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被拐,开局忽悠姐姐一起逃》 第一章 夏天,山村,柴房 夏天。 农村的夜晚不同於城市,它的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一处土坯房之中,四周的墙壁是布满蛛网的土墙,屋顶没有天板,能够清晰可见的房梁,乍一看去这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农村房屋。 然而,他的大门是一处铁柵栏式的大铁门,上面紧紧的锁著一把大铁锁,底部留有一个洞,看上去是为宠物猫狗准备的。 这是一处自行改造的牢房,用於人贩子关押孩子。 林砚缓缓睁开了眼,他眨巴了一下,在適应了周围的黑暗后,却又再次闭上了眼。 “又是这个梦么,我都死了还不放过我吗。” 林砚嗅著周围浓烈的腐臭气味,感受著自己身上钻心的疼痛。 做梦还会感到疼痛? 霎时,林砚猛的睁开双眼,他连忙起身,检查起了自己的身体。 瘦骨嶙峋,浑身的伤势,林砚並没有在意这一切,他反而目光震颤的看向自己的双腿,他好似第一次操纵自己的身体一般,极其不自然的抬了抬腿。 “我的腿还在....” 隨后林砚又反应过来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隨后他神色有些激动。 “我还能说话!这不是梦!” 林砚再次將目光转向自己的双腿,他目光震颤但却期待无比。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弯了弯自己的膝盖,慢慢绷紧肌肉。 用儘自己全身的力气,起跳。 落地。 他保持著落地的姿势,久久未动,他颤动乾涸发裂的唇,大笑著说: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忽然大声哭泣。 “我今年,八岁!哈哈...” 我,重生了。 这时,不远处的黑暗中忽得传来一个稚嫩的女声。 “嘖...小孩,你是嚇傻了吗,你当然没在做梦。” 她的声音带有丝丝恐嚇。 “因为,你就要死了哦,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哦~” 林砚在听到这个声音以后,渐渐恢復冷静,他目光平静的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小女孩,身上穿著有些脏污的衣服,有著约莫一米五的身高,林砚知道她此时不过十岁,比起八岁的林砚高了十厘米多。 林砚还记得她——秦瑾君。 一如无数次午夜梦回再次来到这里回想起发生著的一切一样,林砚同样无数次的想起这个小女孩。 秦瑾君没想到林砚的反应会如此平淡,她感觉有些没趣。 “小孩,別怕,我们会逃出去的。” 女孩的语气坚定,与其说是我们,倒更像是单指她自己。 她扬了扬下巴,示意林砚看向那把大铁锁。 “那把锁,我能开。” 她语气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林砚当然知道她能开那把锁了,他怎么会因为她是一个小女孩就怀疑呢,因为—— 在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在今晚,她就会逃走。 然后,被狼群撕成了碎片,人贩子的猎狗带回了她的一条手臂,那是林砚第一次看到人类的残躯。 林砚不知道其他人是在多大有记忆的,对於他来说,是八岁。 他被淹没在陌生的人海里,一个样貌和蔼的大姨把自己扯进了麵包车。 然后就过著哭了就挨打,不听话就挨打,跑了更挨打的日子。 林砚曾经有过一次,那是最为接近逃脱的经歷,他装了几个月的傻,辗转多家都没有被卖掉,人贩子也以为他被打傻了,他们对他放鬆了警惕,他抓住了机会,在半路上逃了出去。 只是,他很快就看到了让他无比绝望的一幕。 ——那是蜿蜒曲折的山路,这里是大山里!自己被拐到了大山里! 不走公路就要独自穿越山林,遭遇野兽! 走公路就必定会被抓住! 身后的人贩子再次追来了!他们甚至还有著猎狗!林砚彻底绝望了,他想要跳崖结束生命。 他一直在尝试逃出去啊! 只是太痛苦了! 然而,即便隔了很远的距离,他还是没跑过大人,大人们只需要三两步就能撵上他,即便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也能轻鬆的把他扯进怀里! 八岁的孩童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就是如此的无力,那一次,他被打了个半死,他被扔进了这处柴房,每饿上个两三天才能吃一顿饭。 秦瑾君很聪明,也很勇敢,她走了山道,她趁著夜色逃了出去,一头扎进了黑暗的大山之中。 她的勇敢与坚毅即便是林砚见过的许多成年人都无法同她相提並论,而她只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 林砚曾听闻过许多次年少成名的事跡,王勃6岁时便能作诗,沐英12岁便隨朱元璋征战天下,那时的他只觉得遥远,只是当他回忆起童年时遇到的这个小女孩时,林砚又会觉得或许有些人生来便是不平凡的。 只是,她终究只是一个孩子。 纵使她再怎么坚毅勇敢,她也只能早夭在这黑暗的大山中。 她註定是只能失败的。 林砚向著秦瑾君摇了摇头。 小女孩神色一怔,隨后她有些恼火似得一把扯过了林砚的衣领。 “你这胆小鬼!难道连求生的意志都没有了吗!” 林砚的目光依然平静,他没有去挣扎,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林砚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没有以这个视角来看人了,在此前的漫长岁月里他都是以不足一米的姿態来仰望人,他能够出行的条件完全依託於轮椅。 秦瑾君不明白眼前这个瘦骨嶙峋,浑身遍体鳞伤的男孩他的眼神之中到底蕴含著的是什么。 那是麻木的空洞?不对,为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一股怒火? 她的声音变得冷淡无比。 “无论如何,在今晚我就会逃走,我不会坐以待毙!” 林砚再次摇了摇头。 “这里是一处山村,你要面对的,是蜿蜒曲折的大山。” 秦瑾君瞳孔一缩,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意味著什么,只是,她咬了咬牙,依旧有些不甘心。 “那就走山路!死在野兽嘴里也好过被卖出去!” 林砚这才抬手指了指牢房外的院子。 “这里有两处院子,我们这里是內院,外院还养了几条猎犬,即便是逃出去也无法躲避掉猎犬的。” 这也是林砚逃脱那次为什么很快就被追上的原因。 小女孩听闻以后,直接瘫坐在地,她无比颓然。 “逃出去有山,走公路就是被追上,走山道也是被猎犬追上,难不成逃出去跳崖赌奇遇吗....”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这似乎是一个死局,两个孩子被拐进大山中按照常理是没有任何希望逃生的。 如果刚刚被拐上麵包车还有著一线生机的话,那么当麵包车驶入这黑暗的大山之中,就彻底是一线希望也没有了,没人能救他们。 他们只能等待命运的降临。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秦瑾君” “....林砚。” “你多大了,来这里多久了。” “八岁,已经几个月了吧。” “哦,真可怜....”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苦涩。 “我也一样....我十岁....” 话毕,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在这种处境之下谁也没有交友的兴趣。 此时的夜已经越发深沉,这处柴房没有窗户,仅仅只能依靠铁柵栏的大门传递进微弱的光亮。 铁门內,是无穷的黑暗, 铁门外,是一丝明亮, 微弱的亮光隔绝了两个世界出来。 林砚正闭目思索整理著信息,他忽然听到一旁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秦瑾君正鬼鬼祟祟的拿著一根铁鉤不断的摆弄著那个大铁锁。 林砚不知晓她是怎么把那根铁鉤藏起来的。 林砚神色怀念,他问出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问题。 “你要做什么?” 他得到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回答—— “我不会放弃,绝—不—会!” 林砚看著站在铁门前的秦瑾君,微弱的月光打在她的脸上,他能够看清她的样貌。 她的身高很高,即便只有十岁却已经一米五了,她的脸颊稚嫩,但是目光坚毅。 林砚始终不明白,那样的勇气和坚毅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 林砚思考了许多年,到底什么样的家庭能让一个十岁的孩子有著那样的眼神,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孩子还会开锁。 即便林砚已经向她阐述过处境,这是一个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死局,她为什么不能相信一下命运——她长得好看,兴许会卖给没有生育能力的富裕人家。 前世的林砚在看著那双在月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眼睛,这样问自己。 前世的林砚被那双闪著亮光的眼睛,照的有些睁不开眼。 那时的他,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目送著女孩的背影远去,然后—— 自己关上了笼子。 而这一次的林砚,却仰著头,令自己对视上那双闪著光亮的眼睛—— “你逃不出去的!” “我们需要互相帮助才行!” 林砚神色认真,那时的他只是觉得秦瑾君没有成功的希望,但是並不代表他放弃了希望。 即便是在被打断了腿,毒哑了嗓子,他依旧倔强的活著。 【叮!幸福人生系统启动!】 【发布任务:逃脱人贩子魔爪】 【限时技能:巧舌如簧(能够令人极大的信服你的话语)】 【任务成功奖励:永久技能——巧舌如簧】 【失败惩罚:被打断双腿,毒哑嗓子,沦为赚钱工具】 在林砚被折磨的无数岁月中他都在回忆著这个小女孩,他羡慕她的勇气,羡慕她的坚毅。 在路上,在发呆的时候,在梦中被惊醒的时候,他都会想像著一副画面—— 如果,那时候我追上了她的背影,会不会不一样? 她能否活下来,我能否逃出去,若是我提前葬身狼口,是不是也是一种解脱? 只是,他每次都会否定自己,已经遍体鳞伤的自己是没有这个体力的。 想要逃出去,必须想其他办法。 这个办法,不巧,他想了一辈子。 第二章 人不贩我,我不贩人 林砚有些吃惊自己脑海里出现的声音。 秦瑾君听闻林砚的话语有些半信半疑。 “你刚刚不是还不走吗,现在不趁著晚上没人跑,那要什么时候逃?” 林砚默念一声【巧舌如簧】 “因为你逃不出去的。” “我们要在明天中午的时候,当著人贩子的面,光明正大的跑。” 林砚说完之后就开始等待著,他需要试验这个技能的能力,他选择了最为直白的方式阐述自己的计划,他已经想好了在秦瑾君发怒的时候如何和她解释。 预料之中的怒火併没有出现,秦瑾君反倒若有所思。 “中午...光明正大...那该怎么跑...” 林砚有些惊喜,这个技能是能够让人相信我的谎言! 林砚並没有第一时间继续发声,他想要看看,这个技能是不是真的能够让人永久相信自己的谎言! 谁料秦瑾君仔细琢磨了一会竟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林砚的后脑上。 她有些慍怒。 “小孩!你是在耍我?大中午当著他们的面跑!?” 林砚捂著后脑,並没有因为谎言被识破而沮丧。 这种话语能够被仔细琢磨这么久已经很强了! “人贩子的麵包车是白色的!” 大约一分钟。 “啪!” “明明是灰色!” “太阳从西边出来!” 这次只用了三秒。 “啪!” “你是在耍我是吗!” 秦瑾君转过身去,做势就要继续开锁,嘴里还嘀咕著。 “该死!” “我竟然傻到会想要找一个小孩当帮手!” “他分明就已经嚇傻了!” 林砚的眼睛迸发著精光,在简单的试用【巧舌如簧】之后,林砚彻底明白了这个技能的作用。 这个技能能够让人相信自己的话语,哪怕是和对方认知有衝突的谎言,对方也会下意识的去选择相信,只是根据谎言的大小对方反应过来所需的时间也不同。 有了这个技能以后,自己完全可以重新调整计划! 他朝著秦瑾君喊道。 “抱歉,我被关了太久了,太孤独了。” “听听我的计划吧!我被关了很久,已经总结出了一些规律!” 在【巧舌如簧】的作用下秦瑾君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林砚,两个孩子正凑在一起商量著什么。 这在林砚前世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曾费尽口舌甚至百般恳求对方,但是自己或许是装傻太久,导致语言逻辑真的混乱了,根本无法说服秦瑾君。 自从林砚被毒哑以后,这是他再次说话,他表现的甚至还没有前世好。 但是,秦瑾君依然—— “你有什么计划?你要是再耍我,我就打你了!” 林砚微微一笑,勾了勾手,示意她进一步说话。 “你是说,那几个人贩子每月月底就喝一次酒?” 秦瑾君盘膝坐在地上,手驻著下巴,有些若有所思。 “没错,每月月底的中午是他们联繫卖家的日子,不管成功不成功,他们都会喝酒,成功了叫庆祝,失败了叫宽慰,下一次就是明天。” 林砚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最大的劣势就是年龄,但是我们现在逃生的希望也是年龄,对方因为我们两个只是孩子就无比轻视。” “他们有很多缺点,人贩子大哥衝动,暴躁,多疑,遇事只知道让弟弟先上;人贩子弟弟则是好色,没主见,只知道听命自己哥哥,最后那个中年女性人贩子则是嗜財如命,欲望重。” 林砚顿了顿,咽了口口水继续补充。 “她是我们计划的关键,我们还需要交通工具,如果是单纯的凭藉双腿,在他们醒酒以后我们还是难逃被抓回来的命运,而他们的那辆麵包车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林砚的声音有些兴奋,隨著他说话越来越多,原本还不熟悉的喉咙渐渐能够任他使用。 “除此之外,那个中年女人贩子最大的破绽就是,在明天喝完酒以后她会吐酒!这也是我们计划的最重要一点!” “在吐完之后,她就会趴在院子上的石桌上睡觉!” “而车钥匙就在她身上!” 林砚的声音一字一顿,即便是黑暗中秦瑾君依旧能够看清他眼中闪烁的光亮。 “明天中午,拿到了钥匙,我们就能逃出去!” 秦瑾君听著林砚的话语,她大气都不敢喘,嘴巴张得大大的。 “我本以为我够没个孩子样了,想不到你更是离谱。” 在不知道是【巧舌如簧】的作用下,还是林砚本人的观察力让她惊讶,她真的开始思考著林砚话语里的可行性。 林砚笑了笑,没有在意秦瑾君的震惊。 我当然不是孩子了,自从被救出去以后,我始终活在这段经歷里。 林砚还有著更加关键的一段计划没有告诉秦瑾君,他打算先让秦瑾君消化一下。 秦瑾君在这时忽得发问。 “你为什么不试著向村里的人求助呢。” 林砚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反问一句。 “那你又为什么不去想著向他们求助呢。” 在前世,秦瑾君可是直奔山路而去的。 秦瑾君有些沉默,但还是选择了开口。 “因为我不相信他们,这里有著很多人贩子的生活痕跡,不太像是他们的临时据点。” “这里哪怕不是他们的销售渠道也一定是一个利益联结点。” 林砚有些惊讶於她的敏锐,事实上的確如秦瑾君所猜测的那样,前世的时候,在自己被救出来的时候林砚才得知了一个消息—— 这里是一个犯罪窝点。 各种罪犯聚集在这里,他们以家庭为单位,靠著利益,彼此维繫著联繫。 他有些好奇秦瑾君的背景,到底是什么家庭才能养出来一个小小年纪就会开锁,敏锐,坚毅,富有勇气的女孩子呢? 但他还是没有问出口,当务之急是逃出去。 “这里人信不过的,在我的观察里,这个村子的人或多或少都不乾净,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那辆车就是关键。” 秦瑾君忽然再次打断了林砚。 她神色认真,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 “所以,你会开车吗?” 林砚有些沉默。 “....不会” “啪!” 秦瑾君站起来一巴掌扇在林砚的后脑勺上,她有些生气。 “那你小子在那里分析的头头是道是什么鬼呀!!” 林砚有些气急的捂著自己刚刚被打过的后脑勺。 “你著什么急!我虽然没自己开过但是我玩游戏开过啊!” 秦瑾君一把捂住自己的脸,鬱闷的面向墙角开始了自闭。 “你这...死小孩...” 林砚没有誆骗秦瑾君,他確实是会开车的,在林砚死时的世界,科技水平已经发展到相当发达的水平,即便是残疾人也能够依靠脑机接口驾驶汽车。 而林砚便依靠这项技术成为了一名有名的赛车游戏博主,依靠著自己身残志坚的事跡也有不小的名气。 这时的林砚才反应过来自己话语之中的歧义让秦瑾君產生了误解,她那一巴掌实在是力道太足,让林砚一时有些蒙圈。 他这才发现【巧舌如簧】竟然自动关闭了,他吐槽了一句设计不够人性化,重新默念一句【巧舌如簧】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砚清了清嗓子,他对著躲在墙角自闭的秦瑾君说道。 “民用前驱车的起步需要在离合器的临界点把握左脚的力度。” 林砚话语自信,秦瑾君听著听著眼神缓慢发生了变化,不再自闭,她转过了身子。 而这时,林砚最后一句话也落下。 “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抓地力” 秦瑾君有些震惊和狐疑的望向林砚。 “你到底什么人啊你?!” 林砚嘆了一口气,解释道。 “我们不需要多好的车技,只要能发动汽车就行,没了交通工具的人贩子是追不上我们的。” 秦瑾君抬起一只手摩挲著小巧的下巴,思考著可行性,她问出了最后的疑惑。 “就算我们能够拿到钥匙,但是我们要如何保证,女人贩子不会突然醒来?” “我们拿到了钥匙,但是她突然醒了怎么办。” “我倒是体力挺好,能够衝出去,但是你....” 秦瑾君打量著林砚瘦小的身体。 林砚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他神秘一笑,勾了勾手,示意秦瑾君俯耳过来。 小女孩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选择了凑过去,只是隨著林砚在自己耳边的低语,秦瑾君的眼神越来越亮。 隨著林砚话语彻底说完,她重重拍了一把林砚的后背,显得极为兴奋。 “林砚!你可真是个天才!” 林砚有些吃痛的捂著自己被拍过的地方。 “你这暴力女!別总是动手行不行!我身上还有伤啊!” 秦瑾君悻悻的举著手。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跟师姐他们相处习惯了,我下次注意哈。” 林砚没有在乎她嘴里的师姐是什么,他只以为是普通辅导班或者兴趣班的师姐。 秦瑾君十分亢奋的在牢房里来迴转著圈,时不时就向林砚问一个问题,林砚全部耐著心思给她解答。 到最后她实在问不出来问题以后,竟直接一屁股坐在林砚的旁边,揽著林砚脖子,气势豪迈。 “想不到你小子有点东西的啊,我从小都没什么朋友,我嫌他们都太幼稚,即便是大我几岁的,我也觉得就那样” “但是你这样的,我真是第一次碰见!” “逃出去了,你来找我!我罩著你!” 林砚看著她一副黑社会大哥的气派,眼角抽搐了一下。 谁家十岁小孩是这样的啊.... ......... 第二天,中午。 三个人贩子一边聊著天一边往铁门上的狗洞塞进来了一盆食物。 食物只是一些剩菜剩饭胡乱搅拌在了一起,如今还是夏天,食物已经有些难闻的气味。 只是林砚和秦瑾君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分食著。 他们必须补充能量获得充足的体力以应对接下来面临挑战。 三个人贩子中两个男性二十几岁的壮年男性,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两个男性长相相似,看样子像是兄弟。 两个男性人贩子神態猥琐,他俩一边抽著烟一边聊天,其中,人贩子哥哥靠在铁门上深吸一口烟,对著一旁的中年女性问道。 “谢姨,卖家联繫好了吗,对方给了多少钱。” “这小丫头水灵,不能贱卖” 说著,斜睨的看了眼笼子中的秦瑾君,秦瑾君对此不发一言,低垂著眉眼,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只是加快了几分的进食的速度,则是说明了她內心中的不平静。 人贩子弟弟则是踢了踢笼子,像是看牲畜一般看著林砚。 “唉,还有这个兔崽子,要不是看这兔崽子长得俊秀,早就打断手脚了,可惜是个傻子,多少家都不要他。” 名为谢姨的女性倒是长相和蔼,然而话语却极为恶毒,她伸出手比了个“八”的手势,有些得意。 “这个价!对方是个老饕了,最钟爱这种小丫头!” 两兄弟一看谢姨比出的这个手势,顿时有些兴奋。 人贩子哥哥神色嚮往。 “这真是太好了!干成了这一票又能再吸点了,我还得再去找点好看的女人!” 人贩子弟弟则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俺也一样!” 谢姨则是对两兄弟的话语有些不满,她嗔怪的看了兄弟二人一眼,明明是已经四十几的中年妇女,却依旧装的嗲声嗲气。 “你们两个混蛋,是老娘满足不了你们?” “老娘废了这么大劲,结果你们倒是一点都不知道体谅我,这小丫头別看年纪不大,但是力气大得很哩,要不是迷药够劲,我真抓不住她” 谢姨一边说著一边挺动了一下自己肥硕的身体,露出些许已经有些下垂的物什。 “瞧给我打得,都肿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哈哈笑了笑。 “誒呦!辛苦谢姨了,让哥俩安慰安慰你?” “走走走!去喝点去喝点!” 两兄弟说著就朝那谢姨围住,谢姨嘴上骂著,却並没有过多反抗。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传出各种声音,以及浓郁的酒味。 不知过了多久。 谢姨穿著松松垮垮的衣服扭著肥硕的身体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脸色潮红,走路摇摇晃晃,嘴上还骂道。 “这俩混蛋...” 她蹲在了院子里开始呕吐著,白的,黄的,什么都有。 吐著吐著竟瘫倒在地上睡著了。 在长久的观察总结下,林砚知道这女人贩子有吐酒的习惯。 林砚和秦瑾君对视著,他们能够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彼此的倒影。 秦瑾君拍了拍林砚的肩膀像是在鼓励林砚又像是单纯在给自己打气。 此时的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阴沉著天,即便是中午,但依旧像是傍晚一般。 空气中沉闷无比,天空中不断掠过几只低飞的燕子,即便是再天真的孩童也明白—— 一场暴雨就要到来了。 第三章 暴雨倾盆而下 秦瑾君掏出那根被她藏起来的铁鉤,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把大铁锁撬开。 隨后她径直拉起林砚的手就要往门外跑去。 只是林砚却突然拦住了她,林砚压低自己的声音贴在秦瑾君的耳边。 “別去那边,猎犬就关在外院,容易引起狗叫。” 林砚指了指一旁土墙。 “我们翻墙出去。” 秦瑾君看著那堵土墙,没有多做犹豫,点了点头。 然后,林砚就那么看著她一个助跑就翻上了两米多高的土墙。 土墙並不高,隨便一个成年人都能很轻鬆的翻跃上去,但是秦瑾君如今只是个一米五左右的小女孩,这就显得极为怪异了。 林砚站在墙边抬起头,仰望著两米多高的土墙,秦瑾君向他招手,示意他快一点。 但是林砚如今只有八岁,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他的身材十分矮小只有一米四多点想要翻上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是这一切难不倒林砚,在此之前他就已经考虑过了这个问题。 只要弥补了身高的差距就可以上去。 他环视著四周打算把自己垒上去。 秦瑾君很快也意识到了林砚的身高劣势,她神色恍然,隨后,她又重新跳了下来。 她蹲下身子,压低自己的声音。 “快,骑到我的脖子上面。” 林砚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动作举起一个人是十分吃力的。 要知道,对方只是一个小女生了,而不是一个强壮的成年男性。 只是在短暂的接触之下,他知道对方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眼下的紧要关头,自然是能够节省一点时间,他们逃生的希望就能够大一点。 他们手上能打的牌很少,只能选择相信彼此。 林砚当即骑到了秦瑾君的脖子上。 隨后他就极为惊讶的看到了秦瑾君把自己托举了起来。 在秦瑾君的帮助下,林砚很成功的翻上了土墙。 望著下面离地的高度林砚有些头晕,他其实有些轻微的恐高症,只是肾上腺素的剧烈飆升,让他求生的欲望远远超过恐惧。 就在他想要直接往下跳的时候,秦瑾君再次拦住了他。 只见,秦瑾君动作轻盈的跃下土墙 她张开双臂,神色劝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林砚,往下跳!” 秦瑾君再次做了一个令林砚十分难以理解的动作。 他心中越发惊异,为什么一个小女孩会拥有著这样的体能? 天生神力不成? 只是当下没时间给林砚去探究了,他没有去怀疑自己的队友。 林砚没有多做犹豫,他深吸一口气,而后,纵身一跃。 两米的墙的只是让林砚感受到了一瞬间的失重感。 秦瑾君並没有辜负林砚的信任,真的稳稳接住了林砚。 他对於秦瑾君的体力讚嘆不已。 她简直就是超人! 即便是一个成年女性想要这样接住一个八岁男孩也绝不可能像她这样轻鬆。 然而,当务之急还是逃出去! 林砚什么都没说,对著秦瑾君点了点头就率先带著路。 此时的天空越发阴沉了,乌云黑压压的压在天际,明明是大中午的,却黑的像晚上一样。 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在隨后的路程中林砚展现出了对这个村子不同寻常的熟悉,他领著秦瑾君躲过了一个个村口情报中心。 在村里,被一个人知道就等於被全村人知道了! 秦瑾君眼神闪烁,她不明白为什么林砚会如此熟悉这个村子,他不像是被抓来几个月的样子反倒像是许多年! 林砚敏锐的注意到秦瑾君的变化,他感慨著她的谨慎,默念了一声【巧舌如簧】 他看著秦瑾君的眼睛,语气真诚。 “我的头脑很好,每次外出我都在有意观察著一切。” “相信我!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 秦瑾君沉默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七拐八绕之下,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目標—— 那是一个衣著邋遢的中年男人,在林砚前世的了解下,这个村子是以家庭为单位作恶的,彼此有联繫但却有著隔阂。 而这个人,则是村里有钱人的傻儿子,对方已经糟蹋过不少人,是村里人贩子主要的销售渠道。 前世的林砚就曾多次看到过人贩子同对方进行交易。 林砚並没有立即上前,而是先去找了一些泥巴仔仔细细的糊在了秦瑾君的脸上。 隨后突然想起那人贩子的话语,又给自己糊了点。 在做完这一切以后,林砚深吸一口气,他默念一声【巧舌如簧】 林砚一脸神秘的凑到傻子旁边。 “你要老婆不要?” 傻子虽然傻但是却並不缺乏基本的常识,並且他也经歷过很多次这种事件。 所以,傻子十分自然的怀疑起了林砚的年龄。 只是林砚这几个月跟在人贩子旁边早已经通过装傻旁观过不少的交易现场,学习了很多话术,他对於流程极为清晰。 林砚面对傻子的质疑並没有慌乱,反倒十分老道的说著。 “王宝贵,我是『渠道』那边派来的,现在手里有个『陈货』著急出,『斤数』好商量,货不闹,刚吃了『果』,你可以去看看,现在『风大』不好出货,对方也安全,是个『外地货』不用怕会跑。” 傻子看著经验老道的林砚一时间有些傻眼。 他的脑容量让他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事,只是对林砚他心中莫名相信了几分。 就这样,林砚在凭藉著从人贩子那学来的话术,丰富的经验,再加上一点点【巧舌如簧】的辅助,成功震慑住了傻子。 只是傻子依旧显得有些犹豫,这种事情通常都是他爹来帮忙的,这是自己第一次做这种事。 林砚纵使心中焦急万分但是却依旧面不改色,一副老油条模样。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可以先验货,不远。” 在隨著林砚的一句可以先验货以后,傻子的犹豫彻底消散。 傻子有些得意,我要是验货以后不给钱,你不是炸了吗? 他们都说我傻,其实我一点不傻,大多数时候我都机智的一逼! 就这样,林砚成功的拐骗了傻子,此时他和秦瑾君的身后就跟了个妄想白嫖的傻子。 天空已经彻底被乌云密住了,林砚和秦瑾君脚步不禁加快几分,但是二人又为了避免引起傻子怀疑,步伐始终有些克制。 他们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必须要抓紧了。 在躲避过了一次村口的情报站以后,二人在返程的路上就快了不少,又因为此时已经快要下雨,村子还在外面的人已然很少。 这就导致了林砚和秦瑾君领著傻子返回了土墙的进程並没有很耗费时间。 在隨后又是相同的操作林砚和秦瑾君交替返回院中。 期间傻子不是没有將目光移到秦瑾君身上,但是在注意到她脸上的一堆泥巴和恶臭气味之时又很快打消了兴趣。 傻子在这一路上有过怀疑,只是在林砚的【巧舌如簧】之下又根本反应不过来。 或许给傻子一些时间他能够理解到事情的不对,但是现在是一定不行的! 在刚一落地,傻子见到衣衫不整的中年谢姨,当即有些猴急,林砚瞅准时机,当即一把扯过钥匙,在钥匙离身的那一刻,谢姨立即睁开了眼! 只是,迎接谢姨的却是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年饥渴壮汉! 她只能大声呼救试图引起屋內两兄弟的注意。 然而两兄弟在经歷过一场大战和酒精的作用之下,一时还有些迷糊。 这刚好给了两个孩子机会,二人连忙跑到外院发动汽车。 二人的动静自然引起了被栓著的猎犬的注意,在猎犬的狂吠之下,两兄弟终於醒了过来! 只是这时的林砚却发现了一件令自己极其难接受的事情! 自己身高太矮,根本无法踩到离合和剎车! 这是林砚下意识忽略的事情,而这老式麵包车真是哪哪都是毛病,座椅根本无法调节。 林砚眼瞅著后视镜已经能看到两兄弟的身影,心中越发焦急 他咬了咬牙,心下一狠,竟一把扯过一旁的秦瑾君。 “你!来打方向盘!” 秦瑾君伸手指了指自己。 “啊?我?” 小女孩摆了摆手。 “我不会啊,我没学过这个!” 林砚哪管三七二十一,再不发动车子,他们两个就得玩完,他直接发动了车子。 “你管他这那的!” “会玩游戏就行!!” “谁还不是第一次开车!!!” 秦瑾君已经嚇坏了,连忙伸手握住方向盘,大脑疯狂运作,令自己强行回忆起一切有关的知识。 她感受著狂升的肾上腺素,嘴中尖叫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砚!你是个屁的天才!” “你就是个疯子!!!!” 然而,不管好说歹说,这破旧麵包车总算摇摇晃晃的开了起来,期间他们还撞坏了不少东西,但是好在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两兄弟跑到院子里,看著被开走的麵包车扬起的尘土。 其中的人贩子哥哥,感受著自己爆起的青筋,他怒吼道。 “快去仓库里找摩托!!!” 而弟弟却有些犹豫。 “哥!谢姨...” 人贩子哥哥直接一记耳光甩在了弟弟脸上。 “那就是个破鞋!” “你他娘的快去!!!让他俩跑了,咱们都得玩完!!!” “轰隆!” 伴隨著人贩子哥哥的怒吼,天边传来一道轰雷的声音,一滴,两滴,隨后就是倾盆大雨! 夏季,暴雨! 第四章 暴雨中高歌,逃亡(5k) 暴雨中的山间公路,一辆麵包车飞驰而过。 他和秦瑾君分工合作的很好,两个孩子十分具有默契,林砚模糊不清看不全的点位全部由秦瑾君给他报著,小姑娘的悟性很好,林砚只是简单的给她讲解一遍,她就领会个七七八八。 简易的路段全部交由了秦瑾君,一些大弯则由她辅助林砚完成。 林砚的心臟剧烈跳动著,他还没有恢復平静,他的神情恍惚,依旧有些惊魂未定。 他把所有的窗户全部摇了下来,任凭雨水倒灌进来。 秦瑾君之前被泥巴糊满的小脸在被雨水的洗礼以后,彻底了整张脸。 看著那张小脸,又看向后视镜中瘦骨嶙峋的自己,他的脸上遍布著伤痕。 林砚越看越觉得有些陌生,在此后的漫长岁月中他都在逃避照镜子,他不愿意面对自己。 看著后视镜中那个瘦削狼狈的男孩,他只觉得一股极端的情绪席捲了他,那是从他的灵魂深处泵现的情绪。 他大声哭著又大声笑著。 他指著秦瑾君的那张脸,好似自己的笑全部都是为了嘲笑她。 “哈哈哈哈哈哈!” “秦瑾君你看看你!” “脸猫!哈哈哈!” 秦瑾君听闻有些羞恼,她连忙拿起衣服擦著自己的脸。 “还不都是你!非要往我脸上抹那么多!” 擦了两下,她也开始又哭又笑的。 两个孩子就这样像疯子一样。 他们狠狠捶打著方向盘,麵包车在雨里开的摇摇晃晃的,好似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下一刻就会翻船。 秦瑾君大声笑著。 “姑奶奶是秋名山车神!” 她的笑容又消失了,她哭泣著。 “我自由了....” 於是。 麵包车就用著这样怪异的姿態在暴雨中行驶著,它的车窗被全部摇下,雨水全部肆意奔涌进去,雨刷器不要命似的打著。 驾驶它的两个孩子,女孩在哭泣,男孩在狂笑著。 林砚此时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肆意燃烧著,再大的雨水也无法浇灭。 他改写了自己的命运,他救赎了自己。 他能够凭藉自己的双腿去奔跑,去跳跃! 他能够凭藉自己响亮的嗓门去大笑,去高歌! 暴雨中的麵包车,忽得传出著他的歌声。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 秦瑾君擦了擦眼泪,她看向林砚,噗嗤一笑,拍了一下林砚。 “难听死了,你都跑调了!” 林砚理也不理她,继续高唱著,他的歌喉的確不敢恭维,他不会唱歌,毕竟他无数次想要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却根本做不到。 “原谅我这一生吧唧放纵爱基友!” 他只是凭藉著自己的嗓门鬼哭狼嚎著。 下一刻,却传来秦瑾君的歌声。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oh,oh。” 歌声顿止,两人眼神交互。 两个孩子彼此交换著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感情。 仿佛心有灵犀,两人都笑出了声,鬼哭狼嚎的歌声再起,秦瑾君完全被林砚带著跑偏了,一样凭藉著自己的嗓门在哭嚎著。 他们只是在单纯的发泄著自己情绪,那歌声是从灵魂深处吼出来的! “仍然自由自我。” “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oh,oh。”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二人对视之后就是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砚!姑奶奶要让那群人贩子吃黄米饭沾凉水!” 林砚同样大声笑著。 “不光如此!这一整个村子都得连根拔起才行!” 秦瑾君的喜悦是无法言语,她觉得这是自己最快乐的一刻。 “林砚!你家住哪里!” “以后本小姐还要找你玩!” 林砚的声音依旧是喜悦的,他肆意感受著雨水拍打在脸上的感觉。 “我没家!” “老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齐天大圣!” 秦瑾君听闻这话没去安慰林砚,反倒有些惊喜。 “啊?太好了!” “你来找我吧!我去求我爸爸。” “我爸爸不同意我就拿零钱把你养在外面!” 两个人欢天喜地的幻想著逃出去的事情。 只是。 林砚没有接著去回答秦瑾君。 他死死盯著前方,眼神充满怨毒。 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雨夜的公路中横停著一辆摩托车,人贩子弟弟正大马金刀的倚靠著摩托,他身上隨手披著一件雨衣,闪电劈过,將他的脸庞照的忽明忽暗,难以看清表情。 整个人立在雨水中就宛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秦瑾君神色紧张无比,她抓紧了林砚的手臂。 “林砚,怎么办!路被他堵住了!” 林砚没有去回答秦瑾君,他死死瞪著雨夜中的人贩子。 他的目光森然,仿佛要直接吃人一样,表情渐渐狰狞起来。 在常年的折磨之中,他的骨子里已经刻下了对人贩子深深的恐惧。 在意识到自己心底的恐惧以后,林砚隨即从心里升腾起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他瞥见了一旁的山路有些杂乱,他反应过来,人贩子是骑著摩托车从山上下来的! 林砚在意识这一点的时候变得更加愤怒! 他不明白,为什么人贩子没有在山上失误,为什么没有直接摔死!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逃出来了,他们为什么不去等待法律的审判! 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获得了自由,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还要再让自己面对他!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明白,为什么—— “你踏马怎么还不死啊啊!!!” 林砚咆哮著,怒吼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踩住油门。 秦瑾君惊恐的感受著汽车加速带起的推背感,她惊声呼喊。 “林砚!你要干什么!” 而此时的人贩子弟弟终於反应过来,他看著暴雨中咆哮奔涌而来的汽车彻底嚇破了胆,刚要转身想跑却已经为时已晚。 只听—— “砰!” ——他被撞得直接飞了起来。 而后。 重重摔落在地,一连滚了好几圈。 老旧的破烂麵包车在暴雨中直接熄了火。 林砚重重喘著粗气,头脑嗡嗡作响。 他不知道这个恶魔有没有死掉,但是可以確定的是,这个恶魔就算不死也残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林砚忽得感到一阵解脱。 秦瑾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感受著安全带上传来的力量,她急忙抓紧林砚。 “林砚!”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林砚揉了揉自己的头,摆了摆手。 他再次打了打了火,但是这老破麵包车却是能力耗尽一般,全然无法发动。 林砚暗骂一声。 座椅调不了,门锁不了,各种大大小小的问题就不提了,这辆麵包车真是哪哪都是问题。 而他的头又不知道在哪里剐蹭了一下,此时正汩汩流著鲜血。 林砚还不待缓解疼痛,一个被他所忽视了的问题就徒然袭上他的脑海! 为什么只有一个人贩子! 他急忙向著秦瑾君大声吼道—— “快跑!!!” 然而为时已晚,驾驶室的门被打开,林砚被径直扯了出去,就像是被打开一个罐头从中扯出了食物一般轻鬆。 正是不见的人贩子哥哥! 林砚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力道把自己重重扔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他呛了几口土腥味的雨水。 人贩子哥哥把林砚按倒在地,重重几拳锤在林砚的头上,林砚被打得有些眼冒金星,他奋力反抗著,却根本没有作用。 孩童面对成年男人就是这么无力! 人贩子哥哥一边锤著林砚一边哀声哭著。 “小畜生!小畜生!” “我们养了你这么久!你不知道报答也就算了!” “你他娘还撞我弟弟!你这个白眼狼啊!!!!” 林砚奋力挣扎著,只是他却感觉著自己的力道越来越小。 人贩子又是重重几拳锤在林砚头上。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被一片血红模糊掉了。 林砚的气息渐渐微弱。 就在他要认命的时候—— 他看到了一条腿! 秦瑾君一记鞭腿抽在人贩子的脑袋上,然后紧接著又是一记断子绝孙脚。 人贩子顿时疼成了虾米,秦瑾君一把扯起林砚就往山上跑去。 “林砚!別怕!” “我们会一起逃出去的!” 被秦瑾君拉著奔跑的林砚有些恍惚,他的脑子还在嗡鸣著,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有些看不清方向,如果不是秦瑾君拉著自己在跑,林砚严重怀疑自己会不会一头撞在树上。 他使劲摇了摇脑袋,感受著自己身上的胀痛,望著拉著自己奔跑的秦瑾君,林砚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急忙向著身后看去—— 那人贩子哥哥竟然又追了上来! 对方似乎极为熟悉山林,在山林中的腾挪十分灵活。 林砚当即大惊失色,连忙朝著前方的秦瑾君喊道。 “秦瑾君!快跑!他追上来了!” “什么?!!” 秦瑾君听闻,一时也是神情慌乱,拉著林砚的手更用力几分。 林砚重重的喘著粗气,山间的林道本就极其难走,更遑论自己长时间遭受人贩子的折磨,身体早已不成了样子,如今又被人贩子重击了好几下头部,此时的行动完全就是在凭著意志来驱使。 有好几次,林砚都险之又险的差点滑倒,多亏了每一次秦瑾君都能扶正他。 秦瑾君即便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但是她却和林砚的身体素质差距十分巨大,或者说她和任何一个同龄的孩子差距都十分巨大。 但是,林砚却能够清晰感觉到因为自己的缘故在不断拖慢秦瑾君的速度。 身后的人贩子还在不断叫骂著,双方的距离在不断缩小。 “你们两个小畜生!等我抓到了你们一定要打断你们的手脚!” “老子从小就在这林子里长大!” 林砚听著人贩子的声音隨著雨水、雷电一起在自己的耳朵里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已经要炸裂了,喉咙不断的涌上铁锈味。 他张大著嘴巴感受著空气和雨水一起倒灌进自己的嘴里。 自己的肺已经要炸了 腿已经要断了。 秦瑾君的速度在被自己不断拖慢著。 林砚狰狞著脸庞看向拉著自己的女孩。 他只能看清她的侧脸,她还是那么坚毅始终没有想过放弃。 林砚拼命的迈动双腿。 “呼哧,呼哧,呼哧。” 他绝望的任由雨水肆意涌进自己的喉咙,喉咙里不断传出野兽一般的吼叫。 我明明差一点就要逃出去了啊! 为什么他们还有一辆摩托车! 为什么我的身体会这么差劲! 林砚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睛模糊了,他隨手抹了一把以为是雨水,但却怎么也抹不掉。 那是他的泪。 他意识到了....他跑不出去了。 自己在极限之中並没有所谓的激发人体的潜能。 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林砚此时已经犹如疯魔一般,他大口喘著透支著自己为数不多的体力。 他的心里不断闪过各种痛骂,他痛骂著刚刚还肆意沐浴的雨水,他痛骂著自己的双腿为什么这么孱弱,他痛骂著自己的系统为什么不能给一个强力的技能。 到最后,他所有的怒骂全部化成这一句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人贩子!我草你吗!” 他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命运的垂青在生命垂危时获得系统的升级吧! 技能直接变成言出法隨吧! 都重生了!一定有神吧! 我真的已经拼尽全力了啊! 我....不想死。 谁来....救救我? 然而,林砚终究只是一个被折磨了许久的孩子,他的体力彻底耗尽,他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在意识到自己摔倒以后,林砚的神色没了愤怒全是慌乱与恐惧,他爬行著前进! 神啊!神啊!让我重生的神啊! 身后的人贩子,在见此一幕不由狂喜,连忙加快速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畜生!小畜生!” “我让你骂!!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瑾君的心防也已经在长途的被追杀之下彻底被击穿,同样在哭嚎著奔跑。 只是感觉到林砚挣脱了自己的手以后,她才惊恐的看向摔倒在地的林砚。 林砚看到秦瑾君竟停下了脚步,连忙用儘自己最后的力气咆哮出声。 “跑啊!!!” “我已经没力气了!!!” 没喊两声,他就剧烈咳嗽起来。 秦瑾君看了一眼疯魔狞笑著的人贩子,咬了咬牙,迅速背起爬行著的林砚。 “林砚!” “坚持住!!!” “求你了啊!!!坚持住!!!” 她吼叫著,为自己提起气势。 人贩子彻底拉近了距离,二人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就跟在身后。 林砚看著秦瑾君那雨水和泪水混杂的痛苦侧脸。 林砚不明白为什么秦瑾君要回过头来救自己,凭她的体力在拋弃自己之后是一定可以获救的啊! 明明她也已经崩溃了啊!林砚根本想不明白! “放我走吧,秦瑾君!” “带著我你是活不下去的啊!” 秦瑾君痛苦著脸庞喊出话语,她狠狠掐著林砚的大腿。 濒临极限的运动状態让她无法发声,她只能通过死死掐著林砚大腿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愤怒 林砚望著秦瑾君的眼神,他忽然读懂了她的眼神。 “我绝不会放弃。” 林砚愣住了。 在极限的恐惧与绝望之后,在看到这个眼神之后—— 他得到了一股极致的平静。 他咧嘴笑了笑。 “重来一次....我也什么都没有改变....” 林砚忽然感觉时间变得无比的缓慢。 他仿佛再一次回到了无数个午夜梦回的经歷中,他时常回忆起这个坚强的小女孩,仿佛不管什么环境都不会放弃一般。 林砚跟著人贩子的漫长岁月里,他见过无数个孩子,只是没有一个是像她一样的,有的只是无尽的哀嚎和哭泣。 林砚想起秦瑾君那跑出牢笼的背影。 林砚觉得自己对於求生的渴望不比她少半点,他只是觉得秦瑾君很难成功,他想要再等待时机。 他尝试过劝说她,只是他没有成功,在长期的装傻之后,林砚发现自己真的傻了,他说话磕磕绊绊,根本无法说服她。 而这一世,在自己的计划和【巧舌如簧】之下,他得到了秦瑾君的帮助。 两个人一路上歷经了千辛万苦,在暴雨高歌的那高歌的那一刻是林砚最快乐的时光了。 他觉得自己改写了所有。 然而,现实刺穿了他的妄念。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会死,秦瑾君也会死。 他到底能改变什么? 林砚茫然无比。 他宛若一个赌徒一般,拼命的细数著自己的筹码,渴望著翻盘;他此时已经一无所有,只能—— 把自己的命推上牌桌。 林砚回归了现实,他的思绪全部化成丝线断裂,林砚感觉到自己已经极限的身躯重新燃起了一股火焰。 他最后看了一眼小女孩的侧脸。 他咧著嘴最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却只能吸到一大口雨水。 “让我走吧,秦瑾君。” 他对著秦瑾君做出了自己的告別。 隨后,他的灵魂,他的身躯,他的全部,都化成了一个动作—— 林砚挣脱了秦瑾君。 他在半空的坡道上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秦瑾君。 而后,在山间坡道上滚落而下。 秦瑾君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她惊恐无比的看著滚下坡道的林砚。 “林砚!!!”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下意识伸出手去抓,却抓了一个空。 她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悲伤与绝望。 她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抹乾泪水。 她爬起来继续跑著。 林砚看著秦瑾君的背影,那背影他曾无数次回忆起,如今,再一次见到了。 他鬆了一口气。 你的人生应该比我的精彩很多吧。 “谢谢你。”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秦瑾君。” 林砚被人贩子重重两拳打得失去了意识。 第五章 这踏马八岁?(5k) 意识,犹如丝线一般,忽隱忽现。 林砚似乎能够听到有人在不断的喊著自己的名字。 “林砚!林砚!坚持住!” 是谁? 林砚隱隱约约的睁开一条缝隙,只看到大雨中的泥泞道路,上下的顛簸让他感到难受。 谁,在背著我? 林砚的意识难以维持清明,摇摇欲坠的意识再次陷入黑暗。 冷....好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砚朦朧中听到一个声音。 【恭喜!】 【您成功完成了逃生!获得永久技能:巧舌如簧】 【预祝您能成功收穫幸福人生!】 ........ 林砚睁开眼看著陌生的天板,他闻著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 他有些茫然,不明白状况。 病房外似乎有两个护士在閒聊著。 他听不太真切。 “这踏马是八岁!??” “誒呦,谁说不是呢,屋里那个男孩听说给人贩子拐卖了,然后还开车撞重伤了一个!另一个小女孩还用石头偷袭打重伤了一个!” “啊?两个孩子而已啊,竟然还这样的啊?” “你这是什么话!那种环境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隨后,两个护士似乎发现有人来了又连忙噤声,快步走开带起了一阵脚步声。 转而,林砚听到了皮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迎面走进来一个身穿警服,样貌温柔的女性,女人样子三十岁上下,留著齐肩的短髮,她的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啊,小朋友,你醒了啊。” 林砚瞪大眼睛,他有些吃惊,他认得这位女警——柳暮雨。 在前世的时候就是她把自己救了出来,那是林砚时隔多年以后再一次被人抱住。 对方在阴暗的地下室抱住自己,然后一边哭一边说著“没事了没事了” 那时已经麻木的林砚根本不明白,她为什么哭,林砚只是在想,为什么她要哭,她是我的家人吗。 然而,对方並不是,她只是一位富有同情心的女警也是一位有著自己孩子的母亲。 林砚对著柳暮雨礼貌的笑了笑。 “警察姐姐,是你救了我吗。” 柳暮雨听闻立马就有些喜笑顏开,她抬起一只手遮掩自己难以压制的嘴角。 “誒呀,小朋友嘴怎么这么甜,我哪有那么年轻,我女儿都跟你差不多大了,叫柳姨就行。” 林砚前世受过柳暮雨很多帮助,他十分清楚柳暮雨的性格,知道她很在意年龄。 经过林砚这么嘴甜一喊,柳暮雨的心情看上去十分好。 “不能算是我救了你,要谢就谢你那位小伙伴吧。” 柳暮雨的眼神唏嘘。 “说起来,她真的很了不起呢,一个人背著你冒著大雨走了几个小时才等到我们的救援。” 林砚听闻有些著急,连忙问道。 “那她现在在哪?” 柳暮雨见到林砚情绪激动连忙起身安抚他。 “你先別急,她的家人很有权势,已经把她接走了!” 柳暮雨顿了顿,递过来一张纸条。 “你已经昏迷两天了,对方今天走的,她给你留了电话” 林砚听闻有些沉默,他接过纸条,点了点头。 “接走了吗....也好” 柳暮雨这时反倒问道。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爸爸妈妈叫什么啊?” 说到这里,她有些奇怪。 “为什么系统里会查不到你的信息呢?” 林砚对此並不奇怪,在他前世被救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自己就像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在这个世界上一点痕跡没有。 在这个现代化的社会里,他就像是一个偷渡进来的黑户一般,根本没有他的信息。 林砚十分平静的说著。 “我叫林砚,八岁,我什么都记不清了,只有被拐卖的记忆。” 林砚接著问道。 “柳姨,秦...我那个朋友是怎么坚持到你们来的,在我昏迷的时候,明明还有一个人贩子的。” 柳暮雨显得有些犹豫,她多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如实回答林砚。 “据她自己的口述是,她从背后用石头袭击了那个匪徒,然后她用对方的手机报了警。” 林砚再次有些沉默,半晌,他笑出了声。 “倒还真是符合她呢。” 林砚的笑声有些讽刺。 “我们两个,每个人都沾上了人命。” 柳暮雨听闻当即紧紧抱住了林砚,她的声音有些哭腔。 “不,不是这样的!” “不要这样说!他们不算人!” 柳暮雨扶著林砚的脸,看著他的眼睛,她的神色无比认真。 “你们没有任何错!” “如果你们这样的孩子连自救都是错的话!那这个世界才是错的无可救药了!” “而且,那两个人贩子也只是重伤,你们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柳暮雨把林砚抱在怀里,她的声音温柔 “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好吗,接下来交给我们这群失败的大人吧...” ...... 一段时间以后,关於林砚的案件彻底落下了帷幕——应关注心理健康。 三个人贩子全部鋃鐺入狱,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死刑。 神州法对於拐卖判处十分严格 而从那三个人贩子嘴中被审出的诸多信息也让林砚这个名字引起热议,只是秦瑾君的存在似乎却被一双无形大手隱去,將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林砚握著那张写有秦瑾君电话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他猜测著秦瑾君的家庭到底是有著什么能量,才能在这种震惊全国的新闻中隱去了身影。 警方顺著林砚的案件彻底將那个村子捣毁,並顺著这条利益链揪出了不少涉案人员。 其中,打击力度之狠厉简直少见。 林砚並不知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在前世的时候他也从来都不过生日。 然而,他却是决定,將7月31號这一天,定为了自己的生日。 正是在这一天自己开启了新的人生,所以將新生这一天作为生日,没什么不妥的。 而舆论关於本案的描述大多是—— 8岁男孩装傻韜光养晦,在被拐卖以后反將人贩子拐卖! 8岁男孩暴雨中开车下山,新一代秋名山车神! 8岁男孩是如何绝境逢生的? 有的仅仅只是林砚的名字,秦瑾君仿佛只是一个背景板。 只是,又过了几天以后,这个震惊全国的新闻却再次被泼了一盆冷水,他的热度再次下降了一截,影响的范围只局限在山海市。 林砚心有疑惑。 难不成是秦瑾君的家里出手了? 只是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才出手呢?为什么不在消除秦瑾君的存在的时候连带著他一起消除呢? 林砚暗暗记下此事,决定等过几天再详细询问秦瑾君。 又过了几天,一个女性记者走了进来。 她样貌温柔,在这几天貌似只有一些年轻女性来探望林砚,他们儘可能避免著一切有可能让林砚联想起被拐卖时的经歷。 这是林砚在前世不曾有过的体验。 年轻的女记者坐在床边,並没有上来就直入主题,像是一个探望的家属一般。 “你好,林砚小朋友,最近怎么样?” 林砚依旧穿著病號服,他礼貌的笑了笑。 “你好,姐姐。” 他默念一声【巧舌如簧】开启 “我过得很好,每天有新鲜的食物,不用挨饿,有很多不认识的大姐姐抱著我哭,没有挨过打。” 年轻记者有些沉默。 只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开口。 “林砚小朋友似乎会开车啊?这很厉害啊!你在哪里学的呢?” 系统里查不到林砚消息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告诉外界的。 外界好奇著林砚的家庭背景。 林砚依旧掛著礼貌的笑容。 “我尝试过逃跑,只是失败了,我挨了很重的打,只有两三天才能吃一次饭。” “所以,我只能偷偷学习著。” 女记者越发沉默了,她已经有些不想问了。 但还是问出了台长交给的任务,只是这次她选择了平铺直敘的方式询问,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话术技巧,她的声音有些苦涩。 “你,你是怎么想出那种办法逃出来的呢?” 林砚能够感受到女记者有些情绪化。 他有些沉默,我说我十年磨一剑,你信不信? 表现在记者眼中,林砚的沉默是在回忆那痛苦的过去。 林砚开始胡说八道,或者说,他从刚开始就在胡说八道。 “我想要少挨一点打,多吃一点东西,所以我就开始向他们学习,我能够学到的东西只有这些,所以我只能用这种办法。” 女记者紧紧绷住嘴唇,她的表情有些抽搐。 她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去遮挡摄像机。 “不录了不录了,录不了,我都跟台长说了这对孩子不好!” 林砚有些患得患失 “姐姐,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对不起…” 女记者抱住林砚,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声音颤抖。 “不,不是你的问题!”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上,女记者在採访时因为情绪化出现重大失误。 只是这一幕过於具备感染力,台长还是决定保留下来。 林砚发现【巧舌如簧】通过媒介也能发挥作用。 林砚拿著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上播报的新闻。 並非是他刻意卖惨,在前世的时候他能够凭藉著身残志坚的精神靠著当主播赚取收入,那么今生呢? 林砚比任何人都知道一个孤儿,一个残疾的孤儿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多窘迫。 他不想接受任何人的施捨。 在被救出来以前,他一直拖著残躯干著乞討的工作,他已经接受了太多人的施捨了,所以—— 他厌恶施捨,哪怕是好心。 他明白,名声其实也是一种资源。 经过这次採访,林砚在全国都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根据他的所作所为和表现出的不同寻常的学习能力,语言逻辑和早熟的性格,很多人都称呼他为落难的天才。 这也就导致了在听闻林砚迟迟没有家人认领以后,有无数的家庭都想要收养他,其中不乏一些在全国都叫的上名字的富豪。 还有无数的星探公司在看到林砚即使瘦弱但却难掩俊秀的脸庞以后,都想要將他打造为童星出道。 只是林砚通通拒绝了。 他不相信所谓的家人,前世有很多人都接近过自己,但大多都是衝著政府给他的补助来的,少有的几个在来过几次满足了自己的怜悯心以后就再没来过。 谁会真的喜欢一个没有双腿的哑巴呢? 只有柳暮雨会偶尔来看看他,但是柳暮雨的工作註定了她无法经常来看他。 她的女儿,那位和林砚同龄的女孩,也是林砚未来很多年的心理医生——苏晚榆。 只有她会经常来看看林砚。 林砚时常感慨她是一个负责的好医生。 林砚很感激她们一家 但是他也不打算接受母女俩的收养,林砚其实是很倔的,不然他也不会数年都在想著逃出去的办法。 林砚的去处迟迟没个定论,就在他自己也只打算接受神州政府的资助来念书时,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林砚。 一位身穿职业装的年轻女性和善的问林砚。 “林砚小朋友,考虑的怎么样了。” “黄金基金会承诺资助你上学的一切费用,並且,我们还会还给你提供所读学校的学区房居住,生活保姆的帮助,衣食住行全部报销。” “而要求就是,你要在我们指定的学校里念书,毕业后要为我司工作五年。” 林砚看了看名单上的学校,大多都集中在一个区域里,並且都是一些有名的贵族学校。对於大学,对方並未进行限制。 林砚听说过黄金基金会这个名字,山海市极具实力的一所基金会,即便是在整个山南行省都数的上名头。 由於林砚自身的舆论性质,每次关於林砚的收养问题都需要官方人物在场,在林砚的强烈要求之下,这个人物便成了—— 柳暮雨。 虽然有些不合程序,但是如今太多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林砚的身上,也只能顺从。 柳暮雨惊奇的看著手上的合同。 “早就听闻黄金基金会对於遗失儿童多有帮助,但是没想到这次竟然这样大方!这条件跟白送都没两样吧!” 她转身面向林砚。 “林砚,合同没问题,我觉得可以答应!” 柳暮雨的作用只是代替林砚来签合同,她自然是看不懂合同的。 但是,她明白没人敢欺骗自己,毕竟她代表的是神州政府的名义。 她只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丰厚的条件。 图啥? 林砚仔细瞅了半天也没瞅出来一点文字陷阱,他实在不敢想像这天上掉馅饼的事竟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包吃包住,包学费,还包就业! 想去黄金基金会旗下公司就职得需要顶尖学府的学歷啊! 图啥! 林砚转头向著柳暮雨发问。 “柳姨,他们掌权人姓啥?男的女的?多大?” 这別不是我家长吧! 柳暮雨笑了笑,揉了揉林砚的头。 “林砚,对方应该跟你没关係,他们的掌权人姓温,今年才16岁,刚满神州法最低继承年龄。” “別担心,一定会找到你的家人的!” 林砚暗道一声古怪,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於是,林砚的去处就这样决定了下来。 对於林砚来说,他並不打算轻易和一个人產生过深的羈绊,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选择权。 正因为从未拥有过家人,所以林砚的心中对於家人的存在始终有著一层神圣的滤镜,家人的存在应该是需要满足一些特別的词汇的,奉献,陪伴,关怀等等等。 为此,林砚只想要去依靠著自己亲手选择家人。 就算寻到了这个標准的人,林砚也並不算和对方走的过近。 林砚的前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在被救出来以后根本找不到一个认识的人,又因为心理状態的不正常遭受了许多的欺骗。 不过,好在他前世阴冷的人生中,还存在著一线的光明,在之后的时候,柳暮雨得知了他遭受著不公待遇以后,她再次选择了帮助林砚。 並且,同样的,对方那和林砚同龄的女儿,苏晚榆,她有著和柳暮雨如出一辙的善良內心。 柳暮雨毕竟碍於职业原因,工作繁忙无比,在更多的时候,还是对方的女儿在生活上帮助,陪伴林砚。 在对方多年的陪伴下,林砚封闭的內心渐渐打开,他开始重拾对生活的勇气,开始正视自己的生命。 他走了出来,並且依靠著自己身残志坚的事例,做著直播事业,也为自己攒下了一笔可观的积蓄,並且有著许许多多的人以他为榜样,努力生活著。 那时的林砚是真的发自內心的热爱著生命,他不再逃避,在苏晚榆的鼓励下,同自己苦难的生命抗爭著。 只是命运却再次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苦尽甘来只是一个笑话,苦尽之后苦更苦。 他在28岁那年查出了绝症,那是一种无法用现代医学解释的病症,他的全身器官衰竭著,仿佛是被诅咒著一般,根本没有治癒的可能性。 甚至就连缓解疼痛都根本做不到,就仿佛是命运站在前世的林砚背后,戏謔的看著林砚在那洋洋得意,在他最幸福的时候將他狠狠摔在了地上。 林砚在生命的最后,拍著苏晚榆的手,细细咀嚼著自己痛苦的一生,他反而笑了出来。 命运妄想让他屈服,但是他却笑著死去,嘲笑死神的无能。 他反过来安慰著哭泣的苏晚榆,带著遗憾与苦痛,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在临別的前一刻,他听著苏晚榆在自己耳边呢喃的那一句。 “林砚,这个世界对不起你.....如果有来生,做一只鸟去自由吧....” 如今,他真的有了来生。 並且,还带著一个只存在於幻想之中的系统。 他已经改写了自己的前半生,那么,他又能否改写自己的后半生呢? 他能否免受痛苦死在28岁的命运呢? 他,真的能自由吗? 林砚的满心疑惑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他只能自己去找寻答案。 林砚拿著黄金基金会资助的钱財购买了一部手机。 至此,林砚获得了自己的第一部手机,他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条,仔细摊开,一个號码一个號码的认真输著。 林砚咽了口唾沫,有些忐忑的拨通了电话。 “嘟....嘟....” 林砚觉得时间开始放缓。 片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 “餵?” 林砚鼓动喉咙,在开口的那一剎那他才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 电话那头忽得没了声音,再次传来时却带著些许哭腔。 “林砚....” “你怎么才打电话啊....我每天都在等你.....” 第六章 电话与信(5k) 听著秦瑾君的哭腔,林砚觉得自己的视线也有些模糊,他胡乱的擦了一把,让自己不必露怯。 “抱歉....” “我刚刚才有手机。” 秦瑾君又急忙说道。 “林砚,你有去处吗,如果没有,你来找我吧!” “我去求我爸爸,如果我爸爸不同意我就拿零钱把你养在外面!” “林砚,我们连那种地方都逃出来了,没有什么是熬不过去的!” 林砚听著秦瑾君直白的话语心里有些暖意,他不是狼心狗肺的人,不会因为秦瑾君的直白就觉得伤了自尊。 “谢谢你,秦瑾君。” “山海市本地的黄金基金会答应资助我了” 秦瑾君轻轻“哦”了一声,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隨后秦瑾君好似想起来什么似得补充道。 “对了,林砚,黄金基金会背后是林家,你或许跟他们有关係,也许你的家人是他们的人。” 林砚有些疑惑,这跟自己了解的信息不相符啊。 “林家?他们掌权人不是姓温吗,今年16岁。” 秦瑾君话语中带著回忆。 “嗯...这些东西也只在我们圈內传闻,大概是接近一年前,林家好像出了一些事情,林家后继无人,养女温竹青继任。” “其实,无论怎么算林家那么大一个家族都轮不到一个养女来继承的,所以很多人都猜测是养女夺权,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等之后我可以帮你查一查,我来到山海也只是因为听说林家的这桩事,我有些好奇,所以想要来看看。” 秦瑾君话语顿了顿。 “之前我还疑惑那场新闻的影响力究竟是谁出手降低,我问过我的爸爸,他说他並不知情,如今这样看来似乎就是林家做的。” “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林姓在山海是大姓,兴许只是凑巧了。” 林砚听著秦瑾君的话语不由想起了黄金基金会给自己开出的那优异的条件,下意识觉得秦瑾君的猜测或许是对的。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巧合。 林砚默默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並没有去和秦瑾君去说这些事情。 隨即又想起来秦瑾君那异於常人的体能和身手,他心中好奇。 “秦瑾君,你那身手又是怎么回事?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孩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快传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这个啊,我从小就在山上跟著师父修行,只是我平时贪玩了,功夫没练到家....” “在上清山上,师父对我的天赋称讚有加,师父认为我將来未必不能成为张三丰那般的道门宗师。” 林砚哑然。 合著你还真是武道少女啊,啊不,应该是道系少女才对。 林砚对於什么武学倒没有多牴触,自己身上还一个系统和重生呢,指不定就是怎么来的。 只是这秦瑾君还有啥不会的,能开锁,会武功,如今又告诉自己她没准还会开坛做法。 想到这里,林砚又问道。 “那你那开锁的手艺也是山上学的?” “那倒不是,我自己学著玩的,小时候我爸爸为了防止我离家出走去闯祸经常给我锁屋里,我一气之下就学了,没想到这次还能用上。” 林砚傻眼了,亏他还一直猜测到底是什么家庭会培养出一个会开锁会武功的女孩。 没想到你秦瑾君浓眉大眼的还是个叛逆少女... 林砚语气试探。 “那你这次也是....” 虽然看不到秦瑾君本人,但是他林砚能够感觉到此时的秦瑾君应该是有些羞臊。 “嗯....离家出走....” “师父允许我下山探亲,我想著来看看林家这离奇事件,於是就骗过了来接我的叔叔们....” 隨后,她的语气无比沮丧。 “我爸说了,一年都不允许我再下山了!” 林砚彻底傻眼了,亏他还一直猜测秦瑾君是不是捲入了什么骯脏的权利斗爭,没想到只是她单纯的太叛逆了! 之前的他就多有猜测,为什么秦瑾君家里如此有能量,却还是被人贩子捉去了。 只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 这小子是自己离家出走,自投罗网了…… “大姐,你確定你今年只有十岁,不是十六岁?你这叛逆期也太早了点...” 电话那头的秦瑾君越发不好意思。 “誒呀,蠢小孩!” “什么叛逆期,我就是贪玩了点...” “我小时候总是闯祸,我爸嫌我在我们大院里给他丟人,索性就给我扔山上了。” 林砚擦了下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他就说,一个正常的十岁小女孩,怎么可能那般勇敢坚毅,这秦瑾君纯哪吒降世,混世魔童啊。 她到底是干了什么逆天事才能逼得自己老父亲往山上送啊! “那你去山上了,我该怎么联繫你。” 秦瑾君轻笑了两声。 “怎么?蠢小孩,捨不得姐姐呀?” 林砚极为坦然的“嗯”了一声。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秦瑾君半晌都没传来话语。 “嘁....没意思...写信咯,还能怎么办!” “我告诉你个地址你记一下” 秦瑾君很快说出了一串信息,林砚连忙记下。 “你先给我写!” “等我到了山上正好能收到!” “以后我们就是笔友啦!” 二人就拿著手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著,他们明明认识不过短短两天,並没有发生过什么交谈,在牢里的时候二人也无心閒聊,但是他们却无比的默契,不管聊什么都能对上话题。 只是两人都有意的避开秦瑾君的家庭背景不去聊,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 在说了不知道多久以后,秦瑾君的父母似乎是喊她吃饭了。 “林砚,你记得给我写信呀” 她顿了顿,又语速飞快的说了句。 “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电话掛断的声音林砚摇头失笑。 “只怕是你太过於能整活了吧,人家都不敢跟你玩” 林砚没想到自己会和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这么聊得来。 他没有上过学,並不知道正常的十岁孩子是什么样的。 之后的林砚先是去了一家黑网吧。 【搜索:山海市林家】 【无】 【搜索:上清山】 【旅游圣地】 【搜索:上清山道观】 【无】 【搜索:温竹青】 这次跳出来了一系列报导。 林砚略微扫了一眼一系列关键词,山海市最美富婆,竹叶青一般冷艷的女人,商业中的独裁者。 林砚看著照片上冷艷的女人,微微睁大眼睛,对方16岁的年纪就已经成熟得不像话了。 但是林砚並不是因为对方的样貌而惊嘆,他在前世的时候曾见过这张脸。 只是不同的是,他在见到温竹青的这张脸时——对方已经死了。 那是林砚17岁的时候,他刚刚被救出来,那时的他坐在柳暮雨的警车之中,隔著车窗看到了一条长长的送葬队伍,温竹青的巨大遗照被掛在灵车上。 即便已经隔了许多年,但是林砚依旧对那张脸有著很深的印象。 因为,那时的林砚,在看著对方的遗照时,竟莫名的流出泪来,据心理医生的诊断则是——心理受创严重,可能是意识到死亡而產生的恐惧。 然而,林砚却深刻的记得,那根本不是什么恐惧,而是切切实实的—— 悲伤。 那时的他望著占据了一整条街的送葬队伍,心中的想法满是荒谬的悲伤,明明他根本不认识对方,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八岁前的丁点记忆。 那时的林砚心中想著的是十分冒犯的想法。 为什么,葬礼还要举行的这么盛大?他们真的有在感到悲伤吗?而不是在庆祝她的死亡? 如今再次看到这张照片,他心中则是並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想法,林砚只能將其归咎於自己当年可能確实是心理受创严重。 林砚嘆了一口气。 查了半天,但是根本没有些有用的信息。 心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倒並不是想要给自己找回家人什么的,他只是有些好奇秦瑾君所说的什么修道和武学,毕竟自己身上就明晃晃的放著重生和系统呢。 只是很显然这些事情是不会大张旗鼓的宣传的,林砚摇了摇头只能想著以后再去问秦瑾君了。 林砚並没有忘记秦瑾君的话语,他买了一沓信纸,转而就回到了黄金基金会给自己分配的房子之中 略微思索一番就开始写了起来。 【我会在黄金基金会的资助下就读小学】 【对於我来说,上学並不是必须的,重要的是生活,从我有记忆时我就已经8岁了,我不知道正常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10岁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总觉得你的表现不该是一个正常的十岁孩子,但我说不上所以然来。】 前世的林砚在被救出来的时候是17岁,他错过了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童年,青春。 林砚被打断腿毒哑嗓子,人贩子把还是一个孩子的林砚养成了一个“人猴”,他只能发出野兽一般吼叫。 在被救出来以后,他的心理极度脆弱,在柳暮雨的女儿苏晚榆多年的治癒下,他才渐渐的走了出来,只是那时的他已经无法上学了。 【我拒绝了所有人的收养,我本来只打算接受政府的资助,但是黄金基金会却是以宽厚的条件资助了我,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但我认为我能照顾好自己。】 林砚不需要別人的管教,他有著成熟的三观和战胜过苦难的意志。 对於林砚来说,家人这个词语代表的意味是很重的,不是所谓的血缘或者法律上的证明就能决定一切的。 【当我站在空旷的十字路口时,我总感觉自己恍若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没人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任何人。我是一无所有的,但我也是自由的。】 【没人能管教我,我可以去到任何地方。或许哪一天我觉得上学没意思了以后,就凭藉著自己的双腿去奔跑著,看世界去了也说不定。】 前世的林砚自卑又敏感,他因为自己与时代脱节而自卑,因为自己的双腿自卑,因为自己的喉咙而自卑,他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如果没有苏晚榆他只怕自己会哪天死在屋子里都没人能够知道。 【秦瑾君,你当下有什么想要去做的吗?】 【我想要,自由,平静,幸福的过完一生;我想要去奔跑,跳跃;我想要扯著嗓子去唱歌。】 【我想要,好好珍惜我接下来的生命,我始终认为生命不该以长度来衡量,而应以厚度来判断,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都来之不易,从宇宙虚无之间脱离而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犹如赫拉克勒斯的十二项任务一般,我们天生就带著一股使命感;当我们死去的时候都需要把这个坑洞填满才不枉来到这个世界。】 【有的人向里面填充功名利禄,有的人填充远山沧海,而有的人即便是向里面填充了自己的房子,车子却仍旧无法填满,到最后只好把自己的尸身一齐填了进去化做坟墓,人长埋地下所需要的土地不过方寸,又何苦来哉贪婪的占据庞大的土地呢?】 【秦瑾君,我不会向你隱瞒一些东西,这就是我想要的,我想要让我接下来的生命自由热忱,我不会让自己言行不一,所思所想与所言所行大相逕庭,这在我看来是对自己的背叛。】 【你是我的朋友,我愿意与你坦诚相待。】 我今年八岁,我有著健全的双腿,响亮的嗓门,而不是那个在走出来时却全都为时已晚的年纪。 同样的,距离我28岁发病,还有20年的生命。 林砚心中坦然。 他不会坐以待毙去等死,儘管,这个病是现代医学根本无法理解的,但是他仍旧不会屈服。 他只会好好珍惜自己剩下来的20年生命,让自己活得赤诚。 纵使再次面对死亡,也能无憾。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看著阳光撒满庭院,看著砖缝中长出的野草,看著晾晒的衣服隨风飘动;只是单单的看著,隨便想些什么,回忆也好,期望也好,或是单纯的幻想,都无所谓的,只是单单看著就好。】 我是,自由的。 【秦瑾君,这封信,写给你,也写给我。】 写给那个断腿,哑巴的八岁孩子。 ...... 穿著练功服的秦瑾君在山上的老梧桐树下逐字逐句的读著林砚的信。 她翻来覆去的读了好几遍却怎么也读不懂,明明都是积极向上的话语却总是觉得有一股悲伤。 平时的时候她都是嫌同龄的孩子太过幼稚,在来了山上以后整日和师姐们混在一起连带著她性格也早熟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同龄人有这种感觉,对方甚至还比她小两岁。 她挠了挠头,索性不再去想,將这封信仔仔细细的叠好收了起来。 ........ 林砚的生活就此步入正常人的行列,没有人贩子,没有不见阳光的房间,没有依靠轮椅出行的不便。 只是林砚的生活也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平静。 即便社会的舆论已经不再关注他,但是,想要给他的生活造成影响只需要很小的一点辐射。 在放学的时候,想要把他围在校园门口让他走不了只需要4个小女生。 “林砚同学,我听说过你的事跡,我觉得你很帅气,请和我交往吧!” 一个小女生在向林砚告白,她其余的三个小姐妹则是来给她助威的。 小学的女生向一个男生表白不一定是真的喜欢他,她或许並不懂喜欢,只是单纯觉得那个男生帅气。 林砚有些苦恼,前世的他看过世间最深,最重的黑暗;也经歷著最苦,最痛的苦难。 一个哑巴的没了腿的人,人们或许怜悯林砚,但没人喜欢林砚。 所以,他更加珍惜並尊重他人的喜爱,只是,他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小女生的告白? 林砚苦恼不已,他在心里倒数。 3。 2。 还不待数完,一个梳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就风风火火的从校园里跑了出来。 “你们看不到林砚同学很苦恼吗!” “他只是不好意思拒绝你们!” 一旁的三个小姐妹不乐意了。 “苏晚榆!怎么每次都是你!” 苏晚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三个小姐妹,一人对阵三人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我不管,我妈妈说了要保护好林砚同学!” “你们要是再纠缠林砚同学我就告诉老师了!” 几个小女孩只能散开,小女孩的初恋没有破灭,林砚也不用再苦恼,双贏。 这一世的林砚在好生养了一段时间以后,他才惊奇发现,原来,自己还挺好看的。 再加上林砚身上那即便是放在成年人身上都算是传奇的经歷,使得他在学校里算是鼎鼎有名的名人。 而每每他被別人纠缠的时候,就会有这么一个风风火火的小女孩跳出来护著他—— 苏晚榆。 柳暮雨的女儿,林砚前世的心理医生。 柳暮雨在看到黄金基金会所划分的住房和学校里包含著自己的小区时,她当即就大手一挥—— “林砚!你来我这边吧!跟我女儿一起上学!” 林砚对於在哪里上学自然是无所谓的,况且他对於柳暮雨母女前世的帮助一直牢记在心,所以他很自然的就选择了答应下来。 只是令林砚没想到的是,前世那个温柔善良,得体大方的心理医生——苏晚榆,她小的时候会是这么一个风风火火的小女孩。 对方和她的母亲一样,同样极其富有同情心,在得知林砚的经歷以后当即就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证。 “林砚!別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小女孩站在校门前,对著林砚说道。 林砚有些好笑,他伸出手揉了揉苏晚榆的小脑瓜,进行表扬。 苏晚榆不自然的躲开了他的手。 “林砚,你不许摸我的头,我是你姐姐!” 苏晚榆反过来伸手胡乱搓著林砚的头。 对於林砚来说,他是把此时的小女孩当妹妹看待的,而小女孩和林砚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把自己当成了姐姐,要保护林砚。 而林砚自然是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起爭执的,他倒也不闪不避,笑呵呵的让她揉。 对於他来说,这个动作更多的是类似於小女孩揪老父亲的鬍子一般。 林砚不会去和她爭执,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当起一个哥哥。 前世的时候,他受柳暮雨母女照顾颇多,这是世界上为数不多会对他好的人,所以他很珍惜。 第七章 苏晚榆 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小女孩背著书包,脑后的羊角辫隨著动作一翘一翘的。 她伸出手指来回晃著,姿態老气横秋——她在模仿学校里老师的模样。 “林砚,你要学会拒绝別人才行,妈妈跟我说遇到不喜欢的事情要大声说『不』!” “姐姐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的!” 林砚看著苏晚榆模仿大人说话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 果然,这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正常模样,像秦瑾君那样的才是少见。 苏晚榆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英勇牺牲了。 这是一个功臣家庭。 再加上母亲也因为工作的原因常年不在家,所以苏晚榆的性格是比较早熟的。 同时,她也很孤独。 所以在学校的时候苏晚榆总自詡为林砚的姐姐来照顾他,而因为她十分孤独的原因,苏晚榆其实很粘人,因此,在旁人眼里,她不过是林砚的一只小跟屁虫。 林砚存心逗弄她。 “那我要是学不会怎么办,晚榆还会保护我吗。” 苏晚榆板著一张小脸。 “不是说过吗!没人的时候要喊姐姐才对。” 她又伸著手胡乱搓揉著林砚的头髮。 “学不会也不用著急,姐姐会教你的,在这之前我都会保护你!” 林砚看著她认真的模样觉得有些无趣,其实他还是挺想看看小女孩小时候天天嚷嚷一辈子什么的,然后自己默默记下长大了再嘲笑她的。 这种童趣是他一生不曾有过的。 小女孩此言並非虚言,她的確把林砚保护的很好。 以一种蛮不讲理,不近人情的方式拦下一切让林砚苦恼的事情。 为此,她得罪了不少人。 林砚时常在想这样会不会对小女孩造成什么影响,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以后发现並没有,索性他也就不去管了。 谁规定人必须要在乎他人的眼光? 对於林砚来说,只要简单的收穫快乐就好。 上学於他来说並不是必须的,所以他不会去刻意的偽装自己,让自己言不由行,那才是本末倒置了。 他知道,人装傻装多了会真的傻掉的,前世的他就是因为装傻过多,根本无法说服秦瑾君。 所以,林砚就那么理所应当的躲在小女孩张开的羽翼后面。 看著她像是一只老母鸡一样把自己护在身后。 两个小孩就这样背著书包,肩並肩走著。 在回到了小区以后林砚並没有返回黄金基金会分配给自己的房子,而是跟隨著苏晚榆去到了她家。 虽然黄金基金会给他配备了保姆来照顾他,但是柳暮雨还是喜欢把林砚喊到自己家来吃饭。 刚一推开门就听到了灶台上咕嘟咕嘟的声音。 正在厨房做饭的柳暮雨听到动静,探出一张脸,依旧是齐耳短髮,她身上裹著的一件粉色围裙,这冲淡了几分她干练的气质,让整个人更加具有居家气质。 “林砚和乖女儿回来啦!” 苏晚榆丟下小书包就蹦蹦跳跳地扑到了妈妈的怀里。 “妈妈!妈妈!我今天又保护了林砚!” 柳暮雨连忙接住扑过来的苏晚榆。 “哦?那晚榆都是怎么保护林砚的呢?” 苏晚榆双手抱住柳暮雨的腰部,试图把自己吊起来。 “今天又有好几个女孩子向林砚告白,林砚不好意思拒绝她们,我帮他拒绝了!” 柳暮雨有些惊奇的看了一眼林砚:“是吗?林砚这么受欢迎啊!”她伸手扶著苏晚榆防止她摔倒,“晚榆做得很好哦,要好好保护林砚哦!” 苏晚榆在得到了自己母亲的表扬以后顿时有些开心,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然后又吵著非要妈妈来教著做饭,柳暮雨拿她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的教她怎么拿刀。 一旁的林砚倒也乐得清閒,扔下书包就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了起来,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写作业是不可能的了,这辈子是不会写小学作业的了。 到时候等著抄苏晚榆的就是了。 反正只要他喊苏晚榆两句姐姐,小女孩就会什么都由著他了。 他从书包里拿出秦瑾君寄来的信,信封里装了很多张信纸。 【5月4日,晴。】 【林砚,今天爸爸妈妈来看我了,我在山下玩了一整天,本来想拿爸爸的手机给你打电话的,但是想到你还在上课就算了;我爸爸吃醋了,给自己鬍子揪断两根,可好玩了。】 【5月5日,晴。】 【林砚,师姐教我数学,我其实已经会了,但是我在那装不会,这样我就可以假装思考实则发呆了,师姐说我笨,我笑师姐蠢。搞不懂为什么我都上山修道了还要学数理化。】 【5月6日,晴】 【林砚,我带著师姐她们天天缠著师父修基站,师父烦不胜烦,答应我们明年就叫人来修。我们可以当网友啦!】 【5月7日,虽然是晴天但是我心情不好,所以是多云!】 【蠢小孩!你敢掛我电话!你知道我给你打一个电话多难吗!你完了!!!等见面一定要先打你一顿!!!】 【5月8日】 【掏鸟窝被师父打了,烦!】 而在信封之中还夹杂著秦瑾君的几张照片,俱是秦瑾君在山上的生活。 其中一张,是秦瑾君身穿道袍,身后背了把木剑,一只手竖在前方摆了个剪刀手,林砚看著照片仿佛都能脑补出她“嘻嘻”的笑声。 林砚一封封翻看著信纸,在翻阅完了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脸上竟带著抹笑容。 他看著秦瑾君有些歪扭的字跡和幼稚的话语,秦瑾君平时看著性格成熟,但是在纸上或者网络上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到几分属於十岁孩子的童真的。 起初的秦瑾君不知道该给林砚写些什么,写信不像是聊天能够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来往。 后来,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当日记来写了。 在此之前,秦瑾君是没有写日记这个爱好的,在和林砚当了笔友以后,倒是渐渐养成了开始每天观察世界,记录生活以用来和林砚分享。 两个人已经保持著书信联繫已经很久了,二人都不曾觉得厌烦,像是平常孩子乃至大人那般经常不见面就关係变淡的情况,根本不会发生在两人的身上。 二人的关係在不断的升温,秦瑾君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林砚有著不同寻常的一面,林砚心中有什么心里话也只会同秦瑾君讲一讲。 虽然秦瑾君每次都听不太懂,但是她一直在努力理解著林砚,时常在睡觉前將林砚的书信翻出来看看。 林砚其实也曾思索过同一个孩子说这些会不会影响不太好,结果却是秦瑾君反倒不乐意起来。 林砚至今都记得她隔著电话的声音带著些许怒气。 “林砚,朋友应该是那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存在,你不和我讲,那你又打算跟谁讲!” 到最后,反倒是林砚一个大人被秦瑾君教著什么是朋友。 林砚想著曾经发生的趣事,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信纸仔仔细细的收好,一个人能够每天不厌其烦的和你分享日常,那她多半是把你当成了很重要的人。 林砚能够感受到自己在秦瑾君心中的份量。 这时,柳暮雨的声音从厨房中传出。 “林砚!洗手吃饭了!” 林砚把信封塞回书包中,回应道。 “来了!” 第八章 她不打算给弟弟生宝宝 林砚看著餐桌上的四菜一汤,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柳姨,你这手艺,不当警察都能当大厨了!” 母女两一脉相承都是喜欢被夸赞的主。 柳暮雨掩嘴轻笑,对於林砚的夸奖很是適用。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林砚你要是喜欢,就常来,柳姨有空就给你做!” 柳暮雨並不经常下厨,她的工作很忙,平常也是请的做饭阿姨来给苏晚榆做饭,但是只要有机会她总会做上一桌子菜,看著两个孩子大快朵颐。 看著林砚一点点胖起来的样子,她就会很宽慰。 柳暮雨给林砚夹了一筷子菜。 “林砚,黄金基金会给你划分的初中是我们市最好的三所私立初中吧。” 林砚点了点头,咽下自己嘴里的饭菜。 “是这样,我打算挑一家离家近的,虽说承诺每次升学都会给我配备学区房,但是我也不打算换房子住了。” 林砚表现得早熟,柳暮雨和他聊起这些也极为自然。 柳暮雨將林砚不同寻常的早熟归咎为他所遭受的苦难之中,她认为或许是这份沉重的苦难泯灭了林砚的童心,將他推著早熟起来。 林砚一脸真诚的看著柳暮雨和苏晚榆。 “主要是捨不得柳姨和晚榆妹妹。” 正在把自己小脸埋进饭碗疯狂乾饭的苏晚榆,听闻这话跟条件反射一般跳起来就是一个脑瓜崩弹到了林砚的额头上 “都说了我是姐姐啊!林砚你不要没大没小!” 动作之连贯连一旁的柳暮雨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带起的动作连著桌子都晃动了几下。 柳暮雨也被嚇了一跳,拍了一下苏晚榆。 “苏晚榆!你还吃不吃了!” 林砚很配合的捂著脑门装作很疼的样子。 “好疼” 苏晚榆见林砚这样,又有些心疼。 “林砚,真的很疼吗” 小女孩就凑在林砚的脸旁轻轻的吹气,做完之后,她又伸出小油手轻轻摸了摸林砚的额头。 苏晚榆刚才一通风捲残云让自己的脸掛上了好几颗饭粒,林砚甚至能够清晰的闻到她呼气时传出来的饭菜的味道。 他连忙求饶。 “没事了,晚榆姐!没事了,快放开我啊!” 苏晚榆这才收回小油手,看了眼自己的小油手,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往身后藏了藏,但还是装作气呼呼的样子。 “哼!下次不要没大没小!” 林砚没有进行回应,他已经跑去卫生间去洗苏晚榆留下的油渍了。 林砚並非只是单纯的欠打,存心招惹苏晚榆。 他只是怕柳暮雨提起择校这件事让苏晚榆有心理压力。 苏晚榆虽然成绩很好但还是距离山海市最好的私立初中还有些差距。 他不愿让一个孩子过早的面临所谓的升学压力。 因此,他才插科打諢试图分散苏晚榆的注意力,让她別有太大的压力。 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 柳暮雨拿著手帕温柔的擦著苏晚榆的嘴角。 “晚榆,你想和林砚上一个初中吗。” 苏晚榆没有犹豫,立马点了点头。 “想啊!” 柳暮雨显得有些忧虑。 “那你要再努力学习一点哦!” “你的成绩距离林砚要去的那三所初中还有点差距啊。” “明年就要升学了呢。” 这三句话的压力对於一个正常小升初的孩子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於一个即將失去弟弟的小女孩却是极大的。 苏晚榆紧紧抿著嘴唇,重重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妈妈…” 柳暮雨害怕苏晚榆为此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又揉了揉她的头。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晚榆。” “考不上也没关係,到时候妈妈想办法。” 苏晚榆没说什么,只是蔫蔫的点了点头。 柳暮雨见状也没有办法,只能嘆了一口气。 洗完脸回来的林砚在看到这沉默的气氛以后,他顿时猜到了个大概。 他嘆了口气。 唉,柳姨你这是何苦,到时候不还得我哄吗。 苏晚榆很好哄,对於林砚来说不需要他费尽心思的去想法设法逗她笑,只需要林砚苦著个脸演个好弟弟,在满足了苏晚榆当姐姐的快感她就会很开心。 洗漱完的苏晚榆,耷拉著个小脸走进了自己的臥室,却发现林砚捂著脑袋像个蛆一样躺在自己床上来回滚动著。 苏晚榆大惊失色,连忙查看林砚的情况。 “林砚!林砚!你没事吧!” 林砚还在那里来回打著滚。 “啊!好疼啊!晚榆你刚才给我的脑瓜崩把我脑袋打坏了!” 小女孩对林砚的信任度很高再加上关心则乱,一时倒也没有怀疑其中的合理性。 “啊?那怎么办!” “林砚你坚持住!我去喊妈妈!” 林砚一听这话,立马拉住了苏晚榆。 “別,我没什么大事!晚榆姐,你给我揉一下吧。” 苏晚榆有些半信半疑,倒不是怀疑林砚,只是单纯担心林砚的身体,但她还是蹬掉拖爬上床。 林砚也很自然的枕到了小女孩的大腿上。 现在年纪还小,没什么太重的男女之防,要是再大一点就很难再享受到小女孩的伺候了。 苏晚榆的小手一下下按压在林砚的头上探询林砚的感受。 “林砚,还难受吗。” 林砚眯著眼,他有些懒得说话。 而苏晚榆看到林砚神色舒適以后也鬆了一口气,看著林砚翘起的嘴角,感受著他瘫软的身体,她渐渐也不焦虑了。 她转而又去掐林砚的脸,看著林砚曾经瘦到凹陷的脸颊到如今已经能掐起一块肉了,她有些高兴。 她调皮的捏了捏林砚的鼻子,看著他不舒服的挣扎两下,她又连忙鬆手。 然后她就这样自娱自乐就把自己逗得咯咯直笑。 苏晚榆根本不需要林砚去哄。 只需要满足了苏晚榆的照顾欲和当姐姐的威严她就会很开心。 而林砚自然是不觉得自己是在享受的,他有著正当理由的。 自己这是为了哄小孩罢了。 看著林砚有节奏的深沉呼吸,苏晚榆慢慢抬起林砚的脑袋,然后慢慢把自己的大腿抽了出来,之后再把林砚的脑袋轻轻放在枕头上。 看著林砚依旧沉睡著的模样,她这才鬆了口气。 在冷静下来以后她才反应过来,怎么可能有人因为一个脑瓜崩头疼那么久呢? 林砚这是在想办法和自己玩耍啊。 她轻轻拍了拍林砚的脑袋。 “林砚...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呢...” 看著林砚安静的睡顏,她勾了勾嘴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著。 “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 她俯下身子轻轻亲了一口林砚的额头,然后又轻轻拍拍林砚的额头。 “弟弟,晚安!” 她嘴上说著晚安,结果自己反倒拿著书本走出了房间,临走前还贴心的关上了灯。 她並没有忘记,想要继续和林砚念书是需要成绩的。 她准备再去学习一会儿。 林砚时常在苏晚榆家里过夜,苏晚榆的家里是三室一厅的户型,其中一间房就是柳暮雨专门留出来给他的。 苏晚榆打算今晚就睡那间房间,至於自己的则是留给林砚。 柳暮雨在很小的时候就跟苏晚榆说过,不要和別的男孩子一起睡觉,会生宝宝的。 虽然苏晚榆十分喜欢林砚,但是她没有给自己弟弟生宝宝的打算。 第九章 魔童! 林砚的生活就这样幸福,平静的度过著。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他喜欢有人爱他,在意他的生活。 只是唯一令林砚奇怪的点便是,自己的系统仿佛直接消失了一般,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如果不是他的技能【巧舌如簧】还在,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的系统已经消失了不成。 林砚心中虽然有些许惋惜,但是並没有过多的在意,他从不是一个离开了外物就不知如何前进的人。 在多数孩子都在期盼著快快长大的年纪,只有六年级的林砚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然而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而有所停驻,他始终奔腾不息著。 在小学的最后一年里,苏晚榆始终过著极其规律的生活。 为了能够和林砚念同一所初中,她暂时搁置了自己许多的爱好,其中一项便是绘画。 在林砚的印象中未来的苏晚榆其实绘画的水平是很高的。 在林砚自闭的那些年里,那位温柔的心理医生苏晚榆总会带著画板来到林砚家中。 儘管林砚从不理会她,但她也丝毫不恼,就那么敞开林砚紧闭的窗帘,在他的身边安安静静的画画。 渐渐的,林砚倒也不再排斥苏晚榆的存在,而是细心的感受著苏晚榆的存在,听著房间中她画笔传来的沙沙声和哼唱的歌声。 而苏晚榆唯独保留了一项爱好,儘管学习再忙,她也会早起一点,那就是——练习格斗。 清晨,她会梳著羊角辫在公园里,混在一帮打著太极的老头头老太太中,像模像样的打著擒敌拳。 得益於柳暮雨的缘故,苏晚榆从小就学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其中,练习格斗技巧则是苏晚榆主动缠著柳暮雨学的。 坐在苏晚榆不远处凉亭中的林砚开始著回忆。 这一切要归功於不久之前的一件趣事。 林砚的传奇经歷给他带来的当然不仅仅只是小女孩的仰慕,带来的同样还有不少同龄男生的嫉妒。 在这一天的林砚就被两个爱好古惑仔的小男生堵在了小巷子里。 一个小男孩长得膘肥体壮,小小年纪就长得很像陈凯哥哥。 “就你叫林砚啊?” “你踏马挺猖狂啊?” “就你还英雄少年呢?小美向你表白你凭什么拒绝她?!” 林砚见此一幕笑呵呵的,他並没有上过学,也没有接触过正常的同龄孩子,只能通过网上了解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是什么样。 之前还觉得有男生喜欢通过弹女生肩带,欺负女生;撂倒別的同性来展现魅力以期望获得女生青睞的行为十分不真实。 如今看来,现实其实更加魔幻啊。 林砚感觉新奇,他倒想看看几个小男生想干什么。 刚要开口,却见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要干什么!不许欺负林砚!” 林砚脸色一变,他倒是不怕这俩小毛孩,但是他不能保证两个熊孩子会不会误伤到苏晚榆。 “苏晚榆!” “你先走,我没事!” 林砚这话一说出口他才有些反悔。 果然,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反倒更激发苏晚榆护犊子的性格。 “你们不许欺负林砚!信不信我告老师!” 小女孩百试不爽的招式在这一刻丝毫不起作用,两个熊孩子本来就是极其討厌老师的人,生平最討厌打小报告的人,如今还有人如此威胁他们,简直是火上浇油。 “苏晚榆!还有你!” “你凭什么几次三番破坏小美表白!” 两个熊孩子平时欺负女孩子惯了,竟直接上手搡了一把苏晚榆,小女孩柔弱的体格哪比得上男孩,直接被推倒在地。 小女孩吃痛之下直接哭了出来。 “呜呜...你们不许欺负林砚!” 林砚见此一幕当即眼就红了。 他林砚八岁时就敢开车撞死人贩子,又岂能被俩熊孩子欺负了? 他直接抄起一旁的拖把杆,重重一棍子抡在那个动手的男孩身上。 或许有的人生下来的意义只是为了佐证人性本恶这句话,有时候哪怕是一个孩子的恶都是十分巨大的。 那被打的男孩仿佛被直接激发了凶性,拿起一块板砖就扔向了林砚。 板砖好巧不巧直接擦过林砚的头皮,但即便如此仍旧让林砚直接见了红。 有的时候,孩子下手是根本不知道轻重的! 林砚在见了血以后,他那早已隱藏蛰伏起来的求生本能再次被激发了出来! 他拿起木棍一棍一棍的抽在熊孩子身上。 熊孩子被打得连滚带爬,林砚就那么红著眼追在后面一棍一棍的抽。 “呜呜呜呜,你別追我了,大哥,我认怂了!” 只是林砚的力气太小,熊孩子吨位又实在重,抽了好几棍子速度也不带减慢的。 又因为林砚在被熊孩子那块板砖擦过头皮以后並没有去多做处理,这就导致了林砚头皮的鲜血始终在流著。 於是,一副怪异无比的画面就出现了—— 林砚满头是血的手中拿著根木棍,满脸杀气的追了两条街,一边打一边骂。 “別跑!混帐熊孩子!我非打死你不行!” 熊孩子则是跑在前面痛哭流涕的,每被林砚打一下就惨叫一声,哀嚎声响亮,隔著老远的路人都能清晰听到。 只是熊孩子无论怎么惨叫响亮却是都没有减慢半分速度。 “大哥!大哥!誒呦!我真错了啊!呜呜呜呜,我要找妈妈!” 不得不佩服熊孩子的抗击打能力,挨了几十棍子,还可以高速奔跑,更不得不佩服林砚的耐性和耐力,换了別人谁能满头是血的追人硬生生的追了两条街。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跑过了两条街,一直到熊孩子跑进了家门。 熊孩子的家离得不远。 他很快就重新领著家长再次气势汹汹的跑了出来。 在很多时候,可怕的並不是熊孩子而是他们背后的熊家长。 熊孩子的家长同样是个长著满脸横肉的妇人,只一眼就能判断出二人绝对是亲生母子。 此时,熊孩子家长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林砚,做市井泼妇状。 “小畜生!你看给我家孩子打得!” “你家长是谁!” 说来也好笑,林砚脑袋上见了红,而熊孩子却是糙肉厚一点事也没有,但是他的家长就是敢明目张胆的说著瞎话。 周围的路人越积越多。 那熊孩子在见到有了家长撑腰以后立即囂张起来。 “妈!他是个孤儿!没有爹妈!” 熊孩子母亲在听到对方是个孤儿以后越发蛮横。 “小畜生!既然你没人教,那我就替你爹妈管管你!” 说著就举著手掌竟要上来给林砚一个巴掌。 林砚冷著脸看著熊孩子母亲,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已经有不少人在举著手机录像了。 林砚倒也不闪不避。 我挨一巴掌,你上新闻,很公平。 然而,这个社会终归是正常人居多的。 没人能够眼睁睁看著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在大庭广眾之下去打一个满头是血的孩子。 林砚很快就被热心民眾送去了医院。 林砚暗道一声可惜。 医院中。 苏晚榆看著脑袋上绑著绷带的林砚嚇得一直在大哭著。 於是,林砚一个脑袋上缠著绷带的结果却反过来去安慰完好无事的苏晚榆,这幅场景倒也算得上新奇。 很快,连警服都没来得及换的柳暮雨就著急忙慌的赶来了。 一旁大哭著的苏晚榆在看到自己妈妈来了以后就扑进了自己母亲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妈妈!他们为什么要欺负我们!” “就是因为我们没爸爸吗?” 小女孩到现在还记得对方骂林砚是个孤儿的话语,在她眼里林砚就是她的弟弟,骂林砚就是等同於骂她。 柳暮雨这些年做为一个单身母亲一个人拉扯孩子是极其不容易的。 苏晚榆一句话就让焦急的柳暮雨沉默下来。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传来消息,是一段视频。 画面中正是刚刚林砚满头是血还差点被打的画面。 柳暮雨见此一幕只感觉太阳穴不断突突。 在这几年的相处中她早已经把林砚当成了自己半个儿子来对待。 但她还是强行冷静下来,去尝试著和对方家长沟通。 然而,得到的回覆只是—— “我儿子说了!分明是你女儿先骂他的!” “道歉?凭什么道歉?给你两万医药费够了吧!” “你是警察又怎么了!你一个月才多少工资?不服就打官司!” 柳暮雨实在没了办法。 “领导,能不能帮我...” “誒!小柳啊,这事我听说了,你的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啊。” 自从丈夫死后,柳暮雨一个人拉扯孩子多年,执行数次危险任务都没有哭过。 然而,她在看著一直围在林砚身边哭的苏晚榆,她这么多年第一次流出了泪。 柳暮雨一个人在房间中哭了很久。 在哭了不知道多久以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翻出了抽屉底部丈夫留下的勋章。 这些年她从没有依靠过丈夫留下的关係。 她缓缓拨打了一个电话,声音颤抖。 “首长....” 第二天,一辆辆警车將熊孩子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篇报导直直刊登。 《是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封面自然就是林砚满头是血差点被熊孩子母亲甩了一巴掌的照片。 这篇报导所造成的舆论反响很大,因此,相关人员都打起了十足的精神来处理这件事。 纵使熊孩子家再怎么有钱有势也根本无济於事了。 柳暮雨的领导諂媚的陪同著柳暮雨送一个个胸前掛满勋章的老人上车。 “暮雨啊,你有这背景你早说嘛” 柳暮雨显得有些冷淡,即便这是自己领导。 自己的这位领导这是已经病急乱投医了,他已经收到了调离的通知,这是想要获得自己的支持。 柳暮雨只是不愿意掺和这些事,但是她其实对这些人情世故其实看的一清二楚。 柳暮雨只是淡淡的回覆了一句,就径直离开了。 “领导,我先回去了,我还要陪孩子。” 於是,林砚虽然没有挨那一巴掌,但是也达成了让那熊孩子一家社死的目的。 而林砚满头是血,手持木棍追人追了两个街道的事跡也被好事者记录並进行著小范围传播。 並且,有人甚至给林砚八岁那年的新闻翻了出来,两相加持之下。 林砚也因此得了一个霸气的名號—— 魔童! 坐在凉亭中看著苏晚榆混在老头老太太里打著军体拳的林砚停止了回忆。 想到魔童这个称號,他不禁眼前一黑。 小学的孩子本就是最喜欢一些里胡哨的外號年纪,例如最为典型的——无敌暴龙战神。 所以林砚的这个外號在林砚附近几个小学传播十分广泛。 正所谓—— 红脸的关公,魔童的林砚。 一提起这句话,人们就能想起林砚手持木棍满头是血的画面,他的勇猛也被周围的小学生奉为了关公一般的超人。 林砚对此无可奈何,他只能寄希望於时间能够带走一起,在升入初中的时候能够让这个外號彻底终结。 第十章 拖把沾屎,女厕战四女 在小学的最后一年里苏晚榆过著极为规律的生活。 清晨,晨练完以后就会拉著林砚去固定的早餐店吃饭,这家店他们来了很多年,老板也早就认识了他俩。 早餐店老板姓陈,是一个中年妇女。 “陈姨!老样子!” 老板娘答应一声之后笑盈盈得递给两小孩两笼小笼包。 小女孩接过付钱以后就又急匆匆的拉著林砚跑去学校上晨读了。 林砚就那么看著苏晚榆一手包子一手的书的默背课文。 林砚看著手里被课本裹著的小说一时惭愧不已。 两个小孩上课时没一个听讲的,苏晚榆是因为目標初中是自主出题的,题目会涉及许多超纲知识,所以要额外补习。 而林砚则单纯是因为小学的东西他全都会了。 林砚其实学习能力很强,不然也不会在前世八岁的时候就在有意的学习那些人贩子的话术,记住村子的整个布局。 每当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们二人又会一起窝在苏晚榆的臥室里补习到很晚。 需要补习的自然是苏晚榆。 “林砚林砚,这道题怎么写?” 小孩子时常受限於羞涩不敢向老师问问题,再加上他们的语言逻辑並不成熟无法明確的表达自己的疑惑点,所以教导小孩子是十分困难的。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谁是最適合教导现阶段的苏晚榆话,那一定是林砚。 两个小孩子从小混在一起,对彼此是十分熟悉的。 林砚能够很轻易的理解苏晚榆话语中的疑问,然后找出她的薄弱点。 他抬头看了一眼即將指向十二点的钟表,一时有些沉默。 知道的是小升初,不知道的以为衝刺高考呢。 然而话虽如此,他还是认认真真的辅导著苏晚榆。 “这道题这样....” 二人的每一天就这样充实的度过。 林砚並不觉得枯燥,这正是他所嚮往的有家人陪伴的生活。 没有什么比时间更具有说服力,因为时间无需通知我们就可以改变一切。 苏晚榆自身就很聪慧,这一年她也確实付出了许多努力,再加上林砚的辅导,所以她理所应当的考入了林砚被划分到的初中——山海市国际初中。 小女孩举著两张漂亮的录取通知书欢快跑著。 她感受著阳光透过两张纸打在自己的脸上,她格外的满足。 林砚不远不近的吊在身后,背著自己的书包,提著苏晚榆的书包。 他的脸上也掛著和苏晚榆如出一辙的微笑。 苏晚榆转过身子。 她將两只拿著通知书的手背在身后,歪歪头,轻笑。 “弟弟!我又可以和你一起上学啦!” 步入初中似乎对两人没什么影响,依旧每天粘在一起,苏晚榆还是以姐姐自居结果却还是像一个跟屁虫一般跟在林砚的身后。 两个人还是坐著同桌,苏晚榆还是风风火火的以不近人情的方式帮林砚拒绝告白。 好似什么都没有改变,然而时间的改变是润物细无声的。 在和苏晚榆的第一次矛盾中,林砚才反应过来。 我已不再童年,而是步入了青春。 我们对於青春期的孩子都有哪些刻板印象呢? 衝动,热血,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通过违反规则来获得他人的关注。 林砚魔童的称號如他所愿並没有传到初中来。 而他本人在步入初中以后,整个人逐渐脱去稚气变得越发俊秀。 只是儿时的折磨终归是对林砚的身体底子有些影响,他整个人还是显得十分瘦削,脸色带著有些病態的苍白。 但是他整个人的身上又带著一股肆意洒脱,平静如水的气质,所以这反倒更加吸引国际初中的一些有钱人家的小姐。 苏晚榆自然是不允许的,又因为她拒绝別人的方式还是那么不近人情,许多人都对她有些不满。 纵使是一些有钱人家的小姐但终归只是一些孩子,暴力对他们来说依旧是最简单有效的方式。 这一天,几个太妹就趁著放学把苏晚榆堵在了厕所。 为首的一个太妹打著唇钉,整个人带著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她十分桀驁的斜睨著苏晚榆。 “苏晚榆,你喜欢林砚就大大方方的说,老拿什么姐姐当託辞就没劲了” “我已经查过了,你俩不过是邻居罢了,充其量就是个青梅竹马!” 苏晚榆已经跟著母亲学了一年多的格斗技巧,自然是不怕区区几个同龄女生的。 她沉静內敛,垂著眼眸,语气平静。 “林砚既然管我喊姐姐,那他就是我弟弟。” “林砚现在首要目標是学习,早恋是不对的。” 小太妹眼见苏晚榆如此不识相,一时间也是被激怒,上前就要动手。 然而苏晚榆长久以来的努力不是白练的,只是,苏晚榆是知道分寸的,仅仅只是不断躲避著他们几个,而不去还手。 “你们要是再动手,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而在教室收拾东西的林砚在听到这消息也是急忙赶去了厕所。 厕所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围观群眾,眼见正主来了连忙让出路来。 林砚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女厕標识,一时也是头大。 女方是几个女生,自己总不能动手吧! 如今老师也已经都下班了,林砚忧心苏晚榆会收到伤害,一时间也没想著去更远的办公室。 林砚咬了咬牙,心下一狠。 他径直跑到男厕抄起一根拖把对著没冲的便池就狠狠捅了捅,隨即就举著沾屎的拖把直接衝进了女厕! 几个小太妹看到林砚举著一把沾屎的拖把就朝著自己衝来,彻底嚇坏了,纷纷四散而逃。 她们这些小太妹哪里见过这架势! 围观群眾就那么眼睁睁看到林砚举著一根沾屎拖把衝进女厕。 他们一时间都有些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不一会儿。 女厕就跑出来几个小太妹,身后还追著一个手拿沾屎拖把的林砚! 围观群眾彻底傻眼了! “臥槽,这也行啊?” 一个认识林砚的也是张大嘴巴喃喃自语。 “不愧是魔童啊....” “魔童?什么魔童?” “你不知道?誒呀!就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一眾围观群眾听著那人的讲述再次震惊了,他们看著举著沾屎拖把远去的林砚一时间越发讚嘆。 “啊?还能这样?嘖嘖....魔童这名號真是名不虚传啊!” 事后。 校方因为没有任何人受伤也仅仅是选择了和稀泥,双方各打五十大板息事寧人。 这场纷爭看似没人受伤。 实则.... “確实厉害啊,拖把沾屎,吕布在世;女厕一人战四女!这是真魔童!” “是啊是啊,魔童这经歷真是传奇啊!他们要不说,我真看不出来一个看著那么老实的能干出来这些事情!” 一旁路过的林砚脸黑成了煤炭。 他以为这件事过段时间就会没人再传。 直到.... “你们为啥都管林砚叫魔童啊?” “我不道啊,他们都叫我也就叫了。” 林砚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名字..... 魔童这个名號彻底绑定了林砚,林砚原本以为时间眷顾了自己让这个中二的外號淹没了时间长河之中。 然而,却有好事者给这个外號从时间长河中打捞了出来,彻底按在了林砚身上.... 而这还是几天以后的事情了,林砚在放学以后和苏晚榆走在回家路上,发现她还是闷闷不乐的。 “晚榆姐,怎么了?” 已经步入初中的苏晚榆早已经换掉了羊角辫,而是有意模仿著母亲柳暮雨换成了披肩短髮。 苏晚榆委屈巴巴的。 “为什么她们都说我喜欢你,我明明只是你姐姐……” 第十一章 我是你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林砚听闻这话有些忍俊不禁,他存心逗弄苏晚榆。 “那晚榆姐喜不喜欢我啊?” 苏晚榆语气低落但还是不假思索的道。 “喜欢啊,但是姐姐喜欢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在林砚的意识里面,苏晚榆还是那个喜欢粘著弟弟的小女孩,他並没有意识到苏晚榆的成长或者说他已经形成了一种思维惯性。 在我们的三观成型以后,我们会感觉到时间流逝的非常快,自己的变化也很微弱;而反观小的时候,则是觉得时间漫长,即便是一个十分钟的课间都能玩耍得很开心,成长也是一天一个样。 而林砚又从没有上过学,鲜少接触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他的心里对於这个年纪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並没有一个正確的概念。 所以林砚自然而然的又打算去逗弄苏晚榆,丝毫没察觉到苏晚榆心思的变化。 他还觉得苏晚榆只是那个风风火火吵著要保护弟弟的小女孩。 “那为什么晚榆姐要不开心呢?” 苏晚榆拍了一下林砚的手臂。 “笨啊,我说的喜欢明明就不是一回事!” 苏晚榆瞄了眼林砚比女孩子还要白净的脸颊。 “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和我抢弟弟。” 苏晚榆又拍了一下林砚,她显得有些气恼。 “为什么下午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她!还要我出声!” 林砚大喊冤枉:“她嘴上打著唇钉,我一时间有些看傻了”说完,林砚又去嬉皮笑脸的拉苏晚榆的手,“晚榆姐,別不高兴了,下次我肯定乾脆利落的拒绝她们” 苏晚榆本身就是只要弟弟恳求她两句,她就会心软的性格,更遑论林砚话语里的討好意味更是极大满足了她当姐姐的感觉。 她伸出手揉了一把林砚的头髮。 “反正你不许谈恋爱,就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就好!” 林砚哑然失笑,对他而言苏晚榆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小妹妹一样,所以林砚一直以来都在有意的扮乖以满足她的照顾欲。 而林砚又刚好需要一个人站在前面替自己吸引他人的注意力,以忽视自己不同於正常孩子的区別,所以林砚倒也极为的自然由著苏晚榆了。 他眼睛转了转,嘴角咧出一个坏笑。 然而,哪个哥哥没有小时候去有意的收集过妹妹的黑歷史? 林砚偷偷打开手机录音。 “啊?晚榆姐怎么这么霸道,那我以后要是找不到女朋友怎么办?” 苏晚榆听闻这话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林砚的头。 “要死啊你!还真想早恋呀!” 林砚笑呵呵的倒也不躲,老老实实给苏晚榆打。 “那现在找媳妇这么难找,万一过两年我长残了没人要咋办?” 苏晚榆显得有些犹豫,但是双手抱胸哼了一声。 “哼!” “那我不管!” “反正你不许早恋!” 林砚脸上的坏笑越来越明显,他存心逗弄苏晚榆 “那我要是找不到老婆,晚榆姐给我当老婆怎么样!” 林砚等著小女孩羞涩的勉为其难的答应,然后他再录音保存,等多年以后再拿出来肆无忌惮的嘲笑她。 林砚憋笑有些难受,差点给自己憋成龙图。 只是预料之中的回答却没有出现。 苏晚榆竟直接红了眼眶,重重一巴掌拍在林砚的后脑上。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是你姐姐!” 说完苏晚榆就气呼呼得跑掉了,留下捂著头有些懵的林砚。 “闯祸了...” 正在做饭的柳暮雨听见开门的声响,喊了一句。 “晚榆!你回来了?”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重重的关门声。 “砰!” 柳暮雨有些摸不著头脑。 “怎么了这是...” 这时候,林砚才后脚急匆匆的赶回来。 “柳姨!晚榆呢?” 柳暮雨看二人这样,猜测多半是闹彆扭了。 “林砚啊,你先別急,晚榆在屋里呢。” 林砚点了点头,平復了下气息,他咽了咽口水,抬手敲了敲门。 “姐,別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然而,林砚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门也没开。 林砚有些懊恼,这时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小姑娘这是已经长大了,有了基础的婚姻嫁娶的概念。 这是林砚意识中,苏晚榆第一次和自己闹彆扭。 苏晚榆平时都是对林砚十分呵护宠爱,尽力的去做好一个世俗定义的好姐姐。 只要林砚遭遇危险,她就像是森林里的小母兽能够感知到自己的孩子传递出的信號一般,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对於一些吃穿用度都是优先想到林砚,因为唯一一次没有保护好林砚更是內疚了很久,儘管学习再忙都会儘量再早起一点去练习军体拳。 这还是这么多年苏晚榆第一次被林砚惹哭 想到这里的林砚越发懊恼,小时候的苏晚榆是没什么男女观念的,经常吵著以后要娶弟弟为妻,因为在她眼里娶妻就代表要保护好她的意思,类似的素材林砚积攒了很多。 然而在步入初中经过大量身边人的渲染下苏晚榆显然已经对男女之情有了初步认知,小学的时候固然有很多人和林砚表白但那不过是类似过家家的游戏性质。 而初中不同,儘管苏晚榆无法表达那是什么,但是她是能够感知到其中的情绪的。 林砚意识到小女孩已经不再是小女孩而是进入了所谓的青春期,而林砚的思维还停留在一种惯性之中。 所以才和苏晚榆说出了这种大人的玩笑。 柳暮雨放下了围裙,安抚情绪有些焦躁的林砚。 “林砚,別急,你们两个怎么了?” 林砚支支吾吾的,要他怎么好意思跟柳姨说,我想誆骗你女儿吵著嫁给我,等她长大了再拿出来笑话她。 林砚忽然觉得魔童这个外號倒是没喊错。 柳暮雨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砚,你先去沙发看会电视,我去和晚榆说说。” 林砚点了点头,然后看著柳暮雨敲门喊道。 “晚榆!给妈妈开开门!妈妈和你说说话!” 然而,等了很久还是没动静,就在林砚觉得小女孩是真的气坏了的时候。 苏晚榆悄悄开了个门缝,她先是偷偷找著林砚的存在,和林砚对上眼光以后她又哼了一声。 到最后还是只把自己妈妈放了进来。 柳暮雨见状笑了笑,知道两个小孩只是闹了点小彆扭。 “晚榆,弟弟惹你生气了?” 苏晚榆点了点头,又很快摇了摇头。 她不敢说弟弟想娶我,但是我不给他娶。 她又怕母亲去责怪林砚於是又摇了摇头。 柳暮雨看著苏晚榆摇头晃脑的模样,她哑然失笑。 “好了,別生气了,妈妈替你教训林砚”。 苏晚榆听这话连忙拉住柳暮雨。 “妈妈!我没事了!你別去打弟弟!” 柳暮雨差点没被苏晚榆逗笑,她乾咳一声。 “那也行,我让他进来给你道个歉我就不教训他了” 苏晚榆这次没再抗拒,轻轻点了点头。 柳暮雨看著坐在沙发上有些失神的林砚,“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声,轻轻拍了一下林砚。 “行了,没事了,进去吧” 林砚听闻这话,立即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亲了一口柳暮雨的脸颊 “柳姨!你是真神啊!” 然后就跑进了苏晚榆的房间。 长期混跡在一堆孩子中间的林砚早已沾染上了不少孩子气,这让他那原本年纪轻轻有些暮气的气质减轻了许多。 柳暮雨擦了一把自己脸颊上的口水,摇头失笑。 “这俩孩子,唉,这个家没了我迟早得散。” 林砚走进苏晚榆的臥室,然后轻轻关上门。 他看著坐在床边沉静內敛的苏晚榆,一时间有些恍惚,他仿佛有一瞬间看到了前世那个温柔体贴,得体大方的心理医生苏晚榆。 苏晚榆看著林砚不说话,觉得他是知道怕了。 她声音轻轻的,语气没有一丝责怪。 “下次不许和我这样说话了。” 林砚听罢点了点头。 “我知道错了,姐姐。” 林砚平时称呼苏晚榆要么就是名字,要么就是晚榆姐,撑死了就喊单字一个姐,是极少数去喊姐姐的,他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去喊一个小女孩姐姐太羞耻了。 只有没逢暑假快开学自己写不完作业的时候才会喊两句。 而这个词语是对苏晚榆有著特攻的。 听著林砚的认错她当即就有些眉眼弯弯,她伸手拉过林砚“知错能改就是我的好弟弟!”然后伸出一只手狠狠擼著林砚的狗头,“弟弟,你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可以去追,但是不能影响学习” 林砚老老实实的,一点也不带反抗的。 “不了,我要好好学习了。” “我不会早恋的,就做你的好弟弟。” 苏晚榆听闻这话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伸手把林砚的头抱在怀里。 “林砚,你长大了...” 趴在苏晚榆怀里的林砚这次並没有再觉得羞耻 对於林砚来说,他一直是把此世的苏晚榆当做妹妹的,只是妹妹喜欢照顾哥哥,索性自己就成全了她,自己在用自己的方式爱著她。 林砚认为自己是在迁就她,然而,他仔细反思以后才发现,事情不是这样的,倘若忽视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行为和一个正常的孩子有区別吗? 並没有区別,或许是在激素的作用下还是什么也好,林砚觉得自己已经再次年轻化了,他似乎真的完全融入进了孩子的群体,一直以来或主动或被动確確实实的是在接受著苏晚榆的照顾。 从前世算起,苏晚榆就一直担任著他的心理医生,不管林砚的心理状况多么极端都没有想过放弃他。 而今生的自己本想报答些许恩情,但是却再次单纯的享受著苏晚榆母女的照顾。 林砚觉得自己这个世界对自己最大的善意就是让自己遇到了苏晚榆母女。 林砚是一个坦诚的人,他选择接受了自己,他不再因为成熟的心理年龄而觉得多了一个姐姐是很羞耻的事情。 林砚的声音显得有点闷闷得。 “晚榆姐,谢谢你...” 苏晚榆被林砚的突然道谢搞得有些摸不著头脑,但是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弟弟的话语里有些她不明白的情绪。 她觉得很开心,又抱紧了林砚几分。 “嘻嘻,好乖好乖。” 林砚闭著眼睛,再次陷入回忆之中,隨著苏晚榆年纪的增长,她越来越贴合林砚印象中的那位温柔善良,得体大方的心理医生。 前世的苏晚榆对於林砚的影响来说是十分深远的,她並没有將他当做一个残疾人去区別对待,哪怕是怜悯的目光都很少出现在她的身上。 或许她的心中对林砚的確是怜悯,但是她从不会表现出来。 苏晚榆的存在就像是她扯开林砚窗帘后射进来的阳光一般,让林砚感到温暖却又因为那光太过於强烈,他不敢久视。 林砚从17岁就认识苏晚榆了,因为她大学是在本市上的,所以这些年的联繫从未断绝,苏晚榆总会在周末的时候去陪一陪林砚。 在刚开始的时候,林砚甚至还会故意不给她门,让她在外面久等。 只是在她进来以后將林砚教训了一顿,之后自己配了一把钥匙之后,这种事就不再发生了。 久而久之,林砚渐渐的开始变得期待起周末,就像是小学生一般,每逢周五就会感到兴奋。 他期待著苏晚榆的到来,看她踩著清晨的阳光,提著一大袋子菜,笑盈盈的问他。 “猜猜我今天做什么菜?” 林砚总会在她画画的时候,偷偷的看阳光撒在她纯白的连衣裙上,看她嘴角始终带著的温柔笑意,看她闪著灵动流光的大眼睛。 林砚说不清自己对於那时的她是什么感情,有当做唯一一束光的感激,也有著本能的嚮往,更有著不敢靠近的自卑。 但是此生的自己却是切实的拥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温度。 两人就此和好如此,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矛盾,生活依旧是平平淡淡的,看样子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然而,时间的改变是润物细无声的。 少女心事总是春这件话是没错的,嘴上喊著自己只是姐姐的苏晚榆却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在隨著时间不断的改变。 本应是青梅竹马水到渠成的关係,隨著苏晚榆的这次发火之后也彻底把二人的关係束缚在了姐弟的框架之中。 两个人都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第十二章【巧舌如簧】的妙用,苏晚榆的惊讶(5k) 学校里的流言依旧是在传著,自林砚女厕一人战四女的事跡传遍以后他的声望再次来到了顶峰,好事的八卦学生討论著关於他的一切,其中自然少不了一直跟在林砚身边的苏晚榆。 苏晚榆本身就样貌可人,只是一直跟在林砚的身后,才鲜少有男生討论,只是在她再三的声明自己只是林砚的姐姐以后,渐渐的也有不少男生开始关注苏晚榆。 然而,在有心人的关注之下,才发现事情似乎和苏晚榆说的並不符合,既然是姐姐为什么和林砚同桌的苏晚榆会经常偷偷的看他? 苏晚榆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只是自从第一次和林砚发生矛盾以后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去思考什么是恋爱,婚姻。 明明天天都和林砚在一起但是还是经常忍不住上课偷偷的去瞄林砚,平常和林砚极为自然的搂搂抱抱,她渐渐的也开始觉得有些羞涩。 尤其是在她的身体开始日渐一日的发育以后,她就越发觉得不自然。 苏晚榆的这种反常在旁观者的眼里就更为明显了,甚至还因此衍生了不少八卦头子来磕青梅姐弟cp的。 原本总觉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苏晚榆如今在听著他人的议论下反倒觉得脸红。 而林砚自然是没有发觉到青春期女孩內心细腻的转变的,在他的印象中苏晚榆本就喜欢看著他笑如今只是更加频繁,周围人的议论林砚也早已经习惯。 直到—— 一次新的分配座位,原本一直都和林砚同桌的苏晚榆这次却坐到了他的后座,和一位女生去坐起了同桌。 从那以后的苏晚榆渐渐的变得沉静內敛,她减少了一些和林砚同框的频率,转而和一些女生交起了朋友。 她温柔的气质很快让她在女生中收穫了不小的人气,关於她和林砚的议论渐渐减少了。 林砚並没有在意,或者说,这才是林砚印象中的苏晚榆,那位温柔得体,成熟大方的心理医生苏晚榆。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上,这是最让人鬆懈的时候。 苏晚榆趴在桌子上把头枕在胳膊上,从自己两臂的缝隙中偷偷瞄著林砚。 她坐到林砚后座的理由很简单—— 她只想偷偷的看林砚,不被別人发现。 苏晚榆觉得自己学坏了,她简直就是个坏姐姐。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隨著年岁的增长越发喜欢林砚,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喜欢和以前宠溺的喜欢有了区別,但是她说不上什么原因。 她觉得自己坏透了,简直没个姐姐样。 而林砚此时正拿著手机偷偷和秦瑾君聊著天,秦瑾君那里是今年通网的,两人平时虽然能够用手机聊天,但是依旧有著互相写信的习惯。 林砚头脑比较聪明初中成绩又相对简单,所以他玩起来倒也没什么压力,只要別被老师发现就行。 【秦瑾君:这么惨啊?黄金基金会还削减你零钱的?】 【林砚:我本来打算初中毕业就出发去看世界的,为此我购置了一套完善的骑行、徒步装备,锻炼著自己的体能。】 【林砚:黄金基金会似乎是不满意我的爱好直接削减了我的生活费,没钱了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瑾君:你为什么不去等高中毕业呢,刚初中毕业还是小了一点吧,他们会不会觉得你是叛逆期到了,哈哈哈哈。】 【林砚:屁的叛逆期,对於我来说本来就只是打算体验一下校园生活,我觉得我体验的足够了,我自始至终都是只想要让自己快乐起来而已。不过也没关係,黄金基金会断我生活费,我又不是不能自己挣,我已经很感谢他们的供给了。】 林砚的生命只能到28岁,到如今他也只剩下了接近十余年的时间,这个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但是去实现林砚的一些想法却是一定够了。 毕竟在前世临终的时候,林砚心里想的只是——倘若给我一个月的健康生命呢? 为什么是一个月?他详细计算过,去实现他的一些目標,一个月时间刚刚好。 林砚想要去做一些別的事情,他想要去看一看这个世界,前世的林砚自卑敏感,对於世界嚮往但却没有勇气靠著轮椅走出家门。 他前世的活动范围始终局限在小区和公园,这还是前世的苏晚榆强行要求他出门他才肯的。 儘管他愿意重拾生活的信心,但是在一些事情上仍旧存在著一些恐惧。 对於林砚来说,他嚮往世界的方式不过是依靠著多年以后的脑机技术,他可以在赛车游戏里环游世界。 等他真正鼓足勇气准备出发的时候,却是再也没那个机会了。 而这一世的林砚曾经和秦瑾君开车驰骋在暴雨中的时候,他心里就想著一定要靠自己的双腿去看一看世界。 他切实的拥有著双腿和充满活力的生命。 所以,林砚想要在仅剩的生命中去完成自己曾经一些想实现但却不曾实现的目標,他的外表是一个初中生,但是內心中却是一个歷经过苦难的强者。 林砚拥有很强的执行力,一个念头升起来,下一刻他就会付诸行动。 【林砚:再说,我又不是打算放弃学业,高中的知识我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获取知识的渠道不必局限在学校的。】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林砚:我这真不是叛逆期,我真跟別的孩子不一样。】 【秦瑾君:嘁...说的比唱的好听,反正你现在没钱!】 手机对面的秦瑾君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似得,一连发来三条新消息。 【秦瑾君:你当然跟別的孩子不一样了!你可是魔童啊!哈哈哈(?w?)hiahiahia~】 【秦瑾君:要不然你来找我吧,明年我就下山了,你不是叛逆期到了想去外面玩吗,我带你,没人比我更会玩了。】 【秦瑾君:视频.mp4。】 林砚打开视频,视频中似乎是一个外国的丛林靶场,十岁的秦瑾君在丛林中灵活射击,换弹,翻越障碍,枪枪命中靶心。 林砚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知道你小子玩的,没想到玩这么。 林砚嘴角抽搐了几下,继续回復道。 【林砚:肯定你最会玩了,要不然也不会被你爹送山上去了,现在只能过著掏鸟窝逗狗的生活。】 这次林砚等了好一会儿,秦瑾君也没有回覆消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瑾君:图片.jpg】 林砚放大看了看,图片中的秦瑾君似乎是坐在门槛上,穿著清凉,露著一双白嫩的大腿,大腿上面放了一个本子,上面写著。 “6月9日,林砚嘲讽我虎落平阳只能逗狗,此仇不报我道心不寧,记第27次,见面必须打够他27顿!” 林砚:“……” 林砚吐槽了一句逆天,没去回復。 这时林砚忽然感觉有人一下一下的踢著自己小腿,嚇得他连忙把手机往旁边的垃圾袋里一丟,抽出本子就开始假动作,右腿还不自觉的抖著。 他一个眼站岗,一个眼放哨,却发现压根没有老师。 林砚有些疑惑,却发现苏晚榆依旧伸出脚一下一下轻轻踢著林砚的小腿。 林砚转过身来,询问后座的苏晚榆。 “晚榆姐,怎么了?” 苏晚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伸出一只手把他脑袋扭过去。 “笨啊!老师会看监控的!” 她倒不是怕老师,单纯是不想被別的同学瞧见,心里有鬼的人总会觉得心虚。 林砚只好举著一本书装模做样的,小声嘀咕。 “晚榆姐,咋啦。” 苏晚榆眼神飞速瞟了两眼周围,发现周围同学都在安静的写作业,她鬆了一口气,她还是趴在桌上装作在休息,同样小声嘀咕著。 “晚上想吃啥。” 苏晚榆自然是可以下课再问林砚的,然而,青春期的苏晚榆也是有些叛逆心理的,她喜欢在上课时候偷偷的找林砚说话,这让她有一种刺激的感觉。 林砚想了想。 “晚榆姐,我想吃你做的菌菇鸡汤。” 自从上了初中以后柳暮雨的工作就越来越忙,好在苏晚榆从小就缠著母亲学习厨艺,倒也不用怕挨饿,林砚自然而然也跟著享口福。 苏晚榆听了以后,伸手揪了一下林砚的头髮。 “小混蛋,那菜很麻烦的,把你姐当阿姨使唤了啊。” 和苏晚榆相处多年的林砚很清楚苏晚榆的拒绝不一定是真的拒绝。 “誒呀,晚榆姐,你是最好的姐姐了,我就喜欢吃你做的饭!” 唉,可怜的苏晚榆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间。 果然。 苏晚榆被林砚这一句哄得有些脸红,她很多时候都喜欢先拒绝一下林砚,然后再看他恳求自己的样子。 在刚刚揪了一下林砚的头髮之后,她的手就一直绕著林砚后脑的头髮玩弄著。 在此之前,她时常看到有男生会这样玩弄女生的头髮,本来她还有些不理解这种行为,但是用在林砚身上以后她还觉得挺好的。 她伸出脚又轻轻踢了一下林砚的小腿。 她喜欢这种不轻不重的肢体接触,既不用害羞又可以和林砚亲昵一些。 “哼,那好吧,晚上你来陪我做饭。” 林砚眼疾手快,伸出腿夹住苏晚榆的腿让她抽不回去。 苏晚榆因为林砚使坏的这一下有些著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別闹了,林砚,快撒开我!” 林砚理也不理,伸手去找寻苏晚榆的鞋带,只是这个姿势实在不方便,反倒没少碰到苏晚榆的小腿。 对於苏晚榆来说,这种接触远不能让她害羞,但是,这是在教室里面。 她感受著林砚的手在自己小腿上不知道使著什么坏,一时间竟忘了继续反抗。 她趴在桌子上脸红红的,小声骂著。 “坏蛋...就知道捉弄姐姐....” 很快,她就知道了林砚使得什么坏。 她抽了抽腿,没抽动。 林砚把她的鞋带绑到了凳腿上。 苏晚榆嗔怪的翻了个白眼,也没去惩罚林砚,自己默默的解开了鞋带。 “幼稚鬼,回去找你算帐。” 林砚预想中的挨打没有到来,他看著这一幕反倒砸吧著嘴,有些遗憾。 “长大了没小时候好玩了。” 跟著苏晚榆买完菜回到家的林砚自然是没有挨打的。 苏晚榆许多情况都是嘴上嚇唬林砚,而林砚也会点到即止的给足苏晚榆面子,以保证她身为姐姐的威严。 两人是在林砚家中做饭的,自从柳暮雨工作越发繁忙,苏晚榆学会做饭之后,二人吃饭都是在林砚家中做的。 黄金基金会分配给林砚的做饭阿姨痛失一份高薪且轻鬆的工作。 而选择林砚家做饭的理由也只是苏晚榆喜欢让林砚的家中留下自己的痕跡,为此她还买了许多的玩偶布置在林砚家里,为的就是林砚能够经常想起她。 此时的林砚在厨房里坐在板凳上拿著几颗蒜瓣剥著,明明只不过几颗蒜瓣结果让他剥了十多分钟。 一旁做饭的苏晚榆倒也不恼他,她只是喜欢林砚陪在她身边的感觉,即便林砚多数情况下只是充当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林砚倒也不是单纯的摸鱼,他只是在思索赚钱的办法,对於大部分人来说,按部就班的考上好的大学以后才是最有可能翻身的机会,他更想要的是利用余生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对於林砚来说,他是知道几年以后有几股极为优质的股票的,只要买上一点就能支持这辈子衣食无忧。 为什么是几年以后? 前世的他这时候还没被救出来....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挣点钱。 坐在小板凳上剥蒜的林砚有些鬱闷,狠狠拍了一把大腿。 “呀!你要死啊你!” 他拍的是站在旁边给鸡汤调味的苏晚榆的大腿。 苏晚榆手一抖,不小心多撒了些盐。 苏晚榆有些羞恼的拿勺子拍了一下林砚的头。 “出去出去!就知道捣乱!” 坐在沙发上的林砚依旧绞尽脑汁的想著自己会干啥。 黄金基金会似乎是不满自己的爱好,转而就削减了林砚的生活费,只留给他比较基础的饭钱。 前世林砚被救出来以后心理有著很大的问题,先是在苏晚榆和柳暮雨的陪伴下用了许多年才恢復正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之后的林砚则是依靠著自己身残志坚的事跡当起了第一批脑机接口的试用者,靠著直播也算是能养活自己。 除此之外的林砚就只会关注一些基金股票。 系统这几年跟死了一样,一次任务也没有发过。 【巧舌如簧】这技能到底怎么才能赚钱?自己总不能去当带货主播吧.... “林砚!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林砚的错觉,他觉得苏晚榆的声音气呼呼的。 林砚尝了两口菜,苏晚榆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就是—— “晚榆姐,鸡汤咸了。” 林砚不提还好,这一提苏晚榆直接跟个炸毛的猫一样,她用自己穿著粉色拖的脚从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林砚一脚。 “你还好意思说!非要在我做饭的时候捣乱!” 林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没,晚榆姐,我挺爱吃的。” 鸡汤只是稍微咸了一点,並不影响林砚大口乾饭,看著林砚依旧狼吞虎咽的样子,苏晚榆这才消气。 对於每一个会做饭的人来说,这幅吃相就是最好的勉励。 吃过饭以后,则是由林砚刷的锅,苏晚榆喜欢做饭但是不喜欢刷锅。 苏晚榆会周末,节假日在林砚这里过夜,然后给他做饭。 在其余时间则是在吃完饭以后就回自己家睡觉去了。 黄金基金会分配给林砚的房子很大,足足三室一厅。 此时苏晚榆正拿著手机看著言情小说,电视在放著新闻。 林砚喜欢看新闻,大多时候两个人都是凑在沙发上各干各的事情。 林砚擦了擦手,还在思索著怎样才能赚钱。 自己身上也就【巧舌如簧】算是个正儿八经的技能。 但是这玩意实在鸡肋,仅仅只能让自己的谎言更有可信度,而无法让谎言成真,別人事后仔细一琢磨还是会发现不对。 他走到沙发旁,一把扯过苏晚榆大腿上的熊猫玩偶,丟到了一旁,然后自己躺了上去。 动作之连贯,苏晚榆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又气又笑的搡了两下林砚的头。 “起开起开,整天就知道气我。” 林砚抓住她推搡自己的小手放在了自己脑袋上,带著她给自己按摩了起来。 一会儿过后即便林砚撒手了苏晚榆还是给林砚按著。 猪脑过载了,必须缓缓。 於是,苏晚榆就一手拿著言情小说看著,一手给林砚按摩。 林砚翻了个身子,把脸埋进苏晚榆的肚子上,闻著苏晚榆身上好闻的气息。 少女姐姐真是最棒了。 苏晚榆闹了个大红脸,这种动作对於她来说还是太过於亲昵了,她开始思考这是正常姐弟应该做的动作吗。 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推开林砚。 林砚依旧在猪脑风暴之中,【巧舌如簧】这玩意唯一值得称道的一点就是他的媒介不需要话语,即便是是文字也可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巧舌如簧】这个技能只能是让人更容易相信谎言,而不能让谎言成真,拿去做生意只会赔光自己的信用。 唯一值得称道的点就是可以通过文字和视频这种媒介发动。 等等.... 文字? 就在苏晚榆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推开林砚的时候,林砚自己反倒直接弹了起来 苏晚榆有些懵,她看著林砚有些涨红的脸。 林砚一脸兴奋的看著她 “晚榆姐,把你奇点帐號借我用用!” 苏晚榆听清他的话语以后,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你要干嘛啊....” 林砚神色认真的抓著苏晚榆的肩膀。 “我没钱充奇点幣,借你帐號用用。” 苏晚榆的脸颊越发红了。 “啊...不借行不行啊...” 林砚一听这话有些著急,咬了咬牙,掏出了自己的绝活。 他抓著苏晚榆的手臂来回摇晃。 “晚榆姐,姐姐,最好看的姐姐,你就给我吧。” 苏晚榆对林砚的这招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好了好了,给你就是了,先放开啊。” 苏晚榆还是有些犹豫,又叮嘱了林砚一句。 “你別去看我书架啊。” 林砚听闻这话当即一喜,对著苏晚榆的脸颊就“啵”了一口,声音响亮。 他小一些的时候没少跟柳暮雨这样,这还是第一次亲苏晚榆。 “知道了知道了,未来白金大神就是因为你诞生的。” 苏晚榆摸著自己被林砚亲过的脸颊,有些出神。 她觉得自己的弟弟真的很奇怪,有时候幼稚的不行,有时候又成熟的不行,即便已经初三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 明明自己都和小时候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林砚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仿佛从未成长,或者说从未改变。 “小坏蛋...” 第十三章 我是林砚女朋友 另一边,林砚的臥室內。 林砚看著苏晚榆的书架嘖嘖称奇。 “想不到晚榆这小女孩平时看著文文静静,温温柔柔的,结果这么喜欢看言情小说呢。” “等等,年下,邻家弟弟,弟控?” 林砚摇了摇头,没有过多在意,就像是自己看本子只喜欢看姐系一样,但那並不代表自己就对苏晚榆有什么想法。 如果说前世的林砚还有什么爱好的话,那么看小说一定能算一个。 林砚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当前的市场形势,回忆著未来大火的小说,他有些头疼。 “这么多年了!全忘了啊!” “没关係没关係,我还有【巧舌如簧】” “自己依靠这个技能可以让我的故事更有说服力,赚点小钱应该不难吧?” 林砚说干就干,只是很快他就有些烦躁。 “这爱看小说跟写小说不是一回事啊,唉,也是,我爱吃晚榆姐做的饭不代表我会做饭。” 不过好在林砚这人別的优点没有,倒是比谁都有股韧劲,前世他即便遭遇了无数的折磨也没有放弃过逃出去的希望。 想到这点,林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自己的前世的故事写了下来。 不真实? 开玩笑,全是真情实感.... 於是,林砚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渐渐的,他竟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客厅的苏晚榆实在不放心林砚会不会偷偷看自己的书架,想著自己那些言情小说有可能会被林砚看到她就坐立不安,旋即直接起身走到了林砚的臥室。 她敲了敲门,喊了两声。 没人回应。 她有些疑惑,这个时间林砚一般不会休息才对,她推开一道门缝,探出一个小脑瓜。 “林砚?” 苏晚榆看到林砚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嘆了口气,默默將空调风口往上抬了抬避免直吹著林砚,又设了个定时。 “林砚,去床上睡吧。” 林砚依旧没有反应,这时的苏晚榆注意到了林砚的电脑还在亮著,她有些疑惑。 “小说?笔名....鯨鱼岛....” 苏晚榆默默把这个消息记在心里面,隨即就关上了电脑。 隨后,她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轻柔的笑了笑。 苏晚榆竟直接抱起了林砚,將他放在床上。 常年的锻炼让她的体力很好,这个动作並不吃力。 她想做这个动作许久了,但是每每和林砚提起,林砚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 林砚自然是不可能会接受苏晚榆这样抱自己的,他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林砚认为这太过於损伤自己的男子气概。 隨后苏晚榆又仔仔细细的给林砚脱掉鞋子袜子,她神色温柔,动作自然,一点也不在乎林砚会不会有脚臭。 “这都不醒,像猪一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晚榆用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她小声念叨著,蹲在床边,注视著林砚的睡顏。 她看著林砚皱起的眉头,似乎陷入了什么噩梦之中,苏晚榆很少见到林砚皱眉,林砚在自己印象里一直都是乐观,洒脱的。 她有些慌乱,伸手抚平林砚皱著的眉头。 她读不懂那是什么情绪,她觉得林砚很痛苦,她只是觉得心疼。 似乎是自己的抚慰起到了作用,林砚开始舒展自己的眉毛。 苏晚榆见此一幕跟著笑了笑。 她並没有就此离开,依旧蹲在床边看著林砚的睡顏,她觉得自己坏掉了。 明明之前的自己还口口声声的喊著“我是你姐姐”这样的话语,结果自己却越来越没个姐姐样.... 苏晚榆伸出一根手指一下一下的戳著林砚的脸颊,隨后看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她再次笑了笑,她不再逗弄林砚,转而数起了林砚的眼睫毛。 一共134根。 左眼呢? 被他挡住了.... 再数一遍右眼吧.... 苏晚榆摇了摇头,她感受到自己的脸很热。 她觉得自己的感情很复杂,明明一开始有的只是对於林砚的呵护之情,但是渐渐隨著成长她发现自己看向林砚的眼神多了种不一样的东西。 明明林砚的成绩很好,他也很知道分寸,但是自己就是不愿意他去谈恋爱。 別人都说青春年少时不去谈一场恋爱会很遗憾,她也想过放手。 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她就觉得自己好遗憾。 在那以后她总是做一些很羞人的梦,而主角却是自己的弟弟,因此,她时常有一种负罪感,害怕自己这种不伦的感情被別人发现。 苏晚榆看著林砚安静的睡顏,终於还是没有按捺住自己的欲望。 她伸出一根手摩挲著林砚微微开合的嘴唇。 林砚皱了皱眉,她嚇了一跳,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苏晚榆看著那根手指,脸色有些潮红,挣扎了几分,感受著罪恶感不断抨击著自己。 她將那根手指印在了自己的唇瓣上,隨后伸出一小截舌头。 她感受著自己的心臟剧烈跳动著,一种刺激感和罪恶感不断混杂著刺激著她,双腿下意识的夹紧。 苏晚榆呼吸变得沉重。 一股情绪席捲了她,她的心里有些揪心的痒,还有些舒服。 她想要去咬一口林砚,想要去用牙齿咬他。 只是下一秒。 “叮咚。” 林砚的手机铃声响起,苏晚榆下意识的瞥过去。 【秦瑾君:睡不著,打电话聊聊天。】 她的语气可真自然啊。 欲望如潮水般退去,苏晚榆的眼神清明。 【林砚:你是谁。】 她不希望林砚谈恋爱。 林砚不属於她,也不应该属於任何人。 这是她养大的男孩,从小到大她隔绝了一切心怀不轨想要靠近林砚的人,为此她得罪了许多人也在所不惜。 【秦瑾君:?】 电话那边的秦瑾君捧著手机打了个滚,她有些摸不著头脑,她思索著林砚在和自己玩什么把戏。 片刻,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机键盘敲得噠噠做响。 【秦瑾君:亲爱的!】 【秦瑾君:你是出车祸失忆了吗!我是你老婆啊。】 【秦瑾君:没关係,我会等著你记起我的。】 敲完了以后,秦瑾君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抱著被子打了个滚。 “哈哈哈哈哈,这蠢小孩!这是想和我玩失忆戏码?” 秦瑾君的脑迴路和正常人不一样,她还在以为林砚是想和自己玩什么角色扮演,只是等了好一会手机对面都没有回来消息,她有些生气,一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过去。 她鼓著小脸,有些生气,心想。 我都这么配合你了,结果你反倒不回消息了。 手机那头的苏晚榆看著那三行消息失神了片刻,她满是不可置信的望向熟睡的林砚,林砚身边的人她全都认识,林砚到底是哪里找的女朋友?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管教太严格,林砚受不了之后背著自己找的网恋? 念及此处,苏晚榆板著脸回復道。 【林砚:我是她女朋友,你到底是谁?】 另一头的秦瑾君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女朋友”三个字莫名有些拧巴。 第十四章 你根本不可能是林砚女朋友! 秦瑾君感觉自己的心有些乱,多年修道养成的心境此时竟如一片乱麻。 自己和林砚的联繫也算的上是频繁,二人有什么心事都会互相交流,她知道林砚和自己一样有著不同於同龄人的一面。 她知道林砚在和自己沟通的时候从没有想过隱瞒,秦瑾君能够感受到林砚在和自己交流的时候是轻鬆愜意的,倘若有了女朋友是断然不会和自己隱藏的。 秦瑾君又转而开始怀疑林砚是不是在欺骗自己,但是想到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想到他从自己背上跃下,將生的机会留给自己的时候,她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承认,自己道心有些不稳,但是她的性格从来都是想说什么就要直接说的性格。 在秦瑾君这里是不存在无端內耗的,对於她来说,她內心中坚信的事情从不会轻易动摇,她只相信自己的內心。 於是,比起胡思乱想,她选择了直接质问。 【秦瑾君: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是林砚的女朋友。】 似乎是为了否定秦瑾君的猜想,很快一张照片发送了过来。 图片中,林砚躺在床上安稳的睡著,一个女人亲昵的搂著林砚的脖子,姿势曖昧,女人只漏出了半张脸,但是秦瑾君能够从那水润的嘴唇,小巧的下巴猜测这会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紧接著,她又从照片漏出的一角装横看出来那是林砚的房间。 关心则乱,秦瑾君感受著自己的心臟扑通扑通的跳著。 她感受到一种被背叛的愤怒,秦瑾君没有什么朋友,在山下的时候因为性格早熟瞧不上同龄人,上山以后也只是和师姐们混跡在一起。 因此,她无比珍惜和林砚的感情,她曾不止一次的和林砚表示过,如果林砚愿意的话,她愿意为了林砚去求自己爸爸。 所以,如今在意识到林砚的隱瞒后她才无比的愤怒。 林砚有了女朋友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把我当备胎了?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然而,常年修道的经歷很快让秦瑾君的怒火平息,她重新恢復清明。 回想著曾经和林砚在山间公路的雨中高歌,想著彼此並肩逃出人贩子窝的点滴—— 她相信林砚不会骗自己。 即便已经眼见为实,她並非迷信,执迷不悟,秦瑾君相信的只是自己的內心,她相信的是自己所修的道,所坚持的事物。 她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都顺风顺水,一部分归咎於她的家世,但是更多的还是来自於她的聪慧,她看人很准,能够很轻易的分辨出他人的本性如何。 所以,秦瑾君依旧在相信著林砚。 那么,这个女人是谁? 她开始仔仔细细翻看照片,房间无疑是林砚的房间,首先排除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这两人穿戴整齐,也不像是干那事的样子。 秦瑾君开始思索著关於林砚的一切。 她忽得想起林砚曾经和自己提过他那个阿姨家的姐姐对林砚的保护欲过於旺盛。 秦瑾君觉得自己隱隱靠近了答案。 【秦瑾君:你是林砚的姐姐吧,我是秦瑾君】 【秦瑾君:我曾经和林砚一起逃出那个人贩子窝,他和你提过我吗】 【秦瑾君: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原本躺在林砚旁边,鼓著腮帮,戳著林砚脸颊的苏晚榆在看到这一条消息以后,直接长大著嘴。 霎时,脸红一片。 手机啪嗒一声精准砸在苏晚榆的脸上,她捂著脑袋,在林砚的床上翻了个身。 好一会儿,才漏出通红的脸颊。 “我都干了什么啊....” 这时的她又忙不失叠的捡起林砚手机慌乱道歉。 【林砚: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 【林砚:我以为林砚早恋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另一边的秦瑾君则是笑了笑,洋洋得意起来。 哼,还好姑奶奶聪明! 姑奶奶还以为狗血韩剧片段要在本小姐身上上演了呢! 秦瑾君转而又有些生气。 什么保护欲旺盛,这分明就是弟控! 真该死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著,但秦瑾君还是老老实实打字。 【秦瑾君:哈哈哈,没关係的,关心则乱嘛,能理解能理解】 苏晚榆看著对方这么善解人意越发觉得羞愧了。 【林砚:太不好意思了,林砚平时在学校有我管著不能早恋,我以为他因此逆反去网恋了】 网恋? 秦瑾君眼珠子转了转,有些疑惑,心想。 这姐们没翻聊天记录吗? 我和林砚很像网恋吗? 【秦瑾君:林砚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吗?】 苏晚榆眼见对方主动岔开了话题,於是鬆了一口气。 【林砚:嗯,从小到大都有很多女生和他表白,拦都拦不住】 秦瑾君有些目瞪口呆,下意识想要詆毁。 【秦瑾君:她们眼瞎了不成?】 只是很快秦瑾君就意识到这样说话不妥,於是连忙撤回。 秦瑾君嘀嘀咕咕著。 “脸白的都快赶上我了....哪里好看了....” “也就一般好看....” 然而,这话还是被苏晚榆看到了,如果说方才苏晚榆还有点怀疑的话,那么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在她的印象里只有男生那种兄弟情才会在得知自己朋友受欢迎以后,会进行这样的质问。 她觉得林砚和秦瑾君这种应该就是所谓的纯友谊。 他们两个人毕竟是齐心协力从那种地方逃出来的,关係好一些也很正常吧。 想了想二人那凶险的经歷以后,她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苏晚榆权当没有看到那句话。 【林砚:你要是感兴趣,我们加一个qq聊聊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晚榆对於秦瑾君还是很感兴趣的,她不希望林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秦瑾君摩挲著自己小巧的下巴,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答应。 她確实有点好奇林砚的校园生活,林砚从不跟她以自己的异性缘做为谈资来聊天。 林砚虽然没有接受对方的喜欢,但是他很高兴能有这么多人喜欢自己。 在小学的时候,林砚会让苏晚榆帮自己拒绝他人,而在初中以后大家真正懂得什么是喜欢以后则是全部由自己来拒绝了。 他深知给对方留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才是伤害。 於是,秦瑾君和苏晚榆这两个林砚最熟悉的人,就在林砚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世纪会晤.... 之后的苏晚榆则是刪除了自己用林砚手机和秦瑾君的聊天记录。 【苏晚榆:那个,今晚的事情可以保密吗.....】 【苏晚榆:要是林砚知道了我做的蠢事我就没脸见人了...】 想像著林砚得知一切后的表情,苏晚榆尷尬的蜷缩起了自己的脚趾。 啊啊啊啊!好羞耻啊!!! 抱著自己弟弟拍曖昧照,然后还发给了对方的好朋友! 我到底在干什么呀! 秦瑾君还指望对方跟自己讲林砚的事情呢,自然不会不答应。 【秦瑾君:哈哈哈哈,小事小事】 两个以林砚为连接的大姑娘就这样以林砚为话题聊著天,隨著沟通的加深,两人一时间竟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此时的林砚还在熟睡中..... 第十五章 秦瑾君即將抵达山海一中 已经高一的林砚还是选择了老老实实的上高中。 这次他就读的是山海市最好的高中——山海一中。 而苏晚榆也以美术特长生的身份升入山海一中,如愿以偿继续和林砚当著同学。 林砚的小说事业依旧不温不火,他想要看世界的梦想也被苏晚榆发现,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的林砚还没出发就被苏晚榆的铁拳所真实。 苏晚榆倒也没去扼杀林砚的梦想,只是表示如果林砚非要去的话,那她也要跟著去。 对於林砚来说,他有著健全的心智,上学只是单纯的体验生活,所以他不会过分苛责自己;然而对於刚刚初中毕业的苏晚榆来说则不是这样的,所以林砚只能无奈的表示高中毕业再做打算了。 並且,他的身上也实在没钱,固然,他可以凭藉自己著的双腿一路徒步过去,但是,那又和林砚初衷有些不符了。 林砚並不认为苏晚榆的关心是对於自己的束缚,他觉得家人就该是如此的。 前世的林砚在刚刚被救出来的时候极其不適应这个社会,即便重拾了对生活的热情的他,也曾有过去看看世界的愿望,但是那时的他並不是对於世界的向往来驱使著他前进,他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埋葬自己。 那时,也是苏晚榆母女的陪伴才让他渐渐的没有那么消极。 而林砚的小说事业虽然没有什么起色,但是他也因此交到了不少的朋友。 这一晚的他此时正和书友里一个暱称为月下黑猫的金主聊天。 【月下黑猫:你这新书怎么回事?岳秋这角色写的跟主角白月光一样怎么直接写死了?我还以为她会和主角一起逃离人贩子魔爪呢。】 林砚看著手机上发来的三个黑衣小萝莉猫娘生气的表情包,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总不能说他是照著前世模板写的吧?那秦瑾君就是没逃出去啊... 【鯨鱼:老板....我这大纲都写好了,改不了啊。】 不怪林砚没尊严,对方在自己第一本书时就支持了,在自己首订个位数的时候豪掷一个黄金盟,直接把自己第一本书奶起来了。 赚钱嘛,不寒颤。 【月下黑猫:少废话!【转帐一千】给我改!你这新书反正也就一万字,这开头我买了。】 林砚握紧拳头,越想越气。 可恶!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鯨鱼:好的老板!】 对方是自己的贵人,在所有人都不支持自己的时候,就她看好我,必须好好珍惜! 【月下黑猫:退下吧,码完开头先別急著发,给我看看,我要是高兴,又是一个黄金盟!】 林砚有些头疼,自己本就匱乏的故事如今更加匱乏了。 他咬了咬牙,索性直接把今生的经歷写了上去。 反正没人知道这是我林砚写的! 我就说我是根据现实新闻改编的! 林砚遵守约定码了个开头,再次发给金主。 【月下黑猫:你这次又是什么玩意!你这个姐姐又是什么情况!这分明就是弟控!】 【月下黑猫:再改!不许有別的女角色!】 【月下黑猫:写成十岁的岳秋给男主从人贩子那里救出来以后,独自养大!】 林砚看著手机上一连串的要求有些瞠目结舌。 还改? 再改我就真没事可讲了! 要不然笔给你你自己写吧! 在林砚的强烈要求下,金主最终还是退步了。 【月下黑猫:你这个姐姐真的只是姐姐而已?】 林砚有些心累,对方是金主,我忍。 【鯨鱼:千真万確!】 这次手机对面隔了好一会儿才发来消息。 【月下黑猫:岳秋是女主吗?】 【鯨鱼:不是啊,无女主的,我不是都说了吗,我不会写感情戏,我自己都没谈过恋爱。】 【月下黑猫:那主角是怎么看待女主的?】 林砚有些心累,都说了无女主了,还搁那女主女主的,但还是打字解释 【鯨鱼:岳秋这个角色对於此时的主角来说,是他唯一的朋友,后续两个人应该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吧,你不觉得他俩很互补吗?】 这次手机对面没有再传来消息。 手机的对面,千里之外。 秦瑾君穿著一身黑猫睡衣,握著手机趴在床上,两条莹白的小腿一下一下的捶打著床面。 她手指上下滑动著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嘴角掛著抹笑容。 “最好的朋友吗?切....蠢小孩还挺会说话的嘛....” 她拄著下巴想了想,然后拿出手机打出去了一个电话。 “餵?爸,师父答应我了,过几个月就放我下山了。” “哎呀,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行了行了,老登,说的跟你管的住我一样,现在的我就算是你那群保鏢一起上也够呛能拦下我!” 眼见画面就要向著父慈女孝的局面发展,秦瑾君的房门被敲响了。 来人是一个青袍女子,样貌年轻,看上不去不过二十五六,她声音轻柔。 “瑾君,师父让我转达给秦先生几句话。” 秦瑾君对於对方表现的十分信任,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就把手机递给了对方。 青袍女子神色淡然,纵使秦瑾君的父亲身居高位,她依旧錶现的宠辱不惊。 “秦先生,晚上好,我是瑾君的师姐,师父嘱咐我给您转达几句话。” “瑾君下山在即,师父为她卜了一卦,只得出一句箴言『顛狂柳絮隨风舞,轻薄桃逐水流』瑾君自她十岁那年逢凶化吉以后,她的命数师父就看不太清了,就在近日师父终於算出了些许。” “那位曾经和瑾君一起逃出来的小男孩,和瑾君应该是有著一段姻缘的,只是这桃之中犯煞,二人若想修成正果需要面临的考验不会少。” 一旁默默竖著耳朵听的秦瑾君在听到自己师姐的话语以后,她表现的十分难以置信,心想。 这怎么可能...我和蠢小孩明明是朋友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旁的青袍女子自然是不知晓秦瑾君的內心活动的,她依旧和手机对面的秦父说著话,手机对面的秦父似乎表现的有些激动,声音隱隱大了起来,一旁的秦瑾君都能听到些许。 只是青袍女子依旧錶现的淡然,仿佛心境早已修炼的古井无波。 “秦先生,您不必慌乱,我能理解您身为人父对於女儿的关爱,只是福祸相依,一些事情旁人是无法插手的,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这其一是需要当事人自己把握的。” “瑾君心性坚韧,天赋卓越,这些年修行刻苦,只是心境尚不圆润,倘若这次下山歷练,她能渡过此劫,则,受益无穷。” 电话对面的秦父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半晌,传来一道重重的嘆息。 青袍女子闻言鬆了一口气,简单寒暄一二就掛断了电话,將手机还给了秦瑾君。 只是,青袍女子在面对秦瑾君时反倒有些神色忧虑。 “瑾君,即使你天性早熟,然而,『情』之一字自古以来便是直教人生死相许的事物,师姐希望你能多多珍重,方才我还有一话没有同秦先生说,那句讖言並不是师父算出来的,而是梦到的。” 秦瑾君闻言瞳孔一缩。 “可我....我们....” 以往直率洒脱的秦瑾君这时却是支支吾吾的。 秦瑾君的师姐,神色宽慰,她轻轻拍了拍秦瑾君的肩膀。 “不必过多放在心上,你只需要按著的本心去选择就好,我们修道,修的便是一个道心通明。” “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秦瑾君神色迷惘,即便是在自己师姐走后好一阵子,她仍旧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她再次想起十岁那年和林砚在大山之中的情形。 那样一个会把生的机会留给我的人,真的会伤害我吗? 片刻。 秦瑾君摇了摇头。 我们只是最好的朋友。 第十六章 本子画师 另一边的林砚自然是不知道秦瑾君即將下山的消息,他还在和自己的书友水群。 “来张涩图。” “小说群就別聊小说了,来张涩图!” “白兔大佬在线吗,跪求发张涩图!” “楼上的別想了,白兔大佬是正经画师。” 林砚拿著手机,眼睛转了转。 涩图?这倒是提醒我了! 他打开【白兔】的聊天界面,打了一串字过去。 【鯨鱼:来张色图。】 对面似乎一直在线,消息是秒回的。 【白兔: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白兔:不许给別人看啊...】 【白兔:你现在是青春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注意节制....】 这位白兔大佬是和黑猫金主一个时期的元老级书粉,同时也是一位画工很硬的画师,给林砚画了很多张封面,人物配图,为林砚的小说做了不小的贡献。 林砚默默点著下载,然后一张张全存进私密相册。 当然,也为林砚本人做了不小的贡献。 【鯨鱼:我就看看,我是抱著欣赏艺术的角度看的,理直气壮.jpg】 林砚翻看著这几张涩图,他总觉得这图片的人物比例和苏晚榆很像,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没一会儿,本子画师又发来消息。 【白兔:早点休息,不要折腾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呢。】 林砚撇了撇嘴,本子画师啥都好,就是妈味太重了。 【林砚:那估计很难了,我一般都会决战到天亮的,身体好!】 本子画师似乎是被林砚的话语震惊了,一直没发来消息。 结果没一会儿,林砚的房门就被敲响了,林砚喊了句没锁,穿著一身雪白兔子睡衣的苏晚榆就推门进来了。 苏晚榆在长大以后越发注意林砚的隱私了。 林砚注意到苏晚榆的脸红红的,他有些疑惑。 “晚榆姐,你房间没开空调吗?怎么感觉你很热的样子。” 苏晚榆没理会林砚的话语反倒板著小脸,拿出属於自己做为姐姐的威严。 “林砚,都快十二点了,怎么还不休息?” “明天周一,你要是起不来我可不喊你了!” 林砚听闻“哦”了一声,三下五除二的扒掉了自己身上的短袖和短裤,直接从椅子上跳到床上,打了个滚捲起夏凉被把自己裹成了一条虫。 “帮我关灯,晚榆姐。” 苏晚榆看著耍宝的林砚没忍住笑了笑,她没有立即出去,反而走到林砚旁边,拿出手rua了一把林砚。 “好好休息,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 林砚躲了两下,没躲掉,於是故意嗲著嗓子逗苏晚榆。 “是是,我知道了,晚榆~妈~妈~” 果然,苏晚榆不出所料的脸红了红,她伸出手羞恼的拍了一下林砚。 “瞎喊什么,我是你姐,不是你妈!” 林砚这时也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 “对哦对哦,晚榆姐不是我妈!” 苏晚榆哪里还听不出来林砚言下之意在说自己老妈子,她有些气恼的拧著林砚的耳朵。 “好啊,林砚!” “你能耐了,还敢嘲讽姐姐了是吧!” 苏晚榆並没有很用力,但是林砚还是假装吃痛。 “別別別!” “晚榆姐!很痛的!” 林砚这些年早就对苏晚榆的脾性一清二楚,果不其然,在看到了林砚这幅惨叫模样,她连忙鬆开了手。 “没事吧,林砚,我不是故意的....” 林砚有些想笑,但还是乾咳了一声。 “晚榆姐!”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林砚占据先机,倒打一耙。 苏晚榆有些慌神,凑到林砚旁边,吹著气。 “对不起啊...林砚...我没控制好力道...” “我给你吹吹” 林砚感受著大姑娘的柔软磨蹭著自己的手臂略微有些不自然。 他隨便扯著话语,说什么完全不过脑子,只想著远离这尷尬境遇。 “晚榆姐!道歉要有道歉的態度!” “道歉的时候要把肚子露出来才对啊!” 话音落下,苏晚榆的脸颊顿时红了。 “啊?这...这样吗...” 看著苏晚榆通红的脸颊,林砚这才反应过来不对,这对於姐弟二人其实是有些曖昧的。 他刚想出言解释,谁料苏晚榆竟真的老老实实的一点点掀起睡衣下摆。 林砚张大著嘴巴,到了嘴角的话语一时竟忘了说。 苏晚榆的脸已经羞红一片,她目光不自然的瞥向一边,手上提著睡衣的下摆,露出好看的肚子。 她的小腹线条柔和,肌肤像是被晨露浸润的白瓷,因为苏晚榆常年留有晨起锻炼的习惯,所以能够清晰的看到马甲线的线条感,这又给她的柔软增添了一抹刚柔相济的韵味。 正中间,则是嵌著枚小巧的涡,弧度恰好,泛著粉嫩的健康光泽,藏著温软里的几分俏,宛若画龙点睛一般让整张肚皮颇具美感。 苏晚榆脸一直偏向一旁,脸红得甚至要化身蒸汽姬,声若细蚊。 “不要一直盯著不说话啊....” 林砚这才回过神来,他乾咳一声。 “好了好了,晚榆姐你道歉的诚意我收到了。” 话毕,林砚直接侧躺闭目装睡。 “晚安!晚榆姐!” 苏晚榆看到林砚这样,她反倒愣了愣,隨即,掩嘴轻笑。 林砚,害羞了呢。 原本羞红一片的苏晚榆,在看到林砚率先投降以后,自己反倒胆子重新大了起来。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子。 林砚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额头被亲了。 苏晚榆轻柔的笑了笑,关灯带上了门。 “晚安,弟弟。” 林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摇头嘆气。 “晚榆姐,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苏晚榆的肚子,或者说除了较为隱私的位置,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其实都或多或少见到过。 在常年的接触下二人其实已经脱敏了。 只是隨著年岁的增长,两人更加注意彼此的隱私。 林砚不好意思的原因主要是苏晚榆一脸羞红的露出肚皮太涩气了。 林砚狠狠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瞎嘴欠什么!” “不对,瞎撩拨什么!” “你明明知道晚榆这小姑娘不经逗!” 回到房间中的苏晚榆则是直接扑到了床上,把脸深深的埋进枕头里。 半晌,露出一双泛著波光的眼睛。 “林砚看著我的身体害羞了。” 然后,她又重新把自己脸埋回枕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声。 “嘿嘿。” 原本是想去劝林砚睡觉的苏晚榆反倒自己睡不著了,她拿著手机胡乱的翻著,一会儿打开相册看著林砚小时候的照片,一会儿翻看著和林砚的聊天记录。 她想了想,又重新登上自己的小號。 【白兔: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一连发了十几张图片以后她才停下了手。 【白兔:不够的话还有。】 【白兔:不许给別人看!】 原本打算刷会儿视频的林砚在看著一连十几张图片,一时有些傻眼。 只是越看却越发觉得图片像苏晚榆,意识到这一点的林砚连忙扇了自己一巴掌。 “那是你姐啊!” “留你这淫虫在世上只会把米吃贵!” 第十七章 小说女主有原型 时间依旧缓慢而有力的行驶著,这一天是林砚高二开学的第二周。 今年的林砚17岁,也是前世他被救出来的年纪。 对於林砚来说这一年是不同寻常的一年,他前世的人生是从十七岁开始的,是从柳暮雨把他从那个阴暗的地下室中接出来以后才正式开启的新生。 这意味著他的从此不再是单单的作为一个赚钱工具活著,而是作为一个人堂堂正正的活在了太阳底下。 同时,也意味著从这一年开始世界將慢慢变成林砚所熟悉的模样,再过个几年到了林砚走出自闭的年纪时,他甚至能够运用信息差去获取一笔庞大的利益。 清晨醒来的林砚並不会立即起床,他通常都会先玩一会儿手机,此时的他正和秦瑾君閒聊著,隨手翻看著聊天记录看著秦瑾君前几天发来的图片。 其中多数是大学的图片,少数几张则是秦瑾君的懟脸自拍。 秦瑾君在下山以后並没有直接来找林砚,反而先去考了一所大学,那还是一所外国的大学。 林砚也不知道这个连初中都没上过的傢伙是怎么做到能直接上大学的,在山上仅凭师姐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按她自己的话就是。 【秦瑾君:我恨有钱人?】 【林砚:???走后门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秦瑾君:哎呀,蠢小孩,不经逗,我是音乐特长生啊。】 【林砚:你还有这一手?我怎么不知道?你没跟我说过啊?】 【秦瑾君:切,你不知道的多了,本小姐涉猎广泛!隨便拿出来一点就够用了!】 【林砚: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找我,你都下山了,我们两个多少年没见面了?】 【秦瑾君:干嘛,蠢小孩,你很想见我吗?】 神州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十分委婉的,换做旁人在遇到这个问题多半会绕一下再回答。 然而,林砚却是回答的很直白。 【林砚:嗯,我很想念你。】 或许是林砚在被秦瑾君的率真洒脱所感染著,又或许是他的確在履行著想要让自己活得赤诚的诺言。 林砚並不吝嗇表达自己的感情,他不喜欢欺骗自己。 手机对面的秦瑾君这次好半晌才回过来消息。 【秦瑾君:哈哈哈哈,没准今天你就能见到我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躺在床上的林砚看著手机上显示的消息顿时惊呆了,虽然秦瑾君平时极为不著调,但是说话还是算十分有信用的,就算是开玩笑在事后她也会自己主动澄清。 【林砚:?】 【林砚:你回国了?要来找我?】 【林砚:我们学校不让社会人士进昂!】 结果秦瑾君却没再回消息了。 林砚摇了摇头,感慨这姑娘修道修的整天神神叨叨的。 这时,林砚的臥室门忽得被推开,苏晚榆穿著校服梳著一头靚丽的高马尾走了进来。 十七岁的苏晚榆出落的越发靚丽,即便是在整个山海一中都很有名气,在学生时代的时候虽然通常不会有评选校花校草的活动,但是在绝大多数人的心里,总会有那么个明明没说过话,但是却念念不忘的异性。 而一般这种人,就可能是被公认的校花校草。 苏晚榆就是这样的存在,17岁苏晚榆身上有著初恋一般的气质,有这个年纪的少女一切应有的美好。 在这些年苏晚榆始终扮演著一个像姐姐,又像妹妹的角色。 她温柔,细腻,总是將林砚照顾的很好,林砚的內心固然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成年人,但是无论什么人在一个满心都是你的女孩子的照顾下,渐渐的恐怕都会渐渐鬆懈下来吧。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同时,她又有属於这个年纪少女的一切特质,她乐观,开朗,儿时的风风火火的劲头虽然早已经不再显现,但是从未消失。 在和林砚的相处之下她又总会不经意的显露出那份独属於少女的娇憨与天真。 林砚十分感激苏晚榆能够两世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对他来说,今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有著重要的朋友和爱自己的家人。 苏晚榆看著还赖在床上的林砚皱了皱自己的鼻子,表情凶巴巴的,但是林砚从小就觉得苏晚榆凶凶的表情很萌。 “林砚,起床了!” “我给你买了早餐!” 林砚隨手关上手机,就那么当著苏晚榆的面开始慢悠悠的穿著衣服。 “晚榆姐,要不然你乾脆在我这住下算了。” 苏晚榆隨手收拾著林砚换下来乱丟的脏衣服。 “那你怎么不去我家住,我妈天天念叨你去给她当儿子呢。” 林砚听闻这话乾笑一二,倒没有再回答。 对於他来说,这些年早已经把苏晚榆母女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但是终究不愿意去和她们住到一起,这算是前世留下的惯性使然。 他已经习惯独居了,自己终究不是普通的孩子,总是需要一些独立空间的。 例如,林砚在写小说的事情他就没有告诉苏晚榆。 林砚在穿好衣服以后,就要走出臥室,苏晚榆亦步亦趋拿著林砚的脏衣服,嘴里还一直埋怨著。 “下次换下来的脏衣服不要乱丟,放到洗衣机里!” 听著苏晚榆的囉嗦,林砚嘴角始终噙著一抹笑,嘮叨你的人,往往都是爱你的。 前世的林砚,从没有人来嘮叨他,苏晚榆和他的沟通全是手语,只有手速跟不上他的时候才会连打手语再说话。 在来找林砚的时候,苏晚榆就已经吃过了早饭,所以她就坐在林砚的对面,隨手翻看著小说。 林砚给烧饼撕成小块再混到豆腐脑里,大口大口的吃著。 清早起来,就有人给早餐准备好,享受! “晚榆姐,你在看什么小说?” 苏晚榆挽了下耳边的碎发,歪著头,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坏笑几下。 “嗯,一个,很温柔的作者写的小说。” 林砚有些疑惑,作者还能用温柔来形容? 他吃饭的动作不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男频女频啊。” 苏晚榆看穿了林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起一只手遮掩自己上扬的嘴角,她乾咳一声。 “男频啊,这个作者写的每本小说我都会看呢。” 林砚轻轻“哦”了一声,咽下嘴里的食物,正色道。 “晚榆姐,其实男频作者个个都作息顛倒的,现实里都油腻的不行,別被他的文字骗了。” “而且,他们都喜欢给自己现实里的yy全塞到小说里!” 苏晚榆看著林砚正色的模样愣了愣,她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但还是配合著林砚装作很吃惊的样子。 “欸?是这样吗,可是他写的日常小说很甜啊。” 只见林砚手拿筷子和烧饼,信誓旦旦;大有一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风采。 “晚榆姐,我有一个朋友。” 说到这里的林砚,顿了下。 他看到苏晚榆双手托下巴,两眼亮晶晶的,似乎很期待林砚继续往下说。 在注意到林砚的停顿以后,她连忙点了点头。 “嗯嗯,我在听呀,你继续说!” 林砚乾咳一声,脸有些红。 “咳,总之,这帮写恋爱小说的作者最阴暗了,明明自己都没有恋爱过,写恋爱只能靠幻想。” 林砚目光瞄向苏晚榆,她似懂非懂的点著自己的下巴。 苏晚榆语气探询。 “如果说,一个作者写的女主全是姐姐系的,那是不是代表他自己的择偶標准也是这样的呢?” 林砚大手一挥,极为自信。 “那当然了!” “如果他自己不喜欢的话,那他写出来干啥!” 苏晚榆听著林砚自信的话语,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好的消息一般,她笑盈盈的。 “这样啊....” 林砚的话语好像给了她什么启发一样,她若有所思,隨口说道。 “嗯...你快吃早餐吧,別贫了。” 在林砚看不到的视角里,苏晚榆偷偷翻看著林砚的小说,她仔仔细细的看过很多遍,其中很多关於书中邻家姐姐的片段她都有做书籤。 苏晚榆很喜欢那个角色,她能够感觉到那个角色和自己的性格很像,甚至很多次苏晚榆能够看到自己白天说过的话到了晚上就原封不动的出现在书里面。 每每这个时候,她都感到很开心。 其中,她很多次都能看到一个有钱的书友给另一个书中女角色打赏,苏晚榆想要效仿。 但是看了看自己画稿赚的钱,其中大部分都贴在了林砚的身上,给林砚买衣服,吃的,用的。 於是,苏晚榆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有那个钱,不如给林砚买两斤排骨吃。 但是,想到林砚还会写別的女孩子她还是有些生气。 她知道另一个女生的原型应该是当初和林砚一起逃出来的那个叫秦瑾君的女生。 苏晚榆和秦瑾君在这一年间作为著网友相处,相处的还算不错。 秦瑾君性格洒脱,而苏晚榆待人温柔,两人相处起来倒也有些互补。 苏晚榆好几次想著和林砚摊牌让他写单女主,但是一来这样就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二来自己当初和秦瑾君结识的过程太过於难堪。 哪怕已经过了一年,苏晚榆还是经常想起自己抱著林砚的脖子,姿势曖昧的拍了张照片给秦瑾君她就觉得羞耻。 於是,苏晚榆只能经常自己生著闷气。 她有心想要教训林砚,但是又没有找到理由。 她索性理由也不找了,想要直接去踩林砚的脚,但是又怕自己穿著鞋给林砚踩疼了,她又轻轻踢掉兔子拖鞋。 她伸出穿著白袜的脚去踩林砚。 林砚依旧没心没肺的,进食速度丝毫不减,好似没有痛觉一般。 “晚榆姐,你踩我干嘛?” 苏晚榆一看林砚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顿时没了力气。 她缩回自己的脚重新穿好自己的兔子拖鞋。 “哼!没事!” 林砚摇了摇头,感嘆女人的莫名奇妙,並暗暗记下这件事情,决定今晚写在小说里偷偷蛐蛐苏晚榆。 第十八章 你对我的身高有什么不满吗? 已经高二的苏晚榆和林砚两个人基本上都已经发育完全。 苏晚榆的身高有著168,身材窈窕,在青春期时候的苏晚榆时常苦恼自己的身材,为了避免与他人显得太过格格不入,甚至还会故意穿小一號的內衣,而这被林砚发现以后自然是狠狠管教。 而林砚在上了高中以后身高窜的很快,如今已有一米八;男孩子发育的晚,林砚是在初三的时候才正式长个子的,之前的时候苏晚榆甚至还要比林砚高一个头,经常伸手拍著林砚的头。 而如今的苏晚榆则完全不能像以前一样能够够到林砚的头了,以往的她喜欢把林砚抱在怀里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感觉,如今的她则是更喜欢窝在林砚的怀里,感受著他宽阔的肩膀。 林砚和苏晚榆走在清晨的路上,看著她双手背在身后,脚步一踮一踮的,她嘴中哼著不知名的歌谣,看上去心情很好。 或者说,在林砚的印象中苏晚榆就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对谁都是笑盈盈的,温温柔柔的笑容像是一朵小太阳一般给人治癒。 一路上遇到的小区里邻居她都会礼貌的问好,苏晚榆在小区里人气很高,基本上每个阿姨都喜欢这位温婉的大姑娘。 在路过早餐店的时候,那位陈姓中年妇女老板热情的向著二人打招呼。 “哟,姐弟俩这是准备上学去了。” 林砚隨口回应。 “陈姨,我那碗豆腐脑今天怎么没加辣椒啊。” 早餐店陈姨听闻这话玩笑似埋怨林砚。 “你小子明天勤奋点自己下来吃!別总是让人家晚榆还给你带上去!” 苏晚榆笑著摆了摆手。 “没关係的,陈姨,林砚喜欢睡觉就让他多睡会好了。” 一旁的林砚洋洋得意著。 “唉,陈姨,都怪我姐给我惯坏了。” 早餐店陈姨看著林砚这幅耍宝样子一时间也是笑骂。 “臭小子!快滚快滚!” 望著远去的姐弟二人,陈姨欣慰的笑了笑,两人其实也算是她看著长大的。 “他们姐弟俩不是亲的关係也这么好。” 隨后她摇了摇头,哀声嘆气道。 “唉,不像我家那俩,整天掐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之后的姐弟俩则是乘坐著公交车去上学。 山海一中离家算不上远,但也说不上近,连走路和公交车的时间,需要接近半个小时才能抵达学校。 柳暮雨时常劝姐弟俩住校算了,省得每天来回跑,也省了每天自己做饭的时间,多空出点时间去刷题。 林砚自然是不肯的,他可就指著晚上那点时间写小说呢,而苏晚榆自然是知晓林砚怎么也不肯的原因,每每这时她都会抿嘴偷笑,然后给林砚打著掩护。 早高峰的公交自然是人挤人的,每每这时候林砚就会用自己的身体给苏晚榆隔绝出一个狭小的空间,防止別人吃到苏晚榆的豆腐。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苏晚榆才会直观的感受到自己的弟弟的確成大了,已经不再是那个躲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了,如今已经能够保护自己了呢。 如今虽然是刚刚高二开学的第二周但是天气依旧燥热,两人身上穿的仍旧是山海一中的夏季校服,在这种逼仄的距离下,两人能够清晰的闻到彼此的味道。 苏晚榆看著林砚有些稍长的头髮,那仿佛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淡泊如水的眼眸。 到最后,她的眼睛又落在林砚有些泛著健康光泽的嘴唇,她脑海里闪过一丝悖逆的念头,隨后她又像是做贼似得连忙移开目光,好不容易才压下心里奇怪的想法。 她总觉得自己心里那颗犯错种子在发芽以后就始终野蛮生长著。 平常的时候,两人虽然也会有些接触,但那是私下无人的时候,像这种在很多人眼皮子底下的时候,苏晚榆就经常觉得脸红心跳。 她没话找话。 “你又长高了。” 林砚点了点头,对於他来说,前世的时候,他只是一个矮子,究其一生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仰视別人,像如今一米八几的个子已经让他能够比山海市中绝大部分人都要高了。 他揉了揉苏晚榆的脑袋。 “倒是晚榆姐,好几年没长过个子了。” 苏晚榆的微笑僵在脸上。 她装作因为公交车的摇晃而没站稳,一脚踩在了林砚的脚上。 林砚有些吃痛。 “晚榆姐,脚。” 苏晚榆隨手拢了下耳边的碎发,表情平静,语气淡淡。 “我的脚怎么了?” 林砚看她这幅样子哪里还不知道她是生气。 他同样语气平淡的说著骚话。 “没,晚榆姐喜欢就踩著吧。” 苏晚榆有些满意林砚的听话。 “你对我的身高有什么不满吗?” 林砚一本正经,脸不红心不跳。 “没有这回事,我很喜欢现在的晚榆姐,尤其是你的腿型,我觉得因为常年的锻炼很好看。” 苏晚榆下意识瞄了眼自己的腿,即便裹著校裤但是仍旧能够看出来竖直笔挺。 她语气愉悦。 “你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和我说这些话的呢?” 林砚並没有什么齷齪的念头,他是一个直率洒脱的人,他不愿意隱瞒自己,就像是小时候他会为此躲在苏晚榆身后一般,不展示也就罢了,但是展示在外面的必定要是真实的。 就如现在,他只是觉得苏晚榆很漂亮,所以就自然的夸讚著。 “实话实说而已,觉得晚榆姐漂亮,就要说出来才对,我不想在你面前还要遮遮掩掩的。” 苏晚榆听著林砚的话语,又重新带起那副柔柔的笑容,她伸出手胡乱的揉著林砚的狗头。 “下次不许隨便乱摸姐姐的头,只有我摸你的份。” 林砚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这些年,他倒是养成了一个爱好——给苏晚榆惹生气以后,再去哄她。 苏晚榆总是过分的礼让林砚,什么东西都会优先想著林砚,从不会生林砚的气。 於是,林砚经常想著苏晚榆生气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这时两人忽得听闻一阵议论的声音。 这辆公交车同样载了不少山海一中的学生。 两个穿著山海一中高一校服的小女生嘰嘰喳喳的说著什么。 “誒誒,你快看,那两个学长学姐是我们学校的吧,两个人好有爱啊。” “你没看论坛吗?那是高二的林砚学长和苏晚榆学姐,他们只是姐弟,听说好像是邻居。” “欸?是这样吗?那岂不是说我也有机会?” “嘁,林砚学长连苏晚榆学姐那样的都不喜欢,你觉得你有希望?” “誒呀!试试总没错嘛,万一林砚学长喜欢妹系的呢?” “死恋爱脑!下车你自己去要微信,我不跟著你丟人。” 林砚和苏晚榆对视一眼。 苏晚榆翻了个白眼,哼了个鼻音。 林砚看懂了其中的意味。 “你看著办!” 隨著年岁的渐长,当初那个事事都要护著林砚,替林砚做主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学会了放手。 第十九章 我要继承父亲的遗志(二合一)) 两个高一女生话是这么说但在下车的时候,两个人还是一起凑到了林砚的面前。 “哈嘍哈嘍,林砚学长,能加个微信吗。” 面对別人要微信的请求,平常的时候林砚一般都会同意,之后再免打扰或是刪除,这样既不用让对方在大庭广眾之下难堪,又不用让自己遭了对方怨念。 林砚瞥了一眼一旁的苏晚榆,此时的她正装作若无其事看向街边商铺,好似这件事和自己无关一样。 林砚笑了笑,语气和善。 “学妹,加我qq吧,我微信用的很少。” 学妹有些诧异,这年头用qq的人已经很少了,她也只是听闻班里有些男生打游戏会用qq。 “啊?学长,我没有qq啊。” 林砚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没关係,你先记下。” 林砚隨口说了一串qq號码之后,才发现苏晚榆已经走开了。 之后的苏晚榆就像开了疾跑一般,始终比林砚快一两个身位。 他强迫住自己喊一二一的衝动,故意大声道。 “我就是给了一个qq,又不是答应了人家的告白。” 苏晚榆听闻这话转过身来,板著脸。 “你就是气我是不是!” 林砚一脸无辜,好似完全没听明白。 “啊?没有呀!” 然后他突然有些恍然,打开qq给苏晚榆看。 苏晚榆看著手机上的文字,一字一顿的读道。 “qq好友申请问题,我的微信號码是多少?” 苏晚榆噗嗤一笑,伸手拍了一下林砚。 “你怎么这么坏啊!不想给就和人家实话直说就行啊!” 林砚笑了笑。 “很多人都在看著,落一个小姑娘的面子挺没意思的,人家能喜欢我算是对我的认同,没必要踩著人家的喜欢彰显自己。” 苏晚榆轻轻“切”了一声,皱了皱琼鼻。 “你再怎么委婉拒绝,不还是拒绝,还不如给人家呢,等人家回去反应过来看你咋办!” 林砚摊了摊手,满不在乎。 “等她褪去荷尔蒙的激情自然就会冷静下来,到时候如果真的碰到了,她还不放弃再认真拒绝就好。” 林砚看著苏晚榆的眼睛正色道。 “我总不能因为別人让晚榆姐生一天闷气吧。” 苏晚榆摸著自己的头髮,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想要反驳。 “我才....” 话到一半她才反应过来傲娇是败犬,隨即有些恼怒,直接拿出自己做为姐姐的威严。 “反正你不许早恋!都高二了!”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有些霸道,又很快补充了一句。 “你如果很想谈恋爱的话,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不许瞒著我!” “听到没有!” 不管是生长环境使然,还是成长的惯性,苏晚榆对於林砚的照顾欲从没有消失,反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愈演愈烈。 林砚实在无奈。 “我从小认识的人你都知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自己看。” 说著林砚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苏晚榆见他这幅態度,心里有些满意,反手把他的手机推了回去。 苏晚榆是照顾欲重而非控制欲重,她从不会过多的干涉林砚的生活。 “拿走拿走,留著给你女朋友查岗去,给我像什么话。” 林砚很自然的收回了手机,他早就算准了苏晚榆的性格不会去看自己的手机。 在下了公交以后,山海一中的学生就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说起来,资助你的黄金基金会的掌权人温竹青似乎病重了,还是器官衰竭,唉,这种良心企业家却没好报” 温竹青在山海市的风评並不好,行事狠辣霸道,商场中从不留情面,许多企业因为她的挤压而破產,苏晚榆只是单纯的因为对方背后的黄金基金会对林砚有所帮助而抱有好感。 林砚听闻了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倒確实第一次知道。 “那种有钱人就算一时半会找不到適配器官,也有条件吊著慢慢等待” “没准哪天就有哪个人『自愿』捐献了呢” 苏晚榆有些惊讶的捂著嘴。 “那种事情不会吧,对方资助了那么多孩子,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林砚不置可否,苏晚榆因为林砚的这层关係天然对温竹青抱有好感,然而林砚却客观的多,在他被拐卖的那些年里他没少见到那些所谓文质彬彬的成功人士是如何买卖的。 他甚至怀疑过黄金基金会对自己如此优待就是贪图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不然也不会因为自己只是想要透露出暂时去旅游的心思就直接切断了自己的生活费。 他们似乎想要將林砚一直留在山海市。 秦瑾君在这些年也在帮他一点点的调查著关於身世,黄金基金会背后的林家,以及温竹青之间的关係。 林家这种世家大族通常来说即便是收养一个孩子,也只会收养一个婴儿,然而,温竹青在去到林家的时候却是已经8岁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算半大了,说的残酷一点,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养不熟。 然而林家的主脉確实真的收养了一个八岁孩子,而且还是个女童。 而最为怪异的便是,在对方16岁那年林家主家竟突然集体离奇死亡。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只是秦瑾君的电话却带来了不平常的消息。 “林砚,我通过家里的关係又查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林家似乎有一种遗传病,这种病很奇特,发病时期不定,但是一旦发病,根本无解。” “他们似乎会全身器官都出现衰竭,死的极度痛苦,发病时间有长有短,但是根本无法治癒。” “说实话,我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存在著这种病,林家又是如何带著这种病传承下来的,他们又为什么会突然离奇的集体发病。” 手机对面的林砚拿著手机,惊骇的长大著嘴,迟迟无法回神。 28岁那年他所得的绝症便是秦瑾君所述,全身器官都出现衰竭。 但是,这是林家的遗传病? 那,我是谁? 林砚手举著手机,內心被惊骇所占据,一时间连秦瑾君的话语都忘了回復。 “林砚?林砚?你有在听吗?” 林砚吐出一口浊气,默默记下了这个消息。 “我有在听,刚刚走神了,嗯,回头聊,我还有些事情。” 秦瑾君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就听到了手机掛断传来的“嘟嘟”声。 她有些疑惑。 “奇奇怪怪的....” 並非是林砚不信任秦瑾君,只是他无法解释自己的信息来源,重生这种事情还是太过於叫人匪夷所思。 如今苏晚榆提起温竹青,让林砚不由回忆起这些。 只是本就积攒的问题如今被苏晚榆一说反倒越发多了。 既然是,林家的遗传病,那么,为什么,我和温竹青都会有? 据林砚自己所知,在他那年发病的时候,医生可是说从未见过这种病,他们甚至已经在商量著用林砚的名字来命名这个病了。 难道,我们两个都是林家的人? 林砚心中迷惘,他的疑惑得不到解答。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无非是兵来將挡罢了。 无论对方想要做什么,林砚都没有太多的担忧。 从八岁那年他和秦瑾君两个人联手杀死了那两个人贩子以后,林砚就觉得他已经將自己最大的恐惧与软弱一併杀死了。 如今的他,无所畏惧。 在走到教学楼的楼梯时二人就分开了,两人的教室並不在同一间,苏晚榆做为美术特长生一般是需要选文科的,只有少数个別理科优秀的学生才会选理。 然而,凭藉著美术特长生升入山海一中的苏晚榆却在突然有一天告诉林砚和柳暮雨说自己想要以普通考生的身份去参加高考。 柳暮雨登时就表现得极为气愤,苏晚榆的美术成绩很好,只要按部就班是完全有可能考入神州美术最高的学府——央美。 那时的林砚单纯的以为苏晚榆是想要重新按照前世的轨跡去学心理医学,成为林砚所熟知的那位心理医生。 然而苏晚榆的话语却是径直让林砚呆愣在原地,他仿佛被雷击一般,在原地感受到麻木。 “我想要考公安,我想重启父亲的警號!” 从初中开始就不再风风火火渐渐变得温婉的苏晚榆,在说出这句话时却是掷地有声。 她眼神坚毅,林砚一时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苏晚榆的话语令林砚心中百味杂陈,他的內心当即就被无数繁杂的想法填满。 林砚在想为什么前世的苏晚榆会选择去当一名心理医生,而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放弃了去继承父亲的意志。 林砚初见苏晚榆时也是17岁高二的年纪,他不知道苏晚榆在前世就读的是什么学校,但是他知道那时苏晚榆身上穿的不是山海一中的校服。 那时的林砚刚刚被救出来,他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但是他不愿意见到阳光,他经常把自己关在了阴暗的房间,一如那关押自己的阴暗的地下室。 就像是渴望自由的犯人在乍一获得自由之后却根本不適应,他们想要重新回到监狱之中。 林砚同样无所適从著,就如柏拉图的《理想国》中所著,他刚从黑暗走入光明, 因为过多的光芒而目眩。 他就像是阴暗角落里的臭虫一般,因为苏晚榆身上散发的光芒而被灼痛。 他不会说话,他的喉咙中只能发出像野兽一般的嘶吼——那是人贩子的教导。 让林砚像一只人猴一般表演杂技,可以为他们赚取更多的利益。 第一次见面,苏晚榆被嚇跑了。 林砚並不奇怪,只当她同那些同情心泛滥的女人没什么两样,来的目的並不是真正的想要帮助他,而是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同情心。 只是很快,他们再次见面了。 这次的苏晚榆没有惧怕林砚,反而慢慢靠近著林砚,林砚看著她穿著蓝白校服,梳著高马尾的样子,嗅她校服上被阳光晒过的味道,林砚竟不再不安,而是安静了下来。 苏晚榆教给了林砚几个简易的手语。 神州官方曾派遣过更为专业的手语老师来教导林砚,只是全部被林砚那野兽一般的模样而嚇跑了。 苏晚榆的缓慢靠近让林砚感受到了尊重,他竟真的学习著。 后来的林砚才知道,那天苏晚榆只教给林砚几个手语是因为她才刚刚学会那几个..... 林砚在苏晚榆说出这句话时才反应过来,本应追求自己梦想的苏晚榆只是因为他才去当了一个心理医生。 苏晚榆前世真的想要成为一个心理医生吗? 倘若没有林砚,苏晚榆能否完成自己的梦想,去如愿继承自己父亲的警號? 林砚没有机会去求证了。 而今生的苏晚榆依旧是因为想要和林砚同一所高中,才选择了报考美术特长生。 林砚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苏晚榆如此对待,前世的林砚和童话故事中被狼养大的孩子並没什么区別,但是苏晚榆母女却从未像他人一般歧视自己,始终平等对待他。 只是不同的是,苏晚榆却是在这一次选择了坚持自己的梦想。 两世之中,这是林砚第一次切实的感受到苏晚榆对他做出的牺牲。 无论是两世之中的何时,似乎苏晚榆都是在默默的付出著,林砚时常在想一件事。 到底该如何回报苏晚榆? 无以为报。 他的生命到今天,还剩下九年。 林砚能做到仅仅只有再多去陪伴一些苏晚榆。 苏晚榆这一句话沉默的不只有林砚,同样沉默了柳暮雨,最终柳暮雨还是没有说什么,只能同意了苏晚榆的决定。 一直到今天的林砚,他都在有意的控制著自己的分数,始终和苏晚榆保持相近的状態,对他来说念什么学校从不重要,重要的应该是身边的人。 苏晚榆为自己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在一开始的时候,苏晚榆还会忧心著林砚的成绩,只是时间长了以后,她自己却反过来安慰著林砚不用太在意成绩。 好在,如今的自己还能再陪苏晚榆几年,在这之前,他不会停止自救,无论是系统,还是现代医学。 苏晚榆摆了摆手,开始往楼梯上走去。 “最后一节课,应该是音乐课,这次应该还是我们两个班一起上,到时候我给你占位置啊!” 山海一中学风开明,主张培养学生的兴趣爱好,关於一些社团也是一应俱全。 除此之外,还会经常举行著一些娱乐活动供学生在紧张的学习中放鬆心情。 作为山南行省的重点高中,山海一中自然是不可能会缺师资力量的。 只是在一些音乐,体育的课程上,山海一中更喜欢进行合班教学。 山海一中认为这有助於提升学生的社交能力。 如果不是上这种大课,通常情况下都是由林砚负责去食堂占位置打饭的。 苏晚榆的教室在四楼,然而林砚的教室却是在一楼。 在抢饭这件事上占据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再加上林砚时常靠著【巧舌如簧】去夸奖打饭阿姨,这就导致林砚打的饭往往比別人要足足多出去两勺子左右。 第二十章 我女主从书里跑出来了!(求追读) 林砚的座位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他的身高很高,为人又喜低调,平时的时候比起去听老师讲课更喜欢自己去琢磨一些感兴趣的东西,所以上学多年他都是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林砚仗著头脑聪明,又控分稳定,基本上各科老师都不会去过多为难他。 甫一坐下,林砚就听到自己的同桌在跟一圈男生说著什么。 林砚的同桌是个淫商拉满的中二病晚期男生,深得弗洛伊德真传,平时人称小黑,为人又黑又壮,是个很强力的体育生。 小黑和林砚是初中同学,清楚的知晓著林砚的光荣事跡,在林砚刚一分班,小黑就一眼找到了林砚,隨著他一声大喊。 “魔童!” 一直低调行事好不容易拥有了自己名字的林砚,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姓名。 班上的女生,在听到林砚一个平静隨和的男生却有著这么一个反差的外號,一时间纷纷忍俊不禁。 而男生则更是省去了“兄弟,哥们”的称呼,直接称呼起了林砚的外號,即便后面知道了林砚的名字,也懒得改了。 在男生群体里基本就是有外號叫外號,没外號就名字最后一个字加个哥。 小黑这人没別的特点,平时就爱编排自己那个校花榜,励志给全校女生都收录进自己校花榜。 你说他尊重女性吧,他给別人打分物化女性,你说他不尊重女性吧,又力求给所有人打分,评分標准客观公正,广受论坛好评。 小黑拍著自己的肚皮,发出呱呱的声响,和一圈男生拍肚皮论美人。 “誒,就那个年级部的转校生,真的顶级,我粗略扫了一眼就估计那得是女神级別的,单凭长相就跟苏晚榆不相上下!”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女神身高真的高啊,我一米七的身高在她面前矮了个头,估计得快一米八了,这要是穿上高跟鞋还了得?” “臥槽,这么顶?黑哥,你咋不在那看了,我看年级部都围满了人啊!” “是啊,黑哥,这可不符合你作风啊,校花榜还写不写了?” 小黑拍著肚皮,笑而不语,翘起椅子前后晃悠著,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姿態活像是个富家老爷。 “稍安勿躁!黑爷我太丰满了实在挤不进去,我留虎子在那蹲守了,后续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她分到哪个班了。” “说起来,那女神家里好像挺有背景的,我看教导部几个老师都围著她嘘寒问暖的。” 林砚听著他们的话语有些奇怪,这高二都开学一个礼拜了,还能来新生? 漂亮的女孩从不只是单纯的女孩,更是男孩们的青春。 他们总会不约而同的暗恋上同一个美好的女孩子,儘管彼此从未说过话。 这时的小黑终於注意到了林砚,他面带討好。 “咳,魔童哥。” “兄弟能求你件事唄。” 在小黑还没说完,林砚就径直打断了他。 “少来,我不会给你去要別的女生微信的。” 小黑一听林砚拒绝的这么干脆,连忙急了。 “別啊,魔父,大不了我倒卖她微信的钱咱俩91分,我主要是为了我校花榜的权威性!” 林砚低垂著眉眼,翻看著小说。 “你自己去要。” 小黑有些尷尬。 “咳,魔童哥,你也知道,我们几个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跟女生说话都说不利索的选手,別说那种女神级別的了。” 一旁几个男生听著小黑开了个地图炮,立马不干了。 “嘿,小黑,你吹牛b別带上我,我谈过一个好吧。” “就是,黑胖子,小爷也是有个青梅竹马的好吧”。 小黑撇了撇嘴,没理会那几个人给自己挽尊的话语,青梅竹马应该是小学邻居,谈过一个要么是网恋要么就是吹的。 这时,一个男生正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老班来了!老班来了!” “还带了个新生过来!” 隨著话语落下,刚刚还有些乱鬨鬨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小黑一听这话神色一喜,一个没坐稳,终於翻了过去,他没在意疼痛,反倒又拍著肚皮。 “臥槽! “这是日漫剧情上演了吗!” “天降美女转校生!” 小黑在爬起来以后却发现林砚张著嘴,一副见鬼的表情。 他嘿嘿一笑,拍了拍林砚的肩膀。 “嘿嘿,咋样,魔童哥,我就说她不比苏晚榆差吧。” 林砚没搭理他,这时的林砚才明白过来,秦瑾君早上发的那句【没准你今天就能看到我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砚傻眼了。 她不是去国外上大学去了吗? 她去大学溜达了一圈回来接著念高中? 还踏马是高二? 她爸知道吗!? 林砚已经儘可能的高估秦瑾君的逆天了,想著她就算真来找我,也应该是在放假的时候,但没想到还是远远低估了! 这小子这是直接退学了! 而班里其他同学的反应也比林砚好不到哪里去。 “我去!我说怎么年级部围了一堆人!这是来了个美女转校生!” “臥槽,她腿好长,就是感觉好高冷啊!” “啊啊啊啊!姐姐好颯啊,真希望她是弯的!” 秦瑾君穿著一件风衣,脚上套了件长筒靴,搭配上她的身高让她整个人显得酷颯,她的目光始终盯著一个方向,脸上似笑非笑。 “她是不是对我笑了?” “你放屁,她分明是对老子笑的!” 而不知是不是同学们的错觉,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老班在这个新生面前竟然有些,恭敬? “各位安静一点哈,这位是新同学,秦瑾君,之前在国外念书,大家欢迎!” “咳,秦瑾君同学,我看看,你就坐....” 老班眼睛环视,目光停留在中间的一张座位上,那是一个带著黑框眼镜梳著中分的男生,家里有个区长父亲,成绩在班中名列前茅。 老班为人负责,唯一缺点就是喜欢攀附权贵,但也只是暗搓搓的照顾,那位中分男生是班里唯一旁边有空位的。 这位区长儿子不知道是怎么得到的消息,知道班里有位学生要转学,他找到老班说想要和那位学生同桌,这样就能合理单人单桌享受优待。 而这位区长儿子很显然也意识到了老班的意图,他偷偷扫过秦瑾君那冷艷的相貌,心跳加快,只是秦瑾君却毫不躲闪的將目光和他对视上。 他连忙移开自己的目光,感慨这女人的確气场非凡,同时也暗暗期待著。 只是下一秒,他期待著的女人就发出了声音。 “等等,老师。” 秦瑾君一边说著,一边走下讲台,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林砚这一排的人,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匯聚在秦瑾君身上,同时脑中不由升起一个猜想。 “她是不是冲我来的?” 只见秦瑾君走到了林砚的面前。 林砚依旧长大嘴巴,有些惊愕。 秦瑾君看著林砚惊讶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心情愉悦,只觉得自己几个月的谋划没有白费。 她先是拿出手机对著变成了呆鹅的林砚懟脸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她屈起一根手指,弹在了林砚的脑门上,语气调笑。 “怎么?” “看到我很吃惊吗?” 动作行云流水,好似她已经演练了无数遍一样。 林砚捂著被秦瑾君弹过的脑壳,秦瑾君用的力气不小,给林砚弹得有些发蒙,她的力气大的出奇,听著她话语里的称呼,林砚此时的心情大概是和班里同学一样的—— “臥槽!这是一见钟情了?” “你个傻鸟,这分明是认识的啊!” “我去!那不是更离谱了!天降青梅!” “呜呜呜,姐姐骂我,姐姐不要骂那个臭男人……” 林砚的同桌小黑此时也已经看傻眼了,然后小黑就看到这位他心心念念的女神朝著自己礼貌的笑了笑,她指了下那位区长儿子旁边的空座。 “你好,同学,能麻烦和你换下座位吗,我和林砚是很要好的朋友,谢谢啦!” 小黑那张黑脸顿时胀得黑红,別看小黑排校花榜像是多么懂女人,但是他其实根本没什么和女生沟通的经验,他办校花榜的目的也只是想要藉机和女生多聊聊天。 天真的小黑在看到女神和顏悦色的请求当即心都软了。 可怜的小黑就这么被秦瑾君玩弄在鼓掌间。 “啊,可以可以!” “你等一等啊,我把桌子给你搬过来!” 那位区长的儿子,就那么看著自己本来期待的美女转校生同桌变成了这么一个泛著痴汉笑的黑胖子。 他心態有些崩,以他的家室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只是秦瑾君身上那种颯爽的气质让他无端联想起小说中那些出山仗剑走天涯的女侠。 从小的教育让他喜怒不形於色,他知道林砚,不过是一个接受机构资助的孤儿,学习成绩也不如他,唯一比他强的点就是比他帅一点。 他听说过校园中传闻林砚和三班的班花苏晚榆在谈恋爱,心中暗暗猜测著,新同学秦瑾君知不知道。 其实以他的出身根本不屑於和別人竞爭什么,但是秦瑾君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於惊艷,那种英姿颯爽的气质完美符合他的择偶標准,他实在不想放弃。 秦瑾君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对著老班说道。 “老师,我坐在这里吧,我身高还可以,不影响看黑板。” 老班自然没有意见的,这位可是一堆校领导都哄著的存在啊。 “咳咳,你们先自习一会儿,我还有个会。” 林砚在秦瑾君坐下以后就那么和她对视著。 秦瑾君不闪不避,眨巴著眼也和林砚对视著。 “通常来说,这个距离的对视不是接吻就是打架。” “很明显你不想和我接吻。” “那你是想要打架嘍?” 林砚倒吸一口凉气,他想起之前秦瑾君天天在网上叫囂著要打他。 丫还特意拿了个本子记明了要打多少次以及前因后果。 林砚乾咳一声,让自己显得严肃点。 “那我问你!” “你比我大两岁!” 秦瑾君頷首,发出一个鼻音。 “昂” 林砚继续问道。 “我今年读高二!” “对呀!” “然后你也读高二!” “没错啊” “你从国外的大学退学了,就是为了跟我当同学!” “誒呀,真聪明!” 林砚登时站了起来。 “没错个鬼啊!” “你小子整这大活你家里知道吗!” 这时的林砚才发现好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这个后排的角落里,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地方反倒成了全班注意力的焦点。 林砚訕訕坐下,和秦瑾君略微缩了点头,开始著交头接耳。 “咳咳,你家里人知道吗?” 秦瑾君有些得意。 “嘿嘿!当然没发现了!” 林砚头大,你嘿嘿个鬼,我是问你发没发现吗。 万一你老爹反应过来你私奔去找黄毛了,到时候不得劈了我。 林砚刚想再说什么,结果秦瑾君却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块糖塞到了林砚的嘴里,葱白的指节划过林砚的嘴唇,有些湿润,秦瑾君也不在意。 “誒呀!別问了!” “这么一段时间我做了两次飞机,累死我了,我爸这一年防我跟防贼一样,我还没出京城边界就来人拦我了。” 秦瑾君有些期待的凑近了一点,她伸出自己白净的手,常年修道练武的秦瑾君並没有让自己的手变得难看,经过药酒的辅助反倒比常人更加修长。 “蠢小孩,如何,见了我高兴吗?” “你刚刚瞪大眼的样子可好玩了,我得拿去当屏保。” 林砚愣了愣看著她伸出来的小手,然后递上自己的爪子,轻轻握了握。 他洒然一笑。 “自然是高兴的!” “你变得更漂亮了,秦瑾君!” 在见到秦瑾君的那一刻时,林砚的內心的確是惊喜的,故人重逢本就是人间美事,更遑论对方费尽心思只是为了和自己一起上学。 秦瑾君听著林砚的夸奖没有不好意思,反倒大大方方的翘著腿,略微后仰靠在椅子上。 “本小姐当然好看了!” 秦瑾君想著林砚刚刚的黄毛髮言活像害怕被岳父手刃的样子,她眼珠转了转,坏笑一声,当即大手一挥,故意大声道,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別怕別怕,到时候我爸追来了,我们就奉子成婚!” 秦瑾君话音刚落,就听前排女生发出惊讶的声音。 前桌偷听的两个女生听著秦瑾君的话语顿时嚇傻了,一副看人渣的模样看著林砚。 林砚实在心累,这秦瑾君刚一坐下就开始整活,他咬了咬牙,心想,跟我比胡说八道是吧。 【巧舌如簧】开启。 “唉,那年我第一次见你,以为你是知心大姐姐,结果你却把我一个无知少年骗去你家里,还说什么那只是牛奶....” 两个小女生嚇傻了,心想这是我能听的吗,隨即一脸震惊的转而看向秦瑾君。 饶是以秦瑾君的脸皮,一时间也是有些发烫,她连忙捂住林砚嘴。 “你要死啊!蠢小孩!” “瞎说什么!不怕別人误会啊!” “我和你开玩笑的话语你为什么要接话茬!给我慌慌张张的解释呀!” 前桌观战的两个小女生这才鬆了一口气,心想还以为误入某岛国本子剧情了。 林砚隨手拍开秦瑾君的手,上面热乎乎的还有些汗渍,倒是没有多余的味道。 “我要是真慌乱解释,你怕是会摇晃著腿撑著脸,饶有兴趣的看我出糗吧” “但是,现在看你出糗的,是我!” 秦瑾君咬了咬银牙,下意识想要掏出本子记仇。 隨即才反应过来,林砚就在自己面前,伸手就能够打到。 林砚看著秦瑾君危险的眼光,脸色一变,现在不是网上,当键盘侠是真会挨锤! “班长!我要上厕所!” 秦瑾君拍过来的手打了个空,看著林砚慌乱从后门窜出去的身影,倒是嘴角翘了翘。 “跑得还挺快。” 秦瑾君想了想,拿出手机切到小號上。 【月下黑猫:今天有碰上什么好玩的事吗?】 厕遁的林砚如今正在厕所的隔间中,他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想起了秦瑾君。 他眼睛转了转,当即手速飞快的打了一串字。 【鯨鱼:女主从书里跑出来啦!】 【月下黑猫:?】 第二十一章 这个i是什么?什么是复数?(求追读) 【鯨鱼:岳秋啊!我见到活岳秋了!】 秦瑾君撇了撇嘴,有些不满林砚的表达。 【月下黑猫:?】 【鯨鱼:岳秋从大学退学来和我读高中来了。】 【月下黑猫:?】 【月下黑猫:为了写小说想像力还挺丰富。】 【鯨鱼:爱信不信,反正今晚爆更。】 【月下黑猫:!是真的啊?你真该死啊,岳秋一个美丽大方聪明勇敢坚强善良温柔贤惠的女孩子为了你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月下黑猫:你必须给她当牛做马报答她!】 【鯨鱼:?你怎么比我还激动,当牛做马太过了吧。】 【月下黑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的角色就是岳秋,岳秋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了,你不说当牛做马也得给她变成女主吧!这可是天降青梅啊!】 【月下黑猫:话说,你有多高兴?】 【鯨鱼:就,吃了糖一样?差不多吧,刚吃了颗糖。】 秦瑾君看著这句话嘴角笑意越发浓郁,翘著的双腿在空中轻轻摇晃著。 【月下黑猫:萧初楠,真没出息!】 【月下黑猫:岳秋本人很漂亮吗?】 【鯨鱼:自然是漂亮的,小的时候她就很高,现在比我都矮不了多少。】 这次对方等了一会。 【月下黑猫:你喜欢她吗?】 林砚有些没明白对方话题的跳跃性。 【鯨鱼:嘁,你个老污女懂啥,我跟岳秋是纯洁的友谊,我们共同经歷过生死的!】 【鯨鱼:手机没油了,我要上课了。】 回到教室的林砚发现老班已经回来讲著课了,此时的秦瑾君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正隨手翻看著林砚的书本。 林砚鬆了口气,心道秦瑾君果然不是小心眼的人,这显然已经不在乎刚才的事情了。 老班教的是数学,有著標准的数学老师髮型——地中海。 老班和学生的关係还算不错,私下的时候学生都会亲切的称呼他为老张。 此时讲的正是上个礼拜开学考的卷子,秦瑾君由於是新来的没有卷子只能和林砚看一张。 秦瑾君有些奇怪,指著卷子上一些勾画的地方。 “这不是都写对了吗,为什么答题卡上的却不一样?” 林砚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隨口道。 “不喜欢出风头,控分嘍。” 秦瑾君不满的皱了皱鼻子。 “你今年才十七岁,没点少年意气!” 林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你还好意思说这话,10岁时离家出走自己来山海,19岁又瞒著家里退学读高二。” 秦瑾君瞪大著眼,有些难以置信。 “那你就有孩子样了!” “8岁拐卖人贩子,带著我当秋名山车神,还有你给我的第一封信,文縐縐的。” 她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嘿嘿一笑。 “噢,还有,满头是血的拿著根木棍追了熊孩子两条街,江湖人称——魔童!” 说完她反倒自己没绷住,趴在桌子上身体一抖一抖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魔童!好傻……” 林砚听著这个外號被秦瑾君当面喊出来,脑生黑线,他捅了捅趴在桌子上因为憋笑而一抽一抽的秦瑾君。 “喂,別笑了,等下老班该让你滚出去站著上课了。” 话语刚落,班主任老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咳,林砚吶,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老张本来是不想管这俩人的,主要是林砚本身的人气就不低,再加上一个同样吸睛的秦瑾君这就导致了半个班的注意力都在俩人身上了,自己这课实在讲不了。 而秦瑾君又是校领导点名照顾的,於是自己只能通过点林砚了,林砚平素懂事,他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孩子的,老张相信林砚能够读懂自己的暗示。 被点名的林砚站了起来,他本想直接道个歉,就坐下了,但是他看著秦瑾君托著脸笑意盈盈的眼神,忽然有些不想在她面前出糗。 林砚目光投向黑板,是一道单选最后一题,在所有的压轴题里,单选压轴算是难度相对比较小的了,但也绝非100分的选手能够解的。 那位区长儿子原本看著秦瑾君和林砚打闹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如今却得意的看了林砚一眼,即便不比家室,只比学习他也胜过绝大部分人。 老师出完这道题已经有了5分钟,自己已经隱约快得出正確答案了。 林砚略微思考了一下就出声了,他边说边算。 “这道题用常规方法就可以解但会比较慢,整体代换k,稍微化简一下可以得到几个函数,再用极限的思想,可以排除ab,再隨便代几个数,可以判断出d是正確的” 老张有些惊讶,答案是正確的,他看了一眼时间只过去了5分钟,如果说林砚用常规方法慢慢解出来他或许还不会这么惊讶,但是林砚的解题思维却是完美符合当下高考的趋势的,並且林砚还是边讲边算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老张的惊讶,林砚温声解释了一句。 “老师,这道题我昨天见过类似的。” 老张恍然,这倒不奇怪了,他点了点头,暗道林砚这个孩子头脑还是比较活泛的,可以多培养一二。 “嗯,林砚你最近几次考试分数都在上涨,看来是没少用功,注意听讲,你先坐下吧。” 那位区长儿子此时也已经放下了笔,他用了12分钟得出了和林砚一样的答案,使用的正是林砚嘴里的那个有些慢的方法,他有些如鯁在喉。 本来他想著的是在林砚答不上来的时候,装作不经意提醒一下对方答案,这样在对方坐下的时候,他不光能收穫对方的感激,也能享受一番同学钦佩的眼光。 他回头瞄了一眼两眼亮晶晶看著林砚的秦瑾君,心里更感挫败,有心想要放弃,只是秦瑾君带给他的吸引实在是太过惊艷,又让他取捨不定。 他还从没暗恋过別人。 秦瑾君有些欣慰的夸讚了林砚一句。 “这才有点少年意气的样子。” “怎么啦,现在又想出风头啦?” 林砚目不转睛的看著自己的试卷,低垂著眉眼说道。 “因为你一直在看我,我不想出丑。” 秦瑾君的笑容僵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前桌的那俩女生打断。 “嘻嘻嘻,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啊啊啊啊!因为她在看我!他俩好好磕啊!” 秦瑾君看了一眼交头接耳磕cp的两人没有说什么。 “切,我又不是没看过你出糗的样子,又不会笑话你。”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林砚面前摇晃著,笑容恶劣。 “是吧,小—魔—童~” 林砚没搭理秦瑾君,用自己在桌下的腿碰了秦瑾君的腿一下。 “你收敛点吧,快听会儿课!” 秦瑾君有些不以为意。 “有什么关係嘛,反正你是个扮猪吃虎的选手。” 话是这么说著,她却真的老老实实没再玩闹。 只是没一会儿,林砚就注意到秦瑾君深深皱起的眉头。 他碰了碰秦瑾君的胳膊,温声问道。 “哪里没听懂?” 秦瑾君依旧皱著眉头瞅著卷子,好似上面有什么花一样。 “嗯.....” 林砚有些疑惑,他隨手指了一道第七题。 “这道?” “嗯.....” 林砚看著秦瑾君只嗯嗯不说话,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这次,他指向第五题。 “这道?” “嗯......” 林砚懵了,心说就算你是个特长生也不至於这么没水平吧。 这次,他直接指向了第三题,语气有些期待。 “这....这个呢?” “嗯......” “这个i是什么?” 林砚彻底傻眼了,你连复数是啥都不知道? “没事了,玩去吧。” 秦瑾君红了脸,抬起自己穿著长筒靴的脚踩住了林砚。 “你这是什么態度!” “我在山里修道又不需要学数学.....” 林砚吃痛,丫得跟个金刚芭比一样,劲死大,平时苏晚榆踩他他都没什么感觉的,秦瑾君差点给他脚踩折了。 “你不是有师姐教你数学吗?!” 秦瑾君越发不好意思了。 “我天天装傻,师姐以为我真傻,一气之下不教我了....” 林砚懵了,这都高二了,结果秦瑾君这约等於没基础.... 林砚摸著下巴。 “语文,你没啥问题,英语也是。” 他语气顿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数学,物理,化学,生物!” 林砚瞪大眼睛看向秦瑾君,秦瑾君同样眨巴著大眼睛和林砚对视。 她试图萌混过关。 “嘿嘿?” 林砚一拍脑门。 “你嘿嘿个鬼啊!” 林砚语气商量。 “姐姐,要不咱到时候回去继承家业?” 秦瑾君一听这个立马急眼了,伸出手摇晃著林砚的胳膊。 “別啊,蠢小孩,我找你来就是为了和你一起上学的呀!” “你教我不就好啦~” 林砚嘆了口气,给了她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 林砚心想,反正秦瑾君未来也有家里兜底,她又不会因为成绩不好就心態失衡,索性也就由著她去了。 “上学一点不好玩的,我要不是没钱我都不上了。” 秦瑾君笑嘻嘻的。 “没关係,你好玩就行了啊。” 她伸出手指戳著林砚。 “你如果愿意,现在我就能带你去世界各地玩,反正你也不想上学了。” 秦瑾君眨巴眼,扑闪扑闪的看著林砚。 这样一个大御姐就用著这种眼神和语气对著林砚讲话。 只是林砚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低垂著眉眼,看著题。 “等两年吧,先念完高中。” 秦瑾君有些沉默,她还记得林砚写小说的初衷是为了赚点钱就开始旅途的。 她语气试探。 “是...因为你那个姐姐吗?” 林砚点了点头。 “嗯,现在就走,她会很担心我。” “她倒不会拦我,但是估计会直接放弃学业也要跟著我吧。” 秦瑾君听闻再次沉默。 “三个人一起去玩也可以啊。” 说完,她就自己否定了自己。 “那你过两年去陪我玩啊,不许反悔。” 林砚没有在意她是怎么总结出自己同意了她过两年一起去玩的约定。 这姑娘就这样,经常总结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然后拿来整活。 同学们在新鲜感过去以后自然不会一直去关注林砚二人,於是老班也没去管二人开小差,反正是最后排,之前小黑做那里只要不是太过火他也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而林砚此时正和秦瑾君两个人凑到一起,交流著学习,只是隨著林砚给秦瑾君的讲解,他才惊奇发现—— “你真没学过?” 秦瑾君不明白林砚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啊,怎么了?” 林砚有些吃惊,他只是给秦瑾君讲解了一些基础的知识,她就自己举一反三了。 “你还挺聪明的” 说著林砚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也是,小时候给你讲过一次怎么开车你就学了个七七八八” 秦瑾君神气不已,神情活像一只翘尾巴的猫。 “那是!本小姐从小就聪明!” “林砚,这一年我还去玩了段时间赛车,有时间咱俩再去当一次秋名山车神!” 林砚笑呵呵的。 “那你得等我成年了。” 秦瑾君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我都等你这么多年了。” 两人就这样边聊边学,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刚一下课,秦瑾君的周围就围满了人,其中多数都是女生,面对这些七嘴八舌的同学,秦瑾君倒也不慌乱,安然居於团体中心。 “秦瑾君同学,你之前真的是在外国读书吗?” “哈哈,小时候確实在外国生活过一段时间。” “秦瑾君同学你长得真的好漂亮啊,而且体態真的好好啊,是有学过礼仪吗?” “那种事没有啦,我只是经常锻炼,你们也可以的!” “秦瑾君同学,你和林砚很熟悉吗,你是特意来这里找他的吗?” “是哦,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是很好的朋友,我一直都想要和林砚一起念书的。” 期间,甚至还有几个女生想要藉机和林砚说话,但是也被秦瑾君的社交恐怖能力给拉了过去一起聊著天。 另一边。 课下的苏晚榆一般不会离开自己的座位,在整理完自己的书桌以后,就开始拿出手机翻阅著林砚写的小说。 只是门口两位同学聊天的话语却是吸引到了她的注意力。 “誒!你们班那个新来的真的很好看吗,我看他们都在传啊!” “真的!太好看了简直!那身材跟模特没两样了,没法想像穿上高跟鞋得有多高!” “臥槽,那我得赶紧去要个微信啊!” “害,兄弟,別想了,人家似乎跟魔童是认识的,刚一来俩人就凑到了一起,聊了一节课呢,妈的真羡慕啊,天降青梅!” “臥槽,怎么又是林砚啊!他都祸害了我们班的苏晚榆了,怎么还不知足啊!” 听著同学聊天的苏晚榆沉默起身,她面无表情的走到门口,对著两位聊天的同学说道。 “让一下,谢谢。” 两位八卦的同学,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连忙让开,二人目送著远去的苏晚榆,面面相覷。 “这不会打起来吧?” “码的!两个大美人给魔童爭风吃醋?!” 第二十二章 呆头林砚棒打小恶魔秦瑾君(求追求票~) 趴在桌子上假寐装死的林砚听著秦瑾君长袖善舞的模样,心里暗暗吐槽。 其实这姑娘是个连复数都不会算的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 这时的林砚察觉到刚才还闹哄哄的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他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苏晚榆面无表情的看著林砚,刚才那帮围著秦瑾君的小女生正远远跑开,看著热闹。 她们面面相覷,小声蛐蛐。 “这....这是什么情况,修罗场吗?不是说苏晚榆是林砚的姐姐吗?” “誒呀!你还真信啊,俩人青梅竹马,平时好的不行,肯定只是为了防止被人说早恋吧!” “別急別急,先看看。” 苏晚榆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只是笑容和平时显得有些僵硬。 “林砚,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林砚看著苏晚榆的笑容有些摸不著头脑。 你不是我姐吗? 这幅修罗场氛围是什么情况! 秦瑾君挑了挑眉,她的耳力很好,听著周围人的小声话语已经將对方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没等林砚介绍自己,她反倒率先伸出一只手。 她从不是一个被动的人。 况且,自己手里还握著对方的黑歷史..... “你好,我是秦瑾君,你是林砚的姐姐吧。” “林砚和你提过我吗,我曾经和林砚一起逃出那个地方。” 秦瑾君语气意味深长,话语像是在有意提醒对方。 苏晚榆微微张著嘴,对方相似的话语让她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当初和秦瑾君的那个误会。 她想起自己姿势曖昧的和林砚拍了张照片发给对方,以女朋友的姿態质问对方是谁。 苏晚榆脸色红了红,但是她反应的很快,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她伸手和对方握了握,有些庆幸对方没有戳穿彼此早已经认识的事实。 苏晚榆语气温温柔柔的,面色红润。 “你好,我是苏晚榆,林砚经常和我提起你。” 苏晚榆想了想,又和善的补充了一句。 “你刚转学过来有哪里不適应的都可以找林砚的,也可以来三班找我。” “嗯嗯,我和林砚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不会和他客气的。” 一场还没有爆发的修罗场就此消弭。 林砚看著俩人友好相处的样子,有些插不进嘴。 林砚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凭他对这两人的了解,他总觉得这两人有些猫腻,这俩人真的不认识吗?但是又暗道没道理,这俩人唯一的连结点就是自己,自己不可能没印象啊。 还不待林砚发问,上课铃就打了起来。 “林砚,最后一节音乐课我给你占位置啊!” 围观群眾看著两人和睦的样子顿感没趣。 “走了走了,还以为有修罗场可以看呢。” “苏晚榆跟林砚身边压根就没异性,按理说没道理啊。” “行了行了,你的当务之急就是卸载某茄小说,两女爭一男是什么三流小说会写的啊!” 在坐下之后,秦瑾君隨手转著笔,话语意有所指。 “你这个姐姐对你是不是太在意了点?” 林砚沉默,这件事他不是没有意识到,只是一直不愿意去想,他总觉得自己和苏晚榆的关係不能等同於正常的姐弟关係,或是青梅竹马。 只是,他在前世之中没有一个正確的成长环境,今生更是性格已经成型,他无法说出其中的缘由。 林砚只是喜欢苏晚榆这样,他喜欢苏晚榆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这是前世极度自卑渴望爱的林砚最为嚮往的情形。 林砚下意识维护苏晚榆。 “没有吧,我们从小就这么过来的,晚榆姐只是不想我早恋吧。” “晚榆姐是单亲家庭,也没有什么亲戚,她母亲做为警察很忙,我和她算得上相依为命了。” 秦瑾君看著林砚这幅维护对方的样子,笑了笑。 “誒,苏晚榆是不是弟控啊?” 林砚想起苏晚榆奇点书架里的那一堆小说,语气有些不自信。 “没....没吧,晚榆姐说我想谈恋爱了,提前告诉她就行?” 秦瑾君撇了撇嘴,环视一圈注意到好几个女生都在看著这边。 她瞅了瞅了林砚好看的脸颊,伸出一根手指戳著他脸。 “你现在还挺受欢迎的嘛。” “明明小时候又瘦又小,比我矮了两个头,现在都比我高了。” 林砚倒也不躲,任由秦瑾君戳著自己的脸。 “一般吧,也没有太受欢迎,小的时候才是,那个时候走在大街上都能被人认出来。” 秦瑾君坏笑几声,饶有兴趣的说道 “哦?是么,那你抬头看看天花板。” 林砚听话的看了看天花板,什么都没有,正当他搞不懂秦瑾君又整什么活的时候。 他才发现有好几名女同学都隨著自己的动作抬头看著天花板。 林砚有些哑然,反观秦瑾君则是笑得很鸡贼。 “哈哈哈哈哈哈,好玩好玩。” 那几名女同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发现了,连忙红著脸低下了头。 秦瑾君则是笑得更加欢快,林砚没好气的道。 “別笑了,老师快来了。” 这节课上的是英语,秦瑾君在小的时候就经常出国了,英语水平自然不错,她显得有些百无聊赖,一会儿给林砚推过来一张井字棋,一会儿去翻著林砚的笔记本,像是寻宝人一样期望著发现林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没一会儿,秦瑾君就又推过来了一个崭新的本子,上面写著一行小字。 【我好无聊啊】 林砚斜睨著这个多动症的大御姐,表面上看跟电影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的女主一样冷艷,其实跟她熟了才知道她就是个沙雕。 林砚懒得搭理她,又不知道回什么。 【666】 秦瑾君蹬了林砚一眼,又拿著笔刷刷写道,这次她直接盯著林砚,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给我好好写,要不然我就告诉老师你上课看课外书】 林砚嘆了口气,心想你是小学生吗,但他还是收起了自己的课外书。 【你想聊什么?】 秦瑾君拿著笔戳著下巴,她也不知道聊什么,但是就是想要和林砚说话。 片刻,她眼神一亮,拿著笔在本子上上写写画画。 很快,林砚就看到了本子一个q版秦瑾君呈现了出来,上面还配有一个对话框。 【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呀,是找不到家人了吗?】 林砚看著本子上的q版秦瑾君笑了笑,画功一般,给自己画得很蠢萌。 他还以为秦瑾君真的是全能呢,什么都会。 林砚就简单粗暴了,隨手画了个火柴人,还配上几根呆毛,倒是跟爆笑校园里的呆头有些神似。 【呜呜呜,大姐姐,我和家人走散了,你能帮帮我吗?】 秦瑾君看著林砚推过来的本子眼前一亮,继续画著,很快就再次给林砚推了过来。 林砚看著本子上的內容,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 秦瑾君的画功很烂,简单粗暴的画了个q版秦瑾君,她的脑袋上顶著呆头林砚欢天喜地的跑进了一个房子。 林砚严重怀疑她是不会画怎么抱这个动作,才单纯的画了一个q版秦瑾君脑袋上顶著呆头林砚的。 q版秦瑾君在房子里一脸邪笑的看著呆头林砚。 【小弟弟,別怕,以后我就是你姐姐啦,我来给你养大。】 林砚彻底傻眼了,他压低嗓子。 “你这是什么发展?一点逻辑也没有啊,你不该帮我找到父母或者给我送去警察叔叔那吗?” 秦瑾君脸不红心不跳,理智气壮的胡说八道。 “你那是什么俗套剧情,没人喜欢看的,肯定还是大姐姐养成小弟弟有意思。” 林砚被她的说辞震惊了。 “那你也不能给我顶在头上就跑啊,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回家啊!” 秦瑾君生气了。 伸手揪著林砚的腰间软肉。 手上动著武力,嘴上却温柔的撒娇。 “陪我玩,好嘛?嗯?” 林砚的脸顿时红了,倒不是因为秦瑾君的撒娇,单纯是红温了。 林砚攥著拳头,越想越气。 岂能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他学著秦瑾君的模样伸出爪子去抓秦瑾君的腰间软肉。 秦瑾君挑了挑眉,好似未卜先知一般,一手抓住林砚的爪子。 她反手握住林砚的手,举著给林砚看。 她靠近了一点,语气调笑。 林砚可以清晰的看到她上扬的唇角,盈满笑意的眼睛。 “小色狼,想要和姐姐撒娇吗这是?” 林砚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心想此女太过霸道,万万不能力敌,只能以智取胜。 他抽了抽自己的手,但是秦瑾君力气大得出奇,自己压根抽不动。 这时,英语老师的声音就像及时雨一般传了过来。 “咳咳,后排同学收敛点,不要打扰別的同学听课。” 林砚刚想鬆口气,却发现秦瑾君还在牢牢抓著自己的手。 山南省地处高海拔地区,昼夜温差很大,九月的白天依旧炎热,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彼此的手此时已经汗渍渍的。 秦瑾君面上收敛,但是背著老师的小动作却是丝毫不少。 她一手牵著林砚的手,一手在刚刚的本子写著。 【对於不听话的孩子就要惩罚哦,你的手,我没收了。】 林砚彻底没招了,他感受著自己和秦瑾君牵住的手热乎乎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极为彆扭的用著左手写著字。 “撒,怂,画。” 秦瑾君看著本子上的三个字,满意的笑了笑,撒开了林砚的手,拿出几张纸巾就擦著刚刚和林砚牵手捂出来的手汗,还极为大方的分了林砚几张。 林砚攥著拳头,敢怒不敢言。 粗鄙武夫不能正面硬刚! 今日之耻我暂且记下,来日必要秦瑾君好看! 林砚虽是选择了妥协,但是还是有著一腔怨气。 呆头林砚坐在地上哭闹著。 【姐姐,你这样是犯法的!放我回家好吗!】 【你这是拐卖啊!我报警了!】 秦瑾君对於林砚的不配合丝毫不恼,反倒有些满意的看了林砚一眼,心想这小子还知道我喜欢欲擒故纵。 只见q版秦瑾君头生双角,背后长著条尾巴,一副小恶魔的样子叉著腰大笑道。 【桀桀桀桀桀,哭吧哭吧,哭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噠!】 【我要把你养大当童养夫,让你生七八个孩子!每天不能去上班,只能当个家庭主夫,每天只能领固定的零花钱,没有自由没有时间,做不完的家务,带不完的娃,桀桀桀桀桀!】 林砚眼前一亮。 还有这好事? 隨即才反应过来,不能屈从於敌人的糖衣炮弹。 这秦瑾君多少沾点变態,自己越反抗她反倒越兴奋了。 林砚咬了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这次林砚写写画画了有一会儿,时不时自己还笑一声,秦瑾君看他这幅神神叨叨的样子有些好奇林砚在干什么想要提前看看,只是林砚捂得严严实实一点也不给秦瑾君看去。 很快,林砚就得意的把自己的大作推到了秦瑾君面前。 只见呆头林砚手上拿著根木棍,棒打小恶魔秦瑾君,正义凛然的喊道。 【呔!小恶魔是吧!吃俺老孙一棒!】 小恶魔秦瑾君抱头鼠窜,哭的梨花带雨。 【哥哥,哥哥,饶了妹妹吧,妹妹知错了。】 秦瑾君看著这幅简笔画,攥紧了粉拳,眉头直皱。 她不可置信的怒问林砚。 “你这是玩赖!” 林砚耸了耸肩。 “你先玩赖的。” 秦瑾君轻哼了一声,拿著本子转过身子,磨磨唧唧的画画去了。 秦瑾君的画功还不如林砚,她画了老半天都没画好,林砚正好得了一段时间清閒。 秦瑾君墨跡了半天,结果还是没画好。 到最后,秦瑾君有些恼羞成怒,直接对上方那个坐在地上哭泣的呆头林砚进行了二次加工。 终於,这次秦瑾君很快就画好了,她得意的递给林砚,林砚总觉得她现在的神情很像她画的那副小恶魔叉腰笑。 林砚看著下方被秦瑾君胡乱涂改的画猜测这小子是想画一幅给我踩在脚下求饶的画,但是碍於画功死活画不出来。 於是到最后只能对林砚的画进行改写。 q版秦瑾君直接一坨糊在刚刚的大哭呆头林砚的脑袋上。 q版秦瑾君得意的叉腰笑 【哈哈哈哈哈哈,看你还敢不敢反抗我!】 原先大哭呆头林砚的对话框被秦瑾君抹去换成了新的话语。 【姐姐,姐姐,我错啦,我什么都听你噠。】 林砚冷笑一声。 心道幼稚。 你能改我的画,我就不能改你的了吗? 林砚直接將魔爪伸向了那只叉腰笑的小恶魔秦瑾君。 於是,一副原本还算有著潦草剧情的简笔漫画,就变成了两坨小人扭打在一起的打斗画。 到处都是被涂改的痕跡和乱码的线条,只怕是除了当事人以外再难有人解读出这幅漫画原本的样貌了。 林砚和秦瑾君俩人也算臭味相投,两人一连画了好几节课都没能分出来个胜负。 以至於到最后两人竟有些英雄相惜,不打不相识的意味。 此时已是第四节课下课的时间,下一节就是最后一节课,也是一周唯一的一节音乐课。 山海一中升学率在全省都名列前茅,他的教育理念先进,从不提倡题海战术扼杀学生个性,力求培养学生的多元化。 所以山海一中从不会侵占学生的体育课,音乐课,美术课,他甚至还有著大量的兴趣社团以供学生自由发展。 秦瑾君活动了下自己有些酸涩的手,满意的拍了拍林砚的肩膀。 “我就说找你来总有好玩的。” “好玩爱玩,下节课接著玩。” 林砚翻了个白眼,扇掉了她的爪子。 “好好一副简笔漫画活生生让你变成了不可名状的精神污染图案。” “还有,下节课是音乐课。” 秦瑾君恍然。 “下节课是和苏晚榆的三班一起上对吧” 林砚点了点头。 “走吧,去音乐教室了。” 秦瑾君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也行,那就三个人一起上课唄。” 第二十三章 我要刀插我哥!(求追求票求呵护~) 对於三班和五班的人来说,一周之中值得期待的课就是这几节合班的课,林砚的五班的男生期待著可以看到苏晚榆这样的校花,而苏晚榆所在三班的女生则是能够看到林砚。 而这一次三班的男生则是同样躁动了起来。 “我去!都说五班来了个比苏晚榆还好看的女生,我还有点不信,这一看是真好看啊!” “还行吧,不如苏晚榆好看,看著太高冷了,不如苏晚榆那样温温柔柔的女生好看。” “她怎么跟魔童走这么近啊,这小子整天跟苏晚榆不清不楚就算了,怎么又祸害一个?” “什么不清不楚!苏晚榆自己都说了,他俩是姐弟,就是邻居。” 对於青春期的男生来说,有了喜欢的人一般不会去追求,只会將这份喜欢埋藏心底默默的去关注她,他们喜欢的可能不是这个女生,而是自己心中那份对於美好异性的嚮往。 三班男生虽然好奇著秦瑾君,但是並不敢直接找她搭话,只能和秦瑾君身旁的林砚说著话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偶尔还会突然做出投篮动作,或是隨机放倒自己的好兄弟。 秦瑾君有些百无聊赖,她其实不是很感兴趣男生们的聊天內容,她扫视了一圈,发现苏晚榆早已经给他俩占好了位置,此时正看著二人这边。 苏晚榆注意到了秦瑾君的目光,笑了笑,她挥了挥手。 隨即,秦瑾君就丟下了被男生包围的林砚,跑去找苏晚榆了。 “林砚在你们班还挺受欢迎的嘛。” 苏晚榆笑了笑。 “没有啦,他们是不敢和你说话。” “你瞧,还有好多人在偷偷看你呢。” 秦瑾君看也不看,语气戏謔。 “我其实更喜欢有勇气的男孩子,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想著放弃的那种人,对於突然放倒自己的好兄弟的男生,我是真的欣赏不起来。” 两人语气熟络,事实上,在上次两人加上好友以后就时常聊天,对比起现实中的一些朋友,她们两个反倒关係不错。 苏晚榆笑了笑,没有接话茬,隨手关掉了自己看著的小说。 秦瑾君目力很好,她看到了一个名字——岳秋。 她语气隨意,好似正常朋友閒聊一般。 “你在看什么小说?” 苏晚榆没有掩饰,反倒大方的如实告知。 “是一个叫鯨鱼的作者写的小说,我很喜欢他写的小说。” 苏晚榆一直都是林砚小说的忠实粉丝,在林砚刚发书成绩並不友好的那段时间里,她甚至专门发了条朋友圈给林砚宣传。 那时的林砚差点嚇傻了,还以为自己马甲掉了。 苏晚榆的人气很高,尤其是她配文“我很欣赏这样的男主,很帅气”更是吸引来了一大帮林砚的同学。 林砚看著那帮现实里的同学在自己书友群里不断发癲的画面,时常眼前一黑。 只是任他怎么试探苏晚榆想要让她刪掉那条朋友圈,苏晚榆都不肯做罢。 听闻苏晚榆的话语,秦瑾君嘴角的笑意比平时更深了几分。 而苏晚榆话语刚落也有些反应过来似得。 两人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想到—— “就是她威胁我书里女主的地位。” 秦瑾君眉毛上扬,流露出遇到同好的欣喜。 “我也很喜欢他写的小说,我最喜欢他写的岳秋,听说作者还是个高中生呢。” 苏晚榆微微张著嘴,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誒?我第一次听说啊,竟然还是高中生吗”说完,她又语气淡淡的说道,“我比较喜欢林婉晴。” 两人心底再次不约而同的想道—— 她一定不知道这小说就是林砚写的。 两人就这样以林砚的小说为话题开始聊著。 这时。 终於摆脱了眾人的林砚刚一坐下,还不待鬆一口气就听到俩人在凑在一起聊著自己的小说。 林砚冷汗直冒,丝毫不敢流露出丝毫异样。 因为忧心马甲的事情,他甚至都没有去思考为什么这俩人会这么融洽,以他的了解,秦瑾君和苏晚榆都是朋友比较少的类型。 苏晚榆还好一点,有几个朋友,秦瑾君则是离谱了,身边除了师姐就没別的朋友了。 对方小时候就早熟得不行,整天带著一堆小孩子去整活。 对方曾给林砚发过一段视频,在看完以后林砚对秦瑾君的整活能力直接嘆为观止。 那是五六岁的秦瑾君,不知道给谁家黄窗帘扯了下来披在身上充当黄袍,嘴里高喊著,“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就跑去起义了。 她率领著一眾小孩子攻打下了她们大院的超市,而后登基称帝。 超市的兼职小妹嚇坏了,这都是一群大员的子女,根本打骂不得。 等到秦瑾君老爹黑著个脸抓人去的时候,她早就鸡贼的过足了癮,直接禪位给了自己忠实的小迷妹,而后全身而退。 林砚在看完视频以后,默默打开新闻看著那位神州新晋入內阁的大员。 他又看了看就是视频里的秦瑾君老爹。 嗯,一个人。 林砚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小子起义起到了自家身上? 而据秦瑾君自己所述,那位小迷妹就此粉转黑,整天想著怎么向秦瑾君復仇,只是每次都会被秦瑾君无情镇压。 林砚为这位小迷妹默哀一二。 同时再次觉得秦瑾君老爹给秦瑾君扔到山上是多么明智的抉择。 这魔童不该我当,得让秦瑾君来当啊。 林砚一边回忆著秦瑾君的逆天事跡,一边乾咳一身。 “咳咳,老师来了,別聊了你俩。” 音乐老师姓许,是一位很时尚的人,今年只有二十几岁,山海本地人,早年间在音乐圈很有名气,后来不知道怎的就退出了音乐圈,回到了山海当起了一个音乐老师。 许老师进门之后拍了拍手,率先宣布了一件事。 “同学们,安静一下,下个月我们学校会有举办场校园十佳歌手比赛,感兴趣的可以找我报名,然后交给我。” “你们可以自由选择,代表班级,个人,还是社团的形式。” “今天就当是排练了,有感兴趣的可以上台展示下自己。”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有些躁动,这个世界上有靦腆的人,自然也有愿意展示自己的人。 周围几个男生起鬨的跑去关上灯拉上窗帘,声称这样才有氛围。 很快,在眾人的起鬨声中,一个头髮微卷的男生走上了台。 他头上戴了一个黑色鸭舌帽,眼神忧鬱,语气平淡的点了一首许老师没听过的日文歌,许老师有些尷尬,她本来想著是由她来进行伴奏的,但是她没有听过这首歌,只能让这个男生自己来找。 男生语气淡淡。 “没关係,我听的歌比较小眾。” 林砚暗暗点头,他有这位男生的qq,对方时常半夜发一些不明所以的文案,常见词汇是“真物” 但是该说不说,对方歌唱的还是不错的,台下甚至有几个女生看得目不转睛。 林砚不会唱歌,虽然他时常自詡自己为歌王,但是五音不全实在无法恭维。 秦瑾君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他气息不稳,要破音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男生直接发出了一道极为抽象的声音,只是由於唱的是日文歌再加上那男生可能是常年板著脸已经练成了本能,若无其事的继续唱下去,所以倒也没什么人发现了他破音的事。 林砚眼神一亮,唱外语歌还有这好处呢? 他侧目看向秦瑾君。 “你还有这本事呢?” 秦瑾君对於林砚的夸奖坦然接受,换了条腿继续搭著。 “后来逃出来以后我去学了一点声乐,要不我也不会去当个音专生。” 林砚听到对方的话语有些回忆。 他想起了那时自己和对方在雨中高歌的时候,那是他人生中最接近自由的时刻。 这时的林砚忽然发现秦瑾君在黑暗的教室中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她眼睛明亮,即便周围昏暗,但是林砚依旧能清晰的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明亮。 她勾了勾嘴角,语气调笑。 “你想听我唱歌吗?” 那位男生已经演唱完毕,台下同学有些面面相覷,这位男生对於一般高中生来说实力还是比较强的,没人愿意上去做对比来衬托他。 许老师有些无奈,她本意只是想让学生来放鬆一下的。 而林砚在看著秦瑾君亮晶晶的眼睛,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想。” 秦瑾君满意的笑了。 “好,满足你。” 她举起了自己手。 “老师!下一首我来吧!” 许老师看著秦瑾君举起的手,有些惊喜。 “誒呀,是新转来的同学呢,长相很像明星哦!” “你想要唱什么歌呢?” 秦瑾君一步步走上讲台,语气平淡的说出一个歌名。 “海阔天空。” 她的目光和台下的林砚对在一起。 许老师有些惊讶,这首歌很少有女生能唱好的。 台下同学同样议论纷纷。 “新转来的同学要唱这歌吗,这个歌我听过,这是我的最爱。” “感觉她的气质很適合这歌啊,一样的洒脱不羈。” 林砚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始终停留在舞台上冷艷的秦瑾君身上,听到她说出这个歌名时,他忽得有一种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苏晚榆从刚刚开始就默默关注著两人的交谈,如今在看到两人的隔空对视,她的眼神越发复杂。 这首歌许老师恰好听过,她见猎心喜,主动给秦瑾君弹著钢琴伴奏。 很快,台上一米七几的冷艷御姐,就唱出自己清脆响亮的歌声。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著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后排刚刚因为不喜欢別人大出风头转而去玩游戏的男生,在听著秦瑾君的歌声,一时间连游戏都忘了打,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总觉得秦瑾君身上似乎散发著光芒。 “好....好颯” 教室之中似乎只剩下秦瑾君的歌声。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多少次,迎著冷眼与嘲笑,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剎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 音乐是最能调动人情绪的艺术,他不论国界,只要是能够听到声音的人,就能体会到音乐中蕴含的情绪。 秦瑾君深吸一口气,小小的一个讲台仿佛被她唱成了舞台,她恣意大方的展示著自己。 她的目光始终停在林砚的身上。 “原谅我这一生放纵不羈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林砚已经沉浸在了秦瑾君的歌声中,他的思绪再次回到了那阴暗,潮湿的囚笼里,回到那个暴雨中被摇下车窗的麵包车里。 他救赎了自己,也拯救了秦瑾君。 他和秦瑾君的手上一人一条性命,他撞死一个,秦瑾君偷袭杀死一个。 秦瑾君和林砚的目光就这样始终对视在一起。 如今是他们时隔九年的再次相见,秦瑾君依旧在唱著当年的歌。 只是,他们此时正当青春。 苏晚榆能够感受到林砚的情绪有些不对,但是她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秦瑾君只是唱了一首歌而已。 她心里格外不舒服,她不喜欢林砚和秦瑾君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种把自己隔绝在外的情况。 苏晚榆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根本无法插足二人之间,她心里酸涩。 秦瑾君同样动情,她瞳孔微红,歌声有些颤抖,但是丝毫没有影响歌声的动听,反而附加了一种情绪。 秦瑾君明白林砚能够读懂自己的感情。 她拿著话筒一步步走下舞台。 台下眾人纷纷注视著她,猜测她要干什么。 只见。 秦瑾君走到了林砚的面前,歌声停顿,话筒递到林砚的面前。 林砚看著瞳孔泛红的秦瑾君,他心里那股不真实感越发浓郁。 他仰著头,和秦瑾君对视著, 也防止自己眼泪滑落。 林砚感受著周围的目光都注视在了自己和秦瑾君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 抬手虚扶秦瑾君握著的话筒。 开口唱道—— “爷爷鸡有鸡窝,我要刀插我哥。” “遭遍天雷。” 这一开口就是开口跪。 周围同学被林砚唱的一愣,许老师的伴奏也戛然而止。 秦瑾君愣在原地,她知道林砚五音不全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抽象。 就连林砚自己也一愣。 自己纵然五音不全也不至於如此。 只是秦瑾君歌声把自己代入到了曾经的情绪之中,以至於林砚有些哽咽,才搞出这种抽象的歌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反倒是苏晚榆,她噗嗤一笑,一只手掩饰著自己,结果却越笑越欢快。 她倒不是想要嘲笑林砚,只是单纯觉得林砚乍一犯蠢觉得蠢萌。 在苏晚榆眼里,林砚干什么都是对的。 而苏晚榆清脆的笑声,在此时突然安静下来的班级之中显得十分突兀,一整个班级的人看著平时温温柔柔但却很有距离感的苏晚榆此时笑声清脆宛若百灵鸟。 苏晚榆的笑声连带著全班笑了起来。 “6666魔童牛*!” “不许笑不许笑,你们知道林砚哥哥有多努力吗,哈哈哈哈哈!” “我还以为五班的班草什么都会呢,没想到还是个反差!” 秦瑾君眼瞅局势就要失控,她反应很快。 “咳咳,来个最后的大合唱好吗!” 许老师也很配合立马跟上伴奏。 同学们见好就收,跟著唱了起来。 苏晚榆捂著嘴,有些歉意的看著林砚。 “林砚,我不是想笑话你” 林砚无奈,他知道苏晚榆不是想笑话自己,隨手摸著苏晚榆的头。 况且他也確实没放在心上。 “没事。” 摸完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外面,要是让苏晚榆觉得自己在冒犯她身为姐姐的威严,估计要挨批。 结果苏晚榆却反常的红著小脸,任林砚摸头。 这种反常让林砚有些诧异,一时间没忍住又擼了几把。 似乎是察觉到林砚的得寸进尺,苏晚榆拍开了他的爪子。 她嘀嘀咕咕的。 “我是你姐姐!” 第二十四章 绑架(求追求票求呵护~) 唱完一首歌的秦瑾君气定神閒的回来了。 “蠢小孩,怎么这么多年你的歌喉一点长进没有啊。” “你不是挺喜欢唱歌的吗?” 苏晚榆在一旁偷偷笑著。 “他喜欢唱歌,但是从不去学,只有每天洗澡的时候会去唱。” 秦瑾君吃惊的看了林砚一眼。 “他洗澡时候还唱歌呢?唱什么?” 苏晚榆毫无心理负担的就把林砚底裤掀了个精光。 “嗯...好汉歌,最炫民族风,蓝莲花。” 秦瑾君听后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玩!” 苏晚榆似乎也被秦瑾君洒脱的笑声感染,也不再在乎仪態,两个人凑在一起蛐蛐著林砚。 “对啊,可好玩了,我还给林砚录下来了呢,回头我可以发给你。” “可以可以,这个我是真感兴趣。” 林砚两眼一黑,说起来这也是林砚自己造得孽,小的时候他经常有意的去收集苏晚榆的黑歷史,后来苏晚榆长大以后意识到了这一切,同样报復性得去收集林砚的黑歷史。 这时,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个疑问,这俩人啥时候加的好友? 怎么感觉她俩相性挺好的样子? 林砚摇了摇头,一个是自己的姐姐,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们两个能够友好相处林砚还是从心底高兴的。 音乐课下课以后,学生们可以直接去食堂打饭,这也是为什么这种课受欢迎的地方,对於学生来说,少排五分钟的队幸福度是能够直线提升很多的。 在打饭途中,三人同样极为吸睛,其中多半的目光大多数是集中在秦瑾君身上的,秦瑾君本身就高挑靚丽,再加上穿著一身风衣和长筒靴在一眾蓝白校服中更是显得出眾。 “那是谁啊,转学生吗,看著好漂亮啊。” “应该是高二的学姐吧,旁边的那是苏晚榆吧,我在美术社看到过她。” “那旁边那个男生是谁啊,也是高二的?” “这就不知道了,长得倒是跟个小白脸似得。” 並不是所有人都会关注校园八卦的,校花校草这种事大多数情况下也也只是在小范围的流传,只是那些惊艷的异性却会不约而同的被人记住。 林砚实在有些受不住周围探询的目光,上了高中以后他就低调了许多,为的就是防止自己“魔童”的外號再次流传开。 於是林砚只好让二人先去占地方,自己独自去打饭。 在一起上过一节音乐课以后,再加上之前网上的基础,苏晚榆和秦瑾君两人关係倒也不错。 对於女生之间,彼此直呼名字就是关係进展的一大直接证明。 “瑾君,你为什么会想要来念高中呢?” 秦瑾君嘆了一口气。 “唉,你也知道,我之前一直在山上修道,对於校园生活还是有些遗憾的,刚好我也比较熟悉林砚就来找他了。” 苏晚榆听闻这话沉默,直觉告诉她,原因不仅仅只是这样的—— 对方是衝著林砚来的。 联想起音乐课上自己被隔绝在外的情形以后,苏晚榆心里越发不好受。 苏晚榆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陪伴林砚最久的人了,但是她印象之中似乎从没有看到过林砚哭的画面,无论遭遇什么,林砚都能表现得很坚强。 而刚刚音乐课上林砚那一瞬间的软弱,就算没被其他人所发现,但是又如何瞒得过和他朝夕相处的自己呢。 苏晚榆清楚的知道,对方早在自己之前就已经在林砚的心里留下了不可撼动的影响。 她知道,林砚因为秦瑾君的到来而高兴著。 苏晚榆是林砚的姐姐,她希望林砚能够开心。 秦瑾君看著苏晚榆陷入沉默之中,知道自己隨口编的谎言无法让对方信服,但是—— 她不在乎。 秦瑾君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儿时她仅仅只因为觉得山下没什么好玩得,就选择了上山。 她自幼早熟,即便是大她许多的孩子也不如她聪慧,她从出生起就拥有了常人羡慕的一切,天资,家室,样貌。 造物主的偏爱让她有恃无恐。 她只为追求快乐。 倘若对方不是林砚的姐姐,她恐怕都不屑於隨口编造一个谎言。 秦瑾君和苏晚榆二人性格,家室,生长环境都截然相反,按照常理来说,这两人根本不会產生交集。 打完饭回来的林砚看著沉默的二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怎么了这是?” 二人同时笑了笑,示意无事。 两个截然相反的人拥有著唯一的共通点——林砚。 三人说说笑笑的吃完了这顿饭,气氛融洽。 之后的午休秦瑾君再次给林砚展示了一项绝技—— 一觉从午休睡到了放学。 期间除了几次迷迷糊糊的起来喝了几口水,就再没有多余动作。 这姑娘理直气壮的和林砚说道。 “我们修道之人最讲究个心隨意动,困了就睡才对。” “大道至简,困即当眠,无需强撑违逆。若逆此感,如逆风举帆,徒耗心神。不如隨困而臥,让身心归復平和,亦是守静之道。” 林砚傻眼了。 “能说点我能听得懂的不?” 秦瑾君看著林砚的眼睛,顿了顿。 “倒时差。” “这么短时间我飞了两次,我的作息已经乱了。” “这老师去干催眠一定是好手。” 秦瑾君理由充分的让林砚没法多说什么。 林砚傻眼之余倒也得了个清净。 就这样,两人一个睡觉,一个看书,一直到了放学。 生活本就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 秦瑾君声称自己还需要去校长办公室一趟,虽然林砚也不明白一个转校生什么手续还要用到校长。 苏晚榆则是需要去美术社画画,所以这就导致林砚需要一个人自己回家了。 此时正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山南省地处高海拔地区,九月算是昼夜温差较大的月份,再加上傍晚的小雨更是让不少人都打起了寒颤。 林砚对此倒没有多余的感受,苏晚榆早就已经在他的书包中放了一件衝锋衣和雨伞,如今只需要直接拿出来就能用。 林砚是很喜欢下雨天的,尤其是听雨水打在不同的物体上的声音,简直是最治癒的纯音乐。 他撑著伞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 秦瑾君的到来的確给他带来了不少欢乐,之前的林砚的確有些厌恶了上学的时光,与其说是上学倒不如说换了个地方看书。 现在的林砚则是有些期待,明天的秦瑾君又会整什么活呢? 他认为今天这一天的秦瑾君为自己提供了许多素材,今天终於不用担心卡文了。 隨著林砚越发接近家的方向,他才心底渐渐生出一个疑惑。 为什么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如果说在刚刚的街道上,行人稀疏的原因是因为大家都忙著躲雨。 那么现在呢? 这雨下得並不大,但是周围商铺却都紧闭著大门。 一个行人都没有。 天地间仿佛突然安静下来一般,只有著雨声和风声。 林砚心中生出一种诡异之感。 这时他忽然看到前方似乎有一辆加长版轿车停在道中间,几个西装革履的壮汉分列在两侧。 林砚感到事情不对,转身想要直接跑。 然而,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了几个壮汉堵住了他的去路。 林砚没了办法,咬了咬牙,只能回头直面这帮人。 为首的一个是一个女性,对方身高最高足有两米,穿著和林砚一样的山海一中校服。 她的脸颊下方有著一到明显的伤疤,让她整个人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极具压迫感,眉骨凸起,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只一眼看上去就给林砚一种仿佛置身於八角笼中的感觉。 对方是个练家子。 他认识对方,山海一中武道社的社长,今年就读高三——陈琼。 据说对方从小习练传统武术,为山海一中在整个山南省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林砚暗道一声来者不善。 对方有著接近两米的身高,再加上带著几个的西装革履彪形大汉站在林砚面前,给林砚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陈琼语气淡淡的伸出一只手。 “林少爷,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琼,是林家的护卫,同时,我也任职於黄金基金会。” “这次前来是为了请林少爷回家。” 林砚没有去握那只手。 他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將自己团团围住的彪形大汉,他从未见过有人请人是这样的。 这分明就是绑架! 他默念一声【巧舌如簧】 “我是林家的少爷?” 林砚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伸进裤兜中,进行紧急拨號。 陈琼表现得虽然冷淡,但是礼节基本都有。 “是的,您是林家现存唯一嫡系,您也是林家现任家主温竹青的弟弟。” 陈琼目光停留在林砚插兜的手,语气浑不在乎。 “您不必进行无意义的举动。” “山海林家,一手遮天。” 听著对方狂妄近乎中二的话语,林砚沉默了。 打不通。 並且,对方有能量疏散一条街道的人就是对这句话的佐证。 陈琼似乎失去了耐心,一手抓住林砚的胳膊就向著加长轿车走去。 对方臂力惊人犹如一双铁钳,林砚一米八的个子在对方手中和一只鸡仔似乎没有区別。 林砚环视一圈,这群西装壮汉明显训练有素。 不能硬刚。 林砚笑了笑,语气玩味。 “嘖。” “这就是你对少爷的態度?” 陈琼沉默一二,还是鬆开了林砚。 “希望您能配合。” 林砚耸了耸肩,反倒主动上了车。 “我也没说不答应啊,我为什么不答应?我这是回家!” 陈琼坐在前面,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把林砚夹在中间。 “我就说你们黄金基金会为什么对我这么优待,合著我是你们少爷啊!” “怎么现在才请我回去?” 林砚还在人贩子窝里的时候就知道,敌人认为你是个蠢货要比认为你是个聪明人要强得多。 陈琼沉声道。 “原本我们还无法下定决心,但是今天秦家秦瑾君的到来却是让我们下定了决心,我们无法想像您竟然还和对方有著这样一层关係。” 林砚在这时算是彻底確定了对方的来者不善,对方因为忌惮於秦瑾君背后的家世,在看到秦瑾君与自己的关係以后,立马就决定了先下手为强。 林砚表现的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少年般中二,他隨口道。 “是温竹青那个外姓女夺权了?” 果不其然,陈琼眉头一皱,表现的有些不耐。 “少爷,慎言,青夫人这些年將林家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比起老爷在世时还要更胜一筹!” 她语气骄傲,与有荣焉。 林砚点了点头, 温竹青的人。 他有些不在意的继续说道。 “生什么气嘛,我的好姐姐把我叫回去干什么?要禪位给我吗?” 陈琼再次变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不知。” “我看照片上的温竹青挺漂亮的,我们又没有血缘关係,我和她结婚怎么样,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自己去问她。” “温竹青联合外人坑杀林氏主脉夺权,这事是真是假。” “不知道。” “温竹青今年病重了?” “的確,但是她会好起来的。” “陈学姐,我想拉屎。” “这里没人嫌弃你。” 林砚感到无力,【巧舌如簧】鸡肋无比,对方如果打从心底里不愿意搭理你,这技能自然也就无从发动。 这辆加长版轿车甚至还有车队护航,自己根本看不到其余人,想要寻求他人帮助都无法做到。 儘管林砚此时已经17岁,身高一米八,但是他就犹如八岁那年被拐卖一样无力。 普通人面对林家这种庞然大物的无力简直比八岁的林砚面对成年人贩子时还要严重。 对方有备而来,自己根本跑不掉,贸然行动只会激怒对方加深对方的警惕。 林砚看著把自己架在中间的西装壮汉,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多半是捲入什么骯脏的权利斗爭了。 他回忆著关於温竹青的一切。 在林砚八岁那年林家主脉死尽,16岁的温竹青以养女之身继任林家,今年25岁。 系统里查不到自己的信息,黄金基金会答应资助自己,自己一流露出想要离开山海市的念头对方就削减了自己的生活费。 对方的评价多是一些负面的,商业手段激进,冷傲,类似蛇蝎女人的评价也不少。 对方今年病重,器官衰竭,命不久矣。 那个病却是极为巧合的是属於林家的遗传病。 而自己的身上同样有著这种病。 林砚回忆著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心中隱隱有著猜测,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答案。 轿车很快驶出了山海市区,进入一处庄园之中。 期间的林砚表现得很沉默,似乎已经认命。 林砚在默默记忆著路,对方没有遮掩,似乎是根本不怕他逃走。 林砚知道,一切的关键只在於那位温竹青。 自己身上还是有不少牌可以打的,苏晚榆家里还有著不少隱形的人脉,甚至自己还可以去拜託秦瑾君。 自己並非是孤身一人了,这一世的自己有不少人在意著自己。 他从不会想要放弃,即便人贩子折磨了他十年,他也从未放弃求生的欲望。 他心中预想著见到温竹青会发生的一切预案。 他猜测著温竹青的性格, 温竹青对自己的態度, 耐心准备著应对温竹青的话术, 等到见到温竹青,博弈才刚刚开始。 陈琼只是一个马前卒,自己没有必要在她身上费心思。 然而。 陈琼却是径直带著林砚走到了一间手术室前。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隨后重重叩头在地砖上,久久不肯起身。 陈琼声音颤抖。 “陈琼!求少主赴死!” 林砚呆愣在原地。 张大嘴巴。 第二十五章 【置若罔闻】(明天7k求票求追求呵护~) 林砚咽了咽口水,他觉得自己喉咙有些苦涩。 “你....” 在上一秒他还在思考著见到温竹青的对策,只是下一秒陈琼便语出惊人,让林砚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赴死? 连温竹青的面都见不到? 现代化的神州竟然还存在著夺人器官的事情…… 可笑…… 林砚此前所做的准备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无用功,他就犹如一个小丑一般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温竹青想要杀他。 连面都不用露。 碾死一只虫子还需要亲自动手…… 陈琼依旧叩头不肯起身。 “如今,只有林少爷是与青夫人配型相匹配的了。” “林家如今不能失去青夫人,偌大一个林家全靠青夫人一人支撑著。” 林砚的脸色有些狰狞,从刚才开始偽装出来的愚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所以,你们就要杀我?!” 陈琼这时抬起了头,她的目光如炬,透露著恳求。 “当年,家主收养小姐就是因为你们二人配型极其相似,林家为了防止少爷出现意外。” “林家子嗣稀少,当代只有您一个新生儿,林家以延续血脉作为家训,將您隱藏下来,期望安全生长。” “林家祖传一种怪病,后人会隨机突发器官衰竭,只是小姐不知为什么却也染上了这怪疾。” 林砚难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生身父母竟会是这样的人,收养一个孩子仅仅只是给自己亲生的孩子当做备用血包。 而如今,他们自己的孩子却沦为了血包。 真是报应循环.... 在这一刻的林砚忽然被一股无力感笼罩,自己的生命早已存在於对方的注视下,8岁那年的黄金基金会的资助,15岁那年对方阻止自己离开山海…… 养了一只牲口,养肥了杀…… 林砚遍体生寒,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径直逃跑。 但是。 又是一群西装壮汉团团围住了要道。 林砚咬了咬牙。 这是温竹青的意思? 见也不见自己这个所谓的弟弟,只是想要自己的器官? 陈琼似乎对林砚的確感情深切,她眼含热泪,不敢去看林砚的眼睛,拖著林砚就向手术室內走去。 林砚从始至终就没有关闭过【巧舌如簧】然而这个技能根本无法让林砚能够逃出生天。 “陈学姐,你应该知道吧,和我关係很好的柳暮雨一家,家里是有著不小的隱藏人脉的。” 陈琼仿佛没听见,继续沉默的拖著林砚向著手术室內走去。 林砚咬了咬牙。 不对。 对方分明可以直接宰杀自己,但是为什么还要先浪费一番口舌? “陈学姐,我和秦家贵女秦瑾君关係匪浅,对方有意招我为婿!” “你们这是无端为自己招惹强敌!” 陈琼听闻这话反而更加快了速度,她狰狞著脸庞,將林砚整个人举起固定在手术台上。 “就是因为你和她关係好,我们才要提前下手啊!” 冰冷的台面和刺眼的灯光让林砚心中慌乱。 对方听不进去任何话语,只想杀了自己! 陈琼面对林砚这样一个將死之人,正在不断的道歉。 “对不起,少爷,林家真的不能没有青夫人。” “少爷,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怀念小的时候,你跟在我和青夫人后面一口一个姐姐的时候。” “对不起少爷,青夫人本想让你安然度过余生的,但是林家真的不能失去青夫人....” 林砚的心臟扑通扑通的跳著,他心中的怒火烧的旺盛,想要直接破口大骂。 他强行让自己保持镇静。 【巧舌如簧】 “陈学姐,让我最后见我姐姐一次好吗,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像著自己的家人的样子。” 陈琼面色动容。 但是很快坚定下来。 “对不起少爷,对不起,你不会有痛苦的。” 她冷硬的面庞这时竟流露出一丝温柔。 “在您死后,我会以死谢罪,到时在下面我再当您的护卫” 话毕,陈琼径直转身走出了手术室。 林砚睚眥欲裂的看著陈琼离去的背影。 “等....” “陈琼!” “臥槽尼玛!” 没有人回应林砚,取代而之的是一群穿著手术服的人,他们动作麻利的进行著准备。 林砚眼睁睁看著冰冷的麻醉针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瞪大著双眼,极度不甘。 这是他再一次接近死亡的感觉。 自己手上彻底无牌可打了! 而这绝境时刻仿佛是为了回应林砚一般,一道多年不见的声音再度响起。 【叮!幸福人生系统启动!】 【发布任务:活过48小时!】 【限时技能:置若罔闻:世人遗忘你周身一定范围,越熟悉的人效果越弱(可升级)】 【任务成功奖励:永久性置若罔闻】 【失败惩罚:被掏空全身器官】 绝境逢生时刻,林砚大喜过望。 他想也不想,直接发动了技能。 【置若罔闻】启动! 技能发动之后並没有让林砚失望。 只见,这几位身穿手术服的人,脸色顿时茫然无措。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像是给一个人取器官,只是人呢?” “还没有送来吧,只是这固定扣怎么锁住了?” 说话那人一边说著一边给林砚解绑,全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林砚激动不已。 他伸出手在几名医生的眼前晃了晃。 別人这是丝毫意识不到我? 脱困的林砚並没有立即离开,反而是率先拿了几把比较长的手术刀。 只是手术室的门刚一打开,那几位医生就有些疑惑。 “咦?门怎么自己开了?” 走廊之中的陈琼原本还蹲在地上神色痛苦著,听到动静以后才茫然抬起头。 看著自己打开的门,她只觉得违和但是一时半会又无法发觉哪里不对。 这时的她忽得看向玻璃上的倒影,她神色扭曲,总觉得哪里都无比的违和。 隨著一阵迷惘,她的双眼中还是闪过一抹清明。 她径直对著林砚探手抓来。 林砚骇然,但还是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下。 这个技能只是近似於隱身的效果,但是和隱身有著极大区別! 该死的系统又发了一个限制颇大的技能! 这个技能只是让对方忽视自己的存在但是不会忽视自己所作所为造成的影响,並且对方会因为一些不符合逻辑的地方而感到不对! 而最致命的就是,媒介是能够记录下自己的,既然玻璃上的倒影可以,那么监控呢? 林砚来不及多想。 林砚躲开了陈琼的抓取之后反应十分迅速。 他一刀抵在自己的心口,一刀抵在肝臟位置。 林砚睚眥欲裂,宛若一只穷途末路的野兽。 “陈琼!” “你再靠近一步,就用这破损的器官去给温竹青治病去吧!” 陈琼皱了皱眉。 “少爷...” 林砚怒吼出声径直打断陈琼。 “放我走!” “要不然鱼死网破!” “老子绝不允许我的生命给別人做了嫁衣!” 听到动静的西装壮汉们纷纷围了过来,他们循著陈琼的目光看向林砚,刚开始还有些迷茫,但是隨著注意力的集中他们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见此一幕林砚心中愈发鬱闷。 杂草的系统,鸟用没有! 你直接发个隱身啊! 还得靠自己自救! 陈琼深吸一口气,她神色忌惮,但是毫不退让。 “少爷,您知道的,这不现实” 林砚皱了皱眉,內心极度不满。 “让我见温竹青!” 陈琼犹豫不已,面上为难。 “少爷,青夫人.....” 陈琼的不配合彻底激怒了林砚,他气极反笑。 “呵!” “陈琼,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不敢下手?” “我最后问你一次,让我见温竹青,或者让我走。” 陈琼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她眉头紧蹙,却是迟迟无法下定主意。 林砚眼见陈琼沉默,连连冷笑几声,他环视了一圈將自己团团围住的保鏢。 他咬了咬牙。 既然是死,我寧肯自己选择一个死法。 从我八岁那年起,我已无所畏惧。 林砚高高举起手术刀,锋利的手术刀泛著寒光,同林砚决然的眼神交相辉映。 “陈琼,你踏马不是想要老子的器官吗?” “自己去拼吧!” 林砚当即就要一手一刀直接扎入自己身体。 陈琼大惊失色。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队同样保鏢打扮的人赶了过来,为首之人是一个唐装的中年男人。 他怒目圆睁,脸被怒火充得就像是传说中的关二爷 他声音中气十足,隔著老远就爆吼出声,气势好比喝断当阳桥的张飞。 “住手!!!” 中年男人双目含火,当即发足狂奔而来,林砚分毫不退,依旧刀抵心口和肝臟。 只是那中年男人却是在飞速奔跑而来,径直一脚蹬在陈琼身上! 陈琼那两米高宛若铁塔般壮硕的身材和山南省武道冠军的实力在这男人手里竟走不过一招,陈琼当即倒飞而出,重重落在林砚附近。 “陈琼!温竹青踏马的疯了不成!” “她竟然敢干出来谋害嫡长子的事情!这踏马和我们当初约好的根本不一样!” “温竹青这个畜生!当年老子相信她没有干出来那等事情才答应支持她!没想到竟真的是狼子野心!” 陈琼艰难的爬起来。 “林二叔,此事和青夫人....” 陈琼还不待说完,那中年男人再次爆吼出声。 “你踏马闭嘴!二叔也是踏马你叫的!” “滚去踏马给温竹青那个蛇蝎女人从病榻上揪起来!” “你踏马再多嘴一句,老子直接毙了你!” 陈琼咬了咬牙,她抬头看了林砚一眼,竟真的没有再说一句话,带著人直接离开了。 林砚凝眉看著这一幕,他搞不清楚当前状况。 只是这种大家族的爭斗让他厌恶无比,他此时只想赶紧远离这个腌臢地方。 林二叔重重喘著粗气,好一会儿脸色才没那么红了。 他看向林砚。 刚刚还犹如张飞在世吼断当阳桥一般的汉子,此时面色竟流露出些许和蔼,他语气温和。 “都长这么大了,小砚。” 对方语气情真意切,林砚被他喊得一愣。 还从没有人这么喊过自己。 他没有回答,只是依旧戒备。 林二叔这时將目光看向了林砚一刀抵胸口一刀抵肝臟的动作顿时又有些红温。 “小砚!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刀放下,多危险啊!” “踏马的温竹青,我曹踏马的,挖自己弟弟器官的事情她也能做出来。” 骂完,这汉子隨即又有些尷尬。 “咳咳,小砚,我不是骂你妈。” 林砚狐疑,虽是放下了刀,但仍旧保持著距离,手中紧紧握著刀,默默戒备著。 他张了张嘴,但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林二叔粗中有细,很快补充道。 “小砚,我是你二叔!” “小时候我还经常抱你呢,你总是哭闹二叔鬍子扎人。” “你真不记得了?” 林砚仔细回忆半天也没有想起对方,他根本没有八岁之前的记忆。 林砚摇了摇头。 “二叔,我不记得八岁以前的事情了。” 林二叔听闻有些失望,重重嘆了口气。 “唉,不记得也好。” “我和温竹青本来就约好要让你安然度过余生的。” 林砚当即发问,他已经积攒了太多的疑问。 【巧舌如簧】开启。 “二叔,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二叔再次嘆了口气。 “边走边说吧,我们先去看看温竹青。” 林二叔语气唏嘘,透露著回忆。 “这一切说来话长,林家子嗣稀少,並且都会伴有一种离奇怪病,发病或早或晚,下至刚出生的婴儿上至八旬老人,但是最终都会落个无法善终的下场。” “这种病诡异至极,五臟六腑都会衰竭致死,林家这一代主脉只有你一个孩子,为了你能够安然成长,林家向外界瞒下了你的存在,同时满世界的为你找来了温竹青这一个和你配型极度吻合的孩子。” 隨后,林二叔语气沉重。 “在你八岁那年,林家主脉不知为何,集体爆发家族遗传的病症,家主为了保留血脉,让夫人带著你和温竹青去到祖地林家村。” “只是,路上你们遭遇一伙恐怖份子的袭击,谁也不知道温竹青一个小女孩是怎么逃出来的。但是她只带回了夫人当场身死並且你也遗失的消息,当夜,温竹青再度传出家主悲痛身亡的消息,她凭家主立下的遗嘱以养女之身继任林家。” “一日之间,林家全是噩耗。” “那时的林家已然有分崩离析之势,主脉死尽,养女继位,任谁都无法多想。温竹青找到了我,我问她这一切到底和她有没有关係,她说没有,我相信了她,我助她稳固林家。” 林砚始终沉默著倾听,他轻声吐道。 “后来我逃出来了,为什么不把我接回去?” 林二叔脸色难看。 “当时我的確想要接你回来的。” “但是温竹青再次找到了我,她告诉我说,袭击你们的那群恐怖分子是林家內部的人,林家出现了叛徒。” “当时的林家十分混乱,即便有我的支持,温竹青依旧无法服眾,所以我和温竹青达成共识与其让你直面家族的腌臢倒不如让你自由自在的过一生” 林砚笑的有些嘲讽。 “自由自在?在我刚一流露出想要离开山海市的念头,黄金基金会就立刻削减了我的费用,我一直活在监视中?” “还有一些人,不希望我离开山海市。” 林二叔听闻有些惊讶,他那张黑脸再次有些愤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林砚轻声道。 “两年前。” 林二叔有些恍然。 “两年前.....温竹青刚刚得病的那段时间...” 隨即,林二叔愤怒不已。 “温竹青竟真的如此蛇蝎心肠!” “早年间她可是整个林家最爱护你的人!如今竟也被权利腐蚀了心智!” “如此看来,夺权那桩事真的和温竹青脱不了干係!” 林砚对此表现得倒有些蛮不在乎。 被人带回来只是为了当血包养,任谁都不会甘心吧,倒不如说林家这个家族就是腐朽。 这时的林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林家主脉已经死尽,眼前的林二叔又是什么情况? 姓林,地位又如此高。 林砚不敢去赌,与其恶了对方,也好比不明不白。 “二叔,为什么你看上去在林家的地位能够和温竹青相比擬?” 林二叔粗中有细,自然明白林砚的言下之意。 他並不在乎,反倒温声道。 “二叔我和温竹青情况相似,本来在家主犯病之际,是应该取出自己的器官的,但是家主说什么也不肯。” “打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守护好大哥留下的一切。” “这些年,我放任温竹青对內大刀阔斧改革削减分支,对外肆意吞併,便是因为她也是大哥的孩子,无关养女,林家对温竹青视如己出。” 林砚听闻话语之后有些沉默,他心中並无波动,反倒对这个家族的厌恶更添几分。 这种根本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家族真的有必要存在吗。 真是太阳底下无新鲜事,这帮贪婪的人从未消失,只是更好的隱藏起了自己,继续压榨著世人。 林二叔看到林砚沉默,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那张黑脸浮现几分劝慰之色 “小砚,別怕,二叔会为你向温竹青討个公道的。” “我倒要看看,她还认不认你这个弟弟!” “认不认林家!” 第二十六章 苏晚榆的愤怒(7k明天6k求追求票求呵护~) 这一路上林砚表现得十分沉默,他心绪繁杂,有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对这个家族的厌恶,对那素未蒙面但却想要害自己性命的姐姐的怨念。 林二叔带著林砚走进了一处大厅之中,大厅之中已经有了不少的人,他们个个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只有金钱才能养出来的气质。 林砚没有注意这些人,他的目光自动在人群中锁定了一个女人—— 温竹青。 她脸色苍白,身形瘦削,穿著病號服,肩上披著一件风衣,没有林砚在电视中看到的那般冷艷美丽,光彩照人。 只一眼看上去就会令人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这女人时日无多了。” 但即便如此,她的神情依旧平静,姿態端庄,低垂著眼眸仿佛睡著一般。 陈琼跪在她的旁边,她却视若无睹。 大厅中安安静静的,仿佛只是因为她在那里,因为这位在家族內部被称为青夫人的25岁女人。 林砚觉得她如果生在古代一定是即便垂垂老矣但仍旧把持朝政不肯鬆手的太后罢。 在看到视频时还没什么感觉,在见到真人以后林砚莫名觉得温竹青似乎十分熟悉。 林砚这时忽的想起来他在前世十七岁那年刚刚被救出来的时候,他坐在柳暮雨的警车中,透过车窗看著温竹青占据了一整条街道的送葬队伍。 那时的他看著温竹青巨大的遗照,內心中却忽然闪过一阵—— 悲伤。 一如现在一般莫名其妙。 林砚觉得自己身体深处这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应该和自己遗失的那八岁前的记忆有著关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温竹青似乎听到了动静,她睁开了眼睛。 目光慈爱,语气轻柔。 难以想像这位被评价为蛇蝎心肠,如竹叶青一般冷艷的女人还有这样的一幕。 “小砚,你回来了。” 林砚嘲讽的笑了笑,她的眼睛好看,声音好听,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让他怎么也不喜欢。 他没有回话,只是来回打量著她。 林砚不想要和温竹青进行什么姐弟相认的感人情节,他只想了结这场闹剧,然后回家。 一旁刚刚还很愤怒的林二叔此时却十分沉默的让到了一边。 温竹青强撑著身子站了起来,一旁的人似乎想要扶她,但是温竹青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那人就有些敬畏的让到了一边。 林砚就看著这样一个虚弱的女人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心中满含恶意的腹誹。 把她推倒她就会直接摔散架吧。 温竹青声音颤抖,她伸出瘦削的手臂抚摸林砚的脸颊。 “和小时候一样,还是这么好看....” 林砚淡漠的从上往下看著她。 这是打算打感情牌? 林砚淡淡道。 “我们很熟吗?” 林砚表现得十分冷淡,如果说这是他八岁那年他的確会好奇自己的家人,但是他已经十七岁了,他前世亲生都未有过家人。 不,今生是有的,但不会是眼前这个女人。 更遑论自己差点因为她丟了性命。 林砚话语落下,温竹青顿时僵硬在原地,她的僵硬在半空中。 “啊....你真的不记得姐姐了啊....” 如果说她是演的话,只能说明这个女人太有心机了,甚至林砚见她这幅样子心里都有些不好受,林砚觉得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在作祟。 林砚失去了耐心,拍掉了温竹青的手。 “还是聊聊陈琼的事情吧。” 温竹青表现得沉默。 “小砚,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话还没说完,林砚就打断了她。 “我差点死了,麻醉针差点就注射到了我的身体里,手术刀离我的身体只差一公分。” “我希望我们能就事论事。” 温竹青还不待再次说话,另一边的陈琼就不断磕著头。 “少爷,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是我私自瞒著青夫人的!” 温竹青对於陈琼的出声有些不满。 “陈琼!住嘴!” 陈琼还想再坚持一二。 “青....” 温竹青打断了陈琼,她疲惫的摆了摆手。 “把她带下去吧” 手下刚要照做,沉默许久的林二叔终於出声。 “把她带下去做什么?” “陈琼的確跟了你十几年,如今甚至想要为了你谋害主家,你为她的忠心所打动想要保她?” 林二叔的不满溢於言表。 温竹青沉默,似乎连说话都十分消磨她身体的精力。 “二叔,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想要害小砚,我比任何人都要愤怒,即便是你。” “二叔,如今林家的局势,还需要陈琼一家。” 林二叔本就压抑著怒火,听到温竹青这样一句话后更是径直怒吼出声。 “所以呢!她踏马想杀小砚!” “她想杀的不是別人!是你弟弟!” “你如今倒是一口一个林家掛在了嘴上,林家的权势比你自己弟弟都要重要?” 林二叔目光森然的看向被控制的陈琼,他抽出墙上的宝剑,將剑径直架在了陈琼的脖子上。 “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温竹青脸色难看,分不清她是因为病症,还是林二叔的话语让她难堪。 一旁的人有心想要为温竹青辩解。 “二爷,青夫人这段时间病重....” 林二叔粗暴打断那人。 “我在跟你讲话?” 隨即再次怒问温竹青。 “林砚的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係?” “九年前的事,又和你有没有关係!” 林砚抱著双手,等待著温竹青回应。 温竹青沉默,她垂著眉眼。 “没有,都没有。” 林二叔气极反笑。 “好好好,那就是陈琼自作主张了?” 他大声吼道。 “林家数百年的规矩便是一切以延续血脉为准,谋害主家,当斩!” 陈琼身体颤抖,但却根本没有挣扎,仿佛同样信服这个规矩。 很难想像这是一个现代化还存在的家族。 林二叔眼神一凝,举剑就要劈下! “等等。” 温竹青却是忽然出声制止。 “二叔,我也恨不得直接让陈琼去死,但是如今林家已然外强中乾,不能再损耗力量了,等到局势稳定,再处置她吧。” 林二叔脸色阴晴不定。 半晌,重重冷哼一声。 “哼!我会一直盯著你的,不要再想耍什么花样,时间一到我会立即宰了她!” 温竹青没有回覆林二叔,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她转而扭过身子看向了陈琼。 她一步步缓缓走著,从她虚浮的步伐就不难看出她的虚弱,但是在场的人却是没有一个敢催促她,从始至终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温竹青神色漠然,她伸出一只手抬起陈琼的下巴,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审判异端。 只是陈琼对此却丝毫不觉得奇怪,陈琼再没有了之前的半点神气,她心甘情愿的匍匐在温竹青的脚边。 温竹青的声音轻柔。 “陈琼。” “你跟我多少年了。” 陈琼的声音颤抖。 “青夫人,已经8年了。” 温竹青的声音听不出喜悲,如果不是一方跪著,一方站著,此时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家常聊天。 “这么多年了?” “那你不知道,我如今,为什么而活吗?” 陈琼的声音越发颤抖了,明明温竹青的声音轻柔无比,但是她却越发恐惧。 “知道....” 听了陈琼的回答,温竹青反倒笑了一声。 “你知道啊。” 温竹青挑著陈琼的下巴抬高了些,令她同自己对视著。 温竹青声音漠然。 “那你知道,我想杀了你吗?” 一方是身型单薄,脸色苍白的病癆鬼,一方是身高两米,气血雄浑的练家子,只是双方的处境却是截然相反的。 陈琼宛若一个只知道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一般,问什么答什么。 “愿凭青夫人处置……” 温竹青依旧錶现的漠然。 “你现在还对我有用,我不杀你,你会对我心存怨恨吗?” “不!不会!我这条命都是青夫人的!” “等我稳定住林家以后,我会把你砌进水泥柱里,你现在知道了这件事,你会跑吗?” “不,我已经罪该万死……” “你是练武之人,废你一条腿,无异於毁了你,你自己去做一下吧,我会让你一点点的感受痛苦。” 原本沉默的林砚忽然出声。 “二叔,直接杀掉她不就好了吗?” 林砚的手指向温竹青。 “她才是一切的源头吧,是她想要挖我的器官吧?” “死一个陈琼,明天会不会还有李琼,王琼?” “活在神州,但是安全却不能保证,这让我寢食难安。” 温竹青看著林砚指向自己的手指。 她满脸难以置信。 在刚刚那个还颇具威严的女人霎时间竟哭出了声,泪水盈满她苍白的脸颊,她捂住嘴。 林砚怀疑这个病入膏肓的女人甚至会因为这股泪水浇灭她自己本就如风中残烛的生命。 “不....小砚....不是这样的。” 还没哭两声,她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一旁的隨行医生连忙围了过来。 “青夫人,您该休息了。” 温竹青强撑著力气,甩开他们,她无比虚弱。 “都退下....我还没死呢,就一个个不听话了吗?” 她目光希冀得看向林砚。 “小砚,我不会再让你遇到伤害了。” “都退下....让我....和小砚...单独聊。” 很快,现场只剩下林砚,温竹青,林二叔,以及两位隨行医师。 林砚冷漠看著这一幕,他表现得漠不关心,温竹青越是表现的虚弱,他越是胆寒。 这样一个张嘴闭嘴都是人命的女人,她在命不久矣时,能做出什么? 只是为了钱財就手足相残的事跡並不少见,何况还是危及性命的事情? 要知道,对方从最初的时候就是被当做血包养起来的,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对这种家族生出归属感吧? 换做林砚在得知自己被收养是被当做了一个牲畜,留待日后杀生放血,他也不会善罢甘休,更遑论认可对方为家人。 那么,对方如今可是真的身怀利器手握大权,只要起了杀心,自己这种平民如何和对方抗衡? 林砚摆了摆手,不想再和温竹青多谈。 他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温竹青看上去的確不知情,可—— 那又如何? 他只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这个强大但却腐朽的大家族差点把自己连骨头都不剩的吞下去。 他如今只关心一件事。 “我只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活?” 林二叔有些生气。 “小砚!你这是什么话!” “有二叔在,今天这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你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林家永远是你家!” 林砚嘲讽得笑了笑。 “二叔,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如果没有你我如今恐怕尸体都快没温度了。” 他的目光投向温竹青,语气淡淡。 “我和秦家的秦瑾君关係很好,以后我只会和她寸步不离,动我就等於动她,她不会对我的事坐视不理。” 温竹青想要开口说话,却是只能嗬,嗬的喘著粗气。 以往贵气的女人,这时却是窘態频出,但是温竹青却丝毫不在乎。 不可否认,温竹青这样一个平素美丽冷艷的女人,如今却是十分虚弱的样子极易引起男人的同情,但是林砚却只是冷漠的看著她。 林砚等了一会儿,只能看到温竹青眼神哀伤,嗬,嗬的喘著粗气,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失去了兴趣,看向林二叔。 “二叔,我能回家了吗?” 林二叔刚想出声,这时跑进来了一个人。 “二爷!二爷!外面有个警察!” 林二叔有些不耐烦。 “给他们局长打电话打发走啊!这种事还要问我?” 那人隱晦的看了一眼温竹青,连忙补充。 “不是,对方自称林少爷的家属!” 林砚神色有些诧异,还不待出声,温竹青就率先张嘴。 “让她进来吧。” 那人连忙称是。 “是,青夫人。” 温竹青似乎终於恢復了些气力。 “小砚,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没打算让你接触这一切的....” “我想要让你自由幸福的渡过一生。” 温竹青语速很快,她似乎生怕林砚再次打断她,在说完以后她就因为虚弱而再次有些呼吸急促。 林砚听罢摇了摇头。 “泄气没意义,我的確恨不得陈琼去死,但是如果能用陈琼一命换我从此和林家没关係,这样也可以。” 放狠话没意义,林砚一介白丁,在这帮人面前喊著“莫欺少年穷”太过於幼稚。 他只会將自己隱藏下来。 一如当年在人贩子窝里隱藏自己一般。 温竹青陷入沉默。 “小砚,这里也是你家....姐姐当年没....” 温竹青的话语再次被林砚打断。 林砚平时的修养在温竹青面前好似荡然无存,频频打断著她的话语。 林砚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隨著和温竹青的交流他对温竹青身上的那种熟悉感越发浓郁,这是在面临林二叔和其他林家人没有过的感受。 这使得林砚的情绪频频发生波动,没了往日的冷静淡然。 这股熟悉感来的诡异,仿佛是从身体深处涌现上来的,林砚只当是他那丟失的记忆在作祟。 “我说,其实我们並不熟吧,我根本没有八岁以前的记忆,我压根不记得你。” “我如今回来不是我的本意,当年我离开也未必是。” “这么多年你有联繫过我一次吗?”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温竹青瞪大双眼,泪水再度溢出,整个人仿佛除了哭泣就再不知其他动作,全然没有一丝林砚在网上看到的那副冷艷高贵的模样,整个人就像是一朵雨中的花朵,下一刻就会被泪水打翻。 林砚在说完以后也有些沉默。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这话里的意味像是缺爱的孩子埋怨家长的不负责,他本意不是这样的。 他心中越发复杂,但是表现出来的只是冷漠。 “总之,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不想有多余的变动。” 话语刚落。 柳暮雨在一群人的带领下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让林砚惊讶的是,苏晚榆竟然也跟了过来! 苏晚榆神情慌乱,看著像是刚刚哭过一样,一见到林砚她就急不可耐的来回检查林砚上下,生怕他有个好歹。 “林砚,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林砚原本繁杂的內心在看著苏晚榆来回检查自己浑身上下的样子,他繁杂的內心竟忽得平静下来。 他伸手抱住苏晚榆,仿佛候鸟找到了归途。 “姐,我没事。” 苏晚榆感受著林砚的脆弱,她心中难受,一时间觉得眼眶酸涩。 另一边的温竹青则是眼神复杂的看著这一幕,听到林砚那一声“姐”她更是身体一颤。 相比之下柳暮雨则是要淡定许多,虽然她注意到大厅中的氛围有些不对劲,但是她还是直视中央的温竹青和林二叔。 浑然不惧。 “久闻林家大名!” “今日才知道林家原来还干拐卖別人孩子的勾当!” 林二叔那张络腮鬍黑脸有些尷尬,他似乎早就听说过柳暮雨。 “咳,柳队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砚是林家丟失的孩子,这些年因为一些关係才养在了外面。” “我是林砚的二叔。” 林二叔指了指一旁异常沉默的温竹青。 “这是林砚的姐姐。” 苏晚榆当即冷哼出声。 她的骨子里依旧是那个仿佛能感知到孩子受到威胁就会跑过来的森林中的小母兽。 在来之前柳暮雨已经和她讲过林家的威势,但她却丝毫不惧。 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家人! “呵!” “姐姐?” “林砚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姐姐?林砚你告诉他们,你的姐姐是谁!” 林砚终於带上了以往的笑容。 “是你,晚榆姐。” 苏晚榆满意的看了林砚一眼。 她冷眼环顾一周,沉声道。 “大家族?大家族就能无视律法绑架了吗?” “林砚有权利选择他想要的生活,家人。” “至於你们?只会给林砚带来伤害!” 说罢,她牵起林砚的手就要向门外走去,半点不愿意在此处多留。 林家眾人竟真的纷纷让开身子放行。 而苏晚榆在走到一半之后,她又停下脚步。 “林砚,是谁绑的你?” 她在看到林砚那副迷茫无助的样子之后心中就縈绕著一股怒火,怎么也无法平息。 平时自己悉心照顾,半点捨不得打骂的弟弟,凭什么在你们这里要遭受这样的委屈? 林砚笑了笑。 林家既然不拦,就说明他们是真的放人了。 既然如此,不如让苏晚榆出出气。 他脸上带著和以往一样的温和对著林二叔说道。 “二叔,能把陈琼带上来吗?” 林二叔笑了笑,吩咐了一声。 陈琼依旧是在跪著,她被拖到了眾人面前。 柳暮雨有心想劝阻,但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苏晚榆走到了陈琼面前。 “我知道你,陈琼,省武道冠军是吧。” 苏晚榆话语刚落,当即一记鞭腿轰了过去,陈琼下意识想要抵抗,但是由於自己一直跪著身体已经有些麻木,再加上苏晚榆这一腿又十分猛烈,她竟抵挡不及重重挨了一腿。 苏晚榆的骨子里始终都是那个风风火火的小女孩,自从当年林砚满头是血以后,苏晚榆就没有放下过格斗,她温柔的外表下是一颗刚强的內心。 她是小小年纪就学著照顾自己,保护林砚,努力的去当好一个姐姐的小女孩。 她也是面对母亲质问,毅然诉说自己理想的少女。 林砚看著苏晚榆抬腿的模样有些失神,她的高马尾隨著动作出现跳动,她的眼神坚毅令林砚熟悉,他的耳边仿佛再次闪过苏晚榆的声音。 “我想要重启父亲的警號。” 她的坚毅始终埋在骨子里。 陈琼趴在地上,宛若一只被打断了脊樑的狗,不知她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是心中畏惧林家,温竹青的权威,她挨了这一腿以后,全然不敢抬头。 苏晚榆看也不看她,收下腿,马尾再次隨著她的动作跳动。 强权又如何? 她苏晚榆毫无畏惧! 大家族又如何?难道看到了自己的家人被欺负以后还要畏畏缩缩的权衡利弊吗? 或许有人能做到,但是苏晚榆做不到。 从小她就將林砚保护的好好的,又凭什么叫別人欺负了去? 这些年的她始终在坚持锻炼著,学习著柳暮雨教导的格斗技巧,为的不正是能够在出了事情以后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吗? 苏晚榆再次牵起林砚的手。 林砚看著苏晚榆娇俏的侧脸,心臟扑通扑通的跳著。 我是有家人的。 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吧。 林砚內心的无力和脆弱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他只想就这样牵著苏晚榆,或者被她牵著。 柳暮雨的手始终停留在腰间,戒备著。 “温小姐,还有这位老先生,我不牴触你们接触林砚,但是以后还请在我的陪同之下!” 林二叔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温竹青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著不发一言,她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 她还是说出了一句话。 “小砚,你还没吃晚饭吧” 林砚停下脚步。 他身子也不回,但是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人都能想像到他脸色的冷漠。 “青夫人,我看他们都这么称呼你,我也便这么叫了。” “我姑且相信你是不知情的,但是,我確实没有关於你的记忆,我今年不是八岁,而是17岁即將成年的年纪,即便是放在正常的家庭中,我不接受你也情有可原吧。” “我已经有家人了,我很爱她们。” 温竹青低垂著眉眼,神色哀伤,林砚不愿多看。 林砚重新迈动步伐。 但是,不知为何,林砚却再次停下脚步,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 “八岁。” 林砚转过身看著这个美丽但却虚弱到极点的女人。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八岁的我没有逃出来,我会遭遇什么?” 温竹青瞳孔骤缩,她垂著头,只是沉默重复著。 “对不起....对不起.....” 林砚不知道单单这么一会儿见到了多少次温竹青由大声哭泣再到无声的抽泣,在林家眾人面前的威严,在公眾面前的冷傲端庄仿佛只是假象。 他咬了咬牙,撂下最后的话语。 “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了,对於你的病我无能为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有时间会来探望你的,除此之外,还是不要有联繫了。” 他又环顾一周。 “我对林家庞大的財富不感兴趣,如果我真的贪恋权势的话,我早就投奔秦家了,希望各位也不要有多余的想法。” “林砚,只想自由,平静的过完这一生。” 林砚走后的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温竹青的哭声。 眾人默然看著这一幕,他们很多人都是林家老人。 “唉,当年小姐和少爷多么要好的两个孩子啊。” 一些感性之人更是跟著小声抽泣起来,似乎在为林家悲惨的经歷而感伤。 林二叔看著悲伤哭泣的温竹青没有说话。 他想了想,又追出门去。 温竹青眼神空洞的看著这一切,她本就如风中残烛一般的生命,在这样的悲痛刺激之下,竟径直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青夫人!” 第二十七章 因为姐姐喜欢你啊!(6k求票求追求呵护) 林二叔很快追上了即將离去的三人。 “小砚,等等,你还没和二叔加微信呢” “刚才人多,我没说,哈哈。” 林二叔挠了挠自己的头,那张黑脸倒是显得憨厚。 林砚看著人前威风凛凛的林二叔私下里却是有些憨厚的样子,他也跟著笑了笑。 二人在加上微信以后林二叔又补充道。 “小砚,就目前情况来看,温竹青应该的確不知情,在刚刚已经查明了,是林家外系的严家严休所为,对方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知道了你和温竹青的关係,之后透露给了陈琼。” “陈琼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但是她已经病急乱投医了,根本顾不上太多,唉,这陈琼的忠心只是对温竹青,而非林家。” 林砚神色疑惑。 这大家族弯弯绕绕的复杂关係谱真是混乱。 “严休?这又是谁?” 林二叔眯了眯眼,神色有些危险。 “对方不过当年林家一旁系,只是趁著当年林家动盪趁机大肆吞併,这才兴起,这些年一直试图吞併主家,严家严休爱慕温竹青,数年间都在试图和温竹青结姻。” 提及温竹青林二叔再次嘆了口气。 “这些年她的確不容易,早年间林家动盪,温竹青自己就遭遇过不少暗杀,同时这些年温竹青和我也一直在查为什么当年林家主脉会集体爆发那怪病,以及当年袭击你们母亲的那伙人到底是谁。” “我们把你的身份信息从大库中隱藏,还没来得及为你编造新的,你就自己逃了出来。” 这时林二叔又看向了柳暮雨。 “同时,柳队长为人可靠將你託付给她,我们也放心,与其让你回来过这种生活倒不如让你自由自在,索性就將你隱瞒了下来,决定让你在外面过上平安自由的生活。” 这时,柳暮雨神色恍然。 “我说那时候怎么查不到林砚的身份信息。” 林二叔笑著点了点头。 “这些年麻烦柳队长了。” 柳暮雨不置可否,没做表態。 “林砚本身就是我的孩子,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林二叔接著说道。 “小砚,这些年二叔和温竹青没有联繫你是有原因的,如你所说,一个正常孩子多半是不会接受突如其来的亲人的,同时,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我们最大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平安快乐的成长,我们好不容易让你脱身林家这个烂摊子,又怎么能再把你接回来呢。” “这些年,我们一直有在关注你,你积极向上,坚强勇敢,身边人对你的评价都很高,我们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还是两年前,那时候的温竹青终於稳定了林家,对於九年前的那桩案子也有了些许眉目,正当她满心欢喜准备尝试接触你的时候,命运却和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不是林家血脉的温竹青却得了林家的遗传病。” “温竹青认为刚刚和你相认就要离別这对你太过残忍,她选择了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去尝试彻底安定林家。” 林砚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柳暮雨和苏晚榆看著林砚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林二叔这时反倒自己咬了咬牙。 “结果踏马的这个陈琼趁著温竹青病重擅自把你带了回来,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林家的少爷还活著,等到温竹青一死,必定有不少人想要在你身上动心思” “我必须要毙了她!” 苏晚榆听闻这话立刻显得忧心忡忡的。 “这....那这该怎么办?” 林二叔有些沉默,他郑重看向林砚。 “小砚,你想要当林家家主吗” 林砚自然是不肯的,他摇了摇头。 林二叔倒也不勉强。 “无妨,你先考虑考虑再做决定也好,还有时间。” 林砚忽得发问。 “温竹青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林二叔重重嘆了口气。 “唉,不好说,恐怕只剩几个月了” “我本以为温竹青在死亡的恐惧下的確变了心,这其实也合理,古今多少夫妻,兄弟,仅仅只是因为一些利益便拔刀相向的,更何况生死之中有著大恐怖” “温竹青是想著就这样活生生病死的,她想要在生命的最后把林家扫乾净,然后再把你接回来” 林二叔顿了顿。 “这些年,她一直自责当年的事情,认为你母亲的死,你的遗失都是她害得,只是问及她其中缘由她却从不肯说” 林砚脸色迷茫。 几个月…… 这和自己前世所知晓的时间相差无几。 “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而且她的病我的確无能为力。” 林二叔面色和蔼。 “没关係的,小砚,如今既然已经暴露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你平时多回来看看吧。” 林砚有心想拒绝。 只是话到嘴边就被林二叔堵了回去。 “傻孩子,你不想见温竹青也要为自己著想啊,你身上的病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当年主脉集体爆发病症这事太过於蹊蹺,我和温竹青查了许多年,才有些许眉目。” “林家研究这个病已经有数百年,虽说无法根治它,但是延缓它的发病时间也还是能做到的,我整理一下,过几日你来取一下,你既然和秦家女交好可以试著去拜託她一下,秦家乃是当朝勛贵,远比如今的林家要门路广泛。” 一旁的柳暮雨也跟著劝道。 “林砚!” “別意气用事,身体为重!” 林砚这次没再拒绝,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二叔,过段时间我会回来的” 林二叔欣慰的笑了。 “这样就好,说起来,我其实也有许多年没有回过这里了。” 林二叔语气唏嘘。 “自从当年那件事以后,温竹青就变得十分极端,她的心结过重有什么事都不愿意同我们说,久而久之,我们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大,若非如此以我对你们两个孩子的了解,今天是断然不会怀疑温竹青的。” “当年你被那伙熊孩子欺负,温竹青知道以后直接將对方送去了境外,我虽然也生气但也觉得对方罪不至此” “只是温竹青和我说,她说当年本是想要在家主死后她也跟著去的,只是想到你如果回来,看著陌生的林家一定会害怕的吧” 林二叔直视著林砚的双眼。 “她说,她此后的生命只活林砚二字” 林砚一直沉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但是他掩饰的很好,面上依旧没有表情。 林二叔继续说道。 “小砚,无论如何,即便是比起其他人来说温竹青最起码是真心爱你的,她是愿意为了你甘愿自己去死的,这已经比起大部分人都强了。” “唉,如今回头再看,她这话倒的確是令人五味杂陈,在今天,我已经能隱约感受到当时的温竹青是怀著何种心情说出的这句话。” “至於小砚你之前说的两年前想要出门但是被温竹青拦下的事情则也是一个误会,我去了解了一下的確有这回事但是並不是因为温竹青的病,温竹青发病的时间在这件事之后。” 林二叔语气再次顿了顿,他的语气有些严厉。 “小砚,你也不想想当时的你才多大?你一个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小孩要去骑行ls?你说这放哪个家庭能够同意?” “別说温竹青给你拦下了,即便是二叔知道了也得给你扣下来!” 林砚脸色有些尷尬,之前他並不知道自己和林家旗下的黄金基金会有这层关係,所以直接先入为主了。 这时的柳暮雨面露惊讶,她好似第一次知道这个事情。 她有些恼怒地揪住林砚的耳朵 “好啊,林砚,你还有这打算呢?你瞒柳姨瞒得挺好啊,如果没有这档子事你是不是早就远走高飞,不认柳姨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姨!” 这时的她忽然注意到一旁苏晚榆也有些神色戚戚,她顿时知道这姐弟俩是合起伙来隱瞒自己,她瞪了一眼苏晚榆。 “回去再收拾你俩!” 林二叔看著这一幕笑了笑。 “好了,小砚,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林砚点了点头,神色认真。 “嗯,我知道了。” “谢谢您,二叔!” 林砚这句道谢情真意切,毕竟如果没有对方,自己恐怕已经死了。 林二叔摆了摆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去吧,有事微信联繫二叔!” 他玩笑似得说了一句。 “既然已经回到了林家,也没必要用普通人的身份再和你的同学相处了,你可以选择摊牌,当个紈絝少爷也没什么,开心就好!” “咱们家没有很严厉的家风,提倡及时行乐!” 林砚不知怎么回应只能笑笑。 还没表態,苏晚榆似乎生怕他学坏一样,扯著他就走。 她甜甜一笑,挥手告別。 “二叔,我们先走啦,拜拜!” 柳暮雨也礼貌道別。 “老先生,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林二叔留在原地,看著三人远去的背影,他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 “我有那么显老吗?我跟你差不多大啊,你还喊上老先生了,这不乱辈分了吗?” 坐上柳暮雨的警车以后,林砚对著二人发问。 “柳姨,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柳暮雨开著车,头也不回,隨口回应后座的姐弟二人。 “晚榆说给你发消息不回,她担心你出事就请假回家了,这才发现你不见了。” “我调周围监控才发现竟然全都关了,查你手机也没有信號,而就在刚才却突然有信號了,但是发现位置在林家庄园,我就知道你是遇上危险了。” “我本来想自己去的,但是晚榆非要缠著我,我心想如果我们都没能回来估计晚榆也要想不开,还不如一起去。” 说到这里,她透过后视镜嗔怪的瞪了一眼苏晚榆。 “我再三叮嘱晚榆,只要把你安全带出来就算胜利,不要节外生枝,这两年晚榆文文静静的我以为这疯丫头转性了,没想到一看到你有危险又变成了那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苏晚榆!你知不知道那都是什么人!我们局长来了都不敢跟你似的!” 苏晚榆听著自己母亲的数落,脸色微红,她抱著林砚的胳膊。 “那我就是生气嘛.....” “我自己都捨不得打骂林砚,凭什么让他们这么欺负!” “权贵就了不起吗!” 柳暮雨摇头失笑 “从小你就护你弟弟,见不得他受一点欺负。” 说罢柳暮雨又问林砚。 “林砚,你和林家到底什么关係,他们怎么直接把你带到了这里。” 林砚有些沉默,但还是选择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圆盘拖出。 苏晚榆听闻无比气愤。 “他们怎么这样!这就是杀人未遂!” 柳暮雨听闻同样沉默,半晌,好似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不行。” “林砚,晚榆,回去收拾下东西,山南省不能待了,我们换个地方。” 林砚听闻摆了摆手。 “不用这样,柳姨,凭他们的能量躲到哪里估计都一样,既然放我们出来就代表没事了。” “况且我那位叫秦瑾君的朋友家里未必就比林家弱了,內阁新晋那位就是她父亲。” 柳暮雨听闻虽然有些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 车內忽然集体陷入沉默。 柳暮雨忽然再次出声。 “林砚,你现在回去继承林家的成功率还是挺大的。” 林砚笑了笑。 他把头靠在苏晚榆的肩膀上,用力抱紧苏晚榆的腰肢,嗅著她身上的气息,他的声音疲惫。 “我的家人只有你们....” 苏晚榆很少见到这样的林砚,她心里越发不好受,对温竹青的观感降到了最低。 她轻轻抚摸林砚的脑袋,声音轻柔。 “別怕,林砚,我在这里。” 柳暮雨透过后视镜看著这幅姐弟情深的画面,脸色不知不觉间也变得柔软。 苏晚榆轻柔的搂著林砚,缓慢而有节奏的拍打,嘴中哼唱著歌谣,她在用著自己的方式抚慰著林砚。 林砚感受著苏晚榆的存在,心中的恐惧与迷茫再无一丝。 “晚榆姐。”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誒?为什么?” 苏晚榆歪了歪头,想了想,忽的璀然一笑。 “因为姐姐喜欢你啊!” 苏晚榆將靠自己自己肩头的林砚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脸颊去蹭林砚的头髮。 她的声音轻柔。 “我还记得小的时候第一次在病房中见你的时候,你穿著天蓝色的病號服,窗外的天空同样蔚蓝,你眼神平淡的看著我,明明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我却觉得你很悲伤。” 林砚笑了笑。 “有吗?” 苏晚榆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有哦,我总觉得即便过了许多年,但是你的眼神却从没有变过。” 苏晚榆转而去问自己的母亲。 “妈妈,你觉得呢?林砚是不是和小时候没什么变化?” 柳暮雨投过后视镜看著抱在一起的姐弟,她语气调笑。 “我没有注意,也就只有你整天把林砚当个宝似的,观察的那么仔细。” 林砚听著母女二人的交谈没有插嘴,他只是安静的靠在苏晚榆的怀里,不管在什么时候,苏晚榆始终都像是一个港湾一般为他遮挡著外面的风雨。 林砚靠在苏晚榆的怀抱中沉沉睡著。 一直到车子开到了家。 在回到家以后林砚才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睡著了。 他看著苏晚榆在那揉著肩膀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很重吧晚榆姐。” 苏晚榆不以为意。 “没事,我养的小猪当然白白胖胖的,你小时候瘦的和女孩子一样。” 接著,苏晚榆又想起来什么似得。 “对了,林砚,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点吧?” 林砚笑著摇了摇头。 “不用了,晚榆姐,我自己下点麵条好了。” “我想一个人静静。” 苏晚榆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啊,今晚早点休息。” 这时停好车的柳暮雨走了过来,她笑著打趣道。 “晚榆,你別给你弟弟惯坏了,人家都是妈宝男,到你这成姐宝男了。” 苏晚榆面对別人是那副温柔嫻静的样子,面对自己母亲则是小女生样。 “惯坏就惯坏好了,省得他去早恋。” “妈,你是不知道,林砚在我们学校还是什么校草,一堆小女生想和他处对象,愁死我了。” 柳暮雨听闻笑了笑。 “那不是挺好的吗,以后不怕娶媳妇了。” 苏晚榆皱了皱鼻子,显得有些不满。 “一点都不好!” “林砚的分数都和我差不多了,如果还早恋那还了得!” “他小时候学习多好!” 林砚在一旁笑而不语,他挺喜欢看苏晚榆这副娇憨的模样的。 苏晚榆身上那股少女韵味时常令林砚觉得可爱,他总是故意惹苏晚榆生气便是为了看这样一幕。 柳暮雨伸手拍了苏晚榆一下。 “行了行了,別贫了。” 隨后对著林砚嘱咐道。 “晚上早点休息啊,林砚,我们先上去了。” 告別了母女二人的林砚漫步在小区之中。 今天一天对於他近十年的平淡生活是十分具有衝击的,到现在他还觉得有些恍若隔世。 他木然推开房门,却是心生疑惑。 屋內灯光明亮,隱隱传来电视的声音。 我走的时候没关灯? 不对,电视也没关? 他看向鞋架上突兀的女式长筒靴。 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別吧.... 他僵硬著转头看向沙发—— 一只巨大的黑色猫娘。 准確说,是一只穿著黑猫睡衣的—— 秦瑾君。 秦瑾君趴在沙发上,看著电视,手边还放著林砚的薯片。 “你可是回来啦!” “干嘛去了!” “饿死我啦!” 看著嗷嗷喊饿的秦瑾君,林砚表情犹如地铁老人一般。 “6。” “逆天。” 他走到沙发旁边,拍了拍秦瑾君一下一下打著沙发的小腿,示意她让个位置。 “你咋进来的?” 秦瑾君盘腿坐下,嘿嘿一笑。 “我会开锁啊,你忘了?” 林砚看著这大御姐穿著黑猫睡衣卖萌的样子,他有些哑口无言。 “不是,我是问你为啥开我家锁” 秦瑾君有些奇怪。 “开別人家锁是犯法的!” 林砚听闻气的一巴掌劈在她脑壳上。 “少在那里卖萌了!我问你为啥来我家!” 秦瑾君捂著脑壳,委屈巴巴的,凭藉她的身手,她倒是能躲开,但还是老老实实让林砚劈了一下。 “我没地方去嘛.....” “你也知道,我是离家出走的。” 她灵机一动。 “我老爹给我银行卡冻结了!” 林砚听著她蹩脚的瞎话,捂著脑门。 儘管他已经绞尽脑汁试图跟上她的思路,但是还是不如她灵机一动来的逆天。 “你这么一个大姑娘住我家不合適,你爹知道非得劈了我。” 秦瑾君摆了摆手,豪气云天。 “到时候我看gg復活你!” 看著林砚那副快要黑化的样子,她乾咳一声。 “合租而已啊,没啥的。” “男女合租还是挺正常的吧,我看你这屋子还挺多的,苏晚榆一间,我一间,刚刚好啊。” 林砚心累。 “你在我这玩几天也行,別告诉我你一个大小姐找不到房子。” 秦瑾君有些不满意林砚把自己往外赶的样子。 她语气沉闷 “蠢小孩。” 林砚察觉到她的语气不对劲,暗道莫非是自己语气太重了。 秦瑾君继续道。 “这些年我经常梦见暴雨中逃生的场景,那时候的你情绪崩溃,我也怕得不行,结果你却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我。” 她声音苦涩。 “你被人贩子直接打得失去了意识,我不敢多耽搁,爬起来就跑,那时你的心里会不会觉得我是真的逃走了?” 林砚僵在原地,不知道她忽然说这些干什么。 秦瑾君忽然恐惧得看向自己的双手,声音颤抖。 “我绕到后面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人贩子,一下下的砸著,到后面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我甚至连恐惧都来不及,那时的你气息微弱,我拿起人贩子的手机报了警,隨后就只能背著你继续跑著,我不敢將希望全部放在救援人员的带来。” “大雨很快就把我身上的血跡冲刷乾净了,但是这些年我却总是觉得自己身上还是沾著鲜血。” 林砚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 秦瑾君抱著自己的双腿,把脸埋在臂弯,神色柔弱,再没有了之前的英气。 “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你把我往外赶的样子....” 第二十八章 哈哈!我是骗你噠!(求月票求追读,求求了!) 这大姑娘一直都是这样,讲究一个念头通达,从不会把心情憋在心里。 林砚鲜少见到秦瑾君这幅样子,她一直以来都是十分欢乐的,仿佛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下好玩的。 林砚连忙否认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秦瑾君听闻此话,犹如京剧变脸一般重新带上笑容,哪还有刚刚那副悲伤的样子,她一个仰躺,伸出脚一下一下蹬著林砚的肩膀,嘻嘻笑著。 “好誒!那就这么说好了啊林砚!”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骗你的,我给人贩子打昏了以后就给他推下山崖了,我说啥你都信呢?” 预想中的林砚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自己並没有发生。 秦瑾君疑惑得重新坐起身子,她觉得林砚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林砚,你干啥去了?” 林砚並没有回话,只是忽然抱住了坐在沙发上的秦瑾君。 “谢谢你,秦瑾君。” 秦瑾君有些愣神,她的双手悬在空中不知放在哪里。 她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从小到大她都没什么和男孩子相处的经验,小的时候倒是经常当孩子王,但是再从上山以后她就再没见过別的男生了。 但她还是把手轻轻放在了林砚的后背上。 “蠢小孩,別总是谢来谢去的了。” “我们两个离了谁都逃不出来的。” 秦瑾君心中越发疑惑,林砚从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今天还能说因为自己那首歌再加上久別重逢被自己拉动了情绪,那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失恋了? 秦瑾君百思不得其解,反倒被林砚抱得越发不好意思。 她红著脸。 “你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啊……” 她羞恼的拍了拍林砚的后背。 “快去给我做饭啊,好饿!” 林砚笑了笑,还是鬆开了秦瑾君。 “煮点麵条吧,家里没什么食材了。” 秦瑾君摆了摆手,又趴在那里吃薯片看电视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都可以,我很好养活的。” 林砚十分欣赏秦瑾君的就是这一点,她没有一般大小姐那种造作的问题,对於物质並不讲究,她更多的都在追求精神上的富足。 很快,秦瑾君看了看摆在自己面前的两碗面,她眨巴著眼。 “我吃不了。” 林砚翻了个白眼。 “我还没吃呢。” 秦瑾君轻轻“哦”了一声,小口小口嗦著麵条,她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九点多了,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到底干啥去啦?看你心情不好的样子。” 林砚苦笑一声,还是把事情告诉给了秦瑾君,只是在他实在有些疲惫將自己和林家之间复杂的关係跳过去了,例如和林二叔的那场对话。 秦瑾君听闻皱著眉头思索。 “你的安全问题倒不用担心,林家没必要自导自演这一套,况且你和我在一起也不必担心这些事。” “我更倾向於温竹青的確命不久矣了,她的身体似乎真的差到了极点,对於手下的掌控下滑的太过於严重,她手下那帮人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秦瑾君有些苦恼。 “你们林家这种病的確棘手,林家在山海的歷史渊源已有数百年,早年间甚至比我们家都要强盛,只是因为这种怪病而人丁稀少才渐渐衰落下去。” “这些只是小事,我更担心的是你的身上有没有这种病。” 林砚沉默,他想起自己前世二十八岁就突发怪疾身亡。 “大概率....是有的。” 秦瑾君一时间也陷入沉默。 她的长髮遮掩脸颊,让林砚看不真切她的表情,她忽得抬起头,抓住林砚放在桌子上的手。 “別放弃!一定有办法的!” “我会帮你的!” 林砚神情恍惚。 她还是那样的坚强,从未想过放弃。 林砚点了点头,他一样没有想过放弃。 “我知道的。” 秦瑾君再次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这些年,我也和家里了解了不少林家的事情,但大多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我没和你说是怕误导你。” “林家早年似乎是做一些不乾净的事起家,有人说他们这种怪病就是因为坏了阴德。” “这些事情时代太久远已经无从查证,但是林家身上的確有不少灰色痕跡,哪怕是上一代都有些比较明显的尾巴,而到了温竹青这一代那些尾巴却全都消失了,我不知道温竹青用了什么手段,但是可以肯定是,林家依旧不乾净,这些东西应该只是转到了地下。” “山海林家,一手遮天。这句话表明了当年林家的强势,以及霸道,但也代表著他船大难调头,温竹青上任仅仅九年,不该转型的如此彻底。” 秦瑾君神色认真。 “林砚,我知道你心里或许有些牴触接触他们,但是,林家是唯一的破局点。” “在我家的记载中,清楚的写过,林家祖上有几人在犯病以后却痊癒的案例。” “更详细的记载,林家一定有,你还年轻,林砚,从现在开始对症研究一定有机会的,拿到林家的资料,我们自己研究。” 林砚沉默得点了点头,他觉得秦瑾君似乎搞错了一点,自己和林家的林二叔其实关係不错的,和林家並没有闹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但他还是因为秦瑾君的话语心里暖暖的。 房间中只剩下二人沉默嗦面的声音。 吃完面的林砚往沙发上一趴,这一天的確令他疲惫不已。 他吃著秦瑾君没吃完的薯片,隨口吆喝。 “你去刷碗。” 林砚喜欢做饭但是不喜欢刷碗,然而平时的时候做饭的全是苏晚榆,所以刷碗的就只能是他了。 秦瑾君听罢竟顺从的点了点头,端起碗筷就刷了起来。 林砚有些奇怪,怕这小子整活,过去瞧了瞧,发现秦瑾君竟真的认认真真洗著碗。 秦瑾君对於林砚狐疑的眼光十分不满,屈起手把手上的水珠弹向林砚。 “干嘛,怕我偷懒啊?” 林砚擦了一把脸。 “倒也不是,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大小姐没有刷过碗呢。” 秦瑾君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一直在山上跟著师父修道,师父平时都是让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况且,我是大小姐不错,但我又不是娇生惯养,不然我也不会小时候缠著我爸让他送我上山了。” 林砚有些诧异。 “不是因为你小时候太逆天,你爸没办法了才给你往山上送吗?” 秦瑾君继续刷著碗。 “小时候想著在你面前装可怜,博点好感的,结果你听了以后整天就是说我逆天。” 说罢,她皱了皱鼻子,秦瑾君想起了自己那个本子上如今已经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林砚的“罪证”就等自己一点点清算了。 她似乎对林砚十分不满,伸出腿扒赶著林砚。 “现在不是网上了,你如果再敢嘴炮我,我真的会锤你的!” “我已经洗完澡了,你去洗吧。” 林砚走进浴室看著洗衣篮中秦瑾君的衣物和自己的混在一起,他嘆了口气,心想这姑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林砚在洗完澡以后发现秦瑾君依然趴在那里,吃著薯片看著电视。 林砚不喜欢苏晚榆给他买的睡衣,经常自己拿一件背心充当睡衣,穿久了以后,这件背心就成了他的固定睡衣,为此苏晚榆没少埋怨他。 林砚穿戴整齐,十分尊重她,平时的时候林砚多数情况下都是在家里光著膀子的。 反正家里就他一个人,没有裸奔就是顾及到苏晚榆有的时候会不打招呼就上门,苏晚榆早已经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林砚的头髮湿漉漉的,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著刚刚洗完澡的热气。 秦瑾君瞥了两眼以后就极不自然的挪开目光。 她总觉得这个状態下的林砚有些莫名的涩气,明明什么都没漏。 隨后林砚拍了拍秦瑾君的小腿。 “那边点。” “你到底多高,我这么大的沙发都不够你趴?” 秦瑾君听话的屈起腿,给林砚让出位置,她脸色有些红。 “一米七七吧,我没量过……” 林砚有些奇怪。 “你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 秦瑾君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確有些烫。 “没...没事吧。” 林砚没再去上心,这姑娘天天神神叨叨的,他表面在看电视,其实是在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 虽然在林家说的是不想再和他们发生瓜葛,但是林砚心里清楚,这种事情是不现实的。 自己已经走到了林家眾人的眼前,那位严休恐怕就是外部发展起来,企图覬覦本家的势力,单单便是他一个恐怕就不会让林砚安生。 温竹青已然命不久矣,林家后继无人,这一倒一定会生出乱子,自己虽然有秦瑾君庇护,自保不成问题,但是这个病却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林家的。 不论早晚,这林家还是要再去一趟的,万幸的是,林二叔的確待自己不薄,这次能够活命也多亏了他。 这时林砚忽然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大腿,他转眼一瞧,却发现是秦瑾君的脚。 这姑娘似乎是因为腿长,屈著腿有些难受。 秦瑾君依旧脸色红红的,她看著电视,目不转睛,好似浑然不觉。 林砚没有多想,他隨手抓起秦瑾君的脚让她伸直,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个动作林砚做的自然,以往的时候他和苏晚榆就经常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苏晚榆十分喜欢把腿放在林砚的腿上。 林砚不论前世今生都没怎么接触过女性,又自觉自己做为秦瑾君最好的朋友理应好好招待她,所以林砚倒也坦荡。 秦瑾君神色一惊。 “誒,你!” 林砚神情温和。 “你要是屈腿累就放我腿上吧,没事的。” 秦瑾君看到林砚面色如常,似乎是真的为自己著想,心中的羞恼一时间无处宣泄。 她出身传统,但是思维並不古板,不会觉得女子的脚必须只能丈夫来碰。 但是林砚的大手抓住自己脚的那一刻她还是觉得心里有些痒痒的。 她伸出一只胳膊,遮掩著自己的脸,防止林砚看到自己此时有些红的脸颊。 秦瑾君觉得自己好像坏了一样,她和林砚认识了许多年了,两人关係极为要好,如果说之前的书信与网络聊天带给她的是纯粹的精神交流,这种交流让她享受。 那么,如今的这种肢体接触则是让她感到羞涩,儘管她平时再怎么洒脱,但是骨子里仍旧是个女儿家。 她在男女交往之事上简直都不如苏晚榆。 秦瑾君有些不自然的耸动著脚,她知道自己的脚虽然不会有异味,但还是忧虑会给林砚留下些不好的观感,这种扭捏的感觉让平素瀟洒惯了的秦瑾君极度不適应,她想要从林砚的大腿上挪开。 放空思绪的林砚这时察觉到秦瑾君的脚耸动著,林砚以为秦瑾君又在和自己玩闹,他一把抓住秦瑾君的脚,拍了拍。 “別闹,我在想事情。” 被林砚抓住脚的秦瑾君就像是被扼住脖颈的猫一样,她浑身一颤,但是竟真的老老实实停在那里。 秦瑾君始终把胳膊搭在自己的脸上遮掩面色,她略微抬起一点,透过缝隙瞄著林砚。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声音嘴里嘀咕了一句。 “蠢小孩....” 她看著林砚陷入沉思的侧脸,莫名觉得吸引自己的视线。 在以往和林砚交流中从未有过的一个念头浮上秦瑾君的脑海。 他还挺好看的.... 林砚这时有些奇怪。 “秦瑾君,你说什么了吗?” 偷看的秦瑾君嚇了一跳,连忙收回双腿。 “没有!” 林砚搞不明白这姑娘怎么又一惊一乍的,他继续想著事情。 说起来,今晚的小说还没码呢。 虽然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更新还是得更的,不能让我亲爱的读者们久等了。 唉,我真是敬业,必须求两张月票去。 这时林砚忽然听到秦瑾君有些扭捏的开口。 “誒....要不要,看个恐怖电影?” 这是林砚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秦瑾君,他十分吃惊秦瑾君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他心中有些犹豫,有心想要答应,但还是咬了咬牙。 “明天吧,我还有点急事。” 我得去给读者更新了。 於是林砚就在陪秦瑾君看恐怖电影和更新之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 秦瑾君愣住了。 看著林砚关上的房门,她咬了咬牙。 隨后气愤的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敲著。 【月下黑猫:进宫了?进宫了就给我退钱!】 【鯨鱼:別急,今天有点事】 【月下黑猫:上午不是才说了岳秋来了要爆更吗!!!】 【鯨鱼:我身上还有点存稿,先给你解解馋。】 【月下黑猫:看什么存稿!你不是因为岳秋来了要爆更吗!我要看岳秋的!今天没有两万岳秋番外,我就把月票全投给別人,我要狠狠ntr你!】 林砚攥著手机,看著手机上这恶毒的话语,对方十分熟悉自己,知道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就是ntr。 林砚咬了咬牙,他没办法,只能顺从。 【鯨鱼:两万太多了,一万行不行?】 对方几乎是秒回。 【月下黑猫:好耶!那就这么说好了!】 林砚傻眼,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第二十九章 步豪!是修罗场!(求票求追,呜呜~) 穿著一身白兔睡衣的苏晚榆躺在床上怎么也不睡著,她实在担心林砚,但是又害怕他已经睡著了。 只是她的手机却忽然传来奇点app的提醒,她心有疑惑。 都这么晚了,他还在码字? 存稿吗? 只是隨著翻阅,她的脸色反倒越来越黑。 “你刚刚抱著姐姐睡了一道,结果扭头写了一万字的秦瑾君番外?!!!” 她咬著牙,杀气腾腾,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既然林砚还有心思码字,那就代表他其实没什么大碍。 她切上小號。 【白兔:为什么只有岳秋番外呀?】 然后配上一个经典的兔子抱著萝卜的表情包。 【鯨鱼:唉,黄金盟大佬要求的,她给的太多了,不更不行啊。】 苏晚榆鬆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林砚对秦瑾君有偏爱呢,隨即又有些气呼呼的。 【白兔:那我也没少给你画插图啊,而且我也没少给你画那种图.....】 【白兔:我不管!反正你也得给林婉晴写!】 林砚一时间傻眼了,不是,你怎么也来这一套? 拿作者当霓虹人整呢? 只是很快,本子画师再次发来消息。 【白兔:今晚就算了,很晚了,你抽时间写了就行。】 【白兔:你早点睡觉吧,不要熬夜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林砚撇了撇嘴。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苏晚榆呢。 心里这么想著,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覆。 【鯨鱼:谢谢白兔大姐关心,马上我就睡了。】 苏晚榆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似得。 【白兔: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一连又是十几张涩图。 【白兔:你要是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发泄一下的....】 【白兔:不许给別人看啊!】 林砚看著十几张图片,一时间再次傻眼。 活菩萨啊这是! 不是,你是从哪看出来我心情不好的? 林砚看著十几张图片,只是让他心有疑惑的是,为什么本子画师画涩图这么千篇一律呢? 这么长时间以来,好像每张涩图的身材比例都差不多,只是脸和髮型不一样。 林砚想了想,隨即又把这个问题拋之脑后,有个本子画师天天给你画涩图,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直接—— 【鯨鱼:好!我冲!】 几家欢喜几家愁。 另一边的秦瑾君在看著林砚的最新更新则是乐开了花。 她躺在床上来回打著滚,嘴中还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 “嘻嘻嘻哈哈嘿嘿嘿,好玩好玩,太好玩了” 隨后,她就一个灵巧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跳到了地上,就这么光著脚跑到了林砚的臥室前。 秦瑾君“砰砰砰”得敲著林砚的臥室大门。 “开门吶!开门吶!我是你的好朋友秦瑾君!” 原本想著刷会b站就睡觉的林砚被秦瑾君嚇了一跳,他没好气的衝著门口喊了一声。 “没锁!” 被放进来的秦瑾君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一般,四处巡视。 林砚搞不懂她大半夜是干啥了这么精神。 但他对於秦瑾君还是多有戒备,生怕她又整什么大活。 “你想干啥?” 秦瑾君想了想,但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只是单纯因为高兴,所以想看看林砚,但是在看到林砚以后又不知道该干嘛。 她乾咳一声,掩饰尷尬。 “咳咳,没啥!” “我怕你做什么不健康的事情!” 隨后她继续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一般,巡视起了林砚的臥室。 她拍拍桌子,检查下凳子,拿起林砚的帽子试戴一下。 隨后,她又是拿起林砚的空调遥控器,从26度调成了24度,隨后似乎是觉得有点这个温度会有点冷,又调成了28度,接著她可能是又觉得这个温度会热,又调回了26度。 这一通连招做完以后,她竟然还一本正经得衝著林砚说道。 “这空调遥控器可太遥控器了!” 林砚被她的操作搞得头生黑线,他掀开被子,光著膀子下床推著秦瑾君,將她直接送到了门口。 “你一个大姑娘注意点彼此隱私好不好!” “合租室友会大半夜不睡觉跑进男室友房间吗! “你再这样我就也隨便进你房间了!” 秦瑾君自知理亏,她信奉心隨意动,升起一个念头往往就会付诸行动,因此她绝大多数闯出的祸事都和此有关。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微红著脸表现得不服气。 “我们又不是正常的合租室友!两个好朋友之间,关係亲密点怎么了嘛!” “我又没说不让你进!” 她嘿嘿一笑。 “反正我会锁门。” 眼瞅著林砚就要原地红温了,她这才老老实实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碰见了个好玩的事,想告诉你。” 她表现得有些难为情。 “但是见了你我又给忘了。” 其实秦瑾君只是见到林砚那一刻才想起来让她开心的事情不能和林砚说..... 林砚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被她这一道歉原本想说的说辞顿时不知道说啥了。 “也没啥,好朋友住一起確实就这一点比较好,有什么事情可以立刻分享,这是隔著冰冷的屏幕所不能体验的。” 秦瑾君颇为认同的点著头。 “对吧对吧!我就是觉得这样会比较好玩,才想找你合租的!” 林砚觉得这大御姐真是有意思,平时在外面傲得跟朵高岭之花一样,遇到不喜欢的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平常相处也是攻击性极强,十分喜欢占据主动。 然而,在和林砚相处时却总是会像一只沙雕一样,倒是颇有些反差萌的意味。 林砚笑了笑。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总是这么欢乐的。” 秦瑾君摆了摆手,有些不以为意。 “这些年修道的经歷,让我的心会比较静,更容易发现生活中的美,我们讲究一个不纠结过去,不担忧未来,顺从自然就好,否则就像是用手去抓住奔流的河水一般,什么都抓不住,甚至一个不慎还会把自己溺亡在时间长河中。” “对我来说,能够把握住的,只有当下这一刻。” 秦瑾君眼神灼灼。 林砚听闻若有所思。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就很欣赏你身上那股洒脱的气质。” 沉思了一会儿的林砚忽然发现秦瑾君有些神游物外,並且脸色有些红,他有些奇怪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秦瑾君?秦瑾君?” 秦瑾君反应过来。 “哦哦哦,对!你说的对!” 林砚常常觉得自己跟不上秦瑾君的脑迴路,为此他觉得自己和秦瑾君站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而秦瑾君这时不知道脑袋里面哪根筋搭错了一般,竟直接伸手戳了戳林砚的胸肌,还嘀嘀咕咕了一句。 “什么嘛....这不也是软的吗....” 隨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她僵硬抬起头看著林砚一脸看“变態”的表情看著自己。 林砚:“……?” 秦瑾君:“……嘻嘻?” 秦瑾君尷尬不已,紧忙补充道。 “我没別的意思!我就是有点好奇.....” 林砚脸色复杂。 “没事,我知道你好奇心重。” “下次注意就行。” 秦瑾君脸色有些木然。 “下次一定!” 林砚点了点头。 “嗯,时候不早了,睡觉去吧,晚安。” 隨后林砚直接关上了门,秦瑾君看著原地关上的门张了张嘴。 隨后她神情呆滯得走到自己床边,直接倒了下去。 秦瑾君眼神空洞得看著天花板,呢喃了一句。 “下次还敢!” 林砚在关上门以后想著秦瑾君刚才的操作摇了摇头,这姑娘是个胆大包天的主跟她较劲只会把自己逼疯,能够打败秦瑾君的方式只有顺著她的思维来行事。 就像是她今天戳自己的胸肌一般,自己同样可以以其人之道,咳咳,也不太对。 本来想要睡觉的林砚被秦瑾君这么一闹忽然有些睡不著。 索性,他再次坐在电脑前开始写起了小说。 只是,他此时的头脑已经有些不清醒,以至於根本无法全神贯注的输出內容,头脑中总是不自觉的回想起和林二叔对话的內容。 “小砚,我们的確愧对你,但是我们也是爱你的,只是这些爱都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 “温竹青是想著就这样活生生病死的,她想要在生命的最后把林家扫乾净,然后再把你接回来。” “她说,她此后的生命只活林砚二字。” “小砚,无论如何,即便是比起其他人来说温竹青最起码是真心爱你的,她是愿意为了你甘愿自己去死的。” 林砚的心绪越发繁杂,索性直接將这一切都写进了小说中,反正他的小说也已经融入了大量的个人意志,甚至可以说是他的日记也不为过。 【林珏就这样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亲生家人,他內心迷茫的对著明月说著自己內心的心里话,他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了三人,诉说著自己內心的烦闷。】 【我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家人,在这一天我经歷了大起大落,我原以为对方是为取我性命而来,我对她有著恐惧,愤怒,怨恨。】 【只是,见到她的那一刻,她美丽但却却病入膏肓,我的心中竟离奇得升起一阵熟悉感,还有一丝我最不愿意承认的——心疼。】 【我心中嘲笑自己,莫不是贪图对方美色?就像是脑残文学中女主面对区区“杀父之仇”选择原谅了,自己面对区区“杀身之祸”也视而不见么?】 【我时常能够看到那种孩子走丟多年在成年以后又回到了生身父母的身边,他们其乐融融,我对这类新闻总是不无恶意的揣测,他是因为生身父母有钱才相认的吧?血脉里的羈绊那种东西真的存在么?】 【只是,如今,我也感受到了这种体验,我们没有所谓的血脉羈绊,我在想可能是因为我那丟失的记忆让我留有某种惯性吧,或许在我八岁以前我们的確很要好,但一定不是现在,忒休斯之船在我这里从不存在,构成我的一定是记忆】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我只能用著冷漠来包裹自己,我心中有著愤怒,怨恨,但我一点都不愿意表达出来。】 【在面对她时,如果我情绪出现波动,那么表现出来得就只能是——一个遗失的孩子哭诉著自己这些年缺失的爱,儘管我並不缺爱,但仍旧如此,所以我只能沉默,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她提及八岁以前的事,我前世受过许多苦难,但是我从未与人提起,如果说我遭受过什么苦难我能从早说到晚,但是那没有意义,苦难就是苦难,我確实是经歷著困难走过来的。】 【但我確实是和她说了那么一句“假如我没有逃出来,我会过著什么生活?”,那根本毫无意义,我这人从不会有“假如当时我这说会不会好点”这种想法,这是第一次,或许是因为在小的时候我真的会受了委屈,就第一时间就去找她哭诉吧。】 【林二叔之后又追上了我,我听了半天都处於沉默之中,很多事情都听了个似懂非懂,但我確实隱隱约约念叨著一件事,她们或许真的是爱我的?】 【得出这个答案后我心中自嘲,这到底是什么三流小说家写在我身上的剧情,太踏马狗血了!】 【就算我和她相认那又如何呢?她已经时日无多了!难道要我把器官都给她吗?要我去死吗?!】 【那么不给她呢?也不去见她呢?就这样让她带著遗憾与痛苦离世吧?那么和她相认呢?这样对她不是更痛苦吗?刚刚和自己唯一的亲人相认却是要与世长辞了!】 【月下的林珏痛骂著三流的小说家为自己编排的狗血剧情,只是他没意识到的是,他的心中竟已经开始在考虑著那位被冠以夫人之名的年轻女人。】 林砚在写完这一切以后,重重嘆了一口气。 他將这一切都拖入了回收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九月中初秋的月亮,月亮是那么的亮。 林砚躺在床上,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喃喃自语。 “我真的无能为力,那么大一个林家都没有办法。” “我也真的没有记忆,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为什么要喊我小砚?” “说到底,为什么这种狗血的剧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如果我把这一切写成小说只怕会被读者喷的体无完肤吧。” 到最后,林砚只能沉沉闭上眼,嘴中还暗骂一句。 “陈琼这个蠢货。” “正常把我接回去然后打感情牌没准我就好心分温竹青一个肾了……” “但我要真那样做,晚榆姐怕是会劈了我吧,兴许秦瑾君也会急眼……” 世界上没有如果,林砚昏昏沉沉的睡著。 清早。 睡醒了的秦瑾君看了一眼时间发现都已经很晚了,她连忙嚇了一跳,匆匆忙忙的穿好了衣服,发现林砚还没有起床。 她敲了敲林砚的门,喊了几声发现毫无动静,无奈之下只能推门而入。 林砚的睡姿很规整纯白的被子铺在身上,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睡得甜美。 很安详。 秦瑾君推了林砚几下,只是林砚依旧不醒。 秦瑾君暗道。 好好好,本小姐治不了你了? 她拿著自己一小撮头髮不断的搔弄林砚的鼻子,这次的林砚重重打了一个喷嚏,可算醒了过来。 林砚迷糊的看著趴在自己床头的秦瑾君。 “你怎么在这里?” 秦瑾君歪了歪头。 “因为我没地方住?” 林砚被她搞得眼前一黑,这小子真是装糊涂的高手。 我是问你这个吗?我是问你为啥又跑我臥室来了! 只是还不待林砚再次发问,客厅之中就传来一个女声 “林砚,怎么还没起啊?”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林砚在听到这道声音以后顿时精神了起来,他神色慌张得看向自己枕头旁的秦瑾君。 “不好!” 第三十章 捉姦在衣柜!(5k求票求追要凉呜呜~) 林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慌张,昨天因为太累了,所以他並没有告诉苏晚榆,自己家里来了只秦瑾君。 再加上清早起来头脑迷糊,秦瑾君又趴在自己枕头旁,他脑子一抽一旁,竟直接—— 打开衣柜门,把一大个秦瑾君直接塞了进去。 秦瑾君表现得极为抗拒,她平素大大方方惯了,从未乾过躲躲藏藏的事情。 但还是拗不过林砚,她不情不愿的嘀咕著。 “你干嘛!我们又不是偷情!” “我们只是好朋友!” 说完这句话,林砚才反应过来。 对啊,自己慌什么? 都怪苏晚榆平时管自己谈恋爱管的太狠了,这都成惊弓之鸟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苏晚榆走进了林砚的臥室,这时的林砚还不待给秦瑾君放出来,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关上了柜门。 只是这一关他就后悔了,大清早秦瑾君躲在了自己臥室里的衣柜中。 这要是真被发现可就真是黄泥掉裤襠,不是屎也得是屎了…… 苏晚榆一走出来就神色狐疑,在刚刚一进门她其实就看到了门口鞋架上的那双长筒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秦瑾君的吧…… 当即,苏晚榆心里就咯噔一下。 完了!家被偷了! 苏晚榆皱著鼻子,轻轻嗅著,她四处张望,好似在寻找著什么。 林砚冷汗直冒。 “晚榆姐,你找啥呢?弟弟帮你找啊?” 他深知这误会被苏晚榆发现是迟早的事,林砚只想试图提前唤醒姐姐的爱,让她到时候下手轻点…… 苏晚榆没有理会林砚,反倒继续在房间中寻找著,眾所周知,女人在抓姦时,智商是可以堪比爱因斯坦的。 很快,苏晚榆就在林砚的枕头旁找到了一根长长的头髮,苏晚榆的头髮並没有这么长,这很明显不是她的头髮。 苏晚榆沉声道。 “林砚,你没有什么想和姐姐说的吗?” 林砚尷尬的看著那根头髮。 这秦瑾君怎么还掉毛的啊,她发质不是挺好的吗。 如果我说,秦瑾君大早晨出现在我屋里只是为了喊我起床,然后我脑子一抽害怕你误会把她塞进了衣柜里但是最终却造成了你的误会,晚榆姐,你信吗…… 林砚还没出声,秦瑾君就一脚蹬开了衣柜门。 苏晚榆大大张著嘴,儘管她想像过秦瑾君可能在別的地方藏著。 但是却是没有预料到她出场的方式如此奇特。 一时间,苏晚榆呆愣在原地,不知说些什么,还不待出声,秦瑾君就先发制人。 “慢著!” “首先,我衣著整齐,大早上来林砚房里也只是为了喊他起床,我的房间在隔壁那个空房间!” “其次,我藏在衣柜里,单纯是因为这个蠢小孩犯蠢!” 说著,秦瑾君一个手刀劈在了林砚的后脑上,力气用得还不少,林砚疼得齜牙咧嘴。 “平时看著挺机灵的,怎么净在关键时候犯蠢!” “姐宝男!真下头!” 林砚捂著头半点也不敢反抗。 “別骂了別骂了,再骂人都要傻了。” 原本还有些懵的苏晚榆这时终於回过神来,她皱了皱眉。 “瑾君...你为什么会睡在林砚家啊?” 秦瑾君则是唇角勾了勾,不慌不忙的说道。 “晚榆同学,你也不想....你弟弟知道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件事吧?” 秦瑾君语气莫名,在弟弟二字上咬了个重音。 苏晚榆听著秦瑾君的黄毛髮言,一时间咬了咬牙,她曾经想过自己和秦瑾君这个事会不会哪天突然爆雷然后自己在林砚面前社死。 但是却没想到被秦瑾君以这种情况下说了出来! 亏我之前还觉得你秦瑾君浓眉大眼的是个好人! 没想到是个该死的黄毛!我成苦主了是吧! 谁料秦瑾君在说完以后反倒自己打了个哈哈。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咳咳,晚榆,实不相瞒,我一直有一个和好朋友合租的愿望,就爱情公寓那种,我特別喜欢几个好朋友整天快快乐乐的在一起玩耍的感觉。” 苏晚榆还是显得犹豫不决,她心里始终觉得这样不妥。 “那...那也不太合適吧....” 谁料秦瑾君反倒大大方方的主动开口。 “晚榆,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是觉得孤男寡女有些不妥吧,这个也好办啊,只要你也住进来不就好了吗,反正你在这里也有房间。” 秦瑾君竟直接反客为主,邀请起了苏晚榆。 她神色担忧。 “你住进来我也放心,其实我也有一点担心的,我听说青春期的男孩子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昨天总是害怕林砚狼性大发呢。” 林砚听著秦瑾君的詆毁,眼前一黑。 昨晚你跟个女流氓一样胡乱闯我房间,我都没说什么,你小子倒恶人先告状上了。 心里这么想著,林砚也跟著说道。 “晚榆姐,你也过来吧,每天总是这么来回跑怪累的。” 林砚不止一次的劝过苏晚榆搬过来住,但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著,甚至还总是想著反过来让林砚搬过去。 苏晚榆有些沉默,她有心想要拒绝,並且心里不太愿意让秦瑾君和林砚住在一起,只是自己终归不是林砚的亲姐姐,秦瑾君住在这里明显是得到了林砚的同意,自己强行做这个恶人只怕会是两边不討好。 而自己又不愿意让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同居,所以,也只剩下接受一个选项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苏晚榆点了点头。 “这,好吧,那我晚上也搬过来吧。” 三人就此达成共识,林砚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前的他就总是觉得苏晚榆这样每天早早起床锻炼完以后还要去买早餐给林砚带上来是很辛苦的,他劝过苏晚榆很多次,只是苏晚榆却根本不听。 而林砚又无法做到早起,久而久之就只能每天辛苦著苏晚榆,只是苏晚榆从来不觉得这是辛苦,她反而乐在其中。 而经过早上这样一耽误,本就晚起了的林砚更是没剩下多少时间,在他急匆匆的去洗漱以后,林砚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两女。 苏晚榆和秦瑾君的熟悉是仅仅局限在网络上的,两个人的联繫也多以林砚为纽带,这一单纯相处,空气中瀰漫的尷尬意味立刻浓郁了起来。 苏晚榆对於秦瑾君其实是有些不满的,尤其是对方刚刚威胁自己那一下,更是让她心中不满。 我是本子画师不错,可我最討厌的就是ntr! 为了避免自己以后成为什么霓虹剧情中的无能的姐姐,苏晚榆决定自己不能向秦瑾君妥协,必须要抗爭到底! 只是还不待苏晚榆开口,秦瑾君就一脸歉意的给苏晚榆看自己的手机。 “那个,晚榆,不好意思,我就想和你开个玩笑,之前的事我其实压根就没留记录。” 秦瑾君神色认真。 “我不会去用一些卑鄙手段的,我一向光明磊落。” 苏晚榆看著认真道歉的秦瑾君,她那样的率真大方。 苏晚榆张了张嘴,內心中的不满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没事,瑾君,我没放在心上。” 苏晚榆反倒红了红脸,她没说自己其实快气炸了..... 秦瑾君伸出一只手来,神色正式。 “晚榆,我是真的想要和你成为朋友,我没什么朋友,但是刚好,你和林砚都很对我胃口。” 苏晚榆再次沉默。 如果说在刚刚苏晚榆答应留下秦瑾君只是因为想要让林砚开心,但是她的內心中其实还是对秦瑾君存在著不满的。 然而,在秦瑾君率先道歉,展现出自己的率真大方以后,她的心里的那份不满就消散了。 在早先的时候,她和秦瑾君加上好友以后其实聊天的话题十分单一,只是单纯的局限在林砚的身上。 但是在后来,熟悉以后她才发现两个人其实还挺合得来的。 她们两个都喜欢著运动,苏晚榆虽说如今表面温温柔柔的但其实內心中还是当年的那个风风火火的小女孩,是有一些叛逆情结的,而刚好秦瑾君身上那种洒脱的气质就颇为让她欣赏。 秦瑾君说自己没什么朋友,那么她苏晚榆就多吗?並不是的,她虽然在学校班级中人气很高但是其实並没有什么真正能够称得上交心的朋友。 念及此处,苏晚榆竟展顏一笑,她握住了秦瑾君伸来的那只手。 “嗯,瑾君,我也很想有一个知心的朋友。” 洗漱完了的林砚,衝著屋內喊了一嗓子。 “誒!快走啊!等下赶不上公交了!” 苏晚榆和秦瑾君两人对视一眼,隨后噗嗤一笑。 两人的联结点永远都是林砚。 两个人各自拿著书包,跟上了出门的林砚,打开家门照进来的光打在了三个人的身上,这个屋子从今天起迎来了歷史性的一刻,三人合居的事情就此定下。 由於今天苏晚榆也起晚了,所以三人一时间都没有吃早饭,此时正齐聚在早餐店前,早餐店陈姨一见到几人就热情的打著招呼。 “誒呦,今天怎么你俩起这么晚?这都快迟到了吧。” 林砚嘴上喊著。 “唉,可不是吗,陈姨快给我们来两笼包子!” 陈姨笑呵呵的应下。 隨即,目光又停在了跟在苏晚榆和林砚身边的秦瑾君身上,陈姨眼神闪过一丝惊艷。 “这姑娘也是我们小区的吗?誒呦,可真俊,这身高都快赶上一些模特了吧!” 秦瑾君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喊道。 “陈姨好!” “我和林砚是同学啦,合租在他家!” 陈姨闻言惊讶,这些年的確有不少人在听说林砚是独居的以后想要租一间臥室,只是都被林砚给拒绝了,如今怎么又愿意给这姑娘了呢? 陈姨陷入了思索之中,只是很快陈姨就凭藉著自己十几年琼瑶电视剧的经验的得出了答案。 这姑娘和林砚是同学,又长得这么漂亮,两人还都是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女孩,这哪是什么合租,只怕是同居吧! 想明白了这点的陈姨再看向秦瑾君的目光就和蔼了许多,脸上的笑容越发热情,林砚也算是她看著长大的,她打心底里喜欢林砚这个孩子,而对於疑似林砚小女朋友的秦瑾君就更是热闹了。 陈姨和秦瑾君两人拉著手聊得畅快,秦瑾君大大方方的也不怯场,反倒频频把陈姨逗得直笑,两人一时间竟有些忘年交的意味。 苏晚榆看著陈姨那副把秦瑾君当成儿媳妇的亲切模样,两眼一黑。 陈姨!你在干什么啊!林砚又不是你儿子! 她瞪了林砚一眼。 接过陈姨手上的包子,就连声告別。 “陈姨!我们真的要迟到了!” 陈姨看著三人远去的背影还有些恋恋不捨。 “誒誒誒!慢点!” “小秦吶,有空一起跳广场舞啊!” 秦瑾君笑嘻嘻的,而反观苏晚榆则是听到这话又两眼一黑。 这都约著跳广场舞了....再给你们聊一会还得了啊? 林砚看著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他好笑的看向秦瑾君。 “你还挺招长辈喜欢的。” 该说不说,秦瑾君这样大大方方的姑娘的確是最招长辈喜欢的类型,虽然相比之下苏晚榆这种温柔贤惠的姑娘同样不差就是了。 只是秦瑾君神就神在,她差点跟陈姨处成了姐妹..... 秦瑾君隨手挽著耳边的碎发,她的及腰长发在打理上的確不如苏晚榆的中长发方便。 “还可以吧,在大院里基本没有长辈不喜欢我。” 紧赶慢赶,三人终於还是上了公交车。 林砚照旧用胳膊给苏晚榆圈出了一个小空间。 苏晚榆心中微暖,她看了一眼秦瑾君,心中忧虑秦瑾君会不会觉得林砚厚此薄彼而因此迁怒林砚。 只是秦瑾君仿佛浑不在乎一般,拿著筷子夹著袋子里的小笼包,摇摇晃晃的人群和拥挤的人群仿佛根本无法干扰到她。 她一口一个吃的好不快活,周围的打工人一个个看的直流口水。 林砚有些汗顏,觉得秦瑾君如果去干吃播一定也不错,这欢快的吃法的確让人食指大动。 而在公交车快到站的时候,正在乾饭的秦瑾君忽然停下了动作,她直接抓住了一个年轻男人的手,男人的手上拿著一部手机。 她神色冷淡。 “你知不知道,以现在的网络环境,我如果追究你,你这辈子就毁了知道吗?” 那年轻男人看上去岁数不大,身材肥硕,带著副黑框眼镜,身上穿著二次元美少女短袖,应该像是刚刚通宵完的大学生,他胀红著脸。 “对....对不起....” 秦瑾君神色依旧冷淡。 “你没有拍到我,我让你的手脱臼,你自己去医院接一下,有意见吗?” 那男人神色恐惧,还不待说话,秦瑾君就手上略微施力,那男人顿时抱著自己的手惨叫起来。 而这时,刚巧公交车到站,秦瑾君看也不看那人直接下了下车,苏晚榆和林砚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公交车上眾人神情怜悯的看著这个男人,甚至还有人已经拍著视频。 苏晚榆神情担忧。 “瑾君,刚才你是差点被偷拍了吗?” 秦瑾君耸了耸肩。 “从刚才起那人就想和我发生点肢体接触,我没让他得逞,结果反倒变本加厉了。” 林砚同样神色戚戚。 “我还以为这种事情只在网上有呢,没想到真有这种人,那人估计要社死了,说起来,我现在出门都不太敢和那些穿著暴露的女生靠的太近,生怕被掛。” 苏晚榆掩嘴轻笑。 “虽然是有一些女生因为化了妆就总觉得有人偷拍自己,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比较正常的。” 秦瑾君神色满不在乎。 “你出门不用担心这个,你只需要防备別的女生偷拍你就行,还有那些穿著暴露的女生的搭訕,到时候还要晚榆来帮你拒绝。” 林砚听闻这话神色狐疑。 “嗯?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晚榆姐经常帮我拒绝告白吧?” 此言一出秦瑾君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在以前的时候她经常会和苏晚榆討论林砚的校园生活,自然是知道这些的。 苏晚榆同样神色紧张,她心底最不愿意被林砚知道的事情就是这个,要是被林砚知道她曾经抱著林砚的脖子拍曖昧照片,然后假扮他女朋友来质问秦瑾君是谁..... 仅仅只是想想,苏晚榆就脚趾扣紧了地面。 她连忙解释道。 “那个,林砚,是我和瑾君说的啦,我们聊天的时候说过。” 秦瑾君连忙附和。 “啊对对对,是这样的。” 林砚將信將疑,他总觉得这俩人有什么事情在瞒著自己。 很快,三人终於顺利抵达了学校。 期间,秦瑾君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林砚,武道社是在东2楼是吧?” 林砚没有多想就回復了他,只是因为武道社这个词他又想起了陈琼,所以在回復完以后,他就有些沉默。 秦瑾君见此一幕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凝了凝眉。 在即將步入教学楼的时候,秦瑾君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们先回班吧,校长那边我还有点事。” 林砚点了点头。 “那我跟晚榆姐先上去了哈。” 敏锐的苏晚榆则是隱约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呜呜,求救~新苗快养死了 好惨啊,读者老爷们!!!快救救我们的男女主吧,真的会养死的,呜呜。 养书的读者老爷,只需要翻到书页末就能算一个追读的,新书期一本书能不能活完全取决於追读,本书目前推荐效果不好,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上架,呜呜。 不管成绩如何,作者都不会切的,在发书前作者就存了大量的存稿足以见证我的决心。 第三十一章 秦瑾君的「霸道」(5k求追求票~) 林砚回到班里刚准备进食自己的小笼包,谁知这时的小黑忽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魔童!魔童!” “秦瑾君在武道社跟別人打起来了!” 林砚一听此话,当即傻眼。 送到了自己嘴边的小笼包一时间也顾不得去吃,而是一下掉回了袋子里。 他火急火燎的赶往了武道社,武道社所在的东二楼距离他们那栋教学楼十分远,林砚平时又疏於锻炼,来到了武道社以后就重重喘著粗气。 此时的武道社已经围观了不少人,但是却没什么人大声议论,都在默默看著场中央。 只见秦瑾君犹如一颗松柏一般屹立在武道社中央,即便她的身上穿著的是臃肿的蓝白校服但是仍旧衬的她双腿修长。 她的脚边躺著好几个身穿武道服的壮汉在哎呦哎呦的。 秦瑾君冷淡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打了个哈欠。 “陈琼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呢?” “让陈琼出来,告诉她,秦瑾君找她!” 几个武道社的弟子表现得颇为屈辱,平素都是他们在校园里欺负別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踩在头上,刚刚那几个兄弟不过是嘴上没把门的花花了两句,就被对方直接打趴。 几人对视一眼,却又不敢再招惹秦瑾,只能是跑去喊陈琼了。 很快,陈琼就在眾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只是和往常不同的是,陈琼竟然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並且脸色极为苍白。 这么重的伤势按理说应该是在医院中休养才对,但是陈琼却是依旧出现在校园中,眾人一时间诧异。 她这样也无法训练啊? 说来也奇怪,陈琼是在高二那年才转来的,但是已经高三的陈琼却从没有请过一天假,这放在正常学生身上可能没什么,但是陈琼的身份不光是学生同时还是林家的家臣。 秦瑾君看著陈琼的那条伤腿,眼神凝了凝。 “呵,怎么瘸了?你一个练武的,把自己腿练瘸了?” 陈琼甩开眾人的搀扶,冷声道。 “秦瑾君,你想干什么?” 秦瑾君对於对方认识自己並不奇怪,她好似从刚才就知道了林砚在围观,竟直接扭头將人群中的林砚揪了出来。 “我倒要问问你想做什么?” “因为我来了,你惧怕我,害怕以后再也没了机会?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对他出手?” “就因为他没权没势,所以就要任凭你欺负?” “其实,说到底你也不过是別人养的一条狗吧,只知道狗仗人势,然后恃强凌弱?” 陈琼脸色有些恼怒。 “秦瑾君!你!” 秦瑾君径直打断了陈琼,她冷笑一声。 “我?” 她张开双臂。 “我就在这里,如何,你敢动我吗?” “九年前,我来到了山海,但是你却盛名之下空有虚名,在我手下走不过几招。” “如今,我再次来到了山海,但是你却连基础的修武先修心都搞不懂了!” 陈琼咬著牙,但却真的没有动作。 秦瑾君轻视一笑。 “你也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因为我比你强!我眾目睽睽之下骑到了你头上斥骂你,但你却丝毫不敢反抗!” 她抓起一旁的林砚的胳膊。 “因为他没权没势,所以你动起来根本毫无顾忌?” 陈琼咬著牙,看著对方如此蔑视自己,极度屈辱。 “秦瑾君,这里不是你京城秦家的地界。” 秦瑾君戏謔的笑了笑。 “所以呢,你待如何?” “不错,我是姓秦,但是就是一个秦字就给你嚇得慌不择路,狗急跳墙!” 秦瑾君神色严肃的抓著林砚的手腕。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林砚,是我秦瑾君的人,不服气,就自己去京城秦家去问!” 说罢,就抓著林砚的手腕朝著大门外走去,围观眾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走到一半,秦瑾君却又停住了脚步。 头也不回的说道。 “常言道,上樑不正下樑歪,你这领头的做不好表率,以至於你的手下也净是一群狂悖自大的人” 秦瑾君轻蔑的环视了一圈躺著的眾人。 “你们的社长就是女人,结果你们自己却看不起女人。” 她抬头看了一眼,武道社的牌匾。 上书,习武修心。 秦瑾君眼神凝了凝,竟直接一个助跑,而后腾空踢碎了这块牌匾。 落地,四方皆静。 秦瑾君戏謔一笑。 “习武修心?可笑!” “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狂悖不自知的人罢了!” “如今你腿没有好,我不是你,不会乘人之危,等你好了,我会亲自去林家,顺带,拜会一下那位鼎鼎有名的『青夫人』我还没有见过什么是竹叶青一般的女人。” 而后带著林砚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围观眾人看著破碎的牌匾一个个长大著嘴巴。 一直等秦瑾君走远才敢出声议论。 “臥槽!超人吗??这有几米了?” “好颯啊!她是因为男朋友被欺负了,才来给他出气的吗?” “码的!这魔童怎么这么好的福气,到哪里傍上的会武功的大小姐啊!” “唉!真是大快人心,平时武道社囂张跋扈惯了,这下踢到钢板了吧!” “確实,这帮人比起那些混子体育生还要可恨!仗著陈琼拿了几个奖盃就觉得自己也如何了!” “不是说陈琼背后是林家吗?怎么她这么怂?” “你这蠢货吗,没听到京城秦家吗?想想新闻上那位新晋內阁的姓什么!” “臥槽!!?真的假的??我这是误闯天家了吗?” 被秦瑾君拉著走的林砚一直表现得很沉默,在一处没人的走廊,他停下了脚步,反手拉住了秦瑾君的手腕。 “你是在为我出气吗?” 秦瑾君看了眼自己被反手抓著的手腕,挑了挑眉毛,也没说什么。 “没错,我说过我会罩著你就一定会罩著你。” “我从小虽然从没有宣扬过自己的身份,但是我从不会去排除它,正如现在,如果我的身份能够保护我的朋友,那我用起来毫不犹豫。” 说道这里,她又开了个不大小小的玩笑。 “至於唯一的弊端可能就是那群小姑娘了,她们在想要追你的时候都要顾虑一下我的存在了,不过,反正你也没谈恋爱的打算。” 林砚苦笑一声,有些后悔昨日为什么没有和秦瑾君原原本本的解释清楚这件事,自己和林家的关係其实並没有那么差的。 秦瑾君这小子也是,可能顾忌直言帮助自己会因此伤害自己的自尊,索性直接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和她捆绑在一起,让她父亲不管都不行。 这恐怕传著传著就会传成自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吧。 他嘆了口气。 “虽然你这样做我挺解气的,也很感激你,但是我昨天有很多事情没有和你说清楚,你应该是因此產生了些误会。” 林砚完完整整的把事情全部告诉给了秦瑾君,让她知悉。 秦瑾君听闻竟鬆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后面我们去取资料就行,有林家配合,也省的我们多费功夫。” 隨即又大手一挥。 “反正我们两个好朋友间清清白白,谣言肯定不攻自破的,大不了我再澄清一下不就好了嘛!” “反正晚榆不是整天担心你早恋吗,我牺牲一下自己让她放心好了!” 林砚哭笑不得。 只怕是晚榆姐也会被你这逆天操作气坏吧。 林砚倒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確如秦瑾君所说,他们两个好朋友之间,清清白白,不必担心什么流言蜚语。 以他们两个的为人,都是那种不会在意別人看法的人。 况且,林砚的確十分感动於秦瑾君的举动,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一个为你著想的朋友,对方甚至他而把自己的身份都搬了出来。 林砚是清楚的知道,秦瑾君出身良好,但是她却从没有去依仗自己的身份同人发生过衝突。 如今却是因为林砚而第一次破例。 这叫林砚怎么不感动。 两个人刚一走进教室,就发现周围的同学眼神古怪,看著他们两个人。 林砚嘆了口气,对於本班同学来说就是这样的,有什么点事用不了一会儿就传开了。 林砚还不待坐下,小黑就带著几个男生一脸邪笑的凑了上来。 “魔童哥啊,你昨天是被武道社那群人欺负了?然后秦同学去给你出气了?” 林砚嘆了口气,没去纠结他的称呼,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 “唉,差不多吧,別问了。” 这种事最好的处理方法还是冷处理比较好。 另一边的秦瑾君则是同样不好过,她早就被一群女生团团围住。 只是区別於林砚,她面对一些谣言都会认认真真的澄清。 “不是啊,我跟林砚就是比较好的朋友,朋友受欺负当然要出头啊。” “没那么离谱啦,我就是小时候练过,真不是什么女侠,超人。” “哈哈,內个,家庭背景就不要问了吧,我们都是同学啊,大家一起上学没必要纠结这个。” 一直到早读铃声响起,眾人这才放过了秦瑾君。 而不光是这些人在关注著林砚和秦瑾君的这个小角落,那位富家子弟李宏毅同样在关注著这里。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里倒没有什么嫉恨的想法,有的只是一段美好恋爱还没开始就破灭的失落之感。 在听到秦瑾君的澄清之时,他虽不至於傻到別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万一呢? 万一他俩真是好朋友呢? 在刚刚听闻秦瑾君单枪匹马挑翻整个武道社以后,他那颗中二的侠义之心登时燃了起来,如果说秦瑾君在之前只是样貌气质符合他对於女侠的幻想,那么如今则是身手,脾性全部都符合著他对於女侠的幻想! 真是巾幗不让鬚眉,丝毫不差男儿! 青春期的少年就是这样子,纵使出身名门,见多识广,也常常会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中二之心。 第一节课和昨天一样,依旧是班主任老张的课。 老张一进门就眼光复杂的看向秦瑾君和林砚的那一个小角落。 清早秦瑾君闹得那件事影响力实在是太大,甚至都已经传到了他们教师群体。 只是由於对方並未造成什么恶劣影响,再加上对方的背景,老张一时间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整理著手中的成绩单,乾咳一声。 “好了,开学考的成绩出来了,我们班还是比较稳定的,值得惊喜的是倒数第一王博这次都及格了好几科啊” “看来自从给王博你那什么校花榜打了以后,你就专心多了,小小年纪,多把心思用了正道上!” 小黑之前的校花榜影响力很大,甚至都已经吸引了不少外校的人关注,一些女生因为自己排名低就直接一气之下给他举报了。 校方为了影响只能出手整治,只是此后的小黑並没有收敛,从线上转成了线下,影响力虽说是降低了,但是稳定性却是大大提高了。 而老张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他们可有不少人都清楚的知道著小黑其实一点都没收敛,还在大办特办! 老张也跟著笑了笑,他並不知道这事,还以为是自己的笑话讲得成功。 “嗯,第一还是班长许文清,年级前十,保持住,清北有望!” 老班照例宣读著成绩。 李宏毅神色有些自矜,他虽出身不错,但是仍旧觉得学生只有比拼成绩才叫本事,出了社会才是各凭手段的时候。 一直到第十名的时候终於喊到了他的名字。 老班点了点头。 “嗯,李弘毅这次进步很大,都冲入年级前列了,c9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李弘毅表现得很谦虚,只是眉宇间还是有著那难以遮掩的少年意气。 他有些期待的看了一眼秦瑾君的方向,却是发现秦瑾君依旧在和林砚交头接耳著,似乎对此毫不关心,隨即心又沉入谷底。 青春期的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一直宣读到林砚的时候,老张脸上有些惋惜。 “唉,林砚你这成绩倒是一直以来稳定重本,但我总觉得你不该止步於此,平时上课时候再多认真点吧?” 班主任老张是知道林砚经常上课开小差的,但是说过几次,林砚总是表面答应,结果却不改,只是会做的更加隱蔽。 如果不是真的惜才他也不会这么劝说。 李宏毅听著班主任对林砚的点评,心里生出一丝优越感,只是因为自身修养並没有表现出来。 他曾听闻过林砚的出身,也清楚对方上课经常开小差,心中对这种行为十分不齿,出身寒微更应该奋发向上,对於普通人来说读书確实是最好的长路,只是对方却根本不知道珍惜。 他总觉得林砚这种消极的人不应该在秦瑾君身边,再联想起班里的传言,越发確定对方只是小时候比较好玩的玩伴,只是秦瑾君自己重情重义,毫不在乎之些。 念及此处,他心中对於秦瑾君的欣赏更甚。 林砚则是依旧錶现的平淡,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老师,我会努力的。” 林砚刚一回到座位,成绩单还没捂热乎就被秦瑾君抢了过去。 她表现得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成绩单。 她看著林砚的成绩单嘖嘖称奇,脸上煞有其事的分析著。 “语文一百三,嚯,这么高嘛?作文55?你这语文成绩去写小说吧!” 听到写小说,林砚神色一紧,只是秦瑾君好似確实只是隨口一说。 “嗯...生物化学都很平均,这物理怎么这么低呢?” “你控分好歹也控平均点吧!” 林砚脸色淡淡的拿过自己的成绩单。 “我没有控分,这就是我的水平。” 秦瑾君板著脸,直视林砚的眼睛。 “我不信,在小的时候你就没个孩子样,我从没见过哪个八岁孩子有那样的观察力和学习能力。” 林砚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 “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了,伤仲永的故事没听说过吗,况且你小时候不也没个孩子样吗,你觉得你是天才吗。” 结果秦瑾君反倒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是天才啊,我比很多人都聪明,我小的时候就已经会英语和许多技能,在山上的时候,师父也夸我天资好。” 林砚笑了笑,他摇了摇头 “你倒確实,我遇上过最聪明的孩子就是你了,只是我的確有些平庸,我不觉得自己比別人聪明,这的確是我的真实分数。” 秦瑾君听闻皱了皱眉,她揪住林砚的领结让他直视著自己的眼睛。 “我不喜欢你这幅说辞。” “我们是好朋友,所以你不该像骗別人一样骗我。” 林砚看著神色认真的秦瑾君,她眼神坚定,似乎对於“好朋友”一词有著特殊的执念,这让她显得有些偏执。 林砚环视了一圈,发现並没有人注意他们,班主任还在写著板书。 他笑了笑 “还在上课呢,注意点影响。” 他拉了拉秦瑾君抓著自己的领结的手。 拉不动。 他再次看向秦瑾君的眼睛,她满眼都是偏执一般的认真,浑然不顾这是不是在课堂上。 林砚这时才明白。 她竟然是真的在生气著。 这是林砚第一次见她生气。 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在一件小事上对她进行了“隱瞒”所以她就生著气。 並且,她也很直率的在表达著自己的情绪。 林砚有些恍惚,这时的他才隱约的回想起来,自己和秦瑾君的交往好像一直都是坦诚相待,从八岁那年自己没有想过向对方隱瞒自己那不同於一般孩子的“早熟”一样,秦瑾君也从没有向自己隱瞒过任何东西。 只要自己问了,那么对方就会认认真真的回答自己。 第三十二章 cos和cosplay的关係(5k求追读,呜呜) 林砚对於秦瑾君的愤怒表现得有些沉默,他的確了解秦瑾君但是他了解的是秦瑾君另一面,他终归和秦瑾君许多年不见了。 林砚默然开口。 “好朋友之间也需要有隱私吧。” 秦瑾君依旧直视著林砚的眼睛,丝毫不让。 “好朋友之间的確需要隱私,但是你不能骗我,你可以不说,但是说了你就要负责,尤其是具有唯一性的『好朋友』” 林砚有些奇怪她对於“好朋友”的定义。 “唯一性?这也太沉重了吧....” 秦瑾君反倒有些理所应当。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所以是唯一性,有问题吗?” “同样的,不说『好朋友』,你除我之外,还有其他朋友吗?” 林砚被她一句话说的沉默。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他又拉了拉秦瑾君的手。 “我知道了,你先放开好吗?” “已经有人在看了。” 他指了指前桌的两个女生,两个女生眼见自己吃瓜被发现又连忙扭了过去。 秦瑾君“呵”了一声,还是鬆开了林砚。 她一只手撑著下巴,饶有意味的看著林砚。 林砚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我把分数控得和晚榆姐相近,到时候和她上同一所大学,这样她心里也没什么负担。” “你知道的,我对於上什么大学其实並不在乎啊。” 秦瑾君屈起一根手指,弹了林砚脑门一下。 “我当什么呢,就为这点事瞒我啊?” 林砚揉了揉自己的脑门。 这小子既然没用力就不和她追究了。 他有些疑惑。 “你对於所谓的『好朋友』到底是怎么定义的?” 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像秦瑾君这样会为朋友划分个级,强调特殊性。 关係的深浅通常都是在彼此心里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秦瑾君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戏謔的笑了笑。 “是那种能陪我『一辈子』的朋友。” 林砚有些汗顏,总感觉秦瑾君的表达很容易让人產生误会。 “能不要用这么沉重的词吗?这个世界上即便是夫妻也不能陪一辈子吧……” 秦瑾君的笑意有些恶劣。 “对哦,在我看来『好朋友』是应该比夫妻还要亲密的关係,这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感情。” “是那种纵使时间流逝,垂垂老矣,也能一起约著下棋,打太极的关係。” “是那种不会因为財富,地位的悬殊就因此生出距离感的关係。” “是那种不会因为结了婚或是有了新的朋友就渐渐不再联繫的关係。” 林砚若有所思,他认同的点了点头 “高山流水遇知音,朋友在精不在多?” 秦瑾君没有回覆,回过头,目不转睛的看著自己的试卷,她伸出腿碰了一下林砚。 林砚当即心领神会,也认真的看著自己的卷子,一点头也不抬,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正如林砚所料,班主任老张正盯著林砚和秦瑾君的这个方向。 老张本来是不想搭理这俩人的,结果这俩人越聊越起劲,甚至周围有几个同学都无心听课,而是侧著耳朵去听俩人的討论內容。 老张无奈,刚要出声,结果这俩人跟有心灵感应似得,立刻不约而同的盯著试卷。 他等了好一会儿,想要逮一个自己和林砚对视的契机,结果这小子猴精似得,就那么认认真真的看著卷子,老张都以为刚刚自己那是错觉呢。 他乾咳一声。 “咳,注意听讲啊,接下来我讲的都是重点,高考肯定考,今年没考,明年等你们高考的时候肯定考。” 之后的秦瑾君也收敛了一点,拿出了两人昨天画漫画的本子。 【总之,『好朋友』的关係就是那种,完完全全值得信赖的关係,就算是我拿枪瞄准你,你都会下意识觉得是不是你身后有敌人。】 林砚看著本子上的话语,汗顏不已。 这种关係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吗? 哪怕是小说里我都不敢这么写啊.... 他没想到秦瑾君会如此看重他们两个之间的关係。 【但我还是觉得,这种关係有点极端了吧,谎言也分善意的吧……】 秦瑾君对此的定义毫不让步,拿起笔就唰唰写了起来,隨后推给林砚。 她神色认真。 【谎言当然可以存在,但是只是局限在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的情况下对我进行的暂时隱瞒,在我这里谎言不分善意和恶意,都是谎言。】 【如果在未来,你想要给我什么善意的谎言,然后准备自己独自背负一切把生的机会留给我,我劝你现在就死了这颗心。】 【就像是那个大雨天一样,你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我,林砚,我一点都不感激你,我恨死你了!】 林砚看著这一行行字,他的心绪复杂。 他扭头看了看秦瑾君,此时的她右手拄著下巴,那双眼里流转的波光似流星划过夜空动人心魄,她就那么望著林砚。 林砚张了张嘴,他想要说些什么。 谁知这时的秦瑾君却把手指放自己嘴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接著,她手指了指本子,示意林砚写下来。 林砚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攥著笔,心绪复杂,他从未设想过自己在秦瑾君眼里会是这般重要。 这种同生共死的关係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真挚的关係了吧,能拥有这样真挚的友谊,恐怕比收穫一段真挚的爱情还要难吧! 他刚要动笔写下什么。 谁知道这时的秦瑾君却是把林砚的笔抢了过去。 然后把他的头连带著自己的头都趴到桌子上,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书桌上高高垒起的书像是一堵高墙一般为他们隔绝了一切的视线。 两个人的脑袋离得很近,像是直接构建出了一个狭小但紧密的空间。 林砚的目光震颤,不明白秦瑾君要做什么。 他看著和自己近在咫尺的秦瑾君,他甚至能够看到秦瑾君脸颊上的纹理,他感受著秦瑾君呼吸时吐出的热气。 秦瑾君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和林砚对视著,半晌,她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有些沙哑。 “从那以后的每天起,我就总觉得,我们应该是这个世界最要好的关係。” “我们是那种都能为了彼此付出生命的关係,我们的友谊超越了生死。” 林砚此时和秦瑾君离得很近,他隱隱约约的甚至都能感觉自己正在和秦瑾君头碰头的接触著。 他和秦瑾君的確很多年没见了,或者说他和秦瑾君在现实里相处的时间並不多,九年前的大山中那是两天,如今的校园中又是两天,期间只是以笔友和网友的身份相处著,这是林砚第一次以这个距离去看秦瑾君,而且还是看已经19岁了的秦瑾君。 秦瑾君的眉毛不似柳叶反而似狭刀,透著一股坚韧与英气,她的眼睛明亮,唇瓣即便没有涂抹任何口红仍旧红润,微微抿起时透著一股倔强的骄傲。 林砚说不清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是驀然发现。 原来这大姑娘其实长得很美啊…… 林砚喉结鼓动,他声音沙哑。 “可是,这种友谊是十分难得的。” 秦瑾君点了点头,她对此不置可否。 “不错,所以我们更应该付出努力,比如,不对彼此说谎,保持真诚。” 林砚点了点头。 两个人依旧保持著这种类似於头贴头,趴在桌子上窃窃私语的方式说著话。 “秦瑾君,所以,在你那里,我们就是彼此这种具有『唯一性』的好朋友吗?” 秦瑾君晃了晃自己的头,用自己的头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林砚。 “为什么你要一遍一遍的找我的確认呢?是我表现出来的不像吗?” “还有,你这蠢小孩,为什么一直都『秦瑾君』,『秦瑾君』的喊个没完,做为好朋友,你为什么不直接喊我的名字呢?” 秦瑾君的语气带著诱哄。 “来,试试看,叫我的名字,瑾—君~” 林砚有些不满意秦瑾君拿头追自己,这姑娘头铁,用头槌毫不顾忌什么,他用自己的头也撞了回去。 “我只是喊习惯了而已,对我来说名字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不然你整天蠢小孩,蠢小孩的喊个没完我早跟你急眼了。” 秦瑾君瞪大著眼,有些难以置信林砚竟然还敢撞回来,她和林砚就那么你一下我一下的磕著。 “只是让你喊我的名字而已,有那么难吗?” 秦瑾君佯装生气。 “你喊不喊!不喊我接著撞你了!” 林砚揉了揉自己有些生疼的脑袋,没好气道。 “我又没说不喊!” 林砚深吸一口气。 “瑾君。” 秦瑾君有些舒服的眯起眼睛,脑袋一歪,两人的脑袋直接碰到了一起。 “怎么了?蠢小孩~” 林砚心想,不是你让我喊你名字的吗,但是也没有在意秦瑾君的脑袋和自己的靠在了一起。 两人就这样头贴著头小声说著话,借著书桌上高高垒起的书墙,和两人离得很近,只需要用很小的声音就能听到倒也没人能够发现他们。 一直到临近下课的时候,班主任老张说出的一条消息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力。 “嗯,还有一件事要和大家说一下,虽然说是开学考的成绩刚出来,但是距离国庆也就还有三个礼拜的时间,到时候就是月考了,各位好好准备。” 书桌上趴著的俩人沉默对视著。 林砚率先开口。 “......你会吗?” 秦瑾君哭哭唧唧的,表现的可怜。 “我不会啊....教我,考的太难看了我自己就不太能接受.....” 林砚嘆了口气,表示爱莫能助。 “那也没办法啊,反正你就是读著玩的,也不用去在意学习吧....” 秦瑾君反倒表现得颇为坚持,她不再和林砚头贴头的趴在书桌上,反而直起身子,神色坚定。 “我虽然不太在乎成绩,但是我也没法接受表现得很差劲。” “我从小到大都比同龄的孩子聪明。” 秦瑾君说这话时有些固执的骄傲,如果说林砚没什么朋友的话,是他比较懒的话,那么以秦瑾君的性格没什么朋友则是单纯因为她心底瞧不上同龄的孩子而已,这姑娘平素表现的洒脱,但是內在里却是有一种不肯屈居任何人之下的骄傲。 林砚再次嘆了口气,跟著直起了身子,既然自己的好朋友把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又还能说些什么呢。 “那接下来估计你就要有的忙了。” 秦瑾君大手一摆。 “没关係,有爱卿辅佐,朕定能后来居上!” 林砚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又搁那登基称帝上了。 “你基础很差,嗯....你没基础,唉,从头开始讲吧。” 秦瑾君不断点著小脑袋。 “嗯嗯....全凭太傅做主!” 两个人就凑在一起学起了数学,期间老张频频將目光投向他们这个角落。 事实上,从刚刚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学生或许不知道,老师站在讲台上对於台下学生的小动作其实一目了然,多数情况下只是一个想管和不想管。 那两个人头贴头趴在桌子上讲著悄悄话,老张从业20余年,见过了无数学生,哪里还不明白,这俩学生多半是谈恋爱呢..... 联想到秦瑾君从外国大学退学来读高二的经歷以后,他嘆了一口气,现在家里有权有势的孩子就是任性,这完全就是奔著体验生活来的啊..... 现在又看到了两个人虽然没有选择听课,而是凑在一起学习著,但是表现得隱晦,如果不是像他一样站在讲台上其实是很难注意到的,隨即他心里又有些欣慰,这俩人最起码还知道別打扰到其他人..... 老张嘆了口气,身为班主任的他是知道林砚的家庭背景的,也听说过对方小时候遭遇过的事情,正是因此,他平日里才对林砚照顾有加。 老张二十年的职场经歷让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谁学习好就是谁能在这个社会混的开的,情商,经验,能力,天赋,机遇等等等。 当然—— 下课铃声响起。 老张的目光最后扫了两人一眼。 像林砚这样傍上一个富婆也不失为一条捷径嘛..... 下课铃的响起並没有影响二人的学习,两人依旧在討论cos和cospaly的关係。 只是没教一会儿,这秦瑾君的数学基础直接让林砚傻了眼。 “这cos是啥?cosplay吗?” 林砚瞪大著双眼。 “姐姐.....您老人家在山上的时候不是有师姐教吗?” “你他喵是初中数学都不会啊!” 秦瑾君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试图给自己挽尊。 “我一个道士....我学甚么cosplay?这些玩意对我日常修行又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要学也该是学一些我熟悉的吧!” 话毕,秦瑾君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眼前一亮。 只见她嘴中念念有词,低吟道。 “只见那居里夫人將一天外陨金投入丹炉,掐诀念咒,目蕴闪电,口吐天言,大喝一声,『敕』將袖一挥,丹炉自开,霎时间,五彩光华齐喷涌,万道锐气绕周天,日月二星光明大盛,自九天太虚之处落下两道精华投入炉中,万般异象,千种祥瑞皆归一处,运目看去,炉中赫然有一元素,此乃『镭』也!天宫之上,飞天献舞鸞凤采芝,眾天女拥著一部天书下来,上书『诺贝尔化学奖』居里夫人得此敕封,当即立地飞升,青史留名,正是:九万斤铜铁窥不破造化,三千度真火始见得乾坤!” 这个世界上有几种方式最难躲避,其中一种,便是零帧起手…… 林砚听闻当即傻眼,他瞪大了双眼,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在课桌上。 “我嘞个镭……” 秦瑾君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举动的跳脱,她觉得脸上实在掛不住,乾咳一声,而后竟然直接倒打一耙。 “咳....拋开事实不谈,那你就没有错吗!身为好朋友,你怎么能嫌弃我呢!不应该好好帮助我共同进步吗!” 林砚无奈。 这小子是上哪学的无理取闹。 “我没嫌弃你,慢慢学吧,唉,这次月考我估计是没辙了,等期中吧。” 秦瑾君听罢点了点头。 “都可以,我对一时成败不太关心,慢慢进步就行。” 林砚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大姑娘心態倒是挺好。 期间,李宏毅曾多次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路过二人周围,在上课的时候他就曾多次往后面瞅,只是他的位置比较靠前,看不真切只是依稀看到两个人都是趴在桌子上睡觉。 对於林砚上课睡觉李宏毅並不奇怪,李弘毅和林砚並不是很熟,只是正常的同学关係,他曾很多次看到林砚上课的时候睡觉,心里只觉得林砚是那种有天赋但却虚度光阴的人。 只是如今在看到秦瑾君也是如此之后,他一时间心里有些难以接受,只是內心中的偏爱让他下意识为对方找补。 或许是林砚影响她的呢? 在多次不经意的“路过”之后,李宏毅对二人討论的內容听了个七七八八。 “先从最基础的讲起吧,一张试卷大部分的题都是简单题。” “.....都说了那不叫i,那是复数。” “复数?这个基本就是前两道,算是送分题。” 李弘毅在往返两次之后,整个人都有些呆滯。 这还是高二吗? 我们这不是省重点吗? 她是跳级来的吗? 第三十三章 雪花飘飘~北风瀟瀟~(求追读,呜呜呜) 李宏毅心情复杂,隨即又有些羡慕的看向给秦瑾君讲题的林砚,他心中理想的男女关係就应该是男女双方互相督促,共同进步的关係,心想,既然林砚一个一百分的选手都能给她讲题,我一个稳定120的选手来给她讲不是更细致吗? 林砚这种上课睡觉的选手真的有在听课吗.... 李宏毅打定主意之后,鼓起勇气走到了二人身边,他不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人,但是面对秦瑾君依旧有些紧张,內心中的那份憧憬让他慌乱。 他礼貌的笑了笑。 “那个,林砚,秦瑾君,你们是在討论数学吗?” 面对秦瑾君疑惑的眼神,他没有怯场,反而大大方方的伸出一只手。 “啊,你好,我是李宏毅,也是这个班的数学课代表,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秦瑾君先是看了眼林砚,然后脸上带著同样礼貌但却具有距离感的笑容。 她並没有去握那只手。 “你好,谢谢,但是不用了,林砚就能教我的。” 李宏毅脸上一僵,他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 “那个,我开学考接近130分,林砚好像刚刚一百吧。” 说完,他才立刻反应过来这样说话很得罪人,而对方毕竟彼此是好朋友,但是说出去的话无法收回,只能再次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虽然林砚同学的成绩也不错,但是有的同学虽然自己成绩不错但是却没办法给別的同学讲明思路,我平常的时候就比较喜欢给班里同学讲课,就,帮助新同学嘛....” 说著说著,李宏毅的语气就不自觉的弱了下去,他看到秦瑾君虽然脸上始终掛著柔柔的微笑,甚至还频频点头表达认同,但是他总觉得秦瑾君的笑容莫名的有些恶劣。 秦瑾君微笑著点了点头,似乎很欣赏的李宏毅释放的善意。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你很棒,但是我只想让林砚来教,可以吗?” 李宏毅一时间有些脸色发红,对方表现得始终很有礼节,但是越是这样反倒越令他有些难以接受,以他的相貌谈吐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经歷。 李宏毅艰难的点了点头,隨即直接选择了转身离开,他的背影有些说不出来的落寞,明明也算的上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此时却是显得有些苍老 李宏毅走著走著他的脚步逐渐加快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他一路跑到一颗大树旁,才停下了脚步。 李宏毅只觉得自己此时的心实在太痛了! 一段恋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我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阵笑声,隨即直接一拳打在了大树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焯!!!” 不远处路过的一名老师认出来了,那位老师神色疑惑,她认识李宏毅。 “这不是三班的李宏毅同学吗?你怎么在这里?” 此时,一阵强劲的bgm响起。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李宏毅只感觉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地,他仰天长吼。 “这道题我不会做,不会做!!!” “太难了啊!!!” 天地间仿佛只余李宏毅一人。 “天地~一片~苍茫~” 另一边。 对於二人的交谈林砚並没有选择插嘴。 林砚始终笑而不语,等到李宏毅走了以后,才有些好笑的向著秦瑾君说道。 “他其实说的倒也在理,好像从表面看確实是他更適合教你。” 秦瑾君面对李宏毅是微笑面对,面对林砚反倒没了笑脸,她翻了个白眼。 “那我找他教我去了啊?” 说罢,秦瑾君就要起身,林砚一看她这个架势连忙拉住了她的手 “那种事情不要啊!” 秦瑾君看了看自己被林砚拉住的手,她挑了挑眉,有些好笑的说道。 “干嘛?不是你说的他比你更適合教我吗?” 林砚訕訕地笑了笑,这姑娘怎么还当真了呢。 “没,说著玩的。” 紧接著,秦瑾君狐疑的看著林砚,隨后有些恍然大悟似得右手拳头拍在左手的掌心上。 “喔,林砚是个傲娇!” 林砚听闻此话,好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被秦瑾君这一句话整得差点当场宕机。 “???”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是怎么把傲娇和我联繫到一起的啊!” 秦瑾君隨手挽著耳边的碎发,不再看林砚,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书桌,语气淡淡的说道。 “傲娇不就是口是心非么?你明明不想我和那个男生走近,还要装模作样的分析。” 说罢,秦瑾君用一只手半遮嘴唇,佯装惊讶。 “啊啦,其实你真正想听的其实是这个吧。” 秦瑾君神色变得温柔,她双手捧起林砚的一只手,宛如女神看到了自己的虔诚的信徒。 “就算你是0分也不要紧哦,我不会和任何人走的,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好朋友。” 林砚看著秦瑾君神色怜悯的捧著自己的手,他有些恍惚,这个平时大大方方的姑娘,竟然还有这样一幕? 他总觉得这幅表情是应该出现在苏晚榆的身上,他看著秦瑾君的眼睛。 “你....” 隨后有些艰难的把秦瑾君的手甩开,移开了目光,同样整理著桌面。 “戏精....天天精力充沛的跟用不完似得。” 秦瑾君脸上带著丝丝得逞了的坏笑,倒也没再揪著林砚不放。 秦瑾君早上所干壮举的影响力还在发酵,学校的论坛中对此討论的热火朝天,甚至还有很多其他的年级同学来林砚他们班特意看一眼这位明星转学生是何方神圣。 林砚和秦瑾君两人本来依旧在討论著学习,只是忽然察觉到教室里有一阵骚动,两人抬眼一看却是发现陈琼正一瘸一拐的朝著两人走来。 周围人惊呼不断。 “我去!这是不服气来寻仇来了?” “陈琼腿怎么瘸了,被秦瑾君打的吗?” “誒!你小子別造谣啊,她们压根就没打起来” “打起来!打起来!我爱看女人打架!” 陈琼站在二人身旁,这个一米九的女汉子此时神情纠结。 “少...林砚,能出去说吗?” 秦瑾君听著对方的话语笑了,她一挑眉毛。 “怎么?还想闹事?” 陈琼看著秦瑾君脸上闪过一丝慍意,她强压怒火,神色平静。 “秦瑾君,出气你也出了,还想怎样?” 秦瑾君轻蔑一笑,刚要开口,就被林砚打断。 “可以谈,但是必须秦瑾君在场。” 陈琼神色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其余围观眾人则是面面相覷。 “怎么感觉陈琼好像有点怕他俩似得……” “害,不怕不行啊,你没看到论坛那视频吗,秦瑾君跟超人似得,一蹦五米高,一jio踹穿房梁。” “可以踹我吗?” “不仅如此啊,听说秦瑾君家庭背景也很顶级,真不知道我们山海一中怎么出了这么条过江龙。” “真羡慕林砚啊,能有个护夫狂魔的女朋友。” “啊?我听说她俩好像只是朋友。” “行了兄弟,骗骗別人得了,別把自己骗了。” 另一边的三人寻了一个僻静之地,陈琼有些踌躇,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少爷,林家此刻正值风雨飘摇之际,恳请少爷容我留此有用之躯,戴罪图功。等林家渡此难关,陈琼任凭少爷发落,绝无半分怨言!” 林砚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表现得有些漫不经心。 “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屁话?能不能好好说话?半白半古的真难听。” 一旁的秦瑾君並未表態,只是神色冷淡的看著这一切。 陈琼眼见林砚不耐烦,连忙否认。 “不是这样的,少爷,是...青夫人....” 林砚眼睛眯了眯。 “哦?温竹青?她有什么事?” 陈琼嘆了一口气,神色担忧。 “从昨天起青夫人的情绪就一直不稳定,她关上门不见任何人,只是青夫人再次出来的时候,却是极为平静。” “少爷,二爷应该和你说过,严休的事情了吧?” 林砚沉默的点了点头,陈琼接著缓缓开口。 “对方不止不止一次想要以下犯上,吞併主家,他纠缠青夫人多年,之后爱而不得,便总是使一些腌臢手段,包括但不限於在家族內部散播谣言,说青夫人当年谋害主家夺权,青夫人以一记养女之身执掌林家本就饱受质疑,经过他这么一挑拨,越发使得青夫人在家族內部的支持者稀少,可惜如今偌大一个林家全靠青夫人苦苦维持。” “我跟著青夫人许多年了,我十分了解她,她不是一个甘心等待死亡的人,但是青夫人重新出来的时候却是死志浓郁。” “她平静的布置了一应事项,这不像是往常的正常布置,更像是....交代后事....” 林砚始终沉默听著,他想起前世17岁时被救出来的冬天,他坐在警车之中隔著车窗看著为温竹青送葬的队伍占据了一整条街。 其实应该还有几个月的.... 陈琼脸上带著恳求,再没有初见时的桀驁和赛场上的威风。 “少爷,青夫人的確不知情,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的,求少爷回去救救青夫人!不是害您,而是请您回去看望一番青夫人!” 林砚摇了摇头,他神情平静。 “为什么是我?我说过吧,对於温竹青的病我根本无能为力,这种情况你们更应该去全国各地遍寻名医,而不是找一个今年读高二的高中生。” 陈琼看著林砚那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心中兀得升起一股怒火,她神色激动。 “我都说了啊,这一切和青夫人真的没关係啊,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还想要直接上手去抓林砚的领结,只是直接被秦瑾君拦了下来,说来也奇怪秦瑾君虽然身形高挑足有一米七几只是在一米九的金刚芭比陈琼面前依旧显得有些娇小,但是秦瑾君仍旧是只用一只手就直接拦下了陈琼。 陈琼的神情越发激动。 “林砚!青夫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了!如果青夫人死了,这个世界上將没有一个人能爱你爱到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 “当年你被熊孩子欺负了之后,青夫人发了很大的怒火,她不顾影响,执意也要將那家人送出境,以至於在家族內部落下了一个蛇蝎女人的名號!她是那么冷静一个人啊!” “那之后,青夫人就让我一直跟隨著你上学,暗中保护你!我一个从小接受著护卫教育的人,结果却还要陪一群学生玩这种过家家游戏!哪怕你没有遇到危险,青夫人也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你的近况,和照片!” 秦瑾君神情冷淡的看著狂怒的陈琼,也不说话仅仅只是让陈琼无法靠近林砚,她扭头看了一眼林砚,发现林砚的神情並没有因为陈琼的话语有半分变化,依旧平静。 秦瑾君轻呵一声,手上略一用力,直接將陈琼推开,陈琼本就因为腿瘸有些行动不便,这一推她更是直接摔倒在原地。 陈琼坐在地上,仰望著站立著的,神色冷淡的二人,一时间竟心中酸涩,这个一米九的金刚芭比,女汉子竟直接哭出了声。 “林砚,我是畜生,隨你怎么出气都好,你要杀了我也无所谓,但是求你了,回林家看看你的姐姐吧....” 说著,陈琼將头颅重重垂下,不让二人看到自己哭泣的面容。 “林砚,在小的时候,明明你是那么的勇敢,你站在家主,二爷还有眾多长辈的面前,一声声清脆的喊著,如果要用青夫人的命来换你的命,那你寧愿不要活....那是你自己说的啊....” “为什么你现在会这样了.....为什么会忘掉青夫人呢.....那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啊.....” 林砚依旧冷漠以对,仿佛在看一出滑稽的戏码,他的眼眸中无悲无喜,有的只是如古井一般的沉寂,看不出丝毫感情。 陈琼看著林砚这幅姿態,心中那一丝希望彻底掐灭,她面如死灰的爬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灰尘就一瘸一拐的走著。 那姿態倒像是一个丧家之犬,被温竹青赶出了林家回不去,一时间无处可去,只能麻木的继续执行著温竹青曾经布下的任务。 正如林二叔所说,她的忠诚全是指向温竹青的,而非林家,如今的陈琼即便是被温竹青废了一条腿,以及温竹青明確的表示了,在一切处理完以后会处置她,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从没有想过逃跑,而是沉默的接受著这一切。 第三十四章 早恋!娶了媳妇忘了姐(求追读!) 林砚一直站立在原地,看著陈琼一瘸一拐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尽头才收回了目光,他垂著眉眼,中长发的遮掩让人看不清神色。 他轻声对著秦瑾君说了一句。 “走吧,上课了。” 秦瑾君沉重的点了点头,而后默默跟在林砚身后,她总觉得林砚表现出来的平静只是偽装,就像是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涌动,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跟著林砚。 走了几步,林砚自己却停下了脚步,他也不转身,就那么背对著秦瑾君,只是声音却茫然无比。 “我真的无能为力....我要如何去救她?” “我只是一个不太普通的高中生,而她呢?现在活著完全就是一个医学奇蹟,靠著大量的金钱吊著性命。” “我救不了她,我想要了结这一切,重归平静....” 秦瑾君看著林砚的背影莫名有些心疼,她轻声道。 “没关係的,有我在,没人能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 林砚转过身来,他的声音透露著疑惑不解,像是在问秦瑾君也像是在问自己。 “我又能为她做什么呢?和她姐弟相认,让她安详的不留遗憾的死去?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呢?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了,更遑论据陈琼自己所说,温竹青自己都心存死志,难道我....” 林砚忽然停下了声音,因为—— 他被抱住了。 秦瑾君抱著林砚,她的声音轻柔,很难想像她这样的人还有著温柔的一面。 “没关係的,林砚,逃避吧,不必著急做出选择,就算是停在原地也无所谓的,你甚至可以把一切都交给我,让我来解决这一切。” “你可以依靠我,就算是逃避也没有关係的....” 秦瑾君的身高很高,但是和林砚搭配则是刚刚好,林砚可以很好的把他的头放在秦瑾君的肩膀上,他在秦瑾君的肩膀上摇了摇头。 “我没那么软弱,比起逃避,我想自己亲手解决这一切。” “无论是拿到关於这个病的情报,还是了解温竹青的为人,我不愿意再等別人来告诉我了,让我自己亲自去了解吧。” “我想要掌握主动,如今的被动局面我已经受够了!” 秦瑾君点了点自己贴在林砚胸口的脑袋。 “等到傍晚我带你去林家庄园,不论结果,见她一面吧,好吗?” “和他们做个了结吧,没有人能打扰你自由的生活,我说的……” 秦瑾君的话语里透露著自信,她仿佛一直都是这样,即便从不炫耀,但是她的骨子里却是有著一股骄傲支撑她立足世间。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稍微抱紧了一点秦瑾君,嗅著她髮丝间的清香,心中只觉得寧静,秦瑾君十分了解他,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 他觉得这就是秦瑾君所说的好朋友的意义,在彼此软弱无助的时候不必偽装,只需要坦然向对方求助就好。 念及此处他抱的更用力了一点,秦瑾君的身体很有力量感,即便是林砚將自己的全身重量都压在了秦瑾君的身上,她依旧面不改色。 而反观苏晚榆虽然经常健身,但是也只是比普通人身体素质好些,断然接受不住林砚的这般拥抱,恐怕会被直接压倒。 林砚的手扶在秦瑾君的背脊上,感受著她身体因为微微发力而带来的美感,林砚是那种手上有根笔就会转笔,打电话时就揪草的人,他隨手盘弄著秦瑾君的长髮,苏晚榆的头髮远没有秦瑾君的长。 秦瑾君感受著这一切,她有些好笑的意味。 “你对我的头髮很感兴趣吗?要不要我剪下来一綹你盘著玩?” 林砚听出秦瑾君话语里的调笑意味,刚要说还有这好事,谁知,转角处走出来一个老师,正是——班主任老张。 老张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见早恋学生搂搂抱抱,刚想问哪个班的,没想到定睛一瞧。 这不是我班上的吗! 这俩人谈恋爱不能找个隱蔽地方吗?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他当即乾咳一声,正拥抱著的两人当即莫名心虚,条件反射一般的分开。 老张看二人这样摇了摇头。 唉,青涩! 他刻意板著脸,沉声道。 “你们两个早恋也就算了,还这么明目张胆!知不知道这里是哪?” 林砚和秦瑾君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有些茫然。 二人环视一圈,却是只见到一个牌子上书——办公室。 二人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这里人这么少,原来竟然是办公室..... 二人刚才都有些情绪上头,一时间都没有注意路。 两人面面相覷,刚想要出声解释,就见老张摆了摆手。 “你们两个谈恋爱如果不影响学习,我不反对,但是最起码你们两个也应该收敛一点。” 山海一中学风开放,一些条例其实只看老师愿不愿意管。 两人眼见老张已经对此已经误会已深,一时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对视一眼全都沉默了下去,老张看到两人低头沉默,觉得二人应该是知道了错误了,他挥了挥手。 “去吧,注意点影响,老师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只要你们別影响其他人就行。” 二人听话照办,快步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刚一离开,秦瑾君就恶人先告状。 “干嘛抱我抱那么紧!还非要盘我头髮玩,这下好了,被老师撞见了!” 林砚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秦瑾君。 二人全都觉得自己才是占理的那一方,谁也不肯退让。 “不是,我记得是你先抱上来的吧!” “那还不是因为你像一个走丟的小狗一样可怜,看上去那么迷茫,我好心安慰你给你一个拥抱,结果你抱起来没完了!” “我哪有!分明就是你自己带著滤镜看我,我明明没什么表情吧,你是怎么脑补出来这一大坨的?” “啊?你的意思是你抱也抱了,然后就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了?” 秦瑾君一句话当场给林砚整无语了,他翻了个白眼没搭理秦瑾君。 开黄腔,虾头女! 两个人回到了教室刚一坐下就不约而同的开口。 “我....” “你....” 林砚沉默一阵,等待著对方先开口,只是秦瑾君似乎和自己想法一样,同样没有开口,林砚无奈,只能自己先说。 “我不打算正面的进入林家,我想潜入进去。” 秦瑾君若有所思:“潜入进去?嗯....我想想....”她想了一阵,隨即摇了摇头,“不行,一般来说这种大家族防卫都很严密,方圆两公里以內都有人戒严,进不去的,你为什么要偷偷进去?走正面不行吗?” 林砚听闻她的话语,有些疑惑,心想。 我也没开【巧舌如簧】啊,她怎么连这种事情还需要考虑一下? 林砚温声道。 “並不是,我这人很多疑,比起他们说的天花乱坠,我想自己去亲眼看一看,很多人人前人后其实是不一样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只相信我自己亲眼所见。” 秦瑾君皱著眉毛仔细思索了一番后,因为无法帮上林砚而有些颓败。 “就算你这样说,除了隱身....也没办法做到了,我倒是身手好,但是带著你就做不到了。” 林砚听到隱身二字,他转过身神色认真的扶著秦瑾君的肩膀,正色道。 “如果说,我真的会隱身呢?” 他本以为这样离谱的话语会引起对方的质疑,没想到秦瑾君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样,只见她饶有趣味的勾了勾嘴角。 “整一个?” 秦瑾君的信任给林砚整不会了。 不是,这就是具有“唯一性”的好朋友吗?我到底开没开【巧舌如簧】啊?我是不是说我是秦始皇你都给我打钱啊? 林砚深吸一口气。 默念一声【置若罔闻】 他看著秦瑾君神色如常,心里並没有太多波动,这个技能的描述是让人下意识忽视自己的存在,但是自己依旧存在可以被客观记录,並且会受熟悉度,注意力的影响。 秦瑾君十分熟悉自己,此时又注意力集中,自然不会被影响。 他走到前桌的双胞胎姐妹前,用手在两人前晃了晃,两姐妹好似看不到林砚一般,依旧是在说说笑笑。 秦瑾君瞪大双眼,被这一幕惊呆了。 你还真会啊? 隨后林砚如法炮製,在全班同学面前试了一遍,只有少数几个女生神色有些波动,但是並没有怀疑。 只是没一会儿,林砚就有些疲惫的回到秦瑾君身边,解除了【置若罔闻】,对比昨天第一次发动【置若罔闻】他其实並没有这么累,今天只是开了一会就疲惫难忍,觉得太阳穴胀痛。 他心中有猜测,难道影响的人越多就越需要精力吗? 林砚揉了揉眉心,缓解了一下疲惫,隨后看到秦瑾君神色欣慰。 林砚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你为什么这幅表情?难道不应该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吗?” 秦瑾君理了理耳边碎发:“没啊,这么大的事,我很开心你能毫无顾忌的告诉我。”说罢,她又有些疑惑:“只是,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你,而其他人看不到呢?” 林砚笑了笑:“你不也是吗,我说什么你信什么,是不是我说我是秦始皇转世你都信?” 隨即,林砚又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对【置若罔闻】的了解全都告诉给了秦瑾君。 正如秦瑾君自己所说,好朋友就是那种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应该坦然而无所顾忌向对方求助的关係。 林砚刚巧需要秦瑾君的帮助,依靠著【置若罔闻】的能力,再搭配上秦瑾君那超人一般的体能,想必潜入林家的可能性应该会高上很多吧。 失败? 失败了也无所谓,自己身边跟著个天龙人秦瑾君,根本不用害怕..... 好朋友之间,抱大腿怎么了..... 秦瑾君摩挲著小巧的下巴,隨后接连点点头,她讚嘆道。 “嗯....其实要是这样的话,那的確有不小的可行性。” “但是仍旧有著不小的风险,我虽然自信不会被抓到,但是终归有些不保险的,林家防卫標准不会比我家弱,容我再想想...” 这时林砚突然想起来【置若罔闻】的技能描述,【世人遗忘你周身一定范围】 林砚心中浮起一个猜测。 她对著秦瑾君说道。 “你离我近点。” 秦瑾君表现得十分狐疑。 “你干嘛啊,这还在班里呢。” 林砚表现得十分疑惑。 “什么?我是说我这个技能好像是能笼罩我一定范围,我试试能不能带人,你说啥呢?” 秦瑾君这才明白是自己理解错了。 她面上看不出表情,无喜无悲的凑到了林砚的身边,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並著肩膀。 隨后林砚重复之前的操作,令他惊喜的是,【置若罔闻】真的令他们两个人都能获得那种近似隱身的效果。 而区別就在於,林砚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在流逝著,他晃了晃头,直接取消了技能。 周围同学则是表现得极为惊讶。 “誒?林砚,秦瑾君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过来的?” 林砚摆了摆手,隨口敷衍过去之后就带著秦瑾君回到了座位上,秦瑾君看著神色疲惫的林砚,有些担忧。 “是副作用吗?” 林砚点了点头。 “嗯,好像人多了之后会更消耗我的体力。” 秦瑾君笑了笑,出言安慰。 “没关係的,你已经很强了。” “像是林家这种大宅並不会使用监控这种电子设备,他们从根本上杜绝著科技造物被破解的风险,选用大量训练有素的保鏢做保障,而这也刚好给了我们机会。” 林砚同样跟著笑了,这种遇到困难可以和朋友一起面对的感觉令他心情愉悦。 隨后的两人则是一上午都在討论並制定著计划,说好的好好学习一转眼都拋之脑后了。 一直到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討论出一个结果。 林砚嘆了一口气,率先起身。 “下午再说吧,走吧,去找晚榆姐吃午饭了。” 秦瑾君听闻林砚提及苏晚榆,她神色有些疑惑。 “林砚,下午放学的事我们要和晚榆说吗?” 林砚沉默半晌,开口道。 “算了吧,这些事情还是別让晚榆姐知道了,虽然我坚持一下她应该也会同意,但还是会担心吧....” 秦瑾君点了点头,继续道。 “你有超能力的事情,晚榆知道吗?” 林砚沉默一二,他是昨天才获得的这个能力,就算想和苏晚榆说也没机会。 “没说,就你一个知道。” 秦瑾君听闻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心情很不错,她背著双手走在前面。 “不错不错,好朋友就是这样啊,不方便和家人说的事情,都可以彼此无所顾忌的倾诉。” 二人很快就找到了苏晚榆,只是苏晚榆的神色有些难看,表现得心不在焉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两人。 林砚有些担忧。 “晚榆姐,你怎么了?” 苏晚榆这才回过神来,她看到林砚之后习惯性的温柔笑了笑,她反倒主动出言安慰起了林砚 “没关係的,林砚你不用担心我。” 隨即她又看到和林砚站得很近的秦瑾君,眼神有些许波动。 事实上这一上午苏晚榆一直都在胡思乱想,从早上答应了秦瑾君住下来之后她就一直有些纠结,想要反悔又不知如何开口,害怕让林砚心里不满。 就这样一直纠结到了第一节课下课之后她又听说了秦瑾君在武道社干的事情,听到他们在传著秦瑾君什么所谓的霸道护夫,她心里酸涩极了,明明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保护林砚的。 她越发觉得自己允许秦瑾君住下来是多么错误的决定,她感慨著自己这下真是引狼入室了,真是欲哭无泪。 如今又看到二人关係亲密,更是內心酸涩,她觉得林砚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姐,明明这些年都是她辛辛苦苦把林砚养大的,现在却是被別人抢了去。 第三十五章 第一次一起睡觉(5k求追读) 此后的苏晚榆一直表现得闷闷不乐,林砚和秦瑾君有心想安慰都不知如何开口。 在吃饭时,苏晚榆却是忽然对著秦瑾君开口。 “那个,瑾君……” 秦瑾君隨手夹了个鸡腿放到苏晚榆的饭盘里,神情疑惑。 “怎么了?晚榆?” 苏晚榆看著秦瑾君放到自己餐盘里的鸡腿有些沉默。 她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是那种电视剧里的恶婆婆一般,挤兑善良真诚的儿媳妇,她刚到嘴边的话语又变了味。 “没,就是我晚上要参加绘画社的活动,可能需要你和林砚自己解决一下晚饭了。” 秦瑾君听罢摆了摆手。 “害,我当什么呢,晚榆你也太贴心了。” “晚榆,以后要不然咱们两个轮著做饭吧,我的厨艺虽然一般,但是应该能多少帮你分担点。” 苏晚榆摇了摇头。 “我不觉得是负担,我喜欢做饭,看著林砚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心里会很充实,尤其是他小的时候,从那么瘦的一个小孩被我养的白白胖胖的,我心里很满足。” 一旁乾饭的林砚没想到还能拐到自己。 “晚榆姐,別总念叨小时候了,我以后好好孝顺你还不行嘛.....” 苏晚榆翻了个白眼。 “你少气我就好了,不怪他们说你魔童,我也不知道你小时候从哪学的,总是偷偷收集我黑歷史,还录了那么多音!” 林砚笑了笑,心想我重活一世当然也要好好过一把养成的乐趣啊,他故意装不懂,存心逗苏晚榆。 “什么录音啊?晚榆姐,你指的是小时候你哭著喊著要娶我当新郎的录音吗?” 苏晚榆一听林砚还敢提这茬,连忙夹了一筷子菜堵住了他的嘴:“吃你的饭吧,一说话就惹我生气!” 说完,她又很自然的使用著那副筷子,丝毫不介意刚刚投餵过林砚。 一旁的秦瑾君则是有些羡慕。 “你们关係真好啊,我也很想有一个人陪著我长大,我觉得就算每天凑在一起聊小时候的事都说不完吧。” 林砚听著秦瑾君的话语想起她之前画的简笔画,秦瑾君因为画技拉胯,以至於只能画了一副q版秦瑾君给呆头林砚顶在头上奔向家里。 其实秦瑾君当年在逃出来的时候是想过要“包养”他的吧,林砚有些戏謔,当年那个倔强勇敢,他隨口道。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关係啊,那就一起慢慢变老?” 秦瑾君用力点了点头,平素常见的玩味,在这时一点都不见,她神色认真。 “好朋友之间就是应该一起慢慢变老的关係,这种纯洁的友谊是我一直都嚮往的。” 秦瑾君看向苏晚榆。 “晚榆,虽然到今天我也只是和你现实见了两天面,但是我跟林砚也只是现实相处了三天。” “我真的很喜欢你们两个,我觉得和你们做朋友一定很快乐!” 苏晚榆看著直率大方的秦瑾君一时间有些呆愣,这是她所不曾经歷过的,她是一个十分温婉的人,是很传统的神州人,讲话通常比较委婉,她接触到人大多也是如此,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般直率的人。 对於苏晚榆来说,她个人还是十分欣赏秦瑾君的性格的,之前在网上聊天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如今在真正相处之后只觉得对方確实合自己的胃口。 再次领会到秦瑾君的率真以后,苏晚榆表现的极为沉默。 她这般直率的人应该是不屑於说谎的吧.... 她似乎真的只是想和林砚,和自己当好朋友。 要不,和她相处试试? 苏晚榆点了点头,刚要说些什么,就被一道清脆女声所打断—— “好啊!” “秦瑾君!”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三人循著声音望去,只见来人身形娇小,粗略估计只有一米六,梳著个双马尾,嘴角带著颗小虎牙,表情娇蛮。 秦瑾君神色疑惑,好像根本不认识她。 林砚则是有些惊嘆,好標准的双马尾傲娇萝莉,可惜不是金髮,不然都能直接cos某叶棠心了,嗯....就连飞机场也还原了.....不对!太冒犯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则是苏晚榆,她语气探询。 “你是....高三的叶棠心学姐?有什么事情吗?” 叶棠心没有回覆苏晚榆,依旧直勾勾的盯著秦瑾君,她看到秦瑾君疑惑的神色,表现的十分生气:“你....你竟然不记得我了!可恶!” 在见到秦瑾君依旧神色思索之后,她咬了咬牙:“那年,你带著一堆孩子起义,然后攻占了大院超市当据点,之后你玩腻了,传位给了我,到最后被抓的时候结果我成了领头的了!你真忘了我了!?” 秦瑾君听闻对方提及往事,这才恍然大悟,她有些惊喜。 “我想起来了,是你啊,小豆丁!” “怎么这么多年你还是不长个子啊?” 叶棠心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一般,直接炸毛。 “住嘴!秦瑾君!不许提那个外號!” “还有!我身高怎么你了!!” 秦瑾君笑了笑,人生喜事其中就包括他乡遇故知,她的心情看上去十分美妙。 “没,我就是看到你有些高兴。” 叶棠心咬著自己的小虎牙,叉著腰试图让自己的表情具有威慑力,然而却因为这仰头看人的动作使自己显得像个小孩一样,毫无威慑力。 “我看到你可不高兴!秦瑾君,你知道你当年对我的伤害多大吗!我那么相信你,真的以为你是对我好,结果你给我丟那就不管了!” “我被关禁闭出来之后想找你算帐,结果你这傢伙却跑去修什么道了!一连几年一个回復也没有!” 一旁默默看戏的林砚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了。 秦瑾君这个逆天,真是作恶多端啊,你知不知道自己无形中伤害了多少人,这下还被找上门来了。 林砚的笑声吸引了到了一旁叶棠心的注意力,她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著林砚,而后轻哼一声。 “你就是为了这傢伙才来山海的?除了好看点也没什么特別的嘛,小白脸....” 叶棠心的话语,被苏晚榆听去,她当即就沉下了脸,正准备出言教训叶棠心就被秦瑾君訕笑拦下。 “啊哈哈,那个,晚榆,她没恶意,她说话就这样。” “傲娇知道吧?虽然这傢伙只傲不娇,但是就是那种不好好说话的败犬类型啦。” 叶棠心眼见秦瑾君竟然还敢当著自己的面詆毁自己,当即就要怒气冲冲的上来秦瑾君拼命。 “啊啊啊啊啊!秦瑾君!你才傲娇!你才败犬!” 秦瑾君只是伸出一只手就按住了叶棠心的头,任凭她拳打脚踢却是怎么也够不到秦瑾君。 林砚看著这一幕,想笑又害怕再次引火烧身,他是第一次在现实之中见到这么標准的傲娇雌小鬼萝莉,一时间也觉得新奇。 秦瑾君脸色无奈。 “好了,你到底找我来干嘛?” 叶棠心再次轻哼一声,拍掉秦瑾君扶在自己脑袋上的手而后整理著自己的头髮。 “当然是復仇!你知道你的欺骗带给我的伤害多大吗!” “还有,我现在是学姐!给我放尊重点!” 秦瑾君被她的话语直接逗得笑出了声。 “小豆丁还当上学姐了啊?” 叶棠心看著秦瑾君的这幅笑容越看越觉得可恶,有心想要和她自爆,但是又碍於对方武力值而没有轻举妄动。 可恶,我明明是在发火,但是对方却觉得我在和她卖萌! 如今形势比人强,今日之耻我暂且记下! 秦瑾君,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著,叶棠心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將目光盯上林砚,心里暗自思索。 这秦瑾君多半是喜欢这个小白脸,我如果让这小白脸折服在本姑娘裙摆下,能不能让秦瑾君尝到被背叛的滋味? 想著,內心里就浮现出一副画面。 林砚一脸痴迷的半跪在地,抱著叶棠心的腰肢嘴中还口口声声的喊著:“心心大人,我弃暗投明了,你的魅力比秦瑾君大多了!” 而秦瑾君则是泪流满面一脸悲痛的看著二人:“求你了,心心大人,把林砚还给我好吗,我什么都会做的!” 叶棠心则是叉著腰大笑,一副胜利者的姿態狠狠羞辱秦瑾君这个失败者。 想著想著,她竟时不时发出几声“嘿嘿”的笑声。 林砚打了个寒颤,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苏晚榆拉了林砚的手臂。 “林砚,她怎么了?” 秦瑾君看著叶棠心这幅丟人模样,她捂住脑门,隨后一巴掌扇在叶棠心的头上。 “痴儿,回神了!” 叶棠心痛呼一声,敢怒不敢言的瞪著秦瑾君,隨后又十分隱晦的看了一眼林砚,撂下一句狠话就跑路了。 “可恶!秦瑾君,你给我等著!我一定会回来的!” 苏晚榆有些哭笑不得,她原以为对方是来闹事的,没想到却是一个来耍宝的:“瑾君,她是你朋友吗?还挺....嗯...”苏晚榆想了半天才想出个个不太匹配的形容词:“嗯....还挺有意思的。” 秦瑾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但是嘴角却隱隱勾起。 “嗯对,没事,不用在意她,她就是个神经病,想一出是一出的。” 林砚在这时適时出声,他语气调笑。 “想一出是一出?你说的那不是你吗?” 秦瑾君满脸不可置信。 “我哪里想一出是一出了!我就是爱好比较广泛,什么都想尝试一下,那主要的是,我都坚持下来了呀!” 林砚这次倒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倒確实,所以说能详细讲一讲,你和这位叶棠心的,嗯.....恩怨情仇?” 秦瑾君坐下来重新小口的扒拉著饭菜,边吃边说。 “小的时候,我们是一个大院的,你俩也知道,我小时候就是个孩子王,大小孩子都喜欢跟著我转,其中最热情的就是她了,就她说的那件事嘛,当时她吵著想玩,我就给她了,结果没想到被抓了,哈哈。” 秦瑾君神色柔和,有著对童年的怀念,也有著对於重逢当年玩伴的欣喜。 “后来她父亲因为一些事情,算是站错队了吧,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那段时间刚好我师傅时隔十年再次宣布收徒,又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我们两个就断了联繫了。” 苏晚榆点了点头,她温柔的性子使得她没有多想就选择了出言安慰。 “没关係的,瑾君,既然你们两个重逢了那就说明你们还是存在缘分的,只是些许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林砚也同样出声附和。 “对,看对方样子还挺在乎你的,哈哈...” 刚一见面就打起来了,欢喜冤家吗.... 秦瑾君笑了笑。 “你们不用安慰我,我確实能看出来她还在乎我,那种多年以后再相见,只是彼此点点头就匆匆再见的朋友,才是真的缘分已尽。” 几人这顿午饭就在欢声笑语之中度过,之后的几人回到了班级准备午休,像是他们这种来回通勤不方便但又不肯住校的学生同通常就会选择在教室午休一下。 而一般来说,即便是离家比较近的走读学生,也很少有选择会中午回家的,中午时间毕竟就那么一点,还不如在吃完学校食堂再跟同学聊聊天。 只是刚一坐下,秦瑾君就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的说道。 “誒对,林砚,咱们三个人拉个群吧,也方便以后联繫。” 林砚点了点头,隨后,他就创了一个微信小群,將二人全部拉到了群聊里,隨后又想了想,给群聊起了一个名字。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他率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林砚:晚榆姐,休息了吗?】 【苏晚榆:你还拉了个群呀,嗯,给我个管理?】 【秦瑾君:我也要!我也要!】 【林砚:……就一个三人小群,你俩还要管理。】 说归说,但还是给二人一人一个管理,隨后三人就在这个新建的小群里聊著天,林砚聊著聊著隨后就打了个哈欠。 【林砚:我午休一会儿,你俩聊吧】 【苏晚榆:嗯,好,你书包里有我给你新准备的抱枕,你看一下。】 【林砚:我是姐宝男!】 【秦瑾君:呕!晚榆,你也不怕这小子恃宠而骄】 【苏晚榆:没关係的,林砚平时很懂事的,很少会有让我苦恼的时候。】 林砚没去搭理一旁秦瑾君的詆毁,他从书包里拿出苏晚榆给自己准备的抱枕,然后又拿出了自己的耳机,开始美美午休。 只是还不待睡著,他就突然感觉自己的耳机被拿走了一只,抬头一看,却发现秦瑾君正若无其事的戴著一只耳机,继续和苏晚榆聊著天。 “……你自己没耳机?” 秦瑾君神色十分无辜,林砚差点都以为自己误会她了。 “没有啊,誒呀,不要小气嘛,好朋友之间一起听歌很正常吧?” 林砚嘆了一口气没再理她,重新趴在抱枕上睡著觉。 只是没一会,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拱著自己的头。 他再次直起身子。 “又怎么了?” 秦瑾君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 “我没有抱枕,睡的好痛苦啊,分我一点好不好?拜託拜託!” 林砚瞪大了双眼。 “不是,这玩意怎么分啊?就那么大一点....” 秦瑾君两根手指做小人状,悄悄摸摸的攀上了抱枕,然后一点点拉到了课桌椅中间,她笑嘻嘻的。 “不要那么小气嘛,好朋友之间用一个抱枕也不奇怪吧?” 林砚心里隱约觉得这样不合適,苏晚榆虽然买的是大號的抱枕,但是真要容纳两个人都趴在上面,其实还是比较挤的,这样让人看到了总归是有些不好的。 隨后林砚又考虑到秦瑾君所说的,趴著睡会比较难受,他又嘆了一口气。 也罢,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而伤害了自己的身边人,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那行吧,明天你自己带一个啊” 秦瑾君嘻嘻一笑,就主动凑了上来,只是两个人睡一个抱枕终归有些不便,秦瑾君在抱枕上一直拱来拱去,硬是活生生给林砚挤到了墙角。 结果到最后,秦瑾君折腾了半天,愣是没睡著,以至於自己赌气的把抱枕全塞给了林砚,她指著里面的墙壁 “你!靠里面去!” 林砚被秦瑾君这逆天折腾了一个中午,心中已然生出了几分恼怒。 “你小子到底要干嘛!” 秦瑾君眼见林砚不耐烦了,她又开始誒呀誒呀的,而后一点点搡著林砚 “誒呀,你靠墙睡嘛,好不好?” 林砚实在是拿她没辙了再加上一中午没午休实在有些困,也懒得和她计较,继续趴著睡了,这一次的秦瑾君確实是没有再来折腾林砚,只是他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一沉。 他睁开眼睛—— 秦瑾君整个人依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还好有堵墙做依靠,不至於被秦瑾君依靠的难受。 秦瑾君看上去像是已经陷入熟睡,林砚看著秦瑾君的睡顏,她的眼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小巧的嘴唇正微微长著轻轻的呼气。 当秦瑾君没了那副充满活力的欢快模样,陷入安静之中,她的整个人散发著奇特的气质。 林砚看著秦瑾君的睡顏嘴角勾了勾,他的心中腹誹。 安静的时候確实是像个御姐啊,怎么平常就跟个沙雕少女一样的呢 第三十六章 温竹青(求追!求票!) 隨后的下午,两人又討论了一番放学之后潜入林家的计划,確保一切万无一失之后,就在放学之后选择出发了。 两人隨便拦了一辆计程车,一直到距离林家庄园还有两公里的时候停了下来,前方掛著一个限行的牌子,这里没有允许的话是根本不允许通行的,方圆两公里以內都有著严密的监控。 林砚深吸一口气,和秦瑾君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人凑的很近,而后就默念了一句【置若罔闻】 这一段路也是最难的一段路,【置若罔闻】最大的弊端就是只能让人形成一种偽隱身的效果,並不能让人真正做到隱身,是会被媒介所记录到的。 而这也正是林砚需要秦瑾君帮忙的地方,凭藉她的身手,带著林砚避开这些监控还是比较容易的。 而据秦瑾君本人所述,这一身本领都来源於当年离家出走的经歷,换做一般的孩子可能被关上两次禁闭就老老实实屈从认错了,但是秦瑾君却是为此学了一身的技能。 其中反侦查就是秦瑾君学习的最核心的手段。 因此她整个人的童年可以认为就是一部可歌可泣的抗爭史。 离家出走,被关禁闭,接著再离家出走,然后再被关禁闭。 因此,林砚始终觉得,魔童这个外號真是叫错了人,自己这个后天魔童,真的不如这个天生魔童会整活。 两个人就这样一点点的向著林家庄园的位置移动,由於这一路上並没有什么人,林砚即便是带著秦瑾君,他的身体依旧能够支撑住。 只是隨著越发靠近林家的位置,周围的护卫也在不断增加著,林砚的压力也隨之增大著。 他的额头上不断渗出著冷汗,只是好在终於抵达到了林家庄园的周围,两人寻了一处隱秘地方留给林砚恢復著体力,秦瑾君则是为他放风。 在歇息了好一阵以后,林砚的气息渐渐恢復了平稳,两人重新开始著行动。 他们走到了林家的围墙附近,林家的庄园是很古典的中式建筑,围墙並不算太高。 林砚的记忆力一直很好,在昨天的时候就在默默记忆著林家庄园的布局,昨天在来过一次就將自己所去过的地方记了个大差不差。 这是从人贩子窝逃出来以后林砚得以养成的习惯,在遇到危险时,他从不会选择放弃,而是去儘可能的尝试,努力。 林砚坚信,自己当下做的每一分努力在帮到未来的自己的时候,就是成功的。 林砚看著秦瑾君,他的神色有些不確定,在来之前,秦瑾君就声明自己可以带著林砚翻过围墙,而不会发出动静,只是林砚询问她具体办法时,秦瑾君却是神秘一笑,並没有立即回答。 即便周围並没有任何人,但是林砚依旧刻意的压低著音量。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我这能力就这么大点范围,对面又有不少保鏢。” 秦瑾君笑了笑,她指著那堵围墙,神色有些怀念。 “那一年我们也是这样,你身高很矮,即便是农村的土围墙也没办法翻过去。” 林砚虽然不明白秦瑾君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但是同样神情怀念,那时候的他和秦瑾君只是两个孩子,即便林砚有著重生的经歷和系统,秦瑾君有著过於常人的胆识和体能,但是面对两个成年人贩子依旧艰难。 他点头应和。 “是啊,小的时候我们就算是用尽手段,也依旧无法弥补那天然的体能沟壑。” 秦瑾君轻笑一声,隨即收敛了笑容,神色认真。 “不错,林砚,但那是小时候了,如果是现在的我们两个呢?” 林砚神情思索,半晌,他咧嘴一笑。 “大概,给他们三个人贩子全都拐卖了?” 秦瑾君被林砚的答案逗得笑了笑。 “啊,是啊,我们现在长大了,但是还是在一起並肩作战,这堵墙比起小时候要高上许多,但是根本拦不住我们了。” 秦瑾君说著,走到了林砚的面前,而后伏下了身子。 “来,趴上来,我背著你,你掛在我身上,记得抱紧一点,这样能给我腾出来双手” 林砚看著在自己面前蹲下身子的秦瑾君有些沉默,背著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跃上围墙? 她简直就是超人。 林砚內心十分好奇,像她这般超人一般的体质是只她一个,还是存在著其他人也是如此? 倘若告诉林砚,这个世界存在著超凡力量其实林砚都並不好奇,毕竟在自己的身上就有著一个活生生的系统,重生摆著。 “秦瑾君,像你这样的身手的,这个世界还多吗?” 秦瑾君挥了挥手,轻笑一声。 “那倒没有,如果单论武艺,这个世界上比我强的可能也没几个吧,我的师父跟我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如今已经有了师父四十岁壮年时才有的武学造诣” “师父说,若我潜心修行,日后是能够比肩歷史上张三丰那般人物的,所以像我这般的人,是不会多的,大部分人可能也就是劈块砖开个直播的能力?” 林砚听罢点了点头,內心暗自鬆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接受不了自己的世界上画风突变成什么都市异能世界。 林砚重新聚拢注意力。 他从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不会觉得被女人背就伤害到了自尊,对於他来说,朋友就该是互相帮助的,秦瑾君既然有著他无所企及的体能,那么就只需要坦然的依靠她就好。 於是,林砚就老老实实得跟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了秦瑾君的背上,他双手环著秦瑾君的脖子,双腿盘在了秦瑾君的腰上。 做完这一切以后,秦瑾君又拍了拍林砚的腿。 “你抱紧一点啊!等下万一给你甩下去了怎么办!” 林砚无奈,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虽然自认心中没有齷齪的思想,但是这样紧密、用力的抱著一个女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这让他能够完完全全的感受到秦瑾君身体的美好。 只是眼下並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林砚只能听话照办。 秦瑾君感受著林砚整个人仿佛快要融入自己身体的亲密感,她的嘴角勾了勾,语气调笑。 “誒,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像不像猪八戒背媳妇?” 林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你抓紧吧,忙完了我们自己就回去了,还有,哪个女孩子会把自己比喻成猪八戒啊?” 秦瑾君轻轻“嘁”了一声,表现的有些不服气。 “那又怎么了?姑奶奶就算去演猪八戒,肯定也有不少人喜欢!” 说完,秦瑾君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 围墙上,她一个助跑,而后足尖蹬地,就那么背著林砚轻巧的跃上了围墙,围墙的下方已经站了不少的西装保鏢。 对於这种家族来说,围墙的设计更多的是作用於装饰上。 真正起到防卫作用的还是这堵由这群训练有素的保鏢所筑起的城墙。 一排黑色正装保鏢照著围墙战列成一排,一个个站的笔挺,没人发一言。 这一排保鏢神色肃穆,极其具有压迫感。 林砚和秦瑾君二人並没有再继续交流,【置若罔闻】只能是从视线中被人忽视,其余所產生的,声音、气味,虽然也能够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但是依旧存在著暴露的风险。 秦瑾君背著林砚找了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隨后直接一跃而下,神奇的是即便背著林砚这样一个一米八男人,但她落地时造成的声响也十分微弱,再加上【置若罔闻】的迷惑效果,並没有人注意到两个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入了庄园。 在成功进入到了林家庄园以后,林砚就连忙从秦瑾君的身上跳了下来。 他们两个人此时都是穿著单薄的夏季校服,因为走路而来,两个人都生出了一层细汗,又因为抱的十分紧密,二人能够完完全全的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二人表现的都不怎么自然。 林砚的眼神飘忽不定,走路有些不自然,微微躬著身子。 秦瑾君则是面色平静,好似若无其事的吹了自己额前的碎发,只是微红的面颊同样说明了她的不淡定。 然而,纵使再怎么不自然,两个人依旧贴的很近防止【置若罔闻】失去效果。 接下来的路途依旧是由二人共同前进,林砚负责提供【置若罔闻】的技能效果以及指路的作用,秦瑾君则是负责带著林砚来避开一些保鏢。 倘若频繁的令他人无视二人的存在,这对於林砚的精力负担太大了,二人很难抵达目的地。 他俩虽然现实里相处的天数並不多,但是依旧配合的默契,一如九年前二人逃出大山的模样一般。 可能正是因为这份,齐心协力,患难与共的经歷才造就了两人对於彼此之间的这份深厚默契。 二人都发自內心的信任,依赖著彼此。 只是没走两步就听到了有一角落里传出声音。 “唉,王哥,青夫人是不是真的熬不过去了啊。” “悬了,唉,昨天我远远的看了一眼青夫人,跟病癆鬼一样,哪还有以前的风采。” 两个身穿西装的保鏢,正靠在一角落抽著烟閒聊,一人看上去样貌年轻,一人看上去则是中年样貌。 林砚和秦瑾君二人对视一眼,隨后就躲在一旁偷听著二人的对话,这种和熟人的閒聊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对方所知道的真话。 当然,也有很大概率,对方只是在说著自己所听来的谣言。 “昨天?王哥,我一直以为林家的小少爷不存在,毕竟传言什么都在说什么死了,丟了,王哥,昨天那小少爷回来,好像闹得很不愉快啊,这是回来夺权来了?” “谁知道呢,其实照当前这个形势,等青夫人死了以后,没准林家就得到他手里,林二叔还在那呢。” “啊?他不就是一个普通学生吗听说,能接手林家吗?其实要我说,青夫人还不如接受严休呢,那人也算的上年少有为,在林家话语权越来越大,如今青夫人病重,对方也不离不弃,真是痴心一片啊” “害,林家到谁手里跟你有屁关係,你就是个关係户,不过该说不说,那严休確实痴心一片啊,一听说青夫人病情严重,立马跑来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聊的怎么样了。 “我还是觉得青夫人从了严休比较好,这大家族就是太在乎什么血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古代呢,青夫人身上也没有林家血啊,不照样给林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行了行了,別说这些没用的了,让人听去了,你姐夫是队长也保不住你小子,走了,偷懒歇这么一会儿也够了,把菸头揣兜里,被逮到了,工作就没了。” 这两个偷懒的保鏢说著话,將菸头掐灭揣进兜里隨后直接朝著林砚二人走来,只是这两个保鏢却是对於林砚二人的存在视若无睹一般,从二人的身边走了过去。 之后的二人都表现的十分沉默,一方面有刚才两个保鏢话语的影响,一方面同样有著因为避免被发现而减少出声的因素。 林砚和秦瑾君终究有惊无险的来到了温竹青所在的小院,到了这里则是彻底安全了,周围没有一个护卫,二人得以鬆了一口气。 同昨天有区別的是,这个小院並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全然没有昨天那种人满为患的情景。 林砚和秦瑾君二人隨便找了一个窗户直接翻了进去,林砚始终相信,一个人纵使再怎么心思縝密善於隱藏,在自己所生活的隱私环境之中,终归是会鬆懈的,他想要在温竹青生活环境中的蛛丝马跡去推断出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比起听从他人的话语,他更想要去依靠著自己的眼睛去看,去观察,去了解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 这是他的一次尝试,比起陷入无止境的內耗和忧虑,他更想要主动出击去解决这一切。 无论温竹青是一个什么人,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儘管林砚所使用的方式有些极端,但这也是最为简单有效办法,他已无心再去细细分辨谁人是否对自己付出著真心。 他只求一个真相,他不在乎自己所用的手段是什么。 二人翻窗而进一件类似於书房的房间,只是刚一落地就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只见—— 房间中密密麻麻掛满了林砚的照片。 从小到大,从学校到户外,不一而全。 绝大多数的照片所拍摄的场景就连林砚自己都已经没了印象。 二人见此一幕,俱是瞪大著双眼,呆愣在原地。 第三十七章 我把我的弟弟弄丟了…(5k求追求票) 率先张口的是秦瑾君,她呆若木鸡的说了一句脏话。 “我靠....林砚,你不说这是你姐我都以为你被痴女盯上了,这也....太恐怖了吧....你整个人的生活都在被监视之下啊......” 林砚合上微微张开的嘴,他喉结鼓动,咽了咽口水。 “也....也还行吧,最起码没有我在家里的照片.....” 林砚语气不確定,毕竟自己就连住的房子都是黄金基金会安排的,他也不能保证真的就没被监视..... 在刚一进入屋子里,林砚就觉得这里好似有一种神秘磁场一般让自己陷入了某种特殊的情绪之中,他扫过自己那些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白白胖胖,林砚觉得那人不像自己,但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著他,那就是你自己。 他不愿过多去看,转而看起了別的照片。 秦瑾君在屋內环视著,突然她好似十分惊奇的指著一张照片喊道。 “誒!林砚,这些照片上还有字!” 林砚听闻此话有些好奇的凑了过去。 那张照片是自己8岁那年刚刚逃出来,穿著病號服住在医院里拍的。 他坐在医院病床的沙发,目光平静的接受女记者的採访。 上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会让你幸福的,小砚。】 林砚微微吃惊於她的措辞,他將照片拿了起来,却发现背后还有著一段文字。 那字跡端庄,但是却微微扭曲,似乎是在诉说著书写这段话的人內心的不平静。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砚还活著,只是他却变得那么瘦了,他浑身的伤,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哭了很久很久,小砚笑著向镜头打招呼的样子让我好心疼。】 【他的眼神像是死寂般的淡然,从那眼神中我看的越发內疚,只是想像他经歷了什么,我的內心就绞痛,我想要將他接回来,只是我做不到……】 林砚看著这行字沉默了,他攥著照片一角有些用力,秦瑾君眼神担忧的抓著林砚的胳膊,林砚笑著安慰她示意自己无事。 他再次拿起一张照片,上面依旧带著文字,那是自己小学时候的照片,林砚在课堂上皱著眉头思索的看向被阳光洒满的操场。 正面写著一行小字。 【我好想拥抱你,小砚。】 林砚微微凝眉,转而看起了背面。 背面依旧是一段文字。 【小砚在还是婴儿的时候,也会有皱眉的坏习惯,在那时候我会用我的额头去靠他的眉心,只有这样他才会展开眉头,看著我的眼睛咯咯笑著。】 【现在他又染上了这个习惯,我还想要用我的额头去碰他的额头,和他说些悄悄话,只是我不能这样做,小砚已经忘记了我,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陌生人……】 【林家暗流涌动,严休为了得到我,得到林家,无所不用其极,他们觉得我只是个16岁的小姑娘,总想蒙蔽我,我会为了小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林家。】 林砚再次拿起一张照片,这次的是自己初中的时候获得全校第一站在领奖台接受奖状的照片,他表情淡淡,没有喜悲,仿佛这份成就对於他来说只是微不足道。 这次照片的正面並没有文字,背面却是有。 【小砚现在变得很帅气,他学习出类拔萃,有担当,乐於助人,遇事沉著冷静,他现在健康快乐,似乎没有我对於他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小砚似乎是叛逆期到了,年仅十五岁却开始购置著户外装备,他这是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真是的,柳暮雨他们在干什么?我没有跟在小砚身边都发现了。】 【我要衰减小砚的生活费....小孩子就该好好学习啊....户外什么的还是太危险了.....】 一旁和林砚一起看著这些话语的秦瑾君,此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啊,平时你表现的没个孩子样,那时候我都下意识忽视你的年纪,这样看来,温竹青给你拦下来其实还是挺正常的?” 说著,秦瑾君就要再去拿下一张照片,只是却被林砚拦了下来。 “这里照片这么多,一直看下去也没个头了,看看別的吧。” 林砚开始粗略瀏览著房间內的一切,心中那种奇怪的异样感越发浓烈,好似身体里沉寂著的某种情绪在不断甦醒。 林砚甚至开始怀疑在下一刻自己会不会突然想起来8岁前丟失的记忆。 耳边时不时传来秦瑾君的声音。 “林砚,你小时候怎么这么胖啊,真是个大胖小子。” “林砚,你们小时候关係似乎確实不错啊,你看温竹青把你抱在怀里,你依恋的样子。” “奇怪,林砚,为什么这里只有你和温竹青的照片呢?其他家人的照片却是一张都没有啊?” 林砚並没有回覆秦瑾君,他此时已经越发沉默,温竹青似乎的確如林二叔所说,一直在默默的关注自己,甚至,已经不能仅仅只用关注这个词…… 他心绪复杂,隨手翻看著温竹青书桌上摆放著的一本书籍,书名是《简爱》 书主人似乎翻看它许多次,书都已经有些卷边了,林砚隨手翻了一页,温竹青在书页的下方抄写了一段话语。 “我越是孤独,越是没有朋友,越是没有支持,我就得越尊重我自己。” 秦瑾君清朗的嗓音朗读出了这句话,隨后继续说道。 “温竹青这女人觉得自己很孤独吗?唉,倒也能理解,她继位家主的时候,才刚刚16岁,又是在举目无亲的时候,这些年只能靠著自己稳定林家。” 林砚刚要出声回復,却是见到这本书里忽然掉出来了四页信纸。 上面的墨水还很新鲜,看样子正是最近才写的。 林砚默默捡起,粗略瀏览起来…… 【我出生於神州北部的一处山村,那时候的我不知世事险恶,父亲进城打工已经两年没有回来了,母亲则是一个人扶持起了这个家,正因为没人管教我,我每天想著的都是如何玩的尽兴。】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爬树,摸鱼,抓山鸡,胆子比起男孩子来说都要大的多,我曾以为我能一直这样快乐下去。】 【我的父亲回来了,他所说进城打工只是个谎话,他在外面乾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有了钱就去赌了。】 【这次他和往常一样输光了钱,再次干起了老本行,只是这次他碰到的是一个搏击教练,两人爭执不下,慌乱中,父亲用刀刺死了对方,父亲没了办法,只能回到家来躲避。】 【二十年前的神州,执法系统尚有些不完善,我的父亲在见到躲了两年无事发生以后,就又开始在周边县城赌了起来,到后面越赌越大,家里的钱全输光了。】 【父亲开始不断的打骂母亲,斥责母亲的无用,我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躲在床下一点不敢出声,我想要站出来保护母亲,但是我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那时候我心里想的竟然是——別打我。】 【那个时候我到底在干什么,我被嚇破了胆?呵,无可救药的懦夫。】 【再后来,父亲变本加厉,甚至想要强迫母亲出去靠身体偿还债务,或许是他还尚存一丝人性,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劝说母亲,我们逃吧,离开这里隨便去哪里生活也好!但是母亲却反过来斥责了我,那天我哭了很久很久,我想要效仿他人的离家出走,只是最后却因为自己肚子饿的咕咕叫回到了家,家还是那个家,母亲依旧低眉顺眼。】 【她很可怜,我心疼她,但是我救不了她。】 到此,一张纸写完。 林砚看著温竹青的这张话语无比沉默,他原以为温竹青会继续保持这种娓娓道来的风格继续讲述自己的人生。 谁料刚翻到第二页就是大片的涂鸦和涂改痕跡,各种杂乱不堪的线条遍布了这一张纸,之前在写的什么根本无从辨认。 纸上躺著一句话,只一下就吸引到了林砚的注意力,温竹青的字跡再不復之前的端庄大气,歪歪扭扭的昭示著字主人的混乱。 林砚瞳孔骤缩—— 【母亲疯了,父亲对她折磨了一个月,同村人看不下去,报了警,母亲在父亲被抓走的几天后她逃出了家里,坠下悬崖,死了】 林砚只能从被涂满凌乱的线条的缝隙中补充到的几句话。 【可能是精神疾病,但是村中人封建,只觉得母亲是遭了邪。】 【父亲在请了几次大神以后,发现无果就將母亲关到了柴房里,每天带著不同的男人进出那个屋子。】 【在某一天,母亲或许是短暂的清醒过来,她衝出了那个屋子,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她抓起我就跑,或许母亲只是想要带著我逃出那里,但是村民却说跟著母亲的那个邪祟厉害。】 【那时的我只是一个小女孩,我出於本能的害怕,事到如今,我仍旧能够回忆起那样的一副场景,一群群村民將我和衣不蔽体的母亲团团围在中间,他们神色冷漠的看著我们,那一刻的我,绝望无助。】 【他们说,母亲想要害我,可笑……】 林砚看著这一张纸上杂乱的线条,极为勉强的还原出这张纸上原本想要表达的意思。 一旁同样看著的秦瑾君早已经不知不觉的沉默下去,她吐出一口浊气。 “封建害人....难以想像威名赫赫的青夫人还有著这样的童年.....” 林砚並没有去理会秦瑾君,他瞪著双眼,表情隱约有些变形,他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他的心中憋闷,隱隱有著一股怒火升腾而起。 这股怒火来得莫名其妙,烧的林砚心神不寧。 他只觉得是自己身为人类的同理心在发作? 林砚深吸几口气,渐渐平復了心情。 他不愿再多看这张纸,转而看起了第三张纸。 【之后的我凭著还算好看的样貌获得了村子里一些人的怜悯,我吃著百家饭,村子里的人將我父母视作丑闻,连带著一齐迁怒我,我成长得很艰难。】 【林二叔找到了我,他问我想不想吃饱饭,我说想。】 【从那一天起,我的人生就迎来了转折点,就像是故事里先抑后扬一般,我等来了自己的幸福。】 【我来到了林家,穿上了漂亮的裙子,有了新的爸爸妈妈,会有很多人喊我小姐,再也不用过著担惊受怕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我有了小砚,我有了弟弟。】 【第一次见到小砚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婴儿,在保姆的怀里哭个不停,只是神奇的是,在见到我以后,他就立刻停止了哭声,看著我咯咯直笑。】 【保姆对此惊嘆不已,问我想不想抱抱小砚,我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我將小砚抱在怀里,看著他乌黑髮亮的大眼睛,他伸著手漫无目的的乱抓,我像是本能一般,伸出一根手指塞进了他的小拳头里。】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切满足感,我好似感觉到了契约达成一般,心中生出一股莫大的使命感。】 【我心底隱约有个声音告诉我,他才应该是我的家人。】 【他对我的依恋让我本应死寂的內心,一点点復甦著,父母十分忙碌,小砚绝大多数情况都是交给保姆照顾,然而,自那以后,小砚就是由我照顾了。】 【小砚天性好动,八岁的我连照顾自己都艰难,更何况照顾他?只是小砚在面对我的时候,却是格外乖巧,不哭不闹,就是看著我笑,因为小砚的乖巧,我內心越发喜欢这个弟弟。】 【如果说別的孩子学会的第一句话通常是爸爸妈妈,那么小砚学会的第一句话则是“姐姐”当他第一次咿呀咿呀的喊我姐姐的时候,我的心都化了。】 【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在一个人的心中是那么的重要,小砚將所有依恋的本能没有献给爸爸妈妈,而是完完全全的交给了我。】 【那时的我十分清晰的感受到了一件事,我,是他的全世界。】 【他的明亮的大眼睛全部都是我的倒影,我在被他深爱著。】 【我甚至开始感谢著一直以来怨恨的上天,让我能够遇到小砚】 【从那以后,我的生命就不再只是我自己的了,为了回应小砚的这份爱,我想要加倍的爱他,哪怕是用我的生命去爱他也在所不惜。】 【小砚被我照顾的很好,那年他7岁,我15岁,小砚被我养的白白胖胖,笑起来就像是一朵小太阳一般,我们不需要去上学,只需要每天在一起玩耍就好,会有专门的老师来到家里教导我们。】 【也正是那一年,小砚无意中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对话,小砚告诉我,爸爸妈妈收养我只是为了等小砚犯病的时候给他取器官,延寿,小砚拉著我的手就要和我逃离这个家。】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我整个人宛若经受了晴天霹雳一般呆愣,我一直是以为自己运气好,才得以被选中,却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有所图谋,我只是任凭小砚拉著我的手跑。】 【一直到快跑出庄园的时候,父母拦住了我们,那一天真的好多人,我甚至能够听到有人指责我妄想拐跑小砚,真是可笑....】 【小砚倔强的站在我面前,张开他小小的臂膀,护在我面前,他倔强的向著父母喊著】 【他说,如果要用姐姐的命来换我的命,那我寧愿不要活!】 【被小砚护在身后的我,听到这句话直接哭了出来,我认为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甚至还需要著弟弟的保护,但是我又享受著小砚的保护,我能感受到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小砚那年明明才只有7岁,但是却有著我都没有的勇气,那是我最为嚮往的东西,我像小砚的这个年纪还在躲在床底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而小砚却已经会想要保护姐姐了。】 【那句话所带来的力量一直支撑著我走过了许多年,我对小砚的爱,小砚对我的爱,这些都是我前进的缘由。】 【不,不单纯是那句话,而是名为“林砚”的存在,我此后的生命,只活“林砚”二字。】 【父母吃惊於小砚的魄力,他们向小砚承诺不会用这样的手段,但是我心里清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只会毫不犹豫的就將自己的生命献给他,就像父母於孩子那般无私的爱,我对弟弟的爱不会逊色於任何人。】 【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我爱著弟弟,弟弟爱著姐姐,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相信我,但只要有小砚在就好……我本以为我会和弟弟就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 【只是,命运所有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码,他从未眷顾於我,在我的16岁,在小砚的8岁,命运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我把我的小砚弄丟了……】 第三张信纸写完,四页信纸只剩下最后一张…… 第三十八章 「你说的对!我已经疯了!」(5k求追求票) 林砚攥著第三张纸的手指节有些发白,他的血液流经大脑,在耳边造成“嗡嗡”的声响。 他感觉到自己半边脸都已经有些麻木,林砚呼吸沉重的盯著这张信纸,迟迟不肯看下一张,仿佛那字里行间有著什么妖鬼一般在蛊惑他心神。 温竹青的这一页信纸明明用著的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话语,仿佛只是一个行將朽木的老人在细细回忆著自己的人生,遇到痛苦的时候匆匆跳过,幸福的事细细回忆。 他的內心抽痛,明明他並没有对於温竹青的记忆,但就仿佛是那刻进身边本能的感情在作祟,让林砚的情绪在不断的翻涌著。 “啪嗒” 信纸被一滴水打湿。 秦瑾君惊呼出声。 “林砚,你为什么哭了?” 林砚迷茫的抚上自己的脸颊,这时候的他才回过了神,他的神情茫然。 “我.....” 隨即他的神情又有些痛苦的扭曲。 “我不知道.....我的內心在莫名抽痛,我在....心疼她?” “这到底....是为什么?是因为残存的记忆?是因为身体的惯性?” 林砚皱著眉头,神情痛苦无比,手指深深插入自己的头髮中。 “为什么丟失记忆这种破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啊!!” 秦瑾君搀扶著林砚,轻轻拍著他的后背,神情安慰。 “没关係的,没关係的,林砚,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 林砚疲惫的摆了摆自己的手,沉默的拿起第四张信纸。 【唉,小砚走丟的那几个月啊,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了,我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觉,我心如死灰的回到了家里,我无心考虑爸爸是否会因此迁怒我,我只想要藉助林家的力量赶紧找回小砚】 【爸爸的確表现的无比愤怒,只是他的愤怒却是没有一点朝向我的,他本已经濒临极限的身体在经过如此打击以后,终於撑不住了,爸爸做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决定】 【他匆匆立下遗嘱,选定我为继承人,我本想要推脱,但是他却已经疲惫的闭上了眼】 【那一年,我16岁,接连的打击让我想过死,但是却没有想过放弃,我必须要把小砚找回来,为此,我必须把林家牢牢攥在手里】 【林家高层的接连去世,让整个林家动盪不安,我掌控林家十分艰难,我不姓林,再加上我年岁实在太小,没有人信服我】 【我找到了林二叔,他出於对林家的忠诚,选择了帮助我,但那並不代表我高枕无忧了,支脉严家在这段动盪的时间拉拢了很大一部分人,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严雨閒以为我是个柔软的女人,对我关怀至极,企图温暖我,在求爱不得之后,他恼羞成怒,四处散播著我谋害主家,故意弄丟小砚的谣言】 【一时间,我骂名一片,落了个蛇蝎女人的评价,即便是后来收穫了一部分人的忠诚,他们也只是敬畏的称呼我为『青夫人』】 【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想找回小砚,我深切厌恶著自己的懦弱,我恐惧別离,痛恨背叛,我强迫著自己的心强硬起来,我变得沉默,不向任何人表达自己,我变得极端,做事不留余地】 【当我站稳脚跟之后,我开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和和小砚失踪事件有关的一切人,只是我始终无法查到背后的幕后黑手,但是我所掌握的一切线索全部都指向了严家,严家在其中一定扮演著极为重要的角色】 【小砚回来了,陈琼为我送来了一篇新闻,那正是我心心念念的小砚,只是小砚却失去了记忆,我不知道他经歷了什么,他成长了许多,依靠著自己和秦家的姑娘,两个人一起逃了出来】 【我为小砚的聪明,勇气而感到骄傲,我总觉得小砚几个月的时间好似走完了一段人生一般,我更加內疚,我多么想把我的弟弟带在身边啊,但是我根本做不到,那段时间的林家太混乱了】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以为小砚几个月都没有找回来,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那我便如他们所愿吧,就这样让小砚得以自由一生也好】 【后面又过了几年,林家已经渐渐趋於稳定,旁系严家被我压的抬不起来头,林家所有人见了我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青夫人』我认为可以去尝试和小砚相认了】 【然而,命运再一次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我得病了,是和林家的遗传病一模一样的症状,很可笑,我和林家没有任何关係,却是得了林家的遗传疾病】 【通过什么传播的?家主之位么?】 【我无心去探寻了,这个病彻底粉碎了我的希望,身为林家的养女我再清楚不过这个病的恐怖】 【陈琼劝说过我,去用小砚的命换自己来生,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是极其难以置信的,她为什么这么说?小砚明明也是管她叫姐姐的,她怎么能够这么说!】 【我將她重重训斥了一顿,我本以为她听了进去】 【一直到今年,我的病情越发严重,我清醒的时间越发短暂,旁系严家开始死灰復燃,刚刚恢復生息的林家再次动盪不安】 【陈琼终归是背著我把小砚带到了我的面前,万幸林二叔及时阻止了这一切,因此我差一点就失去了小砚,我恨不得直接杀了陈琼,只是我必须珍惜身上的每一分力量,我必须在死前將一切都平定】 【时隔许多年我再一次当面见到了小砚,他长得真好看啊,长得也好高啊,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趴在我怀里撒娇的小砚了】 【我曾幻想过我们再相见的场景,我应该是穿著16岁时的碎花裙,然后在一片花团锦簇的山间,小砚嘴里喊著“姐姐”然后一头扎进我的怀里,而我则是宠溺的揉著他的头髮】 【唉,只是在我即將死去的时候,命运再次和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先是给予了我一个最好的弟弟,然后却要再次无情的將他从我身边夺走】 【我做梦也想不到再次见到小砚,我是穿著病服,整个人像个病癆鬼一般站在他面前】 【我们彼此是最亲最近的人,但是现在却是最陌生最怨恨的人,小砚一定觉得我坏透了吧,我是一个蛇蝎女人,毒害了他的家人,然后又要谋害他性命】 【即便是我自己都在內心相信著这个结果】 【面对这样一个坏女人,就算是小砚也会心中愤怒吧,小砚,姐姐不怪你的冷漠,姐姐只是內心委屈,明明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却一次次的让你陷入危险之中,第一次是8岁,第二次是17岁】 【所以,小砚和他人站在我的对面,一齐欺负著我,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因为是他,所以我连反抗都做不到,因为是他所以绝望比任何时候都绝望,正是因为是他,他只需要静静的站在那里,用那副冷漠的面孔看著我,我就已经被杀的溃不成军了】 【但是也正是因为他,我连怨恨都做不到。】 【小砚你怎么能这样对姐姐呢,在小的时候,你明明那么勇敢的站在姐姐的面前说要保护我的。】 【我的心中绝望,我內心中唯一的坚守都被毁灭了。】 【只是回忆起那种冷漠,我的內心就痛苦,我的手指如今就连书写都很困难,我的生命已经到达了终点,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 【小砚现在有了新的家人,对方很爱他,他也很爱对方。】 【小砚,在喊別人姐姐呢....】 【我是个不合格的姐姐。】 【我到底能为小砚做些什么呢?】 【我的生命即將走到终点,但是我一定还有些什么是能够为他做的吧。】 【我的25年的生命里除了小砚就是林家了,林家只能是小砚的,谁也不能夺走他】 【我必须要在死前將林家原原本本的交还给小砚。】 【我已经没了时间了,我只能去用最简单的办法了。】 【我必须要杀死严雨閒,杀死这个对小砚威胁最大的人。】 【这是一副情书,我无人可以寄出,只能潦草的记录自己的余生,最终只能寄给繁星吧。】 【这也是一封遗书,就用我的命最后再为小砚做点什么吧。】 【小砚,我爱你,我好想再听你喊我姐姐啊.....】 至此,四页信纸,全部看完。 在看著这最后一封信的时候,林砚狰狞的脸庞渐渐变得平静,他神色黯然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林砚的眼神空洞。 看到这里,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根本就是一封彻头彻尾的遗书。 整整四页纸详细的记录了一个女人从小到大的心酸歷程,控诉著命运对自己的不公,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仍旧选择著抗爭。 儘管命运屡次三番的戏弄於她但是她却从未想过放弃,始终在为了林砚这个名字而活。 一句此后的生命只活“林砚”二字,贯穿了整封信,温竹青在这九年的生命里,始终都在孤独背负著这一切。 林砚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以一个第三方的视角,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到客观上的事实,而不是他们主观上的讲述。 那么,如今呢? 林砚再次环视一圈整间房间琳琅满目的自己的照片,温竹青始终都在角落里关注著自己,而后默默付出著。 他吐出一口浊气。 將这封遗书整理好重新放入《简爱》之中,隨后自己驀然转身,径直出门而去。 秦瑾君连忙跟上林砚,她惊呼出声。 “林砚,你要做什么?” 林砚走在这处走廊之中,他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紧紧攥著的拳头却是表明这幅平静之下是一片波涛汹涌。 “不管做什么也好,至少不能让她就这样死去,她生命的终点不该是这样。” 林砚一步步走在走廊上,感受自己內心中的汹涌滂湃。 从刚才开始,他的內心中就始终燃烧著一股怒火,怎么也无法平息,他不知道这股怒火因何而起,又是冲向谁的,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赶紧將这股怒火发泄出去。 他已经快被这股火烧穿了。 一直到,大厅之中,就待他即將推门而入的时候,他听到屋內传出了两人的声音。 一者他很熟悉,那是温竹青的声音,一者则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他伸手示意背后紧跟著的秦瑾君嘘声,隨后两人就这样透过门缝悄悄看著。 林砚已经做好了打算,一旦温竹青有任何想要过激的打算,他都会立刻推门而入。 和昨日温竹青只是穿著一件病號服不同的是,今天的温竹青穿著得体,神色淡然,她手上端著一杯热水细细喝著,倘若不仔细看,恐怕旁人只以为是她自己亲手泡的咖啡。 而也正是这些小细节,再加上她苍白的脸色,让人能够看出来,她確实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温竹青沙发对面的男人穿著的是被熨烫的没有一丝的褶皱的西装,头髮但是看上去就像是被精致打理过的,脸上还带著一副金框眼镜,整个人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只有金钱才能养出来的气质。 他的气质忧鬱,林砚看著他莫名有一种狗血言情剧里的男主感觉,严雨閒眼神里透露的心疼,令林砚心中厌恶不已 此人正是林家旁系的严家大少爷——严雨閒。 他此时正神色痴迷的看著对面的温竹青,双眼中满是火热的爱慕。 “青夫人,您身体可还好?” 温竹青神色冷淡,她垂著眼眸,轻轻吹著杯子里的热气。 “不劳严先生掛念,请严先生尝尝我亲手泡的茶” 严雨閒一听这是温竹青亲手泡的之后,当即神色动容,他细细品尝了一口之后,就连连称讚,好似那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杯茶,而是天上的琼浆玉酿。 “青夫人,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想不到我还能再次喝到您的茶。” 温竹青听著严雨閒的吹捧,她疲惫的摆了摆手,她隨意的搭著腿,脚上的镶钻高跟鞋为她更添几分贵气。 她將手中的杯子放下,隨后终於直视著严雨閒。 她选择了开门见山。 “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小砚的信息。” 温竹青的直接让严雨閒有些措不及防,他张了张嘴,话语断断续续。 “我....竹青。” 严休数次吞咽口水,而后表现的有些激动。 “竹青,我这是为你好,我没想到陈琼竟然如此废物,还能被林二叔得知这一切!” 严休眼见自己的所做的事情被温竹青如此直白的揭露出来,一时间也不愿意再过多隱藏,他变得越发激动。 “竹青,我是爱你的啊,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你好,你答应我吧,我不在乎你的病,只要你答应我,我会救你的!” 他疯狂的示爱,好似已经压抑了许久 “竹青,我爱你,答应我吧!” 林砚和秦瑾君二人被严休突然的情绪激动嚇了一跳,温竹青却是视若无睹,依旧在细细的喝著杯中的热水。 温竹青听著对方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她冷笑几声,而后静静注视著严雨閒,她的姿態傲慢,仿佛上位者下达施捨一般。 “好哦,我答应你,过来,让我仔细瞧瞧你。” 严雨閒神色愕然,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语气不確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竹青,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温竹青似乎失去了兴趣,她皱了皱眉。 “我说,过来。” 得到了肯定答覆的严雨閒这下彻底无法平静,他像是打了胜仗的將军一般神色激动。 “竹青,你终於想通了!我就知道我这么些年的坚持是没错的!” 严雨閒呼吸急促,哪里还有之前那副绅士的模样,他伸手鬆了松自己胸前的领结,仿佛有些喘不过来气。 “竹青,你別怕,我会让你活下来的,这次我会做的隱蔽,哪怕是林二爷也无法发现。” 说著,严雨閒就一步步的靠近温竹青,他张开双臂,神色爱恋,好似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抱温竹青。 温竹青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她伸出一只手在背后摸索著什么,就那么静静的看著严雨閒缓慢靠近,也不去制止。 而就在严雨閒即將拥抱到温竹青的时候,温竹青眼中却是骤然闪过一道寒光。 只听,严雨閒惨叫一声。 “啊!” 温竹青手中竟拿著一把匕首,在严雨閒即將拥抱到她的时候,她猛然挥动匕首,严雨閒的胸膛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线。 严雨閒痛苦的跪倒在地。 在上一秒,他还沉浸在即將抱得美人归的场景,谁知下一秒迎接他的却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他痛苦的质问温竹青。 “你做什么!疯了不成!” 巨大的落差让他难以接受现实。 反观温竹青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她换了条腿重新搭著,轻轻晃动著自己那穿著镶钻水晶鞋的脚,看上去心情十分美妙。 她依旧是那样的高贵优雅,宛若高居皇位的女皇。 她打量著自己手中的匕首,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快意,她再不復之前的平静优雅,她愤怒的喊道,声音宛如是由声带撕扯著喊出来的。 “你说的对!我疯了!” “从9年前,你们害我弟弟丟失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温竹青终归身体虚弱,只喊完这一句话之后她就重重的喘著粗气,只是目光依旧锐利,手中紧紧的攥著匕首。 这一刻的林砚才明白,这个病入膏肓的女人,凭什么被唤作“青夫人” 第三十九章 「姐姐……」(5k) 事情发生的太过於突然,別说严休没有反应过来,哪怕是门外的林砚和秦瑾君同样没有反应过来。 二人瞪大著眼睛,均是没有想到温竹青竟然能够如此果断。 林砚看著那个端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她神情冷漠,看不出来任何多余的感情,即便是严休將地板弄的一片鲜血。 温竹青在那里坐著,前方的严休跪著。 男人痛苦哀嚎,浑身是血。 女人安静注视,无动於衷。 这一幕说不出的妖邪怪异,温竹青在这一刻便像是传说中审判罪恶的神女,她没有人类的感情,只是安静注视著人间的罪孽。 眼见局势即將失控到无法挽回,林砚不愿多等,准备直接推门而入,谁知,却被秦瑾君拦了下来。 秦瑾君衝著林砚摇了摇,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林砚看懂了,那是一句——再等等。 林砚神情纠结,但最终还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们继续隔著门缝观看起了门內发生的一切。 只见严休在哀嚎了一阵之后,渐渐平息下来,他狰狞著神色,低垂视线,眼神黯然。 “你....你都知道了,在当初我真的没想闹出来人命,我只是想藉此威胁家主,並且我也和他们说过了,不要伤害到你。” 说罢,严休竟又急切的补充。 “竹青,一切我都知道了,在当年你不过是用来防止家主儿子犯病的器官容器,这一切都是林家欠你的啊,更遑论那位家主儿子已经失忆了,他根本不记得你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和我走吧,竹青,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温竹青冷冷一笑。 “离开这里?离开哪?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你要救我,你能怎么救我!” 温竹青的声音冷的像是冬日里的冰锥,严休仿佛想要尝试抓住那最后的一线希望,即便是在被温竹青刺了一刀之后,他仍旧没有放弃。 “对,竹青,只要你愿意跟我离开,我有办法的!林家只会伤害你,你这一辈子不该是为林家而活,他们从没有把你当家人啊!” “他们只是预防自己的孩子犯病才收养你,他们知道你重情重义,才把家族这个重担放在了你的身上,为什么他们不交给林二叔呢!!” 严休的话令温竹青彻底愤怒。 她起身对著严休的肩膀再度狠狠刺了一刀。 “够了!” 严休当即惨叫一声,捂住自己的肩膀,剧烈的疼痛让他疼痛难忍,但他依旧在尝试著说服温竹青。 “竹青,我是真的爱你的啊!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温竹青將自己匕首上的鲜血擦拭到了严休的脸上。 她冷笑连连。 “你口口声声的说爱我,但是你可知道,带给我最大伤害的就是你!是你把我逼疯了!” “从九年前,我养母被害,弟弟走丟,养父离世,我就已经疯了!” “从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谋害自己养父母,故意弄丟自己弟弟的蛇蝎女人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从我的弟弟站在我的面前,觉得我想要害他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你毁了我的生活,事到如今甚至还想要再去毁了我弟弟的生活!” 她原本红肿的眼眶在说完这句话以后终於渗出了泪水,她声嘶力竭的吼道,控诉著命运对自己的戏弄。 她再次一刀划在严休的身上。 她不愿意让严休死的痛快,温竹青要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死去才能消解她的恨意。 所以,温竹青只是用一把匕首一刀刀划在严休的身上。 剧烈的情绪衝击和身体上的痛苦让严休终於放弃了希望,他在地上奋力爬起想要直接逃离这里。 只是还没有跑两步,严休就再次瘫软在地,巨大的眩晕感席捲了他,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只是很快,温竹青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她神色轻蔑的笑著,倨傲的宛若这世间的女皇,对於世人的匍匐表现得理所应当,她手中握著的不像是匕首,更像是裁决的神器。 “严休,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给你泡茶呢?当然是要你体会和我一般的痛苦了,这种药是林家为了研製林家遗传病而偶然发现的副產品,能够让人在短短几天內就器官衰竭而亡。” “就算我用刀杀不掉你,也无所谓,你一样难逃一死,从九年前你们做出那样的事就应该想到今天这一天的,血债,血偿。” 严休听闻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思议,短短几分钟所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的心智在不断的被衝击著。 在经过数次巨大的情绪起伏和身体上的疼痛之后,如今温竹青的话语令严休终於意识到,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究竟是有多么的厌恶著自己,他情绪崩溃的再次跪倒在地。 “不,不是的,竹青,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真的爱你的,我没想到会这样啊!” 温竹青的泪水仿佛只存在於刚才一瞬间,她手中拿著匕首,上面还在一滴滴的滴著鲜血,她一步步的走著,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噠噠声就像是踩在了在场几个人的心上。 无论严休亦或是林砚,秦瑾君,他们几个人全部被温竹青的气势所震慑住,明明单纯论体能她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无疑是最弱的。 温竹青再次恢復了冰冷的语气。 “对不起?爱我?” “让我生活在举目无亲的环境中,每天忧虑如何稳定林家是爱我?让我九年以来明明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哪但是就因为你们的存在而不敢將他接回来是爱我?” 温竹青的声音再次高亢起来,她的声音尖锐,全然没有了原有的优雅和端庄,有的只是崩溃和绝望。 “如今甚至就连让我死也死不痛快,你告诉我,你爱我,对不起我?!” “你害我家人,污我名声,如今甚至依然包藏祸心想要谋害我的家人!结果你在这里口口声声的说爱我!” “你爱的不过是我的身体,爱的是我的容貌,你的爱不过是欲望上头的阴暗占有欲,征服欲!你不过是个同动物没有区別的可怜淫虫!” 温竹青的话语冷冽无比,字字珠璣,毫不避讳的点破严休的內心真实想法,就像是等待著一条早已经蓄势待发了许久的毒蛇,一朝出动就是杀招,直逼对方要害。 严休被温竹青的强势震慑住,他无法相信温竹青即便是已经病入膏肓,却还能爆发如此沛莫能御的能量,但是他很快却又反应过来继而重新强调道。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对你的爱不是什么阴暗的占有欲,从很多年以前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啊,我只是想帮你啊!” 温竹青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她轻蔑的轻笑著。 “帮我?將我帮的家破人亡,將我帮的任凭谣言將我撕扯的支离破碎,將我帮的我弟弟只认为他的姐姐是一个蛇蝎女人!” 温竹青的笑容收敛,眼底满是决绝的杀意,她的瞳孔中泛著幽光。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那就请你——去死吧。” 温竹青抓住严休的头髮,说著就要用匕首当场了结他,这一刻的温竹青仿佛无比高大,她语气平淡,仅仅只是淡淡的宣判著严休的死期。 严休的精神状態已经彻底崩溃,他宛若一具行尸走肉,双目颓然,庞大的悲伤和悔恨席捲著他,或许他的確是爱著温竹青的,但是此时的温竹青根本不在乎这一切,她心中有的只是杀意和绝望。 温竹青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匕首——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砚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他一把推开大门,大门带动的声响吸引了全部在场之人的注意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二人始料不及。 屋內的温竹青和严休二人均是没有料到林砚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温竹青瞪大著眼睛,一时间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两人就那样看著一步步走来的林砚,甚至都无心去看他背后的秦瑾君。 林砚的步伐很慢,他强行镇压著自己內心中的繁杂念头,儘管林砚看上去面无表情,但是內心中的各种情绪却是將他撕扯的混乱。 愤怒,內疚,茫然在这一时刻全部一齐涌上心头。 温竹青的清白已经不容置喙,她用行动向林砚证明著自己对於林砚的感情。 这是林砚第二次站到温竹青的面前,和昨天一样,他並没有任何的生疏感,仿佛二人早已经定下了深切的前世羈绊,就像许仙同白娘子的姻缘纠葛,即便是转生后的再回首,仍旧会有著强烈的既视感。 林砚站在温竹青的面前,他伸手接过了温竹青手中的刀,温竹青竟真的老老实实的鬆开了手,將手中的刀递给了林砚。 原本还强势的不可一世的温竹青,在这一刻仿佛是被扼住了后颈的猫一般,没了反抗的能力。 她嘴巴微张,好似有些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小....小砚....” 林砚试图让自己沉重的面庞露出一个和平时一般无二的笑容,但是到最后却只是挤出来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喉结鼓动,声音苦涩。 “你想要就这样杀了他?那你呢?你又该怎么办?” “因为你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就採用了这样的极端方法吗?” 严休在这时好似也回过了神,出於求生的本能,他急忙发声。 “是啊!竹青,你再恨我,也好歹为你自己,为你弟弟考虑一下啊,你即便杀了我,但是林家如今局势乱成这样,你又能如何呢!” 还不待温竹青出声,严休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导火线一般直接点燃了林砚的怒火,他重重一拳砸在了严休的脸上。 这一拳用尽了林砚的力气,他將从刚才开始就不断积攒著的愤怒和憋闷一齐匯聚在了这一拳里。 他神情暴虐,语气之中充满戾气。 “你凭什么还敢说话!” 林砚甩了有些麻木的拳头,从小到大因为成年人的思维,他基本没有动手打人的经歷,这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一拳砸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因为发力的不对,林砚这一拳不知道是刮到了哪里,拳头上有些崩裂的伤痕。 温竹青被林砚的突然怒吼嚇了一跳,她想要去抓林砚的手检查,只是她的手刚刚伸到一半却又悻悻收了回来,眼中满是哀伤。 林砚心中依然翻涌著怒火,正待再次补上一拳的时候,他被秦瑾君拦了下来。 “好了,林砚,让我来替你动手吧。” 林砚深吸一口气,而后对著秦瑾君点了点头,他沉声道。 “九年!” “秦瑾君,他骚扰了我姐九年,那就给他一年一拳吧。” “打个半死就行,別让他死了。” 严休本就精神和身体上遍体鳞伤,如今更是被林砚一拳打得眼冒金星,神志不清。 而温竹青则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小.....小砚,你说什么?” 林砚收敛周身的戾气,儘量让自己平静的和她对话。 “我说,一年一拳,给他九拳,算是便宜他了。” 她憔悴的脸颊满是焦急的,那双刚刚哭过的通红眼眸全是期待。 此时的温竹青没有了一点青夫人的气概,整个人不过是一个丟失了弟弟的姐姐。 “不是,我没有在说这个,我是说你刚刚喊我什么?” 林砚立刻心领神会知晓著她指的是什么,他数次吞咽口水,在心中酝酿,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些。 “我....姐姐!” 温竹青的强硬冷漠再没有了一丝一毫,她的双眼立即溢出泪水,鼻音浓厚。 “小砚....” 温竹青用儘自己全身力气將林砚往自己的怀里带,林砚唯恐伤到她,只能微微屈著身子,任由她搂著。 林砚双手在空中悬浮,犹豫几秒之后还是决定轻轻搂住温竹青,她的身高同样很高,仅仅只比秦瑾君矮了几厘米,如今又穿著高跟鞋,將林砚搂在怀里並不算太过费劲。 温竹青的身体柔软但却瘦削无比,她的身体骨感明显,林砚甚至怀疑她一米七几的身高,体重到底能否有一百斤。 然而,正是这样柔弱的一个女人,在刚刚却是压的整个屋子的人没人敢发出多余声响。 温竹青前后带来的强烈反差令林砚有些不知所措。 温竹青將林砚搂在怀里,不断的用著力,她尝试用著自己单薄的身躯去包裹住林砚,让林砚再也无法离开她的身边,她哽咽著声音。 “小砚....小砚....呜....弟弟。” 林砚听著她的哭腔,从刚刚开始不断压抑著的各种复杂情感再也压抑不住,庞大的情绪將他吞没,那仿佛是刻进这具身体深处的思念,眷恋彻底甦醒。 林砚只觉得自己眼睛发酸,喉咙发紧,他反过来用力的拥抱著温竹青。 “姐,为什么,为什么昨天你不向我出声解释呢。” “我向你说出那样的话....” 温竹青將自己的手插进林砚的头髮中,她轻柔的揉著林砚的头,这个动作她做的熟练,仿佛在曾经做过无数次,又仿佛曾无数次在心中演练。 “没关係的,小砚,姐姐不怪你。” “都是姐姐的错,我心中顾虑太多,一方面因为当时人很多,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知道那时的你听不进去,毕竟你已经不记得姐姐了” 林砚一听此话心中越发愧疚,他抱著温竹青的手臂再次微微用著力,温竹青身体虚弱,血气不足,此时身体已经有些冰凉,林砚对此心疼不已,试图用自己的胸膛去温暖她。 他对於这个九年间孤独背负一切的女人,心中除了心疼就是钦佩,林砚试问自己是断然不可能有她这样的魄力的。 而温竹青却以一个女子之身,压服了林家所谓一眾社会精英。 在九年间都在默默的为林砚付出,即便是在生命的终点还在儘自己最后的力量,来为林砚铺路。 纵使林砚对她產生误会和偏见,她固然痛心与悲伤,但是从未怪过林砚,仅仅只是继续默默的割下自己的血肉。 温竹青不在乎林砚知不知道自己的付出,她想要的只是让林砚去幸福。 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林砚曾经深切的发问过,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著知道了自己的养父母收养自己只是为了给义弟延寿,而后却仍然爱著那个弟弟的人吗? 林砚不知道,他只是说著自己做不到。 然而,如今的林砚却是真实的见到了能够做到的人。 她说,她此后的生命只活林砚二字,林砚如今直观的感受到了这句话所代表的决心是何等的决绝。 林砚只是不断重复著道歉。 儘管温竹青告诉自己不用道歉,但是林砚依旧因为自己身体深处中潜藏的怜惜和心疼而內疚,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在伤害她的时候,自己作为她一直以来保护著的弟弟却同样站在她的对立面而伤害她。 “对不起....对不起....” 林砚想要用力拥抱她,但是又唯恐会伤到她脆弱的身体。 第四十章 晚榆姐,晚上睡觉不用等我了。 温竹青眼见林砚还在坚持道歉,她笑了笑,倒也没有再去坚持否认他。 她此时只想要什么都由著林砚,就像是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一般,如果能够让林砚一笑,温竹青什么都愿意做的。 “好了,小砚,姐姐原谅你了。” “你能再次回到姐姐身边,姐姐就已经十分开心了。” 温竹青並没有去问林砚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在她的眼里,这里是林砚的家,无论什么时候,林砚想回来,自然就是能回来的。 此时的秦瑾君已经打完了九拳,严休彻底昏死过去,她抱著双臂,就那么默默看著姐弟二人的拥抱,她轻轻吹著自己额前的碎发。 林砚在这时也已经注意到了昏死过去的严休,他轻轻拍了拍温竹青的后背,隨后轻轻分开。 他声音轻柔。 “姐,把解药给我吧,没必要为了这种人把自己搭进去。” 温竹青的嘴角带著恬淡的笑意,这是林砚第一次看到她笑,林砚了解温竹青的方式只局限於网络和新闻。 温竹青展现在公眾面前的形象永远都是那副冷艷的形象,一如刚才温竹青手持一把匕首威压严休一般的场景,在很多时候即便是不知道她的背景的人也会慑於她的气场。 然而,在昨天第一次现实中的相见,温竹青则是刷新著她在林砚內心中的认知,她虚弱並且周身带著一股破碎的感觉。 如今,温竹青再次刷新著林砚对於她的认知。 她虽然眼下有泪,又脸色苍白,但是嘴角带著的笑意依旧让林砚觉得她很漂亮。 林砚对於温竹青有著一种本能般的嚮往,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在昨天初次相见时,他就总觉得自己的情绪很容易被温竹青所牵扯。 他只能將这一切归咎於自己那消失的记忆,记忆固然消失了,但是那份对於温竹青的依恋却是原原本本的储存在了身体深处。 温竹青听闻林砚提起这件事,她的脸上稍作犹豫,但也仅仅只是一丝。 很快,她就下定了主意,取来一针试剂。 她將此交给了林砚,犹豫再三,还是补充道。 “小砚,今天放严休回去,难保他会不会怀恨在心,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林砚表现得十分坦然。 “我知道,但是杀了他之后呢,你呢?” “如果只是简单的杀了他,问题並不会得到解决,只能將矛盾彻底激化,面对下面的反扑失控,你又该怎么办?” 林砚神色认真,他相信温竹青不会想不到这么简单的问题,但是温竹青依旧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这代表著温竹青的確时间不多了,她想要用最后的时间强行平定这一切。 林砚的话语让温竹青一愣。 半晌,她展顏一笑。 “小砚....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啊,知道保护姐姐。” 林砚听闻她再次提及小时候的事情,他挠了挠头,表现的有些尷尬。 “姐,那个,我还是记不太起来小时候的事情。” 隨后,他又语气坚定的直视著温竹青的眼睛。 “但是,姐,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温竹青看到林砚尷尬的挠头,她莫名觉得可爱,她笑了笑。 “小砚,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姐姐不是怪你的意思。” “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世界上最棒的弟弟!” 温竹青的夸奖自然,仿佛她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只是语气像是哄小孩。 林砚有些不適应她那哄小孩的语气,只能尷尬的挠头笑,他没什么和家人相处的经验,苏晚榆常年累月的相处中彼此十分熟悉,柳暮雨则是不拘小节。 一时间,林砚才发觉自己其实並没有什么和长辈相处的经验,虽然林砚前世28岁其实是要比此时25岁的温竹青还要大上三岁,但是在目睹了温竹青为自己的付出之后,林砚还是发自內心的尊重著她。 这时,一直沉默的秦瑾君却是忽然出声,她抱著双手抱在胸前,神色淡然,好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青姐姐,嗯,我这么称呼你应该还算得体吧。” “如果你是担忧,林砚会遭遇到一些腌臢手段,那大可不必。” “我是秦瑾君,是林砚的好朋友,无论林砚遭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帮助他的。” 林砚听著秦瑾君突然出声,神色有些惊讶,他十分了解秦瑾君,知道对方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都不愿意去藉助家里的背景。 秦瑾君並不是太过於在乎自己出生在哪里,她是一个极为自立坚强的女人,很多事情都更喜欢去依赖自己。 但她从不会去排斥自己的出身,是好是坏,其实对於她来说都可以,所以在有需要的情况下,她並不会去吝嗇使用。 她鲜少会在外面表露自己的背景,如今却屡次三番因为林砚而主动暴露背景。 林砚的心中生出些许暖意,心中对於秦瑾君所提及的“好朋友”越发明悟,秦瑾君的存在已经完美达標了“好朋友”的標准,换而言之,秦瑾君就是“好朋友”的具象化。 同样的,温竹青看著面前神色淡然的秦瑾君,她知道这个名字背后代表著的是什么,京城秦家,家中出过数位封疆大吏,如今她的父亲更是躋身內阁之列。 可以说是整个神州最为顶级的世家了,即便是巔峰时期的林家也无法企及。 更遑论这还不是秦瑾君所代表著的全部,据温竹青所知,对方甚至还有著拜师上清山的经歷。 上清山虽然不是一方势力,但是在神州上却是具备著极高的声望,一些大人物都曾受过上清山的恩惠。 可以说,在整个神州,没有几人的背景能够大过秦瑾君了。 然而,这位贵女却是和林砚关係匪浅,如今对方既然出言作保,那么,林砚的安全问题则是不用再多做担忧了。 温竹青瞄了眼林砚俊秀的侧脸,心想。 小砚果然优秀,即便是这种级別的世家女也被小砚吸引。 温竹青点了点头,到此,她算是放下心来。 “既然有瑾君妹妹的保证,那我就算是放心了。” 隨即,温竹青再次抓起林砚的手,她的言语欣慰。 “小砚,你如今有了值得信赖的朋友了,姐姐以后就放心了。” 温竹青的话语,令林砚想起来她此时还身患重病,林砚至今还记得,前世之中就在今年冬天,温竹青那盛大的葬礼。 只是林砚什么都没有说,他沉默的点了点头,但是,温竹青的病却是如一枚钉子一般刺在了他的心头上。 必须要赶紧向温竹青询问关於这个病症的详情了。 如今甚至能够藉助秦家的力量去一起攻克这个病症,已经算是將优势拉到了最大了。 並且,自己的身上,还有系统。 经过系统的两次触发以后,林砚已经大致掌握系统的使用逻辑了,系统似乎是只有在自己遭受到了生命威胁的时候才能够发动。 林砚其实並不对现实的科技力量抱希望,他更想去尝试藉助系统的力量,系统很明显是什么高等级的事物。 林砚暗暗记下此事,他手里攥著这支药剂,走到了严休的身边,伸出手去扇著严休的脸颊。 很快,严休就被林砚几巴掌扇的醒了过来,他眼神茫然,只是下一刻剧烈的疼痛就提醒著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林砚隨手把手中的药剂丟到了严休的身上,他的语气冰冷。 “这次你丟了半条命,权当你这些年伤害我姐的利息,如果你心怀不满,想要报復,我也敬请奉陪。” “现在,滚吧。” 在很多时候坏人可以尽情的作恶,只是受害者却不能简单的报復回去,这样只会將事情激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温竹青是清楚的知晓著这一点的。 所以,在这些年她儘管对严休已然恨之入骨,但是她都没有去不顾一切的报復严休,在一切的前提之下,她首先要做的是稳定住林家,保护好这个属於自己和林砚的家。 一旁的秦瑾君也跟著出声。 “京城秦家,同样奉陪。” 严休神色黯然的看了林砚和秦瑾君二人一眼。 他並没有放任何狠话,只是沉默的捡起药剂。 在转身离去的时候,他最后隱晦的看了一眼温竹青,只是他却只能看到温竹青低垂著眉眼,好似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严休神色再次黯了黯,隨后默然转身离去。 他脚步一瘸一拐,正如林砚所说,他已经丟了半条命,温竹青刺了他数刀,秦瑾君又给了他九拳。 如今严休能够继续踉蹌走著,其实还是要多亏了秦瑾君害怕他死了,顺手点了个穴给他暂时止了血。 三人沉默的注视著严休的背影走远,而后温竹青唤来佣人来打扫屋子,佣人在看到满屋的鲜血以后虽然表现十分惊骇,但是丝毫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打扫。 温竹青则是带著二人换了一间屋子。 走在路上的三个人虽然偶有交谈,但是大多的时候都是保持著沉默,林砚是问题太多不知道说什么,温竹青则是目光始终停在林砚的脸上出神。 她似乎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 以至於率先打破沉默的人就变成了——秦瑾君。 “青姐姐....你就不想问问我们是怎么进来的吗?” 秦瑾君好奇,以温竹青这种性格的女人真的会容许有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发生吗? 难道只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弟弟就对此不闻不问吗? 温竹青笑了笑,並没有在意,她的目光依旧黏在林砚的身上,仿佛一刻都不愿意离开。 “瑾君妹妹,我不在乎这些,对我来说,我们能够姐弟相认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了。” 说完,她又望著林砚的侧脸眨了眨眼,语气调笑。 “当然,等小砚什么时候想要和我说他用了什么方法的时候,我也不介意去听一听。” 那模样竟然有些小女生一般的俏皮,林砚越发觉得温竹青那副冷艷沉寂的外表只是她的偽装。 林砚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毕竟自己带著秦瑾君潜入进来的举动实在是有些不光彩。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选择了跟温竹青坦白,毕竟温竹青是能够为了他即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的人,自然是能够信任。 林砚深吸一口气。 “姐,我会隱身。” 温竹青听到林砚的话语一愣。 但是很快,她重新带上笑容,她笑的宠溺,就像是看待一个淘气的孩子。 “是嘛,嗯,姐姐相信你哦,小砚果然好棒。” 林砚表情有些鬱闷,自己这是被当成小孩子耍宝了吗,明明自己没有撒谎啊…… 不过这也是林砚有所预料的结果,毕竟自己身上的技能都太过於奇奇怪怪,完全超乎常理。 他和温竹青实话实说,也只是不愿意欺骗这个孤独的女人。 林砚有心想要给温竹青演示一下,但是一时间又没有机会。 毕竟【置若罔闻】的描述是,隨著熟悉程度和注意力的集中,技能效果也会降低,以温竹青对於林砚的熟悉,技能多半是不成功的。 他嘆了口气,只能是等以后有机会了再给温竹青演示一下了。 而秦瑾君在看到这样一副对话当即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那个....青姐姐,我和林砚其实真的是隱身进来的,他没有说谎。” 温竹青神色诧异。 “我没有说小砚说谎啊,我相信小砚不会骗我的。” 温竹青的语气篤定。 这下子,林砚和秦瑾君两个人都愣住了。 秦瑾君一时间再次切实的感受到了温竹青对於林砚的感情。 这女人....林砚是不是说他是秦始皇,她都信? 林砚同样怀疑起自己到底有没有开巧舌如簧,怎么这么离谱的话语,除了秦瑾君这个脑迴路不正常的人以外,还有人相信啊…… 自己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这么信任自己吗…… 林砚好奇起来告诉给苏晚榆这话的时候,她会是什么反应,以晚榆姐的性格,应该会觉得自己在搞什么恶作剧吧,毕竟自己都没少恶搞她了…… 好似是为了回应林砚的念想一般,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砚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苏晚榆打来的电话,他没有多想,接听了电话。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好听的女声就传了过来。 “餵?林砚,晚上想吃什么啊,我今天和社团那边请假了,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林砚没想到苏晚榆竟然请假了,他原本想的是放学以后来到林家庄园很快就能解决这些事情,然后原路返回。 但是如今..... 他侧过头去看了看温竹青那低垂著的眉眼,她无喜无悲,仿佛看不出来任何心情。 林砚於心不忍她刚刚和自己的弟弟相认还没好好敘旧就再次离去,同样的林砚自己也对温竹青內心好奇,想要了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及九年前发生的往事,以及,这离奇的病症…… 他深吸一口气。 “那个,晚榆姐,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睡了....” 温竹青听著林砚的话语,呆愕的抬起头,她暗淡的眼睛重新恢復著光彩,一个猜测浮上她的心头,但是她怎么都不敢相信。 电话那头的苏晚榆迟迟没有传来答覆,就在林砚以为苏晚榆没听见准备再重复一次的时候,苏晚榆终於说出了话语,只是她的声音却是有些说不出的低落。 “你现在是和瑾君在一起吗....” 第四十一章 姐姐相信你哦 林砚不知道苏晚榆为什么会提起秦瑾君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覆道。 “嗯,我问问秦瑾君要不要回去。” 林砚转而对著一旁双手抱胸的秦瑾君问道。 “我今天要多陪陪我姐,秦瑾君,你要一起留下吗?我看这里屋子还挺多的。” 秦瑾君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你们家人重逢,理应好好聚聚才对,我就不在这里了,我听晚榆声音有些低落,我回去陪陪她。” 秦瑾君天生聪慧,自然是明白,苏晚榆是因为林砚的歧义话语心生了误会。 只是,她並不在乎这些,她始终坚信清者自清,只要自己和林砚清清白白,早晚有一天,苏晚榆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是会存在著真正高尚的友谊的。 毕竟,苏晚榆也只是林砚的姐姐而非新娘,自己想要同苏晚榆打好关係,也只是不想要让林砚难办,三个人同住屋檐下如果心有嫌隙,是十分影响生活质量的,这和秦瑾君的初衷严重相悖。 苏晚榆在这时也听到了秦瑾君的话语,她连忙出声询问林砚。 “啊?林砚,那你现在在哪里呀?” 林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之前想著不告诉苏晚榆,速战速决之后就直接回家的。 但是既然如今被苏晚榆知道了其实问题也不算大,他可以选择不和苏晚榆说,但是既然苏晚榆问了,那么他就一定要和苏晚榆实话实说的。 对方真心待他林砚,林砚自然也要同样付诸真心。 “晚榆姐,我现在林家庄园,今....” 林砚话语未说完,就被苏晚榆担忧的声音打断。 “什么?林砚,那你现在没事吧!你別怕!我现在就给妈妈打电话!” 苏晚榆的嫻静理性一旦在涉及到林砚的事情上就会立刻瓦解,变得关心则乱,只想要知道林砚的安危。 林砚连忙出声安抚。 “晚榆姐,我没事的,是我自己主动来的,我现在没事,秦瑾君也在我的旁边” 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苏晚榆的担忧打断,林砚的语速很快,苏晚榆对於林砚那庞大的保护欲从未消失,反而是渗入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之中,一直到林砚遭受到危险之后,苏晚榆的保护欲就会立刻涌现出来。 “晚榆姐,我和我姐之间存在著一些误会,她这些年其实为了我付出了许多,她並没有想过害我性命,那一切都是陈琼的自作主张,只是我先入为主了。” 听著林砚的讲述,苏婉瑜声音恢復平静,她表现的听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別。 “这样啊,所以,你是和她相认了吗。” 林砚嘆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苏晚榆的声音虽然听上去平淡,但是作为一直和苏晚榆长大的林砚,却是知晓苏晚榆此时大概是有著些许怒气的。 一是为他隱瞒苏晚榆,二是因为他贸然接触林家。 林砚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苏晚榆的人,不可能连这点东西都不清楚。 “是这样的,她是个坚强但却可怜的女人,我不忍心她在最后的生命之中仍旧带著遗憾。” 即便是在打著电话,但是林砚凭著前世今生的相处也能想像出苏婉瑜的神色。 她此时大概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瑾君会回来对吧,那我就做我们两个人的饭好了。” “林砚,你,和她好好相处。” 林砚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晚榆姐,让你担心了。” 林砚刚要掛断电话,便听到了苏晚榆那有些不平静的声音。 “林砚,我也是你的姐姐。” “明天回家,我给你做菌菇鸡汤。” 林砚再次嘆了一口气,一开始他不愿意告诉苏晚榆便是因为她太过於在乎自己,如今苏晚榆虽然表面不说,但是其实內心应该是有些生气的,只是考虑到温竹青有可能在附近,她才没有发作。 林砚没有办法,只能等明天回去的时候再和她解释了。 “嗯,我知道的,你一直都是我的姐姐。” 听著林砚的答覆,电话那头的苏晚榆轻轻笑了两声。 “那就这样咯,拜拜。” “等你明天回来。” 苏晚榆掛断了电话。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握著手机的手略微有些用力。 半晌,她才低不可闻的呢喃了一句。 “林砚,你是我的弟弟,谁也不能將你从我身边夺走……” 林砚纵使再怎么了解苏晚榆,毕竟也没有什么和异性交往的记录,他又如何能够预料到苏晚榆那常年累月的陪伴之中,所养出来的姐弟之情早已经变质了呢? 那份亲情和爱恋交织在一起的感情全部蕴藏在照顾林砚的点滴之中,蕴藏在苏晚榆的嫻静外表之下,一点点的让林砚习惯这一切。 而林砚自然是不知晓这一切的,他收好手机。 一旁始终不发一言的温竹青在等林砚装好手机以后则是笑了笑。 “小砚,你现在有很多人喜欢呢,有值得信赖的朋友。” 她看了眼秦瑾君。 隨后,声音顿了顿。 “並且,你还有著一个很关爱你的邻居姐姐。” 林砚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的带著一抹笑意,正如温竹青所说,他对於自己目前的生活十分满意,有著很多人在爱著自己。 “是啊,姐,在我小的时候,晚榆姐就一直在照顾著我了。” 说著,他又看了一眼秦瑾君。 “还有秦瑾君,自从我们两个齐心协力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秦瑾君没有出声,依旧双手抱胸紧紧站在那里,只是嘴角轻巧的勾了勾。 温竹青听到林砚提到“小时候”她的脸色忽然有些愧疚。 “小砚,对不起……” “姐姐错过了你九年的时间,没能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將你接回来……” 看著陷入內疚的温竹青,林砚忽然后悔刚才提及小时候的事情,明明他是阅读过温竹青的遗书的,温竹青对於当年没能將林砚接回来其实是一直耿耿於怀的。 他连忙摆手。 “不是的,姐,我没有在意这些事情。” 林砚挠了挠头。 “其实我这些年还挺幸福的,在刚刚逃出来的时候就遇到了柳暮雨阿姨的帮助,而且那时候姐姐不也让黄金基金会来帮我了吗。” 林砚说完之后,一旁的秦瑾君忽然“噗嗤”一笑。 “林砚,你怎么跟个犯错的大男孩一样。” 不怪秦瑾君没忍住,林砚此时的样子確实十分少见,平素的时候他都是表现的十分平静,即便是小的时候就是如此。 林砚听到秦瑾君这样一说,他同样一愣,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幅模样倒的確像是秦瑾君所说。 秦瑾君眼见如此,则是笑的越发欢快。 “好傻……” 她一点也没有收敛的嘲笑著林砚,林砚倒也不恼怒。 温竹青在见到这样一幕同样跟著笑了起来。 林砚表现的茫然其实还是要归咎於,他其实並没有什么和长辈相处的经歷,柳暮雨为人直接,如果林砚和她太过於客气,她则是会不太喜欢。 並且柳暮雨从来不与她的那些亲戚往来,这就导致林砚其实在这方面的经验其实是比较欠缺的。 而林砚又发自內心的將温竹青这个姐姐当作了长辈来尊敬。 林砚迄今为止有了两位姐姐,苏晚榆的身上是那种少女一切美好的具象化,是高马尾和小白袜的清纯,在从小到大的陪伴之中,林砚是將她当做同龄人来对待的。 而温竹青则是那种会让人感到压迫感的女人,林砚曾经不止一次的惊讶於温竹青的气势,他总觉得温竹青如果生在古代一定是那种把持朝政的皇太后的角色。 儘管温竹青对他林砚此时表现的温柔,但是她那宠溺的眼光,端庄的仪態以及水晶高跟鞋敲击地面所造成的“噠噠”声依旧令林砚感到些许压力。 更遑论温竹青那长达九年的孤独付出,这又让林砚怎么能够不尊重她。 林砚一直等她们两个笑的差不多了之后,才郑重的看向了温竹青。 他的神色认真。 “而且,我现在还有你,姐。” “我知道,还有一个亲人,在默默的爱著我。” 温竹青的爱是无声的。 林砚此话说的真情实意,对比起前世的时候,他今生確实幸福无比了,他前世刚刚被救出来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茫然无助,数家想要帮助他的人也只是打著幌子,其实只是想要骗取政府所给予他的补助。 这让当时本就茫然无助的林砚更加的绝望,他本以为自己逃出来地狱,没想到人间也净是吃人的魔鬼。 还好,他遇到了苏晚榆,秦瑾君。 还有,温竹青。 今生的林砚拥有著前世他根本无法奢望的东西。 温竹青再次愣了愣神。 她的表情越发柔和,所谓的冷艷,可能真的只是她的偽装,她柔和的一面在面对林砚的时候就会原原本本的显露而出。 “小砚,你如今能够幸福自由的生活,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她伸出手,抚上林砚的脸颊,林砚垂下头颅注视著她,温竹青长得很美,在安静的时候总是有种不怒自威的威仪,如今笑起来又带著一种温婉的成熟气息。 林砚看著神色温柔的温竹青,以为她会继续用著那副宠溺的语气去同自己讲话。 温竹青的语气的確是如林砚所料。 然而,她讲出来的话却是叫林砚一愣。 “这样就算姐姐死后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温竹青的话语犹如一柄重锤砸在了林砚的心头上,一个从刚才开始就在被他下意识忽略的问题又一次袭上他的心头。 温竹青的病怎么办? 林砚再一次回想起前世中17岁的冬天,那是林砚的新生,却也是温竹青的葬礼。 她註定死在这个冬天中。 还剩三个月。 林砚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 “姐,为什么你也会得这个病,这种病不是林家的遗传疾病吗?” 温竹青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她似乎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过多回答。 “小砚,这件事很复杂,姐姐一时半会没办法说清楚,等我將一些资料整理出来,好吗?” 温竹青不愿意多说,林砚也无法逼迫她回答,她如今时日无多,林砚只想让她在死前儘量减少些遗憾。 只是林砚心中却始终縈绕著一个想法。 温竹青的一生太过悽苦,不该落得这么个下场。 自己的系统叫【幸福人生系统】如果温竹青就这样死去,自己真的能够收穫幸福吗? 只是现如今的他,的確是没有办法,为了不破坏温竹青如今家人重逢的美好心情,林砚转移著话题。 “没关係的,姐,我如今回到你身边了,什么时候都可以说。” 温竹青笑著点了点头。 一旁的秦瑾君自然同样在关注著这一切,她打了个呵欠。 “青姐姐,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隨即又衝著林砚戏謔一笑。 “好了,蠢小孩,好好陪陪青姐姐,晚榆那里有我。” 林砚点了点头。 “谢谢你,秦瑾君。” 林砚的语气有些感激,他的確有些怕苏晚榆会多想。 隨后。 秦瑾君在同二人简单道別以后,就直接离开了。 当秦瑾君和林砚出现在林家的庄园之中的时候,一眾保鏢俱是当场傻眼,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二人是如何绕过林家严密的守卫,进入到庄园的。 他俩会隱身不成? 方才抽菸偷懒的一老一少也混在一群保鏢中间。 “我去,王....王哥,他俩怎么进来的?还跑到了青夫人的身边去了。” “嘖,我哪知道,这下完犊子了,就算青夫人不说,上面也肯定会有人查,咱俩最好祈祷上面不会查到咱俩偷懒的事吧,要不然饭碗不保!” “我靠,王哥,不至於吧,你看这么多人都不知道他俩是咋进来的,法不责眾啊!” “你想什么呢?林家如今局势这么紧张,就算给咱们这批人全换了我都不奇怪!” 在送走秦瑾君的时候,林砚自然是注意到了这群保鏢异样的神色,但是他却神色不变,只是奇怪的是温竹青同样表情平静,似乎对此浑不在乎。 林砚有些疑惑。 温竹青该不会真的相信我俩是隱身进来的吧? “姐,你不奇怪我和秦瑾君是怎么进来的吗?” 温竹青在人前的表现总是威仪的,她似乎只要单单站在那里就能散发一股无形的气场,让人不敢高声语。 只是温竹青在面对著林砚的询问却是笑的十分温柔。 “嗯?小砚不是隱身进来的吗?” “姐姐没有怀疑你哦。” 林砚算是彻底服气了…… 她们怎么都这么相信我…… 温竹青和林砚两人虽然已经远去,但是无论温竹青在哪里,她便理所当然的能够成为眾人的焦点。 她的笑让在场的眾人全都十分惊讶,平素的温竹青的威仪类比武则天也不足为过,即便是如今病弱她仍旧也是尊虚弱的猛虎。 眾人面面相覷。 “青夫人,多少年没笑过了?” 上架感言!!! “我是不看评论的……听男朋友说,好像炸了?” 嘿嘿,玩玩仅此的梗。 各位读者老爷们,上架了,事发突然,作者也是刚刚收到消息…… 我不光剧情比你们提前一秒知道……甚至上架都比你们提前一秒知道……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吧,我看他们都这个点。 更一万吧,成绩好再加更,存稿还有不少。 先日万几天看看效果,嘿嘿。 均订每加100作者加更三章!!! 各位快拿大订阅狠狠鞭策我吧!我会越更越多的! 求求各位点个首订吧,马上就要到大高潮了,呜呜呜,铺垫了整整20w字的超大高潮! 养书的读者老爷也点个首订再养吧。 作者要饿死啦!!! 隨便写写,事先没有准备,这篇东西肯定算不上感言了,我就当閒聊了,一直想和各位好好聊聊,但是一直没什么机会。 首先要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本书一路走来离不开各位的支持。 这本书一路走来成绩可以说是起伏很大了,试水的时候表现不佳,作者就想,没事,智能推起飞,结果智能推也坠机了…… 作者就想,没事,后面吃流量包起飞,结果最差的扶持包两天吃一个…… 追读更不用说了,五千的收藏,追读的读者就剩各位老爷了,留不住人…… 一直到最近的温竹青出场,铺垫许久的情绪点终於迎来爆发,数据也好了一大截。 不管怎么说。 上架了。 新人作者能够取到这样的成绩,我其实已经很满足了,这本书我浇筑了心血,也收穫了很多朋友。 先说內容吧。 首当其衝的就是——题材。 作者发书的时候其实没过审…… 我如果不是內投过稿的,各位根本看不到我…… 感谢迦南大大捞我。 原书名,人不贩我,我不贩人,就是书封那一行小字,奥对了,原谅我书封不好看…… 作者是扑街,没钱约稿…… 刪减內容,唉,就不说了,都是泪。 8岁小孩和人贩子凑一起真的敏感。。 但是开头写的其实还是不赖吧,反正他们说我写的毒,我肯定是不认的。 嘿嘿,反正小黑子也看不到这里。 其次,就是温竹青了,很多读者其实不喜欢她,在她初登场的时候,也是作者追读崩盘的时候,那时候真的以为要鼠啦…… 1,一个都市文还写什么家族,老套。 唉,作者不会写什么家族斗爭,龙王回归的,只是单纯作为温竹青的背景,女总裁25岁大姐姐童养媳温柔反差,如果没有这个背景,温竹青的九年等待其实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並且作者其实从第六章开始就一直在铺垫了。 因为这个女主,所以有了这个故事。 完全不必担心作者会写崩了,等推完明天的那个大高潮,就是甜蜜蜜的和三个女主贴贴了。 每一个女主的出场我都耗费了大量的心血和笔墨,以至於20w了,才出场三个女主。 还差一个女主。 常见后宫写法是什么?先拉一个好感度特別高的出来,然后把另外几个都拉出来,在和第一个曖昧的同时去攻略另外几个,然后中间发点雪白福利。 我这样写的代价就是前期成绩不理想。 不是我不会写雪白哈,单纯是情绪没到,我一直在克制笔墨。 马上有雪白,嘿嘿,一直想写雪白,但是怕出事。 2,都市文搞这么大矛盾干什么,没系统差点死了。 这个其实主要是我断章的问题,后面苏晚榆的救场还是挺有意思吧。。。嗯,大概。 好吧,会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