连胸肌都变大了… 等等。 这毛毯怎么也变色了? 绿色? 这玩意有绿色的吗? 小姜的记忆一阵恍惚,可任由她怎么回忆,也不记得有谁是这个顏色的。 所以… 这玩意是…殭尸特色? —————— 半小时后。 某只绿毛殭尸,依靠记忆,还原了自己原来的脸,又废了点口舌,把那位社区热心大妈给打发了出去。 然后赶紧翻出自己的所有存款。 蹬著自行车便出了门。 结果走到半路,却发现前面的必经之路封了。 一根根封条以及好多车堵在那。 乱糟糟的,站在自车蹬上眺望,依稀还能看到里面停著很多消防车。 后来一问才知道。 是在两三个小时之前。 第三医院的地下液化气泄漏,遇到明火发生爆炸。 导致整条街的路都被掀了个遍。 沿街店铺都被摧毁了好几家。 现在正忙著维护。 听到这。 小姜砸了砸嘴。 从那些好事的人群中退了出来。 准备换一条路走。 不过,不知道为何。 她总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香味。 像是掺了巧克力的那种… 想到这。 小姜就忍不住的乐了。 哥们也是真的饿了。 居然连巧克力的血香这个词都能联想的出来。 隨即,她也懒得再管这个,蹬上自行车,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而与这位的悠閒相比。 此时的医院里,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 第八章 偶像包袱不能有啊 此刻。 二院的vip住院病房內。 陈少杰裹得像只木乃伊一样,吊著一只腿,平躺在床上。 一脸生无可恋的看著屋顶。 而他的身旁,则坐著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 正低著头,笑眯眯的削著一个苹果。 一柄古朴带花的小刀,在她手上转出了花一样。 三两下,一只削好的苹果,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来。” “陈叔,別鬱闷了。” “吃个苹果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陈少杰脸上的表情更鬱闷了。 忍不住回过头,幽幽的嘆了口气。 “小叶子。” “我说,你要是閒著没事,可以出去溜达溜达。” “或者说,去楼下超市买点零食,我请客。” “实在不行,你去替我把仇报了也行。” 少女听出了陈少杰话语中的幽怨,不过她並不在意。 只是眉眼弯弯的嬉笑道: “哎呀。” “陈叔,人家只想陪陪你嘛。” “毕竟平时都出任务,一个月都见不到一面呢。” 见这丫头鬼灵鬼灵的冲自己眨眼睛。 陈少杰哪能不知道对方那幸灾乐祸的恶趣味。 没好气的伸出手,把苹果接过来。 往嘴巴里一塞。 嗷呜一口,咬了一大块。 “叶佳。” “我记得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集训么。” “怎么到我这边来了?” 少女闻言,晃了晃头上扎的双马尾,一脸暖暖: “结束了呀。” “然后正好经过东7区,就收到了叔你的支援消息。” “结果…” 她的目光衝著陈少杰的身上绑带瞅了瞅。 眉眼中的意味浓厚。 如此直接的眼神,陈少杰哪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 其实今天这事,说来也是尷尬。 原本在凌晨的时候,陈少杰在把收集到的虫子分泌物交给薛艮之后。 寻思著时间也不早了,就带著巡查跟班徐明,在外面的烧烤摊小酌了一点。 然后在昏沉的情况下。 碰到了异兽袭击医院的事件。 想著在城市里碰到的,最多也就是刚变异的异兽。 准备擼著袖子发泄发泄。 结果谁曾想。 来的那居然是一只进阶到了危害级的异兽。 托大了的陈少杰,就这样被毫不客气的一尾巴扇进了墙里。 半天动弹不得。 最后不得已,拼著重伤的代价。 才把那只危害级异兽给打跑。 而后,考虑到对方可能隨时復仇,他才不得已呼叫了支援。 没想到。 一下子就来了两位队友。 一位,就是眼前的机灵少女。 小队里唯一格斗类队员。 別看平时这么古灵精怪,真打起来,那疯劲,陈少杰都有点发虚。 至於另一位… “叶佳。” “黄浅呢。” … “哦,姐姐去夺权了。” 夺权? 陈少杰隨即就想起来那位的性格。 当即明白少女说的意思是什么。 忍不丁的呼了口气。 希望这位別搞的太过头吧。 —————— 与此同时。 东七区的巡查总局高层办公室內。 “危害级异兽在城里作乱!” “公然袭击医院!” “还差点造成巨大恐慌!” “结果事先你们居然都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都是吃乾饭的吗!?” 面对训斥,办公室里的绝大部分人都垂下了头。 可当他见到这一个个都是低著头,沉默不语的模样,却是更加激起了心中的怒气。 抬起手,猛得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嘭”的一声。 巨大力道之下,红木的桌面,都被拍出了一道清晰的手掌印。 这下子。 办公室的气氛更压抑了。 好久。 巡查长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一圈整个办公室,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沉默的中年男子身上。 “薛艮。”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有人叫自己。 薛艮后知后觉的抬起头。 “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巡查长刚刚才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就止不住的升腾起来。 “老城东头不是你负责的吗?!” “在你地盘出的事,你跟我说不知道?!” 然而。 面对如此铺天盖地的怒火。 薛艮却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 “地区是我负责。” “但那片辖区的最高指挥权,我已经按照流程,交接给了某些特殊部门。” 闻言。 巡查长的表情一滯。 隨即似乎记起了什么,沉声开口询问道: “那他们人呢?” “在医院。” “他们在医院做…” 话说到一半,巡查长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眉头一皱。 “你的意思是…” 薛艮忽然笑了,但笑容不达眼底。 用一种略带嘲弄的口吻,平静的回道: “陈少尉身负重伤。” “现在正在区一院急救。” 只是这一句,巡查长的瞳孔就忍不住的一缩。 別人不知道陈少杰的能力。 他身为东七区的巡查长,怎么可能不知道。 尉级军官。 那可是评了级的战斗力。 远超普通人的那种。 结果。 一次突发的危害级事件,就能让这种战力重伤住院? 此刻。 这位巡查长才意识到,这次的医院袭击事件,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甚至可能…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门外忽然出现一个年轻的军装女人,面无表情的踩著军靴,走了进来。 “你是…” “特战局东部第二大队副队长,黄浅。” 说完,女人径直走到了办公桌旁,无视了周遭那六七双瞩目的目光,把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 “从现在开始。” “东七区的最高安全管辖权归我了。” —————— 小姜是在半小时之后赶到的小诊所。 刚推开门,她就看到一个脸上有疤的年轻男子,穿著一身白大褂,依靠在椅子上。 一边抽著烟,一边捧著一本书在看得乐呵呵的。 如此反差的画面。 顿时勾起了某尸的兴趣。 踮著脚尖,凑过去一看。 《混混也有爱》。 哟呵。 还挺另类。 小姜呵呵了两声,然后敲了敲桌面。 “喂喂餵。” “郭老板呢。” 结果,疤脸青年连头都不抬。 “三哥出去看场子了。” 看场子? 意思就是人不在? 那自己这个血... 姜诗一时摸不清这疤脸青年在这里的作用,只是尝试性的问了一句。 “那郭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话。 疤脸青年才后知后觉的收回了正在看书的视线,抬起头,看了两眼。 立刻挑了挑眉。 “哟。” “原来是你啊。” ??? 不是,哥们这么有名吗? 连这小混混都认识了? 此时此刻。 小姜居然生出了一点偶像包袱。 然而。 当她听著这疤脸青年的下一句话时,差点没忍住,把这桌子给掀了。 “小疤妞,来买血的?” “这次买几袋?” 啥? 疤妞? 我特么! 小姜努力遏制住发痒的牙齦。 逼著自己深吸一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五张老人头。 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 “来一袋o型血。” “加冰的!” …… 半小时后。 诊所外的女厕所。 某殭尸擦掉了自己嘴角的猩红,一脸满足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然而就在准备收拾心情,回菜场继续杀鸡的时候。 陡然间。 她注意到不远处的小诊所门口。 有一个面色苍白,体態纤瘦,穿著一身普通校服的年轻女孩。 在那来回踱步的走著。 刚开始,她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 然而。 当她经过那个女孩身边时。 一股奇异的清香,忽然涌入了她的鼻腔。 剎那间。 心底那股熟悉的燥热瞬间再现。 她…差点失控… ……… 第九章 幸好哥们喜欢尾隨美女 郭小三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个子很高。 大概有两米。 戴著一个咖啡色大帽子,穿著一件深色披风,几乎把整个人都罩起来的那种。 横在自己面前。 低沉著脸,一言不发。 “有事?” 郭小三和身旁的哥们打了个眼色。 毕竟不是做乾净生意的,多少也会防著点黑手。 后者立刻明白了什么。 把手放在口袋里,侧身一步,做出隨时动手的姿势。 然而。 面对这种明显提防的行为,对方也没有反应。 只是发出了一个磨砂般的声音。 “…血贩子?” 一听这话。 郭小三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眯著眼睛再次把对方打量了一下。 隨即。 他就注意到,对方露出的下半张脸,有一种毫无血色的苍白。 眉头顿时皱了皱。 “什么毛病?” 一秒,两秒,三秒… “…要血的毛病。” 声音依旧沙哑。 这让郭小三忍不住就想吐槽。 废话。 来老子这里的,不要血要什么? 要糖啊? 不过。 秉承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的选择。 郭小三抬起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去旁边聊聊?” 这个意思就是可以谈谈价格。 然而。 对方却並不接这个茬,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问了一句。 “…你有多少库存。” 哟。 这口气。 郭小三顿时就觉察出,这人怕是第一次出来买这玩意。 估摸著可能是什么有钱人家的,但不方便明面上买这玩意的那种。 想到这。 他的嘴角微勾,来了点兴趣: “哥们。” “第一次来吧?” “你知道这玩意在常温下能保存多久么?” 说完。 眼见对方沉默。 郭小三的话锋忽然一转,轻咳两声。 “其实,你要是真想买。” “给个地址,我们也是可以送货上门的。” ...... 五分钟后。 看著那高大的人影从巷子口走出去。 郭小三掂了掂手中的金锭子,目光有些游离。 这会。 一旁依靠著墙的小弟凑了上来。 “三哥。” “这金子...” ... “拿去。” “看看纯度。” 小弟一脸惊喜的经过金锭,拿在手上来回看了又看,时不时还上嘴咬上一口。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下订单用金子做定金的。” “三哥,你说这人什么来头?” ... “不清楚。” “但不像什么好路子。” 郭小三的思维依旧停留在刚刚和这位姓左老板的交流上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人的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具体是什么。 他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 “迟点让兄弟们跟一下。” “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跟脚。” 说著。 忽然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郭小三顺手一接。 “三哥。” “疤小妞又来了。” 疤小妞? 郭小三只是一愣,隨即就明白电话里面的小弟说的是谁。 “这次她买的什么?” “一袋加冰的o型血。” “就一袋?” “嗯,就一袋。” 听著这话。 郭小三也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沉静两秒,吩咐了一句: “等下次她再来的时候。” “套点话。” “看看她这个血是用在什么地方。” … “要是她不说怎么办?” “你不会教她说吗?” 郭小三不耐的懟了一句,回头就把电话给掛了。 这会,身旁的小弟电话也打完了。 凑了上来。 “三哥。” “车搞到了。” “货什么时候送过去?” … “不急。” “先晾个两天吧。” … “那万一…” “这单生意被…” … “你说猪肉帮的那帮人?” 说著,郭小三就发出了不屑的轻笑。 “那帮人玩贷子可以。” “但你要说他们玩血。” “呵呵。” “你信不信,咱们隨便找一个菜场里卖鸭血的。” “存的血货可能都比他们多。” “啊哈哈哈…” 然而。 这里谁都没注意到的是。 一条小虫子,忽然顺著郭小三的鞋面,爬进了他的鞋子里。 —————— 与此同时。 墩子口的小吃摊前。 看著那忙碌的中年妇女,闻著空气中飘来的香味,沈昭昭有点走不动路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再摸了摸空有几个铜板的口袋。 此时此刻的她。 忽然有点后悔刚刚没有踏入那家小诊所的大门。 不然现在。 她应该就能坐在那小桌旁,吃著那香甜美味的胡辣汤了。 而且吃完。 还能带两碗,给家里那躺在床上的妈妈也尝尝。 可是… 算了。 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肚子空空的沈昭昭,咬了咬牙。 逼著自己转过身,向著家里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她垂著头,沿著巷子,一点一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 突然的。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猛得抬起头。 就见两个吊儿郎当的男子,一个站一个蹲的,在自己家门口抽著烟。 那吞云吐雾的姿態。 守株待兔的模样。 沈昭昭哪能不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 惊得她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 想转身跑路。 可惜已经迟了。 “哟。” “这不是老沈家的闺女么。” “几个月没见,有模有样了呢。” … “別说,还真是。” “嘖嘖…这腿长的,还有这皮肤白的。” “要不,让老沈別折腾了。” “让女儿陪哥俩玩玩。” “你觉得呢?” 听著这两个地痞的调笑。 沈昭昭此刻的脸色都白了。 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但她一个女孩,脚步哪有成年男子的利索。 还没跑多远。 沈昭昭就感觉到自己的头髮被人给揪住了。 隨之而来的剧痛感,以及即將面对危机的恐慌,让她忍不住的尖叫挣扎。 可等待她的却是狠狠的一巴掌以及各种咒骂。 “叫什么叫!” “给哥俩服侍好了。” “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著就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整个人往外面拖。 眼看即將绝望的时候。 突然的。 一个让她有点熟悉的女孩声,却传到了她的耳中。 “哎妈啊。” “幸好哥们有尾隨美女的爱好。” “不然完蛋了...” 然后。 沈昭昭就看著一个脸上有疤,身材纤细,个头不太高的女孩。 带著一脸憨笑的走了过来。 “呜呜呜...” 她下意识的想赶走这女孩,但嘴巴上的手,却让她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女孩走到了其中一个地痞的面前。 “小妞,认识这丫头?” 面对地痞的问题,女孩摇了摇头。 见状,两个地痞乐了。 “怎么。” “见义勇为?” “英雄救美?哦不,英女?女女?还是...啊艹!!!” 突然的一声惨叫。 把沈昭昭那绝望的心思骤然拉了回来。 下意识的,她顺著声音看去。 就见刚刚还在调笑的那个地痞,此刻抱著腿,痛苦的跪在地上嘶嚎。 而下一秒。 沈昭昭就惊恐的发现。 那地痞流氓的脚,不知何时被压成了一个饼的形状,整个脚面都嵌入石板路里。 鲜血如网一般蔓延。 如此血腥的画面,刺激得沈昭昭脚都有点软。 愣愣的坐在地上。 恍惚间,她听到了一个『砰』的声音。 然后。 一道光便撒到了她的身上。 “美女,没事吧?” ……… 十分钟后。 依旧是那小墩口的小吃摊。 闻著那熟悉的香味。 直到坐下来,沈昭昭都没有从刚刚的那一幅幅画面中清醒过来。 说实话。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孩子这么厉害的。 两个成年男子在对方手里,只需要一脚一巴掌,简直跟杀鸡一样。 只是... 沈昭昭此刻只要一想到那两个地痞流氓来的目的。 心里就充满了担忧。 “老板,两份赤豆元宵,两份胡辣汤,两份臭干,谢谢…” 这时,那女孩的声音,把沈昭昭忧虑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但当她一听对方一下子点这么多吃的。 又想到自己那空有几个铜板的口袋。 握著衣角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然而。 不等她开口。 对方就似乎猜到了什么。 眨著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弯弯眼角。 “別紧张。” “这顿饭我请客。” “因为我正好有一些事情想问问你。” 嗯? 原本前一句出来,沈昭昭还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而后一句出来的时候。 她抬起头,目光里带著些许疑惑。 下一秒。 对方开口了。 “你是不是很缺钱?” 沈昭昭沉默了。 同时,脸上的表情还微微的蹙眉。 但这时。 对方又笑了。 摆了摆手。 “別紧张。” “是我刚刚看到你在状元巷里的诊所门口晃悠。” “那里面具体是干嘛的,我也知道。” 闻言,沈昭昭继续沉默。 因为她实在不清楚,对方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 隨即,一句话就来了。 “是这样的。” “我这里有一份工作。” “我觉得挺適合你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 第十章 关於一次爽和一直爽的选择 十分钟后。 姜诗衝著前面的女孩微笑著摆了摆手,等对方离开自己视线。 她才低下头,写了一会。 片刻。 看著桌面上的那张笔跡未乾的纸,轻轻的深吸一口气。 【沈昭昭,十八岁,东七区下关街道人,目前在区师范学院学习,志向是以后做老师】 【母亲在超市做收银,赚的钱负责养家】 【父亲工伤残疾,好赌成性,每个月领的伤残补助基本都投了进去】 看到这,她放下手中的勺子,有些恍然的眯了眯眼睛。 想来今天来的那两个什么猪肉帮的地痞流氓,应该就是沈昭昭老爹欠债招惹的。 而家里这个样子。 也不怪这丫头走投无路想去卖血。 想到这,小姜就不由自主的回味起了刚刚一直縈绕在鼻头的香味。 哪怕有著味道很重的胡辣汤在,都没办法压下那股诱人的清香。 说实话。 她还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 像秋天里的桂花糕,浓郁又清新。 並且还有香甜扑鼻的余韵。 让人说不出的沉醉。 有多少次。 她都差点忍不住想上去嗦两口。 可一次爽和一直爽的区別,她还是知道的。 所以。 小姜还是在儘可能的去商谈这个事情。 只是对方那模稜两可的態度。 多少还是让她有点失望。 难道是自己给的条件太低了? 鸭血销售,不要求坐班,也没有销售压力。 卖一单就给一单的钱。 平时还有底薪。 也不影响她的学业。 多好的事情。 唯一的特殊要求,也就每周抽个几十毫升的血而已,这很难让人接受吗? 小姜可是查过的。 一个人损失几十毫升的血,只需要两三天时间就可以恢復。 再加上她给的那些福利待遇。 这小妞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难道真的要她把人关起来当供体养著? 可关键她真的干不出来这事。 算了。 反正家庭住址也套到了。 实在不行,找个时间上门再聊聊吧。 至於眼下。 某穷比殭尸摸了摸自己空空荡荡的口袋,轻轻的嘆了口气。 算了。 还是先想想怎么赚钱吧。 —————— 第二天。 东七区的北郊。 数辆巡查车,以及两辆运兵卡车,突然撕开了周遭的寂静,从公路远处行驶过来。 停在了一家猪肉屠宰厂的外面。 然后。 车上迅速下来许多全副武装的持枪巡查,以最快的速度,沉默著,把整个屠宰厂都给围了起来。 等做完这一切。 最后那辆车才打开了车门。 从里面走下来两个女人。 一高一矮。 高的衣著军装,头髮垂到肩膀,一张清秀的脸上满是平静。 而她的身旁。 矮一点的小姑娘,穿著一身简单的运动装,背著手,一脸笑嘻嘻道: “姐姐长官。” “说好了哦,等会你先別出手。” “我想试试看,我到底能不能一个人制服一只危害级的异兽。” 对於这个请求,黄浅並没有回应,而是把目光放在前面迎上来的那个眼镜女人身上。 “报告黄局。” “数据追踪已完成。” “目標就在这座屠宰场內。” 听到这话。 黄浅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很不错。” “我喜欢你的能力和態度。” 说著,她扫了眼荒芜的周遭,对著身旁那一脸期待的叶佳,看了一眼。 后者立刻明悟了意思。 把棍子往肩膀上一扛,露出一副开心的笑容,抬起腿,就往屠宰厂的大门走去。 如此模样。 吕雁皱了皱眉头,脸上掛著欲言又止的表情。 见状。 黄浅只是勾了勾嘴角。 “在外面守好就行。” “其他的不用你们管。” 说完,她也不管周遭的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跟著前面那丫头,缓步进入了猪肉屠宰厂的大门。 这家屠宰厂不小。 占地面积三十多亩。 几乎能支撑半个东七区的肉类供应。 从进门看到的那些横七竖八的推车,隨意丟在地上的冻猪肉来看。 平日里,这家厂里应该很是忙碌。 只是如今... 脏乱臭成了这里的代表词。 看著厂区里的一片狼藉。 她摇了摇头,然后顺著地上的血渍,继续向著里面走。 没一会。 就来到了屠宰厂的存货间。 但还没等她走进大门。 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嘭』的闷声。 紧接著,就是一阵天真烂漫笑声隨之而来。 “好玩!” “真好玩!” “嘻嘻嘻嘻...” 听著这声音,黄浅便知道,叶佳这丫头现在应该玩的正开心。 想了想。 终究还是在门口就止住了脚步。 双手环抱的靠著墙,低头看著手腕上的时间。 等待秒针走过錶盘上第五个圈时,她才重新迈开了脚步,继续向前走。 然而。 让她感觉到意外的是。 一进门,她就看到一身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叶佳,从一堆狼藉的猪肉残肢里爬了出来。 看模样,似是有点狼狈。 下意识的。 黄浅转过头去。 只见在那滩建筑废墟的上面,一只形似老虎,体高近三米的大型异兽,正瞪著一双血红的眼睛。 居高临下的看著这边。 那眼神,充满了嗜血的味道。 这就是那只危害级的异兽么。 的確有点不太一般。 只是... 气息这么暴躁的吗? 黄浅刚开始以为,这是对方战斗时才有的状况。 可当她注意到这只异兽的行为后。 骤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面色一变。 隨即对著那举著棍子再次衝过去的丫头,高喊一声。 “小心!!” 话音刚落。 却见那只异兽气息瞬间暴涨。 下一秒。 大量鲜红色的气雾从异兽身上溢出。 也就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气雾就把异兽整个包裹了进去,並且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张。 如此异样,惊得叶佳脚步一滯。 但就在她迟疑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黄浅的声音。 “退后。” “棍子给我。” 哦。 叶佳下意识的退后两步,然后,她就看著面前这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军装女人。 抬腿后撤一步,踩实。 然后单手捂住棍子的棍柄,空转了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 隨著棍子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一股由风组成的无形力量,赫然抵住了那些蔓延过来的红雾。 並且。 当速度达到了一定程度以后,风力甚至开始把红雾往回推。 然而。 眼看红雾的范围越来越小,一旁的叶佳也就地捡起一根钢条。 握在手上,准备隨时出手, 可等著红雾被吹散。 叶佳才发现。 刚刚还气势强盛的异兽,此刻居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去哪了?”她愣愣的问了一句。 而一旁的黄浅没回应,只是反手握住棍柄。 平静戒备的同时,还观察了一下周围,没一会,她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下水槽上。 走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池的猪尸体。 不过。 奇怪的是,这些猪尸都是乾瘪的。 就好像… 好像… 赫然间。 黄浅想到了什么。 眯了眯眼睛,对著身后跟上来的叶佳,道了一句。 “发个消息。” “管制全区所有的血资源。” 说著,她的声音顿了顿。 “特別是黑市…” ……… 第十一章 血製品管制关我一个卖鸭血的什么事? 翌日。 当小姜收到全区血製品管制的消息时,她正忙著给店门口掛招牌。 自己用木头敲的,上面的字也是她自己涂的。 钉子也是她一颗一颗的钉在了墙上。 可还没来得及欣赏。 一个熟悉的叫唤声就传到了她的耳中。 “小姜…” “先別忙了。” “过来登记一下。” 登记? 小姜回头一看,发现是那位社区主任,手里拿著一份表格一样的东西,在衝著她招手。 然后… “啥?” “血製品管制?” “我不是一个卖鸭血的吗?” 某尸目瞪狗呆。 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鸭血也是血液製品。” “这是上面下来的临时通知。” 陈心兰说著,就把手中的表格和笔一起递了过去。 然后。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站在外面,看著里面那愁眉苦脸的小丫头。 说实话,心里是有点儿开心。 因为从她的角度来看。 这一次的血製品管制,也许是一个能让这丫头认清现实的机会。 可以让她认识到。 在菜场做鸭血是没有前途的。 这样,说不定这丫头就会考虑来她们的社区工作了。 “看到了吧。” “所以啊小姜。” “別杀鸡了。” “来社区吧,我觉得以你的性格,干个几年,等我退休,这主任的位置非你莫属。” 谁曾想。 听到这话的屠夫小姜跟被针扎了屁股一样。 “別別別。” “我登记。” “我登记就是!” 最终,她也只能把家里的鸭血存量,以及自己每天的大概製作量给写了上去。 而这边的陈心兰,看著那丫头一脸不开心的把表格递过来。 哑笑了笑。 隨即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卡,递了过去。 “这是…?” 某尸以为这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文件指令,一脸警惕。 可当她听到对方说了一句“补办的身份证”后。 瞬间。 惊喜就掛在了脸上。 把卡接了过来,盯著上面的姓名照片瞅了好久。 虽说上面的脸,依旧是一脸疤的模样。 但这种身份被认同的归属感,还是让她忍不住的开口道了一声谢。 要知道。 身份证这玩意虽然平时看起来可有可无。 可真正到用的时候,没有这个,还真是不行。 就比如办理银行卡,电话卡什么的。 说到这,小姜就忽然想到,当初刚从棺材里爬起来的时候,想去网吧凑合一晚,结果因为没有身份证被赶出来。 而现在... 嗯。 有空去那边打个卡。 这会。 小姜刚准备和这位社区主任好好的道个谢。 却见又是一个东西被递了过来。 这一次,小姜以为又是什么好的消息。 乐呵呵的伸手接过,打开。 入眼就是… 《东七区职业护理学校录取通知书》 姜诗:“……” ……… 小姜最终还是接下了那则录取通知书。 其原因还是绕不开“血”这个东西。 不说其他。 就护士这个职业特性。 就代表了它比一般职业更容易接触到血液製品。 而且。 社区主任也说了。 课程时间是可以调节的。 到时候自己上午在菜场杀鸡卖鸭血,下午再去学校学习扎针抽血。 妥妥的。 不过。 就在姜某尸在脑海里畅想自己以后在医院里把血袋当饮料喝的时候。 一个身影,忽然来到了摊位前。 “姜老板...” “方便聊聊么...” —————— 五分钟后。 屠妇家的院子里。 小姜从房间里拿出一只小趴凳,向著那位四周张望的中年男子递了过去,一脸憨憨道: “薛队长。” “家里脏,別介意。” 闻声。 后者收回了盯著地上血盆的目光,无声的笑了笑。 接过凳子,坐了下来。 “你的鸭血味道很不错。” “我很喜欢。” 真有这么好吃么? 小姜上辈子喜欢吃甜食,火锅鸭血什么的,想起来才会去尝尝。 结果现在。 那么多人都说她做的鸭血好吃。 这就让她不得不產生了些许怀疑这个事情的真实性了。 当然。 也有可能是为了防止尷尬,才用鸭血当作打开话题的方式。 所以。 “还行还行。” “薛队长要是喜欢,可以带两块新做的回去尝尝。” 对此。 后者露出不以为意的笑容。 然后,就在小姜以为对方开始进入正题的时候。 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来了。 “小姜。” “你的全名是叫姜诗是吧?” “方便问一下,你的老家是…?” 哦。 打探底细的。 如果是一个小时之前,小姜还得编一下。 可现在嘛…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还热乎的身份证,笑眯眯的递了过去。 这下换成薛艮疑惑了。 伸手,接过那张身份证,低头看了一眼。 眉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意外。 不过,当他注意到,证件上的下发日期时。 恍然了。 笑著摇了摇头,把身份证递还了过去。 “原来小姜已经成了咱们东七区的常驻民了。” “恭喜恭喜。” 说完,抬起头,目光在女孩脸上那几条疤痕上面停了停。 “不过,我有两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然而,话音刚落。 厨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戴著围裙的年轻女孩。 就见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著这边开口问了一句。 “老板。” “厨房已经清理乾净了。” “还有其他活吗?” 这么快么? 面对沈昭昭这丫头优秀的做事效率。 小姜笑得很开心。 “嗯,今天没事了。” “你先回去。” “等明天早上来的时候,我再教你怎么做鸭血。” 片刻。 看著院子大门关上。 薛艮平静的收回了目光。 “她是…?” “哦,我新招的一个助手,今天第一次来。” 说著。 姜诗心里寻思著,什么时候才能从沈昭昭这丫头身上先抽点出来尝尝味道。 並没有注意到,面前这位巡查看自己的目光很是深沉。 等她后知后觉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的时候。 对方已经站了起来。 “好了小姜。” “今天就这样吧。” “最近任务多,我就先走了。” 这样啊。 姜诗也没在意。 但当她把人送到门口的时候,却见对方忽然转过身来。 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自己。 “对了。” “既然你打定主意在这里生活。” “过去的事情,我也不会过问。” “当然了,如果以后遇到什么问题。” “要记得及时和我们管辖区內的巡查所联繫。” 遇到问题? 及时联繫? 如此的意有所指。 再结合对方这一言不合就盯著自己打量的眼神。 姜诗哪能听不明白对方话里的警告味道。 敢情这是把她当成在外地犯事跑路过来的通缉犯了吧。 真是… 哎,別说。 就自己这张刀疤脸。 哪怕和人吹牛,说自己以前狂砍过十八条街,估计也有人信。 嘖嘖。 正嘀咕著。 小姜脑子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刚刚的社区主任找自己的事情。 如果说,连自己一个卖鸭血的,都要登记。 那黑市那边… 忽然的。 某尸心里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 第十二章 你这小东西还挺別致 说实话。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 但当小姜一路风驰电掣,来到诊所门口的时候。 亲眼看到那扇闭合的大门。 心中的悲伤,那真是无法掩盖。 她捶了捶自己的心口。 结果上面传来的异常弹性,让她的悲痛更甚了。 怎么办。 如果黑市关门。 她上哪才能搞到那么便宜的o型血? 去医院吗? 进了那个门,別说买血了,就是买个感冒药,钱包都得瘦一层。 而且。 那地方,也根本不会把血卖给她。 难道真的要去抢劫血库吗? 可万一抢不过被抓了怎么办? 就在某位殭尸经歷內心挣扎的时候,一股异常浓郁的血腥味,骤然传到了她的鼻腔中。 倏地。 她昂著头,两只大眼睛宛如探照灯一般,四处瞭望。 可是,周遭都是空无一人的巷子。 连个人影都没有。 最多就是街坊家里传来些许电视声,以及… 等等… 那是什么声音? 小姜在这一系列的细碎声音中,似乎听到了什么。 目光赫然看向了诊所旁边的一个院子。 是那边吗? 她顺著声音摸了过去。 果然。 隨著她的脚步靠近,那股血腥味就越发的浓郁。 如此,聪明的小姜,哪能不知道这院子里发生了什么。 眯了眯眼睛。 下一秒。 她身影便跃到了院墙上。 攀著砖石的缝隙,没两秒,院內的情景便出现在了姜诗的视野里。 那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地方。 铺著青砖。 有一株年岁不小的白玉兰,栽在院子的中间位置,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阴影。 由於角度原因。 从小姜的这个方向看,只能依稀看到,在那株大树下面,此刻站著四个人。 其中三个呈现品的位置,把中间那个围在中间。 站的很近。 只是有著树叶的遮挡。 她都看不清,那几个人是在做什么。 只能勉强分辨出,那三个人,似乎同时用手掐著中间人的… 不对! 那不是手! 那是从嘴巴里伸出来的。 舌头? 可舌头有那么长,那么粗吗? 小姜有点茫然了。 可下一秒。 当她注意到地上散落著几袋用完的血袋时。 所有的情绪就都化成了对铺张浪费的痛恨。 但她並没有动作。 只是继续趴在墙头观察。 因为她不確定,这里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万一只是几个哥们在玩著特殊游戏。 那她莽撞的进去,岂不是很尷尬。 就这样。 时间又过了十几秒。 正当小姜担心巷子里会不会来人的时候。 院子里面有动静了。 那个被围在中间的男的。 突然倒了下去。 躺在地上抽搐两下就没了动静。 而周围站著的三个人,跟木桩一样。 全程不动。 此时此刻。 哪怕再迟钝的人,也明白这中间的问题。 然而。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做点什么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 郭小三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有这么魔幻的一天。 原本的他。 因为前一天晚上通宵打牌。 就想著回去睡一觉。 让疤子他们几个帮忙在诊所里坐著。 结果打电话打不通。 找人找不到。 最后发现那几个玩意居然在诊所里睡了一晚。 正准备把他们叫醒。 上头的电话来了,通知关门一个月。 说是在严查。 要知道,他们做这行的,没有上头的关係,早就被人给端了。 所以郭小三只能照做。 然后呢。 反正关门都关门了,乾脆也不叫醒那几个哥们。 自己找了旁边一个小房间睡觉去了。 只是。 等他醒来的时候。 就看著疤子他们几个,把昨晚的一个牌友给围在了中间。 正好奇这是在做什么的时候。 一个震惊到让他恐惧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疤子他们三个。 突然把嘴裂得很大,几乎同时伸出一根手臂粗细的舌头,咬在那牌友的脖子上。 一会的功夫。 那个牌友就变得脸颊凹陷,身体乾瘪。 变得像个乾尸一样,倒了下去。 这! 这!! 到底怎么回事!? 郭小三以为自己在做梦,拼命的揉了揉眼睛。 可睁开以后,那让人惊恐的画面依旧还在。 而且,更让他觉得恐怖的是。 疤子他们三个,此刻的目光,居然视线居然都转了过来。 从郭小三的角度,甚至能清晰的看见,他们脸上那残留的血渍,以及那渴望的眼神。 “疤,疤子!小伟!” “你,你们…” 看著那三『人』面无表情的走向自己。 郭小三身体止不住的打颤。 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墙根处。 情急之下,他一个急动,错开身形就要往门口跑。 眼看即將达到门口。 突然的。 郭小三就感觉身体没来由的一软,倒了下去。 但在昏迷前。 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落在了他的身旁。 与那三个『人』面对面站立。 然后就彻底昏了过去… …… 小姜还是第一次把人打晕。 担心自己掌控不了力道,生怕自己这一下子给人弄死。 所以在郭小三倒下来的时候,还试探性的谈了谈鼻息。 確定这人没死。 这才站起来,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著已经走到面前的那三个东西。 讲真。 如果不是刚刚亲眼所见这三个东西吸人血的过程。 就光看外表。 和外面那种吃番茄酱吃到脸上的傻子没有多少差別。 当然,这也只是表面上看而已。 真从细节上看。 那苍白的脸色,翻白的眼珠。 脖颈上的洞,走路一摇一摆的僵硬姿势... 还是能分辨出来异样的。 只是... 这时。 那个靠著最近的刀疤脸,突然裂开了嘴。 紧接著,只见“咻”的一下子。 那根和手臂一般粗的『舌头』,就窜到了小姜的面前。 同时打开了『舌头』的尖端。 露出里面密密麻麻,一圈又一圈的小牙齿。 跟个海底蠕虫一样。 良心说。 有点噁心。 而且这玩意的味道,也让她非常的不適。 忍不住的眉头一皱,简单的侧身一步。 轻鬆躲过了那根『舌头』的袭击。 但还没等她回头。 就听著另外两道『咻』的声音传了过来。 速度很快。 甚至比这个疤脸的舌头还要再快一点。 哟。 还会战术? 小姜有些意外的踏步一点,身形又退了两步。 错开了那两根『舌头』的袭击。 这会。 她回过头,看著这三个长舌头摆来摆去的东西。 两眼眯了眯。 从刚刚交手的几下来看。 这东西移动速度似乎並不快,並且反应能力也有限。 需要注意的也就那根大舌头。 至於其他方面。 想了想。 弯腰。 从拣起地上的一块石头,衝著最近的那个脸上,用力丟了过去。 她本意,是想测试一下,这玩意的防御能力。 结果石头愣是直接给洞穿脑袋。 滯后的余力,甚至都砸进了后面的围墙上。 好傢伙。 这玩意的防御能力这么弱? 不对。 就算这玩意变异之后,骨头变脆了,可后面的围墙可没有变异。 砌了一层水泥的大红砖头,这都能被砸出一个小窟窿。 那自己的力道… 一时间,姜某尸是既兴奋又有点惶恐。 兴奋的是自己现在有点厉害。 惶恐的是她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连自己这个刚重生过来的小玩意,都有这个实力。 那些本土的高手,又会厉害到什么程度呢? 哎。 低调,一定要低调。 …… 五分钟后。 小姜擦掉了身上沾染的血渍,涂掉了自己的脚印。 手里提著一个保温箱。 准备撤退。 但临走前,她回过头,看著院子里横七竖八躺著的尸体。 想了想。 还是在郭小三的身上,翻出了一个手机。 找到某个號码,直接丟出一条消息之后。 就要心满意足的跑路。 不过这时。 她意外注意到。 在刀疤的喉咙位置,忽然爬出了一个小东西,摇摇晃晃的。 別说,还挺別致… 所以,那是什么玩意? ……… 第十三章 哥们一个正经人 小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生出吃虫子的想法。 而且还是很强烈的那种。 强烈到,当她把那只虫子捏在手里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想往嘴里塞。 然后她就被自己这个疯狂的念头给惊住了。 要知道。 这可是虫子。 哥们一个正经人,怎么会產生这种生吃虫子的想法? 但隨即,她就意识到。 这虫子有问题。 低著头。 目光紧紧的盯著这只虫子。 粗一看。 这虫子长的似乎和麵包虫差不多。 都是米黄色。 通体一圈一圈的。 但仔细看。 这虫头上,却有一根尖尖的东西。 像角一样。 小姜下意识伸手去摸,结果就在这时,一个轻微的痛感,从她手指上传来。 拿开一看。 好傢伙。 这虫子还会咬人。 小姜下意识就想捏死这玩意。 可考虑到那些吸血玩意八成和这虫子有关。 想了想。 她还是在诊所里,找了个装药的小玻璃瓶,把虫子往里面一塞。 然后丟进保温箱里。 爬墙头,跑路了。 —————— 半小时后。 “让一让。” “各位麻烦让一下。” “谢谢…” 诊所外面。 徐明拨开了聚集在外面的人群,越过那一道隔离带。 径直来到了诊所门旁。 然后衝著那蹲在地上,正在看脚印的中年男子凑了过去。 “薛队。” “我回来了。” 闻声。 薛艮抬起头,瞅了一眼便继续皱眉观察著地面。 “怎么。” “那边的任务结束了?” … “没有。” “只是陈少尉说他还在休养,没任务给我,就让我归队了。” 说著。 徐明抬起头,注意到诊所里面的忙碌,下意识问了一句。 “薛队。” “这次的案件…” 薛艮没吭声,只是对著不远处的巡查,招了招手。 然后,等人靠过来的时候,他才指著地面。 “把这两个脚印拓一下。” 说完。 他也不管后续,起身就往诊所里走。 见状。 徐明也快步跟了上去。 “薛队。” “您刚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个脚印是不是和这个案件有关?” “还有我听说现场还有一个倖存…” 话还没说完。 当徐明跟著薛艮,走到诊所后面的那个院子里时。 面前的场景,让他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四具盖著白布的尸体。 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縈绕的苍蝇,扑面而来的腥臭。 周围的地上,旁边的围墙上,那鲜血四溅的场景,如同泼上去的一般。 肆意的让人胆颤。 如此的视觉衝击力。 惊得徐明的脚步下意识顿住。 好一会。 他才注意到,在旁边一处稍微乾净的角落。 一个扮相十分前卫的青壮年男子,一脸恍惚的坐在那。 面对著身前那个抱著表格询问的巡查,有一句没一句的应著。 “小胡。” 薛艮唤了一声。 然后,抱著表格的巡查应声抬起头,不知道说了两句什么,就起身,来到了这边。 “薛队。” “这里是老城区的地下血液黑市。” “那活著的是郭小三,算是这里的话事人之一。” “而死去的四个人当中。” “被爆头的三个,都是他的马仔,至於最后那个被吸乾血的。” “他说是牌友,早上过来要牌资的,但具体的还没得到確认。” “至於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眼见这记录员欲言又止。 薛艮挥了挥手。 “行了。” “这里交给我,你先去忙其他的吧。” 说著就要从对方手里接过表格,但却被一旁的徐明,先一步拿了过来。 一脸憨笑。 “我来记录…” “队长你问就行。” 见状。 薛艮也没多说什么,抽了抽鼻子,便走到了郭小三的面前。 “郭老板。” “好久不见。” 一句话。 让郭小三那有些涣散的目光,再次集中了一些。 愣愣的抬起头。 好一会,才后知后觉的道了一句。 “啊,哦,原来是薛队。” 结果话音刚落。 他就像是找到了什么主心骨一般,倒豆子一般说道: “薛队吶!” “你是没见到。” “那长长的舌头,跟吸管一样,插在黄大牙的脖子上。” “几秒钟,就把一个人给吸成了乾子。” “真的,薛队,我郭小三行走道上三十九年。” “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诡异的东西。” 絮絮叨叨一口气说了一堆。 但徐明却敏锐的捕捉到,这一段话中的深意。 长舌,吸血,人干… 上一次面对这个案件,最后还是… 想到这,他衝著薛艮看去。 可后者没有任何回应,平静的听完郭小三的一段陈述以后。 反问一句。 “你的意思是。” “你被袭击之前,有人打晕了你。” “醒来之后,就看到了我们的上门?” 郭小三点头。 “那你看清楚是谁打晕你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郭小三脸上一愣。 皱了皱眉。 沉思许久,才摇了摇头。 “没。” “但力气应该不小。” 说著,他拉开自己衣领,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黑色。 “我到现在,这半边膀子都没力气。”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 徐明没有把郭小三最后的感慨记录进去,只是有针对性的写了几个关键词。 不过。 等他写完,发现没有听到询问声,抬起头一看,却发现,此刻的薛艮,已经来到了院墙边。 一双眼睛,紧紧的盯著墙上看。 徐明不知道队长在看什么。 好奇的跟了上去。 然后就发现,对方的注意力,一直在墙上的一个硬幣大小窟窿上。 “这是…弹孔?” 然而话音刚落,一个让他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这不是弹孔。” ??? 徐明顿时回头一看,结果看到一个老熟人,穿著一条格子大裤衩,杵著一根拐杖,一摇一摆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当著面,从那个窟窿里扣出了一颗光滑的鹅卵石。 “这是…?”如此一幕,看愣了徐明。 “嗯。”陈少杰应了一声,把石头在手上摩挲了一下。 回过头,衝著薛艮点了点头。 “薛队。” “院子里应该还有两处痕跡。” “这个我就先拿走了。” 说著,也不等这边的回应。 陈少杰就再次杵著拐杖,一步一步的从院子里走了出去。 目光没有在尸体和血跡上停留一次。 但是。 他並没有离开诊所。 而是走到旁边的一个房间,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號码出去。 “嘟嘟…嘟嘟…” 好一会。 电话那头才接通。 隨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颳风般的吵杂声以及一个很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事?” 闻声。 陈少杰把鹅卵石拿在手里,一边摩挲,一边开口道: “队长。” “东七区在册的能力者名单,你有吗?” ……… 第十四章 叫我红毛不详 此刻。 东七区南郊的荒野外。 黄浅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握著个手机,眉眼微皱的注视著前方的沙尘。 忽然的。 一个欢快的呼唤声,从她身侧传了过来。 “姐姐大人你看!” “我在河滩找到抓到一条大鱼!” 然后。 一张沾染著些许灰尘的小脸,提著一只还在扑腾的鰱鱼,就这样出现在了视线里。 快步来到了她的面前,一脸兴奋的把鱼提了起来, “看!” “还是活的呢!” 然而,黄浅的目光只是在那条大鰱鱼的身上停了一瞬。 就把目光放在了这丫头身上。 “叶佳。” “你看过东七区能力者的登录名册么?” 此话一出。 叶佳小脸一愣,脑瓜子一时间没有跟上节奏。 错愕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的眨了眨眼睛。 “看过啊,怎么啦?” 得到確认的信息。 黄浅沉默了一瞬,便再次拋了一个问题出去。 “那你记得。” “在目前,整个东七区,有谁能在近距离的情况下,用鹅卵石击穿人的头骨吗?” … “近距离?用鹅软石?”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询问。 叶佳愣了愣,伸手挠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有些不確定的回道: “如果只是近距离击穿头骨的话。” “应该有好几个。” “但要是只能用鹅卵石扔的话…” “好像目前在东七区的,就姐姐大人你…” 话没说全,但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对此。 黄浅轻轻的呼了口气。 什么话都没说,从石头上面坐了起来。 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好了。” “休息时间到了。” “我们该继续追那只畜生了。” ??? 这下子,换提鱼少女一脸懵逼了。 先不说她手上那条扑腾的鰱鱼还没处理。 就是刚刚那几个没头没尾的询问。 像个爪子一样,不停挠著她的好奇心。 “姐姐大人。” “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啊?” “是有什么新任务吗?” … “没有。” “不可能!” 身为姐姐大人的头號跟班。 作为最了解姐姐大人脾性的人。 叶佳怎么能不知道,这后面绝对有其他事情。 而且事实肯定不会小。 不然姐姐大人不会连最喜欢的鱼都不吃,就… 叶佳的脑瓜子极速运转,顷刻间,眼神一亮。 提著鱼,快步追了上去。 “姐姐大人。” “是不是发现新的能力者了?” “男的女的?” “多大了?” “厉不厉害?” 说著,叶佳忽然想起来刚刚的那几个问题。 脚步下意识的顿了顿。 “不对。” “他都能用鹅卵石把人的脑袋打穿了。” “这力道上肯定不会小。” … “姐姐大人!” “那人性格怎么样?” “应该是个祸害吧?” “不然正经人谁会打穿別人的脑袋呢。” 正嘀咕著,抬头一看,却发现前面那位军装女人已经停下了脚步,回过身,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著自己。 由於这眼神过於直白。 看得叶佳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虚得要命。 一瞬间,把自己这两天做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 正考虑要不要认错的时候。 对方开口了。 “你,现在回去,协同陈叔一起调查那只寄生虫的事情。” “我这边解决那只畜生以后就立刻过来找你们。” 啊? 听到这个指令。 叶佳小嘴张了张。 “姐姐大人,为什么啊?我们不是说好…” 对此。 黄浅的回答只有一个。 “因为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 姜诗没想到,她会有被一只虫子左右心情的一天。 原本的她。 提著一个保温箱。 避开人群,穿过许多条小巷子,兴冲冲的回到家。 准备先弄个abo三混血开开胃。 结果打开保温箱之后却发现。 里面的血袋空了一半。 而那罪魁祸首,此刻正摇摇晃晃的咬向一袋新血袋。 这可把她气得脸都绿了。 当场就把那只虫子给捏起来。 不由自主的手指上用了点力气。 然后。 她就发现,那只虫子居然吐出了一口紫色的液体。 虽然只有米粒那么大。 但在小姜看来。 这东西的吸引力,此刻甚至强於那只虫子给她带来的食慾。 这是啥? 她暂时熄灭了想要捏死这玩意的想法,用另一只手,把那滴液体刮到了指尖。 结果刚一入手。 那股说不出的清凉,就让她意外的挑了挑眉头。 仔细看。 液体中好似有些淡淡的闪烁。 像星光一样。 吸引著她的注意力。 下意识的,她把液体放在鼻头嗅了嗅。 隨即。 一股浓郁的巧克力味,就这样涌入了她的鼻腔。 然后... 挺甜的啊。 剎那间。 某尸愣住了。 呆呆的看著自己那光滑纤细的手指。 吃,吃了? 我特么的! 哥们已经饥渴到了连虫子口水都不放过的地步了吗? 此刻的小姜,忍不住给自己脸上一下。 隨即回过头,目光紧盯著手上捏的那只虫子。 这时。 她才发现。 刚刚还在生龙活虎的虫子,此刻看起来跟一只被暴晒过的蚯蚓一样,软塌塌的倒在她的两指中间。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一股酥麻感,赫然从她的腹部开始,向全身蔓延。 这熟悉的感觉,顿时就让姜诗意识到了什么。 面色骤然一变。 隨手把软虫再次塞进玻璃瓶里。 扣好橡胶盖,丟到一旁。 紧接著,从保温箱里拿起一袋血袋,撕开仰头就往嘴巴里倒。 一袋,两袋,三袋... 整整六七袋下肚。 果然,隨著肚子里的血液充盈。 上一次的那股眩晕感就没有出现。 与此同时。 小姜开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首先就是皮肤更细腻了。 以往的,手腕上,胳膊上,还留下的一些细微疤痕,此刻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就仿佛从来没有过一样。 紧接著,隨著酥麻感遍布全身,体內也生出了一种由內而外的充盈感,让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许久。 姜诗重新睁开眼睛。 结果身体变化的惊喜刚结束,她就被自己外貌给嚇到了。 她特么居然长毛了。 赤红色的毛,將近五六公分的长度。 在她的手背,手腕,胳膊,甚至掀开衣服里面,那一对无拘无束的胸肌上,也出现了浓密的红色毛髮。 我擦嘞。 什么玩意?! 小姜一脸惊恐。 要知道。 她本体虽然是殭尸,可一直都是人的外表。 出门在外,最多也就因为皮肤白而被人说两句贫血。 可现在呢。 从头到脚,一身红毛。 活脱脱就是一个晚年不详的样子。 还怎么出门? 然而。 某红毛殭尸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全身长毛的这一瞬间。 周遭百米范围內的所有人畜,都出现了一个极为短暂的心悸感。 包括此刻正在菜场外面小卖部买烟的陈少杰。 剎那间。 他那准备点菸的手,停在了半空。 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这种感觉… ......... 第十五章 我的梦想是杀鸡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我的梦想是杀鸡 “怎么了?” 小超市门口。 一个询问,把还在皱眉思考的陈少杰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看著迎面走来的薛艮,他低声问了一句。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询问。 薛艮一时间没明白对方的意思,反问一句。 “什么感觉?” 如此回应。 陈少杰哪能不明白什么,笑著摇了摇头,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继续把烟点上。 隨后从烟盒里又拿了一根,递了出来。 “没什么。” “就是关於那虫子,你有什么想说的?” 对於这种话题的突转,薛艮只当是陈少杰的性格使然。 接过烟。 反过来在手指上点了点。 “我其实有个疑问。” “你说这虫子寄生那么多人,吸那么多血,有什么目的?” 目的? 听著这两个字,陈少杰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轻吸一口烟,吐了出来。 “你应该想问的是,这虫子的主人,到底想做什么吧?” 说著,他扶著旁边的树干,把自己绑著绷带的腿,换了个位置。 等著面前的公交车过去以后,忽然笑了一声。 “薛老弟。” “你对我们能力者的印象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住薛艮了。 说实话。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巡察,和特殊小队接触的机会其实並不多。 大多数都是出现特殊事件就上报。 然后等人把事情处理完成,他们再负责出来收尾。 真正严格上打交道的,还就只有面前这位陈少尉一个。 所以,他打量了一下面前人。 “自由散漫?无拘无束?不服从...” “停停停停停...” 陈少杰没好气的咒骂一句。 “指桑骂槐是吧。” “你个傢伙。” 不过话音刚落,他就笑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的也是。” “可如果我告诉你。” “像我这样的,已经是算好的。” “而其他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自大又偏执的神经病。” “你怎么看?” 恍惚间,薛艮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 “我觉得我们可能刚开始的调查方向就是错的…” 一时间。 两个人都沉默了。 ……… 与此同时。 某屠妇的家里。 恢復原状的姜诗,感受著浑身那用不完的力气时。 整个尸体都是乐呵呵的。 不过。 当她把那条虫子重新捏出来,看著那半死不活的软踏踏样子。 心情顿时就不太美妙了。 但就在她寻思要不要匀点鸭血给这虫子尝尝的时候。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小姜。” “明天去医学校报导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要不要姨帮你准备?” … “什么?” “不用?” “也行。” “但你必须要收拾一下自己。” “怎么说也是代表著咱们老巷社区的形象…” “听到没有?” —————— 第二天清晨。 东七区的医学院门口。 狄嘉像往常一样,提著书包从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走了过来。 来到了校门口的早餐摊。 “老板。” “来个三丁包。” “再加一个鸡蛋。” 然后。 就在她掏钱的时候,意外看到了一个身材纤瘦的女孩,在一个中年女人的带领下,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 刚开始。 她还没怎么注意。 可等那女孩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 她无意间的一瞥,看到了女孩脸上的疤痕后。 整个人都愣住了。 “喂,包子。” “哦哦。” 在老板的提醒下。 狄嘉这才后知后觉的把钱递了过去,然后提著早餐就往学校里奔。 没一会。 她就来到了今天上课的教室。 进门。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和前后同学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开始吃著自己的早餐。 这时。 她前排的女孩忽然转过身来,用一种神秘兮兮的口吻,询问了一句。 “小狄,我记得你家是老城区的吧?” 听到询问。 狄嘉抬起头,露出一张鼓囊半个嘴的脸,点了点头。 然后。 当她从同学的口中,听说了昨天老城区发生的凶杀案后。 小脸一滯。 咀嚼包子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突然的。 狄嘉似乎想起了什么。 把嘴巴里的食物咽进肚子。 “我想起来了!” “昨天下午我从蛋糕店下班回家的时候,在巷子口看到好多巡察车。” “当时我赶时间回家吃饭,没在意。” “原来是这事情...” 说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前排女孩。 毕竟对方家里有巡察的关係。 肯定知道的东西比自己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老师进来了。 身后还带著一个身材纤瘦的女孩。 这突如其来的。 让狄嘉的目光,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是一眼,她就认出了这女孩正是刚刚她在学校门口看到的那个疤脸少女。 “同学们。” “安静一下。” 在老师的示意下,教室里逐渐安静了下来。 然后。 当越来越多的人目光放在那女孩的脸上时。 班级的气氛,骤然间寂静了。 “这位同学是新来的插班生。” “名叫姜诗。” “大家欢迎...” 隨著老师的出声,教室里响起了熙熙攘攘的鼓掌声。 同时。 细碎的交谈声也出现了。 “这谁啊?” “脸上怎么那么多疤。” ... “不知道啊。” “有点恐怖。” … “快!往那边去一点!” “我可不想和这么恐怖的人坐一起。” … 说实话。 这些话小姜都听到了。 而且她还能清晰的分辨出都是谁说的。 但她並不在意。 本就不是一个靠脸吃饭的。 再加上爷们的心態。 与其计较这些,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快点从这个学校毕业。 拿到那什么玩意的护士证。 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的进医院了。 不过该说不说。 这些小姑娘身上的青春味道还是挺足的。 有几个,那小脸蛋嫩的都快赶上哥们的一半了。 至於坐哪… 小姜扫了眼教室。 绝大部分小姑娘对於她的目光都有点避之不及。 只有角落里的那个… 嗯? 还有点眼熟。 她想了下,便想起来,这丫头刚刚好像在学校门口的早餐摊子见过。 傻傻愣愣的。 看起来应该好接触一点。 想了想。 小姜就迈开步子,拿著要上课的书本,无视那些异样的目光,坐在了那个女孩的身旁。 这时。 台上的老师眼见姜诗选定了座位,便也不再关注这边。 开始了今天的讲课。 “大家翻开《护理基础理论》的第十三页,今天我们来说『感染控制与预防措施的基础护理实践』…” … 听著台上老师就这么开始了讲课。 小姜一时间还有点不太適应。 毕竟半小时前,她还在鱼龙混杂的菜市场,挥刀剁著鸭屁股。 结果现在… 不过,有一说一。 这里的学习氛围还是不错的。 该听讲的听讲,该做笔记的做笔记。 此刻。 小姜居然生出了一种能回高中的错觉。 嘖嘖。 真是怀念啊… 就在某位出土文物在睹物思人的时候。 她的同桌。 狄嘉同学正小心翼翼的观察著。 从言行,动作,到神態。 在小狄的视线里。 这位叫姜诗的女孩子,言行散漫,动作隨意,看起来仿佛一切都不在意。 明明脸上的疤痕看起来有点可怕,但却有著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 这种说不出的违和。 让狄嘉终究还是忍不住的主动开口了。 “你,你好。” “我叫狄嘉…” “今年十九岁。” “目前在长江路的元元蛋糕店工作。” “来这里学习,是为了实现自己做医师的梦想。” 蛋糕师有著做医师的梦想? 小姜肃然起敬。 目光停在了同桌那张侷促又有点期待的小脸上,清了清喉咙。 “我叫姜诗。” “今年18岁。” “目前在老城区菜场的活禽区做屠宰。” “至於梦想...” “嗯,我想杀更多的鸡,不知道算不算?” 狄嘉:“???” ……… 第十六章 你的脖子为什么这么红?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你的脖子为什么这么红? 迪迦奥特曼一节课都没怎么搭理小姜。 这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反思是不是自己有哪句话惹得对方不开心。 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 以至於整节课下来。 小姜自己都没听进去多少。 不过理论课嘛。 以后多背背就行。 就这样。 下课了。 小姜衝著奥特曼同桌打了个招呼,就抱著那几本书。 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由於今天只是她报导的第一天,后面上的课程也都还没安排。 所以小姜便准备在这里逛一会撤退,然后回菜场继续杀鸡。 可还没走多远。 就听著后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唤她。 “姜诗同学。” “姜诗同学!” “等等我...” 回头一看,就见那奥特曼小妞一路小跑,喘著气,来到了自己面前。 “姜诗同学。” “老,老师让我把这个给你。” 小姜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纸张,低头看了眼。 哦。 原来是课程表。 她简单扫了一眼,果然,基本上绝大部分课程都是排在了下午和晚上。 至於上午的,一周也就一两节。 可以。 见状,她眉眼弯弯。 “谢啦。” “还麻烦你跑来找我。” “嗯,抽...呸,喝水么?” “请你喝汽水。” 结果,对方並没有应下她的邀请。 只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小姜多了一句嘴。 然后,她就看著对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在老城区的那个菜场杀鸡?” “对啊...怎么,你家有鸡要杀?” 小姜顺著话,笑道: “没事,咱们怎么说也是同学。” “你家的鸡可以打八折。” 结果对方却是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 “我就是顺带问一下的。” “因为我本来以为,你上课时候说的话是骗我玩的。” “所...所以...” 噢。 原来是这样。 小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可这位奥特曼小妞似乎想弥补什么。 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嗯。” “正好等会没课。” “我带你在学校里转转吧。” 眼瞅著对方这么热情。 小姜也没好意思挣开手。 主要考虑到自己刚蜕变过,这身力道还没办法掌控,怕伤到这丫头,所以... “姜诗同学,你的手怎么这么热?” “嗯,可能天气有点热吧。” “姜诗同学,你的脖子好红啊。” “嗯,可能我气血比较充足...” “姜诗同学...” “能不能別盯著我看了...” “哦哦,对不起...” —————— 下午。 菜场的屠妇家里。 沈昭昭正弯著腰,一手握著个盐罐子,另一只手拿著漏勺,在一点一点的过滤盐粉。 眼看剂量差不多。 她便准备把盐粉撒进下面的塑料大盆里面。 然而... “等一下。” 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回过头。 却看著那位屠妇,穿著一件沾血的皮围兜,双手抱胸的站在门口。 脸上的表情似是不太满意。 “怎,怎么了?”她问。 然后。 对方指著她手里的勺子。 “你就这么倒进去?” 啊? 不然呢。 沈昭昭脸上有点茫然。 在她的记忆里,刚刚不就是这么教的么? 结果。 就见这位姜老板,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接过她手里的勺子。 “看好了。” 三个字说完,反手转了几圈。 就这样。 盐粉隨著转动,如雪花一般,均匀的落在了下面那个塑料大盆里每一处。 原来如此。 沈昭昭恍然大悟。 低著眉,訕訕然的再次从对方手里接过勺子。 “我知道了老板。” “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眼看对方还想说点什么。 忽然的,菜场那边的方向,忽然传来了呼唤声。 “小姜!小姜!” “誒,我在~” 说著,面前这位姜老板丟下一句『好好干』,然后一溜烟的跑路了。 见状。 沈昭昭无奈的摇了摇头。 明明刚开始说好的,她来只是负责售卖鸭血的。 怎么就开始学起了製作呢。 哎。 算了。 也是一门手艺。 学著吧。 ...... 另一边。 小姜兴冲冲的从屋子里跑出来。 原以为是什么客人上门。 结果抬头一看。 一男一女两个穿著巡察制服的人,正站在自己摊位面前等著自己。 嗯? 小姜愣了愣,但隨即还是掛上了灿烂的笑容。 “两位巡察哥哥姐姐。” “请问有事吗?” … “例行询问。” 其中高个子的巡查,面无表情的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 “昨天下午两点的时候你在哪?” 这话一出。 小姜脑瓜子里的警铃大作。 因为那个时间段,她正在状元巷的诊所里面,和人丟石头玩。 所以… 被发现了吗? 不对。 真要被发现,那应该直接上傢伙。 而不是派这两个巡察过来询问。 想到这。 小姜悬著的心顿时落了一半。 掏出身份证,递交了过去,同时思索了一瞬,便斟酌著的开口道: “是昨天下午吗?” “哦,那时候我在家里做鸭血,然后发现材料不够,就出去买了一点回来。” … “几点出去的?” “去了哪些地方?” … “就…”小姜的脑瓜子迅速把之前买过材料的地方回想了一下。 挑了两个平时顾客最多,非常繁忙的店。 把名字报了出来。 因为她知道。 在这个监控比厕所还少的地方。 想要核实这些细节。 基本上很难。 果然。 在她说出那两个店名以后。 这两个巡察只是点了点头,便没有继续询问,一个低头记录,一个观察小姜这边的屠宰台。 “这家店平时就你一个人弄?” “嗯,前老板回老家去了,就把店过给我照顾。” 然后男巡察又问了几个不关痛痒的问题。 等著女巡察写好记录以后就准备离开。 但小姜这边却適时的问了一句。 “能不能问一下。” “是发生什么事情吗?” … “一个案子。” “具体的我们不方便透露。” 得到这个回答。 小姜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听著那两个巡警交代了两句『注意安全』什么的。 目送他们离开了这里,走向下一个摊子。 然而。 就在小姜站在案板台旁,回忆昨天事情的时候。 一个俏皮的声音,忽然传到了她的耳中。 “姐姐。” “你脸上的妆是怎么弄的啊?” “好颯啊!” 一句话。 某只殭尸才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 第十七章 多大人了,还要吃嫩的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多大人了,还要吃嫩的 双马尾,穿著一身黑白撞色运动衫。 闪著一双大眼睛。 就这样布灵布灵的看著自己。 此时此刻。 小姜只觉得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这小妞是谁? 哪来的? 还有,她是怎么… 不对,这眼神有点问题。 “叶佳。” “你个丫头跑这么快干什么。” “也不知道等等你叔。” 就在姜诗脑子飞速运转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她下意识顺著看去。 却见一个杵著拐杖的中年大叔。 越过了那两个巡察的身旁,脸上带著笑的站在摊位前面。 冲她乐呵呵的招呼道: “小姜。” “这是我侄女叶佳。” 见到来人是陈少杰。 小姜这才小小的鬆了口气。 刚要说话。 但当她注意到对方那裹著纱布的右腿。 一脸意外。 “大叔,你这腿?” “哦,不小心摔了一脚。” 陈少杰乐呵呵的拍了拍自己的拐杖。 “没办法。” “年纪大了,骨头也鬆了。” 三两句打諢,便把刚刚的话给糊弄了过去。 这让叶佳有点不太开心。 但她也不是傻子。 知道这是陈少杰有意而为之。 寻思他可能知道什么。 就暂时把好奇心塞回了肚子,给了一个眼神,然后扮了个乖乖女的形象。 微笑著往旁边一站。 感受著目光的陈少杰,哪能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心思。 哑笑了一下,便把视线投在了摊位里面的女孩身上。 “小姜。” “来两块鸭血。” “我要最嫩的。” 呵… 多大人了,还要吃嫩的。 也不怕自己嘴里长草。 小姜心里埋汰,但脸上还是客套的笑了笑。 转身把手伸进了旁边的铁盆里,轻轻的捞著鸭血。 这会。 閒聊声来了。 “小姜。” “听说你去医学院上学了?” … “咋了。” “你要找我打针?” 別看小姜现在在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力道,聚精会神的捞鸭血,但她这个嘴皮子依旧很利索: “放心。” “等我以后进了医院。” “你来我给你优惠,嗯,一针变两针,加量不加价,如何?” 说完。 她眉眼带笑的把鸭血递了过去。 对此。 陈少杰訕笑著接了过来。 “那还是算了。” “我对打针不太感冒...” 说著,他身边的叶佳,突然插了一句嘴。 “我陈叔小时候被打针嚇哭过!” 是这样吗? 小姜把提著鸭血的袋子递过去时,一双晶莹的眼睛中,充满了打趣。 结果自然是不认的。 一脸横眉的瞪了一眼双马尾。 隨后,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岔话题。 陈少杰忽然压了点声音,开口问了一句。 “昨天状元巷诊所的事情知道了吧?” 嗯? 姜诗一时拿不准陈少杰的意思,只能含糊的应了一声。 “听说死了不少人。” 对此。 陈少杰並没有反驳。 只是在把钱递过来之后。 用著略带慎重的口吻,道了一句。 “最近一段时间小心点。” “如果碰到什么奇怪的人和你靠近,最好跑远点。” “如果跑不远,那就想办法护著脖子。” “听懂了吗?” …… 片刻。 待两人离开视线。 小姜把剔骨刀提在手上,无意识的左右颳了刮砧板上的木渣。 脑海里想的都是刚刚陈少杰的叮嘱。 说实话。 她知道对方让她堤防什么。 也知道保护脖子的作用。 可是,她不明白的是。 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话。 是自己哪边暴露了? 小姜想想也不太对劲 正思索著,一只大鹅突然被摔到了她的面前。 “老板!不要內臟,给我弄乾净一点!” “好嘞!” —————— 另一边,二人走出菜场。 右转。 顺著人行道,缓步往前走。 等过了一个红绿灯,走上人行道的时候。 叶佳忽然平静的问了一句。 “陈叔。” “你和那卖鸭血的女孩很熟么?” 一旁的陈少杰似乎早有预料,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 掛在嘴上,点燃后,笑著反问一句。 “怎么说?” “就...”叶佳的声音顿了顿,绕著头髮的手,卷了卷。 “虽然刚刚我们在菜场里面买了不少东西。” “每家也都聊了一会。” “但你却只和她说了关於昨天诊所的事情。” “而且她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 ... “万一。” “我真的就是在好心提醒呢?” 一句话,噎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叶佳。 顿时,她有点不开心了。 嘴巴巴拉巴拉的无声嘀咕了起来。 见状。 陈少杰笑著吐出一口烟。 视线被一片落叶给吸引了过去。 “其实我调查过她。” “出了罗大勇那事的当天晚上,我就把整个菜场里47户摊贩所有资料都看了一遍。” “其中有不少都有问题,包括这丫头的。” … “那为什么…” “不找她们的麻烦?” 陈少杰知道这丫头要说什么。 把菸头弹进了路边下水道以后。 摇了摇头。 “只要他们在这里安分守己。” “过去犯点事又怎么样?” “而且说实话。” “我很欣赏这丫头。” “吃苦耐劳,还没有大小姐的脾性。” 说到这,某大叔就忍不住的瞥了眼你懂的眼神。 “这一点,某人就要好好学了。” 结果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一阵痛意,脸皮子忍不住的抽了抽。 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继续埋汰的时候。 不远处,骤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叫。 很尖锐。 像是在濒临死亡危险时爆发出来的那种。 听得还在玩闹的二人立刻把视线顺著声音看去。 意外发现在数十米开外的四岔路口。 有好多车堵在那。 喇叭声连绵不绝的。 然后。 就看著好多人,逆著车,一脸慌张的向这边跑来。 那恐惧的模样。 好似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著一样。 如此情景。 陈少杰下意识和叶佳对视一眼。 双方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凝重。 “我去看看。” “你现在腿脚不方便,在这等我。” 说完,叶佳便逆著人群,向前走去。 面对这种情况。 陈少杰当然也不会在原地等待。 拿起手机,给了一个电话出去以后。 便一瘸一拐的在路上隨便拉了一个正在跑路的男的。 “前面干嘛了?” 那男的下意识想挣脱,在发现自己胳膊被死死的扣住时,才带著慌张的口吻,开口道: “杀,杀人了!” “好多人看人就咬!” “跟,跟疯子一样!” ??? 咬人? 好多人? 陈少杰的脑海里,骤然闪过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 第十八章 床板下面藏著的宝贝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床板下面藏著的宝贝 “小青菜2块,2块咯!” “哎小姜,去哪啊?要不要买点来点回去尝尝?” “好吃的咧!” … “黄芽菜五毛,豆芽菜,刀豆…” “黄瓜!黄…小姜?来拿两根黄瓜回去敷敷脸。” “保证明儿你脸上疤能少一半!” … 好不容易。 某殭尸从蔬菜区里穿了过来。 一脸汗顏的提著门口买的鸭血粉丝,回到了活禽屠宰区。 和一旁卖活禽的大娘打了个招呼。 推开门。 结果入眼可见,以往脏兮兮的院子,此刻居然变得乾净无比。 那水泥地滑溜的。 连向来杂乱无章的工具。 眼下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这一幕,该说不说,看得是真舒服。 “昭昭!” “人呢?昭昭!” 说著,她就把鸭血粉丝放在桌上,衝著屋內又唤了两声。 然后,她就听著从楼上臥室传了下来的声音。 “我在楼上收拾房间呢。” 楼上? 收拾房间? 也是,哥们那乱糟糟的狗窝,的確该收拾收拾了。 嘖嘖。 真是个贤惠的… 等等。 房间!? 剎那间。 小姜小脸一变,一个咕隆奔进了房间,赶紧脱鞋上楼。 终於在某个丫头把手伸在床肚子里之前。 把人给叫住了。 “床下不要收拾!” “那个…” “先下来吃饭!” “到时候粉丝泡开就不好吃了!” 然后。 直到那丫头乖顺的下楼。 小姜这才来到床边。 伸手从自己的床肚子下面捞出一个铁盒。 打开。 看著里面那条跟死了没区別的麵包软虫还在。 她小小的鬆了口气。 还好。 没把这玩意放出来,不然很容易搞出什么事情出来… 至於小姜为什么要把这玩意放在床下收著而不是弄死。 嗯。 主要上次的那一舔著实收穫不小。 她想看看,这玩意能不能什么时候再续一滴出来的。 如果是可持续发展的。 那对於她来说,这虫子就是天大的宝贝。 毕竟只是那么一点点,就让她从绿毛变红毛。 身体素质也强了好几层。 甚至五感上,也到了一种离谱的地步。 就比如现在。 她静下心来,都能听到窗外传来『啪啪啪『的枪械射击… ??? 什么玩意?! 下一秒。 小姜错愕著站起身来,目光顺著声音来源的位置看去。 结果透过那窗户的玻璃。 她居然看到了一阵淡淡的黑烟,在距离自己五百米左右的位置,升腾而起。 似乎… 出事了? ……… 当薛艮接到警戒通知,带著刑察科22號整编人口,抵达现场的时候。 整条路的路口,已经被许多全副武装的士兵,用隔离带和多辆大巴给封锁了起来。 同时。 还有很多救护车,在进进出出的忙碌著。 见状,他立刻带人,来到了领导面前。 “报!” “刑察科除在外出差12人,其余22人全部到位!” 然而。 面前的巡察长只是瞥了一眼,就继续对著身旁的人指喝道: “別给我说难点!” “我只要知道行不行!” 一句话。 被他呵斥的中年男子低著头,没有说话。 但从薛艮的角度来看,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 一般来说。 这种情况,哪怕是再要好的同事,也多半不会开口。 毕竟容易引火烧身。 可薛艮並不介意这一点,张口再次重复了刚刚的復命。 果然。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巡察长那铁青的脸,就自然而然的转了过来。 “薛艮。” “我要你的人,在半小时內,协同军队,封锁进出整条路所有进出口路。” “包括巷子。” “你,行不行!” …… 两分钟后。 分派完手下所有任务的薛艮,从別人手里接过了一根烟。 点燃。 等吸了一口后,他看著前面被军队封锁的里面一层。 挑了挑眉。 “说说。” “里面什么情况。” 一句话,旁边的中年男子苦笑著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你不会白替我接这个苦差事的。” 说著,他扫了眼四周。 確定没有人关注这边之后,才压著声音,道了一句。 “我是听著枪声赶来的。” “过来正好看到一个半大的女孩,抡著锤子,照著一个男的脸上砸。” “一锤又一锤的,把脑白子都砸出来了。” “当时就把我看楞了,把枪拔出来,差点要开枪。” 话落,他脸色难看的拍了拍胸口,呼了两口气后,才继续道: “但再次听到枪声,我也意识到不对劲。” “结果回头就看到那位陈少尉,扶著拐杖,单手对著人群放手枪。” 说到这。 他的声音顿了顿。 再次压著声音道: “凡是被打的,嘴巴上都拖著一根好长的舌头。” “而製造这次骚乱的,就是这帮长舌的傢伙。” 听完来自这条街巡察所所长的第一手消息后,薛艮什么也没说,隨手把菸蒂丟到一旁。 踩灭后,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听我的,你现在带你所里的人用仪器做个检查。” “再去隔离室里坐一晚。” … “那你呢?”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一个正在点菸的背影。 —————— 与此同时。 路口的外围。 此刻已经聚集了好多车和人。 吵杂声,喇叭声,喧闹声。 再加上那进出不得的救护车鸣笛声。 这是小姜和沈昭昭路过这里时,见到的混乱场景。 如此景象。 哪怕是从不管閒事的沈昭昭,都忍不住的驻足多看了两眼。 但等她回头的时候。 自己那位小老板,已经丟下一句『在这里等我『。 一头扎进了人堆里。 没办法的沈昭昭。 只能待在原地静候。 可由於声音过於吵杂,依稀有不少词语落进了她的耳中。 什么会传染的疯狗病… 已经咬死多少人… 还有谁谁谁被封锁在里面,出不来也进不去… 甚至沈昭昭还看到有一个人要爬街边商店的墙头,想跃到封锁带里面。 不过。 很快就被巡察给拖下来制服了。 接著沈昭昭就看著那个男的,一边哭一边祈求让他进去。 说自己的家人还在里面。 可无论他怎么求。 那两个巡察没有任何反应。 依旧沉著脸,把那人拖进了关押车里,锁了起来。 这个画面別说沈昭昭了。 连同周遭很多路人,也都同样沉默了。 好一会。 正当沈昭昭的心情愈发的糟糕时。 小老板来了。 面无表情的拍了拍她的胳膊。 “走吧。” “哦哦…” 她应了一声,乖乖的跟在后面,没一会便走出了喧闹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小老板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昭昭。” “给你放一周的假。” “这几天你就不要来菜场了。” 啊? 一瞬间。 沈昭昭以为是自己哪边做的不好,对方想要辞退自己。 赶紧要解释。 但出声前,一只手竖了起来。 “工资照发。” “你在家养养身体就行。” … “可我大姨妈明天结束。” “原本约定后天给你採血的…” … “不急。” “如果真有需要,我会上门找你的。” ……… 第十九章 请问妇科怎么走?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请问妇科怎么走? 不得不说。 小姜是真的佩服这个世界人民的顿挫力。 明明发生了这么大的社会事件。 整条街,连同里面的住户,商户,甚至是路过的交通工具里面的人,都因为『疯狗病『被封锁在了里面。 结果在死伤数未知的情况下。 隔了一条路的商店依旧开业。 行人,路人,商家,顾客,一个个嘴皮子聊的火热,但就是没多少人会因为危机感而躲起来。 不对。 胆小的可能已经躲起来了。 就这些胆大的,或者好奇心重的,还留在这里,谈天说地的。 好不热闹。 讲真。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要是换在上辈子的世界,怕是早就出现大面积恐慌了。 然后就是各种的骚乱。 哪像这里的。 小姜再次路过那个路口。 站在了灌风处。 动了动鼻头。 瞬间。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到了她的鼻腔里。 稍加分辨,她甚至能闻的出来,这股血味里蕴藏著的数量… 嘖嘖… 32个… 等等。 小姜突然想到了家里那只软皮虫子。 想到了这玩意的来路。 一双眼睛骤然间闪烁出布灵布灵的精光。 ……… 与此同时。 被隔离的街道中心处。 陈少杰坐在一辆计程车的车顶。 手里拿著一台扫描仪,对著自己左边胳膊上的血口,不停的扫描著。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道多少机器响了第多少次的『滴滴『时。 他才轻轻的鬆了口气。 下意识想要来一根,结果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没办法,他只能顺著引擎盖滑下来,拿起拐杖,向著前面聚集的几个人走去。 但刚走没几步。 隔壁一个人的说话声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轻伤…12个…” “其中一级8个,二级…4个…” … “然后…重伤…4个…” “都是失血过多,昏迷状態…” … “最后,死亡…15个…” “是这个数吧?” “嗯,好,我立刻和巡察那边交接。” 然后。 就见前面人掛掉电话,转过身来,和陈少杰来了一个照面。 顿时,两边都是一愣。 “你是…” “三院的那位韩法医?” “幸会幸会…” 说著,陈少杰便伸手准备握手。 结果对方只是客气的笑了笑,手上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是特殊部队的陈少尉?” “今天这里,幸亏有你,不然,场面怕是不会这么快控制住。” 眼见对方婉拒了自己的握手。 陈少杰也不在意。 乐呵呵的回道: “没有没有。” “职责所在,职责所在...” 说著,他指了指对方手中的表格。 “那个,方便看一下吗?” 此话一出,女法医明显眉头一皱,但隨即便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把表格递了过来。 “目前上面的信息还未公开。” “还请陈少尉多担待。” 担待?不就是保密。 陈少杰盯著表格上记录的那些名单。 隨意的翻了翻。 这时。 对方忽然开了口,问道: “冒昧的问一下。” “你们决定怎么处理这些尸体?” ... “巡察那边会安排...” 话还没说完,陈少杰似乎明白了什么。 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 片刻后。 陈少杰杵著拐杖,穿过拥挤的车辆,一瘸一拐的走到一辆忙碌的救护车旁。 招了招手。 “等等。” 这声音一出。 那几个医护人员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是...?” 这时。 十几米外的两个士兵,觉察到了这里的动静。 快步走过来,刚要开口,发现这里的陈少尉以后,立刻站直身子。 “长官!” “请问有什么吩咐!” 对此,陈少杰並没有回应,而是摆了摆手,示意让开。 等人让出一条路。 他就来到那几个医护人员旁边,掀开白布,露出一个只剩下半个的脑袋。 面对那白色,红色,绿色的液体交织在一起的画面。 陈少杰只是皱了皱眉,就衝著最近的那个男医护,吩咐了一句。 “把他的下巴切开。” 听到这个指令。 男医护回头看了眼士兵,又和周围的人对了对眼。 最后还是抽出一柄手术刀,按照要求。 一点一点的切开了。 ...... 五分钟后。 角落里,正在抱著电话邀功的某个丫头。 耳朵忽然被一拎。 抬起头,看著来人,小脸立刻充气成了球。 对著电话大声道: “姐姐大人!” “陈叔掐我耳朵!!” 结果后面的话还没开口,手机没了。 回头一看。 已经落在了陈少杰的手中。 就见这位中年大叔,一脸平静的把手机放在耳边。 “黄队。” “有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声。” ... “嗯,寄生虫又进化了。” “可以传染了。” ... “对。” “为了防止感染蔓延。” “我建议,隔离所有伤者,並把尸体集中销毁。” —————— 夜晚。 月色高照。 区第一医院的停车场。 十几名持枪士兵守在车旁,安静注视著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把一个又一个套著黑色塑胶袋的尸体,给推进了旁边的货柜货运车里。 好一会。 等著装车完毕。 其中两个士兵上前,把货柜的大门锁上。 “咔嚓”一声。 做完这一切。 带头的士兵快步来到阶梯旁。 对著那蹲坐在地上打哈欠的女孩,举手敬礼。 “报!” “一共十五个。” “实装十五个。” “装车完毕。” “还请叶中尉下达下一个指令!” 听到这话。 叶佳抬起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深吸一口气。 起身。 刚要说话,结果下一秒卡壳了。 呆滯两秒。 隨即。 “你等下。” 说著,从上身斜挎小包里,掏出一张纸。 翻开,拿起来。 “咳咳。” “石壳战斗班听令!” “所有人,隨车出发,到达指定地点后,焚化所有尸体。” “確保每一具都化成灰!” “听到没有!” …… 两分钟后。 看著那十个军人,开著两辆吉普车,跟著那货柜货运车缓缓离开视野。 叶佳再次打了个哈欠。 “哎。” “早知道就不来这东七区了。” “明明休假,还忙个不停。” “真是够了!” 说著,她愤愤的一脚踢飞面前的石头。 『咻『的一声。 石头如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好远。 眼瞅著石头没了影子。 某个丫头再次打了个哈欠,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这里。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医院正门口。 一个纤细的身影,赫然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分诊台前。 “你好,请问妇科怎么走?” ……… 第二十章 殭尸有经期吗?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殭尸有经期吗? 小姜当然不是来看妇科的。 她是来找那些被隔离起来的尸体的。 就在下午的时候。 她通过自己的手段(网吧上网),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 知道那些尸体被运到了区第一医院。 然后就赶紧在网上搜索关於这家医院的所有消息。 在得知这家医院手黑心黑,呸…得知这家医院的传染科和呼吸科都被封锁起来的时候。 眉头就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可当她无意识看到了医院科室分布图后。 当即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 就是来到这传染科楼上的妇科。 假装看病。 然后趁机借污水管,爬到楼下。 从而达到迅速摸金的目的。 只是。 当她推开那个最靠污水管的房门。 就看著一位老態龙钟的老医生坐在里面。 “来了?” “坐吧。” 四个字。 小姜愣了愣。 不知出於什么念头,她就这样走到了桌子面前。 然后看著对方把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一秒,两秒,三秒… 整整好几秒过后。 老医生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非常慎重的口吻,开口道: “小同志。” “我看你气血两虚,脉搏不显。” “冒昧的问一下。” “你是不是经期很久没来了?” ??? 经什么? …哦… 这会小姜才想起来。 哥们现在顶著一个女人的身体在外招摇。 可隨即她又意识到。 自己是殭尸哎。 殭尸有脉搏吗? 殭尸有气血吗? 殭尸有经期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里震撼。 然后在对面那位老医生的注视下,某殭尸张了张嘴。 什么都说不出来。 狼狈的跑了。 一路垂著头的走到了楼道口。 小口的呼了两口气。 就在她考虑下一步怎么办的时候。 楼道內,忽然传来了推门声。 紧接著。 两个人的对话声就传到了她的耳中。 “玛德。” “刚刚是真热闹。” … “可不。” “平日里只能在电视里见到的达官贵人,今天居然都来了好几个。” 说著,就听到这个声音,唏嘘不已道: “不过也不怪他们。” “毕竟自己家的孩子躺在里面。” “连尸体都不让人领走。” “能不闹么。” “幸好咱们这边不止巡察,还有军方的人在。” “不然…” 话音落下,楼道里忽然陷入了安静。 许久,才听到另一个声音,忽然问了一句。 “哎你说。” “他们为什么寧愿和財长他们发生衝突,也不让人把尸体带回去?” … “谁知道呢。”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都送走了。” “咱们还是好好聊聊明晚去哪瀟洒吧…” 话说到这。 楼上趴墙角的小姜已经彻底没了听下去的欲望。 整个尸急的跳脚。 怪不得她刚来的时候。 没闻到多少熟悉的味道。 当时她还以为是尸体被放进冷库保存导致的。 结果是偷偷运走了。 这可把小姜给气的。 摸在墙上的五根手指,无声的给扣出了五个窟窿。 直到被粉尘迷了眼,才停了下来。 不行。 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她轻呼一口气,便准备等这两人离开后再去继续趴墙角。 可就在这个时候。 无意中的一瞥。 透过楼道上的窗户,小姜看到了下面的医院內部停车场。 有好几个人,急匆匆的走出来。 只是一眼。 她就看到了自己的那位老熟人,薛艮。 以及身旁跟著的那个双马尾少女。 所以他们这是去哪呢? —————— 五分钟前。 出城公路上。 一辆货柜运输车,在两辆吉普车的带领下。 穿梭在寧静的城郊公路。 然而。 眼看车队再穿过一座公路桥就能出了城的时候。 突然的。 货柜运输车的车轮,发出『呲』的一声。 紧接著。 车轮开始打滑。 忽左忽右的。 然后在惯性的制导下,大货车整个前身和后身出现了相反的摺叠。 车尾直接衝撞上了公路的护栏。 “滋滋滋…” 火光飞溅。 幸好,不锈钢的护栏足够坚硬。 在摩擦力的影响下,货柜货运车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不过。 当司机满头大汗下车,看著那脱离车身的货柜时。 整个人更慌张了。 作为从医院就出发过来的司机,他比谁都清楚,这货柜里装的是什么。 结果现在… 然而。 愣神间。 前面两辆吉普车也退了回来。 好几个大兵赶过来。 “怎么回事?” “你怎么开车的?!” 要看士兵还有话说,领头的班长还是摆了摆手。 “先检查车身,寻找原因。” “另外著人上报,让人再送一辆车来。” 结果话刚说完。 不远处,就轰隆隆的来了好几辆车。 一下子停在了距离卡车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如此变故。 班长当场一个冷声。 “戒备!”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 十名士兵立刻以分散式,持枪,躲在了掩体后面。 刚刚呵斥的那个,还顺带把卡车司机给拽走了。 只留下班长握著枪,站在原地,静静等待著。 这时车上下人了。 一连下来了十几號人。 各个持枪,站在了车门门面。 枪口对著卡车这里。 一时间。 气氛变得格外的紧张。 只留有些许的晚风,吹著地面的树叶飘过。 片刻。 轿车那边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白衬衫,黑色西装裤。 头髮向后梳,露出了额头。 面无表情的威严模样,一看就是手里掌权的。 只见他静静的站在距离班长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我是汤长明。” “现在我以东七区財长的名义命令你,让开。” 此话一出。 班长那摸著枪托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但他脸上却並没有什么反应。 “抱歉,汤財长。” “我们隶属东七军区,不接受行政指令。” 一句乾瘪瘪的话给挡了回去。 这下,那位汤財长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 压著声音,生硬开了口。 “我只要我的儿子。” “其他一个不动。” 然而。 班长没有回应。 沉默不语的態度,似是拱火一般。 使得那位汤財长不由自主的长长呼了一口气。 “你確定不让开?” “…抱歉。” 班长的回应,汤財长什么话都没说。 扭头就走了回去。 但隨著他的身影融入车队。 立刻的,一连串枪械解锁上膛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而被动的。 卡车这边的士兵,也同时打开了枪械的锁。 剎那间。 爭斗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个时候。 那货运车后面的货柜里。 骤然出现了一个沉默的撞击声。 “嘭!” 像是重锤一样,锤击在所有人的心中。 下意识的。 在场人的目光,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那由耐候钢製成的货柜,表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手掌印。 这下子。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 第二十一章 我不信你比我硬!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我不信你比我硬! “快点!” “再快点!” 此时此刻。 一辆行驶在出城公路的黑色轿车里。 坐在后排的叶佳,不停的在催促著开车的徐明。 眉眼里的焦急,溢於言表。 然而。 前排的那两位,却显得淡定的多。 甚至副驾驶的那位,还在看路的同时,抽空开窗点了一根烟。 如果不是现在的车速还保持在150公里。 叶佳怕是真会控制不住,开门下车自己用腿跑了。 其实她也觉得鬱闷。 原本,她就因为姐姐大人出去追那只大老虎还没回来。 和陈叔两个人在这里就有点抓马。 结果今天战斗的时候。 陈叔还因为腿脚不方便的原因,被那些长舌怪给撩出了一个伤口。 不得不住进了隔离室。 以至於现在偌大的东七区,就她一个能力者在撑著。 忙的跟个陀螺似的。 好不容易,才藉助自己能力者的身份,把这事情给压下去。 脚还没歇。 这电话又打过来。 说是財长那帮人去拦货车了。 一句话,急得叶佳差点没原地变身。 要知道,別看现在卡车里装的那些是尸体,可从危险性上来说,和炸弹没区別。 必须一个都不能少的全部焚毁在野外。 而现在,居然有人把其中一具尸体带回去治疗? 治你妹啊! 人都硬了怎么救? 放锅里煮? 越想越气的小叶佳,回过头,盯著副驾驶的那位还在吞云吐雾的巡察队长。 “喂!” “菸鬼。” “如果我把你们財长打一顿。” “会有什么后果?” … “紧闭,警告。” “並且罚款五百万。” … “那如果我不小心杀了他呢?” “禁闭,罚款,並驱离整个江州城的范围。” 听著薛艮那平静至极的声音,叶佳气得牙痒痒的。 小脸鼓得跟个河豚一样。 可她又偏偏没有办法。 因为这就是规矩,是每一个能力者要服从的东西。 然而,就在小叶佳气呼呼的在思考,怎么把那什么財长给打发走的时候。 不远处。 突然出现了些许星星点点的火光。 紧接著,一连串喧囂的枪声,便撕破了公路的寂静。 交火了?! 车內几个人的脸色瞬间一变。 薛艮掐灭了烟,徐明用力踩下了油门。 而坐在后排的叶佳,则摸了摸自己的辫子。 下一秒,在路灯的照耀下。 她的脸上则出现了一种类似金属般的光泽。 只不过。 当车辆来到事发地的时候。 却看到在那道路旁的护栏位置。 一辆升腾著火焰的吉普车,翻在那。 而车的旁边,一堆尸体的中间却站著一个身高近乎两米的魁梧阴影,在火光的摇曳下。 阴影露出了一张没有五官,只有一根粗壮舌头存在的畸形人脸。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刚下车的三人,几乎都被这灾难一般的场景给惊呆了。 除了小叶佳。 只见她在出了车门,脚落地的一瞬间,便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 起身,蓄起全力,用力一丟。 “咻!!” 碎石破空而去,径直砸在了那怪物的身上。 结果“嘭”的一声。 石头崩裂成数个小块,四溅在地上。 见状。 叶佳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因为她发现。 这个怪物的防御能力,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强大。 然而。 只要一想到,姐姐大人下午在电话里对自己的夸讚和信任。 小叶佳还是咬了咬牙。 丟下一句。 “你俩照顾伤员。” “它,交给我了。” 说完,捡起一根钢筋,便不要命的冲了上去。 结果十分钟后。 叶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脸上的灰尘。 “再来!” “姑奶奶今天就不信,你这个死黑皮会比我的铁皮还要硬!” …… 五分以后。 叶佳吃力的从卡车挡风玻璃上下来。 拍了拍身上稀里哗啦掉落的玻璃渣。 深吸一口气。 咬了咬牙。 “再来!” “我就不信了!” …… 又是五分钟。 叶佳像死狗一样,半张脸被砸进了货柜里。 然后。 她就看到了货柜內原本应该用黑色塑胶袋裹住的16具尸体。 此时此刻消失了大半。 零星剩下的,却是只有一些不知道是谁的残肢断臂。 行吧。 也算是变相的给清理过了。 她鬱闷的呼了口气。 把脸费力的从钢板里面拔出来。 感受著身体表面,那从上到下的剧痛。 再看著不远处,那只慢条斯理走向自己的怪物。 不知为何。 此刻的叶佳,居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委屈。 明明她还在休假。 明明她只是顺道过来找陈叔玩的。 可为什么,白天打一堆丑陋的尸体以后,晚上还要对上这么一个凶狠的怪物。 它打人真的好疼阿! 小叶佳硬忍住那汹涌的情绪。 努力这些负面情绪给甩了出去。 同时又暗自给自己打气。 我是铁皮能力者! 我是小队里防御能力最强的叶佳大人! 我是姐姐大人最信任的助手! 我一定不会让姐姐大人失望的! “啊呀呀呀!!” 隨即,小叶佳再次叫囂著冲了出去。 结果这一次。 当她被按在地上,重锤十几拳,陷入昏沉沉的时候。 隨即愕然感觉到一阵失重。 睁开眼睛一看。 自己竟然已经被提了起来。 並且,那怪物的大舌头,已经抬了起来,把带有尖刺的一面,对向了自己。 此刻。 哪怕对自己的铁皮有一定信心的叶佳。 在面对这根大舌头的时候。 心里还是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种发虚的情况。 不行! 要挣脱束缚! 可此时的叶佳,在经歷过刚刚的搏斗,无论是力量,还是能力保持的水平,都陷入了最低谷。 以至於她现在不管怎么动,都无法短时间內挣脱那怪物的束缚。 眼看那根大舌头已经高高抬起, 即將针对自己出手的时候。 叶佳脸上的表情突然有点愕然。 因为在她的视线里。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全身长著红色长毛的人型生物。 正一步一步的,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一眼。 叶佳居然就生出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要知道。 哪怕是面对这只魁梧的怪物时,一对一她都敢硬上。 因为她知道,对方和她一样,是个擅长肉搏的。 可这位… 不行。 得拼命了。 小叶佳心里一横。 咬住了后槽牙里藏著的那颗兴奋剂。 结果,当她积蓄好力量,准备瞬间爆发的时候。 一只指甲尖如厉鬼的手,突然从魁梧怪物的脖颈处伸出。 反手握住那根悬停在空中的巨大舌头根部。 用力一扯。 “撕拉”一声。 巨量的腥臭液体,把叶佳从上到下扑了个透。 “呕。” 落地的叶佳,第一时间就是一阵乾呕。 但当她抬起头,摸开遮住眼帘的液体后。 却愕然发现。 魁梧怪物脖子空空的,倒在地上,已经不动了。 而那只红毛鬼怪… “人,人呢?” 看著空空如也的面前,小叶佳茫然了… ……… 第二十二章 小东西,爸爸在这呢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小东西,爸爸在这呢 小姜跑路了。 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跑路。 手里提著一根粗壮的大肉条。 顶著一身的红毛。 沿著公路旁的山林田野,以时速不知道多少,反正就是很快的速度,向城区里跑去。 讲真。 她在今晚之前。 都不知道,自己撒丫子全速跑的速度居然能堪比绿皮小火车。 这要是放在上辈子。 不去拿个什么短跑冠军,都对不起这双大长腿。 可现在呢。 看著那些飞速后退的景色。 感受著身体里那源源不断的力气。 小姜的心里满是新奇。 就好像是得到了一种新玩具的感觉一样。 当然。 如果这手上指甲能短一点就更好了。 黑漆漆的,又丑又长。 抬起来,想扣个耳朵都不行。 不过。 这玩意是真的硬。 什么水泥板砖钢材的。 在这指甲下面,跟泥巴一样。 不然小姜也不会好好的直接用手捅那东西的喉咙了。 该说不说。 那东西是真的蠢。 哥们都绕到它身后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愣是一个回首掏,解决问题。 想到这。 小姜把手里提著的舌头,拿起来观察了一下。 还在蠕动,说明里面的虫子还活著。 这是好事。 但想到等会就要进城。 她如果手里提著这玩意,太容易引起关注。 索性。 在路边的一处水潭旁停了下来。 借著路灯的光,等著身上那一根根的红毛慢慢缩回体內。 露出原本那白皙到发亮的皮肤。 接著。 小姜直接动手,撕开了这肉肠一般的表皮。 在里面翻找了一下。 最终在根部,捏出了那只麵包虫一样的东西。 “小东西。” “哎,爸爸在这呢。” 小姜笑眯眯的把虫子放在路灯下瞅了瞅。 嗯。 比上次的那只要胖一点。 而且,顏色好像更深一点。 她无视了小虫子那凶相毕露的脸。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瓶子,塞进去,按好橡胶塞子,便往口袋里一丟。 准备继续跑路。 可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公路尽头,忽然出现了许多亮光。 星星点点的。 这是… 哦。 小姜顿时想到了什么。 把撕掉的肉块丟进旁边的池塘。 然后身影往旁边的石头后面一躲。 没一会。 好几辆由军车,巡察车,救护车,施救车组成的车队,就这样出现在了小姜的视线里。 如长龙一般,从她面前行驶了过去。 忽然的。 她捕捉到了车里的一双眼睛。 ……… 而此刻的车里。 黄浅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目光向著车外扫了一眼。 然而。 入眼就是一片昏暗。 只有些许路灯的光,在公路外摇曳。 “怎么了?” “没事。” 她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欲望。 目光依旧透过车窗,看著外面。 但此时此刻。 谁都不知道。 黄浅那平静的表面下,酝酿著多大的风暴。 要知道。 原本的她,还在荒野之上,猎杀那只危害级的异兽。 虽被对方又跑了几次。 但每一次,她都能让那只畜生付出点什么。 从一开始的几道伤口。 到后来的一条尾巴。 可眼看就要把这只异兽给授首。 一通来自某个丫头邀功的电话,却让她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再联想到这些日子里所发生的事情。 让黄浅实在没办法继续追杀下去。 只能在再次追上的时候,以以伤换伤的代价,斩掉那只异兽的一条腿。 確定对方短时间內无法作恶之后。 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结果就收到了运送尸体的运输车辆被危害级变异人袭击的消息。 一瞬间。 黄浅居然生出了一种幸好的情绪。 还好自己回来了。 不然就以现在的情况,陈少杰隔离,叶佳单枪匹马的,搞不好要出大事。 正思虑著。 车队前面慢慢停了下来。 而黄浅在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叶佳。 最后。 当她在那辆卡车的旁边,看到那一脸茫然的小丫头时。 忍不住的上去问了一句。 “怎么了?” “刚刚发生什么了?” “那个变异人呢?” 说完。 黄浅才注意到。 此刻车旁的阴影里,正躺著一具浑身肤色暗沉,体型十分魁梧的尸体。 愣了愣。 “你乾的?” 结果小丫头迷茫的抬起头。 等她注意到来人是黄浅之后。 顷刻间。 “呜哇!!” “姐姐大人!!” “我看到鬼了!!” “好可怕的鬼!!” “呜哇!!” —————— 另一边的小姜。 可不知道在距离她十几公里外的公路上。 有个小丫头被她的红毛卖相给嚇哭了。 此刻的她,刚回到家。 就迫不及待的把口袋里的玻璃瓶拿出来。 在灯光下面摇了摇。 然后。 看著在里面张牙舞抓的小东西。 小姜乐呵呵的打开冰箱。 把里面剩下的十几袋血袋全都拿了出来。 接下来的步骤就和上次差不多。 捏出虫子,挤一挤,舔一舔,再嗦一嗦。 啊! 美味。 感慨完。 某渣尸就把虫子往床下的小盒子里一丟。 自己则提著一脸盆的红色液体,爬上了自家房顶。 一边晒著月亮,一边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然而这一次。 小姜却並没有感受到类似前两次的那种顛覆性变化。 最多也就是自己的体毛更旺盛了一点。 顏色更深了一点。 嗯,眼神和耳朵似乎也更厉害了一点。 居然连菜场对面路上,快捷酒店三楼窗户里的动作戏,都能看得十分清楚。 嘖嘖。 居然还是个三人行。 六啊。 ……… 然而,正当小姜用批判的目光,怒瞪屋里新搭建的那座拱形桥时。 东七区西郊十几公里外的那个荒废隧道里。 骤然出现了一个愤怒的怒吼。 同时。 连带著周遭的地面,也发生了轻微的震动。 “嗡,嗡,嗡”的。 带动了不远处几棵枯树上的小鸟。 四处逃窜。 许久。 震动才慢慢消失。 但就在四周都趋於平静的时候。 从那个隧道里。 忽然走出来了好几个肤色黝黑的魁梧身影。 摇摇晃晃的。 似是每一步都非常的艰难。 可是。 隨著他们的步子越走越多,这走路的姿势就愈发的板正,体型也愈发的瘦小,苗条。 等到那五个人完全走出隧道以后。 已经基本和常人无异了。 这时。 隧道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非常沙哑的声音。 “…去…吧…” “…放开手…做吧…” ……… 第二十三章 我一定会成为特困户的!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我一定会成为特困户的! 七月的清晨。 老城区菜场依旧忙碌。 菜贩子吆喝著菜品新鲜。 鱼贩子卖力的杀鱼刮鳞。 肉贩子乐呵呵剁肉切丝。 只有咱们的鸭血贩子,今天有点格外的閒。 一个人,坐在凳子上。 无聊的在那摆弄剔骨刀。 “小姜。” “你说今天这菜场的人,是不是少了点?” 隔壁卖活鸡的秦大妈,发出了后知后觉的疑问。 然而。 不等姜诗回应。 对面,那位卖菜的大姨,就兴致勃勃的招了招手。 “秦姐!” “你不知道吧!” “昨天隔壁街上出现了疯狗病。” “到处咬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这不,整条路,连胡同都封了。” “你现在过去,还能看到大巴和封条在那。” … “疯狗病?” 秦大妈显然对这个词有点陌生。 但隨即,她就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意外的开口问道: “你说的是前段时间罗大勇犯的那个病?” … “哎对对对。” “还有老方他家闺女也是。” 说著。 卖菜的大姨下意识转过头。 目光投向不远处,菜场靠近出口的那个地方。 那边的凉菜店正在装修,一个光膀子的大汉正在那抱著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至於隔壁罗大勇的那个豆腐店,眼下则依旧大门紧闭,一点都看不出来要营业的样子。 见状。 秦大妈不由自主的咂了咂嘴。 “这么好的一个位置。” “可惜了…” 可惜么? 小姜当然知道秦大妈是什么意思。 抬起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那光滑的下巴。 也许… …… 也许个蛋蛋! 半小时后。 某穷逼僵硬著笑脸,从菜场管理处里走了出来。 手里捏著一张五位数的房租租赁合同,回头关门的时候,背脊佝僂的很深。 等待那门完整关上。 小姜彻底撕开了假笑的脸。 一脸的骂骂咧咧。 特喵的。 不是说房子死人,租不出去吗?! 怎么哥们诚心想来做生意! 还给开八万一年的房租?! 屠宰店连房租才八千! 我#xgné… “小姜!” “誒?” 突然的,一个呼唤声从她身后传来,惊得这只殭尸差点把红毛给嚇出来。 赶紧变了个脸,一脸靦腆笑的回过头。 “主任,有什么事吗?” “没事。” 楼上的主任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张带著些许褶皱的脸,露出了些许平淡的笑容。 “就是告诉你一下。” “如果你能拿到社区的特困户补助证明,这租金就可以往下压一些。” 压租金? 小姜两只眼睛亮了亮。 “压多少?” “两千,一个月两千。” !!! “主任你放心!” “我一定会成为特困户的!” 说著,扭头就撤。 这一幕,看得主任这边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嘀咕了一句。 “这丫头。” “算了,也算完成一个指標了。” ...... 这边的小姜。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纳入了社区贫困户的名单。 眼下的她。 一路快走,准备回到家里拿身份证,去社区办申请。 结果当她从楼上下来,穿过水產区,快到家门口的时候。 老远就瞅著一个身形单薄的小姑娘。 牵著一条白色的比熊犬。 站在那,勾著脖子,看自己家的窗户。 有女色狼? 小姜愣了愣。 但隨即她就发现,这人似乎有点眼熟... 凑上去一看。 顿时眉眼弯弯。 “嗨。” “奥特曼同学。” “在看什么呢?” 一句话。 把狄嘉嚇了一跳。 回过头。 看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的女孩。 下意识无视了对方那莫名其妙的称呼。 结结巴巴道: “那个。” “上午没课,我,我和妈妈来菜场买菜。” “正好想著你也在这边。” “就,就来看看你的。” 这样啊。 这小孩还真靦腆的可爱。 小姜瞅了眼旁边那条夹著尾巴的蠢狗。 “来都来了。” “还带礼物来做什么。” 说著,语气顿了顿。 十分豪气道: “放心。” “保证帮你弄得乾乾净净的。” 此话一出。 小姑娘的脸色刷的白了。 赶紧摆手想要解释。 但当她注意到姜诗脸上那揶揄的表情后。 哪能不明白对方是在逗自己玩。 恼羞成怒的扬起拳头,锤了过去。 “你个人怎么这么坏!” 嘻嘻... 调戏小姑娘真好玩。 小姜憨笑搭过狄嘉的胳膊,把她往里面带。 同时开口道: “好啦好啦。” “来吧。” “到我家坐坐吧。” ... “啊...?” “坐?” “可我妈...” 听到这话,小姜顺著看去。 只见在那菜场的情报中心处,一个衣著色彩艷丽,脸型和小狄嘉有点相似的中年妇女,正和几个卖菜大姨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兴致勃勃的样子。 完全不像是来买菜的。 不过经这么一提醒。 小姜也意识到,自己这里似乎並不適合接待小姑娘。 毕竟这满地的泥泞不说,还到处都是血渍。 想到这。 小姜那成为贫困户的决心,不由自主又强了几分。 这时。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安慰她。 奥特曼在迟疑之下,还是小声的问了一句: “姜诗同学,我,我下午可以来找你一起去上学吗?” 上学? 哦哦。 脑子里都是怎么赚钱的小姜,都快忘了这茬了。 “行啊。” “那咱们下午见唄。” —————— 与此同时。 东七区的巡察总局大楼顶楼办公室。 黄浅坐在椅子后面。 低著头,看著桌上刚递来的调查报告。 打开。 入眼就是一张由铅笔画出来的模擬画像。 旁边还有一组数据。 类型:类人型异种 体型:【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五之间】 外观:【全身被赤红色长毛覆盖,且有一双红色瞳孔,四肢细长灵活,双臂前端有类似尖刺类的硬物】 能力范围:【行动速度极快,且隱匿能力极强】 攻击手段:【近距离尖刺类,不能確认是否具有其他攻击手段】 危险程度:【黄色(具有秒杀危害级变异人的能力)】 等级估值:【70%高级危害/28%初级灾害/2%未知】 看到这。 黄浅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这些数据都是根据在场那几个人的口述得来。 包括叶佳。 要是其他人,黄浅还能选择怀疑。 可想到那丫头恐惧之下的语无伦次,她的心里,怎么都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危害级… 灾害级… 这时。 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黄浅应了一声,抬头就看著陈少杰,杵著一根拐杖,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坐吧。” 一句话说完。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就移到了对方那裹著纱布的右小腿上。 “身体如何?” “还行。” 陈少杰知道黄浅问的是什么,指著小腿上的绷带,自嘲的笑了笑。 “最起码没被废。” “叶佳呢?” “熬了一宿,刚睡下。” 听到这话,黄浅轻轻的嘆了口气,沉静两秒后,开口问了一句: “老陈。” “你对昨晚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昨晚的事情… 陈少杰虽然在隔离室里面待了一晚。 但通过手机。 他还是从薛艮的口中,知道了个大概。 “你是在担心压制叶佳的那个变异人?” 然而,黄浅却意外的摇了摇头。 “变异人的破坏力的確强大,但毕竟只是一个危害级的生物。” “相反。” “我现在倒是担心这个。” 说著,她把面前的档案转了一个方向,使得陈少杰能清晰看清上面的文字。 赫然。 他的眼睛眯了眯。 “这就是…” “叶佳口中的那个…鬼?” ......... 第二十四章 边境摩擦和领土入侵的区別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边境摩擦和领土入侵的区別 下午。 医学院的护理低级班里。 某只『鬼』坐在了一个靠窗的角落。 感受著窗外吹进来的自然风,听著那细细碎碎的虫鸣鸟叫。 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 没错。 她困了。 一个在地下睡了八百年,重新出土一个多月的殭尸。 坐在这教室里。 居然生出了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是环境太適合? 还是这堂理论课的內容太適合入眠? 小姜怎么都不能理解。 可她不知道的是。 她这幅精力不济的模样,都被隔壁小同桌看在了眼里。 现在的狄嘉,只要一想到菜场屠宰区的那个环境。 再想到姜诗这样瘦小的女孩,居然生活在那样的地方。 她的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同情。 “那个…姜诗同学…” “嗯?”小姜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静脉输液规范操作】这一页上。 “你…每天在菜场工作,应该很辛苦吧…?”狄嘉本来想问那里面的居住环境的。 可又怕自己的问题过於唐突。 话到嘴边,就变成询问工作了。 结果。 对方却转过头来,用那一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眸,静静的看著她。 忽然笑了。 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还行啊。” “毕竟杀鸡杀鸭这种事情,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而且…” 说著。 却见那张带著疤痕的脸,陡然凑近了过来。 並压著声音,莞尔道: “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的刀功可厉害了。” “一斤牛肉,能开两家兰州拉麵。” “要不下次展示给你看看!” 狄嘉被某只殭尸的这个突然靠近给弄得脸上燥燥的。 完全没有深思,对方口中的『兰州拉麵』是什么东西。 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连忙摆手。 “不,不用了谢谢!” 如此慌张的模样。 看得小姜心里那是恶趣味满满。 可惜。 哥们现在的身体只能打边境摩擦。 要是搁上辈子。 高低让你这个害羞的小潘西知道。 什么叫做领土入侵。 ……… 一小时后。 课程结束。 小姜原准备回家继续做点鸭血,毕竟立志要把鸭血生意做大做强的人。 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库存出现缺少或者跟不上的情况的。 然而。 由於晚上不用去蛋糕店打工,一时也不著急回家的小同桌盛情邀约。 小姜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陪她逛一逛。 结果这一逛。 就有点剎不住车了。 “姜诗同学!你尝尝这个臭豆腐,可好吃了!” “每次放学,我都要买一份尝尝。” … “怎么样?” “味道还行吧?” “我告诉你,这学校门口的小吃,几乎每家我都…嗯?你怎么全吃完了?!” “留点给我啊!” “哼!我生气了!” …… “咦?” “姜诗同学!” “你看这个裙子怎么样?” “好不好看?” … “啊?不是我穿。” “我觉得適合你,怎么样,要不要试…誒?你別走呀?” “等等我!” … 直到半小时后。 一家老街上的鸭血粉丝店內。 某个奥特曼依旧在小姜的耳边,念叨著刚刚那条裙子。 说实话。 以小姜那直男的眼光来看。 那裙子看起来的確不错。 米黄色,裙摆有花边,胳膊上还有蓬鬆的纹路。 看起来跟个芭比公主裙一样。 可奈何。 她虽然顶著一个女人的身体,心里却是一个直的不能再直的铁直男。 所以別说裙子了。 就是罩罩,她都觉得怪怪的。 所以这么久了。 某位出土文物的上半身,其实穿的一直都是那种贴身小背心。 不过。 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 自从她开始吸血以来,那常穿的小背心也是越来越紧了。 要是再这样下去… 这时。 “叮铃”一声。 饭店的大门被打开了。 然后进来两个穿著制服的巡察。 一下子吸引了整个小饭店的目光,包括老板。 只见他那本就不大的眼睛,赫然眯成了一条直线,態度非常客气的从吧檯走出来。 “你好你好。” “请问…” … “例行检查。” 其中一个巡察把手里那个长的类似相机一样的东西,晃了晃。 旁边一个巡察则拿出证件,平静的补充了一句。 “每个人照一下就可以了。” 说完,巡察就走向最近的一桌人。 眼见巡察只是简单的拿机器扫了一下胸肺位置,並没有其他动作。 在场的人也都渐渐放下了担心。 除了某只小同桌,有些怀揣不安的小声问道: “姜诗同学…” “你说他们在查什么啊?” 他们在查你的嘴巴里有没有一只小可爱在扭动。 小姜腹誹了一句。 但嘴上却是。 “不知道呀。” “可能只是单纯的照一下?” 这话回的模稜两可,很明显,小同桌不太满意,可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回应的。 只能嘟了嘟嘴。 片刻。 巡察来到了二人的面前。 趁著在扫描的时候。 小姜忽然多了一句嘴。 “那个,两位巡察哥哥。” “方便问一下。” “这检查不是之前只在老城区做的么。” “怎么在这新城也开始了?” 然而。 面对这个询问。 两个巡察也只是对视一眼,並没有说太多。 只是昨晚检查,一句『谢谢配合』,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如此噤口的模样,反而吊起了某尸体的好奇心。 ……… 傍晚。 老城区的某条巷子里。 “姜诗同学。” “今天我很开心。” “谢谢你能陪我。” 路灯下,暖黄色的光照在女孩身上。 柔和的气氛一下子感染了某只出土文物。 似乎,在尘封的记忆里,也曾经有过类似的场景。 愣了许久。 她也弯了眼角。 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都哥们。” 如此豪迈的言语,像重锤一样,瞬间摧毁了此地温馨的气氛。 “噗嗤…” 狄嘉笑了。 “那就,明天下午见。” 说完。 甩过马尾。 向著前面的屋子走去。 等著人影消失在视线里。 小姜这才摇了摇头,转身准备撤退。 然后这时。 她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让她有些熟悉的身影。 蹬著个自行车,从前面的巷子出现,又没入了旁边的一条小路里。 哟。 这不是某位黑市血贩子么。 这么鬼鬼祟祟的,是要去哪呢? 小姜站在原地。 寻思了一会。 眼珠子一转,还是迈著碎步,跟了上去。 ……… 第二十五章 可惜殭尸没有脑子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可惜殭尸没有脑子 郭小三是今天中午刚出的医院。 出来后。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绝大部分钱,分给了疤子以及另外两个兄弟的家属。 毕竟都是出来混的。 该讲的义气必须要有,不然以后还有谁愿意跟他混。 后来离开银行。 他就找到了其他兄弟,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好了解了一下。 虽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也让他清楚的明白。 那天诊所发生的事情,不是简单一两句『疯狗病』就能解释的通的。 至於上头那边。 郭小三压根就没想过现在联繫。 都是金钱上的交易。 在没有什么把柄的情况下,对方是根本不可能把这事跟他透底,没把他交出去就算好的了。 所以。 想要替兄弟找回场子。 最后能靠的也只有自己。 想到这。 郭小三就找了辆自行车,以及一些开锁的工具。 趁著傍晚吃饭的时间老城区在外活动的人少。 抄小路,一路风风火火的来到了自己的诊所门口。 然而。 就在他掏出工具,准备撬开诊所上的铜锁时。 一个问候声,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郭老板。” “你这是在干嘛呢?” 话音刚落。 郭小三一个激灵,猛的回头一看。 一张让他很是熟悉的脸,正一脸古怪的看著他。 “小疤…咳,小姜?” “你怎么在这?” 郭小三不露声色的把老虎钳往屁股后面的口袋里一放,轻咳一声。 “那个…” “今天诊所不开门。” “你要买货的话,可以过两天再来。” 这时,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这是在赶人。 可惜殭尸没有脑子。 “郭老板。” “你是在撬锁吗?” 女孩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一时间。 郭小三沉默了。 纵横江湖二十多年的他,与无数的人打过交道。 头一次的,他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打发麵前这个女孩。 似乎每一次和这个女孩接触,对方都会说点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话出来。 “那个…” “诊所前几天出了点事情,被关了。” “但我还有东西在里面没拿。” “所以这次来就是拿点东西的…” 话说到这,郭小三的语气顿了顿。 既然都已经被看到了,索性也不藏了。 转身继续拿著钳子,蹲著,和捲帘门上的那把铜锁较劲。 片刻后。 锁开了。 郭小三转头看了眼杵在旁边的女孩,一句话没说的接著就钻进了捲帘门里。 这边的小姜,本来寻思要不要跟进去瞧瞧。 可想到万一里面有什么巡察遗留下来的侦查手段。 被粘上,那就不太好了。 所以,儘管她很好奇这郭小三有什么是要冒著被巡察逮的危险,也要撬锁进去寻找的。 但她依旧选择蹲守在门口。 然而。 当小姜看到郭小三从诊所里面带出来的东西后。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陡然闪过些许的意外。 有点意思… 不过她並不准备挑明,而是乐呵呵的丟了一句。 “郭老板。” “等你这生意什么时候重新做的时候,记得告诉我呀。” —————— 另一边。 新城区。 长虹路的欢乐谷。 这里是整个东七区最大的游乐场。 平日里。 游乐园內人头攒动。 从上午的开园,到凌晨的闭园。 几乎每个时间段,都有络绎不绝的游客前来游玩。 然而。 今天的游乐园,却是从下午开始,就掛上了闭园的招牌。 並且在距离游乐园还有数百米的路上,就摆上了警戒的告牌。 这让很多想来玩的人觉得很是疑惑,其中就包括老城的社区主任陈心兰。 原本。 陈心兰在社区里面忙著审核这一批特困人员的名单。 正核实到菜场申报过来的两份资料时。 女儿的电话打来了。 一接,她才想起来,今天是女儿十二岁的生日。 想著之前答应这丫头生日要带她去游乐场玩的心愿。 就提前下了班。 带著闺女,来到了长虹路上的欢乐谷。 可没想到。 连大门都没看到。 就被一堆车给堵在了数百米外的大路上。 下车。 带著女儿挤进前面那些拥挤喧囂的人群后,陈心兰才知道,游乐园已经被巡察接管,进入了临时管制的状態。 “巡察怎么了!” “巡察就能强行干扰民眾的生活乐趣?” … “管制?” “我们纳税人交税养你们,就是让你们没事管我们的?” … “我都买了今天的票。” “你们管制了,我的票怎么办?” 这话说的在理,连陈心兰这种吃纳税人供养的社区主任,都忍不住的附和一句。 原因无他。 门票180一张。 实在有点贵。 结果,面对著群情激奋。 巡察那边却並没有多少解释。 只是用一个劲的在重复。 “游乐场里有危险品。” “为了確保各位游客的安全,临时管制。” “还请大家配合…”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 不远处的游乐场內,突然出现了一个明亮的火光。 下一秒。 一个带著迴荡的“轰隆”声,传到人群这边。 真,真有炸弹? 陈心兰愣住了。 下意识捏了捏自己女儿那有些颤抖的手,以示安慰。 而周遭的游客,眼下也都纷纷禁了声,目光齐刷刷的都看著游乐园的方向。 …… 此刻。 游乐园里面。 原本鬼屋的位置,已经变成了废墟。 而此刻的黄浅,正站在数十米外的空地上。 双手抱胸,目光淡然又平静。 眼看硝烟即將散去。 身后的吕雁则忽然靠了上来,低声问了一句。 “黄局。” “这个程度的炸弹量应该奈何不了它。” “要不要我们试试反坦克炮?” 然而,对於这个提议,黄浅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並没有给予明確的回应。 就在吕雁想要再问点什么的时候。 前面的废墟里,赫然传出一个低沉的嘶吼。 紧接著。 一个胳膊突然破开了废墟,掀开了盖在上面的水泥板。 下一秒。 一只有著魁梧肌肉的变异人,就这样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里。 眼见如此规模的爆炸都能毫髮无伤。 周遭的士兵纷纷变了脸色,下意识举起了手中的枪。 可就在这时。 一只手拦在了所有人面前。 “你们去清理周围吧。” “那这个呢?” 吕雁下意识出声问了一句。 结果。 回应她的,却是黄浅轻轻的从腰间抽出一把单手剑,以及淡淡一句。 “给我练手用。” 说完。 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等所有人回过神的时候。 黄浅的脚步已经落在了变异人的身前。 一高一矮,形成了一个惊人的身高差。 然后,变异人感觉到了面前的身影,扬起那粗糙的拳头。 猛得向下锤了过去。 眼看拳头即將集中那芦苇一般的身影。 惊得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 但下一瞬。 却见黄浅点步跃起,避开了拳头的攻击,然后空中转身,持著剑的手反手一挥。 倏地,寒光一闪。 变异人那健壮的肌肉上,赫然出现了数道血痕。 “吼!” 它吃痛,回身反击一拳。 依旧无功。 而此刻的黄浅已经站在了变异人的身后。 握剑。 白光瞬闪数下。 变异人身上再次出现无数血口,包括那脖颈的位置。 只是。 这些伤口都不足以致命,甚至还激发了变异人的凶性。 却见它骤然的扭过脖颈,张开嘴,剎那间,一根粗壮的舌头,便以极快的速度,刺向黄浅。 如此违背身体结构的攻击,看得十几米外吕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刚要提醒。 那位特战部队的黄大队长,身后就像长了眼睛一样。 反手举著长剑,衝著那长舌的嘴,狠狠刺了过去。 “啪”的一声。 变异人的舌头,连带著后面的头颅,整个爆裂的西瓜一般,炸开了。 乾脆利落,震撼全场。 只是。 当吕雁快步走了上去,却从黄浅的口中,听到了一句莫名的… “连我都做不到秒杀么?” ……… 第二十六章 都是卖血的,也算同行了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都是卖血的,也算同行了 与此同时。 游乐场的儿童娱乐区。 陈少杰坐在售票处,一只手放在机器上,另一只手则扶著自己那条打著石膏的腿。 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接著看著不远处正在坐著旋转木马的小丫头。 忍不住的喊了一声。 “小叶佳!” “第四次了,该忙正事了!” 然而。 正在欢乐中的女孩,双手抱著前面的铁棍,甩了甩双马尾。 没有任何搭理他的意思。 见状。 陈少杰也是一脸无奈。 其实当初在知道要来游乐园出任务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但想著这丫头前两天的確是被嚇到过。 再加上有黄浅在。 应该不至於消极怠工。 结果呢。 黄浅人一走。 这丫头就显出了原形。 从摇摇马到旋转飞机,再到现在的旋转木马。 一遛弯下来。 长舌怪没杀几个。 整个少儿区的娱乐项目都玩了个遍。 算了。 玩就玩吧。 大不了等会让吕雁帮忙推一下轮椅,自己再转几圈吧。 正思虑著。 陈少杰的眉眼忽然一动,隨即侧抬起手,摆出一副手枪的手势。 对著一个摇摇晃晃走过来的身影。 “啪啪…” 两发气枪打了出去。 那个身影立刻应声而倒。 然后他便不再关注,继续守在这个机器的面前。 眼看这一次即將结束。 “陈叔!再转一次!” “不行!” “最后一次!” “不可以!” “求求你了,真的最后一次!” “真的?” “真的,我保证!” 看著那丫头信誓旦旦发誓的模样。 陈少杰鬼使神差的再次按下了开始键。 但下一秒,他就后悔的,抬左手给右手一个巴掌。 “让你心软!” 这时。 一个平静的询问声,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玩多久了?” “刚,刚玩一会…”陈少杰有些尷尬的回了一句。 转过身,刚要再解释点什么。 忽然的,他注意到了来人衣服上的褶皱,愣了愣。 “队长。” “你…” … “嗯。” “我做不到秒杀。” 啊? 听到这话的陈少杰,一时间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好一会。 他才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 “尝试了?” “会不会是没找对弱点?” 对此,黄浅只是摇了摇头。 “同样的位置。” “我做不到一击必杀。” 这下子。 陈少杰沉默了。 这时。 作为特殊小队的一员。 他深刻的知道,黄浅这位副队长的战斗力有多强。 就这么说。 小队里,除了队长,其他六七个人套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打了过她一个。 结果现在在这东七区里,居然能碰到一个能和副队长分庭抗礼的存在。 “要不要把这傢伙找出来?”他问。 对於这个提议。 黄浅思虑片刻,终究还是否了一句。 “先把寄生虫以及那几个流窜进来的变异人问题解决了吧。” “至於其他的…” 然而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那兴奋的声音再次传来… “陈叔!我还要再来一次!” “真的!这次我发誓…发誓一定再杀十个长舌…哎呀!疼!姐姐,姐姐大人…错,错,错了…” 眼瞅著这丫头被从旋转木马里面揪著耳朵出来。 陈少杰不厚道的笑了… —————— 夜晚。 菜场姜屠户家的楼顶。 某只令特殊部门忌惮的小殭尸。 此刻正悠閒的躺在一只新拼接的藤椅床上。 一边享受著柔和的月光浴,一边品尝著她新调试的饮料——《罗马假日》 配料表:雪碧,冰红茶,以及一袋昂贵的b型血。 至於味道嘛。 她小小的尝了一口… 咳咳… 齁甜。 某尸严重怀疑这袋血的主人有高血糖。 忍不住的接了瓶矿泉水,打开就往嘴里灌了灌。 半瓶下去。 舒缓不少的小姜,继续躺在躺椅上,闭著眼睛,悠閒地享受月光。 但这会。 她的脑子里不知不觉的就想到了傍晚碰到郭小三的事情。 说实话。 刚开始,她对郭小三的印象,多是那种见不得人的二道贩子。 甚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就做好了被打劫或者被下黑手的准备。 结果。 这小伙不止没作怪,反而还很上路的和自己公平交易。 虽说价格依旧黑了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后就是第二次见面。 她趴在在院墙上。 看著这位郭老板被自己的小弟包围。 但奇怪的是。 对方並没有反抗。 明明手边就有一个大铲子。 只要挥动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可能跑出去。 结果愣是不动手。 接著第三次。 也就是今天。 看著他从诊所里面拿出一份文件袋。 刚开始,小姜也不知道这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等她离开一段距离。 借著耳朵那敏锐的听力,模糊听到什么转帐记录,什么东山再起,什么为兄弟復仇的话语后。 小姜对这位郭老板的印象著实有了不少的改观。 嗯。 够义气。 都是出来混的。 看中的就是这个。 再加上彼此间都是血液贩子。 小姜顿时就生出一种,同行之间,有必要照料一些的念头。 思虑著,小姜再次拿起杯子。 小小的咪了一口。 那厚实的甜味,让她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 —————— 第二天。 小姜是被隔壁鸡贩子家的鸡鸣声给叫起来的。 “喔喔喔喔”的。 一窝子鸡,叫得此起彼伏的。 把某尸那不著调的清梦都给搅和了。 气得她坐在床上时就做出了今天不杀一百只鸡不下班的决定。 然后。 按照惯例。 小姜起床,从床下把那铁盒子拖出来。 打开,瞅了一眼。 呸。 两只不中用的软东西。 暗骂了一句。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洗漱,化妆(扣墙灰),换衣服。 等做完这一切。 菜场一霸《姜氏屠宰》,就此营业。 只不过。 今日的生意依旧惨澹。 两个小时过去。 送过来超度的,也仅仅只有两只鸭子和一只鹅。 勉强还有半个猪头。 讲真。 小姜原本是不想照顾这单生意的。 可看著这张猪脸。 她就忍不住的想到陈少杰那张圆脸。 忍不住得拿起剔骨刀。 上手操作了起来。 但就在切猪鼻子的时候。 不远处那讯息交流中心的一个对话,就这样传到了她的耳中。 “听说了吗?昨天欢乐谷炸了。” “我知道,危险品爆炸…” “什么危险品,我亲戚的女婿是巡察局的,听他说,昨天是在抓怪物…” “又是怪物?隔壁一条路因为怪物,封到了现在,结果又来?” “谁知道呢,反正上面把这些消息压得死死的,整天哄骗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说到这。 某位大姨深深的嘆了口气。 “这世道不太平啊…” 然而。 此刻谁都没注意到。 某位正在剁猪头的殭尸,低著头,咧著嘴,发出了意味不明的轻喃。 “嘿嘿...” “怪物...” “嘿嘿嘿...” “怪物...” ……… 第二十七章 不好意思,我是干屠宰的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不好意思,我是干屠宰的 下午。 菜场里面。 关门打烊的小姜。 准备去门口等奥特曼来接她一起上学。 在路过那正在装修的猪肉店时。 脚步被粘住了。 因为她想到,菜场当初设计的时候,这一排的店铺內部空间都是一样的。 如果未来自己租下旁边老罗家的这个店,是不是可以在猪肉店里面提前找点设计灵感? 想到这,她就勾著脑袋,衝著里面一阵打量。 嗯… 门头不小。 適合搞一个大展台,里面可以放各品类的血製品展示。 什么鲜鸭血,熟鸭血,滷鸭血,统统放一遍。 旁边还可以再弄点血肠,猪血什么的用作点缀。 然后最上面可以放点人血白蛋白…咳咳。 这个还是算了,自己都不够喝的东西。 接著就是里面。 噫? 该说不说,空间是真的不小。 这么大的地方,能做的事情实在是… “小姑娘。” “你在看什么呢?” 一个询问声,把小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 是一个身材宽膀的中年大叔。 穿著一件还算合体的西装,看模样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 等等。 这张脸… 小姜愣了愣。 “马老板?” 这话一出,对方也是明显一愣。 不过,等注意到小姜脸上的那几道疤的时候,似乎也明悟了什么。 笑了笑。 “原来是小姜师傅。” “怎么,想进来看看吗?” ??? 哥们已经到了被人叫师傅的年纪了吗? 算了。 怎么说也是八百多岁,叫啥都无所谓。 “没有没有。” “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正说著。 一个怯生生的呼唤,把她的注意力给唤了过去。 “姜诗同学。” 闻声,小姜立刻和这位老板摆了摆手。 “那个,马老板,我同学叫我,我先走了。” “有空咱们切磋一下刀功。” 说完,麻利的溜了。 留下马伯常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切磋刀功么…” …… 这边的小姜,自然也听到了猪肉店老板的嘀咕。 但她並不在意,而是乐呵呵的来到奥特曼的面前。 疑惑的看著面前这位高马尾休閒装少女递来的牛奶。 “这是…” “请你喝的!” 嘖嘖。 真不愧是小姑娘。 对人的善意都是不加掩饰的。 而在小姜这边,她的性格就是別人对她好一分,她会对別人好三分。 所以。 此刻的小姜,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撕一袋o型血给这丫头尝尝了。 当然。 这也只是考虑而已。 这时。 小姜忽然注意到,奥特曼手里提著的袋子,一边喝著牛奶,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 “喔,这是实验服,下午解剖课要换…”说著,狄嘉似乎想起了什么。 “哎呀,你好像没有实验服哎。” “没事没事。” “等会我帮你去借一件先用,等发下来新的再给人洗了还了。” 然而。 眼下的小姜还不明白,这借实验服的流程是怎么借。 等她被带进学校的更衣室。 在那几十个正在换衣服的学姐中间穿梭时。 脑海里浮现的,却只有一个念头。 白的,粉的,圆的,小的,大的,巨大的… —————— 韩白玉已经有两天没去医院了。 自从上次三院被袭击,导致部分院墙坍塌。 连带她的解剖室也受到了损害。 她就一直待在医学院工作。 教教学生,研究研究以前的文献。 也算是另一种生活吧。 今天。 她正好有一节带初级护理班的课。 想著有好几天没做解剖了,手有点痒。 就准备了一些青蛙。 想著给学生体验的同时,自己也过过手癮。 结果课程才刚开始。 她就发现有个学生提前动了刀子。 这在解剖课上是绝对不允许的。 於是乎,韩白玉便沉著脸,一步一步的向著那个学生走去。 但等她走近以后才注意到。 那个学生的手好稳。 一把银色的手术刀,就好像卡在了一个標准的机器上。 下刀,沿著青蛙腹中线稍偏左侧的位置,剪开腹壁,再向前至肩带,避开腹静脉。 剪断剑胸骨和乌喙骨,再翻开腹壁固定。 全程的手,没有一点的颤动。 如此流畅的动作,哪怕是高级班,甚至医院里的那些住院医师们,也鲜有如此稳健的操作。 所以。 这学生是谁? 韩白玉愣了愣。 等著那学生把面前的书,翻到下一页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平静的开口了。 “这位同学。” “你在做什么?” 声音一来,正在低头研究青蛙內臟的女孩,疑惑的抬起头。 露出一张疤痕遍布的脸。 初一眼。 韩白玉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 但隨著观察的细致,很快,她就觉察到了什么。 轻呵一声。 有意思。 “你知道在我的解刨课上,没有我的同意,所有人不允许动刀么?” 此话一出。 小姜这边有点错愕了。 不由自主的侧过头,想询问自己的小同桌。 可看著对方捂著脸,擦口水的行径时,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有些訕笑的挠了挠头。 “啊?这样啊,对不起。” “我第一次来。” 第一次? 这样子,韩白玉彻底来了兴趣,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看你用刀的手很稳。” “以前学过?” … “没有没有。” “我是干屠宰的,可能平时杀的鸡有点多…” 韩白玉沉默了。 周遭同学的议论声也没了。 一个两个的,看过来的眼神都有点复杂。 直到下课。 班上的气氛都有点奇怪。 但当事人却不知道,乐呵乐呵的带著小脸苍白的从实验教室里走了出来。 “小狄。” “你不行啊。” “还学医的呢。” … “我…” “你看著那一肚子花花绿绿的不觉得噁心吗?” … “噁心啥。” 小姜一脸恶趣味的凑了上去,刚要说话,她的耳边,就传来了一个敏感词。 下意识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刚刚还在给她们上课的韩法医,此刻正站在走廊的一头,讲著电话中。 见状。 她的脚步顿时收了收。 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然后。 当她听到『区一院』,『新的品种』,『解刨』这几个名次的时候。 眉眼弯了弯。 挽住奥特曼的胳膊。 “走,小妞。” “哥哥晚上请你吃牛蛙!” … “呕!!!” ……… 第二十八章 哥们有一张好骗的脸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哥们有一张好骗的脸 傍晚。 区第一医院的解剖室门口。 薛艮一个人依靠在角落里,手里捏著一根即將熄灭的烟,目光看著天上的月亮,有点入神。 许久。 烟烫到了手指。 他才回过了神来,丟掉,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时。 徐明走了过来,丟了一瓶雀窝咖啡过来。 “队长。” “喝点提提神。” “你都一天一夜没睡了。” 薛艮没回应,只是接过咖啡,拧开,好大的喝了一口后,才深深的呼了口气。 “昨晚欢乐谷送来的那批,目前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只有几个咳嗽的。” 说著,徐明自己也拧开一瓶咖啡,喝了一口。 “用机器扫了一下。” “並没有发现喉咙有生命活动的跡象。” 听著这话。 薛艮点了点头。 这会。 旁边的那道门忽然被推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女人。 只见她面色有点古怪的看著薛艮。 “薛大队长。” “我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 …… 两分钟后。 解剖室內。 薛艮看了眼铁板床上躺著的尸体,想凑过去仔细看,却被拦了下来。 他不解的回头瞅了一眼。 结果对方却递给了一套无菌服过来。 “你这人虽然有的时候挺让人恼火,但我还不想在这解剖台上看到你。” 这话说的薛艮眉头一皱,和身旁的徐明对视一眼。 待二人无言的套上无菌服后。 韩白玉指了指旁边幻灯片上的一具尸体。 “这是罗大勇的。” “当时你们也看到了。” “舌部消失,喉管异化,整个胃部出现部分糜烂。” 说著,她调到了下一张。 “这是状元巷诊所的,舌头,喉管,肠胃已经完全异化。” “甚至心肺都开始糜烂。” 话说到这,她的手指再次动了动,画面隨即调到了下一张。 “这是前两天长寧路上的。” “整个躯体內的器官,除了心臟,其他全部异化,与那根长舌融合在了一起。” “变成了一个类似大號吸管的东西。” 言落。 韩白玉的声音忽然顿了顿。 “其实,我之前一直在思索。” “这种生物,它们把人的內臟全部异化之后,有什么作用。” “直到我看到这一批送来的那几个尸体,这才终於懂了。” 说完。 她从手术器具上,抽了一根铝合金的细长棍子出来。 指著躺在铁板床上的那具尸体。 “舌,喉,胃异化,而肠,肺,脾,肝等其他內臟,全部糜烂。” “至於心臟。” 她用棍子点了点尸体胸口那块类似石头的东西。 剎那间,那东西居然收缩了一下。 见状。 薛艮下意识把手摸在枪上。 “別紧张。” “这个东西,现在就是一个肉球。” “唯一的作用,应该就是储存血液。” 听著这一系列的名词。 旁边早已经不知所以然的徐明,终於还是忍不住的叉了一句嘴。 “所以。” “这些变化有什么用呢?” 对於这个问题。 韩白玉没有开口,只是从旁边器材车里拿出一把手术刀,在自己的手指上削开一个小口。 然后挤出一滴鲜血来,顺著棍子,流到了那只肉球般的心臟上面。 结果当血液与心臟交融的一瞬间。 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到。 这只萎缩成团的心臟上面,赫然出现了一缕红色,好似要恢復生命力一般。 “作用就是。” “这只心臟,只要得到足够的血液,就能迸发出强大的能量来哺育身体。” 此话一出。 薛艮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前几天晚上,在出城公路上遇到的那一只体型魁梧的长舌怪。 如果按照韩白玉的推断,那岂不是每一只长舌怪,都有进化成魁梧变异人的可能? 一时间。 他的忧虑就不由自主的浮上了心头。 然而。 韩法医的话却並没有停下来。 只见她把棍子伸到了喉咙位置,稍微拨弄了一下,指著上面掛著的扁桃体一样的东西。 “猜猜这里是什么。” 一时间,解剖室里沉默了。 见状。 韩白玉轻笑了一下。 “还记得这玩意的传染方式吗?” 赫然的。 薛艮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盯著对面的那位女法医。 “你的意思是…” 韩白玉点了点头。 “它们现在应该不需要通过寄生虫的寄生来传播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 “这东西现在的传播方式,极有可能是…血液…” 一下子。 解剖室里另外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 此时的门口。 小姜也来医院了。 这次没化妆。 穿著也换了个风格。 一身运动衫,扎著个高马尾。 从远处看,和学校里出来的女大学生没多大区別。 其实她搞这样的异样风格,主要是知道医院里有监控。 万一去拾取的时候,被发现她还能变个脸跑路。 然而。 她似乎有点低估了自己这张脸的建模水准。 刚从小路子里出来。 就有几个骑著鬼火的黄毛,衝著自己吹口哨。 “美女,一个人吗?” ??? 我要说我是殭尸,你信吗? 然后。 翻了个白眼,一路撒欢的来到医院。 结果又被人拦下来了。 一个夹著公文包的中年男子。 “美女。” “请问相別路怎么走?” 呵。 那边保安看不到? 找我问个锤子的路。 最后。 也就是现在。 才刚进入医院的大门。 她就被一对著装淳朴的中年夫妻给拦住了去路。 “美女,行行好。” “我们看病花光了积蓄,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 “能不能…” 不是。 你们找人骗的时候,能不能把袖子里的金手鐲藏一藏。 都快亮瞎人的眼睛了好么。 还有。 哥们就看起来这么像好骗的样子吗? 小姜扯了扯自己的口袋。 把內衬都给翻了过来。 然后一脸爱莫能助的就准备继续往里面走。 结果那中年男子还想上手捞她胳膊。 这可触碰了禁忌。 瞬间。 小姜齜牙一狠。 一双血红的眼珠,嚇得那对中年夫妻愣是没敢动一下。 眼见如此。 姜诗轻哼一声,缓步继续向前。 越过了这对呆滯的中年夫妻,向著前面忙碌的分诊台走去。 可是。 刚靠近,就听到好多人都在问一个问题。 “护士,隔离看护病房在哪?” “护士,昨天送来的欢乐谷隔离病人到出院时间了吗?” “护士…护士…护士…” 好傢伙。 哥们以后就是要干这种工作的? 看著那分诊台护士像个小蜜蜂一样忙得找不到落脚点。 某位出土文物头一次反思自己,为了那么一点血,去遭这个罪,到底值不值。 嘖。 算了,这学上都上了。 想那么多干啥。 於是乎。 小姜就跟著人群上了电梯。 然而。 当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叮『的一声打开后。 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以及电梯外那尖锐惊恐的哭喊。 让整个电梯里的人都傻眼了。 包括某只殭尸… ……… 第二十九章 我的小可爱呢?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我的小可爱呢? “警戒!!” “全员警戒!!” 当薛艮从医院地下的那座p2级解剖室出来以后。 也不管周遭人看待自己的目光。 立刻向著前方那蹲在角落聊天打屁的几个保安,急切的呼喊道: “我是老城区巡察分局的薛艮!” “现在以东七区紧急情况治安条例命令你们!” “立刻关闭医院所有的进出通道!” 然而。 那几个保安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开始根本没有一个人当回事。 可当他们注意到薛艮把证件掏出来的时候,才有点慌慌问道: “那个。” “抱歉,薛巡察。” “我们没有这个权限封闭医院…” “要上报的…” 正说著。 陡然间,一个『哐当』的声音,出现在医院进出口的位置。 下意识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顺著声音看去。 结果,当他们注意到,发出这个声音的,是楼上掉下来的一个人之后。 顷刻间,整个大厅的气氛都不对了。 一个两个的都停住了脚步,目光紧紧盯著那个人。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掉下来的『人』,居然就这样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浑身是血,身体还呈现出了一种异样的扭曲。 此时此刻。 脑子就算再宕机的,也明白了事情不对劲。 尖叫声,呼唤声,此起彼伏的在医院大厅里响起。 巨大的声响。 立刻吸引了门口的『人』。 只见他扭过了脑袋,拖著一根十几公分长的舌头,顶著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向著医院大门走了过来。 这下子。 惊叫声更大了。 不过。 就在那个『人』撞开了医院正门的胶门后。 “啪啪啪!” 一连三枪。 准確的击中那个『人』的头颅,也同时安定了不少大厅里那骚乱的气氛。 只留有那浓重的血腥味,向著四周蔓延。 而此刻。 没有人再怀疑薛艮刚刚的命令,纷纷帮忙著关门,包括那几个脸色苍白的保安。 这时。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薛艮看都没看的接了起来,下一瞬,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声质问。 “薛艮!” “区第一医院什么情况!” “为什么命人封闭所有进出口?!” 听到这话。 他不露声色的退后几步,把在解刨室里看到的东西,以及韩白玉的总结,包括刚刚枪杀一只正在变异的长舌怪情况。 在最短的时间里说了一遍。 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 好几秒之后。 接电话的换人了,换成了一个平静的女人声音。 “薛艮。” “我会让外面的人迅速封锁整个医院,我本人也会儘快赶过去。” “但我希望你能在里面儘量维持住秩序。” … “明白。” “还有任务吗?” … “有。” “保重自己。” 听到这,薛艮没有回答。 只是平静的掛掉电话。 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 深吸一口气,扫了眼周遭那些惶恐,苍白,心绪不寧的面庞。 他轻笑著摇了摇头。 “真他妈操蛋。” 骂完,丟掉才抽了一口的烟,抬起头,面色平静的驱散那几个围著尸体想要救援的护士。 从一个保安的胸前,拿过对讲机。 “正门,正门!” “这里是医院正门。” “我是老城巡察分局刑警队长薛艮。” “现在,我以东七区紧急治安条例的权限,通知安保部,关上进出医院所有出入口。” “令通知医院里面所有人,在没有得到解禁的通知前,寻找就近房间,锁好房门。” “听到任何声音都不允许出门。” “如若违反,生死自顾。” —————— 当小姜从广播里,听到类似的话语,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只见她手里提著一只发育不良的长舌头,浑身是血的站在长廊里。 闻声。 抬起头,看著不远处的喇叭,无所谓的咂了咂嘴。 然后再次低著头。 一脸嫌弃的用指甲拨弄著手里那只长舌夹层里的肉,想从里面找到那只弯弯扭扭的小可爱。 结果依旧没有。 这让她很是疑惑。 回过头。 看著身后倒下的那一堆尸体,数了数,七八具了。 怎么一只都没找到? 现在这玩意的爆率这么低的吗? 小姜一脸的纳闷。 这时。 右手边的一间病房里,忽然传来了东西摔倒的声音。 同时,还有几道新鲜的血味,传到了她的鼻腔里。 不同於这些长舌怪身上血臭味,这一看就是刚受伤的。 隨即,小姜丟掉了手里的烂肉,转身就是一推。 『咔』的一声,大门被卸掉了。 入眼可见的。 一个乾瘦的中年大叔,正趴在一个穿著病號服的老头身上。 头放在脖子那块,不停地扭动著。 从背后看,像条狗一样。 而被咬的那个老头,不知道是不是身上没什么力气。 反正小姜推开门,就发现那老头已经没了动静。 然后。 她就看著那个乾瘦大叔转过头。 露出一张满是鲜血的脸,以及那根只有十几公分长的舌头。 又是一个营养不良的? 小姜皱了皱眉头。 照著旁边的椅子踢了一脚。 下一秒。 就听『噌』的一声。 椅子断开的椅子腿,直接扎进了那个中年大叔的胸口。 带动的力量,甚至直接把人给带飞了出去。 连滚好几个圈。 一时间,地上被带出了好几块如同泼墨般的血跡。 然后。 她上前几步,来到那中年大叔的面前。 伸出手,握住对方的舌头。 用力一扯。 『撕拉』一声。 大量的鲜红色液体隨即喷射而出。 不过小姜对这液体没什么兴趣。 甚至还很嫌弃。 因为在之前她就尝过一口。 涩嘴的感觉,就跟舔了海水一样,而且还一点营养都… 嗯? 小姜用指甲撕开这一根新鲜出炉的小舌头发现。 里面依旧是空空如也。 几个意思? 哥们非酋成这样? 一批货都不出一个的? 正埋汰著。 她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回头一看。 刚刚那位已经硬了的老头,嘴巴忽然张开,从里面冒出一根舌头,像法老之蛇一样。 不停的变长变粗。 最后涨到了小臂那么长,那么粗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下一秒。 老头睁开了眼睛,转过头来。 “啊呜啊呜”的就这么爬了过来… …… 一分钟后。 小姜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颳了刮自己指甲上的鲜血。 站在长廊上。 踩著一地的鲜血。 那长长的红毛下面,秀眉皱得很深。 此刻的她,似乎明白为什么今天医院会爆出这么多长舌怪了。 这前后才被咬了几分钟,就重新爬起来了。 而且,同样的发育不良,同样的没有虫子,像促生出来的一样。 就在这时。 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好几声的枪击。 顺著声音,小姜走到床边边。 透过玻璃,从上向下看去。 只见此刻的医院外,已经被大量的军队给包围了。 一圈又一圈的。 同时还有不少巡察在更远的地方忙著指挥著一辆又一辆的公交车,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嗯。 该说不说。 这公交公司的配合度还是很高的。 要是换到上辈子… 没有个两包华子,想让他们配合你工作? 做梦去吧。 这时。 正在观望的小姜,赫然注意到了有三个人,穿过了一层层的封锁带,来到医院大门口。 全程那些巡察,军人,没有一个阻拦的。 然后,当小姜注意到那三人的长相时。 赫然有些意外了。 哟。 这不是捕鼠高手陈少杰和他的小侄女叶佳么。 他们也能来凑这个热闹? 哦。 下一秒。 小姜就想起来在前几天的出城公路上,看到这只双马尾被那大號长舌怪按在地上摩擦时的画面。 明白这丫头不是普通人。 所以同理,身为这丫头『叔叔『的陈少杰,应该也不是一个噗通的抓老鼠大叔。 大概率也有什么能力。 但具体是啥,她也不清楚。 至於前面那个看起来像领导的高挑军装女人。 嗯? 这眼神… 似乎在哪见过… ……… 第三十章 这就正面对上了?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这就正面对上了? 黄浅感觉到楼上有目光在看著自己这边。 这是她练武多年才有的敏锐感官。 可是。 当她抬起头,顺著感觉向上看时。 那5.6.7三层的走廊漆黑,除了窗户上的一些刺眼的血跡。 其他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面对著陈少杰的询问。 黄浅没有回应, 只是收回目光,看著面前的那个戴著口罩的白大褂。 “血液检测结果如何?” “不理想…”对方把手里的一叠文件递了过来,用一种不太好的语气道: “在现有的发现里,这种血液针对非同类血型,具有极强的攻击力。” “它们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分泌出一种酶,可以很快破坏对方的抵抗组织。” “就像红斑狼疮……” … “说人话。” 三个字打断了白大褂的滔滔不绝,使得该医生愣了愣。 终究还是说出最后的解释。 “我们认为,韩法医对这类血液的解读…虽有偏颇,但,但…” 黄浅没让对方把话说完,冲其摆了摆手。 等著医生如释重负的离开了。 她才看著面前几位脸色都不太好的人,平静的开口道: “现在的情况想必各位已经清楚。” “感染此刻已经在区一院门诊的隔离病房里出现,並有蔓延的趋势。” “按照原计划。” “巡察负责疏导和安抚人群,军队则跟著我进去清理感染者。” “但现在確定感染方式是由血液接触传播,我觉得。” 话说到这,声音顿了顿,扫了眼周遭正在准备枪械的士兵。 “普通人已经不適合再进去了。” 此话一出。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包括陈少杰。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位黄副队长在说这话的时候,背后的含义是什么。 “黄局…” “其实我觉得,这个病毒可能…” 话还没说完。 却听『啊『的一声。 眾人下意识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半边身子染红的白大褂,从6层楼的位置掉了下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硬生生的栽在了水泥地上。 “噗嗤”一声。 没了动静。 只是,还没等人缓过神来,那个白大褂就又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並向著人头攒动的门口处。 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此时此刻。 许多人都见证了这个白大褂的舌头,从原本的普通大小,膨胀到了小臂的长度和宽度。 “啪!” 一道白光闪过。 白大褂应声倒下。 这会。 黄浅再次出声了。 “隔离病房的数量各位也清楚。” “三层楼,从五楼到七楼,一共24个房间,目前是满员的状態。” “再加上同楼层的护士,医生,看护的巡查。” “满打满算,近五十人。”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五十个人被传染,那解决起来也不难。” “可万一…” “传到其他楼层呢?” “或者说,病毒通过你们谁的兵,传到外面呢?” 一时间。 刚刚还在爭论各种方案的几个人,同时沉默了。 眼见如此。 “夏项杰,你带著巡察守住最外圈。” “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听到指令的原巡察局长,皱了皱眉头。 但终究还是没有回绝。 然后。 黄浅转过头,目光放在一个个头稍矮一点的平头军装男子身上。 “杜少尉!” “有!!” “封锁医院所有进出口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明白!” 听到这话,黄浅的声音忽然顿了顿,接著就用一种意味不明的口吻,轻声道: “在封锁指令撤销之前。” “我不想看到任何站著的东西,从医院里走出来。” … “…保证完成任务!”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杜少尉在回应这句话时的迟疑。 因为他们知道。 一旦有了这个命令。 哪怕是从医院里逃出来的普通人。 军方都必须保证他是躺著的。 当然。 死活就看命了。 一时间,在场的气氛更压抑了。 不过,都是成年人,知道现在这个时刻应该做什么。 一个个沉默的散开了。 最后。 黄浅的目光则落在身后的两个人身上。 “陈少杰。” “我在。” “你守在外面。” “黄队,我…” “你守外面我放心。” 话说到这,黄浅便不再搭理陈少杰,转过,看著那跃跃欲试的小姑娘。 “叶佳。” “姐姐大人我在!” “我需要你在半小时之內,清理除5.6.7三层以外所有长舌怪。” “遵命!” —————— 薛艮现在的处境不太好。 一个人坐在五楼厕所的隔间里,静静的抽著烟。 原本,他是在一楼大厅,和保安一起把所有进出口关闭以后。 便准备上楼排查一下病人。 刚开始,还都很正常。 所有家属以及病人,虽有点恐慌,但多还是藏在房间,静静的等待通知。 少数闹腾的,也在他的枪桿下,缩了回去。 就这样。 一路忙到了四楼。 结果就在薛艮来到了五楼的楼道口时。 一下子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尖叫声。 很刺耳。 下意识就冲了出去。 然后那个血染楼道的场面。 哪怕到了现在。 薛艮的心里依旧记忆犹新。 不过。 这些都是次要的。 主要还是那几个长舌怪。 想到这。 隨手把放在枪上的弹夹卸下来,看了一眼。 还有一发。 “呼。” 他轻轻吐了一口烟圈。 陡然无声的笑了笑。 低声喃喃一句。 “光荣弹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轻微的『呵呕』的声音,传到了薛艮的耳中。 下一秒。 他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摸上枪。 结果脸色一变。 这时才想起来,弹夹被卸了,还没来得及装上去。 如果现在装的话。 薛艮透过地上的瓷砖反光,看著那已经走进厕所的模糊影子。 估算了一下时间。 深吸一口气。 『咔嚓』一下,装上弹夹的一瞬间,撞开门,起身一跃。 在对方转过身来的一剎那,抬手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 看著那长舌怪应声倒下。 薛艮这才小小的鬆了口气。 但还没等他从地上起来。 却见那厕所门口的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浑身被红毛覆盖,体態纤细的怪物在那。 正歪著头,看著自己。 这一刻。 薛艮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停住了。 可让他意外的是。 对方只是用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瞅了自己一眼,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厕所上的牌子,最后就这样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意思? 薛艮不太能理解。 下意识的。 他从地上坐了起来。 走到了厕所门口。 抬起头一看。 当他注意到,门头上那个女厕符號后。 一时间,有种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的感觉。 这时。 一个平静的询问声,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薛艮?”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然而话音刚落。 薛艮就感觉到了一个拉扯力,把他整个身子往后拽了好几米。 身形踉踉蹌蹌好几步在停了下来。 正疑惑的时候。 抬起头一看。 拉扯自己的,是巡察局里现任最高指挥官,特殊部队的副队长,黄浅上尉。 至於她拉扯自己的原因。 正前方,走廊深处二十米的位置。 那一片昏暗的地方,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就这样静静的看著这边。 这就,对上了吗? ……… 第三十一章 呵,真好笑啊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呵,真好笑啊 黄浅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怪物。 个头不高。 一米七不到。 全身赤红色的长毛,遮住了身体几乎每一寸的地方。 双臂很细,垂直在身侧,如浮萍一样的鬼魅。 仔细看。 还能清晰的看著那黑漆漆的指甲上,流淌著鲜红色的液体。 但如果只是这外表。 黄浅见过很多比这个更有衝击力的。 比如体型巨大的异化兽,一只成年的就有一辆小车那般大。 又或者是那些丑陋噁心的地下生物。 整天掛著不同生物的臟器在身上招摇过市。 可这些也仅仅是视觉上的。 而前面这位,仅仅是那藏匿在黑暗中一双猩红色眼睛。 就让黄浅感觉到了狂躁,嗜血,甚至还有一点点对生命的漠然。 如此。 不怪叶佳那丫头被嚇得哭出来。 此刻,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她。 也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白剑的剑柄… “走。” 她低沉的说了一句。 然后便不管身后人的动静。 一双眼睛,紧紧的盯著不远处的那只怪物。 而此时的薛艮也不是傻子。 在经歷过出城公路那晚的场景后。 他对这只宛如鬼魅的红毛怪物,心里也有著莫名的牴触。 知道自己留在这,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甚至还会给这位主城出来的特战队长分心。 於是乎,他沉默的退后两步。 转身离开了这里。 一时间。 走廊里,隨著薛艮的快速离开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其实。 在那次公路袭击的晚上。 黄浅就曾站在那具死掉的变异人身旁许久。 但那时的她,也只是惊讶於红毛怪物攻击手段的凌厉和乾脆。 可后来看到细节报告的时候。 黄浅就对这只红毛怪物產生了很大的兴趣。 包括后来在游乐场,她提出单独击杀一只变异人。 也是为了衡量彼此间的战力。 结果。 当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办法在很短的时间里秒杀变异人时。 心里对红毛怪物的评估就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而现在。 等亲眼见到这只红毛怪物的真身。 黄浅才意识到,自己的认知终究还是欠缺了不少。 对方仅仅是往那一站。 无声无息的就让她的警惕心拔到了最高。 深吸一口气。 默默的拔出了白剑。 反手一个剑花。 蓄力。 下一秒。 只见她身形一动,脚步如风。 二十多米的距离,几乎是转瞬就到。 可眼看手里的白剑,即將刺入那双猩红的眼睛。 对方忽然眨了眨。 错愕一瞬。 黄浅就看著那五根漆黑的指甲,横在身前,对著白剑的剑身,轻轻一拨。 剎那间。 一股清晰的力量,从剑身传到剑柄再到她的手上。 有那么一刻。 黄浅差点连剑都握不住。 惯性使得她与红毛怪物错身而过,眼看就要撞上走廊上的墙壁。 情急之下。 黄浅收力,前空翻一圈,以脚尖落在墙,稳住了身形。 可等她重新落地以后。 回过身,却发现那个红毛怪物的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就是你的隱匿能力和速度吗? 黄浅沉默的收剑入鞘。 心里的忌惮更强了。 ……… 小姜跑路了。 因为她刚刚在看到薛大队长在女厕打长舌怪的时候,就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医院里的长舌怪都爆不出虫子。 是品种不一样吗? 不。 它们的血都是一样的难以下咽。 可硬要说品种一样。 那一个个嘴巴里的舌头跟营养不良似的。 要知道。 上一次在外头,被小姜逮住的长舌怪,这整根舌头拉出来得有一米。 现在呢。 最长的也不过二三十公分,最小的甚至还没有哥们上辈子的祖器长。 为什么呢? 小姜不太能理解。 然后。 她就看到了那个穿著军装的女人,从楼下上来。 该说不说。 这女人长的还是挺好看的。 达肩短髮。 五官清淡。 穿著虽是普通的军装,但搭配那双有她命长的大长腿。 愣是穿出了一种女霸总柳如烟的味道。 不过味道归味道。 最核心的虫子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说实话。 如果早知道今晚的医院是这个局面。 她还不如在家的屋顶,一边抠脚丫,一边晒月亮。 不过紧接著。 小姜就意识到一个核心问题。 自己辛辛苦苦找虫子的目的就是为了吸血。 可医院里面什么最多? 病人。 而病人在急需要输血的时候怎么办? 临时血库。 所以嘛。 这一刻。 小姜的眼睛都亮了。 但等她回过神时。 就看著那柳如烟,呸,那军装女人提著一把泛著白光单手剑,直挺挺的刺了过来。 嚯。 嚇死宝宝了。 她下意识的伸手一拨。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从旁边病房的窗户位置跳了出去。 跑了。 —————— 此时的薛艮,並不知道楼上的情况。 他在步入楼道以后。 就三步並两步,以最快的速度,向楼下狂奔著。 四层楼梯。 从五楼到一楼。 只花了不到不到二十秒。 然后推开门,依靠在楼道门上,一边喘著气,一边等著信號恢復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向外打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 连续响了好几声,急得薛艮额头直冒汗。 好一会,电话才接了起来,但里面传来的,却是各种各样的吶喊声,警报声,吵杂声。 “喂!” “陈少杰!” “说话!” 他沉著气,吼了两声。 结果回应他的却是『砰砰』两个空枪的声音。 又过了两秒,一个略带疲倦的声音,才出现在手机的听筒里。 “薛艮?” “还活著呢。” 听著这个欠扁的言论。 要是平常,薛艮肯定习以为常的聊两句。 可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他还是平復了一下呼吸。 沉著声音,道了一句。 “你们队长和红毛怪物在五楼走廊里对上了。” 一句话。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短暂停滯了两秒,隨即就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红毛怪物?!” “你確定?!” “它怎么在这!?” 三连问。 不过薛艮並没有回应的意思,只是齜著个嘴。 “我的通知就到这了。” “你要是够朋友,现在就送点弹药补给到正门。” 说完。 他把电话一掛。 整个人靠在楼道的门上。 不过既然把这个事情告知了出去,想必外面也有了自己针对方案。 但这时。 刚卸下担子的薛艮,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左边胳膊上有点刺疼。 侧过头一看,他那左小臂上,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了一道不足两厘米的创口。 正慢慢的在溢血。 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伤口? 薛艮脑子迅速迴转了一下。 陡然想到。 他在女厕飞身射击那只长舌怪的时候,胳膊似乎刮在了什么尖锐的东西上面。 当时没在意。 现在定了下来,才感觉到伤口的疼痛。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结果这会。 一股精疲力尽的眩晕感,骤然涌上了心头。 但在天旋地转的倒下之前,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居然是昨晚吃的那一口鸭血。 呵。 真好笑啊… ……… 第三十二章 见过长毛蜘蛛侠吗?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见过长毛蜘蛛侠吗? “五楼!” “快!把我望远镜拿给我!” 陈少杰在听到电话那头的掛断声以后,立刻吩咐了旁边人给他拿了一个望远镜。 可是。 从他的视角来看,整个五楼都是黑的。 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同样的。 也没有任何打斗的跡象存在。 所以。 真的对上了? 陈少杰的心底不免產生了些许的疑惑。 想要给黄浅打个电话,但又怕给对方造成影响。 万一真的在生死搏杀。 任何一个分心都是致命的。 可现在... 陈少杰在原地迟疑许久,看著周围那些警戒中的军警。 终究还是拿出手机,给叶佳那丫头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心里同时希望那丫头在这关键时刻千万別掉链子。 “嘟嘟...” “嘟嘟...” 好一会。 那边的电话才接通。 然后就是一阵甜甜的声音。 “好啦好啦。” “不哭了。” “姐姐先接电话咯...” 听到这的陈少杰愣了愣。 “叶佳。” “你在干嘛?” ... “哦。” “刚刚打死了一个长舌怪。” “正安慰著她孩子呢。” ??? 算了。 这丫头的性格一直都是这么的奇怪。 陈少杰也懒得说其他,直接把刚刚薛艮给他电话里说的事情提了一遍。 果然。 那丫头就在电话里惊呼了起来。 “什么?!” “红毛怪物也来了?!” “而且正在楼上和姐姐大人交手了?!” 然后。 不等陈少杰开口,电话那头丟下一句“我这就去帮忙”,居然直接就把电话掛断了。 如此著急的模样。 陈少杰错愕了两秒才不由自主的自嘲著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低估了黄浅在这丫头心中的地位。” —————— 此刻。 医院的另一面外墙上。 人生第一回的。 小姜体验了一次楼外爬墙的感觉。 这得感谢她那双黑漆漆的爪子。 要是没有这玩意。 估计她也不敢从五楼的窗户上跳出去。 当然。 如果脚上也能有类似的指甲就好了。 这样最起码下半身能有个落脚点,而不是像现在。 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地方。 一身红毛隨著风摇摆。 这感觉。 嗯,还挺好玩。 不过,考虑到下面还有好多人在。 小姜也並没有在外墙上掛多久。 片刻。 就找了一个四楼没锁窗户的房间,溜达了进去。 可就在落地的瞬间。 她意外发现。 这昏暗的房间里居然有人。 而且还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正相拥在角落里。 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著自己。 咋的。 没看过长毛蜘蛛侠吗? 小姜瞥了一眼便准备跑路。 但这会,一股淡淡的血腥忽然飘到了她的鼻腔里。 引得她忍不住回头又瞅了眼。 这会,她才注意到这女人脸上的潮红。 哟。 浴血奋战? 六批。 她对著那两个一脸惊恐的人,竖起了大拇指。 隨后拔腿就跑。 等出门病房门,她左右看了看。 昏暗的走廊上依旧没人。 很明显,都躲著呢。 正好。 省得哥们还要掩饰。 想到这。 某只殭尸直接撒丫子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乐呵著轻哼道: “速度,八十迈。” “心情是,自由自在…” “希望终点,在血库里撒…” “全力奔跑,梦在…你妈了个…” 当小姜顺著医院的指示牌,找到了医院那存放血液的血液中心。 结果推开门。 就看著好几个穿著白大褂的长舌怪,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而周遭的那些原本应该塞满血袋的冰柜里。 此刻都是空荡荡的。 地上还有不少破碎的血袋。 这一刻。 她姜某尸的怨气,简直比钓鱼佬连续空军一个礼拜还要夸张。 愤怒值直接到达顶端。 一瞬间,一股看不见的低压,压得整个房间的灯泡,仪器指示灯,都在开始了不受控制的忽明忽暗。 不过。 就在这个时候。 某怨尸的目光,无意中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一辆手推车上。 只是一眼,她就注意到车中间的夹层位置的那个可携式保温箱。 下意识的。 小姜走过去。 低头瞅了眼上面那张来自血液中心的转运单。 心底骤然生出一股子希望。 然后打开… 果然。 三十袋被寒气包裹的血袋,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一刻。 小姜觉得自己的天都亮了。 但紧接著,她就遇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些血袋该该怎么带走。 要知道,现在的医院外围。 里三层,外三层,已经被那些军警给围得水泄不通。 想要出去的话... 嗯? 有了! —————— 一小时后。 七楼的电房,叶佳小心翼翼的把电闸给推了上去。 等著一个『嗡』的声音传出以后。 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两下便重新绽放出了亮光。 见状。 小叶佳满意的哼哼两声。 拿起脖子里掛著的对讲机。 “呼叫呼叫!” “七楼已经恢復供电!” “扫楼的上来吧!” 说完。 她就哼哼唧唧的从电房出来,然后走到楼道口,站在窗户旁的那道身影旁边。 “姐姐大人。” “七楼也全部搞定。” “咱们一起下去吧?” 然后,面前这位却並没有动身的意思。 见状,小叶佳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的压著声音问了一句。 “姐姐大人。” “你还在想那个红毛怪么?” 说著,她的声音顿了顿。 “其实啊姐姐大人。” “你或者可以换个角度来想。” “你看,你们两个在同一个走廊里相遇,它都不敢正面对你发起攻击,只能做到仓促反击。” “甚至后面连一句狠话都不留的直接跑了。” “这又何尝不是对姐姐大人的一种畏惧呢?” 听著这话。 哪怕强如黄浅,此刻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行了。” “我现在烦的不是红毛怪物。” 这话说的是真的。 因为这次医院事件的爆发,其根本原因,就是昨天欢乐谷的那只变异人搞出来的。 当时她还诧异。 这变异人怎么不吵不闹,只製造了十几只长舌怪,就任由他们把剩下的游客带到医院里隔离的。 敢情当时就设下了这个圈套。 等著在医院爆发的。 可现在问题来了。 据前几天城区监控侦查来的消息。 如此的变异人,一共有五个,且都是普通人的外貌。 现在才弄死了一个,而剩下的四个在哪呢? 至於那位红毛怪物。 就目前表现出来的状態,对方似乎对猎杀普通人不感兴趣。 唯一一次的出手记录,还是针对变异人的。 所以,它到底是敌还是友? 种种思绪之下,黄浅只觉得烦恼不已。 然后,带著这样的疑问,她和叶佳从七楼回到了一楼。 可刚从电梯出来。 就看著侧门门口的位置,一个穿著护士服,戴著口罩的医护人员,已经通过了巡察的检查,正推著一个装满医用器材的小车往外走。 “那边...” 小叶佳听到声音,扭头看了一眼。 “哦,那好像是赶著去住院部的护士。” “我听人在对讲机里报备过。” 是么? 黄浅沉默了一瞬,目光盯著那个护士的背影看了看。 隨口问了一句。 “对了。” “陈叔呢?” … “他啊。” “跑急救室去看望他那个做刑察的朋友去了。” … “刑察?” 黄浅被这个消息拉回了视线。 “薛艮?” “他怎么了?” … “不知道。” “但听说好像状態不太好…” ......... 第三十三章 粗鲁的女人真可怕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粗鲁的女人真可怕 小姜有点后悔装护士了。 原本的她。 只是想借著这层皮,混到住院部。 然后从住院部的另一头的围墙,直接翻过去跑路。 因为她在做长毛蜘蛛侠的时候,就注意到那边的驻守人不是太多。 可当时因为住院部和门诊楼之间的距离太远。 以小姜的起跳能力。 怕是连三分之一都跳不到。 再加上手上还有一个保温箱。 所以只能等待医院门诊楼的部分解控,再混出去。 结果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门诊楼是混出去了,但在住院楼里的时候,却被小事给缠住了。 “护士!厕所在哪个位置?” “能不能扶我去一下?” … “护士!我这个药该怎么吃的?” “你帮我看一下。” … “护士!” “我妈跑丟了,能不能帮我…” … “护士…” 护你大爷。 哥们回去就转专业。 汽修,理髮,厨师,干啥都行。 这病房护士谁爱干谁干… 小姜骂骂咧咧的跑路。 结果还没出门。 又被一个看起来凶巴巴的中年护士,给拽住了。 “4床要人!” “你哪个科室的?” “不管了,先跟我来帮一下。” 然后。 某只殭尸就在茫然无知的情况下,被拉进了病房。 並在护士长的指导下。 帮忙按住床上那个折腾的病人。 最后。 眼睁睁的看著那位护士长,把一根祖器一般粗的针管,扎进了那人的屁股上。 嘶… 小姜下意识的屁股一缩。 等病人安静下来之后。 她才藉口去送血,捂著屁股,撒腿就跑。 特娘的。 太可怕了。 ————— “滴…滴…滴…滴…” 此刻门诊楼的特护隔离病房外。 透过玻璃,看著里面被插著各种管子的薛艮,黄浅的眉头皱了皱。 “怎么搞成这样?”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 当初她到达5楼的时候,就曾注意过这位刑察队长的精神状態。 很正常。 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 可这才多久。 怎么就躺里面了? “不知道。” “他是半个多小时前,被人发现倒在一楼楼梯口的。” “当时別人以为他会变异,就没人敢碰他。” “后来等士兵进来清理尸体的时候,发现他还活著。” “就赶紧联繫,送到了这里。” ... “半个多小时?” “那如果真的是感染,这个时间早就已经足够变异。” 听著黄浅的话,陈少杰皱著眉头,应了一句。 “是这个道理。” “但现在问题就在这。” “他各项身体指数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 ... “没原因?” “没有。” “有没有查过长舌怪毒素?” “查了。” “怎么说?” “有。” 一个字,又把这个事情给搞乱了。 按理说,除了欢乐谷带回来的那几个长舌怪。 新一批感染病毒的那些人,基本变异时间都在两分钟以內。 很少有超过五分钟的。 这是韩白玉法医以及今天这么多实体案例得出来的结论。 所以... 等等。 黄浅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忍不住的眯了眯眼睛。 “陈叔。” “韩法医在超凡者的血液研究上有没有建树?” 面对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陈少杰愣了愣。 “不清楚。” “怎么了?” … “有空让她研究一下,超能者的血液对这种病毒的抗性。” “你的意思是?” 黄浅呼了口气,目光透过玻璃,看向里面躺著的那一位。 轻声道了一句。 “我不想有一天会看到一个掛著长舌头的你,对著我放空枪。” —————— 小姜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才回的菜场。 望著门口那些忙著运鱼的鱼贩子。 她摸了摸自己素顏滑嫩的脸蛋。 为了避免麻烦。 小姜绕了一个弯,走后面那条脏路回的家。 然后一进家门。 她就把背包里的血袋给倒在了桌上。 一时间,三十袋红红的液体,自然散落在桌上。 看得姜某尸那是心旷神怡。 隨手拿在手上闻了闻。 確定短时间的常温环境没有对这些血袋造成太大的影响后。 小姜便把这些血袋按批次,型號等分类,依旧塞进冰柜。 等做完这一切。 看著窗外那破晓的黎明。 小姜从里面提了一袋最接近保质期的o型血。 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然后往客厅的破沙发上一躺。 开始思考今晚发生的事情。 如果没记错的话。 今天区第一医院的五六七三层,都是用来隔离从欢乐谷带回来的那批次级长舌怪接触者的。 结果这帮人,眼看即將脱离隔离的时间,却纷纷开始变异。 差点造成大面积蔓延。 要是这些欢乐谷隔离者推迟几个小时变异。 那后果简直无法想像。 等等。 刚乾完一袋血的小姜,突然想到。 如果说这帮人是在欢乐谷的时候感染的。 那为什么今晚遇到的那些长舌怪,有几个的是刚刚被咬,然后几十秒就变异的? 这中间的逻辑,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小姜不解的挠了挠自己凌乱的头髮。 沉思许久。 算了算了。 想这么多干嘛。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 跟咱们这种弱小没关係。 於是乎。 某只殭尸又拿出了一袋o型血,美美的啜了起来。 只是她自己都没感觉到,自己的体毛顏色再次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 另一边。 区第一医院的封锁依旧。 只不过。 相较於原先范围的整个医院,现在的封控区域已经缩小到了只有门诊大楼的五,六,七,三层。 此刻。 位於一楼的监控室內。 黄浅站在电脑前,目光紧紧的盯著前面的那个大屏幕。 那是一个昏暗的长廊。 原本,有三个医护人员在说笑的走动。 可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 三个人慌不择路。 最后走进了不远处的血液科。 然后。 在另一个屏幕上。 那三个医护人员把门关起来以后,就各自在里面说话,走动。 “加速。” 黄浅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但视线依旧停在了屏幕上。 而隨著她的话音落下,画面中三人的行为动作也同时开始加速。 片刻。 原先的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速度很快。 只是一晃了一下就没了踪跡。 “停!” 黄浅突然的一声令下。 画面立刻定格住了。 “往后退!”她说。 然后,屏幕画面一帧一帧的后退。 直到那个身影露出了一个模糊的纤瘦背影时。 黄浅的眉头赫然皱了皱。 “放大!” “再放大!” “对著脖子!” 片刻。 等著画面经过重新处理,逐渐清晰的时候。 一旁坐在轮椅上,许久没开口的陈少杰,骤然失声。 “变异人!?” 对此,黄浅並没有回应。 而是目光聚焦在另一块已经发黑的屏幕。 “可这个变异人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如果不是监控,都不知道它曾经来过医院血库!” 这也是黄浅想说的。 原本,她只是想借著医院里的监控,查一下红毛怪物的踪跡。 结果这不查还好。 一查才发现。 不止红毛怪物来过血库。 甚至在它之前,还有另一只变异人也来过。 带走了更多的血袋。 所以… 它们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 监控室的电话响了。 陈少杰拿起来,听了几秒后,隨即捂住话筒,张口就是。 “保安队在住院部三楼的男厕隔间里,找到了血库丟失的那只恆温箱。” “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 第三十四章 哥们这是被悬赏了?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哥们这是被悬赏了? “小姜!” “你听说了吗!” “咱们东七区有妖怪!” 啊? 这是大清早,小姜从家里出来上摊时,对面菜贩子胡大妈衝著她说的第一句话。 然后。 也不管小姜这里的异味。 坐在了靠近的位置,招了招手。 那张卡了粉的脸上,掛满了神神秘秘: “你知道么。” “我家有个亲戚孩子,是第二医院的神经內科医生。” “她说她那一院的同学,昨晚在一院里看到活的妖怪了!” … “什么妖怪?” 小姜隨口一问,因为她不信上头会任由这些消息在民间传播。 结果。 胡大妈做了吐舌头的造型。 “看出来没?” 啊? 小姜眨了眨眼睛,把装傻扮到了极致。 然后,就看著胡大妈一脸的失望。 “哎,知道你这丫头傻。” “但没想到能傻成这样。”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我… 算了,尊老爱幼,尊老爱幼… 就在小姜安抚自己情绪的时候,胡大妈整个都凑了过来。 一脸神叨叨。 “吊死鬼看过没?” “就那种舌头特別长,眼睛泛白,跑到你面前。” “一下子缠到你脖子上,勒死人的那种。” 嘶。 別说。 有画面了。 但隨即,当小姜意识到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时。 嗯,吊死鬼也不是不行。 最起码舌头有劲。 “老板!” “帮我杀个小公鸡。” … “誒!来咯!” ……… 中午。 小姜把屠宰台擦了擦。 把多余的鸡血给清理到一旁。 结果低头一看。 下面的脸盆里,鸡血已经灌满,可鸭血只有一点点。 如此巨大的差异。 让她的小眉头忍不住的皱了皱,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就是再不想办法找个稳定的鲜鸭血来源。 这鸭血的生意怕是… 等等。 小姜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隔壁正在和旁人聊天的鸡贩子秦大姨身上。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吱溜一转。 悄咪咪的凑了过去。 然后她就听到… “哎,这东七区怎么也这么乱了。” “想我哥过年的时候还问我能不能搬过来的。” “当时我怎么说来著。” “哦,东七区,把民眾安全放在第一的地方。” “结果现在…” 秦大妈说到兴头上,两手一拍,有些丧气道: “再这么下去。” “搞不好我都要去他那边了。” … “你大哥哪边的?”另一家卖菜的大叔,好奇的问出了声。 “他啊。”秦大妈看似不经意的一个姿態拿捏,恰似正等著这句话的。 “东四区的仙鹤菜场,跟我一样做活禽生意的。” “我这进货渠道都是他帮我找的。” 在场的人一听,居然隔著那么远,一个个顿时意兴阑珊。 只有贴上来的小姜。 “秦姨。” “你真的要搬走吗?” 秦霞还沉浸在刚刚听人说传染病蔓延的氛围当中。 听到询问的第一反应就是嘆了口气。 “小姜啊。” “不是你秦姨这么想。” “你也看到了,刚刚你杜叔,马奶奶,李大婶都有这方面的担忧。” “如果这外面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 “也是不得已的。” … “可我捨不得呢。”小姜眨巴了一下自己那双大眼睛。 “我都习惯了你家鸡的叫声。” “你说要是忽然换了家主卖鸭子的,整天天不亮就在嘎嘎嘎的…” … “你是在说姨家的鸡天天吵到你睡觉了?” “没有没有。” 小姜赶紧解释道: “主要是我杀你家的鸡顺手了。” “万一换一家卖鸭子的。” “天天让我杀那么多,还要清理那么多的鸭…鸭…鸭血…也不是不行噢…” 眼瞅著声音越来越弱,这话的味道也越来越不对劲。 怎么只是一个想法的事情,这丫头怎么就开始考虑行不行了? 不行! 秦霞当即脸一横,手一挥。 “行了丫头!” “知道你捨不得姨。” “姨会好好考虑的。” 说著,她的声音顿了顿。 “对了!” “上次你说你想收生鸭血回来做鸭血是吧?” “姨这边有渠道!” “明儿就给你安排!” “放心!保证靠谱!” 立刻的。 小姜眉眼弯弯。 搞定! —————— 下午一点。 狄嘉背上了自己的小包,和自己的蛋糕店同事笑著摆了摆手。 便提著一盒小蛋糕,从店里走了出来。 今天外面的天气不错。 微风徐徐。 太阳也不热。 就是这路上的气氛不太对劲。 小狄嘉也没有在意。 保持愉悦心情的向著菜场的方向走去。 可眼看快到的时候。 却被两个巡察给拦了下来。 “你好女士。” “能看一下身份证吗?” 检查证件? 哦哦。 狄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一翻查找,在钱包里,捻出了一阵身份证,不太好意思的递了过去。 嗯,照片太丑,没脸见人。 还好。 两位巡察並没有在意这个。 看了两眼,然后拿著一个机器,对著她的嘴巴喉咙位置扫了扫。 只是结束还递了一张宣传单过来。 “女士,如果你在什么地方见到了照片上的东西。” “別声张,及时拨打上面的电话就行。” 哦哦。 小狄嘉茫然的点了点头。 接过宣传单看了一眼。 哎呦,这什么啊。 红红的毛毛。 还那么长。 应该不是人吧。 还有这旁边这个,重度喉炎感染,还会臆想的攻击人? 好可怕。 狄嘉赶紧对著那两位巡察道了声谢,然后捏著宣传单,就快步来到了菜场。 在门口。 寻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走去过,发现对方正在打电话。 “嗯。” “明天吧。” “今天下午我去上学了,家里没人给你开门的。” … “没事。” “等你明天来再说。” 等著对方电话结束,狄嘉才把手里的小蛋糕递了上去。 “姜诗同学。” “这是我做的。” “你尝尝。” 咦? 奥特曼还有这个技能? 哦,忘了她在蛋糕店打工了。 小姜乐呵呵的收下了蛋糕,小鼻子在袋子上面闻了闻。 还挺香。 当即就考虑,要不要回头也要送点鸭血给人带回去尝尝。 反正都是自己做的。 没差別。 正想著的时候。 小姜瞥到了狄嘉手里的单子,只是一眼。 她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眯了眯。 “那是什么?” “哦,这个啊,路上遇到的巡察给我的,正好你也看看,上面这个红毛怪物,看起来好可怕的样子。” 可怕吗? 你可是刚送了一个亲手做的小蛋糕给这红毛怪物呢。 小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接过宣传单,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和那变异人的照片並列在上面时。 嘴角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抽了抽。 然后… 【全体市民朋友们:近日,据有关部门反映及群眾报告,我市个別区域夜间出现形跡可疑、特徵异常的不明生物(具体描述如图)可能对公眾安全造成潜在威胁…如有遇到,请保持冷静並及时拨打报警电话:138xxxxxxxx……】 【…凡提供可靠消息,经验证属实的,奖励现金十万…】 【不信谣不传谣,保护民眾生命安全是我们东七区的宗旨…】 多少? 十万? 嘶… 有点心动啊怎么办? ……… 第三十五章 怎么又变色了?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怎么又变色了? 十万块。 这个数字对於小姜来说很庞大。 可具体庞大到什么地步呢。 简单换算成数字的话,就是约等於要杀一万只鸡。 或七千五百只鸭,又或是五千只鹅。 如果再换算成鸭血的话。 那就是… “姜诗同学。” “你老挠头髮干嘛?” “是不是头皮不太舒服?” … “没有,我在算帐。” 一听是和钱有关的事情。 小同桌那两只眼睛顿时亮的跟奥特曼的胸口的彩色计时器一样。 一点也不在意某屠妇身上的腥味。 凑上来,好奇的问道: “算什么呢?” “说出来我帮你算算?” 眼瞅著狄嘉那一脸的兴致勃勃,小姜也没客气。 “已知一块鸭血300克,我卖50块钱。” “请问,赚到十万,需要多少鸭血?” … “600公斤鸭血!”小狄嘉没怎么想就算了出来。 结果却看到姜诗在摇头。 这让她有些纳闷了。 “不对吗?” 说著,还抽出一张纸,扒拉算了一下,然后把纸递了过去。 “没问题啊。” “我没说你有问题啊。” “那你摇个头摇什么?” 小狄嘉很生气,双手叉腰的瞪著姜诗。 但后者呢,却是咂了咂。 “我卖的鸭血呢。” “是製作出来,掺了水的熟鸭血。” “可我问的呢,是从鸭子身上抽出来的生鸭血。” “这两个怎么能一样算呢?” 果然。 小姜几句话就让一个姑娘为她变成了河豚鱼。 那气呼呼的模样。 还挺可爱。 不过,也就一会的功夫。 这只河豚鱼的注意力,就被前排的那位小灵通同学说的话给吸引了过去。 “真的。” “只要被那长舌怪咬到的,也会变成长舌怪,然后拖著长舌头,四处去咬其他人。” … “天吶。” “这么可怕的吗?” … “可不呢。” “我姐说,她亲眼看到她们科室一个女孩子。” “只是被那长舌头刮过破一点皮,然后没过几分钟,整个人两眼发白,拖著一个长长的舌头到处要咬人。” … “那,那这个病,有药治吗?”这话是奥特曼问的。 此刻的她,小脸煞白。 一只手紧紧的握著自己的衣角。 很明显的一副被嚇到的模样。 结果… “没有。” “最起码目前没有。” 小灵通的话说的非常篤定,篤定到一下子就击溃了在场所有小丫头的妄想。 … “那被感染的人,怎么办呢?” 对於这个不甘心的问题。 小灵通只能嘆了口气,抬起手,照著提出问题的那个女孩,脑门上摆出一个枪的手势。 “啪。” 一个动作。 不需要言语。 就让在场所有的姑娘脸色变的一个比一个苍白。 当然。 某位殭尸除外。 因为此刻的她,正在思索,为什么这次的官方不压消息了。 还主动把一些信息放出来。 不怕造成恐慌吗? 果然。 就像小姜所猜测的那样。 下午的第二节课还没开始。 整层楼的学生们,嘰嘰喳喳说的几乎都是关於这个事情。 当然。 其中也包括了一些红毛怪物的推测。 只不是悬赏单上面的消息太少,所以基本上都是评价红毛怪物为什么会长著一身红毛的。 对於这一点。 小姜其实也很奇怪。 然而。 当她陪著几近嚇坏的奥特曼,去到厕所,准备来都来了的操作时。 裤子一脱。 傻眼了… 不是。 你这草皮这么应季的吗? 这才刚入秋啊! —————— 另一边。 巡察局里。 陈少杰杵著个拐杖,推开了黄浅办公室的大门。 一瘸一拐的来到桌前,把手里的报纸放在桌上,转了个面,指著上面的照片。 “队长。” “我要一个解释。” … “解释什么?” 听到这话。 黄浅连控制电脑键盘的手都没抖一下。 “你有这时间。” “不如帮著吕雁查查那几只变异人的踪跡。” “谁轻谁重,想必你比我清楚。” 陈少杰自然清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只是他不太明白。 既然主要重点放在了变异人和长舌怪的事情上面。 为什么还要把红毛怪物的照片也一同放出来? 明知道红毛怪物可能是个有自主思想的异类。 这么做,不怕招惹到对方? 要知道。 现在的东七区,光是长舌怪和变异人这两个所带来的威胁,就已经让整个治安部门忙的焦头烂额。 如果现在再招惹到红毛怪物。 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这时。 黄浅敲下了键盘上的最后一个键。 抬起头。 仰视的看著陈少杰,目光很是平静。 “陈叔。” “我们认识八年了吧?” “你觉得我的做事风格是什么样?” 简单一个问题。 让陈少杰的思绪,不由自主的回到了八年前。 那时的他刚稳定了自己的觉醒能力,被特战局分派到了主城东部分区。 成为了第二大队的一员。 当时的第二大队,大小猫三两只。 除了整天在外到处开会的队长,平时出任务什么的,都是副队长黄浅带队去做。 一开始,他对这二十小几岁的丫头不太服气。 觉得年纪小,也没什么特殊能力。 连个枪都不太会用。 就靠著一把冷兵器,有什么资格做副队长? 可后来,当他亲眼见到这丫头,依靠一把单手剑,硬刚一只灾害级的异化兽时。 那心情,別提多震惊了。 当然,这只是对她战力的拜服。 真正让陈少杰愿意跟隨这丫头后面的,还是东三区的镜中鬼事件。 一个困住东区特战局两个作战小队的危害级异化人。 在她步步为营的布局下。 居然自己把自己困死,最后不得不选择投降。 现在想想。 黄浅这丫头,似乎还真不是如此鲁莽的性格。 冷静下来的陈少杰。 把整件事的脉络过程放大以后... 突然的。 他眉头皱了皱。 “你是想...” “借著这个悬赏通告来桎梏它的行踪?” “可你为什么就能断定,它不想惹事?” … “因为我在赌啊。” “赌它明明有著灾难级的实力,却甘心藏匿。” “你不觉得,它有更大的谋划吗?” 黄浅回答的时候笑容很淡,但陈少杰却依稀的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那一丝的疯狂。 但就在这时。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黄浅隨手按点了公放按钮。 下一秒,一个女人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黄局长。” “我是三院法医韩白玉。” “我这里有一个关於长舌怪病毒的新发现,您方便现在来一趟么?” ……… 第三十六章 这里的人这么野的吗?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这里的人这么野的吗? 当黄浅等人驱车赶到区第二医院的时候。 已经是临近傍晚了。 下车。 看著那昏黄的晚霞照耀在医院,把沿途的碎石路都照成了金色。 推著轮椅的陈少杰,忍不住的感慨一句。 “想不到,这二院的布置还挺好看。” “嘖,可惜了。” 这奇怪的感慨,在路人看来是有点莫名其妙。 但只有经歷过两家医院被破坏的人才明白其中的含义。 不过,黄浅只是瞥了一眼。 就沉默著,带著向著医院里面走去。 隨后。 在护士的指引下。 他们两个推开了解剖室的大门。 结果迎面就看著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女人侧影。 只见她正弓著身子,目光紧紧的盯著桌上的一只培养皿。 “韩法医。”黄浅唤了一声。 但对方却只是摆了摆手。 “你们先坐。” 话语间,连头都没抬一下。 眼见如此。 黄浅和陈少杰只是对视一眼,便静站在一旁,身体没动,可目光却在室內扫视打量著。 三具解剖到不同程度的尸体,静静的躺在三张铁板床上。 而旁边的投影里,同样定格一具解剖过的尸体。 只是应该是细节化程度比较高,一时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部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其他的。 瓶瓶罐罐的实验液体也有不少。 还有那边的冰柜,应该是存放什么实验液体的地方。 还有那边的工具车里… 正观察著,韩法医似乎已经结束了面前的事情。 转过身来,解开了口罩。 露出一张疲倦的脸。 “来了?” 简单的两个字说完,也不管黄浅这边两人的態度。 深吸一口气。 “正好。” “一个阶段性的实验结束。” “可以把成果给你们展示一下。” 说著。 韩白玉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根装有黄色液体的试管。 然后径直的走到最近的那具被解剖过的尸体面前,顺手从旁边捞起一根教鞭。 指著尸体的喉咙。 “二位。” “你们应该很熟悉这个部位吧。” 黄浅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对此。 韩白玉也没回应,把试管打开,然后用胶皮滴管把里面的液体採集出来一点。 轻轻的滴在了那具尸体的长舌与喉咙衔接的位置。 下一秒。 让所有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原本还紧密相连的两个部位,在这个液体的作用下,迅速的腐化,直至分离。 全程用了不到十秒。 “这是浓酸?”陈少杰下意识说了一句。 但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白痴了。 谁家的浓酸能用塑料试管分装的。 所以... “这是什么?”黄浅目光紧紧盯著那长舌怪分离的部位,平静的问出了声。 “这是我从薛艮血液中,提出的血液分化出的血清。” “这里面有一种莫名的物质,对长舌怪的病毒分裂有著很强的克制。” 这话一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为什么薛艮在中了病毒的情况下,还能一直保持不变异的状態。 隨即,陈少杰忍不住的出声问了一句。 “这物质的来源能查明白吗?” “还在努力。” ... “对人有害吗?” “目前未发现。” “能批量製作吗?” “很难。” 后面两个问题是黄浅问出来的。 因为她关心的,是这种物质的能不能炮製成武器。 如果肯定可以的话。 那將对长舌怪,乃至变异人都会有极强的遏制力。 可惜... 不过,韩法医下一句话,倒是把她的兴致给提了起来。 只见对方忽然从旁边的小冰柜里,拿出了一根装有血液的试管。 “这是两周前,薛艮献血时的血液。” “当时我是想提取更多的血清出来使用。” “可是,我发现,他两周前的血液里,根本就没有那种物质。” ... “意思就是在这两周的时候。” “薛艮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身体里出现了这种物质?” 到这时。 黄浅才终於明白。 面前这位韩法医的目的... “行。” “你先去好好休息吧。” “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 说完,她的话音一顿。 沉默一瞬。 “放心。” “我可以向你保证。” “薛艮能活到他作为人的最后一刻。” —————— 第二天的上午。 小姜终於拿到了特困户的证明。 惨白惨白的一张纸。 上面还刻著老城区的公章。 看起来还挺正规。 只是上面写的东西,就有点伤尸的自尊了。 前面的身份信息这些不谈。 就后面那个【主要经济来源是临星务工】是几个意思。 怎么,屠妇不配上榜吗? 还有家庭主要困难原因那一栏。 【因病丧失劳动力,且需要长期治疗且医疗费用巨大,家庭负担沉重,无稳定收入且没有固定住处…】 哥们在官方的眼中就这么惨的吗? 小姜看著这份文件。 一个尸站在社区的门口,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算了。 她隨手把文件折起来。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菜场的管理处。 在那主任满是复杂的目光中,签下了租赁协议。 “小老板。” “证件办好了吗?” 这是小姜回到屠宰区,血包小姐看到她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 说的时候,那双眼睛里还充满了同情。 不是。 哥们去办理特困户证明的事情,没告诉这丫头啊。 她怎么… 隨后。 隔壁的秦大姨也凑了过来,递了一袋玉米。 “小姜,来。” “这是大姨老家种的玉米。” “味道很棒的。” ??? 小姜木訥的接过袋子。 那双漂亮的眼睛中,充满了疑惑。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去办特困户证明了?” 她带著沈昭昭走到一边,问出了这个疑惑。 结果顺著血包小姐的目光。 小姜看到了屋里,由社区送来的温暖大礼包时。 她的嘴角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抽了抽。 算了。 知道就知道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隨后的姜诗,就再次把那件脏兮兮的胶皮围兜系起来。 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然而刚出去。 她就看到了两位不认识的巡察,站在了自己的摊位前面。 “你好老板。” “鸭血怎么卖的?” 哦? 生意上门。 小姜脸上立刻掛满笑容。 “50一块。” “要多少?” 然后,就看著两位巡察对视一眼。 “全部。” “啊?” …… 两分钟后。 看著那两个巡察,推著从菜场借的板车,慢慢消失在人群里。 屠妇小姜一只手捏著口袋里的钞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那光滑的下巴。 单位福利发鸭血? 这个世界的人这么野的吗? 嘖嘖。 搞不明白。 回头,就衝著屋子里喊了一声。 “昭昭!” “別打扫了!” “收拾东西!” “咱们做鸭血!” ……… 第三十七章 老板说这样有逼格 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老板说这样有逼格 夜黑。 风高。 惨白的月光下。 布衣街道的农贸市场內。 隨著一柄银白色的长剑由天空落下。 农贸市场的屋顶,直接被炸开一个三四米见方的大窟窿。 然后。 一道高挑的身影,落在了窟窿边。 由高向低的俯视。 透过窟窿。 地面上,一只魁梧的变异人,正在疯狂扭动身躯。 可惜。 无论它怎么挣扎。 手臂上插著的那柄剑,依旧钉在地上。 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 这时。 高挑的身影从屋顶跃下,径直的踩在那剑柄之上。 『噌』的一声。 剑身完全没入地下。 连带著那只变异人的身躯也一同趴在了地上。 瞬间。 暗黑色的液体,从变异人的伤口处溢了出来。 然而。 女人不为所动。 面无表情的从剑柄上跳了下来。 歪了歪头。 避开了从变异人口中刺来的舌头。 但下一秒。 只见寒光一闪。 舌头连根飞起,同时,舌根处还喷射出了巨量液体。 把面前的地面都给覆盖上了一层。 可就在这个时候。 银光向天。 变异人的口舌处,瞬间被破开了一个大洞。 隨后。 女人收剑入鞘。 平静的转身离开。 越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她在农贸市场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紧接著,门口驻守的士兵才像是收到指令一样。 分成了两列队伍,沿著女人的两侧,沉默的鱼贯涌入农贸市场。 这会的。 一个欢快的身影,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姐姐大人是不是又突破了?” “好厉害啊现在。” “一个人在对付变异人的情况下,还能灭掉那么多长舌怪。” 然而。 面对夸讚,黄浅只是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 “周围都清理了?” 叶佳立刻笔划出一个ok的手势。 “周围什么猪肉帮的都清理了。” “没表露症状的,也都丟去隔离了。” “只是…” 小丫头似乎碰到了什么难理解的东西,皱著眉头问了一句。 “姐姐大人。” “你说这只变异人怎么就想到藏在人家帮派里?” “要不是街坊听到这里面有枪声,报了警,咱们都抓不到它。” “姐姐大人,你说后面三只如果都这么藏怎么办?” “嗯,不过我相信姐姐大人肯定已经想好了处理方法。” “姐姐大人最厉害了!” 黄浅已经习惯了叶佳这丫头自言自语式的有问有答。 所以並没有回应。 只是在理顺了自己的气息以后。 就缓步向外面的方向走。 然而这时。 一个电话铃声忽然从叶佳腰间的小包里传出。 “叮铃~叮铃~”的。 打断了某个丫头的絮絮叨叨,隨手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號码。 “喂,出任务呢。” “干嘛?” “啥?” 惊愕两秒,叶佳这才后知后觉的侧过头。 “姐姐大人。” “韩法医说,找到神秘物质的源头了…” ……… 半小时后。 区二院的化验室內。 黄浅看著桌上摆放的一堆东西,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 掉色的毛巾,发黄的枕头套,牙刷… 很多都是贴身用品,不出意外,应该是从薛艮家里拿过来的。 只是这其他的… 金针菇,鹅头,鸭血… “这些是…?” “火锅材料。” “要吃火锅了?” 面对叶佳的兴奋,韩白玉只是瞥了一眼,就把目光发在那皱眉思索的黄浅身上。 “是的。” “正如您想的那样。” “薛艮很喜欢吃火锅。” “而在出任务的前几天,几乎每晚都要涮一次。” … “所以那特殊物质就在这些食材里面?” 韩白玉点了点头,一一介绍道: “一共十六种。” “每一种我都让人寻到了买家,买回来一大批。” 眼看这位韩法医有介绍全过程的趋势。 向来直来直往的黄浅直接摇了摇头,目光飞了眼身旁那因为被忽视而一脸不开心的小丫头。 直言一句。 “告诉我结果就行。” 闻言。 韩白玉沉默了一瞬。 轻轻吐出了一个地址… —————— 次日。 大清早。 沈昭昭从阁楼上下来,看著空空如也的家里。 “爸爸?” “妈妈?” 她尝试性的呼唤两声,確定爸妈昨晚没有回来的她。 虽心有疑惑,但考虑到以前他们也有经常半夜不回家的情况存在。 沈昭昭就收起了电话,赶紧洗漱,穿衣,然后踩著单车,出门了。 初秋的清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水雾。 吹在脸上。 有著异样的清凉。 以至於当沈昭昭抵达菜场的时候,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 面对小老板关切的询问,沈昭昭小声回应了一句: “没有没有,可能就是骑车的时候吹了点风。” “等会喝点热水就好了。” 解释成功糊弄住的小老板。 然后,看著对方提著小包,一边喊『我恨早八,迟到了迟到了』,一边撒丫子跑的背影。 沈昭昭的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想了想。 找不出原因的她。 只能在门口掛上【今日休刀】的牌子。 说到这个牌子,本来沈昭昭的建议是直接掛个『老板外出』几个字就行了。 可小老板却觉得这样没有逼格。 行吧,反正她是老板,她说的算。 而后。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沈昭昭就坐在院子里,做著属於自己份內的工作。 可眼看时间来到九点半左右的时候。 摊位那边却传来了隔壁秦大姨的呼唤。 “小沈。” “快点,准备一下!” “卫生部门来突击检查了!” 一听这话。 沈昭昭心里一慌。 手上的力气不由的大了几分,把一盆正在摇匀的鸭血都给晃散了。 不过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赶紧起身,擦了擦手就准备开门。 可走了一半,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又回到客厅,从旁边桌子的抽屉里,把那个卫生许可拿了出来。 平摊在桌上。 等做完这一切,她就快步走到门口,轻轻的把门打开。 然后。 她就一眼看到了好几个穿著工作服的人,在不远处胡大妈的蔬菜摊上隨机抽查著。 眼见如此。 沈昭昭赶紧把手机拿了出来。 低著头,开始编辑简讯。 【小老板,工商的人来突击检查了怎么办!要不要提前做点什么准备?】 片刻。 简讯就回了过来。 只有三个字。 【让他查】 眼见小老板如此自信。 沈昭昭那有些慌乱的心,也逐渐安定了下来。 然后。 等著那几个工商的人走过来时。 她就深吸一口气,尽力摆出客气的姿態迎接。 可对方一开口就是要求进屋检查。 这让沈昭昭有些犹豫了。 但想到小老板刚刚的自信,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结果。 当对方队伍里的一个穿著军装的女人,指著那放著血袋的冰柜,让她打开时。 沈昭昭一时间错愣在原地。 不知所措了… ……… 第三十八章 这耿直的小丫头 当小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只见她哼著小歌,提著一袋打包好的鸭血粉丝。 推开了自家的大门。 结果就看著一个纤瘦的身影,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 “昭昭,你怎么坐这呢?” 她隨手把粉丝放在桌上。 正疑惑这丫头怎么不搭理自己的。 回过头,就注意到那双泛红的眼珠子。 顿时愣了愣。 凑过去。 “怎么了?” “有人欺负你了?” ... “没,没有。” 小丫头猛猛的嗅了一口鼻腔。 倔强的转过头。 指著空荡荡的院子。 “小老板。” “今天工商那边,把我们的鸭血都带走了。” 嗯? 是被工商的欺负了? 某出土文物的眉头顿时挑了挑。 “带走了?” “全部?” 刚要发飆。 就见这丫头递来了一叠老人头。 ??? 小姜一脸疑惑。 “这是工商留,留下来的。” 哦? 这么多? 小姜扫了眼整个院子。 没记错的话,前几天就被买走了一批。 这两天加急做的一批,加起来其实也没多少。 可这里呢。 没细数,估计最少有好几千了吧。 所以,这是欺负完人,又留下一笔封口费么? 小姜不露声色的把钱塞进口袋,但依旧在心里,把这些工商的人好好的记上了一笔。 然而。 等她从隔壁秦大姨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 那双看向屋內的漂亮眼眸中,闪过了些许的意外和复杂。 誓死护著冰箱么... 可这丫头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把血袋都转移到床肚子下面了吗... 哦,她好像的確不知道。 嘖,真是个耿直的小攀西。 ......... 另一边。 区第二医院的实验室门口。 透过玻璃,看著里面那道忙碌的身影。 黄浅依靠在墙上。 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时。 一个询问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队长。”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 “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 黄浅平静的回了一句。 脑海里再次闪过刚刚在菜场屠户家里的画面。 还算乾净的室內。 四处摆放在院落里的塑料大盆。 血腥味瀰漫以及那拘束但却又紧张的少女。 儘管处处都透露著异常。 可她却没有找出任何的问题。 包括那女孩死守著,哪怕被拖拽也要护著的冰箱。 打开以后。 却是一些没吃完的剩菜。 以及一些说不上名字的饮料。 这有什么可护的? 当时黄浅就是这么想的。 可事后回想一下,再联繫当初那丫头吃惊的表情。 她就觉得哪哪不对劲。 心里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想要再去一趟菜场的衝动。 但就在这时。 实验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只见那位韩法医,拿著一根装有淡黄色液体的试管,兴冲冲的走了过来。 “黄局!”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 另一边。 城郊污水处理厂附近的一处垃圾填埋场內。 何老头背著一个竹编篓。 避开了拾荒的大部队人群。 一个人来到一个角落里。 对著一座垃圾山的根脚处就开始挑挑拣拣。 易拉罐,塑料瓶,硬纸,旧衣服... 没一会。 何老头背后的篓子里就装了不少的东西。 这让他很是满足。 可就在他踩著垃圾,准备回去卸点货的时候。 依稀的,在不远处。 好像看到有几个人在打架。 何老头眼睛不太好。 前几年得过白內障,虽然治好了,但距离太远的,他还是不太容易看的清。 不过。 考虑到在这种抢东西,打架,甚至伤人事情频出的地方。 何老头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思。 背著自己的竹篓,踩著垃圾,一步一步,小心的向著门口走著。 可眼看他即將来到门口。 忽然的。 一个悽厉的咒骂声,传到了他的耳中。 下意识回头一看。 却见刚刚路上见过的几个拾荒同行,此刻被更多的人按在地上。 不对。 不是按在地上。 而是...!? 何老头震惊於眼前所看到的东西。 脑海里下意识就想到了昨天在电线桿上看到的那个悬赏。 不太识字的他。 听著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的內容。 当时是一脸的不屑。 可现在。 何老头只恨自己不能年轻十岁。 不然肯定可以… 剎那间。 他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力道,把套在自己的脚上。 惯性摔倒后。 何老头就陷入了昏睡当中。 迷迷糊糊的,他好像感觉自己被吊到了空中。 一阵摇摇晃晃中。 他好像看到一片血红的水池,在脚下翻涌。 仔细看。 水池里依稀能看到一些残肢断臂。 愣神间。 何老头便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 薛艮醒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站在床边,正静静的看著自己。 ? 疑惑间。 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上有点脱力。 皱了皱眉头。 “我?” 声音很沙哑。 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抽菸导致的。 这时,薛艮注意到了身旁那位戴口罩的韩法医。 看著对方那红肿的眼睛。 脑袋里在回想著上一刻的画面。 忽然笑了。 “在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之前,能方便先给我根烟么?” ...... 两分钟后。 看著病房里吞云吐雾的两个中年男人。 门外的黄浅,头一次的生出一种对烟这东西的好奇。 不过也就是一瞬。 下一刻。 她就把这个不利於练功的心思给泯灭了。 转过头,看著身旁的女人。 “韩法医。” “怎么不在里面多待一会?” 听著询问。 站在窗前,目光盯著屋內的韩白玉,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不用。” “活了就行。” “以后的时间还多著的。” 闻言。 黄浅也没废话,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的几天,可能就要辛苦你了。” “毕竟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 “明白。” “我会全力配合的。” 片刻。 看著韩白玉那渐渐没入黑暗的背影。 黄浅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而。 就在她准备再次推门而入的时候。 里面的门忽然被推开。 那沾染著一身烟的陈少杰,坐著轮椅,从里面出来。 抬起头,对著黄浅张口就是一句。 “队长。” “局里发来消息。” “说是有红毛怪物的消息了。” ......... 第三十九章 人家还是个弱女子呢 黄浅是晚上七点回到的巡察总局。 回来后。 第一件事,就是让下面的人,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消息都呈现了上来。 然而。 当十多封各式各样的文件都放在她的桌上时。 黄浅脸上终究还是露出了些许的错愕。 “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 办公室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只见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有些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黄局,这是局里面今天收到的上百条消息里,选取的最可信的一部分。” 最可信? 一部分? 黄浅瞬间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 脸色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毕竟,在她看来。 十万块而已。 有必要这样吗? 然后。 抱著复杂的心情,黄浅打开了第一份资料。 这是一张黑夜里拍的照片。 看景色应该是郊区。 因为黄浅认识照片里面不远处的那座塔。 是地处北地公园的。 再仔细看。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那座宝塔的上面,似乎站著一个身影。 从身形来看的话,还真有几分红毛怪物的影子。 然而。 作为交过手的对手,黄浅只看了一眼便確定,那个影子和红毛怪物没什么关係。 隨即。 她打开下一份。 这张照片是闹市区的。 位置是新城区星座国际酒店的楼顶。 照片似乎是从对面拍的。 同样的。 画面不太清楚。 但这一次,酒店顶楼的那个身影,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却是非常的引人注意。 几乎的。 黄浅都以为照片上的那个是真的红毛怪物了。 如果再有指甲的话。 然后。 第三份。 是个桥洞下面。 这次指甲有了,长毛也很像,甚至那双眼睛,也非常的传神。 只是这个视角也太近了吧。 最多十几米的样子。 而且还是由下向上的拍摄手法。 所以这就延伸出一个新问题。 什么人能这么靠近红毛怪物拍照的情况下,还不被发现? 就算是她自己也做不到吧。 抱著这个怀疑。 黄浅把这一份也丟到了一旁。 结果就是这么一丟。 让某只殭尸愣是解放桥的桥洞里面晾了一个晚上。 直到大清早。 天边出现一缕清亮的光线后。 这只殭尸才不得不接受自己被放鸽子的现实。 几个意思? 是哥们照片拍得不真实? 还是这个大桥拍得不到位,让人认不出来在哪? 谢特。 本来都做好和那娘们好好聊聊的准备了。 结果,嘿,怎么著。 被放鸽子了。 结果导致这位屠妇一个早上的脸色都不太好。 “老板…” “鸡杀一下。” … “老板…” “去个毛~” … “老板,帮我把这个…哎哎哎?我的狗!別!別…” 两分钟后,某位屠妇一脸訕笑著挠了挠头。 花了两百块。 才把这个让她帮忙解个绳子却差点把狗头削了的女人送走。 哎… 忙了一个早上。 倒亏三十。 越想越气的小姜。 乾脆剔骨刀往砧板上一钉。 今儿生意… “老板。” “帮杀个甲鱼!” … “誒。” “来嘞~” —————— 中午。 小姜拿到了新店的钥匙。 打开了老罗家店的大门。 虽说店里的很多东西都被菜场给清理过了。 但依旧留下了一些东西。 比如灶台,再比如那瓷砖漆的墙面和地板。 扫视一圈。 该说不说。 確实比咱那个狗窝要乾净的多。 也不怪当初奥特曼那小姑娘在听到自己邀请的时候,会迟疑一下。 换做自己… 算了,不提。 隨后。 小姜来到了店铺后面。 那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层高四米,空间整体像个长方形。 初一看。 她的脑海里就有了一个大致的规划。 只不过。 此刻的小姜,忽然注意到地上还留有些许过去的痕跡。 下意识的。 脑海里跳出了一个想法。 都说惨死之人会留有怨气在人间。 而老罗他们这一家子,说实话,死的好像都挺惨的。 所以他们会不会… 毕竟这个世界,连超能力,变异生物什么的都有。 似乎也不缺… 呸。 哥们堂堂一介死了八百年的老殭尸,会怂那死了两个礼拜的新鬼? 信不信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我就… 呃… 正激动著,小姜突然听到了一个脚步声。 回头一看。 一道高挑的身影,赫然站在门口的位置,冲自己投来了平静的目光。 “小姜老板。” “聊聊?” ……… 两分钟后。 菜场门口的小吃摊上。 小姜先一步拿了个小趴凳子,坐在了小圆桌的一头。 拿起点餐的单子,隨便写了两个,就递给了老板。 然后,抬起头。 目光看著依旧站著的女人。 “怎么。” “巡察局长吃不惯路边摊?” 小姜一点都没客气。 先不说这娘们之前差点拿剑戳她,就说昨天强制开她家冰箱这件事。 就不会给什么好態度。 开玩笑。 家里冰箱连她自己都不敢得罪。 万一罢工,血袋怎么办? 结果。 人是坐下来了。 但就“抱歉”两个字,然后就没了下文。 得,看来又是一个腰杆比命还硬的傢伙。 算了,没计较的意思。 想明白的小姜,大马金刀的把剔骨刀往桌上一放。 很实成的金属声,还有皮套间露出的丝丝寒芒。 很明显的示威。 毕竟都找上门了,小姜自然也不会摆出柔弱好欺的姿態。 然而。 让她意外的是。 对方似乎並不是来找麻烦的。 反而只是瞥了眼桌上的剔骨刀,平静的问了一句。 “我想知道,你做的鸭血,为什么和別人做的不一样。” ??? “可能…我的比较正规?” 说完。 感受著冷场的气氛。 小姜也是一脸尷尬。 说实话。 对方要是拔剑和她在这里打一架,她还觉得正常。 结果张口就要学她做鸭血的手艺。 你神经病啊。 不对… 后知后觉的小姜,似乎明白了什么,皱眉问了一句。 “方便问一下。” “我的鸭血,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一句话,对方沉默了两秒。 最后才幽幽的来一句。 “长舌怪知道么?” “知道。” “被它咬的人也会变成长舌怪的事情,你知道么。” “知道。” “你的鸭血能阻断这个过程。” ??? 这下子。 某尸是真的惊呆了。 她不是没亲眼见过长舌怪变身。 也知道那玩意噁心的地方。 要不是自己身上有那一层厚毛,小姜怕是也不想这些玩意近距离接触。 结果现在说。 自己做的鸭血,能阻断人变成长舌怪的进程? 真是离谱它娘给离谱开门。 离谱到家了。 不过下一秒。 经商天才小姜,就立刻明悟对方找过来的意思。 忽然眉眼弯弯。 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领导,您这么英明神武。” “应该不会做出那种强迫人的事情吧。” “更何况我还是个弱女子呢…” ……… 第四十章 只要288,快乐带回家 谈判结果在十分钟后出炉。 以后。 只要是小姜亲手做的鸭血,都由巡察这边包圆了。 至於价格。 当然是原价的十倍。 本来,小姜还想多要一点。 毕竟这可相当於病毒的解药。 可这狗女人,非要以鸭血只是原料,后续还需要多项操作才可以的由头。 把百倍的价格给压了下去。 哪怕小姜祭出开发票当作武器威胁都没用。 不然以后某位尸体每天只要抽点时间小做一些鸭血。 所获得的酬劳,都能包养第二只血包了。 嗯。 说到血包。 沈昭昭这丫头怎么放学还没回来。 难道是路上碰到事情了? 看著那军装女人离开的背影。 站在菜场门口的小姜,完全忘了昨晚被放鸽子的事情。 乐呵呵的拿出手机,打了一个號码出去。 “嘟嘟…” “嘟嘟…” 好一会,电话才接通。 “喂!” “包包,你在哪啊?怎么还没回来?” “再不回来,粉丝就要…” 然后,不等她的话说完。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焦急中还带著喘气的声音。 “老,老板。” “我中午先不回来了。” “刚刚疾控中心打电话给我,说我妈在隔离。” “让我过去一趟。” 隔离? 疾控中心? 哦哦。 光听声音,还以为是外地女友在跑步的故事。 “好的好的。” “你去吧。” “要是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就行。” 掛完,小姜整了整衣服。 回到了菜场。 刚进去,她就看到猪肉店老板光著个膀子在剁肉。 “哆哆哆哆”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有节奏。 “马老板。” “剁肉呢啊?” 心情不错的小姜,丟出废话文学第一招。 看事说事。 果然。 她也收穫了一个废话。 “嗯。” “小姜师傅,饭后散步呢啊?” 这称呼。 算了。 小姜瞬间没了继续废话的心情,迈开脚步就准备回家。 可这会。 她的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 回头一瞅。 只见那前面的墙上,掛了好几把屠刀。 从小到大。 最大的上面居然还有花纹。 別说,还挺好看。 “喜欢訥?” “挑一把?” 真的? 小姜一脸惊喜。 刚要进门去挑一个,结果就传来一句。 “只要288哦。” 小姜扭头就走。 脚步乾脆利落,一点迟疑都没有。 如此决绝,纵使马伯常阅人无数,看著那个纤细的背影,也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呢喃一句。 “这丫头。” “有点意思。” —————— 另一边。 疾控中心停车场的边缘。 当沈昭昭踩著自行车,来到这里的时候。 看著这边那么多货柜环绕。 愣了愣。 然后就赶紧停车,顺著人群,找到了里面的工作人员。 “你好你好。” “刚刚疾控中心打电话给我,说我妈被隔离了。” “能不能告诉我,她在哪吗?” “还有我爸…他们是一起的。” … “叫什么?” “啊?” “我说他们叫什么名字!”工作人员一脸不耐烦的再次问了一声。 沈昭昭立刻回过了神。 “杜月娟和沈…” 结果话还没说完。 她就被旁边一个气势汹汹的壮汉给挤开了。 “什么隔离不隔离的!” “我妈有什么病?” “都一天一夜了!” “我告诉你们!” “再不给个说法!老子带人冲了你们!” … “就是!” “我儿子只是去买个菜!” “有必要关那么久吗!?” … “还有我的狗…” … 一个两个的,在有人带头的情况下,都开始发泄著自己的不满。 然后。 整个登记处这块就这样乱鬨鬨了起来。 愣是把还在前面的沈昭昭给挤到了旁边。 她很想拉著那个工作人员追问,可怎么都没办法再次进去。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距离那个工作人员越来越远。 没办法。 沈昭昭只能避开著点,选择自己一个人向那片货柜区域走去。 可走著走著。 她就注意到了一群拿枪的士兵,从另外一个方向小跑著进入了那片货柜区。 隨后。 正疑惑著。 沈昭昭就听到一阵『啪啪啪啪』的枪声传来。 嚇得她脚步定在原地。 好一会。 就看著几个医护人员,从士兵进去的那条路出来,同时还用车,拖著一个又一个的黑色裹尸袋。 不由自主的。 她的脑海里就闪过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赶紧锤著的胸口,深吸好几口气。 努力平稳情绪。 片刻。 她才跟著其他人一起,继续向前走。 可还是在货柜区域的入口处被拦了下来。 看著门口堵著的那么多人。 沈昭昭实在没办法了。 站在旁边人少的区域,把电话拿了出来。 “小老板,你认识疾控中心的人吗?” …… 与此同时。 电话的那头。 小姜正坐在自家的院子里,目不转睛的盯著面前的两份鸭血,思考这两份到底有什么区別。 为什么血包做出来的就没有阻断长舌怪变异的过程。 而自己的却可以。 明明那丫头所有的手法都是跟自己学的。 难道,这问题是出在製作人的身上? 就在小姜思索的时候,电话来了。 “叮铃叮铃”的。 打断了姜博士的思路。 隨手把电话拿起来,听到的就是那头传来的,带著些许哭腔的声音。 眾所周知。 小姜最见不得小丫头哭。 满口应下以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疾控中心是干嘛的? 算了。 问问吧。 拿起手机,翻了翻,想都没想的拨了一个號码出去。 “局长,问你个事。” … 另一边。 黄浅正坐著军车,向著城郊的垃圾填埋场驶去。 正听著手下对那边情况进行匯报的时候。 她的私人手机响了。 听著来电。 黄浅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面无表情的拿起了电话。 “有事?” “疾控中心?目前是临时腾出的隔离区。” … “你店里员工的爸妈?” “他们和帮派有关係?” … “还利息去的?” “想让我通融开个口子?” 说完。 黄浅直接回了一句。 “抱歉。” “那批人现在另有他用,一个都不能放出去。” 话说的很直白。 直白到黄浅都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扬言要涨价的叫囂。 但她並不在意。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其实可以开一个口子,但是你得给我足够的理由。” 然而。 下一秒。 当黄浅听到电话里的回应后。 整个人面色一凛,轻轻吐出两个字。 “可以。” ……… 第四十一章 狗日的双头蛆! 叶佳是在日上三竿的时候。 抵达了解放桥下的桥洞。 刚来。 她就被桥柱子上的几道明显抓痕给吸引了过去。 伸手摸了摸。 比划了一下。 “哎呀。” “好像是真的哎。” 隨即。 叶佳就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相机,衝著抓痕,以及周围的一切细节,上去就是一阵拍。 “咔咔咔”的。 一时间,桥洞里闪光灯接连不断。 好一会。 她从桥洞里出来,对著外面站著的士兵,招了招手。 “从今天开始。” “严禁任何人进入这个桥洞。” 吩咐完。 她就把手机拿出来,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结果电话没打通。 叶佳低头看了眼时间。 哦的一声。 “姐姐大人应该在忙…” 嘀咕一句,就换了个號码。 “嘟嘟…嘟嘟…” 片刻,电话接了。 “小叶佳,有事吗?” “陈叔,你在疾控中心吗?” 另一头,陈少杰听著电话里头的询问,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把轮椅往旁边推了推。 整个人来到窗边。 透过玻璃,看著忙碌的下面。 “我在,有事你就说吧。” ...... 片刻… 陈少杰把电话掛断,目光跟著就看向了货柜的位置。 沉静两秒,他又按了一个號码出去。 “韩法医…” “你那边的实验进度怎么样了?” … “已经进行人体尝试了?” “那…名单有吗?” … “没事。” “就是有两个人,可能需要…嗯…你懂的…” … “对,杜月娟,沈国峰…” “啊?沈国峰已经感染病毒死了?” “这…” 陈少杰有些鬱闷的呼了口气,毕竟那是叶佳要的人。 可现在… ……… “妈你说什么?” “我爸他,他…” 剎那间,沈昭昭如遭雷击。 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久久都无法回神。 直到感受著那温暖的怀抱,她才彻底控制不住,泪流雨下。 抱著自己的妈妈,当场痛哭了起来。 如此场面。 一旁的陈少杰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又扫了眼不远处再次出现的喧囂。 “那个…” “你们確定要在这里处理情绪问题?” 话中意有所指的味道,让拥抱在一起的母女,身形一顿。 沈母立刻拉著沈昭昭一起,对著陈少杰道谢。 但后者却笑著摇了摇头。 “別谢我。” “这事跟我没关係的。” 沈昭昭不是小孩子,自然能听出来面前这位看起来和善的中年大叔口中言外之意是什么。 想了想,咬了咬牙。 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 傍晚。 回家的路上。 小姜坐在奥特曼的自行车后座,手扶著那楚楚纤腰。 感受著那碎发扑面的清香,耳边听著那时不时传来的银铃般笑声。 说实话。 这一刻。 小姜居然有了一种回到上辈子上高中时的错觉。 当初的她,也是这么的坐在人家女孩的后座。 只不过… “哎呀呀!” “姜诗你別动我痒痒!” … “我没动!” “那你把手拿开!” “我不!” “那你別动!” “我也不!” 打打闹闹的,自行车来到了菜场前。 但就在两人要分开的时候。 小姜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等我下,我拿个东西给你。” 然后,就把小狄嘉丟在了原地,一溜烟的扎进了菜场。 没一会。 她就提著一个湿漉漉的红袋子出来了。 往狄嘉车头上一掛。 “拿回家吃吧。” “一定要多吃点。” “嗯,让你家里人也一起吃。” “不要问为什么。” “问就是我的一片真心。” 最终,奥特曼还是禁不住调侃,小脸燥红的跑了。 而站在原地的小姜。 脸上却渐渐收敛了笑容。 挠了挠自己光滑的下巴,看著远去的背影,思索著自己这么做到底有没有作用。 如果真的像那个冷脸局长说的那样。 鸭血能抑制变异。 那这个抑制的量是多少。 又需要吃多少的鸭血才有用。 果然。 没有一个实际的案例在手,真的没办法衡量啊… 要不…逮两只回来研究一下? 可新的问题来了。 去哪能抓到活的长舌怪? 找那冰块要? 嘖。 找她还不如等下次哪边爆发了自己趁乱逮两只回来方便。 真是… 想好解决方案后,她就转身,和门卫蔡大爷打了个招呼便步入了菜场。 然后七拐八拐的。 来到了家门口。 结果推开门,小姜一眼就注意到了桌上放著的纸条。 走过去一看。 【小老板,感谢你的帮忙,我才能和妈妈团聚,虽然不知道你付出了什么,但还是深刻的谢谢你。】 【今明两天我请个假,回去安葬父亲。】 【礼物在冰箱。】 【最后,再次谢谢老板帮助,你是个好人。】 能看出来,这丫头在写纸条的时候,情绪有点错乱。 不过。 她爹去世了么? 小姜捏著纸条的手搓了搓。 身为老板,员工家属去世,要不要带点鸭血去弔唁一下?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种规矩。 嘀咕著。 小姜打开了冰箱。 然后,一袋满满当当的400毫升血袋,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是...? 她伸手把血袋捞了起来。 儘管已经冰凉。 但上面传来的异样感,还是让小姜下意识的伸出舌头,在自己的唇上舔了舔。 这丫头真懂事。 正愁怎么和这小妞开口来著的。 带著欣喜的心情。 小姜就这么直接撕开了血袋,仰头倒进了嘴里。 剎那间。 就见她那瓷玉一般的脖颈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道猩红色的血痕。 交织在一起,宛如血网一样。 但下一秒。 小姜脸色就是一变。 糟了。 味太猛。 有点遭不住了。 本能的,小姜在冰箱里找血袋。 可接著,她就想到,血袋被自己藏在床铺下面的保温箱里了。 然而。 当她顶著身体里的燥热,马不停蹄的上楼,拖出保温箱,打开以后。 看著一刷水空了的血袋。 某只殭尸的眼睛都绿了。 翻了翻。 最终在最下面的几袋完好血袋上。 看到了一只扭来扭去的小尾巴。 揪出来一看。 是虫子。 而且还是一只有著两个脑袋的虫子。 几个意思? 喝老子的血,还给你俩合体进化了? 双头蛆! 给老子把血吐出来! 怒气值爆表的小姜,直接掐著虫子身体一阵上下擼。 两三秒的时间。 数百下的频率。 终於,两滴带著清香的深紫色液体,就这样从虫子的嘴巴里,流了出来。 然后。 小姜隨手把那条软塌塌的东西丟在一旁。 舔液入嘴。 顷刻间。 好似有一股清凉的泉水,涌入口腹。 那舒坦的感觉... 成功让某位殭尸,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 第四十二章 真爷们就是要硬! 小姜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 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古代衣服。 东躲西藏。 像是在躲避什么玩意的追杀一样。 从墙角躲到屋顶。 从街边藏到寺庙。 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最后没办法。 只能躲进了一座大山里的义庄,在里面找了一个空棺材。 躺了进去。 结果这一躺,就再也没见过阳光。 这可把小姜给嚇的。 眼睛一睁,直挺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拍著带有震颤感的胸肌。 好一会。 她才回过了神来。 看著有点凌乱的房间,归属感油然而生。 不过隨即。 小姜就觉察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怎么形容呢。 有一种说不出的真实。 就好像这具身体本来就是自己... 呸。 我是爷们,我是爷们,我是爷们! 小姜赶紧把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出脑子。 然后低著头。 目光放在自己那柔嫩而又纤细的手指上。 下一秒。 一根漆黑色的指甲,就这样从她手指头上伸了出来。 摸了摸。 又黑又硬。 所以,这玩意现在成可控的了? 还行还行。 算是一个收穫。 接著... 看著那一根接一根的赤红色毛髮覆盖自己全身。 她的眉头皱了皱。 掀开自己的裤腰带,衝著里面看了看。 没问题啊。 怎么內外顏色不一样了? 小姜有点不太能理解。 不过,摸了摸体表的红毛。 嗯。 更硬了。 果然。 真男尸,不光指甲要硬,体毛也要硬。 就在小姜乐呵呵的捋著自己体毛的时候。 陡然间。 她的一股奇怪的感觉骤然出现。 下意识的。 小姜脚尖轻轻一点。 然后。 她的身体就这么缓缓浮了起来。 像一个毫无重量的羽毛,在微风的簇拥下,悬停在了空中。 所以。 哥们这是进化了? 成为一只快乐的小飞僵? 不对。 感受著身体里面那股越来越明显的虚弱感。 小姜赶紧落下来。 当脚踩地面的稳当感出现时,她才意识到,这悬停的能力,恐怕不是现在的她能玩的。 大概率是下一个境界的能力,只是被提前摸到了一点门槛而已。 不过。 要是这么理解的话。 岂不是说自己距离升级,也就一步之遥了? 想通这一点。 小姜顿时就有了期待。 但当她注意到,脚边躺著的那条软踏踏的双头蛆时。 眉眼中,闪过了些许的思索… —————— 与此同时。 污水处理厂周围的垃圾填埋场內。 黄浅站在了高处,无视了垃圾山里面飘出来的腥臭,居高临下的看著下方。 这时。 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一座由块状压缩过的垃圾山后面走了出来,並向著另外一座的位置走去。 见状。 黄浅衝著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隨即,一只泛著金属光泽的合金口罩,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回手接过,掂了掂。 隨即。 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片刻。 不远处。 那只步履蹣跚的长舌怪身后。 黄浅的身影出现得无声无息。 只见她轻轻动了下手。 那只合金口罩就赫然套在了长舌怪的嘴上。 “唔!!” 长舌怪张开嘴,本能的想要反抗。 可等待它的,却是一根登山绳,连带著手脚,一同的给绑了起来。 等全部搞定。 看著地上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长舌怪。 黄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而。 就在她抬起头,想叫人过来收货的时候。 不远处。 她刚刚站立的位置,此刻空无一人。 人呢? 剎那间。 黄浅心生一紧。 身体下意识向后腾空一跃。 然后。 她就看著周遭两座巨大的垃圾山,以泰山压倒的態势,同时向著自己的方向倾倒过来。 情急之下。 她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在剧痛刺激之下,奋力调动自己体內的力量。 脚步在落地的瞬间,身形急退。 一步,两步,三步... 终於,在垃圾山倒塌之前,黄浅还是离开了被覆盖的范围。 “轰隆!” 看著无数垃圾混杂在一起。 此刻的黄浅,心中却没有任何的鬆懈。 目光紧紧的盯著垃圾山的两侧。 她知道。 一座高达十几米的垃圾山,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倾倒下来的。 而且,这次行动,她可是带著两个班的士兵一起过来的。 可现在呢。 发生如此大的动静。 那些士兵居然毫无反应。 不由自主的。 黄浅把手摸到了自己腰间。 轻轻一抽。 “噌”的一声。 一把闪著寒光的软剑,就这么出现在她的手上。 “出来吧。” 淡淡的三个字。 隨著话音的落下,从那左右两边的垃圾山里,爬出了两只异常魁梧的身影。 仔细看。 无论哪一只,体型似乎都比欢乐谷的那个要大上不少。 变异人… 会埋伏了么。 黄浅眯了眯眼睛。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多种战术。 但就在这时。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身形错位退后两步,避开了一道袭向自己的身影。 紧接著,单手一翻,长剑软化的瞬间,抖出清脆的声音。 “噌!” 黄浅脚步退后。 抵著一块碎石站立。 抬起头。 目光落在另一侧,那个袭击自己的始作俑者。 身材纤瘦,肤色发黑,同样的一条长舌悬在身前摆动。 这应该就是在区第一医院偷盗血库的那一只变异人吧? 所以。 三个全来了么。 也罢。 省的再一个个找了。 可这时。 武者的敏锐,让黄浅再次感觉到了什么。 回头一看。 只见那刚刚不远处的高地。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魁梧的异兽。 正叼著一个人的下半身,一边咀嚼,一边用著那双嗜血的眼睛,紧紧的盯著她。 剎那间。 黄浅意识到了什么。 拿起手机,点了一个消息出去。 隨即甩了甩手中的软剑。 战意高昂。 “来吧!” ……… 然而。 这里谁都不知道的是。 在距离垃圾填埋场,不到两公里的一处荒山上。 一只活了八百年的老古董,正扛著一把铁锹。 低著头。 一边找,一边嘀咕道: “在哪的来著。” “明明记得当时好像就埋在这的。” “可怎么就找不到呢?” 好一会。 她才依靠著感知,找到了那具埋在地下的棺材。 只是… “是哪个天杀的!!!” “连棺材板都偷!!!” “你特码穷疯了??!” ……… 第四十三章 你身上怎么有我的棺材味? 两个力量型。 一个速度型。 再加一只接近高等危害级的异兽。 这份礼,说实话。 不小。 但黄浅並不在意这些。 身为武者,理应不惧战斗。 既然是自己一时失察,步入了陷阱。 那就让手中的剑,来带领自己,走出困局。 所以。 她先动了。 衝著那速度最快,对她来说最有威胁的速度型动了手。 一柄软剑,在黄浅的手中,挥出了绽放般的亮光。 在来到那速度型变异人的面前,就笼罩的態势,盖了下去。 『噌噌噌!』 一连串脆响隨之而出。 很明显,攻击都被挡了下来。 但黄浅並不著急,反而藉助躲避还击时的身形错位,记住了另外三个的位置。 確定彼此间还有短暂的间隙之后。 她立刻站住脚,提气。 剎那间。 隨著身体的一阵酥麻。 黄浅双手握住软剑。 屏住一口气。 “乱。” 剑隨声起。 一时间,仿佛有万千把银光,伴著银铃声炸起。 如此阵仗。 哪怕凶如变异人,此刻都是错愣了一瞬。 展开自己那坚硬的胳膊,想要阻挡。 结果。 在那万千银光中。 却是有一根银蛇,绕开了所有的视线。 准確无误的扎在那速度型变异人的喉咙位置。 “噌!” 剑刃没入一个剑头。 强大的衝击力,愣是把这变异人给顶了起来。 可是。 眼看软剑即將刺穿这只变异人的脖根时。 两道沉重的脚步声,已经出现在了黄浅的身后。 寒芒在背之下。 黄浅不得不放弃了用在剑上的力量。 蹬腿,侧翻。 “嘭!” 一阵巨大的气浪,吹得她止不住的后退数步。 但不等她的脚步站定。 另一只巨大的拳头,就轰在了她的面前。 由於软剑不能直接作为卸力的工具,她只能用自己的双臂硬扛。 “噗”的一声。 巨力袭来。 强大的衝劲,使得黄浅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后飞退。 “咳。” 感受到体內血气翻涌的她,止不住的轻咳一声。 抬起头。 目视前方。 好消息。 速度型变异人已经半残,想要恢復,少说还要好几分钟。 但坏消息却是,她试出了力量型变异人的力道。 有点超出她的预估。 而且,更糟的是,那只比她弱不了多少的高等危害级异兽,还在进食。 没有入场。 如果刚刚这四个一起上。 怕是现在的她,就不是气血翻涌一下这么简单的了。 正思索著对策。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那只异兽,突然跃进了战场,惊得黄浅立刻持剑戒备。 结果。 异兽却是落在了刚刚受伤的那只速度型变异人面前。 张开嘴。 一口咬了下去。 然后。 当著黄浅的面。 一只速度型变异人,就这么被异兽给整个吞噬进了嘴巴。 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可是。 此刻的黄浅心情却並没有因为少了一个对手还而鬆口气。 相反。 她能清楚的看到,那只似虎似狼异兽的四条腿上,骤然出现了一条条宛如肌肉一般的线条。 见此情景。 黄浅哪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面色逐渐沉了下来。 而后。 事情也正如她所推测的那样。 只要自己费尽力气,打残一只变异人。 那只变异人的结局就是被异兽吃掉,变成后者强大的工具。 如此往復。 当那只异兽重新把目光放在黄浅身上时。 对方的气势已经完全的盖过她,並且体型已经也来到了三米多的这个高度。 几乎相当於一辆中巴车的大小。 此时此刻。 黄浅明白。 一番恶战即將开始。 —————— 小姜的棺材板真的没了。 她以棺材为原点,找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刨出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坑。 野兔都拦出来两窝。 结果愣是没找到关於自己棺材板的任何信息。 这什么感觉? 就好像去浴室洗澡,衣服脱了,下水了,可浴室门没了。 这怎么能不让尸生气? 本来她就是因为梦里的东西太过於真实,想出来求证一下,自己睡的棺材是不是梦里的那一口。 现在呢。 也別求证了。 先发个疯吧。 於是乎。 某只红毛殭尸就拖著自己的棺材,在野外一阵狂奔。 然而。 就在她疯的劲头快要过去的时候。 一阵阵奇怪的声音。 传进了她的耳朵。 在好奇心驱使下。 小姜把棺材扛在肩膀上,顺著声音的来源,奔了过去。 片刻。 她就顶著冲天的臭气。 亲眼看到那位冷脸长腿美女,一身狼狈的从垃圾堆里爬了出来。 头上还掛著一个红色的塑胶袋。 眼见这一幕的拖棺居士,差点没笑出声。 不是。 这姐们咋了。 心情不好来垃圾场找乐子? 真就爱好特...嗯? 此刻的小姜忽然感知到了什么。 侧头瞭望。 只见在那不远处的盈盈月光下,一只体型庞大,似狼似虎的异兽,出现在了一座垃圾山上。 轻轻的甩著那根黑白混色的尾巴。 远远的看。 还有点悠閒的味道。 这又是啥啊? 小姜看得眼睛有点发愣。 毕竟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她,哪见过这么大的老虎。 光看这体型。 都跟非洲象一个级別了。 只是。 这玩意怎么跟冰块脸打起来了? 好奇的小姜。 把棺材往身边拖了拖。 背靠在上面,开始了吃瓜模式。 “噌!” “嘭!” 银光落刃… 饿虎扑羊… 还有还有,这招叫… 野蛮衝撞? 该说不说,这两个傢伙打得还真激烈。 声,光,音效。 一个不缺。 这时。 小姜注意到,那个冰块脸再次被一巴掌拍了出去。 不过这一次,她手里的那根皮带一样的剑,正好抽中那老虎的下半身。 如此凶险的招式。 看的小姜下意识挡了挡自己。 哦。 忘了我现在没有。 操蛋。 此时,骂骂咧咧的小姜,耳边又传来了一点声音。 仔细听了听。 来援兵了? 想了想。 小姜还是把棺材翻了个身,把自己藏在了下面。 主要都开始吃瓜了。 不吃个结束,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然后。 她就看著天空中,一架直升机破空飞了过来。 同时,更远的地方,还有太多的亮光,向著这边照了过来。 这阵仗不小啊。 想了想。 自己毕竟带著个棺材。 这么多人多话… 可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 一股带著异味的血腥,飘到了她的鼻腔里。 只是一瞬。 小姜的脚就走不动了。 回过头,顺著血腥味的来源。 最终放在那只依旧和冰块脸扭打在一起的老虎身上。 眼神有点恍惚… 它身上。 怎么会有我的棺材味? ……… 第四十四章 把我的棺材板还给我! “一班,占领高地,確保视野安全!” “有!” … “二班,架设重武器,听命令开火!” “收到!” … “三班,正面突击,儘可能为各位长官创造机会!” “遵命!” … 隨著一条条的命令下达。 数十位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分散,无声的开始布置起来。 见此情景。 陈少杰收回目光,转过头,视线眺望远处。 那边的战斗很是激烈。 每一次白光的闪烁,都代表著某位局长的攻击。 可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总觉得副队长的每次攻击,好像都对那只异兽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 反而对方的每一次爪击,反扑,或者撕咬,副队长都要尽力的做到全避。 “叶佳。” “上次你和队长追杀的时候,这只异兽战斗力有这么强吗?” … “怎么可能。” “上次这东西可是被我给打跑的!” 看著叶佳的自信满满,陈少杰狐疑的皱了皱眉头。 考虑到这丫头有爱吹牛的前科。 他在思虑之下,还是决定… “叶佳。” “抄傢伙。” “我们也上!” … “可是姐姐大人…” 小叶佳虽然一脸的跃跃欲试,但话语间却全是纠结。 陈少杰知道这丫头在犹豫什么。 不就是没有黄浅的指令,怕就这么出手,会让打乱计划,让其不高兴。 见状。 陈少杰只是弯著腰,在轮椅下面拿出一个助力器,一边绑在自己受伤的腿上,一边不痛不痒的道了一句。 “某人好像並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关心姐姐大人。” “看来,这帮忙的事情,只能我自己一个人做咯。” 结果话音刚落。 他的耳边就传出一个『咻』的声音。 等抬起头的时候。 那只双马尾的少女,已经扛著一柄狼牙棒,『呀呀呀呀』的衝到十几米开外了。 对此。 陈少杰只是勾了勾嘴角。 然后按下了助力器上的按钮。 下一秒。 他站了起来。 抖了抖腿,轻轻跳了跳。 对著身后的士官,丟下一句『见机行事』。 接著就迈开腿,开始一步一步的接近战场。 然而。 让他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號称压制过对方的叶佳,在抡著棒子衝上去的一瞬间。 就被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尾巴给『啪』的一声甩飞了出去。 连滚了好几个圈。 直接滚到了陈少杰的面前。 “抱歉。” “失误失误。” 说著,叶佳用棒子把自己给撑起来,扯掉了双马尾的头绳,三两下编回单马尾。 再次扛起狼牙棒。 “狗东西!” “老娘生气了!” 如此,陈少杰很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见这丫头又“啊呀呀呀”的冲了出去。 没辙。 他只能寻到一个伤害最大化的安全距离。 站立。 双手合十紧扣。 伸出食指相接,大拇指相靠。 做完,陈少杰双目就死死的盯著前面的战场。 一秒,两秒,三秒… “临!” 一声低喝。 下一秒,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旋骤现,並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射向异兽。 “低头!” 对著他的话音落下,场中的两个女人几乎同一时间的低下了头。 剎那间! 气旋如线一般,切在了异兽的身上,激起一条血线。 然而。 这道攻击似乎並不能对异兽造成太大的伤害。 对方只是退了两步,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后,就把视线放在了陈少杰的身上。 如此强烈的敌意,他哪能不知道意思。 积蓄能力的同时,脚步也动了起来。 这一次。 他准备瞄著异兽的弱点部位。 可是,还没等他找好位置。 那异兽就突然发疯一般,硬吃黄浅的一记反手剑,以及叶佳那结实的一锤子。 骤然旋转自身,把人撞开。 接著,仰起头,向著陈少杰的方向奔来。 见状。 陈少杰忽然抬起一只手。 倏地。 三道火舌分別从三个方向倾泻了过来,准確无误的打在异兽的身上。 “噠噠噠”的。 无数的子弹,瞬间如潮水一般,淹没了异兽。 一时间,鲜血四溅。 那瀰漫的血雾,甚至逐渐淹了异兽的嘶吼。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只异兽即將死在军方强大的重武器之下时。 一股让黄浅感觉异常熟悉的气息出现。 “躲!!!” 隨著她的一个厉喝,身形立刻拽著叶佳,飞落到了陈少杰的面前。 紧接著。 就见那些瀰漫在异兽四周的血雾,赫然开始极速膨胀。 也就几秒的时间。 血雾就来到了黄浅她们的面前。 和上次一样。 黄浅依旧选择了旋转手中的软剑。 “嗡嗡嗡”的。 高速旋转的软剑,瞬间在三人面前支撑起了一道屏障,把血雾死死的挡在外面。 刚开始,陈少杰还不明白。 为何黄浅和小叶佳的反应会那么大。 可当他亲眼目睹,那些没来得及找到阻挡物士兵的遭遇时。 那一个个被撒了浓酸的惨样,著实看皱了他的眉头。 幸好。 这道血雾攻击看起来只是一次性。 要是持续的话。 陈少杰都不敢想那些士兵会一次死掉多少人。 不过。 儘管士兵存活了不少,但看著那些被酸液侵蚀过的武器,他似乎明白那只异兽的目的。 果不其然。 抓过头,陈少杰就看著那只异兽,闪著一双猩红色的眼睛,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看著黄浅那柄腐蚀痕跡明显的软剑,再看了看身旁双手握住狼牙棒的铁皮人叶佳。 有点难办啊。 陈少杰再次合上手印。 做好了今晚要血战到底的心理准备。 然而。 眼看那只异兽走到了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 结果剎那间。 一道红色的身影。 赫然出现在了陈少杰的视线里。 从远到近。 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无声无息的来到了异兽的身后。 然后。 就见对方伸出那两只纤细的胳膊,一把抱住了异兽的尾巴。 霎时间。 异兽愣住了。 可还没等它回头。 一股巨力,就让它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腾空。 下一瞬,就听“嘭”的一声。 这只如中巴车一般大小的异兽,就这样直挺挺的被砸在了地上。 这下子。 陈少杰傻了。 叶佳愣了。 就连黄浅,此刻也不由自主的裂开嘴巴。 然而这还没完。 就见那位红毛怪物,悬空踏步,落在了异兽的脑袋上。 当著在场那么多人的面。 扬了扬自己包子一般大的拳头。 猛的一拳。 只听“噔”的一声。 异兽的半只脑袋埋进了土里。 可这还没停。 接著又是一拳。 而且这一边打,那红毛怪物藏在红毛下的嘴巴,还若影若现的在动著。 “陈叔…你懂唇语,能看清它在说什么吗?” 听到询问。 陈少杰专注的看了许久。 “好像在说…” “这异兽偷了它的棺材板…” 一时间。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 第四十五章 別这样,我都靦腆了 说实话。 小姜觉得自己平时挺温和的。 无论是对人,待事,都是秉承和气生財。 哪怕是杀鸡,都儘量不用第二刀。 可今天这事。 她实在有点控制不住。 特別是当她从这只大猫身上闻到了自己棺材板味道的时候。 那股子夹杂著800年的冲天怨怒,就有点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 连平时信奉的低调观念都压不住。 撒腿跑过来。 揪著这大猫就是一顿胖揍。 一拳又一拳的。 还特意把指甲给收了起来。 结果呢。 自己的气是出了。 可这大猫的气好像快没了。 咋办? 小姜还指望这只大猫带她找棺材板呢。 想了想。 她收起了拳头。 抬起头。 看向不远处的三人组,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可那三人在接触到她的视线以后。 冰块脸一脸戒备,拿著长剑护在身前。 好似隨时都要战斗一样。 而陈大叔则本能的退后一步,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至於那个小不点,面色苍白,整个人躲到了冰块脸的身后。 看表情,好像都快哭了。 干嘛啊这是。 有没有同理心,没看到这大猫都快断气了吗! 小姜有点不开心。 不过既然这几个傢伙都不愿意出手,她也没必要求著人家。 回过头就踩著空气,落到了大猫旁边,然后抱著这玩意的肉爪子,从坑里拖出来就往外走。 但还没走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叫唤。 “餵。” “你到底是谁?” 这么直接吗? 小姜愣了愣,刚要回话。 可隨即一想。 哥们怎么说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古董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一声『餵『就想让我揭开马甲? 那也太不值钱了吧。 所以小姜一句话没说。 只是抬起一只手,缩回指甲,把前三根手指搓了搓。 果然。 对面错愣了一会,就迟疑的抬起了手,以做回应。 眼见对方如此的识趣。 小姜也不再说什么。 乐呵呵的拖著大猫的身体,去找棺材去了。 而这边。 看著那鬼魅般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视线。 叶佳是第一个呼了口气。 “姐姐大人。” “这红毛怪物的实力也太强了。” “那高等危害级的异兽,在它手里跟玩具一样。” “太可怕了。” 说著,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了一句。 “对了姐姐大人。” “刚刚那个红毛怪物临走前那个手势什么意思啊?” … “那应该是跟我们打招呼。” “我在南三区那边见人这么用过。” 黄浅虽然不知道红毛怪物为什么突然和自己打招呼。 但就衝著对方今天这是友非敌的行为来看。 做个回礼也不为过。 不过。 此刻一旁的陈少杰却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他待在东七区的时间比黄浅他们长,自然知道这手势是有要钱的意思。 可一想到对方如此厉害的存在,想必也不会缺少钱这种俗气的东西。 也就没有多想。 转身便赶去招呼伤员了。 ……… 这边的小姜。 把大猫拖到棺材这里之后。 整个一丟。 庞大的身躯,顿时掀起了阵阵的灰尘。 她嫌弃的摆了摆手。 待烟尘散尽。 小姜就把注意力放在这只大猫身上。 黑白混色尾巴,四肢粗壮,爪子里面…嗯,果然有尖爪。 她放下了一只爪子。 至於其他的。 嗯。 不就是一条放大了n倍的哈吉米么。 这会。 小姜忽然嗅到了什么。 回过头,来到那只肿成猪头一样的脑袋前。 掰开嘴。 剎那间。 三根粗壮的舌头就这样从大猫的嘴巴里飞射出来。 速度很快。 像是蓄谋很久了一样。 然而。 小姜连表情都没动一下。 任由那三根舌头咬在自己的身上。 然后双手一抱,握住的同时,脚踩著大猫的脸。 用力一扯。 只听撕拉一声。 三根舌头就这样被全部扯了下来。 接著。 小姜非常熟练的用指甲切开舌头的根部。 果然! 一眼就见到里面那三只小蚯蚓一样的东西,正对著她摇头晃脑。 如此热情。 看得小姜都有点靦腆了。 隨后。 她熟练的用绳子把三只小东西绑好,系在腰间,准备扛著棺材撤。 结果回过头。 就意外发现,刚刚躺在旁边,半死不活的大猫,现在居然消失… 哦不对。 是缩小了。 缩成了一只真正的猫的大小,躺在那个坑里,半死不活的对著她哈气。 所以。 这才是那只异兽的本体? —————— 另一边。 西郊外十几公里处的那座废弃隧道口外面。 一个背著包,穿著暗色衝锋衣,头顶带著一顶黑色帽子的年轻男子,忽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一边走,一边拍著自己身上的杂草,笑著埋汰。 “这荒郊野外的。” “每次都能弄脏我的衣服。” “哎。” 然后。 他就径直走到了隧道口。 停住脚步。 “喂,104。” “还活著吗?” “活著给个声哟。” 结果话音刚落。 却见一根泛著金属光泽的肉蛇,从隧道里面极速飞出,向著那帽子男子的脸射了过来。 “嘭”的一声。 巨大的衝击力,把那帽子男子的整个头颅都撞飞了出去。 可奇怪的是。 男子身体却依旧站在原地,並且脖颈处没有任何的鲜血流出。 一秒,两秒,三秒过后… 男子动了。 抬起手,动了动手指头。 下一瞬。 那飞出去的脑袋,就一个诡异的弧度,重新落在了男子的脖颈处。 “哎…”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头颅,用著一种略带感慨的声音,开口道: “可以啊104。” “看你出手的速度,怕是身体恢復的差不多了?” 说著,他的手指又动了动。 另一边,掛在树梢上的帽子,也骤然飞了回来。 准確无误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看来,还是这种边缘小地適合你。” “搞出这么大事情,才引起了那么一点点关注。” “哪像我,找几个玩具就被人捻著跑,哈哈哈哈…” 他笑了一会,发现洞里没声音搭理自己,也不尷尬,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个三明治,往旁边的石头上一坐,一边吃,一边开口道: “其实啊。” “想想还是你舒服。” “接个任务就往这里一蹲。” “一年半载不出来都没关係,哪像我…”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然后。 等三明治吃完了。 就见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灰尘。 然后打开背包,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大概四五个被石灰粉包裹的球,就这样滚到了地上。 “好了。” “话也传过了,这批超凡者的心臟也给你送来了,我就…” 说了一半,当他注意到洞里伸出来的那根长舌头,向他丟来一个东西时,似乎才想起什么。 脸上忽然露出訕然的笑容。 “抱歉抱歉。” “差点忘了。” 说著,就见他把东西塞进口袋以后,伸手在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张印著『19』这个数字的银白色卡片,捏在手里。 然后轻轻一弹。 卡片瞬间消失,隨即隧道旁的岩石上,『轰』的一声,炸开了一个大洞。 同时男子正了正自己的帽子,乐呵呵的飘了一句。 “恭喜你。” “以后该叫你19號先生了。” ……… 第四十六章 它叫棺材板 狄嘉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明明只是初秋,天气还在热著。 他却穿著穿著一件宽大衝锋衣,戴著个黑色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背著一个双肩膀,站在路边。 很冷吗? 她站在蛋糕店的吧檯后面,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短袖短裙。 好像也还好誒。 正嘀咕著。 就听『叮铃』一声。 蛋糕店的大门被推开了。 “欢迎光…临…” 最后一个字的声音顿了顿,因为狄嘉在抬起头,看到进门的,居然就是刚刚那个站在路边的青年后。 下意识愣了愣。 “美丽园蛋糕店…” “想吃点什么?” 然而。 对方似乎並没有买蛋糕的意思,只是扫了眼整个蛋糕店的格局,然后就走到了吧檯这边。 用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微笑著看了过来。 “女士。” “请问一下。” “你知道自来水厂该怎么走么?” 自来水厂? 小狄嘉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愣了愣。 “好像在开发区那边…” 说著,她的声音顿了顿。 “你等下,我帮你问一下。” 然后。 她也不等对方是什么回应,打开了后厨的大门。 “田姐!” “你知道自来水厂怎么走吗?” … “26路?” “底站?” “奥,好的,谢谢田姐。” 说完,她回过头,目光看向吧檯前的那个青年人身上。 笑盈盈道: “你出了门,向右转,过一个红绿灯,到右手边的第一个站台等26路,直接坐到底站就可以了。” 如此详细的解释。 青年人看起来很满意,一脸微笑的道了个谢。 然后,不等回应,就见对方再次开口: “作为感谢,我能满足你一个愿望。” “不用不用不用。”小狄嘉有些惶恐的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真的。” 可对方却一直不走。 站在那静静的等著她回应。 这让小狄嘉有点尷尬了。 回头看了眼在后厨忙碌的老板。 “要不。” “你就买个蛋糕吧。” 很明显。 这个回答让那个青年人有些错愕。 隨即,见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 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好的。” “满足你。” ......... 一小时后。 当小狄嘉把这个事情,告诉某位屠妇的时候。 对方正坐在水池边,一边小心翼翼的磨著刀,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著话。 “你是说。” “那个叫石柳的男人,在离开蛋糕店后的两分钟就回来,然后花了十块钱,买了一袋吐司麵包就走了?” … “对的。” 狄嘉说著,往旁边的石墩上靠了靠,给一个推车过去的人让了路。 等人走了,她才继续道: “其实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给的钱,上面有血跡。” 血? 听到这个字的某只殭尸,下意识的抬起头。 然后就看著那丫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凝视一会。 小姜忽然笑了。 “你是说,这人身上没钱,但为了满足你的愿望,跑出去抢劫了十块钱。” “然后过来在你这买了一个麵包?” … “我知道这有点匪夷所思!” “但是…但是…” 在某尸那充满玩味的注视下,狄嘉最终还是败下了阵来。 一脸气呼呼的挤进了屠宰区里。 跃过地上的石板区。 三两步便去推开了某屠妇家的大门。 结果脚步还没进去。 她就被一只瘦骨嶙峋的白猫,给挡住了去路。 “哇!” “姜诗同学!” “你养猫了?” 小狄嘉瞬间就忘了刚刚被调侃的滋味,『咪咪咪咪』的就想靠过去。 可那猫只是瞥了她一眼。 就钻到柜子下面,不见了踪跡。 如此傲娇的小猫,顿时勾起了狄嘉的兴致。 当场就想蹲下来找找小猫藏到哪去。 不过。 一个声音却拦住了她。 “別想了。” “这猫性子很野,不会让你摸它的。” 这是实话。 因为就在上午的时候,隔壁秦姨丟了根火腿肠,就想著趁机摸一把。 结果差点被挠。 还是小姜突然瞪了一眼。 才没有出事。 而现在… 小姜瞅了眼那双躲在夹缝中的红色眼睛。 瘪了瘪嘴。 没错。 这只白猫就是昨晚被小姜按在地上一阵胖揍,差点打死的那只异兽。 结果在拔掉那三根长舌头,带回来以后。 这玩意就变得像猫一样。 会喵,会跳,还会找地方尿尿。 可是。 小姜要的不是一只宠物猫。 她要的是那块盖了她八百年的棺材板子! “喵~” 喵你个鬼。 小姜翻了个白眼,隨后把刚刚磨的刀,插进了旁边的夹板里。 这会。 同桌小妞又凑了上来,暖声暖气的问了一句。 “姜诗同学,你的猫猫有名字吗?” “没有。” “那叫它小白怎么样?” “它叫棺材板。” “啊?它不是...” “哦,刚取的。” —————— 另一边。 巡察总局的顶楼办公室里。 黄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低头看著桌面上的那份报告,深吸一口气后,抬起头。 目光投向前方沙发上那位正在揉腿的中年大叔身上。 “你真的不打算把红毛怪物的资料给报上去?” 闻言。 陈少杰一边对著自己的膝盖处涂抹药膏。 一边咂了咂嘴。 “报了干嘛?” “等上面再派任务让我们抓它回去?” 说著,他的声音顿了顿。 “队长。” “不是我说。” “就那位昨晚表现出来的战斗力。” “咱们小队七个人,团起来估计才有希望。” 这话说的黄浅也沉默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些涂抹过药膏的伤痕。 再想著昨晚的战斗画面。 一句话也没了言语。 合上了文件夹。 “行。” “那我就把这份报告传上去。” “这几天你就多关注一下长舌怪的踪跡。” “变异人那边已经清理了乾净,短时间內估计不会再出来。” “至於幕后...” 然而。 吩咐的声音说到这,突然卡住了。 陈少杰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结果,当他发现,黄浅此刻突然抱著头,表现出了一副极为痛苦的姿態。 错愕了一瞬。 “怎么了队长?” “是有哪边不舒服?” 他起身,想要过去查看。 可这时。 黄浅却竖起了一只手,露出半张发青的脸,阻拦著,用那紧咬牙关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吐道: “立刻,找,韩法医,血,清!!!” 剎那间! 陈少杰整个人都炸了。 ......... 第四十七章 研究尸小姜 区第一人民医院。 重新开放第二天的六楼特护级隔离病房內。 此刻。 好几位医生,护士受邀,赶来了病房里面,正对著床上那位的情况做著会诊。 突然的。 床头仪器上发出了急促的警报。 “室颤!准备除颤!” “200焦耳!” … “不够!” “患者体质特殊!继续加!” … “250焦耳一次!” “嗡…” “250焦耳两次!” “嗡…” … “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 “三个標准量血清静推!” 等说完这两句话。 整个病房內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放在了床头那台心电监测仪器上。 包括门外站著的陈少杰。 此刻正倚靠在门口。 紧闭双眼,静静的听著抢救室里的声音。 许久。 当他听到一阵稳定的『滴滴』声之后。 那悬著的心,这才放下了一半。 至於另一半... 『咯吱~』 隔离病房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陈少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戴著口罩的年轻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赶紧拄著拐杖,迎上去。 “韩医生。” “情况怎么样?” ... “状態已经稳定。” 韩白玉把口罩拿开,轻轻的呼了口气。 “只是我感觉,这次的毒素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我都把血清量加到了身体最大承受量,但好像只能做到压制。” “做不到彻底清除。” 这话一出。 陈少杰也悟出了一些异样。 要知道,之前战斗的时候,他们几个也不是没受过伤。 甚至他自己也出现过被病毒感染的情况。 不然这腿不至於这么长时间都不利索。 可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被病毒给影响到自身。 超凡者的身体,可不是普通的身体。 但现在呢。 这时。 一个急促的身影,就从长廊尽头,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奔了过来。 也就两三秒时间。 身影骤停在了韩白玉的面前,露出一张头髮凌乱,焦急无比的脸蛋。 “韩医生!” “姐姐大人怎么了到底?!” 韩白玉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向这边走的薛艮等人。 回过头,呼了口气,对著面前的少女,把刚刚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下子。 少女急了。 “不可能!” “姐姐大人那么厉害!” “身体素质更是我们队里最厉害的!” “她,她怎么可能…” 说著说著,眼睛红了。 隨即想要上前拉住韩白玉的衣服,但手却被旁边的陈少杰给打了下来。 “好了。” “现在不是稳住了么。” 话落,他回过头,想要询问点什么。 这会,病房里出来了一个护士。 “韩法医,患者要家属进去。” 家属? 这里哪来的… 哦,陈少杰瞬间明白了意思。 带著还在失神的叶佳,直接越过了韩白玉和那个护士。 径直的走进了病房。 来到了那一脸苍白,看起来无比虚弱的黄浅面前。 “姐姐!!” 小丫头首先绷不住,跪在床边,头埋在被子上,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见状。 病床上的人只是轻轻的抬起手,在小丫头的脑门上摸了摸。 什么都没说。 好一会。 抬起头,目光看向陈少杰。 “两件事。” 声音很轻,但话语中的平静是一如既往的。 “你说。”陈少杰静心等待。 ……… 半小时后。 医院楼顶。 看著那架军绿色的武装直升机,逐渐远去。 陈少杰在原地站立的许久都没有动作,脑海里回想的,都是刚刚黄浅那一脸郑重的叮嘱。 这时。 一支烟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回头一看,是一身正装的薛艮。 “穿的不错。” 他谢了一句,从对方手里接过的烟和火。 『呲』,点燃。 轻吸一口。 “怎么?” “感觉自己被拋弃了?” 听著身旁薛艮的调侃,陈少杰没有搭话,只是弹飞火柴。 看著那火光在风中摇曳出一道红痕。 “你说万一哪一天。” “我会不会也变成了长舌怪?” … “你不会。” 听著薛艮篤定的回答。 陈少杰以为对方是在中毒的时候,有了什么感触。 结果一句“长舌怪不咬老光棍”。 逼的陈少杰差点对著这货的嘴巴来一枪。 “你个老树开花的东西。” 他问候了一句。 但骂完。 刚刚还有些鬱闷的心情,果然消散了不少。 想想也是。 一个连接近校官级的武者都差点被感染。 这事情如果不亲自上报,等后果出现,那对於主城內的那帮超凡者来说。 简直是灾难。 至於让自己一个人的驻守… 算了。 反正也无儿无女,无亲无故的,自己不留下来,难道让叶佳那毛躁的丫头留下来驻守? 想通这一点。 他忽然豁达了。 转身。 “走。” “干嘛?” “喝酒去。” “??这才中午,而且我答应了韩…好好好,你把手指收起来,容我打个电话…” —————— 今天是周六。 学校没课。 中午的时候,小姜婉拒了奥特曼叫著一起回家吃饭的邀请。 把门关上。 掛上『今日休刀『的牌子。 一个人钻进了阁楼上的房间。 继续开始了昨晚未完成的三项研究。 《即棺材为什么睡起来那么舒服》 《怎么把三条蛆在不消耗血液的情况下,进化成三头蛆》 以及《怎么才能让棺材板认识到它是一只猫,而不是一个棺材板的现实》 而这三张研究的第一项,就卡住了殭尸小姜通往研究尸小姜的路。 以至於一个晚上下来。 到现在,明明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 硬邦邦的。 没有一点適合身体弧度的起伏。 可某只殭尸每次看著里面那红里透黑的棺造,心底就会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归属感。 是自己欠吗? 好像也不是。 最起码她依旧是牴触躺在这个棺材里的。 所以,小姜眼下只能把这个归功於是躺了800年,躺习惯了的反应。 但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再进去躺一下的时候。 楼下传来了敲门声。 小姜定耳一听。 顿时带著意外,三两步从楼下下来,回到门口。 打开门。 看著门外站著的那位光膀子大汉,好奇的问了一句。 “马老板?” “有事?” 只见门外的汉子,露出了一个带著憨气的笑容。 “过两天你店就要开张了。” “我正好今天要出去收猪。” “怕到时候不在,就先把开业礼给你送来。” 说著。 递来了一把裹著牛皮袋的剔骨刀。 看起来。 似乎是个好东西。 可身为生意尸,怎么能隨隨便便就收人家东西。 所以小姜一点都不隨便的接过刀。 “谢了啊!” 如此模样,反而让过来送来的马伯常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想对方的客套,想过对方的婉拒。 就是没想到这丫头会收的这么隨意和直接。 有意思… 不过。 就在马伯常回头去自己店里的路上。 一则从卖菜老头那边传来的收音机新闻,让他的脚步顿了顿。 【今天上午…滋…老城区…国庆路…燕尾巷…一男子遇袭…滋滋…心臟消失…死亡…滋滋…】 ……… 第四十八章 答应我,不要隨便奖励自己 下午三点。 东七区的自来水厂门前。 一个戴著帽子的青年男子,从公车上面走了下来。 微笑著,挥手和公车司机道別。 然后。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 看著不远处的那个大门头,径直的走了过去。 可就在他准备进自来水厂大门的时候。 保安拦住了他。 “餵。” “干什么的?” 听到声音。 男子回过头,温笑著拍了怕身后的双肩包。 “送快递的哟。” “快递?” 保安把这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皱著眉头指了指旁边的的保安室。 “来,先来登记。” “然后说说,给谁送的快递。” 对此。 男子並没有说什么。 只是顺从的跟著保安来到保安室內。 接过登记册,拿著笔。 没一会,就爽快的写完了。 只是。 当保安看著登记册上的文字时。 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你叫十六?” “还有人姓十的?” ... “还有,你这个职业写的是什么?” “行跡者?你不是送快递的吗?” … “不行。” “把包打开给我看一下。” “我要检查你送的是什么。” 说著,保安就准备伸手去拿男子的背后。 结果手才伸出一半,就被握住了。 还没等说话。 嘆息声就传到了保安的耳中。 “你知道。” “一个爱管閒事的人,心臟是什么样子的吗?” ...... 五分钟后。 男子站在自来水厂的加压供水池旁。 看著下方那清澈的水。 他从包里,拿出一颗米粒大小的东西。 拿在手里,借著阳光。 能清晰的看清里面有一条微小到几乎能忽视的小虫子。 “c级超凡者,旅级军衔,灾难级变异人。” “最后就成了这么一个玩意...” “嘖嘖...” “也不知道那群人这么做是为了干什么。” “真是搞不懂…” 感慨之后。 男子把虫软往水池里一丟。 笑了笑。 “算了,我就是一个送快递的。” “想那么多干嘛。” “收工!” 说完,身形一跃,消失了。 —————— 翌日。 老城区农贸市场发生了一件大事。 就是屠宰区的小姜丫头,把以前老罗家豆製品店给盘了下来。 开了一家手工鸭血店。 这不,一大早。 就有好几个花篮送到了鸭血店的门口。 摆成了两排。 奼紫嫣红的,好不漂亮。 至於为什么这些花篮上面写的是巡察局的名字。 “我不知道啊。” “可能他们就是喜欢吃我的鸭血呢。” 小姜老板笑顏如花。 看起来很是开心。 连脸上的那些疤,在今天似乎都淡了很多。 而同样的。 卖菜的胡大妈也非常的自豪。 至於她自豪的点… “知道小姜丫头的脸皮子现在为什么越来越好看了吗?” “我的功劳!” 嗯? 一句话,吸引了好些个大爷大妈的目光。 然后。 就见胡大妈扬了扬手中吃了一半的黄瓜。 “自家种的。” “贴在脸上,连疤痕都能消掉!” 噫… 埋汰声,嘲笑声,瞬间连成一片。 “胡大姐,別自吹了。” “就你家这些懨不拉几的黄瓜。” “能有什么用?” … “怎么?” “你还想用茄子?” 胡大妈的一句话,看热闹的这帮人顿时笑开了花。 只有店里的那位小姜老板。 在布置店里东西的时候,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姜诗同学。” “茄子能美容吗?” … “不能。” “那为什么她们…” “別管,忙好咱们自己的事情就行。” “哦哦。” 奥特曼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然后把手中的几块不同顏色的鸭血,按照顺序,一一放在了展示冰柜里。 等做完这一切。 她回过头,扫了眼店里。 “姜诗同学。” “我觉得你店里有点空。” “而且卖的东西有点单调。” “你觉得呢?” 这不是废话么。 几十平米的店铺里,就放了几个桌子,两个冰柜。 卖得还都只有鸭血,鸭肠这些东西。 可咱们也只有这些东西可以卖。 咋办呢。 “要不我从店里带点鸡蛋糕过来?” “唔,还有桃酥什么的。” 听著同桌小妞的意见,小姜想了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也行。” “到时候咱们看帐分钱。” …… 半小时后。 小姜站在店门口,用著喜庆的表情,发表了一系列做大做强的宣言。 在得到一连串的鼓掌声后。 小姜在外面放了一串鞭炮。 “噼里啪啦”的。 別说。 还挺有一番感触。 正回忆著,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早啊昭昭。” “家里忙好啦?” … “嗯。” 沈昭昭把手里的花,递到了小姜的面前,脸色有些苍白笑了笑。 “祝贺姜老板生意兴隆,財源广进。” 这漂亮话说的。 小姜笑眯眯的接过花。 但隨即,她就注意到,沈昭昭这丫头的左手上,居然戴著一个手套。 要知道。 现在虽然入了秋。 但这白天最高將近30的天气,怎么都不至於戴手套吧。 小姜眯了眯眼睛。 什么都没问,带著这丫头回到了菜场的新店。 “来,看看,感觉店里怎么样。” 闻声,沈昭昭四下打量了一下。 “挺好的。” 嘖。 敷衍。 小姜瘪了瘪嘴。 不过,知道这丫头刚失去亲人,可能还沉浸在伤心当中。 现在能来看自己新店开业就已经算不错了。 小姜便没有在意。 准备忙点琐事。 可这时。 沈昭昭唤了她一声,等小姜转过头的时候,就见到这丫头。 用一种复杂且畏惧的目光,看著她,轻声问了一句。 “姜诗。” “我能相信你么?” ??? 这话说的。 小姜一脸莫名其妙。 但当她亲眼见到这位血包小姐,在她面前,摘掉手套。 露出一只白皙的手时。 剎那间。 小姜愣住了。 因为在她的视线里。 沈昭昭的左手食指,居然在不停的颤抖。 不对。 是震动。 非常高频的那种震动。 几个意思? 她下意识的就想上去碰,可被那丫头给避开了。 不给碰么。 小姜也没有勉强,只是一脸好奇的盯著那根手指。 “你这怎么弄的?” “不会是触电被打得抽筋了吧?” 她嘴瓢,说了个冷笑话。 结果自然是被无视了。 但小姜並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等待著这丫头的解释。 然而。 两分钟后… 小姜沉默了。 抬起头,用一种非常专注的目光,看著沈昭昭的眼睛。 “答应我。” “以后一定要把能力用在正途,不要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上,好吗?” ……… 第四十九章 我的鸭血是有血统的 小姜一整天都在想沈昭昭那丫头手指头的事情。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 这应该就是觉醒了超凡者能力的表现。 像发烧,浑身无力这些症状,应该就是觉醒的过程。 至於其中的危险性,小姜对这个不了解,自然也不清楚。 而她现在在思考的。 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丫头能力的作用,以及未来能不能有其他的发展。 要是有。 那倒还好,可以有针对性的训练。 从而达到变厉害的目的。 可要是没有。 那这丫头未来的发展方向,可能就有点不方便表露了。 其实。 关於血包小姐未来的规划。 还有一个最稳妥的方案,那就是上报给上头。 让拖鞋男陈大叔或者那个冰块脸他们去想办法训练。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规范,对沈昭昭的能力训练上面比较稳妥。 当然。 最关键的,上头肯定会给予相应的待遇,多少能缓解沈昭昭这小妞家的经济问题。 但坏处也很明显。 就是得替他们做事。 也就是上班。 一想到沈昭昭以后如果被上头收编,有可能变成陈少杰这种班味浓郁的懒散样。 她就止不住的一个激灵。 算了算了。 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真是。 哥们养一个称职的血包容易吗? 又当爹又当妈的… “老板!” “誒!” “来袋20的鸭血。” “好嘞~” 小姜笑眯眯的把一块鸭血装进盒子,递过去,顺带接过钞票。 但就在这时。 那顾客忽然指著旁边的鸭血,好奇问道: “老板,你这鸭血为什么卖50?” “因为这是精装特供版…” “有什么不一样的?” “很多啊…就比如口感,特供鸭血的口感比一般的要滑嫩,还有营养,特供的...” 说著说著。 小姜的声音忽然慢慢小了下去。 因为此刻她的脑子,陡然闪过一个猜测。 自己之前不是一直疑惑,为什么会对沈昭昭的血液反应那么大。 对其他人就没什么。 现在想想... 原因即將脱口而出… “老板?老板?来块特供版的尝尝。” “哦,80。” “啊?怎么这么贵?” “嗨哥们,这你就不懂了吧...鸭血也是讲究血统的,来,我这就跟你说说,这块鸭血背后的故事吧…” —————— 另一边。 江洲城內。 这里高楼林立,无数的车拥挤在街道上。 时不时的还会有一两声的喇叭。 响出了属於城市的味道。 可就在这时。 一辆通体黑色的流线型载体,悬浮在距离地面五米左右。 无视了下方拥挤的车流,沿著公路急速穿梭。 『咻』的一声。 带出的气浪,引得下方的路人纷纷驻足。 “这又是哪位超凡者的悬空车?” “不知道,没看清编號。” “但看方向,好像是东区回来的。” ... “东区?” “那不是铁锈带么。” “超凡者去那边干什么?” … “听说那边又出现区域性人口失踪。” “超凡者应该是过去调查的吧。” … “嘖嘖。” “果然,外区还是没有主城安全啊。” 听著这话。 周围人顿时都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除了某位路过的光膀子大汉。 只见他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不屑的轻呵一声,便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小路。 一阵穿梭。 许久后。 汉子来到了一座古朴的三层小楼前。 站立。 隨著一道淡淡的光在他瞳孔上扫过以后。 『噌』的一声。 大门打开。 一道清脆的声音同时出现。 “欢迎光临。” “超凡者之家。” 对此。 汉子只是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此时的屋內,空荡荡的。 偏古风的装饰里,看不到一个外人。 只有最里面的吧檯后面,坐著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正用一种意外的,玩味的眼神,投了过来。 “哟。” “这不是我们的马九刀么。” “怎么,又来换收货地址了?” 听著这话。 汉子没什么反应,走到吧檯前,隨手从台上的一叠文件里,抽了一份出来。 拿笔,在文件上刷刷刷的写了一些,反手推了过去。 见状。 吧檯里面的男子只是推了推眼镜。 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东七区,老城区,人民路88號农贸市场內,马记猪肉。” “依旧是和以前一样,拿出50%的福利待遇,换成猪肉,按月给你发过去是吧?” 说著,在確定没有任何异议之后。 他推了推旁边的摄像头,对著汉子的眼睛扫了扫,確定没有问题后,再拿起旁把你的公章,『啪』的一声,往上一敲。 “行。” “搞定。” 只是,当汉子准备扭头就走的时候。 眼镜男子却忽然叫住了他。 “老马。” “你现在也在东七区是吧。” “正好,我这里有一条关於军部里,金银黄家的消息。” “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 与此同时。 军区医院的特殊病房门口。 小叶佳耷拉著一张脸,坐在长椅上。 把弄自己辫子的同时,目光还时不时胆怯怯的看向病房大门。 虽说此刻病房的大门关著的。 但里面那暴躁的咒骂声,却是一句接一句的传到了她的耳中。 “395只虫子!” “你脑子被雷劈过了?静心咒白学了?” “內观呢?” “这么多虫子在你身体里游泳,你他吗一条看不到?” … “小?” “静观入微,不沾尘心的道理你不懂?” “黄浅你他娘这次是命好!吃了变异的鸭血!” “不然你他吗就和门外那只铁疙瘩一起死在东七区了知道吗?” 实话实说。 小叶佳在听到那句『铁疙瘩『的时候,心里是有些不服气的。 可一想到里面正在骂的是,是姐姐大人的母上大人。 顿时。 所有的不服气就都沉寂了下去。 继续耷拉著脸,怀揣不安的把弄著辫子。 好一会。 大门打开了。 一个穿著旗袍的温婉贵妇,提著一只淡色的小包,从里面走了出来。 摇曳身姿,带著一股成熟女人风情的来到了叶佳面前。 下意识的。 小姑娘一个哆嗦。 赶紧坐直身子,双目平视前方,双手放在腿上,那姿態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小叶佳。” “雪姨我在!” “这次小浅能平安回来,姨还得多亏你的帮助。” “没有,没有!这是我应该的!” 小叶佳那惶恐的,脑门子都印出了些许的汗意。 然而。 贵妇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说真的。” “这次如果不是有你。” “小浅那丫头,怕是早就已经成了別人的傀儡。” 傀儡? 小叶佳听到这个词的时候。 愣了愣神,显然没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不过,贵妇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温笑著说了一句。 “所以为了感谢。” “我会儘量把你的铁皮锻造成铜皮。” “让你再下次去东七区的时候,自保能力更强一点。” 誒? 锻,锻造? 剎那间,小叶佳傻眼了… ……… 第五十章 这又是哪个品种的变態? 初秋的清晨。 当第一缕凉风,穿过大棚,吹进菜场的时候。 某只躺在棺材里的殭尸甦醒了。 只见她睁开了猩红色的眼睛,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发出了来自地狱的怒吼。 “阿湫~” 然后。 当她看清,攻击自己鼻子的源头后。 一时间,怒从心中起。 伸手。 一把掐过某只软体动物的脖颈,直接丟了出去。 “你特喵的!” “真以为给你取名棺材板!你就能进来睡了?” “告诉你!” “一天不把哥们的棺材板带回来!” “你就一天別想进来!” … “喵呜~” “还叫!” 某只出土文物现在只要想到自己天天睡觉都没被子盖。 心情就非常的不美丽。 算了。 大尸不计小猫过。 某只殭尸从棺材里爬出来,准备去洗漱。 但就在路过床铺的时候,她恍惚记起来什么。 退回去。 弯腰。 从床铺下来拖出一个装满血的脸盆。 晃了晃。 血盆里露出几只隨著血液晃动的虫子身形。 见状。 小姜伸出手,捏起其中一个。 粗一看。 依旧是软踏踏的肾虚模样。 但仔细看。 她好像能从这虫子的嘴巴里,看到一点点猩红色的痕跡。 咦? 这个发现,让小姜惊喜不已。 要知道。 自从这几个虫子被榨乾以后,她就一直在寻找能补的方式。 而上次那箱子人血,算是给了她一个启发。 反正都是血。 人血可以,为什么鸡血不行? 於是乎,小姜就准备一盆鸡血,把这几条软踏踏的东西丟了进去。 当然。 为了防止它们跑路。 小姜也是提前准备几根自己身上的红毛给扣著。 结果现在发现。 这几个肾虚仔居然对鸡血也是吃的。 只是这看起来好像速度很慢,而且还是很不情愿的样子。 不过没事。 能吃就是好事。 大不了以后一三五鸡血,二四六大鹅血。 周日再用点鸽子血调味。 至於为什么不用鸭血。 呵呵。 卖都不够用,还给它们吃? ......... 一小时后。 沈昭昭来了。 左手依旧戴著手套,又提著一个鸡蛋饼,递到了小姜的手里。 “小老板。” “尝尝,这是我做的。” 哟,血包还有这个技能。 正好有点饿了。 小姜一脸欣喜的接过鸡蛋饼。 张开血盆大口。 嗷呜下去。 “呸呸呸...” “什么东西,这么苦?” 苦? 沈昭昭一脸愕然,低头顺著看去。 “哦哦。” “你不吃葱蒜?” “那我帮你挑了吧。” 对此,小姜瘪了瘪嘴,整个都塞了回去。 “没劲。” “算了,不吃了。” 说著,她顺带扯下沈昭昭的手套。 看著那根依旧在颤抖的手指,好奇的问了一句。 “还在抖?” 沈昭昭点了点头。 “一晚上没停过?” 小姑娘赶紧摇头。 见状,小姜小小的鬆了口气,要是这玩意能这样抖一个晚上。 谁能受的了? 就算是自己这种不死不灭的殭尸,恐怕也...呸,跟老子有什么关係。 “来。” “关一个给我看看。” 她隨口说了一句。 结果,只见沈昭昭低著头,对著自己的手指,轻声吐出一个字。 “停。” 隨即,手指的震动果真立刻停了下来。 哎呦我去。 还是声控的。 “有档位吗?” 看著小丫头迷茫的眼神,小姜瞬间意识到自己嘴又瓢了。 “那个,我的意思就是。” “这个震动的幅度有没有快慢的调节?” 沈昭昭摇了摇头。 “不知道。” 得。 看来一个晚上的探索,这丫头就只研究出了一个开关的功能。 行吧。 小姜想了想。 “你等下。” 说完,她快步走进厨房。 然后在沈昭昭那茫然的目光中,端出来一个空碗,並且手里还拿著一个鸡蛋。 “试试。” ...... 半小时后。 小姜隨手把宰杀好的大鹅,递给顾客。 接过钱,放在旁边的钱筒子里。 隨手捞起旁边放著的一杯冰镇果汁,小小的抿了一口。 嘖。 怪小资的。 可惜格调没了,不然... “老板。” “一箱橙子都搞好了。” “还有什么需要搅拌的?” 听著身后传来的询问,小姜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 回过头。 打量了著那位额头冒汗的血包小姐。 挥了挥手。 “行了。” “今天的能力训练就到这了。” “你先去鸭血店忙吧。” 然后。 看著那丫头离开的背影,隔壁秦姨忽然唤了一声。 “小姜。” “这丫头哪来的?” “居然愿意在你这上工?” 噢哟,这话说的。 小姜顿时就有点不乐意了。 “秦姨。” “咱们两家要比比谁更乾净吗?” ... “呵呵呵。” “小姜,姨不是这个意思。” 禽阎王笑得有点訕然。 “那个,主要就是想问一下。” “这丫头家是哪的。” “年纪多大了。” ... “她啊,20岁,家是葫芦巷的。” “家里情况也简单。” “生病的妈,好赌的爸,上学的弟弟,没钱的她。” 看著訕然退下的禽阎王。 小姜不露声色的呵呵笑了一声,抬手就把剔骨刀往砧板上一扎。 敢惦记哥们的血包? 看轧! —————— 下午。 菜场门口,小姜和店员小沈叮嘱了几句。 瞥了眼一旁关门的猪肉店。 提著书包就乐呵呵的向著门口走去。 然而。 直到十分钟后。 某位小同桌的身影,才骑著个小自行车,姍姍来迟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但不等对方开口。 小姜看著对方有些苍白的脸,再动了动鼻子,隨即瘪了瘪嘴。 “下来。” “啊?”狄嘉愣了愣。 一时没明白小姜的意思。 结果一句“大姨妈来了就乖乖坐车”,把她小脸说得通红。 嗔怪的瞪一眼。 终究还是红著脸,下了车。 “骑稳一点。” “我不想被你带沟了。” ... “切。” “小小的自行车。” 某只殭尸坐在上面,自信的往下一瞪。 “咔嚓...” ...... 两分钟后。 一辆驶向大学城方向的公交车上。 小姜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拱了拱隔壁小丫头的胳膊。 “生气了?” “没有。” “真的?” 结果小妞不吭声了,这让小姜很是尷尬。 毕竟一辆好好的自行车,愣是被她连同脚蹬和链条一起踩坏了。 听说。 这车还是奥特曼同学的19岁生日礼物。 哎… 只能看看菜场门口修车的老王,能不能把车给修好了。 不然的话… 就在这时。 车载小电视上的一则新闻,吸引了她的目光… 自来水厂? 门卫的心被掏出来,还塞进了嘴里? 这又是哪个品种的变態? 这时。 公车停靠车站台。 一个戴著帽子,穿著衝锋衣的青年忽然上车了… ……… 第五十一章 咱是良民,是个好尸 “湖泉中路到了。” “请乘客依次从后门下车。” “不要从前门下车。” “不要携带危险品乘车。” “谢谢您的合作。” ... 耳朵里听著车內广播的播报。 但小姜此刻的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那个戴著帽子,穿著衝锋衣的年轻男子身上。 原因无他。 这人身上有血腥味。 而且还不轻。 虽然远远比不上自己,可咱们是干啥的。 屠妇啊。 专门乾的这种超度活。 可这小伙子呢。 细皮嫩肉,撞到人也是笑眯眯的。 看起来不像同行,反倒像个搞销售的。 最主要这傢伙笑得实在太假了,跟戴了面具似的。 唔。 反正不像个好人。 咱是良尸,得离他远一点。 “姜诗!” “誒?” 身旁的声音把她思绪给拽了回来,转过头,正好就对上了某个小妞那气呼呼的脸。 心头一跳,赶紧堆著笑。 “哎呀,怎么啦?” “跟你说话呢,你不理我!” “没有没有,这不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呢。” “是吗...?” 听著这尾音拖得老长的询问。 某只殭尸立刻就把假笑人的事情丟到了一旁。 “放心。” “自行车肯定能修好…” … “谁跟你说自行车的事情了!” “我在跟你说下午的扎针课!!” 小河豚又鼓了起来。 別说,还真想戳一戳。 “扎针啊!” “没事,扎狠狠的扎!” “哥们要是叫唤一声,哥就是飞天小女警。” 就在这时。 车到了下一站。 然后。 小姜就瞥见那坐在自己內侧的小丫头,脸色骤然一变。 握著她的手,忽然的紧了紧。 “怎么了?” 小丫头没回应,只是把脖子往后面缩了缩,整个人躲在了她的身后。 如此模样,小姜哪能不明白什么。 回头瞅了眼。 果然是那个戴著帽子的假笑男,正站在下车口,和一个少妇並排站立著等待车门打开。 “怎么了?”小姜顺著问了一句。 沉静两秒,小丫头才压著声音,拱手道了一句。 “还记得前两天跟你说那个还愿买蛋糕的事么。” 剎那间。 小姜眉眼挑了挑。 原来是他啊。 而这会,那帽子男子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转了过来,和这边来了一个对视。 然后,一愣之下,露出了一副和善的笑容。 见状。 小姜也笑了。 眉眼弯弯的。 要多甜就有多甜。 —————— 十六號有个习惯。 每次完成一单行跡者任务时,都喜欢坐著当地的交通工具。 把那个地方好好转一圈。 像一个游客一样。 游歷的同时,还能体会一下当地的特色。 也算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再加上这个地方已经被盯上,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 这种黄昏前的美。 让他心底会產生一种异样的悸动。 当然。 这些景色再美,也美不过人心。 就比如现在。 面前这位体態略有点丰润的女人,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 那种挑逗的眼神。 细微的嘴唇动作。 再加上那逐渐依靠过来的行为,都让十六號的心里开始了各种联想。 她在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 她要做什么。 然后。 为了一探究竟,他应下了女人下车逛逛的邀请。 但就在车后等著车门打开的时候。 十六號感觉到了一道目光在看自己。 回头一看。 居然发现是两个女孩同时看著自己。 虽说其中一个笑得很灿烂,但他意外的,却是另一个女孩他见过。 是蛋糕店那个帮他指路的好心小姑娘。 记得没错的话。 当时还给了这女孩一次许愿的机会。 嗯。 一袋吐司蛋糕。 味道还不错。 不甜不腻。 挺適合他这个北方人口味的。 只是,此刻的十六號有点好奇。 为什么这个好心的女孩,现在看到他的眼神却是那么的胆怯。 是在害怕吗? 害怕什么? 自己明明这么的和善。 十六號很想上去和这个女孩聊聊自己的性格。 可这会。 旁边的女人却拉了拉他的胳膊。 “帅哥。” “我们到站咯。” 闻言。 十六號呵呵的笑了笑。 “好的。” 应了一声,他就跟著下了车。 只是在车门关上之前,他的脑海里赫然闪过的,却是另一个疤脸女孩的灿烂笑脸。 嗯。 笑得好假。 ......... 半小时后。 十六號跟著这个女人,来到了一家酒店。 门头不大。 但招牌上掛著的七彩灯,以及周遭那时不时叫唤两声的犬吠。 都让十六號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新鲜感。 “帅哥。” “来。” “姐姐带你尝点刺激的。” 刺激的么? 一听这个词。 十六號的眼睛瞬间亮了不少。 脸上掛著笑容的,跟著这个女人走进了这家小旅馆。 结果刚进门。 就看到了一个穿著背心的汉子。 坐在里面的椅子上,一只手磕著瓜子,另一只手抠著脚丫。 “老板。” “钟点房。” 听到这话。 老板回过头,把女人和后面的十六號打量了一下。 呵呵笑了一声。 然后起身,从走到吧檯,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丟到了女人的手里。 “302。” 闻言。 女人回过头,露出一个曖昧的笑容。 然后便摇曳著身姿,步入了旁边的楼梯。 见状。 十六號自然也是微笑著点了点头。 跟在女人后面上了楼。 一层,两层。 隨后,女人推开了三楼的第二个房间。 空间不大。 几个平米的样子。 里面就放著一张床,以及一个电视,以及一些洗漱的东西。 如此场地。 十六號的嘴角勾了勾。 坐在床边,静静的看著那女人一脸嫵媚的开始脱衣服。 一边脱,还一边靠上来,脱他的衣服。 对此。 十六號並没有反抗。 只是任由这女人,把他的衝锋衣脱掉。 然而。 当女人回过头,目光落在十六號那放著机械齿轮的胸口时。 表情明显愣了愣。 “帅,帅哥...” “你,你这是...” ... 五分钟后。 十六號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跡,脸上带著一股异样满足的表情,套上外套,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只是。 当他准备下楼找楼下的老板聊聊时。 窗户边。 一双猩红的眼睛,不知何时出现在那。 一动不动的注视著自己。 不过。 十六號也没有动。 因为在他的视线里。 那个拥有著猩红色眼睛的傢伙,正踩著虚空,从窗户上飞了出去。 剎那间。 他的瞳孔一缩,脸上充满了忌惮。 “凌空飞行么...” ......... 第五十二章 皮肤太硬了怎么办? 小姜本来就没打算在不知道底细的情况下,和这傢伙硬碰硬。 之所以选择跟上来瞅瞅。 主要是想知道这傢伙身上为什么会带著血腥味。 结果现在知道了。 而且不光知道,她还瞅见了这傢伙胸口上的齿轮。 又是个怪胎么。 小姜瞥了一眼,就爬窗跑路。 一点停留的跡象都没有。 然后落地的瞬间。 撒丫子就跑。 等跑到偏僻的角落,她才停止脚步。 脑袋里回想了一下刚刚看到的画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出一个號码,拨打了出去。 ...... 与此同时。 江州城军区医院的某个特护病房里。 小叶佳一脸唉声嘆气的坐在病床旁,嘴巴里重复的嘀咕著。 “姐姐大人...” “你的身体什么时候好啊。” “我不想在主城待了...” 然而。 面对身旁的碎碎念,病床上的黄浅连眼睛都没睁开。 依旧在静心內观。 眼见如此。 小叶佳只能嘆了口气,隨手从旁边的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就准备削皮切。 结果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抖得跟筛子一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都控制不了。 这一刻。 她的小脸几乎都快皱成苦瓜。 最后只能丟掉小刀,带著愤恨的心情,直接对著苹果下去了嘴。 一口,两口... 可就在这时。 放在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 嚇得小叶佳差点没把苹果给丟出去。 眼看病床上的黄浅没有接电话的意思,她就顺带准备凑上去掛掉。 可当她注意到来电人姓名的时候。 嗯? 菜场小姜? 下意识的。 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道握著剔骨刀,单腿抬在石头上,在那和人討价还价的市侩模样。 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姐姐大人。” “你怎么还和菜场的那屠夫有联繫啊?” 此话一出。 床上的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只是一眼。 小叶佳就乖乖的把手机递了上去。 然后... “嗯,是我。” “有事?” ... “一个胸口带著齿轮的人?” “行,具体信息你发给我,我会查的。” ... “东七区现在情况怎么样?” “长舌怪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你只要安心做好鸭血就行。” ... 片刻。 电话掛断了。 但让叶佳奇怪的是,姐姐大人並没有把手机还给她。 甚至整个人还保持著握手机,思索的姿势。 “怎么了?姐姐大人?” “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然而。 黄浅並没有回应叶佳的询问,只是皱著眉头,思索了片刻后,忽然开口吩咐道: “叶佳。” “誒哦,我在。” “你现在去军部,调一份最新的黄色通缉令名单出来。” 一瞬间。 叶佳的双马尾都支棱了起来。 “啊?姐姐大人,你的意思是...” —————— 另一边的告状人小姜。 在打完电话以后,就赶忙来到车站。 上车,经过一路顛簸。 终於在开课之前,回到了班级。 可上著上著。 小姜就碰到了一个非常尷尬的事情。 就是她发现。 上护理课准备的静脉输液针头,居然扎不进她的皮肤。 这可怎么办? 她瞥了眼正在桌上那只假手上认真戳针的小妞,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没记错的话。 自己刚刚在车上还答应了这丫头,给她做一次戳针的练习。 可现在呢。 在面对自己身上那硬了八百年的殭尸皮时。 这钢针软的跟特么塑料一样。 只要稍微用点力气。 嗯。 弯了。 所以,这种情况。 咋办? 实话实说? 那不得嚇到这丫头。 可不说的话... 要不演一下? 表现出自己很害怕疼的样子,装可怜,避开这一局? 又或者说。 提前用指甲抠一个窟窿,把血管暴露出来给她戳? 然而。 就在小姜纠结症又犯了的时候。 课堂里,突然出现了乾呕声。 抬头一看。 是坐在自己前面那位小灵通同学。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此刻正扶著桌子乾呕。 从那低著头,捂著肚子的侧脸来看。 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咋了这是? 晕针了? 小姜一脸茫然,然后看著周围几个同学都劝著小灵通去旁边休息,便不准备搭理。 可隨著小灵通再次一声『哇呕』,真的吐出一滩东西的时候。 周遭的小姑娘们手忙脚乱了。 这时。 某只殭尸眼睛骤然一亮,毅然决然的举起手,自告奋勇著把人给搀扶到了学校医务室。 结果才得意洋洋了几分钟。 推开医务室的大门。 一阵此起彼伏的乾呕声,就传到了她的耳中。 该说不说。 这一刻,小姜还以为来到了鸭子窝… 『呕呕呕呕』的... 这时。 一个穿护士服的学姐,快步来到了她们面前。 “怎么了这是?” ... “呕吐…” “浑身无力…” 小姜的话才刚一出。 面前的护士学姐就愣了愣。 “又是呕吐?” “这一个下午都好几个了...” 是这样吗? 小姜的视线下意识瞅向不远处,那几个正在抱著垃圾桶懺悔的女孩身上。 果然。 看来都是吃了什么的东西了。 隨即。 在小姜和那学姐的帮助下,小灵通姑娘的手上被吊起了水。 但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一刻,她好似闻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 只是。 这味道在哪闻到过来著... 哎。 年纪大了。 脑子不灵光了... ......... 小姜是傍晚回来的。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天边的夕阳正浓。 无边的金色,像纱布一样,盖在菜场的顶棚上。 景色不错。 结果身旁这只小妞却是一点欣赏的眼力见都没有。 下了车就直奔修车师傅那边。 然后当她看到自己的小车完好无损的立在一旁时。 脸上的笑容这才掛出了一点点淡淡的笑容。 好一会。 看著这丫头踩著单车,离开的背影。 小姜咂了咂嘴。 转身回到菜场。 结果正好看到了来办事的社区主任陈心兰。 想著这大妈帮了自己那么多忙。 小姜就先一步溜到店里。 从血包姑娘那疑惑的目光中,提了一袋自己做的鸭血出来。 然后在菜场门口的时候,追上了社区主任的身影。 结果发现对方正在打电话。 就乾脆跟在后面,准备等电话打完再说。 可没想到。 她这一等。 却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 第五十三章 你都变成震动棍了 自来水厂的水源被污染? 小姜听到这话的时候。 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今天下午,在学校医务室里,看到的那些小姑娘呕吐的场景。 那画面,实在不太美妙。 某位殭尸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然后。 等社区主任电话打完了。 她才凑上去。 “陈姨。” “水污染很严重吗?” … “呃…还好还好。” “只要不是直接喝生冷的水,问题都不大的。” 这话说的。 要不是哥们下午亲眼见过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差点吐成口水兵。 还真就信了你的邪。 不过。 小姜转念一想。 陈心兰不过也就是一个社区主任。 作为最接近人民群眾的部门,她所能听到的消息,也许都是美化过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 “什么?” “从今天起,不要再喝家里的自来水?” 正在店里算帐的沈昭昭,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下意识抬起头。 然后。 她就看著自己的小老板。 一个人扛著四桶饮水机里的桶装水,来到了自己面前。 “来。” “自己带两桶回家。” ??? 沈昭昭来不及震惊,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接著又指了指桶装水。 小脸上都是懵的。 “老板,你觉得我能扛的动这个?” … “试试吧。” “你都变异成震动棍了,指不定力气也提高了不少呢…” 看著老板那跃跃欲试的模样。 沈昭昭一脸无语的来到桶装水前。 伸手,握住。 按照以往的出力习惯,用力一提。 嗯? 沈昭昭就这么愕然的看著一桶將近20升的桶装水,被自己轻而易举的提了起来。 甚至,都没有多少吃力的感觉。 这… 然而。 面前的老板却没有多少解释,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会下班记得锁门。” “我就先撤一步了。” 说完,提著剩下两桶桶装水,就这么跑路了… ……… 一小时后。 当小姜好不容易,从那遥远的m78星云里挣脱出来。 脚步才刚迈出去。 手里就被后来跟上的奥特之母,给塞了一堆特產。 这可把她害羞的。 嘴上说著不要,手里却扣的比谁都严实。 咳咳。 毕竟都是人家的情意。 咱也不好意思拒绝,不是么。 然后。 小姜就这么乐呵呵的往家的方向跑。 可当她溜达到酒吧一条街附近的时候。 远远的。 就看到一个摇晃的人影,跌跌撞撞的在路灯下走了几步。 突然的。 没有徵兆的倒了下去。 这一幕。 看得不远处的小姜先是一愣。 隨即一阵惊喜涌上心头。 要知道。 她这两天,为了抓一只活的长舌怪回来,花了多少心思。 就差直接跑到巡察局和人要了。 结果呢。 这不就来了么。 於是乎。 小姜四下瞅了瞅。 视线逗留在別人房顶的天线大锅上停了停。 然而。 当她一分钟后,捏著脚步。 悄咪咪的来到那具趴在地上的身影旁时。 弯下腰。 准备把大锅盖上去时。 一句“別闹”。 某位殭尸的老脸一僵。 得,还活著呢您。 没劲... —————— 另一边。 某破落酒店的302房间里。 徐明正拿著一个相机,对著房间的各个角落,一点一点的拍著。 “咔嚓…” “咔嚓…” 接连不断的闪光,把床上躺著的那具尸体,拍出了惨白的顏色。 此刻的房间门口。 薛艮的视线从房间里拔出,给自己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隨后。 他来到旁边正和巡察做笔录的酒店老板面前。 “暗房在哪。” “我这没有……” 对於老板的否认,薛艮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著。 然后。 等对方的眼神避开以后,他笑了笑,把嘴里的烟圈,全部吐到了老板脸上。 “我不想把话说第二遍…” 简单明了。 所以两分钟后。 当薛艮进入老板吧檯后面的小房间,看著那平平整整摆放的四个电视屏幕时。 薛艮暗骂了一句变態。 隨即找到了標有302的那个。 一点一点的翻到了下午。 没一会。 一个从隱蔽角度拍摄的画面就出现在了电视上。 可惜,由於角度的原因。 屏幕上大部分时间出现的都是那个女人的后背。 只有在最后那几秒。 薛艮通过定格的手段,才勉强看清那位凶手的脸,以及那装有机械齿轮的胸口… ...... 半小时后。 当陈少杰坐著轮椅赶过来的时候。 薛艮正一个人坐在酒店的大堂,静静的抽著烟。 看著眼前菸灰缸的菸头,想必已经抽了有一会了。 “怎么。” “被韩法医拋弃了?” 陈少杰推著轮椅,来到桌子的对面。 自觉的从烟盒里拿出一根。 “多吃点枸杞山药什么的。” “信哥的,没错的。” 然而。 薛艮没搭理面前这货的调侃。 把手边放著的几张照片,丟了过去。 “帮我看看。” “这又是哪来的怪胎。” 一听这话,陈少杰疑惑的伸手把照片拿起来一看。 只是一眼。 他的眉头就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沉默著,把几张照片来回的翻。 而此刻的薛艮,声音没停的开口道: “掏心案。” “这是这两天的第三起。” “凶手是个戴著帽子,穿著衝锋衣的年轻男子。” “如果不是这些照片。” “想必我已经在抓捕任务的现场,和这位半边身体都是齿轮的怪物死磕了。” 听到这话。 以陈少杰对薛艮的了解,哪能不知道这位哥们心里来了气。 至於气什么,他也知道。 可这些东西... “这样吧。” “你现在也到了刑察队长这个级別,有些东西我也能跟你说说了。” 此话一出。 薛艮没有说话,但把视线转了过来,很明显的洗耳恭听。 见状。 陈少杰首先指了指自己。 “我,少尉军衔,e级能力者,隶属於江州城辖区的特战小队队员,目前暂驻东七区,地位等同你们局以前的局长。” “能力你也见过,把空气压缩,打出等同於制式手枪的伤害。” “也就是说,只要我的体力足够,我就能打出无限发的子弹。” “但实际上,我的能力,在超凡档次里,却只是属於最低的那一层。” “哪怕是叶佳那丫头,想要干掉我,也就是小心一点的事情。” ... “这些我能猜到。”薛艮平静的把烟放在菸灰缸上弹了弹。 “我只是奇怪。” “为什么以往一年都看不到一两个的超凡者,最近一两个月会接二连三的来我们东七区搞事。” ... “原因我也不知道。” “但我可以透露一个消息给你。” “去年,西八区,北十二区,一个年头,一个年尾,都在一些力量的操纵下,被毁了。” 这话一出。 薛艮神色一凝。 “你的意思是...” 陈少杰没回应,只是把照片拿在手上。 “当然。” “事情应该也没到那种地步。” “毕竟每一个外城都有著自己的作用。” “主城是不会眼睁睁的看著它被人给毁掉的。” 说著,他呵呵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照片。 “好了,你们的力量还是留在找长舌怪和变异人的幕后黑手上吧。” “至於犯事的这一位,就交给我了。” 然而话音刚落。 他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 居然是局里的特殊举报电话。 点开。 “报告陈少尉!” “我们接到群眾举报。” “说是在西郊外16公里处的塔山矿场里,发现了长舌怪的老巢。” ......... 第五十四章 小姜的第二次研究尸实验 郭小三这段时间的重心,看起来都在自己的血液生意上。 忙前忙后的到处联繫人。 每天脚不著地的送货。 当然。 这只是他表面的工作。 私下里。 郭小三一直在调查害死自己兄弟的那些长舌怪来源。 通过那天的记忆,以及少许的视频来源上。 他判断出了这些东西对鲜血有极强的需求。 所以现在。 每次在交易血液的时候,郭小三都会用著各种手段打听对方对血液的需要在哪。 虽然这个行为违背了行业道德。 但也让他也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信息。 比如状元巷那个老陈,生了病,住不起医院,就从他这里买血。 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多活一段时间。 再比如盾升药业的杨老板,每过段时间都会从他这里进走一些型號的鲜血,以用作实验。 还有菜场那个有著家族遗传病的卖鸭血丫头。 等等等等。 可是,目前查到的这些消息,和长舌怪的来源没有任何关係。 没办法。 郭小三只能继续一边做著血液生意,一边继续私下里调查。 这天。 他又接到了上次给予金条订金的那个客户电话。 沙沙哑哑的声音。 像是在拉风箱一样。 刚开始,他还很歉意,因为上次生意因为意外,失了约。 结果对方並没有在意。 反而让他继续上次的生意,按照原来的价格,送多少那边就吃下多少。 听到这话的郭小三,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带著一个兄弟,开著一辆麵包车,来到了交货地点。 那是一处地处郊外的煤炭厂。 厂子不小,但里面看起来有点萧条,而且没什么人,像是废弃的样子。 可没记错的话。 去年,这家厂子似乎还在经营。 当时那个热火朝天的,老远就能听到场子后面那运货的火车鸣笛声。 可才过了一年,就倒闭了吗? 郭小三也没多想,毕竟最近两个月东七区的发生的事情太多,很多嗅觉敏锐的老板已经拖家带口的离开了。 留下的,大多是和地方牵扯太深,又或者影响不到的那些行当。 “三哥。” “今天这单咱们能赚多少?” 听著小弟这財迷的问题,郭小三没好气的呵呵一声。 “够你今晚同时找三个妞,陪你到明早的。” 此话一出。 小弟眼睛都亮了。 嘿嘿笑了一声,赶紧开车,来到了指定的地方。 那是放置在了一辆运矿的铁轨车。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但地下交易嘛。 认钱就行。 於是当郭小三从那辆铁轨车里把装有金条的袋子提了出来,隨手和小弟一起把装有血袋的保温箱放进去之后。 看著这辆铁轨车,逐渐离开视线,驶入前面的深山。 郭小三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先去车上等我。” “我去撒个尿。” 说完。 便向著旁边的房子走去。 而小弟也没在意。 一个人溜达到车里,一边盘算著今天的金价,估算著能拿到多少的分成。 一边思考著,拿到这些钱,该怎么花。 去水厂那边玩牌的话。 有点危险。 可要是去尊皇娱乐的话... 然而。 许久过去。 正当他还在幻想著那些美人的娇嫩身躯时。 一个电话,突然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拿起来一看。 嗯? 居然是三哥。 隨手一接。 “三哥,咋了?没带...” 调侃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风声,以及那熟悉的,且喘著气的声音。 “跑!” “赶紧跑!” “跑出去报警!” “说这里有长舌怪!还有变异...啊!!!” 隨著一声惨叫。 电话彻底没了声音。 —————— 前一晚。 小姜终究还是抓到了一只长舌怪。 说来也是好笑。 明明她是大晚上,掐著棺材板的后颈肉,驱赶她去垃圾场附近,继续寻找棺材板的。 结果。 棺材板没找到。 在垃圾山旁边的阴沟里,发现了一只被压在碎石下面的长舌怪。 看模样,估计生前是个拾荒的。 而且。 最让她意外的。 是这个长舌怪,在只剩半个身子的情况下,还能活到现在。 不得不说。 生命力足够强。 小姜就喜欢这种。 毕竟做实验嘛,身强力壮当然是最好的嘞。 於是乎。 小姜就用麻袋,给这只长舌怪套了好几层。 扛著走的小路。 撒欢的回到了家。 当然。 回家不走正门,这是出门做坏事的標配。 只是。 当小姜踩著空气,越过院墙,把这只长舌怪平躺著放在客厅的水泥地上时。 隨即一个疑问便涌上了心头。 这实验该怎么做。 是拿鸭血直接塞嘴里,还是切开了,拿鸭血往上滴? 又或者是... 算了。 一个个的来吧。 就这样。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努力,长舌怪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而小姜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静静的看著面前这根已经断开了的长舌头,皱眉思索。 因为就在刚刚,她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眾所周知。 生鸭血的製作方式有很多种。 盐析法,加热法,酶凝固法等等。 其中,小姜最喜欢用的,就是只需要撒盐摇匀静置的盐析法。 这个方法简单,容易,速度快的同时,口味还不差。 但刚刚小姜在实验的时候也尝试了一下发现。 长舌怪对於沈昭昭做的鸭血,果然没有任何的排异反应。 可对於自己製作后的鸭血,哪怕只是塞了一小块进去,都能让长舌怪的舌头打颤。 由此可以得出。 在两个步骤同样,材料同样却出现不同样的结果时。 问题就只能出在实验人的身上。 所以,小姜后来就开始各种骚操作。 首先就是扣除自己指甲里的碎屑,放进长舌怪的嘴巴。 结果,没用。 长舌怪的舌头还在乱动。 然后她又把两根手指放在一起,搓了搓。 这次。 隨著她把那根灰色的小泥屑,塞进长舌怪的舌腔中之后。 仅仅才过了一秒。 长舌怪就没了动静。 隨后,当小姜切开喉咙,拿出那根长舌头的时候。 就出现了眼前这一幕。 此时此刻。 小姜突然想起来上辈子看的某个电视剧。 上面的神仙治病,似乎就是在自己身上搓出一个泥丸子。 所以... 咱也要復刻一下吗? 咦...太奇怪了。 小姜隨即就把这个神经病的念头给拋出脑后。 不过,她多少还是能敏锐的感觉到。 这长舌怪的诞生,似乎和自己有脱不了的干係。 至於那几条软塌塌的小虫子... 考虑到最近鼓起来的腰包。 要不... 结果当她第二天白天,跑到郭小三的诊所时才得知。 这货跑到西郊的矿场去送货了。 哎,错过了... 正当她有些丧气准备撤退的时候。 一个满脸惊恐的人。 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叫人!” “快,快叫人!” “三哥被那些怪物抓走了!” ......... 第五十五章 是冰箱先诱惑我的! 一小时前。 主城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內。 黄浅已经可以下床。 此刻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低著头,静静的看著手中的一本黄色书册。 这时。 房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欢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提著一个袋子,来到了黄浅的面前。 弯腰。 半个身子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 “姐姐大人。” “吃早饭啦。” 听著呼唤,黄浅轻轻的放下手中的册子,回过头,看著面前的少女。 弯著眼,接过对方递来的吃食。 而借著这个机会。 少女则拿起黄浅放在的册子,翻了翻。 “鲶鱼斗士,等级:d+,职业:探险家,能力:巨力,水下呼吸。” “哎姐姐大人,这位我记得不是去年追捕过,后来跳江跑了那个是吧?” “阿噫,水下呼吸…真羡慕的能力。” 说著,她又翻了翻,最后翻到了有痕跡的那一页。 “齿轮爱好者,等级:d,职业:行跡者,能力:身体操控。” “唔?好奇怪的能力啊。” 小叶佳的视线往下看。 “因操控6位主城居民相互掏心而被列为黄色通缉…” 在下面零零散散的都是过往的一些交手记录。 她对这个不感兴趣,只是好奇的抬起头。 “姐姐大人。” “你对这傢伙感兴趣?” 黄浅没有说话,继续低著头,慢条斯理的吃著面前的粥。 这时,放在床头的电话响了。 小叶佳一下子就蹦了过去。 拿起来一看。 脸上表情顿时一愁。 如此模样,黄浅还能不知道是谁。 伸手接过电话。 “我是黄浅。” 话音刚落。 一旁的叶佳就听著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汹涌澎湃的声音。 “几点了?” “今天的静心咒念了吗?” ... “念了。” “十三分钟之前,念完了今天的395次。” 黄浅的回应声音很淡,但电话里面似乎並不满意。 可刚要继续。 这边就轻轻吐了三个字。 “叶佳在。” 然后。 电话那头的声音直接就变了,温婉,和善,仿佛换了个人。 这让叶佳忍不住的小声努努嘴。 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片刻。 电话打完了。 黄浅把手机放在小餐桌上。 抬起头,问了一句。 “雪姨说你这两天铁皮锻炼效果不错。” “已经达到e+的层次了。” 那是! 受到夸奖的小叶佳,扬起下巴。 小脸上都是骄傲。 但这会,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 黄浅没有拿起来,而是扫了眼有些不太开心的小丫头,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嘀。” 隨后,电话里面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黄队。” “我接到举报,在东七区的西郊外16公里处,发现了疑似长舌怪和变异人的老巢。” 只是一句。 黄浅那拿著勺子的手就顿了顿。 “確定了么?” “大差不差。” 听到这。 她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沉默两秒。 “我现在以东七区最高安全长官的名义,赋予你调动机械化驻守部队的权力。” “赋权书,我会以书名的形式发给你。” “另外…” 话没说完,但后面想说的话,电话这边的陈少杰已经非常清楚了。 只见他轻呼了一口气。 抬起头,看著天,对著手机,道了一句。 “保证完成任务。” —————— 讲真的。 小姜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些地下帮派的行动力。 仅仅只是这么喊了一句。 结果『哗啦』一声。 隔壁的房门被推开。 从里面一下子涌出来好几个雕龙画凤的纹身大汉。 一个两个都在问。 “怎么回事!” “三哥呢!” 然后。 在那个还在换气的小伙子口中,在场的人都知道了原委。 一下子,绝大部分人都怒了。 回头拿刀的拿刀,拿棍子的拿棍子。 吵吵闹闹的就要往外走。 连一旁站著发愣的小姜,其手里都被塞了一柄手斧。 “誒,那个…” 她迟疑的扬了扬手中的斧头。 这时才有人意识到了什么,上前把斧头拿过来。 “这是疤妞。” “不是我们的人。” ???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们走不出这个房间? 算了。 大尸不记小人过。 看在你们是要救人的份上,哥们就…誒? 人呢? 磨蹭了一会的小姜,出门就发现,外面的人居然都没了。 连诊所大门都没关! 等等。 大门没关? 下意识的。 小姜回过头,视线停留在了诊所角落里的那台娇俏可人,身姿绰约的冰箱上面… 別,別怪我。 都是它诱惑我的! …… 两分钟后。 小姜一脸晦气的空著手,向著城西郊的方向赶著路。 然而。 就在她好不容易出了城区,准备寻著方向,撒丫子狂奔的时候。 天空中,一个轻微的『突突』的声,忽然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回头一看。 两个黑点,正在百米空中,自东向西的方向,飞跃了自己的头顶。 隨后。 正当她愣神的时候。 侧边距离数百米的那条公路上。 『嗡嗡嗡』的柴油发动机声,拽回了她的视线。 只是一眼。 她就愣住了。 只见那条双向四车道的城郊公路上。 此刻出现了將近好十几辆的装甲车,军车,甚至在车队的最后,小姜还看到了三辆顶著粗壮钢管的东西。 呼啸著,跟著向西郊的方向驶去。 我勒个去。 不是吧。 ......... 与此同时。 东七区西北角的一座公园长椅上。 十六號用帽子盖著脸,双手抱胸的闭目养神。 忽然的。 一个震动忽然出现。 隨即。 他就顶起帽沿,低头看了眼握在手里的手机。 结果... “该死的运营商。” “你每天少发两条信息会死啊。” 咒骂了两句,他就再次坎下帽沿,依靠在长椅上。 不过这一次。 他却有点焦躁。 其实自从昨天碰到那只红眼睛的傢伙后。 为了避免麻烦。 十六號就立刻离开了城区,待在了边缘的地带。 准备等著任务完成的確定简讯到来那一刻,离开这座小城。 可一个晚上了,简讯都没过来。 难道是偏远地区,信號弱? 不可能。 信號弱,那运营商的简讯怎么照来不误? 所以。 有很大的可能,还是出在19號那边。 想到这。 16號也没了静坐的意思。 起身,弯腰。 直接当著不远处一个晨练老头的面。 拆掉了自己的两只腿。 然后,摺叠,拼成一个螺旋桨,往脖子后面一插。 做完这一切。 十六號回过头,目光瞥了眼那个老头。 无所谓的轻笑一声。 隨即。 “突突突突”的。 他整个人就像一架小型直升机一般,渐渐悬空,飞离了这里。 结果。 眼看十六號快到的时候。 一连串的爆炸火光,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错愣中。 后续的“轰隆”声接踵而至。 下一秒。 十六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非常的难看。 ……… 第五十六章 那是老子的棺材板!! 郭小三是被一股强烈的臭味熏醒的。 醒来后,他就发现自己正悬浮在水里。 且四周的光线很暗。 依稀只有一点点不知道哪折射过来的光亮,让他勉强的分辨出,自己应该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这是哪呢? 郭小三回想了一下。 只记得自己和兄弟一起出来送货。 来到了塔山矿厂。 把装有血袋的保温箱放在指定的铁轨车里。 放置好。 他就习惯性的去追踪了一下血袋运送的方向。 结果就在那路途深处的轨道上... 对了! 他记得他被一个突然蹦出来的长舌怪袭击。 咬伤了腰部。 下意识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郭小三把手伸向自己的腰部。 结果入手就摸到了一个异样的东西。 捞过来一看。 在那微弱的光线照射下。 一只光禿禿的,被泡得发白的手,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剎那间。 郭小三只觉得浑身一僵。 同时,后知后觉的他,这才感觉到,自己这哪是泡在水里。 那手上滑过的猩红,以及那扑面而来的腥臭,再加上身上四周异样。 血! 这都是血! 如此发现,惊得郭小三浑身发麻。 『呕』… 他实在没忍住,吐出了声。 可下一秒。 在身旁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动静,像是咀嚼一样。 隨后。 他怔怔的顺著声音看去。 在这昏暗的空间里,郭小三只能通过轮廓,辨別出,那是一条像蟒一样的东西。 低著头,沉在血池里。 好像在吃著什么。 只是一眼。 郭小三就彻底绷不住了。 好在,血池本身也在缓慢蠕动。 转过身,手忙脚乱的就往另一个方向游。 『哗啦哗啦』的。 等到岸边。 爬上岸。 回过头,藉助外面照射进来的光线,郭小三这才发现。 那特么哪是蛇! 分明是一根粗壮的舌头。 一边连结著血池,另一边则连结著一个巨大的棺材。 隨著舌头每一次的吞允。 那具棺材就发出一道淡淡的红光。 这他吗都是什么! 郭小三彻底受不住了。 拔腿就往外跑。 可等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洞口,不,隧道口的时候。 抬头就看到一只长舌怪,伸出了舌头,想要阻拦自己。 此刻的郭小三,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一个翻滚,直接滚出了隧道。 然后抬头就准备跑。 可紧接著。 当他注意到面前下方的滑坡上,有著密密麻麻几十个长舌怪时。 愣住了。 然后。 就看见三枚拖著尾焰的炮弹,砸穿进了他身后的隧道中。 下一秒。 刚刚还在庆幸自己劫后余生郭小三,眼前一黑。 彻底没了知觉。 “轰轰轰!!!” ...... “报告!” “第一装甲班,三发穿甲弹全部命中!” 话音刚落。 隨著那爆炸火焰的出现。 陈少杰拿起手中的望远镜。 注视那被烟尘笼罩的废弃隧道,又扫了眼正在向自己这边过来的长舌怪大军,轻吐两个字。 “继续。” 倏地。 上百条火蛇出现了。 伴隨著一起的,还有十几枚飞弹,带著长长的尾焰,砸进了长舌怪群中。 发出了一阵阵的爆炸。 紧接著。 三管子明黄色的链条,从三辆分散开来的步兵战车上,倾泻而出。 如火舌一样,淹没了前方。 仅仅是接触的第一瞬间,血肉横飞,不知多少残肢断臂飞了起来。 可是。 只要不是被击中头颅。 这些长舌怪又能摇摇晃晃的爬起来,继续走过来。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 陈少杰只是用望远镜扫了一遍,丟下一句,“注意变异人”。 就继续专注的盯著那隧道口看去。 好一会。 眼看著又是几发炮弹击中了隧道,但那边却没有任何反应时。 陈少杰皱了皱眉头。 “装甲班,换高爆弹。” “再来一次。” 片刻。 坦克再次开火,当那三发榴弹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撞击在隧道口之后。 “轰隆隆!!!” 只见那摇摇欲坠的隧道,瞬间都坍塌了下来。 无数的烟尘聚集在一起,带起的山灰淹没了一片视野。 然而。 此刻的陈少杰却不觉得对方死了。 因为他知道,能给东七区造成这么大麻烦的傢伙,绝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死在坦克的几发炮弹当中。 这时。 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些匯报。 “报告!” “第一班遭遇力量变异人,请求火力支援。” … “报!” “第三班遭到未知攻击!” “请求支援!” … 听到这话,陈少杰便猜到有速度型变异人出现了。 不过他並不担心。 因为… “报!” “突击队已成功锁住速度变异人。” “请问是否捕捉。” … “杀。” 简单一个字。 在距离数百米开外的山谷中,便骤然炸起了阵阵电光。 “嗡嗡”的电弧,其中所蕴含的能量,甚至让远在一公里外,另一个山头上的吃瓜小姜,都有点咋舌。 不。 其实她咋舌的不止是这个带电的武器。 主战坦克,步兵战车,武装直升机。 整个就是一套机械化战斗连的配置, 再加上那些携带特种单兵武器的士兵。 相较於这些。 之前在城市里见到的那些士兵。 充其量只能算武装巡察而已。 所以。 这些就是那些大爷大妈口中提到过的城防军? 嘖嘖。 果然,在这个世界,普通人能和这些超凡者一起生存。 手头上没点东西还真是不行。 可是… 不知为何。 此刻的小姜,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瞄向那隧道的位置。 好像那边有什么吸引著她一样。 突然的。 她看到了一个人形的东西,从那隧道的废墟里爬了起来。 远看。 很魁梧。 粗算高度,怕是高度有三米。 通体漆黑,肌肉线条明显,无论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 包括那平坦的襠部。 以及身体表面还有很多坑坑洼洼的伤口,正在缓缓溢出紫色的鲜血。 这就是那位幕后黑手吗? 等等… 它是母的? 可它的胸肌呢? 就在小姜震惊不解的时候,又是三发炮弹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轰在了这只怪物的身上。 “轰!轰!轰!” 三发虽然只命中了一发。 但在小姜的角度来看,能清晰的看到对方被炮弹炸得腾飞退很多步。 身上还多了一块拳头大小的血口。 嘖嘖。 肉身扛炮弹。 够硬的啊,哥,姐,呸,哥姐… 然而。 某位殭尸还没来得及感慨。 就见这只变异人,突然从砂石堆里抱起了一个长条状的东西,横在了眼前。 盾牌? 不对… 等等! 四四方方,长长条条的…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那是老子的棺材板!! 不是你个狗日的盾牌!!! ……… 第五十七章 特么的,还是生气! 说实话。 当小姜在看到那只巨型长舌怪,举著自己的棺材板乱舞的时候。 愤怒就是她的第一情绪。 小脑瓜子里装的,除了生气就没有其他的念头。 毕竟那可是她睡了八百年的被子。 可当怒气达到一个点的时候。 小姜反而有点平静了下来。 隨即就是一阵恍然。 怪不得自己的体屑对长舌怪有压制的作用。 怪不得长舌怪在其他几个区作乱的时候,也没听说能直接血液传染。 结果一来东七区没多久,就开始了人传人事件。 怪不得自己找了那么久的棺材板,找不到,最后在这战场上,被人当『盾牌』用。 原来。 这一切事件的源头… 没错! 就是那只『棺材板』! 如果没有它把自己的棺材板拖走,这怪物哪能成功改造软虫? 哪能造那么多的孽! 等著。 回去就把它给阉了赎罪。 某只小姜把责任推卸完毕以后,沉下心,开始观察前方的战场。 依旧是一边进攻,一边防守。 军方这边压著怪物打。 可谁都知道,军方这边的弹药是有限的。 如果没有战术。 光靠消耗战的话,军方可能拿不住这傢伙。 至於这怪物… 誒誒誒。 那是穿甲弹,你悠著点! 躲啊! 重机枪哎哥姐! 特码的。 还是生气。 小姜深呼吸了好几次,儘量撇开自己的眼睛才好一点。 可这不撇还好,一撇,她就在侧方三四百米的位置,看到了一个小东西正悄咪咪的往战场位置飞过去… 那是什么玩意? …飞机人? —————— 此刻的军方这边。 其实陈少杰在今日出征前,就已经对敌人的模样,能力,状態等等的做过预案。 通过长舌怪,以及两种变异人的类型。 分析对方可能出现的状態。 所以,他让突击队把一些特殊装备给带著,防的就是各种情况的突发。 可是。 儘管有了心理准备。 当陈少杰亲眼见到这只魁梧的怪物,硬扛了好几发坦克炮弹,依旧不倒时。 心底还是闪过了不小的震撼。 要知道。 哪怕是旅级军衔,也就是c级的超凡者,在面对数发炮弹的正面袭击,都很少能坚持不倒的。 可前方这位。 等等。 它手上拿著的那是什么? 陈少杰透过瀰漫的硝烟,依稀看到对方举著一块四四方方,长条状的东西,横在身前。 突然的。 一发单兵火箭弹,飞到了那只怪物的面前。 清晰的看到,对面举起手中的东西,把爆炸的火焰横在了外面。 所以。 就是用这东西,帮它接下了这么多攻击? 陈少杰多少还是小小的鬆了口气。 毕竟依靠外力和本身的力量,两者还是有本质的区別。 而现在,想要解决这傢伙。 只需要先想办法绕开这个『盾牌』就行。 至於『盾牌』是什么东西,什么材料做的。 等打完回去再研究。 於是乎。 眼看那只怪物已经踏入危险区,陈少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二班,布雷区准备!” “有!” … “三班,分散站位,反坦克飞弹,阶段攻击!” “收到!” … “装甲班,穿甲弹!” “是!” … “一班,协助救援小队,带离伤员。” “死战!” 顷刻间,第二波集结性攻势,就作用在了那怪物的身上。 “轰!” “噠噠噠!” 由於是错开攻击,而且是范围型的进攻,导致巨型长舌怪哪怕有『盾牌『阻挡的情况下,还是被打得节节后退。 眼看怪物即將被炮火淹没。 突然的。 陈少杰听到了来自对讲机里的呼喊。 “报!” “五点钟位置,发现情况!” 听到这个声音。 他立刻转过头,拿起望远镜看去。 结果入眼就是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人,背著一个螺旋桨,向他们的方向飞了过来。 不。 那不是背著的。 那是… 陈少杰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昨天在酒店监控里看到的那个画面。 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帽子。 所以… “突击队!” “给我打下来!” 隨后。 在他的命令下,一支小队迅速调转方向,衝著空中飞的那个东西发射了两发防空飞弹。 “咻咻!” “轰!” 在陈少杰的注视下,那傢伙被两枚飞弹直接炸得四分五裂。 从空中栽了下去。 眼见一击毙命。 陈少杰也没再关注,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位被这方压制住的怪物身上。 可时间才刚过了一会。 对讲机里就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匯报。 “报!” “一班出现异状!” “有队员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结果话音刚落。 对讲机里的人就忽然大喊道: “快!” “制住他!” “別让他拿…啪啪!” 隨著两声枪声从对讲机里传来。 剎那间。 陈少杰脸色一变。 沉下脸,拿起望远镜,看向后方一班的位置。 只见刚刚还在照顾伤员的那几个人。 此刻站著的已经没几个了。 而且,就在他的注视下。 一个士兵,拿著刀,刃口对向自己,在十分恐惧和抗拒的情况下,捅了下去。 作为在超凡者特战小队里面待过好几年的老兵。 此时此刻,哪能不知道。 自己的队伍,被一位控制类超凡者给盯上了。 隨即,他就意识到。 这八成是刚刚飞过来的那一位做的。 如果不拿住他。 后续对方肯定就如同附骨之蛆一样,盯上他的部队。 一点一点瓦解他们的战斗力。 陈少杰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更不允许任务的失败。 可现在的问题是。 如果分出一部门力量,去对付队伍后面的这一位。 那前面打的这个八成会压制不住。 在这种左右为难的情况下。 陈少杰打开对讲机。 “各单位,匯报弹药量!” “二班…弹夹22,手雷20,电网能量43%…” “三班…弹夹33,手雷35,反坦克飞弹4个,云爆弹1个…” “装甲班……” … 片刻。 当他听完所有的报备以后。 只化了两秒时间,就做出了安排。 然而。 在他开口之前,对讲机里,来自空中部队的声音,骤然传了过来。 “报告!” “前方出现一只红毛怪物,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目標奔去。” “是否需要纳入攻击范围?” 红毛怪物? 陈少杰听到这个名词先是一愣,隨即拿起望远镜就往远处战场看去。 只见那硝烟瀰漫的中心,那只体型魁梧的怪物,本来想举著『盾牌『砸地。 可忽然的。 红毛怪物顶著枪林弹雨一跃。 趴在了那块『盾牌『上。 死死的抱著… 这种情况,陈少杰沉默了两秒… “突击队,尖刀班,飞鸟一號跟我支援一班。” “其他人继续攻击目標…” 说著,他的语气顿了顿,补充道: “不用刻意避开红毛怪物…” ……… 第五十八章 到底你是殭尸我是殭尸?(已改! 小姜以前也被枪打过。 还记得那是在第一医院七楼摸金的时候,没在意,屁股上被人这么来了一下。 当时还以为有人对她的长毛產生了性癖。 惊惧的回过头一瞅。 原来是个不知道小护士,手里拿著不知道从哪得到的带著消音器的手枪。 正一脸惊恐的看著她。 行嘛。 不是变態就行。 小姜也没生气,只是觉得这种体验挺有意思的。 不太疼。 像是被人拿硬塑料,隔著裤子戳了一下的感觉。 这也是让小姜有自信,顶著枪林弹雨衝过来抢棺材板的原因。 只是等她过来才发现。 一,机枪打的比手枪疼多了,哪怕她的长毛也经歷过了一次强化。 这感觉还是让她的眉头皱了皱。 二,她也顶不住炮弹。 儘管只是爆炸的火焰,就让某只殭尸生出了一种炙热的烫手感。 三,这傢伙个头好高。 以自己一米六的身高,居然只能到它的腰部。 可儘管这样。 衝过来的小姜,还是一把抱住那棺材板。 闻著那股熟悉的味道,姜诗同学差点没哭出来。 可就在这时。 一股巨大的力量,带著她整个身体脱离地面。 不用抬头。 小姜也知道,这是那东西在作乱。 不过。 既然已经给她抱住了自己的宝贝棺材板,就別想… 喂喂喂! 你恶不噁心! 感受著对方那根粗壮的舌头,侧著自己胳膊。 那种软乎,油腻,以及扑面而来的腥臭,逼得小姜下意识晃了晃胳膊。 然后。 “砰”的一声。 一枚炮弹產生的气浪,把她给打落了下来。 “呸呸。” 小姜吐掉了嘴巴里的沙尘。 回头愤愤的瞪了眼军方那边。 但下一秒,一个阴影便盖在了她的头顶。 抬头一看。 那只怪物已经举著棺材板,向自己压了过来。 好傢伙。 比力气哥们还没虚过谁! 於是乎。 小姜双脚蹬地,双手以托举的姿势向上用力一推。 “嗡!” 剎那间。 一道巨力,如排山倒海一般,由上向下压了过来。 力道之恐怖,某只殭尸差点没接触。 还好她后蹬一步,用肩膀给接住了力气。 不过。 就这么一下。 “砰”的一声。 力道转移,地面以脚趾为中心,瞬间向四周崩裂出好几道裂痕。 你麻麻的… 可以啊小子。 小姜呼了口气。 抬起头。 双爪勾住棺材板的两边。 用力一拉。 下一秒。 在那怪物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小姜脚步一滑,错开身子,脚步一跳。 当身体来到与怪物平等的高度时。 两臂合拢。 【擒敌拳第一式】 【贯耳衝击】 『噌』的几声。 指甲准確无语的扎进了那怪物的脑袋里。 但她一时忘了这怪物的大脑並不是弱点。 结果看著对方的嘴巴张开。 一下子迸射出那根长舌头就有点噁心。 收爪,退开。 可脚步刚站稳。 “噠噠噠噠!” 子弹如约而至,打在了某只殭尸的身后。 那感觉,像是有人在用坚硬的东西在戳她。 烦不胜烦。 这不,在子弹的干扰下。 对面这个怪物似乎生气了。 无视了那些扎在身上的大孔径子弹,抡起棺材板就准备再次砸了过来。 可吃过一次亏的小姜,怎么可能会再次被砸。 只见她脚步一滑。 两条小细腿就这么绕到了这怪物的身后。 抬爪。 在极短的时间里,刮出了数十爪。 一时间,紫红色的液体横飞。 那忽然散发出来的血液香味,勾得小姜没来由的精神一震。 但还没等她反应。 面前的怪物突然有了变化。 体表的紫红色液体一下子被吸收了回去,而那出现的一道道裂口却撕裂得更大。 下一秒,一只惨白色的手,从怪物的胸腔的裂痕中出现。 破开。 就这样。 在小姜的错愣间,一个面色苍白,年岁看起来並不大的青年男子,就这样从怪物的身体里爬了出来。 然后。 他睁开了眼睛。 红色的瞳孔,向著小姜投来了沉怒的目光。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出『第二態』。” “你很不错…” 话音刚落。 一发炮弹就打了过来。 隨即“嘭”的一声。 一阵硝烟再起。 但只是一两秒的时间,硝烟就被后续的子弹给打散了。 这时,顶著子弹雨的小姜,突然发现眼前那人消失了。 本能的,她身影急退。 果然下一瞬。 刚刚站立的位置,就出现了一根惨白色的骨刺。 “啪”的一声,拍向地面。 力道之大。 岩石地面瞬间裂开一道裂痕。 紧接著,就在小姜意外这骨刺伤害怎么这么高的时候。 那个清脆的『啪『声,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本能的,小姜把双爪背后,十指一口,愣是把那根骨刺给顶在了红毛外。 然后抬腿就是一脚。 “噌!” 硬物交织的尖锐声赫然出现。 那个瘦不拉几,光著上半身的年轻男子,愣是被他给踹出去了十几米。 而后,落地就是两发空对地飞弹打了过来。 “轰隆”两声爆炸。 等待巨大的爆炸衝击力过去,一阵硝烟笼罩住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 这时。 身处烟尘中的小姜,眯了眯眼睛,陡然问了一句。 “帅哥。” “方便问一下。” “什么是第二態?” … “你现在不就…” 话没说完,对方瞬间明白了什么。 果然。 此刻的小姜已经顺著那道声音跃去。 就这样。 一尸一怪,在硝烟中搏击了起来。 拳,爪,刺,打。 再加上中途不间断的大口径机枪。 整整打了十几分钟。 等烟尘消散。 小姜看著对方那数道划痕的身体,又看了看自己腰上红毛的一个缺口。 咂了咂嘴。 嘀咕著,这玩意变身前和变身后的战斗力居然差那么多。 自己都已经打完一套擒敌拳了,还没拿下。 有空看来真要研究一套必杀技了。 而此刻的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那块棺材板的气息。” “如果你能告诉我,这块板子的来源。” “也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 小伙子,你梦还没做醒吗? 结果话音刚落。 一道血红色膜,就从那怪物的体內骤然迸出。 並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扩散。 刚开始,小姜还有点意外这是什么。 可等血膜触碰到她身体的时候。 那突然出现的停滯感… 哦,唬人用的? 正想说话的时候,有一个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咬住了她的腿。 低头一看。 是一根发黑的长舌头,而另一段则连著对方的屁股。 艹。 噁心吧啦的东西。 小姜心里骂骂咧咧,但脚上的动作却没停。 刺出脚指甲,衝著那大肠一样的东西抬起就是一脚。 很好,踢断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 又是一根细小一点的长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小姜的身后,直接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错愕间。 小姜就感觉到有几根刺一样的东西,穿破了体表的一层红毛,正向著自己的皮肤扎去。 ??? 什么玩意? 你想吸老子的血? 老子是殭尸,专门吸別人血的殭尸! 能被你这个玩意吸血? 瞬间。 一股仿佛被羞辱的火气,涌上心头。 顷刻间。 某只殭尸什么都不顾了。 直接抓住对方的肉管子,侧过来,张嘴就是狠狠地一口! 隨即,一股带著腥甜的液体。 顺著她的牙尖,涌入口中,流进肚子... 剎那间。 小姜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 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