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变态恋爱后,夜夜被他亲红温!》 第一章 宝宝哭起来会更漂亮吧 【预警:本质是个小甜文,男主是真变態,对女主的占有欲极端强烈,前期都是在女主面前装正常人,后期疯態逐渐暴露!女主不圣母,因为从小缺爱,对感情的认知也很扭曲,渴望拥有毫无底线毫无保留的爱,知道真相后完全不反感男主病態占有欲,甚至极度纵容!超绝占有欲vs极度缺爱,两人什么锅配什么盖,天生绝配!本文涉及监控、偷窥!女主眼睛后期会好!副cp有腐线,正文占比不多,介意者慎入!】 “宝宝蹭得我好痒,是在撒娇吗?” “这么乖,是故意让我捨不得走吧?” “好想c宝宝啊……” 皎白月色顺著窗帘缝隙洒在床沿,恰好落在女孩潮红漂亮的脸上。 女孩侧身蜷缩成小小一团,柔软的胸口贴著男人的掌心无意识轻蹭,像寻求庇护的幼兽。 呼吸间夹杂了点微弱哭腔,比撒娇的小猫更让人想弄哭。 “真可爱,好想舔……” “宝宝哭起来会更漂亮吧?” 男人半跪在床头的阴影里,那双眼睛在暗处泛起病態的痴迷。 他伸出手指,从她的眼睛划到耳际腮边,然后探进她微张的唇间,曖昧揉按软嫩舌尖。 直到听到低声呜咽才肯罢休。 房间里蔓延著一股淡淡的甜橙香味,混合著少女清甜的馨香,让他喉间一阵阵发紧。 沙哑嗓音低喃,带著不容置疑的独占欲:“嘴唇好软……我亲亲宝宝好吗?” “不拒绝的话,就是同意了?” 男人轻笑,缓缓弯腰,几乎快吻上那肖想了许久的红润唇瓣。睡梦中的女孩却发出一声呜咽,不堪其扰地偏过头躲开了。 他猛地顿住,月色照亮眼底翻涌的欲色与偏执,“不愿意么……宝宝不乖呢。”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的呼吸渐渐恢復平稳,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对黑暗中那道几乎要將她吞噬的目光毫无所觉…… —— “铃铃铃——!” 刺耳的闹钟铃声划破清晨寂静,温书酒猛地惊醒。 她下意识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赖了几分钟床,这才慢吞吞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睡得很沉,沉得像昏迷。 自从和周亦辰冷战后,温书酒难得有这么好的睡眠质量。 正恍惚著,手机来电声又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书酒摸索著接听。 “玖玖你嚇死我了!” 闺蜜沈晴沐的吼声几乎要炸破听筒,“昨天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还以为周亦辰那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结果我给他打电话他还倒打一耙说是我挑拨离间?我呸!他这些年干过一件人事吗?养鱼都他爹养出太平洋了!” 沈晴沐是她大学室友,也是除了赵思思以外她唯一交心的好朋友。 “沐沐,我没事。”温书酒声音带著刚睡醒的黏糊,“就是烦他信息轰炸,关机了。” 想到周亦辰,温书酒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这次……我真的有点忍不下去了。” 她话音刚落,脑中却突然涌现一条条金色弹幕—— 【这都不分?女主是垃圾桶成精吗专收垃圾!换作老娘,早给渣男踹黄浦江里餵鱼了!】 【剧透:下午渣男跪求原谅,女主心软答应!这剧情…我呕了!】 【赌十个小礼物,赌女主原谅的扣1,赌手撕渣男的扣劈叉!】 【啊啊啊啊又要原谅?我的母语是无语,建议加入挖野菜大军!我甜宠文ptsd要犯了!(但更新了记得踢我)】 【一看前面的uu们就是刚看这本小说吧?二刷人悄咪咪剧透一下!这是一本纯虐恋be文,想看甜宠文的建议移步去同作者的另一本小说,保管甜到你捶床!】 【……】 温书酒:??? 什么渣男、女主,还有小说…… 是她的幻觉吗? 还是……周亦辰终於把她气疯了? “餵?玖玖你还在听吗?別是被气傻了吧?” 对面的声音將温书酒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揉揉太阳穴,“刚刚不小心走神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早该和他分手了!那种垃圾配不上你一根头髮丝,姐给你介绍更好的,帅过顶流,富过思聪,气死周亦辰那个心大贱人!” 沈晴沐越说越兴奋:“下午见面聊?我去你家或者楼下咖啡厅,姐带你玩男人去!必须庆祝你脱离苦海!” 温书酒心头那点酸涩消散,她忍不住勾唇,“好,那下午见。” “嗯,拜拜~” 掛断电话后,温书酒呆坐了几分钟才缓慢起身,肩膀贴著墙慢慢朝浴室的方向走。 刚洗漱完,敲门声突然响起。 温书酒一愣。 除了沈晴沐,新家地址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迟疑地摸到门口,轻声问:“谁啊?” “温小姐,是我。” 男人的声音温润低沉,温书酒对声音很敏感,这样好听的声音她不会听错—— 是前不久新搬来的对门邻居。 一个温和、有礼貌的年轻男人。 她打开门,仰脸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是傅先生啊,有什么事么?” 【啊啊啊啊是男主!我的网际网路老公!这性感的低音炮,我人没了!!!】 【二刷人悄咪咪剧透,女主这次仍然选择原谅渣男,男主终於压制不住疯批变態属性黑化了!墙纸爱囚禁play虽迟但到!!!】 【细说囚禁!我要听细节!摩多摩多!!!】 什么疯批什么变態的……什么跟什么啊? 温书酒无奈,该死的幻觉又出现了。 过道的感应灯灯光微弱,女孩安静地站在阴影之下,漂亮的眸子如浅墨山水,“看”人的时候虚无縹緲,像掩著一层薄纱。 从她打开门的那一刻起,傅越庭的目光就像一张网,密不透风地罩在她身上。 长睫微垂,掩住了眼底翻涌的、近乎病態的专注与兴奋。 傅越庭的喉结无声滑动了一下,他晃了晃手中的纸袋,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公司发的甜品,我给温小姐送来。” 没等温书酒拒绝,东西就被塞进了手中。 “温小姐就当帮我这个忙吧,我不爱吃甜的。” 话都这么说了,温书酒也不好意思推脱,只好抱紧袋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微凉的手背。 “那就谢谢傅先生了。” 想到了什么,她又笑了笑,“傅先生前两天送的牛奶也特別好喝,不知道是不是有助眠的功效,我喝了之后特別快就入睡了。” 傅越庭眼神一顿,“是么……” “是啊,我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过了……” “那就好。温小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对了,”傅越庭盯著眼前的人,眼底透著一抹难以言喻的亮光,“甜品温小姐记得早点吃,不然怕坏了。” “哦,好的。”温书酒弯著唇角点了点头。 防盗门缓缓闭合,傅越庭却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缓慢地抬起刚才不小心碰到女孩的手,放到鼻尖,深深地、贪婪地嗅著指尖那若有似无的、属於她的气息。 沙哑的气音在寂静的楼道里低响,“宝宝,祝你今晚也能好梦……” 第二章 那方面也很强 温书酒关上门,心里琢磨著这新邻居人也太热情了,隔三岔五就送东西过来。 到时候得想办法还了这个人情才行。 她把甜品从袋子里拿出来,刚要放进冰箱冷藏,金黄色弹幕又冒了出来—— 【女主快跑啊!这男的半夜数你睫毛!!】 【哇哦!看来变態男主今晚又要干坏事了!!!】 【笑死我了,傅哥可太会装了,白天是斯斯文文的好邻居,到了晚上,就是偷偷盯妻的大变態啊!】 温书酒手上动作僵住。 傅哥?好邻居? 怎么听著像是在说傅先生? 弹幕说的干坏事,又是指什么? 【可不是嘛,前两天送牛奶,今天又送甜品,等女主吃下去,他就能登堂入室了!】 【臥槽这男主这么疯?还下药?这犯法吧……】 【要不怎么说男主是疯批变態呢?不过那药不会伤害身体,傅总牌助眠神器啦……】 看到这里,温书酒手一抖,手里的甜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变態是变態,纯情也是真纯情!脑內18禁实际只敢偷摸小手!实在太辜负组织的信任了!】 【草!纯情个屁!都私闯民宅了还不够变態啊!】 傅先生不仅给她下药,还趁她睡著偷偷进她房间了?! 【都怪周亦辰那个死渣男,要不是他一直欺骗女主,我们男女主早修成正果甜甜蜜蜜he了!!!】 【就是啊,只要女主勾勾手,都不用哄,男主立马化身头號疯批舔狗,命都可以给出去,偏偏因为那些误会发展成虐恋囚禁的走向了……】 【什么误会什么误会啊?】 【来,给我打在公屏上!剧透可耻!!!】 【……】 温书酒感到不可置信,她重重摇晃脑袋,试图將这些字体赶出去。 一定是她的幻觉吧,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然而,弹幕还在继续涌现。 【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畸形的恋爱却实在精彩啊!我爱看墙纸play!】 【离墙纸囚禁的剧情不远了吧?到时候一整个大do特do啊!大黄鸭头们別急,都能吃上肉都能吃上肉哈~】 【嘶哈嘶哈~我是大色迷我爱看……】 —— 咖啡厅里人不算很多,沈晴沐牵著温书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落座,沈晴沐就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她和周亦辰的事。 “所以玖玖,你这次是真下定决心要分手啦?” 她最了解温书酒了。 脾气好,性子软,因为家庭原因內心极度缺爱。 所以才会被周亦辰用高中那份情谊拿捏了四年。 两人大学异地四年,温书酒面对搭訕討好从来都是果断拒绝,不给任何异性靠近的机会。 而周亦辰却在外面彩旗飘飘,养了一大片青青草原。 沈晴沐越想越憋屈,该死的周亦辰,真他爹的想剁了他的吊! 温书酒则想到那些奇怪的弹幕,最终还是犹疑地点点头,“嗯,我想好了。” 【女主太心软了,你们信不信,只要渣男上演两连招,高中回忆杀+发誓,女主立马被哄好。】 【但是我怎么觉得女主这次態度比之前要强硬啊,说不定这次真分了。】 【赌五十个小礼物,包和好的!】 温书酒:…… 沈晴沐见闺蜜想清楚表示巨大的赞同:“早该这样了!等会儿吃点东西收拾收拾,晚上姐带你玩男人去!个个长腿极品,让周贱人哭去吧!” 温书酒好笑道:“你小点声呀……” 玩男人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被笑死了,咱们大女人就是要有这种风范!】 【这个闺蜜人挺好的,一心为了女主,可惜最后遇人不淑,被坏男人害死,也是下场悲催啊!】 【啊啊啊啊不要哇,难道除了男主女主,小太阳沐沐也会下线吗?】 【就是说主角团都死光了唄,果然是大写的be啊……】 温书酒嘴角的笑瞬间僵住,一股寒意散布到四肢百骸,冻得人头皮发麻。 她抬头“望”向沈晴沐的方向,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难道这些荒唐的言论……都是真的? “沐沐。”温书酒忽然问:“你相信我们是小说里的人物吗?” 沈晴沐好奇:“嗯?什么小说?” “就是,我们都是小说里的角色,有读者可以看到我们的生活,还可以……” 温书酒思考了几秒,继续说:“还可以发表评论,就和看剧发弹幕一样……” 沈晴沐喝咖啡的动作顿住,眉头紧紧蹙起,忍不住伸手去摸温书酒的额头。 “乖宝,那周渣男不会给你整出什么毛病来了吧?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誒?怎么回事?女主和闺蜜在说什么?怎么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看来弹幕听不到这些。 温书酒拿开沈晴沐的手,闷闷道:“我没乱说,我刚刚听到弹幕说我们都没有好结局。” 安静了十几秒,沈晴沐没有出声。 温书酒看不见,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反应,只得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可那头还是鸦雀无声。 温书酒反应过来,难道弹幕是只有她一个人才知道的存在,她可以被剧透,但是她不能剧透给別人? 被弹幕做局了?( ? _ ? ) 突然沈晴沐猛地叫出声,“臥槽!九点钟方向有个极品帅哥……” 男人姿容俊朗无比,白色衬衫袖口半挽,露出线条流畅有力的手臂,长腿包裹在西装裤下,宽肩窄腰被衬得更加挺拔。 目测188以上。 沈晴沐激动地晃晃闺蜜的手,“玖玖你快看吶!极品大帅哥出没!” 说完嘿嘿笑了两声,“忘记你看不见了,但是真的好帅啊,要我说起码得长成这样才配得上你,周亦辰那个吊毛,完全不够看的……” 沈晴沐眼珠子咕嚕一转,“我还想著说给你介绍帅哥,眼下不就有一个极品么?誓死捍卫闺蜜的爱情!” “沐沐,你別闹了…….”温书酒无奈,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到沈晴沐拉开凳子走远了。 男人正站在吧檯点单,沈晴沐职业病犯了,又化身大色迷將人从头到尾扫视了一个遍。 黄金比例,超模身材。 喉结很大,那里应该也很大。 腰看著很有力,那方面应该也很强。 嗯,不错。 勉强配得上她家乖宝。 沈晴沐快步走到男人面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哈—— 近看更绝哈。 “那个……” “嗯?”男人转过身,黑眸中盪著浅浅笑意,“有什么事吗?” 沈晴沐盯著眼前这张帅脸,有些神魂顛倒,“你要我微信不?” 傅越庭:?(-_-) “啊呸口误口误,我是说能帮我朋友要你的微信吗?” “我朋友就坐在那,你能跟我过去和她打声招呼吗?她失恋了……” 沈晴沐朝男人眨了下眼,“就当帮帮忙?” 傅越庭顺著沈晴沐的视线看过去。 他的乖宝宝正两手端正地放在桌上,一双琥珀圆眼泛著几分无措与茫然,坐在那,安静乖巧得不像话。 他盯了不知多久,瞳孔黑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的漩涡,良久才笑道:“当然可以……” 第三章 弹幕说:他是个变態啊! 温书酒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隱约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心臟莫名漏了一拍。 下一秒,一道温和的、无比耳熟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温小姐,好巧。” 温书酒猛地抬头——是他?! 【论巧合的一万种製造方式——傅哥绝对是跟踪女主来的!】 【哈哈哈哈哈沐沐没想到吧,帅哥是你闺蜜邻居,而且盯上你闺蜜好多年了!】 【傅哥:想给我老婆介绍帅哥,你很勇哦。】 沈晴沐懵了:“你们认识?” 傅越庭嘴角勾起一抹笑,视线牢牢锁在温书酒脸上,“是啊,我住在温小姐对门。” 说著他目光下移落到女孩手中的咖啡上。 焦糖玛奇朵。 宝宝一直这么喜欢喝甜的。 “那么巧?看来这是天赐的缘分啊!”沈晴沐疯狂撮合,“我家玖玖眼睛不方便,既然……” 沈晴沐话音一顿,又问:“邻居你贵姓?” “我姓傅,傅越庭。” “既然傅先生住在对门,那就拜託傅先生多照顾照顾我家玖玖了!” “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温书酒的好朋友,沈晴沐。” 男人声音含笑:“这是当然。” 沈晴沐乾脆趁热打铁,“你们有加微信没?没有的话现在加一个唄!邻里之间的也得培养一下感情嘛!” 说著突然凑近温书酒耳边兴奋低语:“这男人腰窄腿长,绝对比周亦辰强一万倍!” 温书酒张嘴刚想说些什么,金黄色弹幕又飘过: 【原剧情:女主拒绝加微信——男主被刺激病发——三日后被囚禁!他连手銬都买好了,义大利真皮款!】 【唉,明明只要女主稍微勾勾手,男主就立马舔上来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偏偏女主瞎了眼为周渣男守身如玉,一点机会都不给男主。】 【前面的別骂女主了,如果女主不这样做,我们也看不到后面的激情囚禁了,知足吧……】 温书酒睫毛一颤,也就是说,如果她选择疏远傅越庭的话,她就会被他囚禁起来? 虽然她是个小瞎子啥也看不见,待在哪里都无所谓,但是被囚禁,那未免也太惨了点吧…… 她不想变成没有自由的可怜小瞎子。 她不想被囚禁…… 空气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书酒缓缓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傅先生,我能加你的微信吗?以后可能会多麻烦你一点。” 【臥槽???怎么回事?剧情怎么和我看的不一样?女主非但没有拒绝还主动要男主微信?】 【不知道哇,难道作者改剧情了?】 傅越庭也是一愣,睫光掩盖了眼底的欲色。 “当然可以。” 【笑死!傅哥生怕女主反悔,掏手机点二维码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啊!】 【傅哥內心:宝宝宝宝宝宝快来麻烦我啊……】 温书酒:…… 沈晴沐颇感欣慰,连忙拿过温书酒的手机扫码申请好友,动作一气呵成。 刚发送,傅越庭那边秒通过。 沈晴沐悄悄抬眼打量男人,不想男人直接看过来,漆黑的瞳眸幽冷阴鬱,瘮得人发毛。 可很快,男人又轻轻勾唇,恢復了刚刚那一派的温润和煦。 就好像,戴上了一副精心准备的面具。 沈晴沐愣住,是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到一种不可言说的……危险? 没等她细想,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她的思绪—— “餵?我在喝下午茶呢……什么?我马上过来!” 沈晴沐掛断电话,急匆匆拿上自己的包和车钥匙,转头对一脸茫然的温书酒说: “玖玖,画室那边出了点事,我现在得过去一趟。”说著又看向傅越庭,没等她开口,男人就点头应允, “沈小姐放心,我可以送温小姐回去。” 傅越庭送自己回去? 那她等下岂不是要和他单独相处? 可弹幕说……说他是个变態啊! 无措又紧张的情绪占据了温书酒的大脑,她脱口而出: “沐沐,要不然我和你……” 【女主又要拒绝吗?果然剧情还是会回到囚禁那一趴啊!】 【拒绝吧拒绝吧我要吃肉!!!】 温书酒睫毛一抖,话到嘴边生生改口:“沐沐,你开车注意安全。有傅先生在,你別担心。” “好,那我就先走了,多谢傅先生啦。” 脚步声走远,这方小角落此刻只有她和傅越庭两个人。 沈晴沐这个大喇叭走后,原本有些嘈杂的交谈声也逐渐变小,空气变得寂静下来。 傅越庭坐到温书酒对面,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似的。 从红润的唇瓣,到洁白脆弱的脖颈,再到盈盈一握的腰肢,最后视线停留在微微起伏饱满的胸口。 昨晚这里蹭过他的手,柔软得不可思议…… 【嘖嘖嘖,男主这个眼神,是要把女主拆吃入腹吧?看得我姨妈都要来了。】 温书酒垂眸,她看不见,又不经人事,实在没法想像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下一秒,弹幕就告诉了她答案—— 【我怀疑这里要是没有人,男主会直接扑上去,然后撕开女主的衣服,亲遍她全身上下……】 过於直白的描述让温书酒臊红了耳尖。 这个她听得懂,沈晴沐那傢伙经常这么跟她形容黄漫主人公…… 所以,傅越庭现在……想对她这么做? “温小姐?” 温书酒抬头,“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平静,像是好心提醒:“你嘴角沾上咖啡沫了。” 温书酒一愣,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现在还有吗?” 【他骗人!他就是想看你伸舌头脑补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可怜的小白兔女主被大灰狼男主玩弄於股掌之间!!!】 【笑死我了,傅哥怎么还糊弄小瞎子呢……】 【不怪男主看得起立了,我一个大女人看著都觉得热,女主宝宝也太萌了吧……】 第四章 你们分手了,不准这么叫她 温书酒咬著唇瓣,耳根子发烫。 弹幕说的都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傅越庭也太坏了吧……(?i _ i?) 她心里的小人疯狂尖叫,面上还得维持礼貌,“谢谢傅先生提醒。” 傅越庭目光沉沉锁著她,语气却轻缓:“温小姐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温书酒点头,“……好。” “我听沈小姐叫你jiujiu?是数字九吗?”傅越庭状似不经意地问,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摩挲。 【男主你不是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吗?心里都玖玖宝宝玖玖宝宝不知道叫多少次了,还搁这装呢?】 【老六,纯纯老六。】 这些弹幕,是专业拆傅越庭台的吧? 看到这些吐槽,温书酒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渐渐放鬆下来。 感觉能被剧透,莫名有点隱秘的爽感。 她面向傅越庭的方向,缓缓弯了弯眼睛,“是大写的那个数字玖,沐沐给我取的小名。” “那……”傅越庭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能这么叫温小姐吗?” 【想叫老婆就直说,扭捏个啥!】 【傅哥:玖玖宝贝~玖玖心肝~玖玖我的命!】 温书酒:…… 家里人都是直接叫她大名,除了沈晴沐,还真没听过別人叫她小名。 她长睫扑闪,犹豫了几秒才小小声说:“傅先生想的话,可以的。” 女孩白净温软,乖乖巧巧的模样让傅越庭恨不得把人圈进怀里揉搓。 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那声呼唤带著滚烫的温度落在温书酒耳畔:“玖玖。” 温书酒心头浮现一丝异样的酥麻感。 傅越庭这么叫她,还怪好听的。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掩饰性地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长而翘睫毛扫在杯沿,像是振翅的蝴蝶。 傅越庭眼神暗了暗,目光扫过她水润的唇,哑声道:“咖啡还是儘量少喝,影响睡眠。” 【笑死,咖啡少喝,多喝你加了料的牛奶是吧?】 【男主算盘珠子快崩到我脸上了!】 【傅总:咖啡哪有我香,喝我!】 【大黄鸭头,细说喝什么?(狗头)】 “……好的,谢谢傅先生提醒。” “甜品尝了吗?放久了口感不好,最好今晚就吃掉。” 男人语气自然,要是没有弹幕提醒,温书酒真的以为对面的人只是个斯文周到的好邻居。 沉默了好几秒,温书酒才艰难开口:“还没有……我不喜欢吃甜的。” 小骗子。 明明最爱吃甜食。 傅越庭观察著她的表情,眼神微变。 难道是他太心急露出破绽了吗? 如果被发现,她又会害怕地逃开吧? 就像高中那时候一样…… 但他真的克制不住了,没办法接受自己远离在她的世界之外。 傅越庭胸腔里那股焦灼就像被点燃的引线,正滋滋作响烧向神经末梢。 “最近胃口不是很好,所以吃甜的觉得有点腻……” 女孩温软的声音將他从濒临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样么……” 没有发现就好。 男人的声音平稳冷静,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遗憾,让人听不出半点破绽: “原来是这样,那就扔了吧,放久了会坏掉。” “……好。” 温书酒还想说点什么,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落在头顶—— “温书酒!原来你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是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谈情说爱!” 周亦辰? 温书酒疑惑,他怎么会找到这来? 傅越庭冷冷地朝四周扫视了一眼,原本安静坐著的几桌“客人”悄无声息地迅速起身离场,门口立刻多了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鏢。 周亦辰还在继续指责:“我就说怎么突然要分手,是不是因为这个野男人!” 【周渣男真的太噁心了!自己在外面偷吃还倒打一耙污衊女主!】 【自己一身绿毛说別人是妖怪?】 【周渣男:我虽然出轨嫖娼约炮,但我知道我是个好男孩!】 温书酒眉头紧锁,一股厌恶感涌上心头,“你说话放尊重点!为什么分手你心里没数吗?” “你的开房信息都发我手机上来了,难道我还要装作不知情吗?” 周亦辰气势一滯,隨后又梗著脖子狡辩:“我承认这次是我的错,但我和她真的只是玩玩,和你才是真爱!” “宝贝,你再原谅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不再犯了!” 傅越庭眸光微眯,面无表情开口:“她不是你的宝贝。” 【知道啦是你的是你的~】 “你们分手了,不准这么叫她。” “你他妈谁啊,我和我女朋友说话你插什么嘴!!”周亦辰被这两句话激得怒火更盛,但触及到男人那双毫无温度的黑眸时,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脊梁骨。 那眼神……阴冷、死寂,像毒蛇盯住了猎物,让他头皮瞬间炸开! “你、你这么看著我干嘛?我警告你,现在是法制社会……” 【你难道不知道男主是法外狂徒吗?要不是女主在,傅哥估计能把你弄死。】 温书酒心一跳,她下意识伸手抓住了男人结实的小臂,“傅越庭,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想自己解决。” 傅越庭盯著她莹白的手指,好半天才妥协:“好,有事就叫我。” 【傅哥:呜呜呜老婆叫我名字了,叫得真好听,但是她是为了別的男人呜呜呜~~不想离开老婆但我听老婆的话。】 直到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周亦辰才松下一口气。 刚刚那眼神,太可怕了……他绝对在哪里见过! “周亦辰,这次我是认真的,你以后別再来纠缠我了。” 周亦辰眯了眯眸子:“故意讲气话气我?” 【我要yue了——呕——】 女人不就是这样,先耍点小性子装作不可挽回,再等著男人去哄,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你真的捨得和我分开?” “我没开玩笑。” 见温书酒不为所动,周亦辰心里也有点没底,“阿酒,你看在高中我对你那么好的份上,再原谅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又是这样,每次只要周亦辰提到高中那段时光,她就忍不住心软。 毕竟那个时候,周亦辰是她黑暗生活里唯一的一束光。 温书酒想不通,为什么那个替她出头,为她在课本上点盲文,送她回家,小心翼翼护著她的少年,到现在却变得面目全非。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第五章 別打了,你手会疼的 周亦辰继续祭出杀手鐧,“那时所有人都欺负你!只有我对你好!你难道都忘了吗?!” “你原谅我这一回,我发誓不会再犯!” 【看吧,二连招上线,高中回忆杀+发誓,没劲,女主肯定又心软了。】 听到这些,温书酒微不可见地嘆了口气。 那些善意、珍视、爱慕都是真的…… 但人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曾经真诚相护的少年也会变得恶语伤人,面目可憎。 也怪自己,当初因为感激和自责,一时衝动答应了交往。 又因为念著那点回忆,始终下不定决心分手,这段感情才拖了四年也没有得到解决。 害人又害己。 见温书酒不说话,態度似乎有所鬆动,周亦辰继续低声哄骗: “我为你出头,护著你回家,甚至……甚至为了救你断了腿!看在过去的份上,最后一次,我保证……” 【呸!渣男张口闭口就只会提高中,那些好事是你做的吗你就说!他妈的冒领功劳狗!真是缺德!】 【敲黑板:这个周渣男明明是飆车才摔断的腿,真正为了保护女主受伤的是男主!】 【周亦辰只是嘴上说著保护女主,从来没有採取过行动,最后却顶替了男主的功劳,骗得女主好惨啊!】 【呜呜呜救女主的分明是傅越庭!~我可怜的男主,可怜的傅越庭!!!】 温书酒脑中“轰”的一声,如遭雷击,双眼都忘了眨动。 怎么回事? 高中为她做那些事、对她好的人……是傅越庭? 可是这怎么可能? 高中她完全不认识傅越庭! 弹幕还在继续—— 【当初女主差点被人用砖头砸中,是傅越庭推开了女主,那可是三楼啊!就这么砸到腿上,怕嚇到女主,他硬是强忍著伤没吭声。据说后来还落下了后遗症!】 【结果这个周渣男飆车摔了腿,还让人散布谣言,说是为了女主才受的伤,这才骗得女主和他在一起。】 空气仿若凝滯了一般,如同乱麻的思绪不断翻滚,像是翻腾潮水连绵涌来,温书酒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如果真如弹幕所说…… 那她真是傻得可笑,这些年竟是真心错付至此。 周亦辰看著对面低头愣神的人,以为“免死金牌”再次生效。 他得意地凑近,妄想继续用回忆挽留温书酒,“阿酒,还记得那次有人撞到你,我差点和他拼命……” “你的腿……”温书酒猛地抬头,虚无的目光直勾勾盯住他,“到底怎么伤的?” 周亦辰表情一滯“你知道的呀,我为了你出头,被三班的人群殴,结果我的腿也差点断了。” “是被砖头砸的吗?” “对、对对,就是被砖头砸的!” “可是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是被人用棍子打的吗?” 男人语气开始慌乱起来:“……是吗?可能是时间太久我记错了,哦对,是被棍子打的!” “骗人!” 温书酒厉声打断他的话,“你明明是飆车才摔断的腿!” 【臥槽!女主怎么发现的!!!】 【我天我天!女主是在试探渣男,智商终於上线了!渣男你终於骗不下去了吧?!】 周亦辰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慌乱道:“不、不是啊,我明明就是为了你…..阿酒,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 是啊,她错把他当成了那束光,就因为这个原因,始终狠不下心割捨这段情。 到头来,一切都是误会一场,这些年的情意蹉跎现在看来简直是可笑至极。 只恨自己没有早点看清。 温书酒自嘲地勾唇,“我再说最后一次,分手。” 【怎么回事?这里不应该是女主选择原谅,男主直接抢人吗?!】 【作者偷偷改剧本不告诉我们?!】 被彻底拒绝的周亦辰撕裂偽装,他猛地拽住温书酒,面目扭曲狰狞,“温书酒,你装什么清高?!你当自己是什么镶金的圣女?!” “我之所以会在外面乱搞,还不都是因为你!” “交往四年,你一根手指头都不让我碰,连房门都不让我进!我室友和女朋友在一起第一天就出去开房了,我是个正常男人,我也有正常需求!你不满足我能怪得了谁?!” 他凑近,恶意几乎喷在她脸上:“你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瞎子,也就我捧著你,离了我,你看哪个男人会要一个碰不得的残废!” 话音刚落,咖啡厅大门被人粗暴推开。 温书酒只觉得一股劲风从身侧刮过,紧接著就是肉体狠狠撞击硬物的巨响,伴隨著周亦辰短促而痛苦得哀嚎—— “救命!” 【周渣男:妈妈救我!】 【傅哥这速度!这爆发力!不愧是练过的!】 温书酒眉心狠狠蹙起,她想到了那条弹幕。 傅越庭真的有可能会弄死周亦辰。 为了这种渣宰惹上一身脏,不值得! 她朝著打斗的方向慌乱制止:“傅越庭!別打了!” 傅越庭的拳头僵在空中,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纤弱的身影,当他触及到温书酒眼中的惊惶时,心臟一窒。 她……在怕他? 因为他对周亦辰下了手? 因为她……心疼周亦辰了? 周亦辰蜷缩在地上,鼻血流了一脸,恐惧低喃:“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傅越庭缓缓收回僵在半空的手,五指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克制著什么。 【大型心碎现场!!!】 【傅总:老婆害怕我了,老婆心疼坏男人,老婆不要我呜呜呜~】 温书酒反应过来,她连忙站起身,拿过一旁的盲杖慢慢走过来。 周亦辰还以为温书酒心疼他回心转意了,趴在地上哀嚎:“阿酒,我受伤了,你快帮我报警把这个男人抓起来啊!” 温书酒拄著盲杖在地上轻点,越过周亦辰,算好距离后轻轻抓住傅越庭的手。 她仰起脸望向他,嗓音轻柔带著哄意:“別打了好不好?你手会痛的。” 第六章 你不是喜欢我很久了吗 傅越庭高大的身躯,猛然僵住。 他低头看著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意仿佛瞬间被冰块消融。 【傅总:老婆是在关心我?老婆还拉我手了?宝宝的手好软好香,想亲~(摇尾巴)】 周亦辰满脸错愕,“阿酒,你没听到吗?是我受伤了!这男人他就是个疯子!” 傅越庭周身的气息瞬间又变得冰冷下来,睫光微颤著去看温书酒的反应。 温书酒得知真相后,別说对周亦辰还有半分情意,要不是怕闹出人命,她都想衝上去甩他两盲棍! 尤其是他还这么说傅越庭,她更加不能容忍。 温书酒抬手顺著傅越庭的手背往上,另一只手也搭上来,整个身子往男人身上贴近,是一个很亲昵带著安抚的动作。 下一秒,她轻软而郑重的声音落下:“他不是疯子,他是我男朋友!” 男……什么? 没听错吧? 宝宝刚刚说什么?? 她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傅越庭彻底僵住,全身绷直,一动都不敢动弹,生怕下一秒这个美梦就会被打破。 周亦辰也不敢置信,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你说什么?!” 弹幕彻底炸开—— 【臥槽???有没有人来给朕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剧情走向?谁跟我说这是个虐恋be文的?!】 【不知道哇,我都三刷了也没见著这剧情吶,作者重新改大纲啦?】 【傅哥內心狂喜os:终於让我等到了!前男友滚开,该我上任了!!!】 【快答应啊傅总!老婆都主动了!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好期待后面的剧情发展啊!】 温书酒抿唇,她不知道后面的剧情会怎么发展。 但此刻,她只想把傅越庭牢牢地抓在身边。 这一次,她不想再爱错人! “周亦辰,我警告你,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男朋友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重新去牵傅越庭的手,抬头看著他,“傅越庭,带我回家好不好?” 头顶昏黄的吊灯吊灯给女孩柔软的髮丝覆上一层余暉,仰著小脸看人的模样温软又乖巧,让人想把心都掏出来给她。 傅越庭感受著手中的滚烫柔软,五指慢慢收紧,他喉间吞咽了一下,良久才低声应:“…….好。” “你们……给我等著,”周亦辰痛苦哀嚎:“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傅越庭看也没看地上的周亦辰,牵著温书酒绕过他走出去。 —— 咖啡厅就在楼下,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就到家了。 1201门口。 男人的目光黏在温书酒脸上,眼底病態与欲色糅和在一起,暗得可怕。 温书酒睫毛一抖,她能感受到男人正在慢慢靠近。 气息清冽,却又夹杂著一丝微不可闻的甜橙味儿清香。 莫名有些好闻。 下一秒,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隱匿著一丝被刻意压制的暗哑: “玖玖,你在咖啡厅说的话,现在还作数吗?” 这些年他用了很多手段,或直接或间接地放出周亦辰出轨的消息。 甚至最开始那些女人还是他故意安排的…… 可他的宝宝就是不为所动,一心一意要守著周亦辰,他嫉妒得快要发疯……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要和周亦辰分手,还说自己是她男朋友。 但这个结果无疑就像淬毒的蜜糖,一种前所未有、近乎眩晕的狂喜攫住了他。 他不傻。 或许她的宝宝有別的目的,男朋友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幌子。 但他心甘情愿,这样他就能够顺理成章地再靠近她一点。 至於这中间会发生什么变故並不重要,他已经等不及了。 “当然算数。” 温书酒望著男人的方向弯了弯眼,她抓著他的胳膊贴上去,歪头轻声问:“你不是喜欢我很久了么?” 剎那间,傅越庭脑中那根弦绷到极致。 怎么会…… 他被……发现了? 【臥槽剧情大暴走啊!女主怎么发现的?!难怪男主送的甜品没吃,一定是察觉到不对劲了!】 【可是发现后不应该是害怕远离吗?女主现在这个反应也不对劲啊!这完全和原剧情背道而驰了!作者君!求解释!!】 【可能是女主觉醒导致剧情有所改动,但结局肯定不会改的,作者开文就说了这是一篇be虐恋文。】 【是啊我记得原剧情女主被害死,结局男主给女主报完仇,在女主墓碑前哭到崩溃然后自杀殉情了!】 【你们看过的人不要剧透补药剧透了!呜呜呜~走错片场了,我只想看甜甜的小情侣啊!作者大大你为什么这么心狠!】 温书酒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拧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他们的结局竟然这么悲惨。 不。 她已经错过一次。 这次她绝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任剧情发展下去,既然“看见”了弹幕,知道了结局。她一定不让悲剧重演! 不惜一切代价,她也一定要救下傅越庭! 第七章 傅越庭,你要和我试试吗 客厅里,窗帘紧闭,偌大的空间陷入寂静黑暗。 傅越庭微微仰头靠在冰凉的沙发上,唇间叼著的香菸末端,一点猩红在昏暗中明灭。 灰白的烟雾从唇缝中缓缓逸出,就好像一条纠缠不休的幽灵蛇,缠绕著他的脖颈、指节,继而无声无息地弥散在沉寂的空气中。 她不喜欢烟味,他已经很久没抽了。 但病態的慾念与占有欲疯狂叫囂,再不通过什么方式发泄释放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记忆回到昨天—— “你不是喜欢我很久了吗?” “我虽然看不见,但搬过来这些天傅先生对我关怀备至,刚刚还在咖啡厅为我出头动手,这份情意我是不会感受错的。” “所以……傅越庭,你要和我试试吗?” …… 菸灰无声掉落,积在菸灰缸里散乱的菸蒂堆中。 这一支又燃到尽头,指尖传来灼人的烫意,他目光落在灼烧的菸蒂上,竟缓缓勾起唇角。 低沉沙哑的嗓音如同梦囈:“宝宝,这次不会再让你跑了。” 他翻出手机打给助理李程,声音懒散显得漫不经心,“周亦辰那边派人继续盯著,如果还敢过来,腿打断。” “是,少爷。” 电话那头助理顿了两秒才说:“上午傅总打电话过来,说让您过两天回家吃个饭。” “不去。” 李程瞭然,“好的,我会跟傅总转达。” 傅越庭撑著头划看消息。 置顶是宝宝。 一个小橘猫头像。 圆溜溜的大眼睛懵懂无辜,和她很像。 已经反反覆覆点进去看过很多遍,傅越庭还是忍不住抿唇发出一声低笑。 真可爱啊。 想到了什么,他眼底又浮现一丝低落和难过。 宝宝怎么能隨便加陌生邻居的微信呢?万一被骗受到伤害了怎么办? 还好这个人是他.….. 他又放大缩小看了又看,才漫不经心去翻其他消息。 傅清棠:【哥哥,爸妈让你后天回家吃饭,你回来吗?(小猫探头.jpg)】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傅清棠:【哥哥,如果你回来的话能告诉我吗?我给你一个礼物!很用心准备的哦!(小猫骄傲.jpg)】 傅清棠:【噢对了,记得叫上晏礼哥,我也准备了给他的。(小猫害羞.jpg)】 傅越庭不屑嗤笑,都快十八了还好意思用这么幼稚的表情包。 他这个蠢弟弟又在耍什么心机? 【不回。不要。不叫。】 冷漠发送,修长指尖接著往下翻。 两条顾晏礼的消息: 【吃药。】 【你的头像……】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isvaz.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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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顾氏危机解除,顾晏礼才被接回。 顾氏一族对他寄予厚望,可谁也不知道他当年为什么不顾家里人反对选择出国念医科大学。 他主修心外科医学,顺带辅修心理学和金融学,今年刚回国不久,已经成了京市第一医院心外科王牌医师。 这期间,也一直充当傅越庭心理医生的角色。 傅氏和顾氏是世交,傅越庭和顾晏礼从小一起长大。 別人都说傅越庭阴鬱偏激,顾晏礼则为人矜贵沉稳,两人性格作风截然相反。 傅越庭只觉得可笑。 难道他们没听过物以类聚吗? 他缓慢地勾起唇,不紧不慢打字: 【我谈恋爱了。】 手机对面的顾晏礼盯著小狸猫头像看了又看,再结合这条消息,眉心缓慢蹙起。 手机那头足足沉默了两三分钟。 顾晏礼:【和她?】 那段往事顾晏礼作为他的心理医生是知情的,他也没想隱瞒。 傅越庭:【不然呢?】 傅越庭看著长时间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漆黑的眸子黯了一瞬。 果然。 顾晏礼的回覆实在是很坏人心情: 顾晏礼:【你现在的状態不適合谈恋爱。】 顾晏礼:【你的病情还不稳定。】 弦外之音就是——这么做只会害人害己。 傅越庭面无表情將手中的菸头重重按进堆积的菸灰里,碾碎最后一丝光亮。 【我已经好了。】 这话不知道是告诉顾晏礼还是告诉自己,看上去格外的自欺欺人。 又过了两分钟。 顾晏礼:【你根本不懂怎么爱人。】 “呵。” 傅越庭轻扯嘴角,唇边扬起讥讽的弧度。 【你又很懂吗?】 別人不知道顾晏礼当初为什么要出国,为什么要学医,又为什么还学的是最复杂最晦涩的心外科医学。 但傅越庭早就看透了。 顾晏礼说他不懂得如何爱人,这话並没有说错。 他的爱充满病態、占有、偏执…… 有时候甚至想不顾一切,直接把人抢回来锁在身边。 想把她变成一座孤岛,而自己是她唯一的灯塔,唯一的……囚笼。 只有这种绝对的、排他的占有才能让他稍感慰藉。 但每当要克制不住的时候,想到她的脆弱无助和眼泪,他又不敢了、不忍心了。 温书酒对他而言,就像毒品之於癮君子。 想要靠近,却又不能靠近。 他只知道,没有她,他也不想活。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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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y_ambd.nbyhama3h1tvk1raqbyiljcqf7aid8wkkh98xyl7vbm53xz.5rjwvjm0hijef3kuhsb8y4q90zcn7qu.li_1orpotrum_cmzmivoodegmyabz.chypqkfp2pjja0dawwqhabiblyrihxfdeattdp.lemz5_t2wixz9bxblermupx9n5jt_ulqlztofe7_ndin8dbiru4d_t6fwnlfk5i6lt0ltte9rvvjvj20lcj_bmcbb3senubviizliljnh15atvgbsyruv4gupnsuw5d0rz49nbr.rlmvifvphnvlqgvtzgl491mt71ki_xd.4bvgnfff0y0oj_pupm918uqrkz9ertonbpryvm9ztpqoumss6ntis7m86tvzj7wr_bopxjusktputx.y6kemwivjismupr3qfvhcl2klxmbnnkbpohhegnwvuck0lqdrbuvbco0xuorz0amb67acpnnoi_wafbtjficnihagpamtzxq4zqsa.qubsoquzlaueiapt25qvqjw4eejqjotxzbeukmuhoeqhgqcqimxrve0_p4j.nnwdjpddejgv.pe99tdlgvhif.dsxd.ja8qvuogujekcly7m2hmy1tm0gb.pcadgqmiml4gouquf0lmmjdtakdaaa-&cb=e2e_695ad0e63bd088.17062128“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如果这都叫不懂如何爱人,那怎么样才叫爱一个人呢…… 难道要像顾晏礼那样,永远把那份爱埋藏於心底吗? 他傅越庭做不到这么无私。 顾晏礼看著这条信息自嘲地轻笑,是啊,他自己也不懂怎么爱人,有什么资格规劝別人。 看著那条两天前发来的消息—— :【晏礼哥哥,你过几天会来家里吃饭吗?(小猫眼巴巴.jpg)】 :【我已经四年多没有见你了……我很想你。(小猫委屈.jpg)】 顾晏礼轻垂著眼帘看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狠心左滑,轻点红色刪除。 不能爱的人,他可以选择一直守候。 第八章 傅哥快要GG爆了 早上十点,房门被轻轻敲响。 温书酒昨天原本想偷听弹幕討论剧情,自己再提前想出应对方法,谁知道昨天听了一整天,弹幕说的都是些黄不溜秋的废料,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提。 估计是主角团在一起才能触发剧情。 一直到凌晨她还在想剧情和傅越庭的事,天亮才渐渐睡著。 此时被不徐不疾的敲门声惊醒,她一把扯下头顶的被子,迷瞪瞪翻身坐起。 【男主笑死我了,孔雀开屏又是打领带又是抓髮型的,收拾得这么帅女主也看不见啊!】 【女主看不见我们看得见不就行了?这是造福我们的眼睛啊!】 是傅越庭! 温书酒快速扒拉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长髮,这才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男人幽沉的目光就黏了上来。 女孩睡得脸颊泛粉,圆猫眼扑闪扑闪,整个人像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咬一口就能流出水来。 傅越庭视线逐渐向下,望著某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她没穿…… 隱隱可以看清弧度。 圆润、饱满、可爱…… 傅越庭脑中不受控地浮起一些旖旎画面。 沉默良久,温书酒疑惑地眨了眨眼,“傅越庭?” 怎么不说话? 男人这才恋恋不捨地移开目光,嗓音听起来莫名有些哑。 “早上好,我做了点早餐,想著你应该起床了就给你送过来。” 温书酒朝他歪了歪头,轻声问:“是以邻居的身份……还是男朋友的身份?” 想到那天她问傅越庭要不要和她试一试,结果他竟然问她是不是真的考虑清楚了,语气理智又平静。 要不是弹幕告密说他是在装矜持,她还以为他根本就没那么喜欢自己。 傅越庭盯著女孩微张的红唇失神,艰难低喃:“男朋友……” 温书酒轻垂著长睫笑了,她探手去牵男人,软声说:“那就进来吧,男朋友。” 巨大的惊喜砸得傅越庭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硬地被那只柔软的手牵著往房间里走。 两人前脚刚踏入客厅,弹幕就飘起—— 【哇塞哇塞!邀请进门了誒!下一步大床扑倒!再下一步要做什么……好难猜啊,桀桀桀~】 【做恨啊做恨啊!我要看做恨!】 【作者敢不敢让小情侣做一场酣畅淋漓的恨?我愿意送出多多的礼物贿赂!】 真是大黄鸭头,这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啊? 温书酒耳尖有点发烫,只是牵了个手,明明是很纯情的好不好? 这些读者脑洞也太大了吧?都想到哪儿去了…… 她鬆开男人的手,朝他笑著说:“你先坐,我去洗漱一下。” “要我带你过去吗?” 【笑死!男主整得像是自己家一样。】 【可不嘛,都不知道进来过多少次了……】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n5plv.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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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ve-widget-itenqxhuwtk0jzplzfatbrffzblidh38adddo9cgd2.hkshqmzaj8bag.hfn2n7bvy3yhx154l7r5_k1pgf9s9notn6xljhc1jwbzmhcgodzh2rnrub4tkziagyagceiabaj7b6jvxwxmrszc_6jsfldutoc4tvtvnrshmx4vb.v7doovewazmiamv.1oebxxuioxu5ypw1tmucqbtulkwwtaq.pw.q5gm1n.hmktvw2f4bvbe0w8gyyx7gz1tnanivwaklrtbjpofrfc.l767wzzzmpaj94itwve37axyyod7srbroz.ha9wyknvvz.o4ph88oqw5mx3lzlzcx6msc6dwuchkj71x3tdedyy90mkpmjpnreh.vdd_pspxgmvsilesd954t6rgnumhayqpj_vlq_pa6xndiv0dm_dzdei4kgucggq4q0hyxah6c0q0yfmqu3szjipbriikogp4wufchxtpmrcg2eywikuowwffq6i1syrk6xbpsqwi9fxfx6meftphsx7b94bgvimupp.ztcufesxwku9z7w4z.od2gtph2ijzr_n43_wvzbltz39m0.uvbt8wdn7rsu90zntpevqlxkurqsw0robvpidirslbenubai.quqj_17cqmaaa--&cb=e2e_695ad0edefd111.94355448“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温书酒:…… 女孩琥珀圆眼轻眨,脸上流露一丝小骄傲,“不用啦,我已经很熟悉房间的布局了。” “……好吧。” 她伸手扶墙確认了一下方向,隨后转身熟练地朝浴室走。 傅越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著女孩纤弱的背影。 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到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到鹅黄色睡裙裙摆下偶尔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脚踝。 他像个贪婪的收藏家,眼神里翻涌著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嘖嘖嘖,男主看女主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扑上去把人生吞了啊!感觉下一秒就要来个囚禁play墙纸爱!】 【男主在看女主的照片?话说他家里好像有一房间女主的照片啊……】 【这张是女主上大学时沈晴沐拍的吧?真美啊,臥槽臥槽——男主亲上去了?!】 【妈呀妈呀虽然好帅,但是也好变態!我喜欢!!!】 【……】 温书酒的脸更烧了。 她站在洗漱台前,看著脑中浮现的源源不断的弹幕,不禁脑补傅越庭此刻的模样与神情。 可因为见过的画面太少,想像力有限,实在脑补不出来。 头一次这么討厌自己眼盲。 就在她决定不想了认真洗漱时,弹幕的话题朝著更加让人脸红心跳的方向发展。 【话说刚才女主开门的时候傅哥在看什么啊?隱私画面有保护机制,我没看见,你们看得到吗?】 【嘿嘿嘿你都说是隱私画面了,那肯定是脖子以下,你脑补一下啊,大早上的女主刚起床,那肯定——】 【桀桀桀(坏笑)】 温书酒疑惑的皱眉,脖子以下? 她伸手摸上去,脸瞬间红了个透顶。 她没穿內衣!!! 怪不得傅越庭那时候不说话…… 天啊,好社死! 不知道傅越庭会怎么想…… 弹幕还在继续滚动。 【臥槽臥槽!老脸一红!女主的贴身衣物就这么水灵灵扔沙发上了?这不得给大变態看得起立哇!】 【傅哥別装了!我知道你快忍不住了!大色迷上线,想看做恨!!!】 【快別说了我们傅哥已经耳朵爆红了马上就要化身gg爆了!】 【臥槽臥槽男主要干嘛??嘖嘖~傅哥啊你这真不是一般的变態……】 【顶级过肺~傅哥心里爽死了吧?嘴都快笑烂了吧?反正我是快笑成耐克嘴了……】 【就这个阴湿变態爽啊!!!】 什么顶级过肺啊?傅越庭做了什么? 温书酒此刻是又羞臊又好奇。 死眼,快好啊! 这边的傅越庭目光落在那团小小的白色布料上。 白色小蕾丝,看著柔软旖旎。 他喉间艰难滚动,眼中闪烁著病態而兴奋的慾念。 埋头轻嗅,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窜进鼻间大脑,让他爽得指尖颤抖,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开始幻想温书酒穿上、再被自己撕碎的模样…… 一定漂亮极了。 第九章 我喜欢餵你 温书酒伸手关掉水龙头,拿起掛在一旁的毛巾开始擦脸。 刚准备出去,又想到自己现在没穿內衣。 耳尖又开始隱隱发烫。 去房间换衣服的话要经过客厅,还是会被看到的。 况且,傅越庭都已经看过了……她再去换衣服的话岂不是更尷尬? 就这样吧,没关係没关係…… 温书酒安慰自己,反正她是小瞎子什么也看不见。 呜呜一点也不尷尬,一点也不社死! 温书酒调整好心態,嘴角重新扬起淡淡的弧度,贴著墙壁慢慢走出去。 傅越庭听到声响,鼻尖最后深深地轻嗅,好半天才恋恋不捨地將布料放回原位。 【傅哥你也太大胆了吧,女主都出来了还在那儿闻呢???】 【楼上的你忘了?女主又看不见,这岂不是意味著男主可以隨心所欲,干很多不可描述的坏事了?】 闻? 温书酒如遭雷击,小脸涨得通红,原来顶级过肺是这个意思。 傅越庭真的……有这么变態么? 傅越庭此刻正抬眼看著她。 女孩洗完脸,把头髮全部扎了起来,一张小脸不知道为什么红扑扑的,眉目含嗔,漂亮娇俏极了。 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才抿著唇朝他彆扭开口:“我洗好了,现在吃吗?” 【哈哈哈哈女主这话说得也太有歧义了吧?什么洗好了?吃什么?要不是知道女主的人设,我还以为她在故意勾引呢!】 【我们女主宝宝就是勾人不自知噠,她不是故意的啦,你们这些大色坯不要多想!】 【我赌十个小礼物,傅哥绝对想入非非了!】 【那当然……你没看他那里都快撑出来了么?!】 温书酒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她发誓,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这些臭弹幕为什么要扭曲她的意思啊,哭了…>_<……… 脑子里不断冒出的想法让傅越庭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动作轻柔而缓慢地牵著温书酒朝餐桌走去,黯哑的声音同时落在她耳畔: “吃。” 温书酒睫毛轻颤。 有一种自己才是傅越庭的盘中之餐的感觉。 落座后,傅越庭肆无忌惮地盯著对面的人。 保温盒被打开,浓郁的香味飘荡在空中。 “做的什么早餐呀?闻起来好香。” “是百合莲子羹,还有鸡蛋吐司。” 傅越庭盛出来吹了吹,他语气很温柔,“早上吃点清淡的对胃好。” “来,张嘴。”他轻声哄著,瓷勺的边缘已轻轻抵在她的下唇上,温度刚刚好。 温书酒一愣,还没有人这么哄著她吃过饭,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 “玖玖不是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吗?那照顾女朋友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zgzo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zgzo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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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笑声听起来很满足,温书酒感觉到他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抚过她的耳廓。 “以后都给玖玖做好不好?” 温书酒眼睛看不见,日常一日三餐要么是靠外卖要么就是买好速冻食品简单做点应付应付。 难得吃到这么可口的食物,没想到傅越庭手艺这么好。 没禁住诱惑,她轻轻点头,“好~” 在傅越庭的投餵下,食物被消灭得乾乾净净,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光顾著餵我了,你都没怎么吃。” “没关係,我喜欢餵你。” 【啊啊啊啊要疯了!男主这个眼神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小女子要磕疯了!!!】 【原谅我想歪了,细说餵什么啊?!】 温书酒耳尖一烫,努力屏蔽这些没用的弹幕,她得知道更多关键信息才行,这样才能掌握原剧情的走向。 温书酒抽纸擦擦嘴角,貌似不经意间提起:“傅越庭,你是一周前搬过来的吧?” 傅越庭睫光一顿,过了几秒才开口:“对。” 温书酒大学毕业后因为家里的原因换过几次房子,现在住的地方也才刚安定下来,算起来也就半个来月。 那傅越庭岂不是在自己刚搬进来没多久,后脚就也跟著搬进来了? 而且原本住在她对门的是一对老夫妻,听说已经在这住了大半辈子了。 突然搬走,应该也是因为傅越庭的缘故。 虽然知道傅越庭是因为自己才搬过来的,但温书酒莫名想逗逗他。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呢,我也刚搬进来不久,不过你为什么会想到搬到这里来呀?”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呀……” 看著女孩若有所思的神情,傅越庭缓慢而沉重地抖了下眼睫,嘴角的弧度有些僵。 他明明已经表现得很克制很矜持了,还是露出破绽了吗? 不行….…已经忍了太久,要是又退回到原点,他真的会发疯。 傅越庭眸光幽深,直白得像盛夏的日光,肆无忌惮地黏在女孩白净的面庞上。 “是啊,很有缘分。不过我之前確实没有见过玖玖呢。” 【骗人!!!之前女主为了躲她爸妈住进筒子楼,你小子不就屁顛屁顛搬过去了?然后再开俩小时车回市中心开会……有这精力活该你当总裁呢!】 “搬到这里的原因也是因为地段好,环境安静,很適合年轻人居住。” 【年度最佳睁眼瞎奖颁给他!这地段好在哪?好在离女主近吧(狗头)】 【笑不活了,傅总您住的江景大平层是被外星人偷了吗?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硬吹。】 【也就女主看不见他那强装镇定的表情了,有钱佬的嘴骗人的鬼,为了盯妻把自己住进了老破小。】 【男主赶快雄起啊!疯批变態才是你的人设,这么带感的设定你在这搞什么纯爱啊?赶快把女主打包带走扔到你120米宽的大床房上啊!!!】 第十章 我们好好的在一起 温书酒忍不住抿唇,有点想笑。 这些弹幕简直就是专业拆台户。 她故作瞭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是京市本地人吗?” 那边良久没有出声,似乎在思虑什么。 温书酒撑著脸,语气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不是问得有点多了?但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我男朋友。” 下一秒,男人低声开口:“不多,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傅越庭做起了详细的自我介绍:“我是京市本地人,目前开了家小公司,今年24,身高190体重75kg,父母健在,家中有个弟弟。” 这么高? 她才168…… 不过傅越庭是京市本地人,可她是s市人,在s市念的高中。 难道傅越庭高中转到s市念的书? 要不乾脆直接问他? 可是突然提起这个,话题转变得也太生硬了。 唉。 为什么弹幕不能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呢,那样她就不用这么绞尽脑汁地去猜了。 见温书酒不说话,傅越庭眸光暗了一瞬,“玖玖是哪里不满意吗?” “啊?不是啊,我很满意。” 女孩双手托腮,纤长稠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见底的琥珀眼。 即使看不见,也极美。 傅越庭看得心臟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挠了下。 “傅越庭。” “嗯?” “你……之前有交过女朋友吗。” 傅越庭看著她,认真地回答:“没有……你是我的初恋。” 【哇哦初恋誒!怎么回事,居然感觉傅哥有点子纯情。】 【纯情个屁,脑子里不知道把女主酿酿酱酱多少回了!!!】 温书酒脸红,不知道是因为弹幕,还是傅越庭说的那句初恋。 她接著问到重点:“那在我之前,你有喜欢的人吗?” 那头良久的沉默。 这个问题似乎把傅越庭难倒了,他久久没给出答案。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温书酒知道那个答案,但也好奇他会怎么说。 大概过了半分钟,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带著一丝细微的紧张,“有。” 【说出来啊说出来啊!快说那个人就是你啊!急死我了!!你早说出来早美美谈上了,怎么会错过这么多年?!】 【唉,男主也有自己的顾虑,万一女主知道他不是正常人,直接嚇跑了怎么办?】 【我好怕女主误会啊,小情侣才刚甜了一会儿不会又有什么变故吧?】 “但是抱歉,我不能告诉玖玖那个人是谁……玖玖会生气吗?” 听著男人小心翼翼的语气,温书酒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气,心头莫名柔软。 不忍心再问他这个话题。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我不会生气。” 说著她指尖轻轻拂上男人的手背,慢慢覆盖住,神情变得认真,“但你要保证,从现在开始,眼里只能有我一个。” “当然了,我也会做到只喜欢你。” 她不想让傅越庭误会或者是难受,主动解释道:“我和周亦辰只是因为一个误会才在一起的,我也不会再和他有联繫。” “以后……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好吗?” 【这是什么神发展?我怎么感觉女主像是被人附体了一样?不会是傅哥又给下了什么药让人神智不清了吧?】 【作者是不是写崩了啊?说好的绝世虐文呢???】 温书酒说的这些话如同一个打翻了的蜜糖罐子,甜滋滋地在傅越庭心头无限蔓延。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克制著內心的渴望,痴迷病欲的目光在眼前人的身上一寸寸描摹。 过了很久才哑声说:“好,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 ——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半小时。 傅越庭离开之前还把碗给洗了,体贴又周到。 茶几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个不停,温书酒打开盲人模式阅读。 来自周亦辰的来电20个。 来自爸的来电19个。 来自妈的来电25个。 微信更不用说,消息早就是99+。 不用猜她也大概知道是些什么內容。 无非就是找她要钱,或者是周亦辰跟他们说了分手的事,他们来劝和,要她牢牢抓住这个金龟婿。 她没去管那堆令人心烦消息,直接对著手机下指令:“点开周亦辰的头像,拉黑,刪除。” 连带著电话號码一起拉黑。 然后直接將手机关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瘫开扑到沙发上。脑子里那些弹幕也没再出现。 思忱良久也还是想不通。 傅越庭为什么会去s市念高中? 又是什么时候关注到她的?高中时自己只是个性格內向受人欺凌的小瞎子,为什么傅越庭会喜欢她呢? 又为什么在周亦辰冒领那些功劳后却不来找她呢?这四年为什么寧愿选择在暗中默默守护也不对她说出真相? 如果不是弹幕的存在,她应该会一辈子被周亦辰蒙在鼓里,永远都没有机会知晓傅越庭对她的情意与爱恋。 对了。 刚刚弹幕提到傅越庭有顾虑,他害怕自己知道他不是正常人…… 不正常是指哪方面呢? 弹幕一直说他是疯批变態,所以傅越庭是患有某种严重的心理疾病吗? 还有弹幕提到的原本的be结局,她为什么会死?是被谁害死的? 如果她现在就做出和原本剧情完全相悖的选择,直接和傅越庭在一起,那傅越庭就不会爱而不得,最后也不会为了她自杀殉情吧? 还有沐沐……弹幕说她遇人不淑,最后也下线了…… 她又是因为谁死的? 她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越想脑子里越像是堵了一团浆糊,温书酒烦闷地翻了个身。 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一团冰凉柔软的布料。 愣了两秒,她脸上慢慢浮起粉雾。 是她的內衣。 想到弹幕说的……顶级过肺。 更加觉得羞臊不已。 她咬了下唇瓣,忍不住轻声咕噥:“真的有点变態……” 第11章 他不会是不行吧 顏料味混杂著木炭的粉尘漂浮在小小的画室里,空气里只有画笔扫过亚麻布的沙沙声。 温书酒安静地坐在白色高脚凳上,双目微闔,洁白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周身气质纯净而圣洁。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晴沐的声音响起,带著完成作品的雀跃:“好了,玖玖!完美收工!” 温书酒紧绷的肩颈线终於鬆懈下来,嘴角勾起轻笑,“你最近速度越来越快了。” “那可不?熟能生巧嘛!” 因为眼睛的缘故,温书酒不方便做一些拋头露面的工作。 只在周末有时间的时候直直播,做个不露脸唱歌主播。剩下的时间就被沈晴沐派人接来做她的人体模特。 她知道沈晴沐这里完全不缺模特,她只是不想她生活过得太艰难,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对她好。 想到弹幕提到的结局,心间又不禁担忧,刚想提醒沈晴沐最近小心点,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雀跃的声音。 “晴沐姐,书酒姐,你们终於画完啦?” 是李逸阳,沈晴沐的小助理。 温书酒朝来人的方向微笑著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哇噻晴沐姐,你这画得也太美太传神了吧!” 画布上,女子闔眸浅笑,肌肤在油彩下泛著柔和的珍珠光泽,髮丝宛如绸缎,蜿蜒至肩颈,衬出优雅线条,宛如神女下凡。 “模特长成这样,我想画难看都难啊!” 二十岁出头的男孩子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一双狗狗眼都快长温书酒脸上了。 语气还透著几分不自觉的羞涩,“是啊,书酒姐太好看了!” 两人一唱一和快要把温书酒吹上天,她无奈的笑笑,“好了,你们別拿我开玩笑了。” 李逸阳悄悄看了温书酒一眼,又侧过头去看那幅刚出炉的油画,耳尖红红欲言又止。 沈晴沐眯了眯眸子,忍不住好笑:“你小子別彆扭扭地杵这干嘛呢?有话就说。” 李逸阳挠了挠脑袋,这才结结巴巴开口:“这幅画能送给我吗?我、我带回去好好学学晴沐姐的技巧……” 两人哪能不明白小男生的心思,沈晴沐开玩笑道:“老娘辛辛苦苦画的,自己还没来得及欣赏呢!平时上班的时候没见你有这认真劲!” “去,给我们弄点喝的来,你这助理当得没点眼力见儿。” “……噢。”李逸阳失落地应了声,转头去问温书酒:“书酒姐,还是喝咖啡吗?” “嗯,麻烦啦。” 刚说完就想起了什么,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就迴荡在耳边—— 咖啡还是儘量少喝,影响睡眠。 温书酒莫名笑了笑,“还是不喝咖啡了,喝水就行。” 李逸阳被这抹笑晃得找不著北了,“好、好的。” 见他抬脚就要走,沈晴沐嘿了一声,叉腰好笑道:“感情我不是人是空气啊?” 天大地大,给自己开工资的人最大。 李逸阳连忙乖巧认错:“晴沐姐,你喝奶茶是吧?奥利奥啵啵七分糖?” 沈晴沐轻哼了声,“算你还记得住我的口味哈。” “书酒姐呢?喝什么奶茶?” 她本想说自己不喝,沈晴沐抢先道:“和我一样,她的全糖。” “好嘞~” 终於把人搪塞走,沈晴沐好笑地摇摇头,“这小子。” 说著她提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伸手捏了捏温书酒的脸蛋,“我们玖玖还是魅力不减啊,看把人小男孩迷得哟~” “就应该早点踹了周亦辰那王八蛋,白白浪费你四年青春,要我说,就凭你这张脸蛋,高低得配个男模天团当跟班!” 温书酒笑著往后躲,“沐沐,別开玩笑了……” 沈晴沐看著面前乖软安静的女孩,心中为她鸣不平。 家里人重男轻女不重视她,这双眼睛也是因为小时候发烧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才烧坏的,明明几块钱的退烧药就可以避免悲剧。 好不容易考上外地的大学,还要被原生家庭压榨吸血,爹妈电话约等於催款热线。 甚至还被渣男无情pua四年…… 怎么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却活得这么苦呢?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沈晴沐摇摇头,不去想这些,换上轻鬆的口气,“对了,你昨晚打电话说要告诉我一件事,是什么事啊?” 还非得见了面才说,害她被吊足了胃口都没怎么睡著。 提到这个温书酒脸颊有点红,她弯腰凑近沈晴沐耳边,手掩著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我谈男朋友了。” 这无异於平地一声惊雷。 沈晴沐的眼睛慢慢瞪大,震惊得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什么?!谁啊?什么时候的事?!” “傅越庭。” “你还见过呢。” “你不是还让我们加了微信?” 好半天沈晴沐才接受这个事实,其实当时她更多的是抱著一种帮闺蜜出气的心情。 凭什么你周亦辰能在外面沾花惹草脚踏多条船,那我的好闺闺也不能输! 谁知道这俩人就这么水灵灵谈上了? 不过当论外貌,两人简直绝配了!走在一起都能净化眼球。 “小玖玖,你这效率確实是震惊姐了,上次你俩不还是半生不熟的邻居,这就直接拿下啦?” 温书酒小声反驳:“也不算半生不熟……” 毕竟傅越庭暗恋了她四年呢…… 沈晴沐的思维飞快跳脱,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贼兮兮:“告诉姐,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 温书酒垂眼想了想,小声说:“牵手了。” “还有呢?” “嗯……一起吃了早餐。” “还有呢?” “……没了。” 沈晴沐:??? “就这?这么清水吗?” 沈晴沐瞪大眼,“就没有更近距离更亲密一点的行为了?” 贴贴算么? 不过当时傅越庭好僵硬啊,都没有伸手。 沈晴沐继续问:“比如抱抱亲亲之类的,有没有?” “……没有。” 不会吧,她好闺闺这么招人稀罕,那男人居然忍得住? 沈晴沐沉吟半晌,忍不住凑到温书酒耳边悄声问:“他不会是不行吧……” 第12章 傅越庭应该挺行的 想到弹幕的污言污语,温书酒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动不动就起立…… 傅越庭应该挺行的。 不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傅越庭有点躲著她。 自从那天进门和她吃了一顿早餐之后,温书酒再想和他近距离接触他都找藉口拒绝。 就好像他是一个多么矜持多么有分寸感的男朋友似的。 她眼睛又看不见,不能直接看到男人的反应,有时候心里也没底。 是自己对傅越庭而言,太没有吸引力了吗? 弹幕说的真的完全客观、正確吗? 傅越庭真的有那么喜欢自己吗?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头绪,她只好求助沈晴沐,省略弹幕的事,把这些想法都跟沈晴沐说了。 “所以,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的感情更进一步吗?” 温书酒小声囁嚅:“我还挺喜欢他的。” 沈晴沐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能让温书酒这么乖巧又脸皮薄的女生说出这么直白的话……不得不承认,这个傅越庭有点手段。 她凝眉片刻,猜想著说:“照你这么说你可是他的初恋誒,他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害羞? 不像。 弹幕还说他是个变態呢。 哪有变態会害羞的? “不过你们都住对门了,这缘分可遇不可求啊。” “那腰,那背,那手臂线条……”沈晴沐嘖嘖两声,沉迷男色无法自拔,“隔著衣服都感觉是顶级配置啊!你不上手摸摸可惜了!” “听姐的!就今晚!气氛到了,小手不经意地那么一滑……摸上去!给他点暗示!咱们大女人就得主动出击!” 温书酒光是想想那画面就脸红得不行,她下意识想抬手捂脸,又觉得这动作太丟脸,只得低头攥手指。 “这会不会有点嚇人,我们才刚在一起……” 沈晴沐越说越来劲,“有什么嚇人的?你不懂,男人就吃这一套!我等会儿给你下单几件性感睡裙,保管勾得你家那位神魂顛倒!” 沈晴沐这些大胆露骨的建议一个字一个字地往温书酒耳朵里钻,她原本一片黑暗的世界仿佛被投下曖昧光影。 就在这时,手机微微震动,传来机械的女音播报—— “微信联繫人,傅越庭。” 沈晴沐挑眉,说什么来什么。 她直接给温书酒点开,看到对面的头像时憋不住笑出了声:“这也太反差了吧,一个大男人居然用的小猫头像。” 温书酒凑过来,看不见也一个劲地盯著屏幕,好奇极了,“什么小猫啊?” “一只小狸花猫,和你的小橘猫是一对。” 江湖上不都流传狸花猫和橘猫天生一对嘛! 没想到傅越庭还在意这些小细节,温书酒轻轻移开目光,耳朵更热了。 沈晴沐促狭地笑笑,点开语音。 下一秒,男人温润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画室响起:“玖玖,结束了我过去接你好吗?” 太阳渐渐西沉,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街角,像蛰伏的阴影。 车窗降下三分之一,露出车內男人冷峻立体的侧脸。 傅越庭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敲击著,狭长的眼眸透过那道缝隙,牢牢锁住街对面亮著暖黄灯光的二楼画室。 直到手机震动,那边传来回復。 宝宝:【好噠。】 傅越庭看著回復,脑子里不禁闪现女孩说话时的可爱模样,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可目光触及到中控台上的药瓶时,笑意僵住。 他伸手拿过来打开,面无表情地仰头,將掌心几粒白色药片悉数吞下。动作机械得像例行公事。 顾晏礼建议他这几天乖乖吃药,其次就是和温书酒保持安全距离,否则无法保证会发生点什么。 可他已经快要忍到极限了。 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病真的还没好,而且越靠近,就病得越重。 明明只是想离她近一点,却只能通过药物来维持表面的正常。 苦涩在口腔炸开,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眸深处只剩下一种黏稠而危险的专注。低声自语,带著一种病態的满足: “好了……现在可以去接我的宝宝了。” —— 傅越庭上到二楼拐角时,听到画室里传来一道难听的男声: “书酒姐,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啊?” 女生声音清甜好听:“下周二应该会过来的。” 只听那道难听的声音又扭扭捏捏地问:“那我可以加你联繫方式吗?如果王叔不方便过去接你的话,我可以替他的。” 温书酒正低著头吸奶茶,小脸蛋喝得鼓鼓的,正要找个理由拒绝,脑中弹幕浮现—— 【危!!!男主这会儿就在门外,正在犯病的边缘!女主你敢答应小腰立马不保!】 【妈呀,这拳头握得死紧,感觉一拳能抡死小炮灰!】 温书酒惊得都忘了咀嚼,傅越庭这么快的吗? 她三两下咽下嘴里的奶茶,连忙朝李逸阳摆手拒绝:“不行,我有男朋友了。” “我很喜欢他的,我得保证对他的忠诚。” 她超大声的说:“而且我男朋友对我很好,他可以送我,等会儿他还要来接我呢。” 傅越庭脚步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 【老婆说很喜欢自己誒~一进门就听到这话,男主嘴都要笑烂了吧?】 【那必然的啊,没看到他拳头都鬆开了嘛,女主一口一个男朋友,喊得傅哥心里那个美哟~】 李逸阳不相信,他前几天才听沈晴沐说温书酒分手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又有男朋友了? 他还以为这是温书酒拒绝自己的藉口,转头求助地朝沈晴沐使了个眼色。 沈晴沐双手一摊,表示是真的,並且自己也爱莫能助,总不能让她去拆散人家小情侣吧? 见温书酒一脸认真,她又不禁纳闷,这才谈多久就这么爱了? 那男人段位这么高的吗? 李逸阳本以为自己终於有机会了,结果还是空欢喜一场。 他不死心,爭取道:“书酒姐,就加个微信也不行么……” “在说什么?” 突然出现的话音陡然打断有点尷尬的氛围。 温书酒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侧过脑袋朝出声的方向弯了弯眼,软声喊他名字,“傅越庭?” “我在。” 男人快步走近,身姿挺拔頎长,气场极强。 只见他弯腰半蹲,身影低伏在女孩面前,一手稳稳托起她小巧洁白的足跟,语气轻柔而宠溺,“怎么不穿鞋?” 第13章 傅哥太有实力了 一阵细密的麻痒瞬间覆上脊背,连带著耳根子都隱隱发烫。 “……我自己来就行。” 雪白纤细的脚踝下意识往后缩,脚尖却被男人的大手轻轻拢住。 傅越庭看著手中洁白无瑕的双脚,竭力克制著呼吸,脑中却不禁想像这双脚踩在身下的触感。 那滋味一定很美妙…… 他拿过一旁那双浅色平底鞋,神色自如地帮她把鞋穿好,温热指尖却不经意间擦过那细腻白皙的脚背。 良久傅越庭才站起身,勾唇轻笑,“照顾女朋友是我应该做的。” 顿了片刻,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说话间目光轻飘飘落到李逸阳身上,他的声音甚至说得上是温和有礼,但傻子都看得出是在宣示主权。 李逸阳被这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钉在原地,他没想到温书酒竟然是真的有男朋友了,而且俩人感情还这么好。 想到自己刚刚越界的行为,他涨红了脸,匆匆打过招呼就找藉口离开了。 沈晴沐左看看,又瞧瞧,一脸姨母笑地轻咳一声: “玖玖,不给我重新介绍一下吗?” 温书酒站起身,手摸到傅越庭的胳膊,轻轻贴上去,小声说: “我男朋友,上次你们在咖啡厅见过的。” 傅越庭將目光从女孩搂住自己胳膊的手上移开,他朝沈晴沐頷首,“沈小姐。” 沈晴沐嘖嘖两声感嘆道:“你们这速度也太快了,不过既然在一起了,我家玖玖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哦!” “放心,我会的。” 傅越庭的视线落到画布上,眼底泛起奇异的亮光,他喉结轻滚,“这幅画,沈小姐可以卖给我吗?” 沈晴沐大方地摊手,“送你了,等干了我给你们带过去。” “多谢沈小姐。” 温书酒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傅越庭要这幅画干什么,看她真人还不够吗? 虽然她对沈晴沐的技术很放心,但心里莫名好奇画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也不知道好不好看呢…… 还在思索,一只宽大的手掌便慢慢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傅越庭垂下头,凑近她耳边低声温柔道:“我们回家吧?” 这话听上去过於亲昵曖昧,沈晴沐忍不住调笑,“行了行了快回去吧。” 温书酒脸上发烫,乖巧地点点头,“好。” 临走前她还再三提醒沈晴沐最近出门小心,別和陌生人说话。 搞得沈晴沐一头雾水,好笑地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行了快走吧,某人都等急了。” 温书酒这才脸颊红红地被男人牵著往电梯门口走。 “叮咚——” 电梯刚好抵达,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 傅越庭手臂虚揽在温书酒肩头,护著她往电梯里走,防止被人碰到。 站定后,傅越庭视线扫过那个男人,神情平静而淡漠。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季泽川才转过头,眸子轻轻眯起。 那是……傅越庭? 季泽川疑惑地皱了下眉,才迈步往画室走。 沈晴沐正一边收拾画具,一边哼著歌,转头看见来人,满脸惊喜道: “你怎么来了?!” 她和季泽川是前不久认识的。 那天画室出了点事,她匆匆赶回去,谁知道路上被追尾了。 满腔的怒气在看见季泽川那张脸时顿时消散得一乾二净。 男人语气不耐地说走保险,她死缠烂打要一个联繫方式。车上另外一人估计是怕耽误时间,不知低声说了什么,季泽川竟同意加了她微信。 后来她时不时就给季泽川发消息,那边都当没看见。 她还以为没戏了,谁知季泽川今天竟然找上门来了。 季泽川面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那天我语气不太好,沈小姐不要见怪。” “没事,也不能完全怪你……” 他垂眸看著沈晴沐脸上浮现的红晕,嘴角玩味的勾了勾。 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门外紧闭的电梯,仿若閒聊般开口:“刚才出去的那两位……是沈小姐的朋友?” “是啊,我闺蜜和她男朋友。”沈晴沐没有察觉男人的怪异,继续说:“我闺蜜是我画室的人体模特,她男朋友过来接她下班。” “这样啊……他们看上去感情很好的样子。” 沈晴沐想到傅越庭盯著温书酒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哈哈笑了两声,“確实是。” 没想到傅越庭竟然是沈晴沐闺蜜的男朋友…… 季泽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算计。 他今天本来是被经纪人叫过来找沈晴沐的,要他好好安抚一下车主,免得事情闹大影响他的公眾形象。 但现在,季泽川改变主意了…… — 车上。 温书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抱著奶茶乖乖等著男人给她系安全带。 今天她穿了一件低领的浅绿色长裙,胸口白皙胜雪,呼吸时傲人山峰微微耸动。 傅越庭看得眼热,手抖得好半天都没对准插扣。 温书酒对男人的目光一无所知,还疑惑地轻“嗯”了声,小声问:“还没好吗?” 明明知道问的是安全带,傅越庭却不自觉想歪,哑声说:“……马上。”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一时半会儿可好不了哇……嘖嘖,傅哥太有实力了。】 【我们玖宝也很有实力啊,不怪傅哥,我一女的都看的斯哈斯哈~】 【哈哈哈哈傅哥估计得这么挺一路了,还好女主看不见,不然得多尷尬。】 第14章 傅越庭,你身上好香 温书酒没明白弹幕是什么意思,偏过头疑惑地朝傅越庭眨了眨眼。 “咔噠”一声,安全带终於系好。 傅越庭一抬头便看见女孩一脸茫然又懵懂地看著他,圆猫眼儿一眨一眨的。 他心中悸动,“怎么了吗?” 温书酒摇摇头,“没什么。” 说著又低头吸了一口奶茶,从侧面看脸蛋鼓鼓,可爱得很。 傅越庭盯著她微鼓的白皙侧脸,喉间不自觉滚动。 良久才低声问:“这是什么?好喝吗?” 温书酒慢吞吞地把奶茶咽下去,这才转过头来乖乖说:“奥利奥啵啵,特別好喝。” 说完她捧著奶茶凑近了点,小声问:“你想尝尝吗?” 傅越庭眸光变得幽深,他盯著女孩莹润泛著水光的唇没有出声。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温书酒还以为他有洁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要往回缩,手腕便被人轻轻握住。 男人低下头,就著她的手直接咬住了吸管。 意料之中浓烈的甜味在舌尖炸开,这滋味一路下滑,在胸腔里奇异地化开,甜到心坎里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温书酒歪著头,笑容里带著一丝小得意。 傅越庭嘴角微勾,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好喝。” 话音刚落,女孩便小声嘟囔著,“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了,听小李说还排了挺久的队呢。” 这话就像一根刺,瞬间刺破了傅越庭心间氤氳的甜气泡。 连唇角的弧度都骤然凝固,深邃眼眸里翻涌起难以辨別的暗色。 为什么? 为什么总有一些不长眼的要来覬覦他的宝宝? 好烦啊,想让他们全部都消失……. 车內原本轻鬆的氛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沉默染上一丝微妙的凝滯。 【女主你惨了!居然敢在疯批面前提別的男人,男主快醋死了!】 【傅哥现在心里一定已经把李逸阳大卸八块了吧?这脸色黑得嚇人,我都不敢看。】 温书酒反应过来,眨著圆眼睛试探著问:“但是奶茶喝多了也不好,是吧?” “……嗯,玖玖说得对。” “还是你做的粥比较好喝,营养又健康。” 傅越庭被这三言两语轻易哄好,“那明天也给你做。” “好呀,不过记得要多放点糖哦。” 傅越庭心中一动,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夸她,“好乖。” 【啊啊啊啊我死了!男主眼神也太宠太深情了吧?我男朋友为什么不会捏捏我的脸说我好乖?】 【楼上的,人家女主是真乖,你想想你男朋友要敢捏你的脸,你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巴子口吐芬芳了吧,哪还有男朋友开口说话的机会……】 【有道理,不过真的磕死我了,让我们一起打出玖越99好吗?!】 【玖越99】 【玖越99】 【…….】 这样亲昵又直白的夸奖,温书酒是第一次听。 心里羞赧的同时,不知为何竟生出了几分委屈。 她伸手轻轻握住男人的手腕,脸颊在他手中轻蹭,小声嘀咕著什么,声音带著一丝让人怜爱的娇憨。 “玖玖说什么?” 温书酒瘪了瘪嘴,小模样更委屈了,像是终於忍不住了似的,“我说我才不乖,乖的话你最近为什么躲著我?” “不是答应我,要和我好好在一起吗?” “为什么给我送完饭都不留下来陪我吃?” “也不主动给我发消息。” 连吃醋了也不说,要不是弹幕提醒,她一个反应迟钝的瞎子怎么能察觉到他这些微妙的想法呢? 温书酒继续小声轻喃:“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这一句句控诉像是在傅越庭心尖上扎了一针又一针,尤其是最后一句,让他心疼得只想把人抱进怀里好好亲抚。 他喉结滚动,好半晌才哑声解释:“没有不喜欢玖玖。” “最近……我比较忙,可能忽略了玖玖的感受,对不起。” “所以玖玖是想要我多陪陪你,对吗?” 【玖宝千万不要误会啊!傅哥之所以和你保持距离是因为他的病情又加重了!他怕伤害到你所以才这样做的!】 【男主干嘛要隱藏自己的病情啊?直接解释啊!长嘴是干嘛的啊???】 【你说的轻巧,一般人谁会愿意和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在一起啊?说出来女主跑了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 温书酒眼眶湿润,连忙垂下头掩饰想哭的衝动。 傅越庭不是疯子…..他只是生病了。 温书酒心里难受,低著头好半天都没说话。 傅越庭快著急死了,想伸手抱抱她又怕她反感厌恶,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玖玖……理理我好吗?” 男人的声音少见的有些无措,温书酒更心疼了。 一股毫无预兆的衝动涌上心头,几乎没有思考,她伸出双臂环上了男人的脖颈。 温热的、带著淡淡的香甜的气息將男人包裹住,傅越庭指节猛地一紧,身体也在柔软的突袭下瞬间绷直。 她就像只撒娇的小猫,黏糊糊地贴著他的脖颈耳廓轻蹭,轻柔的呼吸拂过颈侧,激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颤慄。 傅越庭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甜橙味儿,和她用的沐浴露地味道很像,闻著让人神经很放鬆。 她忍不住轻声呢喃:“傅越庭,你身上好香啊……” 【居然这么甜的吗?女主这么直球?这样发展下去我们还看得到囚禁play吗?作者你说句话啊?】 【谁还管剧情啊?磕cp不香吗?我已经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傅哥这都忍得住?不应该直接就地扑倒上演车震play吗?!作者笔给我,我来写!!】 【快看快看,小小庭又起立了!哈哈哈哈傅哥现在进退两难,又想被玖宝抱,又怕小小庭戳著她!傅哥现在估计欲仙欲死难受坏了吧!】 第15章 宝宝你摸摸 温书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弹幕在说什么了,不好意思地把头更深地埋进男人的脖颈处。 但可能因为她从小眼盲,接触过的这方面的知识实在太有限了,想脑补脑子里都没有画面。 因此,那点羞耻心来得突然,消失得也迅速。 此时她竟然还能分心地想,真的有那么难受吗?做点什么能让傅越庭不那么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书酒才缓慢地退开身体,小声问:“你好点了吗?” 傅越庭呼吸粗重,“嗯?” “你的身体很僵硬,好像是起生理反应了。” 被这么直接戳穿,傅越庭是真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半天才哑著声音轻应:“……嗯。” 【臥槽女主在口出什么狂言,她不怕男主直接把她给吃了吗?!】 【玖宝你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啦?我们傅哥不要面子的哇哈哈哈哈。】 【说好的懦弱小可怜女主人设呢?作者君,人设是不是崩了啊?】 【哈哈哈哈变態男主耳根子都红爆了!估计也被老婆嚇到了!】 原来傅越庭真的会害羞。 温书酒又歪了歪头,一副好不无辜的样子,“那怎么办呢?” 【傅哥內心os:宝宝你摸摸你摸摸,宝宝摸摸它就舒服了!】 【这节奏像是坐了火箭啊,好看,爱看!】 温书酒:!!! 不过如果傅越庭开口,她会考虑考虑帮帮他的。 毕竟,他都偷偷喜欢自己这么久了。 傅越庭额角青筋微微鼓起,竭力维持平静的口吻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温书酒眼睫毛轻眨,“哦,好吧。”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女主很遗憾的样子!】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我们女主宝宝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单纯问问而已!!她都看不见!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温书酒:(? ̄? ??  ̄??) —— 1201门口。 昏暗的楼道里,只有声控灯发出微弱的光晕。 温书酒指尖摸索著钥匙孔的位置,从包里掏出钥匙去开门。 傅越庭站在侧旁,低头去观察她的神色。 表情平静看不出异样,应该是不生他的气了吧?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平常温书酒都能很顺利地开门,今天这门锁却像是和她作对似的,怎么也对不准钥匙孔。 斗爭了一会儿,温书酒挫败地皱了下眉,她微微侧过头,朝著男人所在的方向。 那双无法聚焦的漂亮眼眸里蒙上一层朦朧的水雾,“……帮我。”顿了顿,然后小声地、带著点委屈的意味补充道:“我开不开。” 傅越庭心都要化了。 连忙把刚刚採买的食材放到地上,他走上前,一手覆上她握著钥匙的冰凉小手,另一只手则稳稳的托住她的手腕,引导著她去对准钥匙孔。 “在这里。” 他甚至放慢了动作,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钥匙滑入锁孔的轨跡,然后,只听“咔噠”一声—— 门开了。 隨著这声轻响,温书酒睫光也跟著颤了颤,打开的好像不止是门,她还听到了什么被打开的声音。 傅越庭为什么不直接拿过钥匙去开门?这样不是更方便一点吗? 第16章 傅越庭,你要我亲亲你吗 温书酒觉得沈晴沐说的有道理,才不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她就应该主动出击! 想到这,她唇边笑意加深,软声说:“以后都给我做,好不好?” 傅越庭正一件件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闻言一愣,幽黑的眸光微亮,“我的荣幸。” 如果她想,他愿意给她做一辈子的饭。 他动作熟练地把食材分类整理好,然后洗了两盒草莓和车厘子放到温书酒面前,轻声叮嘱道: “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饭很快就做好。” 温书酒仰著小脸,乖乖地问:“我可以进厨房陪你吗?” “乖,厨房油烟大,你坐著等我就好。” “可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傅越庭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那股悸动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纵容,“好,但是玖玖要跟紧我,不要乱碰东西,好吗?” “好。” 厨房空间有限,傅越庭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小半,他將温书酒安置在远离灶台,靠墙的安全角落,仔细確认她身后没有尖锐物。 “就站在这里,要拿什么东西跟我说,可以吗?” 温书酒乖巧地站在原地,轻轻点头,“好。” 又低声叮嘱了几句,傅越庭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的指尖,转身去处理食材。 【小情侣就是黏糊,两人就不到两米的距离,整得像隔了条银河一样。】 【两米!这可是两米誒!人家男主想要的是负距离!】 温书酒:…… 傅越庭备好菜,心思却完全无法集中,眼角余光就像精密的雷达,时刻黏在温书酒身上。 温书酒只是好奇地微微侧头,他握著刀柄的手就下意识收紧,怕她磕著绊著伤到哪儿。 她抬起手想摸摸旁边的料理台,指尖才刚探出一点儿,男人低沉的声音就立刻响起,“乖,手放下。”带著不容忽视的紧张。 温书酒乖乖收回手,唇角却悄悄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受到傅越庭无处不在的注视,那份小心翼翼的保护欲让她觉得自己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似的。 她眨了眨眼,轻声问:“傅越庭,我可以过去吗?” 傅越庭直接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她走过来,“嗯?怎么了?” 温书酒心中默念:要主动、要主动、要主动…… 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就縈绕在鼻尖,温书酒能感受此时傅越庭离她很近,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她在心里给自己鼓足了气,壮著胆子朝傅越庭贴过去,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腰上带。 別说傅越庭愣住了,弹幕cpu也快烧乾了。 【赌上我珍藏的螺螄粉!作者绝对改女主人设了!太勇了太勇了!这还是我那个懦弱小可怜女主宝宝吗?(惊掉下巴)】 【要是在原剧情里玖宝也这么主动,傅哥还用得著在监控室阴暗爬行画圈圈?直接原地螺旋升天放烟花了好吗!(痛心疾首拍桌)】 【按头小分队紧急集合,民政局我给你们搬厨房来了,这氛围不亲一个很难收场啊!】 温书酒眼睛睁大了点,弹幕是怎么知道她打算亲傅越庭一口的? 有这么明显嘛…… 不过温书酒虽然有这个打算,但碍於实在没有实战经验,她下一步也不知道怎么做了。 只好贴在男人怀里,抬头可怜巴巴地问:“傅越庭,你想要我亲亲你吗?” 傅越庭早在她贴上来的那刻就停止了思考,放在她腰间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这话更无异於是点燃引线的火星,让他的火气噌地一下烧到了头顶。 他想要。 想得快要快疯了! 傅越庭搂著她的腰將她抱进怀里,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拂上她细腻的脸颊,声音低沉得不像话: “……要。” 男人灼热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温书酒脸颊也开始发烫。 她有些莽撞地撞上男人的下巴,柔软唇瓣轻蹭著,喉间发出一丝急切地呜咽。 呜呜~亲不到嘴巴…… 她这么不得章法地蹭著,磨著,就是不肯给个痛快。 傅越庭已经快要憋疯了,幽暗的眼眸里跳动著疯狂焰火。 “……乖,抬头。” 傅越庭低下头,带著精准的、压抑已久的渴望吻住了那柔软唇瓣。 终於……亲到了。 【啊啊啊啊亲了亲了亲了!傅哥干得漂亮!!】 【两人绝了啊!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温书酒感觉自己的下唇被人轻轻吮吸,然后是轻咬,力度逐渐加大、加深。 浑身的知觉和力气好像被抽离,她只能全身心地依附在这个宽大的怀抱里,连站都站不稳。 这感觉很奇怪,但是也….. 很舒服。 抱著些好奇和探索的心思,她感觉自己还想要更多,不自觉地伸出手臂,像一株藤蔓似的缠上傅越庭的脖子。 狭小的厨房里传来一阵又一阵曖昧水声,傅越庭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无儘快感快要把他逼疯。 她怎么能这么乖,这么软,又这么磨人的? 好想把她藏起来,一整个吞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灶火上传来汤汁咕嘟咕嘟的微响,温书酒终於受不住了,缩著身子大口喘气。 她怀疑再亲下去自己就要窒息了。 傅越庭呼吸也粗重得不像话,他一手抱著女孩,另一只手给她把颊边的乱发別到耳后。 黄昏灯光洒落在他们头顶,温书酒眼睛嘴巴鼻头全部都红红的,被亲得一双眼睛迷濛蒙的,痴痴地看著傅越庭。 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宝宝……还好吗?” 虽然知道傅越庭心里一直是这么叫她的,但这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 男人语气柔和透著无限宠溺,温书酒有点害臊,“你怎么这么叫我?” 傅越庭嘴角含笑,“我可以这么叫吗?” “……可以。” “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傅越庭的一颗心简直不知道软成什么样了。 他指腹轻轻摩挲著女孩微红的眼角,“宝宝,喜欢你……….” 第17章 你亲得我好舒服 温书酒心跳加速,她又重新贴了上去,下巴无意识地在男人胸膛前轻蹭,小声说: “接吻好舒服…..” 温书酒是个不会撒谎的女孩子,加上看不见,她表达情绪向来很直接,“你呢?你舒服吗?” 傅越庭眼眸一暗,原本已经压下去的火气又以燎原之势烧了上来。 他竭力维持平静的语气,低声应:“嗯。” 【女主宝宝危!快撤回!你知不知道这么说话以后是会被某个变態狠狠欺负的啊?!】 【这话简直是在男主的xp上疯狂蹦野迪!感觉男主已经快要忍到极限!!!】 【敲重点:!!!傅哥可不是个普通的变態,这病伟大到需要付费观看懂吗?桀桀桀~】 【哈哈哈哈哈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说,作者这设定也太爽了,话说我们能看到那一天吗?只要作者你敢写,花花礼物打赏要多少有多少啊!】 【细思极恐粗思更恐哇……裤子飞飞,摩多摩多!!!】 【……】 什么啊,这些弹幕还卖关子。 不过既然说是伟大的病,那应该不会损伤身体吧?温书酒又听了一会儿,提取了一些关键信息。 所以,她刚刚说的那些话让傅越庭更难受了? 呜呜~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_<… 傅越庭呼吸沉得不像话,眼底是浓重的欲望,正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住面前的人。 女孩轻蹙著眉,像是在苦恼著什么。 沉默片刻,只见她撇了撇小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可开口那句话却给了他重重一击。 “你很难受的话…要不要再亲亲我?” 空气陷入凝滯,“宝宝……”男人的声音有些发紧,带著刻意维持的平静,“可以借你这的洗手间用一下吗?” 温书酒瘪了下小嘴,怎么说著说著就要上洗手间了? 是不想亲她了嘛? 但她还是点点头,“可以的。” 傅越庭逃似的转身就想走,还不忘先把温书酒安置到远离厨房的安全位置。 “乖乖的,我很快就好。” 温书酒坐在沙发上。 手指不由得抚上湿润的唇瓣。 麻麻的。 沐沐以前怎么没告诉她,原来接吻是一件这么舒服的事…… 如果傅越庭愿意的话,她觉得以后可以和他多亲一亲。 胡思乱想著,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傅越庭还没出来。 温书酒双手往后撑在沙发上,小腿百无聊赖地晃啊晃,不知又过了多久,卫生间只传来水声,却不见人出来。 她想起身,想起傅越庭的叮嘱,又乖乖坐好,朝卫生间的方向微微侧头,“傅越庭?你怎么还没好呀?” 她肚子都饿了…… 傅越庭不会是不想做饭,才故意躲在卫生间不出来吧? 女孩声音软绵绵,像是在撒娇,叫他名字时尤其好听。 傅越庭手一抖,身体也跟著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底泛起病態的焰火。 ……. 【无奖竞猜,男主干什么去了?(懂的都懂)】 【桀桀桀~懂的都懂!!!(发出鸡叫)】 【男主刚刚拒绝女主亲亲是怕自己忍不住吧?万一变態属性暴露,露出真面目就惨了!】 【是啊,好想知道男主掉马后玖宝的反应啊!我赌玖宝先嚇懵三秒,泪眼汪汪躲得远远的!然后男主直接不装了把玖宝抓回去墙纸爱!】 温书酒垂眸思索著。 要让弹幕失望了。 她肯定不会被嚇坏,也不会跑。 她甚至……很好奇,好奇那个在她面前总是克制著呼吸,连拥抱都小心翼翼的傅越庭,彻底撕下温润偽装后,是什么模样? 如果是被傅越庭囚禁的话……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她舔了舔还有些微麻的唇瓣,甚至,心底悄然浮现一丝隱秘的期待? —— 傅越庭回去后,温书酒摸了摸吃得鼓鼓的小肚子,歪著身子愜意地瘫倒在沙发上。 傅越庭厨艺可真好啊…… 如果能天天吃到他做的饭菜,好像被关起来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她又看不见。 只要傅越庭愿意让沐沐上门找她玩就行了。 想到这,她摸出手机,给沈晴沐打了个电话。 私人餐厅里,沈晴沐正坐在季泽川对面,故作矜持地小口进食。 时不时抬眼悄悄偷看季泽川,目光刚好被捕捉到,男人只勾起唇温柔地笑了笑,神情很是纵容。 沈晴沐立马红了脸,假装很忙地低头吃饭。 恰好温书酒的电话打进来,缓解了她的尷尬。 沈晴沐举著手机示意,“我去接个电话。” 说著起身走到不远处接起电话,笑著问:“怎么了?这个点不应该正和你家那位你儂我儂吗?怎么有空打给我?” 温书酒神神秘秘捂著嘴匯报进展:“我们接吻啦……沐沐,我觉得你说的对,大女人就应该主动出击。” 沈晴沐乐了,“早听姐的你还至於吃那四年的苦?” 说著又转头看了一眼季泽川,男人长相清俊,举止优雅有礼,怎么看都是她的菜。 电话那头女孩的语气有点苦恼,“我觉得我还得更主动点,傅越庭总是不在我面前表现他真实的那一面。” “什么意思?” 温书酒想了想,还是没把傅越庭生病的事说出来,含糊道:“就是他……太矜持了。” 明明很想抱她亲她,却从来不主动。 还得她一个女孩子说出口。 沈晴沐噗嗤一笑,“那说明他珍惜你,不想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温书酒弯唇,“嗯,应该是吧。” 她又问:“你现在在哪呢?” “哦,我在外面和朋友吃饭呢,快吃完了。” 联想到弹幕,温书酒脑中某根神经瞬间绷紧。 “和谁啊?男生女生?” 第18章 刚分开就想宝宝了 沈晴沐好笑,“干嘛?闺蜜的岗你也要查啊?” 那边语气听上去莫名有些焦急,“快说嘛,和谁啊?我认识吗?” 虽说季泽川邀请她一起共进晚餐很令沈晴沐惊喜,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沈晴沐不打算这么早告诉温书酒。 免得白欢喜一场。 她捂著话筒,放低声音道:“女生啦,你这个小八卦婆。” 温书酒听到是女生,暂时鬆了一口气。 弹幕提到过,沐沐遇人不淑,是被坏男人害死的。 这些信息过於宽泛,弹幕的內容又只有她一个人才能知道。 要想阻止剧情发生,都不知道该从哪方面入手。 她嘆了一口气,只能再三叮嘱:“沐沐,你最近千万千万要小心,別太轻易相信別人,尤其是男人,知道吗?” “电视上说现在坏男人可多了……” 沈晴沐觉得好笑,“乖宝,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说话怪怪的啊?再说了,有什么男人能骗得到我?姐姐可是身经百战。” 虽然沈晴沐说得自己好像经验丰富的样子,但温书酒知道,她谈过的恋爱两根手指头就能数过来。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吃饭呢,乖宝我先掛了啊,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再call我!” 温书酒闷闷道了再见。 该怎么做才能知道后面的剧情呢? 这边沈晴沐掛了电话回到餐桌前,刚落座,对面的男人便含笑看了过来。 “沈小姐的朋友?” “是啊,我闺蜜。” “就是下午我在电梯碰见的那位吧?” 沈晴沐毫无所觉地点点头,“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想到了什么,她笑容更深,“性格也特別可爱,刚刚还提醒我小心坏男人哈哈哈哈……” 季泽川眸光微闪,水晶吊灯下,男人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极具迷惑性,“那沈小姐觉得我是坏男人吗?” 沈晴沐愣了下,“应该,不是吧?” “我也觉得不是。”季泽川抽纸擦了擦嘴,“等会儿我送沈小姐回家吧?” “啊……好啊。” —— 半夜一点。 御溪別墅三楼灯火通明,几个穿著西装的男人分立於沙发两侧。 傅越庭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面色冷淡地瀏览著一页又一页的项目计划。 不知道宝宝睡著了没? 有没有想他…… 自从搬到1202,他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去公司了。 每天都是线上处理公司事务,要么就是派人把文件送到御溪別墅这边,他晚上抽时间过来。 才刚到这边没多久,他就开始想她了。 破工作处理起来没完了? 好想把这些该死的文件撕个稀巴烂,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都滚出去,別再来烦他…… 强行按捺著躁意与怒火,攥著笔的指节隱隱发白。 沙发两侧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得出结论:又犯病了。 几人各自往后退了一步,然后默契抬头看向总助理李程。 李程心中长嘆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脸上掛上公式化的表情,“少爷,您该吃药了。” 傅越庭眼神平静,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 李程背后直冒冷汗,默默转移话题,“最近周亦辰那边有动静了。” 又是周亦辰! 自己好不容易心情好愿意放他一马,他又冒出来要搞什么事? 就不能安分地退出他和宝宝的二人世界吗? 傅越庭眉间躁意更盛,看著李程,问:“能找人杀了他吗?” 李程:!!! 他只是个助理,不是僱佣兵! 难道他看上去已经能力强到了一种杀人不犯法的程度了吗? “少爷,这是国內。” 李程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他最近经常和这个叫赵思思的女人见面。” 傅越庭接过照片,看清女人的脸后轻轻皱眉。 这女人不是宝宝高中时期的朋友吗? 经常黏著他家宝宝,害他想接近宝宝都没机会。 有两次他跟著宝宝还被她撞见了。 她和周亦辰有什么关係?为什么要见面? 傅越庭薄唇轻启,“派人盯著她。” “是。” “傅氏最近有什么动静?” “傅崇洲最近又从老爷名下划走了一块地,说是老爷送他开发的。” “呵。”傅越庭眼中意味不明,“跳樑小丑。” 傅崇州是傅越庭二叔的儿子,比他大两岁的堂哥。 二叔一家狼子野心,他这个堂哥紈絝子弟一个,偏偏长了张巧嘴,哄得傅越庭他爸心花怒放,放任他们的势力在集团滋长。 说起来,他现在的病情也有他们出的一份力。 李程犹豫了两秒,继续说:“傅崇洲最近和小少爷走得特別近……” 傅清棠? 傅越庭沉默了片刻,才冷声道:“不用管,傅清棠那个蠢货掀不起什么风浪。” 李程张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下头,“是。” 耳机红灯闪烁,一人快步走上前,低声说:“少爷,门卫通报顾少爷来了。” “请他上来。” 算算日子,確实也到了每月定期心理疏导的时间了。 顾晏礼一进门就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隨意摔到地上,冷著脸问:“你这有酒吗?” 李程觉得命苦。 还以为顾少爷来了可以好好疏导一下少爷的情绪,別净想著干些违法犯罪的事。 谁知一个两个的看上去都不太正常。 傅越庭靠在沙发上,修长双腿交叠,挑著眉梢道:“我今天不能陪你喝。” 明天还要早起给宝宝做早餐的,喝醉了就不好了。 顾晏礼:……. “没要你陪。”顾晏礼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瞥了一眼李程,温声道:“李助理,去拿一瓶酒。” “誒,好。” 李程跟在傅越庭身边很多年了,知道顾晏礼和他家少爷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的指令就是少爷的指令。 很快,他就从酒窖里拿来一瓶上好的红酒,很有眼力见地给顾晏礼倒好。 “多谢。” 顾晏礼也不说话,一杯接著一杯闷头就是喝。 傅越庭挑眉打量了他半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是因为傅清棠?” 第19章 天生坏种 听到这个名字,顾晏礼握著杯壁的手轻颤,手背上青筋微显。 浓密的睫毛微垂著,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化不开的浓郁。 见顾晏礼不说话,傅越庭身体往后一靠,双手展开搭在沙发靠背上,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样。 “那蠢货又干了些什么?” 顾晏礼终於有了点反应,却只是抬起眼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说过很多次了,他是你亲弟弟,你不要这样说他。” “我也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把他当弟弟。” 京市豪门圈子里谁不知道,傅家老大是个疯子,天生坏种,六亲不认。 从小就被確诊边缘与偏执型人格障碍,冷血无情缺乏共情能力,甚至六岁的时候还差点掐死两个月大的弟弟。 傅家一度要放弃这个长子,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次子傅清棠身上。 傅越庭嗤笑,什么弟弟、父母、血缘……他一点也不想沾边。 甚至可以说,他恨傅家的每一个人。 “所以他到底干了什么?” 顾晏礼垂著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看上去竟然显露出几分颓丧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哑声低喃:“他……好像谈恋爱了。” 今天他没忍住,还是偷偷去了傅清棠的学校。 校门口,少年少女站在一起般配极了,女孩附在少年耳畔不知说了什么,少年脸颊立刻浮上粉雾,漂亮极了。 直到人都走远了,少年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副恋恋不捨陷入爱河的模样。 那一刻,顾晏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 挺好的,这才是傅清棠的正轨。 他不应该再去找他,不应该再接近他,不应该试图把傅清棠带上一条艰难的、错误的路。 这个场景莫名和某些画面重合。 傅越庭微愣了一会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他微微倾身,用杯子轻轻碰了一下顾晏礼那几乎见底的酒杯。 “叮”一声脆响,打破了此刻的沉闷氛围。 “我早说过了,我们半斤八两。” 一样的爱而不得。 一样的苦苦守候。 一样的可悲可怜。 没等顾晏礼回復,傅越庭仰起头一饮而尽。 顾晏礼抬头看著他,好半晌才苦笑一声,“是啊,半斤八两。” “傅越庭,有时候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有病多好啊,实在忍到极限了想做就去做了,所有的顾虑在喜欢的人面前都可以拋开,大不了就彻底变成个疯子好了……” 但他不能,傅叔叔一家把他当亲儿子,傅清棠,把他当亲哥哥…… 傅越庭又愣了片刻,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了起来,“顾晏礼,我看你也是个疯子。” 一向冷静自持的顾晏礼能说出这样的话,他知道,他离疯也不远了。 两人目光短暂交叠,顾晏礼也明白了傅越庭的意有所指,良久,竟也低声笑了。 一旁的李程汗流浹背。 顾晏礼和小少爷? 他貌似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 早上十点。 1201的门被准时敲响。 傅越庭提著保温盒,眼中含著柔柔笑意看著刚睡醒的女孩。 第20章 要不要和我约会 傅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正在做匯报的市场部总监声音发紧,时不时抬眼悄悄观察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的反应。 男人正姿態閒散地靠著椅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面上轻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眸色沉得却像是结了冰的深潭,这眼神让在场高管的心臟集体紧缩,恨不得原地降低存在感。 “花了半个月,你们就拿这玩意给我交差?” 傅越庭的雷霆手段一眾高管早已见识过,此时一个个都汗流浹背,搞不好下一秒被开的就是自己。 就在眾人都要扛不住这无形的压力时,一道铃声响起,划破了会议室的死寂。 没人敢在傅总的会议上不关手机…… 所有高管股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主位那个男人身上。 傅越庭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备註时,脸上的不耐与躁意当即消失,眸间闪现一丝惊喜。 “餵?宝宝?” 眾人:??? 是他们疯了还是傅总疯了??? 男人原本冷峻的眉眼接起电话后瞬间柔和得不可思议,连带著周身那股迫人的低气压都烟消云散。 “嗯?”他对著手机那头应了一声,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甚至带了一点诱哄般的意味:“怎么了?” 会议室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拼命压抑著沉重的呼吸。 电话那头隱约传来一个女孩软甜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但最后一句却异常清晰: “傅越庭,你明天有空吗?要不要和我约会?” 所有高管瞳孔地震。 约!会! 是他们想的那个约会吗?! 一男一女单独吃饭看电影的那种约会??? 有人敢和傅总约会??? 眾人大眼瞪小眼,纷纷將目光看向站在一旁偷听的李程。 李程讶异地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这什么情况哇…… 半个月前少爷还要死不活地阴暗爬行,现在就和温小姐甜蜜蜜约上会了? 这进度……不愧是他家少爷! 傅越庭似乎也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漾开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好啊……” 他又低声应了几句“好”、“听你的”,这才掛了电话。 抬眸扫过一眾石化了的高管股东时,眼神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柔情蜜意?甚至带著一丝被打扰了甜蜜的不耐烦。 “会议就到这,后续报告整理好发李特助邮箱。” 说完,竟直接起身要走。 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一句:“没事不要找我,有事找李特助。” 李程:?_? 然后就抓起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了满屋子的人风中凌乱。 傅越庭回到御溪別墅时,整个造型团队已被李程紧急call来,战战兢兢候著了。 衣帽间堪比顶级秀场后台,琳琅满目的高定服饰散发著金钱的奢靡气息。 傅越庭站在落地镜前,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缎面衬衫,料子垂顺,暗纹在光下流动,衬得他肤色冷白,仿若西方故事中的俊美吸血鬼。 脚边散落著好几条已经搭配的西裤和领带,他罕见地拧著眉,指尖在另一件同材质的白色衬衫上划过。 傅越庭侧过头去问一旁的李程:“黑色好,还是白色好?” 李程跟著傅越庭这么多年了,从未见他在穿搭方面这么用过心。 他笑著说:“少爷,您穿哪件都好看。” 傅越庭瞥他一眼,“少拍马屁。” 他认真问的。 选衣服时他脑中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预演明天约会的每一个细节: 几点接她出门?餐厅背景音乐选什么?饭后去哪个盲人触觉艺术展…… 明天是他和宝宝的第一次约会,他一定要隆重准备,给宝宝一个最美妙最难忘的记忆。 另一边的造型师忍不住搭腔:“傅总您是天生的衣架子,穿哪件都顶贵气,您女朋友看见了一定会被迷倒的。” 造型师张嘴还准备拍一波彩虹屁,却看到李程食指比在唇间,皱著眉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造型师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只得訥訥地住嘴。 空气凝滯了片刻,面前高大的男人才將目光缓缓看了过来,语调无波无澜,像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我女朋友看不见。” 造型师这才惊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这马屁真是拍到马腿上去了,他只得求助地看向李程。 李程朝他使了个眼色,“你先出去吧。” 等人出去,他才上前一步,犹豫著道:“其实温小姐的眼睛治癒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傅越庭指尖在衣料上轻划,眸中意味不明,“……我知道。” 李程心中无声嘆息,不再说话。 突然“叮咚——”一声。 特別提示音响起。 他唇角下意识扬起,迫不及待拿起手机。 女孩甜软的声音迴响在衣帽间—— “傅越庭,对不起。我明天得去高中同学聚会,我们的约会推迟两天,可以吗?” 笑意僵在唇边,男人脸上的温柔与期待顷刻间冻结,化成一片骇人的阴鷙。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齿缝间挤出,傅越庭手指猛地攥紧,那件价值不菲的义大利手工衬衫被他暴戾地揉攥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同学聚会? 那些垃圾一样的东西,也配占用她给他的时间? 一股毁灭一切的衝动在脑中疯狂沸腾—— 这些人就应该统统消失! 只有这样,她的目光才会永远只停留在他一个人身上。 窒息的氛围在偌大的衣帽间蔓延,李程嚇得大气不敢出,他刚刚就应该和造型师一起出去的。 不知过了多久,傅越庭竟缓缓扯出一个堪称完美的温柔笑容,只是那笑意不及眼底,看的人莫名发冷。 他拿著手机靠近唇边,柔声道:“没关係,同学聚会要紧,这么久没见,是该好好联络一下感情。” “明天我送你过去,结束了告诉我,我去接你,玩得开心。” 李程看著眼前这个温润平和的男人,就好像刚才那个失控的暴徒只是他的幻觉。 他心中隱隱担心。 少爷最近的情绪波动太两极化了,这似乎比之前更严重…… 第21章 不能再伤害保护自己的人 这边温书酒坐在沙发上,思绪陷入混乱中。 自从那天跟傅越庭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后,她和傅越庭的感情已经逐渐升温。 她偶尔能察觉到傅越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对她的占有欲。 本来计划明天和傅越庭一起约会,好进一步巩固他们的感情,让傅越庭在自己面前逐渐卸下防备与偽装。 也能让弹幕透露更多的关於高中和未来剧情的信息。 可刚刚,赵思思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阿酒,明天高中同学聚会,你一定要来呀!我都好久没见你了!想死你了!” 赵思思是她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 那时候她因为眼瞎,班上许多同学都孤立她,甚至还因为这个欺负她。 只有赵思思陪在她身边,一直维护她。 但她明天都已经和傅越庭约好了,而且对於高中那些欺负过她的同学,她实在没什么值得怀念的记忆。 正要婉拒,一条条弹幕瞬间炸开。 【!!!赵白莲上线!毒计虽迟但到!玖宝快拒绝她!】 【神tm想死你了!真想的话半小时路程你不会打个滴过来?非得在同学聚会上才能碰面???】 【原剧情这里女主被赵白莲说服了,赵白莲伙同周渣男给女主下药!是傅总踹开门救了女主!结果被赵白莲倒打一耙说是傅总乾的!女主居然还信了!(捶地痛哭)】 【鸿门宴!绝对的鸿门宴!玖宝咱不去!和傅总约会不香吗?】 【高中的时候要不是她从中作梗,故意传达错误的信息给女主,女主就不会误把周渣男当救赎,一而再再而三地错过傅越庭了!!!】 【三刷人路过!女主被害结局悲催也有她的手笔哦~】 【我靠,我还以为只是朵心机小白莲,没想到还敢害人!能不能多透露一点啊?她都做了什么?】 【剧透太多也不好,你们自己慢慢看吧……】 温书酒的指尖瞬间僵住,身子细微的颤抖起来。 电话那头,赵思思甜腻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我们都四年多没见面了,我可想你了~明天下午六点,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一定记得来啊!” 温书酒深吸一口气,指节用力到发白,几秒后轻声说:“好,我会准时到。” 电话掛断,温书酒陷入沉思。 她记得刚开始班里的同学其实对她並没有恶意,只有几个刺头嫌她看不见事多麻烦。 但最多就是口头上吐槽一下,並没有上升到后来的歧视、侮辱层面。 当时甚至还有女生会好意问她要不要上洗手间,可以陪她一起去。 后来高三那年,赵思思转学过来。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人逐渐变得不爱搭理她。 她说话没人回应,走进教室就能听到三三两两的嘲笑声,甚至在课堂上还会被同学捉弄逗趣……. 她那个时候本来就自卑没安全感,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同学相处。 是赵思思主动过来跟她说话。 “你眼睛看不见,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我叫赵思思……” 再后来,周亦辰从隔壁班转过来,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温书酒没有这个心思,但是赵思思一直跟她说周亦辰很喜欢她,默默为她做了很多事。 直到那次,周亦辰半个月没来上学。 班上的人都冷嘲热讽,说周亦辰是为她出头而断了腿…… 再加上赵思思的撮合,她不忍心,最终同意了周亦辰的告白。 后来上大学,她为了摆脱家庭考到了京市,和赵思思联繫也逐渐变少。 只偶尔和周亦辰有矛盾时,赵思思会发消息过来,劝她和好。 弹幕刚刚说她和傅越庭错过,是因为赵思思传达了错误信息,自己的死,也和她有关。 难道赵思思之前对自己的那些好,都是装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中间到底出了哪些问题? 温书酒百思不得其解,但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被蒙在鼓里、被动地承受,甚至…….伤害真正保护她的人。 所以明天的同学聚会,她必须得去。 只有亲自踏入那个漩涡,才能弄明白那些被扭曲的真相。 第22章 宝宝,你是在哄我吗 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韶华阁”对面的树荫下,与周遭喧囂隔绝开来。 温书酒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简约的奶白色针织连衣裙,不施粉黛,肤色却莹白透亮,整个人像一块温润的玉。 因为看不见,她的衣柜里大多都是这种百搭不容易出错的款式和顏色。 其实衣服不怎么好看,但穿在温书酒身上却比任何精心雕琢的华贵都更戳中傅越庭的心。 纯净、柔软,毫无防备。 像某种引人心生妄念,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的珍宝。 傅越庭盯著女孩洁白的侧脸,喉结微动,声音因为克制显得有些低哑:“宝宝好漂亮。” 闻言,温书酒靦腆地笑了一下。 “傅越庭,对不起啊,放你鸽子了。” 今天傅越庭过来送早餐的时候她已经和他道过歉了,但男人只是柔声说没关係。 下午来接她出门也好像心情很平静的样子,还叮嘱她玩得开心,一副很大度平和的样子。 但毕竟是她失言在先,她也知道傅越庭现在淡定的模样肯定是装出来的。 温书酒微微侧过头面向男人,语气认真带著愧疚:“下次、下次约会我一定好好准备。” 傅越庭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语调平稳:“没关係,同学会要紧,约会……什么时候都可以。” 【表面:没关係。內心:委屈死了但我不说!快哄我!要老婆的亲亲抱抱才行!(疯狂暗示)】 【男主你就死鸭子嘴硬吧,还约会什么时候都可以~昨天听到要约会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和太阳並肩了,在衣帽间搭了三小时,袖扣都换了十多对!】 【明明听到要约会,脑子里连领证流程都想好了,现在在老婆面前就知道装大度了?!】 弹幕那些嗷嗷叫的委屈与难过瞬间有了实感,一股强烈的內疚和心疼攫住了温书酒。 傅越庭一定很重视的吧……. 她伸手捧住男人的脸颊,凭著感觉倾身过去,然后,一个微凉的吻轻轻落在男人的唇角。 一触即分。 那感觉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却在傅越庭心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车內的空气陡然变得粘稠而炙热。 “宝宝,你是在哄我吗?” 温书酒捧著他的脸,轻轻点头,“嗯,这样哄,可以吗?” 不够。 想要更多。 想要更深入。 傅越庭忽然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去,冷冽气息和他身上独特的、令人心悸的侵略感瞬间將温书酒完全笼罩住。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近在咫尺的泛著诱人水光的唇瓣,“……可以再亲一下吗?” 温书酒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像裹了蜜糖的小鉤子,“当然。” “我是你女朋友,你可以对我更贪心一点。” 傅越庭脑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倏地绷断。 他猛地低头,噙住了那柔软诱人的唇瓣,力度不再是轻柔触碰,而是带著一种近乎掠夺的霸道。 整个过程中温书酒都顺从地微张著嘴,甚至主动探出舌尖,小舌勾著绕著与之纠缠。 这无异於在滚火上又油浇了一桶油。 男人眸色深得骇人,浑身都激动颤慄兴奋到了极点。 唇间力度更显霸道,似乎要將所有不能宣之於口的委屈、嫉妒、不安和汹涌的爱意,都通过这个吻尽数传递给她。 温书酒被吻到丧失力气,却悄然弯起了眼。 就是这样。 傅越庭终於不自觉在她面前展现出了一点他本来的模样。 她期待更多…… 直到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傅越庭才勉强鬆开那几乎被他吮肿的唇瓣。 温书酒继续鼓励:“更过分一点也没关係…….” 更过分? 傅越庭几乎快要丧失思考,脑子里怎么想的他就直接去做了。 滚烫的唇又吻了上去,沿著她的唇角、脸颊、耳垂一路蔓延。 最终,他埋首在女孩散发著清甜香味的颈窝,张口,轻轻地咬住了她锁骨处的一小块皮肤,近乎病態地廝磨、亲吻。 【臥槽臥槽——女主宝宝简直就是钓系天花板!不怪傅总,这谁能忍得住啊!!!】 【两人也太有性张力了吧?!尤其是傅哥埋头在女主胸前,那个吻、那个眼神,臥槽也太色了吧?这画面是我能免费观看的?】 【我承认画面確实很美,但为什么我总感觉女主在引导男主,总感觉她是故意想让男主暴露出原本的样子来!】 【不可能!女主这时候压根就不知道男主有病,就算知道也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这个反应!】 【……】 这些弹幕怎么还夸大其词啊? 傅越庭明明是埋在她脖颈那儿,什么埋胸啊…… 不过傅越庭呼吸好重,他还咬她……他的头髮也扎得她某处酥酥麻麻的。 温书酒抬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脑袋,嗓音娇软:“傅越庭,你咬得我有点疼呢……” 傅越庭这才慢慢直起身。 眼前的女孩正面色潮红地望著他,琥珀圆眼泛上一层水光,惹人怜爱。 好想藏起来。 不想让別人看见。 一点都不想。 第23章 盲文情书 韶华阁105包厢。 菸酒味混合著甜腻的果盘味交织在一起。 二十几岁出头的年轻人聚在一起,话题聊来聊去就那几样。 “我靠,你们是没看见!那线条那气场!我这辈子摸一下方向盘都值了!” “谁的车啊?咱班还有这號隱藏富豪?” 王明直接反驳:“屁!是我们班的早上学那会儿就得嘚瑟上天,估计是哪个大佬来隔壁厅吃饭的吧!” 一个尖细的女音猛地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恶意:“哎!我刚好像看见那谁从车上下来!” “谁啊?李萌萌你別吊人胃口啊!” 李萌萌挑了下眉,“就那谁,温书酒!” 喧闹瞬间死寂了一秒,隨即爆发出更响的、掺杂著恍然大悟和猥琐揣测的鬨笑。 “哦——懂了懂了!” “嘖,不愧是校花,高中时候不就那样嘛,专挑贵的下手!” “哎你们说她哪那么大本事,眼睛都瞎了就能不要脸了?” 赵思思坐在包厢中间的位置,声音柔柔地,像是好心,“你们別这么说,她也是没办法,可能……可能只是朋友顺路送送呢?” “怎么可能?什么朋友这么顺路啊?!” 李萌萌也笑著说:“思思你不要这么单纯,温书酒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高中不就见识过了吗?也就你善良,总帮她说话。” 王明也促狭地笑了下,目光落到那个低著头不讲话的男人身上。 “我说周少,所以温书酒现在是看不上你,把你踹了攀高枝儿去了?” 王明当初也追求过温书酒,只不过被周亦辰捷足先登,他一直记著这事。 如今找著机会也不忘损两句。 周亦辰冷笑一声,没有理睬。 反正吃完这顿饭,他就能彻底得到温书酒了。 “不过我说这温书酒也太有手段了,那可是劳斯莱斯啊,別真是让她一个瞎子嫁进豪门了吧……” “怪只怪我们没长她那张脸唄……不过就算我们有那个资本,也是使不来那种下作手段的……” 眾人又嬉笑著闹作一团,赵思思听著这些人眼红的话,也没想到那个瞎子离了周亦辰竟勾搭上了这种级別的豪门,眼中不禁闪现一丝嫉恨。 直到“噠、噠、噠——” 盲棍点地的声音传来,原本喧闹的包厢逐渐变得安静、死寂。 眾人都不约而同地將目光落到门口。 包厢门被缓慢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在门口。 奶白色长裙衬得皮肤白到晃眼,黑色长髮乖顺地垂落腰间,小脸精致漂亮像是bjd娃娃。 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包厢里所有人就自动沦为了背景板。 刚刚还嚷嚷著討论豪车的一群男生眼睛都看直了。 不知是谁嗤笑了一声,扬声说:“哟,咱们瞎眼校花来了,比高中时更漂亮了,看来日子过得很滋润啊……” 温书酒循著声音望过去,唇角微扬,“確实,最近日子过得还不错。” 那人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哑了声,没再说话。 赵思思起身迎上去,脸上堆满惊喜,一把挽住温书酒的的胳膊。 “阿酒,你可算来了!大家都等著你呢,好久没见,想死你了,来来来,坐我这边!” 【tmd这些人真的是老同学吗?说话这么难听!刚刚在包厢里就一直詆毁玖宝!明显的就是羡慕嫉妒恨!】 【还有这个赵白莲我都不想说!喝的一手好茶,想让別人觉得她多善良吗?说那些话故意把话题往女主宝宝身上引!】 【高中的时候不就这样嘛?人前人后两幅模样?可怜女主还真以为她把自己当朋友呢。】 【现在这副嘴脸我简直看yue了!玖宝千万不要被她骗啊!她跟你是假玩!!!】 温书酒任她挽著,脸上看不出情绪。 只是被按著坐下时,才微微抬头,唇边勾著点很淡的弧度。 “是很久没见,不过,有心要见的人,就算隔得再远,抽空也能见上。没心的,就算在同一个城市,四年也凑不出一天工夫。” “你说是吧,思思?” 赵思思挽著她的手臂僵了一下,脸上的笑差点没掛住。 她打量眼前的人,还是那样柔和可欺的模样。 只是说出来的话,听上去竟有些刺耳。 她说不上来,但总感觉好像有哪里变了…… 赵思思乾笑两声,强行转移话题,给周亦辰使了个眼色。 “阿酒,今天周亦辰也来了,他一直看著你呢!” “我听他说你们闹了点矛盾,你说当年他对你多好啊……毕竟这么多年感情了,趁今天这个机会,和好算了?” 【我yue!经典假惺惺环节!还敢提当年?当年要不是你,女主宝宝怎么会被蒙在鼓里!连唯一一个真心爱她的人都会错过?!!】 【该死的赵白莲爱慕傅哥,但是傅哥眼里只有女主一个,所以赵白莲就假意和女主交好,故意撮合女主和周渣男,后来还从中离间女主和傅哥!最令人生气的是她把傅哥亲手写下的心意给腰斩了!坏死了!!!】 【盲文情书情节!是盲文情书那个伏笔要出来了吗?剧透狗狂喜!】 【新来的不懂就问,什么盲文情书?】 【就高中傅哥给玖宝写了一封情书,结果被赵思思这贱人截胡了!她骗温书酒说是別人写给她(赵)的,还让温书酒帮她翻译"你这个疯子,我不喜欢你,別再关注我,也別再来骚扰我"回过去!傅哥那时候为了保护玖宝伤了腿,又收到这么绝情的回覆,当场心碎!误会大了!!!】 【臥槽!这么脏??所以玖宝根本不知道那封信是写给她的,还亲手用盲文写了这么绝情的回覆???】 【我靠!杀千刀的赵思思!!!】 第24章 劳斯莱斯车牌號是我生日 温书酒如遭雷击,心臟泛上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疼意。 原来弹幕之前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一段过往。 傅越庭应该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送出的那封情书。 可她甚至都没有看过,还亲手写下了那样绝情的回覆。 傅越庭他当初该有多绝望啊……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揭露赵思思曾经的所作所为。 原来她还到处散播谣言,说自己白天上学晚上去夜店坐檯,p图她坐豪车的照片,甚至还说她和学校里很多有钱的男同学都上过床,给她造黄谣…… 难怪那时所有人都不跟她玩,还总能听到旁人对她恶意满满的指点,甚至还有直接破口大骂说她不要脸的。 温书酒没想到真相竟然这么不堪。 赵思思对弹幕毫无所觉,一副语重心长为你好的口吻,还在继续替周亦辰说好话。 “他既然保证不再犯,那肯定是真心悔改了,再说了,现在哪个男人不犯点错?” “毕竟四年的时光,就这么轻易割捨也太可惜了……” “而且周亦辰对你一片真心,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啊……” 温书酒只觉得噁心透了,“真心?是指他跟我交往时脚踏多条船的真心吗?” 她猛地从赵思思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声音带著冰冷的疏离,“这四年时间我就当餵了狗。我的事,也不劳你费心。” 一旁的李萌萌嗤笑,“思思好心为你著想你还不识抬举,人家周亦辰家里条件也算不错了吧?配你一个瞎子不是绰绰有余?你一个瞎子心气还这么高?也不看看自己有什么资格?” 王明一直没出声,目光贪婪地盯著温书酒精致的侧脸,此时闻言也戏謔道: “温校花,当初让你跟我你不听,偏偏选了周亦辰这个花心蝴蝶……不过你现在要是愿意,我也不介意你跟了他四年。” 人群堆里开始传来三三两两不怀好意地鬨笑。 从温书酒进来包厢开始,眾人的目光早就开始有意无意投向这边。 这会儿见气氛变得紧张尖锐,一个个更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戏謔丑恶嘴脸。 【人性就是天生为恶,女主宝宝已经很可怜了,这些人却巴不得她过得更悲惨。(心疼)】 【羡慕嫉妒恨唄,她们不甘心一个瞎子拥有美丽的皮囊,不愿意接受一个瞎子也能过得比她们好。】 【这个王明也是个人渣,就是典型的得不到就毁掉,高中的时候他没追到女主,私底下也散播了不少詆毁女主的谣言,还好被傅哥发现,给他揍得差点躺进icu!现在居然还敢出来蹦躂……】 【女主宝宝要是看得见就好了,她今天可是坐著劳斯莱斯来的,车牌號都是她的生日,这说出去不得狠狠打这些人的脸?】 【我们也只能在这臆想一下女主反击了,玖宝又不知道,呜呜估计又得被欺负……】 【放心吧不会的,包厢外面都是男主的人,男主就在隔壁厅守著呢,一有不对劲马上就会衝进来把这些人都宰了!!!】 傅越庭为她做的,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多得多…… 他是怎么忍了四年的,默默做了这么多却什么也不告诉她……傅越庭这个傻子。 见温书酒神色低落,李萌萌更来劲了,“我劝你还是別作过头了,小心闹到最后什么也捞不著。” 可能在原本的情节里,她忍下了这些欺辱。 但现在只要想到傅越庭,温书酒心中便生出无限勇气和底气。 她缓缓拿起盲杖,发出一声清脆的叩击声,唇边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然后侧过头转向发声的方向,逐个反击:“这位同学,建议你先去掛个脑科。毕竟眼睛瞎了还能治,脑子坏了可是连豪车轮胎都舔不著。” “你这话什么意思?” 温书酒指腹在盲杖的防滑胶套上轻轻摩挲,慢条斯理道:“赵思思要是真这么看好周亦辰,自己怎么不贴上去?还是说,她要留著力气钓更大的鱼?” 赵思思和周亦辰两人脸色皆是一变。 赵思思:“阿酒,你说什么呢,我都是为你著想啊。” 周亦辰:“我是做错了很多,但我心里真的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温书酒轻笑,“是吗?你们都对我这么好啊?那实在不好意思了——” 温书酒话锋一转,“刚刚这位同学提到配不配,劳驾睁开眼看看门口那辆劳斯莱斯的车牌號,最后四位正好是我生日,需要我教你怎么认数字吗?” 李萌萌脸色涨红:“那又怎么样?谁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而且能开上那种豪车的,指不定是个年过半百的禿顶老头儿!我才不稀罕!” 几个眼红的女生也跟著附和:“就是啊……” “换作是我,上赶著我都不要……” 闻言温书酒歪了歪头,圆眼睛无辜地眨了眨,“是吗?但是我怎么觉得你们在嫉妒我啊?” “你…..!” 李萌萌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至於你——王明?” “你连我男朋友的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怎么有勇气问出这话的?是忘记当初被揍的滋味了?” 一丝寒意涌上脊背,王明忍不住问:“你、你怎么知道……” 温书酒只是不屑地勾了勾唇,没有回答。 【前方高能:女主觉醒了???】 【就爱看这种打脸渣渣的情节!女主雄起!!!】 【可是女主怎么知道车牌號还有王明被打的事啊?怎么感觉女主拥有了上帝视角?!(怀疑)】 【怎么可能?我们才是最伟大的上帝视角好嘛!(得意)】 眾人不禁面面相覷,眼前这个牙尖嘴利、浑身带刺的女人,真的还是高中时期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瞎子吗? 赵思思也没有预料到温书酒会是这个反应,眼神里透露出几分惊疑不定。 空气死寂了好一会儿,墙头草女班长跳出来,乾巴巴笑了两声。 “哎!以前那些事咱们就不提了,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应该说点高兴的才是啊!” “小温,没想到你现在混得这么好啊,有什么资源一定不要忘了老同学啊哈哈哈哈..….” 又有几个惯会见风使舵的开始当起了和事佬,“是啊是啊老同学就应该互相帮衬嘛,来来来,我们先吃饭先吃饭…….” 【呸!算是真正见识到变如脸的速度了!奥斯卡欠他们每人一座小金人儿!】 【等会儿吃完饭他们会提议去楼上的ktv唱歌,原剧情就是在ktv里女主被下药,差点失身!玖宝等会儿千万不要答应去ktv啊!!!】 【玖宝咱不唱!要唱就唱大悲咒,直接把这群妖魔鬼怪全部超度!!!】 第25章 会不会和周亦辰复合 二楼ktv。 斑斕的雷射灯球在头顶旋转,將ktv包厢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 温书酒被眾人簇拥在中心。 “书酒,没想到你现在的男朋友这么有实力,你身边要是还有这样的优质资源一定要给老同学介绍介绍啊……” “是啊是啊,我当年就看出你不一般!” “想喝什么?我去给你拿!” 女班长挤开旁人,一屁股坐到温书酒旁边,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小温啊,高中三年我可没少照顾你,你可不能忘了啊……” 【哇塞给我看笑了,没少照顾是指让女主替自己值日,还是指抢了女主补助名额?】 【建议班长开个班:《如何把校园霸凌包装成情深意重》】 温书酒没说话,唇角讥誚地微勾了下。 【警报:!赵莲花和周渣男刚从洗手间密谋回来!!毒计加载中!!!】 【赵莲花正把春药倒入酒中!】 【周渣男正在隔壁包厢狂喷迷情药水!!】 【两人计划:赵莲花假意道歉灌酒——佯装送醉酒女主去隔壁包厢休息——实为送到周渣男床上,在眾人面前毁女主清白!】 【我天,这个周渣男和赵白莲居然还在沙发上藏了针孔摄像头!想用这种手段彻底捆住女主!!!】 温书酒握著盲杖的手猛的攥紧。 居然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可耻百倍! 既然你们这么绝,就別怪我了…… 她微微侧身轻笑,“班长,能帮我个忙吗?事成之后……” 女班长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没问题,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女主附在班长耳边说什么了?不会是要策反吧?班长你最好有点用!】 【来了来了!白莲花端著下了药的酒来了!!!】 赵思思端著两杯粉红色的果酒走过来,她拨开周围几个女生,坐到温书酒另外一边。 赵思思声音娇柔,听著还有些哽咽,“阿酒,我刚刚反省了很久,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会让你误会我。” “都是我的错,我只希望我们还能像高中一样做好朋友,好吗?” 温书酒偏头,嘴角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没说话。 李萌萌看不下去了,“人家思思都这么低声下气向你赔罪了,你別给脸不要脸……” “萌萌!你別这么说,阿酒是我的好朋友……” 听著两人一唱一和,温书酒觉得乏味,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她有点儿,想傅越庭了。 “阿酒,你能原谅我吗?” 听著耳边虚偽造作的声音,温书酒挑眉道:“好吧,那我就原谅你吧。” 赵思思眸中划过一丝得逞,將手中的酒递过去,“真的吗?那你喝了这杯酒,我们就还和以前一样!” 温书酒勾唇,“好啊。”手肘在这时悄悄碰了一下坐在左边的女班长。 女班长突然倾身过来,一把拉住赵思思的胳膊,“思思!我刚刚好像听到王明说要跟你合唱!” 赵思思被拽得一个趔趄,下意识鬆开酒杯,转头看向唱台中心。 就在这时,温书酒的手指看似隨意一动,两杯几乎一模一样的果酒在昏暗的光线下瞬间换了位置。 女班长抓了抓脸,“啊……我好像听错了。” 赵思思皱眉,又转回头,將左手边的那杯酒塞进温书酒手中,“阿酒,喝了它,我们还是好朋友。” “行啊,你不喝吗?” “我当然也喝。”说著她就仰头喝了一大口。 温书酒唇边掛著淡淡笑意,在赵思思几乎要放出光的期待目光中,仰头,一饮而尽。 空杯被轻轻放回茶几上。 赵思思也將杯中剩余的酒喝完,然后给隔壁包厢的周亦辰发去了消息。 她看著女孩毫无所觉的模样,眼底闪现一丝扭曲的亮光。 如果在这么多人面前丟了清白,温书酒一定再也抬不起头。 没有人会喜欢她、看得上她。 包括……那个男人。 —— 私人包厢。 隔音太好了,楼上ktv的一点儿声响都听不见。 傅越庭靠在真皮沙发上,低垂著眉眼,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李程站在男人身侧,恭敬地匯报:“少爷,人都安排好了,我们的人混在服务生里,时刻关注著楼上的动静。” “周亦辰呢?” 傅越庭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有没有纠缠玖玖?” 周亦辰是不是还想把玖玖从他身边抢走? 那玖玖是怎么想的? 四年时光……玖玖会不会不忍心? 会不会,和周亦辰复合? “他进了另一个包厢,一直没出来,也没接近温小姐。” 没出来? 傅越庭眸光一顿。 “再派两个人过去,盯紧周亦辰,一有什么动静,给我弄死他。” 李程:“……” 李程:“是,少爷。” 男人闭著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忍耐著什么,再睁眼时眸中深不见底。 他缓缓转头看向李程,问:“有烟吗?” 李程观察著男人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少爷,温小姐结束聚会后您还得接她回家呢……” 是啊。 他还要接宝宝回家。 万一被闻到烟味熏著宝宝就不好了…… 第26章 无法接受再次退出她的世界 二楼ktv,有喝得上头的已经三三两两歪倒在沙发上了。 赵思思莫名感到口乾舌燥,她忍不住偏过头去打量温书酒。 女孩面色如常,只稍微红了脸,看上去並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她忍不住皱眉。 怎么回事? 药效还没作法? 为了策划这场好戏,赵思思特意找卖家买的药性嘴猛的药,只要到时间,就立马神智不清,连呼叫都难。 只能遵循自己的本性,做出最淫荡的模样…… 赵思思死死盯著女孩漂亮的侧脸,想到一会儿温书酒的丑態会在眾人面前循环播放,她的嘴角便快意地扬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热。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试图驱散这股莫名的窒闷。然而那热意非但不减,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空虚又焦灼的渴望,疯狂吞噬著她的理智,昏暗光线下细微扭动著身体… 女班长惊叫出声:“思思,你脸怎么红成这样?是不是喝醉了?” 【臥槽!所以女主是真的觉醒了?我刚刚没看错,她把酒给换了,还让女班长去连了隔壁包间的蓝牙!!!】 【可是女主反击了,那男主岂不是失去了英雄救美的机会?我现在好期待后面的剧情啊!!!】 【妈呀这药效真猛啊!赵白莲都快扭成蛆了!《论害人终害己的经典教学案例》】 温书酒轻声笑了下,转向侯在一旁的女班长,“班长,思思好像喝多了,我们扶她到隔壁包间休息吧。” “我……我没…….” 一波又一波热潮衝击而来,残存的意识让赵思思感到恐慌。 她想向周围的人呼救,可浑身发软,喉咙里只能溢出细微破碎的呜咽。 【高能预警:剧情开始神反转!!!】 【赵思思:我是谁?我在哪?我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隔壁包厢的门一开一合。 昏暗光线下,周亦辰微眯著眸,神志即將溃散。 赵思思给他发来信息时,他以为得手,便主动服下了两倍剂量的春药。 想到马上就要尝到滋味儿,更是兴奋得指尖都在颤抖。 此刻听到动静,浑身血液都聚在那处,火急火燎地扑上来,將来人一把搂进怀里。 “宝贝儿,可算来了……我就知道,你终究还是我的……” “唔……”赵思思被男人紧紧抱住,想说点什么,却被滚烫的唇堵住了嘴,彻底开不了口。 温书酒听到里面的动静,唇角麻木的微勾。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剧情。 今天被拖进这个包间的,就会是她。 女班长没想到周亦辰在包间里,面上一惊,刚想开门,身侧传来一声轻飘飘的询问: “你想做什么?” 思绪流转间,女班长想明白了什么,有些不可置信地对上了温书酒那双虚无的琥珀圆眼。 “你、你是故意的?” “是她害我在先,我只是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就不怕我把这事抖出去?” “去吧。”温书酒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监控应该拍到了你来这连过音响蓝牙,也拍到了你和我一起扶赵思思的画面。” “大不了我就说你是我的同伙唄,你看到时候他们两个会不会放过你!” “你……!”女班长神色开始慌乱起来,“你要我怎么做……” 温书酒冷笑著反问,“你不是连上这边音响了吗?” “……” 很快,这边包厢的音响里,震耳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传来隔壁包厢清晰无比的实时蓝牙转播—— 先是窸窸窣窣的衣服面料摩挲声,接著是周亦辰急不可耐的声音:“赵思思这药可太行了……” “宝贝儿,这些年你一直都不肯让我碰你,今晚总算落我手里了!” 女人低声嚶嚀:“嗯……我不是……” “宝贝儿你说什么?是不是s了?” “我是……赵思思。” 男人停了片刻,嗓音粗重:“怎么回事?不是说温书酒喝下去了吗?” “不知道……你先、先出去……” 男人的声音透著急切:“不行,忍不了了,你今晚先陪我睡!” “你,混蛋……” 不知道男人做了什么,女人抗拒的声音逐渐消失,“呜~轻点儿……” 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无比清晰地迴荡在死寂的包厢里。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傅越庭面无表情,目光死死盯著掛在墙壁上的时钟,像是一头即將压抑不住躁动的困兽。 这时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进来通报:“少爷,温小姐和另外两个女人往周亦辰所在的包间去了。” 宝宝去找周亦辰了……. 她要跟周亦辰复合吗? 不是说了要和他好好在一起的吗? 宝宝怎么能骗他? 她要和周亦辰复合的这个念头就像毒蛇般骤然缠上傅越庭的心臟,越收越紧,几乎让他窒息。 傅越庭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动作又快又急,带倒了桌上的酒杯。 红酒顺著洒在地毯上,如鲜血般瘮人。 “少爷!”李程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挡住男人的去路,硬著头皮劝道:“您现在不能上去!要是让温小姐知道您一直没走,还派人跟著她,她一定会生气的!” 傅越庭的脚步顿住。 是啊。 她生气了怎么办? 她肯定会像之前一样,让他滚开,不要再靠近他…… 不能再嚇跑她了,绝对不能。 只要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傅越庭的心就痛得发狂。 可难道要他眼睁睁看著她和周亦辰复合吗? 他无法再接受退出她的世界之外…… 男人瞳孔深处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声音嘶哑到快要破碎:“我管不了这么多了……” 第27章 傅越庭,有人欺负我 音响里传出的曖昧声响和对话清晰无比。 ktv包厢里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赵思思和周亦辰竟然搞在一起了,还下药……” “真没看出来!赵思思平时装得和清纯小白花似的,背地里这么狠毒!” “太噁心了!这是犯罪吧?怎么感觉温校花还挺可怜的……” 李萌萌轻嗤,“可怜什么啊?就算是给她下药,可对方又不是別人,交往了四年的男朋友,矫情什么?” “况且她高中就总爱装可怜勾引男人,刚刚不是还说又勾搭上了有钱老头儿?” “也不一定吧?都是听说…….” 不大不小的议论声窸窸窣窣响起,一道道目光投向沙发上始终平静的温书酒。 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看笑话的。 温书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今天这场表演还挺精彩呢。” 李萌萌走过来,抱著手臂质问:“是不是你故意设计陷害思思?” 【这个李萌萌是不是脑干被抽水马桶抽走了?明明是赵莲花设的局,我不信赵莲花下药的时候她没看见!】 【赵思思还在隔壁欲仙欲死呢,这个李萌萌倒是表演上忠犬护主了!】 【高中的时候她就是赵思思的小狗腿子!欺负女主的事她也没少干!!!】 【前方经典復刻:《虽然她下药陷害但她才是受害者啊!》】 “李同学这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很精湛。” 温书酒伸手去摸自己放好的酒杯,举起来轻声说:“这杯酒里到底加了什么,只要送去检测立马就能出结果。” “你既然这么关心赵思思,”温书酒嘴角勾出一个笑容,“不如陪她一起去警局做笔录?” 听到警局这两个字,李萌萌那股兴师问罪的囂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她嘴唇哆嗦著,强装镇定:“我、为什么要去?又不是我给你下的药……” “那你就別在这狗叫。” 李萌萌:??? 【哈哈哈哈哈哈女主宝宝帅炸了,这波反击我给满分!】 【论如何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李萌萌的cpu短暂烧毁了一下,她没想到高中那个最没脾气最好欺负的小瞎子现在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给她气得脸色涨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遭那些刻意压低的、却又能確保能被听见的“窃窃私语”一直没停过。 或许一开始从弹幕那里得知真相时,温书酒心里有想过为自己辩白,那些事情都不是真的,是造谣是污衊。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解释给谁听呢? 给眼前这些人吗? 他们並不关心真相是什么,他们只是需要一些谈资,需要在一个他们口中“不堪”的人身上,確认自己尚且不错的优越感。 所以这些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再也无法在她心头掀起半分波澜。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在这个充斥著恶意与虚偽的空间里,只有想到傅越庭,她才能感受到真实的温度与安全感。 傅越庭才是值得她在意、珍视的人。 突然好想他啊…… 就在这时,弹幕又开始浮现。 【女主宝宝不要难过,男主马上杀过来!距离战场还有十米!!!】 【前方核能护妻!非战斗人员速速撤离!】 【警报!傅哥的眼神已经切换到"无差別攻击"模式。】 温书酒睫光微颤,拄著盲杖站起身。 下一秒,包厢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迎著眾人惊惧的目光走了进来。 傅越庭的视线几乎是立刻就锁定在了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温书酒若有所感,脸上倏地绽放出一个柔软的笑容,声音又甜又糯:“傅越庭?” 男人大步流星朝她走来,轻轻將人揽进怀里,“宝宝,是我…….” 眾人石化当场,不是说温书酒的男朋友是个年过半百的禿头老头儿吗??? 李萌萌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前面她对温书酒的那些嘲弄笑话仿佛迴旋鏢狠狠打在自己脸上,她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凭什么这个瞎子运气这么好,勾搭上的男人不仅有顏还有钱,而她的男朋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 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温书酒顺势靠近男人怀里,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你怎么来啦?是不是……也想我了呀?” 【注意!玖宝说了“也”!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玖宝也很想傅哥了!傅哥心里快美死了吧?!】 【傅总cpu直接烧乾:说好的前男友复合危机呢?怎么是宝宝撒娇攻击!】 傅越庭原本停滯了片刻的心跳瞬间极速跳动。 他还以为她会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没想到……却得到了爱的抱抱。 要不是怀中触感真实温软,傅越庭都以为这只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 他收紧手臂,哑声说:“接你回家好不好?” 【啊啊啊啊啊我人没了,暴戾疯批秒变顺毛大狗!】 【在座各位都是我们play的一环吗?谢谢有被甜到!】 温书酒在男人怀中仰起小脸,委委屈屈地小声告状:“不要……有人欺负我。” 【哈哈哈哈哈女主宝宝化身黑心芝麻汤圆儿了,简直太给力了!就是应该要给这群人一点教训!】 【傅总:谁欺负我老婆?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负!】 死寂的包厢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傅越庭闻言,冰冷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缩成鵪鶉的一眾人,问:“谁欺负宝宝了?” 是嫌命太短了吗? 女孩的手指无意识揪紧了傅越庭昂贵的西装,声音闷闷地,“李萌萌说我不要脸,勾引老男人傍大款,我男朋友明明这么帅……” “王明还说我不识好歹,想让我跟他,但是我说他连我男朋友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 “赵思思和周亦辰还给我下药,討厌死他们了……” 她是小瞎子,跟男朋友告告状怎么啦 ?。?°°?(>_<)?°°?。 第28章 我是女主!给我剧透!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毒针,狠狠扎进傅越庭的心臟。 不敢想像,要是他没来……宝宝一个人该有多无助。 想到这,傅越庭心疼地將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还有谁?”男人嗓音低沉,带著一丝极力压抑的暴戾。 温书酒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子,轻轻摇头,小声说:“我听不出来……但是好多人都在笑。” 傅越庭的心臟更是疼得狠狠一抽。 都该死。 这些人全都该死…… 王明毕竟是个大男人,被温书酒这么直接点名,要是不说点什么,倒显得自己没面子。 他上前几步,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我说温同学,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嘛,我怎么就欺负你了?” 傅越庭目光阴沉,抬眸看过来,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利刃。 两人视线对上,王明彻底看清昏暗灯光下男人的面容。 那双锐利的眸子充斥著冷漠暴戾,压抑著躁动与嗜血的光亮,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將人撕个稀碎。 这模样与记忆中那个狠戾不要命的少年重叠起来。 王明猛地冷汗直流,这是他高中时期最深的噩梦……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记记重拳狠狠砸到身上时那种碎骨的疼痛。 少年可怖的模样,像是一个不要命、失了智的疯子。 怎么会?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明嚇得牙齿打颤,不受控制地呢喃出声:“是……是你?” 傅越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王明顿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记忆中熟悉的痛意铺天盖地袭来,他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哈哈哈哈王明认出傅哥了,这是回忆起自己高中差点被揍死的惨样了吧?】 【看他腿都快抖成筛子了!不会要尿裤子了吧?!】 傅越庭很快將目光锁定在快要將头埋进地里的李萌萌身上,死死盯著。 李萌萌硬著头皮看回去,“你、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就是你说我家宝宝傍大款?”傅越庭语气冰冷,“你知道造谣誹谤会有什么下场吗?” “我、我没有造谣!她高中的时候就爱乱勾引人!我们班的同学都可以作证!” 李萌萌转头想寻求认可,却见眾人都纷纷躲开她的目光,生怕被她连累。 傅越庭冷笑,也不想跟这些人多费口舌,冷声对站在门口候著的李程说: “查一查他们两个在哪家公司任职,我想应该没有哪家正规企业愿意聘用如此品行不端、恶意造谣中伤她人的员工。” 王明还陷在那可怖的记忆中,像是丟了魂。 李萌萌也总算意识到自己惹上不该惹的人了,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李程。”傅越庭继续吩咐,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好好查清楚,说过一个字的坏话都不能放过。” “等著接傅氏集团法务部的律师函,誹谤罪、侵害名誉权,一条条跟他们算清楚!” 【就这个护妻爽!!!】 【全员恶人!一个都別想跑!傅总霸气!!!】 【女主宝宝內心os:他好帅我好爱!!!】 李程恭敬应下:“是,傅总。” 傅氏集团四个字一出,在场的人皆是身躯一抖,总算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触怒到哪尊大佛了。 偌大的京市,傅氏集团占据了半壁江山。 只要上头髮句话,他们哪还能在京市呆得下去? 傅越庭最后睥睨著这一屋子噤若寒蝉的人,语气不容置疑,“给你们三秒钟,跟她道歉。” 一眾人连忙爭先恐后,惊恐万分地朝著温书酒的方向道歉解释,“温同学,对不起,我不应该听信李萌萌的一面之辞!是我错了!” “温同学!刚刚骂你的是李萌萌,我可一直没有开口啊!” “对不起温同学!我刚刚只是开玩笑,並没有笑话你的意思!” 李萌萌两眼一黑又一黑,无力辩驳。 “……..” 温书酒听著这些人虚偽又害怕的言辞没有出声,只是將脸更深地埋进傅越庭的胸膛。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跟风造谣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祸从口出呢???】 【玖宝: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只要老公抱抱!】 傅越庭彻底失去耐心,一眼都不想施捨给这些跳樑小丑。 他一把將温书酒横抱起,语气极致轻柔,“宝宝,抱紧我的脖子,咱们回家。” “嗯。”温书酒点点头,乖巧地圈住男人的脖子,要走时还不忘提醒:“记得拿我的盲棍……” “好。” 【啊啊啊啊公主抱!玖宝小小一个窝在傅哥怀里,真的好乖!看得我心软软!】 【“咱们回家”呜呜呜我竟然觉得疯批傅哥好温柔,不过……细说回家干嘛(狗头)】 【等等,玖宝並没有喝下迷药,那么这个剧情点又发生了改动,有没有看过的姐妹剧透一下啊?!】 【这里原剧情是玖宝误以为是傅哥下的药,傅哥黑化把人关了起来!然后玖宝绝食闹著要自杀,傅哥不忍心再一次放女主回到周亦辰身边!】 【然后!重点来了!傅哥堂哥(大反派)那边要派商业间谍来挖墙脚窃取商业机密了!男主因为情伤意志消沉被大反派得逞。最过分的是那个女间谍居然….…】 【???说啊!最过分的是什么?!】 【剧透死全家!老子看得正上头!还让不让人好好看下去了???】 【你才死全家呢!不想被剧透你闭眼啊!弹幕是你家开的???】 【你tmd才死****你叉叉***傻比***】 【管理员呢?把这两个剧透狗和喷子一起封了!还我清净磕糖环境!】 【系统提示:用户"剧透必死"、"你全家死了"因言语违规已被禁言24小时。】 【终於清静了,我们继续磕糖!所以现在是直接回家doi了吗?(黄脸一笑)】 【……】 温书酒:……. 温书酒欲哭无泪。 服了。 现在的读者都这么暴躁吗?动不动就死全家……. 还有那个剧透的姐妹,为什么不一次性说完啊?! 她好想摇著读者的肩大喊:我是女主!给我剧透!全部!立刻!马上! 第29章 想和你接吻 傅越庭动作轻缓地將人抱上车后,给李程发了条信息。 他眸光漆黑,深不见底。 周亦辰,赵思思。 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傅越庭……” 耳边传来女孩软绵娇憨的声音,傅越庭连忙关了手机,倾身凑过去,“怎么了宝宝?哪里不舒服吗。” 温书酒也探身过来,仰著红润的小脸说:“亲亲我,我难受……” 今晚得知了太多关於过往的真相,她心疼傅越庭。 傅越庭还以为她喝多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和额头,有点烫。 他俯下身在女孩唇瓣上亲了亲,尝到了蜜桃果酒味儿,忍不住问:“宝宝喝了多少?” “一、一杯呀。” 傅越庭又问:“那宝宝醉了吗?” 温书酒鼓了鼓小嘴,“没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般醉了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 傅越庭打量她的神色,眼睫湿润,脸颊红扑扑,小脑袋还一晃一晃的,不像是没醉的样子。 “你不相信?” 傅越庭好笑,“我信。” “哼,你根本就不信……要不然你考考我?你给我比数字,我醉了肯定就认不出来……” 她听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不过温书酒马上又想到什么,摇摇脑袋,小声说:“不行不行,我眼睛生病病了,看不见你比的数字。” 傅越庭快被她可爱坏了,轻声哄道:“看不见也可以认出来。” “嗯?” 傅越庭比了一个一,问:“宝宝,这是几?” 说著他另一只手握著温书酒的手去摸自己的手指。 温书酒轻轻圈住男人的食指,笑得弯了眼,“这是一。” “真厉害,看来宝宝真的没醉呢。” 【小情侣的把戏!可恶!真的快甜死老夫了!】 【有点好奇,玖宝只喝了一杯酒,她真的醉了吗?】 【应该酒量不好吧,不然装醉干嘛?】 【傅哥快上啊,还不快趁著这个机会亲亲亲嘬嘬嘬!】 【傅哥现在哪还有这个心思,他生怕玖宝清醒后发现不对劲,要知道玖宝可没告诉他聚餐结束后要去ktv。】 【是啊现在傅哥心里慌死了,还有王明今天说的那话明显就是以前见过傅哥的意思,万一被玖宝发现了怎么办?】 一联想,温书酒大概想通了这些年傅越庭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了。 因为那封情书。 虽然她不知道傅越庭高中时期的病情是不是比现在严重,但她的回覆无疑是绝情到了残忍的地步。 傅越庭认为,自己那些举动给她造成了困扰,靠近代表著骚扰。 再加上那时候他为了救她腿受伤,她却选择和周亦辰在一起,这个结果肯定打碎了他全部的幻想与希望。 即便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戴好面具,深藏这个暗恋了四年的秘密。 因为他不能让她知道,他就是四年前曾经骚扰过她的疯子…… 温书酒心臟驀地一痛,她抱著男人的手背放到脸颊旁蹭了蹭,夸他:“傅越庭你好厉害,你又保护了我一次。” 傅越庭有些恍惚,指腹轻轻摩挲女孩柔软的耳垂,“宝宝……” —— 从小区一直到进电梯,温书酒都將头深深埋在男人的脖颈处。 本来她看不见,被这么抱一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结果这些弹幕把那些路人和邻居的反应添油加醋全描述出来了。 温书酒这才知道这一路上他们的回头率百分之一万。 毕竟头二十二年的人生里没有这种经歷,温书酒后知后觉有点羞。 到家后,傅越庭先將人放到沙发上,然后进了厨房煮醒酒汤。 谁知一转头,温书酒竟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然后脚步不稳地就要往他怀里倒。 【我勒个投怀送抱啊!女主宝宝我可提醒你哦,这个氛围很容易酒后乱性的喔……】 【我迫不及待了!作者君能不能给点力让我们吃上肉!实在不行喝口肉汤也行啊!】 傅越庭將人稳稳接住。 女孩半张著湿润的唇,那双琥珀眼睛蒙了一层水雾,这么望向他像是在渴求著什么。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他垂下头问:“宝宝想做什么?” 【爱!做|爱!】 【傅哥你不知道玖宝想做什么,难道还不清楚自己想做什么吗?你脑子里不是已经把人翻来覆去酿酿酱酱一个遍了吗?!】 温书酒微微踮起脚尖圈住了傅越庭的脖子,小声嘟囔,“想和你接吻。” 【啊啊啊直球女主宝宝!这谁顶得住啊!】 【傅哥你不行就让我来啊啊啊啊!】 傅越庭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开始变得不自然。 女孩身上淡淡的香甜混合著一丝蜜桃果酒味,如同最致命的诱惑,疯狂吞噬著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他的目光落在女孩洁白的颈间,眼底掀起浓稠的病態占有欲。 好想……一口咬住,然后在上面留下密密麻麻属於他的印记。 但是绝对不能那样做,会嚇跑她,而且她肯定会痛的…… 他是个正常人,他得慢慢来。 於是傅越庭慢慢低头,一下下啄吻她的眼睛,眉心,鼻尖,最后下移到唇瓣,轻轻含住。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温书酒仰著头,生涩而努力地回应著,发出细微的呜咽。 空气中的温度急剧攀升。 傅越庭感受著手间那不堪一握到纤细腰肢,手臂收紧,快要到达失控的边缘。 “唔……傅越庭,你好烫……” 好应。 都烫到她了…… 隨后温书酒感觉男人轻轻往后退开身体,声音听上去沙哑难耐,“宝宝,今天就到这吧……” 【???到嘴的肉肉飞了?傅哥你行不行啊???】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傅总你太令组织失望了!那么伟大的病跟著你简直暴殄天物!!!】 【男主这是在装正常人呢!想在女主面前表现出一副斯文克制的模样,好让女主宝宝放鬆警惕!】 温书酒动作一顿,神色茫然地眨眨眼,“……好哦。” 该怎么做才能让傅越庭在她面前变得“不正常”呢? 第30章 温小姐还在等您 另一边,韶华阁二楼某个包间內,传来女人娇媚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在药物作用下,两人彻底屈从本性,顛鸞倒凤正打得火热。 李程站在门外,听著里面一阵阵令人耳红心跳的动静,他面无表情地朝黑衣保鏢使了个眼色。 几人直接破门而入,迅速分列沙发两侧,將人包围起来。 周亦辰和赵思思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动作未停。 两人就像发情的动物完全丧失了反应能力。 李程面上淡定,心却死了一瞬。 啊啊啊啊啊眼睛不乾净了! 他皱著眉头吩咐:“先找医生来,等人清醒了再带走。” 別污了少爷的眼。 然后不知道在哪掏了块毯子嫌弃地丟在两人身上,总算遮住了。 他儘量无视两人,仔细搜寻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终於在沙发缝隙里发现了一枚针孔摄像头。 嘖嘖。 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盲人,真下作。 医生看过后,不知又过了多久,两人意识终於回笼。 “啊啊啊啊啊!” 赵思思尖叫出声,拉过毯子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周亦辰你竟然敢……!我跟你拼了!” 面对女人的指责和疯狂捶打,周亦辰脸色也难看无比,“这能怪我吗?!不是你说得手了吗!而且后面你不是很配合吗?!” “你这个禽兽!” “疯女人!” 李程扶额,心情很复杂地看著这场闹剧。 为什么少爷抱得美人归,他却得破门捉姦啊? 而且这俩人还把他们当成空气…… 想到这,李程重重咳了一声,嘴角掛上公式化笑容,“二位,我家少爷请你们去谈个话。” 周亦辰总算注意到眼前这个模样周正,举止斯文的年轻男人,他又惊又怒地吼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赵思思也大喊:“给我滚出去!” 李程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直接微微抬手。 几个黑衣保鏢立刻上前,用提前准备好的毯子將人粗暴裹紧,毫不留情地將不断挣扎哭喊的两人拖出包间。 天边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 傅越庭昨晚餵温书酒喝下醒酒汤,確认她安然睡著后,才起身离开。 看到李程发来的消息时,他眸光微动。 该去处理某些不长眼的人了。 — 某废弃工厂。 厂房中央,白色电灯泡一闪一闪,向下投射惨白光晕。 光晕里,赵思思和周亦辰像两条濒死的狗,被反绑著手脚扔在冰冷骯脏的地上。 两人眼睛被黑布蒙著,嘴巴也被胶带封死,身上只盖著一层遮羞的薄毯。 因为看不见,只能挣扎地扭动身体,嘴里发出一阵阵微弱而恐慌的“呜呜”声。 傅越庭坐在黑色靠椅上,他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欣赏了一会儿丧家之犬的狼狈模样。 他没说话,只微微抬了抬手指。 一旁的保鏢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地“刺拉”两声,狠狠撕掉了赵思思和周亦辰嘴巴上的胶带。 “啊啊啊啊!”赵思思的尖叫声立刻爆发出来,崩溃地哭喊:“谁?你们到底是谁?!放了我!我是赵氏集团的千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周亦辰硬著头皮强装镇定道:“你们知道绑架是犯法的吗?!要是让我查出来你们是谁的人,我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傅越庭点了一根烟,他缓缓吐出口中的烟圈才冷笑著站起身。 听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两人挣扎得更厉害了,“你们到底是谁?我和你们无冤无仇,凭什么抓我们?!” “无冤无仇?”傅越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冷下来。 周亦辰一僵,“是……是你?” 前不久他还被这个声音的主人爆揍过,他永远也不会忘! 傅越庭没有回答,嘴里叼著烟,慢条斯理蹲下身来。 下一秒,毫无预兆地拽著周亦辰的头髮猛地往水泥地上砸! 周亦辰痛苦的哀嚎迴荡在偌大的空间里。 “啊啊!救命!好汉饶命……” 不过顷刻间,已经头破血流,面目全非。 旁边的赵思思被这动静嚇得魂飞魄散,拼命蜷缩起身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入目满是鲜红,傅越庭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像是杀红了眼,眸底涌现一抹疯狂的嗜血。 杀了他。 他就再也无法接近玖玖,再也不能伤害玖玖,再也不会把玖玖从他身边抢走! 杀了他! 傅越庭满脑子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站起身,抬脚狠狠踹在周亦辰的肚子上,没给人喘气的机会,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肋下! 一声接著一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让人心惧! “啊——饶命!饶命啊!” 周亦辰蜷缩在地上,五臟六腑仿佛都位移一般,痛得快要窒息。 傅越庭眼中的猩红愈发浓重,他想到温书酒可能会遭遇的绝望,就想把人抽筋剥皮,五马分尸! 脚下猛地用力,“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啊啊啊啊啊!”周亦辰的惨叫声拔高到极致,隨即戛然而止,活活痛晕过去。 右脚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弯曲著,显然是断了。 见傅越庭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李程心头一颤,立刻上前低声劝阻:“少爷,人已经晕死过去了。” “那又怎样?” 他想要的,是周亦辰彻底消失。 李程皱著眉,继续道:“等温小姐醒了,您不是还得回去陪她吗?” 傅越庭眼底的猩红褪去少许。 没错。 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还要回去陪宝宝。 傅越庭將嘴角的烟扔到地上,鞋尖狠狠碾过。 赵思思低著头已经快抖成筛糠。 傅越庭目光落到地上那瓶装著特殊药剂的瓶子上,眼神阴鷙骇人。 “既然这么喜欢下药,”他嗤笑著低喃:“那就一次性吃个够。” 他对李程抬了抬下巴,“十倍剂量,让他们尝尝这滋味儿。” “还有视频,记得导出来发到他们公司邮箱。” “是,少爷。” 赵思思终於意识到什么,尖叫起来:“不要啊!求你了放过我吧!” 昏死的周亦辰被粗暴弄醒,和赵思思一起被强行灌下那瓶猛药。 药效几乎瞬间发作,两人的眼神开始涣散迷离,扭动著身体,彻底沦为被欲望支配的野兽。 “分开关。” 傅越庭冷漠地看著他们的丑態,“锁死门。” 保鏢得令,將两人分別往两个不同方向的小隔间拖。 傅越庭眸光幽深,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冰。 “仔细查一下赵思思的底细,特別是高中时期。” 李程点头,“是。” 既然做得出下药这种事,想必她对宝宝的好都是装出来的,甚至……背地里可能还欺负过宝宝。 但不管她出於什么目的,都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傅越庭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袖口,很快便恢復了一贯的矜贵与冷峻。 “走吧。”他转身,声音毫无波澜。 不能让宝宝久等了。 第31章 自己的男人,必须得宠著 听到敲门声时,温书酒刚洗漱完。 傅越庭提前洗了头和澡,出来时还喷了点香水,確保身上没有沾上一丝丝奇怪的味道才放心。 毕竟他家宝宝的鼻子太灵了。 又仔细整理了一下衣服,刚要抬手再敲,噠噠噠的脚步声靠近,然后门被打开了。 傅越庭还没来得及开口,柔软的身子便一下子扑进他怀中。 女孩脸蛋和眼皮还是有点红,仰头看著他,神色娇憨,“傅越庭,你来啦……” 傅越庭柔声应:“嗯,我来了。” 说著转身把门关上,牵著温书酒的手进屋。 想到了什么,他又轻声道:“宝宝,以后开门之前必须確认对方是谁,你刚刚直接就开门也太危险了。” 语气像是在嘱咐家里的小孩子似的。 温书酒鼓了鼓脸颊:“可是我知道是你呀。” 傅越庭弯下腰,捏捏她的脸颊,“嗯?宝宝怎么知道的?” 弹幕提醒的呀。 可是温书酒不能说,只得小声咕噥:“我就是知道。” 傅越庭牵著她到餐桌前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 “脸还是有点红,是不是还不舒服?”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温书酒的额头 温书酒摇摇头,“没有不舒服,可能是睡得太熟了。” “那就好。” 傅越庭从保温盒里取出冒著热气的粥和小菜,刚打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先喝点粥。”他拿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这才递到温书酒嘴边。 温书酒乖巧地接受著投喂,每吃一口都不忘夸讚:“好吃……” 傅越庭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多吃点。” 【小情侣就一直这么甜下去吧,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再有人来搞事了!】 【不搞事是万万不可能的,原剧情这里傅崇州马上就要上线了,他不仅一直挑拨傅哥和他家人的关係,还设计盗取商业机密嫁祸给男主!】 【我记得原剧情这个情节好像就发生在这几天,唉,那时候的傅哥情场商场双双失意,也太惨了!】 温书酒若有所思。 昨天晚上弹幕就提到过大反派即將上线,想必就是这个傅崇州。 他还一直挑拨傅越庭和他家人的关係,甚至设计窃取商业机密。 那会不会傅越庭的病也和他有关? 她又应该怎么提醒傅越庭呢? 见温书酒咬著勺子不鬆口,傅越庭好笑道,“怎么了?玖玖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 又安静地吃了会儿,温书酒突然说:“我就是想到了昨晚,还好你来了……” 傅越庭的眼神一暗,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狠戾,“宝宝,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温书酒琥珀色的眼眸微弯,又问:“我记得昨晚你带我走的时候,周亦辰和赵思思还在那……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傅越庭手上的勺子微微一顿,面上却不露声色,“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报警了,相信警察会处理好的。”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不知道,人被你搞得半死不活还躺在废弃工厂呢!】 【傅哥下手真的太狠了,我差点没敢正眼看,不过……实在是太解恨了!这就叫恶人自食其果!】 温书酒轻轻眨眼,状似无意道:“上高中时我就总被欺负,那时候我就想著如果有人在我身边保护我就好了。” 她抬起头,虚无的瞳眸望向傅越庭,“如果那时候我们就认识,该有多好?” 傅越庭握著勺子的手微微僵住。 他看著眼前女孩一脸憧憬的表情,漆黑的眸子里涌现一丝难以言状的低落。 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宝宝很厌恶我。 【臥槽傅哥你说出啊说出来啊!说出来玖宝肯定直接爱上,你还至於在这辛辛苦苦维持自己的人设嘛!】 【为什么我总觉得女主是在试探啊?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吧,我感觉傅哥偽装得很好啊!】 温书酒嘴角微微勾起。 傅越庭確实偽装得很好,但没想到吧,真正露馅的是你们这些弹幕啊! 她动作轻缓地握住男人的手,软声说:“傅越庭,谢谢你保护我。不过我也希望,你有任何不开心的事都能告诉我,好吗?” “我也想成为你的依赖。” 傅越庭明显愣住了。 他没想到女孩会说出这番话。 那双总是阴鬱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亮光,他喉结轻滚,好半天才轻声应:“…….好。” 温书酒眼眸更弯,洁白的面上浮现一抹靦腆。 她也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些小甜话。 但对面的是傅越庭,那个为她毫无保留付出的男人。 她只想让他高兴。 【男主是沦陷了吧?看他笑得不值钱的模样,嘴角弧度都快弯成耐克了,心里指不定多美呢!】 【要是这时候女主宝宝再凑上去亲一口,傅哥估计尾巴能转成螺旋!】 【你以为傅哥不想亲吗?你没看他眼神一直盯著玖宝的嘴唇看嘛!】 温书酒心头一动。 既然傅越庭要在她面前维持斯文稳重的人设,那她就主动点唄。 自己的男人,必须得宠著。 温书酒没再犹豫,缓缓站起身朝傅越庭的方向走去。 傅越庭怕她磕著,连忙倾身过去想要牵她。 温书酒却微微侧身,手试探性地环上他的脖子,然后缓缓坐到了男人结实的大腿上。 这个举动让傅越庭的肌肉瞬间紧绷,连呼吸都仿佛骤停了一瞬。 【臥槽!直接坐大腿!女主宝宝好勇!】 【傅哥僵住了哈哈哈哈这谁顶得住啊!】 温书酒靠过去,將身体更贴近了些,唇瓣不小心擦过男人的耳廓,柔软的气息让人心中悸动万分。 她贴著他的耳朵小声问:“要不要接吻?” 傅越庭下巴贴在女孩的额头上,神情痴迷而病態地轻嗅著她清甜的香味,哑声道:“要…….” 得到应允,温书酒像是得到了鼓励。 她微微仰头凑近,凭著感觉贴上男人微凉的唇瓣。 虽然已经和傅越庭接过吻,但她还像个初学者,只试探性地探出一点小巧柔软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男人的唇缝。 像是某种怯生生的小动物。 这无疑是在挑战傅越庭的忍耐力,傅越庭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哑声轻喃:“宝宝,我教你…….” 於是,他撬开她的牙关,火热的舌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她口中的每一寸甘甜,与之纠缠不休。 与此同时,他的手缓缓下移至女孩腰间,在她纤细的背脊上缓缓摩挲,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慄。 温书酒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久到傅越庭的电话不知是第二次还是第三次急促响起。 傅越庭这才不舍地从温书酒的唇间退出来,喘著声音道:“宝宝,我接个电话。” 第32章 哥哥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傅越庭掛断后沉默了片刻,才语气抱歉地说自己得去趟公司。 让温书酒好好休息,中午他没回来的话会让一个叫李程的人过来给她送饭。 温书酒乖巧地一一应下,男人又轻轻在她唇上嘬了几口,这才不舍地离开。 这时弹幕又纷纷涌现。 【是傅崇州在搞事!他买通了傅哥的秘书,让他引傅哥回去,然后派人在公司门口故意激怒傅哥,再引导傅天华(傅哥的爸爸)亲眼看到傅哥发病打人,这样的话傅天华就会对傅哥更加失望,將希望寄托在小儿子傅清棠身上!】 【可恶的傅崇州就知道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离间傅哥和家人的感情,偏偏傅哥知道他的心思也从来不解释,任凭別人误会。】 【傅哥可能是失望了吧,当初一诊断出来他的病情,傅家夫妻转头就怀了二胎,这不就意味著他们要放弃傅哥这个长子嘛,也不怪傅哥不待见傅家人!】 【可是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受傅崇州他们一家的挑拨,要不是他们暗中设计,怎么会让傅哥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甚至在傅清棠两个月大的时候差点掐死他……】 温书酒心头一凛,傅越庭的病果然和傅崇州有关! — 车上,傅越庭捏了捏眉心。 刚刚他接到秘书刘洋的电话,说是有一份项目工程计划书急需他亲笔签名。 该完成的工作傅越庭心里有数,况且这些事务一般由秘书通知李程,再由李程转达给他。 傅越庭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沉声道:“查清楚刘洋最近和哪些人有来往,有问题的话就立刻处理掉。” 他身边不留有异心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打断了他和宝宝难得的亲密相处。 一想到就闹心。 前排的李程则是默默从后视镜观察了一下男人的表情,这才点头应声:“是。” 还好没有要把他处理掉的意思……. 傅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厅內,傅天华坐在临窗的卡座位置,对面就是公司大楼门口。 “崇州啊,今天怎么想起约我们到这儿喝咖啡了?” 傅崇州慢条斯理地搅动著杯中的拿铁,英俊面庞上掛著几分笑意,看上去和煦从容。 “虽然公司现在全权交给越庭在打理,但大伯您最近忙著处理子公司的事务也辛苦了,刚好清棠放假,我就想著带你们出来放鬆一下。等会儿还可以顺便上去看看越庭。 “还是你有心啊,不像越庭……”说著傅天华长嘆了一口气。 “大伯,您也別太担心了,现在越庭的情绪稳定多了,公司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好,您应该高兴才是啊。” 说著,傅崇州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越庭最近很少来公司,不知道是不是病情又……” 傅天华皱眉,“是吗?” 一直没有出声的傅清棠忍不住反驳:“堂哥,我哥哥最近挺好的。” 少年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病弱,五官却昳丽精致,有点雌雄难辨的清冷美感,细看的话模样倒和傅越庭有五六分像。 只是傅越庭气质凌厉,他更偏柔软温和。 傅天华出去接了个电话,卡座只剩他们两人。 傅崇州迅速换上一贯温和关切的面具,仿若慈兄般问:“清棠啊,最近学习怎么样啊?別变成小书呆子了。” 傅崇州口吻亲昵,带著一丝调侃,“好几次叫你出来跟朋友们聚聚,你都说没空。” 傅清棠低头搅拌手里的果汁,小声说:“嗯,最近课程比较紧。” “哦?这么用功?”傅崇州挑眉,隨即话锋一转,“是想像你哥哥那样,將来好接管公司吗?不过有些能力都是天生的,强求不来。” “把自己逼得更紧会適得其反,还是要適当放鬆,注意身体的。” 这话听著是在关心傅清棠的身体,实则暗戳戳將两人对比。 傅清棠却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眼神清澈,“我不是为了接管公司才努力学习,我只是想成为像哥哥那样优秀、有能力承担责任的人。” “我不想一直被保护,我也想有能力帮哥哥。” 傅崇州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没想到这傻小子看著单纯好骗却就是不入套。 他顿了顿,轻嘆了一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清棠,你是个好孩子,但有些事…堂哥也是为你好,怕你受伤。” “你处处维护你哥哥,但他却在你两个月大的时候差点……” 话说到这,傅崇州停下话头,抬眸打量傅清棠的神色。 傅清棠只是垂著眼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轻声说:“哥哥不是故意的。” 傅越庭在他两个月大的时候差点把他掐死。 这件事傅清棠在许多人口中听过,他们都说哥哥有病,不满意父母生二胎,嫉妒与占有欲发作,竟然丧心病狂连亲弟弟也不放过。 但是他不相信。 哥哥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一定是他们误会哥哥了。 见傅清棠不为所动,傅崇州继续道:“清棠最近这么努力,堂哥理应奖励一下,上次你看杂誌说喜欢的那辆跑车怎么样?想要的话……” “不用了堂哥。”傅清棠打断他的话,抿了抿唇才纠结道:“晏礼哥叮嘱过,我的心臟负荷不能过大,情绪也不能过於激动。” “所以跑车,还是算了吧。” 傅清棠虽然很想体验一把极速飆车的快感,但想到顾晏礼严肃的神情,这个念头立马就打消了。 他可是严格遵守医嘱的好宝宝。 傅天华打完电话进来,听到了也连连点头,“崇州你可不要过於溺爱他。” 想到了什么又无奈地摇头,“你作为堂哥都对清棠这么好,不像越庭,管都不管他弟弟。” 傅清棠沉默了一瞬,垂下眼帘,“哥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傅崇州:……. 傅崇州眸光微凛,看来从傅清棠这里是不好下手了。 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窗外公司大门的方向,黑色宾利缓缓停稳,傅越庭打开车门下来。 傅崇州面露惊讶,指著窗外某处,“那不是越庭嘛!” 第33章 那玖玖亲亲我 【来了来了!反派堂哥开始表演了!】 【门口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就是傅崇州安排的人吧!他文件夹里藏著的应该就是特製的诱导发病的喷雾吧?】 【果然!他直奔著傅哥过去了!其心可诛,想让老爷子亲眼看著傅哥发病!】 温书酒握著手机的手不自觉攥紧,她计算好时间,给傅越庭打去电话。 咖啡厅这边,两人顺著傅崇州的指尖看过去,果然,傅越庭正从车上下来。 男人肩宽腿长,气场逼人,姿容俊朗无比。 傅清棠托著腮,一副星星眼的模样,“不愧是我哥,好帅啊!” 傅天华慈爱地揉揉小儿子的头,“等会儿一起上去看看你哥哥吧。” “好~” 就在这时,傅崇州惊讶道:“大伯,你们看外面——” 只见一个普通职员打扮的男人,正抱著一摞文件莽撞而精准地朝著傅越庭的方向撞去! 一切都按照傅崇州的剧本在进行。 只要那个男人朝傅越庭喷下喷雾,拖延时间等到他发病暴走,再加以刺激…… 等到那时,傅天华看到的就是一个冷血无情,丧心病狂到连不小心撞到他的路人都不放过的失控的疯子! 傅崇州一脸担心的样子,“以越庭的脾气,他该不会动手吧?” 傅清棠瞪了傅崇州一眼,“我哥才不会胡乱动手打人!” 傅天华也看到了窗外的场景,此时听到傅崇州这话,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也不由得眉头紧锁,像是在隱隱担心什么。 就在那人逐渐逼近傅越庭时,傅越庭的手机响起特別提示音。 宝宝给他打电话了? 才刚分开就想他啦? 傅越庭唇间勾起一抹笑意,声音不由自主放软,“餵?玖玖?”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柔软却带著一丝急切的声音,“傅越庭,你没事吧?” “嗯?怎么这么问?” 温书酒鬆了一口气,又连忙说:“我刚刚听电视里说最近外面很多故意撞人碰瓷的……所以我就想打电话提醒你一下。” 闻言,傅越庭下意识往前侧方抬眸,一个男人抱著文件,正步履匆忙地往他这边过来。 傅越庭皱了下眉,隱约觉得不对劲。 他眸光冰冷直白地看过去,口中却温柔回应,“玖玖放心,我没事。” 那男人果然躲开了他的视线,手不自然地往文件夹里伸,像是要拿什么东西。 傅越庭冷笑,加快步子迎上去,在那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侧肩撞上去。 男人估计没料到傅越庭会主动往上撞,整个人都愣了一拍,因为惯性踉蹌一下,文件散落一地。 手中握著的那一小瓶喷剂也暴露无遗。 傅越庭面上不动声色,双眸却如毒蛇一样狠狠盯死猎物,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身后的李程跟过来,那男人知道彻底失去机会,气急败坏大喊:“你这人怎么回事?故意撞我!” 傅越庭握住手机听筒,语气阴森而漠然,“不管你是谁的人,不想死就给我滚。” 那男人想到傅崇州付的高额定金,硬著头皮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撞了我还不给我道歉!” 傅老板说了,儘量激怒这人,然后再挨一顿打就可以了。 他咬了咬牙,更大声喊:“有没有家教啊?是不是有娘生没娘养?!” 李程听到这话心头一跳,连忙出声喝止:“你再乱说我报警了!” 傅越庭眼底深处的暴戾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那男人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时,电话那头女孩略有些著急的绵软声音又响起:“傅越庭,怎么不说话?你还好吗?” 傅越庭岌岌可危的理智逐渐被拉回。 宝宝正在和他通话,他没必要因为不相干的小人浪费时间。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对著电话那头柔声道: “我没事,玖玖你提醒得对,最近果然有很多不长眼的人故意碰瓷。” 然后向李程使了个眼色,就直接忽视那人迈步往公司走了。 李程拦住男人,不知说了什么。 那男人转过身,不知所措地看向咖啡厅的方向,傅崇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咖啡厅內,一阵诡异的寂静 傅清棠得意地看向傅崇州,“我就说吧,哥哥果然没有打人。” 傅天华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下来,他看向窗外接著电话,唇角还掛著浅浅笑意的大儿子,眼中闪过惊讶和一丝复杂情绪。 他迟疑道:“看来越庭的病情最近应该稳定很多了。” 傅崇州嘴角挤出一丝笑意,附和道:“是啊,这太好了……” 他看著窗外男人的背影,指尖用力,手中的咖啡杯几乎要被捏碎。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会失手? 真没用! 还被人直接逮著了,不知道等会儿那人会不会说一些不该说的。 傅越庭进了公司,手里的电话还没有掛断。 温书酒看到这边的弹幕,再结合傅越庭的语气,猜想应该是没出事。 她不由得鬆了一口气,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傅越庭,那你先去忙吧,我先掛啦?” “等等…….” 男人轻缓地一笑,语气听上去却显得有些委屈,“玖玖这么快就要掛,难道不想我吗?” 温书酒耳朵都像被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烫到,过了几秒才小声说:“……想的。” 傅越庭眸间笑意更深,“那玖玖亲亲我?” 真是的。 这人怎么当面从不主动要她亲亲他,一到电话里就开始提这种要求了。 不过他难得主动一回,那她就大方地满足他一回吧。 温书酒咬著唇瓣,软声朝著手机“么么么”了两声。 软绵又温吞,像是羽毛挠在傅越庭心尖。 傅越庭眸色漆黑得不成样子,低声道:“宝宝真乖……” 直到他走进电梯,前台两个低头装死的小姐姐才默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见鬼的震惊神情。 前台a:“我刚刚没幻听吧?傅总刚才露出了人类才有的微笑!” 前台b机械地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不是做梦吧?他刚刚叫"宝宝"?这样宠溺的称呼,他竟是从未对我们叫过!” 两个前台小姐姐又对视一眼,默契地戳进某个微信小群:【啊啊啊!一级警报!特大新闻!冰山內部疑似发生火山爆发!傅总他刚刚!他居然!】 群里有人回:【???別跟我说你要说——傅总他居然笑了!这和霸总文里的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嘆少爷居然笑了有什么区別?!】 前台a:【傅总刚刚接了个电话,整个人像是被下了降头!语气温柔得我怀疑人生!】 前台b:【电话那头那位估计就是咱们的未来老板娘了!全体注意!都重视起来啊!见到必须供起来!】 【……】 两个小姐姐嘿嘿嘿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升职加薪的美好生活在向她们招手了。 第34章 我相信哥哥 总裁办公室里,傅越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慢条斯理翻看著手上的项目书,嘴角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刘洋侯在一旁,悄悄观察男人的神色,心中纳闷。 怎么看上去不像发病,反而心情挺不错的样子? 他心头不禁一颤,傅少的计划不会是失败了吧? 万一怀疑到他头上…… 傅越庭瞥了刘洋一眼,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抖什么?” 刘洋一个激灵,正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少年清亮的声音带著几分雀跃,“哥哥!我和爸爸来看你啦!” 傅清棠几步就走到办公桌前,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全是亲近和依赖,“你都好久没回家了,我好想你!” 傅越庭忍不住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傅清棠很积极地回答哥哥的问题:“堂哥请我们来这喝咖啡,顺便上来看看你,我们刚刚还在楼下看到你了呢……” 傅越庭想到楼下那个男人,还有那瓶喷雾,那个时间点,他们恰好在能看到公司门口全景的咖啡厅…… 原来又是傅崇州啊。 “堂哥真是有心了。”傅越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目光看向傅崇州。 “不过没有看到我发疯的样子,堂哥应该很失望吧?” 傅天华皱眉,“越庭,你胡说些什么?” 傅崇州则微微睁大了眼,一副很疑惑的样子,“越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越庭冷笑,“刚刚那场好戏不是堂哥安排的么?” 他没有明说,但傅崇州瞬间就听懂了,眸光一转,连忙道:“越庭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情绪又开始不稳定了?” 傅越庭眸光冷淡,“我的身体不劳你操心。” “我也是为你著想啊,既然身体不適,就该好好修养,公司的事我可以替你分担啊,再不济过几年等清棠毕业,他也可以帮你打理啊,你没必要逞强。” 这些话看似体贴,实则一直有意无意暗示傅越庭病情不稳定,公司交到他手上有风险。 傅天华闻言也点头说:“你堂哥说得没错,他也是关心你。” 傅越庭听到这话不禁冷嗤一声,“找人诱导我发病,这也算关心?” 傅天华眉头皱得更深,“怎么回事?” “我也想问问堂哥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差点撞到我的那个男人,堂哥应该认识吧?” 傅崇州连忙摇头,“什么男人?越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算你有疑心也不该怀疑到自家人身上啊,我可是你堂哥,怎么会害你呢?” 他转头去看傅天华,有些委屈地说:“大伯,这些年我为了傅氏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越庭生病的时候我哪一次不是勤勤恳恳打理公司。” “对您和清棠我也是真心相待,这些您都是看在眼里的呀。” 傅崇州故意把话题往傅越庭的病情上引,要知道,傅家所有人都知道傅越庭情绪易怒、冷漠、多疑。 这可是医生亲自给出的诊断,错不了。 傅崇州知道,只要提起他的病情,就是在戳傅天华的心窝子。 果然,傅天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嘆了一口气安抚道:“崇州啊,大伯相信你,你別放在心上。” 说完他又转头去看傅越庭,“越庭,你疑心太重了。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堂哥不可能害你。” 傅越庭靠著椅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著桌面,良久,勾唇轻笑了声。 明明那个男人现在就在隔壁关著,把人叫过来对峙就真相大白了。 但他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趣。 就算那人说出来幕后操纵者是谁,傅崇州可以说他是威逼利诱。 毕竟,没人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这个事实,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就像他六岁那年,被人引到婴儿房。 两个月大的傅清棠不见平日的粉雕玉琢,脸色发青,呼吸微弱得快要消失。 脖颈上赫然有一道刺目深红的掐痕! 他几乎是扑到床边颤抖著手指去探弟弟的鼻息。 就在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婴儿的脸颊时,尖锐惊恐的女人尖叫声响起—— “救命啊!杀人了!大少爷发病想要掐死小少爷!” 幼年时候的傅越庭也许试图解释过,但所有人,包括他的亲生父母看他都像是在看一个天生的怪物。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厌恶。 那时候傅越庭就知道,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的。 办公室一时陷入了有些微妙的气氛。 一直默不作声的傅清棠突然开口道:“我相信哥哥。哥哥肯定不会无缘无故乱说的。” 傅越庭睫光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傅崇州拧著眉头,“清棠,你这话是在怀疑我了?” 傅清棠抿了抿唇,小声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不过现在想来事情確实发生得很巧啊。” “而且我好像还看见那个男人朝咖啡厅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在看谁。” 说著傅清棠又问傅天华:“爸爸,你是不是也看见了?” 那个男人形跡確实有点可疑,那么宽的路偏偏要朝傅越庭撞过去,而且还得理不饶人拖延时间。 就好像,是故意要惹怒傅越庭一样。 傅天华也不知道该信谁,但这么多年傅崇州在他面前尽心尽力,他不好让人下不来台。 他只得把这事揭过去,“好了,都是巧合罢了,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伤害了你们兄弟情谊。” 傅越庭只冷笑了一声,“刘秘书,送客。” 懒得跟这些人多费口舌。 傅崇州:“越庭,大伯才刚来你就要赶我们走吗?” “你没看到我很忙吗?” 傅清棠举手表態,“哥哥,我想玩一会儿再走,行吗?” 怕傅越庭拒绝,他连忙保证:“绝对不出声,不打扰你工作!” 傅越庭本来想说你当这是游乐场? 但对上傅清棠那双清澈的圆圆眼时,不知想到了什么,只是语气略显生硬道:“隨便你。” 而傅天华刚来连口热水都没喝上,见大儿子態度冷漠,他也拉不下面子继续留在这。 憋著一口气闷哼了声:“崇州,我们走。” 第35章 晏礼哥,你不想我吗 傅天华和傅崇州离开后,傅越庭身上的低气压稍稍散去,但办公室的氛围也说不上轻鬆。 傅越庭看了刘洋一眼,说:“你也出去。” 恰好李程推门进来,他瞥了刘洋一眼,见傅清棠坐在沙发上没走,不由得有些惊讶。 “小少爷。” 傅清棠笑著打了个招呼,“李程哥。” 李程快步走到傅越庭身边,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模样。 “直接说。” 李程也就没再顾忌傅清棠还在场,直接把调查到的信息说了。 那个男人和刘洋果然都是傅崇州的人。 傅越庭还没开口呢,傅清棠小脸却皱紧,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堂哥也太坏了,还好哥哥聪明没有中计!” 李程本来以为傅越庭又要露出那副讥誚嘲讽的模样,谁知他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傅清棠,却没有开口,仿佛傅清棠只是空气。 不过这也很令李程惊讶了。 要知道以前自家少爷一直觉得小少爷是个爱装的蠢货来著。 不过他倒觉得小少爷是真没心眼,小甜心乐天派,每次见到他都李程哥哥长李程哥哥短,乖巧又討喜。 傅越庭只说了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李程点头应了声,便转身出去了。 很快只剩傅越庭和傅清棠两人。 傅清棠倒是很守信用,说了不打扰他工作,就真的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一个人坐那玩手机。 他百无聊赖地划拉著屏幕,然后戳进顾晏礼的对话框。 聊天信息还停留在那句“我很想你”上面。 这四年他给顾晏礼发过很多消息,可顾晏礼回復的频率很低,几乎屈指可数。 他们医生真的有这么忙嘛…… 这次都隔了快半个月了也没回他。 傅清棠本来想戳进他的头像,手不小心一抖连续点了两下,变成了拍一拍。 他睫毛颤了一下,不过下一秒又沮丧地瘪了下嘴。 反正晏礼哥也没时间回他。 等了几分钟,那头果然半点动静都没有。 傅清棠心里嘆了一口气,乾脆在心里开始默背起古诗词,毕竟还有两个月就得高考了,得抓紧时间。 才刚背了个开头就背不下去了。 不死心地又抓起手机看了一眼,顾晏礼那边还是没有回覆。 这次他肩膀都塌下来了,神情低落得直接倒在沙发上。 傅越庭眉头越蹙越紧,敲击键盘的力度逐渐加重。 终於,傅清棠还是没忍住,小声开口:“哥哥……” “说。”傅越庭头也没抬,声音冰冷,带著明显的不耐。 傅清棠却像是感知不到,问:“你知道晏礼哥最近在忙什么吗?从他出国念大学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他回来了怎么也不找我玩,他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傅越庭指尖一顿,“不知道。” “哦……”傅清棠蔫了几秒,眼睛又亮晶晶地看著他问:“那你下次回家是什么时候啊?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菜。” 傅越庭被吵得心烦意乱,终於从电脑屏前抬起头,眸光锐利地看向傅清棠。 他忽然很想知道,这个表面单纯天真的弟弟,对他到底是真的毫无芥蒂,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偽装。 他身体向后靠近椅背,双手交叠,用一种审视的、近乎残忍的语气开口:“傅清棠。” “嗯?” 傅清棠立刻坐直,像是被老师点名。 “刚刚你为什么说相信我?”傅越庭的目光紧锁著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你不怕吗?他们都说我当年差点把你掐死。” 办公室顿时陷入一阵沉寂。 傅清棠睁大眼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过了两秒,他认真的看著傅越庭,没有丝毫躲闪。 “可那都是他们说的,他们说的我就一定要信吗?” 傅清棠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而且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傅清棠永远记得有一次他心臟病发作,身边又没有带药,命悬一线的时候有人把他背到房间进行了紧急抢救措施。 醒过来的时候是顾晏礼在他身边,但顾晏礼悄悄告诉他,其实是傅越庭第一时间发现的他。 所以他很早开始就知道,哥哥不是他们口中冷漠无情、六亲不认的疯子。 傅越庭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又听傅清棠继续道: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是你做的……”他顿了顿,眼神清澈见底,“那也一定是哥哥那时候生病了,很难受,控制不住自己,对不对?” “生病不是你的错,就像我的心臟不好,也不是我的错一样。” 傅清棠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一点傻气的笑容,“况且我那个时候才两个月大,根本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我为什么要怕哥哥呢?” 傅越庭微垂著眼睫,让人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这时,傅清棠的手机微微震动。 他拿起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是晏礼哥!” 居然还打来的视频电话! 原来拍一拍还有这功能! 傅清棠连忙接通,屏幕那头男人穿著手术服,口罩拉到了下巴,露出了清晰的下頜线和俊朗的眉眼。 顾晏礼刚下一台手术,打开手机就看到傅清棠在对话框里拍了拍他。 傅清棠给他发消息一般是直接切入正题,不会像这样拍一拍后就没了下文。 难道是心臟不舒服? 那一瞬间他的心猛地揪紧,全然忘了不久前那些再也不靠近他的想法,直接就打过来视频电话。 可能是时隔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面对面相对。 傅清棠目光落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上,莫名有点脸红。 他愣了几秒,才小声问:“晏礼哥,你刚做完手术吗?” “嗯,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顾晏礼仔细观察屏幕里的少年,一双大眼睛亮亮的,唇瓣泛著樱花粉的色泽,乖巧漂亮,只是面色却有些苍白。 “没有啊,我有乖乖定期做检查的。” 顾晏礼又仔细打量了片刻,见他呼吸状態確实没有异常,眸子里的紧张才缓缓褪去。 顾晏礼注意到傅清棠的背景似乎是在办公室,忍不住问:“你在你哥那?” 还没等傅清棠点头,傅越庭已经起身走了过来,眉梢微挑。 “顾医生,我生病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给我打过电话?” 只会冷冰冰地重复发那两个字—— 吃药。 吃药。 吃药。 顾晏礼很无语,“上次没做的心理疏导月底补上。” 傅越庭闻言故作疑惑问:“上次为什么没做成来著?” 顾晏礼:……. 傅清棠也跟著问:“为什么没做啊?” 顾晏礼看著傅清棠突然凑近的小脸,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沉声说: “我还有事,先掛了。” “誒——別啊…….” 傅清棠垂著眼帘,“晏礼哥,四年不见,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第36章 他想让你叫他老公 怎么可能会不想。 他没有哪一分哪一秒是不想他的。 没有人知道他这四年悄悄回国多少次,傅清棠的升学、比赛、生日……每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他都偷偷参与了。 但顾晏礼看著屏幕里少年暗自期待的眼神,他只轻声说:“我还有手术,先掛了。” 他想,有时候,不给对方期待,也是一种仁慈吧。 这样至少不会让错误开始。 傅清棠听著电话“嘟嘟”的掛断声,眼睫失落地低垂下来。 哪怕是再迟钝,傅清棠都察觉到了。 顾晏礼是在躲著他。 可傅清棠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以前他们那么要好。 他抬头,有些无措地看著傅越庭,“哥……” 傅越庭一向不是什么慈兄,也没那个閒心插手这些。 自己吃过爱情的苦,他巴不得別人也多吃点。 但看著傅清棠搭眉臊眼的可怜样,他眉心又不由得皱起来。 顿了顿,忍不住问:“你喜欢顾晏礼?” 傅清棠一愣一愣的,过了两秒点头,“喜欢啊。” 傅越庭眉头皱得更紧。 两情相悦还在这彆扭什么啊? 矫情。 谁知下一秒傅清棠又冲他靦腆地笑了一下,小声说:“我也喜欢哥哥。” 傅越庭:……. 傅越庭语塞片刻,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 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欲言又止的时候。 最后傅越庭只是表情淡淡道:“你这话最好只跟顾晏礼说。” 傅清棠歪了歪头,不解,“为什么?” 能提示这么多已经是傅越庭的极限了,他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留傅清棠一个人在那暗自神伤。 — 温书酒这边刚吃过饭。 是一个叫李程的年轻男人送来的,据他自己说他是傅越庭最得力最看好的助理。 温书酒假装不经意地问起傅越庭那边的情况,李程略过公司门口发生的事,把其他的都事无巨细跟她说了。 温书酒这才彻底放心。 吃饭的时候她还有点不习惯,这些天被傅越庭伺候刁了,没人餵她她觉得吃著都不香了。 自己慢吞吞吃完一顿饭,又起身摸索著做了会儿家务,感觉时间格外漫长。 如果傅越庭在就好了,隨便和她亲一亲抱一抱,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她正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这时快递消息提示快递放门口了,她开门拿进来。 不过最近好像没买什么东西啊…… 正纳闷著,沈晴沐的消息发过来。 “玖玖啊,快递应该到了吧?听姐的,今晚就换上,保证勾得你家那位魂不守舍!” 温书酒这才想起那天她找沈晴沐支招,沈晴沐给她出的主意。 “我刚刚拿到。” 对著手机说完她把快递拆开,里面是三条睡裙,摸上去是那种滑溜溜冰冰凉的丝绸质地,还挺舒服的。 不过她看不见,完全不知道手中裙子布料少得可怜,款式设计大胆得惊人。 【让我看看!这穿上身是能免费看的吗?三条布料加起来还没我口罩大!沐沐不愧是最强助攻啊!】 【丝绸!绑带!深v!还有这若隱若现的厚度!玖宝今晚危矣!】 【傅总!我命令你现在立马回来拆快递!!!】 温书酒:…….. 有这么夸张吗? 她摸著还好啊…… 要不今晚就换上? 她放了傅越庭一次鸽子,还没弥补他呢。 而且他今天还差点被坏蛋堂哥陷害,心情肯定糟透了。 如果能让傅越庭开心一点,她可以穿给他看看的。 这么想著她就一点都不害臊了,她就想宠著傅越庭。 温书酒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思来想去乾脆摸到工作桌前,念指令调置好设备,准备直播一会儿。 没过多久,直播间就进人了。 大多都是关注她许久的粉丝,因为不露脸,平台推流力度没那么大,直播间人数一直维持在七八十人。 温书酒清了清嗓,挨个地欢迎她们进入直播间。 [我的爱播你都好久没上线了,是不是忘了我们这些小粉丝儿了(大哭)] 温书酒小声解释,“最近在忙私事,没有忘记你们哦~” [好吧,爱播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妙,我就这么轻易被哄好啦~] 温书酒忍不住勾唇,她这些小粉丝们真是可爱。 直到机械女声播报:“用户299进入直播间。”温书酒唇角笑意加深,“欢迎299进入直播间哦。” 她对用户299印象很深刻——关注她很久的老粉,而且钱多话少。 299在直播间基本不发言,只在她唱完別的粉丝点的歌曲后发送“好听~” 虽然她从不主动点歌,但每次温书酒唱完一首歌她都很捧场地送出礼物打赏。 可以说,温书酒直播大半收入是来自299。 温书酒轻轻笑了声,“299今天还是没有想听的歌吗?” 这是老开场白了,每次温书酒开播,都会问这句话,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299算是金主。 金主299:没有。 果然,还是一样的回答。 下一秒,弹幕浮现—— 【他不想听歌,他想听你叫老公!!!】 【299,爱玖玖……嘖嘖,傅哥玩得好一手谐音梗哇!】 温书酒:??? 温书酒眼睛慢慢瞪大,震惊得忘记了开口。 所以,299竟然是傅越庭么? “用户299送出城堡+1” “用户299送出城堡+2” “…….” “用户299送出城堡+10” 城堡是最贵的礼物,一个三千块,和平台五五分成后她能拿到一万五。 直播间里也纷纷刷屏,表示299太有实力了。 “够、够了。”温书酒还处在震惊的情绪中,听到语音播报299还在继续送,连忙出声制止,“你已经送了很多了,谢谢299。” 对面的傅越庭强行克制住了想要继续刷的衝动,不能再刷了,刷多了她肯定会怀疑的。 他盯著屏幕中央那个虚擬小人,脸蛋小小的,圆圆眼睛一眨一眨,瞧著很是可爱。 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小人脸上点了点,唇间勾起一抹笑。 安静了几秒,女孩清甜的嗓音在耳机里响起,“299,为了感谢你的礼物,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心愿。”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傅越庭手一抖,低垂的睫翼掩饰著眼底的欲色。 昨夜梦中女孩双手缠上他的脖子,两人气息繾綣交织,她附在他耳畔呵气如兰,也是这么柔媚发问: “傅越庭,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都给你……” 第37章 完完全全属於他一个人 傅越庭靠在椅子上,一时间分不清现在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刚刚他正埋头处理工作,结果电脑上突然弹出一条开播提醒。 点进来一看,宝宝果然在直播。 傅越庭戴上耳机,像之前一样默默打赏,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说要完成自己的一个心愿。 不过,他想要的,应该在直播间说不了吧…… 温书酒咬著嘴唇等著299的回应,得知傅越庭是299,她心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心疼。 在原剧情中,她一直被蒙蔽,是真的瞎了眼爱错了人。 他为她做的一切,所有爱意与守候她完全毫不知情。 做到这个地步,温书酒不知道傅越庭一个人到底煎熬痛苦了多久。 她轻声问:“299?你还在吗?” 不管299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的。 良久,299:[我能要你的微信吗?] 此时弹幕和直播间里的评论几乎重合—— 【就这?刷这么多钱只要个微信?我还以为至少约出去吃个饭呢?!不过酒宝之前说了不加粉丝微信联繫方式的……】 【男主你太令朕失望了!心里明明想的是18禁,结果就提出了一个如此清水的要求???】 【…….】 虽然不知道傅越庭为什么明明有自己的微信,还提出这个要求。 但温书酒两手托腮,眼中笑意盈盈地答应了,“可以呀,我下播后私信你。” 对面的傅越庭怔住了。 漆黑的眼底涌现了几分不可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宝宝怎么能隨便添加直播间陌生人的微信啊? 万一被別有用心的人骗了怎么办?! 大概过了半小时温书酒就给用户299发去了自己的二维码。 那边秒添加。 温书酒忍不住勾唇,她同意好友申请,然后发送语音:“你好呀299,我给你备註什么呢?” 过了几秒那边回覆:【我姓秦。】 大骗子。 温书酒继续问:“你是女孩子嘛?” 这回那边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嗯,是女孩子。】 温书酒实在没忍住乐出了声,傅越庭怎么这么可爱啊。 “那我就叫你秦小姐吧?” 傅越庭:【嗯,可以的。】 宝宝想怎么叫他都行。 她清了清嗓子,忍住笑意对著手机说:“好哦秦小姐,无聊的时候也可以找我聊天哦~” 傅越庭心里更委屈了,宝宝怎么能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亲近? 和陌生人聊天,为什么不找他聊天?!! 傅越庭重重的戳著键盘,刪刪改改,好半天才发送:【好噠(小猫拜拜.jpg)】 温书酒听到机械女音传来的毫无波澜的“好噠”时,笑意几乎溢出眼底。 傅越庭是真的真的真的好可爱啊! 傅越庭则反覆播放那几条语音,温软女音响起,就好像她贴在他耳边低语。 想到了什么,情绪又低落难过起来。 肯定是和他待在一起太无聊了,所以宝宝才会想著和陌生人聊天解闷。 虽然这个人是他自己,但他心中还是无法自控地翻腾起巨大的醋意和占有欲。 傅清棠叫了傅越庭几声,见他都没回应,还以为哥哥忙工作忙得耳朵都闭起来了。 只好起身走到傅越庭身旁,结果发现哥哥根本就不是在忙工作,而是在看直播! 还对著屏幕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失恋了呢。 “哥……?”傅清棠歪头又叫了他一声。 傅越庭总算回神,见傅清棠盯著他的电脑屏幕看,“啪”的一下把屏幕扣下来。 抬眼冷冷地看过去,“干嘛?” 傅清棠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同学找我。” “哦,去吧。” 傅越庭头也没抬,继续看文件。 傅清棠忍不住好奇,终於还是问了:“哥,你也看直播啊?” 他还以为傅越庭除了工作就没有別的爱好了呢。 傅越庭笔尖一顿,又恢復了那个冷漠的样子,“少管。” 傅清棠瘪了下嘴,“……哦。” 直到傅清棠离开,傅越庭也工作不下去了,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神情若有所思。 如果今天直播间的不是他,换做任何別的人,宝宝是不是都会这样轻易地给出自己的联繫方式? 太多人可以轻而易举接近她了,太多人可以窥视到她的美好…… 万一呢? 万一又出现下一个“周亦辰”怎么办? 万一宝宝被那些人的花言巧语欺骗,喜欢上他们,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 对温书酒而言,他不是特例,不是不可替代。 而这些天得来不易的靠近与亲昵,让他几乎沉溺进去的瞬间,其实只是一场脆弱的幻影。 任何时候都有被戳破的风险。 想到这,傅越庭的眸色一点点沉下去,像浓得化不开的墨。 那种熟悉的、黑暗的衝动再次翻涌而上。 如果宝宝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就好了,这样,她永远也无法离开他的视线。 永远,完完全全地属於他一个人。 第38章 顾晏礼是亲哥哥一样的存在 傅清棠跟著导航到目的地时,王灿已经到了。 一见到他,王灿就笑嘻嘻地跑过来,一把勾住他的肩,“你可算来了,宋玉他们都等著你呢。” “不是说出来吃宵夜?他们人呢?” “骗你的,要不然你怎么会出来?” 傅清棠撇了下嘴,“你们怎么这样?”过了两秒又忍不住问:“那我们到底去干嘛啊?”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傅清棠拗不过,只好跟上去。 嵐景高级会所。 王灿似乎是这里的熟客,侍应一看到他就热情地迎上来带路。 傅清棠小声嘀咕:“你怎么不早说要带我来这啊?” “说了你还会来?我们又不带你做坏事,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大家聚聚也不容易,你也放鬆一下嘛……” “那说好了,我不喝酒。” “放心吧,有哥在呢。” 傅清棠轻哼了声,到底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四下打量著。 还挺新奇。 很快他们就被侍应生带到了楼上的一个包厢。 一进门,宋玉就顛顛地迎上来,“你们终於来了,快进来,就等著你们了!” 王灿勾著傅清棠的肩往沙发那边走。 包厢里大概七八个人,大多都是同班同学,不过落座后傅清棠才发现齐瀟瀟也在。 齐瀟瀟是隔壁班的,上次在校门口齐瀟瀟跟他表白了,不过他没有答应。 现在再见面,傅清棠觉得怪尷尬的。 “清棠,他们说你会过来,所以我让他们也带上我了,不会打扰你们吧?”齐瀟瀟红著脸,有些羞涩地看著他。 “……呃,不会。” 他要是知道齐瀟瀟在这,就不会来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齐瀟瀟对傅清棠有意思,跟著起鬨了几声。 尤其是王灿,他和傅清棠同桌三年,自己换女朋友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偏偏傅清棠不开窍,成天要么不是学习就是画画。 白瞎他那张脸了。 王灿勾著傅清棠的肩,笑著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兄弟,你抓住机会啊,没看到校花对你情有独钟嘛?” 傅清棠看了齐瀟瀟一眼,也压低了声音,“可是我不喜欢她。” 王灿恨铁不成钢,“那你说你喜欢谁,兄弟我绝对帮你追到手。” “我……”傅清棠像是被问住,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王灿没好气道:“你说你好歹跟我同桌三年,怎么就没学到我半点优点呢?” “这些年就没见你主动和女生说过话…….”他皱著眉头咂摸道:“你不会是喜欢男生吧?” 傅清棠正准备伸向果盘的手猛地顿在半空。 喜欢……男生? 几乎是下意识的,刚才视频通话时顾晏礼那张脸毫无徵兆地闯进他的脑中。 傅清棠的心臟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有点慌,有点麻。 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耳根不受控制地悄然漫上一点热意。 这明显不对劲的反应让王灿睁大了眼,他声音压得更低,“臥槽?不会真让我猜中了吧?你真……” “没有。”傅清棠猛地回神,一把抓起面前的冰镇果汁灌了好几口,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奇怪的热意。 他有些恼怒地看著王灿,“你別乱说。” 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那是顾晏礼,像亲哥哥一样的存在…… 他怎么可能对顾晏礼有那种心思? “那就好,我只是开玩笑,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王灿没在意,拉著傅清棠过去看他们玩游戏。 几个男生已经玩嗨了,骰子摇得飞起。 “臥槽!又是我输!” “快快快!喝了这杯酒你还是一条好汉!” “行!喝就喝!” 宋玉见傅清棠往这边看,给他让了个位置,“清棠!玩一把唄!” 傅清棠本来想拒绝,但脑子里顾晏礼那张脸却怎么也赶不走了。 他像是和谁较劲似的,“行啊!” 宋玉拿起骰盅,手法嫻熟地摇了起来,然后一把扣到桌面上。 几个男生七嘴八舌地猜著大小。 傅清棠杵著脸,也漫不经心隨便猜了个“小”。 “446,大!谁猜小的快喝啊!” 王灿还记得傅清棠说自己不喝酒,上前想要替傅清棠喝了。 谁知傅清棠却直接端起面前的那杯酒灌了下去,咕嚕咕嚕没两下就见了底。 辛辣的液体猛地衝过喉咙,逼得他眼角瞬间就生理性地泛起了泪花。 宋玉默默开口:“这酒度数好像很高,清棠你能行吗?” 不早说? 难喝死了! 傅清棠嘴上不服输,“我怎么不行?我都喝完了!” 不知道是谁提议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傅清棠也晕乎乎地跟著加入了。 酒瓶在转盘上旋转了几圈后,不偏不倚,瓶口对准了傅清棠。 起鬨声中,一个男生笑著举手。“我来问!清棠,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傅清棠身上。 傅清棠犹豫了几秒,含糊道:“……不知道。” 宋玉坏笑,“不知道?那就是有嘍!” 眾人的目光在傅清棠和齐瀟瀟身上逡巡,起鬨声四起。 齐瀟瀟红著脸悄悄抬眼看了傅清棠一眼。 不久前她鼓起勇气表白时,也问了傅清棠同样的问题。 那时候傅清棠虽然礼貌拒绝了她,但她好像看到他耳根子红了一瞬。 所以现在,傅清棠是有喜欢的人了? 会是自己吗? 游戏又进行了几轮,气氛越来越热,傅清棠也觉得脑子越来越不清明。 偏偏瓶口又一次悠悠指向自己。 这次是一个女生提问,她目光在齐瀟瀟和傅清棠之间扫了一圈,笑道:“你觉得我们瀟瀟怎么样?可不能敷衍回答!” 这个问题几乎把少男少女之间那点曖昧的小心思摆在了明面上。 齐瀟瀟下意识挺直了背,既期待又紧张地等待著傅清棠的回答。 傅清棠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才认真地回答:“瀟瀟很开朗、很热情,也很有礼貌,是个……很好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格外清晰,温柔又残忍地將所有曖昧的可能性彻底斩断。 齐瀟瀟有些难过地移开了眼,没有说话。 包厢里也安静了一瞬,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王灿乾巴巴笑了两声,打著哈哈:“是啊,大家都是好朋友!来来来继续!” 傅清棠的脑子里又不时宜地闪过顾晏礼的脸,他脚步有些虚浮地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酒精的后劲开始翻涌,脑袋晕晕的,他有些踉蹌地往洗手间走去。 刚拐过弯,便结实地撞进了一个清冽,混合著一丝细微消毒水气息的怀抱里。 第39章 棠棠自己可以 顾晏礼下班后本来打算去一趟傅越庭公司,顺便问一下傅越庭为什么留傅清棠在那。 结果科室一个医生说最近加班辛苦了,提议出去团建一下。 他推辞不过只好跟著来了,打算结束后再去傅越庭那儿。 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傅清棠。 “唔…疼呢……” 傅清棠脑子晕乎乎的,只觉得自己撞到了一堵巨型人墙,他鼻尖下意识翕动,还挺好闻的。 呆愣了差不多半分钟,他才揉著撞痛的额角退后半步,含含糊糊道歉:“对、对不起啊……” 昏暗灯光勾勒出对方高大挺拔的轮廓,傅清棠抬头,眯了眯朦朧的醉眼,莫名觉得好眼熟啊…… 他歪著头,像只辨认主人的小狗,好半晌才喃喃道:“你、你好像晏礼哥啊……” 但下一秒,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摇摇头,语气听上去有些委屈和失落,“不对不对,晏礼哥在医院做手术呢,才不会出现在这。” “而且,就算他在这,应该也认不出我了,因为他有四年没见过我了……” 顾晏礼打量著面前的小醉鬼。 少年就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短袖,露出的手臂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脸颊因为醉酒染上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濛湿漉漉的,站都站不稳。 顾晏礼眉头微微蹙起,什么时候还学会喝酒了? 听到傅清棠那几句嘟囔,他眼底闪现一丝复杂的情绪,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肩膀。 “要上洗手间?” “……嗯。”说完就不吭声了。 顾晏礼无声嘆了一口气,半扶半抱地把人带进了洗手间。 “站得稳吗?” “当、当然站得稳!我可没醉……” 傅清棠逞强地站稳,像是证明自己,还朝顾晏礼得意地笑了笑。 顾晏礼这才鬆开手,不过只退后了半步,並没有离开。 傅清棠迷迷糊糊地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毫无防备地掏出来。 解决到一半,似乎才迟钝地意识到旁边还有人,而且还一直在看他! 他扭过头,红扑扑的脸颊上带著一丝困惑,理直气壮地问:“你干嘛呀?为什么…...要看我尿尿?” 顾晏礼嘴角勾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目光落在某处没有收回,语气平静道:“怕你摔了。” 傅清棠好像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哦了一声,然后扭过头,继续。 完事后顾晏礼抽了张纸递给他,语气淡然:“处理好了?” 傅清棠舒服地眯了眯眼,却看著顾晏礼不说话。 顾晏礼眉梢微挑,“这是要我帮你擦?” 傅清棠反应慢半拍地接过纸巾又转过去,一个人嘀嘀咕咕:“才不要,我自己会……” 顾晏礼盯著傅清棠圆圆的后脑勺,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过好半晌那头也没传来动静,顾晏礼忍不住又看过去。 小醉鬼都快眯著眼睛睡著了,哪还记得自己遛著鸟在外面。 顾晏礼喉结轻轻滚动,只得拿过纸巾三两下给人擦好再拉上拉链。 傅清棠懵懵的,隨即露出一个有些靦腆的笑容,“谢谢嗷……” 顾晏礼:…… 顾晏礼心想,以后绝对不能让傅清棠一个人在外面喝酒。 他领著人走出洗手间,这才拿出手机给同事发了条消息:【我有点事,先走了。】 然后便將自己的夹克脱下来想给傅清棠穿上。 傅清棠在他怀里一扭一扭地挣扎,“不要,我热……” “傅清棠,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想出去吹冷风吗? 男人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傅清棠怔了一下,他扯著男人的衣袖,小声嘟囔:“你、你好像晏礼哥,总是凶我……” “但是我知道,是因为关心….对不对?” 顾晏礼低头对上傅清棠湿漉漉的眼睛,心瞬间软了。 “糖糖乖,听话。” 傅清棠很好哄,一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就安分了。 乖乖抬手让顾晏礼给他把衣服穿上,拉链拉到顶。 顾晏礼这才揽过他的肩膀朝楼下走,傅清棠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站定不肯挪动。 “怎么了?” “我的外套和手机……还在包厢里呢。” 顾晏礼一愣,原来是穿了外套过来的,刚刚不该凶他的。 顾晏礼放软了语气:“走吧,我们拿上就回家。”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你是谁呀?” “现在才想起来问是不是晚了点?” 顾晏礼弯下腰,认真道:“你看清楚,我是顾晏礼。” 傅清棠抬眸看著他,也不知道到底认出来了没,只是不说话,抬腿安静地往包厢走。 当傅清棠带著顾晏礼走进包厢时,里面的喧闹瞬间就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看向两人,尤其是落到顾晏礼那张陌生却帅气的面庞上。 顾晏礼的目光落到齐瀟瀟脸上时顿了片刻,隨即移开。 他微微頷首,语气礼貌却疏离,“你们好,我是清棠的哥哥,他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 他看了怀里的醉鬼一眼,说:“你们继续玩,今晚的消费记在我帐上。” 王灿反应过来,“谢谢哥!”说著连忙將傅清棠的外套和手机递了过来。 “谢谢。” 直到他们离开,包厢里炸开討论声。 “之前还听人说清棠和他哥关係不好,我怎么感觉人家关係挺亲密的!” “果然帅哥都是一家子的。” “你们看到没,傅清棠在他哥面前好乖啊!一动不动的!” “但是我怎么感觉他们俩长得不像啊……” 王灿和宋玉也疑惑地耸了下肩,“明天问问清棠就知道了。” 出了会所,冷风一吹,傅清棠好像清醒了一点儿。 但也只是一点点。 他扯著顾晏礼腰间的衣料,小声嘟囔:“我不想回家。” 顾晏礼刚把人安置到副驾驶上,傅清棠就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唇瓣堪堪擦过他的下巴和颈侧。 顾晏礼没有把人推开,沉默了几秒,哑声道:“那你想去哪?” 傅清棠贴著他的颈项亲昵地蹭来蹭去,好半天才睁开湿漉漉的双眼,痴痴笑著,“想跟著你……” 第40章 真好吃,奖励一个亲亲 1201。 厨房飘出令人食慾大动的饭菜香。 温书酒靠在厨房门口,听著忙碌的声响,唇角忍不住上扬。 她望著男人的方向,小声撒娇:“傅越庭,今天中午你没陪我吃饭,我都没什么胃口呢。” 傅越庭的手一顿,柔声道:“抱歉,今天中午临时有事,没能陪玖玖。” “没关係,你那边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嗯,放心。” 温书酒垂著眼思索。 虽然这次傅崇州的计谋没有得逞,但弹幕说过,就在这几天傅崇州会派人接近傅越庭,然后设计窃取公司的机密。 看来她这些天得想个办法跟著傅越庭才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宝宝……”傅越庭忽然开口,听上去只是隨意一问:“你今天下午在家做了什么?” 温书酒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来直播时加的“秦小姐”。 她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我没做什么啊,就打扫了一下房间,直播了一会儿,怎么啦?” 傅越庭手中的动作微妙地停了一瞬。 他一手端著菜,一手牵著温书酒慢慢走到餐桌前,语气依旧平稳: “宝宝还直播了?不过网络上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屏幕后面是什么人,宝宝最好不要和那些人多接触。” 【屏幕后面是什么人?我只知道屏幕后面是个大变態!傅哥搁这暗戳戳试探女主呢!】 【按男主这个尿性他肯定吃醋多想了!女主宝宝如果不解释的话他能把自己醋死!自己吃自己的醋也是第一人了!】 温书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软声说:“有道理,不过我直播间有个粉丝要我的微信誒。” “宝宝给他了吗?” 还装呢。 温书酒忍住唇边的笑意,“给了,对方是个女孩子。” “你介意吗?介意的话我就把"她"刪了?” 傅越庭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既然是粉丝还是別刪了,不要伤了粉丝的心。” “不过下次不要隨意把自己的联繫方式给別人了,不安全。” 温书酒乖乖点头,“哦,好。” 傅越庭做了三菜一汤。 色泽油亮诱人的糖醋排骨、菠萝咕咾肉、玉米虾肉外加一盅燉得奶白香甜的椰汁鸡汤。 无一例外,全是照著温书酒偏好的甜口来的。 【傅总人帅有钱就算了,还做得一手好菜!我也爱吃甜口啊,傅总还缺女朋友吗?!】 【这就叫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傅哥你太会了!】 確实。 温书酒感觉自己的胃已经牢牢被傅越庭抓住了,她现在都吃不下其他人做的菜。 傅越庭用勺子舀起一小块裹满酱汁的排骨,细心吹了吹,確保不烫了,才小心翼翼送到她唇边。 “宝宝,张嘴。” 温书酒乖巧地张开了嘴,唇角不小心沾上了些酱汁,她下意识地想要舔掉。 傅越庭已经先她一步,拇指轻柔地抚了上来,一点点替她擦去那痕跡。 然后伸出掌心放到她唇边,温柔道:“宝宝,吐骨头。” 温书酒有点不好意思,“会把你手弄脏的。” “没关係,听话。” 於是温书酒下巴抵在男人掌心上,唇瓣轻吐出那块小小的骨头。 骨头落入掌心,带著一点细微的重量和湿润感。 傅越庭眸光沉沉,一种难以言喻的衝动席捲而来。 他甚至,想品尝那点残留的甜腻和湿濡。 【傅哥你看骨头的眼神不对劲!拉丝了拉丝了!】 【救命他是不是想尝尝!清醒点!傅哥你不是狗啊!!!】 【傅总:老婆的口水都是甜的!】 【论变態(褒义)的自我修养。】 温书酒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实在想像不出傅越庭看骨头的眼神和狗狗看骨头的眼神是怎么样的。 只是觉得傅越庭好爱她啊…… 这都不嫌弃吗? 她连忙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凭著直觉微微侧身,吧唧一口亲在男人的唇角上。 “真好吃,奖励一个亲亲。” 傅越庭呼吸加重,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角,真甜。 * 吃完饭,傅越庭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离开。 他坐在沙发上,眸光沉沉地盯著女孩洁白的侧脸看。 温书酒一无所觉,想到自己待会儿要做什么,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打气。 她摸到遥控器塞进傅越庭手里,“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去洗个澡。” 傅越庭低低地“嗯”了一声,柔声嘱咐:“动作慢点,小心地滑。” “好~” 【臥槽这还是玖宝第一次在傅哥还没走的情况下去洗澡吧?待会儿美人出浴,不得给傅哥爽死?!】 【女主宝宝不会是要穿今天下午快递的性感睡裙吧?!(老脸一红)】 【傅哥去厨房干嘛???怎么感觉傅哥今晚怪怪的?】 【別管傅哥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女主宝宝出浴的美色了,斯哈斯哈~】 【……】 傅越庭端来一杯牛奶,听著浴室传来的水声,心中那个阴暗的念头在疯狂叫囂。 想要將她彻底禁錮、只为自己所有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指尖神经质地一下下摩挲过杯壁。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下。 温书酒捏著手中细细的绑带,小脸紧紧皱起。 她本来还想著给傅越庭一个惊喜。 可她实在小瞧了这条睡裙。 她根本,不!会!穿! 试了好半天,温书酒笨拙地將背后的系带整理好,可要么太松,要么揪成了一团。 裙子的领口似乎比她想像的还要低,裙摆也短得过分,稍微动一下就感觉凉颼颼的。 但她看不见,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到底有多魅惑,只是觉得有点不习惯。 犹豫了片刻,她朝著门口的方向,微微提高音量:“傅越庭?你能进来一下吗?” 第41章 傅越庭,我知道你是变態 听到她的呼唤,傅越庭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快步走过去,指节在门上轻叩了两下,“玖玖,怎么了?” “门没关,你直接进来吧。” 傅越庭推开门,下意识抬头看去,呼吸猛地一滯。 女孩穿著一条暗红色丝绸质地的睡裙,衬得她肌肤胜雪。 深v领口一路向下险险兜住饱满弧度,裙摆只堪堪遮住腿根,细细的绑带勾勒著精致锁骨,绕过修长脖颈延伸到背部。 每一寸起伏都若隱若现,带著一种纯然不自知的致命诱惑。 傅越庭懵了,“宝宝……” 听到他的声音,温书酒像是找到了救星。 她微微侧身,將背后混乱的系带展示给他看,有些懊恼地说:“这个带子,我系不好,你帮帮我……” 温书酒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將身前的风光和曲线展露无遗。 背部鏤空,几根细细的带子交叉缠绕在她洁白的脊背,与大片洁白裸露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傅越庭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衝上鼻腔,他下意识地仰头,抬手捂住了鼻子。 【哈哈哈哈救命!傅哥流鼻血了!这也太没出息了吧?!】 【这美背攻击谁顶得住啊?是我我也喷!建议直接拨打120!顺便把110也备上!我怕他缓过来不当人了!】 【说好的变態疯批,结果是纯情小学鸡!傅哥你人设崩了!】 温书酒呆滯了几秒,默默转过身,將裸露的后背藏起来。 结果正面浑圆微颤,又是一波暴击,傅越庭的鼻血流得更凶了。 他连忙打开一旁的水龙头,动作粗鲁地往脸上扑,胡乱把血跡冲洗乾净。 温书酒佯装不知,“傅越庭,你怎么不说话?” 男人声音哑得厉害,“……稍等,我洗把脸。” 水声持续了一会儿,温书酒安静地站在原地。 心想这裙子有这么嚇人吗?搞得人鼻血都流出来了…… 傅越庭终於清理好,他深深呼了一口气,上前,“宝宝,转过去。” 傅越庭的语气不像平时那么轻柔,听上去像是下达某种带著强势意味的指令,温书酒莫名耳热。 然后,微凉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她的脊背。 男人的声音贴得很近,呼吸几乎喷薄在她耳廓,“今晚怎么穿成这样?” 温书酒咬住下唇,轻喃:“这样是怎样?” 傅越庭又深吸了一口气,“好漂亮……” “那你喜欢吗?” “……喜欢。” 想一点点拆开、撕碎、占有。 他捏著系带,带著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过她滑嫩的皮肤,感受著温书酒细微的颤慄。 温书酒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就格外敏感。 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股奇异的感觉。 她忍不住打了个颤,趴到他胸膛前小声问:“好了吗?” “快了。”傅越庭应著,眸色却愈发的幽深,他看著女孩在他怀中完全依赖的模样,一种扭曲的满足感在心底疯狂滋生。 终於,绑带被系成一个精致的结,鬆手时,指尖却仿佛不经意地在女孩脊柱末端最敏感的位置划过。 温书酒下意识惊呼一声,却更依赖地靠近男人怀里。 傅越庭唇角微微上翘,“宝宝,抱你出去。” 温书酒乖乖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好~” 而此时,电视里恰好播放到男女主动情接吻的画面,曖昧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傅越庭轻轻把人抱到沙发上,然后挨著坐到她旁边。 温书酒微微侧头,轻声问:“电视里演的什么啊?好像很精彩。” 傅越庭看了屏幕里两个激情热吻颈项交缠的人一眼,然后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在温书酒身上。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没什么。” 他的反应似乎取悦了她。 温书酒无声地笑了下,故意朝他靠近了些,膝盖缓缓蹭过他腿侧,“骗人。” “他们不是在接吻吗?” 温书酒听到男人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沉重粗重。 傅越庭,你还要在我面前克制吗? 明明就很想对我做点什么。 说出来啊,温书酒心想,她又不会不同意。 【哥,別装了,你眼睛里的绿光比我姥姥家夜里的狼狗还要亮!也就女主看不见发现不了!】 【傅哥看玖宝的眼神仿佛在说“这是我的”,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再嚇跑就没了”!】 【关於疯批变態努力装作正常人但眼神在拉丝这件事!傅哥內心:饿饿!饭饭!表面:得道高僧!】 温书酒心里无声嘆息。 真的好想直接说:傅越庭你別装了。 我知道你是变態。 没关係,我愿意。 但是目前得知的信息太少,她也无法泄露弹幕的存在,所以现在不是一个能直接说出来的好时机。 不过既然傅越庭想装,那她就顺著唄。 反正谁主动最终结果都一样,都不吃亏。 於是温书酒伸手摸到傅越庭的胳膊,起身直接跪坐到他身上,蜷缩在他怀里小声说:“傅越庭,我要吻你了。” 说完就微微仰起头,一路舔吻著男人的耳后、唇角、侧颈,还不忘娇声呢喃:“傅越庭,你也亲亲我。” 傅越庭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爽得灵魂快要出窍。 再也无法忍耐,大手猛地扣住女孩滑嫩后背压向自己。 温书酒轻哼一声,隨即柔顺地接纳了他。 这个吻不同於以往任何的一次,充满了掠夺和占有的意味。 傅越庭抱得更紧,把人狠狠嵌入自己怀中,激烈得几乎要將温书酒吞噬。 不知何时,两人忘情相拥的模样与电视屏幕上的画面重合,甚至更加火热投入。 温书酒被亲得舒服地眯起了眼,突然想起沈晴沐教她的那招。 小 手不经意一滑,摸上去…… 她 也这么做了。 “……呃,宝宝。” 傅越庭闷哼了声,额角青筋直跳,“別这样。” 温书酒很无辜,怎么搞得她好像是霸王硬上弓的那个。 第42章 希望宝宝不要怪他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渐渐平息。 傅越庭眸色黑得嚇人,他目光落到沙发上某处明显的暗痕上。 亢奋感还未消退,爽得他指尖都隱隱发颤。 然后是巨大的恐慌袭来。 他刚刚还是失控了,宝宝会怎么想他? 一定觉得他很嚇人,再也不想亲近他了…… 傅越庭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抱歉宝宝,明天我赔你一张新的沙发垫。” 温书酒抿了抿唇,有点委屈地从男人身上下来。 傅越庭刚刚真的好凶,她感觉自己的手都快断了。 明明她只是想摸一摸他的腹肌。 沐沐说过,傅越庭的肌肉一看就很好摸。 可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见女孩垂著脑袋不吭声,傅越庭心里越来越慌,“宝宝?” “你先別叫我。” 温书酒还没有从那巨大的衝击里走出来,他一说话,她脑中就自动播放男人用性感的低吼声喊她宝宝,快点……. 傅越庭眼眸暗了下来。 果然被他嚇到了。 空气陷入一阵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傅越庭竭力用平稳的语气道:“先抱你去洗手,好吗?” 温书酒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委委屈屈地朝他伸手。 傅越庭立马把人打横抱起,刚抱上手就又有些心猿意马。 双手都仔细清洗好后,傅越庭把人重新抱回来。 温书酒还是垂著眸子没出声。 【怎么亲著亲著就没画面了?刚刚发生了什么限制级的场景?作者你出来!我缺这点流量吗?】 【有什么是朕这个尊贵的vip不能看的?速速把完整版呈上来!否则朕要怒写差评了!(开玩笑)】 【瞧这两人的氛围不太对啊,傅哥是不是兽性大发嚇到玖宝了?!】 【难道….嘿嘿嘿…裤子飞飞!】 说实话,温书酒是有点被嚇到。 傅越庭…实在有点…..过於优越了。 傅越庭伸出手,想要碰碰温书酒的脸颊。 谁知温书酒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嚇一般浑身一颤。 这个反应让傅越庭僵住,半晌,手臂失落地垂落下来。 而温书酒则轻轻移开了头。 谁懂啊! 她正想著某些不该想的画面心虚著呢,傅越庭突然伸手,嚇死她了…… 沉默了片刻,傅越庭目光落到那杯牛奶上,眸色愈发地暗沉。 他端过来餵到温书酒嘴边,“宝宝,把牛奶喝了,今晚好好睡一觉。” 希望宝宝睡醒后,可以不要怪他。 【啊啊啊啊傅哥你又要阴暗爬行了吗?虽然很变態,但我爱看!】 【別乱说,女主宝宝现在都跟男主在一起了,而且还这么主动,他何必下药呢?】 【这你就不懂了,越是靠近就越难压抑,越患得患失,傅哥要用他的方式寻求安全感。】 【正常人的安全感:拥抱亲吻。傅哥的安全感:得下点药確保你明天早上还在。这很合理!】 温书酒心臟微微收紧。 原来拥抱和接吻都不能给傅越庭足够的安全感吗? 那她是不是得更努力一些才行? 第43章 我会努力变成正常人 傅越庭的眼神贪婪地描摹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因为太害怕,所以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方式確认她的存在。 【女主宝宝在想什么?她是不是发现了?】 【她怎么没反应?察觉到不对劲了吗?】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温书酒忽然抬起头,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好。” 如果傅越庭只能用这种方法来確保自己的安全感。 那她愿意配合。 反正她知道,傅越庭不会伤害她。 於是温书酒仰起头,乖乖地、一口一口地將那杯牛奶喝得一滴不剩。 杯子见了底。 傅越庭瞳孔收缩,眼底泛起一丝扭曲的满足感。 他的宝宝,终於又只有他一个人了。 不会再被任何人看见,也不会分心给任何外界的事物。 真好。 很快,温书酒就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她知道这是药效发作了。 她小声打了个哈欠,“傅越庭,我好像有点儿困了。” 男人眸光沉沉地盯著她,哑声道:“睡吧,宝宝……” 她慢慢地窝进傅越庭怀里,因为药效声音变得含混绵软:“傅越庭….你身上,好好闻……” 傅越庭抱著她的手臂慢慢收紧,喉结轻微滚动著,“是什么味道?” “就是……傅越庭的味道呀。”她小声呢喃,脸颊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轻蹭,“我很喜欢……” 傅越庭因为这几句无意识地呢喃,心间掀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垂首痴迷地嗅著她的发香。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温书酒在男人下巴上亲了一口,嘴角牵起一个柔软又依赖的笑容。 然后低声呢喃:“傅越庭…..晚安。” “晚安,宝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傅越庭试探地喊了她一声。 没有回应,温书酒彻底陷入沉睡中。 傅越庭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到臥室,轻轻放到床中央。 女孩呼吸绵长,像是睡得很安稳。 他跪在床边,俯下身,痴迷地轻嗅著她身上的每一寸气息。 从散落在枕间的髮丝,到紧闭的双眼,最后埋入她温暖而脆弱的颈窝,呼吸粗重得不成样子。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宝宝怎么可以这么乖?是不是我对宝宝做什么都可以?” “刚刚在浴室我说宝宝好漂亮,但我没有说完。” 男人哑声一字一句道:“我想说…宝宝看起来很漂亮 很好艸。” “以后把宝宝锁在床上,宝宝都这么穿吧……” 他一顿,又皱著眉哑声说:“还是不穿好了…脱起来好麻烦。” 温书酒仍旧闭著眼,对男人说的这些话一无所知。 傅越庭低头轻轻吮吸女孩的唇瓣,“宝宝嘴巴好软。”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不再满足这种温柔的方式,这个吻逐渐加深,结束时弄得女孩唇角勾出细细银丝。 不知道是谁的。 他低声呢喃,像是最虔诚的祷告:“宝宝不要怕我,我的病也会好的。” “我会努力变成正常人。” “…..宝宝我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说完,如同盖章確认,男人低头在温书酒洁白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乍眼一看,密密麻麻的红痕让人心惊。 “宝宝,只在意我一个人好不好?” 第44章 这次需要我帮忙吗 翌日清晨。 温书酒缓缓睁开眼,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如果傅越庭那个药能量產流入市场,绝对能造福无数失眠患者。 这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 也不知道傅越庭后来是什么时候走的。 温书酒坐起来,浑身好像哪里都很舒爽,就是手……和脖子有点疼。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触感不似平时光滑柔嫩,好像有点肿…… 【来了来了!草莓田丰收现场报导!】 【玖宝別摸了!再摸傅哥昨晚辛勤劳动的成果都被你摸禿嚕皮了!】 【回忆杀预警!傅哥昨晚一边忘情地种草莓一边嗷嗷懺悔“我是正常人,宝宝不要怕我啊”!】 温书酒的手指顿住了。 男人沉重的呼吸,还有落在皮肤上滚烫而密集的吻痕仿若有了画面。 她的耳根子后知后觉一阵发烫,却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纵容意味的弧度。 真是的,干嘛偷偷摸摸的呀? 偷偷吻她和当面吻她有什么区別吗? 这个笨蛋,怎么就想著用这种方式来填补自己的安全感呢? 直接找她要不是更好么? 温书酒无奈地轻嘆了一声,然后起身下床,若无其事地像往常一样进浴室洗漱。 洗漱完毕后,她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侧耳倾听。 往常这个时间,傅越庭早就端著精心准备的早餐来敲门了。 可今天,门外一片寂静。 她心中隱隱萌生一个猜想。 果然,没多久,手机提示音响起。 机械女音冷声播报出那条来自傅越庭的信息。 【玖玖,早餐我会让李程送过去,公司有点急事,我今天不能陪你吃早餐了。】 她就知道,傅越庭这个胆小鬼又躲起来了,肯定又要胡思乱想地脑补一大堆。 温书酒拿起手机,按住语音键:“好,知道啦。” 她声音放得轻柔又自然,“对了,昨晚我睡得特別好哦。” 她甚至刻意加重了“特別好”三个字的语气。 手机对面的傅越庭正心不在焉地看著文件,听到她发来的语音,一边因为她的全然无知而庆幸。 一边又暗自唾弃自己的这种无耻行为。 不过,还好宝宝没发现。 几分钟后,李程准时来敲门,温书酒礼貌道谢后问: “你们公司最近很忙吗?” 李程挠了挠头,“还好吧。” 反正他很忙,刚醒没多久就被call过来送早餐,等会儿还要继续当牛做马。 李程离开后,温书酒才刚喝了一口粥,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沈晴沐发来的语音。 “乖宝起床没?我今天正好有空,等会儿把上次那幅画给你带过来,顺便中午一起出去吃个饭!” 温书酒笑著回:“好呀,我在家等著你。”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顶级公寓內。 傅清棠悠悠醒来,他睁开眼,茫然地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以及周围低调冷淡的装修风格。 这……好像不是他的房间。 记忆像是断了片的录像带,一点一点倒放回忆。 昨晚他怎么出的会所来著…… 这里又是哪? 昨晚好像在洗手间门口撞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还说自己是……顾晏礼?! 傅清棠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是幻觉吧? 晏礼哥明明一直躲著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地出现在那里? 还把他带回家? 他正胡思乱想著,臥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门被推开。 顾晏礼穿著一身黑色家居服,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口,神色冷峻,“醒了?起来吃早餐。” 傅清棠彻底僵住,眼睛瞪得圆溜溜,看著门口那个他朝思暮想又对他避而不见的人,大脑彻底宕机。 他昨晚没做什么蠢事没说什么胡话吧?! 顾晏礼挑眉,“愣著干嘛?下楼吃早餐了。” 巨大的震惊和羞窘瞬间將他淹没,傅清棠几乎是从床上弹射下来。 结结巴巴地扔下一句:“等、等会儿,我,我要先上个洗手间!” 说完就想从床边溜走。 顾晏礼看他慌得手脚都不听使唤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故意侧身挡在少年前面,慢悠悠开口:“这次需要我帮忙吗?” 傅清棠:!!! 帮、帮什么忙? 难道他昨晚……已经丟人丟到需要人帮忙上厕所的程度了?! 他凝眉,记忆碎片开始拼凑,完整的记忆回笼!!! 天啊! 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他居然让晏礼哥给他擦…... 看著傅清棠瞬间爆红的脸,顾晏礼终於没再逗他,微微让开了路,“逗你的,洗手间在左手边,新的毛巾牙刷都有,直接用就行。” “……好,谢谢晏礼哥。” 傅清棠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进洗手间,脸上温度烫得能煎鸡蛋。 他用冷水反覆拍脸才稍稍压下心里的燥热。 等他做足了心理建设,磨磨蹭蹭打开门下楼时,顾晏礼已经坐在餐桌前看平板上的財经新闻了。 桌上摆著清淡却可口的早餐。 两人沉默地开始用餐,傅清棠食不知味的小口喝著粥,偷偷瞄了好几眼对面安静用餐,仿佛无事发生的男人。 最终,傅清棠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放下手中的勺子,小声问:“晏礼哥哥,你昨晚为什么会在那里呀?” 没时间见他,却有时间去会所玩。 顾晏礼看过来,“我还没问你怎么会去那儿,还学会喝酒了?” 傅清棠瞬间没了底气,囁嚅著:“我同学叫我去的,只喝了一点点……” 顾晏礼不置可否,问:“头还疼么?” “一点儿都不疼了。” “嗯。”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状似不经意道:“我们科室在那团建。” 傅清棠一愣,晏礼哥哥这是在跟他解释吗? 傅清棠忍了忍,还是忍不住了,又问:“晏礼哥哥,你为什么躲著我?” “四年不见,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少年声音很轻,却带著无法掩饰的委屈和困惑。 顾晏礼滑动平板屏幕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垂著眸子,长睫遮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片刻的沉默后,他才淡淡开口,语气平稳自然:“没有躲你,最近医院很忙,公司那边也走不开。” 他的语气太过从容,仿佛真的只是公务繁忙罢了。 “……真的吗?” 傅清棠看著他,又问:“那你这些年有想过我吗?” 顾晏礼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傅清棠眼底的期待快要溢出来,仿佛只要他说出一个不字,下一秒他就会伤心的哭起来。 挣扎了片刻,顾晏礼放弃挣扎。 他认命地轻声说:“想了。” “真的吗?”傅清棠小声確认。 “嗯。” 听到肯定回应,傅清棠的眼睛缓缓弯起来,眼底的委屈慢慢消散,他小声说:“我也好想你。每一天都想。” 傅清棠总是这样,爱说一点小甜话,爱这么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却浑然不觉这些话能在別人心里掀起多大的波澜。 顾晏礼没说话,夹了一个水晶虾饺放到他碗里,“快吃吧,凉了对胃不好。” 傅清棠就像是被顺好了毛的小动物,安心地重新拿起了筷子,乖乖地“哦”了一声。 他轻易相信了顾晏礼的说辞,只是吃著吃著又忍不住抬头,认真说:“那你以后不要总是不回我消息,可以吗?” “我会难过的。” 顾晏礼喉间发颤,最终只轻轻应:“好。” 第45章 那是她一个人的傅越庭 中午十二点,沈晴沐打车到了温书酒家楼下。 除了帮温书酒搬家那次,这还是她第一次上门找温书酒玩。 她乘电梯上了12楼,来到1201门口。 敲门时却莫名地往对面1202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 那扇门紧闭著,沉默地嵌在惨白的墙壁里。门板之后仿佛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黑暗空间。 沈晴沐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就是莫名觉得怪怪的。 很快,门被打开。 沈晴沐立马就將这怪异的感觉拋到脑后,笑嘻嘻地迎上去,“噹噹噹噹——!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你最爱的橙子小蛋糕!” 温书酒笑著弯腰给她拿拖鞋,“谢谢沐沐。” 这个动作毫无遮挡地將脖颈肌肤暴露出来。 沈晴沐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我的……老天爷!”手里的蛋糕和画框差点没拿稳砸到地上。 她猛地凑近,眼睛瞪得像铜铃,指著温书酒的脖子,声音都快劈叉了,“这..这这….你家那位是属狗的吗?!这是被啃了多少口啊?战况也太激烈了吧?” 【哈哈哈哈哈沐沐瞳孔地震!】 【傅哥兽性大发的证据被公开处刑了!】 温书酒被她咋咋唬唬的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上脖子,小声问:“很明显吗?” “岂止是明显?简直是太凶残了!你这简直像是在脖子上掛了块牌子,写著"傅越庭所有,生人勿近"!” 吐槽完沈晴沐又伸出手指心疼地碰了碰,“疼吗?” 昨晚睡著了,她自己也不知道疼不疼。 不过温书酒还是忍不住替傅越庭辩解,“就是看著严重吧?其实一点也不疼。” 沈晴沐把人按在沙发上,凑近了仔细研究。 “嘖嘖嘖。”,她语气里混合著惊嘆与调侃,还有一丝对闺蜜的同情。 “你男朋友看著高冷禁慾,没想到私下这么….热情狂野?这战斗力,简直非人类啊!” 沈晴沐压低声音,忍不住八卦,“跟姐老实交代,傅越庭那方面….怎么样?是不是跟他外表一样,超级厉害?” 温书酒脸颊发烫,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昨晚手中的触感,以及弹幕曾经刷过的虎狼之词。 她低著头小声囁嚅:“不知道……”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替傅越庭证明,“应该挺厉害的……” “我就知道!”沈晴沐一拍大腿,兴奋得像是自己中了大奖,“就那种极品身材,绝对是天赋异稟王者级別的!” “我送你的睡裙你派上用场没?你男朋友是不是当场就化身恶狼扑上来了?!” 温书酒老实交代,“穿了。” 她和沈晴沐之间一向没什么不能说的,便直接把昨晚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除了傅越庭给她下药的事。 沈晴沐惊呼,“好傢伙,只是看你穿了条性感睡裙就能流鼻血啊?那以后xxoo还得了……” “不过我早就觉得你家这位不一般了,表面看上去一副生人勿近、高岭之花的死样子,但他看你的眼神简直就跟黏你身上了一样!” “这种男人最要命了你知道吗?外表冰冷冷,心里烧著火,而且还只对你一个人发热,这得多带感啊!” 温书酒睫毛抖了一下,被沈晴沐露骨又兴奋的分析说得浑身发烫。 有点害羞,可心底深处却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隱秘的期待。 或许有病的不止是傅越庭吧,她可能也有病。 温书酒竟然觉得,只有这种病態的、极端的占有欲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被爱著。 【啊啊啊啊沐沐简直是我的网际网路嘴替!这种极致的偏爱和占有欲,虽然变態但真的好带感!】 【已经开始期待傅哥看到其他战袍的反应了!】 沈晴沐拉著她给她普及了一点那方面的相关知识,听得温书酒一愣一愣的。 什么奇城、厚如的,她根本想像不出来那是怎样的姿势。 到时候傅越庭应该会教她吧? 沈晴沐说著说著就不禁感嘆,“你俩这结合,我都不敢想你们的宝宝顏值会有多逆天!” “什么宝宝?” “啊?你们未来的孩子啊。” “我们不会有孩子的。” 温书酒肯定的语气让沈晴沐一愣,她像是发现了一个秘密。 难道……傅越庭真的不行? 下一秒,只见温书酒唇角微微翘起,理所当然道:“因为他只会有我一个宝宝。” 沈晴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忍不住伸手戳戳温书酒软白的侧脸,“玖玖,我才发现你占有欲也挺强的誒。” 温书酒垂著眸不说话,漂亮的琥珀眼中毫无波澜,像是凝固的湖泊。 她想到原剧情里的自己。 只因为是个女孩,所以从小就不被父母待见,被苛责、被忽视。 永远穿最旧的衣服,吃饭不被允许夹肉。 甚至发高烧,哭著喊著难受,也只被他们一句轻飘飘的“矫情”打发,最终延误治疗,瞎了十年。 因为从来没感受过爱,所以別人给一点点虚偽的温暖她就当全部救赎。 所以那四年,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周亦辰。 她一次次原谅周亦辰的出轨与欺骗,因为周亦辰每一次的保证和懺悔都是温书酒证明自己还有人爱著的证据。 並不是因为她爱周亦辰。 她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一旦放手,就会再次被拋回那片冰冷的、无人问津的黑暗里。 幸好。 这些奇怪的弹幕出现,给了她改写剧情的机会。 她会死死抓住这次机会,牢牢抓住傅越庭。 弹幕说傅越庭疯狂偏执,把自己当成他的所有物和唯一。 那么同理—— 他也必须完完全全属於她一个人。 任何有可能会分走他的爱的人出现,她都无法容忍。 因为,那是她一个人的傅越庭。 第46章 宝宝,你太不乖了 很快到了饭点,温书酒换上一件高领上衣,提前给傅越庭发了消息,说自己要和沈晴沐出去吃饭,中午不用过来陪她吃了。 对面依旧是语气柔和地说好,让她们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表现得像是一个最完美体贴的恋人。 沈晴沐带温书酒去了一家新开的义大利餐厅。 餐厅环境优雅,沈晴沐熟练地点了几道菜,刚把菜单还给服务员,手机就响了。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沈晴沐轻轻笑了一下,“可是我现在正和我闺蜜一起吃饭呢……在丽都广场新开的这家义大利餐厅。” “嗯?你就在附近?……一起吃?稍等,我问下我闺蜜。” 沈晴沐抬头问:“玖玖,我有个朋友刚好就在附近,他问能不能过来一起吃。” 温书酒没多想,“可以啊。” “那你过来吧,我们在这等你。” 沈晴沐掛了电话,神神秘秘道:“等会儿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他一直说想和我的朋友们见见呢。” 温书酒心里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谁啊?” “你还记得在咖啡厅,我不是有事急著赶回画室嘛,结果在路上被追尾了,然后就认识了季泽川!” “就你上次给我打电话,我说我在和朋友吃饭,就是跟他,但是当时我还以为没戏,就没跟你说。” 沈晴沐突然压低声音,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最近他老是找我聊天,请我吃饭什么的,应该是在追我吧?” 这时,温书酒脑海里大片弹幕涌现: 【傻姑娘,他不是想追你,他是想利用你!!!】 【人渣预警!季泽川是个108线小糊咖,原剧情里利用沐沐接近傅哥,顺利签入傅哥旗下的经纪公司捞资源,火了之后翻脸不认人!】 【岂止是翻脸不认人?他和沐沐的恋情被拍到曝光后,为了保住事业,季泽川谎称沐沐是私生,引导粉丝疯狂网暴沐沐,最后导致沐沐被他的偏激粉丝当街捅死!】 温书酒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她猛地抓住沈晴沐的手,“沐沐,你听我说……” 她的语气有些惊恐,“这个季泽川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轻易相信他。” 沈晴沐被她过激的反应嚇了一跳,反手握住她的手,“玖玖,你为什么这么说?” 温书酒满脸急切,“因为刚刚弹幕告诉我真相了,她们说季泽川將来会引导粉丝网暴你,甚至害你被粉丝捅死!” 寂静。 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明明知道沈晴沐听不到关於弹幕的提醒,但她还是又重复说了一遍,却仍然没有听到一丝回应。 温书酒的肩膀泄气地耷拉下来。 为什么会有这种该死的设定啊! 就连提醒沈晴沐她都做不到! 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温书酒重重抓紧沈晴沐的手,问:“沐沐,你相信我吗?” 那头终於有了回应,沈晴沐点头,“当然了,到底怎么了?” “我….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沐沐你信我,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坏人实在太多了……” 沈晴沐看著温书酒脸上焦急的神色,虽然觉得她的反应有些过度,但还是安抚地拍拍她的手。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对不对?放心,你闺蜜聪明著呢,绝对不会被骗的。” 而且,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她觉得季泽川不仅脸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品行也端正,还很有上进心。 她觉得季泽川肯定不是坏人,玖玖可能是被周亦辰那个渣男骗怕了,所以才这么担心。 温书酒没再出声,她知道现在沈晴沐正上头,听不进去她那些话。 没过多久,一个戴著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高个子男人出现在餐厅门口。 沈晴沐朝他挥了挥手,“这儿!” 温书酒立马敏锐地竖起了耳朵。 季泽川渐渐走近,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確定没有狗仔才把口罩摘下来。 他自然地在沈晴沐身旁坐下,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晴沐,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说著,目光转向温书酒,“这位就是温小姐吧?经常听晴沐提起你,果然很漂亮。”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温和有礼貌,温书酒勉强笑著点了下头。 虽然对方表现得很斯文稳重,但温书酒心里那股不安感却越来越浓烈。 沈晴沐开始给温书酒介绍,“季泽川,目前从事影视工作。” 季泽川笑著摆摆手,“晴沐你不用说得这么正式,我就是一个跑龙套的罢了。” “你不要妄自菲薄嘛,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大火的!” 沈晴沐去片场给季泽川探过班,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季泽川也很认真的演绎,她相信只要有这种信念,火起来是早晚的事。 季泽川笑了笑,和沈晴沐又聊了几句拍戏时候的趣事,然后状似无意地把话题引向温书酒。 “温小姐眼睛不方便,平时身边应该离不了人吧?” 他语气关切,像是隨口一问:“温小姐的男朋友呢?没和你一起来吗?”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的目標是傅哥!想从玖宝这里套话搭线!玖宝你一定不要给他这个机会啊!】 【这个季泽川心思縝密得很!沐沐快醒醒啊!】 男人的语气和神情太过於自然,看上去只是普通寒暄。 沈晴沐:“玖玖男朋友上班去了,估计工作很忙吧。” 季泽川眸间闪过一丝精光,“是么,温小姐这么漂亮,想必男朋友也一定很优秀,不知……” “季先生….”温书酒忽然出声打断,她微微偏过头看去,脸上掛著柔和却没什么温度的笑,“怎么感觉你对我男朋友很感兴趣呢?” 季泽川一愣,隨即轻声笑了,“温小姐说笑了,我只是隨口一问。” “这样啊。”温书酒慢悠悠搅动著面前的果汁,语气轻快,“那到时候我叫上他,大家一起出来吃个饭好了。” “你是沐沐的朋友,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 【天啊玖宝你引狼入室了!!!】 【这个季泽川是有目的接近你们的!他是想巴上傅哥,好签进他旗下的经纪公司!】 温书酒勾了勾唇。 她知道。 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堵不如疏。 她不好从沐沐这里入手,那就拿季泽川开刀。 与其让这个隱患一直留在沐沐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雷。 那还不如她主动推一把,把他直接塞到傅越庭眼皮子底下。 既然想认识她男朋友,那她就亲自送他到傅越庭面前。 签下他之后,是雪藏还是冷处理,都由傅越庭说了算。 到时候她再吹吹耳边风…………o(^▽^)o 只要他没有机会火起来,那他就没有那个资本和能力去伤害沈晴沐了。 季泽川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如此顺利,眼底的算计和狂喜几乎要压不住。 那可是傅越庭! 他只在財经新闻上瞥过一眼,没想到那天运气居然这么好能碰到他。 傅氏集团掌权人,產业遍布各行各业,实力雄厚得可怕。 尤其是旗下拥有国內最大的影视娱乐公司,造星能力一流,资源多到令人眼红。 只要能搭上他,哪怕只是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也足够他这种108线糊咖吃一辈子! 更何况是能直接面对面和他一起吃饭?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剧本、高奢代言在向他招手! 季泽川强行压抑著狂喜,笑道:“那就说好了,温小姐一定要记得。” “当然。” 沈晴沐还在状况外,不明白为什么温书酒之前才提醒她不要接触季泽川,现在又约上饭了。 不过也挺好的,不都说闺蜜和男朋友是天生的宿敌嘛。 万一她和季泽川成了,如果玖玖能和季泽川关係好一点,那她就不用夹在中间为难啦! 想到这,她连忙点头,“好啊好啊那就说定啦。” — 与此同时,傅氏顶楼办公室。 傅越庭盯著手机里的照片,眼神阴沉,如同暴风雨前夕积聚的乌云。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装修雅致的餐厅,他的宝宝微微侧著头,对著一个戴鸭舌帽的死男人露出柔软而毫无防备的笑容。 周亦辰那个废物才刚刚处理乾净,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本来中午不能和宝宝一起共进午餐他就很烦了。 结果这个沈晴沐又带野男人给宝宝认识?! 上次在咖啡厅如果不是他跟著,那沈晴沐肯定找別的男人去搭訕宝宝了,还好自己爭气,否则…..宝宝的男朋友就不会是他了!!! 他忍不住去猜想那个男人会对宝宝说什么,肯定是用那种虚偽的、令人作呕的温和语气跟她搭訕! 宝宝怎么能对那个男人笑得那么甜?她是不是觉得那个男人比他更温柔更稳重更好? 万一宝宝被对方虚有其表的样子骗了,要和他分手可怎么办? 还有吻痕…..是不是也被沈晴沐发现告诉宝宝了? 想到这种可能,傅越庭猛地將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眼底的漆黑火焰越烧越旺,像是要將一切都焚毁而尽。 宝宝,你太不乖了…… 第47章 不是说哄好了吗?怎么还下药 吊灯的暖黄光晕投射在餐桌上,傅越庭端著碗耐心地给女孩餵饭。 他仔细观察她的神色,看上去並没有异常, 看来是没有发现脖子上的吻痕。 温书酒小口咀嚼著,思绪却有些飘远。 她在想,该怎么自然地和傅越庭提起季泽川的事。 傅越庭占有欲强,没有安全感。 温书酒不想让他吃醋,更不想让他难受。 但是为了沈晴沐,她又必须想办法把季泽川放到傅越庭眼皮子底下。 正兀自出神,傅越庭舀起一勺甜汤送到她嘴边,状似不经意问:“下午和朋友出去,玩得开心吗?” 【傅总:下午玩得开心吗?(內心os:你对著那个野男人笑的三次嘴角弧度我都记下了!)照片都快看烂了吧?!】 【救命啊家人们谁懂这种“我连你呼吸频率都知道但我就非要装作不知道”的变態掌控欲!傅哥你这恋爱谈得也太费演技了吧!!】 温书酒唇角翘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原来下午他也派人跟著她吗? 这种被人严密掌控的感觉,诡异地给她带来一丝满足感。 温书酒缓缓咽下汤,语气轻快,“挺好玩的,我们去吃了一家新开的义大利餐厅,味道还不错,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 “好。” “哦对了,沐沐还介绍了一个朋友给我认识,是个小演员。” 闻言,傅越庭眸光危险的半眯,“宝宝,不要和不认识的人玩,容易被骗。” 【傅.驰名双標.越庭上线,就你是好男人不会骗人是吧?(给老婆下药+监视+种草莓),別人都是坏男人!】 【有一句老话:骗子看谁都像骗子(小声逼逼)】 温书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乖巧地点了下头,“知道了。” “不过他最近好像在追求沐沐,那我要不要提醒一下沐沐啊?” 温书酒感觉到男人餵饭的动作顿了片刻。 “那还是別了,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咱们別坏了人家的缘分。” 【傅总內心os:哦?不是衝著我宝宝来的?那没事了!只要不祸害我老婆,祸害我老婆的闺蜜完全ok!】 【只要不骗我老婆,你去骗….啊不是,去追求谁我都衷心祝福(微笑)】 【確认过眼神,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人!傅总,塑料姐妹情背后的男人就是你吧!(狗头)】 温书酒心里快笑撅了,傅越庭真的可爱死了。 不过季泽川……確实有点棘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我感觉沐沐还挺喜欢他的,要不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吃个饭?” 傅越庭抬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渍,说:“只想陪你。” 他才不想浪费时间去和无关紧要的人一起吃饭。 “可是我都答应他们下次会叫上我男朋友一起了。” “男朋友”这三个字极大地取悦了傅越庭,他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好吧,我陪玖玖去。” 温书酒抬头“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傅越庭,你最好了。” 围绕在傅越庭心头的阴霾瞬间被一扫而光,他眼神都亮了几个度。 —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里听电视。 温书酒乖乖地靠在傅越庭怀里,全然没有发现男人正痴迷地轻嗅著她的髮丝。 温书酒忽然想起什么,拉了拉傅越庭的衣袖,“中午沐沐给我带了蛋糕,放在冰箱里了,我想吃一点点。” 傅越庭眉头微蹙,又是沈晴沐。 她的蛋糕也要和他来抢宝宝的注意力吗? 但傅越庭还是听话地去拿了。 他端过来,语气听上去有些酸:“这种蛋糕我也会做,以后玖玖想吃跟我说就好了。” 不要吃別人做的。 温书酒忍不住笑起来,很惊喜地夸道:“傅越庭你也太厉害了吧?不仅做饭那么好吃,还会做蛋糕?!” 傅越庭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说:“玖玖不是还喜欢喝奶茶吗?我到时候去学一学也能做给玖玖吃。” “哇!傅越庭你太棒啦!” “嗯,想说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傅哥表面淡定,內心暗爽到尾巴摇成螺旋桨!】 【论如何拿捏疯批大佬:把他当幼儿园最棒的崽来夸,玖宝很有当幼师的天赋哦!】 傅越庭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他打开蛋糕盒。 小小的橙子奶油蛋糕,做得很精致。 宝宝好像很喜欢橙子呢,连沐浴露也用的甜橙味儿。 傅越庭切下一小块,递到温书酒嘴边。 温书酒低头咬了一口,甜甜的奶香味在唇间四溢,她突然抬头看向男人,“傅越庭,想不想接一个橙子味的吻?” 傅越庭心臟剧烈跳动,而后缓缓低下头,气息变得灼热曖昧,他吻去她唇上所有的甜腻,舌尖与之追逐勾缠。 “宝宝,嘴再张开点…..” “唔……” 久到温书酒觉得舌头都要肿了,男人终於退出她的唇间。 温书酒气息不稳地靠在他怀里,小声抱怨,“都咬疼我了……” “抱歉宝宝。”傅越庭连忙替她检查,“有一点点肿。” 温书酒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坏笑,她不经意地摸到自己的脖子,嘟囔道:“除了嘴巴,我的脖子也有一点点疼呢……” 傅越庭的身体瞬间绷紧,语气却平稳自然,“可能是蚊子咬的吧,夏天蚊虫太多了……” 【这得是什么品种的蚊子啊?专挑大动脉嘬还嘬出满脖子来?】 【建议傅总下次说过敏,蚊子这锅太沉了它背不动啊!】 “哦….这蚊子可真坏。” 傅越庭:“是啊。” 顿了顿,又问:“有人看见你脖子上的痕跡了吗?” 要是沈晴沐看见了,一定一眼就看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了。 温书酒摇头,“没有,我今天穿了高领的衣服。” 傅越庭鬆了一口气,將人搂得更紧,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掩去眼底深沉的暗色,“…..那就好。” 沉默了片刻,他还是忍不住问:“宝宝,在你心里,我和沈晴沐谁更重要?” 温书酒觉得好笑,傅越庭居然还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她弯起唇轻声说:“都重要呀,你们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呢?” 温书酒抿了抿唇,像是很为难的样子。 她还记得大学刚入学时自己到得最晚,其他室友或多或少都怕麻烦,有点嫌弃她是个盲人。 只有沈晴沐把下铺让给了她,还亲切地说:“以后我们就是上下铺啦!” 语气没有掺杂一丝一毫的怜悯或异样,只有纯粹的友善。 后来,上课下课、吃饭,她总会挽著她的手臂,放慢脚步,在她耳边嘰嘰喳喳地讲个不停。 知道她家境不好,还会帮她留意各种適合盲人的线上兼职…… 沈晴沐就像是她的亲姐妹。 而傅越庭……温书酒的心尖颤了颤。 在她浑然不觉的这些年里,傅越庭默默守护她,爱了她那么久。 即使当年收到那么绝情的“回应”也没有放弃,几乎是病態的执拗。 原剧情里更是在她死后选择了殉情。 如果说沈晴沐是一颗活力四射的小太阳,毫不迟疑地热情撞进她的世界。 那么傅越庭就是她的世界本身。 没有他,她的世界就不存在了…… 温书酒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长到傅越庭周遭的气息开始变得不安和躁动。 他手臂无意识地收紧,想將她狠狠融入自己的骨血。 温书酒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认真说:“你是我的唯一。” 唯一。 傅越庭虽然没有得到一个直接的选择,但“唯一”这个词听上去过於美好,他奇异的被这个答案说服了。 【傅哥被哄好了誒!玖宝以后多说这话,傅哥爱听!】 【像傅哥这种病,必须得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爱意,才能让他情绪稳定下来。】 【《顶级疯批的简单驯养手册》:第一步,表达爱意。第二步:重复第一步。】 原来说这些话能稳定傅越庭的情绪。 傅越庭的病…..到底是什么呢? 这些弹幕就是不肯说到核心,否则她就能对症下药了。 很快,夜深了。 又到了睡觉时间了。 “宝宝,喝完就休息吧。”傅越庭又端来了牛奶递过来。 【傅哥牌安睡牛奶!一杯就倒,效果嘎嘎好,今夜续杯成功!】 【傅哥:昨晚体验感绝佳,今晚决定解锁新地图!】 【v我50!今晚为你直播傅总深夜付费频道(bushi)】 温书酒苦兮兮瘪了下嘴,弹幕不是说哄好了吗?! 骗人!!! 她接过牛奶,仰起头,又一次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就算知道里面有什么,她也心甘情愿! 谁让她宠男朋友呢! 傅越庭接过空杯,看著女孩渐渐睏倦的眉眼,眼底翻涌的偏执和不安终於散去,心底泛起扭曲的满足。 他打横抱起已经软满满的女孩,走向臥室。 傅越庭沉思了片刻。 今晚不能再亲脖子了,很容易被发现。 除了嘴唇,他得寻找一个更隱秘的別人看不见的位置才行…… 第48章 標记一处新地点 翌日清晨,温书酒在闹钟声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第一时间,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比昨天好像光滑一点,也没有任何刺痛或者异样的感觉。 看来傅越庭昨晚没有很过分,应该是收敛了很多。 所以说弹幕说的“哄好了”確实是有点效果? 她好像有点知道以后该怎么哄傅越庭了。 温书酒摸索著起身,准备像往常一样去浴室洗漱。 然而,刚迈出一步,大腿內侧根部传来一阵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摩擦刺痛感。 她的脚步不由得顿住,困惑地皱起眉。 这种不舒服的刺痛感……很奇怪,位置也有些微妙。 还没等她想明白,弹幕疯狂给出答案。 【《隱秘的別人看不见的位置》解锁成功!傅总执行力max!】 【標记一处新地点!脖子目標太大,大腿內侧安全、隱蔽、独家专享!】 【这位置……傅哥你是懂盖章的!这绝对是付费內容!v我50解锁详细区域地图!】 温书酒反应过来,脸“轰”地一下爆红! 傅越庭哪是收敛了啊? 分明是得寸进尺。 大变態大变態大变態! 这让她怎么走路啊??? 她在心里把傅越庭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但最终也只是徒劳地把脸埋在了手心里。 算了。 温书酒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別人也看不见,隨他去吧…… 谁让她是自愿昏睡的呢? 这时,敲门声准时响起,是李程送来了早餐。 温书酒有点咂摸明白了,只要前一晚傅越庭对她干了“坏事”,第二天必定不敢上门找她。 她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慢慢走过去开门。 刚打开门,脑子里弹幕又浮现出来。 【警报警报!反派堂哥的“美人计”计划將於今日上午正式启动!】 【新来的秘书林意雪已到位,是傅家世交林家的小女儿,傅爸亲自点头放进来的!】 【臥槽这林秘书背景段位都很牛啊!原剧情里就借著世交的身份和童年回忆打感情牌!开口就是“越庭哥哥你还记得我吗?”茶香四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玖宝!危!速去公司护驾!虽然傅哥对绿茶免疫,但架不住绿茶天天泡啊!】 【前线战报!这个林秘书今天穿得那叫一个前凸后翘,目的不要太明显!】 温书酒眉间紧紧蹙起。 傅越庭是她一个人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危机感和不爽,抬头对李程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李特助,等会儿我能和你一起去公司吗?” 李程明显愣了一下。 少爷没吩咐过带温小姐去公司,而且她眼睛不方便,万一路上磕著碰著…… 他有些为难,犹豫道:“这个我得请示一下少爷才行。” 温书酒垂下眼睫,声音听上去有些失落,“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只是有点想他,而且我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 李程看著温书酒低落的模样,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犹豫瞬间被击碎。 反正少爷爱温小姐爱得要死,整天在办公室拿著温小姐照片眼巴巴魂不守舍的。 他乾脆把人带过去,岂不是快哉? 而且温小姐一个人在家,眼睛不方便平常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也確实挺可怜的。 想到这李程连忙点头答应:“温小姐,那您先吃早餐,稍后我安排车带您过去。” 温书酒勾唇,“那就谢谢李特助了。” — 半小时后,车子平稳地停在傅氏集团大厦楼下。 李程小心地引著温书酒进门,温书酒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的氛围。 那些好奇与探究的目光如有实感,直直地投射到温书酒身上。 前台那两个小姐姐抬头默契对视,用眼神对话。 小姐姐a:看见没?李特助亲自带进来的! 小姐姐b:还用看?你看李特助那小心恭敬的样子,肯定是未来老板娘无疑了! 小姐姐a:哇!虽然她看不见但长得好好看,好乖的样子,和傅总配一脸! 小姐姐b:眼睛看不见怎么了?傅总看得见就行了,我已经脑补出一万字豪门霸总小说了! 温书酒对她们兴奋八卦的小眼神一无所知,只是跟著李程走进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寂静无声,李程领著温书酒走向最里间的总裁办公室。 里面隱隱约约传来说话声。 女人声音娇柔婉转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带著几分撒娇和怀念的意味: “……越庭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意雪啊,小时候在傅家老宅的宴会上,我们还一起玩过捉迷藏呢,那时候你还说意雪像洋娃娃一样可爱…..” 【救大命!傅总当年明明说的是“这谁家死孩子吵死了!”到你这就成洋娃娃了?!】 【这谎撒得,老宅的狗听了都得摇头!】 女人的声音刻意拖长了调子,充满了曖昧的暗示性。 温书酒的脚步顿住了。 李程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紧张,他不会好心办了坏事吧,不该答应送温小姐过来的…… 他下意识想要开口通报,温书酒却弯著唇轻轻“嘘”了一声。 她还想听听那个女人要怎么胡编乱造呢。 “还有一次我爬树下不来,还是你把我抱下来的呢……” 【抱下来?傅总:莫挨老子!自己去爬梯子!】 办公室內,傅越庭脸色阴沉得嚇人。 他手中的钢笔几乎要被捏断,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冰寒和厌烦。 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已经在这喋喋不休了五分钟,严重干扰了他的工作效率,好想把人踢出去。 就在他即將彻底失去耐心的时候,门被轻轻敲响。 傅越庭语气冰冷:“滚!” 他现在心情差得很,还以为敲门的是另外几个助理。 李程的冷汗都快下来了,赶紧出声:“少爷,是温小姐来了!” 下一秒,只听办公室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被推开撞到东西的声音,然后门被猛地被拉开! 第49章 她给这个瞎子当丫鬟? 傅越庭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向冷峻的的脸上此刻竟然有些慌乱和措手不及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刻意放得轻柔,“玖玖,你怎么过来了?” 不知道刚刚他粗暴的举动有没有嚇到宝宝…… 傅越庭动作轻柔地牵著温书酒往里走,眼神警惕地扫过一旁的林意雪,生怕温书酒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温书酒循著他的声音微微仰起脸,有些委屈地说:“我想你了,一个人在家待著没事做,就麻烦李助理送我过来了……是不是打扰你谈正事了?” “没有,没什么正事。” 傅越庭立刻否认,他上前一步,虚虚地护著她,避免她碰到东西,视线却冷冷瞥向一旁的林意雪,带著明確的驱逐意味。 林意雪被傅越庭这区別对待气得內伤,却强撑著笑容,声音比刚才更加娇嗲几分。 “越庭哥哥,这位小姐是?不介绍一下吗?” 【谁是你哥哥?傅总脸上写满了“莫挨老子!”要不是玖宝在场,他早把这个女人丟出去了!】 【哥屋恩滚!叫傅总哥哥是想“滚”的意思吗?!】 【救命!林意雪这声哥哥叫的我脚趾抠出芭比梦幻城堡!】 傅越庭很想破口大骂让她直接滚出去,但碍於温书酒在场,他不能表现得太粗暴。 “傅越庭,”温书酒微微蹙眉,声音依旧轻柔,却带著点被干扰到的委屈:“这里有点吵,而且香水味也很呛人,我不喜欢……” 傅越庭眉头瞬间拧紧,再看向林意雪时,眼神已彻底冷了下来:“林秘书,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林意雪笑容一僵,她不甘心地说:“可是越庭哥哥,傅伯伯让我来跟你学习,还有一些文件……” “既然是秘书……”温书酒適时地接口,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提个小小建议。 “那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吧?李助理,是不是应该给林秘书安排些……嗯,更实在的工作?” 她微微偏头,显得无辜又体贴。 李程立刻上前,语气一本正经:“温小姐说得对。” “林秘书,项目部正好需要人手整理过去五年的会议纪要,电子和纸质版都需要核对归档,麻烦你了。” 那是个极其繁琐耗时的活儿,足够她忙上好几天的。 林意雪脸都青了,她来是为了接近傅越庭窃取城东地块的竞標方案的,不是来当苦力的! 她强压著火气,还想挣扎一下:“越庭哥哥,我……” “听不懂话?”傅越庭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不要乱攀关係,这里没有所谓的哥哥,如果连基本的称谓都搞不清楚,你可以直接去人事部办理离职。” 林意雪被他看得心底一寒,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她狠狠剜了温书酒一眼,可惜对方根本接收不到。 她只能憋著一肚子火,踩著高跟鞋咔噠咔噠地跟著李程出去,背影都透著不忿。 【哈哈哈玖宝干得漂亮!无形绿茶最为致命!】 【林绿茶脸都气歪了!想去勾引结果被派去整理陈年会议纪要哈哈哈!】 【五年会议纪要!李助理你是懂折磨人的!】 【玖宝:我虽然看不见,但我能让你去该去的地方~】 然而,就在林意雪快要走出门口时,傅越庭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淡淡开口:“等等。” 林意雪心中一喜,以为他回心转意了。 却听傅越庭对温书酒说:“让她留下来给你端茶倒水吧。你眼睛不方便,有个人在旁边使唤也好。” 林意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她留下来给这个瞎子当丫鬟?! 温书酒闻言,小声说:“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林秘书了?她不是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吗?” 她嘴上这么说著,唇角却不禁微微上翘。 傅越庭还挺腹黑的。 “伺候你就是她现在最重要的工作。” 傅越庭看向林意雪,眼神瞬间没了温度,“有问题?” 林意雪看著傅越庭那明显区別对待的態度,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但她想起傅崇州的交代——必须儘快获取傅越庭的信任,找到机会拿到竞標书。硬碰硬绝对不行。 她只能硬生生挤出两个字:“……没有。” 於是,林意雪被迫留了下来,像个背景板一样杵在豪华的办公室里。 从弹幕得知这个林意雪是林家私生女,傅崇州许诺只要她拿到竞標书,就帮她扶正。 所以她潜伏在傅越庭身边是想窃取城东那块地的竞標方案,帮傅崇州成功竞標。 原剧情里傅越庭因为这块地损失很大。 温书酒暗自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有了主意。 她扬起脸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林秘书,我肩膀有点酸,能麻烦你帮我稍微按一下吗?我眼睛看不见,自己不太方便找穴位。” 林意雪:“……”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 “唔……”温书酒轻轻蹙眉,“有点疼……” 傅越庭立刻抬眼,语气森寒:“不会就出去换人来。” 林意雪嚇得一抖,赶紧收敛力度,心里疯狂咒骂,这个瞎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傅越庭走过来坐到温书酒旁边,“玖玖,要不然还是我来给你按吧?” 总感觉这个女人对他家宝宝没安好心。 “不用啦,林秘书按得很舒服呢。” 温书酒享受著林意雪被迫提供的憋屈服务,心里的小人快乐地转起了圈。 反正她看不见,绿茶谁不会呀?而且效果好像很不错呢。 第50章 不继续亲吗 温书酒伸手拉住傅越庭的袖子,状似无意地轻声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啊?都没时间陪我吃饭了。” 傅越庭低头,看著女孩轻轻颤动的睫毛,柔声解释:“最近在准备一个竞標,抱歉啊,疏忽宝宝了。” 【啊啊啊果然是这块肥肉!】 【傅总你怎么就说出来了!商业机密啊!】 【玖宝快別问了,再问就不礼貌了!】 温书酒脸上露出恍然和理解的表情,隨即又像是单纯的好奇宝宝,继续软乎乎地问: “竞標是不是要准备很多文件呀?听起来好复杂。那最重要的那个……叫什么竞標书的,是不是要放在特別安全的地方?不然被坏人偷走了怎么办?” 她问得天真,仿佛只是担心他的工作出紕漏。 傅越庭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无人察觉。 “放心,最重要的那份文件就在我办公室那个银灰色的保险柜里,很安全。” 站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却竖著耳朵偷听的林意雪,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和得意! 这个瞎子居然这么有用! 三言两语就把这么关键的信息套出来了!真是天助她也! “那就好,你可以给我讲讲吗?我想多了解一点你的工作。” “当然,玖玖想听什么都可以。” 温书酒听著听著轻蹙了下眉,“林秘书,力度可以再轻一点吗?有点疼。” 林意雪一边强忍著砸东西的衝动,一边还要努力记住傅越庭隨口提到的几个项目和数字。 试图从中找出与城东地块相关的蛛丝马跡匯报给傅崇州,身心备受煎熬。 这哪里是窃取机密?这分明是酷刑! 傅越庭的心思全在那个瞎子身上!她看著那两人之间容不下第三人的亲昵氛围,气得眼睛都红了。 “林秘书,”过了一会儿,温书酒又软软地开口,“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吗?稍微烫一点,但不能太烫….大概五十度左右?麻烦了。” 林意雪:…… 五十度?你怎么不拿温度计去量?! 但对上傅越庭冰冷的眼神,林意雪只得忍著气去倒水,回来时,眼底划过一丝算计。 【玖宝小心!林意雪等会儿会把水全倒你身上,假装是你没接稳!】 【一看她这个眼神就知道要干坏事了!】 温书酒听到脑內弹幕的预警,面上却依旧是一派纯然无知的样子,甚至微微向前伸出了手,像是要主动去接那杯水。 就在林意雪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准备“不小心”將水泼出的瞬间,温书酒身体极其轻微地晃了晃。 指尖“恰好”碰到了杯壁,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巧劲往林意雪那边轻轻一推—— “哎呀!”温书酒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带著点受惊的茫然。 只听“哗啦”一声,那杯水一滴不剩,全部精准地泼洒在了林意雪自己的前襟和裙子上! 虽然不烫,但骤然浇湿衣物的黏腻感还是让林意雪狼狈地跳了一下。 精心打扮的衣服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却毫无美感,只剩滑稽和不堪。 【哈哈哈哈哈哈自作自受!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想泼別人结果泼自己一身!爽文剧情照进现实!】 【玖宝牛逼!这波反击无声无息!干得漂亮!】 傅越庭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嚇人。 他一把將温书酒彻底揽入怀中护著,眼神冰冷地扫过林意雪,“连杯水都端不好?现在就去人事办理离职。” “越……傅总,是傅叔叔让我过来学习的,你怎么能…….” 林意雪的话没说完就被傅越庭厉声打断:“那又怎样?傅氏是我说了算。” 要不是想看看这女人打的什么主意,他早开了她了! 温书酒拉了拉傅越庭的袖子,小声说:“是我没端稳,你別怪林秘书。” 林意雪咬牙,“傅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傅越庭將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再看向林意雪时,厌恶更深,“还不出去?需要人请?” 反正最重要的信息已经得到,林意雪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傅总,那我先出去了。” 她需要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傅崇州! 等东西到手,她看傅越庭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目中无人! 还有这个瞎女人,到时候看谁还能护著她! 傅越庭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隨意地挥了下手,仿佛驱赶一只苍蝇。 温书酒则依偎在傅越庭怀里,唇角弯起一个无人看见的、浅淡又狡黠的弧度。 鱼饵已经撒下,就等著鱼儿自己咬鉤了。 【原剧情里,林意雪会在这两天找机会接近保险柜!千万別把竞標书放那儿!】 【这几天最好加强巡逻,抓她个现行!】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后,温书酒轻轻拉了拉傅越庭的衣袖,“傅越庭,我还是觉得那个竞標书……要不要换个更隱蔽的地方?” 她不能直接把林意雪的目的说出来,只得换个方式提醒。 傅越庭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宝宝真聪明。放心,我知道的。” 看来傅越庭自己也是有所防备的,可能在原剧情里他是在她这里分了心才会上当。 温书酒放下心来,想到在办公室门口听到的,又忍不住问:“刚才那个林秘书说的,小时候捉迷藏,你说她像洋娃娃一样可爱……是不是真的呀?” 傅越庭抱著她的手臂都收紧了些,连忙急切否认:“根本就没有的事!我小时候根本不爱跟那些吵吵闹闹的小孩玩!” “更不可能说那种话!玖玖,你信我,我根本不记得她是谁,她胡说八道的!” 【哈哈哈哈傅总慌了!他慌了!】 【傅哥:老婆你听我解释!我童年清白!】 【这求生欲,隔著屏幕都感受到了!】 温书酒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逗你的啦,我当然相信你。” 她笑著凑上去,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 傅越庭愣了一秒,低头,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加深了这个吻,手不受控制地在女孩腰间游移。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李程拿著一份文件刚踏进一只脚,就看到沙发上缠绵热吻的两人。 “!!!” 李程瞬间石化,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他猛地转过身,声音都结巴了。 “对、对不起!少爷,温小姐!我、我等会儿再来!” 完了完了,打扰少爷好事,这个月的奖金是不是要泡汤了? 而门內,温书酒眨了眨眼,根本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以一个怎样曖昧的姿势蜷缩在男人怀里。 她仰头眼巴巴地看著男人,“不继续亲么?” 傅越庭眸光幽深,“……要继续亲。” 第51章 占有欲作祟 “你是说,自从你们在一起后她一直很主动地亲近你?”顾晏礼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嗯,走到哪跟到哪儿,像只黏人的小猫。” 傅越庭语气很得意的样子,“前两天甚至说很想我,跟到公司来了。” “而且她还说,我是她的唯一。” 顾晏礼看著对面唇角上扬的男人,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病历本,他问: “那她这种行为,会让你產生怎样的衝动?” 听到这个问题,傅越庭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 良久,他轻声开口,“她越是表达喜欢,我就越想把她锁起来。” 男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医生陈述病情,眼里瀰漫著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 “锁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她每天只能听到我的声音,只能跟我一个人讲话,只能依赖我一个人….你说,这是不是很美妙?” 顾晏礼平静地记录,然后提醒:“很不美妙。这不是爱,而是你的占有欲在作祟。” “是爱!” 他们都是对方的唯一,这不是爱是什么?!! 傅越庭眸光暗了一瞬,冷声说:“我想我们今天的心理疏导可以到此结束了。” 顾晏礼无声嘆了口气,傅越庭的病似乎有加重的徵兆。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被她发现了你这些想法,她会怎么做?” “不会有那一天。”傅越庭眸光骤冷,“我会好好藏住的。” 他会在她面前努力扮演好一个正常人的角色,绝对不会露出一点破绽。 “即便你最后发现她不爱你,也没关係吗?” 傅越庭一怔,抬眸看过去,“什么意思?” 顾晏礼姿態閒適地靠在沙发上,轻轻转动手中的钢笔。 缓缓问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要和你谈恋爱?一个陌生的对门邻居?” “她和周亦辰交往这些年,无论你再怎么从中作梗离间他们都没用。四年的感情真的有那么容易捨弃吗?” 无论是作为心理医生还是兄弟,顾晏礼都必须得把最残酷的猜想说出来:“或许她只是利用你气一气周亦辰也不一定。” 闻言,傅越庭低垂著眸子,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 过了片刻,才缓缓道:“那又怎么样?只要她现在身边的人是我就行。” 至於周亦辰,现在已经是个半死不活的废人了! 更加不要妄想將宝宝从他身边抢走。 顾晏礼指尖一顿,知道再说什么也无用了,只扯唇笑了一下,说:“那你就藏好了。” 他適时转移话题,“城东那块地,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傅越庭眼底的偏执稍敛,语气淡淡,“囊中之物。” “不过竞標在即,傅崇州那边没动静?不像他的风格。” “使阴招罢了,我自有分寸,他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你有数就好。”顾晏礼点头,过了两秒又问:“上次我和清棠视频,他为什么会在你的办公室里?” “他非赖著不走,烦。” “你没为难他吧?” 傅越庭很想翻一个白眼,“看来今天的心理疏导是次要的,你的重点是傅清棠啊?” “我只是问问。” 不知想到了什么,傅越庭勾了下唇,“他倒是和我说了一些话。” 顾晏礼眸光微微闪动,“什么话?” “他说……”傅越庭饶有兴味道:“他喜欢你。” 顾晏礼狠狠一怔,脑中不禁回想起那晚,少年躺在他的床上,水润唇瓣一遍遍摩挲他的颈项,痴笑著呵气如兰道:“晏礼哥哥,棠棠好喜欢你…….” 空气寂静了片刻,顾晏礼终於有了点反应,唇边笑意苦涩,“肯定也说了喜欢你吧?” “呵。”傅越庭挑眉,“你倒是很了解他。” “从小看著长大的…弟弟,怎么会不了解?” 闻言,傅越庭更重地冷嗤了一声,“你比我还会装。” 顾晏礼没再说话。 — 城北蓝调酒吧。 卡座里坐著一男两女,其中两人正嘴对嘴吸著一根烟。 霓虹灯在威士忌杯中碎裂,照映出林意雪算计的眉眼。 “我已经摸清楚竞標书放在哪儿了,这两天办公室的守备也比较松……” 林意雪话还没说完,腰就被男人一把搂住,曖昧的上下摩挲。 傅崇州缓缓吐出烟圈,低头和身旁的舞女迅速交换了一个舌吻,然后转过头贴近林意雪,低头凑近。 “宝贝儿真行,到时候傅越庭损失这么大一块肥肉,我大伯一定会有意见,看傅越庭到时候怎么囂张!” 林意雪强忍住心中的嫌恶微微侧开身子,脸上挤出笑容假意迎合。 “是啊,到时候傅少您竞標成功,在傅氏话语权肯定更大!傅少您答应我的联姻……” 傅崇州醉醺醺地往后仰倒,“放心吧,好处少不了你的!” 一旁的舞女见状,又柔若无骨地缠了上去,还得意地瞪了林意雪一眼,然后两人便在沙发上旁若无人的开始热吻缠绵。 林意雪脸色铁青,看著面前的二世祖,眼前不禁浮现傅越庭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比傅崇州这花花公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当初傅崇州答应和她联姻,扶正她在林家的地位,现在看来…… 傅崇州还是太不可靠了。 要真和他联姻,以后指不定给她搞出多少个私生子出来。 林意雪眸光微眯,要是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傅太太…… 她指尖悄悄探入手包,摸到那个白色小瓶子。 原本是打算用在傅崇州身上的……林意雪又瞥了傅崇州一眼,他的手已经伸进了舞女的领口,两人都面色迷离恍惚彻底把她当成了空气。 这种男人……和他联姻不得病都不错了。 想到这,林意雪心中那个念头更加坚定。 只要怀上傅越庭的孩子,別说林家,到时候就算是傅家……也未必不会是她的。 她长得这么漂亮,就不信会有哪个男人对她不动心。 即便是傅越庭这般冷漠桀驁的男人,也总有一天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至於那个小瞎子……林意雪勾起冷笑,不过是傅越庭一时图新鲜才宠著她罢了。 一个小瞎子还想跟她爭? 第52章 至少五十个亿的额度 这边温书酒刚叠好手里的衣服,就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小声嘀咕:“是有人在骂我吗?” 话音刚落,手机“铃铃铃”响起,那头传来沈晴沐激动的声音: “玖玖,季泽川约我去吃西餐,就那个最有名的顶层全景法餐厅!” 听到“季泽川”这个名字,温书酒心头顿时警铃大作。 果然,下一秒弹幕出现。 【警报!季泽川准备表白!沐沐答应,然后正式开启悲催人生!】 【家人们刷起来!阻止这场悲剧!弹幕护体!】 【弹幕护体!】 【……】 温书酒连忙惊声制止:“沐沐,你別去好不好?” “啊?为什么?” 温书酒找了个理由,“…因为我想要你陪我去商场买衣服!” “可是现在已经下午了,要不我明天再陪你吧。” “就现在吧,我很急!” 沈晴沐犹豫了一会儿,“可是季泽川他……” “求求你嘛~”温书酒发动撒娇技能,“沐沐你最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晴沐妥协了:“好吧好吧,谁让姐妹大过男人呢!你在家等著,我马上过来接你!” 刚掛断电话,傅越庭的语音就弹出来,“宝宝,今天还来公司吗?我让李程过去接你?” 温书酒咬了咬唇瓣,还是对著手机说:“今天不去公司啦,我和沐沐要去商场买衣服~” 对不起啦傅越庭,沐沐那边的情况貌似很紧急,她必须得阻止季泽川的计划。 傅越庭听著女孩软乎的声音,眸底阴沉,一旁的李程大气也不敢出。 又是这个沈晴沐。 这都第几次了…… 男人修长的指节几乎捏碎手机屏幕,然而回復的语气却温柔又平稳:“那宝宝好好玩,想买什么就刷我给你的卡。” 温书酒笑著回覆:“好哦~” 傅越庭冷眸看向李程,“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 一小时后,商场门口。 “什么衣服要这么急著去买啊?”沈晴沐假装生气地掐了掐温书酒的脸,“为了你,我可是放弃了约会,姐仗义吧?!” “沐沐真好。” 温书酒挽著沈晴沐的手臂,突然正色道:“沐沐,你答应我,如果季泽川跟你表白,不要轻易答应好吗?” “为什么啊?我觉得他挺好的,又帅又温柔……” “反正就是要多考察他一段时间。”温书酒皱著眉,“我觉得他不太靠谱。” 沈晴沐觉得好笑,“行行行,我的嫡长闺,都听你的行了吧?” “沐沐,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相信我。” “你们有任何进展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沈晴沐看著温书酒难得严肃的表情,虽然觉得莫名,但还是点点头,“好。” 两人这才继续往商场里走,巨大的led屏正在播放著名摄影师江绣的专访。 沈晴沐无意间抬头,突然愣住。 屏幕里的女人髮髻半挽,气质高雅,说话时一双透亮的琥珀眼微微弯起,笑意温柔。 “乖宝,这个江绣和你长得好像啊!” 她惊讶地对比著屏幕和温书酒的脸,“尤其是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要不是认识温书酒,她都要怀疑她们是失散多年的母女俩了! 温书酒看不见,只当是撞脸了,“可能就是碰巧吧。” 她心里还惦记著季泽川的事,又不放心地嘱咐了沈晴沐两句,这个话题很快就被跳过。 两人逛著逛著,不小心走进了一家装修奢华的奢侈品店。 “欢迎光临——” 一个妆容精致的店员拖著长音迎上来,但打量了两人简朴的穿著后,態度立刻冷淡下来。 尤其是看到温书酒手里的盲杖,另一个短髮店员更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对同事说:“又是来蹭空调的穷鬼,还带个瞎子。” 沈晴沐正要发火,温书酒轻轻拉住她,平静地问:“可以为我们介绍一下新款吗?” 短髮店员抱著手臂轻哼了一声,讥讽道:“这里的衣服很贵的,摸之前想清楚。摸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尤其是你,看不见別乱摸,弄脏了影响我们销售!” “你怎么说话呢!”沈晴沐气得脸都红了,“我们就是看看,你什么態度!” “態度?”店员冷笑,“上次有个瞎子来,把一件真丝衬衫摸起球了,最后赖帐跑了。你们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其他几个店员窃笑起来,明显在看热闹。 【臥槽气死我了!这什么极品势利眼!】 【急死我了!玖宝快把傅总的黑卡甩她脸上!闪瞎她的鈦合金狗眼!】 【等一个打脸现场,玖宝快教她做人!】 弹幕疯狂滚动。 温书酒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语气平静,“这张卡,够摸坏你全店的衣服吗?” 店员看到那张无限黑卡,脸色瞬间惨白,但还是强装镇定:“假、假的吧?这种卡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店长突然衝过来,瞪著眼呵斥:“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傅总的黑卡!” 全场顿时死寂。 店长转身对温书酒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在发抖:“这位小姐非常抱歉,她是新来的不懂事!您隨便看,隨便摸!需要清场吗?” 温书酒轻轻摇头,面向刚才那个店员的方向:“现在,我可以摸了吗?” 那个店员已经嚇得腿软,惊慌失措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眼无珠!求您原谅...” 店长立即呵斥:“你被开除了!现在就去財务部结帐!” 沈晴沐傻眼了,反应过来后凑到温书酒耳边低声感慨:“虽然傅越庭一看上去就很有钱,但没想到这么富啊...这阵仗也太嚇人了。” “而且这可是黑卡誒……乖宝,他对你也太大方了吧?” 【爽度爆表!打脸值+10086!】 【傅总:老婆快用我的卡买买买!】 【傅总:那家店明天就会从商场消失!】 黑卡很特別吗? 温书酒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又从包里抓出一把卡片,“那这些是什么顏色的?” 当时傅越庭只是语气很隨意地让她收著,说里面没多少钱。 看著她手上那一把五顏六色的卡,眾店员不禁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煞白。 沈晴沐也瞪大眼睛看著温书酒手里那把五顏六色的卡片,激动地抓住温书酒的肩膀。 “乖宝,你知道这些卡意味著什么吗?” 温书酒茫然地摇头。 “这意味著!” 沈晴沐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你手里攥著至少五十个亿的信用额度!而且这些卡都不是有钱就能办的,要银行求著你办才行!” 她拿起那张黑卡:“就这一张,听说能直接买私人飞机!” 又拿起鈦金属卡:“这张能买五十座私人海岛!” 最后指著那张从没见过的金紫色卡片:“而这玩意我只在財经杂誌上见过一次,全球发行不超过十张!” 沈晴沐突然捂住胸口,一脸发达疯了的模样,“乖宝!今天不狠狠宰你一顿我都对不起自己!我要去买爱马仕!买香奈儿!买梵克雅宝!” 温书酒被她逗笑了:“好啊,你今天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嘻嘻。 刷傅越庭的卡。 拐角处,赵思思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攥进掌心。她死死盯著温书酒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 “温书酒,你给我等著,我要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百倍奉还!” 第53章 监控预警 夜幕低垂,月色透过落地窗,为客厅铺上一层雾色薄纱。 温书酒刚回到家不久,熟悉的敲门节奏声响起。 她唇角不自觉扬起,轻快地应道:“来啦~” 门打开,傅越庭眸光笼罩住面前的女孩,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宝宝,我来给你做饭。” “好呀,今晚我们吃什么呢?” “红酒烩牛肉,配你喜欢的黑松露土豆泥。怎么样?” 温书酒侧身让男人进来,“闻起来好香~” 傅越庭將食材放进厨房,却並没有立刻开始做饭。 温书酒听见他在沙发附近窸窸窣窣地捣鼓著什么,那声音极轻,若是常人恐怕难以察觉,但她的听觉异常敏锐。 她忍不住好奇,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转向他的方向,“傅越庭,你在干嘛呀?” “没什么,换一下沙发垫。”男人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常。 温书酒愣了一会儿,耳根后知后觉一阵滚烫。 那天晚上男人就是在沙发上失控,哑著声音说赔她一张新的沙发垫…… 然而这时,弹幕却开始炸了—— 【骗人!明明是在装微型监控!还是最新研发的精密监控器!】 【变態控制狂又升级了!玖宝快跑!这男人病得不轻!他想要掌控你的一举一动!虽然很带感但是快跑!】 【傅哥:装监控的事能叫监视吗?这叫爱情保安!我要在每个角落都留下爱的注视!】 温书酒睫毛微微一抖。 她不明白,为什么傅越庭最近的掌控欲越发强烈了。 她明明已经很乖很听话,甚至连他每晚偷偷在她牛奶里下药的事,她都假装不知道。 【病娇就这样,越爱越害怕失去,恨不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是啊,傅哥恨不得一天25个小时都和玖宝待在一起,哪怕分开一会儿他都会焦虑!】 温书酒垂眸思索。 所以,傅越庭除了占有欲特別强,对她还有严重的分离焦虑症吗? 这时,傅越庭已经装好了监控。他走到温书酒身边,一把將人抱到自己腿上坐著。 温书酒乖巧地窝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玩著他衬衫的纽扣。 “商场好玩吗?” 傅越庭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问意味,“下午有没有想我?” 温书酒笑眯眯地抬头亲了亲男人的下巴,“可想你啦~” 突然想起什么,她眼睛一亮:“对了!我还给你买了礼物!” 温书酒从男人腿上下来,摸索著从购物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献宝似的递给他:“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打开看看?” 听到温书酒还给自己买了礼物,傅越庭眼眸亮了一瞬,他打开盒子,呼吸微微一滯。 一对蓝宝石袖扣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宝石切割得极为精致,在灯光下流转著深邃的蓝色光芒,宛如夜空中的星辰。 周围镶著一圈细密的钻石,更显奢华典雅。 “喜欢吗?”温书酒小脸满是期待,那双无神的眼睛仿佛也染上了光彩。 “店员说这是坦桑石,比蓝宝石还要稀有呢。我摸过了,切割面很光滑,质感一定很好。” 傅越庭动作轻柔地將她重新拉回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有些沙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哈哈哈哈哈傅哥的嘴角又要和太阳並肩了!】 【刚刚的醋意瞬间消散~】 【这么好哄的病娇请给我来一打!】 温书酒眨了眨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一般在他怀里蹭了蹭,软声说:“那你要天天戴著哦。” “好,天天戴。”傅越庭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那宝宝给自己买了什么?” “买了一条裙子,”她有些害羞地说,“沐沐说很適合我。” 沈晴沐的原话是这样的,“我们玖玖这身材前凸后翘的,穿上这条简直就是水蜜桃成精了,穿上在傅越庭面前转个圈,他绝对当场沦陷!” 傅越庭的眼神暗了暗,但声音依旧温柔:“试给我看看,好不好?” 温书酒点点头,走进臥室换裙子。 几分钟后,她有些为难地探出头来:“傅越庭,能帮帮我吗?拉链卡到头髮了……” 傅越庭调整了一下呼吸,以防出现像上次一样流鼻血的情况。 不过当他走进臥室,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还是呼吸一滯。 蜜桃粉的吊带长裙完美勾勒出女孩窈窕的身材,衬得她肌肤如雪。 背后的拉链半开著,美背半露,几缕髮丝被卡在其中,反而平添了几分诱人的凌乱美。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她的头髮从拉链中解救出来,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光滑的脊背,感受到肌肤轻微的颤慄。 “好了吗?”温书酒小声问,耳尖泛著可爱的粉红色。 傅越庭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將她转过身来,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著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仿佛要將她生吞入腹。温书酒被吻得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男人却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將人抱到床上,俯下身来继续吻住。 温书酒忍不住发出小声嚶嚀,在迷乱中感觉到腰间的大手正慢慢向上游移。 傅越庭埋在她颈间,哑声问:“宝宝,可以m吗?” 温书酒咬唇,红著脸点头,“…….可以。” 她也摸过傅越庭了…她不吃亏。 但是別人的手碰自己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温书酒忍不住颤抖,轻哼了声,“可…可以了嘛?”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缓缓起身,给她把扯下来的领口整理好。 温书酒还躺著,小脸红润呼吸急促,髮丝有几分凌乱地贴在脸上。 “今天怎么这么凶……”她忍不住小声嘟囔,嘴唇被吻得红肿,更添几分娇媚。 傅越庭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暗哑:“宝宝,刚刚那样对你,会討厌吗?” 温书酒摇摇头,软乎乎地抱住他的腰,“不会,但是下次要提前跟我说才行。” 那样的触感过於陌生、刺激。 温书酒觉得自己得要有个缓衝的过程。 傅越庭则像是被巨大的狂喜砸中……还有下次? 空气安静了片刻,温书酒以为男人还在因为下午的事不高兴,她仰头在男人的下巴上亲了一口,“不要吃醋啦,我最爱你了。” “沐沐是好朋友,但你是我的男朋友呀。” 傅越庭喉间滚动著,“最爱吗?” 温书酒点头,“嗯,最爱你了。” “明天我们补上那次的约会好不好?”温书酒趁机提议,“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打扰的约会。” 傅越庭的眼睛顿时亮了,“好。宝宝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我让李程提前清场。” “不用清场啦。”温书酒亲亲他的唇角,“虽然我眼睛看不见,但我想和你一起体验普通小情侣会做的事,挤在人群里吃吃饭看看电影就很好了。” 她的话让傅越庭的心柔软成一片。 他紧紧抱住她,哑声呢喃:“都听宝宝的。” 【叮!您的病娇变態男友已切换至“快乐修狗”模式!】 【傅总,您的逼格掉了,麻烦捡一捡!】 【明天是不是要撒糖了?!期待!】 温书酒看著脑子里飘过的弹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来以后得花更多时间陪陪傅越庭呢,这样他应该会感受到更多的安全感吧? “宝宝在笑什么?” “没什么,”她主动吻上他的唇,“就是有点期待明天的约会。”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傅越庭低头看著怀中女孩恬静的笑顏,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也是。”他心中无声呢喃,“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啊啊啊好甜!】 【病娇的爱真是让人窒息又上头!】 【希望玖宝永远不知道下药和监控的事!】 【这样的爱情虽然变態但好带感怎么办?】 第54章 甜蜜约会 翌日清晨。 傅越庭早早就站在温书酒的房门口了,他抬手第三次整理著装,確保每一根头髮丝都要完美无瑕。 终於等到温书酒起床的点,女孩睡眼惺忪地仰起脸,小声嘟囔:“傅越庭,你好早呀。” 可能是昨晚没喝加了料的牛奶,再加上某个部位被男人捏的有点难受…又或许是想著今天的约会,温书酒后半夜才缓缓入睡。 “宝宝,早安。”傅越庭眸间满是笑意,將一大束精心挑选的粉色玫瑰递到她手中。 花瓣上还带著晶莹的露珠,香气馥郁。 温书酒眸中笑意盈盈,低头轻嗅,“好香呀!这是什么花?” “路上花店刚到的,觉得很配你。” 【骗人!这明明是今早空运来的稀有奥斯汀玫瑰!】 【傅总:隨手买的(实际价值五位数)!】 【啊啊啊甜甜的小情侣羡慕死我了!】 温书酒抱著花,笑容却比盛开的鲜花还要娇嫩,“谢谢,我很喜欢。” 她摸索著凑近,踮起脚在傅越庭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带著花香的吻。 — 温书酒没想到傅越庭第一站会带自己来游乐园。 游乐园里人声鼎沸,售票员卖票和各种商贩的吆喝声重叠不断,这是温书酒从未体验过的热闹。 她紧紧牵著傅越庭的手,忍不住兴奋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来游乐园玩?” 傅越庭正小心地护著她的肩,以防被人撞到。 听女孩这么问,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愫,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问:“玖玖喜欢吗?” “嗯,喜欢!” 温书酒小声说:“我还没有来过游乐园呢。小时候爸妈只带弟弟来。” 说瞎子反正看不见,来了也白来。 傅越庭眼神一暗,內心已经將温家父母列入黑名单。 “以后宝宝想来多少次就来多少次。我会陪你玩遍所有项目。” “你不嫌我麻烦吗?” 傅越庭忍不住心疼,“怎么会,我喜欢宝宝还来不及。” 温书酒现在非常想亲男人一口,但处在热闹的人群中,她还是没好意思,只轻轻捏了捏男人的手指。 傅越庭將她的手握得更紧。 先尝试了旋转木马,怕温书酒害怕,傅越庭把人抱上去,然后也跟著贴上来。 温书酒脸有点红,“这个项目是这样玩的吗?” 傅越庭盯著女孩微红的耳尖,忍不住轻笑,“我先带宝宝玩两遍。” 两人的身体紧贴著,感受著彼此的温热体温。温书酒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却觉得无比安心。 半小时后,傅越庭下去,举著手机对著温书酒不停地拍拍拍,恨不得將內存拍满。 “宝宝看这边!” “宝宝笑一个,笑得好漂亮!” 【傅总拍照技术:满分!】 【呜呜呜好甜,她看不见他就做她的眼睛】 就在他们走向下一个项目时,一个冒失的中年男人直直地撞到了温书酒的肩膀。 “你眼瞎啊……”男人话还没说完,就对上傅越庭杀人的目光。 “道歉。”傅越庭声音冷得能结冰,周身气压骤降。他脑子里已经在构思如何让这个不知死活的人从此在京市消失。 男人打了个激灵,“道、道歉就道歉,这么凶干嘛?” 过了两秒,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 温书酒能感受到傅越庭的肌肉紧绷,那是他极力克制怒气的表现。 她晃了晃傅越庭的胳膊,“没事,傅越庭我们走吧。” 【傅总眼神能杀人实锤了!】 【路人:妈妈我差点没了!】 【病娇护妻模式启动!】 傅越庭收敛了怒气,仔细检查她是否受伤,確认无碍后才勉强放过那个嚇傻的男人。 午餐时间,傅越庭带她到游乐园的餐厅。 傅越庭仔细將牛肉切成小块,餵到温书酒嘴边。 肉质鲜嫩爽口,温书酒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哇,这里的厨师是不是从米其林高薪特招来的呀?也太好吃了!” 傅越庭只是勾唇,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边的痕跡,“喜欢的话,下次再带宝宝来。”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要不要直接把这家游乐园买下来,以后专门为她一个人服务。 【《普通情侣的约会》】 【傅总理解的普通:包下游乐园餐厅+自家主厨服务】 【这哪是约会,这是舌尖上的傅氏集团!】 温书酒哭笑不得,她就说嘛,游乐园的餐厅怎么可能这么好吃。 饭后,傅越庭买了一个冰淇淋甜筒。两人坐在长椅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 “嘴角沾到了。”傅越庭突然说,然后俯身舔掉她唇边的冰淇淋,顺势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著冰淇淋的甜腻和草莓的香气,温书酒被吻得晕乎乎的,直到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和偷笑才反应过来。 “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们?”她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 傅越庭睁眼说瞎话把人搂得更紧,“没有,宝宝听错了。” 【当眾撒狗粮啦!】 【傅总:这是我老婆,羡慕吧?】 【玖宝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这个冰淇淋吻甜度超標了!】 太阳逐渐微弱下去,两人一直玩到电影快开场,傅越庭才牵著温书酒慢慢地朝另一条街道走去。 影院里很黑,傅越庭走在前面,停在门口后排靠角落的位置,然后按著温书酒的肩膀小心落座。 这是一部老片子,座位空了一大堆,没什么人,只有很远的前排有几个人。 其中有两个人的侧脸格外优越,傅越庭莫名觉得眼熟,但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晰 很快正片开始。 这也是温书酒第一次来电影院,她睁大眼睛看著屏幕。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看得那么认真,像上课听讲一样。 傅越庭忍不住想逗一逗她,俯身凑过去,温热的呼吸洒在女孩耳畔。 温书酒睫光微颤,以为他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然而等了片刻,男人还是没说话。 温书酒渐渐反应过来,弯了弯唇,小声问:“傅越庭,你是不是想亲我呀?” 话音刚落,傅越庭已经倾身覆了上去。 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温书酒全程被亲得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电影讲了什么。 【电影:所以我只是个背景板?】 【傅总:电影有什么好看的,我老婆比较好吃】 【妈呀,看得我这叫一个耳红心跳!】 电影散场,傅越庭迫不及待地牵著温书酒往外走,一出门就把她带到无人的拐角,將她按在墙上。 “宝宝,今天开心吗?” 他嗓音低哑,眼神灼热。內心的野兽在叫囂著要更多,但他表面上依然维持著温柔的模样。 温书酒脸热,但还是小声回答:“开心。” “那我討个奖励不过分吧?”傅越庭俯身就要吻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突然响起:“哥!” 第55章 越庭啊,你这是哪找的小情人 傅越庭动作一顿,缓缓转头。 只见电影散场的人流中,傅清棠正面色潮红地朝这边跑过来。 顾晏礼则跟在他身后沉声提醒:“跑慢点,小心被人撞到。” 没过多久,傅清棠终於气喘吁吁地跑到两人面前。他眼睛亮晶晶的,“好巧啊哥!你也来看电影?” 说著他的目光落到温书酒身上,大眼睛好奇地眨了眨,问:“这位姐姐是?” 【啊啊啊啊是傅清棠小可爱!瞧这小模样萌的哟~看得姐姐的心都要化了!】 【弟弟好可爱!天杀的傅哥放著这么可爱的弟弟不rua反而冷眼相待!】 【他们兄弟之间有误会啊!】 傅清棠看看温书酒,又看看他哥,目光落到傅越庭紧紧揽在温书酒腰间的手上时,他的眼睛缓慢而呆滯地瞪大。 傅越庭皱著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傅清棠恍然大悟般一拍手:“啊!是嫂子吧?!” 傅越庭眼中的不耐与冷厉褪去几分,紧皱的眉间也渐渐和缓。 平时觉得这个弟弟蠢笨碍事,今天看著倒还有点顺眼。 不过傅清棠之所以会这么认为,肯定还是因为他和宝宝站在一起太配了。 不管换作谁看到了,都会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的…… 傅清棠对他哥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还在继续说:“嫂子好!我是傅越庭的弟弟傅清棠,还有一位是顾晏礼,我…哥的朋友!” 顾晏礼听到傅清棠这样的介绍,没有反驳,只是轻声开口,语气礼貌而疏离: “你好,我是顾晏礼。” 温书酒:“你们好。” 虽然温书酒因为那个称呼有些耳热,但还是抿了抿唇,轻声自我介绍:“我是温书酒…..傅越庭的女朋友。” 傅越庭盯著温书酒红红的耳尖,唇角不自觉上勾。 宝宝真可爱啊,这样就害羞了。 傅清棠就知道自己没猜错,要知道哥哥以前从来不和女生说话,更別提一起看电影了。 所以,温书酒一定是他亲嫂嫂! 见傅清棠激动得呼吸好半天都没恢復平静,顾晏礼皱了下眉,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著,“叫你刚刚不要跑那么快。” 【啊啊啊啊顾晏礼看棠棠的眼神好宠好温柔!这对也好甜啊!】 【呜呜呜可是原剧情里他们也挺虐的,棠棠不开窍,顾晏礼也误会棠棠有喜欢的女生,最后错过了……】 温书酒若有所思,看来她又要多一项任务了。 傅越庭正烦这两人打断了自己和温书酒的亲近,刚要开口带她离开,傅清棠就摸著肚子傻兮兮提议: “哥、嫂子,要不然我们一起吃晚饭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粤菜馆!” 傅越庭瞬间又看傅清棠不顺眼了,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今天是属於他和宝宝两个人的约会,谁都不能打扰。 可下一秒,手心被柔软细腻的小手轻轻握住,温书酒仰著小脸看他,“傅越庭,听上去很好吃的样子誒。” “……宝宝想和他们一起吗?” 温书酒听出了傅越庭的不情愿,但她还是小声说:“去嘛,我有点饿了。” 见傅清棠一脸期待,顾晏礼適时开口:“他家的口味確实很不错。” 傅越庭冷冷地瞥了一眼顾晏礼,似乎对两人一起从电影院出来表示无声的戏謔。 顾晏礼则表情淡淡地扬起一抹职业假笑。 最终傅越庭还是妥协了,握紧温书酒的手,“走吧。” __ 四人来到一家装潢雅致的粤菜馆。服务员领著他们走向包厢时,隔壁包厢门突然打开,一个刺耳的女声响起:“哟,这不是越庭吗?真巧啊。” 傅越庭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温书酒感受到他情绪变化,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 傅越庭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直接对服务员说:“换个包厢。” 王美玲被无视,顿时恼羞成怒:“傅越庭!你这是什么態度?见了长辈连招呼都不打?” 傅越庭:沉默。 傅清棠更是无辜地眨巴眨巴眼,加了一句,“换个隔音好一点的。” “傅清棠你…..!” 傅明达也跟著从包厢里走出来,挑剔地打量著几人。 傅明达:“顾家公子怎么也在这?按理说医院应该很忙走不开啊,怎么顾公子还有閒心雅致来这吃饭?” 在同一时期的豪门少爷中,顾晏礼和傅越庭天资聪颖能力超群,处处压过他们的儿子傅崇州。 却没想到当年顾晏礼弃商从医,在豪门圈子里引起轩然大波。 王美玲立刻讥笑著摇头,“学医能有什么出息,一辈子也就是个看病的大夫,哪有执掌公司风光。” 傅清棠气得小脸通红,正要反驳,顾晏礼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臂,语气平淡:“我的事就不劳二位操心了。” “不过我最近倒是听说,自从傅董退下来后傅氏子公司一直处在亏损状態,也不知道现在执掌公司的是哪位能人。” 谁不知道傅氏子公司现在是傅崇州在掌管,顾晏礼这么说无异於是在打他们的脸。 两人脸涨成猪肝色,一口闷气堵著没地方发。 王美玲的目光倏然停在温书酒身上,看到她手中的盲杖时,立刻又露出讥讽的笑容。 “越庭啊,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小情人?”王美玲故意提高音量,“怎么,现在品味这么独特,连瞎子都要?” 傅明达也跟著嘲笑:“是啊,我们傅家什么时候这么不挑食了?崇州找的可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你这...呵呵。” 【草!这两个老妖怪嘴可真贱!傅总快撕了他们!】 【气死我了,玖宝別怕!】 傅越庭周身气压骤降,眼神冷得能冻死人:“闭嘴。” 就在这时,温书酒轻轻拉住傅越庭的手,柔声说:“傅越庭,我好像听到了蛙叫声,嘰里呱啦的,好吵啊,你听见了吗?” 第56章 打脸傅家夫妻 傅越庭挑眉,“听见了,还不止一只。” 王美玲顿时炸毛:“你这个瞎子说谁是青蛙?!” 温书酒露出无辜的笑容,“啊?我说的是蛙叫声呀。不过这位阿姨,您怎么这么激动?难道您也会蛙叫吗?” 傅清棠忍不住笑出声,被顾晏礼轻轻拉了一下。 王美玲强行忍住怒火,直接走到温书酒面前,“小姑娘,你知道傅家是什么人家吗?就你这样的瞎子,也配进傅家的门?” 【爆个料:傅明达贿赂评审委员5000万!】 【傅崇州在新加坡包养的情妇上个月生了个儿子!】 【王美玲上个月挪用公司公款买珠宝!】 温书酒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这位阿姨,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耳朵很灵呢。”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纪检委在查工程建设领域的违规操作呢。有些人心虚,连夜跑去y国避风头。” “还有…张委员收了5000万?还有什么情妇生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些,傅越庭眼底不禁浮现一丝微妙的情绪。 傅明达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王美玲也瞬间僵住,嘴唇发抖。 王美玲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温书酒骂道:“你这个瞎子!胡说八道什么!” 傅越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惨叫出声,“再敢说她一个字,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傅明达见状赶紧上前阻止,“越庭!这是你二婶,你赶紧放开她!” 傅越庭冷冷甩开王美玲的手,两人狼狈地踉蹌著往后退。 “在我眼里,你们什么都不是。” 两人目光触及到男人眼中的阴鬱狠戾,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狼狈地转身逃进门反锁。 傅越庭他们则换到了楼上的另一个包厢。 包厢里,傅清棠托著腮,一脸崇拜地看著温书酒,“嫂子,你也太厉害了吧!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温书酒缓缓地眨了眨眼,语气自然地说:“我瞎了之后听力就特別好,刚才路过他们包厢时,隱约听到他们在说这些。” 【神听力!】 【玖宝:我瞎但不妨碍我听力开掛!】 【这解释我服!】 傅清棠忍不住“哇”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好酷啊!” 顾晏礼抬眸打量了温书酒片刻,若有所思。 傅越庭眼中也闪过一丝探究,但很快被宠溺取代,“宝宝真厉害。” 很快,所有的菜都上桌了。 傅越庭动作专注地为温书酒挑鱼刺,那认真的神情仿佛在处理什么价值上亿的合同。 他小心的將挑好的鱼肉餵到温书酒嘴边,“宝宝张嘴。” 温书酒一时没反应过来,像往常一样接受著傅越庭的投餵。 鱼肉鲜嫩可口,好吃得她微眯起了眼,正要说好吃,突然想起什么,脸上白皙的皮肤染上一抹淡淡緋意。 连忙低下头小声咕噥:“別餵了,我自己来。” 温书酒虽然看不见,但要她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在傅越庭的弟弟和朋友面前接受他的投餵…..这也太难为情了叭! 傅越庭知道她面子薄,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柔声说:“好吧,那宝宝慢点吃。” “……嗯吶。” 傅清棠看得一愣一愣的,连筷子都忘了动。 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见过傅越庭这么温柔有耐心的模样。 “哥。”傅清棠忍不住惊嘆,“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傅越庭头也不抬,冷淡回道:“吃你的饭。” 【《双標》现场直播!】 【对弟弟:吃你的饭。对老婆:宝宝来张嘴~】 【顾哥也在给清棠夹菜呢!悄咪咪的甜!】 顾晏礼不动声色地將剥好的虾肉夹到傅清棠碗里,而后者浑然不觉地吃掉了。 想到弹幕提到的信息,温书酒抿了抿唇,她决定试探一下。 “清棠现在是在上大学吗?”温书酒故作不经意地问,“有没有交女朋友呀?” 顾晏礼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傅清棠嘴里塞满了虾肉,含糊不清地说:“没、没有啊。我还在上高中呢,没时间谈恋爱。” “那有没有喜欢的人呢?”温书酒继续温柔地追问。 傅清棠耳朵微微发红,有些心虚地悄悄瞥了顾晏礼一眼,男人垂著眼像是不怎么关心的样子。 傅清棠情绪莫名低落下来,片刻后才扭捏地小声说:“也、也没有啦……” 没有? 顾晏礼眸光微闪,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上次……”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傅清棠疑惑地转头看他:“上次?什么上次?” “…….没什么。” 所以上次在校门口……是他误会了? 【臥槽玖玖太给力了!要知道在原剧情中两人因为这个误会硬生生错过好久!】 【急死我了两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长嘴!】 傅清棠思绪跳脱得很快,他反过来问温书酒:“嫂子,你和我哥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他真没想到像他哥这样的人居然还会谈恋爱,还以为他娶了工作了呢。 温书酒纤长的睫毛微颤了下,良久才轻声回答:“你哥哥一直保护我…..可能是缘分吧。” 傅越庭闻言,以为她说的是咖啡厅那次赶走周亦辰的事,便没有出声否认,只是沉默地又夹了一筷子鱼肉餵到温书酒嘴边。 傅清棠更加惊讶了,他哥哥这么乐於助人的吗? “真的吗?我哥以前可是......” 话没说完,傅越庭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周身气场瞬间降温,“傅清棠。” 三个字,警告意味十足。 亲哥血脉压制,傅清棠立刻缩了缩脖子,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和小时候一样,被亲哥凶了就下意识抬头委屈巴巴地看向顾晏礼,眼睫都湿漉漉的。 顾晏礼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菜,桌子底下,却不轻不重地踢了傅越庭一脚,用眼神示意:不要嚇他。 傅越庭:……… 温书酒则心中惋惜,就差一点就能听到傅越庭以前的事了。 为什么说到以前,傅越庭的反应会这么大?她能感觉到,那一定是段很重要的往事。 — 与此同时,傅明达夫妇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瞎子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王美玲尖声问道,“连崇州在y国有了私生子的事都知道!” 傅明达脸色阴沉,“肯定是傅越庭那个疯子在调查我们。不过没关係,到时候崇州拿下竞標项目,我再到我大哥那吹吹风…我看傅越庭还怎么囂张!” 王美玲也冷静下来,露出恶毒的笑容,“没错。等崇州当了傅氏总裁,第一个就把傅越庭赶出公司!” 两人相视一笑,已经开始幻想將来在傅家扬眉吐气的日子。 第57章 补上那个吻 傍晚的雨下得缠绵,整座城市被裹进一片温吞的湿意中。 黑色宾利平稳驶入小区,傅越庭先下了车,撑著一把宽大的黑伞绕到副驾。 指尖刚碰上车门把手,就听见车里传来女孩轻软黏糊的声音:“傅越庭,你在哪儿?” 温书酒刚刚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没往旁边摸到人,下意识有些慌。 傅越庭连忙拉开车门,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手,柔声安抚:“宝宝我在呢,別害怕。” 温书酒这才心安,凝神听了会儿,小声问:“下雨了么?” “嗯,下了点小雨。” 傅越庭弯腰进去,手臂刚碰到温书酒的膝弯,她就自觉的抱住了男人的脖子,“我来撑伞吧。” “好。” 伞面罩在两人头顶,温书酒的鼻尖縈绕著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让她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弯出浅浅的弧度。 可能是因为下雨,傅越庭走得比平时还要慢,脚步都落得比往常慢半拍。 不过很快电梯到达,上楼,开门。 傅越庭抱著她径直走进屋內,將她轻轻放在玄关的鞋架上。 温书酒刚想伸手撑住身后,就被他扣住了腰。 男人的呼吸带著刚淋过雨的微凉,却又裹著炽热的温度,落在她颈侧。 温书酒不由得轻轻颤了一下。 “宝宝。”男人的声音低沉,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指腹在她腰侧轻轻蹭过,“下午那个被打断的吻,是不是该补上了?” 温书酒心中暗暗惊讶,隨即勾起唇瓣。 从一开始的压抑克制,到现在傅越庭会主动在她面前展示渴求…… 那是不是离他在她面前完全展现真正样子的那一天不远了? 不错,有进步。 值得奖励! 温书酒抬手指尖抵在男人胸口,顺著衣襟慢慢往上,摸到他的下頜线,软声说:“你想补多久都可以….” 话音刚落,傅越庭就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带著点克制不住的急切,舌尖探入,一点点加深。 “唔….慢点…” 温书酒怀疑傅越庭要把自己所有的空气全部抢掠乾净,吻到窒息才肯罢休。 直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指尖紧紧攥住他的衣领,傅越庭才稍稍退开些。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都带著点微喘。 温书酒重新抱上傅越庭的脖子,脸颊在他颈侧轻蹭,却被他身上惊人的温度猛地一烫。 然后,腰间被抵住…. !!! 【玖宝你快別蹭了,没看到傅哥快要爆炸了嘛?!小心他等会儿不做人!!!】 【傅总收敛一下!这是在玄关不是在大床房!!】 【哈哈哈哈玖宝都快被小小庭顶懵了!】 温书酒耳根子发烫,小脸埋在傅越庭怀里不敢乱动了。 怎么这也能…….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雨声渐大,傅越庭终於缓缓退开身子,將她一把抱到沙发上。 然后找来毛巾给她擦了擦头髮,还好没怎么淋到雨。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微哑,“我先去煮点薑汤,宝宝乖乖坐著等我。” 下一秒,脚步声匆匆响起。 【哈哈哈哈傅哥是要独自平静欲|火吧?!】 【可不嘛,看把孩子憋得额角青筋直跳,还好女主宝宝看不见,不然得嚇飞!】 【傅哥有点过於天赋异稟了….感觉里面塞了个保温瓶(黄脸)】 温书酒:…… 虽然觉得这些弹幕有些太夸张,但想到上次…… 一手都握不住。 好像又確实…是实话。 不知过了多久,傅越庭终於端著滚烫的薑汤走出来。 放到一旁先晾著,然后走到温书酒旁边坐下。 温书酒想问问他现在还好吗?但张了张嘴,还是没问。 呜呜~不想手腕再疼一晚上了。 傅越庭额前头髮有些微湿,他抽了几张纸巾隨意擦拭著。 温书酒听到声响凑过来,“你在擦头髮吗?” “嗯,有点湿。” 傅越庭把她护得紧紧的没让她淋到一点雨,自己反倒淋湿了。 温书酒心念一动,拿过沙发上的毛巾侧身去给他擦,手指顺著他的下頜滑到后颈,轻轻顺著他的发尾。 手感意外的柔软。 她都想给傅越庭呼嚕呼嚕顺顺毛了,但想想那个画面和摸狗狗似的,不由得笑出声来。 “宝宝笑什么?” “……没什么。” 温书酒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髮,弯著唇角道:“感觉你和清棠的关係好像很好的样子。” 傅越庭的动作顿了一下,过了片刻才说:“一般吧” “但他好像很喜欢你这个哥哥。”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傅越庭说:“…..可能吧。” 听上去傅越庭好像知道傅清棠是真心喜欢他这个哥哥,可为什么他却对傅清棠很冷淡的样子呢? 见温书酒不说话,傅越庭终於忍不住问:“宝宝为什么这么关心傅清棠?” 下午还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回到家也要提起他。 温书酒听出了男人的醋意,正要解释,弹幕又开始出现。 【傅明达那一家子真的不是人!傅哥小时候就天资聪颖,他们怕傅氏掌权人的位置落到傅哥头上,偏偏自己的儿子是个草包不爭气,就想歪主意拉傅哥下水。】 【原本傅哥的病不是很严重,只是性格孤僻冷淡,但他们在傅爸傅妈面前煽风点火,说为了稳妥起见最好再生一个孩子。当初要不是他们,傅哥和清棠怎么会疏远!甚至在傅哥六岁时设计陷害,冤枉他要掐死亲弟弟!】 【妈的傅明达还故意给傅哥餵错药!那时候傅哥有躁鬱症,一发病就控制不住,傅明达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让傅爸傅妈以为是傅哥故意欺负清棠!】 【清棠那时候才多大啊,哪懂这些,而且清棠不是心臟不好嘛,一生病他们就怀疑是傅哥做了什么,久而久之,傅哥酒对亲情血缘关係就看得很淡了,后来又被诊断出边缘性和偏执型人格障碍,病情也更重了……】 第58章 说出来我就满足你 温书酒猛地怔住,心间针扎似的疼。 躁鬱症、边缘型与偏执型人格障碍…… 这些名词听上去是那么陌生,可其中涵盖的痛苦与折磨却是温书酒不敢深思的。 这些年傅越庭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被自己的家人用那样异样偏见的眼光看待,还要忍受精神和心理上的折磨。 所以当初,她对於那封情书的回应更是致命一击。 温书酒总算明白为什么傅越庭忍了四年都没有来找她…… 她也在不经意间狠狠伤过傅越庭的心。 温书酒眼底一酸,她爬到傅越庭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在他发顶亲了亲,柔声说:“因为他是你的家人,所以我才问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傅越庭將她搂进怀里,声音闷闷地,“不用管他们,你只用在意我就好。” “当然,我只在意你。” 此时此刻,她什么都想顺著傅越庭,一点儿都不想让他失望。 温书酒捧住男人的脸,一个个吻轻柔而珍重地落在他的额头、鼻尖,唇角。 她能感受到傅越庭的身体僵住了,扣在她腰间的手也倏地收紧。 “宝宝……” 两人的身体贴得实在是太近了,一点细微的反应都逃不过对方,温书酒轻轻勾唇。 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软声问:“傅越庭,你现在想对我做什么?” 【啊啊啊啊我知道!这题选c!!!】 【叼回房间翻来覆去然后吃干抹净!】 【大do特do八百回合!!】 【不会吧难道这么快就能吃上肉了?!如果是真的我愿意付费观看!!!】 傅越庭愣了好几秒都没有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他想对宝宝做什么? 想……淦! 不过,这应该不能说吧? 今晚宝宝好像格外主动。 在他愣神之际,温书酒已经又一次吻上他的唇角,像是还不够,竟缓缓下移,湿润的唇瓣印上他的喉结缓慢摩挲著。 傅越庭漆黑的眼眸顿时沉得像打翻的墨,浑身僵得不像话。 他低头去看。 昏黄灯光下,女孩长长的睫毛轻颤,却怎么也掩不住眼底的瀲灩,看上去又纯又欲,像是吸食精气的山野精怪。 一边吻他,还要一边软声诱著他问:“说啊,说出来我就满足你。” “什么要求都可以哦~” 傅越庭脑子几乎都要爆炸快要停止思考。 今晚宝宝受什么刺激了? 宝宝变得好陌生……但好诱人。 他几乎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但最后一丝理智还是在紧急关头拉住了他。 傅越庭脸埋在女孩温软的颈窝,呼出的气息滚烫灼人,良久,哑声道:“想要宝宝和上次一样……” 【傅哥你就这点追求?敢不敢狮子大开口一点?女主宝宝都主动成这样了!】 【作者大大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说话?!我不要肉渣渣啊!我要大口吃肉!】 【楼上的死心吧,我们连渣渣都吃不上呢,信不信作者君一个省略號就完事了?!】 温书酒咬了咬唇,莫名地有点讚同弹幕的话。 傅越庭也太没追求了吧…… 她都说什么要求都满足他了,难道他就不想更过分一点吗?! 见温书酒不说话,傅越庭还以为自己提的要求太过分了,连忙说:“宝宝我乱说的,你要是不想……” 话还没说完,他浑身倏地一颤,头皮阵阵发麻。 温书酒垂著眼帘,软声嘀咕:“又没说不答应你……” …….. 温书酒不记得傅越庭离开的时候说了些什么了。 她也不记得是怎么发展成她被傅越庭压在沙发上亲,差点忘了呼吸。 她有些呆滯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脸红红的把胸前的领口扯上去。 【臥槽臥槽什么好东西不能放出来啊?看来刚刚战况非常之激烈!】 【玖宝脸好红啊!还衣衫不整的….(羞羞)!】 【让我转到傅哥那边探探情况——!傅哥要干嘛他对著监控要干嘛?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又黑屏了!看来我猜的没错!!手艺人上线!】 温书酒震惊。 他不是刚….怎么又…… 【不愧是有著最伟大的病的男人,精力就是旺盛哈!】 【我已经可以预想到开荤之后,玖宝的腰该有多惨了!】 温书酒皱眉,除了之前提到的,傅越庭到底还有什么病啊? 而且提起这个,弹幕的氛围都莫名….带点顏色。 思索了片刻,她拿出手机,刚要对著百度语音提问。 想到了什么,她抬眸往某个方向看去,大眼睛眨巴著,缓缓勾出一抹甜甜的笑。 监控那头的傅越庭,眸色漆黑深不见底死死盯著屏幕中的小人儿。 倏然被这抹笑晃了眼,泄了力。 温书酒对著监控的方向,无声道了句晚安。 然后拿起手机,起身慢慢往臥室走去。 她关上门,对著手机轻声提问有关傅越庭病情的相关症状以及缓解方法。 人工智慧冷静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此类患者情绪极端波动,敏感多疑,对亲密关係过度依赖又极度恐惧被拋弃。” “患者可能在童年时期可能经歷过情感忽视或拋弃创伤,导致形成不安全的依恋模式……” 温书酒越听眉心皱得越紧,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角。 傅越庭小时候已经经歷过被最亲近的家人放弃。 虽然他表面看上去毫不在意,但心里一定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创伤。 难怪傅越庭现在会那么没安全感。 因为他总是患得患失害怕她离开他。 温书酒垂下眼帘,无声地嘆了一口气。 在某一方面,自己和他好像是一样的…… “针对此类患者的缓解方式,首要的是建立稳定的安全感……” 温书酒坐到床上,细细聆听百度人工智慧给出的建议。 在日常生活中要频繁表达自己的爱意。 要减轻患者的被拋弃焦虑。 多增加肢体接触,如拥抱、牵手。 还可以適度满足患者的“掌控欲”。 温书酒神情专注,像是课堂上最认真听讲的好学生,边听边下意识点头。 她也很认同这些建议。 “需要注意的是,”机械女声依然冷静无波,“所有安抚措施都应在保持自我边界的前提下进行,避免陷入病態共生的危险关係……” 听到这,温书酒轻轻按掉了语音播放。 边界?共生? 对她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如果吃点药能让他安心,如果被监视能让他睡得安稳。 温书酒心甘情愿。 第59章 从不跟蠢货幽默 没过几天,就到了竞標的日子。 偌大的会场座无虚席,各方商界精英正襟危坐,无形的火药味在空气中翻涌。 傅越庭坐在首排正中央,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袖口处別著一对低调雅致的蓝宝石袖扣。 更衬得整个人气场逼人,矜贵冷峻。 他指尖正轻轻摩挲著袖扣边缘出神,这时手机震动一下,是温书酒发来的消息。 “傅越庭,祝你竞標成功哦~” “爱你爱你~” 男人冷厉生人勿近的气场瞬间消减几分,嘴角弧度缓缓上扬。 最近宝宝好像更黏他更主动了。 经常在他做饭或者出门时还要缠上来索要亲亲,还特別喜欢抱著他说这些小甜话…… 傅越庭手指飞快敲下回覆:“等我好消息。” “我也爱你。” 发完就把手机揣进兜里,抬眼时,眼底的柔意又恢復成冷冽的锐利。 正和几个相熟的企业老板交谈完的傅崇州走过来,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后排几位老板都侧目看来,“堂弟来这么早?不知道今天你有几分把握啊?” 傅越庭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比你多一分。” 傅崇州噎住,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没想到傅越庭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一点面子都不给,尤其是在场的还有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 几位老板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不敢出声。要知道在京市,谁敢惹傅越庭那个冷血阎王啊…… 傅崇州脸颊肌肉抽搐了几下,勉强维持著风度,乾笑两声:“呵、呵呵……堂弟说话还是这么幽默。” 傅越庭:“我从不跟蠢货幽默。” “……” 傅明达听到这边的动静也慢悠悠走过来,手里盘著串油光鋥亮的紫檀手串,转得“咯吱”响。 他没看傅越庭,反而拍了拍傅崇州的胳膊,声音洪亮得刻意: “崇州,干嘛和你堂弟计较这么多?” 说著朝周围一眾企业家頷首道:“我家崇州为了这次竞標做足了充分准备,相信这次一定能拿下项目,到时候请大家喝庆功酒!” 这些人都是些人精,立马顺著傅明达的话奉承了几句,但又都不敢得罪傅越庭,也不敢应承得太绝对。 傅明达却仿若不知,又去看傅越庭,语气满是作为长辈的倚老卖老,“越庭啊,不是二叔说你,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但也得看清实力,你才准备了多久?” “你堂哥这次可是下了功夫的,做生意讲究的是稳,不是赌。你呀,还是太嫩了,这方面要多向你堂哥学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是一家人,不如你乾脆提早退出竞標算了,免得崇州竞標成功你心里不痛快,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傅崇州:“爸,您就別劝了,虽然这次竞標我很有信心…但堂弟的实力也很强的。” 父子俩一唱一和,像是已经提前拿到了竞標结果。 等两人演完,傅越庭才端起桌子上准备好的水,慢条斯理喝了一口。 然后对身旁的李程淡淡开口:“空气不太好,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该清理的东西没有及时处理。” 李程扶了一下眼镜,轻声回道:“可能是会场里混入了垃圾吧。” 傅越庭:“难怪这么臭。” 傅崇州脸色由白转青,“……你!” 竟然敢说他们是垃圾?! 傅明达也反应过来:“傅越庭,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傅崇州死死盯著傅越庭冷漠的侧脸,心头恨意翻涌,几乎要衝破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希望待会儿公布结果的时候,堂弟你还能保持这份从容。別忘了,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都透著压抑的怒火。 想到林意雪今早还偷偷发消息確认计划万无一失,傅崇州心里才稍微痛快了些。 他似乎已经看到傅越庭惨败后震惊灰败的脸色。 傅崇州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重新浮现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 各企业代表人一个个上台匯报方案,气氛紧张而胶著。 不知过了多久,竞標终於落下帷幕。 主持人洪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现在开始公布城东地块中標结果。”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各家公司的投標信息。 当傅氏集团的標誌出现时,傅崇州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直到他看到中標金额。 不是他们预期的数字! 傅越庭的报价,比他们得到的“內部消息”低了整整百分之十! “这不可能!” 傅崇州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如纸。 傅明达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雪茄险些掉落在地。 他们明明串通了傅越庭的秘书,拿到了標书副本,怎么会…… “经过评委一致表决,本次竞標成功方为——傅氏集团傅越庭先生团队!” 傅越庭从容起身,整理一了下西装袖口,然后回头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二叔,堂哥,承让了。” 那眼神锐利冰冷,仿佛早已经看穿了他们的把戏。 “恭喜傅总!” “实至名归啊傅总!” “傅总真是年轻有为,佩服佩服!” 原本和傅崇州关係比较好的几个企业家瞬间迎到傅越庭面前恭维、道贺。 方才还志在必得,扬言要请大家喝酒的傅明达和傅崇州,此刻彻底被晾在了一边,像两个笑话。 这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们父子俩头晕眼花,脸皮火辣辣地疼。 傅越庭处在人群中央,但那些喧囂和奉承都被他自动隔绝开,无法在他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他点开和温书酒的聊天框,將手机凑到唇边,直接按下语音键。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好奇又识趣地暂停了交谈。 只见男人用一种与刚才冷漠神態截然不同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低声道: “宝宝,成功了。” 第60章 保护傅总清白 庆功宴设在顶楼的豪华宴会厅。 香檳塔闪烁著诱人的光泽,各界名流穿梭其间,纷纷向傅越庭道贺。 傅越庭则姿態散漫地倚在窗前,看著落日西沉,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这个点,宝宝应该从画室出来要回家了。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午饭。 傅越庭敷衍地应对著络绎不绝的恭维者,指尖不耐地一下下敲击著杯壁。 心里只想快点结束这无聊的宴会回去见他的宝宝。 刚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给她,林意雪就端著酒杯扭著腰肢走了过来。口红浓艷,一身艷红色深v长裙,打扮得像是要来走红毯。 她故意侧身,露出傲人曲线,声音甜得发腻,“傅总,恭喜呀。我敬您一杯,感谢您这些天对我的...栽培。” 傅越庭忍不住皱眉,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喜欢自作多情? 他什么时候栽培过她了? 整理陈年纪要也算栽培吗? 林意雪像是没看出来他的不耐,依旧往前贴,端著手里的香檳就要递过来。 傅越庭语气冰冷,“不必。” “越庭哥哥,你怎么对意雪这么冷淡啊?我……” “我再说最后一次,要是不知道最基本的称谓,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 傅越庭眉头紧蹙,眼底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那天故意泄漏竞標书的位置和標底,本想引蛇出洞,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按兵不动。 留著她继续当秘书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还有什么后手,但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简直是在折磨自己。 林意雪长这么大,对自己的身材和脸蛋向来有自信,就没有她搞不定的男人。 没想到却在傅越庭这里碰了一鼻子灰,脸上有些掛不住。 看著男人冷漠矜贵的侧脸,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哎呀!” 林意雪突然脚下一崴,直直地朝著傅越庭倒去,嘴里还惊呼:“傅总,我脚滑——!” 她算准了傅越庭就算不扶,也不会眼睁睁看著她摔在地上,那也太没风度了! 然而,事实证明傅越庭就是这么没风度。 在她扑过来的瞬间,傅越庭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闪了一大步。 林意雪没收住力,“啪”地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毯上,手里的香檳全泼在礼服上,狼狈得像是落汤鸡。 然而,在倒下的瞬间,她的嘴唇还是“不小心”蹭过了傅越庭的胳膊,在白色衬衫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傅越庭语气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林秘书站不稳现在就可以离场。” 看到衣服上沾上的口红印时,傅越庭更加不耐了,好想叫保安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李程,你替我在这招待宾客,等会儿再派人送一件新衬衫到楼下房间。” “是,少爷。” 说完,傅越庭看也没看地上的林意雪,径直离开。 林意雪却低著头,伸手缓慢地抚上唇角,眼底浮现一抹得逞的诡笑。 另一边,温书酒刚结束沈晴沐画室的模特兼职,正坐在王叔的车后座揉著酸胀的肩膀。 她拿起手机,听见傅越庭发的消息:“宝宝,成功了。”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之前,“等我忙完就去找你,给你带你爱的小蛋糕。” 她心里一甜,刚想回復,弹幕却炸开了锅。 【警报!林意雪下药成功!傅总中药了!】 【傅总在宴会的休息室!等会儿林意雪就要趁著傅总意识不清潜入休息室了!快去救傅总!】 【那个贱人要得手了!玖宝快啊!】 温书酒的心臟猛地一沉,瞬间如坠冰窟。 她立刻拨打傅越庭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宴会厅….. 傅越庭今早出门时跟她提过。 “王叔!”她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不回家,我们去国际会议中心,快!麻烦快一点!” 王叔第一次见她这么急,连连点头安抚:“丫头你別急啊,我现在就调头!” 温书酒脑子里一片混乱,驀地想起那天弹幕没有剧透完的內容…. 她当时还以为林意雪只是朝竞標书去的,没想到远比想像的更过分,她竟然想对傅越庭下手! 现在过去,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慌乱中,温书酒突然想到一个人。 她颤抖著手指拨通了电话,“是李特助吗?你能不能到休息室帮我找一下傅越庭?我现在有急事找他!” 【玖宝快衝!保护傅总清白!】 【啊啊啊急死我了!能不能再快一点!】 — 傅越庭才刚走到休息室门口,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浑身燥热难耐,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林意雪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见状立刻“关切”地上前,想要搀扶他,“傅总,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扶您进去休息吧?” “滚开!”傅越庭一把挥开她的手,声音沙哑得可怕。 “傅总,您要不和我试试?您想怎么玩我都能配合的,绝对比那个小瞎子听话带劲。” 那个小瞎子一看就是个放不开的,只要傅越庭和她上过一次床,绝对会立刻拋弃那个瞎子! 空气中散发著一股浓烈的香甜味,傅越猛地低下头看向衣服上的口红印,眼底翻涌著嗜血的暴戾。 原来…..是这样。 “你找死……”傅越庭动作迅猛地单手掐住林意雪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敢给他下药,这个女人真是活腻了! 林意雪被掐得呼吸困难,脸上却露出得逞的笑容,“傅总,药效…已经发作了哦..” 果然,傅越庭手上的力度不听使唤地鬆懈下来,使不上力了。 林意雪勾唇,艰难地半拖半扶著傅越庭坐到沙发上,然后反锁上房门。 她看著沙发上意识模糊的傅越庭,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裙子的肩带。 “这个药一开始会让您丧失力气,等半小时之后….”她俯身靠近,嗓音娇媚,“您会感到慾火焚身…今晚,我会让您很快乐的...” “不过我也没想到傅总反应会这么大,这么快就发作了。” “傅总一看就很行的样子,想必今晚我们一定会很契合。” 傅越庭艰难地睁开眼,模糊中,只看到一抹刺眼的红色逼近,衬衫纽扣被一粒粒解开。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猛地將人推开,自己也从沙发上滚落在地。 “滚...”傅越庭嘶哑地低吼,额角青筋暴起,浑身被燥热和无力感吞噬。 林意雪跌坐在地,却不怒反笑:“嘖,都这样了还这么倔强?不过...我就喜欢您这样的。” 她站起身,再次逼近,“没关係,等生米煮成熟饭,看您还怎么推开我.….” 第61章 我相信傅越庭 休息室外,李程神色凝固地又敲了一次门。 从刚刚接到温小姐的电话开始他就隱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按理来说,如果连温小姐都联繫不上少爷….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少爷一定是出事了! 他一边敲门一边吩咐身侧的应侍生:“去找几个力气大一点的保安过来!快点!” “好的李特助!” 李程焦急地喊道:“少爷!您在里面吗?温小姐找您!” 门內毫无回应,死一般的寂静。 他乾脆直接趴到门上,耳朵紧紧贴著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模糊的、令人不安的女人娇笑声。 还夹杂著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然后是什么东西撞到地上的沉闷声! 李程脸色骤变,立刻对匆匆赶来的几个保安吼道:“快!把门给我撞开!” 正当林意雪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男人滚烫的胸膛时,沉闷巨大的撞击声猛地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此刻曖昧的气氛。 林意雪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划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慌。 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来打扰?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少爷!您在里面吗?!” 是李程?! 怎么会? 李程不是替傅越庭在楼上招待宾客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 “砰!砰——!” 又是接连两声更响亮的撞击,林意雪恼怒而不甘地紧咬牙关。 傅越庭的药效已经发作,很快就会完全丧失理智被欲望支配,只差几分钟她就能成功了! 偏偏这个时候来坏她好事…..那就別怪她了! 门外几个保安正在李程的指挥下用身体狠狠撞门,没过多久,温书酒在王叔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向这边走来。 她髮丝有些凌乱,满脸急切,“李特助,傅越庭是在里面吗?” “温小姐,您別急,我们正在…..”李程话还没说完,紧闭的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两个保安由於惯性狠狠摔在地上。 门猝不及防大开,室內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衣衫不整地靠在沙发旁,额发被汗水浸湿,眼神涣散却仍带著骇人的戾气,死死盯著前方。 他白色衬衫的纽扣被扯开大半,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赫然有几道曖昧的红痕,连嘴角都破了一块,渗著血丝。 而林意雪更是狼狈,红色长裙的肩带被扯断,几乎半裸地跌坐在地毯上。 她的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此时正低头捂著脸颊啜泣,面露惊恐,看上去可怜极了。 没人察觉到她眼中飞快闪过的一丝算计。 撞门的动静太大,已经引来了不少宴会宾客在走廊上围观,不少人伸长脖子想要吃瓜,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那好像是傅总的休息室?怎么还有女人的哭声?” “听声音好像是傅总的秘书。” “门都快撞坏了,发生什么事了?” “……” 李程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上次是赵思思,这次是林意雪…为什么每次都让他撞见这种桃色场面? 眼睛又不乾净了!! 他忍不住悄悄抬眸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温书酒,突然觉得看不见也挺好的。 虽然他相信自家少爷,但此时这场面,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李程:这份工资真难赚!】 【臥槽!战况这么激烈吗?!林意雪衣服都快脱完了!还好玖宝及时赶到!】 【但是傅哥嘴角都破了!呜呜呜是被那个女人强吻了吗?!】 【林意雪脸上的巴掌是傅总打的吧?打得好!】 温书酒站在原地,指尖紧紧攥紧盲杖。 林意雪居然敢这样欺负傅越庭! 她凭什么强吻傅越庭?! 傅越庭是她一个人的! 傅越庭只喜欢自己! 林意雪凭什么要抢她的男人?! 林意雪注意到温书酒微微发抖的身体,立刻戏精附体,哭得梨花带雨,还故意拉高音量让外面的人都能听到: “温、温小姐?您怎么来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越庭哥哥在这里……但越庭哥哥非要……”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扯了扯破碎的裙摆,露出更多肌肤,开始对著门外围观的眾人哭诉: “我挣扎不过,越庭哥哥便强行把我拉进来,我反抗他就打我!我也是没办法,呜呜呜....” 门外一片譁然! “天啊!傅总居然做出这种事?!” “看不出来啊…傅总平时那么高冷禁慾,居然在庆功宴上对女秘书用强?” “快拍下来,这可是大新闻!” 【贱人!还在演戏!傅哥身上的痕跡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咬破嘴皮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而她脸上的巴掌印是她自己打的,下药没成功就想偽装成受害人诬陷傅哥!】 【玖宝別信她啊!傅哥是清白的!傅哥除了推开她以外,压根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 【呜呜可惜原剧情这里女主宝宝误会了,还说傅哥好噁心,呜呜傅哥好可怜~】 温书酒僵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鬆下来。 李程见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他眸光锐利地扫过低语的人群,平时总带著职业化微笑的脸也冷下来。 “一派胡言!” “傅总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今天这件事必定是有人心怀不轨,恶意陷害!林秘书,我劝你慎言。” “我真的没有说谎!真的是傅总想要强上!” 林意雪唇角微勾,只要她咬死不承认,谁都拿她没办法。 傅越庭休息的地方注重隱私没有监控,再加上她下药的方式绝对隱蔽,没人查得到是她。 她只要在眾人面前偽装好受害人的形象,如果闹大了…..说不定傅家还会碍於舆论压力让傅越庭直接娶了自己! 不管下药成不成功,她都可以成为傅太太! 李程皱著眉看向身侧一直没有说话的温书酒,怕她误会,连忙低声解释: “温小姐,请您相信我家少爷,我敢保证,少爷心里只有您一个,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玖宝千万要相信傅哥啊!傅哥虽然变態,但他是个专一的变態!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的!】 【球球了!前面都甜这么久了,千万不要虐啊!!!】 温书酒垂著眼帘,她说话声音很轻,却坚定得掷地有声: “我相信傅越庭。” 第62章 我告诉你,傅越庭是我的男人 “李特助,麻烦您替我引一下路。” 李程连连点头,“温小姐您跟我来,少爷在沙发这边。” 傅越庭早就意识不清,他极力克制著自己,终究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身体也蜷缩起来,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呃...热.…..” 温书酒脚步慌乱地往前走,终於跌跌撞撞扑到傅越庭身边,心疼地抱住他,柔声安抚道: “傅越庭,是我,是我来了……” 【虽然很破坏气氛,但俺还是想悄咪咪插一句:玖宝好像拿了美救英雄的剧本誒……】 【傅哥居然还忍得住?我敬他是条汉子!】 傅越庭艰难地睁开眼,眸中翻涌著滚烈慾火。 抱著自己的人是谁? 好香…..想扑倒…. 好像是他的宝宝? 闻到温书酒身上熟悉的气息,傅越庭本能地往她怀里钻,滚烫的脸颊贴著她微凉的脖颈告状,声音沙哑而委屈: “宝宝….她碰我,好脏.….难受...” “不脏不脏,” 温书酒心疼得眼眶一红,连忙紧紧抱住他,轻抚著他的后背,“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带你回家?” “…..好,要跟宝宝…回家。” 林意雪见状狠狠地皱起眉,没想到这个瞎子居然这么能忍。 自己男人都和別的女人搞到一起了还能这么大度。 不行! 她今天必须得把事情闹大,不然事后傅越庭清醒了找自己算帐,那她就什么也捞不到了! “你们怎么能这么一走了之?刚刚要不是我拼命挣脱傅总把门打开,那我的清白就全毁了!” 林意雪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地控诉,看上去好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引得外面旁边的眾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是啊,我看林秘书裙子都破了,还有脸上也有巴掌印,看起来好可怜啊……” “我看林秘书应该没说假话,傅总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可能一时喝多了精虫上脑没把持住也不一定!” “不过这个小瞎子和傅总是什么关係啊?长得倒是漂亮!” “……” 温书酒听到这些言语,冷嗤一声。 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准確地“望”向林意雪的方向,语气冰冷,“林秘书,你给我男朋友下药也就算了,竟然还反过来诬陷他?脸皮可真够厚的。” 林意雪猛地愣住,强作镇定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林秘书不应该最清楚不过吗?你敢说你没动任何手脚?” “当、当然……虽然我是给傅总递过一杯酒,但他根本就没有喝,后来还不小心撒了,宴会上在场的人都可以替我作证!” 闻言,门外又传来三三两两的声音。 “是啊,我是从楼上下来的,我看见林秘书摔了一跤,那杯酒傅总確实没喝。” “对,我也看见了。” “人家女孩子发生这种事已经很可怜了,怎么能这么逼问她呢?” “就是……” 林意雪得意,果然大家都会站在她这个弱势方这边,她倒要看看这个瞎子还有什么能耐! 温书酒轻笑一声,起身一步步走向林意雪,语气平淡地反问:“难道下药的方式就只有这一种吗?” “我眼睛看不见,所以对气味很敏感。我刚刚闻到傅越庭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她说著,慢慢在林意雪面前蹲下身,唇角微微上挑。 “这个味道…..似乎和林秘书嘴巴上的味道很像呢。” 林意雪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 怎么可能! 这个瞎子怎么可能闻得出来?! 那边的李程目光落到傅越庭衬衣上那抹口红印,倏地大声道:“是口红!口红被下了药!” “胡、胡说!这口红是我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要咬死不承认,他们也拿她没办法! “哦?哪个朋友?要不然现在打个电话问问?” “我…..太久了,我忘了….” 温书酒:“呵呵。” “我现在这副样子总做不得假,傅总把我的裙子都撕了,难不成我还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提到这个温书酒更加来气,她冷笑一声,“你的衣服不是自己撕的吗?脸上的巴掌不也是自己打的吗?一切不都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 温书酒伸手往林意雪脸上摸了一把,然后突然拽住她的手,笑道: “林秘书对自己还挺狠的,都划破皮了。不知道dna检测能不能查出来打人的是谁?” 林意雪脸色由白转青,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瞎子居然这么敏锐! 连忙用力把手挣扎出来,指甲虚心地蜷缩在一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们现在去检测一下不就好了?” 林意雪:“……” 门外又开始七嘴八舌小声议论起来: “不会真是林秘书故意设的局吧?感觉她很虚心的样子啊?” “我的天!原来是自导自演的一齣戏?这女人也太可怕了!” “我就说嘛,像傅总这样条件卓越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啊?何必强迫她?” “不过这个小姐姐倒是很厉害啊,可惜眼睛看不见…..” 林意雪见眾人倒戈,大叫:“我没有!不是我!我才是受害人!” 【居然还死鸭子嘴硬!再悄咪咪剧透一下:林意雪下药之前还提前叫了记者,就为了让记者拍到自己和傅哥在房间共度一晚的画面!】 原来还存了这个心思….. 当她这个正牌女友是死的吗?! 温书酒鼓了鼓脸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一字一句道: “林意雪,我告诉你,傅越庭是我的男人。” “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会让我觉得你可悲又可笑!” 【我的天!wuli玖宝好霸道我好爱!】 【要是傅哥听到,还不得给他爽上天?!】 林意雪知道自己计划彻底落空,眼神怨毒地盯著温书酒,“你一个瞎子也敢教训我?你配…….” “啪——!”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温书酒猛地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意雪脸上。 左右两边各一个,非常对称! “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要有底线。”温书酒的声音冷若冰霜,“再敢打傅越庭的主意,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啊啊啊啊代入感太强了,仿佛是我自己扇的!爽!】 【女王行为,这巴掌是我今晚的快乐源泉!】 【打得好!对付这种白莲花就是得这么干脆利落!】 李程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这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他原本还担心温书酒会被林意雪欺负落了下风。 原来是他瞎操心了。 少夫人可比他想像的要彪悍多了…… 第63章 我应该在车底 林意雪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死死捂住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你敢打我?你这个瞎子竟然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需要挑日子吗?” 快被慾火折磨疯了的傅越庭猛然睁开眼。 谁? 是谁要打他宝宝? 敢欺负他家宝宝,不要命了吗? 他艰难地想要起身,李程朝他身下看了一眼…… 简直没眼看。 知道自家少爷雄伟,但此刻可不是一展雄风的好时间啊! 他连忙把人按回去,迅速拿过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盖住自家少爷的腿。 “谁敢欺负….宝宝,我,我就杀了她….” 李程小声说:“放心吧少爷,温小姐没事….是温小姐在教训別人。” 傅越庭意识涣散,没太理解李程的意思,好半天才哑声低喃:“宝宝….好,好棒…” 李程:…… 【恋爱脑是绝症,没得治了,埋了吧……】 【李程:wuli少爷,收收您的“凶器”和杀气吧!】 【这哪是慾火焚身?这明明是护妻魂在熊熊燃烧!】 温书酒也没再管林意雪,她缓慢地重新走到沙发这边,“李特助,麻烦备车,我想带傅越庭回去。” “好的温小姐。” 几乎是温书酒一靠近沙发,傅越庭就挣扎著想要去抱她,温书酒迎上去,“傅越庭?” 男人嗓音沙哑得厉害,“宝宝…..是你吗?” “是我。” 听著傅越庭痛苦难耐的声音,温书酒心疼不已。 “傅越庭,你想怎么处置林意雪?” 傅越庭脸颊埋在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舒服得浑身颤抖,忍耐著用最后一丝理智道: “把她,丟、出去……” 李程立刻领会,他指挥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起几乎半裸的林意雪,不顾她的尖叫挣扎,直接拖向门口。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冤枉的!” 林意雪歇斯底里地尖叫著,妆容花了一脸,看起来狼狈不堪。 保安毫不留情地將她拖到走廊上,在所有宾客和闻讯赶来的记者面前,將她狠狠摔在走廊地毯上!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爭先恐后地拍著林意雪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 “所以她刚才真的是在演戏?” “太噁心了!下药就算了,还反过来倒打一耙!活该!” “快拍!明天头条有了!” 林意雪惊恐地用手遮住脸,想要逃跑,却被她自己找来的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羞辱! 经过林意雪身边时,温书酒停下脚步,冷声道:“林意雪,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今天的事你只能怪自己。”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林意雪绝望的哭喊和谩骂,在李程的帮助下扶著傅越庭离开。 【太爽了!公开处刑!】 【林意雪社会性死亡!】 【玖宝帅炸了!傅总好惨但是好爽!】 【明天头条:林秘下药陷害反被公开处刑!】 【我只关心一个问题:我们能不能提前吃上肉?!】 【对哦傅哥他应该快忍炸了吧!!!】 【…..】 没有人注意到,远处角落里,一个身影正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手中的相机对准了温书酒和傅越庭上车的身影.…… — 劳斯莱斯在夜色中疾驰,车厢內空气燥热得几乎要凝出水珠。 傅越庭仰靠在后排,领口早已被他烦躁地扯开,肌肤泛著不正常的潮红,浑身坚硬滚烫得不像话。 他急促地喘息著,额发被汗水彻底浸湿,漆黑的眸光死死盯著身侧的人,透著一股野性的渴求。 “宝宝…好热…..” 他就像是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本能且贪婪地向著身边唯一的清凉源泉贴近。 男人滚烫的掌心裹著她的手,往自己小腹按去,沙哑破碎的嗓音里满是委屈:“宝宝……难受。” 温书酒的手一僵,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肤下奔涌的、几乎要炸裂的欲望。 她心疼地抚上他的脸颊,指尖传来的高温让她心惊。 “李特助,”温书酒儘量保持镇定的语气问:“我们现在是去哪?” 前排的李程正专心开车,不敢乱看一眼,闻言回道: “温小姐,去御溪別墅,是少爷名下的一处房產,离这里最近,而且配有常驻的家庭医生,已经通知他赶过去了。” 温书酒想到傅越庭此时的状况,確实不宜回人多眼杂的小区。 “好的,麻烦开快点。” 刚想转回头安抚傅越庭,唇就被他猛地含住。 男人的吻又急又凶,像要把她吞进肚子里,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带著浓烈的占有欲,却在触到她细微的瑟缩时,又本能地放轻了力道。 “唔….慢点….” 前排的李程听到后面愈发压抑不住的喘息和鸣咽,老脸一红,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个按钮。 “咔噠”一声轻响,前后排之间的隱私挡板缓缓升起,彻底隔绝出一个私密而暖味的空间。 【李特助:职业素养拉满!该看不见时绝对看不见!】 【哈哈哈哈李特助內心os: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挡板:这就是我的使命吗?】 挡板升起的瞬间,傅越庭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顾忌,猛地將温书酒压倒在宽敞的后座上。 沉重的身躯紧密地贴合著她,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带著掠夺一切的气息。 “宝宝…..给我…..”男人含糊地呢喃著,滚烫的手直接钻入她的衣摆,一下下摩挲著她腰间细腻的肌肤。 另一只手则笨拙地试图解开她背后的搭扣。他的手在她身上急切探索著,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火苗。 温书酒脸红轻喘,试图抓住他做乱的手,软声安抚,“傅越庭,不要这样好不好?还在车上……” 可男人却早已红了眼,嗓音委屈暗哑,一个劲儿地喊她宝宝,听上去难受极了。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最后那点坚持也土崩瓦解,儘量忽视李程的存在,开始生涩地给予回应。 就在意乱情迷,几乎要失控的边缘时,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前方传来李程刻意提高的、一本正经的声音: “少爷,温小姐,我们到了。” 第64章 早知道,就不会不知死活地往上凑 不知过了多久…. 男人短短的头髮扎得温书酒胸口酥麻生疼,她面红耳赤地轻轻推了推他的头,“傅越庭….到了,我们下车好不好?” 李程和早已等候在旁的医生面面相覷,看著微微晃动的车身,不敢上前,也不敢催促。 又过了好一会儿,车门才从里面被推开。 傅越庭几乎是半抱著温书酒跌撞出来,他眼眶通红,看到门口等待的两人,下意识地將温书酒死死护在怀里。 眼神警惕而狂郁,像护食的野兽。 医生提著药箱上前,试图给他检查。但傅越庭极度不配合,挥手几乎打翻药箱。 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別碰我!滚开!” 他只要宝宝,只有贴著她,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体內那股焚身的燥热才能得到片刻的缓解。 温书酒连忙柔声安抚,“傅越庭你乖一点,我们让医生看看,好不好?” 傅越庭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头埋在她颈窝,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宝宝….不想看医生…..” “傅越庭你不听我的话吗?” 男人瞬间乖顺下来,“……听宝宝话。” 李程和医生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哈哈。 他们少爷….还会撒娇呢? 【驯兽师资格证哪里领?玖玖老师开个班吧!】 【两位旁观者的cpu已经烧乾了,这特么是我们少爷?!】 【医生:这病例超纲了啊!医学史上没记载这种瞬间镇定术!】 家庭医生连忙拿著针管和镇静剂上前,“傅先生,镇静剂准备好了,注射后能缓解药效,您现在……” 话还没说完,傅越庭突然抬头,眼神通红,一把將温书酒护在身后,“你们不许碰她!” 医生被他的力道推得一个趔趄,手里的针管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著傅越庭紧绷的身体,无奈地看向温书酒:“温小姐,这……” 温书酒轻轻安抚地拍著男人的后背,垂著眼帘,轻声问:“不打的话会怎样?” “温小姐,傅先生中的这种药药性相当猛烈,不是普通的迷情剂,里面很可能混合了致幻和兴奋成分。” “会伤害身体吗?” “倒是不会,只是….药效太猛,发作起来就……” 停不下来。 医生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我们就不打针了。” 不打针…那就意味著要靠其他方式来缓解。 医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那…好吧。如果有什么不適,隨时叫我。” 李程有些不放心地看了自家少爷一眼,“温小姐,要不还是注射镇定剂吧?” 少爷现在意识不清,要是中途发病…等清醒后发现自己不小心伤害了温小姐,一定会很痛苦。 李程:“我怕少爷不小心伤到您。” “没事,他不会伤害我的。” 女孩的语气过於肯定,听得李程一愣,他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委婉提醒:“那温小姐您小心一点,少爷可能会…有点凶。” 温书酒脸颊有些红,却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先去休息吧。”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厚重的房门被轻轻关上。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越庭似乎感知到阻碍消失,猛地將温书酒打横抱起,跌跌撞撞地走向臥室。 【直奔主题!傅总好急!】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们终於能吃上肉了吗?!】 【作者你要是敢用省略號一笔带过,我就…..我就跪下来球球你把笔给我,我来写!!!】 【傅哥伟大的病终於能派上用场了!!!】 弹幕又提起了这个,她们说的伟大的病…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书酒被压在大床上亲得晕晕乎乎,很快就不能思考了。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唇角,每一个吻都带著滚烫的温度。 “宝宝……”他的指尖颤抖著去解她背后的扣子,动作有些笨拙,“我……我会轻一点。” “……好。” 温书酒没有抗拒,反而抬手帮他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指尖触到他精壮的胸膛时,烫得她下意识蜷缩起来。 很快,男人沉重滚烫的身躯將她完全覆住,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宝宝好甜…..好软…” 他一遍遍地低喃喊她,吻再次落下,比在车上更加急切更猛烈,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 衣衫被一件件褪去,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引起一阵战慄,但很快就被他滚烫的体温所覆盖。 下一秒,两人都忍不住一抖。 温书酒是疼的,而傅越庭则是那种极致渴望得到满足的、近乎痛苦的释放。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所有声音交织成一曲曖昧的夜曲。 傅越庭像是一头终於找到归宿的兽,温霸道地完全占有、圈禁她。 他彻底失去克制。 只知道本能地索取和占有。 温书酒紧紧抱住他,承受著他带来的一切风暴,即使疼得泪眼汪汪,还是努力仰起脖子,轻轻吻上他汗湿的额头上。 声音细碎,一遍遍低喃:“傅越庭,我爱你……” ……. 【do上了吗do上了吗do上了吧!黑屏即高能,我懂的~】 【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不能看的?就算不能看,让我听听声儿也行啊(卑微)】 【举报了!理由:虚假宣传,说好的“很猛”呢?画面呢?!(开玩笑)】 【我缺的是这点流量吗?我缺的是傅总的教学视频啊!】 【还以为傅总这个伟大的设定能为我们谋点不清水的福利,结果,就这???】 【新来的礼貌发问!你们说的伟大设定到底是什么啊?!】 【嘿嘿嘿桀桀桀嘎嘎哈哈哈嘿吼吼吼~超小声告诉你:傅哥有——杏隱!】 【……】 弹幕炸了。 温书酒也要炸了。 她又一次被拉著脚腕拖回去,小脸泪水涟涟,嗓音也破碎得不成样子。 “不…..要了。” 然后,一切无力的挣扎都被淹没在无尽浪潮中。 如果早知道傅越庭还有这个病,她绝对不会不知死活地往上凑。 第65章 傅越庭,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那么凶 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被撕碎的裙摆隨意扔在沙发靠背上,米色蕾丝內衣和男士內裤纠缠在一起,衣物散落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残留著情慾过后特有的曖昧气息,无声昭示著昨夜的疯狂。 傅越庭是被怀里滑腻绵软的触感惊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那些炽热而香艷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女孩带著可怜哭腔的討饶呜咽、自己不知饜足的索求…… 他猛地低头,看向怀里熟睡的人儿。 女孩正乖巧地窝在他怀中,睡顏恬静。 可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此刻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曖昧红痕,从锁骨一路蔓延至被薄被遮盖的深处。她的眼角还残留著未乾的泪渍,唇瓣微微红肿,甚至有些破皮。 “宝宝……” 傅越庭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抬手,指尖刚碰到温书酒的发顶,又猛地收回。 不,不该是这样的….他明明是计划要慢慢来的。 先偽装成一个体贴斯文和正常人无异的男朋友,然后慢慢巩固他们之间的感情,最后水到渠成再上床…… 可现在…..都怪那个林意雪打乱了他的节奏! 万一…万一宝宝醒来后觉得他噁心,害怕他,要分手,要离开他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如同恶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臟,越缠越紧,带来近乎窒息的恐慌和毁灭欲。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想到这种可能,傅越庭的眼底翻涌起浓稠的、化不开的偏执与阴鬱。 如果宝宝一定要逃离他….那就把她锁起来好了。 就锁在这间臥室里,锁在这张床上。 用最柔软的天鹅绒锁链,这样不会磨伤她的皮肤,他给她穿衣餵饭,他跟她聊天说话,他每天都陪著她。 这样,宝宝就只能依赖他,只能……爱他。 或者更彻底一点,带她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一座只有他知道的孤岛,切断所有与外界联繫的可能,让她的世界小得只剩下他一个人。 就算她恨他,怨他,那也比失去她要好上千百倍。 他甚至阴暗地想,如果得不到她的心,那彻底占有她的身体也好。让她再也无法离开,让她从身到心都打上只属於他一个人的烙印…...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些阴暗念头彻底吞噬时,女孩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 她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带著哭腔无意识哼唧,“嗯…疼……” 傅越庭立刻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等她缓缓睁开那双蒙著薄纱的眼睛,他才声音发颤地开口,听上去慌乱无措:“宝宝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该……” “我不是故意要强迫你的,你別害怕,也別生我的气好不好?” 温书酒彻底清醒过来,浑身酸疼得快要怀疑人生。 但感受到男人的不安和恐慌,瞬间就心软了。她刚想开口安慰,忽然想起昨晚脑子里飘过的那些弹幕: 【傅哥他有——严重的性癮啊!】 【完了完了,开了荤的变態病娇更难控制了!】 【酒酒以后腰保重!】 虽然不完全懂,但也知道这意味著傅越庭在那方面可能异於常人,需求强烈。 再想到昨晚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拖回去,到后半夜了还被翻来覆去不停地弄…..她下意识地有些害羞和害怕。 温书酒忍著身体的酸痛,微微往后缩了缩,想拉开一点距离。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傅越庭眼里无疑成了最可怕的审判。 她果然害怕了! 等会儿是不是就要说他好噁心,要和他结束这段关係?! “宝宝……” 男人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眼眶瞬间红了,像是即將被主人拋弃的大型犬,慌乱地想要靠近又不敢。 “不要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別不要我…..” 温书酒疑惑地蹙眉,“……啊?” 她没说不要他啊…… 【警报!警报!只要女主宝宝敢表现出一丁点儿要逃离的想法,囚禁play立马安排!】 【傅哥正在思考怎么把你关起来!快安抚他!】 【傅总脑內小剧场:锁链→密室→强制爱→小黑屋!玖宝快打断施法!】 【赶紧顺毛!不然今天別想下床了!】 温书酒又是心软又觉得好笑,连忙停下后退的动作,主动凑上前,轻轻抱住他精壮的腰身,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轻蹭著。 “没有,没有不要你。” 女孩声音很小,带著刚睡醒的软糯和羞涩:“我没有怪你。我们是恋人关係,昨晚那样….是正常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吟,“我只是有点害怕…你昨晚…..太凶了…” 傅越庭猛地怔住。 “真的吗?宝宝没有怪我?没有…討厌我?” “嗯。”温书酒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而且昨晚也不是你的错….” 也怪她大意了,没有提醒傅越庭小心林意雪,这才著了她的道。 还好,还好及时赶到了。 安静了片刻,温书酒还是红著脸,声如蚊蚋地问出了那个让她好奇又羞耻的问题:“傅越庭,你昨晚…舒不舒服?” 男人的呼吸瞬间粗重,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些极致缠绵的画面。仿佛那道细碎娇媚的呻吟喘息此时就縈绕在耳畔。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诚实得近乎卑微:“……舒服。” “那就好……”温书酒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鼓足勇气小声地和他商量: “那以后,能不能不要那么凶了?” “我喊停的时候,你能不能…真的停下来?” 昨夜男人虽然也抱著她哑声低哄,哄著她再来最后一次,可结果….. 一次又一次! 她都快晕过去了,嗓子都喊哑了他都不放过她! 果然电视里说得对! 男人的话不可信! 尤其是在床上的男人说的话…… 【啊啊啊玖宝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以后?还有以后?该死的傅总吃得真好啊!我们读者是半点肉渣都没吃上啊!!!】 【傅总:幸福来得太突然!】 第66 章 把我绑起来都行 傅越庭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一样,怔怔地看著她。 晨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连带著脖颈的红痕都显得格外软嫩。 等反应过来,男人连忙点头如捣蒜,语气虔诚得如同发誓: “好!都听宝宝的!你说停就停!你说不要就不要!我以后一定控制!如果我失控,你就打我骂我,把我绑起来都可以!” 【打你骂你?还绑起来?傅哥你这真的不是在討要奖励吗?】 【玖宝一个巴掌,傅哥估计可以爽十年!】 温书酒被傅越庭那副恨不得立刻签下不平等条约的样子逗笑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信任地靠回他怀里。 然而这一动,又牵扯到身上的酸痛,忍不住又“嘶”了一声。 “怎么了?哪里疼?”傅越庭立刻紧张起来。 温书酒皱著眉,“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傅越庭心臟突然一沉。 昨晚…他没戴。 家里没有准备那东西,事后因为药效下去,他直接就抱著人睡过去了,完全没来得及给她清理。 该死的! 傅越庭在心里狠狠咒骂自己,无尽的懊恼和心疼席捲而来,他真的太不是人了! 他轻轻將脸埋进女孩馨香的髮丝中,哑声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宝宝对不起,昨晚….我忘了做措施…” “等会儿我让医生送避孕药过来……” 女孩声音软乎乎的,“好。傅越庭,我想洗澡。” 虽然她看不见,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但全身都黏糊糊软绵绵的,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傅越庭立马就俯身过来准备抱她,虽然温书酒羞耻心没那么强,但还是连忙摇摇头,“不、不用,你帮我找件衣服,我自己可以……” 她红著脸躲开他的手,就算已经和他亲密过,可让他帮忙洗澡,她还是不太好意思。 男人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温柔哄著,“宝宝,你看不见,自己…清理不乾净,会不舒服的。” “乖,我保证只洗澡,別的什么都不做。” 他的声音太过温柔,温书酒犹豫了一下,心一横,反正都坦诚相待过了,洗个澡算什么?! “那好吧,保证不能做別的哦。” “放心吧宝宝。” 浴室里。 温书酒躺在浴缸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缓解了部分酸痛。 她忍不住问:“傅越庭,如果没有被下药的话,你也会和昨晚一样凶吗?” 想到昨晚她还是心有余悸。 真的太凶,太嚇人啦…… 男人声音听上去有些暗哑,“…不会。” 会。 但为了还有下一次,绝对不能说。 果然,女孩看上去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傅越庭果然恪守承诺,动作轻柔而专注地帮她清洗,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曖昧的痕跡,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傅总:理智告诉我不能动,身体:不,你想!】 【这哪里是洗澡,这是酷刑吧哈哈哈!】 【《论柳下惠的自我修养》】 女孩奶白肌肤上的红痕醒目而夸张,胸口腰间,尤其是大腿,没有一处能看的。 这些痕跡无声地诉说著他昨夜的暴行。 傅越庭的呼吸不可避免地变得粗重,额角渗出隱忍的汗珠。 他强行移开视线,用最快的速度帮她洗好,然后用柔软的大浴巾將她包裹严实,抱回床上。 “宝宝,昨晚…好像有点肿了。” 他声音沙哑,从医药箱里取出药膏,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我帮你上点药好不好?不然你会一直难受。” 温书酒把脸埋在枕头里,羞得无地自容,但想到澡都是他帮忙洗的,干嘛那么矫情,上个药也不算什么。 “……嗯。” 傅越庭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羽毛拂过,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无尽的悔意和怜爱。 上好药,傅越庭有些心虚地扫了一眼地上碎片一样的布料,然后从衣帽间拿出一件自己的纯白色衬衫,小心地帮她穿上。 “宝宝,先穿我的衣服,等会儿再给你买。” 温书酒乖乖点头,“噢,好。” 宽大的衬衫罩在她娇小的身子上,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腿。 若隱若现的红痕在纯白布料的映衬下,反而散发出一种极致诱人的脆弱美感。 傅越庭的眸色瞬间深得嚇人,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刚刚压下去的邪火又以更凶猛的速度窜了回来,叫囂著想要再次將她占有。 但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再嚇到她了…刚刚才保证过的。 他深吸一口气,狼狈地別开视线,“宝宝,你先休息,我…我去冲个澡。” 偏偏女孩还一无所知地软声嘟囔著:“你刚刚怎么不和我一起洗呢…还节约水。” 【哈哈哈哈玖宝,有些节约是会出人命的!(指傅总憋死)】 【傅总內心:节约水?我现在只想流鼻血!】 【冷水澡,病娇的终极归宿!】 【没办法,谁让玖宝穿男友衬衫的样子这么媚呢?这大长腿换谁忍得住啊!】 温书酒一愣,总算反应过来傅越庭此时不是真的想洗澡。 想到弹幕说的,她指尖下意识地揪著衬衫下摆往下拉,连忙催促:“那你快去,快去吧….” “….嗯。” 听著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温书酒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鬆下来。 她揉了揉还酸软的腰,小声吸了一口气。 这样下去不行…. 虽然不知道傅越庭的“病情”到了哪种程度,但从他昨晚要將自己生吞活剥了的凶猛劲儿来看,估计是很严重。 以后要是傅越庭还想…那她必须得和他约法三章! 她红著脸,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 第一,得限制次数。 一天最多不能超过两次…唔,还是三次吧。从昨晚的疯狂来看,两次肯定不能满足他。 第二,时间也得控制。 不能由著他没完了,不然自己真的会死的….. 第三…第三…. 她脸上越来越热,脑子也乱糟糟的。 第三,还能规定什么呢? 姿势? 地点? 好像都很难以启齿誒…>_<… 第67章 最多三次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总算停下。 傅越庭围著一条浴巾走出来,黑髮正湿漉漉地滴著水,水珠沿著壁垒分明的胸肌和腹肌滚落,划过清晰的人鱼线,最后没入腰间的白色浴巾。 【啊啊啊福利时间!傅总这身材是我不付费就能看的吗?】 【斯哈斯哈!男菩萨!这是男菩萨啊!】 【玖宝快『看』!你老公身材绝了!(可惜你看不到)】 【这肌肉线条…是天天在健身房赎罪吗?】 傅越庭走到床边,看著把自己裹成蚕宝宝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温书酒,唇角不禁微勾。 “宝宝,我换个衣服,你介意吗?” 明明可以去衣帽间换的,却偏偏要在她面前问…真是的,她是个小瞎子他就能这么逗她嘛! 小瞎子温书酒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尖不受控制地悄悄变红,好半晌还是没出息地轻轻“嗯”了声。 啊啊啊啊啊弹幕都把傅越庭的身材看光光了! 好嫉妒…… 连沐沐那么挑剔的人都说傅越庭的身材一看就很好,但她却想像力有限,完全想像不出来到底有多好。 凭什么她眼睛看不见?! 呜呜呜她要再去治治眼睛! 哭了~~~(>_<)~~~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无比清晰地传入耳中,温书酒垂著眸子,睫光微颤。 傅越庭看著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放慢了动作。 他换上舒適的深色居家服,俯身將人一起抱起来,“宝宝,我们下楼吃早餐,厨师应该准备好了。” “好。” 餐厅里果然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中西合璧,香气四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厨师完成工作后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越庭直接將人抱坐在自己坚实的大腿上,让她完全窝在自己怀里。 除了早餐,桌上还有一片白色药片。 “宝宝……”傅越庭的声音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涩意,“先吃药。” 温书酒乖乖的,“好。” 看著她这么乖巧、信任自己的模样,傅越庭心里更加愧疚,“以后不会再这样….” 以后一定要在家里每个抽屉每个角落都准备好安全套才行。 温书酒不知道男人的想法,还特意往他怀里贴了贴,软声说:“没关係,昨晚的事我不怪你。” 傅越庭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口,餵完药后立马把蜂蜜水递到她唇边,另一只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將人圈禁在自己的领地之內。 温书酒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乖巧得像只奶呼呼的小猫。傅越庭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突然想起了什么,温书酒仰起头看著他,说:“傅越庭,我们约法三章好吗?” 傅越庭心猛地一提。 好半天,男人才开口,嗓音乾涩,“宝宝你说?” 温书酒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適的位置,然后才软声嘟囔道: “就是,那种事…一天不能超过…两次。”说完似乎又觉得两次太为难傅越庭,犹豫了一下,改口,“…最多三次?好不好?” 傅越庭愣住了,他甚至做好了被秋后算帐、严格限制的准备,却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约法三章。” 温书酒没听到回答,以为他不愿意,皱著眉头小声嘀咕:“不然我腰好酸,腿也软…..受不了的。” 女孩的声音带著一点点委屈,又娇又软,像小猫爪子一样挠在傅越庭的心尖上。 傅越庭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 他立刻答应,毫不犹豫,甚至觉得两次都是恩赐,“都听宝宝的!你说几次就几次。” 【哈哈哈哈討价还价现场!】 【傅总:还有这种好事?不但不禁止还给了指標?!】 【两次变三次,玖宝你真是把自己卖了还给傅哥数钱呢!】 【建议一次!一次最好!(看热闹不嫌事大)】 温书酒似乎满意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继续嘟囔著第二条: “还有,每次不能太久…我喊停,你就要停…” “好,一定停!” 傅越庭立刻保证,语气虔诚得像在发誓。 “还有…” 温书酒的声音越来越小,听上去像是快要睡著了,“要…清理乾净。” “不然不舒服…还有,要…戴…” 后面的字音模糊不清,但傅越庭听懂了。 他看著女孩恬静白皙的侧顏,心里涨满了无比柔软而酸涩的情绪。 傅越庭低头,极尽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 “好。我答应宝宝。” “所有规矩,都听宝宝的。” 温书酒满意了,“其他的暂时没了。” “好,宝宝想到別的什么再加就是了。” “好喔。” 温书酒安静嚼著粥,突然想起林意雪,又轻声问:“对了,林意雪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呀?” 傅越庭餵粥的动作顿了顿,桌上的手机赫然显示著一条李程两分钟前发来的匯报: “林意雪已被林家连夜送出国,林氏集团股价今早开盘暴跌,我们收购其核心业务的计划已启动。” 傅越庭伸手给她擦擦嘴角,柔声说:“已经让李程处理了,以后不会再让她出现在宝宝面前。” 他不想让温书酒接触这些骯脏事,林意雪和林氏的下场,没必要让她知道,免得脏了她的耳朵。 【!!!傅总这敷衍的语气!我赌五毛,林意雪绝对没好果子吃!】 【李程:收到,林氏这就凉。傅总对敌人是真狠,对老婆是真软,爱了爱了!】 【惹谁都別惹恋爱脑霸总,天凉了,让林氏破產吧!】 温书酒也不是什么圣母,听他这么说,便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早餐刚吃完,门铃就响了。 顶级明星造型团队的人抬著十几个大箱子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位干练的女造型师。 “傅总,上午好。您要的衣服和配饰我们已经带来了。” “嗯,”傅越庭抱著温书酒起身,淡淡点头,“进来吧,挑软一点舒適一点的料子,別让她累著。” “是。” 第68章 他就不一样了,他是宝宝的男朋友 女造型师团队进入客厅,看到被傅越庭小心翼翼牵著带过来的温书酒时,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艷。 上次听某个给傅总搭配服装的同事说,傅总女朋友的眼睛看不见。 当时她们还纳闷傅总怎么会看上一个小瞎子。 现在一睹真容…长成这样,瞎不瞎的完全没有一丝丝影响好吗? 即便她只穿著宽大的男士衬衫,不施粉黛,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当她们看到温书酒露出来的皮肤上面的红艷艷吻痕时,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心里忍不住惊嘆,傅总这也太猛了,看得见的地方都这么多了,那看不见的地方……. 不敢想像。 很快,客厅变成了临时时装秀场。 一件件当季最新款的连衣裙、套装被依次展示,搭配著相应的鞋包和璀璨夺目的珠宝配饰。 【救命!傅总这是把当季新款专柜搬空了吧?玖宝的衣柜怕是要堆到天花板,我光看著屏幕都要羡慕到攥紧拳头!】 【这些珠宝都快闪瞎我的鈦合金狗眼了,这泼天的富贵啥时候能砸到我头上啊!】 【土豪の购物方式!不是一套一套买,是一季一季买!】 【傅总:买!都给我买!我老婆值得最好的!】 女造型师声音温柔地为温书酒描述著每一套的款式和顏色。 傅越庭则全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姿態慵懒却目光专注地看著温书酒。 “温小姐,要不然我们先试试这件?” 女造型师拿著一条水蓝色真丝裙,询问温书酒的意见。 温书酒点点头。 “那我替您换上。” 温书酒正要再点点头,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红著脸拒绝,“还是我自己来吧。” 傅越庭连忙起身走过来,接过衣服,淡淡开口:“她害羞,我来就行。” 宝宝拒绝了女造型师换衣服,这种行为很好很棒很值得表扬。 而他就不一样了。 他是宝宝的男朋友。 而且他刚刚都给宝宝洗过澡了,现在换个衣服宝宝肯定不会拒绝吧。 女造型师看著傅总微微上挑的眉梢,一时有些发愣,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地觉得傅总现在的神情好像有点…… 得意和炫耀? 一定是她的错觉一定是她的错觉…… 傅越庭正要牵著温书酒往房间里走,谁知女孩却软声道:“不用,我自己换就可以了。” 傅越庭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 傅越庭:?_? 宝宝也不让他换? 温书酒哪好意思? 一屋子这么多人呢,再加上她身上的痕跡….等会儿再让傅越庭帮自己换衣服,岂不是更让人脑补? 还是她自己来吧…… 好半晌,傅越庭才妥协,听上去还怪委屈的,“那好吧。” 他把裙子放到温书酒手边,指尖无意蹭过她的手背,闷闷道:“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 温书酒“嗯”了一声,傅越庭便牵著她慢慢走进房间,然后出来,关上门。 【哈哈哈哈哈哈吃瘪了!傅总他吃瘪了!】 【《我就在外面》,傅总你是被赶出门的大型犬吗?】 【傅总:老婆嫌弃我了,但我不敢说,我也不敢问(卑微)】 【弹幕护体!傅总这眼神好像要把门盯穿!】 女造型师则低头努力憋著笑。 温书酒也莫名觉得好笑。 他刚才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而门外,傅越庭靠墙站著站著,面无表情,眼神盯著走廊对面的抽象画,一眨不眨。 周围的工作人员屏息凝神,儘量减少存在感。 【镜头给傅总背影一个特写!谢谢导播!】 【这落寞的背影,这僵硬的身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破產了(狗头)】 【傅总內心os:宝宝不需要我换衣服了,腻了吗?不爱了吗?】 温书酒眉头微蹙,只是拒绝了换衣服,有这么严重吗?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一条小缝。 女孩软软的声音传出来:“傅越庭,拉链又勾到头髮了,你能进来帮帮我吗?”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刚才还如同石化般的男人立刻转身,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语气恢復冷静沉稳:“宝宝,我来了。” 门再次关上。 留下外面一群工作人员面面相覷,忍笑忍得肩膀发抖。 【???傅总你这反应速度???】 【《川剧变脸》《中国速度》《论双標是如何炼成的》】 【傅总:警报解除!老婆需要我!衝刺!】 【哈哈哈哈哈哈玖宝是不是故意的啊?上次也是被拉链勾住头髮了,wuli玖宝还是太心软了!】 【傅总:呜呜呜老婆还是爱我的(快乐摇尾巴)】 房间里,傅越庭小心翼翼地將勾住的那几根髮丝从拉链里解出来,指尖克制地不去触碰她更多肌肤,只是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温书酒低著头,耳尖红得滴血。 她能怎么办? 她是真的勾到头髮了! 才不是……才不是心软了呢! 傅越庭看著她通红的耳垂,唇角忍不住上扬。 好吧。 虽然吃瘪了。 但宝宝最后求助的还是他。 不算太亏。 真丝面料如水般贴合在女孩身上,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柔美的曲线。 水蓝色很衬她,將她白皙的肌肤映得几乎在发光,那种纯净又带著一丝脆弱的美感,让人移不开眼。 傅越庭哑声轻喃:“宝宝好漂亮…..” “等会儿我让人把衣服配饰都送到1201,宝宝换著穿。” 温书酒闻言摇摇头,“不用啦,我那里可能放不下。” 她租的那个小公寓空间很小,衣柜已经塞得差不多了。 “那就先带一部分回去,剩下的放在这里,下次过来再换著穿。” 【哈哈哈哈傅总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响,留下衣服=留下玖宝下次过来的机会!】 温书酒勾唇,“好喔~” 他牵著温书酒出去,女造型师上前帮她整理裙摆,忍不住由衷讚嘆: “温小姐,您穿这条裙子真是太合適了,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温书酒:“谢谢您夸奖。” 女造型师勾了勾唇,温小姐漂亮又礼貌,怪不得傅总喜欢呢。 她也喜欢! 这么想著,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掠过温书酒的侧脸,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忽然涌上心头。 总感觉温小姐很像一个人….. 但记忆像是蒙了一层纱,模模糊糊,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女造型师暗自嘀咕,可能美人总有相似之处吧。 第69章 等我回来再给宝宝上药 温书酒是在御溪吃的中饭,傅越庭亲自下厨。 虽然御溪的厨师叔叔是名副其实的米其林大厨,但她还是觉得,傅越庭做的饭菜最合她的胃口。 等回到1201已经是下午了。 傅越庭坐在沙发上,把人放到自己腿上抱著,指腹摩挲她细腻的手腕。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李程已经打了两个电话来催,公司有个跨国併购案出了问题,必须他亲自过去处理。 温书酒主动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亲,“真的不用啦,你快回公司吧。” “我不放心,万一宝宝等会儿不舒服了怎么办?” “我真的没事了。”温书酒垂著眸子,有点难为情地小声囁嚅:“再说了…你不是给我上过药了嘛,好多了…..” “你快回公司吧,李特助听上去都快急哭啦。” 傅越庭:“宝宝听错了,李程很坚强的。” 温书酒:“……呃。” 怪不得李程说自己是傅越庭最看好最得力的助手。 原来他没吹牛啊。 傅越庭果然对他评价很高很看重他! 不过她还是小声劝道:“你还是回去吧,我不想你因为我耽误工作,我保证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好吧。” 语气透著万分不情愿。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越庭低头在女孩的眼皮上落下一个柔软的吻,然后抵著她的额头温声嘱咐: “那宝宝乖乖在家不要乱跑,我儘快处理好事情就回来陪宝宝。” “知道啦。”温书酒笑得眼睫弯弯,朝他嘟嘟嘴:“么么么~” 模样娇憨,透著一股不自知的纯真诱惑。 傅越庭眼眸带著一丝病欲眷念,直勾勾地看著怀里的人,像是要將她一起拖进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里。 好半天才哑著嗓音说:“那…..等我回来再给宝宝上药?” 温书酒脸红,半晌才轻轻点了下头,“….嗯吶。” 啊啊啊啊啊有点羞耻…… 好不容易哄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傅越庭,温书酒捏了捏还有些酸软的腰,正端起水杯准备喝口水,沈晴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沈晴沐焦急的声音噼里啪啦地从听筒里传出来: “餵?乖宝,我刚到画室就听王叔说你昨天出了点事,到底咋回事啊?” “不是我,是傅越庭。” 温书酒事无巨细地把林意雪下药、自己如何“美救英雄”,以及傅越庭当时的状態和后续处理都说了。 沈晴沐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最后气得怒拍大腿,“我靠!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个林意雪是不是无脑电视剧看多了?!”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动我闺蜜的男人就是动我男人,我非得……” 听著电话里沈晴沐一副要去找人干架的气势,温书酒连忙好笑地安抚道:“好啦好啦,沐沐女侠消消气。” “放心吧,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她没落得什么好。” “那就行。”沈晴沐的注意力瞬间被带偏,“不过你这声音……” 刚刚太生气了没注意,现在细听怎么感觉比平时沙哑不少? 带著一种奇怪的、被磨砂过的质感。 温书酒还浑然不觉,“嗯?怎么啦?” “乖宝你是感冒了吗?声音听著好哑啊……” 温书酒下意识摸了摸喉咙,昨晚那些旖旎缠绵的画面突然浮现在脑海。 她顿了顿,小声说:“不是感冒。” “啊?那怎么回事?嗓子发炎了?” 温书酒想了想,傅越庭好像確实很喜欢听她发出声音,尤其是……那种时候。 男人附在她耳畔一遍遍哑声低哄,“宝宝,j出来…..” 她咬唇隱忍,他就不停地…. 温书酒因为视觉缺失,羞耻感本就比常人低,面对最亲近的闺蜜,更是没什么隱瞒的必要。 於是她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討的平静语气回答:“嗯……应该是,叫的。”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臥……槽???” 沈晴沐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顿悟的兴奋,“叫、叫的?!是我理解的那个『叫』吗?!就那种……啊啊啊?!!!” 温书酒甚至能想像出她此刻可能正激动地捶著枕头或者原地蹦跳。 “嗯。”温书酒淡定地肯定,甚至小声补充了一点细节,“从昨晚到凌晨,频率比较高,音量……可能也有点失控。” 【哈哈哈哈哈哈频率、音量…这是我能听的吗?玖宝你是懂总结报告的!】 【救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沐沐惊掉下巴的表情我现在就能想像出来!】 【傅总:谢邀,只是正常发挥。(深藏功与名)】 沈晴沐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极其猥琐又兴奋的“姨母笑”: “嘿嘿嘿….嗷嗷嗷哈哈嗝~乖宝你可以啊!居然比我先一步那啥,跟姐悄悄说说,你家那位…..猛吗?厉害吗?持久吗?!” “你昨晚感觉怎么样?快给我细细道来,不许省略!” 沈晴沐小嘴和机关枪似的,温书酒被逗笑了一下。 她偏头回忆了一下,老实地回答:“感觉…像是坐过山车。失重,心跳很快。抓不住东西,只能抓住他。” 顿了顿,温书酒继续说:“但是不害怕,靠著他很安全。” “啊啊啊啊啊!温书酒!” 沈晴沐在电话那头髮出土拨鼠般的尖叫,“你变了!你学坏了!你现在开车都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了吗?!不过……” “我好爱听!再多说点!等等!让我先缓一下,我血糖有点高!” 两个女孩隔著电话笑作一团。 笑闹过后,温书酒想起正事,问:“最近你和季泽川怎么样了?” 之前提醒过沐沐,有任何进展一定要及时告诉她。 提到这个,沈晴沐语气稍稍低落了一点儿,“季泽川最近在城西影视基地拍戏,我给他发消息,到现在都还没回我呢。” 【沐沐你可长点心吧!季泽川哪是在拍戏,他正忙著和女演员“深入交流”剧本,手都快伸到人家衣领里了!】 【回你信息?耽误他聊骚了!】 【玖宝快带沐沐去捉姦!啊不是,去探班!】 【让沐沐看清季泽川的真面目!让他现原形!】 第70章 打扰你们深入交流了 温书酒眼神微动,但语气依旧自然:“在城西影视基地?反正我也閒著没事,要不然我们去探探班? 沈晴沐心动,但又有些犹豫,“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他誒?” “有什么打扰的?”温书酒当机立断,“我们作为朋友去探班,名正言顺,你可別提前跟他说,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行吧,那我待会儿去接你。” “好~” 掛断电话,温书酒起身打开衣柜。 原本还比较宽敞的衣柜被傅越庭带来的那些裙子套装塞满了,甚至连贴身衣物都配套齐全…… 她摸到一件高领的衬衫穿上,下面一条浅色阔腿牛仔裤。 天气其实有些闷热,但她却不得不浑身包裹严实。 没过多久沈晴沐就到了。 车上,沈晴沐的目光止不住地往温书酒脖子上瞟。 细腻白皙的后颈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跡,一路延伸向下没入领口,惹人遐想。 这么高的领子都遮不住….. 嘖嘖嘖。 真是疯狂的一晚。 沈晴沐调侃了温书酒几句,然后兴奋地絮叨起季泽川最近的工作有多努力,就喜欢这种上进的男人。 温书酒只是垂眸安静地听著。 她不希望沐沐难过。 但更不能接受沐沐陷入险境…. 所以她必须阻止沐沐和季泽川在一起。 — 很快就到了地方。 小成本拍摄,工作人员看管也不怎么严格。又见对方是两个长相漂亮的女孩子,只说不要影响拍摄就让她们进来了。 到了摄影棚外,刚靠近,温书酒的脚步就顿住了。 根据弹幕的提示,她拉著沈晴沐往一旁的一个临时休息间走过去。 除了摄影机的运作声和导演偶尔的指令,角落的位置传来一个清晰的女声,娇嗔著喘息: “泽川哥~你这样…人家不好接戏嘛~嗯…..” 接著是男人压低了的,带著磁性的笑声,伴隨著衣料摩挲的声响,“那这样呢?是不是更容易入戏?” “晚上收工后,我们可以再“深入”探討一下这段剧情。” 沈晴沐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下意识抓紧了温书酒的手臂。 显然是也听到了。 然后,一阵更加曖昧,让人浮想联翩的声响传出来。 沈晴沐眼中的光一点点碎裂。 她不会听错。 就在几天前,这个熟悉的声音还柔声和她道早晚安,叮嘱她注意休息,好好照顾自己。 可现在……. 温书酒听著门內的动静心中冷笑,面上却显得茫然,故意提高音量疑惑问道: “沐沐,里面是季先生吗?我好像听到….奇怪的声音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半掩著的房门內的两人听清。 所有的曖昧声响戛然而止。 紧接著是一阵略显慌乱的脚步声,几秒后,门被猛地拉开。 季泽川出现在门口,脸上还残留著一丝未褪去的慌乱,强作镇定道:“沐沐,温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那个女演员也跟了出来,衣服有些凌乱。 她眼神不悦地上下打量著沈晴沐和温书酒,尤其是看到温书酒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时,嘴角撇过一丝轻蔑。 然后扭著腰走了。 “我们来探班。”沈晴沐的声音乾涩发颤,“看你好像….很忙的样子?” “哦,我们刚刚在对戏,走位稍微亲密了点,剧情需要。” 季泽川走上前,试图用他惯常的温柔语调安抚沈晴沐:“沐沐,你別误会。” “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这些接触都是无可避免的。” 沈晴沐眉心微皱著。 虽然她能理解演员这一行的特殊性,但亲眼看到,心里还是有点膈应。 【呸!剧情需要需要到喘成那样?还约晚上探討呢?怕不是要探討到酒店的大床房上了吧?!”】 【手都快抠到人家裙子里去了,噁心死了——yue!】 【沐沐快醒醒,他声音里的心虚都快溢出来了!拿出你当初劝玖宝分手的大女人风范来,你值得更好的!!】 没错,季泽川根本就配不上她家沐沐。 弹幕真是她的网际网路嘴替! 温书酒轻轻笑了一声,没直接拆穿,而是有些困惑地问: “原来拍戏这么辛苦啊?连晚上收工后都还得深入探討,季先生真是敬业。不过感觉刚才那位小姐好像有点不高兴,是不是我们打扰你们的深入交流了?” 她特意加重了“深入交流”这四个字,语气温软,似乎还带著点敬佩。 这是季泽川刚刚自己说的原话,经过温书酒说出来,却好像一记耳光打在脸上。 “怎,怎么会,你们能来探班我高兴还来不及。” “是吗?我还以为我们打断了季先生的好事。” 季泽川的职业化笑容僵在脸上,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的。 “我想温小姐你是误会了,刚刚真的只是剧情需要。”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羞成怒,“那只是对於角色和专业的討论,沐沐你是知道的,我工作起来一向很投入……” 他说著就想要去拉沈晴沐的手,试图用亲密动作示好矇混过关。 沈晴沐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季泽川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他的眸底阴沉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浮起笑意,转移话题,“谢谢你们来探班,要不要进来坐坐?我让助理给你们拿点喝的。” “不用了。” 这次是沈晴沐先开口,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们先走了,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以后,你也不用给我发消息了。” 说完,她拉著温书酒的手转身就走,看也没看季泽川一眼。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季泽川脸色阴沉得难看。 经纪人刚刚也听到了点动静,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 “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在片场也能搞起来,这下好了让人抓个正著,我们的计划……” 季泽川狠声打断:“计划不会失败!” 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功利和算计,“沈晴沐很好哄,只要我到时候服个软,她绝对会上鉤。” 只有牢牢抓住沈晴沐这条线,才有可能搭上傅越庭那艘大船! 等他成为顶流,豪宅、跑车、美人….要多少有多少。 一个沈晴沐,充其量是块还算有用的垫脚石罢了! 第71章 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回去的路上,沈晴沐低著头,一句话也不说。 虽然当初沈晴沐劝她和周亦辰分手的时候是人间清醒,但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无法做到那么果断抽身了。 所谓当局者迷,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温书酒默默握紧了她的手,“沐沐,你还好吗?” “我没事。”沈晴沐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乾涩,“我和季泽川本来也没正式交往,说不定是我自作多情了,他对我…..压根也没那个心思。” 温书酒很想安慰她几句,但想到弹幕提到的悲惨结局,她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早点看清季泽川的表里不一也好,伤心只是一时的,总比到时候丟了命要强。 温书酒只是轻声说:“沐沐,早点和季泽川断了吧,他不值得你为他难过。” “…….嗯,我知道。” 正要上车,路边的绿化带里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呜咽声。 温书酒听力很好,立刻循声望去,“什么声音?” “去看看吗?” 两人循著声音走过去,沈晴沐突然惊喜地喊出声来,“天吶!好可爱的小金毛!” 只见一丛矮灌木下,一只小金毛正蜷缩著身体瑟瑟发抖。 小傢伙大概三四个月大,浑身脏兮兮的,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害怕又渴望地看著她们,尾巴还怯生生地摇了一下。 【啊啊啊啊高萌预警啊!这也太可爱了叭!】 【是从隔壁黑心狗肉店逃出来的小金毛,它好聪明啊,还知道躲起来!】 【等等,小金毛有点眼熟啊!原剧情中女主宝宝被男主囚禁后,整天寻死觅活不说话,男主为了哄女主开心也送了一只小金毛给她!看来虽然男女主感情线有了变动,但有些剧情还是会出现的!】 【我也记得!好像小金毛还救过女主一命呢!可惜功劳被周亦辰那个杀千刀的抢了!不仅抢人的还抢狗的功劳!】 【是啊!而且当时玖宝太厌恶傅哥了,连带著对他送的东西也牴触,小金毛最后还鬱鬱寡欢了呢!】 温书酒眉心微微蹙起。 原剧情中会出现的小金毛….现在出现在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说即使她改变了和傅越庭的这条be感情线,但也无法避免原有角色的出现。 剧情仍然继续发展。 那结局……到底能改变吗? 而沈晴沐的注意力早已经被转移,母性本能被激发,也顾不上难过了,“它好小啊,好可怜……” 想到了什么,她语气又变得低落起来,“可惜我家里到处都是顏料,不方便养它。” 温书酒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小金毛哼唧一声,就乖乖凑了过来,脑袋在她手心蹭啊蹭,还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软软的触感让温书酒心都快要萌化了。 她微微勾唇。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她都有弹幕这么强大的外掛了,还怕改写不了这么一个烂尾结局? “玖玖,小傢伙好像很喜欢你誒!” 温书酒回神,说:“我想养它。” “好啊好啊!这样的话我以后还可以来你家擼狗!” “好呀。” 温书酒温柔地把小狗抱起来,小傢伙乖顺地窝在她怀里,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上车后,沈晴沐的心情明显好转,开始兴致勃勃地討论要给小狗取什么名字,买什么狗窝狗粮。 温书酒抱著温顺的小金毛,耳边是闺蜜喋喋不休的声音,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回到公寓,沈晴沐帮温书酒把给小金毛买的临时狗窝、狗粮和一堆玩具放下。 又狠狠擼了几把乖乖窝在温书酒怀里的小傢伙,这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温书酒摸索著把小傢伙放进了柔软的临时小窝里,指尖感受著它柔软蓬鬆的毛髮。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听她们说你还救了我,谢谢呀~” 回答她的是一道低低的“汪呜呜”声。 温书酒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继续轻声说:“我等会儿再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他也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哦~” 小金毛似乎听懂了,发出细小的、满足的哼唧声,用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手指。 【呜呜呜治癒了!两个小天使贴贴!】 【傅哥快回来!你家宝宝捡了別的狗子回家啦!】 【坐等傅哥醋海翻腾!拿出你疯批的气势来!(不是)】 温书酒被弹幕逗笑,心想傅越庭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想起小傢伙身上还脏兮兮的,温书酒决定给它洗个澡。 她拿出买好的宠物香波,然后摸索著调好温水,把小金毛放进盆里。 小金毛虽然乖巧,但对水还是有些害怕,时不时扑腾一下,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温书酒很快就被弄得浑身湿透,额发黏在脸颊上,高领衬衫也湿了大半,贴在身上有些黏腻不舒服,她乾脆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 她轻轻摸了摸小金毛的脑袋,柔声哄著:“乖宝宝別怕呀,洗完澡你就香喷喷的啦~”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终於给小狗冲乾净泡沫时,敲门声响起。 这个时间…… 难道是傅越庭? 温书酒心里一喜,也顾不上自己浑身湿漉漉的,起身摸索著走到门口。 果然,门外传来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宝宝,是我。” 温书酒立刻打开门。 傅越庭明显是处理完公务匆忙赶来的,西装外套隨意搭在臂弯,领带也扯鬆了些。 当他看清门內的人时,喉间轻微滚动。 女孩浑身湿透,白色面料紧贴著窈窕身躯,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脸颊更是泛著运动后的红晕,气息微喘。 这副样子…..让傅越庭不自觉想起昨晚那个销魂夜。 可惜他当时意识有些迷糊,看不太清。 正暗自走神,一只柔软湿润的小手就拉住了他的手,女孩语气带著点小得意和小撒娇: “傅越庭,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哦,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傅越庭眸色渐深,目光死死锁在她湿透的背影上,任她拉著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短短一段路他脑內已经浮想联翩。 是比湿身诱惑更大的惊喜吗? 第72章 宝宝,我也能做你的狗 走到卫生间门口,温书酒停下脚步。 她笑眯眯的,献宝似的朝地上一指,“你看!” 傅越庭顺著她的动作看去—— 只见一条蓬鬆的大毛巾里,裹著一只同样湿漉漉、毛髮耷拉著的小金毛。 小傢伙正睁著一双圆溜溜湿漉漉的褐色大眼睛,怯生生又好奇地望著他这个突然出现的、气场强大的两脚兽。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越庭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哈哈哈哈哈傅哥cpu都烧乾了,內心os:小小庭都准备起立了…宝宝你就给我看这个?】 【惊喜!没想到吧?是情敌!(狗版)】 【傅总设想了无数种带顏色的惊喜,唯独没想到是只狗。不过都是黄色啦,將就將就吧……】 【小金毛:歪?警察黍黍吗?这里有人用眼神杀狗!】 好几秒后,傅越庭才像是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复杂,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狗?” 让他想到下辈子他也想不出“惊喜”居然会是个毛茸茸的东西。 “对啊!可爱吧?!” 温书酒刚蹲下身,小金毛就呜咽一声往她怀里钻,还不忘朝傅越庭看一眼,然后扭过身子直接埋头窝在温书酒胸口前。 傅越庭额角青筋突然跳动了一下。 那是他的地盘!!! 温书酒完全没察觉到男人的异样,还在兴致勃勃的解释,“我和沐沐在路上捡的,听说是从狗肉店跑出来的。” “它好聪明的,还知道找地方躲起来…我刚给它洗完澡,是不是很可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说著,低头亲昵地用脸蹭了蹭小金毛蓬鬆毛茸茸的头顶。 傅越庭眼神更加幽沉了。 连一只狗……都能轻易分走她的注意力和触碰? 过了几秒,男人的声音才响起,听上去有些委屈:“宝宝不是答应我下午乖乖在家不乱跑的吗?” 怎么不仅出门了,还捡了只狗回来?? 一定又是那个沈晴沐出的烂主意! 温书酒抿了抿唇,难得有点心虚,她確实答应了来著。 可是又不能把弹幕的事情告诉傅越庭….. 但她更不想傅越庭不开心。 不行,她得哄哄。 於是温书酒抱著小金毛上前两步,踮脚,噘嘴“吧唧”一口用力亲在男人唇上,又一口亲在他下巴上、鼻樑上…… 不知亲了多少下,温书酒嘴都噘麻了。 傅越庭直接搂著人的腰带入怀中,另一只手按著她的后脑勺,温书酒下意识微张唇瓣接纳了他。 小金毛听到怪怪的水声,终於从温书酒怀里露出脑袋来。 湿漉漉的眼睛看看温书酒,又看看傅越庭,驀地对上男人低垂的黑眸….好凶好嚇人。 不对,好嚇狗。 小金毛鼓起勇气细弱地“汪”了一声。 男人却眼皮子抬都没抬一下,似乎完全没將它放在眼里。 被无视了,小金毛委屈“呜呜”了两声,脑袋又重新缩了回去。 【虐狗了虐狗了!这是真正的物理+精神双重虐狗啊!】 【哈哈哈哈小金毛震慑力为0啊!】 【这不是吻,这是宣示主权!瓦达西这么可爱的小金毛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温书酒唇角忍不住上扬,气喘吁吁地从男人怀里退出来。 傅越庭看著她红肿的唇和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痕跡,心底那股刚压下去的占有欲再次疯狂翻涌,甚至比之前更甚。 好半天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宝宝真的想养这只狗吗?” 温书酒点点头,“想。” “它还这么小,而且胆子也很小,好可怜的。” 傅越庭看向温书酒怀里的小金毛。 这条恶犬两只爪子搭在宝宝的脖子上,正无比愜意舒適地打了个哈欠,还挑衅地朝他看了两眼。 可恶! 它根本就不可怜! 它是装的!!! 傅越庭薄唇紧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很中肯地给出建议:“可是养狗很麻烦的。” “每天都需要定时餵食、遛弯、打理毛髮、打疫苗,很辛苦的。” 他试图罗列这些困难,好让温书酒知难而退。 温书酒闻言皱眉,略微思索了几秒。 傅越庭还以为她想通了,正想说要不把它送到动物领养中心去。 下一秒,女孩就抬头望著他。 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水珠,她轻轻咬著下唇,露出一副可怜巴巴又依赖的表情,声音又软又糯: “可是我有你啊……” 女孩抱著小金毛的前爪朝他摇了摇,软声问:“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她说的理所当然,就好像他是无所不能的神祇,能帮她解决一切问题。 傅越庭看著她,眼前好像幻视一只软乎乎的小猫咪正朝自己握拳上下作揖。 心都要萌化了,哪还能说出半句拒绝的话来? 他点点头,“…..对,我会帮宝宝。” 转念一想,养狗虽然麻烦但也有好处。 这样他就有更多理由,更多时间名正言顺地待在宝宝身边。 这只狗或许能成为他和宝宝更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工具。 反正它也不会说话,一只小豆丁,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傅越庭唇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柔声道:“宝宝想养,那就养。” 【这就同意了?论自我攻略的最高境界!】 【养狗是麻烦,但能让我更理直气壮地黏著老婆啊!计划通!】 【小金毛:所以瓦达西只是一条工具狗对吗?!】 温书酒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绽开灿烂的笑容,开心地把怀里的小金毛往傅越庭那边递过去,“那你抱抱它!它很乖的!” 傅越庭看著那只试图挣扎,想要重新缩回女孩怀里去的小毛团,眼神暗了暗。 他伸手,动作有些生硬地接了过来,小金毛在他手里格外小巧,不安地扭动著圆滚滚的肚皮。 温书酒摸摸它的脑袋,语气自然轻柔地哄,“乖乖別怕,这是爸爸哦~” 傅越庭一愣,手更僵了。 他是爸爸,那宝宝就是妈妈….. 换算一下,他就是宝宝的….老公? 这么一想,好像养只狗儿子….也挺不错的。 【名分!这是官方认证的名分啊!恭喜傅哥喜当爹!(狗爹)】 【《关於疯批大佬突然被赋予了父亲这个沉重身份这件事》】 【狗子:爸…..爸爸?(瑟瑟发抖)】 温书酒浑然不知刚刚那句话在傅越庭心间掀起了多大的波澜,不知想到了什么,笑道: “而且金毛很聪明,可以训练成导盲犬,等它长大了,还可以……” 话未说完被男人打断,“宝宝。” “嗯?” “导盲犬能做的,我能做的更好。” 傅越庭抱著狗微微倾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嗓音低哑,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诱哄: “宝宝,我也可以做你的狗…” 第73章 为爱做狗 【!!!臥槽傅哥为爱做狗!这是能说的吗?!】 【傅哥!你的疯批属性要逐渐暴露了你知道吗?!】 【《论如何用最淡定的语气说最疯批的情话》】 【导盲犬:???卷死我了算了!】 温书酒也愣了几秒,心臟砰砰狂跳。 她眼帘微垂,唇角挑起一抹谁也没察觉到的弧度。 当她的狗狗…那就只能看她一个人,跟她一个人,只守护她一个人。 傅越庭是想做她一个人的乖狗狗吗? 怀里的小金毛似乎感知到气氛诡异,弱弱地“汪”了一声。 空气安静了片刻,温书酒才抬起头,指尖似有若无地在男人下頜上轻轻摩挲。 她弯著眼,软声说:“好哦,乖狗狗~” 傅越庭呼吸沉重,单手抱著狗,另一只手將湿漉漉的女孩带进自己怀里,完全不在意名贵的衬衫被弄湿。 他低头,看著怀里一人一狗,眼底翻涌著深不见底的暗潮和满足。 现在这样很好。 她的世界里,有他,和一只他允许存在的、无足轻重的小狗。 这就够了。 他的手在温书酒湿透的腰间流连抚摸,“宝宝快去洗澡吧,穿著湿衣服怕著凉。” 对哦。 光顾著给小金毛洗澡了,她自己身上都湿了。 “好,现在就去。” 正要转身,男人略微沙哑的嗓音落在她耳边:“等会儿洗完,我给宝宝上药?” 温书酒脸颊发烫,“……嗯。” “那你帮我把狗狗的毛毛吹乾哦,我怕它感冒。” 安静了好几秒,傅越庭才说:“好。” “宠物吹风机在茶几上的袋子里,你待会儿找找。” “……好。” 温书酒还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风速不要开太高档,不然会不舒服的。” “也別开太低,太低的话要很久才能吹乾。” 温书酒寻思著还得下单一个宠物烘乾机才行。 傅越庭机械重复:“好的宝宝。” 本来还觉得怀里这小豆丁毫无威胁,现在看来,是他轻敌了。 小金毛:汪呜呜~ 很快,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客厅里,只剩下傅越庭和小金毛。 一人一狗。 大眼瞪小眼。 傅越庭眉头紧锁,低头审视著怀里这个占据了他宝宝注意力的小东西。 小金毛则无辜地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疑惑歪头:“汪汪?” 一人一狗互盯了半分钟。 最终是傅越庭先妥协,他面无表情地找出了吹风机,然后以一种处理精密仪器般的严谨態度,开始给狗子吹毛。 要是它感冒了,宝宝肯定会难过的。 傅越庭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在小金毛长长的毛髮间穿梭。 小金毛被吹得东倒西歪,毛毛乱飞,却不敢乱动,只能闭著眼默默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风力。 没过多久,温书酒就穿著舒適的棉质睡裙出来了。 小金毛正生无可恋地趴在傅越庭的腿上,身上的毛被吹得炸开,像只小狮子,体积是刚刚的两倍大。 但总算是干了,浑身散发著暖烘烘的香味。 听到动静,小金毛尾巴疯狂地甩动起来。 要是温书酒看得见,就能读懂这是向她求救的信號。 傅越庭也听到动静,立刻关掉吹风,起身要去牵她。 小金毛终於逃离魔爪,立刻夹著尾巴溜到角落揣手手。 温书酒刚要出声,就被拦腰抱起走进臥室,下一秒,被轻轻放到床上。 傅越庭找来了药膏,空气瞬间就变得曖昧旖旎起来。 “宝宝,我脱了?” “……嗯。” 温书酒乖乖点头,然后侧过头將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带著薄茧的指腹有些微凉,药膏却在高温中融化。 温书酒咬住下唇,极力克制著破碎轻喘溢出齿缝。 傅越庭的呼吸更是沉重得嚇人。 莹白如玉的肌肤上遍布青紫指印和红痕,他很心疼。 但看著她红著脸微微颤抖,发出细弱的、小猫似的呜咽….. 傅越庭又抑制不住地生出一种病態的满足感。 “上面……”傅越庭喉结剧烈滚动,用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碎裂声音提出更过分的请求,“也给宝宝检查一下吧?” 温书酒仍然將脸埋在枕头里,只是露出来的耳尖却浮起一层粉雾。 良久,她轻轻点头,“可以。” 睡裙被捲起、推高,堆在她脖子上。 微凉的空气大面积触碰到皮肤,她忍不住往傅越庭的方向缩了缩身子。 傅越庭心软得一塌糊涂。 “宝宝,很快的……” 傅越庭口中的很快,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书酒只觉得浑身软得都快飘起来了。 他连忙移开目光,颤著手將她的衣服整理好,“好、好了……” 突然,一声细弱到快听不见的“呜呜”声从门口角落处传来。 傅越庭猛地转头看过去。 小金毛乾净湿润的大眼睛和傅越庭对上。 然后下一秒蔫巴巴垂下脑袋。 呜呜呜好嚇狗。 温书酒也听到了声音,连忙坐起来,脸比刚刚还要红。 她慌忙转移话题:“对了,它还没有名字呢!傅越庭,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好不好?” “好,宝宝取吧。” 温书酒眨了眨眼,思索了片刻,朝小金毛的方向笑著说: “金元宝,我们叫它元宝好不好?又可爱又吉利!” “好听,宝宝真会取名。”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原本在角落里自闭的小金毛立刻“汪汪”叫了两声。 小尾巴也欢快地摇起来,似乎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 温书酒笑得更开心了,一遍遍喊:“元宝?小元宝?” “汪汪汪~” 元宝摇著尾巴凑上来,蹭了蹭温书酒的脚踝,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傅越庭。 见男人没反应,然后安心地继续蹭。 傅越庭虽然对这一幕有点不满,但还是忍了,他勾唇,轻轻揉了揉温书酒的头髮。 第74章 想要看清爱人的模样 自从家里多了一个毛茸茸后,温书酒几乎把所有空閒时间都花在了元宝身上。 傅越庭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提供亲吻叫醒服务,然后两人带著元宝出去遛半小时,再回来吃早饭。 偶尔温书酒会赖床,就撒娇让傅越庭一个人带元宝出门。 傅越庭虽然很不情愿失去和宝宝相处的时间,但也不忍心看她犯困还得起床,只好幽怨地瞪著活力满满满屋子蹦迪的小元宝。 特別是知道元宝性別为男后,傅越庭心里更加鬱闷….. 不过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元宝倒是没那么怕傅越庭了,偶尔还会主动过去蹭蹭他,还叼著自己的玩具嗷呜嗷呜叫著找傅越庭玩。 傅越庭通常是面无表情地把小元宝的骨头玩具扔远,然后看著傻狗高兴地围著骨头转圈圈。 一人一狗,相处得居然还算和谐。 很快就到了七月底。 傅越庭有一个跨国併购项目要谈,得去y国一个星期。 他本来要推了这个项目,留下来好好陪温书酒。 但打电话时被温书酒听到了,温书酒好说歹说才总算把人哄走。 她虽然眼瞎,但有基本的自理能力。没必要让傅越庭因为她耽误自己的事业。 她想成为跟傅越庭並肩而立的人,而不是阻碍和绊脚石。 — 距离傅越庭离开已经过去了整整….. 一天。 才一天?! 温书酒却觉得已经好久好久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她靠在车背上,无意识发出一声轻嘆。 前排的李程嚇得差点儿把方向盘薅下来。 少夫人嘆气了?! 是空调温度不舒服? 还是车子刚刚顛了一下? 又或者是……他刚刚呼吸声太重吵到她了? 少爷临走时说的那句“她要是少了一根头髮丝就提头来见”的死亡凝视瞬间在李程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西伯利亚挖土豆的悲惨未来! 李程从后视镜里紧张打量著温书酒,“温小姐,是哪里不满意吗?” 温书酒眨了眨眼,“没有啊。” 那就好那就好。 李程安心了。 今天是温书酒每个月固定检查眼睛的日子,不过她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医院了。 大学之前她没有经济来源,家里人也不肯带她去医院治疗。 后来大学四年靠著直播和別的线上兼职,她陆陆续续攒下了治疗费用,可每次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每次医生给出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復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到了后来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还有能看得见的那一天,她几乎已经放弃治疗。 不过遇到傅越庭之后,哪怕可能性为0,她也想再试一试。 她真的很想很想看清楚爱人的模样。 — 很快到了第二人民医院,即使看不见她也能轻车熟路地前往诊室,毕竟大学四年数不清来过多少次了。 接待她的还是那位姓刘的主任医师。 一系列检查过后,刘医生的口吻一如既往的专业和遗憾。 “温小姐啊,你这个情况……唉,视觉神经受损的程度还是很复杂,目前的医学手段想要恢復视觉,概率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治疗需要投入的时间和金钱也是难以想像的,我建议你还是放宽心,接受现实,以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李程站在一旁,听到医生这么肯定的诊断,神色微变。 温书酒虽然心里已经做了最坏打算,可还是有点不甘心,“真的一点復明的希望都没有吗?” “没有。” 【放屁!这庸医!明明最新检查显示神经活性有微弱反应!有治癒可能!】 【是赵思思!赵思思每年偷偷给他打钱,让他每次都必须这么跟女主说!赵思思就是见不得女主好,想让她一辈子都做瞎子!】 【臥槽!我就知道这白莲花不止干了那些缺德事!原来还在这也埋了雷呢!】 【四年!被这庸医和毒闺蜜耽误了四年啊!气死我了!】 温书酒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原来如此! 怪不得四年了,每一次检查结果都令人绝望! 她当初仅仅是跟赵思思提过一嘴自己治疗的医院,没想到她居然把手伸到这里来了! 温书酒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握紧。 旁边的李程眉头则越皱越紧。 他虽然不是医生,但少爷早就吩咐过,要给温小姐找最好的医疗资源,他也私下諮询过顶尖专家,知道温小姐的情况並非完全没有希望。 这个医生的话,明显有问题! 李程上前一步,声音冷肃,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 “刘医生,你確定吗?温小姐的眼睛真的没有一点復明的可能性吗?” 刘医生第一次被这么质疑,面上有点掛不住,但还是虚偽地笑道: “那当然了,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每年接手的案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有必要骗你们吗?” “是吗?我们傅总已经预约了m国普金斯眼科医院的罗伯特教授下周远程会诊….” “要不我现在就把温小姐的检查数据发过去,我们一起听听国际顶尖专家的二次意见?” 刘医生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额头渗出冷汗,“普金斯?罗伯特教授?” 那可是国际顶尖眼科方面的权威专家啊…… 李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锐利,“温小姐是傅总最重要的人,她的眼睛,傅总倾尽所有也会治好。任何误诊…或者不实的信息,”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刘医生,你明白吗?” 刘医生嚇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强作镇定,“我、我只是从专业的角度给出最负责任的建议。” “负责任?” 温书酒轻轻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刘医生,你確定你的诊断,是出於专业的判断,而不是因为每年帐户上多出来的那笔来自赵思思的『顾问费』吗?”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刘医生手里的报告单都抖了起来。 “温小姐!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赵思思,我不认识!你这是污衊!” “哦?不认识?” 温书酒语调微扬,“她每年以『医疗諮询』的名义给你转帐,连续四年,金额分毫不差,刘医生忘了吗?” 刘医生面如死灰,这个瞎子怎么会知道?! 怎么可能?他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 不可能会被发现! 温书酒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而冰冷:“刘医生,这四年,感谢你的『精心治疗』和『专业建议』。” “你的医德,真是令人嘆为观止。至於你的执照和前程,好自为之吧。” 刘医生彻底慌了,要是被举报,那他的前程就彻底毁了! 他连忙哆嗦著嘴唇辩解,“温、温小姐,这是误会…误会啊……” 温书酒却没再理会,转身对李程轻声道:“李助理,我们走吧。” 第75章 到底动了谁的蛋糕 走出医院,温书酒的心情却仍然不能完全放鬆。 赵思思的手居然伸得如此之长,连她的眼睛治疗都能暗中作梗四年。 其心之歹毒,远超想像。 既然元宝的出现意味著剧情並不会完全改动,那就说明赵思思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后续一定还会作妖! 那次同学聚会她只想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却没有一次性把危险从根源上处理掉。 不知道赵思思现在是不是又在策划新的计谋,还有周亦辰…… 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当时弹幕只隱约提到傅越庭下手很狠,可具体是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但她不会去问傅越庭。 她知道,周亦辰这个名字就是傅越庭心里那根扎得最深的刺。 提起那个人渣会让傅越庭想起过往的四年,会让他丧失安全感。 她不想让傅越庭伤心难过。 说到底周亦辰是死是活,和她又有什么关係呢? 她只需要好好地守著傅越庭就够了。 正想著,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机械女声自动播报: “妈,来电。” 温书酒眉心微皱,指尖悬在掛断键上,犹豫间,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接听了。 刚接通,电话那头立刻炸响起孙翠云尖锐刻薄的嚎叫: “温书酒!你个死没良心的白眼狼终於敢接电话了?!你弟弟最近看上了一台车,赶紧给我打五十万过来!不然明天就去你住的地方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虐待爸妈的!” 温国华也大声道:“养你到现在不容易,找你要点钱都是应该的!” 两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尖利,即使没开免提,李程都隱约听到了这过分的要求。 五十万? 用女儿的钱给耀祖买车? 不给就去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虽然见过不少奇葩,但如此理直气壮,重男轻女到了极致的吸血父母,还是第一次见! 而温小姐的眼睛拖到现在也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想必这其中一定也有这对吸血父母的缘故! 他等会一定要把这件事一字不落、郑重地向少爷匯报! 必须匯报! 自家少爷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怎么能被这对所谓的父母如此作践?! 这简直是在打他家少爷的脸! 他上前一步,轻声问:“温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温书酒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可以处理,谢谢李助理。” “好的。” 李程出於尊重稍稍退开了些,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確保不漏听一个细节。 孙翠云没听到回復,骂得更起劲了,“死丫头你听见没有?眼睛瞎了嘴巴也哑了?別以为不说话就能混过去!” “五十万!少一分也不行!你弟弟就等著这钱提车呢!” 温国华:“对!一分也不能少!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是时候报答我们了!” 温书酒听著忍不住想笑。 他们口中的“好不容易”指的是將她当作野草一样看待,对她的死活不管不问吗? 她从小就知道,在这个家里,她是不重要的、是多余的、是最没意义的存在。 穿的是堂姐不要的旧衣服,吃的永远是剩饭,瞎了之后更是惹人嫌,差点就念不上高中。 后来大学自己申请助学贷款,一边勤工俭学,还要每个月补贴家里。 后来直播挣得多了,她数不清给家里匯去了多少钱。 可他们非但不满足,反而一次次得寸进尺,想要榨乾她身上最后一点血。 温书酒闭了闭眼,等那头骂得差不多了,才语气淡淡地开口,带著一丝嘲讽: “我记得前不久温天赐才因为肇事逃逸被拘留,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没记错的话,那台车也是用我的钱买的吧?他现在还敢开车上路?” 电话那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你还有脸提这件事?要不是你给的太少,只够买便宜货,天赐怎么可能会撞到人?都怪你!” 李程听到这话真是大开眼了。 这也能赖到温小姐头上? 人不行就別怪路不平啊…… 温书酒冷笑了一声,也懒得和他们浪费时间,“从今天开始,我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还有,提醒一句,你们要是想来闹,就先查清楚我背后的人是谁,看看能不能承担起这个后果。” 有傅越庭在,她什么也不怕。 更何况她早就成年,现在也有能力脱离这个充斥著压抑与不公的家庭。 温书酒多一个字都不想说,任凭电话那头怎么跳脚都不管了,直接按下掛断键。 耳边瞬间清净了。 温书酒转头望向李程的方向,“不好意思,让李特助看笑话了。” 李程看著她微垂著眼的模样,以为她心里难过,正想著如何开口安慰,只见温书酒勾唇笑了一下,轻声说: “今天发生的事,希望李特助不要告诉傅越庭。” 李程犹豫了。 虽然少爷说过要对温小姐的话言听计从,但少爷也叮嘱过有关温小姐的事情,细枝末节都要向他匯报…… 这……让他听谁的啊? 两口子玩他呢?! 他正进行著激烈的左右脑互搏时,下一秒,女生却突然开口: “我怕影响傅越庭的情绪,加重他的病情。” 李程怀疑自己听错了…… 加重….谁的病情? 温小姐知道了? 她知道多少? 是他刚刚哪句话不小心泄露了吗? 少爷知道了不会把他打包到南极陪企鹅吧?! ?_? 李程乾巴巴笑了两声:“哈、哈哈,温小姐,我没听懂您的意思。” 温书酒知道李程在掩饰,只得轻声道:“躁鬱症。” 李程:! 温小姐真的知道! “边缘型与偏执型人格障碍。” 李程:!! 还知道的不少!!! 温书酒抿了抿唇,还有一个病有点难以启齿,还是不说了吧。 李程已经汗流浹背了。 天杀的,他真的不知道是谁泄露给温小姐的啊! 难道是少爷发病的时候自己说的?! 还没等他想清楚,只听温书酒又问:“李特助应该跟了傅越庭很久吧?” 李程谨慎回答:“是的,今年是第七年了。” “那李特助应该对傅越庭高中时期的事情很清楚了?能跟我说一说吗?” 李程僵住了。 温小姐为什么要问这个? 该不会是少爷发病的时候还把自己暗恋温小姐的事也说了吧? 他眉心纠结地拧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空气一时陷入寂静。 温书酒见那头没有回答,笑著轻声说:“放心吧,你悄悄跟我说,这是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我保证不告诉傅越庭。” “但如果你不说…我就告诉傅越庭,他的病情是你泄露给我的。” 李程呆滯。 李程震惊。 李程当场去世。 (?_?;(?_?;(?_?; 他到底动了谁的蛋糕!!! 第76章 傅越庭,我想你了 李程送温书酒回到1201,不敢多留,告辞后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他怕再多待一会儿,少爷会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一想到自己竟然背著少爷和温小姐有了秘密。 李程就觉得天塌了。 希望温小姐別把自己供出去。 要是被少爷知道,他就死!定!辣! 温书酒刚打开门,一个毛茸茸的小炮弹就精准地扑到了脚边。 元宝兴奋地围著她转圈圈,湿漉漉的鼻子不停地蹭著她的脚踝,尾巴甩得和螺旋桨似的。 换作平时,温书酒一定会立刻蹲下身,把小傢伙抱到怀里,陪它好好玩一会儿。 但此刻,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致。 她只勉强弯了弯嘴唇,摸索著摸了摸它的头顶,声音有些乾涩,“元宝乖,自己玩一会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书酒换了鞋,有些疲惫地摸索到沙发边坐下。 眼睛治疗结果的真相和父母的那通电话…都远没有李程告知她的那些信息更让她沮丧难过。 病情反覆,被关禁闭,需要配合吃药和心理治疗,很痛苦。 被家族放弃,送到遥远的s市。 几乎没怎么去过学校,不和人交流,都是一个人自学…… 李程不敢说得太详细,但只是这么短短的几句话,却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反覆刺痛著她的心。 她仿佛能想像到一个孤独冷峻的少年被困在陌生的城市,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可能连他自己都厌恶的“不正常”。 一想到这种场景,温书酒心尖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元宝敏锐地察觉到主人情绪不高,不再闹腾,只是乖巧地伏在她脚边,偶尔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呜”声。 温书酒垂著眼帘,伸手无意识地一遍遍抚摸著脚边元宝暖哄哄的身体。 仿佛这样,就能从这鲜活的小生命身上汲取一丝力量,去抚平那个遥远时空中少年眉间深深的褶皱。 要是真的有时空机就好了,把她送到过去,那她一定不会写下那么绝情的回覆。 她会和傅越庭有一个美好的开始,毕业后正常地谈恋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就在她愣神之时,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是她之前设置的直播提醒。 距离上次直播又过去很久了,再不开播粉丝们该等著急了。 而她现在也急需做点事情来分散一下现在沉重的心情。 她根据语音提示摸索著调置好设备,熟练地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很快热闹起来,粉丝们七嘴八舌地聊著天,问起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温书酒一一回答,还给粉丝们介绍了新成员元宝。 “元宝?来跟姐姐姨姨们问个好。” 小金毛原本在玩玩具,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迈著小短腿啪嗒啪嗒跑过来,动作灵敏地跳到温书酒的膝盖上,对著麦克风的方向“嗷呜~”叫了一声。 直播间一眾粉丝的心都要萌化了。 【嗷呜~萌出血!名字也好可爱!爱播能让元宝出镜吗?!】 【不止是元宝,我们也想看爱播!!我是老粉了,真的很好奇爱播长什么样子!!】 【声音这么好听,长得也一定很漂亮!!!】 直播间里也有路过的观眾发表评论: 【那不一定,一般声音和长相都不匹配,声音好听的人,绝对长得不咋样!】 【+1,我猜主播一定是恐龙妹,或者是个200斤的胖妞,所以才不敢露面。你们想想,长得好看的人一般靠脸就能吃上饭了,哪用得著躲屏幕背后唱歌啊!】 有真爱粉反驳:【那也不是绝对的,我就觉得我们爱播肯定长得特別美!】 【支持!再说了,就算长得不好看,可是我们爱播很有才华啊,唱歌又好听,光聊天就能感觉到爱播一定是个很柔软善良的女孩子。】 温书酒没有理会那些恶评,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对粉丝们解释:“目前不打算出镜哦….不过有机会的话,会考虑的。” 直播间纷纷刷屏表示虽然遗憾,但也尊重爱播的想法。 这时,冰冷的机械女音播报声响起—— “用户299进入直播间。” “用户299送出天空之城+1” “用户299送出天空之城+2” “……” “用户299送出天空之城+10” 温书酒的心轻轻一跳。 这个点,傅越庭那边应该已经是深夜了。 他还没休息? 直播间里纷纷刷屏299的出场方式还是一如既往的“豪”无人性。 温书酒脸上不自觉带上了温柔笑意,“欢迎299进入直播间,別送礼物啦。” 像是閒聊一般,她问:“299今天是不是很忙?进直播间的点好像比以前要晚誒。” 过了几秒,那头才回:【还好,不是很忙。】 傅越庭处理完文件后看了监控,发现温书酒没在客厅,退出软体时才看到直播提醒。 此时听著女孩轻柔的嗓音,唇角不自觉上扬。 很快有条评论被顶了上来:【爱播,我男朋友去外地出差了,我好想他啊!你能不能唱一首表达思念的歌?我想录屏送给他!】 温书酒心念一动。 她沉吟了几秒,声音放轻了一点,“好巧啊,我男朋友现在也不在我身边呢…..我也很想他。” 她这句话说得过於自然坦荡,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爱播有男朋友了?是谁偷走了我老婆?!!】 【臥槽?爱播居然名花有主了?是哪个狗男人这么有福气???】 屏幕另一端。 m国的顶层总统套房里。 傅越庭听著女孩毫不避讳地说“想他”,只觉得胸腔被一股充盈而愉悦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那边温书酒已经开始唱歌,嗓音轻柔而甜蜜。 他指尖飞快地点著屏幕,一个接一个的豪华礼物特效几乎淹没了整个直播界面。 “用户299送出真爱永恆*10” “用户299送出为你摘星*10” “用户299送出甜蜜守护*10” “……” 【臥槽!299大佬是不是被“爱播有男朋友了”这个消息刺激疯了?!】 【这礼物刷得…屏幕都快卡死了!】 礼物特效音一直到温书酒唱完才停下来。 她凑近麦克风,声音轻柔却清晰,带著无尽的繾綣,一字一句说: “傅越庭,我想你了。” 第77章 回家吧孩子 直播间又炸了,直呼这口狗粮有点甜! 弹幕这时也齐齐上线。 【叮!傅·疯批·恋爱脑·老婆奴·越庭已被彻底征服,此刻正捂著胸口傻乐呢!】 【直接点名,玖宝勇啊!】 【傅总:还谈什么项目?立刻安排飞机回去抱老婆!】 温书酒勾唇,她仿佛能听到大洋彼岸,某个男人骤然失控的心跳声。 乖乖女朋友甜甜地说著想自己了,这谁能抵抗得住啊! 傅越庭捂著胸口,极力克制著想要宣示主权的衝动。 指尖在屏幕上刪刪改改,最后只发送了一句:【好听。】 弹幕吐槽:【还是这么没出息啊……】 傅越庭才不是没出息呢,他最好啦! 温书酒忍不住抿唇轻笑,“谢谢299。”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是一个pk请求,温书酒本来想拒绝, 谁知道元宝嗖地一下从她怀里跳到桌上,恰好踩到滑鼠点到了同意键。 屏幕瞬间被分割成两个界面。 另一边出现了一个妆容精致,穿著性感的女主播,正是號称“平台一姐”的王茜茜。 她的背景是一片曖昧的绚丽灯光,此刻正歪著头甜甜笑著,眼底却带著一丝细微的审视。 “嗨~下午好啊,偶然刷到妹妹直播间好热闹,忍不住想和妹妹打一把pk,妹妹不介意吧?” 王茜茜的声音甜得发腻,她目光快速扫过对面屏幕上的卡通小人,嘴角不屑地轻扬。 一看就是那种没什么实力的小女孩,跟她这种大流量主播根本没有可比性。 要不是刚刚有粉丝在公屏刷,说隔壁有个不露脸的主播,家里榜一大哥壕无人性,礼物刷得跟不要钱似的,否则她才不会屈尊降贵跟这种小主播连线。 估计是那粉丝没见过太大世面,隨便刷几个小礼物就大惊小怪的。 不过要真是土豪就最好了,这种人傻钱多的土豪大哥,她最知道该怎么撬了。 温书酒听到pk请求时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礼貌回应:“不好意思,我不太会玩pk,小姐姐你找別的主播玩吧。” 粉丝纷纷评论: 【王茜茜?她怎么连过来了?她和我家爱播明显不是一个风格赛道的啊!】 【黄鼠狼给鸡拜年!她肯定是看到299大佬的礼物心痒痒了!】 弹幕此时也同时浮现。 【玖宝小心!这女的是搞大尺度擦边的!专门撬別人家大哥!手段low得很!】 王茜茜发出“咯咯咯”的娇笑声,“没事,很简单的。就是比谁家礼物值高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隨便玩玩咯,我也不为难你,输的露脸做十个深蹲就好了!” 王茜茜神色得意,对面肯定长相不咋滴,要是等会儿露脸,榜一大哥看到对比失望了,一定会被她征服成为她的忠实粉丝! 直播间里已经有粉丝被带起了节奏: 【玩就玩,对面也太囂张了,说得好像我们爱播一定会输似的!】 【可是对面是王茜茜啊!平台一姐!她的大哥大姐都很有实力的!】 【再有实力能有我们299大佬强?!】 【是啊299大佬出马,干翻对面!】 【……】 王茜茜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温书酒蹙眉,她不太喜欢这种被迫参与的感觉,但也不想让粉丝失望。 正犹豫著,公屏上,那个熟悉的id说话了。 只有一个字。 用户299:【玩。】 王茜茜眼睛顿时亮了,果然上鉤了! 她立刻娇声道:“哇!妹妹你家大哥发话了耶!那我们开始吧!” pk条瞬间拉起。 王茜茜对著镜头各种飞吻wink,时不时起身露出傲人的事业线,声音又软又嗲: “家人们~茜茜能不能贏就看你们对茜茜的爱有多深了哦~” “爱你们哦~贏了我给你们跳新学的手势舞哦~” 她家榜上的几个id开始刷起了礼物。 同时,她还不忘朝温书酒这边的“大哥”拋媚眼。 “299哥哥也可以来茜茜的直播间看看啊,茜茜可比普通的小主播懂情趣多了~” 撬墙角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温书酒听著对面明目张胆的挑衅,心里有点无语,但也仅此而已,她只是安静坐著,甚至没有开口拉票。 她的粉丝大多都是一群年龄很小的女孩子,平时唱歌送送小礼物可以,但像这种拼钱的pk,温书酒不想她们超出消费。 王茜茜看著对面屏幕稀稀拉拉的礼物特效,更加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吊打对面。 这简直是在浪费她的时间好嘛…… 就在pk条大幅度往她这边挪动时,礼物特效音不断响起! 不是她的直播间,而是对面! 【用户299送出天空之城*200】 【用户299送出浪漫烟花*200】 【用户299送出保卫公主*200】 【用户299送出为你摘星*200】 【…….】 pk血条以一种碾压式的、毫无悬念的速度,瞬间压倒了王茜茜那边! 王茜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直播间的所有粉丝纷纷傻眼。 【???有人能算出来刷了多少钱吗?!】 【臥槽看来我还是想像力不够丰富,低估了有钱人的实力,299大佬简直是壕到惨绝人寰的地步了啊!】 【200个不是299大佬实力的上限,而是平台的上限!】 【哈哈哈哈对面傻了吧?对面主播礼物叫你家大哥发力啊哈哈哈哈!】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好吗?】 王茜茜赶紧撒娇:“哥哥们快帮帮茜茜啊,你们忍心看著茜茜被这么欺负嘛~” 她家几个大哥卯足了劲刷了几十个大礼物,可是对比起温书酒这边就显得寒磣,根本不够看的! 好不容易,pk条往回拉了一点儿。 下一秒299的一波骚操作又炫呆眾人。 【用户299送出宇宙之心*200】 【用户299送出永恆的爱*200】 【………】 pk条再次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讲王茜茜那边压成了几乎看不见的一丝丝红色! 直到温书酒的直播间响起系统提示音—— “胜利!” 第78章 傅总你玩得有点花 【碾压!绝对的碾压!299大佬实力强得可怕!】 【王茜茜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她家大哥也沉默了!!!】 【299大佬:抱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王茜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居然输给了一个不露脸、粉丝数还没她零头多的小主播?! 要是这一段被粉丝做成切片发出去,她岂不是要成为网际网路的笑柄了?! 她气得胸口起伏,差点儿忘记表情管理。 屏幕上有人评论愿赌服输,点她做深蹲。 王茜茜假装没看见,连句场面话都没说,就直接灰溜溜地下播了。 【这么大个主播还输不起啊!真下头!】 【王茜茜怕不是要哭晕在厕所了哈哈哈哈!】 【爱播这场直播收入估计得几百个w吧?直接实现財富自由啊!】 【羡慕了,泼天的富贵什么时候能砸到我啊?!】 温书酒还有些发愣,听著直播间和弹幕的欢呼,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结束了?” 用户299:【嗯,贏了。】 依旧是言简意賅。 但莫名能让所有人感受到背后的底气与宠溺。 又和粉丝聊了几句,温书酒也道谢下播了。 那边的傅越庭刚要跟著退出直播平台,窗口便弹出陌生人的私信,是一段语音。 傅越庭本来想直接拉黑,但指尖一顿,还是转文字扫了一眼內容。 “299哥哥,我是茜茜啊~刚才你好厉害哦~要不要加个微信?以后一起玩呀…茜茜什么姿势都会哦~” 附带了几张露骨的照片。 傅越庭点都没点开就直接把照片刪除,然后把那段语音录屏,拉黑王茜茜。 他登上微信小號,点进那唯一一个联繫人的聊天界面。 上次的对话还停留在上次。 指尖在对话框上刪刪改改,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话题才显得不突兀。 然而,下一秒,那边却率先发来消息。 傅越庭指尖一紧,宝宝找“秦小姐”聊天不找他? 他情绪有些复杂地点开语音,將手机贴在耳边。 女孩清甜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响起。 “299,谢谢你帮我打贏pk。” 那边秒回:【不客气,应该的。】 温书酒抿唇轻笑。 哪有什么应该的,也就只有傅越庭才会这么觉得了。 他给予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天经地义,只因为对象是她。 温书酒逗他:“你知道吗?我们主播都是要討好榜一的哦~”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想像著屏幕那头男人紧绷的表情,慢慢道:“你给我刷了这么多礼物,难道…就不想从我这得到点什么吗?”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覆: 【不用討好。】 【支持直播而已。】 温书酒听著机械女音冰冷平淡的转播,差点儿笑出声。 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哦?只是支持直播呀?姐姐真好….要不改天我们约出来吃个饭?我跳个舞给你看?虽然我可能跳得不太好哦~” 这次回復来得很快。 字里行间都透露著一股努力维持的、彬彬有礼的克制: 【不用跳,安静唱歌就很好。】 【也不用约出来见面,隨便和陌生人见面很危险。】 【你注意休息,別太累。】 温书酒几乎能想像傅越庭眉头紧锁著打下这些官方回答的模样,与他心中疯狂翻涌的占有欲形成鲜明对比。 见好就收,温书酒怕再逗下去傅越庭会憋出內伤。 “好哦,多谢秦小姐关心。” 很快,那边又发来消息,似乎是一段音频。 女人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是和她打pk的那个女主播。 话中的意图简直不要太露骨。 傅越庭发给她这个…..是在表忠心吗? 果然,那边马上补充: 【我没理。】 【直接拉黑了。】 温书酒沉吟了片刻,问:“所以你的意思是…只做我的榜一吗?” 秦小姐:【嗯。】 “只给我刷礼物?只帮我打pk?” 秦小姐:【嗯。】 温书酒勾唇,声音放得更轻更软,“好乖哦~” 傅越庭心臟骤缩,喉咙莫名有些干。 他犹豫了一下,又隔了好半天才问:【你…..男朋友今天没来看你直播?】 温书酒听到这条消息,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 还装呢? 她配合地回覆:“嗯呢,他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呢。” 秦小姐:【你在直播间说想他,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起床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直播的时候也想,真的好想他~” 傅越庭眸色微沉,將这段语音反反覆覆播放了好几遍。 秦小姐:【你想他为什么不发消息告诉他?】 “我怕打扰他工作呀。” 秦小姐:【或许他早就忙完了,现在很閒呢?】 温书酒笑意更深,“是吗?你怎么知道呀?” 那头顿了片刻,才回:【我猜的。】 温书酒得出结论—— 傅越庭想她了。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那我现在要去找我男朋友啦,下次聊~” 【好的,拜拜。】 傅越庭迅速退出小號,目光专注地盯著手机的动静。 下一秒,专属铃声骤然响起。 他清了清嗓子,接听电话,语气自然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宝宝?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在干嘛呢?”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刚那个用小號疯狂试探的不是他….. 温书酒抱著抱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声音却软糯乖巧,“我刚下播,有点儿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男人低哑的回应:“我也想宝宝…每分每秒都在想。” 他顿了顿,忍不住追问:“宝宝是怎么想我的?” 温书酒趴在床上,思索了片刻,羞怯却又直白地回答:“就是,想听你的声音,想要你抱抱我,还有…亲亲我。” 【啊啊啊直球!玖宝好会!】 【想亲亲!想抱抱!傅总你听到了吗!】 电话那端,傅越庭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想要的,何止是亲亲抱抱。 他想的远比这过分千百倍。 想將她狠狠揉进怀里,吻到她窒息。 想听她在他耳边无助的呜咽,想在她每一寸肌肤上都烙下他的印记。 想狠狠地干! “宝宝……” 男人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带著极强的克制力,才没让那些危险的欲望脱口而出。 温书酒好像浑然不觉,甚至带著点好奇地追问:“那你呢?你…怎么想我的呀?” 【臥槽!这是能问的吗?!】 【玖宝!快跑!他在想的不能播!】 【弹幕护体!我猜傅总想的不能过审!】 【翻译:他想和你上床!想do!想这样那样!】 傅越庭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危险的诱惑:“宝宝……我们打视频吧,好不好?”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打视频?然后呢?视频play?】 【傅总你玩得有点花啊!!!】 第79章 宝宝,这会不会不太好 还没等温书酒反应过来弹幕的意思,视频邀请已经弹了过来。 温书酒很少跟人视频,接通后摆弄了半天,还特意將镜头凑近了点,確保自己的脸能入镜。 但她不知道的是,屏幕里只有自己的小半个下巴,因为是趴著的姿势,镜头大半对准了她宽鬆的睡衣领口。 温书酒对著屏幕软软地笑,“傅越庭?能看见我吗?” 傅越庭喉间吞咽了一下,“……宝宝手机再放低一点。” “哦~” 温书酒乖乖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镜头也隨之轻轻晃动,那一片白腻温软晃得让傅越庭眼眶发红。 里面的小白兔…..很可爱。 “好了吗?可以看到我吗?” 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嗯,可以。” 【!!!他骗人!傅哥居然骗小瞎子!!】 【这视角!傅总血槽怕是掉光了吧?】 【玖宝快把镜头移开!傅变態在看你爷爷的爱人!!!】 温书酒茫然地眨了眨眼,关她爷爷什么事? 爷爷的爱人又是…..? !!! 温书酒耳尖微红,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將衣服领口往上提了点儿。 小白兔便消失了。 傅越庭疑惑:“…..宝宝?” 安静了几秒,温书酒才鼓了鼓嘴,问:“你、你在看我那里,对不对?” “……” 傅越庭被问住了,他没想到她这么敏锐又直白,怕她生气,连忙道歉: “宝宝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太想你了,所以才…..宝宝生气了吗?” 倒不是生气,只是感觉有点不自在。 不过怎么感觉傅越庭的语气听上很委屈啊? 温书酒抿了抿唇,內心挣扎。 反正….反正傅越庭该看的不该看的都早看过了,更何况现在还隔著屏幕。 让他看一看,也不会少块肉。 何况这也是因为他太想自己了,不能怪他。 弹幕之前也说过,傅越庭那个病开了荤之后会更难忍,距离上次也过去蛮久了…. 作为一名合格体贴的女朋友,適当满足一下男朋友的需求是应该的吧? 大不了….大不了等她眼睛好了她再看回来! 想到这,温书酒豁出去了,“那,那你看吧……” 她把领口重新放下来,满屏春色让傅越庭呼吸更加粗重急促起来。 温书酒努力忽略掉心底那点羞耻感,告诉自己这是情侣之间的正常情趣。 傅越庭这时候却装上君子了,“宝宝….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温书酒:??? 【傅哥你做个人吧!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玖宝:你看吧。傅总:这不太好吧?(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弹幕简直是她的最强嘴替! 傅越庭怎么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呢….坏蛋! 很快,傅越庭转移话题,“宝宝今天直播得怎么样?” “…..挺顺利的。” 她眨了眨眼,故意问:“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直播间有个粉丝加了我的微信吗?” 傅越庭:“….嗯,怎么了?” “她今天给我刷了好多礼物,我在想….要不要改天约她出来吃个饭,当面道谢?” 傅越庭心头警铃大作,“那都是她自愿的,宝宝別太相信网络上的人,刷这么多礼物,万一別有所图呢?” “为了安全著想,宝宝还是和粉丝保持距离比较好。” 温书酒嘴角悄悄弯起,“是吗?可是我觉得秦小姐人很好誒,我还挺想和她交朋友的。” 傅越庭:“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万一是装的呢?” “这种人最可怕了。” 温书酒:“……” 有一个沈晴沐就够傅越庭头大了,他不想宝宝把注意力分给別人。 况且….万一到时候宝宝一定要和所谓的秦小姐见面,那他岂不是露馅了? 【总感觉傅哥有点精神分裂的前兆,自己吃自己的醋我也是第一回见(抠鼻)】 【我醋我自己,我还得想办法干倒我自己?傅总这恋爱谈得也挺费脑子啊!】 【论如何用两个身份进行一场完美的自我竞爭!】 傅越庭柔声哄道:“所以宝宝听我的好不好?咱不和粉丝见面?” 温书酒心里的小人都快笑撅过去了,但她面上还是表现出有点遗憾,“哦,那好吧。” 傅越庭微微鬆了一口气。 他家宝宝太善良了,別人的一点点心意她都想当面道谢….. 所以下次宝宝开直播,他不能刷太多了,还是低调一点比较稳妥。 屏幕里女孩一手拄著下巴,眼睛眨巴著轻声诉说思念:“傅越庭,虽然你才走了一天,但是我感觉都过去好久啦。” “好想你呀。” 傅越庭呼吸猛地一滯,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吗?宝宝真的很想我?” 即使已经以秦小姐的身份知晓了答案,但傅越庭却仍然不敢相信。 温书酒知道,这是因为傅越庭內心形成的不安全依恋模式在作祟。 他急需要她来建立稳定的安全感。 因此,温书酒弯著唇角,很认真地回答:“真的,我现在真的很想你,很想傅越庭。” 听到这个答案,傅越庭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慾念不断上涌快要衝破束缚。 他盯著屏幕里女孩软白的小脸,一手拿著手机,另一只手下移。 “宝宝,再叫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傅越庭?”她乖巧地叫了一声。 “…..嗯。”他应著,然后就不说话了。 温书酒纳闷,不知道他那头怎么突然安静了,乾脆说起今天去医院看眼睛的事。 “医生说我的眼睛还是有机会痊癒的,等我的眼睛治好了,我想第一个看见你!” 傅越庭愣了一会儿,才哑声回道:“会的,我会一直陪著宝宝的。” 她没提孙翠云的那通电话,又说了很多別的,傅越庭却没怎么出声。 “你知道吗?元宝它都会听指令了,我让它握手它就握手,让它坐下就坐下,好聪明!” “…..嗯,聪明。” 温书酒嘟了嘟红唇,不满他的敷衍,“你在干嘛啊?怎么不说话?” “呃……”男人低喘了一声,磁性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宝宝,再喊一声我的名字?” 第80章 比专业男模还顶 温书酒不解,但温书酒照做。 她故意拉长声音:“傅—越——庭——”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傅越庭突然闷哼了一声,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手机镜头猛地一晃,掉在地上,对准了酒店天花板的吊灯。 紧接著传来男人明显加重,还带著细微颤音的呼吸声。 【臥槽这喘气声,傅总你把手拿开,让我看看!(bushi)】 【我怀疑傅哥在做某项不可言说的..但我没有证据!!!】 【啊啊啊他去拿抽纸了!证据確凿!傅哥你可真行!】 温书酒咬著唇瓣,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了被子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做坏事的是傅越庭,不好意思的人却是她…… 都让他看了,他怎么还….. 看来傅越庭的性隱比她想像的还要严重许多。 呜呜呜到时候她不会真的小腰不保吧? — 第二天。 沈晴沐提著大包小包上门了,“大宝贝小宝贝们我来啦~” 元宝本来在啪嗒啪嗒追著一只橡胶小鸭子玩具玩,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弹射到门口,兴奋地围著沈晴沐转圈圈,尾巴摇得像是装了马达。 沈晴沐心都要化了,连忙蹲下身,从袋子里掏出各种各样的狗狗零食和肉脯,献宝似的堆到元宝面前。 “小元宝乖乖,看姨姨给你带了什么?” 元宝眼睛都在发光,鼻子拱著零食不停地嗅,激动得直哼哼,“嗷呜呜呜~汪汪~” “哎呀我们元宝怎么这么可爱啊!姨姨要亲亲亲亲死你!” 元宝已经被零食收买了,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地往沈晴沐的手心蹭,发出一阵满足的呼嚕声。 温书酒听到动静忍不住笑,“沐沐,你再给它带吃的,它真要胖成球了。” 自从捡到元宝,沈晴沐隔三差五就要快递一大堆吃的过来,要么就是亲自上门餵食,元宝每次见了沈晴沐都爽得起飞,直达狗生巔峰。 “我们元宝还是小狗狗呢,还在长身体对不对?” 沈晴沐抱著元宝rua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进门,然后把手里的另一个袋子递给温书酒。 “乖宝,这是给你的。” 温书酒疑惑:“什么呀?” 弹幕抢答: 【我知道我知道!是兔女郎装!贼sexy!】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还是带铃鐺的哦~啊啊啊沐沐不愧是z国好闺蜜!】 【已经能预想到玖宝穿著这一身会把傅哥勾成什么样了!傅哥吃的可真好啊!】 沈晴沐一脸姨母笑,“等你家那位回国,你就穿著这个到他面前一转,那叫一个天雷勾地火小別胜新婚啊…嘖嘖,闺蜜的性福还得我来守护啊!” “沐沐,別说了……” 温书酒脸红,她觉得为了自己的小腰著想,还是不要隨意勾引傅越庭比较好。 但手却无比诚实接过了袋子。 想到了什么,沈晴沐更加兴奋,“不过说真的,我都没想到自己的眼光那么毒辣。当初我只是觉得傅越庭长得极品,想撮合你俩气气那个周渣男。” “后来我特意打听了一下….”沈晴沐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你家那位,来头可厉害死了。” “京市傅家你知道吧?顶级豪门那个!傅越庭是傅家的嫡系长孙,毫无爭议的继承人!不过听说傅氏內斗挺严重的,尤其是二房那一脉…..” 这些信息和弹幕提供的差不多。 她凝眉沉思,弹幕之前提起过,傅越庭和家人之间的隔阂都是因为二伯一家的挑唆离间。 如果能在傅越庭的家人面前拆穿坏人的真面目就好了,那他们就不会误解傅越庭,傅越庭的病情或许也能够得到缓解….. 或许他们不会相信她,但至少不能让傅越庭被误解得更深。 她得找一个適当的切入点才行。 这时脑中募地浮现一个名字。 沈晴沐见她出神,伸手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温书酒回神,“没什么。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呀?” “我打算重新去治疗眼睛了,医生说有治癒的可能性。” 沈晴沐闻言一喜,“真的?那太好了!不过之前不是说治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吗?” 温书酒没把赵思思的事告诉沈晴沐,只轻笑著说:“可能是医学技术进步了吧。” 沈晴沐是真的替温书酒高兴,搂过她的肩开始计划,“玖玖,等你眼睛治好以后,姐带你去把以前没体验过的事情统统体验一遍!” “首先,必须去最嗨的夜店蹦最野的迪!然后点一排腹肌小男模给你倒酒!让他们围著你叫姐姐!想想就刺激!” 温书酒哭笑不得,“你可饶了我吧。” “哎呀!带你开阔一下眼界嘛!” 沈晴沐说著说著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听说那些男模身材一个比一个绝!八块腹肌公狗腰,手感…..” 她话还没说完自己先顿住了,发出咯咯咯的曖昧笑声,“手感肯定是比不上傅越庭啦!你家那位看著比专业男模还顶!” 温书酒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那晚。 男人贴在她身上时的滚烫体温,在她掌心下起伏的,蕴含著惊人力量的背肌,以及块块分明的坚硬腹肌。 那触感…..確实让人心慌意乱,却又无可挑剔。 温书酒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沐沐,最近季泽川还有找你吗?” 她还是有点担心,上次虽然让沈晴沐看见了季泽川不堪的一面,但那个男人心思很多,明显就是个情场老手。 万一…..沐沐又被哄骗了怎么办? 沈晴沐沉默了十几秒,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果汁喝了一大口,气势十足地说: “找了,但姐可不是他想哄好就能哄好的!我沈晴沐可是新时代大女人,才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感情!我要学会及时止损,下一个更乖!” 听著这番“人间清醒”的发言,温书酒稍稍鬆了一口气,看来沐沐真的想通了。 两人又抱著元宝逗了一会儿,不多时,沈晴沐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號码。 沈晴沐疑惑地接听:“餵?你好?” 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是沈晴沐小姐吗?我是季泽川的经纪人,他出事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第81章 说得好像要翘辫子了 赶到医院时,急诊室的灯还亮著。 季泽川的经纪人一脸悲痛欲绝地迎上来,“沈小姐你终於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季泽川的情况严重吗?”沈晴沐急切的问。 “唉!” 经纪人长嘆一口气,泽川这几天情绪低落整天念叨著你的名字,工作都心不在焉,今天拍完gg也不要司机送,非要自己开车!” “结果路上精神恍惚,不小心撞上了护栏!被救护车抬进来时他一直叫著你的名字,我也是没办法才给你打的电话。” 经纪人说著开始悲痛地捶胸顿足,“万一…万一泽川有个好歹,也算是满足了他最后的心愿了……” 【苦肉计实锤了!这台词还能再土一点吗?!】 【经纪人这演技可比季泽川好多了!】 【沐沐清醒点,千万別上当啊!!!】 沈晴沐眼眶红了,“他怎么这么傻….” 经纪人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继续添油加醋:“泽川昏迷前一直叫你名字,说他对不起你,他肯定是想见你最后一面啊!” “沈小姐,泽川心里真的只有你,这次出事,我看八成也是因为…….” 他话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晴沐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被巨大的愧疚感席捲。 【太典了太典了,“心里只有你”+“为你出事”组合拳!太会pua了吧?!】 【沐沐果然还是心软了…唉……】 温书酒眉心微蹙,她轻轻拉住沈晴沐的手安抚道:“沐沐你別急,一定不会有事的。” “医生还在抢救,我们不要自己嚇自己。” 这话如同一剂强心针,沈晴沐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对,一定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沈晴沐立刻迎了上去,“医生,他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只是有点轻微脑震盪,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温书酒勾唇冷笑,转向经纪人的方向,“您不是说情况很严重吗?” 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还说什么车子都变形了,人被撞得满脑子血,想见最后一面…. 说得好像马上就要翘辫子了。 结果? 就这? 经纪人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掩饰过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是万幸!还好泽川福大命大!” 温书酒也没戳破,只是对沈晴沐说:“沐沐,既然季先生没什么事,你也可以放心了,让他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回去吧?” 经纪人一急,“那怎么行?泽川好歹也是因为沈小姐才……” 温书酒皱著眉打断:“你搞清楚,他自己开车不专心,这也能赖別人?是不是哪天他被人捅一刀也能怪到別人头上来?” “这……” 经纪人没想到面前这个瞎子居然这么牙尖嘴利不好对付,要是没让沈晴沐心软,那他们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沈晴沐透过门缝看向急诊室里面,季泽川正虚弱地躺在床上,额头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担忧占了上风,“玖玖,我….我还是进去看看他吧,他出事毕竟也和我有点关係。你让李先生先送你回去吧。” 温书酒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只得点头,“…..好吧。 虽然她很想立刻揭穿这个拙劣的表演,但她仅仅靠著弹幕得知的信息,无凭无据,说出来不会有人相信的。 甚至还可能会打草惊蛇…. 等沈晴沐和经纪人进去后,李程才上前,“温小姐,需要先送您回去吗?” 温书酒垂著眼帘沉思了片刻,轻声说:“李特助,麻烦您帮我查一下季泽川发生车祸路段和时间的交通监控。” “还有,想办法拿到他这辆出事的车的行车记录仪拍下的內容。” 她就不信季泽川的苦肉计做得这么天衣无缝! 李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什么也没问。 少爷说过,他不在的这些日子,要全力听从温小姐的吩咐与调遣,满足她的一切需求。 “是,温小姐。” 病房內。 季泽川正虚弱地靠在床头,见沈晴沐进来,他立刻露出一个苍白而深情的笑容,“沐沐,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他动作艰难地想要坐起,却好像是牵扯到了受伤的地方,痛苦地皱著眉深吸了一口气。 沈晴沐立马就心软了,连忙上前阻止,“你別乱动,好好躺著休息….” “沐沐……” 季泽川趁机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懊恼和沮丧,“沐沐对不起,都是我混蛋我对不起你,让你难过了……” “但那天真的只是一个误会,我和她只是同事,一切都是出於工作的需要,你相信我好吗?” 沈晴沐拧著眉心,她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季泽川。 如果只是走戏,真的有必要说那种曖昧惹人遐想的话来吗? 回想到当时的场景,她现在都觉得膈应。 “你知道吗?这些天我过得生不如死,睁眼闭眼满脑子都是你。” “我想过了,如果你真的很介意我从事这份工作的话,我可以为了你….放弃我的梦想!” 季泽川说得情深意切,眼眶都有些泛红,“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沈晴沐一怔。 季泽川要为了她…放弃演绎梦想? 这时,经纪人满脸不可置信地呵斥:“季泽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从跑龙套混到现在,中间吃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少心血,现在你说放弃就放弃,难道这么多年的努力和汗水都要打水漂吗?! 季泽川神色痛苦,“那能怎么办呢?在我心里,沐沐更重要!” 沈晴沐没想到季泽川愿意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之前累积的那些失望和难过,此刻被这番动人的言语淹没,她的心彻底乱了。 经纪人:“沈小姐,你快说句话啊?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著他放弃自己的事业吗?” 季泽川见她不说话,面上神色深情无比,令人动容。 “要是没有沐沐,我的事业发展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沈晴沐握住他的手,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別说傻话,我原谅你还不行吗?” 季泽川眼底飞速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声音微微颤抖:“真的?沐沐…你真的原谅我了?” 沈晴沐觉得上次或许真的只是个误会,她点点头,“…..嗯,我原谅你。” 第82章 我保证你会喜欢这个惊喜 沈晴沐会原谅季泽川,这在温书酒预料之中。 这两天沈晴沐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温书酒没再劝她远离季泽川,因为就算劝阻了一次,难保下一次发生变故沈晴沐不会心软。 解决季泽川,还是得从根源上处理才行。 算算日子,傅越庭过两天就该回来了,到时候乾脆和傅越庭商量一下这件事。 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来解决效率太低了,嘻嘻,借用男朋友的势力一定事半功倍! 也不知道傅越庭在干嘛,有没有好好工作,是不是也在想她呢? 自从前两天那通电话,他完事后装作没事人一样跟她道晚安,然后就再也没给她打过视频。 估计是怕她察觉到不对劲,又开始装矜持了。 温书酒抱著元宝,指尖无意识地梳理著它柔软的毛髮。 心念一动,起身摸索著来到客厅。 既然傅越庭“矜持”,那就只能她主动了。 她假装不经意地在客厅走动,然后停在在隱蔽摄像头的视野下,缓慢坐下。 温书酒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放鬆,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盲文书籍,指尖轻轻抚摸上面凸起的点,假装专注地阅读起来。 过了十几分钟,手机没有半点动静。 温书酒嘆了一口气,傅越庭不会真的在忙吧。 与此同时的大洋彼岸,傅越庭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习惯性点进监控。 画面中,女孩刚好坐在镜头中心的位置,安安静静地捧著一本书,阳光倾洒在白皙脸颊上,美得像是一幅水彩画。 这副场景几乎是一瞬间就驱散了他所有的疲惫和戾气,他放缓了呼吸,指尖无意识放大屏幕,好像这样就能触摸到屏幕里的人。 【wuli玖宝看得好认真啊!全然不知道此时屏幕外有个变態正在偷窥!】 【傅总专属频道已开启!!!】 【傅哥:看老婆一眼,疲惫瞬间清零,血条回满!!】 温书酒心中一动,动作缓慢地合上了书。 傅越庭盯著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女孩似乎是觉得累了,轻轻放下书,伸了个懒腰,衣摆微微上移,露出来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肢。 然后他看到她伸出手,似乎是想拿茶几上的水杯,却摸了个空。 温书酒小声嘟囔著:“我记得水杯明明放在这了啊……” 傅越庭看著她弯腰蹙眉找寻的模样,恨不得隔空替她把杯子推近一些。 看来宝宝身边还是离不了他啊…… 元宝这时跳上茶几,歪著脑袋打量了一会儿温书酒的动作,像是明白了什么,小爪子推著水杯移到温书酒手边,嘴里还发出嗷呜呜的低叫声。 温书酒的动作顿了顿,她没想到元宝居然这么通人性,惊喜道:;“你怎么知道妈妈渴了呀?谢谢小元宝。” 元宝很兴奋地又汪汪了两声,似乎在说“妈妈酱~不用谢~” 见温书酒喝完水,便哼唧哼唧著窝到温书酒怀里去了,乖巧极了。 看得傅越庭额角狠狠一跳。 心机狗! 他才走几天啊居然就敢抢他的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和傅越庭作对,元宝尾巴摇得更欢了,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地蹭温书酒的脸颊。 温书酒笑著揉搓小傢伙软乎乎的耳朵,把它抱进怀里,脸亲昵贴著它的小脑袋,像是在讲悄悄话。 声音不大不小,传入傅越庭的耳朵却清晰无比。 “元宝,爸爸不在家,你有没有想爸爸呀?” 元宝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一下温书酒的脸,“嗷嗷嗷”兴奋地叫起来。 “你也想爸爸了,是不是?” 温书酒笑得眉眼弯弯,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小傢伙背上的软毛,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轻喃: “妈妈也想爸爸了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傅越庭原本因为元宝越界行为而皱起的眉,此刻慢慢被抚平。 他的宝宝,正抱著他们的“狗儿子”,软声诉说著对自己的思念。 这副模样,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立刻衝进屏幕將人抱在怀中狠狠疼惜。 他忍不住点开对话框:【宝宝,在做什么?】 温书酒听到手机传来的动静,嘴唇微勾,软声回:“在陪元宝玩呢,它好像想你了,一直哼哼唧唧的…..” 【元宝想我….那宝宝呢?】 明知故问。 温书酒心里甜丝丝的,她红著耳尖,神色娇俏,“我比元宝再多想那么一点点吧……” 傅越庭没有错过她细微的表情变化,看著她此刻娇羞可人的样子,不自觉地低低笑出声来。 【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吗?】 温书酒似乎能想像到他无比期待的神色,她眨了眨眼,慢悠悠地轻声说:“嗯….可能不止一点点?” 这话就像一根羽毛,轻轻骚动傅越庭的心。 【宝宝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温书酒抿唇笑著,“嗯,等你回来…有个惊喜要给你。” 惊喜? 傅越庭眼底灼热,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各种旖旎幻想中时,屏幕里那只金色小毛糰子正舒服地打了个哈欠,在女孩柔软的胸前蹭啊蹭,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他的美好幻想瞬间就被冷水泼灭,浑身滋滋冒著酸气。 上次宝宝也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惊喜是只狗。 这次…..不会又是捡了一只小动物吧? 猫?兔子?还是另一只狗?! 一个就算了,再来一个…… 有点接受无能。 【哈哈哈哈傅总笑容突然消失,从狂喜道冷凝只需要一个元宝!】 【傅哥这次都不敢往那方面猜了,万一惊喜=新宠物呢哈哈哈哈】 温书酒忍不住勾唇,她对著手机一字一句道:“我保证,你会喜欢这个惊喜的….” 第83章 有事元宝是真上 算算日子,小元宝到家里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带它去打疫苗了。 她摸索著给元宝套上牵引绳,元宝很配合,乖乖地坐在地毯上抬爪爪。 套上绳子后,元宝吐出小舌头,围著温书酒兴奋地转圈圈。 妈妈酱妈妈酱我准备好了~我们快快出门玩吧~ 温书酒笑著摸摸它的脑袋,“乖,別急啊。” 这时电话响起,是李程。 “实在抱歉温小姐,公司这边有一个紧急项目需要我处理,可能要一小时以后才能赶来,要不我另外安排一个司机过去接您吧?” 傅越庭不在的时候,都是李程负责她的吃喝出行,尽心尽力,不知道的,还以为李程是她的助理。 她也不好意思再麻烦李程,更何况在没有认识傅越庭之前,她是可以一个人做许多事情的。 独自出门,更是常態。 因此她拒绝了李程的提议,“不用麻烦了李特助,你忙你的,我自己下楼打个车就行,很方便的。” “这……”李程犹豫了片刻,“温小姐,还是我派人过去接您吧,少爷吩咐过……” “真的没关係,我就在小区门口打车,而且宠物医院也没多远,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少爷安排了保鏢暗中跟著温小姐,一有什么情况会立刻匯报,温小姐的安全还是不用担心的。 再三確认后,李程只得无奈答应,“那好吧,温小姐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 掛断电话后,温书酒牵著牵引绳,拿上盲杖和手机就出门了。 今天天气很好,夏日微风徐徐,吹拂在脸上很舒服。 她牵著元宝站在小区门口,安静地等待计程车。 温书酒听到几个邻居大妈的交谈声,夸她长得俊俏,小狗也可爱,又担忧地问起她眼睛不方便怎么一个人出门…… 温书酒礼貌的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猛地响起,带著十足的怒气: “好你个死丫头!让我们好找啊!” 是孙翠云! 温书酒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她忍不住皱眉,“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家的地址?” “你管我们怎么知道的!死丫头翅膀硬了还敢在电话里威胁人是吧?!” 嘖。 烦人。 她那不是威胁好吗? 要是被傅越庭发现他们找上门欺负她,倒霉的不还是他们? 见温书酒不说话,温国华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扫过,粗声粗气地吼道:“穿得人模狗样的,看来这几年在京市过得很瀟洒啊?!说!你是傍上大款了还是出去卖了?哪里来的钱?!” 这番难听的话让温书酒眉头皱得更深,连一旁几个邻居大妈都看不下去了。 “你们做父母的咋能这么说孩子呢?小姑娘眼睛还不好,多可怜。” “就是啊,我瞧著这姑娘斯斯文文的,也不像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我教训我女儿关你们什么事?!”温国华狠狠瞪过去,气势狠戾。 说到底也是別人的家事,几个大妈小声嘀咕了几句就走开了,不敢再多说什么。 温书酒脸色冷下来,“你们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小心我告你们造谣誹谤。” “你个白眼狼!还想把自己亲生父母告上法庭啊?”孙翠云猛地衝上前,唾沫星子乱飞,“我告诉你,今天我们既然找过来了你就別想跑!赶快拿钱给我们,一百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汪汪!汪汪汪!” 似乎是感受到主人被欺负,小元宝浑身炸毛,猛地躥到温书酒面前,朝孙翠云的方向奋力吠叫起来,声音虽然带著奶气,却异常响亮! 孙翠云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看清楚只是只丁点儿大的金毛后,作势抬脚去踢。 “哪来的死狗!给我滚开!” 温书酒神色一变,立刻拉著牵引绳往后退,將元宝挡在身后。 元宝贴在温书酒的脚踝边,依旧死死盯著孙翠云和温国华的方向,喉咙里发出警惕的咕嚕声,仿佛要是他们有什么动静,下一秒它就会扑上来咬死他们! 【啊啊啊好勇敢的乖宝宝!想养一只元宝了!!】 【玖宝没白捡你!关键时刻是真上啊!】 【奶凶奶凶的!虽然很小但超勇敢!感动哭了!!】 温书酒晃了晃手里的牵引绳小声安抚:“元宝乖,別怕,我没事。” 元宝低声呜呜了两声,蹭了蹭温书酒的脚踝。 温书酒扭头看向孙翠云的方向,“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它,我不会放过你!” 孙翠云:“不过就是一只畜生,我们可是你亲生父母啊!到头来连一只畜生都不如?!” 温国华在一旁帮腔,声音吼得震天响:“你就是头白眼狼!我们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供你吃供你穿还供你上大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现在家里有困难,你混得好,帮一把亲弟弟又怎么了?等他好起来了又不是不会还你!” 这番顛倒黑白的无耻言论让温书酒觉得噁心反胃,“反正我就一句话,一分钱没有。” 这动静闹的路人都停下脚步,纷纷驻足观看。 孙翠云故意提高音量:“一分钱没有?你看看自己浑身上下的名牌货,哪怕拿出一样来我们至於这么跟你闹吗?难怪这些年不肯回家,肯定是在外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和你爸辛辛苦苦的栽培啊?!” 不知全貌的几个路人投来探究的目光,小声嘀咕:“这女的看著清纯漂亮,莫非真像她爸妈说的那样,在外面乱搞?” “估计是了。她身上那件裙子我在杂誌上见过,高定款,得六位数!一个瞎子,要不是傍大款,凭自己本事可穿不上……” “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叔也扯著嗓子大声嘲讽:“现在的年轻小姑娘哟,一点都不知道家里辛苦,父母含辛茹苦把孩子养大,不就是指望著有朝一日能帮扶一把家里吗?” 说著他得意起来,“我家也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还好我家姑娘可不这样,今年刚毕业就给家里转了十万块,说是给弟弟存著娶媳妇儿!” 第84章 假的!他们是假父母! 温书酒听到周围这些冷嘲热讽,忍不住勾唇。 这些人无非就是想要通过揣测和贬低別人来体现自己的优越感,在別人身上找乐子,真是閒得发慌。 真要这么閒怎么不去超市抢鸡蛋啊?净盯著別人的生活编故事,嚼舌根! 那大叔说著说著好像还和温国华共情上了,“女儿不听话多教育几遍就好了,我家姑娘一开始也不乐意,后来还不是被我教育好了!” 温国华:“大哥您真是教女有方,不像我家这个……” 温书酒心里翻了个白眼,原本懒得理会,这会儿实在忍不下去了,循著声音看向那大叔。 “知道的以为您女儿有孝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养女儿是为了给儿子找个提款机呢!” 说完,温书酒又笑著补充道:“您就和我父母一样,真是太会教育孩子啦。” 那大叔却不以为然,“本来女儿就是要要嫁出去的外人,儿子才是自己人,对儿子偏心一点没毛病啊!” 又是一个重男轻女的。 算了。 这种人是不会觉得自己的做法有哪里不对的,说了也白说。 人群里倒是有几个小姑娘闹起来了,“女儿就活该做这些吗?这也太没道理了吧?” “女儿就不是人了唄?就得理所当然做扶弟魔唄?” “瞧这大叔还得意洋洋呢,我要是他女儿,等他老了,第一个拔他氧气管!” “我看这漂亮小姐姐肯定就是被父母压榨吸血太久,终於忍不下去了所以才反抗的,小姐姐別怕,我们支持你!” “就是就是…….” 那大叔被这么一反驳面上过不去,“我懒得跟你们说!”重重哼了一声,便扭著身子从人群里挤出去了。 孙翠云正低著头暗自琢磨著,刚刚有人说这丫头身上的裙子值六位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难不成这死丫头真傍上哪个富豪了? 她眼珠子咕嚕转了一下,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孙翠云伸手想要去扯温书酒的胳膊,元宝原本温顺的褐色眼睛瞬间警惕地看过来,泛著护主的凶光。 孙翠云只好收回手,訕訕地笑了一下,“阿酒啊,我们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你,只是家里的条件你也知道….你现在有能力,能帮家里一把就帮一把,我们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开口向你要钱。” 温国华:“是啊,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容易,当年你妈生你大出血,差点儿没命,你难道一点都不顾念我们的生育之恩吗?!” 又来了。 又要拿这份所谓的恩情要挟她了。 生而不养,不如不生! 很多次温书酒都想问问他们,既然不想要女儿,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掐死?! 正欲开口,脑子里的弹幕疯狂滚动起来! 【假的假的!!他们是假父母!!!】 【玖宝千万別又被所谓的父母恩情骗了!你是他们从医院偷换来的!你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往死里吸血!原来不是亲生的啊?!】 温书酒如遭雷击,眼睛不自觉瞪大。 不是……亲生的? 比起震惊,温书酒更多的是觉得荒谬。 弹幕还在继续滚动。 【玖宝的亲生母亲和孙翠云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生產,孙翠云联合温国华,两人利用自己护工身份之便,趁所有人不注意进行了调包!】 【他们的孩子做了千金小姐享受荣华富贵,可怜我们的女主宝宝,从小被欺凌没有得到一丝温情!太可恨了!!!】 【天啊女主这么惨吗?属於她的人生被调包了整整二十二年啊!!!】 【……..】 难怪……难怪! 所有的不公、忽视与冷漠在这一刻瞬间有了答案! 多可笑,多残酷啊! 凭什么要这么对她?! 凭什么她就得遭受这些不公的对待?! 心头涌起滔天怒火与恨意,但温书酒死死掐住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现在打草惊蛇,直接质问,他们绝对不会承认,更不会透露半点关於她身世的信息! 孙翠云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被说动了,伸手就想要拽她的包,“要不这样吧?妈妈看你这个包挺好看的,今天就先把这个包卖了……”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不防备,头髮被温书酒用力一扯,痛得她惊声大呼:“你干什么啊?扯我头髮干嘛?!” 温书酒死死攥著手里的几根头髮,面色平静道:“你刚刚突然碰我,嚇到我了。” 孙翠云捂著头骂:“死丫头,大惊小怪的!我能吃了你啊?!” 温书酒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时,眼眶泛红,看上去楚楚可怜。 “妈,你忘了吗?小时候你就经常打我,所以你刚刚突然拽我,我还以为……” 刚刚替温书酒说话的几个女生同情心瞬间拉满。 “天吶这是什么父母啊!不仅要钱还想打人!” “你们听到了吗?这妹妹小时候就经常挨打!难怪人家不愿意回家要躲著你们呢!” 温书酒咬著唇瓣,泪水盈满眼眶,哽咽著继续道:“爸、妈,这次我是真没钱了,之前我上大学兼职攒的钱,原本是用来治疗眼睛的,可你们说弟弟要买双限量版的球鞋,我就都给你们了……” “我身上的衣服也是我男朋友给我买的,难不成你们还想让我拿男朋友的钱补贴家里吗?这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这番话瞬间引起路人的愤怒。 “这父母也太不是东西了,不仅想坑女儿,还想坑女儿的男朋友啊?!” “连女儿治眼睛的钱都要拿走,就为了给儿子买双球鞋!“耀祖”还真是好福气啊!” “看著人模狗样,心这么黑!” 议论指责声纷纷响起,两人习惯了温书酒的逆来顺受,完全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出! 温书酒听著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嘴角冷冷地勾起。 装可怜,谁不会啊? 第85章 我必须马上见到她 孙翠云气得跳脚,想要上前拉扯温书酒:“你乱说什么?!” 温书酒像是受惊般往后缩了缩,神色可怜,声音带著点哭腔:“妈!我真的没钱了!我连大学四年攒的学费钱都给你们了,难道你们不记得了吗?!” 孙翠云连忙想去捂温书酒的嘴,“…..別说了!” 可这更加点燃了路人群眾的怒火。 “刚刚我还听他们说什么供女儿上大学,我还想著这父母挺好的,条件不好也要供女儿念书,结果没想到是这样啊?居然连女儿的学费也要拿走!” “而且姑娘眼睛都看不见,赚钱肯定不容易,这父母也太无耻了!简直天打雷劈啊!!!” “小姑娘,要不要我们给你报警啊!” 温国华脸色难看,“我们处理家事,报什么警?都走开!別看了!” “切~虚心了吧?!” “赶紧滚!不然录下来给你们掛网上去!” 见有人真的要拿出手机,温国华和孙翠云慌了。 他们欺软怕硬,仗著父母的身份欺压温书酒可以做得理所当然,但面对舆论和警察,瞬间就怂了。 温国华扯了一下孙翠云,压低声音说:“先走吧,反正知道这丫头住哪了,还怕逮不著她么?” 孙翠云不甘心地瞪了温书酒一眼,“死丫头你给我等著……” 说完,两人就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刚刚几个替温书酒说话的大妈和女生围过来安慰了她几句。 温书酒一一道谢,其他路人看够了热闹也慢慢散去。 很快,计程车到了。 温书酒牵著元宝上车,另一只手上紧紧捏著那几根头髮。 她尽力平復著心情,深吸了一口气才缓慢道:“师傅,先去离这最近的医院。” —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从掛號、提供信息和样本,整个过程,温书酒表现得异常冷静。 工作人员忍不住抬头打量面前这个漂亮的盲眼女孩儿。 虽然有些惊讶,但並没有多问,只告知温书酒dna检测需要等几个工作日才能出结果。 “好的,谢谢。” 她牵著元宝往外走,站在医院人来人往的走廊,垂著眼帘,思绪翻涌。 弹幕说的那些,温书酒是相信的。 只不过她需要一份更实际的证据,证明不是因为她哪里做的不好,不是因为她不值得被爱…...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她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以此让她过往二十二年的人生与遭遇显得不那么荒唐。 恰在此时,走廊拐角处,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修长身影经过。 顾晏礼刚结束一台长达两小时的手术,他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目光不经意一扫,脚步顿住。 是她? 她怎么会一个人在医院? 犹豫了片刻,顾晏礼拿出手机,快速对著温书酒的方向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傅越庭。 那边似乎在忙,迟迟没有回消息。 顾晏礼原本想上前询问一下情况,却见温书酒牵著一只小狗,正往电梯口走。 算了。 按傅越庭那个尿性,肯定是派人暗中跟著的,安全问题应该不用操心。 他犯不著凑上去,惹人吃飞醋。 正准备回办公室,手机亮了一下。 糖糖:【晏礼哥,我放假了!可以来找你吗?我请你吃饭!(小猫飞奔.jpg)】 顾晏礼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细微的弧度,神色柔和。 他指尖微顿,犹豫了两秒,回:【你別乱跑,发个位置给我,我去接你。】 那边秒回:【好~那你开车注意安全哦。】 顾晏礼:【嗯。】 回完消息,他就准备乘电梯去地下车库。 迎面走来一个发顶有些稀疏的医生,“顾医生要下班了?风风火火地打算去哪啊?” “有点事出去一趟。” 那医生打趣道:“別是要出去约会吧?瞧这著急忙慌的,白大褂都没脱。” 被这么一提醒,顾晏礼才发觉自己还穿著白大褂,脚步一顿,愣了一会儿才笑道:“忙忘了。” 等那医生走远了,顾晏礼还垂著眸子思索,他刚刚看上去真的很急吗? — 傅越庭刚刚处理完最后一份紧急文件,正准备靠在椅背上小憩片刻。 一看手机才发现顾晏礼半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 他一点开,眸色顿时变得幽沉。 【?怎么回事?】 顾晏礼:【不知道,但感觉她情绪不太好。】 照片里,女孩牵著小金毛,微微垂著眸子,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单薄的身影显得易碎而孤寂。 宝宝怎么会在医院? 她生病了吗? 还是受伤了?! 宝宝看上去很难过,很不开心! 这些念头让他呼吸一窒,心臟生疼。 李程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跟著她?也没跟他匯报任何消息! 极度的担忧和恐惧翻涌而来,傅越庭直接拨打李程的电话。 那头秒接,“少爷?” 傅越庭脸色阴沉得可怕,对著电话怒吼:“她为什么会在医院?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不是说了有任何情况都要跟我匯报吗?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李程心一死,將贴著耳朵的手机默默移开了一点距离,然后才低声回:“少爷,保鏢一直是远远跟著温小姐的,因为您之前说过儘量不要打扰温小姐,不能让温小姐察觉……” “而且我也跟您匯报过了,温小姐下午要带元宝去宠物医院打疫苗的。” 傅越庭深吸了一口气,咬著牙吼道:“不是宠物医院!” 李程:“…….” “她在京市第一人民医院!那是人看病的医院!懂吗?!” 李程被这劈头盖脸、情绪失控的质问砸得愣了一瞬。 怎么会? 温小姐明明说要去宠物医院的,难道她定错位了? 不过这话李程没敢说。 说出来他就真得被傅越庭的怒火喷死了! 李程心中叫苦不迭,“少爷您先別急,我现在就联繫保鏢核实情况……” “把她这几天的行踪!所有事!一字不漏地匯报给我!现在!立刻!” “还有,安排飞机!我要立刻回国!” 李程头皮发麻,“可是后续的…..” “没有可是!”傅越庭斩钉截铁,眼底泛起偏执病態的疯狂,“所有事宜线上处理,或者让他们等著!我现在必须马上见到她!” 第86章 宝宝,开门 温书酒从医院出来后,又重新打了辆车前往宠物医院。 她垂著眸子,还是有些心神不寧。 元宝似乎感知到她低落的情绪,乖巧地趴在她腿边,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安慰。 很快到了宠物医院,猫猫狗狗的叫声让温书酒回神。 她询问过身旁的人后,拄著盲杖,步子缓慢地走到前台,“你好,预约了打疫苗,小狗名字叫元宝。” “元宝?哦,看到信息了,您稍等一下,马上到您的狗狗。” “好的。” 前台护士小姐姐见温书酒眼睛不方便,好心地扶著温书酒坐到休息区,“您稍等,医生马上就来。” 温书酒道谢后,便牵著元宝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安静等候。 元宝浑然不知待会儿自己將被上“针刑”,正吐著舌头,小脑袋四处张望。 长椅另一头传来陌生的狗叫声,听上去有些焦躁。 女人略显无奈,“好了邦邦,放轻鬆,只是个小检查,別怕啊……” 温书酒听到一位女士正在安抚她的小狗。 元宝则竖起耳朵,朝那个方向好奇地“汪”了一声。 狗狗见狗狗,两眼泪汪汪。 那只狗狗也“汪”了一声,仿佛对上了某种信號,它用力甩了甩尾巴,扭动著身子想衝破主人的怀抱,奔向它的好朋狗。 曲然无奈,只好抱著小边牧往温书酒这边走来。 当她走近,看清楚眼前安静坐著,眼睫微垂的女孩时,微微愣住。 曲然是国內声名大噪的摄影师,她最近正在为一个公益gg项目寻找模特。 但来的都是些资本家的丑孩子,和她想要的感觉压根不搭边。 她为了寻找合適的模特都快和资方闹掰了,直到现在也一筹莫展。 再加上爱犬邦邦生病闹情绪,这些天诸事不顺,烦得她焦头烂额想吃人。 可眼前这个女孩子…… 气质乾净纯粹,脆弱与坚韧並存,纯净又带著故事感的调性,正是她想要的! 只一眼,曲然就確定了,这就是自己苦苦找寻的灵感繆斯! 曲然立刻抱著邦邦上前搭话,“打扰一下,您的小金毛很可爱,我家的小边牧想过来交个朋友。” 邦邦立马“嗷呜~”叫了一声。 温书酒脸上露出礼貌的浅笑,“谢谢,它叫元宝。” “好可爱的名字。” 曲然顺势在旁边坐下,让自己的狗狗和元宝互相嗅了嗅。 小边牧虽然不舒服,但还是友好地摇了摇尾巴,元宝则吐著舌头凑了上去,蹭蹭小边牧的脑袋,算是打了招呼。 【哈哈哈哈哈狗狗社交现场!两只小可爱萌死了!】 【元宝:交个朋友?邦邦:老弟你好!】 【这姐姐好热情啊,不会是反派吧?】 【看样子不像,而且反派应该也不会对小动物这么友善。】 “我叫曲然,是个摄影师。” 曲然做著自我介绍,目光灼灼地盯著温书酒,“冒昧问一下,不知道您是否对模特工作感兴趣?我最近在筹备一个公益gg项目,觉得您的形象气质非常符合我们的主题。” 温书酒一愣,女人的声音很温和真诚,听上去不像是开玩笑。 但她还是下意识摇了摇头,笑容有些疏离,“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恐怕不太合適。” 虽然她这些年一直给沈晴沐做人体模特,但那是静態的,只需要安静坐著就好。 像这种gg模特,一般要用眼神抓镜头吧? 她一个盲人,如何胜任得了? 曲然被拒绝了並不气馁,她递过去自己的名片,语气平缓地解释: “请別误会,我並非是开玩笑或其他原因,我找寻模特首先考虑的是否契合创作主题。” “我认为您身上这种特质…安静而有力量,这正是窝所需要的。而且拍摄不需要复杂动作与表情,只需要捕捉自然状態就好。” 温书酒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打算拒绝,但脑子里的弹幕突然活跃起来。 【等等!我想起来了!这是那个很有名的摄影师曲然啊!】 【原剧情里对她的描写不多,但她后来超牛逼,在国际上拿奖拿到手软!好多巨星找她拍摄都没档期呢!】 【玖宝!答应她!这是你事业起飞的关键伯乐!千万別错过!】 【原剧情里女主也是因为巧合遇到了曲然,但当时女主听信了周亦辰那个渣男的鬼话,说什么拋头露面不好,给拒绝了!】 【而且曲然还和玖宝的…..(信號干扰)有关键联繫!】 最后一条弹幕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温书酒凝眉思索。 和谁有关键联繫呢? 既然弹幕提到了,那就一定是重要的人物。 难道和她真正的家人有关? 虽然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很小,但温书酒觉得有必要顺著这条剧情线走下去。 不管怎么说,她得做出和原剧情相反的选择。 温书酒捏著名片,浅笑了一下,“我能再考虑一下吗?” 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有希望。 曲然鬆了一口气,“当然可以,名片上有我的联繫方式和工作室地址,您可以隨时找我了解详情。” “好的。” 这时,护士叫到了元宝的名字。 两只小狗依依不捨道別后,温书酒也礼貌道了再见,抱著元宝往诊疗室走了。 曲然看了一会儿女孩的背影,神色激动地翻开通讯录,给老师江绣发去消息。 【老师,我终於找到最合適的模特了!改天您要不要到我工作室见一见?】 这个公益项目江绣也参与了监製,而曲然作为江绣的关门弟子,自然想要老师给自己把关一下。 那边很快发来消息:【恭喜啊,我下个月会去一趟京市,到时候联繫你。】 曲然:【好!】 — 温书酒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她洗过澡,又陪元宝玩了一会儿,然后就蜷缩在沙发上发呆。 这期间她给傅越庭发过两次消息,打过一次电话。 但他都没有回应。 是太忙了吗? 还是说,傅越庭和自己的父母一样….. 他也不是真的? 他消失了? 他是自己幻想中的人? 温书酒现在很怕这一切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弹幕,也没有傅越庭。 这些天堆积的情绪喷薄而发。 她猛地抬起头,朝向监控的方向,小声试探地喊了一声:“….傅越庭?” “傅越庭,你在吗?” “傅越庭,你为什么不理我?” 然而,没有丝毫回应。 温书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抱著自己的膝盖蜷缩成一团,“…傅越庭,你是真的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如救命稻草般倏地响起,机械女音冷声播报: “傅越庭来电。” 温书酒呆滯了好半天才抖著手接听,几乎是接通的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傅越庭?” 男人的嗓音透过电流缓慢而有力地传入温书酒的耳畔: “宝宝,开门。” 第87章 我想要更多 温书酒猛地愣住,连鞋都忘记穿,光著脚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颤抖的手摸索了好几下才抓住门把手。 门开的瞬间,她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地扑向那个熟悉冷冽的怀抱! 所有强撑的坚强与镇定瞬间土崩瓦解,她伸出双臂,死死抱住男人精瘦的腰身。 像是终於忍不住了,温书酒“哇”地一声放声大哭了起来。 “傅越庭!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我以为,我还以为你不、不见了!” 她哭得委屈极了,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这不是傅越庭第一次看到她哭,可心臟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要窒息。 他紧紧抱住怀里泣不成声的人,哑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宝宝…..是我的错。” 他一路风驰电掣般赶回,下了飞机就直奔这里,在车上因为情绪波动过大导致不適,所以没来得及看手机。 傅越庭弯腰想將人抱起来,温书酒却像是受惊的兔子,反而更紧地扒住他。 “你抱紧我,傅越庭,你抱紧一点…亲亲我,傅越庭亲亲我好不好?” 她一边哭一边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嘴唇胡乱地在男人脖颈、下巴上蹭过。 【呜呜呜女主宝宝现在看起来好没安全感啊!】 【要亲亲!要抱抱!妈妈都给你!】 【小可怜哭得我心都碎了!】 【傅哥肯定也心疼坏了吧?快亲亲她啊!!!】 傅越庭毫不犹豫地低下头,一点点吮去女孩的泪水,动作轻缓地吻著她的唇瓣,极尽安抚。 温书酒的眼泪就像流不完,感受到傅越庭的呼吸与唇瓣的温度,眼泪流得更凶。 “唔….我要你重重的亲…..用力亲…..” 她需要更有力更亲密的碰触来驱散心中的不安。 傅越庭的呼吸沉重,紧扣著女孩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充斥著掠夺与占有欲。 温书酒双臂紧紧缠住男人的脖子,仰头积极回应。 直到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这个吻才结束。 傅越庭关上门,打横將人抱起往客厅沙发走,他坐下后,没有鬆开温书酒。 而是將人圈在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像是抱小孩一样摇晃著轻轻安抚,“宝宝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不接电话,绝对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温书酒依旧抽噎著,把脸埋在他颈窝处,小声地一遍遍確认,“真的吗?你是真的吗?是真实存在的吗?” 她刚刚真的好害怕。 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害怕傅越庭是她承受不了现实压力而臆想出来的角色。 因为她太渴望被爱。 所以她虚构了一个完美强大的恋人,以及一个能剧透的弹幕,以此来逃避现实。 傅越庭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温书酒怀疑他不是真实存在的,但让宝宝感到没安全感,那就是他的错。 他抓著女孩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耐心哄著:“宝宝你摸摸,能感受到温度吗?” 女孩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晶莹泪珠,一边哭一边胡乱在他脸上摸索著。 冰凉指尖划过他的眉毛、鼻樑、眼睛、嘴唇。 触感温热而真实。 傅越庭抓住她冰凉的小手,放到唇边一遍遍亲吻,哑声保证: “宝贝,我是真的。” “热的、真实存在的,属於温书酒一个人的。” 泪水从眼眶里滑落,温书酒垂著眸子委屈低喃:“属於我一个人的?” “是,傅越庭是属於温书酒一个人的。” 男人低头亲吻她的发顶,温柔拭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 在一遍遍保证和温柔亲吻下,温书酒的情绪总算平復了一些。 她一只手紧紧揪著男人胸膛前的布料,脸贴在他颈窝,贪恋地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 小声而固执地反覆確认:“你是我一个人的,不准骗我…..不准消失…你是我的。” “是你的。我是你的。” 傅越庭紧紧抱著她,眼底翻涌著化不开的占有欲,“我哪儿也不去,只守著宝宝一个人。” 怀里的人安静了片刻,忽然又抬起头,一遍遍亲吻他的下巴,声音还带著点哭腔: “还要亲……” 傅越庭看著女孩泫然欲泣,主动索求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玩。 於是两人又水灵灵亲上了。 元宝本来因为打了疫苗,提不起精神,怏怏地窝在狗窝。 这会儿被两人的接吻声吸引,又屁顛屁顛叼著自己最喜欢的“骨头”玩具跑过来,嘴里发出兴奋的“嗷呜嗷呜~”声,想要找人陪它玩。 傅越庭抽空瞥了它一眼,元宝立刻就乖了,叼著玩具放到傅越庭脚边,然后趴下来。 它守在一旁,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两人,尾巴轻轻摇晃。 傅越庭在女孩唇角轻轻嘬了一下,哑声道:“宝宝,元宝在看我们。” “唔…..”温书酒脑子一片空白,只沉浸在亲吻当中,“不、不管,还要亲亲…..” 元宝只是一只小狗狗。 它什么也不懂。 看就看吧。 “好”傅越庭哑声应下,又重新吻了上去。 【亲!给我往死里亲!】 【氧气瓶!给我氧气瓶!】 【元宝:没人管狗的死活是吗?!】 傅越庭在克制不住自己之前提前退开了身子。 今天不能再嚇到宝宝了。 温书酒感受到了,却疑惑地“嗯”了一声,“为什么要停?” 傅越庭深吸了一口气,“宝宝还想要?” 温书酒点头,“要。” 今天不適合做那些。 傅越庭只好哑声低哄,“宝宝乖,待会儿我再抱一抱宝宝,好吗?” “不好。” 温书酒直接从他怀里爬起来,舌尖轻轻舔吻他的喉结,“傅越庭,我想要…..” “不止亲吻拥抱,我想要更多。” 只有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才能填补她內心巨大的不安和空洞。 第88章 今天破例,要重新来 温书酒拉著他的手,“你也摸摸我……” 傅越庭眼底墨色翻滚,仔细打量著怀里的人。 面色粉嫩,鼻尖、眼皮都哭得红红的。 这副仰著小脸,娇嗔索求的模样实在是太反常了,但也是真的…..无比诱人。 傅越庭不再犹豫,指尖探入衣摆用力掐住她纤细的腰肢。 看著她,哑声问:“宝宝现在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温书酒被男人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 却没有退缩,而是贴他更近,语气带著点孤注一掷的委屈: “…..知道。” “你是我的…..” “我也是你的,我想和你更亲密一点,我才觉得是真的……” 这话像是最烈的催化剂。 空气瞬间变得黏稠而旖旎。 傅越庭的大手不再安分,从上到下…… 温书酒一阵阵打著颤。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忍不住轻哼,伸手去挡他的手,“別….可以了….” 傅越庭没停,只是抬头问:“宝宝不是让我摸摸你吗?” 温书酒蜷在他怀里软声囁嚅:“腿…..抽筋了….” 傅越庭盯著,眼底翻滚著几乎要失控的浪潮。 “宝宝。”他声音沙哑,带著蛊惑,“我们回房间?” 温书酒整个人都软了。 她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方法。 脑子也晕乎乎的,被男人的气息和触碰弄得七荤八素,此刻只会顺从地点头,“……好。” 傅越庭把沙发擦乾净,然后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盒没拆封的。 还好。 上次来的时候偷偷往宝宝家里藏了这玩意儿。 傅越庭抱起她,大步走向臥室。 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傅越庭將她轻轻放在那张铺著浅粉色床单的床上。 床铺 柔软,陷下去一小块。 他半俯著身子,眸光灼灼地盯著温书酒看。 女孩脸颊緋红,一头长髮铺散在枕头上,因为刚才的亲吻正微微喘息著,双眸望向他,神色依赖又诱人。 傅越庭眼底如打翻了墨水,激起病態的亮光。 宝宝躺在她的床上。 而他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 今晚….或许他能抱著宝宝一起睡在这张床上,明早再抱著宝宝醒来。 想到这,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啊啊啊啊接下来的画面应该又看不了了吧?!】 【傅越庭你眼神收敛一点,你想吃了玖宝吗?】 【臥槽——!黑屏了!!!】 温书酒不安地皱著眉头,“你、你怎么不动?” 傅越庭眉心狠狠一跳。 他低头,用鼻尖蹭蹭她的鼻尖,嗓音暗哑:“….宝宝,我要开始了。” 温书酒 不知死活地又添了一把火,“快点儿。” ……….… 元宝叼著玩具,蹲在臥室门口。 里面偶尔会传来一阵女孩压抑不住的细碎哭吟。 男人低声诱哄了几句。 却不停。 女孩便哭得更凶更可怜了。 元宝以为妈妈酱被欺负了,急得哼哧哼哧绕圈圈,抬起爪子拼命挠门。 然而无人在意。 — 好几天不见,再加上昨晚温书酒过於主动依赖,傅越庭便没控制住,草过了头。 直到后半夜才饜足地抱著人 睡下。 次日十点,傅越庭先醒过来。 他侧躺著,安静看著躺在臂弯里的人。 温书酒睡得还很沉,傅越庭伸手,指尖缓慢地轻拂她的眉眼。 昨晚,她哭得好凶。 她的眼泪轻而易举激起他体內的暴戾因子,然而,真正触碰上她滚烫的泪水时,心中只有心疼和无措,不知该怎么哄才好。 似乎是感受到男人的触碰,温书酒眼皮轻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刚一动,就下意识轻轻“嘶”了一声。 傅越庭立刻凑近,掌心熟练地贴上她的腰,轻轻按揉。 “我吵醒你了?是不是腰酸?” 温书酒意识回神,嗓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鼻音喊他名字,“傅越庭。” “嗯,在呢。” 她的手虚虚握成拳放在男人胸膛上,小声打了个哈欠,“昨晚几点睡的呀,我还是好睏。” 傅越庭心虚,“不记得了。” “那昨晚你弄了多久啊?腰好酸…..” 傅越庭还记得约法三章的事。 但昨晚 实在不能怪他。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先发制人,语气无辜:“宝宝,昨晚第三次以后,是你说“今天破例,要重新来”,所以我才没有遵守规则的。” 真的不能怪他。 温书酒眨了眨眼,一些破碎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最后被抱去浴室清理的时候,好像確实是自己又主动抱了上去,还不许傅越庭鬆开…… 她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好吧….” 傅越庭低笑著继续给她揉腰,力道恰到好处,他放缓了声音问: “宝宝能告诉我,昨晚为什么要哭吗?谁让我们宝贝受委屈了?” 昨天和李程的那通电话,傅越庭知道肯定和温家夫妻有关,但这么直接问,又怕温书酒觉得自己在调查她,会不高兴。 温书酒在他怀里沉默了几秒。 原本的情绪与委屈经过男人这么温柔的轻哄又被勾了起来,眼睛又有点酸酸的了。 见她不说话,傅越庭正要开口,只见女孩委屈地瘪了下嘴,抬起手背去擦眼睛。 这次她哭得无声无息,以至於傅越庭反应过来时感到一阵束手无策。 他心疼得抓过她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然后又去亲她的眼睛,吻去她的泪水。 “宝贝,不哭好不好?” “受了什么委屈都告诉我,我都能帮宝宝解决,相信我好吗?” 温书酒这才抽噎著,小声说:“傅越庭,我、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傅越庭睫光微顿,没想到是这样。 温书酒断断续续地把昨天发生的事说出来,“然后我去了医院做鑑定,结果要过几天才出,但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不管结果怎么样,宝宝你还有我。” “真的假的都没有关係,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傅越庭想起她昨晚的崩溃,將人抱得更紧,“所以昨晚,宝宝才害怕我也是假的,对吗?” 女孩的声音闷闷的,“嗯,因为你不接我电话,我就,多想了。” “是我的错。” 傅越庭捧著她的脸,郑重道歉:“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会第一时间接宝宝的电话。” “宝宝也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温书酒很乖地点点头,“好。” 第89章 宝宝已经越来越离不开自己了 两人抱著,在床上又赖了好一会儿,傅越庭才恋恋不捨地翻身下床。 他把地上交织在一起的衣服裤子捡起来放到椅子上,然后將横七竖八躺著的战绩收拾乾净,扔进垃圾桶。 多亏他有先见之明啊。 收拾好以后,傅越庭从衣柜里找了件舒適的睡裙和贴身衣物,准备给温书酒换上。 “宝宝,伸手。” “乖,抬腿……” 温书酒耳根子发烫,但还是乖乖照做。 等衣服穿好,温书酒才想起这里没有傅越庭的衣服。 所以,难道,他现在是….. 光著的? 自己穿得整整齐齐,傅越庭却光不溜秋,感觉有点奇怪。 温书酒抿了抿唇,迟疑地问:“你有衣服穿吗?” 傅越庭向下看了一眼。 腰间只松松垮垮围了一条浴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没有。” 温书酒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 所以现在,傅越庭真的就这么一丝不掛的站在自己面前? 死眼! 为什么看不见啊!! 男人的声音哑哑的,“裤子昨天在沙发上弄脏了……” 弄脏? 为什么会弄脏? !!! 温书酒脸颊突然爆红,“別说!” 昨晚她坐在男人腿上。 她也没想到自己那么敏 感,居然…… 傅越庭嘴唇勾起,见她都快缩成了小鵪鶉,没忍心再逗她。 他弯腰把人抱起来,低声道:“围了浴巾,待会儿我回去再穿。” 对哦。 差点儿忘了,傅越庭就住在对门。 方便得很。 臥室门一开,元宝就摇著尾巴屁顛屁顛冲了过来,嘴里叼著磨牙的小球玩具,啪嗒一声扔在傅越庭脚边。 傅越庭看著挡路的骨头,想也没想,脚轻轻一拨,小球就咕嚕咕嚕滚远了。 他抱著温书酒径直走向洗手间。 “呜呜汪~汪汪!” 元宝不干了,追在傅越庭的脚边,用小脑袋拱他,喉咙里发出不满的低吼声。 【元宝:你虫脆是个红蛋!!!(哭)】 【你欺负妈妈!还踢我的玩具!你是坏爸爸!】 【元宝快咬他浴巾,给姨姨们饱饱眼福…啊不是!给你妈报仇!!】 温书酒忍不住笑,“元宝是不是生气了?” 傅越庭瞅了一眼小豆丁,“没事,它一会儿就忘了。” 元宝:“汪汪汪!” 看吧。 果然“忘”了吧。 说完,他將温书酒小心地放在洗手台前铺好的防滑垫上。 双手撑在她两侧,將人护在怀里。 傅越庭挤好牙膏,“宝宝,我帮你刷?” 弹幕还看著呢。 温书酒小声说:“我自己来吧。” “那好吧。” 傅越庭便低著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刷牙。 刷完牙,他用温水浸湿毛巾,仔细地帮她擦脸。 温书酒则仰著脸任由他伺候。 总感觉傅越庭已经把她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娃娃了,连刷牙洗脸都恨不得亲自代劳。 这样下去,她不会真废了吧…… 收拾妥当后,傅越庭去厨房燉了个补气血的汤。 “宝宝,我要回去穿个衣服,你是想坐在这等我,还是跟我一起过去?” 温书酒没有犹豫,“我要跟著你。” “好。” 傅越庭便又把人抱起来,准备去对门。 刚拉开门,李程抬手准备敲门的动作石化。 六目相对。 不对,四目相对。 李程瞳孔地震,视线唰地一下从自家少爷那壁垒分明的胸膛下移到只围著浴巾的下半身。 然后猛地弹开,疯狂四处乱瞟。 抬头看看屋顶低头看看地板。 这屋顶可真屋,这地板可真地板啊! 【哈哈哈哈哈哈大型社死现场!不过我咋感觉社死的是李程啊!】 【李特助: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 温书酒默默將头埋得更低,装死。 傅越庭这副样子,还抱著她…… 希望李程没有看见她没有看见她。 空气死一般沉寂了几秒,最终还是李程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程像个人机:“哈哈,温小姐早上好,少爷早上好。” 温书酒:让我死吧…… 傅越庭语气平静无波,仿佛不是自己几近半裸著出现在下属面前,“什么事。” 李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少爷,这是急需您今天过目的文件,还有笔记本。我猜您今天可能不去公司,所以就送过来了……” 傅越庭淡淡地“嗯”了一声。 很贴心。 下次別这么贴心了。 送完东西,李程只想立刻逃离现场,“那少爷,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和温小姐……” “等等。”傅越庭叫住了他。 李程心死了一瞬,內心止不住哀嚎。 完了完了! 不会是要被灭口吧? 现在装瞎还来得及吗?! “去对门我的臥室,拿一套居家服过来。” 李程鬆了一口气,“好的,少爷。” 傅越庭看著他仓皇转身的背影,面无表情关上了门。 温书酒已经快在他怀里缩成一团了。 “宝宝,他什么也没看到。” “骗人……” 李特助刚刚都跟她打招呼了,怎么可能什么也没看到? 而且傅越庭还穿那么少出现在她家。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傅越庭低笑,“好了好了,丟人也是我丟人,宝宝別羞。” 好、好像也是。 温书酒这才从他怀里慢慢探出头来,脸闷得通红。 傅越庭被她可爱到了,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很快,又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傅越庭把人抱到沙发上,自己过去开门。 李程手里捧著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家居服,如盾牌一般挡在眼前。 “少爷,您要的衣服。” 傅越庭接过来,“嗯。” 他低声道:“我让你查的东西,立刻著手去办。” “是。” 傅越庭关上门,走过去亲了亲温书酒的发顶,“好了,碍事的人走了。” “宝宝要陪我去换衣服,还是在这坐著等我?” 温书酒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闷闷的:“跟你去……” 傅越庭勾唇,很满意这个答案。 看来宝宝已经越来越离不开自己了…… 第90章 真正有病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傅越庭这几天都陪在温书酒身边。 公司那边有李程看著,其他堆积的工作则统一改成线上处理。 这天他餵温书酒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后,就牵著她来到沙发前坐下。 “乖乖,我要开一个视频会议,你先和元宝玩一会儿?” 温书酒沉默了几秒,小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这些天傅越庭寸步不离,都没有自由做自己的事,还要处处留意她的情绪。 傅越庭感觉自己的心猛地被揪紧,立刻把人抱到腿上哄: “怎么会?宝宝怎么会这么想?我巴不得天天陪著你,走哪儿都带著你。” 想把你藏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谁也看不见才好。 这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渴望,但傅越庭没敢说出来。 温书酒孩子气地反问:“如果我只允许你陪著我一个人呢?” “求之不得。” “哪里也不许去呢?” “宝宝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永远不出门。” 可以在床上、沙发、浴室…… 慢慢来验证他是不是真的。 “不许工作呢?” “早想罢工了。” 温书酒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也不许去公司。” 傅越庭没有丝毫犹豫,“破公司碍事得很,早不想要了。” 谁爱要谁要。 温书酒忍不住笑出声,安静了片刻,她小声嘟囔:“跟你开玩笑的。” 傅越庭指腹缓慢摸索她的后颈,“宝宝,但我是认真的。” “所有的一切,和你相比,都微不足道。” 【建议傅总改行开恋爱培训班,这功力我跪著学!!!】 【见到现实版的紂王妲己了!小弟膜拜膜拜你们!!!】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恋爱脑了,简直是恋爱癌,还是晚期的那种!】 【好想@我男朋友过来学习一下!男朋友!我未来的男朋友!你在哪?!】 温书酒心尖发颤。 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傅越庭的衣服。 她越来越觉得,真正有病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 是她完全离不开傅越庭。 像一株依赖阳光的植物,失去傅越庭,她就会枯萎。 温书酒起身,催促道:“那你快忙工作吧,我找元宝去玩了。” 元宝双眼亮晶晶的,叼著骨头就屁顛顛跑过来了。 傅越庭却一把搂住她,又把人抱进怀里,“刚刚不是还不想我工作?” “说了开玩笑的,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傅越庭唇角微勾,又亲了亲她,“宝宝陪著我好不好?” “不好吧,你不是要开会吗?” 自己坐在他腿上,这像什么样子。 虽然她也很想和傅越庭贴贴……. “不碍事,我不开视频。” 温书酒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还是和傅越庭贴贴的想法占了上风。 “那好吧。” 傅越庭低笑了一下,这才接通视频会议,没有开启自己这边的摄像头。 屏幕那头立刻出现了几张外国面孔,会议是全英文进行的。 傅越庭切换成工作模式后,表情变得专注而冷峻,语气平稳地下达各种指令。 温书酒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和富有磁性的嗓音。 发音標准,比专业播音员的腔调还要好听。 温书酒英语不差,但他们交流的都是一些专业术语,听著听著就跟不上了。 別人都说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她虽然看不见,但她也这么觉得。 傅越庭真的很厉害很优秀。 会议那边的几人轮流陈述完自己的部分后,屏幕出现了一大堆数据报表,傅越庭从茶几上拿过眼镜戴上,却半分不减冷冽。 【眼镜!是金丝眼镜!】 【瞬间切换斯文败类模式!这谁顶得住哇!】 【呜呜呜我直接舔屏啊!嘶哈嘶哈~这也太禁慾了吧!!!】 傅越庭戴了眼镜? 他戴上眼镜,会是什么样子呢? 可是不管她怎么想,都想像不出来。 心里忽然就涌上一阵烦闷和委屈。 那么多人可以看到傅越庭,偏偏就她看不见! 连自己的男朋友都看不见! 她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上他的脸。 指尖先是触碰到他微凉的眼镜框,顺著往下划过他高挺的鼻樑,最后落在他一张一合、说著流利外语的薄唇上。 傅越庭正在分析一个数据报表,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碰,嗓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眸,看著怀里的人儿正微微蹙著眉,专注地触摸著他的脸。 那副又委屈又依赖的模样,让他心底软成一滩水,同时涌起一股病態的满足感。 就在温书酒想要缩回手的时候,傅越庭却突然张口,轻轻含住了那根在他唇上作乱的手,舌尖曖昧舔舐著她的指尖。 浑身像是骤然通了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达到大脑头皮。 温书酒猛然缩回手,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胸口,“傅越庭,你还在开会呢……” 【屏幕那头的外国佬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外国佬:呆…呆胶布?】 【这很有生活了……】 虽然这些外国佬听不懂中文,但“傅越庭”这三个字代表著冷酷犀利,在短短几天內已经快成为他们的噩梦了。 几乎是一听到就应激了。 那头有一个比较隨性风趣的高管大著胆子打趣了几句,问傅越庭是谁在喊他的名字。 “your girlfriend?森因…增、豪听!” 会议里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傅越庭唇角不自觉上扬。 这群外国人,工作能力不咋样,中文发音也怪异,没想到说出来的话倒是很中听。 温书酒则有一种梅开二度的感觉。 前几天才被李程看见那场面,今天又……. 啊啊啊啊都怪傅越庭! 咬就算了! 还发出那么响的吮吸声,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干嘛吗?! 傅越庭垂眼看了一眼怀里连耳朵都红透了的人,忍不住怜爱地亲了亲她的耳尖。 然后坦然的用流利英语回答:“she is my beloved.” 【啊啊啊官宣!国际官宣!】 【《傅总:秀恩爱是跨国业务的一部分》】 【beloved!是beloved啊!也太会了吧!】 【这波操作简直是六百六十六!六翻了!!!】 【外国友人:这狗粮猝不及防!】 视频那头静默了一瞬,隨即炸开了锅,把能想到的关於祝福的中文全部胡编乱造说了一通。 “新脸快乐!” “皂生贵子!” “心副美满!” “恭喜!恭喜!恭恭喜喜!!!”(参考边伯贤版) 傅越庭嘖了一声。 好吵的中文。 温书酒睫光轻颤了下,红著脸从傅越庭怀里探出脑袋来,很小声地说:“thank you for your blessings.” (谢谢你们的祝福。) 第91章 復明的可能性非常大 周一是个阴天,天色阴沉沉地压下来,让人无端喘不过气来。 傅越庭的车平稳地停在医院门口,他侧过身替温书酒解开安全带,轻轻拍了拍她紧张蜷缩著的手。 “宝宝,到了。” 温书酒点点头,手指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袖。 儘管早有预感,但当工作人员將那份检测报告递到她手中,並告知“確认无血缘关係”时,温书酒脑子还是空了一瞬。 心中涌上复杂的情绪,有愤怒、解脱,还有一丝茫然。 傅越庭能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用力把人搂进怀里,低声道:“宝宝,你还有我。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亲生父母。” 温书酒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指尖用力捏紧了那份检测报告。 回到御溪別墅,罗伯特教授已经等候多时了。 罗伯特教授是国际顶尖专家,他头髮花白,气质儒雅,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见到温书酒,他的眼睛亮了一瞬,迎上来感嘆:“好漂亮的东方美人!” 傅越庭不动声色地將人挡在身后,朝他微微頷首,“开始检查吧。” 罗伯特教授失笑,“好的,庭。” 温书酒坐下后,礼貌地问好,“罗伯特教授,您好。” 罗伯特教授笑容和蔼,温和问道:“温小姐,能告诉我,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看不见的吗?” 温书酒抿了抿唇,轻声道:“小时候发了一场高烧,没有及时吃药治疗,退烧之后,眼睛也慢慢看不见了….到现在大概快十年了。” 她说得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傅越庭握著温书酒的手却不自觉收紧了点,面色阴沉。 此刻更恨不得將温家夫妻千刀万剐。 罗伯特教授了解情况之后点了点头,示意助手推来仪器,进行检查。 他温声安慰:“温小姐,放轻鬆一点,我们做一个小检查。” “好的。” 其实温书酒已经很习惯这些冰凉的仪器触碰到眼睛的感觉,但此刻不免还是有点紧张。 虽然之前是因为赵思思的缘故,她误以为自己的眼睛完全没有治癒的可能。 可已经瞎了快十年了。 万一治好的机率真的很低,结果更失望怎么办? 傅越庭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別担心,一定可以的。” 男人嗓音低沉柔和,让人莫名心安。 温书酒回握住他,紧张的情绪慢慢平復下来。 不管有没有希望治好,只要傅越庭在她身边就够了。 漫长的检查结束后,罗伯特教授看著手里的报告单,脸上露出笑容。 “恭喜,是个好消息。”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温小姐你的视觉神经並未完全萎缩坏死,通过手术和后续的康復治疗,復明的可能性非常大。” 温书酒声音都在发颤:“真的吗?我真的….还能看见?” 罗伯特教授肯定地点点头,“是的,请相信我们,我们有很大的把握。” “太好了…..”温书酒激动地抓紧了傅越庭的手,“傅越庭你听见了吗?我很快就能看见了……” “是啊,宝宝很快就能看见了。” 傅越庭弯腰,小心翼翼地將她环抱住,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太好了!呜呜呜终於等到了!!!玖宝很快就能看见傅哥了!】 【傅总:预定老婆恢復光明后的第一眼!】 送走罗伯特教授后,李程上前,似乎是有事要匯报,但碍於温书酒还在,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傅越庭瞥他一眼,“直接说。” 李程:“少爷,盯著温国华和孙翠云的人匯报说他们没有离开京市,反而在离温小姐家不远的居民区租了个房子住下了。而且行为可疑,时不时就会在温小姐住的小区门口溜达。” 傅越庭眼皮微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了李程一眼。 无需言语,李程已经对接上自家少爷的信息。 这是想刀人的节奏啊…… 他咽了下口水,心中为温家两口子默哀一秒。 真是作死,地狱无门偏要自己闯进来。 感受到傅越庭的沉默与低气压,温书酒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傅越庭,別生气。” 傅越庭睫光微顿,周身的冷气瞬间消散,“嗯,宝宝想怎么处理?” 这变脸速度,看得李程一愣一愣的。 温书酒垂著眼帘思索了片刻,想到刚刚李程说的。 他们没走,反而在附近租了房子,是想继续堵她,找她要钱吗? 可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按照他们的厚脸皮程度,那天没要到钱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况且他们也没有那个耐心守株待兔,对於他们那种吸血鬼来说,是不可能多花一分钱用来租房的。 这不像是为了堵她,倒像是受人指使…..盯著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们到底怎么知道她家地址的? 之前周亦辰也是直接找到了她家楼下的咖啡馆…… 温书酒抬头,轻声说:“傅越庭,你先別动他们,找人继续盯著他们就好,看看他们在和谁接触,到底想干什么,也许能找到关於我家人的线索……” 傅越庭没有丝毫犹豫,“好,都听你的。” 【玖宝智商上线了誒!居然猜到了假父母的目的不简单!】 【刚刚女主宝宝说要查他们背后在和谁接触!和谁啊和谁啊?求剧透!!】 【不知道哇,这和原剧情出入太大了,原剧情里女主压根都不知道自己不是温家亲生的!根本没有这一段啊!!!】 【一看前面的就是跳章节了吧?!我来预警一下!原剧情里女主的死就和这个神秘人有关!】 温书酒心猛的一跳,指尖不由得用力狠狠攥住傅越庭的手。 “怎么了,宝宝?” 沉默了片刻,她挤出一抹笑,摇了摇头,“…..没事。” 第92章 练习不够,多教教就会了 匯报完消息后,李程也离开了。 见温书酒仍是垂著眸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傅越庭把她抱到腿上,“宝宝是害怕做手术吗?” “…..不是。” 温书酒不害怕做手术,更何况刚刚罗伯特教授已经保证了,手术成功的机率非常高。 她只是对最后那条弹幕提到的信息感到心神不寧。 温书酒抬手搂住傅越庭的脖子,脸颊贴上他的,小声说: “傅越庭,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二十二年前除夕那天,在s市济仁医院生產的產妇信息?” 她是除夕那天出生的,而济仁医院,正是温国华和孙翠云就职护工的医院。 这样看来,她的亲生父母应该也是s市人。 只是有一点她想不通。 弹幕提到过,孙翠云是因为想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富贵日子才把她换了过来,那就说明她原本的家庭条件很好。 但是济仁医院位置偏僻,医疗环境也算不上多好,一般有钱的家庭都不会选择让孕妇在那里生產。 那么她的母亲为什么会在那儿生下她呢? 提起s市,傅越庭眸光微凝了片刻。 但温书酒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放心吧宝宝,我马上就派人去查。” 温书酒又亲昵地贴了贴他,“傅越庭,你真好。” 好像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傅越庭都不会怀疑,而是无条件支持。 “既然这么好的话,宝宝有什么奖励吗?”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温书酒能感觉到他正低头凑近。 她主动凑上去,眼睛笑得弯弯的,“奖励亲亲,可以吗?” 话音刚落,傅越庭低头精准地吻住她的唇瓣,大掌以绝对禁錮的姿態將人牢牢锁在怀里。 温书酒生涩而积极地给予回应。 直到她发出小声呜咽,感到一阵窒息,傅越庭才微微退开了一点缝隙。 他微微勾唇,声音沉哑:“傻宝宝,怎么还是不会换气?” 接过这么多次吻,温书酒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青涩。 往往撑不了几分钟,就要软在他怀里嘟囔著不行了…… 温书酒被吻得眼尾泛红,声音软绵绵的,“不知道….” “看来还是练习不够,没关係,多教教就会了。” 温书酒还愣著,刚准备说话,又被捧著脸撬开了牙关…… “宝宝,张嘴。” “呼吸,换气…..” “…….” 傅越庭不愧是最尽责的老师,这场吻技教学整整持续了半小时。 结束的时候,温书酒的鼻尖、眼皮、嘴唇,哪哪儿都是红的。 傅越庭低头,鼻尖抵著她的,哑声问:“晚上是留在这,还是回1201?” 不等温书酒开口,傅越庭补充道:“这里有准备宝宝的睡衣。” 今天来这边是因为约了罗伯特教授看眼睛,之所以安排在这,也是因为傅越庭不想让外人进温书酒家。 温书酒听得出来傅越庭想要自己留在这。 但她还是保持著一丝丝理智,“可是元宝还在家等我餵粮呢。” 傅越庭:“出门的时候我给它装了两大碗狗粮,还开了个罐头。” 温书酒哭笑不得。 自从捡到元宝以后,小傢伙被养得肚皮溜圆,胖嘟嘟的。 她怕小傢伙吃太多得肥胖病,这段时间都是按时按量投喂,控制它的体重。 今天傅越庭放这么多吃的,那小傢伙肯定克制不住大吃特吃了。 没等温书酒说话,傅越庭又道:“或者我让李程把它接过来也行。” 温书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有这功夫都能直接把她送回去了。 “还是別了,那也太麻烦了。” 傅越庭抓著她的指尖捏了捏,“宝宝…..” “在你心里,元宝比我更重要吗?” 听上去还怪委屈的。 温书酒最后一丝理智也拋诸脑后,连忙抱著他的头摸摸,“好叭好叭,我今晚留在这里。” 【哈哈哈哈大型人狗爭宠现场,元宝没惹!!!】 【没想到啊,傅哥不仅是病娇,还是一款男绿茶!装得好一手委屈!】 温书酒勾了勾唇,只觉得傅越庭可爱。 — 吃过晚饭后,傅越庭牵著温书酒在后院里边逛边消食。 他刻意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低声在她耳边描述著周围的景物,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磁性。 “我们现在走在花园里的鹅卵石上,旁边有各种顏色各种品类的花,开得很漂亮。” “有上次约会的时候你送我的花吗?” 温书酒还记得那个味道。 淡淡的馨香,很好闻。 傅越庭四下望了一眼,微皱了下眉。 这里没有种植。 他柔声道:“宝宝喜欢的话,我待会儿就让人空运最新鲜的过来。” 【上次傅总送的是奥斯汀玫瑰!小知识:奥斯汀玫瑰的寓意是守护的爱,象徵对爱情的永恆守护和承诺!】 【没想到傅哥整得还挺浪漫啊!建议霸总们都过来学学!】 永恆的守护和承诺….. 温书酒心尖颤动,指尖勾著傅越庭的手晃了晃,“不用啦,我只是突然想起,觉得很好闻。” 傅越庭轻轻“嗯”了一声,但还是没有放弃到时候要把花园全部种满奥斯汀玫瑰的想法。 他牵著温书酒继续往前走,“右边有一个小喷泉,听到细细的水流声了吗?” 温书酒侧耳倾听,笑著点点头,“听到了。” 走了一会儿,傅越庭带著她到一张摇椅上坐下,椅子很宽大,足以容纳两个人。 今天月光不算太亮,柔柔勾勒著两人依偎的轮廓。 温书酒安静地感受著男人稳健的心跳声,鼻间传来他身上清冽好闻,混著淡淡花香的气息。 她忽然小声开口:“傅越庭。” “嗯?” “谢谢你。” 傅越庭以为她是因为这几天的事道谢,他低头在温书酒额头上吻了一下。 “宝宝,这些都是我自愿做的,不用跟我说谢谢。” 况且…..他也没那么好。 甚至在一开始,他还阴暗地想过,如果她能看见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全心依赖自己吗? 到时候她会看到世界上很多不同的人,那么多比他更优秀、更健全、更…正常的人。 等到那时,她会不会觉得他偏执、可怕? 如果宝宝永远也看不见…… 想到这,傅越庭的眸色又深了一瞬。 但当他低头对上女孩那双虽然空洞但总是笑得弯弯的眼睛时,所有阴暗念头被狠狠压在心底。 他开口,哑声低喃:“宝宝,我们再练习一下……” “唔….” 所有的不安与恐惧被封印在这个带著花香与甜蜜的吻中。 第93章 只限於做的时候 温书酒是被抱回臥室的。 某个男人以传授吻技为由,把她按在怀里,一直亲到她腿软才肯鬆开。 然后把人放到床上,自己就先跑去洗澡了?! 傅越庭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姑娘抱著枕头,小脸緋红,气鼓鼓地望向他。 像只被惹急眼了,但又毫无威慑力的奶猫。 他心头一软,连忙凑过去哄,“乖乖,彆气了。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温书酒瘪了瘪嘴,抱著枕头往后缩,“骗人,明明我刚才都喊停了。” 她都被亲得咿咿呀呀流口水,吱唔乱叫,狼狈死了! 这个人却当作没听到,又舔又吸的….. 现在又不是他装矜持装斯文的时候了?! 那么色情的亲法….弹幕大军都快给他们现场写出本百万字凰文来了!!! 温书酒越想越羞,“之前不都说好了约法三章的嘛,我说停,你就必须得停的…..” 傅越庭抓住漏洞,“宝宝,那是在 做的时候。” 温书酒低喃:“什么做的时候?” 傅越庭看著她迷迷糊糊的表情,缓缓勾唇,“咱们来回忆一下,宝宝提出的约法三章只限定於做的时候,並没有说接吻的时候也適用,对不对?” 【我作证我作证!玖宝你没说约法三章也適用於接吻!】 【哈哈哈哈哈诡辩!不过我喜欢!就爱看点小情侣嘴巴打架的场面!】 【傅哥吻住!我们能贏!!!】 温书酒有些呆滯地眨了眨眼,显然也是想起来了。 好吧。 她確实没说接吻的时候,喊停,就必须得停。 好像是她错怪傅越庭了。 傅越庭眸底笑意加深,把她连人带枕头捞进怀里,“那宝宝怎样才能不生气?” 其实温书酒也根本没有生气。 她只是被弹幕的那些污言秽语弄得有点难为情。 特別是明明两个人在做那么涩涩的事,却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他们正在被无数读者围观。 简直是双倍羞耻!!! 但是又没办法告诉傅越庭,让他分担自己的羞耻…… 想到这,温书酒只好闷闷地说:“没生气,好了,我要去洗澡了。” “我帮宝宝洗?”傅越庭作势就要抱起她。 温书酒手忙脚乱地按住他的手,“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觉得要是真让傅越庭帮忙了,肯定又得后半夜才能睡下。 还是不冒这个险了。 傅越庭嘆了一口气。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最近他已经很冒进很越界了,不能暴露更多了。 只好妥协,“好吧,那我抱宝宝进去熟悉一下浴室格局。” “嗯。” 傅越庭抱著人进去,仔细告诉她热水开关方向,洗髮水和沐浴露的摆放位置,又不放心地嘱咐了好几遍。 “我就在门口,宝宝有什么事就喊我,毛巾和……”傅越庭嗓音莫名哑了几分,“睡裙给你放到一旁的架子上了。” “知道啦知道啦。” 温书酒朝他嘟了下嘴,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傅越庭看著她娇俏的神情,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脸上臊意逐渐消退,温书酒舒服地眯了眯眼。 【哈哈哈哈傅哥门口走来走去干嘛呢?都快把地板踱出火星子来了!】 【救命,他好像一只怕主人淹死的大狗狗!】 【关於我老婆洗个澡我生怕他摔倒晕倒这件事!】 【傅哥敢不敢勇敢点,衝进去!抓住老婆酿酿酱酱!想看浴室play啊!!!】 温书酒自动屏蔽最后一句弹幕,怕傅越庭担心,她加快了洗澡速度。 没多久,水声停了下来。 她伸手去摸放睡衣的架子,指尖却传来丝滑细腻、似曾相识的触感。 拿下来摸了摸,布料少得可怜。 几乎就是由几根细细的带子串起来的薄纱布。 傅越庭该不会是故意准备的那种衣服,想骗她穿给他看吧? 犹豫了片刻,温书酒抓著衣服朝门边小声喊:“傅越庭?” “宝宝,我在呢。” “你…给我准备的什么衣服啊?” 傅越庭面不改色地撒谎:“上次造型师带来的,我觉得很適合宝宝,就留下了…..宝宝不喜欢吗?” 上次好像造型师是带过来很多睡衣睡裙,傅越庭还给她带走了一部分。 既然是造型师带来的,穿出去应该还是能见人的。 应该就和沐沐送自己的睡裙差不多的样式吧? 温书酒红著脸,小声“哦”了一句,然后飞快地套上了睡裙。 浴室门打开的时候,傅越庭正靠在门边的墙上。 门开带出一阵潮湿的热气,空气都似乎氤氳著水汽。 温书酒缓慢地一点点挪著身子出来。 黑色蕾丝吊带睡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曲线,露在外面的胳膊小腿白嫩嫩的。 温书酒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细微的水珠,被水汽打湿的髮丝些许黏腻地贴在她微粉的脸颊上。 傅越庭眸色瞬间暗沉下去,一步步走近,低头,鼻尖轻轻翕动。 “宝宝,你身上好香…..” 温书酒脸热,小声咕噥著:“沐浴露的香味儿。” 傅越庭笑了笑,牵著人到床上坐下。 他拿来吹风机,动作轻柔地给她吹著被弄湿的头髮。 指尖穿梭在髮丝里,时不时给她按按头皮穴位,温书酒懒懒地靠著他的肩,愜意地打了个哈欠。 更像小猫咪了。 等温书酒的头髮彻底吹乾后,傅越庭才抬手隨便给自己吹了几下,然后起身从抽屉里找出药瓶,倒出几片白色药丸,直接吞咽下去。 温书酒听到动静,“傅越庭,你在干嘛?” 傅越庭动作一顿,温声道:“最近睡眠不是很好,我吃点医生开的助眠药。” 【骗人!根本不是助眠药!是治疗心理疾病的药!!】 【不过以前傅哥都不听顾医生的,表面答应背地里把药都偷偷扔了!现在怎么肯乖乖吃药了?!】 【呜呜呜因为傅哥想配合治疗,早点变成正常人啊!这该死的爱情的力量啊!】 温书酒指尖悄然攥紧,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小声说: “那你乖乖遵从医嘱哦,我相信,情况肯定会好起来的。” 第94章 好宝宝,睡吧 傅越庭喉结滚动,好半晌才轻声低喃:“嗯,会好的。” 温书酒很用力地点点头,“那我们睡觉叭。” 说著她撑著身子往床里面爬,腰肢下塌,这个动作更將她凹凸有致的线条暴露无遗。 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泛著莹润光泽,简直是明晃晃的…勾引。 温书酒一无所知,在傅越庭赤裸的目光下钻进被子里,嗓音绵软地喊他: “傅越庭,快进来….” “嗯。”傅越庭迈著僵硬的步子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 动作机械得不像个人类。 偏偏女孩还一个劲往他身边凑,鼻尖贴著他的胸肌,呼出的热气直往他身下窜。 像是嫌姿势不舒服,温书酒又扭了几下,在傅越庭怀里把自己团好,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好了,睡觉叭。” 傅越庭嗓音哑了,几近隱忍咬出几个字:“…..嗯,睡觉。” 今天一天的行程安排確实有点累,温书酒眯著眼小声打了个哈欠,很快就感到阵阵困意。 就在她即將入睡时,一双大手从她后颈一路向下,流连至腰间细细摩挲。 脊背像是窜过一股电流,浑身酥酥麻麻的,温书酒忍著困意睁开眼。 “傅越庭,你怎么还不睡…..” 温香软玉在怀,傅越庭早就心猿意马,哪里睡得著? 他揽著她的腰把人往上提,下一秒,温书酒整个人趴臥在男人身上。 温书酒感受到了。 也清醒了。 她软声低喃:“今天不弄了吧,明天还有正事呢。” “嗯,不弄…就亲一亲好吗?亲一亲就让你睡。” 亲一亲? 亲一亲….还是可以的。 晚安吻,很正常的。 男人继续诱哄,“宝宝自己来好不好?想停下就停下。” 她来的话就不用担心傅越庭把自己吻到窒息了。 掌控权在她。 嗯,听上去可行。 於是温书酒低头碰上男人的唇,灼热气息在呼吸间迴荡,她叼著他的下唇轻轻啃咬,黏黏糊糊地亲一下停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手被握住,试探性地下移。 温书酒头皮一麻。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男人闷哼了一声,嗓音暗涩: “宝宝,摸摸….” “……………” 半小时后。 温书酒累得趴在傅越庭胸膛上小口喘气,指尖垂落,没有半点力气。 说好的亲一亲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她恨恨地在男人锁骨上咬了一口,软声咕噥:“傅越庭的嘴,骗人的鬼……” 傅越庭眼皮微垂,看著胸口前毛茸茸的发顶,神色间尽显饜足宠溺。 扯来纸巾仔细给她擦乾净手,搂著人放轻声音哄,“好宝宝,睡吧,这次是真的。” 温书酒小声哼哼著,在男人温柔又耐心的轻拍哄睡中,逐渐丧失意识。 傅越庭见她真的睡著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手臂收得更紧,“晚安,我的宝宝。” — 第二天起床,照旧是傅越庭帮忙,穿衣洗漱餵饭一条龙服务全包。 两人吃完饭又抱著黏糊了一会儿,这才准备出门。 今天温书酒要去见曲然。 前两天她就打电话提前跟曲然联繫过,那头喜不自胜,恨不得在电话里就把合同签了。 至於傅越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则是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说支持她的想法。 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他必须跟著去。 温书酒知道,傅越庭心里肯定一万个不愿意,他不想她和除他之外的人有任何接触。 但她也知道,只要是她想做的,傅越庭是永远没办法也不忍心对她说一个“不”字的。 — 车上。 等红绿灯的间隙,傅越庭侧过头问:“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傅越庭已经习惯在中控台上堆满各式各样的小零食,以防小姑娘饿的时候没东西吃。 温书酒闻言笑了笑,有点小骄傲地说:“不饿呢,你忘了?我今天中午吃了两碗饭。” 不怪她。 傅越庭做的饭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太好吃了。 搞得她每次都食慾大开,有时候吃饱了,傅越庭还要哄著她再多吃几口。 沐沐都好几次说她比以前胖了点儿。 傅越庭唇角微勾,伸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宝宝真棒,值得表扬。” 温书酒有点难为情,这也要表扬啊? 好像哄小孩儿。 唇角却不自觉往上翘。 很快就到达目的地,轿车停在一栋別致的建筑前。 傅越庭牵著温书酒下车进去,前台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迎上前带路。 二楼办公室。 门被敲响,曲然神色雀跃,立马起身准备迎接自己看好的繆斯。 “温小姐,你来了。” 曲然迎了上来,目光在触及傅越庭时微顿。 面前的男人长相俊美,气质矜贵,但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阴鬱,藏著不易察觉的警告。 曲然的第一直觉:这个男人不好惹。 温书酒朝曲然的方向礼貌地点了下头,“曲老师您好,这是我的男朋友。” 傅越庭微微頷首,“我女朋友眼睛不方便,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过来。” 曲然懂了。 来把关的。 她瞭然地点点头,“二位感情真好,那我们里面谈?” “好。” 办公室內部风格简约,宽敞明亮,墙上掛著许多曲然拍摄的作品。 曲然递过来水,傅越庭伸手试了试温度才放到温书酒手旁边。 温书酒抿了抿唇,轻声问:“那天在电话里听曲老师说自己从事这一行已经快十年了?是家里有人从事这方面工作吗?” “哦,那倒不是,摄影纯粹是出於我的个人爱好。” “这样啊。”温书酒垂眸安静了片刻,又问:“摄影得全国各地飞吧?曲老师是哪里人呢?” 曲然笑道:“我是京市本地人,年轻那会儿確实爱跟著老师到处跑,现在跑不动咯,还是得专心沉淀打磨作品才行…..” 京市本地人? 她的父母很大概率是s市人。 究竟曲然和她的家人有著怎样的联繫呢? 见温书酒不语,曲然提议,“那我们现在谈谈拍摄的事吧?” “好。” “我们拍摄系列的主题是关於感知,我想通过镜头展现,人可以通过很多种方式感知世界的美好……” “我觉得温小姐您的气质非常符合,报酬方面您儘管开口…並且我们的作品会在国內外巡展,对提升知名度也有很大帮助。” 傅越庭在桌底下轻轻捏著温书酒的手指头,语气平和却带著否决的意味: “曝光度太高不一定好,我女朋友眼睛不方便,太复杂的工作环境可能让她不適。” 曲然笑著点头,“这个您放心,我们的所有流程都会以温小姐的舒適度为先。” “她身体也不太好,安排太长的拍摄时间可能会让她累到。” 曲然:“这个我们会提前和温小姐沟通,而且拍摄中途是有很长的休息时间的。” 生怕被傅越庭搅黄,曲然连忙补充:“报酬方面,也绝对不会亏待温小姐。” 傅越庭挑眉,“她不缺钱。” 曲然:。。。。。 这男人是来砸场子的吗? 温书酒轻轻捏了一下傅越庭的手,然后嘴角轻轻勾起笑,抬起眼睛看向她,“曲老师,我同意拍摄。” 曲然对上那双眼睛时愣了片刻,但激动情绪上涌,很快將这剎那的异样拋诸脑后,“那简直太好了,温小姐,期待和你的合作。” 傅越庭:“……” 签好合同后,傅越庭便牵著温书酒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的车驶离停车位时,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驶入车道。 第95章 我喜欢的女孩,討厌我 江绣不经意间瞥向车窗外,目光突然定格在刚刚驶离的黑色宾利上。 是傅家那孩子? 虽然她只在傅越庭的成人礼上和他有过短暂交谈,但那孩子冷峻的神情和六年前如出一辙。 她不会认错。 副驾驶上好像还坐著一个女孩子? 他们是什么关係? 想到一种可能,江绣微微蹙起了眉。 — 这边曲然送走傅越庭和温书酒后,正准备收拾一下手头的资料,抬头就看见江绣走进来。 “老师?”曲然脸上顿时盈满惊喜和诧异,“您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得下个月才回京市吗?” 江绣笑容温婉,漂亮的眼睛蕴动著空灵,完全看不出年纪。 她温声道:“本来在外地洽谈一个合作项目,但泱泱那边出了点事,我就提前回来了,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曲然给江绣倒了杯温水,有些担忧,“不严重吧?” 江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壁,“是为了她和傅家联姻的事,泱泱这孩子心气高,又犟,非得……” 说到这江绣嘆了一口气,眉心又忍不住皱起。 如果她没猜错,坐在傅越庭副驾上的女孩子应该和他关係匪浅。 可偏偏泱泱又对傅越庭情有独钟,非他不嫁。 曲然也知道老师家的情况,前几年她还见过霍泱泱。 谁都知道京市五大家族。 以傅氏为首,分別是顾氏、霍氏、江氏、秦氏。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霍泱泱作为霍家和江家唯一的嫡系独女,掌上明珠,身份可谓高贵无比。 曲然对她的印象就只有囂张跋扈,娇纵无礼。 这倒也很符合多数人对豪门千金的刻板印象。 一点儿都没遗传到母亲江绣的温婉灵动气质。 不过听说最近几年好像转了性子,风评好了许多。 见江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曲然宽慰道:“您別太操心,孩子长大了,会有自己的考量的。” 她语气轻快地转移话题,“说起来真可惜,老师您要是能早来几分钟,就能看到我公益gg定下的模特了,特別有灵气的一个女孩子。” “哦?”江绣被挑起兴趣,“就是你上次发消息说的那位吧?” “是啊。”曲然兴致勃勃道:“她的气质非常符合我的项目主题,而且…..” 说到这,她话语顿了顿,仔细回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女孩的眼睛,轮廓,乍一看还真有点像您年轻时候的样子。” 上次在宠物医院温书酒一直低著头,出於礼貌,她也没有过多的打量。 今天一见,后知后觉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尤其是她眼睛弯著,笑起来的模样,简直和江绣年轻时像惨了。 这番描述倒让江绣生出了几分好奇,笑道:“是吗?看来下次我必须得过来好好看看。” 曲然笑著点头,“好啊,到时候她过来拍摄我给您发消息。” “真和您特別像,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温柔却坚韧的感觉。可惜……” “可惜什么?” 曲然惋惜道:“可惜她眼睛看不见,刚刚都是她男朋友陪著过来的。” 想到傅越庭那张臭脸,曲然忍不住吐槽,“看著挺高挺帅挺有型一小伙子,脸臭得嚇人。” “不过对女朋友倒是真好,我还是第一见有人来谈合作,条款细致到连模特休息时椅子的舒適度都要再三確认的….” 江绣心中一动,忍不住问:“他是不是穿著深色西装?” 曲然惊讶,“老师怎么知道?您刚刚碰见他们了?” 听到肯定的回答,江绣握著水杯的手紧了紧。 她轻轻摇头,“没有,我隨便问问的。” 看来傅家那孩子是真的有女朋友了。 江绣垂著眸子,思绪不禁飘到六年前那个夜晚。 那个少年独自站在宴会厅后,指尖夹著一根点燃的烟,神色冷峻。 夏夜微风鼓动,他迎风而立,背影无端显得孤寂落寞。 明明是他的生日宴,他才是主角,但他却仿佛被隔绝在嘈杂之外。 当时她本来只是出於好奇驻足了片刻,没想到那个少年却突然抬头看过来,就这么直勾勾盯著她。 她只得硬著头皮上去搭话,礼节性道了句:“傅少爷,生日快乐。” 见少年沉默不语,她多嘴问了句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抽菸,是有什么心事吗? 换来的是良久的沉默,少年没有理她。 意识到自己多嘴越界了,江绣本想离开。 却不料少年竟然开始袒露心事。 即使时隔这么多年,江绣现在也能回想起少年那快要被落寞浸透的神色,他声音很低地说了句: “我喜欢的女孩,討厌我……” 虽然江绣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会愿意跟自己倾诉少年心事,但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没想到面前这个看上去桀驁冷酷的少年还有这般孩子模样的一面。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安慰:“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呢?她现在討厌你,不代表以后就不会喜欢你。” “喜欢一个人就要持之以恆,难道你要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吗?” “可是我有病。” 江绣听到这话微微愣住。 豪门圈子里有些消息都是互通的,关於这位傅家长子的事她也有所耳闻。 但她不愿意轻易相信,更不会以讹传讹。 更何况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明明也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小少年。 所以江绣只是笑了笑,“难道有病就能抹杀追求爱情的权利吗?” 她凝眉思索了一会儿,“你觉得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是因为你生病了,所以才討厌你吗?” “……也许吧。” “我看不一定。”她轻轻拍了拍傅越庭的肩,“如果你觉得自己还不够好,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呢?” “换一种方式?” “嗯…..比如你可以先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然后好好提升自己,变得更强大,更有实力去保护她。” “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被打动的。” 傅越庭漆黑的眸色犹如今晚的夜空,听见这话,星星点点缀了进来,从毫无波澜逐渐有了光亮。 后来少年好像没有再说话,江绣只记得他当时的眼神,灼热得让人心惊。 现在已经过去六年。 所以今天傅越庭副驾驶上的人,会是他少年时代苦苦追寻的那个女孩儿吗? 第96章 傅越庭已经有女朋友了 霍宅。 灯火通明的大厅,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横七竖八躺著几个空酒瓶和限量款包包。 屋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 麻將桌上,坐在主位的霍泱泱妆容精致,指尖夹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正吞云吐雾。 她隨意將几个筹码拋给对面的女孩,吐著烟圈不屑道:“算你走运,看我下把怎么贏回来。” 那女孩立刻露出諂媚的笑容,“那是当然,我只是运气好才能贏罢了。” 旁边另一个女孩娇声道:“泱泱姐今天手气好像不太顺哦,是不是光想著傅家那位大少爷,没心思打牌呀?” 霍泱泱早就在姐妹圈子里放出话了,霍家和傅家打算联姻,她马上就要成为傅家的大少奶奶了。 想到这,霍泱泱嗤笑一声,“傅越庭迟早要娶我,到时候,请你们到傅家的马场玩。” “哇!真的吗?泱泱姐真仗义!” “我听说傅家小少爷也长得可俊了,到时候….泱泱姐可要给姐妹们牵牵线吶!” “可是我听说傅家二少爷心臟有问题,是个病秧子……” 另一个女孩开玩笑道:“病秧子好啊,病秧子死得早,谁嫁给他岂不是直接继承遗產了?!” 听到这话,几个女孩子顿时鬨笑成一团。 “还是咱们泱泱姐有福气,傅家大少爷那才叫厉害呢!傅氏现在如日中天,嫁给他岂不是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是啊是啊,可羡慕死姐们我们了!” 恭维声此起彼伏,霍泱泱享受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脸上露出一股漫不经心的得意。 与此同时,江绣停好车下来,走到玄关处时碰见佣人。 “太太,您回来了?” 这声音惊动了客厅里的霍泱泱。 她连忙把手里的烟按灭,喧闹声戛然而止。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绣走进客厅,看到这一片乌烟瘴气时忍不住皱眉。 霍泱泱脸上瞬间切换成甜美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 “妈!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还让厨房给你准备夜宵!” 几个女孩脸色也变了,连忙站起身,手足无措的打招呼:“阿姨好…..” 正要开口,霍泱泱亲昵地挽住江绣的手臂,撒娇道:“妈妈,我和朋友很久没聚了,所以今天就玩得过了点,你別生气。” 当著外人的面,江绣没说什么,只是霍泱泱贴近她时,身上那股呛人的烟味让她忍不住皱眉。 江绣目光扫过地上堆著的酒瓶、菸蒂,片刻后,语气平淡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让司机送你们。” 几个女孩连忙拿上自己的东西,逃似的离开。 偌大的客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母女两人。 霍泱泱心里打鼓,面上却不显。 她依旧挽著江绣,扶她到沙发上坐下,贴心地问:“妈,我看你脸色不好,项目谈得不顺利吗?” 江绣嘆了一口气,决定直接切入正题,“你爸还没回来,我就先跟你说吧,你和傅家联姻的事,我们需要重新考虑。” 霍泱泱脸色一变,“为什么呀?爷爷都说好了,过几天就去找傅家提这件事。” “那是你爷爷出於家族利益的考量,我和你爸爸其实一直都没这个打算。” 一来是因为傅家势力过於盘根复杂,家族內部关係也很混乱,把女儿嫁过去她不放心。 二来,傅越庭还极大可能有了女朋友……. 江绣斟酌著用词,“傅越庭確实优秀,家世也雄厚,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听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妈,你怎么知道?”霍泱泱的声音骤然拔高。 意识到失態,她赶紧压低了声音,试探道:“妈,你听谁说的?你见过那个女的了?” 她紧紧盯著江绣的表情,心里慌乱不已。 难道妈已经见到了温书酒? 甚至…..认出来她了?! 想到这种可能,霍泱泱猛的攥紧手心, 江绣並未察觉异样,只当她是惊讶和失落,她安抚地拍拍女儿的手,“没有,只是偶然听说罢了。” 霍泱泱的心稍微放下一点,但危机感並未解除。 只要温书酒在,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隨时有可能让她如今拥有的一切成为幻影! 就算温书酒已经成为傅越庭的女朋友,但那又怎样,她照样可以从她手里抢过来。 爸爸、妈妈、霍家掌上明珠的高贵身份…… 她都抢得很好,还怕抢不过来区区一个傅越庭吗? 再说了,这些本就应该是她的! 傅家少奶奶的位置,她一定要牢牢抓在手里! 江绣还在继续劝导:“既然人家已经有了选择,我们何必去强求呢?” “强扭的瓜不甜,放心吧,我和爸爸一定会为你物色更好的人选。” 霍泱泱扑进江绣怀里,声音带著哽咽,“可是放眼整个京市,根本没有比傅越庭更出色的男人了,反正除了他,京市没人配得上我,我就要嫁给他嘛!” 江绣看著女儿泪眼汪汪的模样,虽然不忍心,但还是道:“感情不能勉强,听话,他不適合你。” 霍泱泱眸底划过一片暗色。 她知道,江绣的决定很难改变,继续纠缠下去肯定会引起怀疑。 “好吧,妈妈。”霍泱泱吸了吸鼻子,很委屈懂事地说:“我会好好想清楚的,您別生气。” 江绣见女儿似乎听进去了,欣慰地点了点头,“乖,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去公司熟悉业务吗?” “嗯,我会认真学的。”霍泱泱乖巧地送江绣上楼。 看著江绣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面上乖巧的表情瞬间褪去,眼底浮现一丝阴鷙和焦躁。 她快步走进自己房间,反锁上门,给霍老爷子打去电话。 “喂,爷爷,您帮我联繫傅叔叔,说说联姻的事好不好?” 她咬著唇,故作娇羞,“是啊,我是很喜欢他嘛,那爷爷帮我谈嘛……” 得到老爷子的应允,霍泱泱鬆了一口气。 掛断电话后,她又飞快拨通另一个號码。 第97章 元宝快谢谢爸爸 那头过了很久才接听,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女声,“……泱泱?” 霍泱泱语气尖锐又冰冷,“孙翠云!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我警告过你们,好好盯著温书酒,不要让她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孙翠云结结巴巴道:“我们都听你的了,在她住的地方附近租了个房,但她整天不出来,想办法盯也盯不住啊……” “再、再说了,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一个瞎子,能掀起什么浪啊,我看你就是太疑心了……” “闭嘴!” 霍泱泱厉声打断,“我妈都知道傅越庭有女朋友了,要是她见到温书酒,认出她来怎么办?” 孙翠云不满:“你一口一个妈叫得真亲切,你別忘了我才是你亲妈。” 霍泱泱冷笑,“你开什么玩笑,我的亲妈只能是江绣!你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我告诉你们,要是温书酒回来,让我在霍家待不下去,你们也別想好过!给我盯紧点,再出什么紕漏,你们就滚回s市喝西北风去吧!”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狠狠掛了电话。 霍泱泱死死攥著手机,她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更显狠厉。 她是五年前去了一趟s市,才无意中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当她看到温书酒的第一眼,她心中就隱约感到不对劲。 太像了。 比她要像江绣太多了。 后来派人去查,发现了更大的巧合。 她居然和那个小瞎子同一天,在同一家医院出生! 后来她又派私家侦探去查温家人的底细,结果得知孙翠云和温国华竟然还是那家医院的护工,血型居然也和她的一致! 她惊慌失措地抹除掉江绣在那里生產的信息,隨之而来的巨大的恐慌。 那个猜想隱隱成真。 她是被调包的。 她不是霍家的真千金! 尝过富贵的滋味,就没法接受从云端跌入泥地! 从那时候起,她就一直派人关注著温书酒的动向。 甚至可以说温书酒此后人生所遭遇的一切苦难都是她有意安排,一手促成的。 只是没想到她运气那么好,会和傅家大少傅越庭扯上关係。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手没办法伸到傅越庭的保护势力下,也不能出面打草惊蛇。 只好找到孙翠云夫妻摊牌,透露温书酒的地址,让他们去闹,最好闹到傅越庭对温书酒感到厌烦,让她滚回s市! 瞎子就应该一辈子待在阴沟里,不该出来挡路的! 而霍家千金、傅家少奶奶的位置,只能是她霍泱泱的! — 翌日清晨。 元宝啪嗒啪嗒跑到温书酒的臥室,跳到她枕头边开始叫醒服务。 估计是昨天傅越庭留的食物太多,导致元宝今天释放內存的时间点都比平常要早。 温书酒艰难地从床上坐起,她摸摸元宝的小脑袋安抚道:“元宝乖,等我打个电话叫一下你爸哈~” 那边秒接,“宝宝,你就醒了?” “还不是你,昨天留那么多吃的,元宝一大早就来吵我。” 女孩的声音软乎乎又娇憨,带著一股刚睡醒的迷糊。 可可爱爱的。 傅越庭一边从对门走出来,一边认错,“是,都怪我,我们宝宝辛苦了。” 温书酒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又栽倒在被子里,她软声撒娇:“傅越庭,我还困~” 昨天和傅越庭亲得太晚了,差点儿就被男色诱惑让他留下来过夜了。 搞得现在她还是好睏。 傅越庭瞭然,柔声哄著:“宝宝给我开下门,我带元宝出门就好了,你接著睡。” 温书酒弯著眼朝电话么么亲了两声,对元宝说:“爸爸是不是很好?元宝快谢谢爸爸。” 元宝很上道地冲电话小声“汪汪”著。 傅越庭忍不住也笑了。 等开门接过元宝后,他盯著面前睡眼惺忪的人,低头就想吻上去。 温书酒却像是早有预感,一把捂住嘴巴,“还没刷牙……” “没关係,我不介意。” 温书酒很坚决,“….那也不行。” “那好吧。”傅越庭只好妥协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就带著元宝出门了。 他带著元宝在楼下遛了两圈,等元宝解决完狗生大事,舒服地抖抖滚圆的屁股后,却没有立即带著它回去。 而是牵著它转向小区大门的方向。 元宝仰起毛茸茸的脑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不明白为什么拉完不能回去睡觉。 它边走边抬起湿漉漉的鼻子去蹭傅越庭的裤腿。 傅越庭“嘖”了一声,垂眸看著它,嗓音低沉,“撒娇不管用。” 元宝:“呜汪汪~” 临近小区门口,傅越庭的脚步放缓,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外街角处一辆不起眼的白色麵包车。 他眸色渐冷,牵著元宝走近。 车內,孙翠云和温国华正紧紧盯著小区门口。 看到傅越庭牵著狗出来,温国华猛地推了一把孙翠云,“是不是那个男人?守了这么多天,总算出来了!” 孙翠云一个激灵,拿著照片比对了两眼,“错不了,就是他!” 她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著,即使隔著一小段距离,那股迫人的矜贵气场也难以忽视。 孙翠云压低声音,语气带著酸溜溜的狠厉,“瞧瞧这派头,这气质,一看就是顶级豪门公子哥!这么好的男人,合该是咱们泱泱的!温书酒那死丫头也配和咱们女儿抢?她也配?!”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傅越庭已经是霍泱泱的囊中之物,“肯定是那下贱胚子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我们可得帮泱泱抢过来啊!” 温国华:“那当然了,咱们的女儿就应该嫁入豪门享富贵,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把我们接过去享福!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正当两人沉浸在美好幻想中时,原本乖巧跟在傅越庭身后的元宝,突然朝著他们的方向猛地吠叫起来! 第98章 不是本来就是你的狗吗 元宝虽然体型小,但叫声洪亮,带著明显的警告和敌意,小短腿还试图往前冲。 傅越庭適时拉紧牵引绳,目光却如冰冷锐利的冷箭,直直地射向两人的方向。 孙翠云和温国华被那眼神嚇得一哆嗦,缩著脖子好半天没出声。 “他、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孙翠云也嚇得够呛,强作镇定道:“怎么可能,我们隔得这么远,还是坐在车里,怎么可能被发现。” 上回被元宝狂吠的画面还歷歷在目,孙翠云更气。 “都怪这死狗,好端端的叫什么叫,快、快开车走!” 傅越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著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暗。 直到彻底看不见,他才蹲下身,安抚地顺了一下元宝背上的毛,“坏人走了,別叫了。” 元宝立马停止吠叫,吐著舌头哼哧哼哧摇尾巴。 傅越庭拿出手机,拨给李程。 “派人跟紧温家夫妻,查清楚他们接下来去见谁,跟谁联络。” 这些天他们一直不出现,温家夫妻便也没有半点动静。 今天他故意露面,他们的耐心耗尽,肯定会沉不住气。 露出马脚是迟早的事。 那头李程低声应下,过了两秒,轻声匯报: “少爷,我们排查了温小姐出生前后时间段在济仁医院生產的所有產妇档案,也对有可能性的家庭一一打探过,可都显示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可疑痕跡。” 傅越庭凝著眉重复:“一切正常?” “对,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线索。” 傅越庭眸色暗沉,牵著元宝往回走,他沉声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我继续查。” 没有可疑之处,就是最大的疑点。 说不定,有人已经提前抹去了一切痕跡。 这更说明此人的处心积虑,甚至更有可能早早地就盯上了宝宝。 这是傅越庭绝对不能容忍的! — 回到1201,温书酒刚洗漱完。 一开门,元宝就欢快地扑向她,两只前爪搭在她裙摆上挠啊挠,活像是在邀功。 温书酒觉得好笑,“它怎么这么兴奋?” 傅越庭跳过李程那通匯报,简单把刚才的事都说了一遍,温书酒闻言微微勾了勾唇。 看来很快就要有线索了。 她蹲下身,元宝立刻“嗷呜”一声扑进她怀里。 温书酒稳稳接住它沉甸甸的小身子,被它蹭得发痒,忍不住轻笑出声,“乖乖,你好勇敢,真厉害。” 上次也是元宝挡在她面前,为她嚇退孙翠云。 【元宝:没错没错!我是妈咪的头號保鏢!】 【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想保护全世界最好的妈妈酱~】 傅越庭垂著眼皮看著这一幕,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还以为宝宝第一个抱的人会是自己,没想到居然被这条胖傻狗抢了注意力! 它只是叫了两声,真正嚇退坏人,让人忌惮的明明是他! 傅越庭走上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幽幽开口: “我就不勇敢吗?宝宝只夸元宝。” 【哈哈哈哈哈傅醋王!和小狗狗爭风吃醋,你出息呢!】 【元宝:我可不乐意和醋精比!】 【救命!我怎么觉得傅总这副搭眉臊眼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傅总对不起,但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像一条没分到糖吃的大型犬!】 温书酒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忍俊不禁,她鬆开意犹未尽还想钻她怀里撒娇的元宝。 站起身,摸索著向前,然后一把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 温书酒下巴磕在他的胸膛上,仰起脸笑眯眯地问:“吃醋啦?” 傅越庭眼皮耷拉著,好半天才轻声“嗯”了一下。 温书酒噗嗤笑出声来,踮起脚尖,脸颊贴著他的脸蹭了蹭,软声说:“傅越庭,你是小狗吗?这么容易吃醋?” 傅越庭握住她的手腕,低头看著她,“不是本来就是你的狗吗?” “……” 温书酒心头瞬间软得塌陷下去,她凑到他耳边,软著声音认真哄: “在我心里,你是最勇敢的。你是我的大英雄,我的保护神。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说完,她仰起头在他脸上一下下胡乱嘬吻。 傅越庭则被她这番话勾得心神微盪,嘴角不自觉上翘,原本那点不快和醋意瞬间消散。 他搂紧她的腰,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绵长的吻。 经过傅老师的倾囊相授,温书酒终於成为一名合格的学生,现在她已经学会在接吻的时候该如何换气了。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抵著额头,呼吸交融。 温书酒脸颊緋红,声音带著一丝软绵的微喘,“满意了吗?男朋友?” 傅越庭用指腹轻轻摩挲她微肿的唇瓣,低低地“嗯”了一声。 两人一狗黏在一块儿,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罗伯特教授特意嘱咐过要定期带温书酒去观察眼睛的情况,术前还要保证眼睛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傅越庭给温书酒滴完抗生素眼药水后,又哄著人去午睡一会儿。 等温书酒睡著,他才放轻脚步往客厅走,准备处理一下工作。 刚打开手机,傅清棠的语音就发了过来。 他直接转文字。 傅清棠:【哥哥,明天回家吃饭吗?爸妈念叨你好久了。】 【晏礼哥明天也来,我们三个好久没一起聚聚了!】 傅越庭嗤了声,还好久没聚,也不知道上次打断他约会的是谁。 他下意识想要拒绝,顾晏礼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顾晏礼:【明天一起去傅宅?】 【我已经答应清棠了。】 傅越庭:【?】 顾晏礼:【好的,明天见。】 傅越庭:【???】 他还没来得及再回復,傅清棠的消息又开始轰炸。 【晏礼哥说你答应了,那我在家等你们哦。】 【我会叫厨师叔叔准备你们爱吃的饭菜的!】 【小猫期待.jpg】 【玫瑰 玫瑰 玫瑰】 傅越庭看著对话框里老土的三朵玫瑰,一阵无言,发了六个句號过去。 傅清棠却好像永远都看不懂別人的脸色,秒回: 【哥,你发句號是什么意思啊?】 【小猫疑惑.jpg】 算了。 傅越庭懒得跟傻子掰扯。 他点进顾晏礼的对话框,【你答应了你去,我没说我会去。】 顾晏礼:【期待和你的见面。】 【玫瑰】 傅越庭:…….. 傻气是会传染吗? 一个两个跟有大病似的…… 傅越庭忍不住闭上眼睛。 第99章 又要哼哼唧唧说不舒服 第二天傍晚,傅越庭看著温书酒吃完满满两大碗饭,然后陪她一起遛完元宝,临出门时又不放心地嘱咐了几句,这才不情不愿地驱车前往老宅。 抵达傅宅时,暮色四合。 驱车驶过四道铁柵门,傅越庭没有立刻下车。 他打开手机监控,发现温书酒没在客厅。 心念一动,切换到直播软体上,果然显示关注列表那一栏正在直播中。 吸取上次的经验,傅越庭这回没敢多刷,只送了几个平台新出的礼物,这才恋恋不捨地从车上下来。 他刚下车,就看到另一侧顾晏礼也正好从驾驶座下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顾晏礼扯唇笑了一下。 “不是说不来?” 傅越庭没搭理他。 顾晏礼却仿佛透过他面无表情的神色,看到了一根高高竖起的中指。 他轻嗤了一声,不懂傅越庭在装什么高冷。 “行了,叫你过来吃饭是其次,待会儿我有事跟你说。” 没等傅越庭发问,一阵欢快的声音打破沉寂,“哥!晏礼哥!你们终於来啦!” 傅清棠早早就等在门口,听到动静,蹬上鞋就边喊边一路小跑迎过来。 顾晏礼没再管傅越庭的小情绪,径直越过他朝傅清棠走去,见少年已经开始小口喘气,他皱著眉: “站那儿,別跑。” 不知道叮嘱过多少次了,傅清棠总是忘记。 等会儿喘不上来气,又得可怜兮兮红著眼说心臟不舒服。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清棠立马乖乖站定,两手笔直地垂在身侧,满脸狡辩,“没跑…..” 傅越庭也走了过来,傅清棠刚想凑过去,想到了什么,又眼巴巴看向顾晏礼。 和个被管教的小媳妇似的。 顾晏礼的目光在他红润的面庞上停留了一瞬,才开口道:“进去吧,慢点走。” 像是解除了定身咒,傅清棠很自然地凑到顾晏礼身边,眼睛亮晶晶的说个不停。 “我特意嘱咐厨房给你们做了椰蓉糕,我记得小时候晏礼哥你最喜欢吃了!” 顾晏礼:“嗯,谢谢清棠。” “爸妈也老念叨你,这还是你回国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呢。” “嗯。” “晏礼哥,你今天和我哥会留在家里过夜吗?我想和你们打游戏!” 没等顾晏礼开口,傅越庭直接拒绝:“我吃完饭就走。” “啊?”傅清棠有些失落,“那晏礼哥你呢?” 顾晏礼垂著眼睫,他觉得要是拒绝的话,傅清棠原本摇得欢快的尾巴下一秒就会耷拉下来。 沉默片刻,他启唇轻声道:“看情况。” “好吧……” 傅越庭將两人的变化尽收眼底,心里嗤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进门之后,傅天华和秦婉正从楼上下来,看到许久未见的大儿子,两人虽心中欢喜,面上却不显。 倒是看到顾晏礼的时候,两人慈爱地笑了笑,“晏礼啊,有四年没见了吧?这些年还好吧?” 顾晏礼礼貌地朝两人頷首问好,“劳烦叔叔阿姨掛心,我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啊。” 当年顾氏內斗严重,为了保全这个儿子,顾晏礼从小就寄养在傅家。 这孩子懂礼有分寸,小时候还特別疼傅清棠,傅天华和秦婉早就將他当成自己孩子了。 人都到齐了,秦婉吩咐佣人上菜。 傅天华坐在主位,傅越庭和秦婉分別坐在他两侧,傅清棠则和顾晏礼相对而坐。 傅越庭从进门没说过一句话,此时也像是完成任务一样低头吃饭,沉默不语。 秦婉心中暗嘆了一口气,夹了一块蟹肉放到傅越庭碗里,“越庭啊,多吃点,你都好久没回家了。” 傅越庭动作一顿,垂著眼皮,眸光落在那块鲜嫩的蟹肉上。 沉默良久,他什么也没说,却夹起蟹肉吃掉了。 夫妻俩都对傅越庭的反应讶异了片刻,回过神后,秦婉不知所措地又给他夹了几道菜,“好吃就多吃点。” 难得在家里看到这么和谐温情的一幕,傅清棠见状忍不住道: “妈,什么时候你亲自下个厨唄,我和哥,还有晏礼哥一定捧场,吃得乾乾净净!” “就你事多,上次缠著我下厨,结果不是嫌这儿就是嫌那儿,挑三拣四,嘴巴叼得很。” “哪儿有。”当著顾晏礼的面被数落,傅清棠有些难为情,连忙小声嘟囔,“好了好了,食不言,我们快吃饭吧……” 顾晏礼看著对面红了脸的人,眼底不自觉浮起一抹笑意。 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傅天华適时开口:“下个月就是清棠的成人礼了,越庭,作为哥哥,你这次不要缺席了。” 提起这个,傅清棠眼睛亮了一瞬,很期待的样子,“哥,你这次会来嘛?” 傅越庭夹了一筷子菜,没什么情绪地道:“看情况。” 傅天华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在饭桌上,他没有立刻发作。 他转向顾晏礼,语气亲切了许多,“晏礼啊,你今年岁数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找个合適的姑娘,带回来给傅伯伯看看啊?” 秦婉也一脸关切地看了过来。 顾晏礼没料到话题能这么生硬地转到自己身上,他放下碗,笑容得体。 “叔叔阿姨,我目前没有遇到…合適的,还是打算先以事业为重。” 傅清棠听到顾晏礼这么说,眼皮一颤,连嘴里最爱的糖醋里脊都没那么香了。 他忍不住抬头偷偷瞄了顾晏礼一眼,却恰好撞上对方无意瞥过来的视线。 一慌张,不小心被酱汁呛了一下。 秦婉打趣:“你这孩子,我们问你晏礼哥,你激动个什么劲?” 傅清棠咳得更严重,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 “慢点吃。”顾晏礼下意识地將自己的水递过去,动作自然无比。 一直冷眼旁观的傅越庭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嗤笑。 时间差不多了。 这场家庭和睦温馨的戏码也该落下帷幕了。 正当他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傅天华开口叫住了他。 “越庭,今天叫你过来吃饭,主要还是想聊聊你的婚事。” 闻言,傅越庭眸子冷了一瞬。 傅天华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起来,“霍家老爷子前两天给我打了个电话,又提到了联姻的事。” “霍家那丫头家世模样都很优越,你也该定下来了。” 第100章 要联姻,就让我的好弟弟去吧 傅清棠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皱眉,“爸,哥他其实有……” 话还没说完,傅越庭冷冽的眼神扫过去,他顿时噤声,不解地扁了扁嘴。 傅越庭放下筷子,语气平淡无波,“我不会同意和霍家联姻。” 傅天华眉头蹙起,“越庭,这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当初你爷爷那一辈的时候,霍家帮了我们家不少……” 话音未落,就被傅越庭冷声打断,“对於把自己的婚姻变成一纸商业合同,我没有半点兴趣。” “人家霍老爷子都主动拉下脸跟我们提这事了,要是拒绝,多伤两家关係啊!”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他慢条斯理地拨弄著袖口上的蓝宝石袖扣,冷不丁,好整以暇地勾唇。 “再不济,不是还有傅清棠嘛?” 被点到名,傅清棠傻愣愣地看过来。 傅越庭语气嘲讽,“要联姻,就让我的好弟弟去好了,正好,霍家应该不介意换个年轻的。” 傅清棠这次被呛得更狠,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哥是在开玩笑吧? 他? 他吗? 让他去吗? 桌上的人都惊呆了。 秦婉拧著眉头,“越庭,別乱说,你弟弟才多大?” 连一直沉默的顾晏礼都忍不住在桌下踹了傅越庭一脚,力道不轻。 傅越庭皱眉瞥了他一眼,顾晏礼则面无表情地回视,眼底情绪复杂。 这顿饭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离开傅宅时,傅清棠扭扭捏捏凑到傅越庭身边,小声问: “哥,你刚刚一定是开玩笑吧?” “没有。” “啊?可是我不喜欢她…..” 傅越庭淡淡地瞥了傅清棠一眼,“你不是最听我的话吗?那你就替我去联姻吧。” 傅清棠为难地揪著衣服下摆,眼帘微垂,看样子似乎是真的在考虑。 顾晏礼瞪了傅越庭一眼,连忙伸手在傅清棠脑袋上揉了一把,“行了,你哥跟你开玩笑的。” “呵。” 傅越庭淡漠地看著两人,不语。只冷哼了声。 “你先回房间,我跟你哥说点儿事。” “好吧。”傅清棠眼巴巴地看著他,一步三回头,“那我等你陪我打游戏。” “嗯,去吧。” 將傅清棠安抚上楼,顾晏礼对著傅越庭沉了脸,“你別那么跟清棠说话,他当真了怎么办?” 傅越庭挑眉,“怎么?你急了?” 看著眼前很缺心眼很欠揍的怨种发小,顾晏礼出於良好的教养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动,正色道: “行了,我要跟你说件事。” “说来听听,最好不是你和傅清棠之间那点儿破事。” 见傅越庭这副嘴脸,顾晏礼颇有一种我把兄弟放心里,兄弟把我踹沟里的感觉。 他顿了顿,“算了,突然不想告诉你了。” 傅越庭:“?” 神经病。 耍他玩呢。 傅越庭抬腿就要走。 身后顾晏礼平稳的声音缓缓响起:“是关於弟妹的事。” 傅越庭的脚步生生顿住,转过身来,“快说。” 瞧这副嘴脸。 顾晏礼都没眼看。 不过他还是收起几分玩笑的心思,正色道:“上次在医院看见弟妹,我就多留了个心眼,事后果然有人过来打探消息。” “我提前告诉过鑑定科的人,让他们不要透露弟妹的信息,后来我助理匯报,看见那人进了霍家。” 霍家? 傅越庭眼眸微眯,恰好这时候霍家又这么迫切地来商討联姻的事。 其中到底有什么蹊蹺。 霍家人和宝宝又有什么关联? 下一秒,电光火石间,傅越庭脑中乍然浮现一个人。 一个猜想隱隱浮现。 他指尖猛地开始发颤。 顾晏礼见他神色不对,皱眉握住他正轻微发抖的手腕,“怎么回事?最近没吃药?” 他也没说什么吧? 怎么就一副要犯病的模样了。 顾晏礼视线不经意落到傅越庭的脖颈上,红了一小块,他忍不住问: “还有你这脖子怎么回事?” 傅越庭隨意扯了下衬衫领口,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没什么,我先走了。” 直到上车,傅越庭才指尖轻颤著拨通李程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霍家夫人二十二年前…..有没有去过s市济仁医院。” — 听到敲门声响时,温书酒正准备抱著睡衣去洗澡。 她还以为傅越庭吃过晚饭会直接在那边休息。 刚一开门,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男人带入怀中,紧紧抱住。 傅越庭把脸埋在女孩的颈窝里,眸色深如浓墨,只有这样抱著她,才能短暂压制下那些不安和烦躁。 “傅越庭,你怎么不说话?你不高兴吗?” 温书酒很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情绪不对,抱著她的手臂似乎都在用力紧绷。 【傅哥不对劲啊,肯定是家里那顿饭吃得不开心!】 【可是我感觉傅哥的父母都挺关心他的啊!还给他夹菜!】 【我想起来了,小说里有提到过,傅哥对螃蟹过敏!但是傅妈妈还给傅哥夹螃蟹!】 【果然,你们看!傅哥的脖子,还有手背上都起红疹了!】 【原来是因为过敏吗?我还以为玖宝那么生猛…..没想到是我太污了…】 温书酒心头一紧,连忙捧起他的脸,指尖在他脖颈、脸颊上轻轻碰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哪里难受?” 傅越庭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宝宝,我没事。” 温书酒不信,满脸心疼地在男人手背上亲了亲,眼眶发红,“你不要欺负我看不见就骗我,你明明就不舒服,对不对?” 【玖宝好敏锐啊,居然察觉到了傅哥情绪不对!不过傅哥这次没骗你啦,他来之前已经吃过过敏药了!】 【不过这其实也不能怪傅妈妈,都怪二叔一家,是他们在中间搞鬼,故意提供错误信息,傅妈妈才以为傅哥喜欢吃蟹肉,每次都会吩咐厨房准备!】 【一来二去,傅哥误以为家人不把他放心上,每次都很抗拒回家吃饭,而傅爸爸傅妈妈也以为傅哥冷漠,对血缘亲情漠不关心!】 原来是这样。 温书酒忍不住瘪了下嘴,更心疼了,连忙踮脚在男人脖子上又轻轻吻了两下。 “傅越庭,不开心的话你就抱著我,抱多久都可以。” 男人收紧了手臂力度,过了好半晌才哑声应:“好……” 【呜呜呜怎么看得我有点泪目呢,一想到原剧情那个狗血be结局,我就恨不得把作者抓起来…..跪球ta给我改剧情!】 【球球作者千万不要虐啊!就让两个小苦瓜就这么甜甜的在一起吧!】 第101章 傅越庭不是她的吗?为什么一定要跟她抢! 两人就这么在门口抱著,门都没来得及关。 傅越庭將人揉进怀里,垂著眼皮,幽暗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紧紧交融的细微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傅越庭才把人抱起,关上门来到沙发前坐下。 温书酒面对面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身子紧紧贴著,都没有说话。 【话说傅哥心情不好,还有一个原因吧?】 【別提了別提了!原剧情这一段可虐了!】 【展开说说?!】 【预警:!!!原剧情这里男主的父母要求他和霍氏联姻,男主直接拒绝,女主得到消息后却以死相逼,逼著傅哥答应联姻了!!!】 【我天!然后呢然后呢?!后面的剧情是怎样的?!】 【不行!剧透太多会遭雷劈的!你们自己猜吧!】 【我靠!只剧透一半才是会天打雷劈好吗?!】 【……..】 温书酒心一沉,脸上的血色猛然褪去。 直到弹幕渐渐隱退消失,温书酒才总算回过神,指尖用力蜷紧深深陷入掌心。 所以傅越庭不高兴,是因为联姻的事吗? 能和傅氏联姻的家族,实力一定很雄厚。 这其中关乎多方利益,傅越庭能贸然拒绝吗? 万一不能。 他会…….拋弃她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温书酒就在脑中立刻否定。 不会的。 傅越庭只爱她。 弹幕都说了,在原剧情里他拒绝了联姻。 可是……可是弹幕也说了,他最后同意了联姻。 还是她逼的…… 可自己是如何得知他要联姻的消息的呢? 傅越庭肯定不会告诉她,甚至会將这个消息死死瞒著。 那么到底是谁告诉她的? 又是將事实描述成了何种面貌,才会让她做出以死相逼的偏激举动来? 这一切就像一团迷雾,让温书酒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无助感。 可比起这些未解的谜团,她更害怕会和傅越庭有分开的可能。 万一…..万一她还是没办法改写结局该怎么办? 就好比沐沐,明明自己已经千方百计地阻止她和季泽川在一起。 但剧情却好像还是朝著自己不能控制的方向在发展。 所以她真的….能改写和傅越庭的be结局吗? 傅越庭没有注意到温书酒的异样,他摸了摸她的后脑,柔声问: “我离开后,宝宝都做了什么?” 语气平静自然,仿佛是閒聊一般问起。 温书酒努力让自己从不安的情绪中脱离,她抿了抿唇,小声说: “你走之后,我听了两集电视剧,然后和元宝玩了一会儿。后来它好像累了,就回自己窝里睡觉了。” “我一个人觉得无聊,开了一会儿直播和粉丝聊天……” 还有299,又进直播间给她刷礼物了。 傅越庭轻轻捏著她的手指头把玩,“嗯”了一声,“还有呢?” 温书酒乖乖地、事无巨细地回答:“下播之后,我觉得肚子有点饿,就吃了你做的小蛋糕,然后刚刚准备去洗澡,你就回来了……” 傅越庭低头亲了她一口,哑声问:“有没有想我?” 温书酒把头埋进他颈窝处,闷声道:“想了。” 傅越庭沉默片刻,过了几秒才起身抱著她往浴室走,“宝宝先洗澡吧。” 和以往不同,这次傅越庭没有问她要不要帮忙,只是帮她调好水温,留下一句有什么事喊他,就匆匆出去了。 温书酒愣在原地,垂著眼帘,睫毛微微颤动著。 傅越庭很不对劲。 为什么吃完饭回来,他就不像以前那样亲近她了? 而且她都说想他了,他也没有回应。 难道他就不想自己吗? 这时,弹幕又在脑中浮现。 【傅哥为什么一直皱著眉?感觉他有点奇怪啊?他在想什么?】 【是啊,要是换作平时,傅哥早就化身大狗狗黏上玖宝了,怎么现在一副神色冷淡的样子?】 【我看还是因为联姻的事!今天在饭桌上,傅爸不是说了吗?对方家里的长辈亲自提起这事,明显就是铁了心要促成这桩婚事!碍於家族情分傅哥还是很难拒绝的吧!】 【没看过的不要乱说好吗?男主的人设是疯批病娇誒!都疯批了还会在乎什么家族情分吗?!】 【可是也不一定啊,我们只是拥有上帝视角,但我们又不是他们本人,怎么就知道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呢?!】 【有道理,赞同楼上观点。】 【…….】 弹幕还在爭执不下,而温书酒却像是脑子短路了一瞬,被巨大的恐慌淹没。 难道即使她短暂控制了剧情的走向,但结果还是会往设定好的方向发展吗? 傅越庭…..真的会和另外一个人结婚? 想到这种可能,温书酒眼尾骤红,泪水蓄满了眼眶,直到终於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到地面。 凭什么?! 傅越庭不是她的吗?! 为什么一定要来跟她抢?! 到底该怎么做啊? 怎么做才能让傅越庭永远只属於她一个人啊?! 【誒?你们先別爭了!女主宝宝怎么哭了?!】 【玖宝哭得好伤心啊!傅哥別发呆了!你快进来看看你老婆啊!】 【我到底哪个情节看漏了?为什么玖宝和傅哥今晚都怪怪的?!】 【这小可怜模样,估计傅哥看到了命都得给出去!】 温书酒抬起手背擦眼睛,但眼泪像是不知停歇,擦了又流,不停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行。 她不能再哭了。 罗伯特教授说过,过段时间就能安排手术,术前一定要遵守注意事项。 要是眼睛治不好,一辈子都是个瞎子…… 那她就更加配不上傅越庭了。 好不容易止住泪水,她仰头努力深呼吸一口气,才堪堪压住喉咙里的哽咽声。 温书酒空洞的双眸微垂,她觉得必须做点儿什么才行。 必须要让傅越庭一直保持对她的喜欢,这样他才不会去看別人。 她迈步走到洗手台前,往下面的柜子里摸索出一个纸袋。 【哇噻哇噻!兔兔装虽迟但到!】 【好看!爱看!已经开始脑补小白兔被大灰狼叼入巢穴,拆吃入腹的香艷画面了!】 【虽然我也很想吃肉肉,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心疼女主宝宝呢……】 第102章 任你处置 傅越庭仰靠在沙发上,听著浴室传来的淋浴声,漆黑的眸中情绪不明。 那个猜测就像一团野火,不断灼烧著他的理智。 霍家夫人….. 如果真是她,他该不该告诉宝宝呢? 六年前的生日宴上,彼时他正因为温书酒的拒绝而暗自消沉。 见到霍家夫人那张和温书酒相像的脸,一念之间,竟然將自己那些隱秘而偏执的心思全部托盘而出。 今天要不是顾晏礼提醒,他也万万想不到会这么巧。 可如果宝宝真的和母亲相认,那这件事还瞒得住吗? 宝宝要是知道自己就是四年前那个暗中缠著她的变態,会怎么看他? 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失误,他也不敢赌。 终於,浴室的水声停了。 傅越庭起身过去,想要抱温书酒出来。 刚走到门口,浴室门“咔噠”一声,露出一条细微缝隙,隨著门被彻底打开,傅越庭的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粉色交织的顏色紧紧贴合身体,所有曲线弧度若隱若现,一双长而细的双腿被黑色丝袜裹住。 极致诱惑。 更要命的是,女孩头上还戴著一对柔软的兔耳朵。 隨著她身子的轻颤,兔耳朵也在轻轻抖动。 傅越庭的呼吸瞬间沉重起来,他有些手足无措地上前,哑声问: “宝宝,怎么穿成这样?” 温书酒眼睫微垂,眼尾一片緋红。 她循著他的声音慢慢走过去,张开双手抱住他,“这是迟来的惊喜,你不记得了吗?” 原来那次说的惊喜,是这个。 简直要命! 傅越庭忍不住抬手在兔耳朵上轻轻拨弄一下,“记起来了。” “那你喜欢吗?” “……喜欢。” “还有小铃鐺,但是我看不见,你要帮我带上吗?” “……..” 傅越庭快疯了。 他从洗手台上拿过那枚设计小巧的铃鐺项圈,指尖都兴奋地在发抖! 温书酒任他给自己带上,男人温热的指尖在她脖颈上划过,带来一阵酥麻。 但她此时已经顾不上害羞,如果傅越庭喜欢这样,她能用这种方法討他欢心,让他更加捨不得离开她,就算再过分也没关係。 傅越庭给她戴好后,没有立刻碰她。 而是低下头,目光几尽贪婪地盯著她身体的每一处。 眼睛红红,鼻尖红红,两只兔耳朵一颤一颤的。 真的像极了一只脆弱又可怜的小白兔。 心生怜爱的同时,心中又忍不住涌起一股巨大的毁灭欲。 想拥入怀中,揉进骨血,再一点点撕碎…… 没听见动静,温书酒不安地伸手往前探了一下,摸到他的手才鬆了一口气。 “….去臥室吗?” 这四个字,让傅越庭脑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倏然绷断。 不再犹豫,傅越庭弯腰一把將人抱起,往臥室走。 叮叮噹噹的铃鐺声响不断迴荡在空气中,让人心神荡漾。 被放到床上时,温书酒莫名又沁出了一点眼泪。 傅越庭温柔吻去,“宝宝哭什么?” “你喜欢我这样吗?” 傅越庭埋在她颈侧,边亲边说:“喜欢,特別喜欢……” “那,我下次穿猫猫的…好不好?”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傅越庭都快怀疑自己幻听了。 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他已经快烧出火来了。 手下移,温书酒便下意识地抬腿蹭了上来。 满手的滑腻香软。 傅越庭声音更哑了几分,“宝宝,今晚我可能遵守不了约法三章的守则了。” 他提前打预防针:“可能会一整晚……” 温书酒抖了一下,红著眼睛道:“没关係,允许破例……” 他的手摸到她的大腿处,“丝袜,可以撕吗?” “可、可以….” “小裙子呢?” “…..任你处置。” 傅越庭的眸光带著赤裸裸的渴望,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暗流翻滚,动作比往常都要粗暴。 铃鐺声没有节奏地响起,一夜未停。 ………..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温书酒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子昏胀得厉害。 她习惯性地翻了个身,却没有贴上男人滚烫的胸膛。 温书酒一惊,“傅越庭?傅越庭你在吗?” 然而没有人回应。 温书酒彻底慌了,顾不得全身被车碾过般的酸痛感,赤著脚就要从床上爬下来。 她的声音都在打颤:“傅越庭?你在哪儿?理理我……” 这时,臥室门发出“吱呀——”一声,傅越庭快步走过来,將人重新抱回床上。 “宝宝,我在呢?怎么了?” 他在厨房燉汤,刚要把补汤端上桌,就听到女孩惊慌失措的在喊他名字。 以为是摔了碰著哪儿了,嚇得他差点把汤洒了。 温书酒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不鬆手,她瘪瘪嘴,声音带著点哭腔: “为什么我醒过来你不在身边?” “你不准走,以后我没醒你都不准走…..” 傅越庭一愣,似乎没想到女孩会这样说。 【傅哥cpu都快烧乾了:程序出bug了?我老婆怎么先我一步病娇了?】 【傅氏员工:老板,会议….. 傅总:嘘!没看到我老婆没醒吗?!】 【傅哥表面愣住,实际肯定已经快被钓成翘嘴了!】 【可惜昨晚一直黑屏!我只听到傅哥说什么一整晚…想想就心潮澎湃,我的眼泪快从嘴巴里流出来了!】 温书酒微微地仰起脸,眼皮还是有点红红的。 昨晚她一直哭,直到天亮还缩在他怀里小声抽噎。 傅越庭短暂地反省了几秒,是他太粗鲁了吗? 不然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可在床上,眼泪就是催化剂。 良心也只存在那么几秒,给她啄吻乾净,又將人翻过来…… 此刻看著女孩这副小可怜模样,傅越庭心疼不已,连忙捧著她的脸蛋亲亲。 “是我错了,以后宝宝没醒之前,我绝对不离开半步,好吗?” 听到保证,於是温书酒就不说话了,安安静静趴在他怀里,只是眼睛瞪得圆溜溜,看不见也要抬头盯著他的方向。 像是怕人消失不见似的。 等安静了一会儿,她又觉得自己刚刚是在无理取闹,小声问: “傅越庭,你会觉得我的要求过分吗?” 傅越庭眼底泛起一抹细微的兴奋和病態,“当然不会,我求之不得。” 他做梦都想对温书酒这样做的事,竟反过来被要求作用到自己身上了。 但这无异於另一方面的满足。 对他来说,这种占有欲不是规训。 而是莫大的幸福与无上嘉赏。 第103章 抱紧老板娘大腿 中午,傅越庭先带温书酒去找了一趟罗伯特教授,做定期的术前诊治。 从给出的结果来看,再过半个月就可以直接进行手术。 这个好消息暂时宽慰了温书酒低落的情绪。 从罗伯特教授的诊疗室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 两人坐进车里,傅越庭抬手,指腹轻轻在温书酒的眼皮上抚过,动作轻柔繾綣。 “宝宝马上就能看见了,开心吗?” “嗯。”温书酒抓住男人的手,“傅越庭,等做完手术,我想第一个就看到你。” 沉默片刻,傅越庭勾唇笑了一下,问:“如果宝宝看到我的样子,失望了怎么办?” “嗯?”温书酒不解,“为什么会失望?” “万一我长得不好看,不符合宝宝的审美標准呢?”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万一有条件比他更好更优秀的人被宝宝注意到了….. 到那时,宝宝还会像现在这样依赖自己吗? 温书酒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捧著他的脸笑道:“你就是我的审美標准,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看的。” 她瞎了那么多年,早就对美丑没有什么概念了。 傅越庭长什么样,她就喜欢什么样的。 况且通过弹幕以及周围人的反应来看,温书酒也知道,傅越庭的长相必定十分优越。 她有点迫不及待快点復明,真的好想亲眼见见傅越庭的模样。 傅越庭眼底一片暗色,垂眸安静看著怀里笑眼弯弯的女生,默默收紧了手臂。 —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傅氏集团大楼门口。 两个前台小姐姐本来正低著头摸鱼,听到声响见是傅越庭的车,连忙迅速从吃瓜群里退出来,脸上掛上职业微笑。 “傅总,下午好。” 傅越庭不冷不淡地应了声“嗯。”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温书酒脚下,配合她的节奏放慢脚步,手心紧紧护著女孩的肩,生怕她磕到碰到哪儿。 两个前台小姐姐目光忍不住悄悄往温书酒身上飘,隨即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开口: “傅总夫人好!” 温书酒一愣,悄然红了耳根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出声的方向小声说:“你们好。” 倒是傅越庭心情很好地弯了弯唇,“跟李程报备一下,这个月工资和年终奖翻倍。” 啊啊啊啊果然! 抱紧老板娘大腿简直不要太爽! 两个小姐姐激动得双眼发光:“谢谢傅总!谢谢夫人!” 一直到上了电梯,温书酒的脸都还是红红的,一直低著头也不说话。 傅越庭忍不住低笑,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宝宝?害羞了?” 女孩脸上的緋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眼皮都羞怯得微微颤了下。 明明扮成小兔子都没有害羞,可此时却被这么一句称呼弄得红了脸。 真是可爱得要命。 温书酒將头埋得更低,声音低若蚊吶,“你別说了……” 傅越庭眼底笑意加深,俯身在女孩红红的耳尖上轻轻碰了下,“我觉得,她们叫得挺好的。” 傅夫人…… 傅越庭心中忍不住暗暗期待。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自从上次温书酒来过之后,傅越庭专门在办公桌前增设了一张柔软的单人沙发。 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温书酒。 茶几上也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零食,用来解馋的。 怕她无聊,还准备了盲人专用平板,可以玩玩小游戏或者听有声小说都可以。 傅越庭牵著人到沙发上坐下,拿著提前准备好的奶茶塞到她手里。 温书酒一愣,“什么呀?” “奥利奥波波,你经常喝的那个。” 没想到傅越庭这么贴心,连这个都想到了。 他戳好吸管,递到她嘴边,“尝尝好不好喝?” 温书酒直接就著他的手吸了一口,是她喜欢的糖度,甜滋滋的。 好喝得她眯了眯眼,像只顺毛被擼舒服的猫咪。 傅越庭的目光落在她唇边那点奶白色的痕跡,一时心思走偏了几分。 过了片刻,才声音沉沉地问:“好喝吗?” 温书酒弯唇,“好喝。”说著就要將奶茶往他唇边凑,“你尝…..” 话还没说完,下巴被人轻轻捏住,男人滚烫而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傅越庭一手扶著奶茶杯,一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轻轻舔去她唇角的奶渍,唇间儘是奥利奥波波的香甜气息。 一吻结束,温书酒手软得都要拿不稳奶茶,全靠傅越庭的手支撑著。 傅越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果然好甜….”他又恋恋不捨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柔声叮嘱道: “我就在这里办公,宝宝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知道吗?” “嗯,知道了。”温书酒喘著气乖乖点了点头。 傅越庭这才起身,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处理公务。 男人工作起来气场冷峻,游刃有余地快速翻看各部门的项目策划书,看上去很认真。 只是不到五分钟,他的眼神就逐渐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开始转移,落到安静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吸著奶茶的女孩身上。 温书酒半垂著眼睫,侧脸洁白无瑕,正戴著耳机听一部电影。 傅越庭极力克制住將人抱到腿上好好亲一亲的衝动,艰难移开目光,继续看文件。 没过多久,李程神色匆匆地进来了。 傅越庭眸底一暗,示意他出去说。 “宝宝,你坐著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温书酒以为是去处理工作上的事,连忙点头,“你去忙吧,我在这等你。” 走到门外走廊尽头处,李程才开口匯报: “少爷,查到二十二年前霍家夫人確实在s市停留过数月,但关於生產的信息,没有查到任何相关记录。” “另外…”李程微微停顿了一下,接著说:“我们的人匯报,温家夫妻昨天去了一家位置偏僻的饭店,与一个女人见面。” “已经查清楚了,他们见的正是霍家小姐,霍泱泱。” 第104章 很可能今天就能遇到妈妈 傅越庭眸光一凛。 如果之前只是怀疑,那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宝宝才是霍家的亲生女儿,而那个霍泱泱,只是鳩占鹊巢…… 甚至那个霍泱泱还可能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一直隱瞒著霍家人,暗中谋划出路。 不仅请霍家老爷子出面提联姻的事,还联繫上了温国华两口子。 想必就是要借他们之手,好让温书酒名正言顺地回到s市,届时就算生出了什么事端被霍家人发现身世真相,她也已经和傅家成功联姻,有了靠山。 傅越庭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这个霍泱泱,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但是这件事他现在还不能直接告诉宝宝。 必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 回到办公室时,温书酒已经没在看电影了,眼睛睁的大大的看向门口。 听到脚步声,立刻弯唇朝门口的方向笑了一下。 “傅越庭?你处理好事情了?” 傅越庭眸光一顿,很快回过神,走过来半蹲在她面前,“宝宝,等会儿我还得主持一个会议,大概两小时。” 闻言温书酒有些失落,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没关係,你去吧,我自己玩一会儿。” 她越是这样乖巧体贴,傅越庭心里就越放不下。 眼前好像幻视一只苦苦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猫,好不容易等到主人,还没来得及撒娇,主人却又要出门。 一想到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温书酒都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这,没人陪她说话,只能无声等待….. 傅越庭就心尖就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算了。”他轻轻揉了一下温书酒的头髮,转头瞥向守在一旁的李程。 李程:“……” 不好的预感。 傅越庭这眼神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自家少爷冰冷无情的一句: “李程,下午的会议,你代我主持。” 李程:。。。。。。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李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很想指著自己问:“我?確定是我吗?” 他只是一个苦命打工人罢了!! 过了好几秒,李程竭力维持假笑,清了清嗓,用试图唤回傅越庭最后一丝理智和良知的语气说: “少爷,这是集团季度匯报会,各分公司一把手和股东都会到场,我代您主持…..这不合规矩啊……” 傅越庭轻“嘖”了一声,“你是我的人,你就代表我,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再说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啊? 是吗? 李程心中暴风哭泣,原来他在少爷心中,地位这么高吗? 哈哈,少爷藏得可真深。 这么多年他都没看出来呢…… 今天也总算是见识到了古时候那些“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行径了! 算了算了。 谁让少爷给的实在太多了。 就在他决心要为少爷少夫人的爱情保驾护航,豁出去之时,温书酒轻声开口道: “別为难李特助了,你去开会吧,我一个人真的可以。” 李程简直要两眼泪汪汪。 少夫人简直是天使啊! 傅越庭则低头看著温书酒,忍不住蹙眉,“宝宝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虽然温书酒確实很想和傅越庭寸步不离地待在一起,但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慾为难不相干的人。 要不然,也太不像话了。 传出去对傅越庭在公司的名声也不好。 她重重的点头,催促道:“你快去吧,我真的可以。” 见她態度坚决,傅越庭才妥协应允,温声道:“那宝宝自己先听会儿电视,或者玩一下小游戏。” “好。” “茶几上有吃的,想吃別的就喊李程给你买。” 温书酒继续点头,“好,知道了。” 都嘱咐完毕,他才看著李程淡声说道:“李程,你在办公室外候著,她有任何要求都儘管满足。” 李程连忙点头,“是,少爷。” 等傅越庭和李程出去后,办公室又重归寂静。 温书酒听了会儿电视剧,没过多久就兴致缺缺地取下耳机。 明明以前她也是这么度过每一天的,却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好像自从和傅越庭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都很令她满足。 就在她想要靠著沙发小憩一会儿时,来电铃声突然响起。 是曲然。 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温小姐,很抱歉这个时候打扰你,我们原本约好的试妆时间有变,你待会儿方便来一趟工作室吗?顺便熟悉一下拍摄流程?” 温书酒还没开口,这时脑中又浮现几句弹幕。 【从原著来的!当初女主要是没有因为周亦辰而拒绝曲然的邀请,怕是早就和妈妈见到面了!】 【毕竟玖宝的亲生母亲是曲然的老师,经常会去曲然的工作室看她!】 【玖宝快答应啊!你很有可能今天就能遇到妈妈了!】 温书酒震惊不已,一时间脑子像是短路般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 之前弹幕提到过的她的家人和曲然有联繫。 原来是她的妈妈….她的妈妈竟然是曲然的老师! 没有听到回应,那头的曲然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温小姐?你在听吗?是不是今天不方便?” 温书酒回过神,连忙点头答应:“方便,方便!我现在就过来!” 掛断电话后,她起身就要往办公室外面走。 因为太过著急,膝盖不小心撞到了茶几,疼得她下意识蹙起眉头。 一直守在门外的李程听到声响,连忙推门进来,“温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不小心磕了一下。” 李程慌得嗓子眼都要提起来了。 完了完了。 要是让少爷知道温小姐在他眼皮子底下磕著了,他真的会被发射到月球上去的! 还未等他开口,温书酒看向他的方向,语气很焦急地问: “李特助,你能现在开车送我去一个地方吗?” 李程一愣,为难道:“温小姐,要不等少爷开完会再…..” “不要打扰他开会了。”“温书酒声音恳切,“你送我去就好,我信得过你。” 如果再等两小时,她不確定会不会和母亲错过。 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李程原本还有点犹豫。 但少夫人都说信得过他了,那他怎么能辜负这份信任呢? 一股莫名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就算少爷怪罪下来,大不了就扣奖金嘛!反正他工资高得很。 再说了,少爷说过,一切要求都要儘量满足温小姐…… 想到这,李程腰杆都挺直了,“好,温小姐,我送您过去!” 第105章 真怀疑她们不是亲生母女 车上。 温书酒坐在后排,她紧紧抿著唇,手心都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出汗。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顺利遇见妈妈。 如果遇见的话,妈妈能一眼就认出自己来吗? 她该怎么將发生的这些事情告诉妈妈呢?她会相信自己吗? 车子刚从傅氏集团大门驶离,一辆白色麵包车很快跟上,维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几天温国华和孙翠云一直紧紧盯著温书酒的动向,好不容易今天跟到了傅氏集团。 没想到没过多久又见温书酒急匆匆从大楼出来,被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扶著上了车。 孙翠云半眯著眼,眸光警惕,“你说这死丫头是去哪里?那个男人怎么没陪著她?” 温国华:“管她去哪里,我们的任务就是紧紧盯著她,一有不对劲就立刻跟泱泱匯报。” “最好是能把她逼回s市,那泱泱在京市就高枕无忧了,到时候泱泱既是霍家唯一的继承人,又能嫁入傅家做豪门太太,咱们还愁没好日子过吗?” 孙翠云闻言点点头,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那倒是,到时候让泱泱给我们在s市买几套別墅,再让她替天赐找桩好婚事,娶个富家千金媳妇儿,咱们的后半辈子就高枕无忧嘍!” …… 很快到了曲然的工作室,曲然一脸歉意地迎了上来,身后还跟著一个打扮时尚的外国女人。 “实在抱歉温小姐,我们的化妆师家里出了急事,明天必须得回国,这才临时通知你过来试妆。” 那个外国化妆师也很抱歉,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好几句“对不起。” 温书酒面向曲然的方向张了张嘴,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现在人多眼杂,並不是一个好时机问起妈妈的事。 而且弹幕说了,妈妈今天会过来,那只要她待在这里就好了。 迟早能见到妈妈的。 温书酒努力压下心间那股衝动,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没关係的,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的。” 李程本来想在化妆室陪著温书酒,但化妆室还有別的女模特在,他一个大男人留在这儿,好像不太合適。 他跟温书酒打了个招呼,就被曲然的小助理带到楼下休息室去用茶了。 化妆师扶著温书酒在梳妆镜前坐下,一边给她清洁皮肤一边用蹩脚的中文花式夸夸。 等清洁好后,化妆师熟练地开始打底,还是忍不住讚嘆: “你的皮肤也太好了,骨相和五官比例也非常完美,尤其是这双眼睛……” 她说到一半,意识到说错了话,立刻顿住,有些无措地看向曲然。 曲然刚想说点什么,温书酒却微微笑了笑,语气平和道: “没关係,虽然我看不见,但我並不介意別人谈论它们。” 化妆师这才鬆了一口气,歉意一笑,更加仔细地为她上妆。 这时坐在温书酒隔壁桌的一个女生不屑冷嗤了一声,语气讥誚: “嘖,现在模特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什么人都能来分一杯羹。” 她自带的化妆师立刻接话,“就是啊,行业就是被这些人搞乱套的。” 那女生挑著眉欣赏自己长长的美甲,继续阴阳怪气道:“眼睛长得再漂亮,看不见又有什么用?能保证拍摄效果吗?到时候別白费了曲老师的一番心血。” 听到这话,曲然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黄微微,別说了。” 这个黄微微是某个投资方的女儿,硬性条件挺不错的。 原本这个公益项目gg她的呼声最高,曲然却还是以“气质不符”拒绝了。 因此黄微微心里一直憋著一口气,此刻见取代自己的竟然还是一个看不见的盲人,心里更是不忿。 “曲老师,我又没说错,她一个看不见的瞎子,怎么可能呈现出好的拍摄效果?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换人吗?” 曲然最烦这种被家里人娇惯养大的大小姐了,没礼貌不说,还目中无人,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 她皱著眉说:“首先,论起拍摄,我比你专业,温小姐能呈现怎样的效果自然有我亲自进行指导,不劳你操心。” “再一个,一口一个瞎子是不是太没礼貌了?人身攻击可不能体现出好的家庭教养。” 黄微微被驳了面子,急了,“曲然!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让我爸撤资?!” 曲然语气平淡:“无所谓,隨你便嘍。” 不就是几年前投了点钱吗?这些年工作室都不知道带来多少利润了。 要不是顾忌著这些人情世故,曲然早就终止和黄微微的合作了。 场面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化妆室另外几个模特和化妆师也忍不住纷纷投来吃瓜的目光。 这时,温书酒转向黄微微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平和的笑意。 “这位小姐说得对,视觉上的呈现確实十分重要,我相信曲老师和整个团队会给出恰当的把控。” “我也很感激曲老师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尝试用其他的感知去理解和呈现主题概念。”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毕竟,美好的事物,不仅仅只存在於视觉,不是吗?就像有的人,即使拥有健全的双眼,看到的世界也依旧丑恶、狭隘。” 黄微微被这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刚上好底妆的脸就像个调色盘。 尤其是听到化妆室里其他几个模特不加遮掩的嘲笑声,她心里就更咽不下这口气。 曲然看向温书酒,见她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更加讚赏。 她转头,冷冷地瞥了黄微微一眼,“我选择模特,看中的是灵魂和作品的契合度,感觉到位才是最重要的。” “黄小姐,如果你的妆化好了,可以先去外面等候,不要打扰其他人工作。” 黄微微气得跺脚,但也受不住被这么多人看笑话,只得踩著恨天高愤愤离场,出去时还把门摔得震天响。 其他几个模特早就看黄微微不顺眼,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很快,化妆室恢復平静。 曲然拍拍温书酒的肩膀,安慰道:“她说的话你別放在心上,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温书酒微微点了下头,“嗯。” 这么多年,对於这些话温书酒早就能做到充耳不闻了,並没有太在意。 曲然瞟了一眼黄微微凌乱的梳妆檯,又忍不住自言自语吐槽: “怎么我身边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都一个德行?囂张跋扈,一点儿都看不出属於豪门千金的涵养。” 其中一个化妆师閒聊著搭话:“您身边还有黄微微这样的人?” 曲然隨意一提:“是啊,我老师的女儿就和黄微微一个德行,真怀疑她们不是亲生母女……” 第106章 妈妈会喜欢她吗 温书酒的心猛地一跳。 她竭力保持镇定自然,装作不经意地顺著话题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 曲然嘆了一口气,“可能是我太崇拜我的老师了吧,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她女儿没遗传到她的气质风骨,有点可惜…..” 她说到这,似乎觉得在背后议论別人不好,便收住了话头。 温书酒不动声色道:“能让曲老师这么崇敬,想必您的老师为人一定非常好。” 提起这个,曲然脸上露出自豪的微笑。 “是啊,我的老师江绣女士,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她对学生也很好。” “当年我的摄影就是经她手把手教学,能有如今的成就也多亏了她,她待会儿说不定还会过来一趟呢……” 江绣….. 她的母亲叫江绣。 待会儿就能见到母亲了。 另一个化妆师加入话题,“是京市江家那个江绣吗?” “当年江家和霍家两家联姻,郎才女貌,不知道羡煞多少人,而且我还听说霍家现任当家人特別宠妻,夫妻俩感情特別好!” 闻言,曲然笑了笑,“那当然了,我老师这么优秀这么好…..” 温书酒垂著眼帘。 原来她的亲生父母都是京市人,而且感情很好。 那当初为什么是在s市生下的她呢? 还有霍家….. 是上次弹幕提到的,要和傅越庭联姻的那个霍家吗? 没等她理清思绪,妆容已经全部完成。 化妆师放下手里的刷子,细细打量自己的杰作,满意得她直点头:“biu特佛!” 曲然循著声音看过来,看到妆后的温书酒,眼中也全是惊艷,“我就知道,这个妆面和你的气质绝对百分百契合!” 温书酒本身底子就特別好,经过化妆师的修饰,更是放大了所有优点。 一张脸清透无瑕,漂亮的眼型经过勾勒,愈加清澈动人,整个人显得温婉而纯净。 曲然忍不住拿出手机,问温书酒:“我能拍几张照片做记录吗?顺便还可以发给我的老师看看,我之前还跟她提起过你呢……” 温书酒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挺直了背,端正坐好,“当然可以。” 她微微抿出一个自然的笑,心里却很紧张。 妈妈看到的话,能认出她来吗? 会满意她现在的模样吗? 会喜欢她吗? 曲然找好角度,拍下几张照片。 正要发送,化妆室的门被助理敲响,“曲老师,您约好的王女士到了,现在正在楼下等您。” 曲然指尖一顿,收起手机,“好,我现在就去。” 另一边,工作室附近的街角。 孙翠云和温国华两人正百无聊赖盯著大门口,等了好半天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温国华肚子响了一声,“我看没什么好紧张的,要不然我们先去吃个饭吧?” 比起温国华,孙翠云要谨慎一些,“不行,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就完了。” “行吧行吧……”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工作室门口。 车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素色中式长裙,气质温婉高贵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正是江绣! 孙翠云嚇得瞪大了眼,“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孙翠云慌乱地推了下温国华的胳膊,“快!快打电话给泱泱,必须阻止她,绝对不能让她见到那死丫头!” 温国华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好半天才拨出號码。 电话那头的霍泱泱正在打麻將,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声音扭曲而尖锐: “什么?!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啊,偏偏就遇上了……” 霍泱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们继续给我盯著!一有什么动静立刻匯报?懂吗?!” 她脸色难看地掛掉电话,深吸一口气,迅速找出江绣的电话拨打过去。 — 这边曲然刚接待完客人,回到化妆室,想要带温书酒下去拍摄定妆照。 手机铃声响起。 “餵?老师?” 温书酒下意识走近了一点,呼吸都放轻了。 “啊?那您不过来了是吗?” 那头传来江绣略微急切的声音:“改天吧,泱泱那边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她。” 不知那边又说了什么,曲然连忙回道:“好的,那您赶紧回去看看她吧……” 【啊啊啊啊啊气死了,都怪孙翠云他们报信!霍泱泱故意装病把妈妈骗走!】 【可恶!又作妖!本来玖宝马上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她之前一直以为另一个被换的孩子不知情,现在看来那个霍泱泱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甚至还早有防备,一直在暗中盯著她。 温书酒微微攥紧了手心,一股委屈和愤怒倏然涌上心头。 明明她的亲生母亲就在附近,却因为那个窃取了她人生的人一通电话,就这么和她擦肩而过。 想必提出和傅家联姻,也是她的计策之一。 为什么抢了她的爸爸妈妈还不满足? 还要跟她抢傅越庭? 这些人,一定要看到她一无所有,不被任何人爱,才能满意吗…… 曲然收起手机,看到温书酒有些苍白的脸色,关切问道: “温小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温书酒眼皮微颤了下,好半晌才抿唇笑了一下,“没事。” “那就好。”曲然隨意提起刚刚那通电话。 “可惜,我老师不能来了,她女儿生病了,得赶回去照顾,不过等正式拍摄那天她一定会来的,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温书酒垂著眼帘,低声喃喃:“好,我也很期待…能见到您的老师。” 第107章 净整么蛾子 傅越庭结束会议便直奔办公室,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眉心狠狠一跳,刚要打电话给李程,那边却像是算好了时间先一步打过来。 “少爷,温小姐在曲然工作室进行定妆试拍,大概还有一小时结束。” 傅越庭直接拿上外套往外走,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李程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说了您那会还开得下去吗? “行了,我现在过去,你看好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她。” “好的,少爷。” 说完那边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李程抬头看著摄影棚里的人,眼珠子瞪得老大,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让温书酒有了什么闪失。 柔和的灯光照在温书酒脸上,她按照曲然的指引,微微抬眸,勾唇,每一个动作都自然生动,极具空灵之感。 曲然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一直在不断鼓励。 台下的黄微微看著温书酒被闪光灯环绕,熠熠生辉的模样,嫉恨得攥紧了手心。 明明这个gg主角该她出演的! 凭什么一个瞎子能比得过她? 还害得她被同行嘲笑! 这口气不出,她就不姓黄! 温书酒顺利拍摄完一组镜头,曲然半揽著她的肩笑道:“小温啊,要我说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今天表现得简直太棒了!等到正式拍摄那天只要保持今天的状態就可以了。” 曲然看著底片,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她真是撞大运了,能找到这种老天爷餵饭吃的模特。 即使什么都不做,只要镜头对著那张脸,观眾就能自动替她构造出所有故事来。 对於夸讚,温书酒只是很谦虚地点了点头,“好的,曲老师。” 周围又凑上来几个摄影师和助理,缠著曲然要看底片。 李程怕温书酒被人挤到,连忙上前將她扶到一旁的休息区,低声道: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小姐,少爷会议已经结束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温书酒眼睫一顿,嘴角扬起一抹雀跃的弧度,“知道了。” 这时,脑子里的弹幕又开始活跃。 【臥槽,这个黄微微要干嘛?偷偷摸摸接近玖宝的休息椅,她要干嘛?!】 【你们看!她是不是把什么东西放到玖宝的包包里了?!】 【她不会是想栽赃吧?这手段也太老套了!监控一查不就知道了吗?!】 【!!这里的监控前不久坏了!黄微微肯定是抓住了这个漏洞,才敢这么大胆,而且现在大家都没注意到那个角落……】 【她已经放进去了!玖宝你等会儿可千万別上当啊!】 黄微微拉上拉链,抬眼看了一眼坐在远处休息区,对一切一无所知的温书酒,嘴角勾起不屑讥笑。 只要等会儿在温书酒的包里翻出手炼来,看她一个手脚不乾净的瞎子该如何自处。 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乖乖把gg主角的位置让出来,说不定她心胸大度还能放她一马不跟她计较…… 黄微微的小助理正到处找她,总算在角落处看到人,连忙迎上来急切道: “微微啊,你站在这里干嘛?该你进行拍摄了。” 黄微微心情很好地拨弄了一下长发,“知道了。” 这边温书酒静静地看完脑子里的弹幕,心下已对黄微微的计谋瞭然,面色却不显。 她垂眸思考了几秒,压低声音对李程说:“李特助,你能帮我把放在椅子上的包包拿过来吗?別让人注意到了。” 李程虽然不解,但听话。 依言拿过白色小包包,递到温书酒手中。 “我看不见,麻烦李特助帮我一个忙。” “温小姐,您说…..” 很快,温书酒结束拍摄,黄微微从隔壁摄影棚赶过来。 她见温书酒拿著包准备离开,眼神一变,连忙攥著自己的手腕惊呼道: “我的钻石手炼不见了!有谁捡到我的钻石手炼吗?!” “没看到,你是不是放在哪儿忘记拿了?” “没看到…..” 黄微微一脸急切地在她刚刚待过的地方进行翻找,“不可能啊,我一直戴著的,可能是不小心掉了,真的没人捡到吗?” “那可是我爸爸从国外给我带的限量款,价值一百万呢!” 听到价格,曲然忍不住也皱起了眉。 这个黄微微,净整么蛾子! 她连忙也帮著弯腰到处翻找,“你再想想是不是自己落在哪儿了?” 黄微微的目光状似无意瞥过温书酒,戴著一丝隱秘的恶意。 “刚刚都还好好地戴著手上呢,就中场休息的时候和温小姐坐在一块儿,然后好像就……” 她这话意有所指,摄影棚里的氛围一瞬间就变得微妙起来。 温书酒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抬眼看过来,语气平淡无波:“黄小姐是在怀疑我吗?” “温小姐,你別误会。我只是实话实话,毕竟刚才只有你离我最近,不小心误拿也有可能…..” 曲然眉头皱得更深,都快皱成一个川字。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行了黄微微,与其在这乱猜,还不如仔细想想到底放哪儿去了。” 见曲然明显的偏袒温书酒,黄微微心里更加来气,“我可没乱猜,毕竟某些人眼睛看不见,保不齐就不小心,或者无意中误拿了什么东西。” 说著她又开始不屑地上下打量温书酒,见她脖子手腕都空空如也,什么奢侈品都没戴。 一身连衣裙虽然看上去简洁大方,但也没有大logo,一看就不值钱。 想到这她抬高了下巴,语气带著明显的轻视,“可能温小姐对一些贵重物品没有概念吧,不过只要你拿出来,我可以不和你追究。” 没等温书酒说话,曲然忍不住出声维护,“黄微微,所有事情都讲究一个证据,你空口无凭胡乱猜测,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黄微微眼底闪过一丝得逞,“好啊,那我就给你们证据。” “温小姐,你敢不敢当著大家的面,让我检查一下你手里的包?” 第108章 你为什么要冤枉我呀 曲然还想说点什么,被温书酒轻轻按住手背。 她很感激地冲曲然一笑,“多谢曲老师替我说话。” 说著,她转头望向黄微微的方向,將包递出去,“既然黄小姐执意要看,那就看吧,只是倘若里面没有你的东西,又当怎么办?” 黄微微一把接过包,信心十足地冷笑,“那我就当眾向你道歉。” “只是道歉?” 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能把那些陷害人的恶毒心思给掩盖过去了? “那你还想我怎么做?” 温书酒眉梢微挑,嘴角的弧度冰冷,语气平淡,“如果没有,黄小姐你不仅要向我道歉,还要永远退出模特行业。” 黄微微之所以这么陷害她,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嘛。 她只是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这话引得眾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都没想到温书酒看著性格软乎好说话,却也有这么个性的一面。 黄微微不甘在眾人面前落了下风,而且她百分之百確定手炼就在温书酒的包里。 一个瞎子,若是没人提醒,不可能发现什么端倪。 想到这,她勾唇得意一笑,“好啊,如果包里没有手炼,我不仅向你道歉,並且永远退出这个圈子。” 话音刚落,她就迫不及待地拉开拉链,將包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旁边的桌子上。 眾人的视线紧紧看向桌面。 桌面一目了然。 手机、一包纸巾,还有一瓶小小的舒缓眼压的喷雾。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黄微微脸上的得意和篤定瞬间凝固,她不可置信地用力抖著手中的包,每个夹层都重新翻了一遍,却还是没找到她“丟失”的钻石手炼。 “不、这不可能!我明明……”意识到差点儿说漏嘴,她猛地剎住话头,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哈哈哈哈打脸来得太快啊!还好玖宝睿智,早早地让李程转移手炼了!】 【黄微微傻了吧?內心os:我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摄影棚的一眾工作人员看清情况,看向黄微微的眼神都变得鄙夷无语。 还有几个平常受到黄微微打压的模特忍不住出言戏謔:“刚刚某人可是说没找到的话,要永久退圈呢。”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呀?” 黄微微气急败坏,“你们给我住嘴!” “切~” 温书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神色关切,“黄小姐,看来你的手炼確实不在我这里,你要不要再仔细想想?或许…是刚刚化妆的时候你放在哪儿了呢?” 黄微微死鸭子嘴硬,“不可能!明明我戴出来了,就是中场休息跟你坐在一起之后,就不见了,肯定是你藏到別的地方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曲然被这场闹剧弄得头大,“走吧,我们再去化妆室找找。”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到了化妆室。 助理在曲然的示意下,快步走向黄微微的化妆檯。 温书酒又问了一句:“黄小姐,你確定化完妆之后你的手炼都还戴在手上吗?” “当、当然了,我又不瞎!” 对此温书酒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黄微微见她镇定的模样也有些慌,下意识咬了咬指甲。 还没等黄微微想明白那条本应该出现在温书酒的包里的手炼怎么会凭空消失,只听曲然的助理惊呼一声: “找到了!在抽屉里!”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譁然! “这不可能!”黄微微脸色大变,理智被彻底击溃了,“我明明、我明明……” 就算手炼不在温书酒的包里,也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抽屉里啊! 温书酒偏了偏头,神情无辜,“你明明什么?黄小姐,所以真的是你陷害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怪一开始你就非常肯定是我偷了你的手炼,我也没有哪里得罪你吧?你为什么要冤枉我呀?” 黄微微被这一连串的发问问得哑口无言,差点儿踩不稳脚底的恨天高,脸色狼狈地往后退。 而在场的工作人员也纷纷嘀咕起来: “这不是贼喊捉贼嘛!” “我看黄微微就是见不得人家好,故意栽赃嫁祸!” “这下好了,打脸了吧?!” 黄微微维持最后一丝镇定,“我、我要调监控!” 温书酒微微一笑,“刚刚和曲老师閒聊,听说为了保护模特的隱私,化妆室是没有安装监控的。” 可不是只有你黄微微会钻监控的空子。 曲然听到这话,点头道:“没错,化妆室没有安装监控,可惜摄影棚的监控前两天坏了,不然….” 见自己的计划落空,黄微微恍然大悟,神情狠厉,“你故意的是不是?是你这个瞎子故意陷害我!” 她话音刚落,只听“砰”地一声,门被人用力踹开。 傅越庭黑著脸走进来,看向黄微微的眼神里泛著骇人的寒意,“你在说谁?” 温书酒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惊喜地望向门口的方向,“傅越庭?” 傅越庭几步走到温书酒身边,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態將人揽进怀里,语气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轻柔: “宝宝,没事吧?” 温书酒眨了眨眼,“没事。” 她正在勇斗坏人,还占了上风呢…… 確认温书酒没有受到惊嚇,傅越庭的眼神才稍稍和缓了一点。 刚刚进门李程就跟他简洁匯报了发生的事。 一想到温书酒被这样冤枉陷害,傅越庭眸光冷沉,极力克制住想要做法外之徒的衝动,对门口的李程冷声道: “李程,报警。” 黄微微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我、我…你们凭什么报警?” 温书酒从傅越庭怀里探出脑袋,勾唇笑了一下,不慌不忙道: “根据刑法,故意捏造事实陷害他人,情节严重的,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既然你说手炼是我拿的,想必上面应该有我的指纹?只要带著手炼做个鑑定,就可知真相了。” 她让李程將手炼转移时,特意叮嘱过不要留下指纹。 温书酒继续道:“我没有拿,所以那条手炼上应该只有黄小姐你的指纹,外加刚刚助理姐姐的一对指纹。” 曲然早看明白了是黄微微故意设计,也不由得厌恶地皱了下眉,她冷声道: “黄微微,我正式通知你,我们工作室即刻起终止与你的合作,同时,我也会將今天的事如实告知行业內的合作伙伴!” 黄微微没想到不仅没了事业,还有可能吃牢饭,心里防线瞬间就崩塌了。 “温小姐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她慌乱地想要上前扯温书酒,被傅越庭拦著侧身避开。 男人眼神如同锐利的冰刃,黄微微瞬间就不敢再有动作了,嚇得在原地涕泪横流,一个劲儿地哭喊: “温小姐求你原谅我吧,千万不要报警…..” 傅越庭低头柔声问怀里的女孩,“宝宝,要不要报警?” 温书酒没有半分犹豫,“要。” 太心软有时候是对自己的残忍。 黄微微既然敢做,就要承担起后果。 傅越庭揉了揉温书酒的头髮,“都听你的。” 傅越庭交代李程留在这里善后,等温书酒跟曲然道別后,他就直接抱起温书酒,旁若无人地离开了。 第109章 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起过的模特 江绣赶到家时,霍泱泱正捂著肚子蜷缩在沙发上,面色不太好看。 见她这副虚弱的模样,江绣连包都没来得及放,就快步走过来,伸手抚上她的额头。 “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不舒服?” 霍泱泱顺势靠到江绣怀里,声音带著一丝虚浮,“可能就是冷的吃多了,胃有点不舒服。” 一听,江绣更担忧了,准备给医生打电话,嘴里无奈数落: “你这孩子,早跟你说那些冰的冷的少吃,怎么就说不听呢,刚刚说请医生过来看你也不愿意……” 霍泱泱连忙按住她的手,朝她撒娇:“妈,不用请医生了,你回来我就没事啦……” 江绣好笑,“难不成我还是神医啊?让你看一眼你肚子就不疼了?” 霍泱泱悄悄观察江绣的神情,没发现任何异常才鬆了一口气。 她状似不经意问道:“妈,下午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儿啊?” “哦,我去找小曲了,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筹备一个公益项目,我刚好今天有空,本来打算去看看的。” 霍泱泱认识曲然。 是江绣的得意门生,当初还来过家里做客。 可是那个小瞎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还和曲然扯上关係了? 她眸光一凛,继续问:“那曲然姐的项目进展得怎么样了啊?” 江绣正其身给她倒温水,闻言动作一顿,“你怎么还关心起这个来了?” 霍泱泱扯出一抹笑意,“我就隨便问一下嘛,主要是怕因为我,耽误了您的工作。” “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江绣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但也没多想,“进展得应该还算顺利。” 她隨口道:“小曲还说她那个项目敲定的模特长得特別像我,倒是让我挺好奇的。” 霍泱泱的心瞬间猛地一跳。 那个小瞎子居然是曲然的gg模特?! 那岂不是…..有很大机率能和江绣碰面? 万一她们见到面了….. 想到这个可能,霍泱泱指尖死死攥紧,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 “怎么了?是更难受了吗?”江绣见她脸色不太自然,皱著眉道:“要不还是让医生来看看吧?” 霍泱泱摇头,“我没事。” 沉默了几秒,她坐起身抱住江绣,“妈,你这段时间能不能在家多陪陪我啊?” 江绣轻轻拍著她的背,“怎么了?” “我就是想要你多陪陪我嘛……” 年轻的时候,江绣和霍启明因为工作,陪伴在霍泱泱身边的时间很少。 霍泱泱小时候是在霍家老爷子身边长大的,老爷子对这个唯一的孙女疼得不行,几乎有求必应,这也养成了霍泱泱高傲骄纵的性子。 夫妻俩有时候想改正这种溺爱的教育观,都插不上话。 此刻看著一向骄纵的女儿,对她满脸依赖的神情,江绣忍不住心头一软。 她又安抚地拍了拍霍泱泱的后背,“好,妈妈这几天都陪著你。” 霍泱泱这才稍稍安心,心中暗自盘算著什么。 ……. 等安抚好女儿后,江绣才上楼回到自己的臥室。 刚处理完一些线上工作,手机弹出信息。 是曲然发微信过来询问她霍泱泱的状况。 她將情况告诉曲然,“不严重,现在已经没事了。” 曲然:【那就好。】 没过多久,那头又发来几条信息,还附带了几张照片。 【老师,这就是我之前一直跟您提起过的模特,下面是她今天的试妆照,我提前发给您看看。】 【是不是很有灵气,很有几分您当年的风采。】 江绣点进那张照片。 图片加载出来的那一刻,饶是江绣再阅人无数,都下意识地愣了足足好几秒。 照片里的女孩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她的皮肤白净透亮,五官精致漂亮。 看著镜头的眼睛虽然失了焦距显得有几分茫然,但完全瑕不掩瑜,反而增添了几分朦朧意蕴。 但是让江绣震惊的不是女孩出色的容貌。 而是她的长相……竟然和年轻时候的自己有六七分像! 尤其是那双眼睛….. 眼尾上挑的丹凤眼,却不过於狭长,反而带著些许圆润之感。 这简直也太巧了。 江绣盯著照片,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一股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间…… 第110章 傅越庭早就知道她的身世了 1201。 门刚关上的下一秒,傅越庭就將温书酒抱到鞋柜上,一把掐住她的腰吻了上去。 两人额头相抵,傅越庭呼吸粗重,哑声低喃:“宝宝好漂亮啊……” 玄关处暖黄的灯光光线下,温书酒皮肤瓷白细腻,眉目如画,唇瓣上还残留著拍摄时的豆沙色唇膏。 因为刚结束亲吻,温书酒气息不稳地趴在他胸膛上,睫翼轻颤,看上去格外温软诱人。 傅越庭没忍住又低头吻了上去。 【啊啊啊啊一进门就亲亲,甜度严重超標!!!】 【不怪傅哥按耐不住,实在是玖宝今天的妆美疯了!!!】 傅越庭一手掐著温书酒的腰,一手轻轻按著她的后脑勺,吻得投入。 温书酒被吻得有点晕眩,手脚无力,却还是乖乖仰著头任由男人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漫长的吻终於结束。 傅越庭退开稍许,目光紧紧锁住她空洞却清澈的瞳孔。 温书酒小口喘著气,好半天才伸手摸到自己的唇瓣,双目迷茫地小声嘟囔: “我的口红都被你吃掉了……” 口红早就蹭花,鲜红而妖冶地绽开在嘴角。 傅越庭低头抵著她挺翘的鼻尖,低垂的长睫掩去几分眸底粘稠的病欲,“我帮宝宝吃乾净…..” 话音刚落,又一次吻了上来。 温书酒感觉自己大脑都要缺氧了。 今天实在是太过,基本上是一吻刚停,还没等她平復好呼吸,又开始接吻。 意识迷濛中,温书酒被抱到客厅沙发上,铺天盖地的吻又落下,迫切席捲她的呼吸。 直到元宝都看不下去,趴在地毯上冲两人发出不满的叫声,“汪汪!嗷呜~” 显然是在对他们回家到现在都忽视它的行为提出抗议。 傅越庭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地上的小豆丁,对上它湿漉漉的黑豆眼。 一人一狗就这么对视著互相挑衅。 最终以元宝落下风告终。 小傢伙哼哧两声移开目光,转身扭著圆滚滚的屁股自己去角落玩了。 又一吻结束,温书酒软绵绵地將脸埋在傅越庭胸膛处,声音发闷: “傅越庭…….” “我真的不行了,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即使温书酒自詡在不断的练习下,她的吻技已经很炉火纯青。 但也还是觉得今天实在太超过了。 “宝宝。”傅越庭把著她的腰,將人提到自己身上。 温书酒顺势趴下来,应了声:“嗯?” “今天下午出去,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 所以傅越庭是因为这个,才没完没了的,像发了疯似的要和她接吻吗? 不过下午她確实太著急太想见到母亲了。 温书酒只得小声解释:“曲老师那边通知的很急,我看你这个会议很重要,而且有李特助陪著,也很安全…..” 说著,她微微仰起脸,小声问:“你生气了吗?” “怎么会?”傅越庭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我永远不会跟宝宝生气。” 只是开完会出来没见到人,確实让他有片刻的…..焦躁和不安。 傅越庭眸光漆黑,沉默了几秒才缓声道:“只是下次要去哪里,先跟我说,好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人圈在眼皮子底下,一分一秒都不能离开他半步。 他无法承担任何可能会失去她的风险。 温书酒垂著眼帘,嘴角轻轻上扬。 比起之前,现在的傅越庭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他开始慢慢展现出对自己的占有欲,表达自己心里一直压抑著的诉求。 这很好。 没等温书酒开口,傅越庭眸色又暗了几分,手臂收得更紧。 像是怕她生气,傅越庭小心问道:“我这样要求,宝宝会觉得过分吗?” “嗯?不会啊。” “恋人之间互相报备是很正常的。” 她沉默片刻,突然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弯著眼轻声说:“约法三章再加一条好不好?” 傅越庭喉结微滚,“嗯?” “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提前跟对方报备,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確认自己听到了什么后,傅越庭的嘴角压抑不住的上扬,“好…..” 宝宝,这可是你说的。 不能反悔。 【傅哥爽死了!他绝对爽死了!正愁没理由全方位掌控行踪,老婆自个递台阶了!】 【还有这种好事?別说约法三章了,三百章傅哥都愿意啊!】 【玖宝还是太天真了,傅哥要的可不是简单的报备啊!他想要的是事无巨细的掌控!炒鸡变態的那种哦~】 温书酒缓慢地弯唇,笑容温软。 正好,她想要的和傅越庭想要的,是一样的。 就在这时,李程打来电话。 傅越庭直接开了免提。 “少爷,下午温国华和孙翠云一直跟到了工作室那边,后来霍家夫人……” 温书酒眼皮微颤。 是妈妈。 还没等她回过神,傅越庭立即打断那边,“等一下。” 那头李程的声音戛然而止。 傅越庭握著手机的力道紧了几分,他低头轻声道: “宝宝等我一会儿,我就来。” “……好。” 男人的脚步声略显急促,不似平常沉稳。 温书酒已经听不清楚电话的具体內容。 她眉心微微蹙起。 李程刚刚提到了霍家夫人…也就是她的母亲,为什么提到她,傅越庭要刻意迴避? 接下来要说的內容,是她不能听的吗? 【霍家夫人是谁啊?为什么刚刚傅哥一听到脸色都变了?】 【一看你这个小紫嘖就是跳章阅读了吧?霍家夫人江绣,也就是女主宝宝的亲生母亲!】 【傅哥已经查到玖宝的真实身份了,所以他才慌了,害怕玖宝听到。】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女主啊?(疑惑)】 和弹幕一样,温书酒感到疑惑不解。 既然傅越庭已经查到了她的真实身份,那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这样的话,和他联姻的人,就会是她。 傅越庭…为什么要瞒著她? 温书酒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裙子布料,垂著眼帘暗自思忱。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別的缘故吗? 想来想去,温书酒只能想到一种原因….. 第111章 她要全方面碾压霍泱泱 肯定是如果她和家人相认,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难道是涉及到傅越庭的病情? 还是什么別的原因? 还没等她想明白,有几条弹幕迫不及待给出了答案。 【我来揭秘!傅哥那时候因为情书被玖宝拒绝,心灰意冷回到京市,然后在成人礼宴会上见到了丈母娘。】 【因为情伤,再加上觉得江绣和玖宝长得很像,一个不留神就把自己的少男心事全盘托出了!所以说!相当於江绣知道他的暗恋秘密!】 【对对对!而且当时江绣还鼓励他继续追爱!话说回来也是挺有缘分啊!傅哥和玖宝能有今天,还多亏了丈母娘呢!】 【虽然当初傅哥没告诉江绣自己喜欢的女生是谁,但是如果玖宝和母亲相认后说起这个,也不好处理,暴露之前的秘密是早晚的事,所以傅哥现在才那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原来是这样。 温书酒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抚摸蹭到她腿边的元宝。 她若有所思,思考著要不要乾脆和傅越庭坦白算了。 直接告诉他,她早就已经知晓他的心意了。 他为她做的那一切,她完全不会反感害怕,並且她很感激他能爱她。 只是她不知道直接说出这些,傅越庭能不能听到。 之前她也试过和沈晴沐直接说出从弹幕里得知的真相,可是对方却没有一点反应…… 那边傅越庭已经掛断电话。 他转过身,看著沙发上安安静静坐著的人,原本冷冽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同时还夹杂著一丝犹豫与不安。 偷走她人生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傅越庭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迈步走向沙发,坐下。 “你电话打完啦?” “嗯。”傅越庭语气自然道:“温家夫妻那边我会派人继续跟进,不用担心。” “好。”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宝宝就能和家人相认了。” 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找到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嗯。” 傅越庭见自己说什么,温书酒都乖乖点头,这副全然信赖的模样让傅越庭心里发软。 他忍不住將人抱到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顶,声音带著一丝脆弱的试探意味: “不管我说什么,宝宝都相信我吗?” 温书酒没有半分犹豫,重重的点头,“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即使她知道傅越庭瞒著她一些事,知道他有秘密,但她更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关於她。 他做的这一切,最终也只会是为了她。 傅越庭托著她的侧脸,又一次低头吻了下来。 像是怎么吻都吻不够。 结束后,温书酒窝在他怀里小声喘气。 傅越庭抬手一下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给人顺气。 “宝宝进步了很多…..” 温书酒愣愣的:“嗯?” 傅越庭又又又又一次在她唇瓣上嘬了一口。 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温书酒耳根子滚烫,“熟能生巧嘛……” “是。”傅越庭莞尔,“宝宝真棒。” 想到了什么,傅越庭低声道:“过两天我得出席一个拍卖晚会,宝宝要和我一起去吗?” 要不是刚刚李程顺便提了一嘴,傅越庭差点儿忘了。 虽然他对拍卖会没什么兴趣,不过或许可以带小姑娘去玩一玩。 顺便拍几套好一点的珠宝古玩送给她。 更重要的是,可以让某些没眼色力的老傢伙看看,他有主了。 闻言温书酒眨了眨眼,“可是我眼睛不方便,会不会给你添乱?” 傅越庭在她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不会,就当是过去玩的。” 温书酒正在犹豫,弹幕开始活跃起来。 【原剧情里那个霍泱泱得知傅哥会去拍卖会,她也跟著去了!並且还提前安排了记者故意拍照,瞎编乱造对外宣传两家已顺利联姻,她是作为傅哥的未婚妻身份出席的!】 【並且她还化身“人间黏黏怪”,一个劲儿地往你老公身上扑!像块討嫌的牛皮糖,赶都赶不走!】 【玖宝你一定要过去狠狠打她的脸啊!让那个自封的“未婚妻”看看,谁才是官方认证的正宫!!!】 看到这儿,温书酒心中立刻拉起警报。 她不能允许霍泱泱有一丝一毫接近傅越庭的机会。 温书酒垂下眼,弯眸轻声道:“傅越庭,我和你一起去。” — 很快,拍卖会如期而至。 傅越庭提前请造型团队上门给温书酒化妆搭配。 礼服是傅越庭亲自挑选的。 不夸张也足够庄重。 香檳色的高领缎面长裙,款式优雅高贵。 该遮的地方没有露出一块多余的皮肤。 按弹幕的话来说,就是傅越庭希望她在他面前能不穿,但是在別人面前最好能裹得一根头髮丝儿都看不见。 对於傅越庭的小心思,温书酒没有戳穿,只是觉得好笑。 理解。 毕竟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很强。 化妆师看著镜子里清丽绝伦的脸,忍不住开玩笑: “温小姐,您实在是太给我省化妆品了。” 根本没有多余的发挥空间啊! 顶著这张脸,就算披麻袋都好看。 “谢谢。”温书酒唇角微微上扬,她转过头轻声说:“不过还是麻烦您给我打扮得漂亮一点。” 似乎是没想到温书酒会这么说,那化妆师愣了一下才笑道:“那是当然了。” 虽然有点幼稚,但温书酒心里就是觉得,自己不能输! 这是她第一次和霍泱泱正面交锋,不管在哪一方面,她都必须要一个压倒性的胜利。 以前她只是被蒙在鼓里,但既然知晓真相了。 她就要让霍泱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 傅越庭更不是她想抢就能抢走的男人! 【玖宝冲鸭!支持你全力碾压假千金!!!】 【以前只知道“女为悦己者容”,现在又学到了“女为灭敌者容”!】 一切都打理妥当后,傅越庭才推门进来。 还是大意了。 宝宝怎么穿什么都这么美? 他又开始纠结起来。 想带她去向眾人宣告自己有主了,但是又不想让任何人窥见她一丝一毫的美。 第112章 公开打霍家的脸 距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半小时。 像这种慈善性质的拍卖会,大多宾客的主要目的还是利用这种场合稳固商业联络。 会场中央,霍泱泱正被几个名媛贵妇围著敬酒。 她身后还跟著一个穿著粉色骚包西装,神情倨傲的年轻男人。 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正面露諂媚地对霍泱泱笑道: “听说傅家和霍家的好事將近,两家要是联姻了,那真是强强联合….霍小姐真是好福气啊!” “是啊是啊!能嫁进傅家那样的豪门,这可是多少千金小姐梦寐以求的事啊!” “霍小姐长得也漂亮,和傅总简直是太般配了,真是天赐良缘啊!” 霍泱泱早就暗中放出消息,四下传播她和傅家长子傅越庭即將订婚。 况且霍老爷子亲自出马,傅家绝对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因此在她心里,早就觉得和傅越庭的这桩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 此刻听著这些人諂媚的恭维,霍泱泱心中更加得意。 “我看再过不久,傅家那边也要有动静了,好事將近,恭喜霍小姐啊……” “恭喜霍小姐,到时候可別忘了给我们发请帖啊!” 霍泱泱脸上適时浮现一抹娇羞,“那是当然。” “听说傅总在受邀名单上,也不知道傅总会不会出席….霍小姐,傅总有跟你透露吗?” 今晚来的大多数宾客都是为了搭上傅氏这根金枝而来,刚刚跟霍泱泱攀谈了这么久,此刻她们终於透露出真实意图。 霍泱泱沉默了片刻,有些尷尬地扯了下嘴角,含糊其辞道:“哦,我没问他……” 提起这个就来气。 她明里暗里跟霍老爷子提过好几次,老爷子才终於通过傅天华要到了傅越庭的联繫方式。 可每次她申请好友,对方都將她忽略了个彻底,没有半点动静。 肯定是那个瞎子动了什么手脚! 不然就算为了两家明面上的关係,傅越庭都不可能不理她。 说话的这名妇人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但脸上又很快堆满笑容,泛著生意人的精光。 “霍小姐,等会儿要是傅总来了,还希望您能多帮忙引荐引荐,您在傅总面前想必比我们好说话得多。” “是啊,到时候还要靠霍小姐帮我们多多美言几句了…..” 先前霍泱泱面对眾人的恭维奉承一口应下,如今也只得打肿脸充胖子。 她乾笑了两声,“好啊,等越庭来了,我一定帮你们多说几句好话。” 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处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是傅总!不过他身边那位……” “是霍家千金吗?好像不太像啊……” “霍家小姐早就到了,这位千金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啊!” “不过能和傅总一起出席,想必关係不一般。” “……..” 霍泱泱心猛地一沉,她动作僵硬地转过头,循著眾人的目光看过去。 看清楚来人后,她更是觉得一阵血气直衝大脑,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会? 傅越庭怎么可能会带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瞎子出席这种名流云集的重要场合?! 这不是公开打他们霍家的脸吗?! 傅越庭身穿一袭深色西装,气场迫人。 只是那冷峻的目光触及身旁的女孩时,立马就敛去所有锋芒,变得温柔极了。 他牵著温书酒的手,配合她的脚步,小心翼翼地带著她往里走。 温书酒听著周边人好奇的窃窃私语声,知道霍泱泱肯定也看到他们了。 她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手轻轻从傅越庭手中挣出来。 傅越庭一愣,正要询问她怎么了,只见温书酒手摸索著抚上他的手臂,紧紧挽住。 她仰起脸朝他弯了弯眼,“想挽著。” “好。” 傅越庭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要不是怕她难为情,他都想直接抱她进去。 围在霍泱泱身边的那几个名媛看到这一幕后,相互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还有胆子大的抱著看好戏的意味发问:“霍小姐,傅总身边那位您认识吗?” “您作为傅总的未婚妻,他非但没和你知会一声出席晚会,反而还和別的女伴一起…这也太…..” 话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傅总貌似没把联姻当一回事儿。 霍泱泱脸上火辣辣地疼,刚刚还被諂媚恭维声包围,现在眾人看她的眼神就好像看一个笑话。 这让她觉得仿佛被当眾狠狠抽了几个耳光,气愤又难堪。 霍明宇探究的目光从温书酒身上收回,他上前一步揽住霍泱泱的肩膀,高傲地扬起下巴,不屑道: “男人么,哪有不寻欢作乐,逢场作戏的,像那种女人不过是充当玩物的身份,傅总哪天烦了,自然会一脚踢开。” “但是我们泱泱身份高贵,是霍家的掌上明珠,除了她,还有谁配得上傅总?” 他这话说得极其自负,但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放眼整个京市,说得上和傅家门当户对的,还真没几家。 这话让霍泱泱的底气也足了几分,腰杆不由得重新挺直。 毕竟,现在她才是霍家千金! 就算傅越庭暂时被那个瞎子勾了魂,但早晚会看清这其中的利益关係。 到那时,她要处理一个没权没势的小瞎子,不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想到这,霍泱泱面上浮现一抹势在必得,她端著香檳朝傅越庭走去。 还没走到傅越庭跟前,温书酒却率先“看”了过来,目光精准地看向她。 一双略显空洞的眸子直勾勾看过来,竟让霍泱泱无端生出了几分寒意与心虚。 即使眼瞎,也丝毫不影响她出色的美貌。 霍泱泱强行压下心头不断上涌的嫉恨,嘴角勾起甜美的笑,继续走近傅越庭。 “越庭哥~”霍泱泱刻意夹著嗓子,声音显得矫揉造作。 傅越庭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温书酒身上,正端著盘子低头给温书酒夹小蛋糕。 此时听到这死动静,下意识皱著眉看过去。 好半天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女人是谁。 眉头锁得更紧了。 第113章 她是我唯一认定的未婚妻 傅越庭原本带温书酒出席拍卖会的目的很简单。 在一眾名流与合作伙伴面前露面,让他们知道自己有主了。 打破和霍泱泱联姻的流言。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阴魂不散,今晚居然也过来了。 李程实在是太失职了,都没有提前拿来会场受邀名单给他看! 早知道她会来,傅越庭绝对不会出席。 万一这女人等会儿胡言乱语,让宝宝误会了怎么办? 想到这,傅越庭牵起温书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略过霍泱泱往前排的休息区走。 温书酒早在听到霍泱泱语气娇嗲地喊傅越庭的名字时,心中就万分不快了。 不想让那个女人喊傅越庭。 也不想让她跟傅越庭说一句话。 温书酒鼓了鼓脸颊,有点幼稚地站在原地不肯动。 傅越庭见状,耐心地低声哄道:“宝宝,我们去沙发那坐会儿,好吗?” “不要。” 她扬起脸,故意问:“刚刚是谁在叫你?” 傅越庭直接道:“无关紧要的人,不认识。” 霍泱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就像没听到似的,又重新迎上来。 “越庭哥,好巧啊,我刚刚还跟几个长辈聊起你呢,她们都盼著能跟你聊聊。” 女人说话的语气熟稔亲昵,就好像和傅越庭很熟一样。 温书酒心中冷笑。 这个霍泱泱真烦。 傅越庭都说了不认识她了,她还要缠上来。 还一口一个哥的,谁是你哥啊…… 噁心人,谁还不会了? 温书酒直接挽住傅越庭的胳膊,身子紧紧贴向他,声音刻意放得比平常都要软: “越庭哥哥~这位小姐好像在跟你说话誒。” 女孩尾音上扬,声音又甜又糯。 以前温书酒都是直接喊他大名,这还是第一次叫他….哥哥。 傅越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哥哥”叫得心神荡漾,眸色黑沉了几分。 他忍不住幻想,要是在床上,也能…. 【傅哥眼神明显变了,我感觉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十八禁了!】 【別说傅哥了,小女子我都要被玖宝这声“哥哥”甜死了,这谁顶得住啊?我恨不得原地长出幻肢啊!】 【霍泱泱傻眼了吧?我们玖宝只要略微出手,傅哥就被迷得七荤八素了!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温书酒嘴角笑意更深,她伸手戳了戳男人结实的手臂,“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傅越庭愣了好半晌才回神,握住她作乱的手轻轻捏捏,嗓音乾涩道: “宝宝,你刚刚说什么?” 温书酒:“………” 搞半天,他刚刚都没听她说话嘛?! 亏她还故意作出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想噁心霍泱泱呢…… 温书酒忍不住鼓了鼓脸颊,“不想跟你说了。” 温书酒难得有这样小性子的时候,傅越庭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 怕真惹人生气,连忙弯腰凑到她耳边轻声哄: “宝宝刚刚叫得太好听了,所以我才走神了,原谅我,嗯?” 什么啊? 不就喊了他一句哥哥,至於么…… 不过温书酒还是被哄好,轻轻哼了声,“好吧。” “那我们去沙发那边吃小蛋糕?” 下午一直在梳妆打扮,没时间吃饭,这会儿温书酒確实有点饿了。 想著吃饱了才有力气和霍泱泱战斗,於是她点了点头。 这时,一道尖锐的男声插了进来。 “傅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表妹好意和你打招呼,您怎么能这么下我们霍家的面子?” 刚刚霍明宇一直关注著这边的动静,见傅越庭和身边那个女人互动亲密无间,视霍泱泱如空气,看也不看。 这落到在场眾人眼里像什么样子? 也太不给霍家面子了! 【新人物上线!这个霍明宇是霍老爷子堂弟的儿子的私生子,总之就是霍家八桿子开外的亲戚,仗著自己姓霍就目中无人,拜高踩低!眼睛长在头顶上!】 【也是霍泱泱的头號狗腿子!真是什么人和什么人玩到一块儿,两人臭味相投啊!】 【不知道等霍明宇知道霍泱泱是冒牌货,他会作何感想!】 傅越庭冷冷瞥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个人聒噪。 见傅越庭不说话,霍明宇还以为他心虚了,下巴抬得更高。 “傅总,別忘了我们两家的交情,还有你和泱泱的婚事,那可是长辈们都默许的了,我们泱泱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霍泱泱一脸娇羞:“表哥,別说了…..” 温书酒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点。 这个男人直接说了出来。 傅越庭会怎么回答? 空气短暂死寂了几秒,连已经准备过来候场的主持人都默默竖起了耳朵,暗中窥探这齣豪门軼事。 傅越庭抬眼阴惻惻地看过去,倏地冷声轻笑了一下。 “联姻?未婚妻?” 他声音发寒,让人不寒而慄。 “我傅越庭的婚事什么时候需要別人来默许了?”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紧紧握住温书酒的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们都看清楚了,我身边这位,才是我唯一认定的未婚妻。” “除了她,我身边不会再有任何女人。至於霍小姐….”傅越庭面无表情地道:“就不要来碰瓷了。” 【臥槽?直接官宣?!傅哥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哈哈哈哈玖宝肯定也没想到吧?都愣住了!】 【我估计霍泱泱要原地爆炸了!】 这话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得所有人,包括温书酒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先前那几个贵妇都神情复杂地看向霍泱泱。 感情霍泱泱之前口口声声宣称两家联姻,都是一厢情愿啊! 霍泱泱更是如遭雷劈怔在了原地,她万万没想到傅越庭会在大庭广眾之下撕破脸皮,半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眾人那些探究,看笑话的目光如有实质,像是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霍泱泱咬著牙,“越庭哥,可是长辈们都已经……” “你少拿长辈来压我。” 傅越庭眉梢微挑,“这样吧?等哪天有空了,我带著我的未婚妻亲自登门拜访,和霍总、霍夫人说个明白。” “你觉得如何?”傅越庭刻意加重语气,一字一句道:“霍、小、姐?” 第114章 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霍泱泱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她绝对不能让霍启明和江绣见到温书酒! “不、不必了……” 傅越庭將霍泱泱惊慌的神色看在眼底,他勾著唇似笑非笑。 “那就劳烦霍小姐日后谨言慎行,不要再隨意散播谣言,以免….自取其辱。” 说完,他就直接牵著温书酒走了。 如此明確直接的否认,让霍泱泱顏面尽失。 她死死攥紧手里的高脚杯,竭力维持著身为霍家千金的最后一丝涵养,才没有当眾摔杯。 霍明宇眼神狠狠扫过那些低声看笑话的人,上前安慰霍泱泱: “我看那个傅越庭也太没眼光了,放著霍家千金不要,反而和一个瞎子纠缠不清。” “虽然那瞎子是长得好看,但她没权没势,哪儿比得上你霍家千金的高贵身份啊!依我看,她连你一根头髮丝都比不……” 没想到霍泱泱听到他这番安慰,非但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拧著眉狠声打断: “別说了!” 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得霍泱泱不悦,霍明宇只得訕訕地闭上嘴。 休息区的沙发上,傅越庭和温书酒並排而坐。 脑子里那些弹幕还在激烈討论傅越庭的官宣多么多么帅气以及打脸霍泱泱的爽感。 弹幕密密麻麻飘过,但温书酒无暇分神去看。 她愣愣的,“刚刚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唯一认定的…未婚妻?” “嚇到宝宝了?” 傅越庭握著她的手轻轻摩挲,“可能確实有点突然,在这种场合说出来也显得不正式,但是…..” 他话音微顿,认真道:“宝宝,我是真的想娶你,想和你共度余生。” 按照傅越庭原本的计划,他今天没打算这么做的。 他想彻底处理好一切可能不確定的因素,再安排温书酒和家人相认。 可今晚霍泱泱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与其让那些关於联姻的流言传进她耳中。 还不如他直接乾脆地在眾人面前斩断流言,也能让温书酒安心。 至於未婚妻…… 这完全是出於先斩后奏的私心。 他知道流程。 今天是未婚妻,那明天就可以去领证。 到时候,就算霍家夫妻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那也来不及了。 甚至…哪怕宝宝发现他有病,是个不正常的人,也没办法从他身边逃离! 傅越庭突然觉得这个主意比他原先保守的计划要好得多…… 周围人所有人的交谈调笑都变成了嘈杂的背景声,温书酒只能听到一下又一下,失了规律的心跳声。 不知道是谁的。 她缓缓地眨了眨眼,“所以,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男人漆黑的瞳眸瞬间一亮,那套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喉咙。 好半天,他才嚅动双唇,嗓音放得又轻又低,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如果….如果是呢?宝宝会同意吗?” 【哈哈哈哈哈傅哥万万没想到玖宝比他还要语出惊人!他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不是吧餵?!这是拍卖会啊!傅哥你搁这水灵灵求上婚了?鲜花呢?戒指呢?单膝下跪呢?!】 【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来衡量傅哥的行为,他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走寻常路!再说了,感觉玖宝好像也挺急的(挠头)】 温书酒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握著她的手都下意识加重了力道,连呼吸都有几分凝滯。 她弯了弯眸,正要说话,台上主持人雄浑的声音已经通过话筒迴荡在会场中。 拍卖开始了。 温书酒抓著傅越庭的手指轻轻握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弯著唇说: “等回去…我再告诉你我的答案。” 傅越庭眼皮微颤,片刻后哑声道:“好。”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结束这场拍卖会。 想抱著温书酒回家。 想知道她的答案会是什么。 但他还是极力忍耐著,不再开口,牵著温书酒到前排位置落座。 第一件拍卖品是出自清朝的翡翠灵芝摆件。 翠色莹润,雕工精湛,寓意著吉祥如意。 温书酒聚精会神地听著台上主持人的介绍,眼睛都微微张大了些。 而傅越庭的心思早就走偏,主持人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在想著温书酒的答案,目光时不时落在温书酒的脸上。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眸色黑沉沉的,不过没过一会儿又闪过一丝光亮,下一秒又变得更幽深。 反反覆覆。 就好像他的眼睛里安了个被控制开关的灯泡一样。 眼里的光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的。 【哈哈哈哈救命!玖宝你快看看你身边这个男人啊!他眼底的光比迪迦奥特曼的雷射还波动得厉害!那股子阴湿男鬼味儿都要溢出屏幕了!】 【傅哥现在的左右脑正在进行激烈的博弈!答应——结婚——锁死!不答应——锁起来——直到答应!】 【傅哥內心:要尊重她,要耐心等待…可是克制好难,想现在绑回家…不行,会嚇到她!……】 傅越庭戏好多啊! 而且他似乎还觉得自己不会答应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看上去,如果她不答应的话,傅越庭还是会產生把她关小黑屋的想法….. 温书酒无奈又觉得好笑。 她微微侧身,借著身子的遮掩,悄悄伸手勾住了男人的小拇指。 傅越庭立马低头凑过来。 温书酒勾著他的小拇指晃了晃,软声哄了句: “你乖点…..” 別动不动就想著搞囚禁那一套。 虽然她也不是那么介意,但至少得等到她和家人相认以后吧…… 傅越庭眸光微滯,疑惑地“嗯?”了一声。 温书酒收回手,“没什么,你认真听主持人介绍,別老看我。” 居然被发现了….宝宝真是好敏锐。 傅越庭立刻听话地坐直了身体,总算不再將目光黏在温书酒身上。 第115章 宝宝,大胆点 霍泱泱坐在不远处,將两人的亲昵举动看在眼底。 她恨恨地咬紧了牙关,在明亮的灯光下,那张妆容精致的面庞几乎扭曲到变形。 刚刚那件翡翠灵芝摆件正加价到了五百万,甚至还有人举牌追加。 温书酒心里嘖嘖感慨,她的反应和弹幕一致,词穷到只能低声嘀咕: “有钱人真有钱啊……” 也就只有在小说里才能听到这么大的金额了。 现实生活中,要是有人花五百万去拍个小摆件….. 她只会觉得,这人不仅有钱,还有病。 傅越庭微微低头看向温书酒,见女孩眉头轻蹙,误以为她喜欢那件翡翠摆件。 【傅哥要举牌加价了!玖宝你快拦著点啊!】 【不愧是有钱人中的有钱人!我季度了!(阴暗爬行)】 【臥槽——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温书酒心头一跳,下意识就抬手按住了傅越庭即將举起的手臂。 傅越庭动作一顿,对温书酒敏锐的反应感到诧异。 “宝宝,怎么了?” 温书酒生怕这败家男人下一秒就要扔几百万出去,手心紧紧扣住手下的竞拍牌。 她抿了抿唇,“你要拍下这件翡翠吗?” “嗯,我看宝宝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谁喜欢了?! 要是不知道它值五百万她还可能会喜欢…. 温书酒赶紧摇头澄清:“我不喜欢,我只是感慨一下,五百万买个掛件也太奢侈了…..” “况且,”她压低声音,语气不自觉透露著一股小媳妇儿的操心: “虽然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是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咱们得省著点花…..”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天然的娇憨感。 傅越庭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他眼底翻涌起阵阵愉悦,反手握住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宝宝,你是在帮我省钱吗?” 傅氏集团日进斗金,钱对於傅越庭来说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而“省钱”这个概念,在他前二十四年的人生里完全不存在。 要是別人跟他说要省钱,他只会嗤之以鼻。 但此刻乍然从温书酒口中听到,傅越庭却莫名感到新奇,还有一种从內心深处上涌的,说不出来的…幸福感。 他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连胸膛都在微微颤动。 温书酒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维持一本正经的表情,“对啊,赚钱多不容易……” 虽然傅越庭很想说他赚钱的速度远比花钱快。 但看著温书酒一脸认真的模样,心头止不住发软。 他从善如流地握紧她的手,轻声说:“以后家里的钱,都交给宝宝保管好不好?” 温书酒眨了眨眼,“我保管?” “嗯,我花钱大手大脚,宝宝肯定比我会管理。” 好像有点道理。 有句话说得好。 钱不是赚出来的,是省出来的! 温书酒点点头,“好吧。” 傅越庭:“谢谢宝宝。” 【钱都给你,人也给你,这下你再也逃不掉了!傅哥这算盘打得好啊!】 【这是新型囚禁方式吗?用金钱铸造的牢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甘愿被囚禁一万年!!!】 【我未来的男朋友,你好好学学!用钱把我圈死都行啊!】 最终那件翡翠摆件以七百万的高价被人拍走。 温书酒唇角微微翘起,心里暗自得意。 帮傅越庭省了七百万呢! 傅越庭也果然收敛了很多,后面除了几件他觉得特別適合温书酒的小首饰,才实在没忍住抬手抬下。 看著女孩原本上扬的嘴角一下子垂落,一副痛心疾首的小模样。 傅越庭忍不住勾唇,凑近她耳边,“没事,一分钟就赚回来了。” 温书酒微微瞪大了眼。 两百万…..一分钟就能赚回来吗? 傅越庭赚钱的速度实在是恐怖如斯…… 后排的霍明宇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还以为傅越庭多宠那个小情人儿,一晚上不过也才为她花了两百万。” 霍泱泱姿態閒適地往背椅上一靠,嘴角讥誚地上扬:“在真金白银面前,她一个靠男人养的小瞎子,也就只值这么点了。” 霍明宇提醒:“马上就要到最后的压轴了。” 霍泱泱今天来这场拍卖会,除了碰运气想要拉近和傅越庭的关係,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压轴的那件拍卖品。 主持人戴著白手套的手朝向展柜,“各位来宾,这一件是我们今天的压轴——星辉之泪!” 是一条手炼,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星光,碎钻中间镶嵌著一颗罕见的珠光蓝宝石。 仿佛將一片星空浓缩於腕间。 华丽却不夸张。 【是星辉之泪!原剧情里提过,这条手炼对江绣意义重大,这是她早年去非洲摄影时无意拍下的照片,也是她第一次拍摄的珠宝作品!】 【霍泱泱肯定是在江绣的旧杂誌里看到过,所以得知这条手炼要竞拍,想拍下来討好江绣,偽装贴心小棉袄呢!】 温书酒原本兴致缺缺,但听到弹幕提醒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看来,她得和霍泱泱爭一爭了。 “起拍价,五百万!”主持人话音落下。 霍泱泱早对这条手炼势在必得。 为了巩固自己“好女儿”的形象,今天不管价格追到多高,她也一定要拍下! 霍泱泱率先举牌:“六百万!” 一位珠宝收藏师跟进:“七百万!” 有人继续加价:“七百五十万!” 霍泱泱:“八百万!” “……” 价格不断攀升,已经来到了一千五百万。 竞爭者逐渐只剩下霍泱泱和那名珠宝收藏师。 霍泱泱露出势在必得的笑,“两千万!” “两千万?霍小姐出价两千万!”主持人提高音量:“还会有人出价吗?让我们期待一下……” 那名珠宝收藏师犹豫了一下,没再跟进。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锤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 “两千万…零一元。” ??? 眾人都懵了,纷纷诧异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主持人也是头一回遇见有人这样追加,但又好像没很大毛病。 两千万零一元在金额上確实大於两千万。 傅越庭虽然诧异温书酒会主动举牌,但听到她的加价模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快被温书酒可爱死了,低头凑近她耳畔轻声道: “宝宝,大胆点,可以不用这么省的…..” 温书酒:(?i _ i?) 能省点是点吧…… 主持人:“温小姐出价两千万零一元,还有人要追加吗?” 第116章 求也要排队 霍泱泱神情破裂,瞳孔骤然收缩。 那可是两千万! 她一个瞎子哪来的底气敢加价的?还是用这种云淡风轻的姿態? 这分明就是故意跟她作对! 今晚已经被人看够了笑话,要是连这条手炼都抢不过来,她霍泱泱该如何在圈子里立足?! 霍泱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另一只手举起竞拍牌继续抬价: “两千一百万!” 温书酒:“两千一百万零一元。” “两千三百万!” 温书酒:“两千三百万零一元…..” 霍泱泱:“……….” 之后不管霍泱泱抬价多少,温书酒都只神色淡定地在她的基础上加一元。 有种遛著人玩儿的感觉。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霍泱泱深吸一口气,竭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声音却带著一丝细微的尖锐: “三千万!” 瞎抬价一会儿就差不多了! 都到这个价位了,她就不信,温书酒在傅越庭那儿值三千万! 温书酒確实有点肉疼。 刚刚才说的要帮傅越庭省钱,转眼就得丟出三千万,实在是太败家了! 但是这条手炼对妈妈意义重大,她不想由霍泱泱拍下送给妈妈。 温书酒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大不了,大不了到时候她肉偿吧! 反正傅越庭也挺喜欢的。 约法三章也可以適当放鬆限制,要是傅越庭提別的要求她也可以配合…… 傅越庭不知道温书酒脑子里正上演什么小剧场,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宝宝?” 温书酒:“嗯?” 他凑到她耳边,语气万般纵容,“別犹豫,喜欢就加。你忘了?我刚刚才说过,家里的钱都归你管。” “別说三千万,就算是三千亿,只要你喜欢,咱们就加。” 【感觉三千亿在傅哥嘴里说出来和三块钱一样(嫉妒到咬牙切齿)】 【啊啊啊啊啊世界上的有钱人多我一个会怎样?傅哥,我跪下来求你了,把你的钱都给我吧!】 【求也要排队!我先求!】 【这该死的钞能力!玖宝別犹豫了,傅总的钱包深不见底!】 温书酒眨了眨眼,问傅越庭:“我是拿了霸总的小娇妻剧本吗?” 以前她听短剧的时候还觉得夸张,现在只觉得短剧都演得过於收敛了。 傅越庭被逗笑,“嗯,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眉梢微挑,压低声音道:“不过我觉得小娇妻还可以更为所欲为一点…..” 没等温书酒开口,他握著她拿著竞拍牌的手高高举起,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畔: “宝宝,继续加。” 温书酒在眾人诧异探究的目光中,开口缓声道:“三千零一万。” 傅越庭唇角微扬。 从一块加到一万。 宝宝已经有了很大突破,非常值得肯定! 见温书酒继续面不改色地加价,霍泱泱简直要气疯了! 旁边的霍明宇也坐不住了,“泱泱,继续加!傅越庭只不过是做做戏哄那个女人,肯定不会真会为她花这笔钱!” 是啊,要是真会为她花钱,前面有那么多套珠宝首饰怎么也没见傅越庭拍给她? 一定是做戏故意和她作对罢了! 霍泱泱豁出去了,一字一句道: “五、千、万!” 全场顿时譁然! 五千万,已经是原价的十倍! 这场拍卖会进行到现在,大家的注意力早就从拍卖品上转移到了霍泱泱和温书酒两人充满了火药味儿的对峙中来。 “不愧是霍家,財大气粗。” “要我说,傅总的那位女伴还是太天真了点,真要硬碰硬,哪敌得过霍小姐啊?” “可是我刚刚好像听说她是傅总的未婚妻,说不定傅总会千金一掷只为美人笑呢?” “那不一定,男人么,说说漂亮话做个样子再简单不过了……” 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霍泱泱眼底盛著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嘲弄。 温书酒,你是抢不过我的! 温书酒没在意那些话,表情淡淡:“五千零一万。” 霍泱泱:“五千一百万!” 又经过几轮,温书酒继续保持著那气死人的加价方式。 价格已经极速飆升至了七千零一万! 主持人握著拍卖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七千零一万!温小姐出价七千零一万!还有哪位要抬价吗?还?有?谁?!” 霍泱泱胸口剧烈起伏,已经丧失全部理智。 “七千五百万!”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全场屏息,都在等著温书酒加价。 傅越庭已经彻底失去逗弄霍泱泱的耐心,他直接握著温书酒的手举起竞拍牌。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迴荡在偌大的拍卖场中: “一个亿。” 语气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只是报出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全场死寂,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中。 而最激动的莫过於主持人! 以后跟同行吹牛x的资本有了! 不出意外,这將是他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能以一个亿的天价成交,同行见了他都得拜三拜! 感谢有钱人!感谢傅总!感谢你们为慈善事业做贡献! 霍泱泱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眼神空洞地瘫倒在椅子上。 她完全没料到傅越庭居然来真的! 她输得一败涂地…… 最终一锤定音,以一个亿的价格成交,傅越庭成功拍下这条星辉之泪! 拍卖会结束后,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起身离席。 霍泱泱看著傅越庭和温书酒紧密相偎在一起的背影,眼神狠辣而不甘。 今晚的计划竟然全部落空! 都怪这个瞎子搅乱了她原本顺风顺水的生活,害她在眾人面前丟尽了脸! 要是她能彻底消失的话……. 【臥槽霍泱泱盯著玖宝的眼神好毒辣啊!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她做过的坏事那可多了去了!在原剧情里就是她指使赵思思和周亦辰害了女主!可怜女主毫不知情!】 【啊?霍泱泱是怎么和赵思思他们扯上关係的?】 【赵思思和霍泱泱之前是一个班的,她是霍泱泱的小跟班,后来赵思思犯了错家里给她转学去了s市,有一次霍泱泱去s市找赵思思玩,然后!在学校看到了玖宝,她就开始调查玖宝的身份!】 【也就是说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假千金了!她让赵思思暗中欺凌玖宝,还让她撮合玖宝和周亦辰那个品德败坏的渣男在一起,想毁了玖宝的一辈子!】 【幸好那时候赵思思怕霍泱泱看上傅哥,隱瞒了傅哥的存在,所以才使得霍泱泱放鬆了警惕,等霍泱泱发现玖宝已经和傅哥在一起了,她又提出联姻的事,想要拆散他们!】 【我去,这假千金也太囂张了,不仅夺走了女主全部气运,还想置人於死地!】 第117章 霍小姐听说过狸猫换太子吗 温书酒默默攥紧了手心。 她终於將一切真相串联明白。 原来那么早她就被盯上了,她所有的苦难源头都来自这个偷换了她人生的小偷…… “宝宝,怎么不说话?”傅越庭见她垂著眸子沉默,不禁担忧。 “没事。” 温书酒沉默片刻后,抬起头看向他,“傅越庭,你能带我去找一下霍小姐吗?” “她?” 傅越庭眉心死死皱紧,慌忙解释:“宝宝,你別误会。那个女人说的话都不是真的。” “我从来没有要和她联姻的意思,那些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臆想出来的。” 简直是危言耸听! 傅越庭急了,抽空侧目狠狠瞪了霍泱泱一眼。 “宝宝,你不要信那个坏女人,你信我好不好?” 男人慌得忍不住加重了握著她手的力道,声音也藏著几分迫切的恳求。 温书酒弯眸,“傅越庭,你別紧张。你是我男朋友,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呢?” “我只是….想跟霍小姐说几句话。” 闻言傅越庭稍稍放鬆了点,但还是皱著眉,“宝宝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你带我过去嘛~” 见温书酒坚持,傅越庭只得不情不愿地牵著她走到后排霍泱泱的位置。 霍泱泱刚才被傅越庭瞪了好几眼,此时对上男人漆黑阴鷙的眸光,不敢轻举妄动。 温书酒让傅越庭退开些,有些话,她要单独跟霍泱泱说。 傅越庭虽然不放心,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怕温书酒被欺负,他把坐在一旁的霍明宇一把薅了出去,自己则守在几步开外的位置。 后排的位置只剩温书酒和霍泱泱两人。 温书酒的这张脸让霍泱泱感到无比刺眼,她眼中迸发出强烈恨意,“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温书酒依旧浅浅笑著,她轻轻摇晃手中的锦盒。 里面装著的是那条星辉之泪。 “霍小姐貌似对这条手炼很执著?是要自己戴还是送给別人呢?” 霍泱泱眸光微凛,“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告诉霍小姐,它现在是属於我的。” “呵。”霍泱泱不屑,“你一个靠男人豢养,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瞎子,凭什么跑到我面前炫耀?!” 还是以这样云淡风轻的姿態…她温书酒怎么敢的?她凭什么?! 温书酒毫不在意她恶毒的言语攻击,好整以暇道: “万一我这个最让你瞧不起的瞎子,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呢?” 霍泱泱双手交叉在胸前,“你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运气好抱上了傅越庭的大腿,你以为傅家真的会同意他娶你一个没权没势还眼瞎的女人?” “你別痴心妄想了,他不过就是和你玩玩,还真把自己当个角了。” “哦?那霍小姐觉得什么样的家庭才能配得上傅家呢?” 霍泱泱神情倨傲,“自然是我们霍家。” 温书酒安静了片刻,突然笑起来:“你们….霍家?” “想必霍家千金这个身份,霍小姐也当得不是那么安稳吧?” 她微微歪著头,双眼直勾勾地“看”著霍泱泱,空茫的眸光仿佛直抵对方內心深处最恐惧的角落。 霍泱泱下意识打了个寒噤,“你什么意思?” 沉默片刻,温书酒又轻轻笑了一下。 “霍小姐,你听说过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吗?” “假的就是假的,贗品永远替代不了正品。” 霍泱泱脸上的血色霎那间褪去,神色惨白。 她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快要从座位上摔下来。 温书酒弯著唇轻声低喃:“我很相信命中注定这个说法,不管別人怎么抢,是我的,就註定属於我。” “比如这条手炼,比如傅越庭,比如…..” 温书酒止住话语,可霍泱泱却自动脑补出她没说完的话。 她的话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霍泱泱最脆弱、最隱秘的神经。 【慌了慌了!她!慌!了!】 【刚才不是还很囂张吗?现在怎么笑不出来了?!】 【坐等假千金身份底裤被扒光的那一天!】 空气陷入凝滯,不知过去多久霍泱泱才找回神志,强装镇定道: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少在这故弄玄虚!” “我没胡说呀。”温书酒眨了眨眼,神情无辜极了。 “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霍小姐怎么反应这么大?”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还是说,霍小姐有什么別的看法?” 霍泱泱指尖死死攥住座位下方柔软的坐垫,这才克制住没有尖叫出声。 她惊恐地看向温书酒,眼中满是慌乱与不可置信。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是巧合吗?还是….这个瞎子知道了点什么?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是温国华和孙翠云说漏了嘴?! 不、不可能….. 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利益休戚相关….她暴露了对他们更没什么好处!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 这个瞎子又知道多少?! 霍泱泱神经质地抓了抓头髮,“你、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书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理她。 她侧过身软声喊: “傅越庭?我们走吧。” 傅越庭早就时刻准备著,听到呼喊,立马快步上前,直接將人拦腰抱起。 当著霍泱泱和霍明宇的面,温书酒非但没有难为情,反而还紧紧圈住男人的脖子,脸颊贴著他的脸亲昵地蹭蹭。 “傅越庭,我们回家。” 第118章 我是宝宝的乖小狗 库里南的底盘很高,傅越庭伸手將温书酒从副驾轻轻抱到自己腿上。 他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宝宝…..”傅越庭眼眸微垂,语气带著一丝不自知的紧绷。 “你刚刚和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即使温书酒说过不信联姻的事,但傅越庭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他怕霍泱泱又趁机说些挑拨他们感情的话,更怕她心中留下芥蒂。 温书酒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捧住了他的脸,弯眸笑道: “你猜?” “別逗我了,宝宝。” 傅越庭喉结轻滚,一向运筹帷幄的神色染上几分急切,“告诉我,嗯?” 怕真把傅狗狗惹急了,温书酒不再逗他。 “我只是跟她宣示主权罢了……” “嗯?”傅越庭不解。 温书酒指尖轻轻抚平男人紧蹙的眉心,她垂著眼睫轻声说: “我告诉她,有些人,有些东西,不是她死缠烂打就可以抢走的,我不允许她抢我的东西。” 她顿了顿,低头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 “尤其是你。傅越庭,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听到这个回答,傅越庭漆黑的双瞳猛然一亮,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满足感將他包裹。 他直勾勾盯住温书酒,颤著声追问:“真的吗?宝宝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他是宝宝的,宝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他….宝宝爱他,宝宝就爱他一个人! 意识到这个事实,傅越庭的手指艰难抽动了一下,病症显现,眸色渐深。 “是啊,我就是这么说的。” 温书酒指尖有些调皮地在男人高挺的鼻樑上滑过,她点点他的鼻尖,眨著眼睛慢吞吞道: “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了,你是温书酒一个人的,知道吗?” 傅越庭立刻点头:“知道!我知道的…宝宝,我永远是你一个人的……” 温书酒弯唇笑了笑,奖励一般低头在男人唇上亲了一口。 “乖狗狗…” 傅越庭眸光迷离,“是,我是宝宝的乖小狗….” 【awsl!玖宝好会钓啊!病娇男主就这么被驯化成乖狗狗了?傅哥你ooc了!】 【这简直是精准拿捏啊,正好戳傅哥心窝子上了,疯批病娇就爱听这么强占有欲的话!】 【我咋感觉玖宝好像也有点….不太正常?不过我是土狗,我就爱看点不正常的嘿嘿嘎嘎桀桀嘎哈哈哈…….】 两人沉默了好半晌,温书酒忍不住问:“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在拍卖会上,傅越庭问她….会不会同意。 傅越庭眸光一滯,声音紧绷:“想。” 在漫长的等待中,傅越庭连呼吸都忍不住要暂停,如同等待一个最神圣的宣判。 直到女孩轻软的声音落在耳畔: “我愿意的。” 愿意成为傅越庭的未婚妻。 她捧著他的脸,一字一句坚定道:“我也想和你共度余生。” 傅越庭简直快要疯了,整个人抖得像是被暴雨打湿的飞鸟。 明明这一刻在以前只是梦里面才会出现的美好。 他像是要被无尽的幸福锁住,吞噬、溺死…. 这种感觉甚至让他眼眶发热。 傅越庭深深呼了一口气,“宝宝,我好高兴….” 他眸中的爱快要溢出来,“今天太仓促了,我什么也没有准备…但是宝宝,你再等我几天。” 等一切都处理好,一切阻碍都消失….. “那时候,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最正式、最盛大的求婚仪式。” 温书酒轻轻笑了一下,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嗯,我等你。” 空气中热度繾綣缠绵。 “接吻吗?” “要….” 傅越庭捏住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一手紧紧扣著她的后腰压在自己身上。 两人严丝合缝。 车厢內温度极限攀升。 急促呼吸交织在一起,伴隨著曖昧声响。 不知过去多久,傅越庭將座椅后调,把著女孩的腰肢调整了一个让她舒服的姿势。 温书酒整个人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手指无力地蜷缩起来,正气喘吁吁地小声呼吸。 傅越庭垂下眼眸,目光神色痴迷地黏在她脸上。 那张漂亮的小脸化了妆,接过吻后,女孩眼睛鼻尖都红红的,眼尾晕开緋色,口红蹭花在唇角,却更显得妖冶魅惑。 傅越庭忍不住又亲了她好几下,声音沙哑,带著满满的情动: “宝宝,我们回家…..” — 傅越庭开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回到1201。 他著急忙慌地打开门,甚至来不及开灯,三两步跨进客厅,直接將人压在沙发上亲。 【这么生猛嘛?一进门就开啃,看来小小庭已经憋一路了!】 【这扑面而来的侵略性!感觉玖宝快被活吞了!】 屋內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清浅月色盈盈映在沙发上这方小天地。 傅越庭的吻来得激烈又充满占有欲,如疾风骤雨一般落下,从唇瓣逐渐下移。 他有些后悔今天给女孩挑了一件高领礼服。 亲不到…… 他像一只小狗一样在温书酒的颈窝处乱拱乱蹭,妄想在她洁白的颈间留下標记。 灼热的呼吸烫得温书酒浑身一颤。 温书酒伸手捧住男人作乱的脑袋,指尖穿梭在他的发间,呼吸早已紊乱不已。 即使已经快被吻到意识不清,还是喘著气小声地跟他商量: “傅越庭,你別这么急好吗?” 女孩眸光水润润,眼尾緋红,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傅越庭闷闷地“嗯”了声,然而却只是口头答应。 他正与礼服的高领口做著不懈斗爭,指节努力將领口往下压,然而始终无法满足。 他泄气地贴著温书酒蹭蹭,礼貌发问:“宝宝,可以撕你的裙子吗?” 温书酒:“…….” 这话好耳熟,然而她却不能任由他和上次一样。 她也说不出“任你处置”这句话来。 温书酒微微喘息著:“不,不行…裙子很贵……” 造型师无意中提了一嘴,她身上这条裙子可以抵一辆豪车…… “再给你买….” “唔…”温书酒拒绝的话被堵在了唇间,只听“撕拉”一声,领口已经被傅越庭扯开一个小口子。 温书酒:“…….” 她蹙著眉软声抱怨:“你好烦人….明明有拉链的…..” 钱多就这么任性嘛…… “没开灯,我看不清。” “开关就…几、几步路的距离。” 傅越庭眸色沉沉,“….我等不及。” 温书酒:“……” 第119章 我真的要谴责你了 所有理智都在灼热的亲吻与触摸中消失殆尽。 男人带著薄茧的掌心略显粗暴地抚过,激起一片寒颤。 温书酒小口喘著气,“回、回房间….” “宝宝。”傅越庭唇瓣落在她敏感的颈侧,“要不要试试在沙发?” 他们以前只在床上,还没有试过其他地方….. 温书酒脸颊烧得厉害,好半天才软声囁嚅:“不好吧?元、元宝还在….” 两人进门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元宝早就惊醒了。 只不过对这场面见怪不怪,也就没有过来打扰。 但要是在这里做那种事….对温书酒来说,还是有点太过了。 傅越庭眸色沉沉,声音带著情动的沙哑:“我把它关阳台?” 话音刚落,他就急切地起身到角落狗窝前,长臂一伸,將歪著头卖萌的小金毛捞起来,大步走向阳台。 狗在窝中坐,祸从天上来。 元宝可怜巴巴地发出“嗷呜呜呜”声,小短腿在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 然后就被无情地放到冰冷的阳台地板上,正要反抗著往外面冲。 一双大手“呲拉”打开了一个罐头,香喷喷的肉罐头被放到眼前。 元宝双眼放光,简直要香迷糊了,尾巴摇成螺旋桨。 下一秒,玻璃门被利落合上。 傅越庭再次回到温书酒身旁,双手俯在她身侧,呼吸沉重得不像话。 “它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温书酒將刚刚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傅越庭还拿了罐头收买元宝,看来是铁了心想要在这…… 算了。 傅越庭实在这么想的话,就答应他吧…… 在拍卖会上,她心里还想著肉偿来著…… 温书酒將脸颊藏在他颈窝,声音闷闷地,“那你动静小点…..” 傅越庭眸光亮得惊人,“宝宝…宝宝你真好……” ………….. 他果然刻意收著动静,但这种细微缓慢的进程更让人觉得难耐。 温书酒溃不成军。 没有想到闹出大动静的会是自己。 元宝已经吃完了罐头,似乎听到客厅传来妈妈酱的哭喊尖叫声。 它耳朵尖立起来,连忙跑到门边扒拉著想要出去。 但门被关死,它扒拉了半天也无济於事,只好背对客厅,团成一团毛球睡下了。 — 翌日清晨。 温书酒是在一阵熟悉的酸痛中醒过来的。 她刚想动一下,身体传来的酸软让她忍不住蹙眉,轻轻“嘶”了一声。 下一秒,温热的大掌精准覆上她酸痛的部位,动作轻缓地给她揉按著。 傅越庭微微侧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饜足: “宝宝,下午好。” 下午? “几点了?”温书酒眼睛都没睁开。 “下午两点了。” 两?点! 温书酒耳根子倏地一热。 昨晚究竟是…廝混到什么时候啊…… 她有些艰难地睁开眼,把脸埋进男人的颈窝深处,闷声低喃: “傅越庭,我真的要谴责你了,你昨晚真的很过分…..” 从沙发,到地毯,到臥室,后来她神智不清已经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 甚至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而且她都求饶了,男人非但不肯停,还突然兴起,磨著她让她喊哥哥……. 最后她哭唧唧喊了,傅越庭却更加过分,动作更加凶狠。 面对女孩的娇声谴责,傅越庭脑子里不禁又浮现昨晚的旖旎画面。 他一边给她揉著腰和肚子,低低笑了起来: “抱歉宝宝,但是我昨晚真的太激动了,你知道吗?我感觉自己要幸福得死过去了……” 只要一想到这么漫长的余生,宝宝愿意和他一起度过。 他就忍不住想要一遍又一遍地向她確认、索取、占有。 温书酒贴在他胸膛处,安静地听著强有力的心跳声,也忍不住弯唇: “其实我也是,幸福得快要死掉。” 傅越庭的眼神瞬间变暗,落在温书酒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想做个午操…… 但目光落在女孩微微蹙起的眉间时,他竭力克制住了这个念头。 不能让宝宝觉得自己过於重欲….. 为了长久的性福,他得忍耐。 温书酒突然低声“啊”了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下午不是还得做最后一次治疗评估嘛。” 他们约了罗伯特医生下午三点进行诊治,那岂不是快来不及了? “没事,我给他打了电话,推迟到明天,宝宝今天好好休息。” “那就好。”温书酒微微鬆了一口气。 下一秒又微微有些羞赧。 因为这种事取消诊治,还真是….怪难为情的。 温书酒抿了抿唇,“元宝呢?你把它放出来了吗?” “还没。” 傅越庭低头吻了她一下,“宝宝说过,你没醒,我不准走。” 【哈哈哈哈哈笑死,从昨晚到现在,我估计傅哥膀胱都快炸了吧?愣是一动不敢动!生怕老婆醒来自己不在身边!】 【我怀疑玖宝再不醒,傅哥能原地石化!】 温书酒一愣,她好像是说过自己没醒之前,不准傅越庭离开。 那时候得知他要联姻的消息,脑子乱得很,心里也没安全感,所以才提出这么不合理的要求。 没想到傅越庭一直记著。 她忍不住抬手圈住了傅越庭的脖子,脸颊贴著他的亲昵地蹭蹭。 “傅越庭,你怎么这么好呀?” 没有哪一个人会像他这样,將自己的每句话都放在心上,珍重她、爱护她….. 傅越庭眸色漆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好。 如果宝宝知道了他的那些秘密,肯定说不出这话。 但是没关係,他都会藏好。 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傅越庭敛去眼中复杂的情绪,微微勾唇,“嗯,只对宝宝好。” 第120章 就知道它没自己能忍 两人下床简单洗漱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关了一整晚外加一上午的狗子放出来。 傅越庭刚拉开阳台门,一道圆滚滚的金黄色身影便“嗖”地一下躥到了温书酒脚边。 它边抬起脑袋去蹭温书酒的脚踝,一边哼哼唧唧发出不满的嗷呜呜声。 温书酒笑著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乖乖下午好啊~” 傅越庭过来后,小傢伙哼了一声,原本低低的呜声拉得老长,显得幽怨极了。 它趴在客厅中央,故意用自己肥硕的屁股对准傅越庭,大脑袋扭到一边看也不看他。 摆明了就是在记仇。 【哈哈哈哈哈元宝內心:瓦达西这么可爱,你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狠心,捨得关我小狗狗一晚上!永远不会原谅!】 【我元宝宝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温书酒眨了眨眼睛,问傅越庭,“元宝生气了?” “嗯?”傅越庭眉梢微挑。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储物柜前,从柜子深处掏出一包肉乾,然后走到元宝面前,手里故意弄出一点声响。 元宝早在傅越庭把柜子打开的那一刻耳朵尖尖就立了起来。 但它还是保持著屁股墩对著傅越庭的姿势。 显然是昨晚上已经上过一次当,这次再想收买可没那么容易! 傅越庭撕开包装袋,肉乾香儿味瞬间蔓延在狗子鼻间。 但是话又说回来…. 真香啊。 在肉乾的诱惑下,元宝的意志力岌岌可危,即將土崩瓦解。 但它仍然倔强地没有动弹。 换作以前,早在他刚拉开柜门的时候,它就屁顛屁顛扑上来了。 看来昨晚气得不轻。 傅越庭还是第一次见狗也会装矜持,他就不信它比自己还能忍? 傅越庭直接蹲下身,从包装袋里撕出一小块肉乾凑到小鸡毛鼻间。 五。 四。 三…… 下一秒,狗子直接一个灵活翻身,“嗷”地一口就直接上嘴叼走了傅越庭手里的肉乾。 这次还长了个心眼子,小短腿噠噠噠,直接將零食叼到了自己的狗窝里。 见傅越庭没有要將它再关起来的意思,这才趴下来安心享用。 傅越庭轻嗤了声。 连五秒都坚持不了。 就知道它没自己能忍。 【???节操呢?元宝你的骨气呢?是我看错你了(恨铁不成钢)】 【元宝:你说(嚼嚼嚼)小肉乾这玩意儿(嚼嚼嚼)是谁发明的捏(嚼嚼嚼)】 【啊啊啊主包这好像是我家走失的修狗,你快看他屁股上是不是有个皮燕!】 温书酒看到最后一条弹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要不是她听沈晴沐说过这个梗,差点儿还以为是真的。 傅越庭走过来,搂著她到沙发上坐下,“宝宝笑什么?” “没什么。”温书酒身子一歪,靠到他肩上,“就是觉得现在很幸福。” 傅越庭看著她浅浅勾起的唇,忍不住也笑了一下,“嗯,我也是。” 热恋中的小情侣就是这样黏糊,没说两三句话就忍不住又要搂搂抱抱接个吻。 傅越庭將人压到沙发上亲个不停。 两人的呼吸浓重,紧密交缠在一起。 温书酒被亲得晕晕乎乎之际,伸手挡住他的腹部,气息不稳道: “沙发上…脏…….” 昨晚在这上面的疯狂她还没忘,甚至被撕碎的衣物现在还孤零零躺在地毯上。 傅越庭轻轻咬了一下她通红的耳尖,“已经换过沙发垫了。” “唔…嗯?什么时候…..” “昨晚宝宝晕过去的时候…..” 温书酒:!!! “你好烦,还不都是你……” 傅越庭闷闷笑了一声,伸手抓住她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是,都怪我不好。”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吻又落了下来,红痕还未消退又要再添一层。 【傅狗的新一轮標记又开始了!糖分严重超標!】 【我妈问我为什么对著屏幕傻笑还疯狂捶沙发!她完全不懂磕糖的快乐!】 【话说….你们都忘了?沙发后方还安装著摄像头呢!那昨晚岂不是…..(小脸一黄)】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傅狗肯定会把画面下载下来循环播放,反覆品味啊!】 【岂止啊!按照傅哥的变態程度,他应该还会在每个夜深人静,寂寞难耐的夜晚调出来,然后做一些…桀桀桀~家人们你们懂的~】 温书酒:!!! 温书酒顿时瞳孔地震,脸颊爆红! 怎么就忘了呢…昨晚她完全忘记了摄像头的存在! 虽然她完全不担心会存在泄漏的隱患,有限的想像力也构造不出来昨晚的场景….. 但一想到两人脱得光溜溜抱作一团,做尽了无限亲密的事,而且她昨晚还叫得那么大声…. 一想到这些都被记录了下来…真的好想原地去世啊啊啊啊! 傅越庭他真的会像弹幕说的那样,还去看回放吗? 甚至下载下来循环播放,还….. 他真的会这么变態吗? 细细一想….竟是真有这个可能! 温书酒崩溃,天真的塌了! 傅越庭吻著吻著感觉身下的人没了回应。 他稍稍撑起身子,垂眸看向她。 女孩微张著红唇,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水润润的双眼也迷离地瞪大了些,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傅越庭有些担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温书酒垂著头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倏地瘪了下嘴,一脑袋扎进傅越庭胸膛,呜呜嚎了两小嗓: “傅越庭,你真的太烦了……” 傅越庭有片刻的茫然,也不敢继续压著人亲了,连忙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他低头想要去看她的脸,温书酒却死死埋著脸不肯出来。 “是我刚刚太用力,咬疼宝宝了?” “还是宝宝腰又疼了?” 小姑娘哼唧了两声,就是不肯说话。 傅越庭急了,却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宝宝,理理我啊?” 温书酒又独自沉默了一会儿,才缓慢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瘪著嘴一字一句说: “以后不准、在、沙、发、上、做!” 傅越庭:(t_t) (t_t)(t_t) 第121章 少夫人不要你嘍 第二天,傅越庭带温书酒去了罗伯特教授的诊疗室。 漫长的检查与治疗结束过后,罗伯特教授看著看著最新的检测报告,宣告了一个好消息: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与干预,温书酒视神经的萎缩情况得到了有效遏制,眼部结构也维持得非常好。 最快下周就可以进行视神经修復和角膜移植手术。 並且成功的概率,非常乐观! 也就是说,温书酒再过不久就能復明。 她可以正常的生活、出行。 她可以做许多从前独自完成不了的事! 她可以重新看见这个世界,可以看见她的爱人! 得知这个好消息之后,好几天过去温书酒都还沉浸在兴奋中,连洗漱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哼起小歌儿。 有时候傅越庭过来,哄骗著她在沙发上做些露骨的行为,温书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也好心情地没跟他计较。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由於最近傅越庭在公司露面的频率越来越低,李程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他每天都窝窝囊囊要给傅越庭打好几个电话,明里暗里请人回去上班。 还是温书酒率先看不下去,催促著傅越庭回去忙公司的事,自己这边不用他担心。 傅越庭这才恋恋不捨,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温书酒陪元宝玩了一会儿后,本想听听电视打发时间。 恰巧沈晴沐那边发来消息,说是一个模特临时有事来不了,问温书酒有没有时间过去替一下。 正好前几天她告诉沈晴沐自己要动手术之后,沈晴沐说要过来看她。 自从季泽川车祸住院,再加上她这边的事情,两人已经好久没见面了。 正好过去问问她和季泽川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温书酒回復沈晴沐之后也没忘跟傅越庭报备。 她给傅越庭发了条语音,说自己下午要去一趟沈晴沐的画室,让他別担心。 发完消息之后,她就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了。 傅越庭收到消息的时候,原本愉悦上翘的嘴角瞬间垮下来。 女生轻软悦耳的声音迴荡在偌大的办公室。 站在一旁的李程听得清清楚楚,嘴角比ak还难压。 因为就在一分钟前,自家少爷还非常不经意地在他面前炫耀少夫人最近太黏他了,捨不得他走。 他走后温书酒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非常无聊,要不是他打来电话,他就能和温书酒共同度过一个非常美好的下午。 结果….你前脚刚走,人家就要找朋友玩儿去了。 嘻嘻。 感觉少夫人更想和好朋友共度美好时光呢。 李程心里放声大笑,好想嬉皮笑脸地对自家少爷说一句: “少夫人不要你嘍~” 不过也只敢脑补一下,面上仍然保持著专业有素的表情,在傅越庭开口之前温声说道: “温小姐那边,我会让保鏢跟紧保护她的安全,有任何异常会及时向您匯报。” 傅越庭沉著脸“嗯”了一声,“温国华和孙翠云那边你做好掩护,不要让他们跟著玖玖,也不要暴露身份。” 李程:“明白。” “我记得下午是不是和顾氏有个项目要谈?” 李程眉心一跳,“是。我安排了小程过去对接。” “你亲自去。”傅越庭眸光凛凛看向他,“我比较相信你的能力。” 李程两眼一黑。 非常的不嘻嘻。 果然,目睹少爷被打脸,他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但是想到每个月发工资时,银行卡上显示的那一长串数字…. 还能说什么呢,给的实在太多了。 於是李程咬牙,微笑:“好的呢,少爷。” —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温书酒身上投下细碎光斑。 她像往常一样,慢慢走向老地方的盲道等著王叔来接。 但往前走时,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她小心地將盲杖往一旁探了探,还是走不通。 看来又有人將电动车停在盲道上了。 温书酒心里无声嘆了一口气,只好默默往旁边小幅度移动。 加上弹幕时不时匯报“路况”,她行走得还算轻鬆。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刺耳的电瓶车剎车声在她身后响起。 紧接著,是一道粗糲不耐烦的中年男音: “喂!你挡我路了!让让啊!” 见温书酒转过身,手里还拿著盲杖,他神情更加不耐,粗鲁吼道: “眼睛看不见就不要出来给社会添乱啊!你们这些残疾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很耽误別人的时间吗?” 【臥槽这人素质被狗吃了吧?!明明是他占用盲道好吗?!】 【残疾人不是人啊?谁规定了残疾人不能出门啊?眼睛看不见总比你心肠坏要好!】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想衝进屏幕给这人一脚!】 温书酒微微皱了一下眉,但语气仍然很平静: “这是盲道。是你影响了我的正常通行,而不是我给你添乱。” “哟呵!一个瞎子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管你什么盲道!这地方写你名字了?我停一下怎么了?!” 那中年男人神色轻浮地打量著温书酒。 “我看你这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眼睛看不见干嘛还出来拋头露面?是不是想碰运气钓有钱人呢?” 温书酒勾唇冷笑了一下。 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惯会用自己最大的偏见与恶意去揣测別人。 你长得漂亮就是心思不正,要勾引有钱人。 你有钱,那就一定是出卖身体,靠不正当的手段来牟利的。 噁心又肤浅。 见温书酒不出声,那男人还以为自己说中了,得意地粗声笑了笑。 “有钱人可不是这么好钓的,这样吧,你出个价,多少钱可以买你一晚……” 男人话音未落,一道清脆带著明显怒意的女声响起: “我买你大爷的!” 谢曼语抡起自己的爱马仕包包狠狠往那男人头上砸过去。 见他带著头盔,她往一旁挪了个方向,这回是精准地朝脸上抡! 那男人反应不及,一连被砸了好几下,鬼哭狼嚎惨叫起来。 “啊啊啊——!你这疯女人!” “敢骂我?本小姐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疯女人!” 谢曼语確认温书酒站在安全距离后,往后借了点力,全部的力气都匯聚在抡包的手上。 只听一声沉重的闷响,那男人竟然被她用包直接抡了下来! 第122章 笨蛋,別装了! 谢漫语看著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男人,她得意地两手叉腰,一张精致的脸蛋高高扬起。 “怎么样?见识到姑奶奶我的厉害了吧?!” 【这小姐姐长著一张人畜无害的清纯小白花脸,没想到这么彪啊!干得漂亮!】 【美女救美女,两人站在一块好养眼啊!要不是玖宝有傅哥了,其实我也能磕磕她俩,嘿嘿嘿我是杂食动物….】 【家人们这可不能乱磕啊!你们知道这小姐姐是谁嘛!】 【我新来的,不知道(疑惑)】 弹幕还在卖关子,温书酒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她安静站在原地看脑子里的弹幕。 谢漫语见她垂著脑袋不说话,还以为她被嚇到了,用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语气放轻声音安抚她: “你別害怕,有我在,那个男人不敢找你麻烦的。” 温书酒正要开口道谢,弹幕突然浮现。 【我来揭秘了!这个小姐姐叫谢漫语,玖宝的亲生爸爸是她的亲舅舅!也就是说她是玖宝的亲表姐!】 【沃的天!这也太巧了吧?没想到玖宝最先遇见的亲人居然是表姐!】 【缘分就是这样妙不可言!还好表姐也是个好宝宝,wuli玖宝认亲后和表姐应该会相处得很好!】 看到这里温书酒的眼皮一颤,她抬起头望向谢漫语的方向,“你…..” 谢漫语“嗯?”了一声,待看清温书酒的长相后也是一愣。 她刚刚在车上只是无意间瞥见了温书酒,抱著欣赏美女的態度多看了两眼。 但现在乍一看,咋莫名觉得面前这个看不见的女孩儿有点像自己的舅妈捏…… 怕这话说出来冒犯到人家,谢漫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地上被忽视的中年男人大声怒吼:“你他妈谁啊?多管閒事!” “路见不平的路人!” 谢漫语冷哼了一声,“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人说的吗?你看人家女孩子好欺负就得寸进尺?” 那男人不服气:“明明就是她先挡我路的,我说两句怎么了?!” “你占了盲道还振振有词?早晚有一天你电瓶车的电瓶会和你的素质一起消失!” 这诅咒太毒,周围几个骑著电动车的路人默默將车开走了。 怕自己连累谢漫语被报復,温书酒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摆。 谢漫语小声安抚了句:“別怕。”说著又转过头继续开懟: “我告诉你,越是像她们这样努力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人,越不应该被你们这些自私自利的人刁难!” “社会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要是不想遵守规则,你就滚回原始社会当你的山顶洞人去!” 那中年男人显然没想到谢漫语这么伶牙俐齿,被下了面子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 见她穿衣打扮和言谈举止都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他眼珠子咕嚕一转,迅速捂著自己的肚子哀嚎起来: “打人了!当街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哎哟喂….我身上好痛啊!” 几个路人纷纷驻足看热闹。 谢漫语一愣,这是换策略想要碰瓷她?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摔了个屁股墩,你应该是屁股疼,你捂著肚子干嘛?笨蛋,別装了!” 温书酒眨了眨眼。 好耳熟的台词。 她好像昨天听某个家庭伦理剧的时候听到过….. 那男人嘴抽了抽,“我不管,反正你打人就是事实,今天没个十万八万的,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漫语:“呵呵噠。” “敢讹本小姐是吧?”她一手叉著腰,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你刚刚欺负女孩子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怎么躺地上装可怜了?要不要我给你打120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伤势?” “顺便报警让警察叔叔来看看你占用盲道、侮辱他人、外加敲诈勒索该判多久!” 刚刚有几个路人也听到了这男人对温书酒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怕惹是生非便没有出言阻止。 见有人站出来了,也忍不住附和: “就是啊,一个大男人还欺负一个看不见的小姑娘,要不要脸啊?” “这个美女骂得真解气,该你的!” “还想讹钱?准备吃牢饭吧你!” 听到谢漫语要报警,那男人心虚了。 他脸色难堪地从地上爬起来,扶起歪倒在地上的电动车,撂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 “你们给我等著!” 然后便在一片嘘声中落荒而逃。 【等著?等著再被爱马仕包包砸个大逼兜吗?】 【社会我谢姐,人美路子野!】 【我要封漫语宝宝为见义勇为女战士,棒棒噠~】 不远处,几个穿著简单,但身形精悍的男人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快速对著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简短匯报了情况。 没过多久,阴鷙冰冷的男声响在耳机里: “找到他,让他长长记性,明白什么人不能惹。” “是,傅总。” 谢漫语確认那男人是真的离开了,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转身看向安安静静站著的女孩,“好啦,他走了,你没被嚇到吧?” “我没事,谢谢你。” “举手之劳啦,我可是练过跆拳道的!”说著她凑近温书酒,语气带著点求表扬的小得意: “怎么样?我刚刚帅不帅?” 问完才想起对方看不见,连忙补充道:“呃,我的意思是我刚刚解决得还算好吧……” 温书酒弯了弯唇角,“很帅,多亏有你。” 谢漫语盯著女生白皙漂亮的侧顏,嘿嘿傻笑了两声,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用谢,顺手的事…….” 她是个顶级顏控,就喜欢漂亮的东西。 她的梦想就是要成为顶级把妹王,她要给每个小妹妹一个温暖的家(bushi) 见女生安安静静温柔又乖巧的,谢漫语保护欲又一次爆棚。 她搭訕问道:“我叫谢漫语,浪漫的漫,语文的语。你叫什么啊?” 温书酒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我叫温书酒,书本的书,红酒的酒。” “好特別的名字,也很诗意。” 其实没什么特別的,也一点儿都不诗意。 温国华隨便取的名,他说供她读书就是要她赚钱给他买酒喝。 谢漫语十分自来熟,“你是在等人吗?还是要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温书酒想到弹幕说的內容,心念一动。 她垂著眼帘轻轻弯唇,“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正好我閒得发慌。” 温书酒哽了一下,“那就谢谢谢小姐了。” 谢漫语扶著温书酒往停在路边的红色跑车走过去,一边说: “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每次別人喊我谢小姐,跟我道谢我都觉得怪怪的……” 温书酒愣了一下,忍不住勾唇,“好。” 两人都没注意到路边不远处,一辆低调停靠的黑色商务车,车窗正缓慢降下来。 男人的侧脸立体挺拔,下顎线条利落。 他修长白皙的指尖隨意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沉静地看向街边。 直到那辆红色跑车匯入车流,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第123章 可能因为你太像我家里的一个长辈了 温书酒没忘给王叔发了条消息让他不用过来接了。 这一路几乎都是谢漫语在说话,嘴巴没有一刻停歇过。 温书酒甚至已经连她幼儿园尿床,小学撕作业被老师罚,初中和男同学打架被爸妈混合双打的糗事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看来她这个表姐不仅是自来熟的小话嘮,小时候还是个魔丸。 “我爸妈给我取名漫语,本来是希望我能做个优雅的女子,言语都透著浪漫,但是后来他们说…. “只希望我言语能慢一点,不要像个机关炮一样叭叭个不停,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逗?” 温书酒乐了,“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活泼乐天,像个小太阳似的。 “是吧,我也觉得。” 她正要再说话,一阵不合时宜的来电铃声响起—— “为所有爱执著的痛~为所有恨执著的伤~” 温书酒:…….. 总算想起来谢漫语之前说的那段台词出自哪儿了。 开车不方便,谢漫语便直接按下免提。 “餵?姥爷?” 姥爷? 那对面的人就是她的…亲爷爷。 温书酒指尖下意识攥紧,有些紧张。 对面的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带著点威严: “语丫头!你又跑哪儿去了?说好的下午和柏总见个面,人家特意大老远从a市赶过来,你却放人家鸽子,不像话!” “哼,还说什么普通见面交个朋友,你別以为我不知道,这根本就是相亲嘛。” 谢漫语嘟嘟囔囔:“这都什么年代了,包办婚姻早过时啦!现在提倡自由恋爱!而且我看过对方的照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姥爷,强扭的瓜不甜!” “什么甜不甜的,相处久了不就有感情了?我们那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 谢漫语嘴角垮下来,做了个鬼脸。 “那能一样嘛,再说了,联姻也得看双方意愿吧?您之前让表妹和傅家联姻,结果我前几天就听说人家傅家大公子当眾说自己有未婚妻了,不可能和表妹联姻。” “您说说这脸疼不疼?所以我劝您还是听我的,別为难我,小心我也当眾宣告不可能和柏家联姻。那到时候丟的可是两家人的面子。” 不等对方说话,谢漫语又是一顿输出,“哦对了,您最好也多劝劝表妹,让她清醒点,人家都有未婚妻了她就別再往上贴了,不然多不道德啊,还惹人笑话……” 温书酒抿著唇没出声。 要是谢漫语知道自己旁边坐著的人就是她口中的傅大公子的未婚妻。 谢漫语肯定会惊讶得尖声惊叫。 【咋感觉这个表姐不是很喜欢霍泱泱誒!】 【在原剧情里谢曼语和假千金霍泱泱从小在霍家老爷子身边长大,霍老爷子很溺爱她们两个,但是那个霍泱泱贪得无厌,想要分走霍老爷子全部的宠爱,小时候总是故意为难谢漫语。】 【虽然谢漫语神经大条,但也看出了霍泱泱心眼子多,所以两人很少来往。】 那头霍老爷子沉默了片刻,顺了口气才开口: “你这丫头还威胁上姥爷了?你们的情况不一样,你性子跳脱,需要一个成熟稳重的对象管著。而泱泱是真喜欢傅家那小子,那姥爷当然得为她爭一爭。” “至於傅家那小子说有未婚妻了,那肯定也比不上我们家泱泱……” 虽然知道对方不知情,但温书酒听到对面老人宠溺的语气,联想到上次江绣听到霍泱泱生病,那著急心疼的口吻…. 她还是不禁垂下眼睫,连嘴角都有些沮丧地低垂下来。 是啊,她把最重要的事实忘了。 就算她才是霍家的血脉,但霍泱泱和霍家人生活了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的朝夕相处,这么坚固的情感堡垒,会是她这个凭空出现的“家人”可以摧毁的吗? 一纸轻飘飘的血缘报告鑑定书,能比得过二十二年的时光吗? 认了亲又怎么样呢? 甚至她的出现,还可能被视为一个突兀的存在。 对於他们来说,她只是一个外来者。 谢漫语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比不上你的好孙女了?傅总都亲自做出选择了,这还不能说明答案嘛?” “我的亲姥爷誒,您擦亮眼睛好不好?可別被孙女滤镜蒙了眼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谢漫语懒得再跟老人家掰扯,搬出了那个世纪难题打断施法: “那我问你,姥爷,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表妹?” 那头的老爷子哼笑了声,“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说呢?” “嘿嘿嘿….”谢漫语对著电话那头“么么么”飞吻了两声,“爱你姥爷~” 然后以迅雷之速掛断了电话。 她忍不住跟温书酒吐槽: “让你听笑话啦,我家这小老头顽固得狠,虽然我知道他出发点是好的,但我还是希望他先別出发。” 见温书酒没吭声,谢漫语侧目瞥过去。 女生安安静静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睫毛垂下来掩去所有情绪,看上去像是在发呆。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漫语莫名觉得她周身仿佛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寂寥与落寞。 “你怎么了?” 温书酒眨眨眼,沉默了两秒才说:“没事。” 她抿了抿唇,轻声问:“你应该和你姥爷关係很好吧?感觉他特別关心你。” “是啊,我小时候在他身边长大的,他虽然有点古板,但对我们小辈儿却很宠。” “真好…那你姥姥呢?” 谢漫语嘆了一口气,“我姥姥当年生下龙凤胎,也就是我妈和我舅舅,大出血….去世了。” 温书酒一愣,“抱歉…..” “没事儿,都过去很多年了……” 其实温书酒还想问问那你舅舅、舅妈他们是怎样的人,但这么贸然发问又显得奇怪。 谁知下一秒谢漫语就活力满满地发问:“过几天我生日,家里要给我办生日宴,你要不要来参加?也可以带你的朋友一起来。” 见温书酒愣住,她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头,“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冒昧了?但说来也奇怪,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很亲切。” “可能是因为你太像我家里的一个长辈了吧……” “没有冒昧,漫语姐今天帮了我,我们是朋友了。” 温书酒指尖下意识收紧,问:“你家里的长辈到时候都会参加吗?” “嗯,他们每年都会为我庆生的。” 沉默片刻,温书酒抬眸看向她,点头,“谢谢漫语姐邀请,我会去的。” 第124章 反正傅越庭会把全部的爱给她 谢漫语看著温书酒乘电梯上去才驾车离开,分別时两人还交换了微信。 刚进到画室沈晴沐就迎了上来,带她去到隔壁房间,说学员们已经在等了。 温书酒按照沈晴沐的指导调整好坐姿,確保光影角度都十分完美。 眼睛看不见有一个好处,就是即使在发呆走神,別人也看不出来。 温书酒长睫低敛,目光落在虚空的某一点。 她的思绪又不禁回到在谢漫语车上听到的那些话上。 霍老爷子对霍泱泱处处维护、宠爱的態度就像一根细小的刺。 扎在心上並不算很疼,但却持续散发著微妙的酸胀感。 霍泱泱囂张跋扈,谢漫语阳光明媚。 两人性格截然不同,但无疑都是被爱浸润著长大的女孩儿,她们拥有家人给予的足够的底气和退路。 但是她…. 如果她回到霍家,她的家人们会欢迎她吗? 会喜欢她吗? 刚刚提起联姻的事,霍老爷子也是篤定会帮霍泱泱。 就算自己才是他的亲孙女,但说不定他们心里的天平还是会偏向霍泱泱的。 温书酒很孩子气地想,她要的是独一无二的爱。 如果她的家人偏心,那她也不要对他们剖露真心。 反正…反正傅越庭会把全部的爱都给她。 思绪飘散间,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沈晴沐轻快的声音响起:“好啦,大家休息一下!” 她快步走到人体模特台上,扶著温书酒去到休息室。 沈晴沐接了一杯温水递过来,“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 “对了,你手术具体安排在什么时间?我到时候过去看你。” “下周四。”温书酒抿了一口水,问:“你最近和季泽川怎么样了?” 前段时间沈晴沐一直空著时间在医院照顾季泽川。 温书酒后来托李程拿到了季泽川的伤势报告和行车记录仪。 从弹幕给出的实时討论来看,这分明就是他一手策划的苦肉计。 但温书酒知道,那个时候的沈晴沐已经因为心软被拿捏,是听不进去这些话的。 季泽川一张巧嘴,即便真是苦肉计也能被他说成是勇敢追爱。 而且就算能一时阻止他们继续发展,但问题的根源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听温书酒问起这个,沈晴沐难得红了脸。 好半天才压著声音小声囁嚅道:“我已经和他正式在一起了。” “什么?!” 温书酒蹙眉,“沐沐,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你和他有任何进展都要告诉我嘛….” 怎么突然就在一起了?! “就有一天我去医院看他,然后没在他的病房里找到人,他的助理带我去找他…..” 沈晴沐越说声音越低,“然后…然后他就在天台上向我告白了,现场布置得特別浪漫,我一时衝动就….” 【啊啊啊救命!你一个搞艺术的,什么浪漫没见过!居然被个天台气球玫瑰就拿下了?!】 【当局者迷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沐沐劝玖宝远离渣男时智商占领高地,轮到自己,智商直接滑跪到地平线!】 【姐!你醒醒啊!你可是能看出画作里0.1%色差的人!难道就看不出这男的套路有99%吗?!】 唉…… 温书酒抿了抿唇,“沐沐,我还是觉得季泽川和你可能不是那么合適。” “玖玖,你之前就跟我说过这话。”沈晴沐很疑惑,“但是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温书酒沉默了片刻。 她已经试过了,无法直接將弹幕的预言说出来。 “你难道忘了上次我们去探班,发生的事情了?” “那是个误会,他后来还让那个女演员亲自跟我说明白了,他们当时只是在走戏。” “沐沐…..” “好啦。”沈晴沐握住她的手,笑问:“你是对他的职业不放心对不对?” “他跟我保证过了,一切都按照我的意愿来,如果我不同意他留在这个行业,他可以立刻退圈。” “你知道的,我父母他们感情不好,对我也是放养式抚养,还没有別人对我说过这种话,只把我放在第一位…..” 【这种话你也信?男人一张嘴,说到你流泪!】 【缺爱不是你的错,但別把它当成回收垃圾站的理由啊!】 【王宝釧论坛发来警告:恋爱脑是要挖十八年野菜的!】 对於弹幕说的这些。 温书酒有一部分是认同的。 她曾经也犯过这种错误。 因为缺爱,便失去了分辨的能力,轻而易举地就被那些偽装欺骗。 像个傻子。 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好运,能得到弹幕的提示与指引。 沈晴沐声音很轻,却夹杂著一丝恋爱的雀跃与羞怯,“所以我觉得,或许可以和季泽川试试,也许我们能走到最后呢?” 虽然沈晴沐看著大大咧咧,实际內心很敏感。 她总是嘴上说著很没心没肺的话,表现得对一切都很豁达的模样。 但其实这只是她出於一种对外界的自我防御方式。 在感情方面也是一样,看上去拿的起放得下,整天闹腾著点男模去酒吧,但实际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季泽川一定也是看透了这一点…这个男人真的太会演太能偽装了。 沈晴沐已经铁了心,她说多了反而不好。 温书酒紧紧回握住她的手,神色很认真,“沐沐,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尊重你的想法。” “但是你答应我,恋爱过程中还是要保持警惕,不要太轻易託付真心,知道吗?” 沈晴沐虽然觉得温书酒这番话怪怪的,但还是点头答应:“好。” — 结束工作后,沈晴沐本来还想约温书酒一起吃晚饭。 但傅越庭发来消息,他等会儿会过来接她,回家做饭给她吃。 没过多久,傅越庭就到画室接到了温书酒。 回家的路上,温书酒敏锐感觉到傅越庭的心情不是很好。 温书酒跟他讲话,他回话都慢半拍,听上去欲言又止的。 第125章 我喜欢宝宝就够了 到家后,傅越庭依旧没有率先出声。 换作平常,他已经开口报菜单,要自己点菜了。 温书酒微微垂著眸,男人冷冽好闻的气息縈绕过来。 傅越庭轻轻牵过她的手,来到沙发上坐下。 好半天才轻声说:“我去做饭。” 说完就要转身往厨房走。 温书酒眼皮微颤,开口叫住他,“傅越庭,不要走。” 傅越庭脚步顿住,他转身回到沙发前,“怎么了?宝宝?” “你不开心。”温书酒直接点破。 “….没有啊。” “你骗我,你就是不开心。” 温书酒鼓了鼓脸颊,朝前方伸出手,傅越庭立刻过去握住。 男人温热的体温熨烫著温书酒裸露在外的手臂,让她感到心安。 她期待著傅越庭能主动说点儿什么,然而好半天都没等到他开口。 真是的。 又开始对她隱藏情绪了。 矫情的男人。 “我是你的什么?”温书酒有点小鬱闷的发问,脸朝向他的方向有些歪。 傅越庭自动挪过去对准,让她的正面对著他,愣了一下才开口: “你是…宝宝。我的宝宝。” “……” “我指的是身份层面。” 傅越庭有点不確定地回答:“女朋友?” “笨蛋…..” 温书酒鼓著脸颊,带著点娇嗔的意味纠正他,“是未婚妻呀…” “我不是同意了嘛。” 傅越庭眸光微滯,环住她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嗯,是未婚妻。” 傅越庭这几天有时候晚上做梦,还会被嚇醒。 因为梦里温书酒跟他说,那天答应他,只是一时衝动。 她还说,越跟他在一起,她就越后悔。 他们不合適,还是分开吧…… 所以即使知道温书酒已经答应自己了,但傅越庭还是不敢贸然说出这个称呼。 温书酒贴在他的胸膛上,耳边便是男人强有力跳动的心跳声。 在她说出“未婚妻”三个字时,心臟跳动频率明显快了一拍。 “既然是未婚妻,那就是以后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人,对吗?” “对。”傅越庭没有半分犹豫地点头。 温书酒语气轻柔,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引导: “那我们之间,是不是应该更坦诚一点?”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吗?” 【因为你今天差点儿被那个男人撞到,傅哥又开始犯病了!他想把你关在家里,不准你出门,也不准你和別人说一句话!】 【但是这种想法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毕竟现在剧情完全偏离了强制爱,所以傅哥只能拼命压抑自己心里那些阴暗念头,偽装成无事发生!】 【话说那男人好像被教训得挺惨的,估计有一阵子不能骑他那小电动车了。】 温书酒明白了。 傅越庭对她不止有深度的占有欲,还有过度保护欲。 任何一点可能导致她有危险的行为,都会引发他情绪波动,然后发病。 想必他今天情绪低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没有主动跟他说下午发生的事。 傅越庭还是沉默著,黑眸深深凝视著她。 知道傅越庭不可能主动泄露他派人暗中跟著自己的事,於是温书酒主动问: “是不是因为我今天没给你发消息?” 傅越庭眼皮轻轻动了一下,“……嗯。” “那是因为我下午太忙啦,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都没有时间拿手机。” “你都不知道,我下午出门的时候还差点儿被人撞到…以后你不在我身边,我都不敢出门了。” 傅越庭眸色瞬间幽深了几分,但他语气依旧平静:“怎么回事?” 温书酒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就是有人不遵守交通规则,胡乱占用盲道,然后有一个人在盲道上骑电动车,差点儿撞到我,还怪我挡路。” 她语气有点委屈,“明明就是他不占理,还反过来说我的不对,是不是很过分?” 傅越庭:“嗯,过分。下次我遇见他,让他跟宝宝道歉。” 温书酒挑眉,“你又不知道是谁。” 傅越庭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面不改色说:“我去调监控。” “那倒也不用…..” 【调监控是假,真实目的是想把人揪出来再打一顿吧!】 【我支持这个想法!那个男人实在是太没素质了!就应该让他长点教训!】 温书酒在他怀里轻轻转身,脸颊无意识贴了贴他的,不经意抱怨: “感觉还是之前的管理比较严格,我之前一个人出门走在盲道上还挺通畅的,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挡路。” 【!!!其实不是因为管理严格,而是因为傅哥每天都会提前把你上学出行的盲道进行排查,然后跟在你身后贴心护送,所以你才觉得路程很顺畅!】 【可不嘛,连碎石头都清理得一乾二净,我还是环卫工人都想给傅哥一个大拇哥!】 【后来玖宝念大学,他甚至匿名捐赠了一大笔钱,让市政府重新铺设学校附近所有不平整的盲道!】 温书酒彻底愣住。 傅越庭到底默默为她做了多少事啊? 傅越庭听她提起这个,眸光也微微顿住,不过他很快回神,指尖轻轻摩挲著女生的侧脸。 下一秒,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缠了上来。 温书酒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將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 她很少展露这种紧密贴合的姿態,傅越庭身体明显僵住了。 两人这么安静贴著抱著。 温书酒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傅越庭,你说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像你一样喜欢我吗?” 傅越庭轻轻吻了一下女生的髮丝,眼中混含著怜惜与独占欲。 “宝宝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怕我找到家人后,他们不喜欢我。” “不需要別人都喜欢。” 傅越庭低下头,唇瓣贴近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繾綣,带著一丝细微的偏执: “我喜欢宝宝就够了。” 温书酒在他怀里,默默將手臂环得更紧,放纵自己沉溺於这份病態的独占欲。 过了片刻,她微微抬头在男人唇角亲了一下,“嗯,你喜欢我就够了。” 傅越庭的喜欢或许是深海,牢笼。 但也是她所能拥有的,最让她心安的“安全区”。 第126章 见完家长就能领证了 谢漫语的生日宴没在谢家老宅举办,而是设在远离市区的城堡庄园。 谢家父母並不打算让女儿的生日宴会变成名利场,因此来宾大多都是些相熟的亲戚朋友们。 不谈生意,只来祝福。 大人们凑在一块儿谈些家长里短,剩下的年轻小辈,就让她们敞开了自己玩。 作为今天的小寿星,谢漫语打扮得明媚动人。 瞄准时机后,她像只小花蝴蝶穿梭在宴会厅之间,眼睛亮晶晶的,到处討要生日礼物。 每年生日都这样,眾人早已见怪不怪,都乖乖配合著。 “最新款的项炼,漫语你看看喜不喜欢?” “限量款星空投影仪,已经让助理送你房间去了!” “不知道送啥,堂哥就给你一张卡吧…” “诺,你之前看上的那台跑车~” 连年龄最小的,还在上小学的小堂弟都被她薅了一半压岁钱走! 谢漫语喜滋滋的。 发了发了发了! 平常她妈限制她的消费,也只有今天才能狠赚一笔。 一路搜刮过去,她手上已经塞满了大大小小包装精美的礼盒,光是跑车和游艇钥匙一手都拿不下。 战绩满满。 谢漫语儼然一副小財迷模样,笑得嘴都合不拢。 “谢谢我亲爱的家人朋友老铁们,感恩有你们~么么么~” 一眾亲戚朋友也都被逗得眉开眼笑。 她这才心满意足,摇头晃脑地哼著歌打算先把礼物放回房间。 才刚走到门口,背后传来凉颼颼的女声: “谢漫语,跑车和游艇钥匙交出来。” 出於血脉压制,谢漫语脚步生生顿住,乾巴巴笑了两声: “妈、妈,你不是在陪姥爷说话吗?” “別转移话题,快点儿交出来。” 谢漫语酷爱飆车、赛游艇。 有一次飆车差点儿出事,家里人半边魂都嚇没了。 从此便限制她接触这些危险的活动,但谢漫语有时候还是会偷摸著玩。 谢漫语撇撇嘴和她撒娇:“亲爱的妈咪~今天我生日誒,难道你不知道天大地大寿星最大嘛~” 霍女士挑眉,“我只知道你再不乖乖交出来,將会被家法伺候。” 谢漫语:……. 可恶的中式教育,你贏了。 她还想嚶两声再求求情,一道身影从容优雅地走过来。 江绣脸上掛著温和笑容,轻轻拍了下霍女士的肩,“你好好跟她说,別嚇到她了。” 霍女士:“她胆子大得很,哪儿会被我嚇到。” “我看漫漫挺乖的。” “呜呜舅妈~”谢漫语觉得舅妈简直是天使下凡。 比起她妈,简直不要温柔有耐心太多。 好想做舅妈的孩子啊。 不过她一想到如果成为了江绣的孩子,就要和霍泱泱做姐妹…. 这个想法就此生生打住。 算了算了…还是安生当霍女士的女儿吧。 江绣见她眼巴巴看著自己,轻笑了一下,“舅妈也帮不了你了。” 谢漫语突然想起了什么,“舅妈,我待会儿有个朋友过来,和你长得可像了,等会儿介绍她给你认识。” 江绣一愣,“是吗?” 总不能比上回曲然发给她的照片里那女孩儿还要像吧…… 当谢漫语又在转移话题,霍女士说: “你那些朋友我都见过,我咋没发现和你舅妈长得像的?快点,乖乖交钥匙吧。” 江绣:“可能是错觉吧?” 一个和她长得像是巧合,两个三个都像的话,也太诡异了。 见两人都不信,谢漫语瘪了下嘴:“我说真的…..” 哼,都不信她是吧? 等会儿她一定要將温书酒带到她们面前让她们好好看看,肯定震惊掉她们的下巴! 缴获钥匙后,霍女士才拍了拍女儿的脑袋瓜,短暂恢復慈母形象。 “乖啦,和朋友玩去吧。” 谢漫语:“……” 她气鼓鼓地將礼物安置好,才重新出去招待朋友,眼神时不时飘向入口处。 下午她还特意发消息给温书酒,提醒她一定不要忘记来。 温书酒说自己记得,问能不能带自己男朋友过来。 谢漫语表示理解,她眼睛不方便,男朋友肯定不放心她大晚上出门。 於是谢漫语很爽快地答应了。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 黑色库里南平稳地停在庄园门口,傅越庭牵著温书酒下车。 温书酒穿著一身素雅的象牙白缎面长裙,长发挽在脑后盘成一个髮髻。 整个人看上去温和高雅。 她特意让造型师给自己打扮得低调一些。 毕竟是人家的生日宴,喧宾夺主就不好了。 而傅越庭最开始得知温书酒要来参加谢漫语的生日宴时,是万般不情愿的。 那天保鏢將下午的事一一匯报,他自然调查了谢漫语,知道她和霍家的关係。 他觉得那个女人一定没安好心,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请人家参加自己生日宴的? 这很冒昧! 说不定,那个谢漫语还会伙同霍泱泱欺负宝宝。 他正想劝温书酒別去,谁知女生下一秒就黏糊糊抱上来,说要他陪著一起去。 想到这,傅越庭嘴角又禁不住微微上扬,心间涌起巨大的狂喜。 好事,这是好事啊。 宝宝愿意带著他出门,代表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非常重。 要不宝宝怎么不让沈晴沐陪著他呢? 偏偏要他陪。 这不就意味著在宝宝心里,自己的地位要远远超过沈晴沐? 况且,等会儿肯定也有霍家人在场。 这也算是宝宝带他见家长了啊! 见完家长,岂不是很快就能领证了?! 而且他那边的进程也快了,很快可以安排宝宝和家人相认。 今天就当是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吧。 傅越庭心里有些美。 他就像是一头终於被主人牵出来露面的猛兽,高抬著下巴睥睨谢家庄园。 心中暗暗想著,待会儿绝对要给宝宝长脸! 【为啥我觉得傅哥很得意很神气的亚子?有点儿像摇尾巴的大狗….】 【他在想啥呢,盯著玖宝笑得一脸不值钱。】 【可能又犯病了?(疑惑)】 第127章 是不是和舅妈长得很像 温书酒困惑地眨了眨眼。 好端端的,又犯病了? 弹幕之前说傅越庭害怕她和家人相认,会得知他暗恋自己的秘密。 所以傅越庭是在害怕她等会儿会见到霍家人? 可是他为什么又答应要陪她来呢? 傅越庭目光痴迷地注视著温书酒柔软白皙的侧脸,声音显得有些急切: “宝宝,我们进去吧?” 温书酒更困惑了。 听著也没感觉他不想来,反而有点迫不及待和….兴奋。 两人一进去,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虽然这场宴会谢家那边来的客人比较多,但大家都是一个豪门圈子的,不少人都认出了傅越庭。 也听说过傅家大公子前不久在一场拍卖会上当眾否认了与霍家的联姻。 那他牵著的那个女生….应该就是他亲口承认的未婚妻。 只不过眾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傅越庭为什么会带著他的未婚妻来谢漫语的生日晚宴。 打了霍家的脸不够,还要上门挑衅谢家? 谢家没惹。 谢漫语刚刚又逮著个小堂妹收礼物,见大家都往门口看,她也顺著目光看过去。 看到温书酒的身影出现,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急哄哄提著裙摆迎上去。 “书书,你终於来啦!” 然而,她的笑容在瞥向温书酒身旁那个身姿頎长,气势冷峻的男人时,瞬间凝固了。 誒…..? 纳尼? 这不是之前要和霍泱泱联姻的男人吗? 霍泱泱发来照片跟她炫耀过。 但她好像没邀请他哇…… 她看看傅越庭,又看看温书酒。 两人还牵著手,姿態亲密。 嗯。 確认过眼神,是一对儿! 俊男靚女,很是般配! 不过…桥头麻袋! 这不是重点。 谢漫语用自己那不算太灵光的脑子沉思了一会儿,眼睛都瞪圆了。 “书书,你男朋友是…”傅越庭?! 温书酒弯了弯唇,主动介绍:“我男朋友,傅越庭。”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 感觉利用了谢漫语。 但是她不能错过任何一次在家人面前露面的机会。 至於带傅越庭过来,確实有向那些还存著让霍泱泱嫁给傅越庭的心思的人宣示主权的意味。 更重要的是,她想打开傅越庭的心结。 虽然在他眼里,她现在还处在不知情的状况中。 但如果日后她能和家人相认,回想起今天这场相见,或许双方都能放下一些心防。 而傅越庭听到温书酒那句男朋友,下巴不经意地又抬高了一个弧度。 谢漫语只剩下满满的尷尬。 她想起那天自己在车上大放厥词,谁知道傅越庭口中说的未婚妻当时就坐在自己副驾啊! 她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她没骂傅越庭和他未婚妻吧? 难怪掛断电话后,温书酒的情绪就开始低落。 原来都是因为她! 而温书酒却大人有大量,不仅没跟她计较 ,还赏脸参加她的生日宴…. 她可真大度啊! 谢漫语手指交叠在身前绕圈圈,磕巴著说:“书书,那我那天在车上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我是在放屁,千万別介意哈。” “我没有介意啊。”温书酒轻眨了下眼。 “我还没感谢你呢,你那天不是还帮我说话了嘛…” 谢漫语嘿嘿笑了两下,还好自己道德心比较强,素质也比较高,没说错话。 她自夸道:“我这个人就是很实在,看事情很公允的啦……” 谢漫语的尷尬来的快去得也快。 她伸手想要过来牵温书酒,“我带你到前面去玩儿,给你介绍我的朋友们!” 结果连人家一个衣角都还没碰到,就被傅越庭冷冷睨了一眼。 男人的声音冷漠:“我未婚妻不习惯別人的触碰,谢小姐带路就好。” 温书酒:……. 谢漫语只得訕訕收回手。 什么嘛….. 像书书这么乖的女孩子怎么找了个冷脸怪啊? 目光一瞥,谢漫语恰好看见她爸妈正在招待那些叔叔伯伯入席。 她还念著要打她妈的脸,“书书,你等一下,我让我爸妈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温书酒都没来得及叫住她,谢漫语就提著裙摆一溜烟儿没影了。 谢家的规矩是这样的吗? 流行长辈给晚辈打招呼? 况且谢漫语的父母,也就是她的亲姑姑、姑父。 她按耐住心里的紧张,轻轻晃了晃男人的手,“傅越庭,我们过去吧?” “好。” 不过还是谢漫语的速度快一点。 她兴冲冲拉著一对气质雍容,面带笑容的中年夫妻走过来。 “书书,这是我爸妈。” “爸、妈,这就是我说的新认识的朋友,是不是很漂亮?” 温书酒心里激动,但面上不显。 她微微頷首,露出一个得体,带著些许羞涩的微笑: “叔叔,阿姨,你们好。” 谢漫语笑嘻嘻凑到霍女士耳朵边,“怎么样?是不是很像舅妈?” 霍女士没想到谢漫语说的竟然是真的。 眼前这女孩儿气质,面部轮廓都像极了江绣! 她下意识放柔声音:“誒,好。今天在这玩得开心一点,不要拘束啊。” 谢父也笑著附和,“是啊,让漫漫带著你玩…..” 刚刚谢漫语已经简短说了傅越庭和温书酒的关係。 对此两夫妻只觉得年轻人有自己的择偶观,联姻也强求不来真爱。 霍女士:“傅总,您也是一样,今天玩得尽兴。” “嗯。”傅越庭微微頷首。 【感觉姑姑姑父人都很好誒!没有对玖宝產生偏见,觉得是她破坏了傅、霍两家的联姻。】 【总算还是有拎得清的人的…..】 谢漫语目光在宴会厅四下逡巡“舅舅舅妈呢?” 她还等著巴温书酒介绍给舅妈认识呢! “哦,你舅舅还在楼上陪你姥爷说话,你舅妈好像去门口接你表妹去了吧?” “霍泱泱那么大个人了,都到门口了还要人接呢?” 谢漫语不满地嘟囔:“都要入席了,她还迟到……” 以前她每次生日,霍泱泱都姍姍来迟。 还打扮得无比盛重。 不知道的,人家以为她是明星要出席红毯呢。 霍女士:“行了,等会儿你俩好好说话,不要像之前一样,一言不合就呛起来了,知道吗?” “明明是她挑事…..” 见女儿不服气,谢父悄悄凑到她耳边,“老爸在心里支持你。” “嘿嘿还是老爸好。” 看著父女俩一唱一和,霍女士无奈又好笑。 温书酒垂著眼睫將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虚空地望向门口的方向。 她马上…就能见到妈妈了吧? 第128章 你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庄园入口处,霍泱泱挽著江绣的手臂身姿婀娜地走进来。 她穿著一身当季高定红色礼服,长长的鱼尾裙摆拖地,脖颈间带著的钻石项炼几乎快要闪瞎眾人双眼。 原本谢漫语的生日宴她应该要和江绣他们一同出发。 但她为了在生日宴上艷压谢漫语,一直拖沓到现在。 江绣虽然知道霍泱泱一向好胜心强,但见她这般高调打扮,还是没忍住低声教育女儿: “泱泱,今晚是你表姐的生日宴,你这样有失礼数。” 其实这话她每年都说,但霍泱泱都是答应得好好的,下次又忘。 霍泱泱亲昵地朝她撒娇:“妈~是造型师给我搭配的嘛,我下次不会了…” 江绣眉心微蹙了一下,见眾人都还等著她们入席,便没再说话。 霍泱泱高高扬著下巴,她就像只高傲的孔雀,享受著眾人惊艷、夸讚的目光。 谢漫语见状,小嘴一撇,“又来这招,今晚到底谁生日嘛……” 其实她打扮得隆重些也没什么,谢漫语並非是斤斤计较的人。 但偏偏霍泱泱还非得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必须要所有人都围著她转,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她才行。 搞得每次谢漫语都觉得她的生日宴是霍泱泱比美的场合。 又都是一家人,不邀请她也说不过去。 谢父一向疼女儿,悄悄朝谢漫语眨了下眼,“在老爸心里,还是我女儿更胜一筹。” 谢漫语很好哄,虽然心里还有点小鬱闷,但嘴角很快又重新翘起。 她提著裙摆奔到江绣面前,一屁股挤开还高昂著头故作姿態的霍泱泱,神情很是雀跃。 “舅妈,我说的那个朋友已经到了,我给您介绍一下?” 霍泱泱眼皮莫名一跳,“什么朋友?” “我新认识的朋友。”谢漫语轻哼了一声,“很漂亮呢~” 江绣的好奇心这回是真被勾起了,她顺著谢漫语的视线看过去。 不过距离有点远,光影绰约,她只能隱隱约约看见那女孩秀美朦朧的轮廓。 有些熟悉。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霍泱泱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 女生朦朧漂亮的轮廓与眉眼逐渐清晰,显露。 霍泱泱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 这张脸,她在照片上看到过无数次,用小刀划过无数次。 前不久,还在拍卖会上面对面恨恨地想要抓花…. 怎么会? 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谢漫语的生日宴上?! 霍泱泱强撑著几乎要软倒的身体,她加快脚步衝过去,猛地挽住了江绣的手臂。 力道大得江绣微微皱眉,“怎么了?” “妈…我、我们回去好不好?” 江绣更加疑惑,“到底怎么了?” 霍泱泱努力维持著还算正常的表情,“我、我感觉又有点…不舒服…” “啊?表妹你哪里不舒服啊?庄园里有医生,我让他过来给你看看?”谢漫语好心询问。 霍泱泱:“……” 江绣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管怎么说,你得先和姑姑姑父打个招呼。不能失了应有的礼数。” “实在不舒服等会儿再去客房休息一下。” 霍泱泱眼神闪烁,神情慌乱不已。 见她杵在原地不肯走,谢漫语直接朝前方大喊: “爸、妈!你们快过来,表妹不舒服!” 霍泱泱:“…….” 她这一嗓子让前方还在和温书酒閒聊的谢家夫妻看了过来。 温书酒指尖微微收缩,“我们也一起过去吧?” 傅越庭便牵著她,跟隨谢家夫妻一同走过去。 短短一分钟的路程,温书酒却觉得走了很久,心跳都有些失控。 傅越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脚步落定,才轻轻捏了捏她紧握的指腹。 他嗓音轻柔地提醒:“宝宝,正在说话的那位是,霍家夫人。” 江绣和谢家夫妻简短寒暄了几句,目光终於落在站在他们身后,被傅越庭紧紧护在怀中的温书酒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江绣的眼神里充满著不可置信的震惊。 这远比当初隔著手机屏幕,看著照片带来的衝击力要大得多。 莫名的,一股酸涩而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谢漫语来回打量著两人的脸,笑嘻嘻介绍:“舅妈,这是我的朋友,温书酒。” “书书,这是我舅妈。 温书酒循著声音面向江绣。 即便她在来之前已经在心里默默排练过无数次。 但出声时,还是带著些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微颤: “阿姨好,我是温书酒。” 妈妈,我是玖玖。 像是內心深处有一种模糊的牵引力,江绣望著眼前的女生久久不能回神,连傅越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都来不及思考。 尤其是与这双空洞却美丽的双眼对视时,心像是突然被刺了一下,涩涩的疼。 她难得的有些失態,“誒,好,你好。” 江绣应下声,目光又不自觉看向温书酒。 谢漫语则来回打量著两人。 “舅妈,你这回相信我没乱说了吧!”她凑到江绣身旁,心直口快道: “感觉你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比亲母女还亲!”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陷入一片诡异而微妙的死寂中。 霍泱泱脸上更是血色尽失,眸光慌乱闪烁著不敢抬头。 傅越庭將一切尽收眼底,淡声笑了一下,“確实。” 就在这片诡异微妙持续蔓延之际,不远处传来动静。 霍老爷子正被簇拥著下楼,霍启明扶著他往席间走来。 第129章 別逼老娘扇你 原本霍老爷子就因为傅越庭当眾拒绝孙女让她难堪而耿耿於怀。 这会儿又听小辈说傅家大公子带著他的未婚妻来了。 差点没把他气得血压又飆升。 他倒要看看傅越庭带来的丫头能不能比得上自家孙女。 等看到人的时候,不止是霍老爷子,就连霍启明,神情都怔住了。 眼神里的探究和惊愕之意挥散不去。 傅越庭嘴角上扬一丝细微的弧度,他低头附在温书酒,耐心地一字一句教她喊: “宝宝,叫霍爷爷,霍叔叔。” 温书酒垂在身侧的指尖蜷缩得更紧,她微微侧首,露出一个很乖巧很礼貌的笑容。 “霍爷爷好,霍叔叔好。” 霍启明回过神,语气很温和,“誒,你好。” 霍老爷子瞥眼见霍泱泱垂著眼睛脸色不太好看。 以为孙女还在因为傅越庭而失落难过。 他看著面前的两人,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欲言又止。 温书酒仍旧安安静静垂著睫毛,嘴角溢出乖巧笑容。 小丫头看著不是有心计的人。 估计拍卖会上那一出也不是她出的主意。 霍老爷子虽然古板,但也知道情爱这玩意本来就不可控。 人家实在没那个意愿,他也不可能按头逼迫人家。 再说了,他这一大把年纪了,为难一个丫头也不像话。 霍老爷子对著傅越庭哼了一声,这才点点头,“既然是漫漫的朋友,就不要拘束了,好好享受宴会。” 见一向宠爱自己的霍老爷子也態度不明,霍泱泱一颗心沉到谷底。 她小心翼翼地隱瞒这个秘密,千方百计阻挠他们见面…..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切还是失控了? 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难道就要因为一个瞎子而毁於一旦吗?! 绝对不行! 必须在他们察觉到不对劲之前,將这个真相彻底掩埋! 霍泱泱脸上维持著摇摇欲坠的笑容,用一种过於亲昵甚至带著点突兀的姿態挽住谢漫语。 “表姐,什么时候可以入席啊?我都饿了。” 谢漫语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经意拂掉霍泱泱的手。 谢漫语可不惯著她,“要不是你迟到,大家早吃上了。” 谢夫人给了谢漫语一肘子,笑著打圆场招呼来宾入座。 谢家不管办什么宴会,都是长辈和小辈们分开坐席,以免不自在。 谢漫语笑嘻嘻的,“书书,你坐我身边,我好给你布菜。” 傅越庭冷冷出声:“布菜这种小事就不劳烦谢小姐了。” 又是这个冷脸怪! 谢漫语偷偷瞪了他一眼,正想说点什么,霍启明走了过来,神態儒雅温和。 “傅总,您跟我们一桌吧?” 虽说按年龄傅越庭也是小辈,但以他如今的身份资歷,和这群公子哥小姐们坐在一块儿,確实显得格格不入。 其他人也多多少少会感到不自在。 况且有些事他也多多少少听了点风声。 自家女儿对外散播不真实的谣言,搞得流言四起,对两家声名都不好。 他和江绣作为父母,没有管教好女儿,也是该和人家好好表达一下歉意。 如果是別的霍家人,傅越庭肯定直接拒绝。 但说这话的是他未来的岳丈,傅越庭有些微妙地沉默了。 “傅总你就放心地去吧,我会照顾书书的!”谢漫语迫不及待赶人。 温书酒轻轻晃了一下傅越庭的手,傅越庭立刻低头附到她耳边。 “你去吧,別担心我。”女孩声音很轻,带著点细微的笑意。“好好表现。” 傅越庭没听懂她的意思,但见她一脸坚持,即便心中万般不情愿,也只能按捺著答应。 “那宝宝不要乱跑,乖乖等我。” “好。” 谢漫语扶著温书酒落座,特意选了个远离霍泱泱的座位。 她们这一桌大多都是谢漫语关係比较亲密的朋友玩伴,也有几个霍家那边的亲戚,大家都很熟络地打招呼。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温书酒,我新认识的朋友。”谢漫语笑著介绍。 对於温书酒这张生面孔,大多数人都比较友好,也很有分寸感地没有问起她眼睛的事。 只是其中一个男声突然响起,颇有几分阴阳怪气的意思: “漫语啊,你交朋友的眼光还真是…独特啊。” 是那个霍明宇,温书酒记得上次在拍卖会上听过这个声音。 “关你什么事?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上你那张烂嘴?” 谢漫语凑到温书酒耳边,说:“別理他,这人是霍泱泱的狗腿子,他肯定是想帮霍泱泱出气,所以才在这乱咬人呢。” 谢漫语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这一桌人听见。 有几个女生忍不住开始憋笑。 霍明宇被下了面子,忍不住拔高声音: “谢漫语,你骂谁呢!” 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初中在一个班,谢漫语还把人打得吱哇乱叫。 长大后见面也是剑拔弩张谁也看不惯谁。 眾人早都见惯这场面了。 谢漫语冷眼斜过去,“今天我生日,別逼老娘扇你。” 霍明宇是个细狗,真惹急了谢漫语这个女魔头,他还真不一定打得贏。 於是逼逼赖赖了几句就不吭声了。 提起生日,温书酒总算想起了什么。 差点儿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递过去一个包装精美的纸袋,“漫语姐,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谢漫语眼睛顿时一亮。 其实她盯这份礼物盯好久了。 只不过怕自己那种强盗式索取礼物的方式嚇到温书酒,所以才一直按捺著等她主动开口。 “谢谢,里面是什么呀?好好闻~” “是香薰,我仔细对比过,这款香气柔和,安神效果最好。” 谢漫语“哇”了一声。“谢谢书书,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霍泱泱轻嗤了声。 她起身走了过来。 隨手拿出一个天鹅绒的首饰盒,打开推到对方面前。 里面躺著一条硕大的蓝宝石项炼。 “表姐,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克什米尔蓝宝。” 旁边几个离得近的女生忍不住小声惊呼: “好漂亮,顏色好纯净啊……” “这个產地的蓝宝石好像要绝矿了吧?泱泱你从哪儿来的渠道啊?” 霍泱泱顿了一下,“我托朋友找的关係,表姐,你喜欢吗?” 谢漫语有点惊讶,霍泱泱对她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这得大几百万吧? 虽然她不怎么戴珠宝,但这么亮闪闪的玩意收著看看也挺不错的。 难得霍泱泱做件人事。 谢漫语笑了一下,“那我就收下啦,谢谢了。” 霍泱泱眼神讥誚地瞥了一眼温书酒送出的礼物,语气带著明显的优越感: “温小姐送的香薰自然也是极好的礼物,只不过女孩子嘛,还是需要珠宝撑撑场面的。对比起来,什么东西高贵,什么东西穷酸就显而易见了。” “毕竟有些东西,不是靠闻的,而是靠看的。”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恶意昭然若揭。 【艹!又欺负我们玖宝看不见人身攻击!】 【珠宝有问题!那是假货!根本不是真正的蓝宝石!】 【假千金送贗品,真有点讽刺了!】 【玖宝给她点顏色看看!弹幕给你报参数!教你打脸假千金!】 第130章 泱泱姐发疯了 霍泱泱带著明显恶意与讥誚的话音落下,桌上原本还算轻鬆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固。 那几个还在欣赏蓝宝石的女生也尷尬地停下了议论,抬眼看向温书酒。 温书酒却弯著唇,看上去似乎並未將霍泱泱的嘲讽放在心上。 倒是谢漫语火气上来了,“霍泱泱,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我说话怎么没分寸了?!”霍泱泱不服气。 一个破香薰,小家子气又穷酸的东西也登得上檯面? 她送的礼物不知道比温书酒那个破香薰昂贵多少倍!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谁贏了,可谢漫语非但不感谢她,反而还帮著温书酒来指责她?? 霍泱泱越想越气,冷嗤道:“昂贵的蓝宝石和路边摊上隨处可见的香薰,傻子都知道哪个更好吧?” 霍明宇:“就是啊,温小姐的礼物哪儿能跟我们泱泱比,说不定那香薰就是从哪里隨手淘来的吧?” “包装得再好看,里面是什么廉价货色谁说得准呢?” 坐在霍明宇身旁的一个烫著大波浪卷的女生立马跟著嘲讽: “而且我听说劣质香薰味道难闻又刺鼻,点了还会影响身体健康。” “不像泱泱送的蓝宝石,漂亮又保值。漫语,你可別被某些人用点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给糊弄了。” 霍泱泱:“听到了吗?表姐,你交朋友可要慎重一点啊。说不定你拿人家当朋友,人家用几十块钱的东西就把你打发了,这岂不是很招笑?” 【到底谁招笑啊!你们这群跳樑小丑才最招笑好嘛!】 【我的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好想衝进屏幕狠狠给这几个蠢货一个大逼兜!】 【气死我了!居然这样欺负玖宝!霍泱泱也太囂张了!】 【她肯定是还记著上次拍卖会的仇,篤定没人知道自己送的是假货,所以才这么步步紧逼,想要当眾把玖宝比下去,让她难堪!】 谢漫语见她们这么挤兑温书酒,气得她差点儿跳起来。 她竭力维持著理智,低头凑到坐在左手边的小堂弟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堂弟虽然年纪小,但机灵得很,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趁人不注意,悄摸弯著腰直直奔向宴会主厅。 霍泱泱几人还在不依不饶,谢漫语刚要开骂,温书酒轻轻按住她的手背。 她的嘴角仍旧掛著一抹惯有的轻浅笑意,只是那笑却没什么温度。 语气平和道:“这款香薰所用的沉香是海南虫漏老料,定香用的也是十五年以上的天然麝香。” “这份礼物是我用心挑选,並非隨隨便便糊弄。” 眾人听到这都有些惊讶。 她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些原料,属於有价无市的状况。 谢漫语也微微睁大了眼,“书书,这也太珍贵了吧?我都不捨得点了…..” 说著她扭过头瞪向那三人,“你们看看人家,多低调!不像某些人,也就今天大方了这么一次,就恨不得拿个喇叭昭告天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把家產给我继承呢!” 霍泱泱被这话呛住了,脸色铁青。 霍明宇:“那又怎么样,就算那香薰再好,还能比泱泱送的蓝宝石更值钱?” 听到这个,霍泱泱勉强消了点气,神情又开始得意起来。 是啊,再怎么比,温书酒也永远低她一等! 温书酒抬起眼瞼,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我並不认为判断一件东西的价值,仅仅依靠价格和標籤就可以衡量,况且….” “在我看来,礼物的珍贵在於对对方的心意,这远比一块尚需验证真偽的石头要重得多。” — 主宴会厅內。 圆桌上大多都是霍家与谢家的长辈,只有傅越庭一个外人,况且身份又是这么尷尬。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傅越庭恍若未觉,神情淡淡地低头夹菜,心绪却早已飘远。 霍老爷子目光悄摸地在傅越庭身上打了个转,再扫向他俊朗立体的五官。 心中遗憾。 可惜了,人家看不上自家孙女。 霍启明嘴角牵起一点淡笑,侧目对傅越庭说:“傅总,菜还合口味吗?” 傅越庭放下筷子,对上霍启明的目光,“嗯,不错。” “那就好。”他抿了一口茶,轻声嘆了一口气,“说到底,在联姻这件事上,是霍家做得草率。” “趁著这个机会,我就跟傅总说清楚,也顺便表达我们的歉意。” 霍老爷子面容严肃,但还是有点心虚地埋低了头。 这件事到底还是他越俎代庖了,也没问过霍启明和江绣两口子的意见,就直接给傅家去了电话。 闻言江绣点了点头,“是啊,既然傅总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孩子,我们作为长辈自然是祝福你们的。” 傅越庭倏地抬眼看向江绣,黑眸沉沉,他沉默了两秒,问: “真的会祝福我们吗?” 江绣愣了一下,“这是自然。” 得到岳母的祝福,傅越庭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只听霍启明继续说:“我们到时候会在集团官网澄清,傅家与霍家的联姻是不实谣传。傅总放心,对於这场乌龙,我们会给傅家一个交代。” “不必。” “什么?”霍启明疑惑。 “我的意思是,太麻烦了。” 等宝宝回到霍家,他迟早要和霍家联姻。 澄清又官宣,会影响宝宝名声的。 霍启明更纳闷了。 在拍卖会上傅越庭都当眾否认联姻了,怎么自己主动提出澄清,他还不乐意了? 没等他继续开口,只见谢家一个小辈儿火急火燎地跑进来。 小男孩儿跑得急,一边喘著气一边大声嚷嚷: “不好啦不好啦!泱泱姐发疯了!她一直在骂那个眼睛看不见的漂亮姐姐!骂得可难听可过分了!明宇哥他们也帮泱泱姐一起骂!” “好可怜呀!你们快去看看呀!我感觉漂亮姐姐都快被他们骂哭了!” 几乎是一瞬间,傅越庭脑子里的弦瞬间崩断! 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之前,猛地站起身冲了出去! 第131章 傅越庭,你打她了? 而侧厅这边,霍泱泱听到温书酒那句话时,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强作镇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书酒笑意更深,“没什么,只是霍小姐说得对,珠宝確实珍贵。” “尤其是像克什米尔蓝宝石这样珍贵的品类,市场上仿品极多,万一…..” 她语气微顿,“刚刚我好像听大家说这个產地的蓝宝石要绝矿了,想必霍小姐一定是费了很大心思才得到的。” “哼,那当然…..” “恰好我之前对珠宝材质这一方面很感兴趣,曾经自学过一些专业知识。” 温书酒说著微微侧过身,问身旁的谢漫语:“漫语姐,方便让我摸一下霍小姐送的蓝宝石吗?” “凭什么要给你摸?”虽然霍泱泱不觉得她一个瞎子有什么能耐可以辨別真假,但心里还是有点虚。 “你又看不见,等会儿乱摸弄坏了怎么办!” “嘁。”谢漫语撇撇嘴,“这不是你送我的礼物吗?那现在就是我的,我想给谁摸就给谁摸。” 谢漫语牵著温书酒的手放到锦盒里,“书书,你隨便摸~” 霍泱泱气得胸口起伏不止,当著眾人的面却无法阻止。 温书酒装模作样地用指腹在珠宝表面缓慢摩挲,每个切割面都不放过。 动作看上去很专业。 周围的人都屏息看著,连西侧厅几桌宾客也忍不住侧目看过来。 霍泱泱的心更是高高提起。 这瞎子该不会真有这本事吧? 据说瞎子的触觉和嗅觉都比寻常人要灵敏许多,万一…… “行了!別摸了!”她刚要倾身过去抢夺,就被谢漫语抬手拦下来。 谢漫语拧著眉,有点无语,“你干嘛慌慌张张一副虚心的模样?该不会那蓝宝石真是假的吧?” 【哈哈哈哈哈漫语宝宝,妈妈真的要狠狠表扬你了,你真是太聪明辣!】 【漫语宝宝虽然傻乎乎的,但你们有没有发现,她总能误打误撞说出好多真相,真是天选气运之子啊……】 其实谢漫语也就隨口一说,但听者有意。 霍泱泱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死鸭子嘴硬,“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谢漫语毫不犹豫。 霍泱泱:“…….” 没过多久,温书酒停下动作,她缓慢地微挑了一下眉梢,这才轻缓出声: “霍小姐,你这颗蓝宝石是贗品。” 这话平地激起一声雷。 桌上的眾人都惊呆了,几个爱八卦的开始嘀咕: “贗品?霍泱泱这么有钱,居然送表姐假货?” “是不是搞错了啊?霍泱泱应该不至於吧?” “但是她说的这么肯定,再说了,霍泱泱本来就不喜欢漫语,今年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我都吃了一惊…..” 霍明宇:“原来瞎子还能当上珠宝鑑定师了啊!我看你就是嫉妒泱泱!” “就是!一个瞎子胡说八道的话,你们也信?!” 温书酒神色沉静,她跟著弹幕的提示缓声道: “我並不是在胡说八道。” “天然宝石导热慢,需要长时间握著才会有温度,而我刚刚触摸没多久,这颗宝石就有点发烫了。” “其次,判定宝石真偽的另一个因素则是它的切割面。” “我刚刚摸过,这颗宝石侧面的触感有轻微的磨砂感,而真正的天然宝石弧面一定是温润细腻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真正的宝石內部结构自然无序。但是我摸到这颗宝石背面时,感受到了一种很均匀的痕跡,这更像是人工合成中所產生的纹路。” “因此,我可以肯定,这颗蓝宝石绝对是贗品!” 温书酒的分析过於细致到位,眾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书书,你也太厉害了吧,懂这么多….”谢漫语两眼冒崇拜的小星星。 “还好啦。” 其实她一点皮毛都不懂,全都是跟著弹幕说的。 谢漫语转过身,眼睛瞪圆了,“霍泱泱,你真不道德,我以前可从来没送过你假货!” 假货…… 这两个字以及周围人质疑的目光就如千万根细密的针,扎得霍泱泱失去所有体面!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假的迟早会被认出来,被厌弃! 她猛地拔高声音,面上儘是气急败坏的狰狞: “你胡说!你一个瞎子懂什么珠宝?!你连它是什么顏色都分不清就在这信口雌黄!” 温书酒微微弯了一下唇,“就算我分不清,但它也依旧是假货。” 明明温书酒表情很淡,但霍泱泱莫名感受到了挑衅与危险的意味。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所以要污衊我的清白!” 温书酒语气淡淡的:“我嫉妒你什么?” 她本该明媚灿烂的人生被她悄无声息夺走,本该拥有的一切被无情剥夺。 连血浓於水的亲人就在眼前都无法找到时机相认…… 她不是圣人。 她不仅嫉妒,她还恨! “因为你嫉妒我能送出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嫉妒我拥有的一切!你是不是想把这些都抢走?!痴人说梦!” “你以为你攀上傅越庭就能野鸡变凤凰了吗?!你休想!” “傅家是不可能让你一个瞎子进门的!我告诉你,就算你耍尽手段,有些东西,生来没有,就是没有!你休想取代我的位置!” 这一连串恶毒的话语让眾人都震惊得瞪大了眼。 而霍泱泱就像是失了智,她目光恨恨地盯死温书酒,神情狰狞又癲狂。 她被恐惧和愤恨冲昏了头脑,说著竟然倾身去抓温书酒的手臂,想將人拖拽出来! 还未等谢漫语反应阻拦,只听“啪”地一声,一声清亮的耳光声响彻宴会厅。 傅越庭周身散发著骇人的戾气,他眼神冰冷阴鷙地睥睨著倒在地上的霍泱泱。 眼神里的阴冷寒意,连谢漫语见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霍泱泱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摔在地上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都是麻的。 刚刚那些恶毒的话一字不落地落进傅越庭耳中。 更可恨的是,这个女人竟然还想动手! 自己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指不定宝宝还要受多大委屈! 他冷冷地收回目光,快步走到桌边,將一脸呆滯的温书酒搂进怀中,指尖有些颤抖地抱紧了她。 温书酒是坐著的,她感受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脸颊贴著他亲昵地蹭了蹭。隨后愣愣地抬头,下巴抵在他胸膛下方,问: “傅越庭….你刚刚打她了?” 第132章 她自己在那发癔症 傅越庭动作瞬间僵住,神色有些怔愣无措。 又打人了…又在她面前失控了…… “我…宝宝….”傅越庭想解释自己不是暴力狂,但他嗓音乾涩,唇角细微颤动著好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然而,预想中的恐惧和指责却没有出现。 温书酒动作很轻缓地捧起他的手,低下头,对著他的掌心轻轻呼了两口气。 微弱的气流扫过掌心,像是羽毛轻轻在心尖挠刮,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与涟漪。 上次他打周亦辰的时候,宝宝好像也没怪他。 所以现在….她是在心疼他手会疼? 傅越庭原本死气沉沉的双眼驀地一亮,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放到她唇边。 “宝宝,是这只手打的…..” 温书酒一愣,呼气的动作停住。 傅越庭还是个左撇子? 她只好捧起他另一只手,低头给他继续呼呼。 目睹全部经过的谢漫语忍不住撇嘴,明明不是左手打的!诡计多端的冷脸怪! 霍泱泱已经被江绣扶起来,她脑子晕晕沉沉总算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可置信地捂住脸。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动手打她! 霍泱泱悽厉地大哭出声,指著自己红肿的脸,“爷爷!爸!妈!你们要替我做主啊!我什么都没做他就动手打我!” 霍老爷子年纪大了腿脚慢,赶到这的时候並没听到全部经过。 此时见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孙女半边脸颊高高肿起,正捂著脸呜呜咽咽哭得厉害。 他心疼不已,拐杖重重在地上杵了一下,又惊又怒地看向傅越庭: “傅家小子!就算泱泱再不合你心意,你也不该动手打人!这件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们霍家一个交代!” 傅越庭眸光阴冷:“霍小姐让我未婚妻受尽委屈,她应该给我一个交代才对吧!” 霍启明和江绣见女儿被打,心也狠狠揪紧了。 但刚刚那小孩儿说是霍泱泱恶语相向。 即便再爱女心切,江绣还是保持著理智问霍泱泱: “泱泱,你刚刚都做了什么?” “妈!”霍泱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没看到我被打了吗?你不第一时间安慰我就算了,还指责我?!” 霍启明皱眉:“怎么对妈妈说话的?你把事情说清楚,要是你没错,爸爸妈妈当然会为你主持公道。” 霍泱泱垂著眼睛闪烁其词,“我送生日礼物给表姐,那个瞎…她一定要拿过去摸,摸了还说我送的宝石是假的!” “她、她分明就是嫉妒,觉得我送的礼物比她的好,把她比下去了!我气不过才说了她两句,別的什么也没做…..” 霍明宇:“就是啊,明明泱泱什么都没做,还挨了打,你们一定要替表妹做主啊!” 听到这话温书酒站起身来,嘴角牵起一个很浅的弧度,“霍小姐,你们顛倒黑白的本事可真厉害。” “什么顛倒黑白?我说的都是实话!” “狗屁实话!”谢漫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里这么多人都听见了,隨便问问就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有多难听!” “漫漫,你说。”江绣对她点头示意。 於是谢漫语便像机关枪一样把刚刚的事情噼里啪啦全部抖落出来: “明明是霍泱泱送我一条假项炼,还拿出来炫耀,讽刺书书送的礼物是路边摊!更过分的是,她还骂人家是瞎子,廉价货,还还说什么生来就低贱,让她別妄想抢她的东西。” “书书都没理她,她自己在那发癔症似的,刚刚还衝上来想动手,傅总是为了保护书书才动手的!要我说,打得好!不让她长点教训以后在外面迟早被打得更惨!” 谢父谢母因为女儿的心直口快默默扶额,但其实心里也赞同这话。 太过跋扈,迟早要被敲打。 而霍老爷子、霍启明和江绣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变,震惊於霍泱泱竟然能说出如此刻薄、没有教养的话! 霍老爷子原本一番责备傅越庭的话哽在喉间。 “泱泱,你真是这么说的?”江绣低头看著躲在她身后的霍泱泱,眼里满是失望。 “我、我….”霍泱泱神色慌乱,“都是因为她诬陷我的清白,所以我才一时没忍住。”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哭诉:“妈!你要相信我啊!是她污衊我!” “霍小姐。”温书酒循著声音看向她,“你口口声声说我诬陷你的清白,那么请你拿出证据。你应该知道,谎言总有被拆穿的那一天,假的也不可能因为你自欺欺人而变成真的。” 闻言傅越庭立刻沉声道:“既然霍小姐坚持,那我只好请专业珠宝检测师过来了,事实到底如何,一测便知。” 霍泱泱眼前一黑,她没想到傅越庭会为了一个瞎子如此兴师动眾。 她的声音低弱下去:“凭、凭什么…反正我没说谎…” 江绣將霍泱泱脸上心虚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当时听霍泱泱说要送谢漫语珠宝,她还以为女儿终於懂事,知道用心待人了。 怕她钱不够,江绣还资助了她一大半。 见霍泱泱还要强词夺理,江绣更加无力,“泱泱,你为什么送假珠宝给你表姐?” “妈,我没有!” “到现在还不承认错误?” 对上江绣严肃的目光,霍泱泱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只好带著哭腔承认: “我不是故意的…我打麻將…把钱输掉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 “泱泱,道歉。”一直没有出声的霍启明看著女儿不成器的样子,重重嘆了一口气。 “向你表姐,还有温小姐道歉。” “爸!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傅越庭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难道只要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免除伤害他人的代价吗?” “我的未婚妻性情温和,但这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辱。霍小姐那些话你们也听到了,字字句句,多么恶毒刺耳….今晚我必须要一个妥善的处理结果!” 第133章 宝宝,专心点 霍启明再一次沉声道:“泱泱,我是怎么教你的?错了就得认错。” “我没错!”霍泱泱情绪突然失控,指著温书酒神色狰狞地大喊: “为什么你们都要帮著一个身份低贱的瞎子!她哪里比我好?她凭什么要跟我抢!” “霍泱泱!”江绣厉声喝止,“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耳听到这些恶毒的话,江绣眼里满是震惊和失望。 霍泱泱哆嗦著环顾四周,只觉得所有人都在鄙夷地看著她。 连一向最宠她的霍老爷子都嘆著气偏开了头。 都是因为温书酒! 一切都是因为她! 凭什么?! 因为她的出现,爸妈训斥她,连爷爷都不再维护她! 要是真让她回到霍家….到那时,还会有她的容身之所吗! 对於霍泱泱的突然发癲,眾人都震惊得张大了嘴。 空气陷入一片沉寂。 温书酒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傅越庭的手,良久,轻声开口: “算了。” 一时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她。 温书酒恍若未觉,只站起身,微微仰头对傅越庭说:“我想回家了。” 傅越庭目光专注地看著她,点头,“好。” 见他们要走,江绣和霍启明步伐有些急促地跟了上去。 宴会厅外侧柔和的落地灯光影绰约,温书酒长睫微敛,瞳仁像蒙著一层薄雾的琉璃,藏著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两人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温书酒脸上,一时有些哑口。 江绣按捺住心口那股奇异的感觉,放柔了声音温声和她道歉: “温小姐,今晚实在是对不住,我们替泱泱给你道歉。” 霍启明:“回去后我们会好好教育她,改天再带她登门致歉。” 两人的语气听上去温和又真挚。 温书酒垂在身侧的手缓慢地收紧,然后弯唇笑了一下,看上去很乖巧明理。 “不用了。” “叔叔阿姨….再见。” 一直到上车,温书酒微微上扬的唇角才泄了力似的鬆懈下来。 傅越庭把人面对面抱到自己腿上,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她有些僵硬的唇线。 “宝宝不高兴是不是?”傅越庭很轻易地察觉到她的失落。 温书酒没有回答,傅越庭便也不出声,安静地陪著她。 时不时用指尖轻轻触碰她低垂下来的长睫毛。 沉默了很久,温书酒突然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將脸全部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傅越庭,你觉得霍叔叔和江阿姨好吗?” 这问题听上去有些没头没脑,但傅越庭却怔了片刻, “宝宝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们是一对很好的父母。” 霍泱泱好像总有很大的底气去犯错,丝毫不担心后果会如何。 因为她知道,即便她再过分,总会有人去包容她。 所以即便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才是霍家的血脉,但她仍旧能拋掉顾忌,在所有人面前口不择言。 就算被江绣和霍启明训斥的时候,霍泱泱委屈、愤怒。 但她也发自內心地明白,他们爱她。 所以她能態度恶劣地拒不道歉,因为她知道,总有人会帮她道歉。 只有被毫无保留爱著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底气。 这也是为什么温书酒突然就不想再留在那里的原因。 霍泱泱说得没错。 温书酒確实很嫉妒她。 她忍不住想,霍泱泱凭什么心安理得地享受来自她的父母的爱,然后还要反过来质问她,为什么要跟她抢? 傅越庭听到这话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在她额间亲了一口。 他的唇瓣贴近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包裹住她,柔声对她说: “宝宝,他们是不是好父母,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是最好的,你也值得最好的。你相信我….” 傅越庭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哑声低喃: “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 他自认为,自己可以再努力一点再爭气一点,成为能够配得上她的最好的恋人。 同样的,她所期待的父母、亲人与家庭,他当然也要进行彻底的….清洗和重塑。 温书酒总能很轻易地因为傅越庭这些话而感动。 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一下下轻轻擦过傅越庭的颈间皮肤,傅越庭觉得有点心痒。 他抬手托住温书酒的侧脸,指腹轻轻在她腮边摩挲。 温书酒便乖巧地把脸颊全部贴入他掌心,像小猫似地蹭蹭。 於是傅越庭微微得寸进尺,拇指轻轻揉按上她红润的嘴唇。 见她不抗拒,指尖便继续缓慢而细微地往里探,划过她圆润可爱的贝齿。 唇瓣轻启,微微可以窥探那两排洁白之间那可爱的粉色舌尖。 傅越庭哑著声音轻喃:“宝宝,今天我们还没有接吻。” 话音刚落,温书酒主动送上门,她微微嘟著唇,语气很黏糊:“那现在亲亲….” 於是下一秒,嘴唇被狠狠堵住。 两人的唇瓣密不透风地贴合,湿黏交缠著,傅越庭迫不及待地掠夺她唇间的每一寸空气。 温书酒整个人都要被亲软亲化了。 这时,来电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机械女音播报来电人是曲然。 温书酒呼吸急促地想要退开身体,刚伸出手想要去摸手机,手腕被抓住交叠在胸口处。 “宝宝,专心点…..”男人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带著点对来电人的轻微不满。 “可是电话…..” 傅越庭边吻边说:“现在是休息时间,她不应该打扰我们,宝宝,嘴张开点儿…” “唔….” 於是直到电话自动掛断,温书酒还被搂著后腰压在方向盘上亲。 — 深夜。 江绣看著霍泱泱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到底还是没忍心。 亲自给她上完药,又叮嘱了她几句好好反省,以后不能衝动的话,这才起身回房间。 霍启明还在书房忙工作。 江绣躺在床上,却没有半点睡意。 她很努力地试图捕捉那抹飘渺的感觉与牵引。 可越想,心臟就越是像被什么一下下轻轻撞著,酸酸涩涩的。 她正心乱如麻地思索著,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看到发信人,她有些惊讶。 傅越庭:【霍夫人,明天下午你有时间吗?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告诉你。】 第134章 温书酒,是您的女儿 次日下午。 江绣按照约好的时间,准时来到咖啡厅。 她到的时候,傅越庭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候了。 男人侧脸线条冷厉,指尖无意识在桌面上敲点,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东西。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都化不开他周身那股凛冽的冷感。 “傅总。”江绣將手提包放到桌面上,在他对面坐下。 傅越庭朝她微微頷首,目光沉静,“霍夫人。” 江绣勾唇很温和地笑了一下,她注意到傅越庭手边放著两个厚厚的文件袋。 不过比起对文件袋里装著什么的好奇,她更想知道傅越庭今天约自己出来到底要说什么事。 她想了一整晚也没想明白。 难道是因为昨晚宴会上的事,他还心存芥蒂要討个说法? 可是按照傅越庭的雷霆手段,要真想找麻烦绝对不会还事先跟你打个招呼。 但若是因为公事,找她丈夫岂不是更方便一些? 在她出神之际,侍应生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女士,请问您喝什么?” 江绣扫了一眼菜单,抬头对侍应生礼貌笑了一下,“焦糖玛奇朵,谢谢。” 闻言傅越庭眉梢微抬,“真巧,霍夫人也喜欢喝甜的。” “也?” “嗯。”男人唇角的弧度莫名上扬了一点,“我未婚妻也爱喝甜的。” 江绣一愣,“啊….是么?” “还有一件更巧的事。” 江绣:“什么?” 江绣莫名感到心口一阵起伏波动,还没等她来得及捕捉这份思绪,只听见傅越庭慢悠悠开口: “我的未婚妻和霍小姐…刚好同一天生日。” 江绣下意识攥紧了手。 她不知道傅越庭到底要跟她说什么,但直觉感到这件事肯定和她、和霍家有关。 “傅总,咱们有话直说,您说的那件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 见江绣表情凝重地看著他,傅越庭不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 “霍夫人,霍泱泱並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江绣的呼吸猛地一滯,她感到荒唐:“傅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二十二年前,s市华安县发生一场严重的山体滑坡事故,您带著团队前往进行一线拍摄。” “却在返程那一天被困在当地…..” 男人声音平缓沉稳,像是在敘述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江绣的思绪不由得被拉回到二十二年前,某段记忆被骤然唤醒。 那时的她年轻,有抱负,立志要以镜头记录下世界各地的美好、温情,揭露不公与灾难。 得知s市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发生自然灾害,没有摄影师和记者愿意承担风险前往记录报导,反而想以寥寥几笔材料了事。 她那时已经怀孕八个月,考虑到是孕晚期一切稳定,她便瞒著霍启明,主动请缨带著团队前去。 但在返程那天,因为突发暴雨和余震带来的二次塌方,她和团队走散,手机也在混乱中丟失,没有信號联繫不上任何人,出去的路也被阻断。 好在被当地的一家妇幼保健医院接收,但还是因为受到了惊嚇与衝撞导致没过两天就早產了。 生產那个日子江绣永远也不会忘记。 除夕夜。 那是她和霍启明早就约定好,无论多忙一定要一起度过的日子。 但她一直到生產完的第二天才清醒过来,醒来时,霍启明抱著女儿在她床头,眼眶发红地跟她道歉。 说都是因为他没有及时赶到,才让她一个人孤立无援地在异地独自生下他们的宝宝。 江绣哪儿会怪他,分明就是自己衝动做事不考虑后果才让自己陷入险境。 不过还好,一切平安。 本以为女儿是早產儿,长大会体弱多病。 但好在长大后她身体康健,一切顺遂。 也因为是早產儿,霍老爷子特別心疼孙女,將人带到身边亲自抚养。 那段时间霍启明彻底接手霍氏不久,她也忙於自己的事业,等女儿回到身边时性情已经被养得过於骄纵。 但夫妻俩对女儿始终都心怀愧疚,只要她不做出太出格的事,女儿的要求他们都会尽力去满足….. “您生下女儿后短暂昏迷了一段时间,就是在这段时间….”傅越庭的声音沉了下去,“有人將您的孩子调包了。” “……调包?”江绣的记忆与傅越庭描述的画面不断重合,她一向平静温婉的面庞似乎生出了片刻的裂隙。 她几乎不敢再顺著想下去了。 而傅越庭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从其中一个文件袋里拿出两张照片递过去,“霍夫人,不知道您是否对这两个人有印象?” 江绣颤著手拿起照片,她秀雅的眉间微蹙,目光愣愣而茫然地盯著照片上的两人。 两人都穿著朴素,男人圆头圆脸却长了一双吊梢眼。 女人长相还算端正,但眼神飘忽,面容带著些市侩,嘴唇下方有一颗痣。 这个女人……. 江绣浑身霎时一僵。 当时她被安置到那家医院时,这个女人就住她临床! 之所以时隔二十二年还能想起来,就是因为当时无聊跟她搭话提起过这颗痣。 她跟那个女人说,她妈妈说过,嘴唇下方有痣代表有福气…… 印象中那女人一直是沉默寡言的,听到这话才主动问起她是哪里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江绣发现那女人偶尔会偷偷打量她,但她当时只当她是好奇,並没有多想。 后来….. 后来她生產过后的第二天,隔壁床已经没人了。 是一个男人匆匆来收拾的行李,只是那时她只顾著和霍启明说话,沉浸在孕育了他们爱情结晶的喜悦中,便没有多问。 所以,所以…… 江绣心口隱隱作痛,完全不敢继续深思下去。 然而傅越庭继续平静无波地说:“这个男人叫温国华,女人叫孙翠云。” “他们两人都是那家医院的护工,孙翠云在生完孩子之后,和温国华连夜辞职,搬到了另外一个城市生活。” “霍夫人,您觉得这是为什么?” 江绣茫然地低喃:“温?姓温?” 她脑子里不断闪现女孩儿那双美丽却空芒的双眼,已经有了预想,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温….书酒是他们的女儿?” “不。”傅越庭疏淡清雋的眉眼总算有了一丝波动。 “温书酒,是您的女儿。” 第135章 给她我所能给予的一切尊荣与爱重 傅越庭再次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两张纸递过去。 江绣几乎要看不清上面的字。 她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份dna血缘报告上面—— 支持存在亲生血缘关係。 “抱歉霍夫人,昨晚吃饭趁您不注意捡了您一根落髮。” 江绣恍若未闻,她还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检测报告上面的那串数据。 下一秒,眼泪毫无徵兆地从眼眶滚落下来,滴在冰冷的纸张上面,晕开一片湿痕。 此时此刻,与她相像的面容,与她一样笑起来弯弯的眼睛,以及见到温书酒后那些莫名的牵掛和难以言喻的悸涩都有了解释。 整整二十二年! 她的亲生女儿和她分离整整二十二年! 而她毫不知情。 在许多个她以为闔家欢聚,家庭幸福美满的日子里….她的亲生女儿过著什么样的生活呢? 江绣不敢去想。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她…..过得好吗?” 傅越庭沉默了片刻,漆黑的瞳眸中情绪不明,晦涩难辩。 初见时,他是被赶到s市的阴沟里的老鼠,而她明明看上去那么漂亮、生动,但傅越庭却莫名觉得她本质上和自己是一样的。 都很不幸。 尤其是发现她眼睛看不见以后,傅越庭曾经產生过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他想將她一起拉下阴沟。 已经这么不幸了,再暗无天日一些,也没关係吧? 但在某个良心发现的夜晚,他又会想…. 已经这么不幸了,他或许可以勇敢一点,让她往后的日子能幸福一些? 傅越庭回过神,唇瓣微启: “你知道她的眼睛怎么瞎的吗?” “据说是因为高烧,那对夫妻捨不得花钱送医,硬生生拖瞎的。” “所以你觉得,她过得好吗?” 傅越庭的敘述仍旧是平静无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江绣的心上来回切割。 她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想听到她过得还不错? 想听到那对夫妻即使调包了孩子,但出於一点点的良心不安,所以也没有亏待她的女儿? 想听到她即使眼睛瞎了,但她仍然身残志坚,好好的长大了? 她是想听到这个答案,以此来减缓自己的內疚感吗? 或许江绣不是这样想的。 她对这场悲剧毫不知情。 她也是受害人。 但傅越庭很双標。 他只要一想到那个本该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被所有人珍爱著的女孩,二十二年只能忍耐孤苦独自前行…… 他就想替她指责、怨恨、不原谅….. 江绣已经捂著脸泣不成声。 不需要傅越庭再说,她也能想像到这么多年,她的女儿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我要去找她….”江绣瘫软得靠在座椅上,泪水肆无忌惮地流淌。 侍应生端著做好的咖啡走过来,见到这一幕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傅越庭示意他將咖啡放下离开,缓声问:“找到她之后,您要怎么做?” “我….”江绣茫然地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在源源不断流出泪水。 她颤著声音低喃:“我、我要带她…回家……” “那霍泱泱呢?” “你养了二十二年的那个女儿呢?”傅越庭很平静地问。 江绣又是一愣。 “霍夫人,我再给你看点东西吧。” 这回,傅越庭递给她的还是照片,厚厚一叠。 照片上標记了不同的年月份。 赫然清晰显示著温国华、孙翠云、霍泱泱三人。 每一张,都拍下霍泱泱递给那对夫妻一个厚厚的信封。 江绣慌乱而不可置信地一张张翻看,她哑然地瞪大了眼。 “霍泱泱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这是近期的照片,但我的人查到,早在四年前,她就已经开始和温国华他们接触。” “所以霍夫人….你觉得霍泱泱无辜吗?” 江绣如坠冰窟。 很多想不明白的事,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为什么霍泱泱一定要和傅家联姻。 为什么明明那天她都已经到曲然的画室了,却被她一通电话引走。 为什么她明里暗里试探自己出门要去哪里。 为什么在谢漫语的生日宴上,她会情绪失控,像对待仇人一样看温书酒…… “霍夫人,这只是我在短暂时间里能调查到的证据。” “但她在这四年里究竟做了多少,对您的女儿造成了多少伤害,您敢去想吗?” 一连串的斥问,如同最残酷的冰雹,將她砸得体无完肤。 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她浑身颤慄不止。 傅越庭静静地看著她崩溃,直到她的哭声稍缓,才沉声开口: “所以,如果想要我的未婚妻回家,那你们就必须確保….霍泱泱彻底滚出霍家。” 没等江绣开口,他將手边另外一个更厚的文件袋递过去。 “这里是我名下所有的不动產明细,傅氏集团我持有的全部股份文件,以及国內外全部银行帐户的资產证明。” “我已经聘请了律师团队进行公证,只要我的未婚妻点头,这些都可以隨时、无条件地转移到她名下。” 江绣懵了,眼神复杂地看著面前的年轻人。 “您应该还记得六年前我曾跟您说过的女孩儿?” 傅越庭眼皮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缓声道: “那个女孩儿,就是您的女儿,温书酒。” “我之所以跟您说这些,是想告诉您,不管您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是她的底气。” 如果霍家人顾念旧情,哪怕对霍泱泱有一丝一毫的心软,他都不会放温书酒回到霍家。 她不需要摇摆不定,不能给予她全部偏爱的家人。 “我也希望您不要把六年前我们的对话告诉她。” 傅越庭微微一顿,他直直地看著她,黑眸晦涩幽深。 “我能跟您保证,我会给她我所能给予的一切尊荣与爱重。” 第136章 傅哥背著读者吃得真好 摄影棚內。 温书酒正微微仰起头,配合指示完成最后一组镜头拍摄。 “非常好!完美!”曲然透过镜头看著画面,忍不住连连讚嘆。 长达四小时的高强度拍摄,隨著曲然的一声“收工”总算落下帷幕。 这也意味著这个项目的圆满落实,现场气氛陡然放鬆下来。 曲然將相机交给助理导出底片,她笑著走到温书酒身边。 “辛苦了,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温书酒眼睛弯了弯。 她去沈晴沐的画室做人体模特经常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早就习惯了。 这点强度相比起来还算轻鬆,况且中途也能停下休息。 “那就好。”曲然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问:“对了,昨晚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啊?” 昨晚曲然那通电话是想再次確认一下今天拍摄的细节。 可是直到电话自动掛断后的一小时以后,温书酒才给她回拨过去。 並且声音听上去莫名有些虚弱。 江绣还在电话里確认了好几遍她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嗓子哑哑的。 此刻又被问及这个话题,温书酒的耳根开始发烫。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好的只是接吻,会演变成那样。 傅越庭真的很坏很会哄人,一遍遍在她耳边用那副性感磁性的嗓音说,会让宝宝舒服,真的好想服务宝宝,宝宝最乖了…… 然后….然后傅越庭身上那件当季高定西装外套直接当场报废。 她被他弄得浑身软绵,失声颤抖地瘫在他怀中。 他却一副矜贵饜足恍若无事发生的模样,还坏心眼地拿起她的手机给曲然回拨了过去…… 她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牛头不对马嘴地跟曲然对话的,又是怎么结束通话的。 她只能听到男人落在她耳畔的一声声低笑,嗓音沙哑地不断夸她哄她: “宝宝刚刚好棒……” 曲然看著温书酒从耳尖连带著半边脸都红了,她禁不住纳闷:“你很热吗?” “……不热。”温书酒含含糊糊地说:“那时候手机不在身边,所以没接到…” 曲然也没再多问,“哦,这样啊。” 曲然还得去挑选底片,李程见状便带著温书酒到休息区那边等傅越庭过来。 他下午是陪著温书酒一起过来的,直到她拍摄最后一组镜头时,说是临时有事得暂时离开一会儿,让李程在这守著她。 傅越庭带著江绣悄然抵达时,一眼就看到女孩正垂著眼帘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 睫毛长而翘,侧脸白皙又温软。 有个工作人员拿著相机上前,似乎是夸了她一句什么。 女孩便甜甜的笑了一下,笑容靦腆又乖巧。 看得傅越庭心软软的。 他快步走上前,单膝半蹲在她身前,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等急了没?” 听到傅越庭的声音,温书酒嘴角立刻漾出一抹更柔软的笑意。 她摇摇头,“没有,刚结束拍摄。” “肚子饿不饿?带宝宝去吃饭?” 傅越庭眸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一边说一边用指腹轻轻摩挲她柔嫩的手背。 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带著一层薄茧。 抚过她手背时,犹如一阵阵酥麻电流流经,温书酒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 她红著脸將声音放得很低:“你今天不准牵我。” “嗯?” 傅越庭一愣,突然想起来什么,眸色暗了一瞬。 不过他非但没鬆手,反而握得更紧,指尖在她细弱的手腕上一下下轻点。 语气带著一丝曖昧的揶揄,听上去意有所指,“不用那只手牵,行吗?” 温书酒:……. 真会钻空子。 【什么呀什么呀?玖宝和傅哥在打什么哑谜啊?我一章都没跳怎么突然就看不懂了啊!】 【肯定是昨晚发生了高能情节,审核给我们关小黑屋了唄!】 【不过按我阅po多年的经验来看,傅哥肯定是嘿嘿嘿嘎嘎哈哈哈桀桀嘎懂的都懂哈~我记得在原剧情里傅哥就是一款超有服务意识的变態男主捏~】 【该死啊!傅哥你背著我们读者吃得真好啊!可怜我们读者连点肉渣都捡不到!】 眼看著温书酒脸颊都要烧起来,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緋色。 怕把人逗恼,傅越庭见好就收。 “不逗宝宝了,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早上就没吃多少。” 上午吃过早饭后,就过来化妆,然后就是马不停蹄的拍摄。 这会儿温书酒確实有点饿了。 她刚要说话,一个带著些惊喜的女声响起: “老师,您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您今天没空来。”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忙著处理手头上的活,曲然无意间瞥到江绣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看向休息区的方向。 她顺著目光看过去,笑著说:“那就是我的模特,之前还说要介绍你们认识呢。” 江绣没有说话,也没有收回目光,只是眼尾泛红,有些愣愣地点了一下头。 温书酒自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她呼吸微微一凛,轻声问傅越庭: “是霍夫人吗?” 傅越庭“嗯”了一声,眉间微不可察蹙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要跟她打个招呼吗?” 傅越庭原本没想带江绣过来的,他不想让她过多的情绪影响到温书酒。 但江绣再三保证,她只是远远看一眼温书酒。 在事情没有彻底解决之前,她绝对不会打扰她。 傅越庭转念一想。 江绣毕竟是他未来的岳母。 虽然他並不在意所谓的嫗婿姻亲关係。 但是到时候他和宝宝结婚,有丈母娘念著他的好帮忙说话,霍家那边应该也能少点阻力。 温书酒不知道傅越庭那点小心思,她嘴唇微张了张,目光茫然。 好半晌才小声说:“去吧。” 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 第137章 温小姐都快被你们盯穿了 江绣没想到傅越庭愿意带温书酒过来,她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短短十几秒的路程,江绣看著看著眼泪又蓄满了眼眶,她微微扬起头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老师,您…..”曲然有些担心地看著江绣。 “没事…眼睛进东西了…” 她的目光再一次贪婪而心碎地落到温书酒身上,恨不得在脑海里一遍遍鐫刻她的模样,怎么看也看不够。 女孩被男人牵著,步子虽然迈得小,但却很从容,没有丝毫的慌乱和迟疑。 一边走,一边微微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 或许是过於信任身旁的男人,又或许是早已习惯了在黑暗中摸索行走,所以才练就了这份敏锐和熟练。 江绣忽然就不忍再看,她转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悄悄揩去眼角的眼泪。 她真的….缺席了太久。 温书酒停下脚步。 傅越庭一手搂在她腰后,揽著人微微转了一个方向面对江绣。 温书酒站定,她抿了抿唇,过了两秒轻声喊:“江阿姨。” 江绣的心都要碎了,她忙不迭点头应声:“誒、誒…..” 她喉结滚了滚,有好多话想说。 拍摄还习惯吗?累不累?和大家相处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江绣拼命在脑海里搜索自己该说什么,可是却悲哀地发现,她竟然什么话都没有资格说。 【感觉江绣看著好紧张好难过的样子,而且她的眼睛好红啊!像是刚刚哭过…..】 【谁能剧透一下这是怎么了?】 【刚刚她好像是和傅哥一起进来的,傅哥之前不是有事出去了一趟嘛!是不是去见了江绣?】 【不知道啊,刚刚只顾著沉溺於玖宝的美貌无法自拔了,忘记切换到傅哥那边的画面了……】 【我也素……】 傅越庭见招呼也打过了,便要牵著温书酒道別离开。 “霍夫人,我们先走了,您自便。” 江绣眼巴巴地看著温书酒,“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温书酒敏锐地在江绣的语气里感受到了一丝无措…与渴望。 她一时有些愣怔,下意识握紧了傅越庭的手。 傅越庭语气平静地道:“是。不早了,我们准备去吃晚饭。” 江绣几乎是带著恳求地脱口而出:“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下一秒,她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有些无措,“如果你们方便的话…..” 傅越庭眸光有些冷沉地看过去。 不是说好在彻底解决之前,不打扰的吗? 他开始后悔带江绣过来。 不过江绣根本没有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她的目光全部放在温书酒身上。 温书酒听到江绣的请求也有些无措,她微微侧著脸看向傅越庭。 於是傅越庭拒绝的话便堵在了喉咙里,他沉默了片刻,才情绪不明地点了一下头。 “可以。” 一直到三人离开,曲然都还有点摸不著头脑。 总感觉刚刚的气氛很微妙很怪异…… — 李程正將车从地库开出来。 温书酒脚步突然一顿。 傅越庭疑惑地“嗯”了声,“怎么了?” 她抿了抿唇,將声音放到最低,有些难为情地问: “我们是坐昨晚那辆车吗?” 坐这辆车来的时候,温书酒完全没联想到那方面。 但是等会儿要和江绣一起….. 就….不知道为什么,温书酒莫名觉得有点心虚。 傅越庭很快反应过来,他忍不住勾了勾唇,也压低声音跟她说话: “不是。” 温书酒刚鬆了一口气,只听男人继续低喃道: “这辆没昨晚那辆施展得开…..” 库里南的底盘確实比较高,空间大,可以很轻易地把人抱到腿上。 温书酒没好气地在傅越庭手背上拍了一下,“傅越庭,你不许说话了……” 温书酒以为自己生起气来可凶了,实际在傅越庭眼里,她就和只软乎乎撒娇的小猫没区別。 傅越庭眸光柔软地配合,“遵命宝宝。” 江绣跟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见两人亲昵无间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没多久,李程將车开了过来。 傅越庭习惯性地扶著温书酒准备进后座,江绣下意识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了温书酒的另一条手臂。 温书酒眨了眨眼,眸光虚无地落到自己被扶住的手臂上。 江绣立刻有些无措地鬆开手,身子退开了些,“不好意思….” “没事的。”温书酒笑了笑。 傅越庭將人安置好后,便极其自然地打算从另一边绕到后排。 江绣忍不住轻声询问:“我能坐后排吗?我比较习惯后排的位置。” 傅越庭:…… 他沉默了几秒,面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您隨意。”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差点儿没把李程嚇出病来。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少爷现在很鬱闷很不爽。 虽然不知道是谁又惹了他,但李程眼观鼻鼻观心,儘量假装自己是个透明的背景板。 以免自己的呼吸吵到傅越庭。 傅越庭身姿散漫地靠在靠座上,眸光却死死盯住后视镜。 江绣正帮温书酒整理著有些长的裙摆,似乎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温书酒有些紧张地坐直了身体。 而江绣也因为紧张,手指都在轻微发抖,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眼眶泛红地盯著温书酒的侧脸瞧。 一时间车上轻悄悄的,李程终於忍不住大著胆子瞥了一眼。 心里暗自吐槽。 再盯….温小姐都快被你俩盯穿了! — 到了饭桌上,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温书酒身侧。 傅越庭见江绣先他一步给温书酒盛了饭,嘴唇张了张,却还是忍住了没开口。 “宝宝,张嘴。”傅越庭夹了一筷子温书酒爱吃的蔬菜到她嘴边。 温书酒扭捏著小声说:“我自己来吧。” 傅越庭动作一顿,知道是碍於江绣在场,所以温书酒才拒绝他的投餵。 傅越庭只好將菜夹到她碗里,等她吃完碗里的再去重新夹。 不过他还是更享受亲自投餵的滋味。 他情绪不明地瞥了江绣一眼,可惜江绣又没接收到。 江绣目光温和慈爱地看著温书酒,“玖玖,你平时喜欢吃什么菜啊?”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江绣一口一个温小姐地叫她,温书酒便告诉她,自己的小名叫玖玖。 但傅越庭此刻还是感到莫名的不爽。 温书酒从碗里抬起头,很乖地回答;“我不挑食的,不过要是甜口的我会更喜欢。” 听得江绣的心又酸又软。 第138章 好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温书酒確实不挑食。 而且她对食物莫名有一种敬畏之心,吃饭的时候她格外认真。 一个原因是以前经常吃不饱。 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眼睛瞎得太早,有很多东西她都没见过。 想像不出来是什么样子,每次吃饭她脑子里都要天马行空好一会儿。 不过自从和傅越庭在一起,他做好饭菜后,都会耐心给她描述那些蔬菜食物的形状顏色。 他告诉她西兰花和花菜长得不一样,西兰花像一棵小小的绿色的树。 皮皮虾的外壳很尖锐,像穿著一层鎧甲。 胡萝卜的顏色就像日落的暖橙色,很漂亮。 他还说等她眼睛好了以后,就带她一起去看日落….. 傅越庭又夹了一块糯米藕放到她碗里,温书酒吃了一口之后眼睛弯了弯,“这是藕吗?” 上面有很多洞洞。 傅越庭看著她小口小口咀嚼,腮帮子微鼓的模样,忍不住弯唇,“嗯,宝宝真聪明。” 温书酒没回他,將头埋得更低了。 忘记跟傅越庭说了,今天不要这么叫她啊…… 温书酒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吃相却很好。 江绣一碗饭几乎没动几口,注意力全放在温书酒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自然,“玖玖,听小曲说,你之前一直在做模特?” 温书酒把食物咽下后才轻轻点头,“嗯,周末会去做模特兼职,有空的时候会开开直播之类的。” “真厉害…..”江绣克制著声线的颤抖,“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都习惯了。”温书酒神色平和,似乎真的不在意。 听到这个回答,江绣心里却更加酸涩痛苦。 在咖啡厅傅越庭还跟她说了许多。 高三那年,温国华他们不愿意再出钱供温书酒上学,逼她去一家盲人按摩馆上班,差点儿被人欺负…… 后来上大学,家里一分钱都不肯给她,她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自己勤工俭学挣来的。 每年过年过节她从不回家,都是一个人待在学校。 再到后来毕业,日子也没好过多少,温国华两口子隔三差五就要从她身上吸一口血,供养家里的弟弟。 傅越庭只恨自己不够敏锐,要不然早在高三那年,他就应该解决掉温国华和孙翠云这对狠心该死的假父母。 “那除了这些呢?你有什么別的爱好吗?”江绣还在继续问,她迫切地想要再多了解女儿一点。 温书酒垂著眼睫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平时喜欢唱歌,偶尔听听有声书…..” “唱歌好啊,真厉害……” 后来不管温书酒说什么,江绣都一个劲儿地夸她。 温书酒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觉得她多半是因为昨晚的事心里在意不过去。 唉。 跟他们来吃饭,肯定也是为了霍泱泱吧…… 不过也不能怪江绣。 是她胆小,迟迟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温书酒的表情有瞬间的黯淡,隨即恢復平静,专心吃饭。 饭桌上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温书酒已经吃饱停下筷子,傅越庭正拿纸巾动作轻柔地给她擦嘴。 江绣看著面前这双漂亮水润却空芒的眼睛,还是没忍住压著喉头的哽咽问: “你的眼睛…..医生怎么说?我在国外认识几个顶级的眼科专家,如果需要的话……” “霍夫人费心了。”还没等江绣说完,傅越庭便沉声打断。 他顿了顿,语气显得有些疏离: “我已经联繫了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过两天就能进行手术。” “作为她的未婚夫,我会安排好一切,说到底,您毕竟是…外人,这个就不劳您操心了。” 一句外人,將江绣后面想要说的话全部堵死在喉咙里。 是啊。 她这个刚刚出现的,间接造成温书酒一切苦难的“外人”有什么资格过问这些呢? 在事情没有彻底解决,不能给温书酒一个完美答案之前,她没有立场说话。 江绣只能訥訥点头,眼神无比哀伤地看著温书酒,喃喃道: “那就好,有希望就好,一定会好起来的……” 【嘶~越看越不对劲,江绣现在看起来都快碎了!】 【咋感觉她看向玖宝的眼神充满了愧疚、懊悔、怜爱捏~】 【而且我感觉傅哥也怪怪的,说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 温书酒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踌躇。 — 餐厅大门口,傅越庭象徵性地表示可以送江绣回去。 温书酒听得出来傅越庭並不是很想送。 江绣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拒绝了,说等会儿司机会过来接她。 回去的路上车流变得拥挤起来,温书酒一路都低垂著头没说话,傅越庭握著她的手,也罕见地没出声。 到家后,傅越庭先给元宝换好粮,然后到厨房温了一杯牛奶端出来。 他坐到温书酒身边,见她抿著唇一言不发,傅越庭眸色微沉。 “我没让霍夫人上车,宝宝不高兴了?” 似乎是从回家的路上开始,温书酒的情绪便开始莫名低落。 傅越庭更后悔今天同意让江绣和她见面。 还没等他再开口,温书酒轻声问:“你下午说有事,是去和江阿姨见面吗?” 傅越庭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能猜出来。 但他没打算现在就告诉温书酒,“不是。下午霍夫人只是碰巧去了摄影棚。” “这样啊。” 温书酒自然不信。 虽然她不知道傅越庭下午和江绣说了什么,但从江绣下午对她的態度来看….. 她应该是知道了点儿什么。 会是关於自己的身世吗…… “宝宝,別去想別人了。”傅越庭將她抱到怀里,下巴搭在她肩窝处轻轻摩挲著。 “后天就要安排手术了,紧张吗?” “不紧张呀。”温书酒弯了弯眼睛,“罗伯特教授不是说手术成功的机率很高嘛。” “可是我紧张。”傅越庭眼里藏著一丝细微的焦躁。 成功的机率是很高,但谁也不能承诺百分百成功。 虽然罗伯特教授再三保证会將风险降到最低,但傅越庭还是很不安。 他很想自私地让温书酒不要治疗眼睛了,不要做手术。 现在这样也很好啊…… 他可以一辈子牵著她的手,他愿意做她的人形导盲犬。 她只需要依赖他就好。 察觉到傅越庭的不安,温书酒抿唇笑了笑。 她抬手,双手捧住他脸颊两侧,“傅越庭,不要担心,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指尖轻轻在他脸上抚过。 从眉毛到眼睛,再沿著高挺的鼻樑一路往下,最后停在柔软的唇上缓慢按压。 她將他的五官摸了个遍。 傅越庭感受著脸上冰冰凉凉又软软的触感,心跳扑通扑通加快。 温书酒低声喃喃“好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呀,肯定很好看。” 第139章 你刚刚骂谁贱人 傅越庭喉结滚动了一下,“万一我不是宝宝喜欢的类型呢?” “嗯?” 温书酒摇摇头,语气很肯定:“不会的。” “….为什么?” 其实温书酒对於美丑根本没有一个具体概念,她也不懂关於好看的类型、標准是怎样界定的。 但她窝进傅越庭怀里,嘴巴甜甜地软声对傅越庭说: “因为不管你是什么类型,我都喜欢,而且我只会喜欢你这一种类型….” 对於温书酒偶尔蹦出的小情话,傅越庭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心臟像是泡在温热的蜜糖里,又软又胀。 他忍不住握住她的后颈让她微微仰起脸,然后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唇瓣辗转廝磨,两人的气息缠绵繾綣交织。 男人的声音带著情动后的沙哑,以及一丝无法言说的占有欲。 “宝宝,你要记住你刚刚说的话。” “不管我是怎样的….你都要喜欢我,知道吗?” “唔…知道…..” “喜欢你,就喜欢你一个….”温书酒半眯著眼轻喃著。 傅越庭眼底的浓稠更盛,“乖宝宝…..” 结束亲吻是在二十分钟以后。 牛奶已经冷了,他又去重新温了一杯递到温书酒唇边。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傅哥又往牛奶里加东西了!!!】 【嘖嘖嘖我还以为他这段时间正常点了,结果….傅哥还真是没让组织失望啊,一如既往的变態嘿嘿嘿嘎嘎~】 【摩多摩多!裤子飞飞!球球审核不要给我们关小黑屋!】 温书酒接过牛奶,朝傅越庭乖乖地笑了一下,然后在傅越庭直直的注视中將牛奶喝得一滴不剩。 很快,她在男人怀里陷入沉睡。 傅越庭將她抱上床,目光不再掩饰,痴迷偏执地黏在她脸上。 他俯身,冰凉的唇瓣贴著她的耳廓,缓声吐露著压抑在心底最阴暗角落的病態慾念: “宝宝睡得真香,就这样一直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不要认什么父母,不要家人,也不要见別人,你的世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比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对你好,我会把一切都给你。” “宝宝你今天对她笑了好多次,昨晚也对谢漫语笑了好多次,等你回去以后,是不是还要对他们笑得这样好看?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你只能对我笑…..”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嘴唇刚触碰上女孩洁白的脖颈,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傅越庭眸光微凛,见温书酒仍沉沉睡著,这才捞过手机看了一眼。 是江绣。 【傅总,玖玖还好吗?你送她到家了吗?】 傅越庭脸上没什么情绪,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她很好。霍夫人,请您记住我下午跟您说的那些话。】 【在霍家没有彻底斩断和霍泱泱的联繫、解决所有隱患之前,希望您能暂时控制一下您的感情。】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 【我知道了。但是她做手术那天,我能去看看她吗?我真的很担心。】 傅越庭眸光微眯了下,没再回復。 他之所以告诉江绣这些事,並非是让江绣立刻上演“母女相认”的感人戏码。 这只是一场对江绣、对霍家的考量与试探。 他倒要看看,他们会怎么做。 是为了流落在外二十二年的亲生骨肉,彻底清理门户,毫不犹豫地拋弃那个鳩占鹊巢,心思歹毒的假货…….. 还是会为了二十二年的养育之情犹豫、权衡,让温书酒受委屈。 如果是后者,那傅越庭永远不会告知温书酒这个真相。 既然宝宝想要寻找家人,那他自然可以替她安排一个乾乾净净,对她全心全意,眼里只有她一人的完美的家。 夜色渐深,狭小的房间縈绕著浅淡馨香。 傅越庭关闭手机,重新俯下身去,在女孩薄薄的眼皮上印下珍重一吻。 “宝宝,別怕。”他在她耳边低语,“不管怎么样,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 江绣的信息犹如石沉大海。 她脚步虚浮地回到家,进门时差点摔倒,嚇得佣人赶紧去扶。 “我没事,你忙你的去吧。” 她继续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上楼。 经过霍泱泱的房间时,里面传来压低了的、但还是显得尖锐的怒吼声: “你们说说自己到底有什么用!我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儘快把那个贱人给我弄回s市!否则,我们就都完了!” 站在门外听里头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听得不是很真切。 换作以往,江绣可能以为霍泱泱游戏又输了,在骂队友。 可现在,她知道霍泱泱在说什么。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疲惫和痛苦。 霍泱泱掛断电话,觉得口渴想要下楼喝个饮料,一拉开门,倏地对上江绣直愣愣的目光! 嚇得她浑身一个激灵,手机啪地摔到地上。 霍泱泱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开口:“妈、妈,你不是、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就回了?” 下午江绣跟她说要去公司,按理说不应该这么早回。 她回来多久了? 站在她门外多久了? 她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 江绣没有回答她,只是目光仍然发直地看著她。 那眼神充斥著霍泱泱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似乎带著一丝痛苦的审视。 久到霍泱泱感到头皮发麻,江绣终於开口,声音乾涩不已: “你刚刚,在骂谁贱人?” 第140章 谁敢欺负我们的女儿,我霍启明第一个不答应 霍泱泱心臟骤然一缩,她果然听到了! “没有啊妈!你听错了…..”霍泱泱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 她像往常一样上前挽住江绣的手臂,试图撒娇矇混过关,“我刚刚是在和我朋友打电话,我们开玩笑呢……” “是么….”江绣很反常地侧开了身,將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 这个举动让霍泱泱愣在原地,“妈…..” 江绣伸手捏了捏眉心,看上去很疲倦,但声音却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哪个朋友?手机给我看看。”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以前即便她有再多坏毛病,江绣也从来不冷脸。 更別提用这样冷漠的语气对她说话,还罕见的干涉起她的交友情况来…. 霍泱泱心里越来越慌,有些不敢与江绣那双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的眼睛对视。 她下意识將手机往身后藏,乾乾巴巴地解释: “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妈…你不认识的…..” 江绣垂著眼,看著霍泱泱那强装镇定却因为心虚而漏洞百出的表情,沉默了片刻,隨后竟弯唇轻轻嗤笑了一声。 实在是太可笑太讽刺了。 明明眼前这张面庞看了二十二年,可今天江绣却觉得怎么看也看不清。 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面前的人,这种陌生感让她头皮发麻,胆战心惊,遍体生寒。 就在霍泱泱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江绣已经不想再留在这里。 她没再看霍泱泱,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拖著身体,脚步虚浮地朝自己臥室的方向走去。 刚关上门,江绣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一时间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颓然地瘫软在地。 她环抱著双腿,將脸深深埋入膝间。 一整天强撑著的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任由泪水肆无忌惮地往下淌。 今天下午傅越庭对她说的那些话就像最锋利的刀刃,反反覆覆將她凌迟。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妈妈…妈妈对不起你…..”她一遍遍重复著,声音嘶哑而破碎。 江绣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到最后她已经哭不出来。 眼睛只剩下乾涩的疼痛,浑身一阵阵生理性地抽搐。 — 深夜,霍启明应酬回来。 他放轻脚步走进臥室,没想到江绣却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盯著手上的东西发呆。 “阿绣?” 妻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笑著看向他。 走近了才发现江绣的眼睛红肿得不像话,面色也苍白不已。 霍启明的心瞬间一沉,酒意醒了大半。 他连忙快步走过去,担忧地握住妻子的手,“怎么了?怎么哭了?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江绣缓缓转过头,通红的眼睛空洞的看著他。 因为哭了太久,她一时竟有些失声。 只能颤颤巍巍地將手里那张已经被捏得发皱的纸张递过到霍启明眼前。 霍启明疑惑地接过。 等看清上面显示的数据,以及检测双方的名字,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 电光火石之间,有一个念头飞速闪过。 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江绣仿若一个委屈的孩子,猛地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启明!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整整二十二年!” “她是我们的女儿!她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好恨我自己,如果我当初没有去s市,没有去华安县,我们的女儿不会流落在外!都怪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著,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霍启明心疼地伸手抱住她给她顺气,目光直愣愣地落到那份dna检测报告上。 脑子已是一片空白,他几乎是凭著本能安抚妻子: “先別哭,阿绣,到底怎么回事?这份报告是哪儿来的?” 江绣断断续续地將今天和傅越庭见面,包括傅越庭告诉她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霍启明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好半天,他都无法从这巨大的、荒谬的、令人窒息的真相中回过神。 “泱泱也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可她…..不仅瞒著我们,还暗中联繫他们一起对付女儿…” “启明,你知道吗?傅总告诉我,女儿的眼睛是因为高烧不退,活生生烧坏的!他们….他们不肯送她去医院,他们对她很不好!”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们把所有的爱,所有的一切都错给了別人的女儿!” 却让自己的女儿被无视、被苛待,只能独自在阴冷潮湿的角落吞咽人生的苦楚。 霍启明將情绪再度崩溃的妻子搂进怀中安抚,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商场上一向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男人,此时泪水不受控制地漫出眼眶。 他想起昨晚,温书酒礼貌又靦腆地和他打招呼,喊他霍叔叔好。 愧疚与疼痛几乎將他吞噬。 他紧紧抱著江绣,颤著声音说:“阿绣,这不是你的错。” “罪恶的源头是温国华和孙翠云,是他们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江绣红著眼自责地摇头,“启明,我真的好恨!” “你知道吗?我现在看到泱泱,我的眼前就好像出现了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 霍泱泱存在的世界,充满鲜花、阳光,还有无条件的溺爱。 而另一个世界,只有永恆的、令人绝望的黑暗。 这两个世界在她脑中疯狂交织、碰撞,直到撞得血淋淋、丑陋不堪! 江绣的眼神空洞虚无地落在某一点,声音破碎嘶哑: “这么多年,我们把別人的女儿捧在手心,而我们的女儿….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自生自灭,我们甚至…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如果不是傅越庭…如果不是傅越庭阴差阳错护住了她,我们这辈子都见不到她!甚至、甚至…..” 甚至还可能….. 那个字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快要將她吞没。 而这个可怕的设想,也让霍启明浑身发颤。 霍启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素来睿智沉稳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决绝。 他扶起江绣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承诺: “阿绣,你放心。当年的事我一定会彻查清楚,犯过错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会处理好一切,然后接回我们的女儿….从今以后,谁敢再给她受委屈,我霍启明第一个不答应!” 第141章 第一眼我已经预定了 周四是个晴朗日,阳光如碎金洒落,树上的蝉也叫个不停。 私人医院顶层,温书酒站在病房的窗边。 她慢慢將手伸出去感受阳光的温度。 傅越庭正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和罗伯特教授以及他的团队沟通。 即便那些问题傅越庭很早之前就已经反反覆覆问过,但真到了手术这天,他也还是不能完全安心。 手术安排在十点,昨晚温书酒很早就睡了,以最好的状態迎接手术。 而傅越庭却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罗伯特医生出去后,傅越庭起身来到窗边。 他已经提前给温书酒换好了病號服。 宽宽大大的病號服套在女生纤细的骨架上,更显得空落落。 看得傅越庭心臟一抽一抽的疼,难受死了。 他伸手,从背后將人紧紧抱住,下頜轻轻抵在她纤弱的肩头。 他没有说话,但温书酒却能感受到他环在自己小腹前的手臂在轻微发颤。 温书酒微微侧过脸在男人下巴上亲了一口,弯著眼冲他笑。 “傅越庭,今天阳光是不是很好?晒在身上可舒服了。” “是。”傅越庭脸颊蹭了蹭她的颈窝,闷声道: “等做完手术,我带宝宝去晒太阳。” “嗯。” 温书酒手心轻轻覆在男人的手背上,她乖乖任他抱著。 安静了片刻,她突然轻声说:“傅越庭,別担心,我一定会没事的。” “等我眼睛好了,我有好多事情要和你一起做的。” 一起去第一次约会的游乐园坐摩天轮。 一起看电影,电影散场后一起漫步回家。 还要一起去看漂亮的日出和日落。 就和所有普通的小情侣一样。 女生的声音柔软甜蜜,带著对未来无限美好的憧憬。 傅越庭点了点头,“好。” 两人就这么抱著,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最终傅越庭还是没忍住低下头,目標明確地朝女孩柔软诱人的唇瓣靠近。 温书酒感受到他的靠近,有点难为情地撇开了头。 毕竟这不是在家里。 傅越庭看出她的顾虑,轻声哄著:“现在病房里就我们两个,没人会来打扰。” 私人医院今天只安排温书酒一台手术,顶层更是只为她开放。 於是温书酒稍稍放心,长睫轻颤,敛著一丝期待和羞赧微微抬起了头。 见她愿意配合,傅越庭便扣著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唇瓣相贴,热度在舌尖蔓延。 可能是由於不安,这个吻,傅越庭吻得格外凶。 就在他的舌尖持续深入之时,一道清亮的女音打破了此刻的温情—— “乖宝!我来了,你这病房楼层也太……呃?!” 病房门大敞,沈晴沐的脚步被钉在原地。 她嘴巴张成“o”型,目瞪口呆地看著病房里贴在一起正忘情吃嘴的两人。 而紧跟在她身后的李程也差点嚇得魂飞魄散,立刻转过身。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什么也没看见。 见沈晴沐还呆呆傻傻地愣在原地,他好心地拽著她的衣袖一同转过身。 【啊啊啊啊沐沐,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你赔我吻戏!】 【李程: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傅哥的眼神已经能杀人了!】 傅越庭听到动静,立刻就將温书酒搂进怀里,挡得严严实实。 他抬起眼皮,冷冷地瞪了一眼两人的后脑勺。 又是沈晴沐。 总是坏他好事! 昨晚他也正和温书酒亲著呢,就被她一个电话打断。 要不是宝宝想要她来,他才不会把医院的地址告诉她! 温书酒则整张脸都埋在男人坚实的胸膛前,熟练地装死不吭声。 沈晴沐:“哈哈,那个、我们就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说完,她拉著李程火速出逃,並且非常贴心地替他们把门关上了。 听到关门声確定门走了之后,温书酒都还羞得不敢抬头。 还是傅越庭怕她闷坏,捏著她的后脖颈將人解救出来。 “傅越庭你烦死了……”温书酒又窘迫又羞恼,连脖颈都染上緋色。 “宝宝,是罗伯特教授走的时候没关门,不能赖我。” “而且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时候来….”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女生通红的耳垂,眼神幽暗地哄著: “要不要继续?刚刚都还没亲完呢。” 语气听上去还挺委屈挺遗憾。 温书酒气呼呼地用头撞他胸膛,恼道: “不亲了!以后在外面都不准亲!” 傅越庭:“……” 可恶的沈晴沐。 可恶的李程。 可恶的两人很快又进来了。 因为再过一小时,温书酒就得进手术室了。 沈晴沐还想陪温书酒说说话。 “玖玖,你千万別害怕。就当是睡了一觉,睡醒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书酒:“放心吧沐沐,我不害怕。” “等你眼睛能看见了,姐就带你去逛画展,逛夜…..” !!! 温书酒似乎是嗓子不舒服,轻轻咳了两下。 傅越庭的目光立刻直直看了过来。 沈晴沐总算反应过来。 “夜店点男模”这几个字生生被咽下去,她磕巴著改口: “带你去野炊、哈哈去野炊…..” 沈晴沐嘴上安慰温书酒不要紧张,要放轻鬆。 但实际她心里也挺慌的。 这毕竟不是什么小手术。 她握住温书酒的手晃了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活力: “乖宝,等你眼睛好了,拆下纱布,第一眼一定要先看到我!” “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看到一个最美最靚的沐沐,给你留下最完美的初印象!”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旁传来男人极轻,像是带著冰碴子的冷哼声。 傅越庭终於听不下去了。 他掀起眼皮看过来,目光有些不悦。 “沈小姐,宝….玖玖已经答应我了,第一眼要留给我。” 【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傅总的醋厂又开工了!】 【傅总內心os:当著我的面叫乖宝就算了,居然还想抢走宝宝留给我的第一眼?!】 沈晴沐:“……” 傅越庭就像一个执拗的孩童,他走到病床边,语气难得有些焦急的说: “是不是?宝宝你快告诉她,第一眼我已经预定了。” 【傅哥:宝宝你说句话啊~第一次…啊呸,第一眼是我的对不对?】 【幻视傅哥急得要摇尾巴了!】 温书酒无奈又觉得好笑,傅越庭真是可爱。 “是是是,你已经预定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沈晴沐说:“沐沐,第二眼看你,行么?” 沈晴沐:“…….” 哥屋恩滚吶! 不想和小情侣说话了{(-_-)} 第142章 手术很成功 九点五十五分。 手术室门外,空气有些紧张地凝滯。 沈晴沐和李程站在病床两侧,看上去神色如常,但实际心里都在不自觉地担心。 傅越庭半蹲在温书酒的移动病床前,握住她柔软的手心轻轻捏捏。 “睡一觉就好了,宝宝別害怕,我就在外面等你。” “好啦,我知道的,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温书酒回握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她侧过头,眸眼弯弯的衝著傅越庭笑。 “有你在,我一点儿都不害怕。” “嗯,宝宝真厉害。”傅越庭没忍住,低头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 温热的气息扫过眼皮,仿佛在她眼睛上打下了一个滚烫的烙印。 知道大家都在看著,温书酒虽然难为情,但到底还是没恼。 儘管再不忍打扰两人的甜蜜,但罗伯特教授还是上前提醒了一句时间。 见傅越庭还抓著病人的手不肯放,他忍不住笑著打趣: “傅先生,请相信我,我一定將温小姐平安还给您。” 傅越庭垂著眼睛很沉默。 好半晌他轻轻“嗯”了一声,又垂首在温书酒的手背上格外眷念珍重地亲了亲,这才总算肯站起身来。 护士上前,推著温书酒的病床走进手术室。 傅越庭看著手术室那扇厚重的门缓缓关上。 上方亮起“手术中”的红灯。 其实温书酒刚刚对傅越庭说她一点儿都不害怕那是假的。 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怕的。 一个人没有知觉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任由锋利的刀子划开皮肤,耳边只迴荡著金属仪器机械的滴滴声…. 听上去就很恐怖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比起这些,更让她害怕的是,万一手术做完,她睁开眼,还是只能看见那片熟悉的黑暗,那该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再不济就是和现在一样嘛。 现在就已经很好很幸福了啊。 更何况,每每感到害怕、惶恐不安的时侯,只要想到傅越庭,她又好像生出了无限勇气。 一想到傅越庭就站在那扇门后,在为她担心,在等著她平安出来。 温书酒就觉得,那点黑暗和冰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他在,她有勇气抵御所有对未知的恐惧。 等她眼睛好了,她就跟傅越庭坦白一切。 她知道他为自己做的那一切了,她很感恩这辈子能遇见他。 她还要告诉他,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 手术室外,傅越庭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沈晴沐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点细微的响动。 傅越庭很敏锐地转身瞥过去,对上了两人的目光。 是江绣和霍启明。 见傅越庭已经看见他们,霍启明牵著妻子的手走过来。 其实从温书酒还没进手术室的时候他们就来了。 但是怕影响温书酒的情绪,他们只能躲在一个能远远看见手术室门的角落,一直没敢上前。 江绣红著眼想说点什么,却被霍启明轻轻拉住。 霍启明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么温和儒雅,但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眼睛泛著很重的红血丝,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疲倦。 傅越庭象徵性地和他们微微頷首,隨后便收回了目光。 那晚江绣给他发消息询问温书酒做手术的医院,他原本没有理睬。 谁知后半夜江绣又发来信息,表示她和霍启明一定会给温书酒一个最完美的交代。 並且还找他要了温国华和孙翠云在京市居住的地址。 看来他们心里已经做好抉择了。 后来傅越庭一同將医院的地址也告知给了他们,但要求他们不能出声影响到温书酒。 江绣看著“手术中”的红灯,泪水不受控制地掉落。 霍启明搂住她的肩膀,面色同样沉重担忧。 坐在一旁的沈晴沐有些愣愣地看著这对突然出现的气质不凡的夫妻。 她总算想起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个女人。 是在一个商场的大屏上,那时她还跟温书酒说过她长得很像屏幕里那个女人。 沈晴沐疑惑。 他们是玖玖的父母吗? 不然为什么看上去这么伤心的样子? 不过很快沈晴沐就否定这个想法。 温书酒和家里关係不好,她的父母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李特助,他们是谁啊?”沈晴沐憋不住好奇心,拽住李程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李程故作神秘地摇摇头,也压低声音:“我不能说。” 少爷没发话,他可不能透露半个字。 “嘁。”沈晴沐撇撇嘴,脑洞大开:“搞这么神秘,难不成他们是特工?身份还得保密?” 李程被她无厘头的猜测弄得差点儿破功,忍不住想逗逗她: “你猜?往最离谱的方向猜,你绝对猜不…..” 话音未落,沈晴沐眯著眼低声呢喃:“总不可能是玖玖的爸爸妈妈吧?” 李程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英俊的面容都隱隱有些破碎。 苍天作证,他刚刚真的什么也没说啊! 不是他泄露出去的! 见沈晴沐还在那暗自咕噥,李程乾巴巴笑了两下,没再回沈晴沐的问话。 时间嘀嘀嗒嗒流逝著。 漫长的等待让每个人都觉得极致煎熬。 傅越庭几乎维持著同一个姿势一动也不动地盯著手术室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中”的红灯啪地熄灭! 傅越庭猛地上前一步迎上去。 其余人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急切地望过去。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罗伯特教授率先走出来,笑意温和。 “傅先生,手术很成功。” 傅越庭猛然鬆了一口气,一直紧握著的拳头缓缓鬆开,掌心满是冷汗。 江绣听到这个好消息,激动地腿一软,全靠霍启明扶著才站稳。 很快,温书酒被护士推出来。 因为麻醉药效没过,她正沉沉睡著。 长睫毛安静地垂落在眼瞼,脸色有些苍白。那双漂亮的眼睛也被洁白的纱布覆盖住。 第143章 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女孩就这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微不可闻,脆弱易碎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江绣下意识上前一步,颤著手想要去碰碰女儿的脸颊,感受她的温度。 然而,还没等她碰到,傅越庭沉著声音提醒: “霍夫人,你们答应过的,不要忘了。” 江绣的手僵在半空,她深深看著病床上的温书酒,嗓音艰涩道: “我就是想確认一下她是否平安,等她醒来…..我们立刻就走,绝对不会打扰到她的。” 没和霍泱泱斩断所有联繫之前,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以母亲的身份进行关怀与呵护。 但她真的想再多看看女儿,哪怕只是一秒也好。 “阿绣,我们该回去了。”霍启明上前轻轻牵起妻子颤抖的手。 霍启明心里也同样不舍,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带著江绣缓慢转身离开。 他知道,只有儘快处理好所有可能会伤害到女儿的隱患。 他们才能堂堂正正地以爸爸、妈妈的身份,走到女儿面前,去弥补这二十二年的亏欠。 — 温书酒是在一阵细微的胀痛中清醒的,她下意识想要抬手去碰碰自己的眼睛。 但却发现两手被一双大掌紧紧捂在手心,让她动弹不得。 “宝宝,你醒了?”傅越庭低沉的声音立刻落在耳边。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书酒缓慢地摇摇头,只不过声音听上去还有些虚弱:“就是感觉眼睛有点胀…..” 顿了顿,她有点沮丧地说: “傅越庭,我的眼睛好像还是看不见。” 明明已经睁开眼睛了,但怎么眼前还是一片黑呢? 傅越庭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忍不住亲亲她的指尖,语气很温柔地哄著: “宝宝,眼睛还缠著纱布呢。等拆开纱布之后,宝宝就能看见了。” 意识刚回笼,温书酒还迷迷糊糊的,听到这个解释才鬆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傅越庭俯下身,离她很近,“罗伯特教授说了,眼睛有些胀是正常的现象。” “现在只需要让它好好休息,再过三天,就可以拆纱布了。” “这期间宝宝不能用手去碰眼睛上的纱布,知道吗?” 温书酒循著声音微微侧头,唇角弯起一个很甜蜜的弧度,“嗯,知道了。” 她带著傅越庭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旁贴了贴,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沐沐呢?” 按说她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能听到沈晴沐嘰嘰喳喳的声音了。 这会儿怎么没听到她的动静? 傅越庭沉默了几秒,隨即语气平淡地道: “她看你手术顺利,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噗!傅哥你撒谎不打草稿啊!人家沐沐明明说要等玖宝醒过来再走,是你非说病房太拥挤站不下这么多人,把人家给撵走了!】 【沈晴沐內心os:这病房大得能打羽毛球!拥挤?!傅总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说话?!】 【別说沐沐了,岳父岳母那么大两个人,不也被傅总一个眼神请出去了嘛,连病房都没进呢!】 【占有欲作祟还找什么藉口,傅哥就是想独霸玖宝!】 温书酒捕捉到关键信息。 江绣和霍启明也来了吗? 上次是江绣陪著吃饭,这次她做手术霍启明也来了…… 心里盘旋了许久的那个念头再次浮现。 傅越庭一定已经告诉他们关於她的身世了。 只是…..他们为什么不说出来? 明知她的身世以后,还是选择沉默吗? 温书酒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 是不是因为他们已经和霍泱泱有了深刻的情感羈绊,所以不想认回自己让霍泱泱伤心? 傅越庭见温书酒的情绪好像突然低落下去,还以为她是不高兴自己把沈晴沐撵走了。 他有些焦急地解释:“我是怕她吵著你休息,所以才让她先回去,改天再来看你。” “如果宝宝想和沈晴沐说话,我现在就让李程过去接她,好吗?宝宝不要怪我。” “我没怪你。”温书酒很缓慢地摇摇头。 她平復好情绪,轻声说:“我只是有点困了,傅越庭,我想再睡一会儿。” “好,宝宝睡吧,我在这陪你。” 温书酒其实没什么睡意,但脑子里有太多东西堆积著想不通。 有些事情她心里隱隱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去猜测。 想著想著,竟然还真的酝酿出来一些困意。 见温书酒似乎睡著了,傅越庭给李程打了通电话。 嘱咐他把平板和一些没处理完的文件带过来,顺便带几套换洗的衣物。 这几天温书酒都得留院观察,他自然也要寸步不离地守在这。 — 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醒过来时,温书酒还紧紧攥著傅越庭的一只手。 刚睡醒,女生的声音有些黏糊糊的,“傅越庭,我睡了多久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被刻意调得很暗,柔和地晕染开来。 傅越庭听到动静,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平板,伸手帮她理了理颊边睡乱的髮丝,低声回答: “没多久,才三个小时。” 说著傅越庭拿起一旁的温水,插上吸管,小心地递到她唇边。 “渴了吧?喝点水?” 温书酒乖乖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喝完了。 像是想起来什么,她轻声问:“你一直坐在这陪我吗?” 【我作证,傅哥一动不动搁这坐了仨小时!果然,霸总的屁股也不一般,铁腚啊!】 【而且傅哥看文件,平均十秒就得抬头看玖宝一眼,我都怀疑他工作在摸鱼!】 【而且刚刚玖宝的手一鬆开,他就抓著重新握紧!文件可以丟,工作可以停,老婆的手不能放!】 闻言傅越庭只是很平静地“嗯”了一声,“没什么要紧的事。” 语气理所当然得就好像陪著她才是最要紧的事。 温书酒心里暖乎乎的。 她微微抬起身子,伸手紧紧抱住男人的腰身,脸颊也贴上去亲昵地蹭蹭。 “宝宝?怎么了?”傅越庭怕碰到她的眼睛,身体僵著没敢动。 “就是想抱抱你嘛~” 女孩的声音软乎乎。 撒起娇来甜得傅越庭心间都塌陷了一块。 暖黄而温馨的灯光下,两人静静地抱著。 温书酒压低了声音喊了他一句:“傅越庭?” “嗯?” “等我眼睛彻底恢復,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第144章 因为是关於你,所以我好奇心才重 自从温书酒提到那个小秘密,傅越庭一整晚就好像是被小猫爪子轻挠著,心痒痒得厉害。 有时候在某些亲密时刻过后,他突然神戳戳地就要冒出来一句: “宝宝宝宝到底是什么秘密啊……” 比如现在。 罗伯特教授给温书酒做完常规检查,刚关上门离开。 傅越庭便凑上来,捧著女孩的脸亲了又亲。 他看著怀里人儿緋红的脸颊和微微红肿的唇瓣,又一次忍不住问: “宝宝,可以现在就告诉我吗?” 温书酒靠在他怀里微喘著气,忍俊不禁:“傅越庭你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啊?” 从昨晚到今天,他有意无意提起这个话题都不下二十次了。 早知道就不提前说,吊他胃口了。 傅越庭抿了抿唇,“因为是关於你,所以我好奇心才重的。” “宝宝嫌我烦了?” “没有没有,没有嫌你烦呀。”温书酒连忙摇头。 她半跪在傅越庭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轻轻摇晃,“这个秘密,我到时候是要很正式跟你说的,所以现在我得保密。” 她笑容甜甜地补充:“不过我保证,你听到以后一定会高兴的。” 傅越庭只得妥协,“那好吧。” “咚咚咚。” 门被敲响。 傅越庭將温书酒塞进被窝,替她仔细掖好被角才沉声道: “进。” 李程推门而入,手里提著一个保温盒。 他跟温书酒问了声好,然后对著傅越庭指了指手里的保温盒,无声用口型说了些什么。 傅越庭目光扫过那保温盒,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接过。 “你先出去吧。” 刚刚在楼下遇见江绣,她拎著汤在医院门口,神情憔悴,一副踌躇不前的模样。 李程到底还是没忍心,答应她把汤给送上来。 见傅越庭接过汤,李程这才如释重负地出去。 温书酒闻到香味儿,鼻尖翕动轻嗅著,“好香好香~是什么啊?” 做完手术要忌口,罗伯特教授特意叮嘱过,这几天最好只吃流食和补汤。 昨晚傅越庭只给她餵了一碗清粥,现在闻到这股浓郁的香味,温书酒的馋虫立马就被勾了出来。 傅越庭已经將汤倒进碗里,用汤匙搅拌著,闻言回道:“山药排骨汤。” “嗯?你做的吗?” 【玖宝你猜错了哦,不是傅总做的,是妈妈牌爱心汤哦~】 【江绣一大早就起来燉汤了,掐著点儿赶过来的,这会儿人应该还在楼下呢。】 温书酒垂著眼帘沉默了。 傅越庭也没回答刚刚那个问题,只是舀起一勺汤,仔细吹凉,递到她嘴边。 “宝宝,尝尝?” 温书酒顺从地张口喝下。 汤味很醇厚,山药软糯,能感受到火候掌握得很好。 “好喝吗?”傅越庭问。 温书酒顿了顿,才轻轻点了一下头,“好喝的。” 汤確实是好喝的。 不过温书酒却无心细品。 她的情绪有些复杂。 江绣关心自己,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她都到医院门口了,为什么不上来看看自己? 还在顾虑吗? “那….比起我之前给宝宝做的呢?”傅越庭貌似是很不经意地隨口一问。 温书酒反应过来,秒懂他暗暗攀比的小心思。 她弯著唇缓缓说:“你做的就是最好喝的。” 虽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但显然这个回答取悦到了傅越庭。 傅越庭很满意地又餵了一勺过来,“再喝点儿?” “好。” — 后面两天,李程都会准时准点送来补汤。 每一次都是换著花样在做,连著喝了两天的汤,温书酒竟也没觉得腻。 今天傅越庭似乎有点忙。 餵她喝完汤后,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开视频会议,会议结束后电话又响个不停。 怕吵到温书酒,傅越庭跟她低声打了个招呼,叮嘱她有事按一旁的床头铃,不要乱走。 见女生乖乖点头答应,这才放心地出门去接电话。 病房內只剩下温书酒一个人。 她伸手有点好奇地想碰碰眼睛上的纱布,下意识想起傅越庭的叮嘱,马上又將手放下。 周围很安静,她能隱隱听到窗外轻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好像还有鸟叫声。 温书酒轻轻打了个呵欠,乾脆放任自己放空,小憩著等待傅越庭。 似乎过去了十来分钟,门口的方向响起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温书酒以为是护士准备进来进行例行检查,便没太在意。 只是又过了一两分钟,门外的人还没有进来。 温书酒微微皱了皱眉。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侧耳认真去听门口的动静。 江绣躲在病房外。 她艰难地踮著脚,通过门上高高的玻璃窗往病房里看。 病床上,女孩似乎是睡著了,一动不动。 一头乌髮散落在枕头上,眼睛上还蒙著纱布,唇色已经不像两天前刚做完手术那样苍白。 她放心了些。 走廊尽头处,傅越庭正背对著这边打电话。 江绣知道自己得在他结束通话之前离开,但她还是很贪心地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又一眼。 她伸手握上门把手,心里暗暗想,就一分钟。 她只看一分钟就马上离开。 温书酒唇瓣有些紧张地微微抿起。 她听见了病房门被人极轻、极缓地推开。 那人动作小心翼翼,似乎是生怕惊动到她。 她心中一动,立刻装作已经睡得很熟的样子,发出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果然。 几秒后,那人动作放得更轻,很慢地往她病床地方向走来。 一直到她的床边,脚步停下。 温书酒似乎感受到一道目光,长久地流连在她的脸上。 好半晌,那人似乎是俯下了身。 下一秒,一只微凉而略微颤抖的手,极其轻柔极其小心地碰了一下她的脸,替她抚开脸颊边的一缕碎发。 温书酒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又酸又胀。 那只手没有过多的停留,很快就收了回去。 温书酒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移动。 她知道,那人要离开了。 温书酒鼻尖一酸,突然就失去了偽装睡意的力气。 她不管不顾地衝下床,带著浓重的哭腔大喊: “为什么要走?!” 第145章 妈妈,你別走! 江绣没料到温书酒会突然醒过来,她有些慌乱地转身朝门外跑。 温书酒只能听到一阵慌张急促的动静,她急得追了上去。 眼前仍是一片黑暗,就算失去了方向感,温书酒还是不顾一切,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她听到了门把手被打开的声音,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追不上了…… 突然,脚下一个踉蹌,温书酒的膝盖狠狠砸在冰冷的茶几边沿上。 她忍著疼痛,仍然固执地往门口的方向追去,“你別走!” 就在距离门口还有几步的距离,温书酒重心不稳,整个人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手肘和膝盖都传来火辣辣的疼。 听到声响,江绣猛地转身。 她看到温书酒摔倒在地上,这一刻所有顾虑和克制土崩瓦解。 她疯了一样冲回去,跪倒在温书酒旁边,手忙脚乱地想將她扶起来,眼泪决堤般汹涌而出: “没事吧?没事吧….你痛不痛?痛不痛?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江绣语无伦次地道著歉,她想要將温书酒扶起来,可自己也像是泄了浑身的力,狼狈瘫软在地上。 “为什么要走?” 一时间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温书酒所有的理智。 巨大的委屈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她再也忍不住。 带著无法抑制的哭腔唤出那个在她心里盘旋已久,却从未轻易出口的称呼: “妈妈!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要我!” 江绣瞬间泪如雨下。 她颤抖著手去抚摸温书酒的脸颊,“你知道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明明早知道我是你的女儿了,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明明关心她,给她送汤,偷偷看她,却就是不肯认她….. 为什么要犹豫? 为什么不能坚定地选择她呢?! 眼泪从纱布边缘渗出来,迅速晕开大片湿痕。 温书酒哽咽著哭喊:“你们还是捨不得霍泱泱对不对?所以不想、不想认我….”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更显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傅越庭听到这边的动静,掛断电话就朝病房门口奔了过来。 当他看到温书酒摔在地上,委屈又无助的模样时,他眼底的戾气阴沉得嚇人。 “霍夫人!”傅越庭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 他几个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將温书酒从江绣身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放回床上。 等检查完她手肘和膝盖上的淤青后,傅越庭更是心疼得无以復加。 他转向正跟著上前,哭得泪流满面的江绣,一时间什么也顾不了了: “我提醒过您,在她恢復之前,不要来打扰她!您所谓的想清楚了,就是这样做吗?让她摔在地上,哭成这个样子?!” 【傅总霸气护妻啊!但是……我觉得也怪不了江绣啊,毕竟人家是真的想见见自己的女儿….】 【玖宝是不是也误会江绣了啊……其实妈妈不是不想要你,她只是想把所有隱患都解决完再和你相认啊!】 【主要是他们之间存在信息差,他们都不知道玖宝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所以就有点小误会。】 【喵的!怎么没人告诉我这本小说的亲情线这么虐啊!玖宝好可怜!江绣也好可怜啊!】 江绣面对傅越庭的责问更加泣不成声:“是我的错…..我只是想看一眼…就走的…..” 要是知道可能会伤害到温书酒,江绣绝对会再克制一些,绝对不会推开那扇门。 她流著泪,痛苦地看著床上的女儿开口解释,声音破碎而急切: “我真的没想过不要你…我、我和爸爸只是想先把一切都处理乾净。” “我们不想让你一回来还得面对那些糟心事,受委屈。” “知道真相后,妈妈每一天都在后悔,我和爸爸恨不得把全世界都补偿给你,怎么可能不要你?是我们没有做好,让你误会了,都是我们的错……” “爸爸已经去找那对夫妻了,马上就能把一切都处理好,玖玖,你相信我们….好吗?” 温书酒没想到是这样。 她只以为他们还在她和霍泱泱之间摇摆不定,所以才迟迟下不了决心和她相认。 此刻听著江绣泣不成声的解释,温书酒才发觉,原来他们和自己一样。 一样在承受痛苦和煎熬。 她突然伸出双臂,带著哭腔,很轻很期待地喊了一声: “妈妈……” 这一声呼唤就像是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 轻而易举地撬开了江绣心里最柔软,也最痛楚的角落。 江绣几乎是扑过去的,用尽全身力气將女儿拥入怀中。她的眼泪像是掉了线的珍珠,汹涌地淌下,浸湿了温书酒肩头的病號服布料。 “誒!妈妈在,妈妈在这….我的孩子…..” 一旁的傅越庭眸色微沉,但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站起身走远了几步。 “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的错……” 再次回想起来,江绣仍然被巨大的愧疚感压得喘不上气。 “如果我当初没去s市,如果我的防备心能更重一点,你就不会….不会被换走,也不会吃这么多苦,眼睛更不会….” 温书酒轻轻摇著头,也有些哽咽,“没、没关係,我不怪你…..” 要怪就怪那些心术不正之人,他们才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温书酒甚至挤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都过去了,妈妈。” 在江绣这,永远都过不去。 即便温书酒说不怪她,但江绣是不可能会原谅自己的。 女儿越是这般轻描淡写,越是这般懂事,江绣的心就越疼! 她简直无法想像,她的女儿究竟是在怎样恶劣的环境下,才养成如此隱忍懂事的性格。 她寧愿女儿向她控诉,向她抱怨,也好过这样平静地咽下所有苦楚。 江绣紧紧抱著温书酒和她承诺,“你放心,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了。爸爸妈妈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 第146章 傅越庭,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温书酒哭得太厉害,傅越庭实在看不下去了。 即使刚刚相认的母女俩再依依不捨,傅越庭还是很无情地对江绣下达了逐客令。 刚做完手术不久,江绣也怕温书酒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眼睛的恢復,不敢再多留。 她抹了把眼泪,哽咽著说明天会和霍启明一起过来看她,又握著温书酒的手柔声嘱咐了好一会儿,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咔噠”一声轻响,病房门被关上。 温书酒依然还维持著朝向门口的姿势,双手环著膝盖,小声地、压抑地抽泣著。 傅越庭快心疼坏了。 刚刚位置一直被江绣占著,这会儿他总算能一把將人搂进怀里好好哄哄。 “宝贝儿不哭了啊,宝宝乖…..” “妈妈已经找到了,是好事,眼睛要紧,不能再这样哭了……” 傅越庭像哄小朋友一样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温书酒也渐渐停下抽泣声,指尖下意识揪著他的领口不肯鬆手,带著点儿细弱的哭腔哽咽道: “我好怕,傅越庭,我真的、真的找到妈妈了吗?” 过往许多年被刻意忽视、被恶意对待的经歷,像是一道深刻的烙印。 让她此刻仍然会下意识怀疑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是否只是一场易碎的幻梦。 刚刚妈妈的怀抱是那么温暖,说话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存在感是那么逼真….. 是真的吧? 她真的有妈妈,有家人了? “是真的。”傅越庭握著她的手放到嘴边珍重地亲了亲,“宝宝有家人了。”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在她被眼泪浸湿的纱布上近乎虔诚地一吻,一遍遍重复: “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温书酒轻轻吸了吸鼻子,在他的衬衫上蹭蹭残留的泪痕,小声地向他確认: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妈妈刚刚说了,明天还会来看我的吧?” “会。”傅越庭抽了张纸巾,动作轻柔地给她擦擦脸蛋和鼻子。 “他们会来的,而且还会用以后所有的时间来补偿你、爱你。” 【呜呜呜玖宝別怕,是真的!你真的有爸爸妈妈了!他们都会很爱很爱你的!】 【感觉玖宝缺乏安全感到了极点,好心疼啊!都是那对假父母造的孽!】 【不过傅狗这时候倒还挺会说话的,我还以为他会小心眼地和岳父岳母计较,不让他们明天过来看玖宝呢!】 【你怎么知道他没计较?心里估计已经悄摸蛐蛐百八十遍了!】 傅越庭按了床头铃,护士没过多久就拿著乾净的纱布和医药箱进来了。 女护士动作专业而轻缓地替温书酒重新换上了乾净的纱布。 眼睛上的触感重新恢復乾爽,也仿佛带走了一些黏腻的悲伤。 护士离开后,傅越庭重新坐回床边,目光冷沉地落在她手肘和膝盖那几处的擦伤上。 温书酒的情绪比起刚刚,已经稳定多了。 这会儿回想起自己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狼狈模样,后知后觉有些难为情地钻进傅越庭怀里,不肯出来。 傅越庭眼皮微抬,將人从自己怀里挖出来。 “等会儿再抱,先上药。” “噢,好。” 温书酒乖乖靠在床头坐好,很自觉地伸出胳膊和腿给傅越庭看。 傅越庭抬起她的腿放到自己大腿上,小心地捲起她的裤管,发现不止擦伤。 膝盖上方还有一处伤口,大块红肿,边缘都泛著深紫色。 他眉心紧蹙,一看就是磕狠了。 他没说话,用棉签蘸取碘伏,轻轻擦过她膝盖上破皮的地方。 刺痛感让温书酒下意识想要收回腿,却被傅越庭单手握住脚踝,不得动弹。 “疼么?” 温书酒瘪了瘪嘴,带著浓重鼻音“嗯”了一声,“可疼了……” 女孩儿语气委屈巴巴,明显是在向他撒娇求安慰。 可傅越庭却不说话,只是继续沉默地给她上药。 温书酒懵了一瞬,更委屈了。 “傅越庭,你为什么不说话?我疼呢….” 傅越庭眸光微颤,到底还是没忍心。俯下身对著那处伤口轻轻吹了吹气。 “吹吹就不疼了。” 温热的气息抚过,温书酒感觉皮肤有些痒痒的,但似乎真的驱散了一些疼痛。 等傅越庭又给她处理好手肘上的擦伤,合上医药箱后,温书酒还等著他像往常那样凑过来,抱一抱、亲一亲她。 可傅越庭却好半天没有动静,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就是不说话。 温书酒有点无措地抿了抿唇。 【咦?傅狗怎么突然哑巴了?】 【是不是生气了?因为玖宝刚刚不管不顾地追出去,还摔得这么惨,我刚刚看傅哥上药那表情臭得嚇人!】 【有可能!病娇的脑迴路你別猜,肯定是心疼+后怕,转化成生闷气了!】 温书酒这下更无措,不知道怎么办了。 傅越庭从来没在她面前生过气,说句重话都没有过,更何况是像现在这样把她晾在一边。 【玖宝快哄哄!紫嘖们快支支招哇!】 【这还不容易,我们还不知道傅哥是什么德行嘛!玖宝说句软话撒撒娇卖卖嗲,那不是手拿把掐就能哄好?!】 【对对对!玖宝撩他!你腿不是还搁在傅哥怀里嘛!踩他一脚!看他还能不能装死!】 撩傅越庭? 这在病房呢,怎么撩啊…… 更何况她现在一副病怏怏的模样,都没穿漂亮小裙子,能撩得动傅越庭么? 温书酒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伸出一只脚,隔著布料柔软的衬衫,在他紧实的小腹上,轻轻踩了一下。 傅越庭喉结微滚,几乎是立刻伸出手,一把將她小巧的脚完全包裹在掌心。 “…宝宝,你干嘛?”男人声音有些暗哑。 总算愿意说话了。 “傅越庭….”她轻声唤他名字,“你刚刚怎么不理我?是不是生我气了?” 傅越庭垂著眼帘,目光黏在手心那只小巧精致的脚上。 女孩的脚也生得好看,嫩生生的,脚面白里透粉,脚趾也是圆圆粉粉的,很可爱。 他手心下意识收紧了一点,指腹在她光滑的脚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好嫩好滑。 要是能踩在…… 脑子里那个危险的想法爽得傅越庭打了个颤,眼眸深处跳跃著一抹幽暗火光…… 第147章 傅哥绝对是在回味 沉默了半晌,傅越庭终於开口,声音比往常都要低沉沙哑。 “没有生气。” “那你怎么不说话?”温书酒小声追问,脚趾在他掌心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傅越庭深吸一口气,悄悄咽了咽口水。 然后用很平缓的声音说:“下次不许再那样不管不顾地跑出去了,我不想看见你受伤。” 温书酒忙不迭地点头。 见傅越庭终於愿意主动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她又连忙乖巧地认错: “我保证没有下次,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傅越庭又沉默了好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温书酒忍不住又问:“那…如果下次是我跑出去追你呢?” “不会有那一天。”傅越庭回答得毫不迟疑。 “为什么?” 傅越庭只轻声说:“我不会让你追。” 他不会让她追,因为他会一直在。 更不会让她因为追他而受伤。 温书酒听懂了他未全部说出口的承诺,忍不住弯了弯唇,心窝处暖烘烘的。 见终於把人哄好,她便放心地想要把脚往回缩。 谁知傅越庭却握著她的脚不肯鬆手。 温书酒疑惑:“….傅越庭?” 傅越庭没应声,他看著手里漂亮的小脚,心痒痒得厉害。 好想不管不顾按在那里,直接…… 但是那样做,好像有点太冒昧,太….变態了。 宝宝是个薄脸皮的姑娘,肯定接受不了。 於是傅越庭舔了一下唇角,没做出那种出格的举动来,只是低下头,很克制地在她白皙的脚背上吻了一下。 温热湿润的触感落下,温书酒愣了一秒。 反应过来后她猛地往回缩腿,却没注意好方向和力道。 只听“啪”的一声,脚心似乎挨著什么踢过。 傅越庭的脸侧了过去,他低垂著眉眼,看上去情绪阴沉不明,实际已经是爽到头皮发麻快要灵魂出窍。 他抖著手指摸过刚刚被温书酒的脚踢过的脸颊,忍不住暗暗回味。 宝宝真是….没有哪里不香,没有哪里不软。 如果宝宝不愿意踩別的地方,能用脚踩踩他的脸也是极好的…… 温书酒感觉到自己的脚似乎是踢到傅越庭了,她慌乱地坐起身凑过去道歉: “对不起,是不是踢到你了?疼不疼?” 【傅哥內心os:不疼,很爽,宝宝再来一脚吧,再奖励我一次吧……】 温书酒:??? 【他在摸脸,他绝对是在回味!被踢一下就暗爽成这样???】 【不愧是变態啊!傅变態心里已经在想,什么时候要骗玖宝用脚踩自己的脸了!】 温书酒:!!! 弹幕说的那些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怎么会有人上赶著想要被人用脚….踩脸啊! 这….这不是侮辱人吗! 她不禁开始质疑弹幕的真实性。 一定是这些大黄鸭头们自己脑子里废料太多,浮想联翩搁这编故事呢吧? 傅越庭虽然占有欲是强了点,有时候脑迴路也跟常人不一样,但应该还没到这种地步吧? 对。 一定是弹幕猜错了。 然而,就在她心里刚替傅越庭辩白完,她刚缩回去的脚又被男人重新握住。 还用力在掌心….揉了揉。 【哈哈哈哈哈傅哥是不是忍不住了,他肯定要说:宝宝,能不能再踩一下?】 【肯定的,这几天在病房怕碰到玖宝的眼睛,俩人都是分床睡,好久没涩涩了,他肯定憋不住了!】 温书酒心里默默咕噥: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傅越庭才不会这样…… 下一秒,男人哑著嗓子开口了:“宝宝,能不能再…..” “不能!”温书酒在他话音未落之时一把扑上去,伸手捂住他的嘴。 傅越庭,你太让我失望啦! 傅越庭被捂住嘴,薄薄的眼皮微垂下来,目不转睛地盯著温书酒。 见她耳根子泛著红,傅越庭很沉默地弯眼笑了一下。 他伸手拿下她的手,反问:“不能什么?” 一股热气从脚底钻到头顶,温书酒张了张嘴。 那句“你是不是想让我踩你脸”在她嘴边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被死死咽了回去。 不行。 太羞耻了。 而且,搞不好按照傅越庭的厚脸皮程度来看,他可能真会不装了,直接说是。 愣神之际,温书酒感觉到男人正低头靠近。 她就好像能看得见一般,直接预测了傅越庭要做什么,刚刚捂住傅越庭嘴巴的手,这次条件反射地盖在自己嘴上。 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你是不是想亲我?” “…..嗯。”男人语气无辜:“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你刚刚….你刚刚亲过我的脚了!” 傅越庭的动作顿住,另一只手还不忘在女孩的脚背上又摸了一下。 温书酒:…… 他看著她捂嘴的防备动作,非但不生气,眼里反而掠过一抹更加浓稠的暗色和笑意。 他低低地笑起来:“宝宝哪里都是乾净的。” 【啊啊啊啊杀狗了又杀狗了!小情侣你们锁死好吗?!】 【傅哥对玖宝这是生理性喜欢吧?喜欢到连jiojio都是香香的!】 他说完,顺势低下头,將那个吻印在温书酒捂著嘴的手背上。 “不亲就不亲吧。”傅越庭纵容地低语著。 就著俯身的姿势,將人重新拥住,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让我抱抱。” 温书酒便又乖了。 安安静静任他抱著。 傅越庭指尖缠绕著温书酒的髮丝把玩,沉默了片刻,还是没忍住问: “宝宝,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温书酒知道傅越庭一定会问,她隱去了弹幕的提示,含糊其辞道: “其实很早就有一些模糊的猜测了。” “霍泱泱一直对我抱有敌意,再加上很多人都说我长得像霍夫人….还有那天吃饭,我能感受到不对劲。” 傅越庭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声音更低了几分,“所以….你也一直都知道我在瞒著你这件事?” 其实从江绣和温书酒相认之时,傅越庭心里就一直在忐忑了。 如果温书酒早就知道,那这件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很在意,他的隱瞒在她眼中,是出於保护,还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伤害? 温书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连忙抬起脸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认真的说:“我知道你瞒著我,是怕我还没做好准备面对这一切。我一点都不怪你。” “我知道的,你是为我考虑,对不对?” 见温书酒全无保留信赖他的模样,傅越庭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初心確实是这样,但当然也有私心。 再不愿意承认,他心里也確实不想温书酒这么早就回到霍家。 他就是很自私地想再多一些能独占她的时光。 即便是她的家人,也靠边站才好。 但是傅越庭只轻轻点了点头,低喃道:“是,宝宝不怪我就好。” 第148章 我要做宝宝睁眼看到的第一个男人 转眼就到了拆纱布这天。 温书酒今天醒得很早,几乎是天刚蒙蒙亮,她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了。 隔几分钟就要问傅越庭到没到十点。 十点以后,她就能重新看见这个世界,能看到傅越庭。 她心里既期待又不安。 傅越庭一边手回著工作信息,一边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耐心哄著人又睡了两小时回笼觉。 等温书酒再次醒来,总算快到时间了。 傅越庭刚带她洗漱完,病房门被敲响。 沈晴沐拎著大包小包的各种“庆祝重见光明”礼物,风风火火衝到床头边。 她小心翼翼避开温书酒的眼睛,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很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乖宝!你马上就能重见光明啦!紧不紧张?!” “有点儿。”温书酒很诚实地点点头。 “不紧张不紧张,我给你带了好多小礼物,等你好了,我们一起拆!” “好~” 傅越庭见两个小闺蜜抱作一团亲密无间,他拿著一条毛巾插进去,超绝不经意將沈晴沐挤开,自己坐到床头。 沈晴沐:…….. “宝宝,伸手。” 温书酒的手心被包裹在温热的毛巾中,她疑惑地问:“刚刚不是在卫生间擦过了吗?” 傅越庭:“……是吗?我忘了。” 病房门外,江绣和霍启明正紧张地互相给对方整理著装。 尤其是霍启明,心里又期待又忐忑。 得知女儿已经接受他们,並且愿意让他们过来探望,霍启明当场就红了眼眶。 夫妻俩一大早就起来收拾打扮了,都想给女儿留下一个最完美的初印象。 “阿绣,你说我今天这身西装的顏色是不是显得太严肃了?女儿会喜欢吗?” “不会啊,很帅呢……那我呢?我今天妆容还可以吗?” 江绣今天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眉眼精致又生动。 霍启明很认真的夸奖:“很漂亮,咱们女儿就是遗传了你的基因。” 门没关严实,傅越庭透过门缝对上两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他什么也没说,只朝他们轻轻点了一下头。 温书酒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下意识往病房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霍启明久居上位,贯来都是气场沉稳,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病床上那个蒙著双眼,纤瘦苍白的女孩时,竟罕见流露出一丝近乡情怯的笨拙。 他几步走到病床前,跟在身后的江绣鼻尖又是一酸。 江绣平復了一下心绪,柔声对温书酒道: “玖玖,我和….爸爸来看你了。” 温书酒微微有些紧张地攥紧了床单,她张了张唇,那两个字在唇间来回滚动。 还没等她开口,她听到脚步声又靠近了一些。 霍启明半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床上的温书酒平行。 想抬起手去碰碰女儿的手,却又怕唐突,最终只是悬在半空。 他红了眼,声音是极力克制后却仍不可避免而泄漏出的哽咽: “玖玖….我是,我是爸爸啊……” 温书酒昨晚已经在心里默默联繫过很多遍,该以怎样的口吻最自然地叫出这个称呼。 但这一刻,她还是有点卡壳。 她抿了抿有些发乾的嘴唇,小声,格外轻地喊了一声: “爸爸……” 这一声“爸爸”,让这个在商场上铁腕冷硬,从不示弱的男人,又一次飞速红了眼眶。 霍启明连声应道:“誒誒!爸爸在,爸爸在这儿!”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那双宽厚温暖的手,將女儿微凉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是爸爸不好,让你受苦了……” 温书酒想说没关係,都过去了。 下一秒,“啪嗒”一声。 她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是爸爸在哭吗? 她愣了愣,连忙俯身,有些笨拙地安慰,“別哭,爸爸你別哭,我不怪你们。” 江绣的双眼也已经湿润,用手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霍启明连忙点头,“誒,不哭….” 他用另一只手的手背飞速抹去眼角的泪水,不想在女儿面前过於失態。 沈晴沐看著眼前这一幕懵了一瞬。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真是玖玖的父母啊…… 而傅越庭则微微蹙起了眉。 他看著温书酒微微起伏的胸口,沉声开口提醒: “霍总,霍夫人,医生说拆纱布前不宜情绪过於激动。” 意思很明显。 点到为止。 霍启明闻言也恢復些许理智,赶紧鬆开了些握著温书酒的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 “对、对,是我太激动了。玖玖別怕,爸爸妈妈都在这儿呢,啊。” 江绣也连连点头,“没错,爸爸妈妈都陪著你呢。” 温书酒心里暖暖的,“嗯,我不怕。” 罗伯特教授和护士走了进来,开始准备拆纱布。 李程也后脚跟了上来,手里捧著一大束新鲜的奥斯汀玫瑰。 浓郁好闻的花香瞬间飘散繚绕在病房中。 温书酒闻到熟悉的花香味弯了弯唇,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傅越庭的手。 傅越庭更用力地回握住她。 而他在成功“控场”后,不知什么时候又不动声色地占据了病床前的大片空间,死死挡在温书酒面前。 沈晴沐有了上次的经验,早看出来傅越庭的小心思了。 而霍启明和江绣却不解,见傅越庭无意挡住了他们,两人只得移动位置,透过缝隙看上几眼。 发现这个角度不够保险,傅越庭甚至用眼神瞥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李程。 李程瞬间心领神会。 少爷预定好的第一眼由我来守护! 他神色坚定地抱著手里的一大束花往前走了几步,恰好站在霍启明和江绣的左前方,將温书酒的脸彻底挡死。 霍启明:“…….” 江绣:“…….” 【噗!傅哥好幼稚,暗戳戳挡著玖宝不让看!】 【笑死,李程真的是工具人实锤了!】 【傅哥啊,知道你占有欲强,但你也得分人吧?这可是岳父岳母,也不知道不好好表现一下!没看到你岳父岳母眼睛都快撅出二里地去了嘛!】 【傅哥內心os:不管!都闪开!我要做宝宝睁眼看到的第一个男人!】 温书酒忍不住弯唇笑了笑,悄声在傅越庭耳畔道: “放心吧傅越庭,第一眼绝对给你。” 傅越庭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窘迫。 他长睫微垂,漆黑的眸泛出点点笑意。 “嗯。” 第149章 习惯了不就是非他不可? “温小姐,我们现在准备拆纱布了。” 罗伯特教授很温和地笑了笑,“拆开后需要慢慢適应光线,一开始模糊是正常的,不用紧张。” 温书酒深吸了一口气,“嗯。”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光专注地聚焦在温书酒的眼睛上。 一圈又一圈,纱布逐渐变薄。 温书酒微微僵直了脊背,和傅越庭交握的手心沁出了薄汗,不知道是谁的。 当最后一层纱布被取下,那双紧闭著的眼睛终於露了出来。 眼皮周围还有些微红,睫毛长而卷翘正微微颤抖。 “可以慢慢睁开眼睛了。”罗伯特教授温和地说。 在所有人期待的注视下,温书酒缓慢而小心地睁开双眼。 她瞳孔的顏色比常人更浅一些,像是浸在水中的琉璃,清澈又纯净。 傅越庭以前经常会盯著她的双眼失神。 尤其是在某些时候,仗著她看不见,目光便肆无忌惮,毫不收敛。 但此刻他单膝半蹲在她面前,对上这双漂亮的眼眸,唇角却罕见僵硬地上扬著。 他努力想让自己看上去温柔一些,顺眼一些,能让温书酒更满意一些。 他很期待,也很紧张地轻声喊她: “宝宝?” 然而,过了好几秒,温书酒眨了眨眼。 那双漂亮水润的双眼却依然是一片空芒。 她有点无措地蹙起眉,小声说: “我还是看不见。” 病房內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江绣捂住嘴,眼泪立刻就涌了上来。 霍启明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沈晴沐急得往上凑:“是不是光线太强了?玖玖,你再仔细看看?” 连李程也紧紧皱起了眉,目光瞥向傅越庭。 温书酒还是茫然地看著前方,摇摇头,“….看不见。” 傅越庭眸色微沉,他安抚性地在温书酒眼皮上亲了亲,然后站起身看向罗伯特教授: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过手术已经成功了吗?” 罗伯特教授扶了扶眼镜,耐心向眾人解释: “请先別著急,温小姐的手术確实很成功。” “但视觉的恢復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特別是她这几天情绪波动较大,这可能对视觉神经的恢復也有影响,我们需要再给她一点时间。” 【完了完了,该不会是因为在原剧情里,女主根本就没有去治疗眼睛,所以现在眼睛才没有復明?】 【对啊!原著里女主的眼睛到结局都是瞎的啊!】 【別乱猜好吗?那原剧情里女主和家人相认了吗?没有吧?现在不是也相认了吗?!】 【对哦!剧情已经改变了,眼睛肯定也能治好的!】 温书酒看著脑內弹幕的討论,也安心下来。 是啊。 剧情从一开始就脱离了原本的情节。 傅越庭和她在一起了,她也找到亲生父母了。 那么她的眼睛又怎么会註定看不见呢? 温书酒轻轻吸了一口气,安慰眾人:“教授说得对,可能只是再需要一点时间。我相信会好的。” 江绣却更加自责,“都怪我,是我衝动了,才让你情绪波动……” 温书酒伸出手,“別这么说。” 江绣和霍启明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眼尾还红著。 温书酒弯了弯唇,很小声地安慰他们,“能和你们相认,我很高兴的……” 傅越庭又仔细问过罗伯特教授之后的注意事项,確认眼睛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时间,他才短暂鬆了一口气。 一转头,温书酒身边的位置已经被江绣和霍启明牢牢占据。 两只手也被握著,分不出一只给他。 傅越庭垂著眼帘,看不出眼底是什么情绪。 李程率先反应过来,“要不我们都先出去吧?让温小姐好好休息?” 然而,他这个提议根本没人听得进去。 江绣和霍启明迫不及待想要弥补这些年错过的时光,恨不得一步不离守在温书酒身边。 李程只好拉著不情不愿的沈晴沐,和罗伯特教授他们一起出去。 刚刚罗伯特教授提到之后只需要静养,可以不用住院。 江绣有些著急,“玖玖,要不先跟妈妈回家吧?妈妈想亲自照顾你。” 一直沉默的傅越庭冷淡开口:“霍夫人,该处理的人你们都处理好了?” “现在就回霍家,恐怕不太合適吧?” 江绣一怔,反应过来是自己太心急了。 霍启明正色:“放心,我们会在月底的霍家家宴上,正式给出一个结果。” 说著,他轻轻拍了拍温书酒的手背,“玖玖,相信爸爸妈妈,好吗?” 温书酒点点头,“嗯。” 傅越庭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然而江绣还是有点不死心,犹豫著道:“玖玖,那妈妈搬到你住的地方可以吗?或者搬到你附近,平常给你做做饭也好啊……” 这个提议让傅越庭眉心狠狠一跳。 温书酒都不用弹幕给她提示,就能猜到傅越庭的脸色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她连忙摇摇头,“妈妈,不用这么麻烦。” “傅越庭可以照顾我的…” 她声音越来越轻,脸颊微微泛红,“平常都是他给我做饭,我已经吃习惯了。” 习惯了不就是离不开他了的意思? 离不开他那就是喜欢他、爱他、非他不可! 於是傅越庭皱起的眉头瞬间鬆开,唇角也不可控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这话一出,江绣和霍启明也愣住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霍启明轻咳一声,语气谨慎:“玖玖,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不是不是!”温书酒摇摇头否认,脸红得更加厉害,“我们是邻居,他住在我对门。” 【哈哈哈哈哈神特么邻居,24小时可以隨时“串门”的那种邻居!】 【来自老父亲的警觉,对门?是不是太近了点?】 【感受到了来自老父亲的无声吶喊:离我女儿远一点!(虽然已经晚了)】 霍启明確实是后知后觉,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倒是江绣,看破不说破。 早在六年前,她就已经知晓傅越庭这份情意的重量了。 如果女儿最终的归宿是傅越庭,江绣是放心的。 第150章 出院 安排出院的时间是下午,期间温书酒又一次做了一个全面检查,確保各方面无恙后,江绣和霍启明赶著时间出去了一趟。 病房里,傅越庭已经给温书酒脱下病服,换上了自己的小裙子。 今早起得早,再加上刚做完检查,温书酒有点蔫蔫地坐在床沿,垂著眼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傅越庭说话。 傅越庭正帮她收拾出院的物品,指尖有条不紊地进行归纳整理,一边还能抽出嘴回应她的话。 住院这几天,为了避免眼睛纱布碰到水,罗伯特教授明令禁止洗头洗澡。 再怎么不舒服,也得忍一忍。 但温书酒爱乾净,六月天不洗澡,她实在觉得身子不爽快。 又是撒娇又是委屈卖乖,才说服傅越庭瞒著罗伯特教授。 但傅越庭不能放心她自己洗,於是这几天洗头洗澡都是在傅越庭的帮助下完成的。 一开始温书酒还有点羞耻心,半推半就,后来享受到了被伺候的舒爽,羞耻心就离家出走,完全拋诸脑后了。 就连贴身衣物都是傅越庭亲力亲为给她洗乾净。 此刻,傅越庭指尖正捏著她刚刚换下的柔软浅色內衣。 温热的,仿佛还带著她身上的余温。 手边放著两个专门的收纳袋,傅越庭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將手里的布料放进去。 他目光定定地看著手里的奶白色布料。 这是更私密、更贴近她肌肤的气息…… 犹豫之间,他已经抬起了手,將脸缓缓埋进掌中柔软的布料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极淡,却香甜的气息縈绕鼻尖,是温书酒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还有种他说不出的好闻、令他上癮的香味。 “傅越庭?”温书酒坐在床边,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你有听我说话吗?” 陷入自己世界之中的傅越庭黑眸沉了几分,他恍然抬起头,迅速而自然地將手中的衣物妥帖收好,塞进了自己的收纳袋里。 “嗯?宝宝你刚刚说什么?” 温书酒纳闷:“怎么感觉你的声音有点哑哑的?” 傅越庭沉默两秒,轻咳了一声,“是么?” 温书酒没多想,只重复道:“我刚刚说,回家想吃你做的糖醋小排了,在医院喝了好几天的流食和汤,我嘴巴都没味道了。” 江绣做的补汤固然好喝,但天天喝,温书酒感觉肚子里全是液体。 她还是更爱大米饭。 再配上一口酱汁浓郁的糖醋小排,那滋味儿別提多美了。 傅越庭看著她期待的小表情,心里一软,俯身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回去就给你做。” 温书酒满足地弯起了眼,“好。” 好几天没亲密了,一触即分的吻显然不能满足傅越庭。 但上回温书酒恼羞成怒的警告还歷歷在目,傅越庭也不敢压著人在病床上胡来。 於是他只是很克制地將人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亲。 偏偏都这么克制了,病房门被敲响,来人打断他们短暂的温存。 霍启明和江绣拎著大袋小袋进来,两人驀地对上傅越庭很不爽的双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江绣看著女儿有些緋红的脸颊,率先反思,莫不是他们打扰到小年轻的独处时间了? 温书酒轻咳了一下,“是….爸爸妈妈吗?” 还好刚刚和傅越庭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抱一下,他们应该没看见吧? 倒是江绣很快调整好情绪,將手里的东西放下,“玖玖,我和爸爸给你买了些东西,等会儿都带回去,啊。” “买的什么呀?” 在温家,温书酒从没体验过收到来自“爸爸妈妈”或是家中长辈送的礼物是什么感觉。 因此她现在就像个孩童,有些新奇又兴奋地在袋子里摸了摸。 霍启明看得心里一酸,耐心地一样一样说给她听: “这个是血燕,这个是野生海参,能增强免疫力,还有一些安神的补品……” 他们还有好多好多想给温书酒买的,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温书酒又摸到一样软软的东西,触感很舒服。 她忍不住伸手在上面抓了抓,小声问:“这个呢?软软的…..也是吃的吗?” 霍启明觉得女儿可爱,笑了一下温声解释: “这个是给你买的羊绒盖毯,放在沙发上,天冷了可以隨时披著。” 温书酒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可是现在才六月。” 夫妻俩一愣,也都反应过来,这样炎热的天气是用不上羊绒毯的。 正当两人有些无措之时,温书酒抱著毯子用脸颊贴了贴,弯唇露出了一个靦腆的笑容: “但是可以等天气转凉了盖,谢谢爸爸妈妈,我很喜欢。” 江绣眼尾有几分湿意,“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夫妻俩就算再怎么捨不得,也没法子真跟著温书酒回家。 两人目送车辆平稳驶离,江绣抹了抹眼角靠到丈夫怀里。 霍启明也收回目光,安抚地拍了拍江绣的肩膀。 — 回到公寓,门刚被打开,一道金色的影子就扑了过来。 “元宝!”温书酒蹲下身抱住它地脑袋晃晃,“有没有想我?” 温书酒住院那天,元宝就被傅越庭送到李程那儿照顾了,今天刚被送回来。 此刻小金毛也很激动,湿漉漉的鼻子在温书酒脸上到处乱蹭,发出亲昵的“呜呜”声。 傅越庭看不下去,揪著小傢伙的后脖颈拉开了点距离,一边牵著温书酒起身。 “宝宝,元宝的舌头有细菌,別让它舔到你眼睛了。” 温书酒下意识摇头,“元宝很乾净的,而且它很乖,没有舔我眼睛。” 元宝恰到好处地“汪”了一声,表示赞同。 它是一只爱乾净的小斗,从不吃屎。 傅越庭没理会屁顛屁顛儿跟在腿边的小傢伙,自顾自抽了张湿巾。 动作轻柔地帮温书酒擦了擦她刚刚被元宝口水沾到的脸颊,“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知道傅越庭是为她好,温书酒很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 第151章 宝宝想和我同居吗 怕温书酒觉得自己太专制,管她太多,傅越庭垂眸思索了片刻,还是妥协了。 他俯身抱起元宝放到沙发上,牵著温书酒坐过去,柔声嘱咐: “宝宝想和元宝玩的话,不要让它舔你,知道吗?” “嗯嗯!不会的。”温书酒保证完,忍不住就伸手在元宝柔软的毛髮上擼了一把。 元宝也像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只安分地趴在那儿蹭蹭温书酒的手心。 傅越庭挽起袖子,一边注意沙发这边的动静,一边开始干活儿。 他熟练地將温书酒的衣物放入洗衣篮,然后开始归置江绣和霍启明买的那些补品和其他杂七杂八的物品。 一时间,不算太大的客厅变得安静起来。 温书酒听著他在房间各个角落响起的脚步声,心里却莫名觉得满足和幸福。 她逗弄著元宝,想起在病房里霍启明问到的话题,脸颊有些发烫。 “傅越庭,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真的有点像…..同居啊?” 傅越庭正检查冰箱里的存货,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他转过身,倚在厨房门框上,看著坐在沙发上,正微微仰头看著他的女孩。 落日的余暉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她漂亮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 傅越庭抿了抿乾涩的唇瓣,哑声问:“宝宝想吗?” “嗯?想什么?” “同居。” “宝宝想和我同居吗?” 温书酒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扭捏了片刻,正要说“如果你想的话,也是可以的……” 毕竟傅越庭除了晚上不在这里睡,几乎时时刻刻待在她这儿,对面的1202已经快形同虚设了。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男人平稳的声音响起:“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既方便我照顾你,也能给你足够的独立空间。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不著急。” 【傅狗你再装一个试试呢?明明恨不得立刻马上把自己全部家当都打包搬过来,还在这装矜持!】 【还一步一步慢慢来?傅哥你怕不是连以后孩子在哪儿上幼儿园都想好了吧?(狗头)】 【傅哥內心疯狂思考:宝宝是不是觉得我太越界了,提醒我要把握分寸?正常人是一步一步慢慢来,对,我是正常人,不能说想同居!】 温书酒没想到傅越庭脑子里这么多小剧场,她有些哭笑不得。 温书酒觉得傅越庭的脑迴路有时候真的蛮奇怪的。 明明最亲密的事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提到同居,他至於这么紧张么? 不过她面上还是配合地点点头,“嗯呢,你说得对,慢慢来。” “对了。”温书酒突然想起,“爸爸在医院提到的那个家宴…..你说,他们到时候会怎么做?” 会直接让霍泱泱离开吗? 提到这个,傅越庭的神色变得平静下来。 他知道霍启明已经將温国华和孙翠云控制起来了。 想必他们有自己的打算。 “別想那么多,既然他们已经做过保证,交给他们处理就好。” “宝宝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快,让眼睛儘快恢復。” 傅越庭总是很容易让她心安。 温书酒点头,“知道了。” “真乖。” 这时,傅越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对温书酒柔声道:“我去处理一个工作电话,结束后就给宝宝做饭?” “好~你先去忙。” 傅越庭攥著手机走到阳台,並关上了门。 他往客厅看了一眼,確认听不到这边的动静,才回拨过去。 “尺寸我已经发过去了,对,戒圈內壁刻字確认是j&y,工期需要多久…..好,儘快。”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傅越庭罕见地勾了一下唇,“谢谢祝福。” — 霍家別墅。 霍泱泱穿著精致的居家服坐在大厅,她手里捧著红酒杯,有些失神。 她已经有好几天联繫不上温国华和孙翠云了。 电话先是无人接听,后来直接关机。 像他们那种贪得无厌的人,不可能拿了这点好处就跑路。 这太不对劲了。 更让她心慌的是,这几天江绣和霍启明也总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忙什么。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他们看她的眼神也不復往日的慈爱与温和。 就在她內心焦灼时,玄关处传来动静。 霍泱泱立刻放下手里的酒杯,脸上堆起一抹甜笑,快步迎了上去。 “爸、妈!你们回来啦?吃过晚饭了吗?我让厨房准备了饭菜,一直温著呢。” 这副体贴的乖女儿模样,任何人都挑不出错来。 她说著,习惯性想去接江绣手中的包。 然而江绣却微微侧身,避开了她,语气平淡无波: “不用了,我吃过了。” 霍泱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凝固了一瞬。 她强硬重新挤出笑,看向霍启明,“爸,您也吃了吗?” “嗯。”霍启明锐利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径直往前走。 “过来坐,我们有话和你说。” 霍泱泱心里咯噔一下,她小心翼翼地跟过去,坐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霍启明端起佣人刚上的茶,微微抿了一口,像是隨意提起一般: “我们是想问问你,对於傅、霍两家的联姻…..你是怎么打算的?” 霍泱泱一愣,没想到他们要跟自己聊的事是这个。 难不成事情有了转机? 爷爷说动他们了? 霍泱泱压下心中的窃喜,努力维持著沉静自持的姿態: “爸、妈。我知道你们不看好我和傅家的联姻。” “但我还是觉得一切要以家族利益为重,对霍家来说,门当户对最重要,放眼整个京市,也只有傅家最合適了……” 江绣声音一紧,“即便傅越庭已经有了未婚妻?” 霍泱泱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毫不在意。 “妈,傅总一个人承认有什么用?傅家那样的门第,怎么可能真的接受一个瞎….眼睛看不见的儿媳,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嘛。” “与其到时候闹得难看,还不如及时止损……” 霍启明一直沉默著,他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却冰冷的声音。 霍泱泱下意识止住了话语。 霍启明看了一眼江绣,两人眼底都是失望。 不止是对霍泱泱,也是对自己。 这个由他们养大的女孩,骨子里浸透的儘是自私、凉薄、冷血。 第152章 私下菸酒都来 出院这几天,傅越庭仍是寸步不离地陪在温书酒身边,所有事务线上处理或是李程来回奔波。 江绣和霍启明也每天都会打来电话关心她眼睛的恢復情况,不过每次温书酒给出的答案都是老样子。 她能听出来他们语气里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担忧,只能安慰“会好的。” 虽然罗伯特教授一再强调恢復需要时间和耐心,但温书酒內心偶尔也会有些忐忑。 直到某天,傅越庭被她“赶”去了公司,她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榻榻米上抱著元宝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满全身,就在她要被暖阳熏得昏昏欲睡之时, 眼前那片死寂、凝固了十多年的黑暗,毫无预兆地开始波动! 混沌的黑色仿佛被褪去了一点点浓度,朦朦朧朧、模模糊糊,就像是隔著一层沾满水汽的毛玻璃。 温书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后闭上眼,又睁开。 是真的! 她能感受到光感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怀中正打著盹儿的元宝被嚇得一个激灵,哼哼唧唧地抬头看温书酒。 温书酒低下头,虽然眼前仍是模糊不清,但切切实实可以看见怀里一团金灿灿的毛髮顏色。 是元宝的顏色! 是真的!不是幻觉! 温书酒激动得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眼眶酸涩得厉害。 但她忍住了想哭的衝动,急切地伸手去摸索手机,想要將这个好消息告诉傅越庭。 就在她要拨打电话时,指尖一顿。 再等等,等视力完完全全恢復。 等她能真正看清他的眉眼,看清他看著她时的眼神…… 温书酒想像著那时候他可能会露出的表情,心就像被泡在温热的蜂蜜水中,甜得发胀。 —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气压一如既往地低。 几个部门经理胆战心惊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傅越庭则面无表情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面前的报表数据堪称完美,各项指標都远超预期。 但他就是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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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过了几秒,直接弹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对面背景在一个装横奢华的包间,只见顾晏礼靠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抬起眼皮,看不出什么情绪地瞥了一眼屏幕。 “你已经过去了?”傅越庭问。 “嗯。来吗?” “我说了我没空,等会儿还要回家做饭。”傅越庭难得有耐心解释这么多。 顾晏礼扯了扯嘴角,“家庭主夫?傅总现在倒是很適应这个角色。” 傅越庭嘲弄地回击:“是啊。不过我看顾医生似乎快要忘记自己扮演的角色了。” 良久,那头似乎是轻声笑了一下。 顾晏礼半眯著眸,领带鬆鬆地扯开,修长指尖夹著一支半明半灭的香菸,眼神有些放空地吸了一口。 面前的茶几上还放著一瓶快要见底的威士忌。 他也不说话,周身笼罩著一股化不开的低气压。 傅越庭率先打破沉寂,懒散地往椅背上靠,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似的开口: “你说傅清棠,知道你私下菸酒都来吗?” 第153章 主要是因为想你 顾晏礼在傅清棠面前,似乎永远冷静自持,强大可靠。 是连衬衫纽扣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完美的“晏礼哥。” 他少有的几次情绪失態,几乎都与傅清棠有关。 傅越庭看到顾晏礼在听到那个名字时,夹著烟的手指细微颤动了一下。 沉默了两秒,顾晏礼抬起眼,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桃花眼此时没什么神采。 他扯了扯嘴角,冷嗤道:“知道就知道吧。” 这副样子倒是让傅越庭意外地挑了挑眉,“怎么?不装了?” 顾晏礼沉默著,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喉口辛辣焦灼,却无法麻痹心口那股更深的钝痛。 “你给我打视频就是看你喝酒的?” 傅越庭渐渐失去耐心,“我们的身份是不是倒置了?第一次见医生找病人开解。” 又是一片沉默,就在傅越庭无语要掛电话时,顾晏礼突然哑声问: “他说要出国念大学,这事你知道吗?” 傅越庭挑眉,“你俩也挺有意思,出国也要轮流来一次。” “我没跟你开玩笑。” “出就出吧,他做什么决定,跟我可没关係。” 顾晏礼其实知道这些话说给傅越庭听没什么用,也不管对面想不想听,他就像是失了魂一样垂眸自顾自低语: “他前几天找过我,我听出来他是想要表白,但我….拒绝了。” “哦?我还以为看电影那天你们就成了呢。” 顾晏礼没理会傅越庭的阴阳怪气,“他从小就跟在我身后跑,只是把我当哥哥习惯了依赖我,混淆了亲情和爱情的界限,我不能…..”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不能在他心智还不成熟的时候,就把他带到一条错误的路上,这对他太不公平。” “不公平?”傅越庭冷嗤,“他十八岁,不是八岁。倒是你,顾大医生,你用所谓的为他好当幌子,来掩饰你自己的不敢面对,这才是不公平。” “顾晏礼,你在我面前就不用演了吧?你说他把你当亲人,当哥哥,那你呢?你心里真的把他当亲弟弟吗?” 傅越庭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著审视的锋芒:“你想要他。” “顾晏礼,別否认,你看他的眼神,我太熟悉了。” 那样痴迷、专注、贪婪,却又拼命克制、掩饰的眼神…….. 反正他只用这种眼神看过温书酒。 顾晏礼苦涩地勾了勾唇,“是。我是喜欢他。” “可是越庭,我也是真的害怕。如果这只是他一时兴起,错把依恋当爱情,到时候他后悔了,不愿意了,我们甚至连现在这样的关係都维持不了。” 出国那四年,已经是他一次失败的戒断。 他不想还有另一个四年。 傅越庭看著他这副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同病相怜的瞭然。 “顾晏礼,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我很清楚。” “你习惯把一切都掌控在理性的范围內,包括感情。一旦出现超出你掌控的,你第一反应就是设想最坏的打算。” 当然,他自己也是这样。 但傅越庭有一点和顾晏礼不同,虽然他也患得患失总会设想最坏的结局,但他有自己一贯的行事准则。 “我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我只知道,我喜欢的人,用尽一切手段都要牢牢抓在手里,留在我身边。” 他绝不会像顾晏礼这样,明明想要,却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只会像个废物一样,躲在这里借酒消愁。 顾晏礼撩起眼皮笑了一下,“是啊,傅总手段高明,装乖这么久,总算把人圈在身边了,確实厉害。” 傅越庭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勾唇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著点邪气和理所当然:“过程无所谓,结果合乎我意就行。”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温书酒没有选择你呢?”顾晏礼倏然问道。 傅越庭眸光微顿,眼底敛过一丝阴鬱与疯狂的篤定: “那就强迫她选择我。”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顾晏礼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我这段时间確实失职了。” 才会让傅越庭的病情在原地打转,没有半点好转的跡象。 傅越庭:“…….” “我要忙工作了,再见。” 掛断电话后,傅越庭先是给傅清棠发去“暮色”的定位,简短发了三个字:“去接人。” 然后熟练地点开监控应用程式。 他看到温书酒正安静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目光眺望窗外,似乎是在放空。 想到顾晏礼刚刚那个问题,傅越庭的神经又开始紧绷起来。 不管怎样,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和方式,让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选项。 痛苦也好,憎恶也罢,总好过失去。 他始终觉得,感情里最大的恶意不是占有,而是以爱为名的退缩和拋弃。 所以,宝宝….. 你的狗狗已经將颈绳主动上交了,你最好永远不要拋下他。 — 傅越庭回到1201,刚敲了两下,几乎是立刻。 门內就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啪嗒啪嗒”声,傅越庭连带著眉眼都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门锁“咔噠”一声轻响,门被从里面拉开。 温书酒穿著柔软的浅色家居服,长发鬆散地披著,笑容甜甜望著他所在的方向。 “你回来啦!”女孩声音清脆,带著显而易见的开心。 傅越庭没有立刻进门,而是倚在门框上,深邃的目光细细描摹著她的笑脸,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她的脸,而是轻轻握住了她扶著门框的那只手,指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摩挲著。 “嗯,回来了。宝宝怎么这么高兴?嗯?” 温书酒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顺势向前一步,另一只手也摸索著抓住了他衬衫的衣襟,微微踮起脚尖,將唇凑近他的下巴: “因为……闻到糖醋小排的香味了呀!” 傅越庭低笑一声。 他不再满足於这点距离,手臂微微用力,便將人带进了怀里,另一只手顺势关上了房门。 玄关暖黄的灯光下,傅越庭低头吻住那片湿润的唇瓣。 温书酒被他圈在怀里,仰著头,温顺地承受著。 她环在他腰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踮起的脚尖有些发酸,却捨不得放开。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微乱。 傅越庭稍稍退开,额头却仍亲昵地抵著她的,鼻尖蹭著她细腻的脸颊皮肤,声音哑得厉害: “现在呢?还只是因为糖醋小排?” 温书酒气息不稳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息著。 闻言忍不住笑起来,诚实又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主要是因为想你。” 第154章 这么乖的宝宝是谁家的呀 傅越庭被取悦到了,快要压不住上翘的嘴角。 忍不住又在温书酒红肿的唇上轻啄了几下,这才牵著她往屋里走。 顺手將带来的甜品放进冰箱,从里面拿出待会儿做饭要用的食材。 温书酒安静站在他身侧,目光却一直追隨著傅越庭而移动。 以前一直对190的身高没有概念,但此刻男人宽阔挺拔的肩背几乎占据她全部的朦朧视野。 温书酒还是看不太真切,只隱约感觉他应该是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下摆扎进深色西裤中,显得两条腿修长而笔直。 她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聚焦,想要看得更深刻更清晰一点。 可惜,眼前仍然隔著一层朦朧的水波,她只能捕捉到大致的身形与动作。 这种看得见但又完全看不清楚的状態最勾人。 温书酒心痒痒得厉害,恨不得扒著傅越庭脸贴脸將他观察个仔细。 她看得太过专注,以至於完全没注意到傅越庭已经转过身,正勾唇看著她。 傅越庭见她眼睛睁得圆溜溜,一副眼巴巴的模样,忍不住乐了,“宝宝这是饿了?马上给你做饭。” “嗯嗯。”温书酒小步跟进厨房,没等傅越庭开口就自觉坐到门口的小凳子上,两手端正地放在膝盖上。 每次做饭温书酒都喜欢扒在门口等,傅越庭怕她乱碰磕著自己,便给她在门口准备了这么条小凳子。 圆滚滚的卡通猫咪小凳子垫著软垫,坐上去很舒服。 傅越庭见温书酒小小一团揣著手,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比小凳子上印著的卡通猫还可爱。 他心念一动,几步上前在温书酒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笑著问:“这么乖的宝宝是谁家的呀?” 莫名其妙挨了亲又挨了夸,温书酒耳根子滚烫,扭捏著小声嘟囔:“你的呀,你的嘛…” 傅越庭一颗心都快软化了。 如果不是怕饿著她,他真的想把人紧紧抱到怀里,亲一整夜都不撒手。 傅越庭深深吸了一口气,飞速备菜下锅。 期间转头去看温书酒,发现她一直保持著微微仰头的姿势看向他。 那双眼睛依旧水润漂亮,却又好像比往日要增添了几分神采。 等他端著做好的糖醋小排去餐桌,温书酒就立刻站起身,也跟著他出去。 他重新进到厨房,温书酒便又乖乖坐到小凳子上。 来回好几次,温书酒就像条小尾巴,傅越庭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吃饭的时候温书酒更是一反常態,坚持不要他喂,而是坐到他对面,吃一口就要抬头定定看他一眼。 等吃完后,傅越庭起身去厨房收拾卫生,温书酒便贴在他身侧,歪著脑袋去看他洗碗。 傅越庭挽起衬衫袖子,露出半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干活的动作很利落乾脆,修长指尖在盈起的泡沫中灵活穿梭。 温书酒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洗碗池里那双白净修长的手上。 这双手温暖有力,能给她全部的安全感。 傅越庭用这双手牵过她,抱过她,餵过她吃饭,给她换过衣服穿过鞋。 还曾与她最亲密贴合过,触及她灵魂深处…… 傅越庭的手,应该也很好看吧? 傅越庭关掉水龙头,將碗擦乾放进橱柜,余光却瞥到女孩有些泛红的耳尖。 他转过身面对她,语气带著纵容的笑意:“宝宝今天有点像小年糕。” “嗯?”温书酒不解地眨了眨眼。 男人有些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因为很黏人。” 温书酒被他捏得皱了皱鼻子,却没有躲开,反而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 傅越庭微微一愣,黑眸定定地看著她。 温书酒眼睛弯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手指却一点一点在他脸上移动。 温书酒感受著指尖下男人的眉骨、眼窝、鼻樑,和嘴唇的弧度。 她摸得很认真很专注。 仿佛由手下的触感,再结合模糊的光影,便能在心中拼凑出他的模样。 傅越庭声音有些哑:“宝宝?” “嗯?我在啊。” 她摸够了他的脸,又去摸他的耳朵。 软软的,有点发烫,但触感很好,温书酒忍不住捏了捏。 指尖继续下移,沿著耳垂下移至颈侧,来到喉结。 喉结的触感就没那么舒服了,有点硬。 傅越庭的喉结很大,凸出一团,温书酒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戳了一下,立马感受到指尖传来微颤感。 她觉得好玩,便微微仰起脸跟傅越庭提要求,“傅越庭,你说句话,隨便说点什么都行。” 【傅哥:宝宝我现在不想说话,我只想让你说不出话!我想狠狠地做!】 【隨便说点什么?玖宝你確定吗?傅哥脑子里现在只有马赛克画面啊!】 【玖宝真的是钓而不自知啊!简直就是一个精准打击,喉结是能隨便摸的地方嘛!】 温书酒愣了愣,正要收回手,便感觉到指尖下的喉结上下滚动。 她的手腕被攥住,傅越庭带著她的手在喉结上一下下摩挲著。 男人的声音已经哑到极致:“宝宝,你確定我说的话,你会想听吗?” 温书酒已经大概能猜到他想说什么,连忙抽回手,將脸埋到他胸膛前装傻: “不知道….不知道呢。” 傅越庭垂眸看著她彻底红透了的耳尖,微微挑了下眉,“知道我要说什么?” 虽然有弹幕提醒,但温书酒也得承认,自从和傅越庭在一起,尤其是知道他有星癮之后…… 她总会不自觉听一些以前从不会听的、稍微有些带顏色的小说和相关科普,恶补这方面的知识。 傅越庭还在继续逗她,“宝宝变坏了呢?” 温书酒:“……” 被这么直白地点破,温书酒虽然难为情,但她还是鼓著脸理直气壮地说:“是你带坏我的,跟你在一起久了,我都被传染了!” 傅越庭眼底笑意漾开,他俯下身,一把將人打横抱起。 惊得温书酒低呼一声,下意识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第155章 如果我不正常,你还会喜欢我吗 “好,是我带坏的。”傅越庭从善如流地认下罪名,抱著她往客厅走。 两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彼此贴得很近。 温书酒以为在这样的氛围下,傅越庭会对她做点什么,或者会趁机提出某些“过分”的请求。 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抱著她,脸颊贴在她颈窝轻蹭,像某种大型犬类。 温书酒也放鬆下来,手指无意识把玩著他衬衫上的纽扣。 她已经洗过澡了,颈间皮肤往外沁出沐浴露香甜的气息。 傅越庭在她颈侧轻嗅著,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开口:“今天顾晏礼给我打电话。” 这话听上去有些没头没脑,但温书酒“嗯”了一声,问:“然后呢?” “他说傅清棠想跟他告白,但他拒绝了。” 温书酒微微睁大了眼,“为什么?顾医生为什么要拒绝?” 她还记得弹幕提醒过,在原剧情里因为傅清棠迟迟不开窍,顾晏礼误会他喜欢女孩子,两人痛苦拉扯了很久。 后来她有暗示过,这个误会应该解除了。 那么现在傅清棠都开窍了,顾晏礼应该没理由拒绝啊? 傅越庭微微挑眉,“宝宝,你似乎不是很惊讶他们两个有这层关係?” 温书酒一愣,含糊著说:“啊…因为之前我们一起吃饭,感觉顾医生很照顾清棠,而且他们还一起看电影呢,所以我就有点猜到了……” 傅越庭毫不怀疑地夸她,“宝宝真聪明。” 又被夸了,温书酒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唇瓣,连忙问:“所以为什么呀?” 傅越庭看著她说道:“顾晏礼觉得傅清棠是小孩心性,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觉得他是把依恋错当成爱情了,他怕万一到时候分开,他和傅清棠连现在这样的关係都不能维持。” 这还是温书酒第一次听傅越庭主动提到別人的事,她兴致更浓,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那你觉得清棠是真的喜欢顾医生吗?” 傅越庭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应该吧。” 【喜欢啊喜欢啊!弟弟一看到顾医生都走不动道了,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啊啊啊啊啊清冷矜贵爹繫心外科医生vs病弱貌美小太阳,这设定我吃一百年都不带腻的!】 【傅清棠从小就黏顾晏礼,顾晏礼管他比他爸妈还多,几乎可以说是顾晏礼把他一手带大,简直就是爹系竹马好伐啦!】 【傅爸傅妈以为给傅清棠找了个靠谱的好哥哥,万万没想到是找了个童养夫!】 弹幕七嘴八舌还在继续討论,温书酒已经將两人的故事了解得差不多。 她心里有了底,靠在傅越庭怀里,很篤定地说: “我觉得,他们最后肯定会在一起的。” “嗯?宝宝为什么这么肯定?” 温书酒笑了笑,有点小得意,“我就是知道。” 傅越庭眸中闪过一丝探究,但他下意识忽视,低笑著附和: “宝宝可真厉害,这都知道。” 他这种毫无原则的信任反倒让温书酒愣了愣。 温书酒忍不住问:“傅越庭,你为什么这么信我?好像我说什么你都相信。” “就像上次,我说霍泱泱的珠宝是假的,你问都不问就信了,万一我说的是错的,或者我乱说的呢?” 傅越庭抚摸她的长髮,语气是理所当然的纵容:“不需要问。你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我也会想办法让它变成假的。” 这话让温书酒怔住,心口微微一震。 傅越庭对她的这种信任与维护,已经近乎盲目,甚至到了顛倒是非黑白的地步。 她眨了眨眼,忍不住问:“傅越庭,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坏?” 傅越庭指尖微僵,但他没有否认。 只是低下头,凑近她的唇边,轻声反问:“那….这样的我,宝宝会不喜欢吗?” 温书酒感受著他近在咫尺的气息,轻轻摇头,然后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胡乱贴了贴,嘴角噙著笑意: “喜欢的。”她眉眼弯弯,“坏的也喜欢。” 【啊啊啊啊磕死我了!坏的也喜欢!】 【玖宝:只要你!好的坏的,照单全收!】 【傅哥你听到了吧!就算你表现出阴暗那面,玖宝也不会討厌!她!超!爱!】 傅越庭的嘴角上翘,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宝宝,我刚刚跟你说顾晏礼的事,你是怎么看的?” 温书酒以为傅越庭是真的在问她对这件事的看法,於是抿唇思考了一会儿,说: “我觉得顾医生可能是考虑事情比较周全,所以才会犹豫。但是如果清棠明確跟他表明態度,或许他们能更早看清彼此的心意吧。” 傅越庭压根没听她在说什么,目光痴痴地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瓣上,见她似乎说完了,才点了点头。 他故意贬低別的男人:“我觉得他们就是太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了。” “我和他们不一样。”傅越庭顿了顿,每个字都好像是经过斟酌: “如果是我,我可能会比他们更加偏执一点。” 说到这,他停下来,似乎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过了几秒,傅越庭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小心翼翼问出那个盘旋在他心底的问题: “宝宝,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是那样的人,偏执,占有欲极强,甚至……有点不太正常,在一开始,你还会选择我吗?” 傅越庭可以在顾晏礼问出那个问题时,装作很游刃有余,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说出那句: “那就逼迫她选择我。” 但捫心自问,他会捨得那样做吗? 在他回到1201,温书酒给他开门,笑意盈盈望著他的那一刻,傅越庭就知道真实答案了。 他捨不得的。 所以即便心里忐忑、焦灼,但他还是抱著一丝细弱的希望,勇敢地、试探著向她剖析面具下那个真实的自己。 【高能预警!傅哥终於迈出歷史性的一步,他终於敢在玖宝面前卸下偽装了?!】 【他就是在试探玖宝的底线!小心翼翼的样子好戳我啊!】 【玖宝快给他安全感!告诉他你爱他的全部啊!】 第156章 我太想贴贴了 温书酒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恍然。 和傅越庭交往的日子里,她一直在尽最大努力,想要建立稳定的安全感,能稍以缓解傅越庭的被拋弃焦虑。 但她一直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傅越庭始终没敢彻底卸下心防,总是很累地戴著温柔体贴的偽装来面对她。 虽然不想承认,但某些时刻,温书酒確实会感到沮丧。 因为没让他感觉到彻底被爱,所以他才处处谨小慎微。 不过此刻,在傅越庭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温书酒只觉得心里翻涌起一种酸酸涩涩的甜蜜感。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但这也是傅越庭很大的进步了。 非常值得肯定。 傅越庭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眼神变了变,像是在弥补:“宝宝….我刚刚就是隨便问一下,其实我不是……” “会。”温书酒突然开口。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將他的头稍稍往下拉,让自己的脸颊能够更紧密贴著他的。 温书酒很认真地告诉他:“我会选择你的。” 听到这个答案,傅越庭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不过下一秒,又开始紧绷。 他喉结滚了滚,追问道:“为什么?” 傅越庭是真的进步了。 如果换作以前谈到这个问题,温书酒觉得他可能不敢问为什么,只会反反覆覆向她確认是不是真的。 然后在得到肯定答案后,还是不信,只会自己一个人在心里悄悄琢磨,胡思乱想。 温书酒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安抚性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亲。 “因为,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她语气温柔而篤定:“傅越庭,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好的,坏的,偏执也好,占有欲强也好,对我来说,你只是那个最爱我的人,我当然只会选择你。” 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暖黄光晕柔和洒落在沙发上相拥的两人身上,似乎刚好將他们包围,笼罩。 傅越庭低头看著温书酒很认真很坚定的神情,兴奋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捧著她的脸,带著灼热温度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然而唇瓣却一直在发抖。 “宝宝….宝宝…..”傅越庭一遍遍轻声唤著她,颤抖的声线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是你说的,不能骗我….永远都不准反悔……” 温书酒被他亲过的皮肤痒痒的,她笑著想要躲闪,却被傅越庭更紧的抱住。 漂亮的眼睛被亲得覆上一层水汽,她捨不得闭上,目光定定的看著傅越庭模糊的轮廓。 “不骗你,傅越庭,我不会骗你的,我也永远不反悔。”温书酒语气有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得到再次的肯定,傅越庭更觉得自己像是飘在云端,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飘飘然。 他也不说话,只抱著温书酒腻歪个不停。 一会儿亲亲她的头髮,一会儿蹭蹭她的脖子,嘴里“宝宝宝宝….”念叨个不停。 爱意与快乐几乎要溢出来。 温书酒的心也被填得满满的。 不过她还需要更努力一点,要让傅越庭感受到自己百分百的爱才行。 因为心情太好,傅越庭现在看什么都顺眼。 他甚至大发慈悲抽空给傅清棠发了条消息。 发完就將手机隨手一丟,完全不管这条消息会给对面的人造成怎样的衝击。 【臥槽?傅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不敢想清棠弟弟看到信息后是什么反应!估计得炸!】 【不过这样也好,直接捅破窗户纸,省得那俩彆扭精相互折磨!】 【傅哥:老婆说喜欢我,我最好。开心!世界都美好了!弟弟的幸福?顺手帮一把吧……】 温书酒可太好奇了。 她忍不住问:“傅越庭,你刚刚在给谁发消息啊?” 傅越庭只是顺手发了个消息,不想別人的事占据温书酒太多心思。 他隨意应了一声,“处理点儿事。” 从弹幕的反应来看,傅越庭发的消息应该是能有效推动两人感情发展的。 温书酒虽然心里有点小八卦,想知道更多,但既然傅越庭不想说了,她也就不问了。 放鬆而安心地窝在他怀里,耳朵贴著他的胸膛,沉迷地听傅越庭心臟跳动的声音。 夜色渐深,即使再不想离开,傅越庭也仍不忘维持自己的君子形象。 “宝宝,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不….再抱会儿….”温书酒还贴著他不肯撒手。 “但是我怕影响你休息。” 温书酒配合他的口是心非,“不影响不影响,我太想贴贴啦~” 傅越庭嘴角微扬,“那好吧。” 空气静謐,温书酒微闔著眼,耳边是傅越庭富有节奏而有力的心跳声,她还真有些困意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隱隱约约听到了雨声。 温书酒揉了揉眼睛,嗓音有些黏糊:“下雨了吗?” “嗯,下雨了。”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敲击著玻璃窗户,发出细密声响。 听著好像有下大的趋势。 温书酒正要说点什么,“轰隆——!”一声炸雷响起,仿佛就炸在耳边。 温书酒本来就有点迷糊,此刻被这毫无徵兆的巨响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如同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猛地缩进傅越庭怀里,死死抱住他。 几乎是同一时间,被雷声惊醒的元宝,也从阳台躥上沙发,毛茸茸的大脑袋贴著温书酒的脚踝蹭了蹭。 傅越庭手臂拢紧,手掌稳稳覆在温书酒的后背,安抚性地轻拍著哄道,“不怕不怕,我在。” 京市很少有这样激烈的雷雨天气,温书酒在他怀里缓了几秒,渐渐平復。 虽然是被嚇到了,但她其实不是很怕打雷,小时候一个人住,比这更响的雷她也经歷过。 但被傅越庭抱著,她就没办法再那么坚强。 於是,温书酒將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听上去像是要哭了:“傅越庭,我害怕….” 第157章 这个很吃天赋 听她说怕,傅越庭的心揪紧,亲了亲她的发顶,將声音放柔: “別怕,只是打雷,我在这儿一直陪著宝宝。” “嗯…那你要紧紧的抱住我。”温书酒小声说。 “好。”傅越庭手臂收得更紧。 元宝似乎也有点被嚇到,急切地想往两人之间的缝隙里钻,寻求安慰。 …..奈何根本钻不进去,只好贴著温书酒,委屈地团成一个金色毛球。 然而傅越庭也压根就没注意到它,全部心思都放在怀里的温书酒身上。 女生卷翘的睫毛因为害怕都在微微颤抖,缩在他怀里,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弱小无助的小猫。 只能依靠他,寄全部希望抓住他,仿佛他才是她唯一的救世主。 这种感觉让傅越庭爽得头皮发麻。 【女主宝宝快过来让妈咪亲一口!又乖又软乎,这不得迷死那个姓傅的大狼狗哇!】 【玖宝我求你了,別再奖励傅狗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飘了!】 【元宝:我呢?我也怕啊爸爸!看看我!】 窗外的雷声虽然不像刚刚那样猛烈,但还是响个不停,听上去又沉又闷。 傅越庭抬起手,轻轻捂住温书酒的耳朵。 明明只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却让温书酒的心跳莫名加速。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渐渐远去。 傅越庭:“宝宝,好像不打雷了。” 温书酒贪恋他掌心的温度,丝毫没有起身的想法。 傅越庭低头看了看她依旧抓著自己衣襟的手,微微勾了一下唇,继续道:“等会儿雨停了我再回去。” 温书酒抿了抿唇,还是很不安的样子:“可是….万一你走了之后又打雷了怎么办?” “也是……” 傅越庭心中暗喜,嘴上却迟疑地问:“宝宝,那你说该怎么办?” “要不然我等你睡著了再走?可是说不定后半夜也会打雷。” 【所以宝宝,你就让我留下来吧!傅哥不用谢,我替你说了!】 【想留下来你就开口啊!还搁这儿这装矜持呢!】 温书酒嘴角微不可察地上翘了一下,“那你今晚能不能不走了?留下来陪我好吗?” 傅越庭:“会不会不太方便?” 温书酒差点儿没笑出来,她努力维持著害怕的表情,“没什么不方便的呀,我的床睡得下两个人。” 【你舅宠他吧!都说了不要再奖励他了啊!】 傅越庭沉吟片刻,像是被她说动,“那好,那我洗完澡再过来,好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不过就是怕宝宝一个人等久了,万一又打雷……” 温书酒从善如流,立刻接话:“你可以到我这里洗。” 傅越庭眼里的笑意快要藏不住,“那好吧,麻烦宝宝了。” 他迅速回到对面形同虚设的1202,衝进浴室一骨碌把洗漱用品全部打包。 沐浴露没拿,他要用宝宝的。 很快,傅越庭啪地甩上1202的房门,重新回到1201,轻轻关上门。 【一分钟?他就收拾好了?这速度!】 【肯定事早有准备吧?收纳袋里早就装好过夜的用品了,傅哥肯定等著留宿这一天等很久了!】 【论心机病娇男的自我修养!】 “那我先去洗澡了?”傅越庭说著就很熟练地走进浴室。 水声哗啦啦响起,这是傅越庭洗得最快的一个澡。 没几分钟,浴室门就被拉开。 【臥槽!深v诱惑!傅狗你心机太重了!】 【这胸肌这腹肌!傅哥你到底怎么练的啊!简直就是男菩萨!我一整个斯哈斯哈~】 【报告!有人试图用美色扰乱我方意志!】 一股温热的水汽夹杂著甜橙儿味的沐浴露香气瀰漫开来。 温书酒努力让双眼聚焦,但也只能看见高大挺拔的轮廓, 等傅越庭的脚步越来越近,温书酒可以看出来深色布料与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对比强烈。 她从微弱模糊的视力中得出结论。 傅越庭很高,皮肤也很白。 但她此刻最好奇的,还是傅越庭那被弹幕夸上天的腹肌。 虽然他们已经有过肌肤相亲,但仅有的那几次,要么傅越庭神智不清,要么就是她心里藏著事,没有好好感受。 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摸一摸。 恰好此时天边又开始响起闷雷,傅越庭便几步上前,抱著她往臥室走。 元宝想跟上去,被傅越庭用脚轻轻点开。 臥室门合上。 温书酒被放到床上,傅越庭紧挨著坐下。 刚要说话,谁知温书酒却突然伸出手,朝著他腹部的位置摸索过来。 指尖的触感冰凉舒適,傅越庭穿的是丝绸质地的睡衣。 睡衣面料下,便是紧实温热的肌肉纹理。 温书酒轻轻戳了戳,好奇地问:“傅越庭,你的腹肌是什么样的?能不能形容给我听听?” 傅越庭腹部肌肉瞬间绷紧,他抓住她作乱的手,“宝宝,別闹…..” 先是戳他喉结,现在又戳他腹肌。 他真会被憋坏的。 温书酒却不依不挠,手指在他紧实的腹部轻轻挠了两下。 “说说嘛,我想知道。” “就是几块肌肉,没什么好形容的。”傅越庭的嗓子哑了。 “哦,那你有几块啊?” 傅越庭的身材確实练得很好,薄肌白皮,胸肌结实,腹肌紧致漂亮,却不夸张。 没等傅越庭回答,温书酒自顾自道:“应该是八块吧?一般小说里的男主都是八块。” 傅越庭的攀比心上来了。 刚刚还觉得温书酒在挑战自己的忍耐力,这会儿就主动带著她的手伸进睡衣衣摆,贴著腰侧的位置轻轻抚摸。 他微微用力,温书酒感受到掌心下那块肌肉的跳动,有些讶然地睁大了眼睛。 “宝宝,这是鯊鱼肌….” 傅越庭带著她的手从左边摸到右边,语气有些得意,又像在求夸奖: “八块腹肌很好练,但是这个很吃天赋的。” “哇。”温书酒立刻夸夸:“那你好厉害。” 傅越庭又谦虚了:“一般吧。” 他还沉浸在被夸的喜悦中,没注意温书酒的手正在他身上到处点火。 女孩掌心柔软又嫩滑。 傅越庭被她摸得浑身燥热,只能攥住她的手將人搂进怀里,压低声音討饶: “宝宝,再摸下去今晚就睡不了了……” 第158章 她真的可以看见了! “那就不睡了。” 温书酒声音小小的,但这话的威力却比刚刚那声炸雷还要大,几乎炸得傅越庭头皮发麻。 他倾身覆上去,把人压在身下胡乱地亲,“宝宝,这可是你说的……” “唔…..” 所有嚶嚀低喃被浪潮般的热吻死死堵住。 窗外仍是雷声阵阵,但屋內两人谁也听不见。 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傅越庭捞起薄被,猛地一扬,將两人紧紧裹住。 被褥之下,呼吸急促不已…… 此处拉灯,自行脑补。 ……… 翌日,雨过天晴。 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雨,此刻已是太阳高悬。 傅越庭昨晚急了点,没来得及关窗帘,阳光洒进来,在粉嫩的被褥上落满金色光斑。 温书酒眼皮打了个颤,迷迷糊糊转醒。 她被人紧紧抱著,整个身体都似乎嵌进了对方怀里,鼻尖盈满了甜橙香味儿。 下意识睁开眼睛,却突然觉得刺眼,忍不住又將脸重新埋进男人的颈窝。 过了两三秒,温书酒猛地一愣,两眼重新睁开。 这一刻,她彻底僵住,连呼吸都有片刻停滯! 不可置信地闭上眼,再睁开,如此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不同於之前那层像是隔著毛玻璃的朦朧感知,此刻眼前的世界清晰、鲜活、色彩斑斕! 她真的彻彻底底可以看见了! 温书酒凛著呼吸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一张清晰无比,俊美立体的面庞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闯入眼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男人肤色白皙,漆黑的短髮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前,睫毛很长很密。 鼻樑高挺,下頜线条流畅,即使睡著也带著一丝天生的冷峻与强势。 原来弹幕说傅越庭长得好看真的没有一丁点儿的夸张。 比起那些苍白的文字描述,此刻眼前这张带著侵略性、极具衝击力的俊脸,几乎是一瞬间便攫取了她的心。 真不知道傅越庭以前为什么害怕自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可太喜欢了好吗? 喜欢爆了! 温书酒的目光几乎黏在傅越庭的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觉得傅越庭五官之中唯一显得不那么锋利的部位就是他的嘴唇。 唇形很完美,看上去很软。 亲亲的时候很像果冻,特別可爱。 温书酒回忆著和傅越庭唇瓣相触的感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她心臟砰砰狂跳,忍不住再次伸出手抚上他微抿著的嘴唇。 指尖真实温热的触感,让她確信,这真的不是梦。 傅越庭一向浅眠。 在那双小手不知道第几次在他脸上乱摸时,他终於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很深邃的眼睛,眼底冷厉。 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时,漆黑的眸底便自动变成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眷念。 傅越庭就那么看著她,仿佛他的整个世界,就只有她。 温书酒驀地对上他的目光,一时傻了眼。 傅越庭也不说话,就这么看著她。 似乎在等待她下一步的动作。 温书酒好似无事发生地眨了眨眼。 没有等到想像中的偷亲,傅越庭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凑过来,主动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性感: “宝宝,早上好。” 温热湿润的气息洒在她耳畔,温书酒莫名有些脸红。 不知道为什么,看得见之后,她的羞耻心似乎更强一点。 傅越庭看著她红著脸呆呆的模样,戏謔不解地问: “宝宝为什么脸红?”他故意逗她,“昨晚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顾虑到温书酒刚做完手术不久,昨晚在最后关头傅越庭还是剎住了车,並未真刀实枪地做。 见温书酒不说话,傅越庭坐直了一点,半撑著身子凑她更近。 睡衣也不好好穿,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 想到昨晚她哪一处肌肉都摸过了。 温书酒的耳根子更烫。 她垂下眼睛不敢看他,只含糊小声咕噥了句“早上好。” 傅越庭也没多想,抱著她准备去洗漱。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洗漱台前,傅越庭在背后环著她。 镜子里清晰映出她和傅越庭的身影。 温书酒只草草通过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长相。 唇红齿白髮量多,还不错。 之后便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傅越庭身上。 她悄悄抬眸,从镜子里观察傅越庭。 男人骨架宽大,身姿挺拔,即使只是穿著睡衣也矜贵无比。 他已经將睡衣扣子全部扣好了,连锁骨也看不见。 温书酒稍稍有些遗憾。 傅越庭此刻正微垂著眼,低头挤牙膏。 那支牙膏在他手里显得很小,他只微微用力,手背几道青筋凸起,显得很有力量感。 果然,傅越庭的手也是很好看的。 温书酒注意到他挤牙膏时,是从底部缓缓往上推。 印象里,在亲密的时候,傅越庭也喜欢抓住她的脚踝,宽大的掌心一点一点往上摩挲推进…… “宝宝是要我给你刷吗?”傅越庭附在她耳畔轻声问。 温书酒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得太入迷,连傅越庭跟自己说话都没听见。 “不、不用了。” 温书酒接过来牙刷,为避免暴露,她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空洞一些。 她想再多看一会儿傅越庭毫无防备的真实模样。 傅越庭洗漱很快,洗完了就站在一旁等她,黑眸定定地盯著她。 温书酒很难忽视这样灼热的目光。 她努力维持平静地刷完牙,傅越庭就自然地接过牙刷放好,替她调好温水。 等她洗完脸,还未开口,乾净柔软的毛巾就已经触上脸颊,替她擦去水珠。 所有动作傅越庭做起来都无比自然而熟练。 眼底儘是纵容与耐心。 傅越庭一直记得温书酒说过的,刷完牙才能亲嘴。 他一直忍耐著,终於等到两人全部洗漱完成,刚要低头去亲。 温书酒却盯著镜子,突然抬手在脖子上摸了摸。 刚刚没仔细看,现在认真一瞧才发现自己的脖子几乎没有一块能看的皮肤。 从下頜到锁骨周围,布满了深深浅浅,曖昧无比的红痕! 这还是在昨晚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的情况下! 怪不得之前沐沐和弹幕的反应那么震惊,她也快被嚇死了好吗! 傅越庭的嘴是吸盘吗? 她怀疑傅越庭想把自己的血全部吸乾! 也可能是他趁自己睡著了还在啃! 温书酒抬头去看傅越庭,水灵的瞳孔泛著几分羞恼,然而语气却软绵绵毫无半分威慑力: “傅越庭,我脖子疼……” 第159章 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傅越庭看著她颈间大片的红痕,眼神暗了暗。 他本来没想弄这么夸张,但一时情动难以自抑,没控制住。 在温书酒睡著了以后又偷偷吸了几口….. 不过不能怪他。 宝宝真的太香了。 嘴巴香香的,脖子香香的,哪里都香香的…… 她就算睡著了,鼻间溢出的呼吸都是香香的。 根本就是在勾引他! 是宝宝自己让他留下来,他根本忍不住诱惑的。 而且他已经很贴心很克制了。 他都没用力吸。 这些痕跡只是看著嚇人,但应该不至於会很痛。 但温书酒憋著嘴,好像真的很难以忍受疼痛的样子,“傅越庭,我脖子…是不是很明显?” 温书酒故意这么问,想看看他会怎么说。 傅越庭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她。 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著镜子里的她,面不改色地开始瞎说: “没有呢,一点都不明显,乾乾净净的。” “宝宝你知道的,我昨晚很温柔很克制,只亲了一小会儿,对不对?” “可能是宝宝的皮肤太嫩了,等会儿我给你上点药,很快就不疼了。” 【噗——!傅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这叫乾乾净净?明明就是惨不忍睹好吗?!】 【恭喜傅哥在种草莓大赛中贏得第一名!】 【傅哥心虚又强装镇定,一本正经撒谎的模样笑死我了!】 温书酒就这么看著傅越庭狡辩,嘴角弯了一下,“那好吧。” 话音落下,透过镜子温书酒看到傅越庭的眉心微不可察地鬆动了一瞬。 “好像很晚了,我们该给元宝餵粮了吧?”他有点生硬地转移话题。 温书酒便乖乖任由他牵起自己走出卫生间。 她確实也想看看小傢伙。 元宝其实早就醒了,见两人去了卫生间洗漱,它很自觉地没有跟进去打扰。 自己叼著小玩具,独自在阳台玩得很高兴。 这会儿听到动静,嗖地一下就朝温书酒躥过来。 象徵性地蹭了一下傅越庭的裤腿,然后猛地扭著屁股扑进温书酒怀里。 温书酒蹲下身子稳稳接住小傢伙。 这一眼,看得温书酒心都要萌化了。 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可爱了! 虽然傅越庭总是表现得很不欢迎这个狗儿子,但吃的喝的从没亏待过它。 狗粮、狗零食全都是按最贵最营养的標准来购买。 可能是吃得太好,小金毛胖嘟嘟的。 已经不能说是小金毛了,它现在的体积起码是温书酒刚带它回来时的两倍不止。 一对小耳朵软软耷拉著,眼睛湿漉漉地看著温书酒,鼻头不停耸动著,看上去活力满满。 温书酒欣喜地抱住它,將脸颊埋进它蓬鬆的毛髮里,“元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元宝猛摇尾巴:“嗷呜呜呜~” 傅越庭拿著一袋子狗粮走过来,心里暗暗腹誹金毛吐著舌头摇尾巴这副殷勤諂媚样。 果然弱小的东西更具备先天优势。 隨便摇摇尾巴撒个娇卖个好,就能被叫做宝宝。 温书酒都没喊过自己宝宝…… 如果他也有尾巴就好了,他一定会做得比元宝更好。 短短几步路,傅越庭已经脑补了数不清的场景。 然而,面色却平静自如。 他走上前,看似隨意地將狗粮碗放到元宝面前。 元宝哄妈妈哄够了,立刻就从温书酒怀里扭出身子,將脑袋埋进碗里,哼哧哼哧开吃。 傅越庭心里嘖嘖两声。 果然抵挡不住诱惑。 如果是他,他才不会为了一口吃的,就放弃温书酒的怀抱。 见温书酒还没收回眼神,也没有注意到自己。 即便知道她看不见,目光或许只是虚无地落在某处,傅越庭也不能接受。 於是他站起身,非常自然地挪了一步,恰好挡住温书酒看向元宝的视线。 视线忽然被一堵人墙挡住,温书酒下意识想抬头,但她忍住了。 反应过来后,对傅越庭这种幼稚的行为感到好笑又无奈。 傅越庭牵著她起身,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看著她。 “宝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温书酒被这样直白的目光看得心臟狂跳。 但她还是尽力维持著往常的神情,“嗯?什么事?” “早安吻…..” 傅越庭轻声提醒:“今天还没有亲。” 温书酒很清晰地看见傅越庭的喉结在上下滚动。 明明是很难忍耐的样子,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却很平静自如。 太会装了。 温书酒生出了点坏心思。 她伸出手,摸索著碰到他的嘴唇,指尖停在他微抿的唇上,轻轻揉按。 “傅越庭……” 傅越庭被她叫得眼皮颤抖了一下。 女生仰著脸,很懵懂无辜的样子,声音软绵绵的: “你的嘴唇…好像有点干誒。” “…..嗯。”傅越庭下意识想伸出舌头舔一下,可温书酒的手指还在他唇上没有离开。 他想在她的指尖上咬一口,或者含一下。 但是那好像有点太嚇人了。 於是傅越庭便生生忍住了张嘴的衝动。 然而,下一秒。 温书酒却踮脚,將自己湿润的唇主动送上来。 她黏黏糊糊说:“我给你润一润…..” 傅越庭的呼吸彻底乱了。 反客为主。 一手掐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后脖颈,吻得投入又沉迷。 唇瓣分离的间隙中,温书酒迷迷糊糊睁开眼,却猛地对上傅越庭那双黑眸。 那双眼睛就这么近距离地凝视她,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將她吞噬的爱意与痴迷。 从前接吻,温书酒都是闭著眼睛的。 因为感觉睁著眼好像有点奇怪,也怕自己被吻到失神的狼狈模样会嚇到傅越庭。 但她这一刻意识到,傅越庭接吻从来不闭眼。 他似乎一直在確认她的存在,就这么看著她,好像要溺毙在拥有她的巨大满足感之中。 直到一吻结束,傅越庭都还是用那种偏执而深情的眼神看著她。 温书酒的心跳骤然失序。 她以前听过一本有声书,里面有一句话: “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后面的內容温书酒记不太清了。 她只知道,那个装载著灵魂、情感与思考的容器,此刻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第160章 你不准偷看 两天后,也就是霍家家宴的日子。 傅越庭在阳台接了个电话,回到臥室见温书酒坐在床沿,一动不动似乎在发呆。 他上前握了握她的手,“別担心,一切有我呢。” 霍启明和江绣说,一定会在今天给温书酒一个交代。 但温书酒不知道他们到底会怎么做,心里还是挺紧张的。 “傅越庭,要不我不去了吧?”温书酒低著头小声咕噥。 她不知道霍家其他人对於她的存在会持什么態度。 霍老爷子那样宠爱霍泱泱,还有其他的霍家人,要么是看著霍泱泱长大的长辈,要么就是和霍泱泱亲密无间的玩伴。 如果一定要逼迫他们在她和霍泱泱之间做一个抉择,霍家人真的会选择她吗? 她的到来,应该会让霍启明和江绣很为难吧? 傅越庭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握著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宝宝,你相信我好吗?一切我都会替你处理好。” “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霍总、霍夫人,是不是?” 温书酒摇摇头,“没有,我当然相信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怕万一、万一他们对我只是愧疚。也许他们现在真的觉得很对不起我,想把我认回去,但是认回去之后呢?等到某一天他们回想起和霍泱泱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回忆,那些付出都是真实存在的。而我,我不过是一个空有霍家血脉的陌生人。” “我的出现,就像是在提醒他们这二十二年的付出是一个错误,更甚至,他们还会被其他亲戚朋友指责无情。” 温书酒虽然渴望亲情,但其实那天在医院和江绣他们分离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从出院后,江绣和霍启明几乎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关心她的身体,也会差人送来很多精贵的补品礼物。 可越是面对他们对自己的好,温书酒心里就越不安。 她总是会想,或许他们对她的愧疚、心疼也只是暂时的吧。 说不准在哪一天就会被她这根刺扎一下,开始后悔,后悔为了她做出这样决绝的决定。 她顿了顿,有些沮丧地问:“傅越庭,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別懦弱?” 明明亲生父母已经找到了,他们也明確选择了她,但她却在此刻想要临阵脱逃。 【唉,玖宝你这不是懦弱,是原生家庭创伤导致的极度不安全感啊!你不是不想要,是怕要了之后又会失去,那种得到后再失去的痛苦比从未得到更残忍!】 【好真实的心理啊!就像一个一直饿肚子的人,突然吃到了满汉全席,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怕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缺爱的孩子就是这样,给她一颗糖,她都不敢直接要,要先想好自己凭什么,別人会不会后悔。】 【只有我感觉这种敏感很真实吗?毕竟二十二年的隔阂,不是靠几天愧疚和血缘就能瞬间弥补的!呜呜呜心疼wuli女主宝宝(大哭)】 【前面的別哭了!我反而觉得女主这样想很清醒!保持警惕一点没错!毕竟豪门水深!】 【霍家父母快用行动证明你们的爱是坚定不移的啊!看得我好著急!】 【………….】 “当然不会。”傅越庭看著她,柔声道:“你只是太善良了。” 总在为別人考虑。 但是他没这么仁慈。 温书酒受过的委屈,总要討回来。 见温书酒还是垂著脑袋,傅越庭抬起另一只手,拇指轻柔摩挲著她的眼角,很温和的跟她说: “宝宝,你知道吗?做人有时候可以不那么善良的。” “霍泱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亲情、宠爱、优渥的生活,甚至她的人格,都是建立在窃取你人生的基础上的。” “她是偷东西的小偷,而小偷,没资格谈感情,更没资格让受害者感到愧疚。” “至於霍总和霍夫人…..”他轻笑一声,气息抚过她的耳廓: “他们若是心慈手软,那才叫真正的愚蠢和无情。” “对窃贼的宽容,就是对受害者的残忍。他们今天为你正名,不是无情,是为人父母最基本的责任和义务。” 【是啊玖宝!傅哥这逻辑才是对的啊!】 【所有的一切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妹宝,勇敢点!拿回本该属於你的一切吧!(高燃)】 傅越庭捧住她的脸,温书酒下意识与他对视著,耳根微微发烫。 “宝宝,你记住,你不是破坏者,而是回归者。你也不是要去抢什么东西,而是那些东西本来就属於你。” “任何因此指责你或者是你父母的人,都是蠢傢伙、坏东西。而无论是怎样……” 他都会让他们闭嘴。 他轻轻吻了一下温书酒的眼睛:“乖,今天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谁也不敢为难你。” 温书酒看著男人坚定的目光,感觉眼眶酸酸的。 她点点头,“嗯,我知道啦。” “那宝宝就换衣服吧?化妆师马上就到。” 见他习惯性地伸手要帮她换衣服,温书酒脸颊微微热,小弧度侧了一下身。 “我自己换吧……” 傅越庭的手落了空,愣住了,“宝宝?” 以前不都是他给她换衣服吗? 为什么现在不愿意了? 没等傅越庭想明白,女生又抬著眼囁嚅道:“我换衣服了,你出去呀……” 这下傅越庭简直像是被雷劈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仅不愿意让他换衣服,还要赶他出去? 他眸色变了变,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我不放心,万一你绊倒了怎么办?我就在这里,背过身去,保证不看,好吗?” 这已经是傅越庭最大的让步,如果再坚持,反而显得奇怪。 温书酒只能红著耳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那你不准偷看。” “……好。” 过了大概十来秒。 “你转过去了吗?” 温书酒看著傅越庭抬起胳膊,故意弄出一点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然后面不改色地回答: “宝宝,我转过去了,你快换吧。” 温书酒:“………..” 第161章 傅越庭根本就是一头大色魔 虽然傅越庭已经看过她的身体无数次了。 但真的不能怪她矫情。 眼睛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区別太大了。 看不见的时候她可以自欺欺人將羞耻心拋诸脑后。 但是看得见以后……她自己洗澡见到自己白花花的身体都会不好意思。 更何况被傅越庭这么直勾勾地看著? 温书酒脸颊红红,不死心地发出提醒:“真的吗?你真的转过去了嘛?” “真的。我不骗宝宝。” 温书酒:“………” 她不告诉傅越庭自己的眼睛已经恢復了的本意,是想再多看看傅越庭在她面前毫无遮掩的真实面孔。 谁知这个决定对她自己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因为傅越庭他根本就是一头超!级!无!敌!大!色!魔! 见他完全没有要转过身的想法。 又僵持了十几秒,温书酒妥协。 只得自己默默转过身。 自己骗自己,转过去傅越庭就看不见了。 於是,她背对著傅越庭的方向,慢慢褪下身上的居家服。 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在室內柔和的光线下仿佛泛著莹润的光。 温书酒弯下腰,知道傅越庭在看,所以她伸手在床上摸索了一会儿,才拿起叠放在一旁的衣物。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个动作让自己饱满诱惑的曲线暴露无遗。 傅越庭就抱著手臂倚在门框上,目光一动不动地盯著。 她浑身都粉粉嫩嫩的,漂亮柔软,隨著弯腰的动作轻轻颤动。 腰细得像是他一手就能掐住,其他该有的地方却饱满丰盈。 这一身皮肉,就没有哪里不勾人的。 又欲又色。 傅越庭喉结轻轻滚动,黑眸幽深不已。 如果不是知道温书酒性格单纯,他会觉得她是在故意引诱自己。 很多次,他看著这副柔软而魅惑的身体,都会忍不住想爆粗口想对她说脏话。 太他妈*了,一定是故意长成这样勾引他的,要不然他怎么一看到就想*呢? 但对上她笑意盈盈却没有神采的双眼,听到她用那种黏糊又依赖的名字喊自己时,他就只能生生忍住心里那股呼之欲出的、可怕的摧毁与凌虐之欲。 要是他真说出那些话来,会把她嚇哭吧? 但他又很矛盾。 一边不想让她哭,一边又想看到她因为自己而哭。 傅越庭就这么看著她颤著肩胛,笨拙地將裙子往上套。 他给她准备的是一套藕粉色小洋装,款式简洁大方,很衬她的肤色与气质。 温书酒摸索著,靠自己的努力將拉链拉了上去,还挺有成就感的。 【救命!有没有人管管傅哥的死活啊!感觉他又要爆了!gg爆虽迟但到!】 【这哪儿是换衣服?这简直是对傅哥意志力的考验!傅变態你顶住啊!(虽然不希望他顶住)】 【傅哥的目光已经自动生成马赛克了!这不是海棠!洋柿子文学城警告!】 【我赌上我全部的螺螄粉!傅哥今晚回来会抓著玖宝大do特do!】 温书酒:“………” 温书酒有些扭捏地转回身。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傅越庭眸色深深地看著自己,毫不遮掩眼底浓稠的欲望,她还是很羞耻。 这种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是完全裸露的状態,就跟没穿衣服一样。 傅越庭沉默了几秒,哑声问:“宝宝,你换好了吗?” 明知故问。 温书酒轻轻“嗯”了一声,“换好了。” “那我转过来了?” 你有转过去吗? 大坏蛋,还在装君子呢…… “…….你转过来吧。” 得到允许,傅越庭立刻上前走到她面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怎么脸这么红?” 温书酒:“……有点热。” “是么?”傅越庭思考了两秒,“要不然我给宝宝拿一条薄一点的裙子吧?” 温书酒:“……..” “……不热了。” 傅越庭遗憾:“好吧。” ………… 落日西沉。 车子平稳地驶入霍家老宅。 为了维繫宗族亲缘,联络感情,霍家每个月月底都会在老宅举行一次家宴。 霍老爷子年至古稀,最看重的就是家庭和睦,因此对家宴很重视。 如果没有突发事件,霍家主脉和旁支所有亲戚都不得缺席。 他年龄大了,便將这些全权交给自己一对儿女来操办。 而此刻,本应该忙著招待亲戚,与一眾叔伯畅谈的霍启明,將这些活儿暂时交给了妹妹。 他和江绣早早地就等在门口,看到傅越庭的车子时,两人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 “玖玖!”江绣上前想要扶温书酒下车,没控制住,眼尾慢慢泛红。 一旁的霍启明稍微克制一些,眼神慈爱地看著她。 温书酒看著他们,眼睛也有点酸涩。 原来她的父母长这样。 看上去是很好的人。 她也终於知道霍泱泱为什么那么怕让霍家人见到自己。 因为太明显了。 就连她自己都不禁感嘆血缘的神奇。 温书酒抿了抿唇,小声喊:“爸爸、妈妈……” “誒、誒!妈妈在!”江绣握紧了她的手。 霍启明悄悄擦了一下眼角,也走上前,“爸爸也在呢,別怕,啊。” 两人跟傅越庭简单打过招呼后,一左一右扶著温书酒进门。 傅越庭跟在身后,目光落在那道藕粉色的背影上,没说什么。 今天对於宝宝来说,是一个很特別的日子。 他允许自己短暂被排在后面。 江绣挽著温书酒叮嘱了好多,让她別害怕,这里是自己家,等眼睛好了她和爸爸要带她好好逛逛。 温书酒有点心虚地摸了摸眼睛,点头说“好。” 霍家老宅並非极尽奢华,而是蕴含了一种古朴的雍容之感。 飞檐翘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廊外是精心打理的庭院,假山流水,处处透著古雅。 刚走到连接前厅和內院的中廊,只见一抹鹅黄色身影从拐角处躥出来。 女生长得非常漂亮,眼睛亮晶晶的,是那种看上去毫无攻击性的清纯类型。 她像是在躲什么人,不经意瞥过来,温书酒看见她眼睛又亮了一个度,一个劲儿地朝自己挥手。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懊恼地一拍脑门。 谢漫语就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过来,先是对著霍启明和江绣甜甜地喊了声:“舅舅、舅妈!” 然后就一脸兴奋地凑到温书酒跟前,“书书,你怎么来啦!” 第162章 他对我很好的 温书酒露出笑容,“漫语姐。” “漫漫,怎么慌慌张张的?后面有老虎在追你啊?” 谢漫语立马可怜兮兮:“舅妈,那不是一般的老虎,那可是专克我这个小白兔的母老虎啊!” 刚刚母女俩閒聊,从诗词歌赋聊到堂哥办二胎满月酒,而她连个男朋友都没影,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霍女士突然就对她恨铁不成钢了,问她是不是想气死她继承她的遗產! 可恶的中式教育,总是这么猝不及防地背刺她! 霍启明看著古灵精怪的外甥女,笑道:“你就不怕我等会儿告诉你妈?” “才不会呢,舅舅舅妈你们对我最好了。” 这些卖乖的撒娇话,谢漫语简直是信手拈来。 从小到大她大大小小不知道闯过多少祸,霍女士拿著鸡毛掸子追在她屁股后面跑的时候,都是江绣和霍启明救她狗命。 她注意到江绣和霍启明似乎很亲近温书酒的样子,不由得纳闷。 温书酒不是她的朋友吗? 怎么和她舅舅舅妈这么熟了? 以及那个冷脸怪….竟然愿意让外人扶著温书酒? 没等她再多想,霍启明正色道:“漫漫,舅舅交给你一个任务,能否完成?” 谢漫语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挺直腰板,“舅舅您说!” “在宴席开始之前,帮我照顾一下妹……温小姐,陪她好好说说话。我跟你舅妈有些事要与傅总谈。” 和傅越庭確实有事要谈,但更重要的是霍启明觉得温书酒跟他们相处还是有些不自在。 谢漫语一副“就这?”的表情,“保证完成任务!” 温书酒本来就是她的朋友啊,她当然会好好照顾她! 傅越庭则蹙眉犹豫了几秒,才上前温声嘱咐温书酒:“乖乖等我,我马上就回。” “好。” “麻烦谢小姐不要带她去危险的地方。”傅越庭冷声道。 谢漫语见傅越庭明显不放心,好像她是什么很不靠谱的人。 她不满地噘了噘嘴。 但见男人神色严肃,谢漫语只得点点头,“嗯嗯嗯,好的。” 傅越庭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对著江绣和霍启明微微頷首,隨著他们向另一侧的偏厅走去。 几人离开后,谢漫语立刻凑上去,挽住温书酒空下来的胳膊。 “书书,我带你去逛逛园子吧!后面有片荷塘,这会儿花开得正好,可香啦!” 温书酒见她双眼亮晶晶的,也忍不住跟著弯了眼睛。“好~” 两人慢慢在园子里閒逛,沿著青石板路,大片开阔开得正好的荷花。 谢漫语的嘴就像上了发条,一路没停过。 终究是没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书书,我能问吗?你是怎么会和傅总在一起的呀?” 乖萌小猫咪为什么会看上邪恶比格捏? 想不通。 温书酒笑著反问:“怎么了呢?我们不般配吗?” 如果是之前,她可能不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但看得见以后,每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和傅越庭站在一起,她心里都忍不住感慨,好配好配啊。 也是和弹幕朋友们一样,磕上自己的cp了。 “般配是般配啦……” 谢漫语小脸皱成一团,忍不住吐槽:“但是他看上去好凶,冷冰冰的,像一座移动冰山。” 她夸张地搓了搓手臂:“你和他在一起,不会觉得被冻到吗?” 温书酒被逗笑了。 同时心里又有些隱秘而微妙的得意。 所有人都觉得傅越庭是冰冷的、阴鬱的。 但只有她知道,傅越庭在她面前那近乎偏执的温柔与痴迷是何等模样。 只有她一个人见过傅越庭不一样的那面。 温书酒弯了弯唇角,轻声为傅越庭正名:“他对我很好的。” 很好,最好。 “好叭。” 想到霍女士跟自己说的那些,谢漫语唉声嘆气: “我跟你说,最近我妈疯狂给我安排相亲,非要我去见见,烦死我了。他们不知道吗?这年头,包办婚姻早过时啦!” 温书酒好奇,“那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不知道…就看到一张照片,板著脸,看上去特別严肃无趣,还瘦巴巴的,反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谢漫语是个顶级顏控,除了脸,第二看腹肌。 总而言之,就是个大sai迷! 她嘟著嘴抱怨:“我妈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我看就是王婆卖瓜,我才不要去呢!” 况且……况且她最近无意认识了个网友。 虽然对方一直没肯露脸,但那一身漂亮结实的肌肉把谢漫语迷得不要不要的。 就差没抱著手机舔屏了。 更对霍女士给她安排的什么相亲对象没兴趣了。 她话音刚落,几条弹幕浮现: 【哈哈哈哈漫语宝宝你搞错啦!那张照片不是你的相亲对象,而是他的司机!这是一场乌龙!】 【你真正的老公帅裂苍穹啊!绝对是你喜欢的款!】 【顏控谢漫语,最后被柏总的顶级美貌拿捏得死死的!】 【虽然开头是乌龙,但柏总也是霸总一枚啊!也是属於白切黑那一掛的,婚后把漫漫宠上天!】 【命中注定的老公!躲不掉的,坐等漫漫真香现场!】 温书酒快速从中提取信息,知道了这大概是一个先婚后爱的故事。 並且谢漫语以后会过得非常幸福。 温书酒心中不禁为她感到高兴。 “漫语姐,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我看是惊嚇还差不多……” 谢漫语鼓了鼓脸颊,没听懂温书酒的弦外之音,“算了算了,我们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你走累了吧?我带你去前面的亭阁里坐一会儿,差不多还有半小时开饭。” “好。” 两人刚走进亭子的迴廊,迎面便撞上几个人。 为首的女生化著浓妆,打扮精致,看上去珠光宝气。 身侧分別跟著一男一女。 一个黑长直,表情刻薄。 一个染了一头粉发,穿著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 温书酒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第六感,目光直直地看向中间那个女生,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 霍泱泱眉心紧紧皱起。 见了鬼了? 她想不通为什么在哪儿都能见到这个瞎子! 那个黑长直抱著胸,率先开口:“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温小姐啊?怎么,眼睛不方便还到处乱走?这池子水深,万一掉下去,可不是闹著玩的。” 霍明宇双手插兜,“漫语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今天是家宴,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带个外人过来像什么话?平白添晦气!” 第163章 是霍总和霍夫人亲自邀请我过来的 谢漫语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你俩嘴巴给我放乾净一点!书书是我的朋友,这是霍家老宅,还轮不到你们两个指手画脚!” 霍明宇和黑长直霍琳都是霍家旁支到不能再旁的亲戚。 自以为顶了个霍姓,就眼睛长天上去了,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的。 霍泱泱高傲地抬了抬下巴,“表姐,你也知道这是霍家老宅啊?你別忘了,你姓谢。” 虽然两人小时候都是一同养在霍老爷子跟前的,但谢漫语知道,霍泱泱心里一直看不上她,觉得她只是个表小姐。 更可气的是,霍泱泱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每次吃完饭都对著她唱“外甥狗外甥狗,吃完饭就得走。” 偏偏在霍老爷子面前又装成一副贴心好妹妹的模样。 那副嘴脸简直把谢漫语气得不行! 黑长直拜高踩低:“就是,以后这老宅还不是我们泱泱的?哪有你一个表小姐说话的份啊?” 霍明宇:“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要不是顾忌著今天是闔家欢聚的重要日子,谢漫语真想不管不顾地和这几人大干一场! 她气得胸口微微起伏,正要开口破骂,被温书酒轻轻按住手背。 “身份?”温书酒轻声重复著,有些疑惑:“漫语姐是霍总嫡亲的外甥女,血脉相连,与霍家情分深厚,难道她想说什么,还要看某些八竿子打不著的旁支的脸色吗?” 她知道,有些话谢漫语不方便说,但想必一定是忍耐很久了。 “漫语姐是正儿八经的霍家外孙,她与霍家的关係可比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旁支要亲近得多吧?” 霍明宇和霍琳皆是脸色铁青:“你!你说谁乱七八糟?!” 谢漫语被温书酒按著的手开始蠢蠢欲动,看著他们囂张的嘴脸彻底忍不住了。 她一把將温书酒护在身后,叉著小腰,火力全开: “就说你们!怎么著!” 她先是指著霍明宇,小嘴像机关枪一样:“霍明宇,你看看你自己整天穿得跟只火烈鸟成精似的!招摇过市给谁看啊?” “本来肤色就不白,还非穿粉色染个粉头髮,显得你更黑了你知不知道?远看我还以为谁把烧糊的炭块儿套了个粉套子摆这儿了!” “…….谢漫语!”霍明宇最在意自己的形象,被戳到痛处,脸都快涨成猪肝色! 气得他指著谢漫语,偏偏一时找不到可反驳之处。 谢漫语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炮口立刻转向霍琳: “还有你霍琳!整天顶著一头黑长直装什么清纯女神呢?” 谢漫语早看不惯霍琳学她,从读书那时候起,她穿什么衣服,换什么髮型霍琳就非得跟著照搬一样的。 要不是捨不得自己那一头长髮,她都想直接剃个光头了! 看学人精还跟不跟著她学! 没给霍琳开口的机会,谢漫语啪嗒啪嗒输出: “你以为你是校园小说女主角啊?拉到吧你!你知不知道这个髮型贴头皮,显得你脸更大了?跟个倒立的葫芦似的!还天天標榜自己是女神,我看是条大头鱼还差不多,你身边就没人说实话吗?!” 霍琳被她骂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气又羞,差点没背过气去:“谢漫语你胡说八道!” 她不甘心地扯扯霍泱泱的衣袖,求证似的,“泱泱你不是说我最適合这个髮型了吗……” “霍泱泱最会拿你们这些小跟班当陪衬了,你指望她告诉你实话?隨口骗你两句,还真以为自己可美呢?” 谢漫语一顿输出,神清气爽,目光慢悠悠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霍泱泱。 霍泱泱:“………” 【霍泱泱:骂了他们就不能骂我了哦~】 【火烈鸟成精!大头鱼!精准打击审美痛点,漫语宝宝骂人是有点东西的!】 【哈哈哈哈哈好好奇她会怎么骂霍泱泱!】 谢漫语一口气说太多话,小脸憋得有点红。 她叉著腰盯著霍泱泱看了两秒,撇了撇嘴,给出点评: “你卸了妆没眼看。” 温书酒没忍住笑出了声。 霍泱泱:“………” 【哈哈哈哈哈我快被笑死了!这波攻击性不强侮辱性极大啊!】 【霍泱泱妆化得这么浓,我都能看出来她脸绿了!】 【漫语宝宝你小嘴是淬了毒吧?】 霍泱泱强撑著面子,声音有些发尖:“谢漫语!你!你別太过分!” “到底谁过分啊?怎么不想想自己说的话有多伤人呢?” “我们说错了吗?!”霍泱泱瞪著眼,怒道:“你居然帮著外人说话?!” “外人?” 温书酒轻轻笑了一下,“霍小姐你应该最清楚,我是不是外人啊?” 霍泱泱呆住了:“…..你什么意思?” “霍小姐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看著霍泱泱神色大变,温书酒眼里的笑意更深。 “忘了告诉你们,今天的家宴,是霍总和霍夫人亲自邀请我过来的。我想,我应该不算什么不请自来的外人。” “怎么可能!”霍泱泱失声惊呼。 “我、我爸妈怎么可能邀请你?!” 这可是家宴!家宴啊! 难不成……他们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强烈的恐慌涌上心头,霍泱泱竭力维持镇定:“肯定是因为上次宴会的事,我爸妈为了我,为了给傅越庭一个交代,所以才做做样子也让你过来了!” 一定是这样的! “我劝你別拿著鸡毛当令箭!识趣点,赶紧给我离开!” 到了这个时候,霍泱泱还在试图维持自己那可悲的高傲姿態。 温书酒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霍总和霍夫人请我过来,是为了你?” 她微微偏头,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是不是顶著不属於自己的名头,时间久了,就连自己都骗过去了?真以为那是自己的东西了?” 霍泱泱气得浑身发抖,她看著温书酒身后不远处的荷花池,一个恶毒的念头疯狂滋长! 【臥槽!霍泱泱眼神好毒啊!感觉没憋好屁!】 【她是不是想把玖宝推到池塘里去啊!有点狗急跳墙的感jio了!】 温书酒很清晰地感受到霍泱泱滋生的恶意,但她觉得霍泱泱应该不至於蠢到在谢漫语面前对她动手。 不过她也没必要冒险,也不想跟他们过多纠缠。 温书酒晃晃谢漫语的胳膊,“漫语姐,我们走吧。” 虽然谢漫语对他们之间的对话还有些云里雾里,但也知道和这些人浪费时间太没必要了。 她狠狠瞪了那三人一眼,牵著温书酒绕过他们,径直往正厅方向走去。 毕竟宴席马上开始了。 第164章 这是霍泱泱最后一次参加家宴 霍家正厅,交谈声络绎不绝。 因为霍老爷子极为看重亲缘和睦,每逢家宴的日子都是宾客盈门。 而今天与以往不同的是,除了旁支亲属,霍启明还邀请了许多关係极近的世交。 眾人都围著主桌上的霍老爷子寒暄,气氛融洽。 当谢漫语挽著温书酒走进来时,交谈声渐停,不少目光都落在了这个眼生的漂亮女孩身上。 有消息灵通的,认出了温书酒是傅氏掌权人在拍卖会上亲口承认的唯一的未婚妻。 因著这一重身份,眾人对温书酒的到来更为不解。 说难听点,可以说是温书酒破坏了傅、霍两家的亲姻关係。 霍家人应该恨死她了才对! 可她今天却出现在霍家家宴上,这是几个意思? 眾人都有些意味深长地將目光又看向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也罕见地有几分茫然。 霍启明没告诉他这个安排。 但来者即是客,若是因为那些已成定局的结果而迁怒他人,反而显得他这个大家长不大气。 况且…..那姑娘也是自家外孙女的朋友,他尊重小辈的情谊。 恰好霍启明与江绣从侧厅出来,等看清两人身侧站著的男人是谁,眾人是惊了一惊又一惊。 谢漫语丝毫没注意到现场怪异的气氛,牵著温书酒大大方方站著,正等著长辈们给她们安排座席。 隨行的霍泱泱几人也走进主厅,三人神色皆是有些怪异。 下一秒,霍启明和江绣亲自迎上来。 霍泱泱刚在谢漫语那儿吃了瘪,正要找江绣哭诉告状,还没张嘴,只见江绣径直伸手,却是要去扶那个瞎子! 霍启明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霍泱泱怔在原地,几乎快要失去思考的能力。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江绣和霍启明亲自引著温书酒走向那张主桌。 “来,坐这儿。”霍启明安排温书酒坐在了他的位置上,身侧就是霍老爷子。 这样的座次安排更是让眾人傻眼。 这是何等殊荣! 要知道霍老爷子早已退位,他身侧那个位置就是霍家核心地位的象徵。 霍启明居然让一个外人,甚至可以说是和霍家有恩怨的外人,坐在他的位置上?! 大头鱼和火烈鸟惊呆了,面面相覷。 霍琳结结巴巴的:“泱泱….这是怎么回事啊?” 要知道,以往家宴,连霍泱泱也不可能被安排坐在那个位置上的。 霍泱泱看著这一幕,更是脸色煞白,心中的恐慌到达顶点。 而温书酒落座后,就下意识去看傅越庭。 傅越庭看著江绣已经在温书酒的另一侧落座。 不过他神色平淡,罕见地没有对这样的安排表达不满。 怕温书酒不安,傅越庭走到她身后,安抚性地在她肩上拍了拍,“宝宝,是我。” 温书酒便侧仰著脸去看他,“傅越庭,你坐哪里?” “我就坐在你不远的地方,放心,我一直在,不会离开的。” 这话傅越庭好像不管说多少遍都不会烦,此刻仍是郑重地承诺。 温书酒点了点头,“嗯。” 所有人的注意和视线好像都落在温书酒身上,见没人搭理自己,霍泱泱垂在身侧的掌心死死捏紧。 她快步走到霍老爷子身边,“爷爷,我也想坐您旁边嘛。” 往常家宴,霍老爷子坐主位,左右两侧分別是儿子霍启明一家,女儿霍芷兰一家。 但今天霍启明这个座次安排,显然打破了固有秩序。 温书酒已经入座,如果霍泱泱也要坐他旁边,那就只能坐到霍芷兰的位置。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霍泱泱是衝著温书酒去的。 有些好事的小辈已经开始八卦,窃窃私语起来。 霍芷兰虽然看上去威严端庄,但实际上没什么架子,上前打圆场,“泱泱,那你就坐姑姑的位置上吧。” 谢漫语不想她妈无端受委屈:“妈!你怎么不让我坐你的位置呢!” 霍芷兰立刻朝女儿飞了一记眼刀,用口型无声地警告:“安、分、点!” 谢漫语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 坐在上首主位的霍老爷子,穿著一身中式褂袍,不怒自威。 他看了看被儿媳小心护著的温书酒,又看了看满脸失魂落魄的孙女,眉头皱起,心里也对霍启明这个安排不满。 霍启明接收到老爷子询问的目光,以及全厅好奇探究的目光,神色沉稳: “各位叔伯亲戚,大家请先入座。” 眾人虽满腹疑竇,但霍家家主发话,也只能暂时按下好奇心。 霍泱泱从小到大没被这样忽视过,还站在原地不肯动弹。 傅越庭挑眉,径直拉开温书酒对面的座椅,慢条斯理地入座了。 他看向霍芷兰:“谢夫人,不介意吧?” 霍芷兰求之不得:“当然。” 於是,霍泱泱杵在那儿进退两难。 她眼睛红了,开口带著哭腔:“爷爷……” 霍老爷子皱眉看向霍启明:“启明,到底怎么回事?” 霍启明看向霍泱泱,神色不变,语气却不容反驳: “先坐下。” 霍启明示意的是一个相对靠后的位置。 霍泱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连哭都忘了。 爸爸竟然为了一个瞎子,让她坐到那么偏的位置? 还是在所有亲戚面前下她面子! 霍泱泱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尷尬、难堪,还有巨大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站不稳。 她求助般看向霍老爷子。 霍启明却赶在霍老爷子开口之前,沉声盖过所有低语: “各位,今日家宴,感谢大家蒞临。有些家事,稍后我会向大家说明。现在,请大家先动筷,不必拘礼。” 【霍泱泱傻眼了吧?撒娇无效,霍总霸气!】 【根本不接茬,直接无视霍泱泱的表演!】 【爽!就爱看这种反派吃瘪又说不出话的样子!】 温书酒垂著眼不说话,江绣怕她不自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没事,別怕。” “嗯。” 江绣刻意让自己不去看霍泱泱飘过来的眼神,心绪复杂。 在此之前,她也很难想像,这会是霍泱泱最后一次参加霍家家宴。 第165章 我的未婚妻才是霍家的真正千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顿饭却有很多人都吃得食不知味。 有人按耐不住了。 一个头髮花白,面相略显刻薄的老者放下筷子,目光锐利地看向温书酒,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 “启明啊,不是我这个做叔叔的多嘴。今天是霍家家宴,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你请个外人过来,还安排在如此重要的位置,是不是有些不妥?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难道是泱泱丫头做了什么惹你们不高兴了?孩子嘛,总有不懂事的时候,何必找个外人来给她难堪?” 【老东西真会带节奏!我们玖宝从落座到现在压根一个字都没说过好不好?还想把错都推到玖宝身上!】 【这人是霍琳的爷爷,就指著自家孙女抱好霍泱泱的大腿,以便於从中获取好处!老头子一把年纪了也心术不正!】 【长见识了!原来狗腿子也会遗传啊!】 霍泱泱立刻配合地低下头泫然欲泣,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强忍著的模样,引得不少看她长大的亲戚於心不忍。 另一桌的霍琳见爷爷发话,开团秒跟: “就是啊!表舅您千万別被某些人给骗了!这个温书酒,根本就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她之前就处心积虑地抢泱泱姐的姻缘!现在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哄得你们把她当座上宾!” “別看她现在一句话也不说,背地里可牙尖嘴利得很!刚刚在荷花园那里她还对我们出言不逊,囂张得很!泱泱姐好心没跟她计较,但我一定要说出来!霍爷爷您可要为泱泱姐做主啊!” 谢漫语气得三两下塞完嘴里的东西,指著霍琳开骂: “胖头鱼!你也太会顛倒黑白了吧?当时我也在场,发生了什么事你我都心知肚明,我看你脸皮也真是够厚的啊!” 霍琳:“谢漫语!你又这样骂我!” 谢漫语:“倒立的葫芦!” 霍琳:“…….” 【啊啊啊啊反派能不能不要再作妖了!霍总给力一点啊!你直接说出来玖宝才是你的女儿啊!干嘛还要放任这些跳樑小丑在这蹦躂啊!】 【就是啊看得我急死了!】 【我猜霍总应该是想趁著这次家宴,把所有站在霍泱泱那一边的亲戚都给揪出来,这样玖宝才能彻底安心,没有任何隱患地在霍家生活!】 霍明宇给几个同辈的玩伴使了个眼色,立马又有几个声音响起: “霍叔,泱泱姐本来就很无辜了,能替她说话的只有你们了!” “对啊,我还听说上次在漫语的生日宴上,泱泱就在那个女人那儿吃了哑巴亏,你们应该好好安抚泱泱姐才对!” “都是因为这个温书酒才平白惹出这么多事来!我看她手段多得很!” “……..” 最先说话的那个老者面露得意地捋了捋鬍鬚,满脸说教意味: “启明啊!你都听到大家怎么说的了?可千万別让自家人寒了心啊!” 霍启明站起身,目光锐利地將刚刚开口的这圈人看了个遍,“都说完了?” 一群小辈不敢与其对视,默默低下了头。 半晌,霍启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久居上位的威压,笼罩整个正厅: “霍远山,霍琳,霍明宇。” 他直呼其名,连一声“堂叔”都省略了。 “我霍启明如何行事,还用不著你们来指手画脚,更容不得你们在此污言秽语,恶意中伤!” 他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既然你们认为我没有辨別是非的能力,那么,从今日起,你们这一支,与我霍启明一脉,再无瓜葛!” “霍家所有產业、人脉、资源,都与你们无关!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 话音落下,全场霎时一片譁然! 霍琳和霍明宇失魂落魄地直接瘫软在座椅上。 直接断绝关係?! 这意味著他们將彻底被边缘化,再也无法从霍氏这棵大树上汲取任何养分! 【臥槽!霍总牛逼!对付这种吸血还反咬一口的亲戚!早该这么干脆了!】 【杀鸡儆猴!看谁还敢逼逼!】 【霍总威武!这才是亲爹该有的样子!】 霍远山有点怀疑自己老花耳了,万万没有想到霍启明会为了一个外人如此不留情面! 他气得手指发抖:“你!你!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这是你对长辈应有的態度吗?!” “老爷子!您看看!您看看您的好儿子!”霍远山慌忙向主位的霍老爷子求助。 霍老爷子也被霍启明这突如其来的决定震住了,忍不住压低声音斥责: “胡闹!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就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甚至为了外人要和自家族人撕破脸?!” 霍泱泱心里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所有的理智几乎要被霍启明这一反常態的態度击垮,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边缘。 只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霍老爷子身上。 “爷爷,您別怪爸爸,是我之前表现不好,丟了霍家的脸,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错!” 霍老爷子见孙女红著眼,於心不忍,刚想出声安慰两句,旁侧响起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 “还轮不到你来丟霍家的脸。” 霍泱泱愣了片刻,心猛地一沉。 傅越庭整场一直沉默如同旁观者,此时突然开口,引得眾人纷纷看向他的方向。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身子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態甚至带著几分慵懒,只是那张俊美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息,等待著他的下文。 傅越庭微微侧过脸,看著霍老爷子一字一句道: “霍老先生,您殊不知您口中的外人,才是名副其实的霍家人。” 霍老爷子愣了,“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霍泱泱是冒牌货!” “温小姐则是二十二年前,被人恶意调包、霍总与霍夫人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我的未婚妻——温小姐!她才是你们霍家名副其实的真、正、千、金!” 第166章 从今往后你与霍家再无瓜葛 【轰!核弹来了!!!】 【还得是傅哥啊!傅哥开口,一个顶俩!帅炸了!!!】 【直接王炸!憋死我了!终於说出来了!!!】 【霍泱泱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傅越庭的话音落下,整个霍家正厅,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震惊、难以置信、恍然、探究……种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 “哐当!”一声脆响,不知道是谁的筷子掉在骨瓷碟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霍泱泱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脸上血色尽失。 她最恐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並且,是以这样一种被当眾揭穿、毫无转圜余地的方式! 这个消息过于震惊,炸得在场的人都猝不及防。 “真…..真的假的?这怎么可能?” “其实、其实也有可能是真的,你们仔细看那女孩儿,和霍夫人是不是长得很像?” “刚刚我没敢仔细瞧,现在这么看確实是有点儿…..” “傅总也没必要说谎吧……” 温书酒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包含著各种意味的视线,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握住她的。 江绣的眼圈早已经通红,哽咽著低声道:“玖玖……” 我的孩子……. “別怕,一切有爸爸妈妈在,你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担心任何事。” 温书酒垂著眼帘,轻轻回握了一下母亲的手,“嗯。” 傅越庭也说了,今天她不需要开口,一切都交给他。 霍芷兰是个心思清明的,她抬高音量压下那些窃窃私语: “傅总,请问你说的这些话有证据吗?” 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了霍泱泱,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过於惊恐,身子都在剧烈颤动。 “撒谎!他撒谎!一定是温书酒还对我之前要和傅总联姻的事耿耿於怀,所以才怀恨在心,竟然不惜让傅总编造这么荒谬的谎言!温书酒你这个贱人!” 霍泱泱泪如雨下,转向霍老爷子,哭得撕心裂肺:“爷爷!我是您的孙女啊!您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不是霍家的孩子!是他们在污衊我!是温书酒!是她嫉妒我!勾结傅越庭来害我!” 江绣听到这些恶毒刺耳的词汇,一度红著眼想要开口,却被霍启明轻轻按住了肩膀。 霍老爷子到了这个年纪,最容易心软。 同时,他也是最大的变故。 只有让他彻底认识到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孙女”到底怀揣著怎样的恶毒心思,才能最快速最有效地让他彻底斩断这段情分! 霍泱泱哭得厉害,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霍老爷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衝击得心神俱震,思绪混乱不已。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锐利的目光看向傅越庭,“傅家小子,你刚刚说的那番话非同小可,若无確凿证据便是毁我霍家声誉,即便你是傅家人,这事也过不去!” 面对质问和霍泱泱歇斯底里的反咬,傅越庭冷声勾了一下唇,撩起眼皮与霍启明对视一眼。 傅越庭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证据自然有。” 他抬手,轻轻一挥。 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男人立刻上前,是霍启明的助理。 助理恭敬地將三份dna检测报告递到霍老爷子手中。 傅越庭沉声道:“您慢慢看。” 【铁证如山,dna糊脸!】 【一份玖宝和霍总的,一份霍泱泱和霍总的,就连霍泱泱和温国华的都有!这可真是无从抵赖了吧!】 【看霍泱泱还怎么狡辩!!!】 “不!不是这样的!这些都是偽造的!” 霍泱泱疯狂地扑过去,从霍老爷子手上夺过检测报告,將几张纸撕得稀碎! 她几乎是破罐破摔地疯狂吼叫: “都是假的!是他们合起伙来偽造证据陷害我!爷爷你一定不能相信他们啊!” 傅越庭语气从容:“撕碎了也没关係,我准备了很多份。” 霍泱泱:“…….”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温书酒看著傅越庭这副从容淡定,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模样,不禁小小的愣了一下神。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犯花痴”? 然而还没等她回神,霍泱泱那只做了长长的美甲的指尖猛地指向自己! 霍泱泱看著她,目眥欲裂:“温书酒!你这个恶毒的瞎子!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你嫉妒我拥有的一切,你不得好死!” “够了!”霍启明猛地一拍桌子,“你给我住嘴!” 霍启明看著霍泱泱狰狞恶毒的面孔,眼中最后一丝忍耐,彻底湮灭。 他之前与江绣同傅越庭商议,由傅越庭这个“外人”来公布真相,本就是存了最后一份留给霍泱泱的体面。 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必要! 江绣也站了起来,看著这个她曾经倾注了无限宠爱的“女儿”,开口有些哽咽,但更带著一丝决绝: “泱泱,到了这一步,我们二十二年的母女缘分….就到头了。” “从今往后,你与霍家、与我,再无任何瓜葛!” 温书酒眼皮微颤了一下,但她仍然没有说话,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不!不要!爸!妈!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霍泱泱手脚並用地爬到霍老爷子腿边,泪如雨下地打起感情牌: “爷爷!爷爷您帮帮我!我是您看著长大的泱泱啊!您忘了吗?您最疼我了!这二十二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我不能没有霍家,不能没有您啊!爷爷您说句话,帮帮我啊!” 霍老爷子看著脚下哭到几乎要昏厥的霍泱泱,脸上露出挣扎和不忍之色! 这是他捧在手里疼了二十多年的孙女啊! 就算没有血缘,这么多年的感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霍老爷子我劝你善良!擦亮你的眼睛看清楚!可千万不要被霍泱泱装可怜给骗了!】 【那可是二十二年!老爷子都这把年纪了,可能更在意这么多年的亲情吧?!】 【霍泱泱真的很有心机了!知道只有向霍老爷子求救才有希望(可恨)】 第167章 正式向我的未婚妻表明心意 少数几个亲戚见老爷子动摇,也趁机开口: “启明啊,嫂子,泱泱这孩子说到底也是你们一手养大的,就算没有血缘,二十二年的亲情总不是假的啊!” “是啊,这孩子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说了些糊涂话,那温小姐…..虽然是亲生的,但毕竟还是抵不上这么多年的情分。” “养恩大於生恩,血缘固然重要,但二十二年的朝夕相处那可是实打实的啊!” 霍老爷子听到这些言论,心里更加动摇不定,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为霍泱泱求情。 霍泱泱眼里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然而,还未等霍老爷子开口,霍启明沉声打断: “不必再多言!”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为霍泱泱说话的亲戚:“你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都知道。 “是也想让我请你们离开吗!” 这么多年他们使劲討好、捧著霍泱泱这个霍氏唯一继承人,已经在她身上压宝,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 霍泱泱会长歪,除了本身心术不正,很大程度上与周围人无底线的吹捧和纵容脱不了干係! 这些人通过霍泱泱,不知道从中牟了多少利! 从前他顾念著亲戚情分,也看在霍泱泱这个“女儿”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他没必要再惯著了! 刚刚说话的那几个亲戚逐渐哑口,在霍启明冷沉的目光下,眼神闪烁著瞥开眼。 霍老爷子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话到嘴边,终究又咽了回去。 霍启明挺直脊背,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除了霍家亲眷,与霍家交好的朋友们也在,趁著这个机会,我霍启明话放在这了!” 霍启明话音微顿,目光落在一直安安静静坐著的温书酒身上,眼神里满是愧疚与疼惜。 他沉声道:“从今往后,我名下的所有个人资產、股份、不动產,以及我未来所拥有的一切,都將由我的女儿——” “温书酒,全权继承!” “同时,我將即刻转让我所持有的,霍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到我的女儿,温书酒名下!” 一眾霍家亲戚如遭雷劈! 霍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是什么概念?! 就连之前再怎么备受宠爱的霍泱泱,也仅仅只是拿到了百分之三! 要等真正进入公司,接管大权才能持有更多股份! 而霍启明居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转让给了一个小丫头?! “启明!你疯了!”有年迈的长辈失声惊呼。 “这怎么能行!先不说她还没认回来,就算认回来回到霍家,能力不行,我们也是万万不服的!” 霍启明斩钉截铁:“有没有能力都不劳你们操心,我自会亲自为她保驾护航!” “说白了,霍家所有的一切,包括江家,以后都是她的!你们要是安分守己,过往那些事我就不与你们追究了,要是再动一些不该动的心思——” 霍启明的表情很冷漠,“那我也不会因为你们姓霍而心慈手软!” 霍启明与江绣这些天调查了所有与霍泱泱来往密切的霍家人与江家人。 也用了一些手段,將这些人从子公司以及別的產业除名。 相信很快,这些心术不正、可能会对温书酒正式回归霍家而使绊子的人就能收到消息了。 之所以选在家宴上公布这一切,也是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 听到霍启明这番话,那些之前为霍泱泱说话的亲戚个个如丧考妣。 这意味著他们过去所有的投资与巴结全部打了水漂! 他们再也无法通过霍泱泱来间接获取霍氏的利益! 有贼心不死地开始將目光打到温书酒身上,天真以为霍氏千金这个名头还能继续为他们所用,却不知自己马上就要遭殃。 霍启明的助理很有眼力见儿,立刻上前,將那份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文件恭敬地放到温书酒面前的桌子上。 江绣握著温书酒的手,指引她去按手印,“玖玖,来,拇指在这按一下。” 【霍泱泱要气疯了吧!这可是她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哈哈哈哈感觉某些人幻梦都破碎了呢~】 【这排面给得足足的,看谁还敢看不起玖宝!】 【玖宝快按!从此以后你就是京市最富的千金了!】 温书酒指尖微微蜷缩著,似乎是在犹豫。 说实话,她之前设想过很多种情况,甚至很悲观地认为他们会提出一个中和的方法,让她和霍泱泱一同留在霍家。 她还很幼稚地想过,如果他们这样说,那她会很伤心,她也寧愿不要认他们了。 可是她完全没想到霍启明和江绣会將事情做到这么绝。 江绣含著泪,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孩子,这是爸爸妈妈欠你的,也是你应得的。听话,按下去,以后霍氏会是你的后盾。”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即便温书酒再怎么没有概念,也知道这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財富。 她微微抬眸,將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霍泱泱面如死灰,霍启明与江绣都眼含期待与愧疚,霍老爷子神色复杂,谢漫语莫名激动,还有一眾陌生人面露贪婪与懊恼…… 傅越庭却只是看著她,什么也没说,目光漆黑而柔和。 温书酒不再犹豫,在那份文件上稳稳按下一个清晰的红指印! 有彻底心死的霍家人失了神般低喃:“荒唐…荒唐啊……” 霍启明却毫不在意,下一秒,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既然霍总如此慷慨,那我这个未婚夫,自然也不能落后。” 在眾人惊愕茫然的目光中,傅越庭起身走到温书酒身侧。 他深深看了温书酒一眼,然后转向眾人,从容开口: “趁著今天这个机会,我也正式向我的未婚妻,温书酒,表明心意。” 温书酒睫光微颤,心跳莫名有些加快。 只见傅越庭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缓缓拋下今日第二颗炸弹: “我將转让我个人持有的,傅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至温书酒小姐名下!” !!! 今天在场的眾人可以说是被雷劈了一道又一道,几乎要丧失思考的能力! 傅氏集团,体量最为庞大,根基最为深厚的商业帝国! 傅越庭个人所持有的这些股份,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这已经不是天价聘礼了! 这简直是把半个傅氏帝国拱手相让! 第168章 我的一切,与你共享 寂静。 寂静。 寂静。 整个大厅彻底陷入癲狂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超出想像力的財富衝击得头晕目眩。 “傅总….这是疯了吗?” “是我听错了吧?百分之三十五???傅氏集团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闻所未闻,这、这….这丫头命也太好了…..” 霍泱泱已经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瘫在地上,眼神空洞,仿若灵魂都已经被抽走。 在她原本的设想中,霍家、傅家,那些股份、钱財与地位都应该是她的才对!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算计了这么久都遥不可及的东西,温书酒却在一天之內,不费吹灰之力就全部得到了?! 霍泱泱几乎快要彻底崩溃! 【有没有数学好的同学能给我算算!这是多少钱啊!】 【天价聘礼!这真的是史上第一天价聘礼!】 【给股份、给钱!傅哥的爱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玖宝: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突然成为了全国首富???】 【这破天的富贵什么时候轮到我啊?朝哪边拜才能遇上一个像傅哥这样的男朋友?!】 霍启明和江绣倒是表现得很镇定。 刚刚在侧厅,傅越庭就已经跟他们商討过这件事。 那天下午在咖啡馆,江绣更是早就知晓了傅越庭的这份诚意。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傅越庭会在眾人面前表明。 傅越庭眸光冷淡地扫过几张面孔。 都是上次在谢漫语的晚宴上轻视温书酒,对她出言不逊的人。 以霍琳与霍明宇为首,一群人胆战心惊地垂著眼不敢与傅越庭对视。 “不知你们现在是否还觉得,我的未婚妻配不上傅家?” 温书酒现在的身价,根本就是在场所有人都可望而不可及的! 这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这些人面红耳赤。 他们怎会想到,那个被他们轻视、看不起的瞎子,不仅是霍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甚至还真的与傅氏掌权人情谊深厚到了此等地步。 傅越庭根本就不是玩玩….而是宠到没边,把人疼进骨子里了! 他给出的诚意,更不是简单的联姻和聘礼,而是一种毫无保留的託付! 傅越庭无视所有人的震惊,微微弯腰附在温书酒耳畔,轻声道: “宝宝,盖个章好不好?” 温书酒眨了眨眼,声音很小,“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她人都傻了,懵懵的。 【傻宝,告诉你了那就不叫惊喜了哇!】 【咱傅哥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况且早点下聘,他就能早点娶你啦!傅哥早迫不及待了!】 【啊啊啊啊感觉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誒!咱们是不是马上就能看到结婚、入洞房嘿嘿嘿嘎嘎~我隨一百万份子钱,记我后男友头上!】 【加一加一加一!】 【………】 见温书酒呆愣愣,眼睛睁得溜溜圆,傅越庭眼中的笑意更深。 “宝宝,这是我的诚意。”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从今往后,我的一切,与你共享。” 温书酒盯著男人俊美而深情的面庞,脸上突然一阵热意上涌。 好帅。 傅越庭好帅。 眼睛看得见之后,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好的点在於她可以一睁眼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爱人。 而不好的点就在於,她总是时时刻刻都克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她觉得任何人对傅越庭犯花痴都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乖,我们来按手印?” 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 温书酒有几分扭捏和难为情:“……嗯。” 傅越庭勾唇,直接覆上她的手,引著她按下今天的第二个指印。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与霍氏集团官网將同步宣布这一足以撼动整个京市商圈的重磅新闻。 以后,在整个京市上流圈子里,没有人再敢轻视这个他们曾经看不起,甚至暗中嘲讽的女孩。 傅越庭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轰动的方式,將他的珍宝高高捧起! 让她站在財富与权势的巔峰,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羡慕,乃至敬畏! 霍老爷子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很多。 他的目光缓缓落到身旁这个流落在外,留著他们霍家血液的亲孙女身上。 温书酒似乎有所感知,有些不知所措地朝他浅浅笑了一下。 笑容靦腆,却很真诚。 霍老爷子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霍泱泱看著这一幕,眉心狠狠跳动。 不行! 傅越庭现在恨不得撕了她!江绣和霍启明那里更是没有半点希望! 能护得住她的人只有霍老爷子! 霍泱泱狼狈地扑到霍老爷子腿边,声泪俱下: “爷爷!爷爷…..难道连您也要和我断绝关係吗?就算我不是霍家的孩子,但我在霍家长大,这里就是我的家啊!离开霍家,我还能去哪里……” “爷爷,求您看在我们二十二年的祖孙情分上,別这么对我!我可以不做霍家小姐,我什么也不要,只求您让我留下来,哪怕做个佣人伺候您也行啊!爷爷,求您了……” 霍泱泱哭得悽惨无比,试图用过往的祖孙情分做最后的捆绑。 【又来了又来了!感情牌打得啪啪响!】 【爷爷爷爷!葫芦娃都没你能叫!】 【她是不是觉得,只要哭得够惨,就能抹杀她所做过的所有恶事?!】 一边是二十二年的祖孙情,一边是对温书酒的巨大亏欠….. 霍老爷子挣扎不已。 “霍泱泱。”傅越庭直接打断霍泱泱的表演。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什么情绪也没有,只有一种看待螻蚁般的漠然。 “你求错了人。” “你最应该祈求原谅的人,难道不是那个被你偷走了整整二十二年人生的人吗?” 霍老爷子像是被点醒,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和更深的愧疚。 他又一次將目光看向温书酒,这个真正的亲孙女。 她从落座后就几乎没有开口说过话,只是安静地承受发生的一切。 “孩子……”霍老爷子声音有些乾涩:“是我们霍家对不起你,你受委屈了……” “只是泱泱,她毕竟在霍家生活了这么久,你们之间可能还有些误会没有解开,能不能…..让她留下来,或许你们以后可以好好相处…..” 那些和稀泥的亲戚开始嘀咕: “是啊,你现在什么都有了,也该满足了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呢?” “泱泱毕竟是个女孩子,离开霍家能去哪儿呢?也太可怜了。” 谢漫语哼了一声,终於忍不住插嘴: “怎么?霍泱泱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还是没上过学?霍家没教过她生存的本领?离了霍家她就活不了啦?” “你们凭什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替人家选择宽容?一群大傻杯!” 因著霍芷兰的缘故,那些人对谢漫语敢怒不敢言。 霍芷兰听到某个词汇头疼地“嘶”了一声,但也难得没有堵住女儿这张快嘴,无声表示赞同。 江绣揽著温书酒的肩,表情罕见地很冷: “你们不用道德绑架,无论如何,霍家都只有一个女儿!” “要是再乱嚼舌根,別怪我现在就让保鏢请你们出去!” 温书酒被江绣护在身后,心里某一处有些发软。 这是第一次,体会到被家人护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那群人开始犯怂:“嫂子,我们也只是好心啊,没有恶意的。” “是啊,都是一家人,我们也是怕你们到时候被外界不知情的人指责冷漠啊……” 这时候,温书酒微微抬起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声音清凌凌的: “我不想霍泱泱留在霍家。” 第169章 我就是不原谅 这是温书酒从落座开始,第一次主动开口。 所有人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全部视线都匯聚在她身上。 温书酒並不怵,“你们凭什么认为我应该满足?” “我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圣人,过往二十二年我所承受的痛苦与伤害,並不是你们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能轻易揭过的。” “只要看到霍泱泱我就痛苦,更不用说与她在同一个屋檐下和平相处。” “我就是睚眥必报,小心眼。” “我…..”温书酒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就是不原谅!” 明明温书酒表情很从容很决然,但傅越庭就是感受到了她此刻很委屈,很难过。 他立刻上前,將温书酒有些颤抖的身子揽进怀中,“没事没事,不原谅,我们不原谅她….” 他攥著温书酒的肩头安抚地揉了揉,目光冷颼颼地射向瘫坐在地上的霍泱泱。 心里已经策划好了她的一百种死法。 江绣听到温书酒刚刚那番话瞬间就红了眼圈,心痛不已。 霍启明也快速抹了一下眼角,转身面向霍老爷子: “爸,我知道您念旧情。但是我想先请您见两个人,了解全部真相之后,再做决定不迟。” 霍老爷子一愣:“什么人?” 霍启明没有回答,只是向一旁的保鏢頷首示意了一下。 不过片刻,保鏢便押著一对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女走进来。 男的鼻青脸肿,走路都一瘸一拐,眼神惊恐万状。 女的更是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啊——!!!” 霍泱泱看见这两人,如同见了鬼一般,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完了! 全完了! 原来他们早就控制住了温国华和孙翠云….. 那、那她暗中联络他们做的那些事….. 霍启明指著温国华和孙翠云,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痛心和愤怒: “爸!各位!就是这两个人!二十二年前因为一己私慾,恶意调换了我的孩子!让她流落在外,吃了二十二年的苦!” 他的目光冷沉地看向地上的霍泱泱,“而霍泱泱!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並且私下一直在跟他们保持联繫!” 此言一出,全场又一次譁然! 霍泱泱早就知道?! 那她竟然还能如此心安理得? “她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反而害怕真相暴露,一直试图暗中阻止我们相见!” 霍启明痛心疾首地看著霍老爷子,“她眼睁睁看著您的亲孙女在外受苦,而无动於衷,她心里何曾有过半分对霍家的真情?何曾有过对您二十二年来疼爱的半分感恩?!” 【老爷子快醒醒!这就是你护著的人!】 【霍总给力一点啊!把她做过的骯脏事全抖落出来!锤死她!】 【必须要锤死!得让她永无翻身之日才行!】 霍老爷子仿佛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失望地看向霍泱泱。 “你…..你….!”老爷子手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竟然早就知情! 真相竟如此不堪! 霍泱泱哭喊著狡辩:“不是这样的!是他们!是他们找上的我!爷爷!我是被逼的!是他们一直在威胁我!我是害怕失去您,失去爸爸妈妈,所以才不得不瞒著啊!” 温国华和孙翠云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惊惧大喊:“霍泱泱!你个没良心的!明明是你怕温书酒回来抢了你的位置,明明是你主动找上我们让我们暗中控制她!还给我们钱让我们盯著她的一举一动!” “一切都是你的计划!你说只要温书酒不出现,你就能永远当你的霍家大小姐!你还让…..还让我们想办法让温书酒在京市待不下去!说是永绝后患!” “现在事情败露了!你就想把脏水全泼给我们?!我告诉你!没门!” 霍泱泱脸色煞白,尖声否认:“胡说!你们两个下贱胚子血口喷人!爷爷!是他们在污衊我!” “污衊?”孙翠云像是豁出去了:“你每次让我们办事地转帐记录和电话录音,我们可都留著证据!” 温国华也抢著大喊,像是將功赎罪:“对对!我们有证据!霍泱泱才是主谋!一切都是她唆使我们做的!” “闭嘴!你们给我闭嘴!” 霍泱泱疯了一样扑过去,“我杀了你们!都是你们的错!” 得到示意,保鏢上前將三人都按住,没有理会他们的尖叫谩骂,直接將人拖走。 霍老爷子的认知完全被顛覆,高大的身躯佝僂不已。 这场景如戏剧一般,一眾旁观者皆是惊得下巴都合不上。 霍启明低声跟霍芷兰说了两句,很快,霍芷兰便安排宾客离席。 该让公眾知道的已经揭露,剩下的事只能关起门来说。 再在外人面前多言,无异於反覆揭开温书酒的伤疤。 第170章 谁能抗拒得了小太阳呢 宾客散去,偌大的正厅顿时空旷下来。 霍老爷子內心受到的衝击久久无法平復,由霍启明和江绣一左一右搀扶著,才能勉强站稳。 霍启明朝谢漫语招手把人叫到身前,“漫漫,你帮舅舅照顾一下妹妹好吗?我们大人还有些事需要商谈。” “嗯嗯嗯!”谢漫语眨了眨眼,立马挺直腰背,仿佛接过了什么神圣的使命。 她看向温书酒的双眼都在放光。 这不仅是她喜欢的朋友书书,更是她嫡亲的表妹啊!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温书酒听到谢漫语的回覆,心中上涌一阵暖意。 她下意识想去牵傅越庭的手,但霍启明他们一直在看她,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只轻轻扯了扯傅越庭的衣袖。 “傅越庭,你也要去吗?” 温书酒仰著脸看他,一副眼巴巴的模样。 听出她话中的依赖,傅越庭微微勾唇,忍不住想要逗逗她,“嗯,我们大人要谈事,玖玖小朋友乖乖等我,好吗?” “什么啊…..”温书酒脸颊微热,有些难为情地小声嘟囔:“就比我大两岁而已,算什么大人…..” 而且,她也不是小朋友啊…… 莫名好羞耻的感觉。 【傅总:年龄不是问题,气场决定地位!】 【两岁也是爹系男友!妥妥的家长组!】 【傅哥一直就是把玖宝当小朋友小宝宝宠的啊!】 两人即便只是安静站著,也仿佛无声流淌著一种旁人根本插不进去的亲昵氛围。 谢漫语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一个两千瓦的电灯泡。 她摸了摸鼻子,非常识趣地没有过去插嘴。 霍启明几人见状,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著。 一直等傅越庭柔声保证自己马上下来,温书酒才愿意鬆开手,看著几人一同上了二楼。 谢漫语等人离开后,立马原形毕露,她紧紧搂住温书酒的胳膊,像只兴奋的小狗一样用脸蹭了蹭她的肩膀。 “书书!书书!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居然是我的表妹誒!” 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以后要是霍女士再因为她不著调要收拾她,她就可以找藉口去找她的亲亲表妹了! 看在表妹这么乖的份上,霍女士肯定也会觉得她乖乖噠!就不忍心再跟她计较啦! 耶! 又多了一个护身符! 温书酒抿了抿唇,小声问:“你会觉得我今天说的那些话太不近人情吗?” “怎么会?”谢漫语睁大眼,“你做的完全没错!就应该果断一点!坏人当然要受到应有的惩罚啊!” “千万別被那几个大傻杯影响,他们就是见风使舵和稀泥的!” “其实霍家的大部分亲戚还是很好的,只是少数几颗老鼠屎作乱,但是我觉得舅舅他们肯定会处理乾净的,你就安安心心地回到霍家,我们都会很喜欢你的!” 温书酒感受到谢漫语毫无保留的亲近,心口发暖,“好。” 谢漫语嘿嘿笑了一下,又拍著胸脯保证: “以后在京市!表姐我罩著你!保证没人敢欺负你!我知道好多好玩的地方!等你方便了,我带你统统玩个遍!” 温书酒看著她满脸灿烂的笑容,忍不住弯起嘴角,“嗯,好呀,谢谢漫语姐。” 【啊啊啊啊表姐也好可爱呀!】 【姐妹贴贴!这才是正確的打开方式!】 【阳光小天使!果然只有在充满爱的家庭里才能养出漫语宝宝这样温暖纯真的性格!】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柏临霄后来那么喜欢漫语宝贝的原因,毕竟谁能抗拒得了小太阳呢?】 — 二楼的茶室,古朴雅致。 紫砂壶、红泥小炉一应俱全。 以往有客来访或是和自家人有事商谈,霍老爷子必定要亲自烹茶,与其品茗论道一番。 然而此刻,老爷子瘫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眼神空洞,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沉默了许久,霍老爷子乾涩开口:“启明,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霍启明与江绣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同样的决绝。 霍启明深吸一口气,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偷换孩子,这是刑事罪。”霍启明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温国华和孙翠云必须坐牢!” 得知那些真相后,霍启明已经动用了私刑,此刻也只剩一丝理智提醒他法律的审判。 “至於霍泱泱,我会彻底切断她与霍家的联繫,净身出户,让她再也不能出现在京市!” 霍老爷子听著儿子斩钉截铁的话,长嘆了一口气,“就真的,要这么绝?泱…..” “爸!” 江绣的声音哽咽破碎,第一次失了修养,近乎失態地打断长辈说话。 一直强忍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看著霍老爷子,眼神痛苦不堪。 “爸,我知道您捨不得那二十二年的情分,但我和启明,又何尝不是把全部的爱,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她身上?” “可是爸,就因为是这样,我才更恨自己!我们才必须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无法对霍泱泱再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与不忍,因为这样就是在对我自己的亲生女儿进行最残忍的二次伤害!我不能再对不起我的孩子了,一次都不能…..” “这样的处理结果,我们不欠霍泱泱!” 江绣像是打开了积压了太久的痛苦闸门,她紧紧抓著胸口衣襟,那里疼得快要窒息。 “爸….您知道您的孙女,我的女儿这二十二年来,过著什么样的日子吗?” 傅越庭告知她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江绣甚至都不敢再去回想那些她了解到的全部真相与事实。 “我和启明….在得知真相后,亲自去了那对夫妻在s市的老家。” “他们家的条件,说实话,在当地镇上还算不错,可是….可是他们竟然连一个像样的房间都空不出来给我的女儿睡!” 霍启明当时派人押著温国华两夫妻,两人胆战心惊地拉开那扇小门。 江绣一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第171章 要用余生去弥补去保护我们的女儿 那只是一间逼仄又潮湿的杂物间,甚至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而温书酒,就在那样一个房间度过了十八年。 明明有三个臥室,但是他们寧愿將其中一间改造成给他们儿子的游戏房,也不愿意空出一间让她睡! 江绣的眼泪流得更凶:“周围的邻居都说,她从小就乖,性格內向,不爱说话,但是什么活都会干….有时候连邻居都看不下去,说他们重男轻女,太偏心…..” 她还记得那几个邻居是怎么说的。 “那么丁点儿大的女娃娃,还没灶台高,就垫著小板凳,学著煮饭,生怕做的不好,就没饭吃!” “两口子不做人哟,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紧著儿子来,可怜那么一个乖孩子了……” 江绣当时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瘦弱的小女孩,小小一个,是那么小心翼翼又无助的样子。 而那个时候的霍泱泱呢? 锦衣玉食、眾星捧月、骄纵跋扈。 “后来….后来她上了初中。”江绣的声音发颤:“有一天下了暴雨,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接她,只因为那天是他们儿子的生日,便將她一个人遗留在学校。” “那么远的路,她自己淋著雨回来!当天就发起了高烧……” 江绣说到这里心痛得几乎要窒息,霍启明赶忙扶住她,他的眼眶也是通红,紧紧咬著牙关。 “高烧是会烧死人的啊!他们居然不肯送她去医院!就这么让她生生硬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这样把眼睛烧坏了…..” 茶室里一片死寂。 霍芷兰都不忍心再听下去,悄悄抹了摸眼角。 傅越庭始终垂著眼,情绪晦涩不明。 霍老爷子也彻底僵住了,浑浊的眼底划过一丝痛心。 江绣却没有停下控诉,她用力抹了把眼泪,逼迫自己说下去: “眼睛瞎了之后,学校建议转盲校,可因为镇上没有盲校,必须转去市里。那对夫妻嫌麻烦,不愿意送,就让她一个看不见的孩子,独自住在学校,她该多害怕,多无助?” 半大的孩子都不懂事,江绣都不敢去想温书酒在那样的情况下,会遭受多少白眼和欺凌….. “就这样熬到上高中,那对夫妻想让她直接輟学,不愿意再供她上学,竟然逼她….逼她去盲人按摩馆打工补贴家用!” “她还这么小!他们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邻居告诉我们是书酒哭著请来老师求情,那对夫妻碍於面子这才同意让她继续上学!” “而霍泱泱呢?所有兴趣爱好我们全部帮她满足!只是因为逃课装出来的头疼,就能躺在霍家顶级私立医院,全部人都围著她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明是同一天生日,即便是那么热闹的除夕,但我的孩子从来不记得那一天,因为没人会帮她庆祝。” “但是霍泱泱可以为她盛大的生日派对挑选礼服,光是定製的高跟鞋就摆了整整一屋子,她甚至还觉得裙摆上的碎钻不够闪耀……”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霍泱泱偷去的,属於温书酒的人生! “如果霍泱泱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享受著这些优渥的条件与生活,那或许我们不会如此痛苦。” “但可恨的是,她早早地就知道!她眼睁睁看著这一切的发生,甚至在当年让那对夫妻篡改书酒的高考志愿!” “她不想让我的孩子来到京市,来到我们的面前,想把她永远地困在那个小地方,困在无尽的痛苦里!” “还好….还好书酒无意中听到了,在最后关头请老师帮忙把志愿改了回来…..她这是拼了命,拼了命才逃离那个家庭的啊……” 霍启明將整理好的所有照片,以及从温国华和孙翠云手机里导出来的聊天转帐记录都拿给老爷子看。 霍老爷子手指发颤地一页一页翻开。 这些黑白分明的证据,无声控诉、陈述著所有不堪的真相。 江绣终於支撑不住,巨大的愧疚和自责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著丈夫,破碎不堪地自我詰问: “启明…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当年如果不是我衝动,执意要去s市,如果我没有留在那个小县城…..就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我们的女儿就不会被调包,她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苦!” 她將过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是我….是我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进了火坑!我算什么母亲啊?!我根本就不配作她的母亲!” 霍启明用力抱住江绣,声音沉稳而有力:“阿绣,不是你的错!” “错的是那些心术不正的恶人!是他们的错!不是你!” 霍启明的眼眶也湿润了,眼中是同样难以释怀的愧疚。 “如果一定要说错,那也是我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男人没有保护好你们!是我当年没有及时赶到!是我疏忽了!” 他伸手轻轻擦掉江绣脸上的眼泪,“错误已经產生,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指责、悔恨,而是要用我们的余生去弥补、去保护好我们的女儿,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你明白吗?阿绣?” 江绣失控的情绪稍微找到了一点支点,她红著眼睛点头,“是….是、我知道的……” 霍老爷子怔怔地坐在太师椅上。 江绣刚刚说的那些话好像一瞬间有了画面。 就像一场最残酷的风暴,將温书酒二十二年来隱忍的苦难赤裸裸地摊开在了霍老爷子面前。 而温书酒在眾人面前说的那句“我就是不原谅”並非她小心眼、不大度。 恐怕换作任何人经歷过这些,都会比她更加决绝。 霍老爷子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缓慢地抬起头,脸上早已老泪纵横。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於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挣扎。 “启明….江绣….別说了,都別说了….” 老爷子声音嘶哑,“从今往后,霍泱泱不再是霍家人。” “我…也不会再过问她半句。” 第172章 我不怪你们 从进门到现在,从江绣那番泣血的控诉到霍老爷子此刻做出的保证,傅越庭冷峻的脸上始终没有什么明显的波动。 於他而言,霍家不管对温书酒做出任何补偿都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他甚至还觉得不够。 同时他的內心也很矛盾。 因为他那深入骨髓的占有欲又在疯狂叫囂著不满。 要是温书酒…..没有家人就好了。 他一个人,也可以给她全世界的爱和庇护,不需要假手他人。 可另一方面,这段缺失的亲情是温书酒渴望已久的,他希望她如愿。 待几人情绪稍微平復,傅越庭適时开口:“既然家事已了,我希望霍家可以儘快將两家的联姻事宜,正式提上日程。” 霍老爷子闻言,苍老的脸上有几分愕然,“傅总,转让股份关係重大….切莫不能衝动。这件事,你父亲那边同意吗?” 虽说傅越庭在傅氏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但他给出的“聘礼”实在太过惊人。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联姻的范畴,几乎相当於把自己卖身给了温书酒。 傅氏难免不会掀起轩然大波。 早在温书酒按下指印的那一刻,他兜里的手机就已经开始涌进无数个未接来电。 但他做出怎样的决定,旁人无权过问,更无法撼动他的想法。 傅越庭神色未变,只是眼神微冷,语气平淡却又带著一股绝对的自信和强势: “我从来不做衝动的决定,至於傅家,也不需要他们同意。” “我给的,是我的。与我父亲,与傅氏都无关。” 傅越庭更不需要他们,或者任何人,来保证他对温书酒的付出与爱。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诚意与决心是在场的任何人,即便是与温书酒血浓於水的亲人也无可指摘的。 — 楼下的客厅,谢漫语正神秘兮兮压著声音,像个间谍一般给温书酒梳理霍家这边复杂的人际关係。 霍家是个大家族,老爷子在家都排行第七去了,难怪旁支亲戚眾多。 “姥爷看著严肃,但其实最嘴硬心软,就是有时候容易被人蒙蔽,不过他是个是非分明的小老头儿,经过今天,他肯定也清醒了!” “我爸我妈你也见过了,都很好相处!以后谁敢欺负你,我们全家一起上!” 她正说得起劲,就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 霍启明扶著霍老爷子,江绣和霍芷兰夫妇跟在后面,傅越庭则走在最后,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温书酒注意到,江绣的眼睛还是红肿的。 她抿了抿嘴唇,心里有些难受。 江绣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声音微微沙哑,却充满了温柔的引导: “玖玖,这是你姑姑,姑父。” 温书酒看著眼前气质干练的一对夫妻,霍芷兰眉眼之间和霍启明有几分像,长相很大气端庄。 温书酒轻声喊:“姑姑,姑父。” 霍芷兰立刻应声,眼中带著怜爱:“誒,我是姑姑,乖孩子,你受委屈了……” 谢父:“以后让漫语姐姐带你玩,啊,有什么事儘管跟我们开口。” 温书酒点点头,“好,谢谢姑姑姑父。” 江绣又牵著她转向霍老爷子,“这是爷爷……” 霍老爷子看著眼前女孩乖巧又带著点紧张的模样,想到她过去受的苦,而他刚刚还试图留下那个罪魁祸首,心里更加愧疚难当。 老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老爷子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摸摸孙女的头,又有些不敢。 最终只是哽咽道:“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是爷爷糊涂,霍家….对不住你,这些年苦了你了……” 温书酒手足无措,她轻轻回握住老爷子颤抖的手,笨拙地安慰: “您別哭,您…..爷爷,都过去了,我不怪你们……” 听到这声爷爷,老爷子哽著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眼里闪著泪花。 就在这时,一个保鏢快步走进来,恭敬地稟报: “霍总,霍泱泱小姐吵著要见老爷,说….有最后几句话要和老爷说。” 霍启明脸色微沉:“从今以后,这里没有什么霍泱泱小姐,不用管她。” 霍老爷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疲惫和决绝。 他缓缓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见。” “是。” 正如江绣所说,一丝的犹豫与不舍,都是对他的亲孙女残忍的二次伤害。 当断即断才对温书酒公平。 风波暂歇,几人將温书酒围在中间,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多说说话。 霍老爷子想再请专业的眼科医生过来给温书酒看看眼睛,被温书酒委婉拒绝了。 温书酒有些心虚,也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她眼睛已经復明了,那样的话傅越庭肯定又得胡思乱想,反覆復盘这些天他有没有暴露自己,有没有在她面前做什么过分的事。 她只好轻声说:“会好的….医生说再过段时间就能恢復了。” 傅越庭请来的罗伯特教授已经是这方面的世界级权威专家,再加上温书酒坚持,老爷子也就妥协了。 得知温书酒现在住在一个小公寓里,老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即就拍板要將自己在西山湖畔的几栋別墅过户给温书酒。 【哇去——!位於西山湖畔的独栋別墅,占地三十亩,还带私人码头和温泉入户!爷爷爷爷!你还缺孙女吗?!】 【寸土寸金吶!这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简单粗暴的补偿方式,但我好爱看!】 【求你了,让我住一天吧!】 【我也求!】 【求也要排队!】 温书酒连连摇头拒绝,“不用了……” 霍老爷子却强势,“这点东西算什么?你安心收著!爷爷別的什么都没有,就是还有点家底!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爷爷开口!” 温书酒眨了眨眼。 好一个霸总爷爷强制爱。 谢漫语眼睛滴溜溜一转,默默举手:“爷….不是,姥爷,您的亲亲外孙女我能开口嘛?” 没等老爷子说话,谢漫语自顾自回答:“好的,可以开口。” “就是我最近看上一辆小小的,一点也不贵的跑车,可惜囊中羞涩,您看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耳朵就被霍芷兰捏住。 “妈!你干嘛又捏我耳朵!”谢漫语瞪圆眼睛叫唤起来。 第173章 温书酒答应过要选择他 霍芷兰捏著女儿的耳朵,语气那叫一个温柔似水,却字字带刀: “谢漫语,你皮又痒痒了是不是?你舅舅舅妈刚找回书酒,你在这凑什么热闹?还跑车,你上星期刚撞坏的那辆车的保险理赔单,是不是要我拿出来给你姥爷鑑赏一下?” 谢漫语瞬间蔫了,“那是意外嘛,而且我都深刻反省了……” “反省?”霍芷兰挑眉,“这才多久又犯老毛病了?你是觉得咱们家钱多烧的慌,还是觉得你妈我的心臟承受能力太强,需要来点更刺激的?” 她鬆开女儿的耳朵,转而拍了拍她的脸蛋,语气慈爱:“乖,想要新车啊?可以。” 谢漫语眼里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亮光,下一秒又被霍芷兰无情浇灭。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科目一的理论题库倒背如流,並且保证上路不超速、不飆车、不把你的车当碰碰车开,妈妈亲自带你去挑。” 谢漫语哭丧著脸:“妈!不想买直说!科目一那题库是人背的吗?还有不开快车那叫跑车吗?那不如买个老头乐!” 霍芷兰微笑:“老头乐也挺好,环保、安全,还符合你这不太聪明的气质。” 谢漫语:“…….” 【哈哈哈哈哈亲妈!绝对是亲妈!】 【杀人诛心啊霍女士!】 【母女俩斗嘴我可以看一百集!】 【虽然我们漫语宝贝不聪明,但她也没钱啊!】 【你也没放过她…….】 谢漫语转头眼巴巴看向谢父。 谢父掂起谢漫语的耳朵看了看,刚有点心疼想替女儿求情,被霍芷兰瞪了一下,立马噤声,撇过头装作没看见谢漫语的目光。 谢漫语:“…….” 温书酒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热闹而真实的家庭氛围,是她过去从未体验过的。 霍老爷子发现温书酒紧绷的心情似乎有所鬆动,故意板起脸对谢漫语说: “听见你妈说的话了没?想要东西,得靠自己,可不能走捷径。” 谢漫语哼了一声,凑过去靠在温书酒肩上,“书书!姥爷双標!对你就是儘管开口,对我就得靠自己本事!实在是太双標啦!” 温书酒听著这番话,低头很靦腆地笑了一下,心间上涌起一股轻柔的暖意。 她知道,他们是为了缓解自己的不安,才这样故意逗趣的。 — 时间已经很晚,傅越庭准备带温书酒回去了。 江绣紧紧握著温书酒的手,满是期待和不舍地问: “玖玖,今晚就留在老宅吧?或者……跟妈妈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好不好?” 刚认回来,江绣太想弥补,太想把女儿留在身边。 霍启明和霍老爷子也看了过来,眼里是同样的期盼。 傅越庭眉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很“体贴”地建议:“玖玖今天情绪起伏很大,需要安静休息。” “老宅和霍家別墅都是新环境,她难免不习惯,不如让她先回熟悉的地方,慢慢適应。” 他的目光落在江绣紧紧握著温书酒的手上,“有些事情,需要循序渐进。” 【傅哥急了!傅哥急了!】 【神tm循序渐进,是怕岳父岳母把玖宝抢走吧?!】 【傅哥:我媳妇儿当然得跟我回家!】 江绣:“可是……” 傅越庭很用力地握著温书酒的手,黑眸沉沉地看著她。 眸光定定而专注异常。 明明什么也没说,但温书酒却觉得他是在让自己做选择。 自己答应过他的。 不管怎么样,都会选择他。 而且她確实还没有准备好立刻就融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环境。 温书酒垂眸抿了抿唇,对著霍启明和江绣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 “我想跟傅越庭回去。” 看到父母脸上难以掩饰的失落,温书酒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又连忙补充: “不过你们可以隨时来看我的,或者….我也可以去看你们。” 听到温书酒后面这句话,江绣和霍启明连连点头。 江绣:“好、好,先回去休息最重要,妈妈明天就去看你!你现在住的那个地方还是太小了,妈妈给你在市中心买个大平层好不好?也安静,更適合你休养。” “不用了妈妈,我现在住的地方就很好。” 温书酒顿了顿,脸颊有点热,“而且傅越庭会照顾我的。” 傅越庭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嗯,请你们放心。” 江绣还想再劝,傅越庭已经牵起温书酒的手,对几人微微頷首: “时间不早了,玖玖需要休息,我们就先告辞了。” 霍启明:“那我们送送……” 傅越庭:“不用。” 说完,几乎是半拥著温书酒朝外走去。 转身的动作乾脆利落,丝毫不给霍家人再挽留的机会。 霍启明:“…….” 江绣:“………” 霍老爷子:“…….” 【傅总:撤退!赶紧撤退!】 【这迫不及待的样子,生怕多待一秒媳妇儿就没了。】 【虽然但是,感觉傅哥特別像一只护食的大狗!】 看著傅越庭几乎是“抢人”般带著温书酒离开的背影。 眾人皆是面面相覷,却又无可奈何。 黑色宾利上。 司机早已升起隔板,后座只有彼此灼热的呼吸声。 傅越庭没有將温书酒放在旁边的座位上,而是手臂稍稍用力,將人一把揽过,稳稳地安置在自己腿上。 温书酒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脸颊瞬间染上緋红。 “司机还在…….” “没关係,有隔板,他听不见。” 傅越庭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唇瓣,嗓音有些低哑: “宝宝,今天……开心吗?” 温书酒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將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有一点……但也很累。” 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傅越庭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將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低沉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嗯。累了就睡一会儿,到家我叫你。” 第174章 主人想对狗狗做什么都可以 车厢內静謐而平稳。 温书酒靠在傅越庭的胸膛上,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所有情绪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抚平。 傅越庭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温书酒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竟真的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傅越庭低下头,极其克制地在她微张的唇上亲了一口。 確认她睡熟了,傅越庭小心翼翼將她往怀里又拢了拢,然后才拿出手机来看。 屏幕亮起,除了傅天华给他打的十几个电话以外,未读消息和推送通知爆满。 內容无外乎是霍家真假千金事件引爆全网,以及傅氏和霍氏股份变动的財经新闻推送。 傅越庭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那些劲爆的標题与数字在他眼中激不起半分波澜。 他径直点开与李程的对话界面,指尖快速敲击: 【在集团官网和所有官方渠道发布公告,正式宣布傅氏与霍氏联姻的消息。】 【监狱那边,打点好关係,该有的关照,一样都不能少。】 霍泱泱、温国华、孙翠云,一个都別想跑。 他要他们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为自己造下的孽赎罪。 脱一层皮,远远不够。 李程:【明白。】 正准备收起手机,一条消息恰好弹出。 【傅先生,您定製的戒指已经完工,后天上午即可送达。】 【图片】 傅越庭点开图片,戒圈精致,戒面上细密白钻犹如眾星捧月一般环绕著一颗纯净璀璨的粉钻,戒托內侧,刻著j&y两个字母。 他的目光在那图片上停留片刻,眸色深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傅越庭:【好。】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冷峻却带著一丝柔软的侧脸。 可能是睡得舒服,怀中的人无意识发出一声嚶嚀。 傅越庭便低头去看。 女孩似乎睡得很香,脸颊贴著他的胸膛挤出了一点软肉,嘴角微微上翘,毫无防备。 傅越庭轻声笑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指腹怜爱地轻轻摩挲她软嫩的腮肉。 很q弹,手感很好。 视线落在她微张而湿润的唇瓣上时,眸色深了一瞬。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放轻动作,指尖缓缓往里探了探。 似乎感知到异物入侵,温书酒竟露出一截粉嫩舌尖,在傅越庭的指尖上舔了一下。 傅越庭头皮瞬时一麻,触电一般快速收回手。 他有些慌乱地垂眸,却发现温书酒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长睫乖巧垂在眼瞼,小脸粉扑扑正酣睡著。 傅越庭鬆了一口气,但呼吸也彻底乱了。 宝宝不乖,睡著了也这么会勾引人。 —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傅越庭脱下西装外套仔细裹好温书酒,將她打横抱起走进电梯。 或许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温书酒在傅越庭刚把她放到床上时,就悠悠转醒了。 她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靠去,精准地滚回傅越庭怀里。 “我吵醒宝宝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温书酒揉了揉眼睛,睡饱了就只想贴贴。 “没有…”她仰头在傅越庭的下巴上胡乱亲了亲,嗓音黏糊糊的:“我自己醒了….” “不是说到了叫我么?” “看你睡得很香。” 没忍心叫。 第175章 傅越庭,你长得真好看 傅越庭看著温书酒緋红的脸颊,知道她害羞了,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她。 他只是重新將人搂紧,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沉稳温柔:“所以,为了不让资產贬值,宝宝得好好留著我,知道吗?” 温书酒把发烫的脸埋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两人就这么抱著,谁也不说话,但气氛却繾綣。 明天上午傅越庭还得赶去公司主持会议,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站起身替温书酒关好窗户,仔细拉上窗帘,打算再待一会儿就离开。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隨著他的动作而转动。 这些天傅越庭大部分时间都居家陪著温书酒,穿著打扮休閒。 但今天他穿了西装,整个人矜贵俊朗非凡。 这会儿傅越庭只穿了一件剪裁精良的白衬衫,袖子挽上去,露出一截有力的手臂。 宽肩长腿,抬手关窗的动作带动肢体线条,显得身躯很有爆发力。 温书酒眼眸轻眨著,眼里是不自知的痴迷。 等傅越庭重新走到床沿坐下,她抬手摸上他的脸,像好玩似的到处碰碰。 傅越庭弯唇,没说话,任由她摸。 “傅越庭……” “嗯?”傅越庭轻声应著。 “今晚……要不要留下来?”她终究还是没抵挡住傅越庭的美色。 【要不要留下来?留下来做什么?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傅哥:这句话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求求审核大人今夜不要关我们小黑屋!!!】 温书酒抬起泛著红晕的小脸,那双眼睛漾著水光看著他,“已经很久没约法三章了…..你不想么?” 傅越庭眸光倏地一暗。 他当然记得。 最多不能超过三次。 但傅越庭觉得温书酒是个很好说话的乖宝宝,有时候她会纵容他,可以不止三次。 温书酒看到他喉结在上下滚动,还要装作矜持:“可是……” “傅越庭….”温书酒打断他,她脸颊鼓了鼓,跪坐起来环住他的脖子,“狗狗要诚实。” 明明很想,还要装。 傅越庭额角青筋跳动了一下,不再忍耐,直接抄起温书酒的膝弯,將人面对面抱起。 温书酒双腿下意识缠住他的腰,“….干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洗澡。” “宝宝….一起。” 傅越庭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 温书酒咬了咬嘴唇,不敢去看傅越庭漆黑的双眼。 她將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嗯。” ……… 狭小的浴室,热气蔓延。 傅越庭动作缓慢地解开衬衫扣子,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盯住温书酒。 漂亮有力的躯体就这样慢慢暴露在崭亮的灯光下。 上次温书酒还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而现在,每一处细节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就这么直愣愣盯著,像是在发呆。 直到那件衬衫被傅越庭无情地扔到脚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鬼使神差,也或许是色迷心窍,温书酒慢吞吞蹭过去,那双柔软的小手就这么毫无阻碍地贴了上去。 掌心下,肌肉线条清晰分明,蕴含著蓬勃的力量。 像是好奇,温书酒摸了摸,又按了按,甚至还无意识捏了捏。 “傅越庭,你的胸肌好大啊…..手感很舒服。” 傅越庭垂著眼帘,耳根有些红,“宝宝,別这样说…..” “为什么?” 温书酒总是撩人不自知,纯情而大胆。 傅越庭深吸了一口气,忍耐著。 等会儿就让宝宝知道为什么。 然后那双手来到了腰侧。 温书酒似乎在回想,“这就是你上次说的….鯊鱼肌吧?” 形状真的很好看。 她突然有些好奇:“你每天都会锻炼吗?” 傅越庭哑著声:“嗯…..” “可是你要给我做早餐,还要上班,哪儿来的时间呢?”问话间温书酒又在他的腹肌上摸了摸。 傅越庭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回答:“我五点半起床,开车去附近的私人健身房健身一小时,然后回来做早餐,遛完元宝再去公司……” 温书酒惊呆了。 五点半…… 傅越庭是铁打的么? 她微微启唇,像是还要说点什么,傅越庭却已经不想再聊天了,他猛地抓住那只做乱的小手,往下落在他的皮带上。 “宝宝,帮我解开。” …… 狭小的空间里,水汽蔓延,几乎让两人窒息。 温书酒骤然闭上双眼,睫毛微颤著,眼皮似乎被水汽熏出一抹緋色。 她刚刚不小心瞥到了……很嚇人。 傅越庭没在浴室欺负她,动作很快地清洗完,替温书酒衝去泡泡,便直接扯下浴巾把人一裹抱起来往臥室走。 脚步略显几分急促。 臥室光线亮堂,温书酒被放到床上,奶黄色浴巾半裹著身子,头髮黏在微微张开的唇边。 小脸被水汽熏得通红,那双漂亮的眼里满是水雾地看向傅越庭的方向。 又纯又欲。 傅越庭站在床头,眼底都快要烧红。 温书酒羞怯地微微侧裹脑袋,“傅越庭,关灯吧?” 好半晌,傅越庭才低哑地“嗯”了一声。 温书酒臥室的灯是可以遥控控制的,开关都没有声音。 况且之前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她压根不开灯。 所以现在关不关灯,全凭傅越庭的良知。 显然,傅越庭並没有很多良知。 温书酒小声提醒:“…..你关了吗?” “嗯,关了。” 傅越庭倾身附上来,含住她的耳垂,气息灼热,“都看不清宝宝了……” 温书酒:“…….” 暖黄光晕映在傅越庭眼里,温书酒都能清晰看见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什么都一览无遗。 不过算了。 想必以前每次都是没关灯的。 “宝宝,放鬆一点…..” 傅越庭一声声诱哄著,温书酒害羞,但是又忍不住睁眼偷偷看。 看著傅越庭是如何一寸寸地进攻、侵占。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温书酒看著男人额角渗出的细汗,她已经有些脱力。 但还是努力抬起手,轻轻替他擦去。 温书酒眸光定定地看著他深刻的面庞,双手捧住他的脸,弯著唇轻声呢喃: “傅越庭,你长得真好看……” 第176章 傅越庭,好喜欢你 那声音又轻又软,似无意识的呢喃。 傅越庭的头脑却空白了一瞬,所有凶悍的动作骤停。 他有些僵硬地垂下眸,对上温书酒那双此刻清亮如水,带著温柔笑意的眸子。 里面清晰映照出他此刻错愕的神情。 “宝宝……”傅越庭愣愣地看著她,声音哑沉至极。 情慾半褪,那张俊朗冷峻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怔愣。 一滴汗珠顺著他深刻的眉骨往下滑落,正正砸在温书酒轻颤著的眼睫上。 温书酒也出了不少汗,但还是被那滚烫的温度激得闭了闭眼,好半晌才睁开,眼尾泛著湿漉漉的红。 她在他身下,努力抬起酸软的身体,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告诉他: “傅越庭,我能看见了。” 傅越庭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瞬,理智在混沌中艰难回笼,“你…..什么时候?” 是刚刚,还是很久之前? 如果是很久之前….那他所有的偽装,所有自以为是的掌控,是不是都被她看在眼里? 就好像是一个透明的笑话。 温书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指尖抚平他紧蹙的眉心,柔声说: “傅越庭,你比我想像中还要好看。” “眼睛很深邃,看著我的时候,好像可以把我吸进去。” 她软著声像是自言自语:“鼻樑为什么可以这么高呢?还有嘴唇……” “亲起来软乎乎的,好可爱呀。” 傅越庭从没被人夸过可爱,他的耳根子有点发烫。 然而,这抹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温书酒的眼睛,她看得清晰无比。 “耳朵也很可爱,都红了呢…..傅越庭,你是在害羞吗?” 傅越庭觉得她是在故意调戏。 可温书酒眼眸轻轻眨动,看上去无辜又懵懂,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疑惑。 两人的身体一直是紧紧相贴著的,而温书酒说一句就在他怀里下意识扭动一下。 傅越庭进退两难。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在她颈间啄吻,声音很哑:“宝宝,什么时候能看见的…..” 温书酒撒了个小谎,“没多久,就刚刚。” 果然,她感受到傅越庭紧绷的肌肉放鬆了一点。 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臥室內交错,不上不下的滋味有点不好受。 温书酒难耐地瞥过脸,忍不住在男人滚烫的耳垂上咬了一下,轻哼著在他耳边低声喃喃: “傅越庭,喜欢你。” “好喜欢你…….” 女孩声音细碎缠绵,像是会勾魂,更何况还是说著这样情意绵绵的话。 傅越庭刚平復下来的心跳一瞬间又飆升到了极点,额角狠狠一跳,竟然就这么突然的….. 傅越庭:“……” 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温书酒也是一愣,水润的眸间儘是茫然。 空气顿时陷入一片尷尬的死寂。 傅越庭猛地从她身上撤离,动作甚至有些仓惶。 他隨手扯过一旁的被子將她仔细盖好,自己则僵坐在床边,背对著她,肩膀微微起伏。 那总是宽阔笔直的背影,此刻显得有几分无措和狼狈。 温书酒眨了眨眼,没忍住轻笑出声。 然后就看到傅越庭肩膀起伏弧度更大了。 听说这种事对男人来说是很耻辱的…… 傅越庭该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嘲笑他,心里难受了吧? 温书酒连忙撑著身体坐起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紧绷的脊背。 脑中一边紧急思考措辞该怎么安慰眼前这个脆弱的男人。 但思来想去也只会说:“没关係,傅越庭,没关係的……” 傅越庭还是不肯说话,一动不动。 温书酒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的威力有那么大,一时哭笑不得。 她在他结实的后背亲了亲,“傅越庭,你转过来嘛……转过来看看我?” 好半天,傅越庭才慢吞吞转过身,眼里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红痕。 都说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这话还真有一定道理。 温书酒心里又怜爱,又觉得好笑,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但她竭力忍住了。 “……对不起。”傅越庭垂著脑袋道歉,声音闷闷的,破碎而沙哑。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温书酒实在想不通。 “我….没做好,给宝宝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温书酒:“真的没关係。” “不,有关係,我太差劲了。” 傅越庭很沮丧,似乎真的反思起来,臊眉搭眼,像一只做错了事,不知如何是好的大型犬。 温书酒没想到傅越庭在这种事上这么脆弱,自尊心这么强。 连忙又坐直了点,不由分说地將眼前的大狗搂进怀里,然后在他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安慰道: “亲亲你,別不高兴了好吗?” 见傅越庭还是垂著眼不说话,温书酒抿了抿唇,小声说: “而且以前你都做得很好啊….就这一次没….真的没关係的…..” 傅越庭却像是抓住了重点:“以前….宝宝喜欢吗?舒服吗?” 对上男人期待的目光,温书酒脸颊有点烧。 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得回忆以往几次的体验。 她睫毛扑簌闪了几下,含糊道:“还,还行吧….” 傅越庭追问:“那喜欢吗?” 温书酒:“…..嗯。” 於是,傅越庭的眼睛又亮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胸膛重新压了下来,打算重新拾回信心。 漆黑晶亮的眸光与温书酒对视,温书酒欲哭无泪。 她怀疑傅越庭刚刚的脆弱和失落都是装给她看的,就等著她心疼他呢! 所有声音被堵在滚烫的亲吻中。 或许是迫切要证明什么,这次不管温书酒怎么求饶,他也不停。 完全忘记了约法三章的准则。 温书酒仰起脖颈,唇间溢出破碎的颤音,想要去推他的胸膛,却被紧紧扣住双手置於头顶。 她不敢睁开眼看,只能呜咽著控诉:“傅越庭,不要….这么凶…..” 傅越庭胡乱“嗯”了一声,然而却更加过分…… 第177章 傅越庭要跟她求婚了? 一夜放纵。 温书酒意识回笼的瞬间,嘴里还无意识嘟囔著什么。 “不要了…想睡觉……” “….坏蛋。” 傅越庭眸间有些心虚。 因为昨夜实在过分荒唐,温书酒被身体某处的酸痛唤醒。 她眼皮颤了颤,视线尚未完全清晰,便直直地撞入了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眸中。 傅越庭早已经醒了,不知这样看了她多久。 见她醒来,他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但下一秒便迅速恢復成惯常冷静的样子。 只是手臂无声地收紧了些,將她更用力地圈进怀里。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和往常一样:“宝宝,早。” 【哈哈哈哈装!继续装!昨晚听到玖宝能看见了差点儿没嚇死吧!】 【我告密!傅哥提前半小时就醒了,一直在偷偷调整姿势和表情!就是想要以最帅的形象出现在玖宝眼前!】 【可不嘛!天还没亮就溜去浴室整理髮型了!】 【笑死,男为悦己者容,病娇也不例外!】 【他想给玖宝留下睡醒后最完美的第一印象!心机boy!】 温书酒看著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又联想到弹幕的吐槽,忍不住弯了弯唇,回应道: “早啊,傅越庭。”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提还好,一提温书酒就恼了,“哪里都不舒服…腰快酸死了,胸口疼,大腿也疼!” “骗子…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明明我都说不要了……” 面对指控,傅越庭连忙伸手在她腰间轻揉,狡辩道:“没骗宝宝,可能是我没听到。” 这话骗鬼,鬼都不相信。 但温书酒每次都对傅越庭轻易心软:“下次不许没听到。” “遵命,宝宝。” 傅越庭確认温书酒没有別的不適,才稍稍安心。 但他心里还惦记著另一件事,犹豫了一下,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期冀低声问: “宝宝……还满意吗?” 他问得含糊,但温书酒瞬间就听懂了他指的是什么。 对他这张脸,还有他昨晚和今早的样子满不满意? 温书酒故意逗他:“满意什么呀?” 傅越庭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执拗地追问:“……我。” 看著他这副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强装镇定的模样,温书酒的心间甜得发软。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凌厉的眉峰,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语气篤定: “满意。” “傅越庭,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傅越庭的心跳漏了一拍,唇角也不自觉上翘。 但他立刻又抓住了她话语里的漏洞,眼神暗了暗。 “可是宝宝……你还没有见过其他人。” 这个“最好看”的评判標准,似乎缺乏说服力。 温书酒却很篤定:“不用见其他人我也知道。” “因为我的世界只有你,你当然是最好看的。” “我说你是,你就是。反正,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温书酒都不知道自己这么会说小甜话,说完还有点羞赧,没好意思看傅越庭。 因此也没有看到傅越庭眼里不断闪烁著的痴痴的亮光。 她不知道这话对他来说,有多么意义重大。 傅越庭日日夜夜,无时无刻没有在思考,如何让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人。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傅越庭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书酒惊呼一声,想说没刷牙不能亲! 但对上男人那双噙著笑意的眼睛,感觉他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温书酒也跟著弯了弯眼。 傅越庭心满意足地將人搂紧,下巴蹭著她的发顶。 腻歪了一会儿,他才看了眼时间,很不舍,“宝宝,今天公司有个早会,我得早点过去。” “没关係,你去忙吧。” 温书酒轻声说,“妈妈说今天会过来看我。” 她想起那个准备坦白的秘密,正斟酌著怎么开口,“傅越庭,其实我……” “后天。”傅越庭却突然打断她,有些期待地说:“后天我们出去约会,好不好?” 【!!!来了来了!重头戏要来了!】 【约会?我赌上是我的全部家当!绝对是要求婚!】 【戒指都定製好了!明天送达!时间卡得刚刚好!】 【傅总很心急啊,迫不及待想早点把玖宝娶回家了!】 温书酒看著弹幕的疯狂刷屏,心跳扑通扑通很快。 求婚…傅越庭要跟她求婚了? 她压下心里涌起的巨大喜悦和期待,笑得眉眼弯弯:“好…..” 那就等到后天吧。 在那个特別的日子里,再说出那个秘密。 — 两人换上舒適的家居服,傅越庭习惯性地想要抱著她出去,却忘记她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 但温书酒觉察到他的失落,还是伸出手,“要牵。” 於是傅越庭便又高兴了。 刚打开门,元宝弹射过来,围著温书酒兴奋地打转。 温书酒蹲下身,摸摸小金毛毛茸茸的脑袋,总感觉小傢伙又长膘了。 她不禁有些遗憾,“元宝都长这么大了……可惜,我没见过它更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傅越庭默默掏出了手机。 修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递到温书酒面前。 温书酒疑惑地看去,下一秒,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手机相册里,赫然是元宝小小一团蜷缩在毯子里睡觉的照片。 应该是刚带回来不久的时候。 往后划动,都是不同时期的元宝。 傅越庭居然都一一记录了下来? “这是……”温书酒惊讶地抬头看他。 傅越庭神色自然,“隨手拍的。” 温书酒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像是被浸在蜂蜜水中,甜得快要溢出来。 她知道,是因为她在意,所以傅越庭才会笨拙又努力地想要去弥补这些缺憾。 用这种方式填补那些她因为眼睛看不见,而错失的时光。 她鼻尖微酸,靠在他身边,轻声说:“我们一起看。” 傅越庭“嗯”了一声,揽著她的肩,陪她一张张翻看。 照片很多,温书酒手一滑,不小心退出了这个照片集,点开了另外一张。 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她蜷缩著睡著了,唇角微微弯著,看上去像是做了一个美梦,身上还盖著傅越庭的西装外套。 元宝就窝在她脚边,也睡得正香。 这张照片的角度和光线都抓得很好,温馨而静謐。 傅越庭身体微微一僵,生怕她看到后面不能看的,连忙迅速划出。 “这张……是不小心拍到的。” 温书酒却按住了他的手,抬眸看他,“没关係,傅越庭,你拍得很好看。” 她凑近他,声音轻柔:“以后……你想拍多少都可以。我都喜欢。” 傅越庭怔怔地看著她,“真的吗?” 很过分的那种….也可以吗? 不过他没敢问。 温书酒眨了眨眼,“真的啊。” 傅越庭喉结轻滚,搂著她背对著元宝,两人交换了一个温柔而繾綣的吻。 第178章 她的女儿,真的很坚强 — 江绣是在傅越庭离开两小时以后到的,手里大包小包提了满满当当。 温书酒听到敲门声,连忙去开门。 只是傅越庭不在身边,她还是有点紧张,抿了抿嘴唇,轻声喊道:“妈,您来啦。” “誒!玖玖。” 江绣见到女儿,眼睛立刻就亮了,赶紧进门。 原本霍启明和老爷子也想来的,但江绣怕人太多,温书酒会不自在,便没让他们一起过来。 不过人没到,礼物必须得到位。 大大小小的礼盒、纸袋几乎堆满了玄关一角。 江绣从包里掏出几张五顏六色的卡,塞进温书酒手里。 “这是爷爷和姑姑姑父他们给你的零花钱,隨便花,千万別省。” “这是姥姥姥爷让人准备的补品,他们听说你回家的消息,已经让人备了飞机准备飞回来,他们也很想见见你。不过不急,等你什么时候想去,妈妈再带你过去。” “还有几套衣服裙子,是漫语姐姐替你挑的,她说很適合你的气质,还说下回跟你出去玩要一起穿姐妹装。” 温书酒看著这阵仗,有点哭笑不得,“这也太破费了,家里都没地方放了….” “妈妈给你在市中心买了个大一点的房子,要不要搬到那里去?”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绣一边说著,目光忍不住在公寓里逡巡。 空间虽小,却打理得很乾净整洁。 穿过玄关是小客厅与餐厅一体化空间,整体色调是柔和的米白与暖黄色。 地上铺著一层柔软厚实的地毯,所有家具边角都包裹著防磕海绵。窗边是一个抬高的榻榻米,上面放著几个柔软的抱枕。 榻榻米一角,错落有致地摆放著几盆绿植,矮几上还有一束新鲜的奥斯汀玫瑰,开得正好,充满生机。 江绣仔细打量著,眼眶又有点发热。 整个公寓没有过於奢侈的装饰,但江绣觉得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 她的女儿,经歷了那么多磨难之后,依旧把日子过得这样认真。 就在这时,阳台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见一只金灿灿的小狗睡眼惺忪地踱步出来。 它先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才注意到家里多了个陌生的气息。 元宝立刻警惕起来,身体微微前倾,盯著江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元宝!”温书酒见状,立刻出声制止,“不可以没礼貌,这是姥姥。” 似乎是听懂了,刚才还一脸戒备的元宝,竖起的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尾巴也开始友好地小幅度摇摆。 它歪著头,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江绣。 江绣看著这通人性的小傢伙,心都快化了。 她很快接受自己成为了狗姥姥的身份,试探著伸出手,“元宝?来,让姥姥摸摸。” 元宝立刻屁顛顛地跑过来,主动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江绣的手心,嘴里还小声哼哼起来。 江绣心里一片柔软。 她抬头对温书酒笑道:“连我们玖玖养的小狗,都这么乖巧可爱。” 温书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去桌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江绣,“妈妈,喝水。” 江绣刚把东西全部归整好,连忙转身接过水杯,“欸,真乖。”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一下子又没反应过来。 江绣抿了一口水,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向待人接物玲瓏有度的人,此时在自己亲生女儿面前竟然会词穷。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绣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玖玖,饿不饿?妈妈给你做饭好不好?” 温书酒看著母亲小心翼翼想对自己好的样子,心里酸软一片。 她上前拉住江绣的手,引她到沙发上坐下,看著她笑道: “妈,您先坐下歇歇,我刚吃过早餐没多久,还不饿呢。” “誒,好,那等你饿了妈妈再给你做。” 温书酒想起傅越庭之前买了水果放在冰箱里,她站起身,“妈,我去洗点水果。” 江绣不放心,也跟著站起来,“我去拿,你坐著就好,” 温书酒却朝她歪了歪脑袋,明亮的双眼溢满笑意。 江绣后知后觉,心猛地一跳,“玖玖,你、你的眼睛……” 进门之后她一直很紧张,脑子里一直在找话题和温书酒聊天,竟然此刻才意识到不对劲。 温书酒看著母亲紧张而希冀的表情,笑容绽开,“妈,我能看见了。” 江绣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上前抱住温书酒,声音有些发颤,“太好了…太好了,终於好了…..” 她泣不成声,將温书酒搂得紧紧的:“是妈妈对不起你,要不是当年……” “妈,不是您的错。” 温书酒回抱住母亲,轻轻拍著她的背,“都过去了,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坏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以您不要再难过了,好吗?” 江绣抹掉眼泪,欣慰地点点头,“誒,妈妈不难过,不难过,啊。” “我得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江绣一一给家里人报过喜,情绪慢慢平復下来。 她拉著温书酒的手,细细端详著她的眉眼,越看越欢喜,同时也心情复杂。 在那么难的情况下,温书酒还能出落得这么好,性格善良,並且还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的女儿,真的很坚强。 “玖玖,你能好起来,妈妈真的太高兴了。说起来,还是多亏了越庭那孩子告诉我们真相,不然….可能我们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温书酒抿了抿唇,“他…怎么跟您说的呀?” 她猜到那天下午傅越庭一定跟江绣见面了,但关於谈话的內容,她还是有些好奇。 江绣完了弯唇,有些感慨,“那孩子態度很强硬,直接把证据摆在我们面前。” “说霍家必须清理门户,彻底和霍泱泱断绝关係,给她应有的惩罚。他说….只有做到这些,才允许我们来找你。” “否则,他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其实那时候他就已经准备了股权转让的材料……” 温书酒的心一震。 竟然这么早吗? 她知道傅越庭在背后为她做了很多,却没想到,为了替她扫清障碍,在面对她父母时,他仍是如此强硬地维护。 第178章 该注意的措施,要做好 江绣看著女儿的神情,想到傅越庭请她帮忙保守的那个秘密,欲言又止。 不过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只是拍了拍温书酒的手背,“妈妈看出来了,他是真心对你的。虽然那孩子性子是冷了点,但对你没得说,你们以后…要好好的。” “嗯,我们一定会的。”温书酒点头。 不出意料,她往后的余生都会和傅越庭相知相伴,一直到白头。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温书酒还是起身打算去冰箱里拿点水果。 江绣眼神不经意扫过沙发,见沙发上有一个抱枕要掉下去了,她习惯性地伸手,想要將它摆正。 然而,她拿起那个抱枕时,一个方形的小锡箔纸包装袋,从抱枕和沙发的缝隙里滑落下来,“啪”地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那东西太小,太不起眼,却又太具辨识度。 温书酒正端著一盘水果过来,目光隨意地扫过去。 那东西又眼生又眼熟的….好像昨天晚上她还见过? 愣了几秒,待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之后,她整张脸连同脖子根,都在剎那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避……保险套?! 江绣自然也看到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 不过她到底是过来人,短暂的错愕和尷尬之后,便迅速恢復了镇定,只是耳根也难免有些泛红。 江绣轻咳了两声,动作极其自然地想要將东西塞进茶几下打开的收纳箱里。 结果刚一低头,细看之后…..收纳箱里赫然还放著好几盒没拆封的、各种口味的….. 江绣大为震惊。 这、这么多? 用得过来吗? 温书酒社死得不行,脸色红上加红,简直恨不得当场去世! 傅越庭! 大坏蛋! 她发誓!今天都不要理他了! 温书酒有些无措地放下水果,手指捏著衣角,“妈妈…….” 江绣虽然受到了些许衝击,但还是努力维持镇定,像是没事人一样拉过温书酒滚烫的手。 她的语气儘量放得平和自然,“这都很正常……妈妈知道,你们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 “不过……该注意的措施,还是要做好,知道吗?得对身体负责。” “当然…..也得稍微控制一下频率,不然妈妈怕你身体吃不消….” 温书酒:“…….” 【哈哈哈哈哈哈!社死现场虽迟但到!】 【傅总!你百密一疏啊!监控拆了,性感睡裙藏了,怎么忘了清理小孩嗝屁袋?!】 【不是忘了,他压根就没想清理,房间各个角落都备著呢!傅哥骨子里就是个大色胚子!藏不住的!】 【江妈妈:我是谁我在哪我该说什么?哦,提醒女儿注意安全。】 【哈哈哈哈哈玖宝的脸都烫得能煎鸡蛋了吧!】 【傅越庭,你老婆的脸今天是被你丟尽了!】 温书酒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红著脸像只小鵪鶉一样支支吾吾地:“嗯嗯嗯”,“好、好”,“知道啦……” 尷尬得快要离世,却只能在心里没有半点攻击力地把那个罪魁祸首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 傅氏集团顶层。 傅越庭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车水马龙,外面景象繁华,却也没有哪处能让他多停留片刻目光。 刚刚结束的董事会上,有几个老顽固对傅越庭將个人持有股份大规模转移表示了不满,被他用雷霆手段和强硬態度给处理掉了。 高强度的工作和情绪对抗后,傅越庭有些疲惫。 他拿起手机,指尖悬在置顶的联繫人上方,想要问问温书酒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 但今天江绣会过去陪温书酒,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发消息会不会打扰到她。 正在犹豫之时,专属提示音倏地响起。 傅越庭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中染上笑意。 他和宝宝还真是心有灵犀。 然而,当他看清內容时,眼里的笑意愣住。 (^3^)宝宝:【傅越庭,不想理你了。】 后面还跟著一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 傅越庭慌乱又不解,指尖飞快打字问:【怎么了宝宝?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想理我?】 同样也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温书酒看到那个心碎猫猫的表情包,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傅越庭还会发这种表情包? 反差萌吗? 傅越庭正在忐忑反省,是不是他昨晚真的太凶了?还是因为早上离开时太仓促,没有及时安抚好宝宝的情绪? 那边很快回覆:【討厌你。】 【…>_<…】 温书酒思索了一下,还是把“討厌你”这条消息给撤回了。 虽然她是在撒娇,但是冰冷冷的文字打出来就好像变了意思,万一傅越庭没get到,反而多想了就不好了。 傅越庭眉头紧锁,正准备拨电话过去,一条语音消息弹出来。 女孩软绵绵,又羞又恼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傅越庭,你为什么不把东西收好啊?妈妈…..妈妈刚刚都看到了!丟死人啦!” 傅越庭疑惑更深,大脑高速运转,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了什么。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 原来是因为这个討厌他啊…… 不行,得哄哄。 他立刻拨通电话,那边几乎是秒接。 “宝宝,是我不好,忘记把东西收好了,別生我的气,好吗?” “我下次保证加倍注意,一定收拾得乾乾净净,绝对不这样了,原谅我?嗯?” 温书酒小声嘟囔著:“就是很丟脸嘛…妈妈肯定觉得我们…..” 不像话、白日宣淫…..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来,傅越庭轻声哄著:“不会的,阿姨也是过来人,她会理解我们的….” 心爱的人就在眼前,独处一室,乾柴烈火的,能忍得住就不是男人! 傅越庭又放软著声音哄了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一声带著点娇嗔的“那就原谅你这次吧~” 傅越庭勾唇笑了笑,“多谢宝宝饶我狗命。” 温书酒已经没那么尷尬了,她红著脸,捧著手机黏糊糊说: “其实我没有怪你,就是想跟你说说话,顺便撒撒娇。” 傅越庭心软得要命,“宝宝….” “好啦,先不跟你说了,你好好工作,我等你回家~” 傅越庭眼中全是笑意,“好。” 掛断电话很久后,傅越庭眼中的笑意都还没有消散。 顾晏礼进门时,看到的就是某人捧著手机,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傅大总裁,今天心情不错?” 傅越庭抬眸,扫了他一眼。 顾晏礼穿著一身浅色休閒西装,神采奕奕,如沐春风,和上次在视频里那副颓废的模样截然不同。 傅越庭瞭然,眉梢微抬,“你心情好像也不赖?” 第179章 病情有所好转 前不久他顺水推舟给自己那个缺根筋的弟弟发了条消息,直接戳破了顾晏礼的小心思。 现在看来,应该是成了? 顾晏礼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没有否认,只是例行公事,从公文包里拿出记录本和笔。 他走到傅越庭对面的小沙发前,刚准备坐下,就被傅越庭淡声制止: “这不是你的位置,换条沙发坐。” 顾晏礼盯著这张奶白色的垫著柔软软垫的沙发看了两秒,似乎明白了什么。 坐哪都无所谓,顾晏礼只挑了挑眉,从容地坐到另一张看上去舒適度明显低很多的沙发上。 他很快进入工作状態:“最近感觉怎么样?睡眠质量、食慾,还有情绪波动频率?” 傅越庭没有回答,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下,“你现在还顾得上我?” 顾晏礼坦然地与他对视:“怎么?” “在一起了?”傅越庭语气肯定。 安静了几秒,顾晏礼唇角勾起,“嗯。” 傅越庭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要不怎么前几天还要死不活,现在就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越庭撇了撇嘴,觉得顾晏礼也不怎么样嘛,情绪不照样不稳定? 还是他的心理医生呢,不照样在情情爱爱上面跌了跟头? 要不是他帮忙,指不定这两人还要纠缠磨蹭到何年何月。 在这方面对比起来,说他甩顾晏礼十万八千里都不过分。 傅越庭心里得意,也懒得多问顾晏礼细节。 他自己感情顺利就行,对別人的恋情並没有太多关注的心思。 顾晏礼倒是想起了什么,“傅大少,联个姻,你是打算把自己赔进去?” “我乐意。” 只是股份而已,就算温书酒想要他的命,他都能不说二话就託付出去。 傅越庭忽然补充了一句:“对了,她今天早上跟我说,我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顾晏礼:“……” 顾晏礼:“温小姐眼睛復明了?” 见顾晏礼没有抓到重点,傅越庭有些不满,轻“嗯”了声。 “她说她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她还说很满意我,方方面面都很满意。” 顾晏礼笔尖一顿,有点无语,但在医生眼里,病人最大,於是他顺著傅越庭点点头,“噢,那你蛮厉害。” 顾晏礼顺势引导著话题:“既然她现在已经和父母相认,那迟早会回到霍家,对於这一点,你心里现在是什么想法?” 傅越庭沉默了片刻,“这很简单,將她彻底捆绑在我身边不就行了?” “你指的是?” “求婚。”傅越庭语气很肯定:“只要我早点向她求婚,就能早点领证,领完证我们就是夫妻,那她不就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了?” 思维清晰,逻辑縝密。 顾晏礼听到这个回答却稍稍有点意外。 傅越庭什么时候是这么遵守流程与秩序的人了? 他还以为这个法外狂徒会採取一些不正端手段將人禁錮在身边,例如囚禁之类的。 不错,状况有所好转…. 看来傅越庭最近在温书酒那里得到了足够多的安全感。 顾晏礼继续问:“那你看到她与別人,比如和她的家人关係日益亲密起来,还会像之前那样,感到强烈的焦躁、不安,和被侵占感吗?” 这是傅越庭心理问题的一个核心表现。 对温书酒身边出现的,可能会分走她注意力和感情的人或者是事物,他都抱有极强的敌意与排斥。 傅越庭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涩,“会。” 顾晏礼笔尖不停,继续问:“如果,她因为与这些人的相处,而暂时减少与你的联繫….你会如何处理?躯体化症状出现的频率对比之前是否有变化?” 这个问题让办公室原本就有些凝固的气氛又冷了两分。 傅越庭这次沉默了更久。 就在顾晏礼以为他会和之前一样,不愿面对这个问题,不准备回答之时,傅越庭点了一下头,沉声说:“….会不舒服。” 傅越庭的唇线紧抿著,语速很慢,“但,可以控制。” “你是说,对於焦躁、心悸这一类情绪,你可以控制?” 傅越庭:“嗯。” 顾晏礼:“为什么?” 傅越庭想起那天温书酒依赖地窝在他怀里,和他脸贴著脸,认真告诉他,只会选择他的模样…. 他微微呼出一口气,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陈述事实: “她说….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人,她都会选择我。” 傅越庭说得很慢,像是在反覆確认著什么。 顾晏礼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微妙的变化,继续追问: “可控的具体表现是什么?” “是抑制自己想要干预或者破坏的衝动,还是找到了其他安抚方式?比如通过回忆她的承诺来平復情绪?” 傅越庭睫光微顿,“后者多一些。” 以前他更多的是通过一些极端手段来获取安全感。 比如擅自加大药量,或者乾脆停药,以此麻痹自己。 更甚至在温书酒的牛奶中下药,安装监控窥伺她的一举一动,来满足自己病態的掌控欲。 可现在,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了这类行为的频率。 更多时候,温书酒无意识展露的依赖,就能奇异安抚他內心的焦灼。 顾晏礼点了点头,这是一个积极的信號。 从过去绝对的掌控和占有,到如今尝试自主控制情绪。 虽然远未达到健康的状態,但相比之前那种毁灭性的占有欲,傅越庭的病情现在確实是趋向好的方向在发展。 顾晏礼又问了几个问题,虽然傅越庭给出的答案依旧简短,但配合度比以往高了不少。 诊断结束后,顾晏礼合上记录本,刚想简单总结几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顾晏礼紧绷著的神情不自觉放柔了,“棠棠?” 屏幕那端,是一张精致却带著病態苍白的脸。 第180章 谈恋爱就是这样的 傅清棠靠在柔软的枕头上,长睫毛没什么精神力的耷拉下来。 因为发烧,眼尾泛著淡淡的红,嘴唇也有些干。 他看到顾晏礼,眼睛亮了一下,但声音还是有点哑,带著鼻音: “晏礼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清棠生病了性子有点磨人,身边离了人就没安全感,这已经是他今天给顾晏礼打的第五个电话了。 顾晏礼没来傅家之前,他磨父母,磨哥哥,磨保姆。 但傅越庭性子冷,不耐烦听他哼哼唧唧,父母又总有做不完的工作。 后来顾晏礼来了傅家。 第一次见面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傅清棠本就体弱,加上换季发起了低烧,被雷声嚇得躲进被子里发抖。 保姆怎么哄都没用,是顾晏礼循声而来,没有说话,只安静坐在他床边陪著他。 偶尔在他被雷声嚇得哆嗦时,用那双乾净修长的手,轻轻覆住他露在外面的冰凉的耳朵。 傅清棠的印象已经很迷糊,只记得那个陌生的哥哥有一双很幽深很好看的眼睛。 那一晚,傅清棠抓著顾晏礼的一片衣角,难得在没有父母的陪伴下安稳睡去。 后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傅清棠生病不再缠著其他人,只一心一意磨顾晏礼。 他一生病,顾晏礼放学回来连书包都来不及放下,就直奔儿童房。 细致又耐心地一遍遍用温毛巾帮他擦拭手心脚心,物理降温。 傅清棠不肯喝的药也只有看到他以后,才肯勉强喝两口。 得知傅清棠心臟有问题,顾晏礼身上也隨时会带著他的药,以备不时之需。 久而久之,傅家上下都默认了,小少爷生病,找顾晏礼比找谁都管用。 所以,无论过去多久,生起病来的傅清棠永远能精准拿捏顾晏礼。 顾晏礼看著他没精打采的样子,眉头微蹙:“药按时吃了吗?体温量过了没?多少度?” “药很苦,不想吃…体温是三十七度八。” 傅清棠乖乖回答,像是想要寻求安慰一般,小声说:“头还是有点晕晕的。” 知道傅清棠这是在示弱,顾晏礼將声音放柔了一些,“体温还算正常,除了头晕,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没?” 傅清棠缓慢地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问题。 他轻轻摇头,几缕髮丝黏在汗湿的额角,“不想动,骨头有点酸……” 他蹙著眉头无意识地呢喃,“像,像被拆开重组了一样…晏礼哥,我是不是要散架了…..” 这话说得引人遐想,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晏礼把他怎么了。 顾晏礼喉结滚动了一下,放柔声音哄道:“別胡说,只是发烧。听话,去把药吃了,旁边有温水。” 傅清棠生起病来有点小性子,越是让他做什么,他越不干,“…..不要。” 傅越庭自己脑子不健康,废料多,因此看別人也是一样的。 再结合自己对顾晏礼的了解….人面兽心,不是善茬。 话都说开了他还能把控得住? 於是傅越庭眉梢一挑,带著点恶劣的戏謔,直接开口问:“你们做了?” 顾晏礼:“…….” 顾晏礼没好气地瞪了傅越庭一眼,压低声音,“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健康的?他感冒还没好!” 前几天他在包厢醉酒,傅清棠去接他,但他还是狠心把人赶走了,自己回的家。 没想到后半夜,傅清棠收到傅越庭那条消息,竟然直接冒著雨过来和他表明心意。 两人虽然是情不自禁做了点手艺活,但没过两分钟,病秧子就开始嘰歪,后半夜直接烧了起来。 顾晏礼就算再怎么禽兽,也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对傅清棠做那档子事吧! 视频那头的傅清棠迷迷糊糊的,压根就没听懂傅越庭说的什么。 他哑著声问,“晏礼哥,你在我哥那里啊?” “嗯。”顾晏礼对著屏幕温声道:“下班顺路,过来给你哥做个例行检查,马上就回去。” 虽然是傅越庭捅破的窗户纸,但傅清棠还是要正式宣告:“哥,我和晏礼哥在一起了…谢谢哥哥。” “对了,爸妈看到新闻,说让你过几天带嫂子回家吃个饭…..” 傅越庭兴致缺缺,敷衍地“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傅清棠见哥哥態度冷淡,也不在意,反正他哥一向如此。 他又对著顾晏礼小声说:“那你忙完了,要早点回来。” 原本顾晏礼说了在家陪他,偏偏傅清棠还要装体贴装大度,態度强硬地撵人出门。 还说什么顾晏礼是人民的好医生,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耽误千千万万人,他要做最懂事的男朋友。 顾晏礼其实想告诉他,他不需要他乖巧懂事,在他这里,他可以无限任性。 他也不想做什么人民的好医生,甚至他当初也是因为傅清棠才会选择成为一名医生。 只是对上傅清棠肯定又崇拜的眼神,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果不其然,从他出门以后,消息电话就没停过。 傅清棠根本离不了他一点儿。 “检查已经结束了。” 傅清棠“哦”了一声,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顾晏礼的领带上,开始胡说八道,前言不搭后语: “晏礼哥,你的领带顏色像…像那晚下雨的天…” “灰濛濛的,但是…很好看。” 顾晏礼:“……” 傅越庭终於听不下去了,对著视频方向冷冷开口:“傅清棠,你烧傻了?开始点评上天气和领带了?” 顾晏礼“嘖”了声,“他还生著病,你说话能不能小声点?” 傅越庭:“…….” 傅清棠没什么精神地眨了眨眼,然后又把目光挪回顾晏礼脸上,固执地小声重复:“就是好看……” 傅越庭:“……” 顾晏礼只觉得耳根有点热,他警告性地瞥了傅越庭一眼,然后才对傅清棠温声道:“好,你说好看就好看。现在,能乖乖去吃药了吗?” “你回来…餵我。” 傅清棠得寸进尺,最知道怎样拿捏顾晏礼,“你餵的不苦……” 现在傅清棠说什么顾晏礼都能顺著他,“好,我马上就回来了。” 傅清棠在被子里拱了拱,说话声音带著鼻音,格外招人疼:“那你快点,我有点冷….” 只留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著镜头,顾晏礼彻底没招了:“乖,把被子盖好,我很快就到。” 看著两人有来有往,自己成了空气,傅越庭在一旁意味不明地“呵呵”两声。 秀恩爱都秀到他眼皮子底下来了? 简直可恶! 顾晏礼又对著那头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才掛断电话。 一抬头就对上傅越庭一脸无语的表情。 他轻咳了一声,“谈恋爱…就是这样的,你应该能理解吧?” 傅越庭竟无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下逐客令: “行了,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赶紧滚吧,別让他等会又打电话过来,说我耽误你回去餵药。” 顾晏礼也不恼,“彼此彼此,你当初说要回家做饭的时候,智商也没高到哪里去。” 傅越庭:“…….” 第181章 满足她的所有遗憾 — 今日是个好天气,晴空万里,流云舒捲,平日里觉得聒噪的蝉鸣也很识趣地小了声响。 傅越庭目光掠过窗外,看什么都畅快,甚至觉得等红灯的那抹红色都像是为他和温书酒庆祝的喜庆灯笼。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指尖无意识触上西装內袋那个丝绒方盒,罕见的有点紧张。 傅越庭用余光悄悄看了一眼温书酒恬静的侧脸,波动的情绪又奇异地平静下来,嘴角不自觉跟著上翘。 温书酒看上去是在垂著眼养神,实则將他的所有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唇角悄悄弯了一下。 这一路上,傅越庭摸口袋的次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太明显了。 但她假装毫无所觉,其实心里也期待又紧张。 昨晚她有不经意地进行试探,可傅越庭嘴巴太紧了,对於今天的约会行程半点也不肯泄露。 一个字没试探出来,反倒还被傅越庭压在床上这样那样弄了老半天,美其名曰他今天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急需从她这里得到安慰…… 温书酒才不信,有谁敢给傅越庭刺激受啊? 分明就是为自己做流氓找的藉口罢了! — 红灯变绿,宾利重新匯入车流,最终平稳地停在一座设计感很强的艺术场馆前。 整座场馆外观为暖色调,外观呈流畅的弧状。 温书酒看著场馆外独特的標誌,有些惊讶,“盲人触觉艺术展?!” 某些很模糊的记忆与渴望,几乎快要被漫长而艰难的岁月掩埋。 但此刻,温书酒脑中却不合时宜地闪现了某些回忆。 那是高三的某个假期。 夏日炎炎,天气很热。 赵思思约她去市中心玩,温书酒本来想拒绝,但赵思思在电话里一再邀请,她只好瞒著孙翠云他们出门赴约。 可是等她好不容易坐公交赶到的时候,赵思思却打来电话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来不了了,让她自己玩。 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温书酒捧著手机站在公交站台,神情无措又茫然。 但那些年里她早就学会了一个人摸索著出行,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至於寸步难行。 她独自摸索著往反方向的站台走,说来奇怪,那次比往常行走都要顺畅很多,连一颗挡路的石子都没有。 中途路过一个新开业的商场,巨大的音响正在播放gg,介绍一个专门为视障人士设计的触觉艺术体验展。 她当时驻足听了很久,心里有些好奇,不知道专门为盲人设计的艺术馆会是什么样子的? 里面会摆放什么物品呢? 进去参观的人都是盲人吗? 不对,看不见的话很不方便,他们肯定也是由家人或者朋友领著过来“参观”的。 可惜,没有人可以带她进去。 音响里激昂宣传的女音不知停歇似的,很有感染力,温书酒好奇心愈盛。 但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零钱,脚步顿住,最终还是默默低下头,转身离开了。 后来她是怎么回到的家,回家后温国华和孙翠云有没有责骂她,温书酒都不记得了。 但看到眼前这座艺术馆,温书酒居然莫名回想起了那段模糊的记忆。 她抬头看向傅越庭,眼睛激动地弯了弯,“怎么会带我来这里?” 傅越庭看著温书酒高兴又激动的模样,也跟著笑了一下,“很早就想带你来了。” 【很早是多早?!算算时间,这展馆运营到现在,已经快五年了!傅哥这个小心思藏了五年!】 【!!!臥槽!这就是傅哥五年前突然投资搞的那个公益艺术项目吧!】 【当年玖宝最终没有走进那家盲人艺术展,傅哥就亲自为她建了一个!啊啊啊啊傅哥你真的好会!】 【不管玖宝看得见,还是看不见,所有她渴望的、未说出口的遗憾,傅哥都会替她满足!呜呜呜小情侣你们给我锁死了好吗!!!】 温书酒没想到,连她自己都快忘记的一丝悵惘,被他如此珍重地放在了心上。 傅越庭牵起她的手,“进去看看?” 温书酒的眼眶有些酸胀,她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好。” 展馆內部空间开阔,色调搭配和谐柔和。 与传统艺术馆“请勿触摸”相反,这里隨处可见用盲文刻著的“请触摸感受”的提示。 展品形態各异,有粗糙的陶土雕瓷,纤维艺术编织品,还有模擬自然形態的流水装置和互动设备。 这里没有讲解的工作人员,全凭主观感受。 你觉得摸到的东西是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给足了想像的空间。 来这里的人,大多是由家人朋友或者伴侣陪同的视障人士。 大多是安静地沉浸在自己的感知世界里,也有少部分会轻声交流触碰的感受。 像温书酒和傅越庭两个视障无碍,並且外形极为出眾的年轻男女结伴而来,不免会吸引一些好奇的目光。 傅越庭捏了捏温书酒的手心,低声问:“会介意这里有其他人吗?” “不会。”温书酒眼里盈满了笑,“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来这种对视障人士开放的艺术展了。” “因为在这里,所有东西都是不被定义的。大家可以无限发挥自己的想像力,彼此交流天马行空的想法。” “比如我摸著石头,却说它是一块钻石…没有人会反驳我的观点,因为大家也没见过真正的钻石长什么样子,这种感觉很奇妙….” 即使被別人否定过很多次,但是在这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温书酒很认真的看著傅越庭,“谢谢你,傅越庭。” 谢谢你,满足我的遗憾。 谢谢你,坚持到了现在。 傅越庭勾了勾唇,“宝宝满意就好。” 两人牵著手,慢慢走过一个个展区。 温书酒即使眼睛已经看得见了,但还是习惯性地用触觉去感受事物。 她伸出手,仔细感受著指尖传来的触感,傅越庭则陪在一旁,耐心听她讲述看得见与看不见时摸上同一件展品的区別。 转到拐角处,有一个专门的互动体验区,放置了各种不同材质与形状的物品,是鼓励眼睛看得见的参观者参与互动的。 第182章 我也永远爱你 温书酒心念一动,“傅越庭,我们试试这个?看谁猜对的多!” 傅越庭自然应允,“好啊,宝宝先来?” “好。” 傅越庭拿过旁边备好的眼罩,仔细调好鬆紧,替温书酒蒙上。 眼前再次陷入熟悉的黑暗,但温书酒一点都不害怕,丝毫不慌。 傅越庭引著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件展品。 那东西表面粗糙,圆滚滚的,还有些扎手。 温书酒仔细摸了一会儿,歪著头猜测:“嗯….土豆?是土豆吗?” “或者是…小刺蝟?有点扎手….” 她努力发散思维,但也只能联想到这么多。 傅越庭看著眼前那个造型颇为抽象的树根雕塑,睁著眼说瞎话,“嗯,差不多,宝宝好厉害。” 温书酒取下眼罩,看清眼前的物品时觉得好笑,“什么嘛,这差得远了好嘛?” 轮到傅越庭,他就开始放水。 不管摸到什么都说猜不到,一个劲儿地夸“还是宝宝厉害,什么都摸得出来,简直是天才宝宝,什么都难不倒宝宝…..” 温书酒被夸得都心虚。 又轮流猜了几样,这次温书酒摸到的是一块表面布满小颗粒的砂岩。 其实这个还挺好猜的,硬硬的,估计就是石头了。 但傅越庭给她放水这么多回,她故意往很偏的方向说: “是星星吧?”她的指尖触上那些小颗粒,“星星从天上摔下来,所以沾满了一身糖霜。” 听到温书酒这样比喻,傅越庭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巧的是,这块砂岩旁边的展品就是一个悬掛著的,用细碎水晶镶嵌而成的星星模型。 傅越庭极其自然地將两件展品互换位置,低沉笑道:“恭喜宝宝,又猜对了。” “怎么可能?”温书酒疑惑的摘下眼罩。 下一秒,一枚晶莹闪烁的星星就被傅越庭双手捧著奉於眼前。 温书酒愕然地眨了眨眼。 傅越庭眸光温柔地看著她,语气纵容:“星星从天上掉下来了,送给宝宝。” 【好啊傅哥!偷梁换柱这一招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傅哥真的好会!把老婆的童话变成现实!】 【我估计玖宝隨口说句梦话他都会当真!虽然有巧合的成分,但我还是觉得好浪漫啊~】 温书酒看向隔壁摆放著那块砂岩,瞬间就反应过来。 她握紧掌心那块微凉的星星,看向傅越庭,有些想笑,但鼻尖又在发酸。 “傅越庭,你真是…真是….” 她“真是”了半天,却发现任何词汇都无法形容此刻傅越庭带给她的甜蜜与感动。 没有人会像他一样,总是沉默又固执地將她所有虚幻的渴望,变成触手可及的真实。 温书酒往四下看了一眼,踮起脚快速在他唇角印下一吻,“…..喜欢你。” 傅越庭还没回过神来,温书酒反倒先红了耳朵,怕被人发现似的,拉著他走到更加安静的角落。 傅越庭唇角高高翘起,舌尖悄悄在温书酒刚刚吻过的地方舔了一下。 好甜。 — 角落的摆柜上陈列著一些立体绘本和留言簿。 这里收录了许多曾经来访的盲人留下的感触。 温书酒抚过上面的盲文,一页页阅读著。 她的指尖停留在其中一页上面。 那上面记录了一段充满爱意的话语,大致意思是感谢伴侣不离不弃的陪伴,末尾几个点位格外清晰。 温书酒心念一动,她故意用手指反覆抚摸著最后几个点位,扭头看向傅越庭。 “傅越庭,你帮我看一下,最后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呀?我有点忘了。” 傅越庭的一直痴痴地落在温书酒身上,脑子里还在回味刚刚那个蜻蜓点水的吻,此刻听到温书酒求助,下意识就將目光落到她手指的位置,脱口而出: “是永远爱你的意思。” 【露馅了露馅了!傅哥你露馅了!】 【当初傅哥可是特意为了玖宝去学的盲文,手指头都扎破皮了也不吭一声的!】 【我还记得当初玖宝的盲文笔记被人恶意弄丟,也是傅哥熬夜一点一点帮她重新刻写补好的,然后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塞进了玖宝的课桌里!】 【可惜被周亦辰那个死渣男顶了功劳,玖宝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真相呢!】 【这告诉我们什么!做好事必须留名!默默付出只会被偷家!】 温书酒心里酸酸涩涩的。 她心疼地看著傅越庭,“你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傅越庭眸光一顿,突然反应过来,面不改色道:“遇见宝宝之后,我自学了一点盲文…” “可是盲文很难学的。” 需要反覆扎写、训练才行,这么短的时间是不可能记住这么多词汇排列的,更何况只看一眼便能脱口而出。 见温书酒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傅越庭只能含糊著说:“可能运气好吧,我猜的…猜对了么?” 骗子。 刚刚蒙眼摸展品怎么一个都猜不到?偏偏这么难的盲文就一猜一个准了? 温书酒看著他有些慌乱的表情,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拉著他,快步走向拐角一个更加僻静的角落。 这里被一个巨大的半圆形雕塑包围著,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私密空间,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边。 温书酒將傅越庭推到雕塑投下的阴影里,面对面贴著他。 几乎是瞬间,她就感受到傅越庭变得急促起来的呼吸。 她仰起头,清澈透亮的眼里映著微光,也映著眼前的傅越庭。 “傅越庭。”她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我现在很想吻你。” 傅越庭的瞳孔微微一缩,所有的慌张都被这句话衝击得七零八落。 他一手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插入她脑后的髮丝,深深吻了下去。 不管是温柔还是强势,温书酒都仰著头一一承受。 周围传来若有似无的低语,而他们在这一方小天地忘情地拥吻。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情潮上涌的间隙中,温书酒靠在男人身上,气息不稳地低喃: “我也永远爱你…..” 第183章 霸气护夫,还得是玖宝 — 温书酒觉得和傅越庭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到达京市最豪华的星空餐厅时,已是暮色四合。 宾利刚在大门口停稳,傅越庭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去牵温书酒。 他刚要將车钥匙递给泊车的门童,不远处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男声: “哟,这不是我们傅氏的大功臣嘛?!” 一个长相还算英俊但一看就肾虚的男人从跑车上下来,穿著一身花哨的衬衫,嘴角勾著笑,却显得虚偽至极。 他的目光跃过傅越庭,像毒蛇一样在温书酒身上逡巡,眼里泛著亮光。 温书酒自然注意到了,也一瞬间就猜到面前这只花孔雀是谁。 一定是弹幕提到的反派堂哥傅崇州! 一想到傅越庭病情加重和他也有关,温书酒就气得牙痒痒,丝毫不畏惧地瞪向傅崇州! 不经意间看见跑车副驾上还坐著一个身影,隔著车窗膜,看不真切。 傅越庭將温书酒往怀里护了护,眸光冷沉,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好狗不挡道。” 傅崇州被骂也不恼,反而慢悠悠走过来,“火气別这么大嘛,堂弟。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听说你为博红顏一笑,把傅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都送出去了?还真是大手笔啊!我真是好奇,这位温小姐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我们一向精於算计的傅总也开始效仿起周幽王来了?” 傅越庭神色淡淡:“区区股份而已,整个傅氏现在都是我说了算,我想怎么做,是我的自由。” “倒是堂哥你,还有閒心插手我的事,看来上次竞標项目亏空的钱都填上了?” 不提还好,一提就让傅崇州想起自己栽的那个大跟头。 不仅让他父亲在傅天华那里低了一头,还让他们在所有竞標代表面前丟尽了脸面,沦为眾人的笑柄。 傅崇州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我的事也不劳堂弟费心,倒是你,別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傅越庭冷嗤一声,眼里是居高临下的蔑视,“就凭你这种连基本盘都守不住的废物,也有资格来评判我的决策?” “傅氏在我手里,只会比之前更强大,至於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手里那点岌岌可危的產业吧。” 【懟得好!傅哥威武!】 【傅崇州就是个酸鸡!自己没本事看不得別人好!】 傅崇州脸上掛不住,立即將矛头对准温书酒,语气轻佻,“温小姐,真是久仰大名啊!” “之前就听我爸妈念叨…说越庭找了个眼睛不太好的女朋友,我还挺同情。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才多久,不仅眼睛治好了,连身份也跟著水涨船高,竟一跃成了霍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哈哈哈哈这剧本写得可真是精彩啊!不知温小姐私下里下了多少功夫谋划啊?!” 温书酒皱著眉。 这人真噁心人,嘴皮子真够贱的! 【臥槽!傅崇州这个傻x!活腻了吧!】 【明知道傅总的逆鳞是玖宝,还上赶著来討打!】 【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这种没脑子的反派!】 【傅哥已经想宰人了!玖宝快拦著傅哥!別因为他搅黄了今晚的约会啊!】 温书酒正要开口,注意到傅越庭已经攥紧了拳头,指节用力到泛白,这一拳要是打出去估计傅崇州的下场要和那天在咖啡馆的周亦辰一样。 “傅越庭。”温书酒拉住他的手臂,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傅越庭眸光一顿,手心也下意识鬆开了点。 见傅越庭情绪稍微平復一些,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傅崇州,“傅先生是吧?” “同样是姓傅,怎么差別就这么大呢?一个年轻有为,沉稳可靠,事事都能做到最好…另一个却急赤白脸,活脱脱一副狗急跳墙的模样!” “你!你说谁狗急跳墙!” “嗯?我有说谁吗?”温书酒神色无辜,“傅先生您可不要对號入座啊。” “至於你说的谋划,我倒是想请教一下,回到自己亲生父母身边,什么时候也需要谋划了?” “难道在你心里,连血脉亲情都要靠谋划和算计才能得到?那你的人生还真是够可悲的。” 她完全不给傅崇州反驳的机会:“还是说,你自己习惯了靠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去爭去抢,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上不得台面?” “你…..!”傅崇州没想到温书酒嘴皮子这么厉害,开始气急败坏:“你以为傅越庭有多光明磊落吗?你知不知道他是个……” “傅崇州!”傅越庭神色突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你再敢说一个字,我让你死…..” 傅越庭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嚇得傅崇州浑身一哆嗦,也不敢真的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傅越庭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曾经真的差点就被发病的傅越庭掐死。 那种要命的窒息感直到现在都还像噩梦一样缠著他。 温书酒怎会不知道傅崇州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她气得呼吸都有些不畅。 这些人真的很噁心,什么都比不上傅越庭,就只会拿他生病这一点来攻击他! 温书酒连忙握住傅越庭的手安抚地揉了揉,“没事,別生气。” 她用自己的身体挡著傅越庭,目光第一次如此锐利,“傅越庭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他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我更清楚!你不用妄想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无论怎样,我都相信他!” “我倒是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不要自己拿不住手里的东西,就眼红盯著別人手里的,你现在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不就是在嫉妒傅越庭吗?因为他比你优秀比你能干,哪里都比你好!”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指点傅氏真正的掌权人?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玖宝这是开了暴击模式吗?!第一次看她这么生气这么犀利!】 【霸气护夫!还得是我玖宝啊!】 【傅哥爽了吧?心里肯定美滋滋儿了!】 【傅崇州:我恨!但我打不过也不敢说!(无能狂怒.jpg)】 傅崇州气得浑身哆嗦,他指著温书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这个…..” 温书酒挑眉,“我怎么了?” 她看都不想看傅崇州一眼,转身自然地挽住傅越庭的胳膊,语气变得柔软,“傅越庭,我快饿死了,想吃饭。” 傅越庭低头看著她,眼底翻涌的情绪逐渐平息,“好。” 第184章 傅越庭被夸美了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傅崇州眼神阴鷙,气得狠狠一脚踹在车轮上。 副驾驶上,那个一直隱在阴影里,没有出声的女人缓缓抬起了头。 傅崇州回到车上,烦躁地鬆了松领口,“妈的!看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就来气,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傅家真正的主人!” “还有那个温书酒,长得这么纯,妈的嘴巴这么毒!” 傅崇州眼里掠过一丝精光,“这么漂亮的美人跟著那个疯子实在可惜了,等她落到我手里…..” 女人心头涌起无限嫉恨,但还是乖巧地扑进傅崇州怀里,“傅少~您身边现在可是有人的~” 傅崇州兴致缺缺地在女人脸上掐了一把,“行了,我开玩笑呢。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实行计划?” 他迫不及待等著看傅越庭从云端跌落的狼狈模样了! “还说呢,您刚刚差点就在温书酒面前说漏嘴了。”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快意的笑容,“不急,现在戳破,多没意思?” “我要等…等他们以为拥有全世界,最得意、最幸福的那一刻……” 她的眼中是刻骨的怨毒,“再把真相戳穿,那该多有趣?” 傅崇州闻言,挑了挑眉,“嘖,没想到你这心眼比我还毒,我喜欢…..” 说著他就將手急不可耐地往女人裙子里伸…… — 顶层餐厅,头顶便是模擬出来的浩瀚星空。 点点星子犹如碎钻,缀满了深邃的天幕,偶尔还有流星划过,如梦似幻。 温书酒仰著脑袋发出感嘆,“好漂亮啊…..” 她眼睛亮晶晶的,“这里的星空,比我曾经想像过的还要美一千倍!” 傅越庭则看著她,眸色深沉。 【感谢有钱人带我见世面!我这乡巴佬也是见过传说中的星空餐厅了,这辈子值了!】 【星空不是重点,流星雨才是!人造流星雨,一分钟五百万!傅哥,你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钱!】 【这哪是看流星啊,这是烧钱吧!啊啊啊啊我跟你们有钱人亲了!!!】 温书酒刚刚还很美丽的心情瞬间很不妙了,感觉心在滴血。 但钱都花了,必须认真看! 就这么安静欣赏了片刻,温书酒收回目光,看向傅越庭。 傅越庭觉得她弯著的眼眸比天上所有星星加起来还要明亮。 她眼里笑意很深,“感觉看到这种景色,可以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忘掉,傅越庭,你说对吗?” 傅越庭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好半晌,才“嗯”了一声。 精致的餐食陆续送上桌,温书酒確实饿了,开始埋头乾饭。 傅越庭几乎一口没吃,目光全部落在温书酒身上,可温书酒毫无所觉似的头都没抬一下。 傅越庭心里有些慌了。 他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丝绒戒指盒。 他不確定傅崇州的出现有没有影响到温书酒,自己口不择言的话会不会让她感到不適和害怕? 还是让温书酒看到自己不好的、失控的那一面了。 因此,他更加不確定今晚求婚的话….温书酒会不会答应。 “宝宝…..”傅越庭放下刀叉,餐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温书酒抬头,“怎么了?” “今天的事,很抱歉。” 傅越庭眼睫微垂,“不该让你遇到那个烂人,影响心情。” 这几天筹备求婚,傅越庭稍稍放鬆了警惕,这才让傅崇州有了可乘之机。 温书酒似乎不解:“你为什么要道歉?做错事的又不是你。是他自己凑上来找不痛快,我们没必要在意。” “宝宝真的没生气吗?” 温书酒眨了眨眼,“真的呀。” “那宝宝刚刚怎么一直不说话?” 温书酒无奈,压著声音软乎乎道:“我是真的饿了,你女朋友差点儿要饿坏啦~” 【听见了吧!不是生气!是美食诱惑太大!】 【傅.胡思乱想.越庭:怎么办?她不理我,她是不是生我气了?温.乾饭人.书酒:饭饭!香香!】 【乾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傅哥请你端正思想(严肃)】 傅越庭心里还是不安,“可是…他说的那些话…我…..”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不是真的想杀了他,我是…当时太生气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温书酒的表情,“…宝宝有被我嚇到吗?” 温书酒却忽然笑了,双手托腮看著他,“才没有,我觉得你当时可帅了呢。” 傅越庭:? “不管那个人说什么,怎么挑衅…傅越庭,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像是承诺。 “我知道你很好,这就够了,別人怎么说,我一点都不在乎。” 傅越庭有片刻的愣神,垂著眼深深地看著她。 心就像是被泡在温热的蜜糖里,甜蜜又温暖。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问:“那宝宝刚刚夸我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男人期冀又渴望的眼神,莫名…莫名和元宝眼巴巴等肉乾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温书酒愣了愣。 好半晌,才总算反应过来。 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还惦记著这个呢。 温书酒便顺著他,“当然是真的啦。” 她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要认真细数的架势。 “你看你啊,年纪轻轻就掌管了整个傅氏集团,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比那个傅崇州强一亿倍!这不是年轻有为是什么?” “你做事也总是考虑得很周全,让我觉得特別有安全感。自从你出现在我身边,我一次都没摔过,我有什么要求你立刻就能满足,这不是沉稳可靠是什么?” 傅越庭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而且,你做什么都做到最好,煮的饭最好吃,做的甜品最合我心意,就连洗的碗都最乾净,这难道不是事事都能做到最好吗?” 温书酒掰著手指头,眼里满是崇拜与爱意。 傅越庭被夸美了,嘴角彻底压不住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浮在云端。 【翘嘴了翘嘴了!傅哥又在翘嘴了!】 【玖宝这夸人功底不去当幼师可惜了!看把我们傅哥哄得,都快找不著北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傅哥最近的心理评估状况也好很多了,病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是因为什么?来——回答!】 【因为爱!因为从玖宝这里得到了足够多的安全感!被爱著,被信任著,被维护著!病娇也能被治癒!】 第185章 宝宝说说,什么是限制级 温书酒垂眸看著傅越庭,心里也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样,特別有成就感。 之前弹幕一直会提到傅越庭的病情不稳定,情绪波动大。 虽然傅越庭在她面前掩饰得很好,但她心里也在替他痛苦。 而现在,因为她,他在一点点放鬆、痊癒。 这种感觉,比她自己重见光明,还要让她感到幸福和满足。 她伸出手,轻轻覆上傅越庭的手背。 “傅越庭。” “嗯?” 她声音轻柔,“以后不止是你保护我,我也要保护你。” 傅越庭微微一怔,看向她。 “我不准任何人欺负你。不管是傅崇州还是別的什么人,只要他们敢说你不好,让你不开心,我都帮你骂回去!” 怕傅越庭不信,她连忙补充:“你刚刚也见识到了,傅崇州都被我懟得哑口无言呢。” 傅越庭看著眼前这个说要保护自己的小女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这么厉害?那….以后我就靠温小姐保护了?” 温书酒弯了弯眼,“放心吧,我说到做到。” “那我要交保护费吗?”傅越庭笑著问。 温书酒被他看得脸热,总算发现傅越庭在逗她,她不满地噘了下嘴,“我说真的啊。” 傅越庭眼里笑意更深,微微凑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遵命,我的主人。” 温书酒这下脸颊连带著耳根子都红了,眼神闪烁地四下看了看,“在外面呢,別乱叫….等下让人误会了……” 虽然这里也没有別人,只有两个侍应生站在远处等候吩咐。 但温书酒还是觉得在外面这样叫,有点太超过了。 傅越庭故意追问:“误会什么?” 她羞窘地瞪他一眼,眼神却湿漉漉的毫无威慑力,“会误会我们在玩什么…限制级的游戏。” 傅越庭挑眉,像是有点惊讶,“宝宝还懂这些?限制级?宝宝说说,什么是限制级?嗯?” 傅越庭故意压著声线说话,苏得让人腿软。 温书酒都感觉自己被问得有点头脑发晕,开始口不择言,“我好歹也是成年人,当然知道一点…..” 她好歹也听过那么多广播剧,以及后来又去恶补了一下相关知识。 如果说以前是白纸,在和傅越庭的接触下她早在不知不觉中被染黄了! 不是什么单纯懵懂的乖女孩儿,她现在懂得可多可杂了! 温书酒小声囁嚅:“像那个….颈圈,小铃鐺….都是限制级….” 傅越庭不是都在她身上体验过了? 还装呢。 傅越庭明显也是想到了什么,黑眸促狭地微眯著,“要不….改天再试试?” “不、不了吧…..” 她还记得那晚自己被折腾得有多惨。 谁知傅越庭凑得更近,几乎是在蛊惑她,“用在狗狗身上,主人负责驱使就好。” 温书酒:(⊙v⊙) 这…. 这….. 这听上去好像可行! 温书酒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画面。 她可以给傅越庭穿一件很显胸肌的白衬衫,领口要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而他的脖颈上,戴著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缀著小铃鐺,一动就叮鐺响…. 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著她,声音隱忍而顺从地叫她: “主人…….” 再然后…..就是真正的限制级画面了。 看得见之后就是有这个好处,可以直接代入实体想像。 温书酒被自己大胆又色情的想像力嚇得浑身一颤。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污的啊! 都怪傅越庭! 温书酒用力摇头,试图把那些带顏色的画面甩出去,“还是不了吧……” “为什么?”傅越庭故作不解,实则心情愉悦至极。 温书酒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不敢去看傅越庭的脸。 因为她怕自己对著傅越庭的胸肌和腹肌流鼻血…. 谁让他把身材练得这么好啊! 她会覬覦他的肉体,也是人之常情的事! 【救命!这对话是我能免费听的吗?番茄爸爸不会把我抓走吧?(再多说点)】 【玖宝脸怎么红成这样?!脑补了什么不能播的啊?快说出来跟姐妹们分享分享!】 【还能脑补什么?肯定是把傅哥这样这样再那样了唄!男色当前,谁把持得住谁是狗!】 【玖宝你真的吃得太好了….不对!你们俩口子都吃得好!就我们读者天天跟在你们身后捡肉渣子吃!】 【赌五毛!傅总回去就要研究某些不能播的东西了!(期待搓手)】 温书酒已经吃饱了,傅越庭才正要吃。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用餐,一边欣赏温书酒红著脸羞赧可人的模样。 果然,秀色可餐。 不过他也没耽误太多时间,今晚可还有最重要的要办的。 温书酒在等待的间隙里又吃了一块小蛋糕,见傅越庭还没有半点动静,心里觉得奇怪。 弹幕明明说了,傅越庭今晚准备求婚的。 就在这时,傅越庭状似隨意地看向摆放在餐厅中央的那架钢琴上。 “宝宝,想听我弹钢琴吗?” 温书酒惊讶,“你还会弹钢琴?” “傅越庭你怎么什么都会啊?”温书酒时刻记著要给予爱人肯定与鼓励。 傅越庭笑了一下,“乖乖坐这等我?” “好~” 男人身姿修长挺拔,走向那架精致的白色钢琴。 【弹钢琴了!弹钢琴了!我赌一百万!一定是表白曲!】 【前面的,不想掏钱直说!那必然是表白曲啊!】 【玖宝准备接收惊喜吧!!!】 温书酒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傅越庭在钢琴前坐下,深深地看向温书酒,什么也没说,只轻轻勾了一下唇瓣。 修长指尖落在琴键上,前奏响起。 是那首大家耳熟能详的《梦中的婚礼》。 男人的侧脸在朦朧的光线下显得温柔而沉静,一个个音符在他手下仿佛有了生命,笼罩整个空间。 傅越庭偶尔会抬起眼眸与她对视,仿佛在诉说比琴音更繾綣缠绵的情话。 温书酒看得痴了,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第186章 你相信我能看见弹幕吗 傅越庭真的很优秀,无所不能。 等会儿跟傅越庭坦白后,她一定要细细问清楚,那么优秀的傅越庭,当初为什么会喜欢那么普通的温书酒呢? 虽然温书酒很不想承认,但她就是又很没出息地开始对傅越庭犯花痴了。 为什么有人能这么完美? 她觉得连傅越庭下意识蹙起的眉心,都性感到无可救药。 【这画面太绝了啊!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能在玖宝的眼睛里面看到饥渴的眼神!】 【我宣布这是年度最佳画面!就这么一直甜甜甜下去吧!】 【快要弹完了!等会儿是不是就要单膝跪地了?!】 【戒指!戒指要出场了吧!我赌傅哥弹完曲子就会直接求婚!】 一曲终了。 温书酒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裙摆,目光直愣愣地看著傅越庭在星辉之中向她走来。 她甚至下意识调整了坐姿,为了能更方便地在傅越庭递过来戒指时伸出手。 一步一步,傅越庭越走越近,站定在她面前。 温书酒仰头看著他,眼里满是期待。 然而,傅越庭只是极其自然地拉开了她身旁的椅子,重新坐下来。 “怎么样?弹得还可以吗?” “…..誒?”温书酒愣了两秒,怎么和想像的不一样? 傅越庭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问:“怎么呆呆的?听得这么入神?” 温书酒更疑惑了。 说好的单膝下跪呢? 戒指也没拿出来…… 这些弹幕发得那么起劲,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可是她刚刚偷看了一眼,戒指现在都还在傅越庭兜里揣著呢…. 难道是时机还没到吗? 温书酒开始试探,装作不经意地瞥向窗外璀璨夜景,“是不是有点晚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傅越庭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不急,再看会儿流星?” 温书酒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人造流星的成本,觉得再多待一秒钟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但为了不破坏气氛,她还是点了点头,软声说:“好。” 温书酒仰著头,看似在欣赏流星,实则注意力全在傅越庭身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余光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那只手,总是不经意地碰触著西装裤的口袋。 快点拿出来啊! 温书酒几乎要在心里吶喊了,甚至生出一种直接把他手从口袋里拽出来的衝动! 【急死我了!傅总你摸口袋摸半天了倒是掏出来啊!】 【不会是紧张了吧?傅总也会有紧张的时候?】 【你们是不是猜错了?傅哥今天根本没打算求婚?】 【不可能!我以我磕的cp担保!一定是今天!气氛都烘托到这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越庭又一次抬手看向腕錶,终於起身,“宝宝,我们去窗边看看江景吧。” 京市的夜景很美,但此刻的温书酒,心思完全不在江景上。 她悄悄去看傅越庭,可傅越庭仍是垂眸不语,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或许……弹幕真的搞错了? 他今天並没有求婚的打算? 虽然今天的约会已经足够完美,她应该很满足了才对…. 可心底深处,还是有一丝丝小失落。 这时,傅越庭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 九点整。 他忽然侧过身,面对著她,哑声唤她:“宝宝。” “嗯?”温书酒下意识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就在她抬眼的这一剎那,“咻——!”地一声! 巨大的声响划破夜空! 无数色彩斑斕、形態各异的烟花爭先恐后地升空,暗色天幕瞬间变得流光溢彩,瑰丽多姿! 温书酒忍不住低呼一声,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傅越庭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相拥。 烟花一簇接著一簇,仿佛没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温书酒以为要燃尽了的时候,所有的烟花在空中拼凑出一行清晰无比、足以让半个城市都看到的大字—— 温书酒,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傅越庭环在她腰间的手鬆开了。 她猛地转身。 只见傅越庭已经单膝跪地,仰头温柔地望著她。 他手里举著一个打开的蓝色丝绒戒指盒。 璀璨夺目的戒指,在漫天烟花的映照下,光芒愈盛。 傅越庭举著戒指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温书酒眼眶酸涩,泪水逐渐模糊视线。 男人声音颤抖,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宝宝…..” 傅越庭深吸一口气,“我原本想在你生日,或者另一个更特別的日子做这件事…” “但是还有太久……我等不及了。” “我知道,也许我不够好,不完美,但是……”他望著她,眼神里是近乎卑微的恳求与爱意,“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余生去学习,如何更好地爱你、护你。” “所以….”他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稳住声音,“宝宝,嫁给我,好吗?” 温书酒的眼泪终於滚落下来,带著哭腔点头,“我愿意!” 她伸出手,指尖也在颤抖。 傅越庭几乎是屏住呼吸地將那枚戒指套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尺寸完美契合。 傅越庭像是终於活了过来,他站起身,將温书酒紧紧拥入怀中,温书酒也用力回抱著他。 两人感受著彼此剧烈的心跳。 “傅越庭……”她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异常认真,“你不要再说自己不够好了。”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傅越庭低头,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温书酒仰头看著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还记不记得,我做手术之前跟你说过,等我眼睛好了,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傅越庭点点头,“记得。我一直在等著你说。” 温书酒有些紧张,她组织著语言,“我以前…其实是个很胆小,也很內向的女孩子。对很多事情都没有安全感,容易胡思乱想。” “是因为你的出现,傅越庭,是你让我觉得,自己有了勇气,有了底气。是你让我相信,我是被爱著的,是值得被爱著的。” 傅越庭动容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当然值得。我会一直爱你,宝宝。” 温书酒勇气更足了些,“你之前说过,不管我说什么,就算再离谱,你都相信,对不对?” “对。”傅越庭毫不犹豫。 温书酒紧紧盯著他的眼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试探著轻声问:“你相信我能看见弹幕吗?” 她记得之前和沈晴沐剧透,提起弹幕,沈晴沐是完全听不见的。 然而,傅越庭能听见。 “弹幕?什么意思?” 温书酒不再犹豫,“弹幕告诉我,我们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 “他们告诉我很多事,我知道,你五年前就喜欢我了,对不对?” 温书酒清晰地看到,在这话落下的瞬间,傅越庭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也病態抖动起来。 就像是触及了他最禁忌的开关!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某种近乎恐慌的情绪,让他一时失声。 温书酒被他的反应嚇到了,连忙想要解释:“傅越庭,你听我说,关於过去的事,我都知道了,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这一刻,她眼前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刷著:【恭喜傅哥求婚成功!】【甜死我了!】【999999】的弹幕…. 像是突然失去信號,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 与此同时,那一片令人心悸的黑色背景中,突然出现一条顏色刺目的红色弹幕! 【警告:触发特定剧情节点!剧情即將进行回溯!】 温书酒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剧情回溯?! 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抓紧了傅越庭的手臂,然而,让她感到恐慌的的是,不止是弹幕消失了… 连眼前的傅越庭,她也逐渐看不清楚! 第187章 特定剧情节点,是暗恋秘密 疼。 好疼。 头疼,腿疼,腰也疼。 身体酸软得仿佛被车碾过,某种隱秘部位的异样感让温书酒难受得紧紧蹙起眉。 她睫毛无意识轻轻颤动,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是和傅越庭相处的点点滴滴的细节。 在漫天烟花的见证下,他单膝下跪,身体颤抖著向她求婚,並保证会用余生去爱她、护她。 是梦吗? 如果是梦,这种梦境残留的幸福感,也太真实了一点。 如果是梦,温书酒愿意永远不醒。 【女主这都快睡一整天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活该!为了个渣男寻死觅活的,还闹上绝食了,我看女主不止眼瞎,心更瞎!】 【就是!既然女主这么爱那个渣男,乾脆就和渣男绑死吧!別来祸害我们男主!男主自有我们来爱!】 【喂喂喂!前面的,你们不会是男主梦女吧!人家男主需要你们来爱吗?一个个在这想屁吃呢!虽然结局be了,但玖宝才是傅哥官配ok?再说了,女主人设就是这样啊,她又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要喷你们喷作者去啊!守护我方女主宝宝!】 【就是啊,嘴女主的停停吧!她也是受害者好吗?被pua、被下药、被好朋友和男友联手陷害,已经很惨了好吗?她现在只是信息差没跟上!】 【支持!我们是上帝视角当然清醒,但女主身处局中,被谎言包围,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况且…..傅哥的爱確实太窒息了,她害怕想逃也是应该的吧……】 【…….】 温书酒睫毛眨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她已经和傅越庭在一起了,为什么会想逃? 傅越庭很爱她啊,她也很爱傅越庭,她一点都没有觉得窒息….. 这些弹幕到底在说什么啊? 温书酒眼皮犹如千斤重,似乎在与什么不知名的力量作斗爭。 终究还是想要立刻见到傅越庭的渴望与决心占了上风。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璀璨星空,也不是熟悉的臥室,而是一个装横奢华却陌生的房间。 窗帘拉得死死的,將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晕出柔和光影。 这是哪里? 温书酒挣扎著想坐起身,左脚脚踝和腰间却传来剧烈酸痛感,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下意识低头,她猛然愣住。 一条白金锁链,正牢牢锁在她纤细的右脚踝上!死死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 【女主终於醒了,只是这状態看著不太妙啊!】 【能妙吗?前几天才被下了药,昨天又被那个渣男周亦辰骗出去,结果自己眼睛不好使从台阶上摔下来,腿伤加旧疾,真是雪上加霜。】 【最绝的是,周亦辰说什么她信什么,还说是傅哥给她下的药?我的天,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也不能全怪她吧?周亦辰和赵思思那对狗男女手段太下作了,给她下那种药,还想拍不雅照威胁,幸好傅哥及时赶到……】 【是啊,要不是傅哥,她这辈子就毁了!结果药效发作是她自己缠著傅哥不放的,爽完就翻脸不认人,傅哥真是比竇娥还冤!】 【不过话说回来……那晚傅哥虽然被冤枉,但……咳咳,確实挺猛的哈?虽然没有画面,但那个声响听得我脸红心跳的,而且女主叫得好娇啊,也难怪傅哥把持不住!】 【可不嘛,毕竟是喜欢了这么久的女孩,身娇体软扑进怀里,傅哥还有那病,憋得住我敬他是条汉子!那晚一直到天亮都没停啊嘿嘿嘎嘎嘎桀桀~】 【傅哥活好人帅还有钱,那个周亦辰根本就是个路人甲,女主宝宝你说你图什么?现在好了,被囚禁了吧?】 【…….】 温书酒茫然地看著眼前这些飞速滚动的弹幕,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的信息却让她如坠冰窟。 下药? 周亦辰? 赵思思? 还有……囚禁? 她又想到了那条诡异的红色弹幕,后背发凉。 【警告:触发特定剧情节点!剧情即將进行回溯!】 所以…..她现在不是刚刚被求完婚,而是…回溯到了某个更早的、更糟糕的剧情里! 也就是傅越庭彻底失控,將她囚禁强制的那一趴! 可是为什么?! 明明一切都走向了完美! 他们互相表明心意,他为她准备了极致浪漫的求婚,她终於决定告诉他最大的秘密…… 为什么会被突然打断!甚至被拋回这个看似无法挽回的境地? 剧情回溯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给了她剧透的金手指,却不让她彻底改写剧情?! 难道结局真的是不能更改的吗? 可是明明他们已经离幸福那么近….. 温书酒顿时被深深的无力感席捲,心臟针扎一般的疼。 她拼命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触发特定剧情节点….特定剧情节点! 难道是因为她对傅越庭提到了弹幕,所以才……. 不对…不对! 她之前也跟沈晴沐提过,並没有发生回溯,並且傅越庭听到弹幕的存在后,也並没有发生异常…. !!! 温书酒猛然一惊! 难道是因为她说出了傅越庭的暗恋秘密,所以才触发了某种规则?! 那傅越庭呢?他还好吗? 温书酒担忧不已,彻底慌了神,扯开被子跌跌撞撞就要跳下床。 不行,她要去找傅越庭! 她现在就要见到傅越庭! 就在这时,“咔噠”一声轻响,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第188章 等腿彻底坏了,宝宝就再也不能跑了 温书酒心臟扑通跳得飞快,屏住呼吸看向门口。 一点一点,门被推开,男人的身影终於全部映入眼帘。 直到温书酒看清那张脸时,心才彻底落回实处! 傅越庭依旧姿容矜贵,身姿挺拔,但整个人周身却笼罩著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鬱戾气。 温书酒从来没见过傅越庭这副模样。 他脸色苍白,眼里满是红血丝,一看就是很久没睡过好觉。 然而,最刺痛温书酒的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里面翻涌著痛苦、后怕,还有毫不掩饰的浓稠的偏执。 她的心臟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闷闷地疼。 傅越庭看到温书酒红著眼眶,赤著脚急切下床的样子,眸色又暗了几分。 又想跑吗? 又要去找那个贱男人?! 为什么就是不能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他沉默地走近,將托盘里的饭菜放到床头柜上,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温书酒想开口叫叫他,想像以前一样扑进他怀里抱著他,可是又害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又会在无意中触发某个规则。 空气凝滯得让人窒息。 傅越庭缓缓单膝蹲跪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这个姿势,瞬间让温书酒想到傅越庭单膝下跪跟她求婚的场景。 明明就好像在上一秒….可是氛围却让她觉得天差地別。 温书酒有点想哭。 傅越庭眼底掠过一丝受伤,“哭了?” “是因为不能再见到他,觉得难过?还是…因为被我锁在这里,觉得委屈?” 温书酒摇摇头…. 不、不是的。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温书酒泪湿的眼角,声音带著点诡异的温柔: “宝宝…告诉我,他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你说出来,我照著改,我学习能力很强,应该可以做到一模一样,等到那时候,你能不能喜欢我?” 傅越庭是那么骄傲的人,可是为了把她留在身边,竟然愿意放下自尊,做到这个份上…. 温书酒想告诉他之前发生的一切,可是那条红色弹幕警告,让她不敢轻易冒险。 她还没有找出真正导致剧情回溯的原因,那她现在任何超出“当前剧情”的言行,都可能带来更无法预料的后果。 温书酒的沉默显然刺痛了傅越庭。 “不说话?就这么討厌我?” “没有…..”温书酒下意识轻喃。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哽了一下,才带著点哭腔说:“我…我不喜欢他了…..” 傅越庭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喜欢了?”他重复著,眼神里情绪不明。 骗子。 又在骗他。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语气却平静得可怕: “宝宝是换別的办法了?想先哄好我,让我相信你,放鬆警惕……然后,你就可以找机会再次离开我,去找他,对吗?” 他微微歪头,“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宝宝….” 他甚至近乎讚赏地补充道:“知道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利用我的心软……很有效。” 知道他见不得她哭,就用眼泪来砸他! 宝宝真的很聪明,很会拿捏他! 温书酒摇摇头,“我是说真的,我真的不喜欢他了…我喜欢的人是你。” 傅越庭先是一愣,片刻后自嘲地勾了一下唇,脸上写满了“不相信”这三个字。 温书酒顿时生出了点无力感。 回溯到这个剧情点,温书酒已经做出了很多伤害傅越庭的事,也消耗了他对她的信任,傅越庭不会再那么轻易相信她说的这些话。 知道解释无用,温书酒索性放弃了爭辩,朝他小声哼唧:“傅越庭…我脚疼……” 她说著,还轻轻晃了晃被锁链锁住的左脚踝,链子发出细碎声响。 傅越庭的目光落在了那截白皙脚踝上,眼底翻涌著黑色浪潮。 脚疼? 为什么脚疼? 还不是因为你想逃,你不要我?! “已经上过药了。”傅越庭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可是真的很难受。” 温书酒指了指被锁链硌著的地方,又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右腿,“还有这里也疼,身上也酸……” 她越说声音越小,带著点抱怨,更像是在撒娇。 傅越庭沉默地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又在用这招! 明知道他看不得她喊疼。 她一定是故意的,知道这样示弱最能瓦解他的意志! 傅越庭,清醒点! 这是糖衣炮弹! 傅越庭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戴著锁链的脚踝。 他的掌心滚烫,那温度烫得温书酒浑身一颤。 “真的很疼?” 温书酒委屈巴巴的,“嗯,可疼了……” 傅越庭的拇指在她微凉的脚背上轻轻摩挲,嗓音沙哑含笑:“要不然就让它疼著吧,等腿彻底坏了,宝宝就再也不会跑了。” “也不能动,不能走路,去哪里都要让老公抱著,好不好?” 温书酒:“…….” 老公? 以前傅越庭从来没有这样自称过。 原来傅越庭不装矜持之后,病娇起来是这样的吗? 温书酒的心跳有点快。 【傅哥你不要再装了好不好?这样容易没老婆啊!明明很心疼嘴里还要说骚话!】 【傅哥表面:冷漠.jpg。內心:啊啊啊她喊疼了她是在对我撒娇吧她好可爱!链子会不会太重了怎么办怎么办!】 【脑內小剧场过於丰富了啊喂!】 【快看他的手指!在给女主按摩舒缓!他明明就是心疼了!】 温书酒本来还很不安,但此刻莫名弯了弯唇。 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管在哪个剧情点,傅越庭都爱她啊! 她只需要用行动来证明,让傅越庭再次相信她就好。 想到这,温书酒轻轻覆上了他紧握著自己脚踝的手背。 傅越庭抬眸,不知道温书酒又要用什么招式来让自己心软。 正要开口,女孩瘪了瘪嘴,很委屈的样子,又像是在跟他撒娇,“傅越庭,我好饿啊……” 傅越庭一愣。 饿了? 昨天不是还在闹绝食吗? 这么快就想通了?! 果然! 就是想先服软,让他放鬆警惕,好到时候找机会离开! 宝宝,你真的太不乖了! 內心戏足足演了三分钟,傅越庭语气硬邦邦的,“鸡丝鹿茸粥,喝吗?” “要你餵…..”温书酒跪坐起来,往他跟前凑。 声音软绵绵的。 傅越庭呼吸陡然加重,去端粥的手一抖,怀疑耳朵出了问题。 要….要他餵?! 傅越庭眼神暗了下去,目光定定带著几分痴迷地看著温书酒:“宝宝,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第189章 我说可以一直在一起(已补字数) 温书酒微微垂下眼睫,很无辜的样子,“我没有耍花招……傅越庭,我真的好饿,你餵我吃一点,好不好?” 她甚至主动往前又凑了凑,眼神湿漉漉地眨了眨。 傅越庭的呼吸又是一滯。 即使知道这很可能又是她的表演,但他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以前你也这样让他餵你吗?” 温书酒蹙眉:“嗯?” 突然反应过来,傅越庭指的是周亦辰。 他在吃醋。 “没有呢。”温书酒摇摇头,“我不让他餵。” 她小声补充:“而且我也不喜欢他碰我。” 傅越庭不置可否,只是勾了一下唇,诡异而冰冷。 温书酒小声嘆气。 知道他这是不相信。 但除了离开,傅越庭到底还是对她有求必应。 他沉默地舀起粥递到她的唇边,“喝。” 【啊啊啊喂了餵了!傅哥最终还是屈服了!】 【论病娇的极限拉扯:她骗我?不!没骗我!她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怎么会让我喂!愚蠢!这只是她的小手段罢了!可是愿意对我使小手段,怎么不算特別呢……】 【傅哥表面:冷漠监视.jpg 內心:宝宝吃饭好可爱!嘴巴小小的软软的!】 【这一幕算是难得一见的温情时刻了吧?女主你就別耍小花招別骗傅哥了行吗?安分和男主在一起吧!】 【我赌下次周亦辰来找她,她还是会跟他走!】 【可不嘛,出轨这么多次都原谅了,也难怪傅哥疯啊,直接把人从咖啡厅扛回来!】 温书酒垂眸思索了片刻,大概理清了时间线。 傅越庭见她不说话,眼睛死死盯著她,“又在想他?” 温书酒连忙摇摇头,因为在喝粥声音黏糊糊的,“没有…粥有点烫。” “娇气。”傅越庭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好像很冷漠。 只可惜有弹幕戳穿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而且温书酒可以看见,看得真真切切。 她看得见他握著勺子的指尖都在发颤,看见他听到她嫌烫之后,仔细吹了吹粥,確保温度正好才送到她嘴边,看见他看著她的眼神痴迷而狂热。 爱她的模样和以前並无两样。 温书酒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吃著,一边吃,一边继续悄悄观察著傅越庭。 之前是傅越庭还没来得及暴露自己病娇的那一面,她就已经从弹幕得知真相,直接让傅越庭做她男朋友。 一切都过於顺利,也导致她忽略了很多。 更多关於傅越庭真实性情的模样她还不够了解。 弹幕给出的信息都太碎片化,或许这次剧情回溯,也是给她的一个机会。 一个证明的机会。 无论是为了迎合她而披上“正常”外衣的傅越庭,还是现在暴露疯批的傅越庭,她都能接受,她都爱。 傅越庭死死盯著温书酒一张一合的湿润红唇,那种柔软的滋味他昨天还强制品尝过。 非常美味。 只是温书酒说出来的话让他很伤心。 她被他压在身下吻到快要不能呼吸,却红著眼说他就是个疯子,她根本不喜欢他,她有男朋友,强扭的瓜不甜,求他不要拆散他们…… 上学那会儿她就討厌他骂他是疯子,现在也是一样。 为什么不喜欢他? 为什么要喜欢那个一无是处还出轨的小白脸? 长得没他好看,身材也没他好,还没他有钱,只知道说些花言巧语来哄骗温书酒。 油腻男! 可偏偏温书酒就是喜欢这么个处处比不上他的小白脸,傅越庭嫉妒得快要发疯! 既然不愿意跟他在一起,那他只好把人锁在身边了。 一日復一日,强扭的瓜总有甜蜜的那一天。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傅越庭心里也莫名空落落的。 她肯定又要让他滚出去了吧。 就在傅越庭准备和以往一样,假装离开实则藏到角落偷窥之时,温书酒却开口了,小声小声保证: “傅越庭,我不会再离开了。” 傅越庭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只是挑了挑眉。 不信。 又骗他。 不会……再走了? 她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结果呢? 还不是一有机会就毫不犹豫地奔向那个男人! 之前还用绝食逼他,只为和那个贱男见一面。 就这么爱?! 这次甚至还让自己受了伤! 他就不应该心软,一而再再而三地给那个男人靠近的机会! 傅越庭俯身,灼热的气息快要烫伤温书酒,“宝宝这次学聪明了,知道说我想听的话了。”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目光黏腻,“不过没关係,你说,我就信。你说不走,我就当你不走。如果宝宝骗我…..” 他捻著她的一缕秀髮置於鼻尖轻嗅,声音轻柔如情人之间的呢喃: “那我就把这里所有的窗户都封死,门也焊起来,我们就在这里,一直在一起….直到我们变成灰尘,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好不好?” 【妈呀,头皮发麻,別说女主了,这换谁不怕啊!】 【病娇的爱真是沉重又恐怖!】 【变成灰尘混在一起…..这是什么阴间情话。】 【可能我也不太正常,莫名觉得好带感是怎么肥事!】 【……】 温书酒觉得这种程度完全可以接受。 可能她確实也不太正常。 “可以。” 傅越庭愣了一瞬,“可以什么?” 温书酒弯著眼,“我说,可以一直在一起…..” 傅越庭:“……” — 夜色渐深。 见温书酒没赶自己出去,傅越庭心里一喜,直接搬来笔记本,坐到床边的小沙发上处理工作。 似乎不敢相信温书酒会这么安分,他隔几分钟就要抬头看她一眼。 黑暗中,电脑屏幕的光衬得男人面颊幽暗,双眸晶亮。 这眼神就是是狗盯著肉,看得温书酒想笑。 温书酒躺在一片黑暗中,又想起了之前的很多事。 刚在一起时,傅越庭来她家做饭,她去给他开灯,但傅越庭却说自己不挑光线。 后来她眼睛復明了,她发现,除了必要时间,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的时候,傅越庭也习惯了不开灯。 和她一起感受黑暗。 明明刚刚还想笑的,可是现在想到那些过往,温书酒又觉得眼睛酸涩涩的。 她有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傅越庭…..” 傅越庭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床边,他的脚步很轻,声音也低如黑夜里的鬼魅: “怎么又要哭了?” 他皱著眉,心疼又伤心。 他今天还什么都没对她做呢,只是在她的房间里待一会儿她都受不了?! 好几次想亲她都因为怕又惹得她不高兴而生生忍住了,他还不够体贴吗?! 还是说,她又在想那个男人了?!就喜欢到这种程度了?!光想想就能掉眼泪?! 傅越庭眸光漆黑,与夜色融为一体,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温书酒。 温书酒心里更加酸涩了。 以前只要她一喊傅越庭的名字,不管是撒娇还是隨口一叫,男人立马就勾著唇黏上来,把她圈进怀里亲亲哄哄个不停,从来不会对她露出现在这么防备警惕的眼神。 温书酒委屈的同时还有点生气。 只不过不是对傅越庭生气。 她气周亦辰,气赵思思,因为他们从中作梗她才和傅越庭有这么多误会。 但她更气自己。 为什么能这么愚蠢,为什么不能用心去感受,反而將傅越庭的一片真心踩在脚下。 想著想著,温书酒竟然真的湿了眼眶。 见她真要哭,傅越庭好不容易维持的那点冷漠直接破碎,神色慌乱不已。 “为什么哭?你不想我留在这,我出去就是…..” “抱我….”温书酒撇了撇嘴,朝他张开双臂,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越庭愣了一瞬,“什么?” “傅越庭,我要你抱抱我…” 从前每天都抱的,可是今天傅越庭没有抱她。 傅越庭沉默了半晌,俯下身过来抱她。 温书酒便及其自然地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脖子,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將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他怀中。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姿势。 严丝合缝,紧密贴合,两人宛若一体。 傅越庭一动也不敢动,鼻尖轻嗅著她髮丝的清香,“宝宝,別妄想离开,你知道我捨不得对你生气的….” 如果她的主动亲近又是针对他的骗局,那他真的会很难过。 温书酒脸埋在他颈窝蹭蹭,声音闷闷的,“我说了,我不离开了,傅越庭,你相信我好不好?” “那你证明给我看。” 温书酒问:“你想我怎么证明?” 傅越庭盯著她,不说话。 温书酒却仿佛看穿了他,把脸凑过去,“我亲亲你,好不好?” 傅越庭掐在她腰间的手猛地一抖。 “想要我亲你的脸,还是额头?或者嘴唇?” 女孩语气轻鬆,完全不知道这话在傅越庭心里掀起多大波澜。 她像是在思考,“还是嘴唇吧…因为你的嘴唇好像软乎乎的,很好亲的样子…..” 话音刚落,傅越庭直接亲了下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粗鲁野蛮,像是想要將她生吞活剥。 温书酒觉得自己的嘴巴好像快要被他啃破。 唇角隱隱传来刺痛感,但温书酒丝毫不觉得害怕,心中竟隱秘地有些兴奋。 傅越庭粗喘著气,眸色深不见底,“你是我的,宝宝,你是我的…知道吗?” 温书酒无力地瘫软在他怀中,“知、知道…..” 可能是在熟悉的怀抱里,也可能是今天得知的信息太具衝击力。 温书酒很快就累得睁不开眼皮,蜷缩在傅越庭怀里小声嘟囔:“我好睏….傅越庭,晚安。” 傅越庭的身体依旧紧绷,直到均匀绵长的呼吸从怀里传来,他才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在温书酒眼睛上亲了一下。 將人塞进被窝,又仔细掖好被角,傅越庭才起身去拿药膏。 他单膝跪到床边,轻轻托起温书酒扭伤的脚踝。 昏暗壁灯下,女孩的脚小巧可爱,泛著莹润光泽,如上好的美玉。 傅越庭眸光痴迷而虔诚,他缓缓低头,在她的脚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好漂亮,宝宝怎么哪里都这么美?” 怕吵醒温书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到时候宝宝用*,帮帮我好不好?” “不过宝宝肯定不会愿意,还会觉得我是个变態,让我滚远点,不要靠近你…..” “但是没关係,宝宝刚刚已经说了不离开我,就算是骗我,也可以…但宝宝最好能保证骗一辈子…..” 他一边说著一边蘸取药膏,一点点涂抹在她的脚踝处,指腹轻柔打著圈。 “周亦辰有什么好的?宝宝跟他在一起只会伤心难过,还会受伤。” “他一点也不忠诚,我只是派人小小的试探了一下,他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滥交的男人太脏了,和发情的野兽没什么区別。” “不像我….我很乾净,我所有的第一次都给宝宝,只对宝宝忠诚,宝宝不要再喜欢他了好不好?” 月色静謐,温书酒睡得很安寧,对男人这些痴言一无所知。 傅越庭上完药,目光落到温书酒另一条被锁链锁住的脚上。 他仔细检查著,洁白的皮肤光滑如旧。 没有一丝破皮和淤青。 傅越庭情绪不明的笑了一下。 果然….是在装可怜,想让他心软。 沉默半晌,他还是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卷羊毛绒细带。 仔仔细细,一圈一圈地將其垫在锁链与她皮肤接触的內侧。 寂静的黑暗中,傅越庭抬起头看向她恬静的睡顏。 “宝宝,你看我多爱你…..就算你骗我,装可怜,我也顺著你。” “所以,乖一点,永远这样骗著我,好不好?” 他俯身靠近她耳边,如同恶魔在吟唱诱惑的低语: “永远留在我为你打造的笼子里,要是你敢让这场美梦醒过来……”他的声音骤然变得阴鬱,带著细微的颤意: “我就只能用更结实,更漂亮的锁链,把你锁在更深更暗的地方了……” 他语气阴冷,手上却极其温柔地將她的脚放回被窝。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傅越庭的侧脸半明半暗。 温书酒睡得安稳,侧脸贴著枕头无意识轻轻蹭著,嘴角还浅浅上扬著一抹安寧的弧度。 傅越庭维持著跪地的姿势,看了她很久很久。 宝宝,希望你的梦里有我。 第190章 变態版的傅越庭好难管教啊(已补字数) — 温书酒是在一种极其强烈的被注视感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就先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幽暗的眼眸。 傅越庭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像一尊没有呼吸的俊美男鬼,目光就这么直勾勾,一动不动地盯著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 换做常人会觉得有点惊悚,但以前温书酒醒来也是这样,她已经很习惯了。 见她醒了,傅越庭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嗓音沙哑:“醒了?” 温书酒脑子还懵懵的,像以往一样软软地朝他伸出双臂,声音也软绵绵,“傅越庭,早呀…..” “你昨晚睡得好不好?我睡得太沉了,都不知道你后来在哪里睡的……” 她这话问得过於自然,傅越庭下意识一怔。 【女主这到底是不是演的啊?如果是演的,也太自然了吧?】 【管她是不是演的呢,反正傅哥是沦陷了。】 【男主也是牛逼,一整晚没睡还这么有精神。】 【《论男鬼的自我修养:凝视爱人一整夜》】 【傅哥:睡眠?不存在的。看著宝宝比较重要。】 【盯盯怪实锤了!这股执拗劲儿也是没谁了!】 温书酒皱眉:“你一晚上没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宝宝怎么知道?” 傅越庭眸色幽深,“….你后半夜醒了?” 见他这么紧张,温书酒猜想他后半夜肯定对自己又做了什么不可言说之事。 但温书酒倒不在意这个,她轻声问:“是因为怕我走,所以才不睡觉吗?” 傅越庭不说话。 肯定是。 温书酒心里又悄悄嘆气,“我都跟你说了,我不会走的。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她往傅越庭身前挪了挪,锁链发出细碎的声响。 “以前….是我被人骗了,所以才误解你,但是我现在都明白了,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傅越庭依旧沉默。 温书酒便拉著他的手,轻鬆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我知道这里,装著的人是谁。” 掌心下是柔软而平稳的心跳,傅越庭嗓音乾涩,“……谁?” “笨蛋……” 女孩嘟了嘟嘴,神態娇憨惹人怜爱,“当然是你啊。” “傅越庭,我再认真说一次,我温书酒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再抗拒你,说这些话也都是真心的,相信我,好吗?” 傅越庭看著她认真的表情,没有立刻回应,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就算你现在不相信也没关係,反正时间还长著,我们慢慢相处就是了。” 慢慢相处? 她愿意和他待在同一屋檐下慢慢相处? 傅越庭罕见地有些迟缓,眼皮微抬,愣愣看著温书酒。 温书酒见他不动不说话,也不恼,反而就著姿势往前蹭了蹭,將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里。 昨天醒来后她就没去过洗手间,还喝了一大碗粥…温书酒脸颊有点热,声音闷闷地传来: “傅越庭,我想去洗手间,可以先帮我把链子解开吗?” 来了。 傅越庭眸色瞬间变得晦暗。 果然如此。 刚刚的温存果然是假的。 铺垫了这么久,最终目的还是想藉此让他解开锁链,离开他的视线! 他手臂猛地收紧,“我抱你去。” 也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直接抱著她走进洗手间,將她放到马桶旁。 然后…..就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温书酒:…….. 如果她还是个小瞎子,可能还是勉强可以摒弃羞耻心,但问题是…… 她现在看得见啊! 哪个女生会愿意在自己的爱人面前这样做啊! 温书酒有些绷不住了,脸颊滚烫:“你、你先出去……” “不行。”傅越庭拒绝得乾脆利落。 “宝宝眼睛不方便,腿也疼,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温书酒:“……” 傅越庭真的好变態! 上厕所他都要看?! 温书酒脸颊更红了,声音细若蚊吶:“那……那你转过去……” 傅越庭看著她脸蛋红红羞窘可爱的模样,骨子里的劣根性在疯狂作祟。 “不行哦,宝宝刚刚不是还说,不会再抗拒我?这么快就要反悔吗?” 温书酒:“…….” 这是一回事吗? 她的意思是不会再抗拒他对自己的亲密行为,但不是让他这样欺负自己啊…… 好可恶….变態版的傅越庭真的好可恶! 等剧情回归正常轨跡,她一定要狠狠谴责傅越庭! 然而傅越庭丝毫不觉得过分,“宝宝,得抓紧点了,厨师已经做好早餐了,等会儿该凉了。” 温书酒站在马桶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在他的注视下,她根本没办法进行下去! “傅越庭!” 她羞恼地跺了跺脚,“你出去!这样…这样让我怎么……” “宝宝害羞了?” 傅越庭歪了歪头,嘴角却勾起恶劣的弧度,“可是,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他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划过她滚烫的脸颊,“还是说,宝宝想让我……帮你?” 温书酒:“…….” 呜呜….变態版的傅越庭好难管教啊…… 温书酒最终只能红著脸,以最快速度解决了生理需求。 整个过程,傅越庭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来真的啊!现场直播?!可惜我们啥也看不见(抠鼻)】 【傅哥欺负小瞎子!这操作也太骚了!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吗?!】 【女主宝宝脸红得快滴血了!放过孩子吧!】 【《病娇的贴心服务:全方位无死角监护》】 【这谁顶得住啊!连上洗手间都要看著,是我我也得疯!】 回到床上,温书酒把滚烫的脸埋进被子里,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她深吸几口气,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傅越庭,”她可怜兮兮的,带著商量的语气,“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嗯?宝宝想谈什么?” “你看,你都锁著我了,我肯定跑不了。” 温书酒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但是,像刚才那样真的太不方便了,也很……让我觉得羞耻。” “你先把锁链解开,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跑,只在你的视线范围內活动,真的。” 傅越庭听到“解开锁链”四个字,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温书酒豁出去了,赶紧甩出条件,“只要你解开,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女主开大了?色诱?!】 【傅哥直接瞳孔地震,这谁顶得住啊!直接开启十八禁!】 【弹幕护体!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我赌五毛,傅哥撑不过三秒!】 傅越庭猛然愣住,所有理智被这句话炸得粉碎。 这个条件实在太具诱惑力,他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脑子里几乎是瞬间就脑补出了无数限制级的香艷画面。 “……做什么都可以?” 他重复著,语气带著一种危险的、压抑的兴奋:“宝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漆黑的双眸像是有火光在跳动,傅越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温书酒无端感到害臊。 她从来没见过傅越庭这么具有侵略性的样子。 就好像自己在他面前一丝不掛,直让人面红耳赤。 但这种完全卸下偽装的样子…..似乎格外性感。 她红著脸迎上那几乎要吞没她的目光,声音怯生生的:“嗯……都可以。”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会当真的。”傅越庭看著她。 “嗯,当真。” 温书酒强忍著心跳,“只要你解开…我说话算数。” 傅越庭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目光黏腻地扫过她的脸颊,脖颈,最终停在那微微起伏的胸口。 “如果宝宝敢骗我,敢跑的话……” “我不会跑的。”温书酒打断他。 “傅越庭,我真的不喜欢周亦辰了!一点都不喜欢!他现在在我眼里,连你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 “为什么?”他执拗地问,“为什么突然……转变这么大?” 温书酒看著他眼底的不安,心里软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短短一天,態度转变如此之大,任谁都不会轻易相信。 但有了经验之后,她知道绝对不能透露弹幕的存在。 “可能是我想清楚了…和他在一起我总会觉得很累,和你在一起就只有开心。” “他对我的好都是有目的性的,而你是不求回报的,总是默默为我做了很多,以前是我傻,被周亦辰那些虚情假意所蒙蔽,但现在,我真的想清楚了。” “所以….相信我一次,好吗?” “真的吗?”傅越庭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觉得我比他好?” “当然了。” 温书酒心里又酸又软,纵容地在他耳边重复著道: “傅越庭最好,比所有人都好。” “我最…..喜欢你了。” 最喜欢他? 真的吗? 是真的吧? 傅越庭死死盯著她,仿佛在进行一场极其艰难的天人之战。 好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即便这是一个让他万劫不復的陷阱,他也认了。 傅越庭拿来了钥匙,指尖微凉,握住她的脚踝。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宝宝。”他仰头看她,“做什么都可以…我记下了。” “……嗯。” 话落的同时,锁链应声而开。 【解了!终於解了!普天同庆!】 【女主还是牛逼啊,成功靠空头支票又获得自由了,傅哥真的好心软。】 【如果女主又是骗傅哥的,那傅哥就太可怜了。】 【骗吧骗吧!等骗了之后被抓回来又是一顿爆炒(小脸一黄)】 【我已经开始期待傅哥要兑换什么“条件”了!(搓手手)】 — 最开始解开锁链的那两天,温书酒为了让傅越庭安心,乖乖待在臥室,一步也没有离开。 她只需要躺在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好。 反倒是傅越庭,有时候会抱著她,像是试探一样问她,“无聊的话,要不要出去走走?” 温书酒只弯了弯眼,看上去很乖,“不无聊。” 也不知道傅越庭是真的相信了她那天的话,还是存心试探,对她的警惕放鬆了很多。 每天不再寸步不离,到了上班的时间就准时开车去公司。 温书酒今早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触手一片冰凉。 傅越庭估计去公司了。 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以前傅越庭都会等她睡醒,亲一亲她,才恋恋不捨地离开。 可现在…… 温书酒无声嘆了一口气。 床边的拖鞋摆放整齐,距离不远不近,確保她一伸脚就能碰到。 只有傅越庭会对她这么贴心,事事为她考虑周全。 她快速洗漱完,走到门边,还是伸手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开了。 他居然没有从外面反锁。 犹豫片刻,温书酒走出房间。 这里大得惊人,装修极尽奢华,所有的家具边角都被细心地用绒布包裹起来,台阶,包括地上全部铺上了柔软的地毯。 显然是怕她这个“瞎子”磕著碰著。 走到旋转楼梯口时,只见一个穿著得体的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梯下方。 温书酒乍一看差点儿嚇了一跳。 她发现对方一直在关注著她的动静,像是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直到確保温书酒稳稳落下脚跟,中年男人才对著她微微躬身。 “温小姐,早安。”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恭敬道:“请您小心脚下,需要我搀扶您吗?” 温书酒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是个“盲人”人设。 她连忙垂下眼睫,做出视线没有焦点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谢谢…..您是?” 李管家心里微微诧异。 前阵子听说他家少爷从外面抢回个姑娘,给他嚇得不行,几番欲言又止想劝少爷弃恶从良,不要做这档子违法乱纪的事。 但后来李程告诉他,这是少爷暗恋了多年的心上人…… 管家也就没话说了。 原本傅越庭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栋別墅的,但无奈温书酒对他抗拒得厉害。 只要傅越庭一靠近,她就不吃不喝闹绝食。 別人他信不过,傅越庭只好派了自己的私人管家过来照料。 被关的那些日子,都是李管家料理温书酒的饮食以及日常琐事。 第191章 关於傅越庭的病情,我都知道了(已补字数) 都说眼睛看不见的人,別的感官会更灵敏,此刻见温书酒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李管家心里一慌。 莫不是少爷这些天把人关到听力都开始退化了?! 他连忙走近一步,试探著问:“温小姐,是我啊。” 温书酒抿了抿唇,“….呃,您是?” 真不能怪她听不出来啊!她也是刚到这个剧情点不久,原本剧情的记忆她没有哇! 管家痛心疾首的摇摇头。 真被少爷关出后遗症来了! 造孽啊! 温书酒看著对方同情又怜爱的目光,心虚地撇开了眼。 李管家痛心完,专业素养让他很快平静下来。 他重新自我介绍:“温小姐,我姓李,是少爷最得力、最看好的私人管家。您叫我李管家就好。” 虽然傅越庭就只有他一个私人管家。 温书酒愣了愣。 最得力?最看好? 这个自我介绍的方式怎么这么耳熟? 【有其子必有其父,这自我介绍跟李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傅氏企业文化:自信是第一步》】 【为傅哥的爱情操碎了心的李管家上线了!】 温书酒失笑,原来是李特助的父亲。 她点了点头:“李管家,您好。” 顿了顿,温书酒像是隨口閒聊般问:“傅越庭是去上班了吗?” “是的,温小姐。最近公司事务有点多。” “但少爷走的时候特意叮嘱了,让我好好照顾温小姐。” 他回话的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温书酒。 傅越庭临走前確实叮嘱他好好照看温书酒,同时也吩咐他把人看紧了,但並未限制她的自由活动。 “傅越庭平时是不是特別忙啊?” 有时候她睡醒还隱隱约约能看见傅越庭坐在沙发前,电脑屏幕透著亮光。 有点心疼。 李管家怀疑她是在试探傅越庭的行踪,但还是有问必答:“是啊,傅氏偌大的產业都压在少爷肩上,忙碌是常態。” “不过….”他话锋一转,暗戳戳替傅越庭讲好话,“只要涉及到您的事,少爷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您可能不知道,之前您身体不適的那几天,少爷几乎整宿整宿不睡觉,就怕您身子出了什么意外。” “在少爷心里,没有任何事,比温小姐您更重要。” 【来了来了,李管家的少爷夸夸课开讲了!】 【身体不適的那几天?展开说说….是不是傅哥把女主弄得下不来床的那几天?(羞涩)】 【哈哈哈哈哈明明是囚禁,被李管家说成了君王不早朝。】 温书酒弯了弯唇,“嗯,我知道的,傅越庭对我最好。” 这反应让李管家愣了愣。 少奶奶这反应……不太对劲啊。 怎么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莫非是…在酝酿著怎么逃跑?! 李管家沉思了几秒,温和说道:“温小姐,少爷临走前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您喜欢的糕点和鹿茸粥,您现在要用早餐吗?” “好啊,麻烦您了。” 正好她也饿了,而且还可以趁机从管家这里了解一些事情。 李管家扶著温书酒落座后,就侍立在一旁,隨时听候吩咐。 温书酒小口喝著牛奶,状似无意地开口:“李管家,您跟在傅越庭身边很久了吧?” “是的,温小姐。从少爷少年时期,我就开始为他服务了,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那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李管家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为傅越庭加分的好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少爷他……不太爱说话,性子比较独。” 李管家斟酌著用词,努力把“孤僻阴鬱”美化了一下,“但他非常聪明,也非常执著。认定的事情,就会一条路走到底。” 他看了一眼温书酒,见她似乎听得很认真,便继续道: “我从来没见少爷对谁这样在意过。” “自从您….”他把“被关后”咽下去,换了个词: “自从您到家后,家里所有的摆设都是他亲自確认过,確保绝对不会伤到您。您喜欢的、不喜欢的,哪怕只是隨口提过一句,少爷都会默默记下来。” “就连您….要见那个人,少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是看您受了伤,所以才会这么极端。” “温小姐,少爷有些时候可能表达方式…异於常人。但他对您的心,是再真不过的了……” 【翻译:少爷是个疯批,但他是个爱你的疯批!】 【李管家:我为我家的疯批少爷操碎了心!】 【《论管家的自我修养:为少爷的爱情保驾护航》】 【李管家內心:少奶奶您可千万別跑啊!少爷疯起来我们底下人也受不了啊!】 李管家这番话並非是他在誆骗温书酒。 他是真的觉得傅越庭不是外界所说的那样冷血残酷。 十年前,他家中遭逢变故,走投无路,被逼得差点儿带著儿子从江上一跃而下。 一条腿都要跨出去了,是傅越庭救下他们,还將他们都留在身边…… 李管家轻声嘆了一口气,“温小姐,希望您不要错过真心喜欢自己的人。” 温书酒垂著眼帘,“我知道,我都想明白了。” “李管家,您能跟我说说傅越庭高中时期的事吗?” 她只知道傅越庭当时病情反覆,被家族流放到s市,但更多的细节,她一无所知。 “这……” 刚刚还对温书酒知无不言,但提到这个话题,李管家明显有些为难。 因为傅越庭吩咐过,关於四年前的事,任何人都不得在温书酒面前提起。 “温小姐,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 温书酒眨了眨眼,“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呃。” 空气陷入沉默。 温书酒笑了笑,“没关係,李管家不方便说的话,我也不勉强您。” “但是我得告诉您一些事,关於傅越庭的病情,我都知道了。” 李管家震惊:“这…….” 怎么会? 难道是他之前不小心哪句话泄露了吗? 还是少爷发病的时候自己说的?! 要是被少爷知道了,他不会被打包到北极陪北极熊吧?! (t_t) 温书酒悄悄弯了弯眼,眼里有些狡黠。 李管家这反应和当初她“威胁”李程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愧是亲父子。 “李管家,您放心,我现在是真的很喜欢傅越庭。” “不管他有没有生病,都不影响我们好好的在一起,我只是需要您能帮我几个小忙。” 李管家:“……” 他最开始的初衷明明是想劝温书酒珍惜眼前人,也不知道怎么云里雾里把自己绕进去的。 但似乎结果都是一致的? 只要少奶奶愿意和少爷好好在一起,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等等!女主是怎么知道傅哥生病的事的?!】 【我怎么感觉女主宝宝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以前她懦弱又好骗,现在感觉聪明自信了不少!不会是觉醒了吧?】 【前面的別天真了,估计还是装的,为了降低傅哥和管家的戒心!】 【明天!重点在明天!明天周亦辰那个傻x就要上门来找女主了!到时候看她怎么选!是跟渣男跑还是护著傅哥!】 【赌一包辣条,男主明天肯定要发病!】 【说到发病……你们都知道地下室吧?那里面可藏著好多女主的东西!我猜如果女主明天跟渣男跑,傅哥会把她关地下室藏起来!】 【那里简直就是个变態珍藏馆!女主上学时候的笔记本、用剩的纸巾,甚至不小心弄丟的发绳……】 【最绝的是那件校服!傅哥每晚都抱著闻著入睡!(捂脸)】 【只是入睡吗?我怀疑还有不可描述的事情……(狗头保命)】 【还有那封情书!傅哥当年写给女主的那封情书!被退回来后也被他藏起来了!这才是重磅炸弹!】 温书酒垂著眼眸,抿了抿唇。 弹幕之前是提到过情书的,原来被傅越庭藏到这里了。 只是…..她的校服怎么会在他那里? 贴身之物不可能这么轻易拿到,况且她还住校。 傅越庭总不可能悄摸著溜进女生宿舍,那也太….. 虽然傅越庭变態,但应该不至於如此…. 她拼命在记忆里搜寻,试图找到与傅越庭更早的交集。 但完全找不到丝毫痕跡。 温书酒微微眯起眼眸,看来她必须得找个机会去一趟地下室。 至於周亦辰….他要真敢送上门来,那她一定会让他好看! — 傅越庭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庄园的电话。 “她今天怎么样?” 李管家早已打好腹稿:“温小姐今天情绪很稳定,早餐午餐都用了不少。” 他略去了一部分,只挑能让傅越庭安心的话说,“吃过饭后,温小姐去后花园晒了二十分钟太阳,夸您空运过来的玫瑰花很香,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傅越庭嘴角一翘,但很快又垂下来:“还做了什么?” 李管家:“没有了,之后温小姐就直接回臥室休息了。” 太正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傅越庭沉默了几秒,“看好她,別让她磕著碰著。” “少爷放心。” 掛断电话后,傅越庭直接点开臥室的监控,温书酒果然侧臥在床上,正眯著眼睛休息。 女孩肤若凝脂,睡顏美好纯净,像是掉落凡尘的天使。 傅越庭指尖微动,截了一二三…十多张一模一样的图片。 ……. 掛断电话后,李管家鬆了一口气,点开与儿子的聊天界面。 李管家:【儿子,在忙吗?】 李程:【正在整理下午的会议纪要。有何吩咐?】 李管家:【唉,我可能……十分不小心,在温小姐面前,说了些不该说的…..】 李程:【!!!少爷最忌讳別人在温小姐面前提及他的私事!您说了多少?】 李管家:【也没说太多,就是提了提少爷对温小姐多么用心良苦,结果温小姐突然说她知道少爷生病了…..】 【你觉得这事是我泄露出去的吗?不会是你上次来送文件多嘴了吧?】 李程:【…….】 李程已经很习惯被坑:【您可真是我亲爹(死亡微笑)】 李管家:【摸摸头.jpg】 李程:【虽然您的初衷是好的,但温小姐现在心思难测,万一利用这一点….那少爷肯定更自卑更得阴暗爬行了。】 李管家:【我这不是想著,让温小姐多知道少爷的好,能安心留下来嘛!而且,温小姐听完后,好像很感动,还说要和少爷好好在一起!】 李程:【父亲,您太天真了!女人的嘴,骗人的鬼!算了,事已至此,您今后说话可千万注意分寸!】 李管家:【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李管家看著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年头,当个合格的管家,不仅要业务能力强,还得会揣摩心思,偶尔还得冒著风险当个情感顾问。 他真是太难了! 也不知道温小姐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啊…… 不管了! 反正情况不可能比现在更差,他乾脆信温小姐一次! 况且少爷太患得患失,不敢將自己隱秘的心思宣之於口,什么解释也没有,这么强来自然让人不喜。 要是好好跟温小姐表达心意,说不定温小姐知道他的暗恋秘密后,会產生不一样的想法呢? — 傍晚,天色渐暗。 温书酒没有手机,也没在臥室看到钟錶,都不知道现在到底几点。 但感觉傅越庭已经离开了很久。 算算时间线,这会儿应该是在忙著城东地块的竞標项目。 傅崇州会联合林意雪设计窃取窃取竞標书。 在原本的剧情里,傅越庭因为深陷情伤意志消沉,一时让他们得逞。 之前她已经改写了剧情,可现在回溯到这一段,这个情节肯定还是会发生。 正好,可以利用周亦辰,明天在傅越庭面前表决心,好让他安心。 他安心一点的话,就不会因为她而分心,那么竞標书也不会被偷走。 温书酒嘟了嘟嘴,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一切还是可以向好的方向发展,况且她已经经歷过一次剧透,带著经验而来,区区剧情回溯而已,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游刃有余地应对! 第192章 晚安吻,甜么?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温书酒昏昏欲睡之时,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傅越庭一推开门,目光便直直地落到臥室中央的公主房上。 然而,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空无一人! 他瞳孔骤然一缩,某个念头像是一盆冰水朝他兜头淋下,傅越庭几乎站立不稳,抬腿就要衝出去找人。 “唔….傅越庭,你回来啦?” 一道软糯含糊的声音,突然从门侧角落处传来。 傅越庭猛地剎住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靠近门边的单人小沙发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儿。 温书酒揉了揉眼睛,长睫毛泛著湿意,脸颊红扑扑,整个人看起来迷糊又柔软。 傅越庭確认人是真的存在,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失控的心跳一点点找回节奏,他蹲下身,目光紧紧锁住她,“怎么睡在这里?” 温书酒黏上来,因为困意嘴里还在小声咕噥著什么。 傅越庭想,她肯定还没完全清醒,要不然怎么会如此自然地张开双手就来缠他的脖子? 不是最討厌他靠近吗? 温书酒小声打了个哈欠,慢半拍地回答傅越庭的问题:“因为这里离门最近….” “什么?”傅越庭没懂。 温书酒便用带著睡意的嗓音软绵绵解释,“离门最近,就可以第一时间听到你回来的声音了呀。” 她脸颊埋在他颈窝处蹭蹭,“这样你一开门,我就能马上知道了……” 听到回答,傅越庭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好半晌他才张了张嘴,小心翼翼问:“所以,你是在等我?” “嗯。”温书酒点点头,笑著告诉他:“我在等你回来。”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你好慢哦,等得我都睡著了……” 她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语气带著点撒娇的抱怨:“你早上走得好早,回来又这么晚….下次能不能早点回呢?” “……你希望我早点回来?” 温书酒诚实地点点头,“嗯,希望。” “李管家说公司事情很多,你每天都很忙,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但我还是很自私地想要你能早点回来多陪陪我….” 这些话就像是沾了蜜糖的小鉤子,狠狠挠在傅越庭心尖上。 他喉结微滚,“为什么?” 温书酒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有些冰凉的袖口,很直球地说:“因为我很想你。” “你走了之后,感觉家里好空好安静,都没有人陪我说话,我只能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晒太阳,一个人睡觉…..” 温书酒瘪著嘴,“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 傅越庭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都要化了,同时也滋生出更深的贪恋。 他俯下身,直接將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温书酒很依恋地圈紧了他的脖子。 傅越庭看著她,嗓音暗哑,“真的这么想我吗?” “嗯…” 傅越庭:“那把宝宝变小,装进口袋里,去哪里都带著你,好不好?” 把人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她就不会再有机会去想別人。 见傅越庭似乎真的在思考这话的可行性,温书酒弯著眼贴上去,“那你得买个大一点的口袋才行哦。” 【!!!女主宝宝是不是报了什么撩汉速成班?怎么这么会撩了?!】 【我怀疑我看错小说了?说好的强制爱,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的剧本呢?!怎么女主这么直球?!】 【傅哥cpu都要烧了吧!】 【傅哥的脑子:她在骗我!傅哥的心:她好爱我!】 【啊啊啊今天的剧情糖分超標了吧?杀了我给他们助助兴吧!太甜了!】 温书酒勾了勾唇,觉得弹幕还是太大惊小怪。 之前傅越庭在她面前装正常人装矜持,她可更主动得多,连某些服装都用上了…现在已经算是收敛了。 温书酒跪坐起来,主动將柔软的唇瓣贴上傅越庭紧绷的唇角。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却足以在傅越庭心间掀起轩然大波。 她垂著眼帘似乎是不好意思,模样娇憨不已,“晚安吻…甜么?” 温书酒穿著一身粉嫩的睡衣,脸颊也透著粉雾,活像蜜桃成了精,诱著人一口咬下去,轻易便能透出潺潺汁水。 傅越庭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万分艰涩道:“…..甜。” — 一觉睡醒,旁边又没人了。 温书酒坐起身,有点小失落。 都说了她很想他,想他多抽点时间陪陪自己,怎么还走这么早? 而且明明昨晚睡觉他还抱自己那么紧,严丝合缝,好像分开一丁点儿距离都不行,对她多不舍似的。 结果趁著她还没醒,就悄摸著离开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坏男人! 心里的小本本又记上了一笔,到时候她都要一一找傅越庭好好算清楚! ……. 因为这事,温书酒整个上午都看上去蔫巴巴的。 最爱的糕点也不吃了,早餐隨便对付两口就坐到花园的小摇篮椅上发呆。 看得李管家欲言又止,掏出手机迅速拍下照片发给傅越庭,同时简短匯报了一下情况。 傅越庭收到照片就坐不住了,指尖快速打字: 【怎么回事?】 李管家:【感觉温小姐情绪有些低落。】 傅越庭:【因为什么?】 李管家挠了挠脑袋,提出猜测:【或许是因为您不在家,温小姐不开心了?】 傅越庭斩钉截铁:【不可能。】 李管家:“…….” 照片上温书酒神色落寞,小小一个缩著身子,看上去惹人怜爱。 为什么不开心? 这么难过,一定又是因为周亦辰吧?! 是想他了吧?! 以前也是这样,只要一想到周亦辰,她就开始不吃不喝也不讲话,一个人坐著发呆! 昨天还说希望他多陪陪她,结果他才刚走,她就开始想別的男人了?! 都是周亦辰的错! 他就是个狐狸精! 都怪他长了一张花言巧语的臭嘴,这才勾得温书酒念念不忘,心神走野! 实在是可恨至极! 李程才刚走到门口,就被自家少爷那股冷得能把人当场冰冻的气息给慑住了。 他硬著头皮走进去,“少爷,刚刚收到消息,周亦辰和赵思思正在庄园外面,需要派人把他们赶走吗?” 傅越庭抬眸看向李程,眼底一片阴鷙,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找人给我把他做了!” 李程是真没招了:“……” 他微笑著提醒:“少爷,这话您已经说过八十遍了。” 却没有一次真的这样做。 因为傅越庭清楚,周亦辰就是温书酒的逆鳞,要是他真拿周亦辰怎么样了,温书酒一定会恨他一辈子! 有时候李程都不敢置信,他家少爷是那样一个高傲强势的人,怎会容许一个处处都不如自己的小白脸如此上门挑衅。 却不知傅越庭在这场对弈里早就卑微到了极点。 他的所有自尊心在温书酒面前都不值一提,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拋却,只为求得温书酒不离开,哪怕是情敌上门挑衅他都能一忍再忍。 第193章 他很厉害,各方面都让我舒服 李管家站在客厅中央,面上一副標准职业微笑看著眼前这一对大摇大摆,不请自来的男女。 心里很气,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傅越庭不久前才发来消息,让他放他们进来。 他看著周亦辰那副故作深情的虚偽模样,心里一阵作呕,忍不住为傅越庭鸣不平! 这种路边摊级別的货色,压根连他家少爷一根头髮丝的风采都比不上,也好意思上门? 脸皮可真够厚的! 【完了完了!渣男上门了!还带著赵白莲!】 【李管家脸都气歪了,但又不能赶人,心疼管家三秒。】 【赵思思怎么也来了?哦对,她一直爱慕傅哥,肯定是想来刷存在感,顺便挑拨离间!】 【两个极品凑一块了,真是晦气!】 温书酒正坐在小花园的摇椅上小憩,看到弹幕信息后睁开了眼睛,唇角讥誚地弯了弯。 动作可真快。 周亦辰:“阿酒,別怕,我来了!” 赵思思:“书酒!我是思思啊……” 听到动静,温书酒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到眼前的两人身上。 两人都穿得人模狗样的,周亦辰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藏著一股阴鬱与算计,像是散发著腐坏气息的沼泽。 而傅越庭偶尔流露的阴鬱感,却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贵族,危险,却很迷人。 吃过这么好的之后,温书酒怎么看怎么觉得周亦辰差傅越庭十万八千里。 不对,他根本就不够资格跟傅越庭比。 自己以前还真是够瞎的! 赵思思则穿著一身白裙,一副精心雕琢的柔弱小白花模样,眼神时不时闪过精光。 见温书酒不说话,周亦辰带著他那自以为深情的笑容走上前,“阿酒,是我啊。” 温书酒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语气疏离:“你哪位?” 周亦辰一哽,“是我啊,亦辰。” 温书酒:“哦,有事吗?” 这反应不仅让周亦辰和赵思思一愣,连一旁紧张观望的李管家都觉得奇怪。 温小姐的態度……怎么如此冷淡? 按照她以往的性子,见到周亦辰,不是应该委屈哭泣,或者激动地想要哭喊著让他带自己离开吗? 周亦辰眉头紧锁。 难道是他来得太晚,温书酒跟他耍小性子了? 但这怎么能怪的了他? 傅越庭对她纵容,但不代表也会容忍他。哪个男人能忍的了情敌三番四次上门挑衅? 那个男人就像一头饿狼,目光都能把人活活撕碎,他能装装样子过来看看她,已经是冒著风险给够情分了! 能带走温书酒最好,毕竟一直没吃到,心里自然不甘,但要是傅越庭一直不鬆口,那他当然得审时度势,为了一个女人没必要將自己置於险境。 周亦辰正要开口,目光却猛地凝在温书酒脖颈间的吻痕上! 那痕跡新鲜刺眼,斑驳凌乱,毫不掩饰地宣告温书酒被怎样狠狠地疼爱过!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温书酒竟然…竟然敢背叛他! 怒火和嫉妒直衝头顶,周亦辰指著她的脖子,“阿酒!你脖子上是什么!你真的和他……发生关係了?!” “是不是他强迫你的?!你说啊!” 【这吻痕是傅哥今早嘬出来的,那场面看得我这个老色批都脸红心跳!】 【加一加一!傅哥亲得那叫一个难捨难分啊!抱著女主宝宝都不肯撒手!】 【要不是公司那边夺命连环call,傅哥估计直接就旷工了!】 温书酒耳根子发烫,原来傅越庭这么捨不得走啊…… 见温书酒不说话,耳朵都红了,周亦辰更加生气! 他和她在一起这么久,连手都没正经牵过几次,小瞎子保守,非得结了婚才行…. 但他还没玩够,凭什么搭上自己和一个残疾人过一生?! 但此时,他嫉恨得不行,凭什么傅越庭这个后来者就能轻易得到温书酒?! 不是贞洁烈女吗?!怎么到了傅越庭这里就从了? “阿酒,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是你男朋友,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 温书酒看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当初说什么和別人只是玩玩,和她才是真爱….自己在外沾花惹草红旗飘飘,倒好意思来指责她? 双標真是被他用到了极致。 温书酒甚至懒得偽装,直接抬起清亮的眸子看著他,坦然承认:“是啊,我和傅越庭发生关係了。” “他很厉害,各方面都让我很舒服呢。” 周亦辰感觉头顶发绿,脸色一阵铁青。 一旁一直拿著手机悄悄录音的李管家则是老脸一红。 没想到少夫人瞧著文静,一张嘴就是虎狼之词啊。 赵思思在心里更是嫉恨得发狂。 像傅越庭那样天神般的男人,无论是家世、能力还是……那方面,都应该是顶尖的,凭什么便宜了这个瞎子?! 她强压下嫉妒,摆出一副担忧好姐妹的模样开始拱火:“书酒,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是不是傅总他…逼你的?” 她附在温书酒耳边,压低声音:“你难道忘了他给你下药?手段这么卑鄙,我看他就是想得到你的身子,到时候玩腻了,就会一脚把你踢开,你可一定要想清楚啊…..” 赵思思瞥了一眼李管家,突然拔高音量,“你也是想离开的对不对?只是被逼无奈才留在这里,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温书酒冷笑一声,这是指望李管家传话给傅越庭,坐实她“想离开”的罪名呢。 第194章 只有最乾净的男人才配得上宝宝 她勾了勾唇,“赵思思,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想离开了?” 赵思思被她问得一噎,“书酒,你別逞强,我们都知道你在这里过得不快乐!像傅总那样的男人,怎么会真心对你……” 温书酒哧笑了一声,“你又知道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过得不快乐?” “我在这里吃得好,穿得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样的日子还不够快乐?莫非是你眼红了,看不得我过这样的好日子,所以才急了?” 被戳中心思,赵思思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你能过得好,只不过傅总实在不是良配啊。” 【赵白莲这算盘打得,我在外太空都听见了!】 【巴不得她过得好?是巴不得取而代之吧!酸气都快溢出屏幕了,承认自己羡慕嫉妒恨很难吗?!】 【警报!警报!傅哥已到达门外,正在监听!(偷听)】 【女主宝宝你可千万別说错话啊,要不然直接喜提孤岛囚禁play!!!】 温书酒瞬间正色起来,没想到傅越庭这么快!而且现在就已经在盘算著把她关到与世隔绝的地方了! 虽然她不介意被傅越庭关著,但至少现在不行,她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见温书酒沉默,周亦辰以为她在犹豫,便刻意放柔声音道:“阿酒,我知道你是在说气话。是,我承认,傅越庭他可能是在某些方面暂时吸引了你。” “男人嘛,尤其是他那种身份,总会有些手段。我不介意你一时迷失。” “只要我们离开这里,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我们重新开始,我会比从前对你更好,你和傅越庭之间的事…我也可以不计较。” 这话说得好大度的样子,似乎温书酒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 温书酒差点儿没笑出声,“计较?” “你凭什么计较?周亦辰,请你搞清楚,现在是我,温书酒,看不上你。而不是你,有什么资格来『不计较』我,懂吗?” “还是我之前没说清楚?那我就趁著这个机会正式再跟你说一遍…..” 她提高音量,说得超大声,確保门外某个男人可以听见: “周亦辰,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半毛钱关係了!我现在的男朋友是傅越庭,听懂了吗?!” 咦? 李管家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少爷是什么时候上位的? 门外听墙角的男人猛地僵住,挺拔的身躯激动地颤抖了一下。 分手了? 宝宝说他们分手了? 还说自己是她男朋友?! 他悄悄在手背上拧了一把,泛著青筋的皮肤瞬间红了一块。 是真的! 不是做梦! 跟在他身后的李程,眼睁睁看著自家少爷做出这番傻气的举动,差点儿嚇得把公文包都抖到地上。 【臥槽?!女主这次居然是真的要分手,而且还说男主是她男朋友?!前段时间还要死不活地想离开,这会儿是怎么突然间想通了的?!】 【不知道啊,我还以为能早点看到孤岛囚禁地图呢!(遗憾)】 【分手宣言!傅哥听到了吗?你名正言顺了!】 【李程:没眼看,少爷您笑得像个85公斤的孩子。】 周亦辰不敢相信,温书酒竟然真的捨得跟他分手。 他不甘地哀求道:“阿酒,你別说气话气我好吗?之前是我不对,因为异地就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我保证,我已经和外面那些女人都断乾净了!” “我心里只有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像傅越庭那种家世的人,身边也不可能干净的!他玩过的女人说不定比我们见过的都多!他根本配不上你!” 傅越庭的眼神一冷。 这个可恶的狐狸精居然还敢在宝宝面前污衊他?!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他一向洁身自爱,从不出入那些风月场所,他怎么可能不乾净?! 要知道,他的初抱、初吻、初夜可是都留给了宝宝! 他就是最乾净的男人! 也只有最乾净的男人才配得上宝宝! 眼见著傅越庭眼中戾气幽深,李程生怕他下一秒就衝进去宰人,连忙小声提醒: “少爷,切莫衝动,要不听听温小姐怎么说?” 傅越庭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温书酒讥誚地笑了笑,“周亦辰,你一个连自己裤腰带都系不紧的人,有什么资格评判別人干不乾净?” “况且傅越庭乾净得很,他身边就只有我一个,倒是某些自作多情的人打著主意想往上凑,可惜傅越庭只对我专一…..” 赵思思眉头皱了一下,但又觉得温书酒应该不至於猜的出来她的心思。 傅越庭感觉大脑又一次被巨大的幸福衝击。 宝宝不仅信他,夸他乾净,还说自己对她专一? 她终於感受到自己对她的心意了吗! 傅越庭激动不已,嘴角彻底失控地往上扬起,哪有半分平时冷漠稳重的样子? 李程默默別开脸。 没救了,少爷真没救了! 【傅哥:宝宝夸我乾净!我守身如玉等到了!(骄傲挺胸)】 【呜呜呜玖宝你终於清醒一回了!可一定要保持住啊!千万別再出么蛾子了!我想看小情侣甜蜜99!】 【可是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啊!作者都明晃晃標註了be,男女主怎么可能甜甜蜜蜜在一起?剧情肯定还会有变动!】 【补药哇补药哇!补药这样对孩子!(大哭)】 温书酒眸底一片暗色。 她可以的。 之前没有经验,也遗漏了很多细节,但既然她现在都已经知道会有剧情回溯这个设定,那么她也能利用这一点,来扭转很多之前来不及改变的事情。 或许暗恋秘密就是傅越庭的一桩心病,只有真正解决这个问题,她才能毫无顾忌地跟他说出一切,包括弹幕。 到那时,她也一定可以重新回到求婚的那个剧情点! 周亦辰看著温书酒这副坚定维护傅越庭的模样,气得差点噎过去。 “阿酒!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吗?一脖子的痕跡,你这样和他花钱豢养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別?!” 赵思思也阴阳怪气地搭腔:“是啊,亦辰也是为你好。做金丝雀,听起来好听,但说到底不就是个玩物吗?书酒,你清醒点吧!” 李管家咬著牙微笑:“不是金丝雀,温小姐是这里的女主人。” 別的话题他可能无从置喙,但关於温书酒少夫人的身份,这是毋庸置疑的。 第195章 今天必须把傅越庭哄好了 温书酒心里感激,朝李管家的方向微微点头。 周亦辰:“呵,女主人,说得可真好听,不过是打著这个幌子在哄骗你,阿酒,你还真的信了?”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女人不过是他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高兴了给点好处哄著,不高兴了就直接一脚踢开!但如果你跟著我…..” “跟著你?”温书酒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跟著你怕是只有数不尽的绿帽子戴吧?” 一而再再而三被下面子,周亦辰憋著心里那股气上前,“我不是说了我会改吗?虽然我是有不对,但我至少不会强迫你吧?” 【经典渣男语录:我会改的!】 【周渣可真有脸说!上次聚会那个药也是他买的!还特意放了双倍剂量,噁心死了!】 【要不是这些年傅哥一直派人盯著他,他怕是早就使上那些下作手段得到女主了!】 【没错!之前他们异地的时候,他来看玖宝,说带她出去吃饭,结果是想把人带去酒店!还好傅哥手底下的人把渣男爆揍了一顿!】 温书酒隱约想起是有一次,两人在路上走著走著,周亦辰就被人打了。 那时候还以为是混混故意找茬,原来是傅越庭在护著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温书酒神色更冷了,“周亦辰,谁给你的错觉,认为我是被强迫的?” “傅越庭比你帅,比你有钱,比你有能力,重点是他还很会疼人。” 她意有所指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跟他在一起,开心得很。倒是你,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犯噁心!”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比较,尤其是那方面,周亦辰气得脸色铁青,“你……你简直不知羞耻!被他玩昏头了吧!” “呵,”温书酒冷笑一声,“我跟我的男朋友亲密,天经地义,有什么羞耻的?” “倒是你,一个前男友,跑到我现任家里,对著我脖子上的吻痕指手画脚,到底是谁不知羞耻?” 周亦辰觉得温书酒就像是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怎么也没法把她和之前那个內向懦弱的性格联繫到一起。 他皱著眉:“我知道了,一定是傅越庭威胁你了!所以你不得不这样说,是不是?!” “你不要为了我委曲求全,阿酒,你等我想办法,我一定能带你出去的!” 温书酒是真的被他的自信笑到了。 李管家也终於听不下去了,“周先生,我家少夫人已经明確跟你提了分手,你们现在毫无瓜葛,况且我家少夫人和少爷感情甚篤,如胶似漆,你如此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未免格局太小!” 周亦辰:“你!” 【哈哈哈李管家神补刀!】 【论管家的专业素养:关键时刻必须给主子撑场子!】 【傅总:李管家年终奖翻倍!】 周亦辰:“阿酒,我不听別人怎么说,我就想听你怎么说,你认真告诉我,真的捨得割捨这四年的情分吗?你难道忘了,高中我是怎么对你的吗?!” 【这是渣男第几遍提起高中了?冒领功劳狗!】 【可惜玖宝不知道那些事都是傅哥为她做的,傅哥也不知道女主就是因为那些事才跟渣男在一起,他甚至还以为女主厌恶这种示好….唉!阴差阳错错过这么多年!】 【这告诉我们,做好事一定要留名啊!】 温书酒心里嘆了一口气。 她早就知道真相,却不能跟傅越庭说,那她要怎么做才能解决傅越庭的心病呢? 局面似乎陷进了一个死循环。 见温书酒沉默,周亦辰心头一喜,以为有希望。 “阿酒,我就知道你想清楚了,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你只是一时被他迷惑了,没关係,我都懂的。” 温书酒本来就愁,看到周亦辰这样普信更是烦上加烦。 况且傅越庭还在外面听著呢!万一又被这傻逼哪句话激怒,事情就又回到原点了! 她冷声讥讽:“谁给你的脸说这话啊?周亦辰,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温书酒,跟你,半毛钱关係都没有了!我听见你的声音就反胃!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还会想你?” 她一口气说完,觉得还不够解气。 “都说了你哪儿都比不上傅越庭,他把我捧在手心里哄著护著,这样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不爱?!” “更重要的是,他、活、好!我特別喜欢!” 温书酒才不管什么羞不羞的,今天必须得把傅越庭哄高兴了。 她超大声道:“他体力棒,技术佳,持久又温柔,你怕是哪一点都比不上吧!人贵有自知之明,別再来自取其辱了,行吗?” “砰——!” 她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闷响。 【!!!臥槽!玖宝你……你这也太敢说了!】 【活好!技术佳!持久又温柔!这是我免费能听的吗?!】 【话说门外是什么动静?傅哥是不是摔了?!】 【李程:救命!少爷他……他好像激动得没站稳!(捂脸)】 【这怕是史上第一个因为偷听老婆夸自己而激动到摔倒的霸总吧?!】 周亦辰和赵思思都惊呆了,难以置信温书酒会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 李管家抿著唇,用了毕生的职业素养才没当场笑出声来。 而门外,傅越庭確实是没站稳。 他听到温书酒对自己那样高的评价之后,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巨大的满足感袭卷而上,让他腿一软,后背直接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李程眼睁睁看著傅越庭从暗爽到震惊,再到面红耳赤、脚步踉蹌,最后直接……撞墙…. 他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內心一片哀嚎。 完了!少爷出糗的样子被他看到了,他不会被灭口吧! 第196章 你才是我唯一一个人男人 李管家听到动静,福至心灵,朝门口方向大喊一声,“少爷,您回来了?” 温书酒嘴角悄然弯起,故作茫然地看向门口。 门外傅越庭压下脸上的热意,理了理衣领,这才沉稳地推门而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黏在了温书酒身上,快速上前將人挡在身后,连一个衣角不想让周亦辰看到。 温书酒明知故问:“傅越庭,刚刚外面是什么动静啊?” 傅越庭愣了几秒,“没什么,李程不小心磕了一下。” 李程:? 李程微笑:“是的,少夫人,是我发出的声响,不好意思,嚇到您了。” 温书酒眼里笑意加深,“原来是李特助啊,没关係。” 傅越庭见温书酒对李程笑得这么灿烂,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怕牵连无辜之人,温书酒连忙伸手勾了勾傅越庭的食指,算是安抚。 於是傅越庭心里又美了,漆黑的眼眸藏著几分得意看向周亦辰。 颇有几分上位成功的派头。 周亦辰脸色愈发阴沉,明明前阵子温书酒都相信了他说的那些话,以为是傅越庭给她下的药,还听他的安排闹绝食离开,怎么短短时间內变化这么大? 就连他搬出高中那段情分都改变不了温书酒的想法。 傅越庭到底许了她什么好处? 不行,要是真让温书酒留下了,不仅他的私慾满足不了,霍家小姐那里也不好交差…… 他与赵思思对视一眼,赵思思会意。 她轻轻嘆了口气,对著傅越庭,像是善意提醒: “傅总,我们也是担心书酒。她和亦辰毕竟有四年的感情基础,曾经也是亲密无间的恋人,这些情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有些习惯和依赖,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傅总您条件这么好,何必……何必执著於一段可能並不纯粹的过去呢?” 赵思思看著眼前男人俊美的面庞,娇羞地眨了一下眼,“您应该更珍惜眼前人才对。” 亲密无间的恋人,並不纯粹的过去….. 这话引人遐想,太具有指示性,明显就是在暗示温书酒已经不乾净了,配不上傅越庭。 温书酒冷眼打量著赵思思,眯了眯眸。 这是演都不演了?就差没把想抢她男人放到明面上来说了。 果然小说里这些白莲npc都是这一个调性,得亏之前见识过林意雪的手段,她现在已经很有经验对付这种白莲反派了。 傅越庭没说话,但气场很冷。 任何关於温书酒和周亦辰联繫在一起的词汇,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 他嫉妒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那四年,他无名无份,周亦辰才是她的正牌男友。 无论他怎么弥补,怎么追赶,四年的时光是永远都无法磨灭的。 周亦辰立刻顺著赵思思的话,痛心又带著点优越感说道: “傅总,思思说得对。我和阿酒四年感情,很多东西是外人无法替代的。感情讲究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您何必……” “四年感情?亲密无间?” 温书酒满脸厌恶,“赵思思,周亦辰,你们是在做梦没醒吗?我和周亦辰那四年,顶多算是他单方面的纠缠和利用。” 周亦辰一边嫌弃她是个瞎子,一边又捨不得她这张漂亮的脸蛋,把她作为在兄弟面前吹嘘炫耀的资本。 只是她当时太蠢,一边抗拒又一边被拿捏著狠不下心彻底分开。 温书酒冷笑著,声音很清晰,“这四年,我连周亦辰的手都没怎么牵过,难道这样就算是亲密无间了?” “要真说亲密无间,那也得是我和傅越庭这种同睡一张床的关係才行吧!” 这话一落,大厅鸦雀无声。 她这话是反驳,但更像是解释。 果然,傅越庭被她勾著的食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宝宝……” 温书酒目光转向傅越庭,轻轻扯了扯傅越庭的袖子,示意他低头。 傅越庭立刻顺从地微微俯身。 温书酒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地委屈道: “傅越庭,你別听他们瞎说,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才是我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 傅越庭的耳朵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红透,鼻尖都涌起几分躁意。 狂喜的浪潮几乎要將他淹没! 第一个! 唯一一个! 他的宝宝把最珍贵的都给了他! 虽然他也不会让周亦辰有机会对温书酒做什么,但此刻听到温书酒亲自跟他说出来,他心里仍是激动不已。 【!!!核弹级澄清!傅哥血槽已空!】 【第一个!唯一一个!玖宝太会了!】 【傅越庭:啊啊啊我是宝宝的第一个!(幸福到眩晕)】 【看傅哥的耳朵!好红啊!没想到疯批还有这么纯情的一面!】 温书酒满意地看著傅越庭的反应,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脸色难看的赵思思。 她可没打算放过这个一直暗戳戳搞事的女人。 “赵思思,”温书酒冷声道:“你刚刚对著我的男人说要珍惜眼前人…不会是想在挑拨我们的感情,好自己上位吧?” 听到某四个字,傅越庭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起。 赵思思结结巴巴道:“怎、怎么可能,我可是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说著说著竟还垂下眸子,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向傅越庭,再加上她今天打扮得很清纯,乍一看竟还真有几分惹人怜爱。 “傅总,我真的没有故意挑拨的意思,只是说出了实话罢了,难道您也觉得我別有用心吗?” 傅越庭皱著眉,看著赵思思那双戴著美瞳,努力想要挤出泪光的眼睛,心里一阵烦躁。 好假啊。 一双眼睛像两颗泡在水里的劣质玻璃。 他家宝宝的眼睛,那才叫好看。 清澈透亮,笑起来像弯弯的月牙。 哭起来眼圈红红,掉下的眼泪都像珍珠。 又可怜又可爱。 而且这个女人说话也太矫揉造作了,连头髮丝都在演戏,让人心理不適。 她之前来过这里几次,要不是温书酒一直维护她,傅越庭早把她赶出去了! 这种级別的绿茶,他家单纯的宝宝肯定应付不过来,还不知道以前是怎么被她利用的呢! 第197章 宝宝,你说句话啊 【傅哥,您那嫌弃的眼神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论双標狗的诞生:老婆哭我心疼,別人哭我眼睛疼。】 【这赵思思脸皮也真是够厚的,没看出来傅哥眼里根本没她吗?还一个劲地贴上来。】 【要是让傅哥知道当年情书的真相,那赵思思可就完了!可惜一直到结局男女主都没有解开这个误会。】 温书酒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思思见傅越庭没反应,不甘心地凑上前,“傅总……” 傅越庭直接侧身闪开,身子紧紧贴著温书酒,“宝宝,你说句话啊……” 他想要温书酒替他做主,最好能態度再强硬一点,赶跑对她的男人別有用心的塑料朋友! 温书酒明白他的小心思,安抚性地晃晃他的手,傅越庭就不动了。 她冷声道:“赵思思,你三番五次拐弯抹角地暗示,不就是你自己心里不平衡,所以拼命想把我从傅越庭身边推开,好给你自己腾位置吗?” “我现在都想明白了,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赵思思:“你……你胡说!我没有!这些话我都是站在客观角度来说的,书酒,你要看清你和傅总之间的差异啊,就算现在…..” 她没敢把话说完整,因为傅越庭撩起眼皮看了过来,阵阵寒意让人头皮发麻。 温书酒轻笑一声,故意用一种娇娇软软的语气问:“傅越庭,你会喜欢赵思思这样的吗?” “不会!” 傅越庭几乎是立刻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我只喜欢你,宝宝。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温书酒摸摸,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和专一。 【傅哥表忠心!速度满分!】 【赵思思脸被打得啪啪响!】 【玖宝:我就隨便问问,看把你急的。】 温书酒:“你听到了吗?他只喜欢我。” 傅越庭毫不迟疑的回答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赵思思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亦辰看著这一幕,心彻底凉了半截,但他还不死心,做著最后的挣扎。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举著要递到温书酒面前,被傅越庭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阿酒!我连戒指都准备好了!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好好在一起的!” “你以前不是跟我说,很渴望一个幸福圆满的家庭吗?我知道,这些年是我让你失望了,所以才会让你走到別人身边!” 他语气哽咽,像是真的很后悔,“但我现在真的悔改了!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傅越庭快气死了,但又生怕周亦辰又用甜言蜜语哄骗了温书酒,焦急道: “宝宝別答应他!” “他的戒指廉价又丑陋,连一颗像样的碎钻都没有,一看就没有用心挑选!这种垃圾怎么配戴在你的手上?!” 如果是他送温书酒求婚戒指,他一定要亲自画图设计,再请全世界最顶级的珠宝设计师进行加工,还要在上面嵌刻最闪耀最璀璨的珠宝才行! 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他家宝宝! 傅越庭现在就像一头著急的大狗,生怕自己心爱的食物被抢。 温书酒看了一眼周亦辰手里那枚称得上是寒酸的银圈,又想到求婚那天傅越庭亲自给她戴上的戒指。 价格自然是天差地別,但最重要的是態度和心意。 傅越庭总是会把最好的东西双手捧到她面前。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嘲讽自己的东西寒酸廉价,周亦辰面子上过不去,但一想到这可是自己斥巨资,实打实花了五百大洋购买的戒指,他底气又足了。 “阿酒,你別听他的,这可是我对比了好多家,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求婚戒指,你可不要辜负我的心意啊!” 【噗!我真的要被笑死了,还千挑万选,我看是千挑万选选出了一个最便宜的吧!】 【我打赌,这戒指不超过一千块!这和促销活动送的赠品有什么区別?!】 【还一千块,姐妹你太高看他了,再折一半!】 【我去!真是长见识了,我们也別叫他周渣男了,乾脆叫周扒皮吧!】 【周扒皮哪来的勇气用这玩意儿来求婚的?真抠死了!就这样他还觉得自己大出血呢!】 要不是眾人在场,温书酒都想翻个白眼。 她挽紧傅越庭的胳膊,“周亦辰,我再说一次,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你拿著你这破玩意儿滚吧你!” “阿酒!我…..” 周亦辰还想说点什么,傅越庭直接伸出手,一把將那枚破烂从周亦辰手里夺了过来! 周亦辰愕然地看著空了的手心。 傅越庭捏著那枚细圈戒指,像捏著什么脏东西,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你没听到吗?她说不要!这破烂东西,你也没必要送了!” 说著他就隨手一扔,戒指磕在地上叮叮噹滚到了沙发下面。 周亦辰心都在滴血! “傅总!感情不能勉强!强扭的瓜不甜!你就算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傅越庭还没说话,温书酒先嗤笑出声:“周亦辰,我看你真是脑子进水了,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听不懂人话。” 她懒得再跟这两个人多费唇舌,晃了晃傅越庭的手臂,“傅越庭,他们好烦啊,你说,该怎么处置他们?” 傅越庭一愣。 他没想到温书酒不仅澄清了过往,维护了他,还这么依赖他,把处置权交给他! 他低头看著温书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心翼翼地问:“….我想怎么处置都行?” “当然呀,” 温书酒点点头,“这不是你的地盘吗?你说了算。我相信你。” 【女主居然主动递刀?傅哥快上!面对情敌终於可以重拳出击了!】 【傅哥私下手段很凶残的!我估计周扒皮要倒大霉了!】 【谁让他以前仗著傅哥顾忌女主,不敢拿他怎么样,就一个劲的作死挑衅傅哥?这下好了,迴旋鏢还是扎到头上来了吧!】 第198章 你很棒,行了吧 傅越庭眼底翻涌的阴鷙终於不再压制,他终於可以不必再忍耐。 周亦辰和赵思思瞬间面如土色,怎么也没想到温书酒竟会让傅越庭处置他们,那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话….岂不是在找死! 傅越庭眼神冷漠,看著他们像是在看什么死物。 “李程。” “少爷。”李程立刻上前,頷首以待。 “南非那边的公司最近是不是人手不够?” 李程秒懂:“是的,正好缺一个z国人。” 傅越庭的目光落到周亦辰身上,“既然你这么喜欢劝人离开,那我就送你到那边好好歷练一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来。” 南非那个基地,条件艰苦,环境恶劣,说是歷练,其实跟流放无异。 周亦辰闻言,嚇得魂飞魄散! “傅总!傅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阿酒,你快帮我跟傅总求求情啊!我刚刚那些话都是一时衝动….阿酒,你帮帮我啊!” 温书酒觉得周亦辰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这种时候找她求情,只会死得更惨好吗! 傅越庭的眼神又转向赵思思,更加厌烦,“至於你,心思不正,搬弄是非。赵家不是一直想搭上城北那条线吗?告诉他们,断了这个念头!李程,著手去安排赵氏的收购方案!”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动作,那就不是现在这个下场这么简单了。” 赵思思嚇得浑身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无比。 【周亦辰被流放到南非?赵思思家破產?剧情里似乎没有这一段啊!】 【管它有没有这一段呢,我们看的爽就行了!不过如果周亦辰和赵思思都被处置了,那霍泱泱岂不是和他们断了联繫?假千金那条线还怎么展开呢?】 【谁要看假千金啊!每次到她的出场我都是跳过的!一想到她联合赵思思和周亦辰把女主骗到野外,不仅放蛇去咬她,还把女主的脸划烂毁容,关到小黑屋里不给吃不给喝,每天鞭打,最后把人活活折磨死了,我就想衝进屏幕给她一巴掌!】 【好惨一女主,最后男主查出真相就跟疯了一样,直接把三个大反派餵鯊鱼了!报完仇后,男主也跟著殉情,割腕自杀了!】 【没记错的话,事情好像就发生在假千金和男主联姻后不久!】 温书酒僵住了。 在原剧情里她和傅越庭居然是这样死的!她记得傅越庭之所以答应联姻也是因为她以死相逼。 她真的好蠢啊!自己死了就算了,还连累傅越庭…… 周亦辰和赵思思腿脚发软,哭声震天,李程和李管家默契对视一眼,一人拖著一个给带下去了。 碍眼的人彻底消失,傅越庭心里舒坦了,他注意到温书酒凝著眉,情绪似乎有点低落。 是觉得他手段太狠吗? 傅越庭低头,小心翼翼地问:“宝宝,我这样处理…可以吗?” 温书酒回神,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啊。他们罪有应得。” 得到她的肯定,傅越庭眼底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了。 他几乎是立刻黏了上去,轻轻握住温书酒的手,指尖有些烫人。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傅越庭看著温书酒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声音带著点沙哑和不確定,小声问: “宝宝,你刚才跟他们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你说…你跟他早就分手了,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你还说我才是你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 天知道他在门外听到这些话时,心臟都快跳出胸腔了!简直激动得快要当场去世! 温书酒心里好笑,但语气很肯定:“当然是真的。我早就跟他彻底分开了,一点关係都没有了。而且我都隨便你怎么处置他了,就说明我对他一点也不在意了,你放心。” “放心!我放心!” 傅越庭连忙应道,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顿了片刻,凑得更近,几乎是贴著温书酒的耳朵,执著地问: “那你说的,我……我活好,技术也好,持久又温柔,也是真的吗?” 问完,他自己眼神飘忽了一下,把脸埋在了温书酒的颈窝里,手臂却紧紧环著她的腰,不让她躲开。 他不禁开始回想那晚自己的表现来,自己那天好像有点心急,动作也很粗鲁。 后面宝宝一直在哭,他反省著,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做得很好。 温书酒被他这直白的追问弄得脸颊发烫。 这人都听到了,还要问出来! 她羞恼地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声音带著嗔怪:“你都听到了还问!” “我想听你亲口再说一遍……” 傅越庭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执著得可爱。 温书酒拿他没办法,知道不满足他,他能惦记一晚上。 她只好红著脸,声音细若蚊吶,飞快地在他耳边承认: “……真的。你很棒…行了吧?” 傅越庭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下,声音哑了: “宝宝,以后会更棒的。” 他会再潜心钻研,好让宝宝拥有更满意更舒適的体验。 第199章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世界 温书酒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心里不禁惦记起另一件事。 自从被傅越庭关起来,她就斩断了一切和外界的联繫。 但沈晴沐那边的情况,她实在放心不下,剧情回溯前,沈晴沐已经和季泽川在一起了,如今时间点变动,她不知道沈晴沐是否安好。 她微微动了动,转过身面向傅越庭,“傅越庭……” 傅越庭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嗯?宝宝怎么了?累了吗?” “不是,”温书酒摇摇头,“我的手机…能不能给我用一下?” 傅越庭眼眸立刻危险地眯了眯。 他没有立刻回答,但环抱著她的手臂无声地收紧。 过了好半晌他才绷著声音问:“宝宝要手机做什么?” 温书酒放软了声音,“我只是想给沐沐发个消息。这么多天没联繫她,她肯定急坏了。” 傅越庭眼神瞬间暗沉了几分。 他知道沈晴沐,从大学开始就一直陪在温书酒身边,对他的宝宝还算不错。 因此他还看在温书酒的面子上,给了沈晴沐的男朋友很多资源。 既然拿了他的好处就应该知足啊,不应该再来跟他抢温书酒的关注的! “宝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困惑,“你为什么总是惦记著她?” “她有她的生活,你有我,还不够吗?” 他的指尖轻轻描摹著温书酒的眉眼,动作轻柔珍视,话语却偏执,“你的世界,明明只要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你的所有喜怒哀乐,都应该只属於我。” “为什么……为什么总要分心去想別人呢?” 【警报!警报!醋王已上线!】 【连闺蜜的醋都吃,傅总您真是病入膏肓了!】 【他这不是霸道,而是真心实意地感到困惑!好像一只觉得全世界都会来抢他的食物的大狗啊!】 【玖宝快哄哄!不然这醋能淹了整个客厅!】 温书酒知道他又钻牛角尖了。 她抬起手,摸索著捧住他的脸,语气带著纵容的嘆息: “小气鬼,又乱吃飞醋。” 温书酒指尖抚过他微蹙的眉头,“沐沐是我最好的朋友,就像家人一样。这和你,是完全不同的感情,你明白吗?” “我联繫她,这並不会减少我对你的爱和依赖,半分都不会。” “我保证,只是发一条消息,绝对不会多说,也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我们。你信我,好不好?” 见傅越庭还是犹豫不定的样子,温书酒瘪著嘴,“万一沐沐因为担心我而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会一直愧疚,一直不开心,你希望我不开心吗?” 傅越庭最不希望的就是温书酒不开心。 他被拿捏住,沉默了片刻,妥协了:“……好吧。” “那我帮你发。你想说什么,告诉我,我来编辑。” 温书酒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立刻点头:“好,你帮我发。” 傅越庭牵著她到沙发前坐下,自己到书房抽屉里拿来了手机。 傅越庭早就將温书酒的手机翻来覆去研究过好多遍,本来想把她手机里的联繫人全部清空,只留自己一个人,但怕温书酒发现了会生气,他就没敢这么做。 他坐过来,熟练地解锁点开微信。 温书酒无意扫了一眼,眼尖地发现,她不仅有了置顶好友,而且置顶备註还是—— 一颗鲜艷的大红心,后面跟著四个字: 亲亲老公。 看得温书酒脸蛋通红。 傅越庭还在吃闷醋,没有注意到,“宝宝,发什么?” 温书酒抿了抿唇:“就说,沐沐,我没事,很安全,勿念。照顾好自己。” 傅越庭找到沈晴沐的聊天框,上面沈晴沐发来了很多信息,大多数傅越庭都瞒著温书酒给回了。 他听著温书酒的话,指尖快速敲打。 温书酒悄悄抬眸看去,发现傅越庭暗戳戳加了很多內容: 【沐沐,我很好,和越庭在一起,他很照顾我,和他在一起我非常安心,很想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你不必担心我,也不用来找我。】 温书酒:“……” 幼稚死了。 她似是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沐沐现在怎么样….” 果然,很快弹幕就开始討论。 【沐沐看到这消息估计得懵:姐妹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沐沐肯定不会多想,她巴不得玖宝甩了渣男另寻良人呢,只可惜她不知道傅哥还有这么疯的一面,都把她好闺闺给关起来了。】 【话说沐沐现在还被季泽川那个坏男人拿捏的死死的呢,要是她能发现季泽川不是什么好人就好了!】 【不过目前还好,沐沐对季泽川有利用价值,他表面上还是对沐沐很好的,暂时不敢作妖。】 【沐沐也是傻,被爱情冲昏头脑,希望她早点看清。】 温书酒快速瀏览著这些弹幕,知道沈晴沐现在还是安全的,她暂时鬆了一口气。 傅越庭发完消息,“发好了,宝宝。” 温书酒笑了笑,“嗯。” 顿了片刻,她嘆了一口气,微微撅起嘴。 果然,傅越庭紧张起来,“怎么了?宝宝?”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有时候你去公司,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你能不能把手机留给我?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只听听小说,或者听听电视剧解闷,好不好?” 光是靠傅越庭在身边时捕捉到的信息太零碎,太被动了。 她现在只能靠自己来推测剧情回溯的原因以及破解的方法,但这並不百分百靠谱,万一猜错了或许会造成更意想不到的结果。 不过像这类小说应该都是一个调性。 或许她可以从別的类似的小说中找找灵感,看看其他故事里的主人公遇到类似情况是怎么解决的。 傅越庭犹豫:“真的什么都不做?” 温书酒保证:“我保证不会乱打电话,不会乱发信息,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把里面的联繫人全部刪掉!我真的只是想打发一下时间…不然我一个人,眼睛又看不见,真的好寂寞。” 傅越庭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他看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委屈和难过。 “好吧,手机可以留给你。” 他也没刪里面的联繫人,反正他早就已经在里面植入了监听晶片,一有什么不对劲,他马上就能察觉。 他快速给她下载了几个主流的听书平台,甚至贴心地充好了会员。 做完这一切,傅越庭將手机丟到一边,重新將温书酒紧紧搂进怀里。 “宝宝…..”他的声音闷闷的,“你看,我什么都答应你了。”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温书酒很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所以,”他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里面是几乎要將人吞噬的疯狂爱意和执念,“宝宝要一直留在我身边,永远都不可以离开我,好不好?” “这里就是你的世界,我就是你的全部。外面的一切,都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空气似乎都因为傅越庭这偏执宣言,而变得粘稠又令人心悸。 温书酒在他令人窒息的怀抱里,非但没有挣扎,反而伸出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 “好。” “我不离开你。”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世界。” 第200章 她必须得再进行一次回溯! 或许是温书酒对周亦辰毫不眷念的態度以及那番坚定的表態,傅越庭这几天看上去如沐春风,完全不像她刚回溯到这个剧情点看到他时的那般阴沉、丧闷。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剧情回溯之前。 但温书酒一直没有掉以轻心,她知道,必须得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才行。 下午傅越庭临时有一个会议必须到场,他恋恋不捨地看著床上正闭眼午睡的女孩,片刻后,轻手轻脚离开。 门“咔噠”合上,温书酒缓慢地睁开双眼。 没过多久,窗外传来汽车油门轰鸣声,確认傅越庭真的离开后,温书酒才从抽屉里翻出手机。 她蜷在被窝里点开听书软体,搜索了几本有关剧情回溯的弹幕文。 她现在迫切需要从別人的故事里汲取经验,哪怕只是虚构的。 温书酒快速瀏览著书名和简介,筛选出和自己的经歷较为相像的。 【咦?玖宝这手机操作……有点流畅啊?】 【盲人用手机都这么溜的吗?这精准点击,不像看不见啊。】 【臥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她该不会是装的吧?!】 【想放鬆傅狗狗的警惕?哈哈哈有意思了!】 【装瞎?666!但是……有用吗?(抠鼻)咱们还不了解傅总什么德行了?除了洗手间,这臥室里起码安装了十个针孔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 【何止摄像头!手机里都被装了监听晶片和定位!笑死,在傅·控制狂·越庭的领域里玩心眼,玖宝还是太年轻。】 温书酒指尖一顿,手机里有监听? 虽然她之前有猜想过房间里装了监控,但没想到数量这么多! 好歹之前他也只在她家装了一个。 果然,不装乖之后的傅越庭彻底放飞了! 但这才是傅越庭,爱她爱到骨子里,也偏执到恨不得將她的每一寸呼吸都掌控在手中的傅越庭。 还好这些天她在臥室都有意偽装,没暴露自己眼睛看得见的事实。 她冷静下来,动作很自然地下床,摸索著往洗手间走。 【咦?女主到底看得见还是看不见啊?】 【难道她知道房间里有监控?!】 【不可能吧,那可是傅氏研发的超微型监控,就算女主看得见,也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 【那就不知道了….誒?女主进洗手间了,触发隱私机制保护,我看不见画面了…】 【我也是……】 还好,傅越庭不至於这么变態,在洗手间也装监控。 温书酒反手关上门,坐到马桶上。 她重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刚刚加书架的小说,將听书模式切换成阅读模式。 这本小说是和她经歷最相像的一本。 也是讲述了女主在某天突然觉醒,可以看见弹幕,认清真爱是男主,並且依靠弹幕解决了很多和男主之间的误会。 但和温书酒不同的是,这本小说原本的结局就是he。 温书酒噘了噘嘴,凭什么她和傅越庭在原本的结局里是be啊! 有点想把作者揪出来揍一顿…… 但温书酒也只是想想,她目光回到这本小说上,直接跳到关键情节阅读。 [苏暖暖看著眼前飘过的『剧情即將回溯』的提示,心中警铃大作。] [上一次回溯,她失去了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关键线索。这次她必须主动出击,找到回溯的触发点和规则……] [就在苏暖暖茫然无措时,弹幕出现了…..] [唉,女主偏离主线太远了,世界法则会自动修正错误的!] [需要达成特定条件才能稳定时间线,回到正常剧情节点!] 温书酒的心跳加速。 这本小说里的女主好像不止经歷了一次剧情回溯,所以她也有可能经歷第二次剧情回溯? 可是为什么会有剧情回溯这种奇怪的设定?回溯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里面的弹幕提到要达成特定条件才能稳定时间线….. 温书酒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女主是做了什么,才达成条件,回到正常剧情节点。 她有点紧张地往后翻了一页,结果……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屎黄色的催更按钮?! 逗她玩呢?! 这是一本连载文?! 悬著的心啪嗒一下死了! 温书酒气笑了,深呼了一口气,决定动用金钱的力量。 她戳进礼物栏,心痛地打赏了一个金牌催更。(没有暗示的意思哈) 果然,有钱能使作者上线,那边很諂媚地发来一个小狗叩拜的表情包。 【梦想是抱著七个模子哥躺平】:金主有何吩咐? 温书酒:“我想知道女主是如何稳定时间线的?她是达成了什么特定条件,回到正常剧情节点的呢?” 那边过了很久,才有动静。 【梦想是抱著七个模子哥躺平】:呃….这个嘛…. 那边支支吾吾的,温书酒抿著唇思索,难道是她给的太少了? 她刚要狠狠心再打赏一个礼物,那边回復了。 【梦想是抱著七个模子哥躺平】:实话告诉你吧,我也只比你们读者早一小时知道剧情! 温书酒:? 【梦想是抱著七个模子哥躺平】:下面的剧情我还没想出来。 【梦想是抱著七个模子哥躺平】:(t_t) 【梦想是抱著七个模子哥躺平】:而且….最近谈恋爱了….有点没心情码字了….可能要断更…… 温书酒:??? 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温书酒不由得担心,自己所在的这本小说的作者….不会也这么坑吧…… 【梦想是抱著七个模子哥躺平】:金主大人,你是后悔给我打赏了吗?没关係,我可以把钱退回。(不舍.jpg) 算了,这个小作者人品还挺好的。 温书酒:“不用了。” 【梦想是抱著七个模子哥躺平】:呜呜~谢谢金主大人! 大概过了十几秒。 【梦想是抱著七个模子哥躺平】:金主你真的很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吗?虽然我卡文了,但我可以提供你一些普遍的思路。 温书酒眼睛一亮,“您请说。” 【梦想是抱著七个模子哥躺平】:像这类剧情回溯情节的设定,一般都是围绕男女主感情主线展开的,通常是为了满足主角的遗憾。 【梦想是抱著七个模子哥躺平】:也就是改变剧情节点的结果,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满足遗憾,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温书酒疑惑了,她明明从一开始就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在一开始就直接让傅越庭成为她的男朋友了啊。 她蹙眉沉思了几秒,脑中突然灵光闪现。 不……不对! 开局她確实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但傅越庭可是在更早之前就对她抱有执念了啊! 【梦想是抱著七个模子哥躺平】:而打破回溯循环则是找到主角的核心执念,满足他的遗憾。 果然! 温书酒恍然大悟! 她好像明白了,傅越庭的核心执念或许早在四年前就埋下了! 难怪触发到暗恋秘密,剧情就发生了回溯! 也就是说,傅越庭真正的遗憾,也就是核心执念….是四年前,他没能和她在一起! 他真正的遗憾是表白失败,没能和她相爱!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温书酒又快速点开了另外基本类似的小说。 果然,和这个作者给出的思路差不多。 温书酒弯了弯唇,“谢谢,我知道了。” 【梦想是抱著七个模子哥躺平】:不用谢金主大人~(飞吻) 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想法在温书酒脑海中成型。 她必须得再进行一次回溯! 第201章 想宝宝了,就回来了 温书酒清空了搜索记录,切换成听书模式,然后隨意点开了一本言情小说,將播放进度拉到了一半的位置。 这才打开卫生间的门,慢慢地摸索著走了出去。 刚躺到床上,手机震动了一声,盲人语音播报,是沈晴沐的消息。 “玖玖,你真的还好吗?总感觉你最近说话奇奇怪怪的,都不像你的语气了….傅越庭对你还好吧?” 之前的消息都是傅越庭回的,能不奇怪么。 温书酒抿唇思索了片刻,既然傅越庭瞒著她在她手机里植入了晶片…… 她给那边发去语音,声音轻快:“我很好呀,傅越庭也对我很好,他很照顾我,跟他在一起我很心安。” 那边听到確实是温书酒的声音,也放心下来,“那就好,之前约你出来你也没空,这么久没见,我都担心死了,又不好擅自联繫傅越庭那边。” 温书酒心里一暖,“嗯,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也是真的想明白了,傅越庭才是最適合我的人。” 她顿了顿,问:“你呢?最近和季泽川还好吗?” 沈晴沐安心了,也打开了话闸子,“唉,还是老样子,他最近在忙著试戏,忙得都没时间陪我。” 温书酒:“试什么戏呀?” 沈晴沐:“听说是一个很有名的大导演的….唉,不说这个了。” 这几天季泽川明里暗里让她在温书酒面前帮他说说话,这个项目傅氏有投资,沈晴沐听明白了,季泽川就是想走后门。 但沈晴沐不想拿闺蜜当跳板,很快略过这个话题。 【臥槽!《云霄之上》!就是这部戏!季渣男就是靠这部剧一炮而红的!】 【然后他就飘了,一堆不理智的女友粉,沐沐后来就是被他的极端粉丝……】 【妈的別提了!想到沐沐下线的方式我就意难平!】 【而且他现在说忙试戏,根本不全是在准备!他同时在私联另一个小模特!偷吃!】 沈晴沐那边似乎很忙,匆匆说了两句,便离线了。 温书酒抿著唇,心中有了决断。 — 晚餐时间,温书酒正独自坐在饭厅里,小口小口地吃著管家精心准备的营养餐。 她心里盘算著待会儿如何向傅越庭开口。 突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温书酒立刻扬起笑容,傅越庭今天比平时他回家的时间要早很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管家侍立在一旁,“少爷。” “嗯。” 傅越庭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快步朝温书酒这边走来。 温书酒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笑了一下,很高兴的样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啦?” 【他能不早回来吗?监听听到你和闺蜜聊天,一开始听到你主动联繫,脸都黑了!差点当场犯病!】 【结果没想到玖宝居然说的全是他的好话,还说他让她很安心,是最適合她的人,傅狗狗瞬间被顺毛,嘴角比ak还难压!】 【高兴得文件都批不下去了,直接翘班回家找老婆贴贴!】 【虽然他听到女主问起季泽川有点不爽,但整体心情是飞扬的!】 傅越庭几步走到她身边,直接俯身,不由分说地就將人从餐椅上打横抱了起来,將她稳稳地放在自己坚实的大腿上。 “想宝宝了,就提前回来了。” 他手臂环住她的腰,低沉带著点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宝宝今天在家都做什么了?嗯?” 温书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表演时间到了。 她依偎在他怀里,手指揪著他的领带玩,神色看上去有点心虚,“没做什么呀,就听了会儿小说,然后下午晒太阳,吃饭…..” “真的吗?宝宝没有骗我?” 环在腰间的手臂微微紧了一下。 温书酒立刻抬起头,有种做了坏事的不安,“我…我还和沐沐聊了会儿天。” “嗯?”傅越庭在她头顶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会怪我吗?我只是太久没和她联繫,有点想她了,而且我没说別的,只是报了平安……” 傅越庭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故意板起脸,装作有点生气的样子,捏了捏她的鼻尖:“下不为例。” 温书酒立刻顺杆爬,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知道啦,你最好了!” 傅越庭被她亲得心神荡漾,但还是状似无意问:“聊了些什么?” 他记得还聊到了季泽川。 温书酒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沐沐说他男朋友最近在试戏,都没机会陪她,但我不喜欢那个季泽川,我觉得他不是好人。” 傅越庭挑眉,对於温书酒如此直白地表达对另一个男人的厌恶,这让他非常受用。 “哦?为什么这么说?” 温书酒嘟著嘴,带著点任性,“就是一种感觉,沐沐那么单纯,我怕她被骗。反正我就是討厌他!” 她抬起头,双手搂住傅越庭的脖子,“傅越庭,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听说他在爭取一个叫《云霄之上》的戏,你能不能……別让他参演?” 第202章 傅越庭脸皮厚厚的(已补字数) 傅越庭眸色沉沉地看著怀里的女孩,感觉她微微噘起的唇瓣像是在索吻。 这种全心全意依赖著他,向他提出要求的模样,极大的取悦了他心底深处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傅越庭喜欢她这样。 喜欢她將所有喜恶都摊开在他面前,由他来替她扫除一切障碍。 他笑了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 他甚至没有问更多细节,关於季泽川究竟如何不好,在他这里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温书酒表达了“討厌”。 温书酒不喜欢的人,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 別说一部戏,只要温书酒想,让他从此在这个圈子消失,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傅越庭拿过手机,指尖飞速给李程发了条消息,让他去处理。 【傅总:老婆討厌谁我封杀谁!】 【李程:好的老板!立刻安排!(默默为季泽川点蜡)】 【好奇怪,玖宝怎么知道季泽川不是好人的?怎么感觉最近的剧情女主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知道誒….但是这波操作我给666分!】 发完消息便將手机隨意丟到餐桌上,傅越庭的目光又重新黏上温书酒,用力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 一 直候在一旁的李管家,不知是什么时候无声且迅速地退出了饭厅。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傅越庭和温书酒两人。 傅越庭环著她,鼻尖抵在她肩颈里轻蹭,“宝宝,我已经交代李程去处理了。” 温书酒觉得他此刻像一只完成了主人指令,摇著尾巴等待主人摸摸的大狗。 温书酒悄然弯了弯唇,“嗯,谢谢….” “只是口头谢谢吗?” 温书酒故作疑惑,“嗯?” 傅越庭搂紧她的腰,让她更紧密地贴合自己,“我想要更实质的感谢。” 狗狗想要奖励了。 温书酒先给一点小甜头,她圈紧傅越庭的脖子,在他唇角亲了亲,“可以吗?” 傅越庭双眸漆黑,“….不够。” 於是温书酒又凑上去,这次唇对唇贴了十来秒。 分开时,她舔了一下唇角,“这样行么?” 傅越庭的眼神像是能把她生吞了,温书酒忍著唇角的笑意,不能再逗了。 她小声问:“那你自己说,想要什么奖励?” 傅越庭的唇贴在她的耳廓,湿热的气息灌入,“之前宝宝答应过的…只要我解开锁链,不管我对宝宝做什么,都可以。” “宝宝还记得吗?” 骤然被迴旋鏢击中,温书酒愣了两秒。 不过她向来讲诚信,“嗯,记得的。” 傅越庭的目光从温书酒泛红的耳尖一路划过,一路向下延伸。 温书酒今天穿著一套面料柔软的奶白色睡衣,拖鞋在刚刚傅越庭抱她的时候就掉在一旁,两只小巧的脚被纯棉白袜包裹著。 整个人看上去软乎乎,又白又香,看上去特別好欺负。 对於傅越庭痴迷病欲的目光,温书酒装作一无所知,只安静等待著他提要求。 只是下一秒,她的脚心突然被一双温暖乾燥的大手攥住! 温书酒身体骤然僵住,“干、干什么?”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闷笑,眼底浸著浓郁的黑。 温书酒有点慌,“傅越庭…..” 傅越庭贴著她的耳廓,哑声呢喃著什么。 温书酒:!!! 温书酒惊呆了! 这、这、这….! 怎么会有人提这种要求的啊! 【臥槽!傅总你还真是会为自己谋福利啊!想这一口想很久了吧?】 【不过竟然只是亲亲就够了吗?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懂的都懂(小脸一黄)】 【玖宝快答应他!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亲法(我不是变態)】 即便温书酒已经做足了傅越庭会提出比较过火的要求的心理准备,但也属实没想到… 但细细想来,傅越庭之前帮她穿鞋动作总是格外的慢,在她洗完澡后也执意要亲自帮她擦乾,还有那次在医院…. “就让我亲 一下吧。” “好宝宝, 亲一下就好。” 温书酒红著脸,吞吞吐吐,“脏死了….” 傅越庭坚定道:“不脏,老公 很喜欢。” 温书酒:“……” 又来了,又自称老公了。 褪下偽装的傅越庭还真是、真是…脸皮厚厚的! “难道宝宝说过的话都不做数了?都是骗我的?” 傅越庭垂著眼眸,声音听上去很是失落。 如果是以前,温书酒绝对立刻就心软了,但她现在知道傅越庭是什么德行,他绝对是装的! 温书酒下意识想把脚缩回来,但男人的手却稳如磐石。 傅越庭眸光危险地眯了眯,“宝宝这是想反悔?” 温书酒小声囁嚅:“没有…” “那为什么要挣扎?” “…..混蛋,这是饭厅啊。” 傅越庭看著她通红的耳朵尖,闷声笑了一下。 被骂混蛋他也仍是一副好心情的样子,嘴角漾著笑,“那我们就回房间!” 话音刚落,他就一把抱起温书酒往楼上走,惹得温书酒惊呼不已。 最终温书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 傅越庭半跪在床前,仿若什么忠诚的骑士。 可他正在做的事,却一点都不绅士! 她手肘半撑著身子,脸红得快要滴血。 混蛋….说好的只亲一下呢…… 温书酒眼皮泛著可怜兮兮的红色,她都不敢去看。 她严重怀疑傅越庭小时候没吃过棒棒糖! — 是在温书酒实在忍不住了,挣扎著在他肩上轻轻踹了一下后,傅越庭才意犹未尽地停下的。 温书酒惊慌地扯著睡衣下摆,想要把脚盖住。 奈何衣服没那么长,圆润可爱 的脚趾仍是遮不住。 傅越庭眸色幽深地盯了很久,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张嘴声音都是哑的,“我抱宝宝去洗洗。” 傅越庭捧著她的双脚,垂首耐心细致地给她冲洗,擦乾。 温书酒目光下垂,落到男人乌黑的发旋上。 “好、好了吧?” 她脚趾蜷缩著挣了两下,没挣动。 傅越庭抬眸看她,勾唇笑道:“嗯,马上。” “你记得刷牙…..” 傅越庭笑意更深:“嗯。” 温书酒红著脸,“今天就不要亲我了吧…” 刷牙可以,不亲是不行的。 傅越庭拒绝,“这个不行哦。” 他看著温书酒从耳根连带著腮边都染上緋色,有点恶劣地笑了笑,“宝宝,今天我都放过你了,还没动真格呢,以后还有更过分的…” 温书酒又羞又恼,这个混蛋! — 收拾好后,温书酒被抱著放到了床上,傅越庭拿来电脑,准备处理因为提前翘班而没有完成的工作。 自从他將温书酒关到这里,书房已经完全成为了摆设。 即便是在工作,傅越庭也必须要待在她触手可及的范围內,感受著她的气息才能安心。 房间只亮著一盏柔和的床头灯,光晕下,男人黑眸幽深,侧脸轮廓专注而立体。 弹幕又在纷纷刷屏,直呼好帅,简直就是她们的网际网路老公。 温书酒微微撅了撅嘴,才不是她们的老公。 想到今天傅越庭自称的那个称呼,温书酒心里有点害臊,但更多的是开心。 她靠在柔软的床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面的男人身上。 处理公务时的傅越庭,褪去了那份面对她时所流露出的偏执和黏人。 他微微蹙著眉,眉眼间冷淡,却展现出一派运筹帷幄,带著上位者独有的强大气场。 她想起剧情回溯之前,傅越庭要掌控庞大的集团,一边还要挤出所有空閒时间来陪她。 一日三餐,亲自为她下厨。 安抚她因为手术带来的不安。 还替她收集证据,帮她找到亲生父母,解决霍泱泱。 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恐怕连基本的休息时间都压缩到了极致。 可她….似乎都没有为傅越庭做过什么。 温书酒正出神地想著,傅越庭却像是头顶长了眼睛,突然抬起头看了过来,精准捕捉到她的视线! 几乎是本能反应,温书酒那双原本聚焦在他脸上的眸子瞬间变得空洞而茫然,仿佛刚才只是无意中朝向了这个方向。 她微微偏了偏头,茫然地轻声问道:“傅越庭,你还在忙吗?” 傅越庭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但最终,他似乎並没有发现异常。 “嗯,在看一些文件。吵到你了?” “没有。” 温书酒摇摇头,像是很好奇地问:“是很麻烦的工作吗?你最近总是加班。” “还好,一个政府合作项目竞標,到了关键阶段,得重视一些。” 傅越庭轻描淡写,並不想多谈商业上的勾心斗角污了她的耳朵。 温书酒心中一动,果然是那个竞標项目。 温书酒微微蹙起眉,脸上露出一点担忧的神色,“竞標啊…我好像之前听电视剧里说过,这种大项目竞爭都很激烈,有些人为了贏,会不择手段的,甚至买通人去偷竞標书。” “你要小心一点呀,仔细看看文件什么的,別被人下了绊子。” 傅越庭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傅崇州確实在他身边安插了人手,他已经早有防范。 只是这么巧吗? 居然被宝宝说中了。 他眸光微眯,细细观察著温书酒的表情,见她的担忧不似作偽,勾唇笑了一下,“嗯,知道。” “不过宝宝怎么想到说这个?”他忍不住问。 是在担心他吧。 傅越庭心底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而暗自欢喜。 温书酒:“就是突然想到的…我之前听的那个商战剧,里面就有这样的桥段……总之,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嘛。” 傅越庭低笑一声,“宝宝说得对。我会小心的,放心。” 【玖宝还真是提醒到点子上了!那个反派堂哥確实会暗中动手脚!但放心吧,傅哥已经警觉了!】 【傅总:我老婆连听商战剧都在关心我!】 【 傅总內心:老婆担心我!她超爱!】 知道傅越庭已经察觉到,温书酒这才稍稍安心。 下午因为午睡过,温书酒这会儿精神还处於一种兴奋状態。 但傅越庭在忙工作,她也不好意思总找他说话打扰他工作。 温书酒抿了抿唇,试探著问:“傅越庭,我能不能听会儿小说?” 傅越庭看了过来,没说话。 温书酒表情诚恳,“我不做別的,也不和別人聊天,就只是听听小说,真的。” 傅越庭眸光微凛了一下,想到温书酒说他去公司之后,她一个人无聊又寂寞。 那样落寞的神色让傅越庭心疼,虽然不想她的注意力被別的东西抢走,但他还是不忍心拒绝。 傅越庭点点头,“听吧,但別听太久,对耳朵不好。” 温书酒点头:“嗯嗯嗯!” 温书酒想了想,问:“傅越庭,能不能给我耳机?我不想打扰你工作。” 傅越庭看著她,心里突然生出了点坏心思。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副他常用的蓝牙耳机,却只递了一只给温书酒,“还有一只找不到了。” 温书酒忙著去床头柜里拿手机,没有注意到另一只耳机被他攥在手心。 “哦,没事,一只就够了。” 她接过那只白色的耳机,戴好。 傅越庭唇角悄然勾了一下,重新回到电脑屏幕前。 怕傅越庭发现异常,温书酒窝著身子,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发顶。 傅越庭眉梢微挑,面不改色地戴上另一只耳机。 被窝里,温书酒点开听书软体,榜首一本书吸引了她的注意。 因为男主叫傅夜沉,也姓傅誒。 不过这个书名也太雷人了吧….. 《霸总的天价小娇妻:带球跑后她惊艷全球》 这名字….要素过多,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古早狗血味。 【我们在小说里看小说?套娃呢?!】 【噗——!现在还流行带球跑?这也太古早了吧!】 【这你就你不懂了,越古早越狗血就越经典!我倒很想看看这本小说里的女主是怎么惊艷全球的!】 【点开它!玖宝点开它!我要听现场版!】 温书酒之间犹豫著,好吧,她也挺好奇的。 温书酒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这本小说。 耳机里立刻传来旁白播音员声情並茂的演播: “他,是a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业帝王,唯我独尊,冷血无情,却偏偏对她——那个不小心闯入他生命的小女人,產生了该死的兴趣!” 第203章 叫老公 温书酒嘴角抽搐了一下,继续往下听。 “她,唐清清,是坚强独立的实习生小白花,面对男人的强势与霸道,她倔强地仰起小脸:『傅总,请你放尊重点!』” “呵,”傅夜沉冷笑一声,“尊重?整个a市,我傅夜沉就是规矩!今晚,留下来!” 然后就是布料撕碎的声音,夹杂著女人的惊呼娇斥,“啊!傅夜沉!你…你不要这么做!你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男人冷笑,“恨吧…既然不能得到你的爱,那就让我尝尝你的恨!” 狗血的台词听得温书酒一愣一愣的。 哦买噶….. 只是个预告都这么夸张了? 她尷尬得蜷了蜷脚趾,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经过一番心理斗爭,还是硬著头皮继续听了下去。 或许只是开头比较雷,后面的剧情会正常一点? 然而,这次耳机里直接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曖昧声响! 温书酒瞬间红了脸,这动静她可太熟悉了…… “唐清清被强悍的男人压在身下,一个劲呜咽著求饶『不…不要了,求你….『” “傅夜沉贴著她的耳朵低语,充满侵略性『不要?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告诉我,我是谁?』” 耳机里持续迴响著衣物摩挲声,以及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温书酒心臟怦怦直跳,没想到尺度这么大,更没想到开篇就直接上高速了…… 而且这配音员也太敬业了…真实到温书酒感觉自己好像就在现场似的。 虽然尷尬,但不得不说真的有点带感,温书酒很诚实地继续往下听。 “唐清清眼睛通红,带著哭腔回答『你是…傅夜沉。』” “傅夜沉笑了一下,霸道地命令:『叫老公!』” “唐清清被男人强悍的身躯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她知道,不顺著这个男人真的有可能会死在床上,她哽咽地小声喊:『老公….』” 听到这,温书酒受不了了,连忙暂停播放,她得缓缓才行…… 不知道是因为窝在被子里闷的,还是被那內容羞的,总之,现在温书酒就像一只熟透的虾子,连脖颈都一片緋色。 【妈呀!这开屏暴击!我记住这本小说了,等我追完玖宝和傅哥的故事,就去看这本!】 【配音老师加鸡腿!实在是太敬业了!】 【代入感太强了!我已经开始腿软了!】 【傅总快看!你老婆偷偷听小黄文!】 温书酒心虚地掀开被子,悄悄探出脑袋去看傅越庭。 笔记本电脑恰好挡住了男人的脸,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傅越庭漆黑的发顶,一动不动的,似乎正专心工作。 温书酒鬆了一口气,又重新藏进被窝继续听。 她不知道的是,电脑屏幕前的傅越庭早就没有在看文件了。 傅越庭眼睫微垂,耳机里传来的曖昧声响让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宝宝居然喜欢听这种內容的小说。 所以,她是喜欢这种调调? 强势、霸道、逼著对方叫自己老公? 傅越庭垂眸思索著,如果宝宝喜欢的话,或许他可以试试? 耳机里,旁白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的吻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男人嗓音蛊惑『別怕,感受我…” 然后,声音又中断了。 估计是温书酒不好意思了,点了暂停。 傅越庭闷声笑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扬声问: “宝宝,口渴吗?要不要喝水?” 温书酒正沉浸在小说里,被他这么一问,嚇得一个激灵。 “我不喝,不渴…..” “好吧。” 傅越庭放轻动作,走到床边。 温书酒大半个脑袋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只小小的耳朵尖,粉嘟嘟的,丝毫不知道大灰狼正在靠近。 她抿著唇猜测傅夜沉和唐清清后面会怎么样。 虽然剧情狗血,台词雷人,但……莫名有点上头。 只是为什么听了这么久,这个傅夜沉还在讲骚话啊…… 温书酒严重怀疑这本小说的作者和审核有点关係,不然这种尺度居然能过审?! 傅越庭看著女孩越来越红的耳尖,勾唇无声笑了一下。 然后缓慢弯下腰,俯身凑近,叼著那处轻咬了一口。 “啊——!”温书酒嚇得惊呼一声,手机差点扔出去。 傅越庭的声音低沉含笑,似乎要与耳机里的男声重叠。 “听得这么入迷?嗯?” 温书酒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抬头就发现傅越庭正眸色深沉地看著她。 耳朵上还掛著一只白色耳机!!! 【我就说明明有两只耳机,他为什么只给玖宝一个,原来是想和玖宝共享听觉啊!】 【老婆爱听带球跑文学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同步收听小黄文可还行?!】 【哈哈哈哈大型社死现场!】 【傅总:感谢有声剧助兴!】 温书酒:!!! “宝宝,”傅越庭缓缓开口,俯下身把她圈到怀里。 他声音低哑含笑,“你在听什么?脸怎么这么红?” 温书酒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摘耳机,却被傅越庭一把握住了手腕。 “別摘啊,听著不是挺好的?” 他低笑著,另一只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看来宝宝是嫌我最近不够努力?所以需要听点教材来暗示我?” 温书酒又羞又急,慌忙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別瞎说!” “我…我就是隨便点的。”她声音越说越小,“我不知道里面是这种內容……” 傅越庭挑眉,“那看来是缘分,让宝宝正好点到它,正好,我也学习学习,看看怎么让我的宝宝更满意…..” 这话配合著耳机里还在持续播放的,令人脚趾抠地的雷人剧情,让气氛瞬间变得又曖昧又尷尬。 温书酒被他圈在怀里,手也不能动弹,她可怜兮兮的看著傅越庭,“关掉吧,我不听了……” 傅越庭却坏心眼地將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用气音模仿著小说里傅夜沉的霸总台词,“你点的火,你自己来灭……” “別怕,感受我…..” “乖乖,叫老公……” 温书酒浑身一软,被他这波操作雷得外焦里嫩,却又莫名觉得……有点带感? 完了,她不会真被这破书和身边这个真霸总给带歪了吧! 傅越庭满意地看著怀里眼神迷离的人儿,终於伸手摘掉耳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他低头解开温书酒的睡衣扣,哑著声道:“光是理论是不够的,偶尔也需要实践…宝宝,今晚我们好好探索一下?嗯?” 温书酒:“……” 第204章 初遇,心动 ……. 凌晨,一切激烈的浪潮已经平息。 傅越庭快速清理好战场,將累的筋疲力尽的温书酒重新塞进被窝。 他冷淡的眉眼间儘是饜足,伸手紧紧搂住温书酒,大掌在她背后轻拍,哄著人入睡。 女孩闭著眼,睫毛湿答答的垂在眼敛,看上去乖巧又可怜。 傅越庭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观察著,目光深深地划过她的每一处。 就在傅越庭以为她已经熟睡之时,怀里传来一道细软的声音: “傅越庭……” “嗯?宝宝还没睡?”他放轻声音问。 温书酒没睁眼,黏糊糊地在他胸口蹭了蹭,“你最近……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傅越庭微怔。 他小声回答:“很好。” 虽然潜在的不安和偏执依旧存在,但只要温书酒现在愿意留在他身边,他每天都很好。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让我为你做的事?” 傅越庭的心跳漏了一拍。 黑暗中,他漆黑的眸锁住她:“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好像是在告別,完成他的心愿她就会离开。 傅越庭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温书酒却摇摇头,睏倦地软语道:“没什么……就是想对你再好一点。” 想对你好一点。 想弥补那些,因为误会而產生的遗憾。 沉默许久,见温书酒这话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傅越庭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看著她困得睁不开眼却仍强撑著询问的模样,傅越庭心口软了一下。 他像是隨口玩笑,“那……宝宝给我写封情书吧?” 话音落下,温书酒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心臟泛起细密的疼。 果然。 傅越庭的执念果然在这。 那封因为误会,而被她回復了相当伤人的话的情书,已经成为了他心底多年无法癒合的伤痕,一个深埋的遗憾。 【情书!!!是那封被拒绝的情书!】 【臥槽!傅总多年的意难平!】 【唉,当年女主也不知道是他写的,阴差阳错啊……】 【玖宝快答应他!写!给他写十封!】 傅越庭见她似乎愣住了,还以为自己这个要求太过分,他几乎立刻就要开口说自己是开玩笑的。 他不愿意看到她丝毫为难。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却见温书酒轻轻点了点头,“好…给你写……” 傅越庭怔住了,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怀里的女孩像是终於抵挡不住睡意,呼吸变得绵长,沉入梦乡。 而傅越庭还没有从惊讶与怔然中回过神。 他愣愣地凝视著温书酒的睡顏,收紧手臂,將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混乱而让他经久不忘的午后。 一切开始的源头。 — 那时的他,刚被流放到s市。 彼时的傅家看上去一派祥和,实则暗流汹涌。 当时傅氏正与政府合作了一个重要项目,几乎整个京市的媒体都观望著。 偏偏他的病在那时频繁发作,难以控制,好几家主流媒体拿他这个傅氏继承人的病情来大做文章。 为了不影响傅氏在大眾面前的形象,二叔一家在祖父面前建议送他到s市静养。 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后,实际上是迫不及待的驱逐。 他就像一头隨时会发疯咬人的野狗,被人隨意丟弃到了这个陌生的南方城市。 而迎接他的也並非静养,而是蓄谋已久的追杀。 傅越庭知道,那是他那个“好心”的二叔派来的杀手,招招不留情面,只为將他置於死地。 虽然他凭著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躲过一劫,但终究寡不敌眾,还是挨了刀子。 傅越庭还记得,那是个闷热的下午,他隨意进了一条破旧的小巷,血流了一地。 但他却无所谓地席地而坐,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远处传来放学铃声,嘈杂不堪。 傅越庭仰头看著狭小天空外逐渐暗淡的光,眼神空洞而麻木。 死就死吧。 反正也无人在意。 世界於他,本就冰冷无趣。 巷口传来咒骂声,傅越庭却连眼皮都懒得掀。 也或许是老天爷不想他死,周围的声响交谈声逐渐变大。 今天似乎是周末,一群群解放了的高中生结伴经过巷口,人多混杂,那些杀手也不敢贸然在这里闹出动静来。 傅越庭听到他们离开的动静,但他心里没有丝毫庆幸,只是觉得无趣。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轻微而有节奏的“噠、噠”声。 似乎是棍子戳地的声音。 那声音带著试探,怯懦地越来越近。 傅越庭烦躁地皱著眉,依旧没有睁眼。 直到,他微微曲起的腿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厌恶感骤起,傅越庭极度反感这种触碰,尤其是在如此狼狈之时。 他猛地睁眼,抬头,目光冰冷阴鷙地刺过去。 然后,他彻底愣住。 眼前,是一个穿著蓝白校服的少女。 她梳著简单马尾,白皙秀气的脸庞暴露无遗,最夺目的是那双眼睛,很大,水润清澈,像浸在水里的黑玻璃。 只是,却…没有焦距。 她似乎被嚇到,微微后退半步,脸上满是歉意和慌乱。 “对不起,对不起!是有人在这里吗?我、我看不见……” 平常放月假回家,温书酒都是走这条小巷,因为可以避开车流。 这是第一次在这撞到人。 少女还在解释,握著盲杖的手指收紧,显得无措又可怜。 那一刻,傅越庭感觉全身血液凝固。 他的手指不自知的开始激烈颤动,这是他发病的前兆。 只是,预想中的暴怒狂躁却並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陌生的…悸动。 他看著眼前这个看不见他一身狼狈和血腥的少女,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失序的跳动,一声声,撞击耳膜,快得窒息。 第205章 她说要给我写情书 温书酒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厚重丝绒窗帘隔绝了大部分阳光,只在边缘泄露出几缕金线。 她拥著被子坐起来,呆愣地眨了眨眼,想到自己昨晚在男人不断的蛊惑诱哄下喊出了怎样的称呼,她的脸颊又要开始发烫。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正眯瞪著,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是傅越庭打来的视频电话。 对面背景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傅越庭那张俊美却稍显冷硬的脸庞出现时,猛地帅了温书酒一脸。 “宝宝醒了?”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而磁性。 温书酒把手机拿近了些,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她声音软乎乎地带著点鼻音:“嗯,你怎么知道我刚醒呀?” 【还能怎么知道?盯了一上午监控了唄!】 【我赌五毛,傅总今天上午的工作效率为零!】 【摸鱼盯妻实锤!】 温书酒看著飞速飘过的弹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 屏幕那头的傅越庭面不改色,语气十分自然:“这个时间,你差不多该醒了。” 他顿了顿,心里暗自决定下次还是不能折腾到太晚,不然温书酒连早餐都赶不上,对胃不好。 “饭菜都准备好了,温在厨房,宝宝洗漱完就下去吃,走路慢一点,有什么需要的就吩咐李管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知道啦。” 温书酒乖巧点点头,屏幕里傅越庭穿著正式,很难想像他刚才真的在“摸鱼”,这种反差让她心里有点甜甜的。 她小声问:“那你今天…会早点回家吗?” 傅越庭深邃的眼眸看著她,不答反问:“你想我早点回来?” “想的。”温书酒弯著眼睛,没有丝毫犹豫。 傅越庭眼底闪过一丝愉悦,沉吟片刻,他像是隨口提起,“宝宝,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昨晚睡前说了什么?” 温书酒心里门儿清,面上却露出几分茫然,像是在努力回忆,“昨晚…说了好多话呀,唔,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是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傅越庭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復如常。 他扯了扯嘴角:“没什么,不记得就算了。先去吃饭吧,別饿著了。” 温书酒装作毫无所觉,“嗯,知道啦。” 然而,就在掛断电话的前一秒,她对著屏幕那头软软地笑著,飞快说了两个字:“记得。” 视频被掛断,傅越庭捧著手机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办公室门被敲响,李程抱著一叠文件走进来,“少爷,下午的那个项目的初步方案……” “李程。”傅越庭忽然打断他,笑容堪称荡漾,看得李程头皮发麻。 “少爷,怎么了?” 傅越庭眉眼舒展,问:“你收到过情书吗?” 李程愣了几秒,下意识回答:“上学的时候倒是有收到过。” 傅越庭像是没听到,自顾自道:“你知道吗?她说要给我写情书….” “是她主动要写的,不是我逼的。” 李程大脑飞速运转,终於確定,自家少爷不是在关心他的情感生活,只是单纯向他炫耀罢了。 特么只是来送个文件也要吃狗粮? 李程挤出一个毫无灵魂的职业微笑:“恭喜少爷,温小姐对您真是十分用心呢。” “嗯,我也觉得。” 傅越庭对李程的回答十分受用,他满意地靠回椅背,“文件放这,你先出去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收到温书酒写给他的情书了。 — 这边温书酒已经坐到了餐桌前,桌上摆著精致可口的吃食,她却没多少食慾。 李管家见她没怎么动筷子,问:“温小姐,是食物不合您的口味吗?” “噢,没有,挺好吃的。” 温书酒只是在想事情。 不只是在思考该写一封怎样的情书给傅越庭,更加好奇当初傅越庭写给她的那封情书,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內容? 年少时期的傅越庭是什么样子? 写的情书又会是什么样子? 是和他现在一样吗?表达出强势和占有,还是……会流露出独属於少年的笨拙与真诚? 她无法具体想像,但光是猜测,就让她心间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真神奇,原来那么早她就被人真挚而热烈地爱慕著了。 温书酒抿了抿唇,问:“李叔,能麻烦您帮我准备一套盲人专用纸笔吗?” 李管家立即恭敬回答:“温小姐,请稍等,我这就给您取来。” 【傅哥前脚刚跟李程炫耀完玖宝要给他写情书,后脚立刻就吩咐李管家准备纸笔了,不愧是他!】 【李家两父子就是专业吃狗粮户吧!】 【好期待啊,玖宝会写什么呢?】 【话说我还记得傅哥写的那封情书…嘿嘿嘿羞死了,少年版傅哥也是很狂野啊,如果玖宝看到肯定会红温!】 温书酒心里微微一动。 情书在地下室,可是要怎么才能知道地下室的具体位置呢? 很快,李管家取来了盲人专用纸笔。 【工具到位!情书创作即將开始!】 【傅哥这准备可真充分!肯定暗戳戳期待死了!】 【玖宝加油!构思出让傅总原地升天的情书!】 温书酒对李管家笑了笑,像是隨口一问:“李叔,傅越庭平常在家里一般喜欢待在哪儿啊?” 她悄悄观察过,庄园虽然大,但每栋区域都隔得很远且独立。 之前弹幕说他…每晚都要抱著她的校服入睡,如果傅越庭要藏那些东西,不可能选很远的区域去藏,那太不方便。 想来弹幕所说的地下室应该就是在她现在居住的这一栋房子里,只是具体位置她还猜不准。 李管家似乎在犹豫,“这个嘛….自从温小姐您来了,少爷最喜欢待在您身边。” 这回答,好像什么也没回答。 温书酒:“李叔,您就告诉我吧,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傅越庭,您也希望我们好好的吧?” 李管家表情为难,但想到最近温小姐和少爷感情確实在升温,想来温小姐真的没有其他心思。 况且….就算说出来,温小姐也绝对不会多想什么。 想到这,他温声道:“在您没来之前,少爷最常待的地方就是书房,他一般会在书房处理工作,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晚。” 【!!!书房!书房有暗道!可以通向地下室!】 【没错!开关就在书桌左侧那个古董花瓶后面!】 【李管家上大分!就这么水灵灵把傅哥给卖了啊!】 【女主宝宝现在眼睛也看得见….你们说,如果某晚两人完成一场书房play后,女主误打误撞闯进了地下室,发现了傅哥的秘密….嘿嘿桀桀嘎~傅哥直接在地下室逼著女主宝宝穿著校服再进行一顿爆炒…我都不敢想那画面会有多好看….(小脸通黄)】 【臥槽——!你的淫商恐在我之上!】 【不过也就是想想啦,一直到大结局傅哥都没有暴露这个秘密呢……】 温书酒悄然弯了一下唇,对李管家甜甜的笑了一下,“谢谢李叔。” 第206章 水灵灵见家长了 吃完饭,温书酒抱著那叠盲文纸盘腿坐在沙发上。 她手里握著刻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写什么呢? 直接说我爱你?似乎太过苍白了。 可她不记得初遇,也不清楚他们之间更多的过去。 温书酒脑中思绪翻腾,不知该如何下笔。 【哈哈哈女主宝宝是不是卡文了!】 【玖宝这应该是第一次写情书,肯定没经验,不像我这个舔狗,每天雷打不动给crush写,都写出经验来了!】 【其实写情书很简单啊,不用追求什么华丽的词藻,只需要写出內心最真实的感受就可以啦~】 是啊。 或许对於傅越庭而言,最动听的情话,不是海誓山盟,而是能精准安抚他內心深处那份不安的东西。 他需要的是確认,是归属,是被需要的感觉。 温书酒正凝眉沉思著,突然,门外传来汽车驶近的轰鸣声。 李管家快步走到温书酒身边,低声告知:“温小姐,是先生和夫人,少爷的父母来了。” 温书酒的心微微一紧,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傅越庭的父母? 她从未见过他们,只从弹幕討论中知道傅越庭与家族关係疏淡,和父母关係也说不上多好。 他们怎么会突然来访? 【奇怪,剧情怎么越走越偏?我记得原剧情里玖宝是没见过傅哥的父母的!】 【就这么水灵灵见家长了?!】 【傅哥还不在家,玖宝独自面对!刺激!】 玄关门被打开,一对气质不凡的中年夫妇走了进来。 男人身著深色西装,面容严肃,与傅越庭轮廓相似。 他身旁的女士穿著优雅的米白色套装,仪態端庄得体。 两人视线落在温书酒身上时,都明显怔住了。 最近傅家在和霍家商討联姻的事,不知道哪里传出的风言风语,说是傅家太子爷早就金屋藏娇,想要单方面悔婚。 更令人惊讶的是,太子爷金屋藏娇的对象…还是个眼睛看不见的。 他们在傅越庭那边旁敲侧击过,却迟迟没有得到准確答案,这才按耐不住过来一窥究竟。 没想到竟是真的? 傅母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万万没想到她那个从小性情冷硬,对异性疏离,甚至让她担忧过性向的儿子….家里竟然真的藏著一个漂亮女孩儿? 傅父威严的神色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显然这出乎他的意料。 李管家適时上前,恭敬道:“先生,夫人,这位是温书酒温小姐,也是少爷的女朋友,目前住在这里。” “女朋友?”傅母目光落在温书酒身上,情绪复杂。 温书酒已经循声望了过来,脸上泛起些许无措的红晕。 见家长,她这也是头一回啊! 早知道当初就在跟傅越庭一起见完家长之后再向他坦白,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手足无措,没有经验。 她缓慢走近,礼貌地小声道:“伯父,伯母,你们好。我不知道你们会来,傅越庭他…他出去了。” “我们知道他不在。”傅父的语气很平淡,“倒是没想到,他家里真的有人。” 【我知道了!一定是霍泱泱那边散播了消息,他们是来试探傅哥对联姻的態度的!】 【可是原剧情里联姻的消息是赵思思泄露给女主的啊……】 因为赵思思被傅越庭处理了,但剧情要继续走下去,联姻的消息也必须传到她耳朵里。 傅母胳膊肘杵了杵傅父,示意他別这么严肃。 傅母:“別紧张,我们没有別的意思。你先坐。” 傅母真以为温书酒眼睛不方便,上前几步,很温和地扶著她坐到沙发上。 她近距离看著温书酒,女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气质也温婉乾净。 要不是已经和霍家有了婚约,这女孩確实还挺合她眼缘的。 傅母嘆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孩子,你是怎么和越庭认识的?” 温书酒垂著眸,轻声回答:“是在京市偶然遇到的。” 傅母若有所思,她打量著这偌大的客厅,每样家具都细心包上了防磕垫,台阶也铺满了软毯,还派了私人管家照料,可见傅越庭对这女孩的上心。 她看著女孩不卑不亢的模样,眼神闪了闪,问:“温小姐年纪看起来不大,一直住在这里?家里人知道吗?” “还是说……” 她顿了顿,有些担忧,“越庭他不让你跟外界联繫?” 此话一出,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傅父也看向温书酒。 【噗——!傅妈妈有点了解自己儿子啊!】 【灵魂拷问!上来就直击要害!】 【傅妈妈:我儿子什么德行我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哈哈哈笑死,亲妈认证的病娇!】 温书酒连忙否认,“不是的,我是自愿待在这里的。” 她想起之前弹幕提过的,傅越庭的童年过得很不好,就连他的父母都对他有误解和偏见。 温书酒心里有点难过,“其实傅越庭很好,他对我温柔有耐心,也很尊重我,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你们不要误会他。” 第207章 他说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女孩声音不大却坚定,像是在为心爱之人据理力爭。 傅父和傅母都因她这番话愣住了。 来的路上他们预想过,要是傅越庭家里真藏了人,对方见到他们或许会怯懦,会恐慌,甚至可能藉此提要求。 却没想到她会如此急切,像是护短一般为他辩解。 傅母眼神复杂地看著温书酒,嘆息道:“孩子,我们不是要误会他。” “只是……越庭他从小性子就独,很多事情都藏在心里,与我们也不亲近,我们做父母的,有时候也看不透他。” 温书酒想起弹幕提到的真相,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傅母面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和作为母亲的失落,“他经歷过的一些事,可能比你想像的……要复杂。我们只是担心,有些情况,你並不完全了解。” 傅父这时也沉声开口:“傅家的情况,以及他肩上需要承担的责任,並非那么简单。有些选择,可能由不得他完全隨心所欲。” 温书酒听明白了他们话里的暗示。 静默了片刻,傅母温声问道:“越庭有没有跟你提过家里的事?比如他和霍家小姐的婚约?” 果然是因为联姻的事而来,好在温书酒现在已经知悉一切前因后果,不然还真有可能会被这个消息打击到。 她面露茫然,“婚约?他没跟我提起过。” 傅父和傅母对视一眼,心下瞭然。正要开口,只见温书酒弯著嘴角笑了一下。 她继续轻声道:“但是他说过,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且不说她才是傅越庭真正的联姻对象,就算她不是霍家小姐,但只要傅越庭坚定选择她,她自然也不会因为別人说什么而放弃这段感情。 傅父和父母又是一愣,“他真这么和你说的?” 有点无法想像他们那个对什么事情都冷淡不在意的儿子,会说出要和谁一直在一起这种话。 温书酒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交握著,从始至终她都姿態温顺而沉静。 闻言她轻轻点点头,“是,而且我和他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也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不管面对任何困难和阻碍,都会一直选择他。 “伯父伯母,谢谢你们今天告诉我这些。但是傅越庭想要什么,不要什么,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 温书酒顿了顿,语气带著点温柔的固执:“我尊重他的选择,无论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只要他需要我,我都会在他身边。” 一直侍立在角落处的李管家掏出小本子,记下来记下来。 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歇斯底里贪图富贵不愿放手,眼前的女孩只是很平静地说出这番话。 傅父第一次正眼、认真的打量起温书酒来。 客厅陷入了一种很微妙的寂静。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男人的声音压抑著怒意,冰冷至极: “谁允许你们,来打扰她的?” 傅越庭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入口,脸色阴鬱。 刚收到李管家的通知,他就拋下所有事务,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他快步走到温书酒身边,確认她无恙后,才充满戒备地看向自己的父母。 傅父被儿子这毫不客气的质问激怒了,他霍地站起身,“傅越庭!这就是你对你父母说话的態度?!” 傅母也被傅越庭这股子骇人气息嚇了一跳,她连忙拉住丈夫的手臂,试图缓和气氛。 “越庭,你冷静点,我们没做什么,只是过来看看,和温小姐说说话而已。” 傅越庭眉心紧锁,“你们和她有什么话可说?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温书酒从来没有见过傅越庭和他父母是怎么相处的,之前他也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家里人,但是却也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是这样针锋相对的状態。 看来傅越庭和他们之间的误会远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深得多。 【我的天,傅总这敌意真是拉满了!】 【他应该是怕父母在女主面前说漏嘴吧!】 【这家庭关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感觉他们的沟通一直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双方心里都有死结,傅父傅母误会傅哥想要掐死亲弟弟,傅哥则误以为当初自己被流放到s市,被家族放弃是经过傅父傅母同意的…又是信息差惹的祸啊!】 温书酒捕捉到关键信息,眸光一凛,一定又是傅崇州一家从中作妖! 她心里轻轻嘆了口气,伸出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傅越庭……” 傅越庭身体猛地一僵,汹涌的怒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低头看向温书酒,眸间的冷意不自觉收敛了些许,但语气依旧生硬:“他们有没有对你说什么不该说的?” 温书酒看到傅越庭在问话时,手指细微地蜷缩了一下。 这是傅越庭表现出焦躁的反应。 温书酒立刻摇头,“没有,我们聊得很愉快。傅越庭,別紧张好吗?” 傅父皱著眉,“在你心里,我们就那么不堪?会特意跑来为难一个小姑娘吗?” 他看著儿子那副完全將他们隔绝在外的模样,满腔怒火最终化为了一声沉重的嘆息。 傅父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妻子,摇了摇头:“算了,宛音,我们走吧。” 两人看向傅越庭,眼神复杂,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李管家也適时退下了。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傅越庭和温书酒两人。 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傅越庭仍旧垂著眼,眸中情绪不明。 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温书酒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连忙主动贴上去,双手环住男人精瘦的腰身,將脸颊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没事了,他们走了。我没事的,你別担心。” 傅越庭没有说话,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似乎是在確认著什么。 温书酒心里一紧,她知道,这是他情绪极度波动,可能濒临发病边缘的徵兆。 回溯之前,她见过几次他这种状態。 温书酒有些心疼,她轻轻拍著他的后背,柔声安抚:“没事的,傅越庭,没事的…..” “我就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就在你身边。” 第208章 你是无坚不摧的傅越庭 她继续轻声说著,“你是在担心他们对我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怕他们阻止我们在一起,对吗?” 傅越庭埋在她颈间,很久才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书酒:“不用担心,我不是答应过你的?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忘了吗?” “所以不管別人说什么,哪怕是你的父母,也不能让我们分开。” 傅越庭很用力地抱著她,“….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不相信我吗?” 傅越庭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沉默了许久,温书酒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道稍微放鬆了一点,她从他怀中慢慢退出来。 伸手去碰他的手指,依旧冰凉,仍在细微的颤抖。 温书酒动作很轻缓地用自己的双手,轻轻包裹住它。 女孩的手很小,很软,却带著温暖的温度。 温书酒轻声说:“你的手好凉,”她朝傅越庭弯了弯眼,“我帮你暖暖好不好?” 说话间牵引著他冰凉颤抖的手,贴在了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傅越庭的身体猛地一震。 心中的坚冰在一点一点地消融。 他颤抖的手指,也在温暖的熨贴下逐渐平静下来。 【嚇死了,还以为傅哥要当场失控!】 【女主这安抚技能点满了!徒手捏灭黑化引线!】 【傅总瞬间从猛兽变家狗!】 过了许久,傅越庭才缓缓抬起头,他看著温书酒近在咫尺的脸,喉咙发紧。 “他们……真的没说什么?”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温书酒肯定地点头,双手依旧捧著他的手,“真的没有。伯父伯母只是关心你,他们没有恶意的。” 犹豫了片刻,温书酒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和他们关係不好?” 深植於心底的隔阂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化解的,但温书酒觉得任何事情都必须要先开一个口子。 总不能任由问题恶化下去。 傅越庭沉默地看著她,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似乎不愿多提。 他並没有將他们看得很重要,和父母关係好不好也无所谓,现在唯一能在他心里掀起波澜的人,只有温书酒一人。 但温书酒却坚持,“跟我说说好吗?我想了解你的全部,不只是现在这个对我好的你,也包括你的过去。” 也许他自以为的不堪和丑恶,在她眼中却根本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去的事,傅越庭不想多说,避重就轻道:“他们只是不喜欢我这个儿子罢了。” 温书酒顿了顿,柔声安慰,“哪有父母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呢?或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没有说清楚?” 【確实有误会!他二叔一家没少趁机挑拨离间!说傅哥和父母都不亲,没良心!】 【但是傅父傅母对傅哥的情感忽视也是真的!只能说沟通和处理方式很有问题!】 傅越庭摇了摇头,“不是误会。”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符合傅家期待,没有瑕疵,身心健康完整的继承人。 而不是像他这样的怪物。 温书酒轻轻嘆了一口气,重新抱住他,“其实今天通过和他们的相处,我能感受到他们是很关心你的。” 她今天说那些话,说自己也会永远陪在傅越庭身边的时候,能看出来,傅父和傅母虽然诧异,但眼底却藏著几分隱秘的惊喜。 她想,他们应该也是为自己的儿子高兴的吧。 然而,傅越庭却冷笑了一声,“关心?” “他们的关心,就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选择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藏起来的麻烦处理掉。” 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傅越庭意识到自己多言后死死皱著眉。 温书酒心里一紧,她知道这肯定是傅越庭心里埋藏很深的伤痕。 她更紧地回抱住他,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安慰道: “我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无法替他们辩解什么。或许他们当时的选择是错的,处理方式也的確伤害了你。” “但是傅越庭,人是会变的,关係也是。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也许可以有不同的可能?” 她抬起头,望著他说:“我不是要你原谅或者接受他们,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他们的原因,一直这样折磨你自己。” 也不要因为所谓的病情,就认为自己是残缺的,在她面前总这么卑微。 傅越庭语气平淡:“我没有,我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了。” 温书酒很温柔地笑了一下,“嗯,我知道,你最厉害,你是无坚不摧的傅越庭。” 傅越庭微微一愣,“宝宝…..” 温书酒勾唇,“你现在有我了啊。我会一直陪著你,在你身边。所以,试著稍微……放鬆一点,好不好?不要总是那么紧绷,不要觉得我会因为这样或是那样的原因就不喜欢你、离开你。” “我现在再认真告诉你一次,不管你是怎么样的人,我都心甘情愿地接受,並且爱你。” 傅越庭的指尖又开始抖动。 但这次却不是因为焦虑、狂躁,他也说不清自己这是什么感受。 很矛盾。 或许这一刻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下一秒又將坠入深渊,失去现在的一切。 他知道自己是个不正常的人,知道自己內心深处藏著一头怎样的怪兽。 所以他还是不敢赌,不敢將完整的自己和盘托出。 即便温书酒这番话听上去是如此诱人…… 傅越庭眸色幽深地看著温书酒,却没有回应她的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轻声道歉:“对不起,刚刚有没有嚇到你?” 温书酒摇摇头,主动仰起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没有嚇到。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傅越庭轻轻“嗯”了一声,將脸埋在温书酒的颈窝里蹭了蹭,垂落的长睫遮掩了眼底的病態与沉鬱。 灼热滚汤的气息喷洒在温书酒耳畔,过了很久,她听到他小声低语,像是自说自话: “还是把宝宝藏起来吧,藏起来……” 第209章 宝宝,我最乖最听话(已补字数) 自从上次傅父和傅母不请自来后,傅越庭的防备心和不安感明显加重了。 不仅特意叮嘱李管家以后不许放任何人进来,这些天自己也不去公司了,就专心在家守著温书酒。 早上温书酒是在一阵熟悉的酥麻感中醒来的。 意识还没回笼,就感觉颈窝处有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在蹭,温书酒迷瞪著眼去推他,“傅越庭,不要了…..” 似乎每逢情绪波动,不稳定的时候,傅越庭在某方面的精力都会格外充沛。 昨晚又折腾到后半夜,她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儿来。 见温书酒推拒,傅越庭一把拢住她的手腕贴到自己胸口处,高挺鼻樑仍是在她锁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蹭著。 灼热气息喷洒而出,温书酒感觉身上又热又痒。 她总算睁开眼,入目的就是男人低埋著头的漆黑髮顶,因为乱动,发梢显得有些凌乱。 “傅越庭,”温书酒忍不住笑出声,“你最近怎么回事?每天醒来都这样……你是小狗吗?” 最近每天她身上都会出现一些新鲜的痕跡,脖子上,锁骨上,甚至腮边偶尔也会留下被嘬出来的红印。 只有小狗才会这样到处標记。 “嗯?” 闻言傅越庭动作顿了一下,过了几秒居然又低低地“嗯”了一声,“是宝宝的小狗,导盲狗。” 这话傅越庭之前也说过。 温书酒心里一阵酸软,不管剧情点如何变动,傅越庭对她的爱却一点都没变,始终如一。 温书酒伸手去揉他柔软的头髮,“那请问小狗先生,今天又不去公司了吗?” “不去。”他把她搂得更紧,声音闷闷的。 回答在意料之中,她又任他抱了十来分钟。 温书酒揉了揉眼睛,“我想起床了。” 只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傅越庭立刻抬头,“宝宝去哪?” “洗漱啊,”温书酒好笑地捏了捏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你要一起吗?” “要。”傅越庭立刻点头,把人抱进浴室。 刚在洗手台前站稳,傅越庭的胸膛便贴著她的后背环了上来,两人姿態看上去密不可分。 温书酒悄悄从镜子里瞥了一眼,嘴角甜蜜的弯了弯。 “这样怎么洗漱啊?” 她被禁錮在他怀中,连动弹一下都难。 傅越庭正在挤牙膏,闻言侧著脑袋在她腮边亲了一口,“可以的。” 温书酒好笑,“傅越庭,你真是…..” “真是什么?”他凑近些。 温书酒眼里笑意更盛,“黏人的小狗。” “那主人喜欢黏人的小狗吗?”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被傅越庭说出来,就感觉染上了什么字母属性。 涩涩的。 不过这已经不是傅越庭第一次想当她的小狗了,温书酒已经可以控制自己不再红温。 她仰头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弯眼笑著说:“喜欢啊,更喜欢乖狗狗。” “我是!我是乖狗狗!”傅越庭神情急切又认真,似乎做温书酒的乖狗狗是什么很值得自豪的事似的。 他又將脑袋埋到温书酒的肩颈中到处蹭,“宝宝,我最乖最听话,宝宝就喜欢我一个好不好?” “你真的是最乖最听话的吗?”温书酒对此表示怀疑。 傅越庭急了,“当然是。” “那怎么每次我说不要了,你都不听我的?” 傅越庭:“……” 傅越庭替自己找补:“床上不算。” 温书酒气笑了,傅越庭將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她手里,然后就这么一动不动地从背后环抱住她,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和个大型掛件似的。她假装毫无知觉,对著镜子认真刷牙。 【傅哥又为爱做狗了啊!(狗头)】 【这黏糊劲儿,我牙都要甜掉了!】 【傅总:老婆刷牙的样子也超可爱!】 【怀疑傅总这辈子都不想去公司了……】 刷完牙,温书酒弯腰捧水洗脸。 身后的怀抱贴心退开,水声中隱约夹杂著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 温书酒刚抬头,就从镜子里看到了让她面红耳热快要原地爆炸的一幕。 只见傅越庭正从衣篓里翻出她昨晚换下的,没来得及清洗的贴身衣物,然后慢慢低头,鼻尖埋在那块柔软布料里深深嗅著! 震!惊!怎么可以这样! 虽然是昨晚洗过澡才换的,但那也是穿过的啊! 弹幕也炸了,温书酒都不敢睁眼去看,浑身血液往头上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说自己是最听话的乖狗狗?分明就是疯狗狗!变態狗狗! 温书酒试图阻止他继续,颤著声音问:“傅越庭,你不洗么?” “嗯,马上。”他一边回话,一边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漆黑的眸子里儘是痴迷。 冷静!温书酒,冷静! 她在心里对自己吶喊,现在的傅越庭就是这样的! 他很变態!非常变態!习惯就好了! 她强迫自己维持著平静的表情,又小声喊了他一声:“傅越庭,能帮我拿一下毛巾吗?” “好。”他应著,却没有立即动作,又用力闻了十几秒才取过一旁乾净的毛巾递给她。 温书酒低垂著眼,都不敢看他,生怕他看到自己现在烧红的脸。 为什么做坏事的人是傅越庭,心虚的人却是她啊! 旁边的洗手池传来水声,温书酒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 傅越庭从衣篓里將她那几件换下来的衣物连同他自己的內裤,一起拿了出来。 男人双手浸在水中,那团布料在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显得格外迷你、脆弱。 温书酒的脸彻底红透了,囁嚅著问:“你在做什么?” 他倒是没撒谎,“洗昨晚弄脏的衣服。” 【!!!这什么顶级病娇人夫人设!】 【原来霸总洗內衣裤也是手搓啊……】 【这不是傅哥第一次洗了,最开始玖宝自己洗了放外面晾,还没晾乾就被傅哥偷偷收下来重新洗,不为別的,就想体验一把给老婆洗衣服的感受啊……】 【哈哈哈哈哈玖宝已经红温了!】 【傅总:老婆的一切都只能由我经手!(顶级过肺)】 “我自己可以洗…..”她的脸更红了。 “不行。”傅越庭很坚持,“就要我亲手洗。” 他仔细挤上专用的清洗剂打出泡泡,动作轻柔,细致又耐心地搓洗著那些属於她的,私密小巧的衣物。 轮到他自己的,他就只草草过了水,团吧团吧搓两下就万事大吉。 温书酒又羞又想笑。 这內裤跟了傅越庭也是倒霉。 温书酒站在原地,脸上的温度迟迟降不下去。 心里一边尖叫著太变態啦!一边又诡异地泛起阵阵羞赧的甜蜜感。 过了好一会儿,水声停了。傅越庭將洗好的衣物拧乾,放进专门的洗衣篮里,然后走回她身边。 他的手指还带著一丝凉意,轻轻碰了碰她滚烫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 温书酒:“……” 她別开脸,勉强压下心中的羞窘,“没什么,洗手间里有点热…..” — 整个上午傅越庭都亦步亦趋黏在温书酒身边,恨不得变成她身上的掛件。 温书酒看到他手机隔几分钟就亮屏一次,显然是工作上的事急需处理。 在傅越庭又接了一个电话后,温书酒轻声劝他先去处理工作,她可以自己在下面玩。 傅越庭眉头微蹙,明显不情愿:“不急。” “可是我答应要给你写情书的呀,” 温书酒眨了眨眼,“你在这里盯著,我会不好意思,写不出来。” 这话果然戳中了傅越庭的软肋,情书的诱惑力是巨大的。 他挣扎了片刻,终於不情不愿地点头:“……好吧,那我先去书房。” 说著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像是收取补偿,“那你乖乖的,有事立刻让李管家叫我。” 温书酒:“知道啦。” 傅越庭看向候在一旁的李管家,“仔细看顾好温小姐。” “是,少爷。” 温书酒心里却微微一动,垂著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李管家扶她在沙发上坐好,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李管家端著一个精致的瓷杯走过来,“温小姐,这是我刚煮好的奶茶,糖度按您平时的喜好放的,您尝尝。” 温书酒道谢接过,小心地抿了一口后忍不住讚嘆:“哇,好喝….” 口感顺滑,奶味醇厚,甜度也正好。 温书酒弯著眼,“很好喝,谢谢李叔。” 她又喝了一大口,“李叔,下次能做奥利奥波波奶茶么?也要这么甜的…..” 这些天她和李管家已经相处得很熟了,李管家就像个慈爱的长辈,看她跟看自己女儿一样。 “可以啊,温小姐还想吃什么喝什么,我都记下来。” 说著他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记事本,“珍珠奶茶喝吗?你们年轻人就爱嚼这些….” 每次和李程视频,总见他那张嘴在嚼嚼嚼,说是很解压。 温书酒用力点头:“喝!还有芋泥波波也要!” 李管家:“好的。” 李管家一一记录下来,正要合上本子,就听温书酒问:“李叔,您有没有记录傅越庭喜欢吃什么呀?他平时喜欢吃什么小零嘴?” 傅越庭从前跟她在一起都是顺著她,给她做奶茶做小甜点,再解决她吃剩下的。 但从来没说过自己真正喜欢吃什么喝什么。 “这个嘛…..”李管家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少爷的饮食偏好主要以健康营养为主。” 言下之意,少爷才不碰这些小孩子玩意儿。 温书酒笑了笑,“好吧。” 她心念一动,放下杯子,“李叔,能麻烦您再准备一杯吗?我想给傅越庭送上去。” 李管家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温小姐,少爷他向来不喜甜食,他更偏好黑咖啡或者清茶。” 温书酒微微一笑,篤定道:“但这是我送的,他肯定会喝的。” “那好吧,那我这就去准备。” 很快,李管家就端来了另一杯奶茶,温书酒站起身小心接过。 “我送您上去吧,温小姐。”李管家上前一步,习惯性地想要搀扶。 “不用麻烦您了,李叔。就上一层楼,我记得路,没问题的。您去忙您的吧。” 她说著,便摸索著朝著楼梯方向走去,没注意到李管家一直不放心地跟在她身后。 楼梯转角处放著一个小型的装饰盆栽,是李管家今天清扫时忘记搬来的,他一惊,正要上前出声提醒,只见温书酒下意识就调整了方向,抬腿跃过这个障碍,继续上楼。 动作实在过於自然,李管家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温小姐……她能看见?! 李管家眉头紧锁,少爷最厌恶別人欺骗他,如果他知道温小姐一直都在装瞎…… — 温书酒对此毫无察觉,她端著著奶茶,轻轻敲响书房门。 “进。”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温书酒轻轻推开门,脚步轻缓地往里走。 傅越庭正坐在那张宽大厚重的实木书桌后,对著电脑屏幕,眉宇冷峻和专注。 书房布置得简洁而冷硬,深色係为主,巨大的书架占满了一面墙,书桌左侧…… 温书酒悄然抬眸望去,靠近墙角的位置,摆放著一个深青色陶瓷花瓶,弹幕说的开关应该就是在这里。 听到脚步声,傅越庭以为是李管家,头也没抬,隨口问道:“什么事?” 好半天没有回应,他有些不耐地抬头,却对上了女孩笑意盈盈的小脸。 “宝宝?你怎么自己上来了?” 他立刻站起身,绕过书桌快步走过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下意识扫过书桌左侧的方向。 【傅哥这是紧张了吧?怕自己的小秘密被发现吧?(坏笑)】 【玖宝快看啊!开关就在花瓶后面!】 【为什么看得我这么紧张?坐等女主发现真相的那一天!】 温书酒微笑著说:“我给你送奶茶上来。李叔做的,很好喝,我想著你可能累了,喝点甜的能放鬆一下。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打扰。”傅越庭接过奶茶,牵著她到书桌后的主位上,顺势將人抱到腿上。 “不是让你在楼下好好待著吗?怎么自己上来了?楼梯没磕著碰著吧?”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检查。 第210章 那宝宝来亲 “我没事,就一层楼,我就让李叔不用跟了。” 温书酒靠在他怀里,捧著奶茶递过去,“你快尝尝,真的很好喝。” 傅越庭平常不爱喝奶茶,但这是温书酒端上来的,他一个字也不会拒绝。直接低头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 入口甜腻的味道让他微微蹙眉,但还是咽了下去,“好喝。” 又喝了两口,傅越庭放下杯子,“我不在的时候,上下楼记得叫李管家跟著,知道吗?不然摔到哪儿受伤了,疼的还不是自己?” 上回温书酒从台阶上摔下来的场面还歷歷在目,好在是从第三阶踩空的,阶梯不高没出什么大事,但那种惊嚇傅越庭不想再经歷第二次了。 男人语气比往常要严肃一些,温书酒原本还想开玩笑地说一句“伤在我身,疼在你心。” 但见傅越庭神情认真,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事,她愣了一下,心间上涌一股暖意。 她脑袋一歪就趴在男人的肩头上,“知道啦,我走路都是扶著楼梯扶手的,很慢很小心,肯定不会摔的。” 听到保证,傅越庭表情稍稍鬆懈了一点,温书酒又摸到奶茶递到他嘴边,“再喝点,我特意让李叔做的不那么甜的…..” 傅越庭其实还是觉得有点过甜,但见温书酒一脸期待的样子,又不忍拒绝。 最后就这么一口一口把一杯都喝完了,嘴巴有点齁得慌,实在没忍住端过桌旁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 这么甜的东西,也只有像他家宝宝这么甜的女孩子才喜欢喝了。 温书酒笑得弯了弯眼,用手指在他胸口戳啊戳,“你工作做完了吗?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傅越庭手臂收紧了些,“你在这里更好。” 有她在身边,连枯燥的文件似乎都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 “可是我还要写情书呢,你在我身边我肯定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她说著,作势要从他腿上下来。 傅越庭却抱得更紧:“再待一会儿。” 温书酒的目光不自觉扫过书桌左侧的方向,“好吧…..” 她眸光微动,“那我能去楼下拿手机吗?我想听会儿小说。” 一听她要自己去拿手机,傅越庭皱了一下眉,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片刻才温声说道:“我去拿吧。” “好。我就在这儿等你,保证不乱动。”温书酒乖巧地保证。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越庭这才將她小心地放在宽大的椅子上,又確认了一遍:“坐稳了?我很快回来。” “嗯,快去吧。”温书酒点点头。 傅越庭快步离开了书房,门被轻轻带上。 门刚被合上,温书酒便迅速站起身,快步走到书桌左侧。 那个花瓶表面光滑,除了里面插著的几支白色鬱金香,看不出任何特別。 伸出手轻轻拂过冰凉的瓶身,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难道是在花瓶底座?她刚想拿起来看看,但又怕贸然上手不能復原位置,会留下痕跡…傅越庭这么细心,肯定会发现的。 【臥槽!还好女主没拿起来!这花瓶是压力感应的!一拿起来警报直接响爆!】 【傅哥的安防措施真是变態级別的!】 【真正的打开方式是旋转花瓶!向左转三圈,再往回轻轻转半圈!】 【搞什么啊…我刚刚就等著女主触发警报被男主发现了(遗憾)】 【我也是…..好想看女主被压在书桌上酿酿酱酱啊……】 温书酒拍了拍胸脯,还好她没擅自行动。 还有这些可恶的大黄丫头,竟然想看她被这样那样!太过分啦! 温书酒瘪了瘪嘴,默默记住弹幕提到的开关打开方式,打算下次找个合適的时机试试。 时间紧迫,怕傅越庭突然折返,她迅速调整好表情,回到椅子上坐下。 没过多久,书房门被推开,傅越庭拿著她的手机回来了,见温书酒乖巧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微微鬆了口气。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將人重新抱回腿上坐好,“手机和耳机都拿来了。” 温书酒笑著接过,很熟练地使用盲人模式操作,这次她没继续听那个带球跑的小说了,而是点开了一个青春校园文。 校园文小说的尺度总大不到哪里去吧。 忽然想起上次被傅越庭同步收听的经歷,温书酒转过头对他小声“警告”道:“你这次不准偷听。” 傅越庭看著她故作严肃的小脸,低笑一声,“好,不偷听。这次两只耳机都给宝宝,行么?” “这还差不多……”温书酒这才放心地將头靠在他肩膀上听了起来。 傅越庭则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的文件上,一只手环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操作著滑鼠, 两人就这么抱著,各做各的事,气氛却安静而温馨。 耳机里,旁白播音员轻缓地將故事娓娓道来,应该是使用了倒敘手法,故事的开篇就是男主跟女主告白。 “十七岁那个闷热的傍晚,鸣蝉聒噪,林桉看著眼前的少女,双眼亮得惊人,他对女孩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到我看到你跟別的男生说话,心里就闷闷的难受,喜欢到明明最討厌早起,却为了能在上学路上偶遇你,坚持了整整两年……” 少年的喜欢就是这么直白简单,虽然青涩却真挚。 温书酒不禁去想那个时候的她和傅越庭,如果他们也能拥有这样纯粹的校园恋情,该是什么模样。 她想像不到,但小说里的情节还在继续。 男女主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他们约定考一个大学,放学路上会偷偷地手牵手,在下晚自习的空教室里,趁著无人悄悄接吻…… 温书酒听著听著,不自觉就代入了自己和傅越庭,悄然红了脸。 要是和傅越庭早恋…..感觉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不由得扭了扭身子,贴傅越庭更近,脸颊紧紧贴著他的,贪恋这份温情。 傅越庭却骤然深吸一口气,“……宝宝,別乱动。” 温书酒摘下耳机,表情纯然地小声说:“傅越庭,小说里的主角在接吻……我,我也想亲亲你一下,好不好?”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著点羞涩和期待,傅越庭是根本无法拒绝的。 他也不看文件了,双手摊开在椅背上,眼眸微抬,“那宝宝来亲。” 他这次没有主动,就这样用那双充满爱欲的双眼毫无遮掩地看著温书酒,等她自己凑上来。 只见温书酒微微仰起头,柔软的唇瓣很慢地贴了上来,她很轻地舔了一下他的唇角,“甜的…..” 傅越庭的呼吸瞬间就重了。 这个吻开始是温柔的,带著奶茶残留的淡淡甜香,但很快被反客为主,变得急切,充满了占有欲。 温书酒双手攀附著他的肩膀,即便力道逐渐失控,她也仍仰著头乖巧回应。 【来了来了!书桌普雷要来了吗?!】 【这气氛!这位置!不干点什么都对不起这张大书桌!】 【傅哥这还能忍?上啊!】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傅越庭额头抵著她的,眸光幽而沉地锁住她,显然不满足於只是一个吻。 “宝宝,要不要…..” 要什么?不要! 男人话只说一半温书酒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连忙在他有进一步动作前,红著脸蜷进他怀里,小声说:“好了好了,你继续工作吧……” “宝宝你有点坏,只负责撩,不负责灭火。” 温书酒重新戴上耳机,装没听到。 这不是一码事好嘛,亲亲就可以啦,別的真不行! 书房是学习的地方,在这么神圣的地方那啥还是太限制了….. 傅越庭看著怀里鸵鸟似的人儿,无奈地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晚上再收拾你。” 温书酒:“…….” 第211章 温小姐能看见 时间过得很快,傅越庭已经消极怠工快一周了,今早总算良心发现不再压榨李程,正常回到公司上班去了。 但是七月末,他有一个跨国併购案要谈,得去y国出差一个星期。 温书酒理了理思绪,发现又和剧情回溯之前的时间线对上了。 那时候傅越庭也是要出差一个星期,但因为她提前回国了。 如今她不主动出门,孙翠云他们也找不到这里来,想必剧情不会发生很大变动。 那这次傅越庭就是要实打实地出国一周了,为此这几天傅越庭没少以这个理由在床上欺负她。 七月份天气闷热,別墅內冷气適宜,温书酒正坐在窗边,在盲文纸上认真刻划著名。 那封给傅越庭的情书,她已经断断续续写了好几天,虽然进度不快,但每一句都经过深思熟虑。 不是什么华丽的词藻,却是对傅越庭炽热情感最真诚的回应。 希望傅越庭看到之后,能不再怀疑自己对他的喜欢。 李管家一如往常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偶尔看向温书酒,眼底藏著几分忧虑和挣扎。 他看著温书酒略显空洞的双眸,一点点摸索著在纸上刻画……动作小心翼翼,一切看上去天衣无缝。 若非那天在楼梯口见到那一幕,他绝不会起疑。 他不明白少爷什么都依著顺著温小姐,温小姐为什么还要装瞎。 別的原因都还好说,就是怕….温小姐是在计划著想要逃走。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觉得坐立难安,几次点开傅越庭的微信,输入又刪除,始终下不定决心。 告诉少爷?万一引发不可控的后果怎么办? 不告诉?少爷马上就要出国,一走就是一星期,万一温小姐趁少爷不在做出什么……他不敢深想。 — 傅氏总裁办公室。 李程將几叠厚厚的文件夹放在傅越庭的办公桌上,语气干练地匯报: “傅总,这是需要您立即签字的文件。” “这是y国併购案的最终版协议和行程安排,请您过目。下周一上午十点的专机。” 傅越庭头也没抬,“嗯”了一声,李程拿上籤好名的文件就出去了。 傅越庭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脑屏幕上复杂的数据图表上,他快速瀏览著记下关键数据。 完成后,他隨手將放在桌角的私人手机拿起,想要给温书酒打个电话,却发现手边还有一部同型號的工作手机。 应该是李程刚才匯报时不小心落下的。 傅越庭微微蹙眉,那部手机屏幕却突然亮起,连续几条信息提示弹了出来。 他本无意窥探下属隱私,正要移开眼睛,目光却猛然被消息里的“温小姐”三个字摄住。 最新一条信息预览清晰地显示在界面上: 【程程,我发现温小姐眼睛好像能看得见。】 【但是我就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瞒著少爷,你说温小姐是不是还想著要离开啊?】 傅越庭的瞳孔骤然收缩,紧接著,下一条信息弹出: 【我这心里实在不安,你觉得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少爷?】 【少爷下周就要出差,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我总觉得不太好。】 傅越庭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浸入了冰窖,刺骨的寒意窜遍全身,连指尖都变得冰冷,开始细微地打起颤来。 他死死地盯著那部手机屏幕,仿佛要將那几行字烧穿。 宝宝她……看得见? 在装瞎? 这个真相像是毒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臟,傅越庭的心臟迸发出一股尖锐至极的钝痛。 她一直在….骗他? 那她留在他身边是为了什么? 怜悯?妥协?还是……为了找机会离开?! 她要离开!她在计划著离开! 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这些天装得好像很爱他?!不是说好的永远陪在他身边吗?他就知道她不喜欢他!她还是要走! 傅越庭指尖抖动程度更盛,整个人仿若从云端跌落地狱,陷入一种撕裂般的痛苦里。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李程一脸焦急地快步走进来。 “傅总,抱歉,我手机好像落……”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傅越庭手中正握著他的手机,也看到了傅越庭脸上那骇人而死寂的神情。 李程被看得头皮发麻,“傅总…..” 傅越庭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备车。” 李程喉咙发紧,声音乾涩:“傅总,您要去哪?下午还有个……” “备车!”傅越庭猛地打断他,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疯狂的压迫感,“去城西仓库!” 第212章 全都是周亦辰的错 黑色轿车凶猛疾驰,整个车厢仿佛都被凝重的死寂笼罩。 李程看到自己手机上的消息后,不敢睁开眼,心死了一瞬。 活爹啊!闯大祸了啊……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城郊一个废弃的工厂仓库外。周围荒草丛生,空气中瀰漫著灰尘的味道。 仓库角落里,一个男人被铁链锁著,蜷缩在地上,正是周亦辰。 挑唆温书酒逃跑、绝食、闹自杀,傅越庭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那天当著温书酒的面从轻处理,其实转头就让李程把两人关起来了。 此刻的周亦辰衣衫襤褸,哪还有半点儿当初上门挑衅的风光? 他脸上、身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鼻青脸肿,嘴唇乾裂起皮,显然很久没有正常进食饮水了。 听到脚步声,周亦辰惊恐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谁后,如同见到索命的厉鬼,拼命向后缩,铁链哗啦作响。 傅越庭一步步走近,脚步声迴荡在寂静的空间里。 李程紧隨其后,他攥著药瓶,声音急切,“少爷!您冷静一点,先吃药!” 刚刚在车上他没敢开口,现在不吃的话他怕傅越庭一会儿真的会把周亦辰弄死。 傅越庭充耳不闻,他蹲下身,猛地掐住周亦辰的脖子,將他提起来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周亦辰……看来关在这里,还是太舒服了?” 周亦辰嚇得直哆嗦,嘴上却不服输,“你这个疯子!赶紧放老子出去!非法囚禁是犯法的!“ “犯法?你信不信我剁了你!李程!拿刀来!” 李程:“……” 这段时间周亦辰被打怕了,傅越庭现在的模样实在恐怖,他也不敢再装硬气,连忙求饶: “傅总饶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不敢?”傅越庭猛地揪住他的头髮,迫使他抬头,“告诉我,你跟她说了什么?是不是你又教唆她离开我!” “嗯?是不是你教她的?一定是你教她装瞎骗我!教她怎么在我面前演戏!” 傅越庭的逻辑已经完全崩坏,將温书酒的“欺骗”全部归咎於周亦辰身上。 全都是周亦辰的错! 周亦辰拼命摇头:“没有!真的没有!傅总!我被关在这里,连只苍蝇都见不到,怎么联繫阿酒?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酒?”傅越庭眸色猩红的盯著他,“再喊阿酒我割了你的**!” 周亦辰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伸手捂住下半身。 见一旁的保鏢竟然真的从兜里掏出了匕首,周亦辰嚇得快失禁了,火速改口: “我真的没有联繫温小姐!我都被您关在这里这么久了,我怎么敢再联繫温小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撒谎!”傅越庭猛地將他的头摜向冰冷的墙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定是你!是你阴魂不散!是你让她骗我!让她装看不见!让她留在我身边只是为了找机会跟你走,是不是?!” “她那么单纯,一定是你说了什么她才这样做的!她肯定是被你这个贱男人矇骗了!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 周亦辰被撞得头晕眼花,他绝望地哭喊:“傅总!冤枉啊!我怎么可能知道温小姐看得见?我要是知道,我早就……啊!” 傅越庭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早就什么?早就利用这一点带她走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做梦!她是我的!从里到外,连头髮丝都是我的!就算她骗我,就算她眼睛看得见,她也別想离开!谁敢帮她,谁敢碰她,我就把谁碎尸万段!”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偏执的狂怒,抬脚狠狠踩在周亦辰的小腿上,似乎能听到骨头碎裂的细微声响。 “啊——!” 周亦辰发出悽厉的惨叫,“傅总!求您!饶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没有让温小姐装瞎骗您!或许、或许是她自己怕您才……” “怕我?”傅越庭像是被这个词刺激到,愣怔几秒,然后猛地俯身抓住周亦辰的衣领。 “她为什么怕我?我这么爱她….我可以把一切都给她!她不怕我….她喜欢我…喜欢我为什么要离开我….” 傅越庭病发的时候思绪混乱,快要不能思考,“总之都是你们的错!是你们总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是你们让她怕我!是你们教她骗我!” 周亦辰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只能顺著眼前这个癲狂的男人求饶:“温小姐、温小姐是自愿跟著您的….跟我真的没关係啊……” “少爷!”李程看著周亦辰快要不行了,只得衝上前用力抓住傅越庭扬起的手臂,“少爷!不能再打了!他会死的!” “死?”傅越庭神色疯狂地低喃:“死了好啊…死了就再也不能跟我抢她了……” 傅越庭伸手就去去夺保鏢手里的匕首,被李程眼疾手快地拦下,示意保鏢將刀子收起来。 “少爷!”李程试图安抚道:“或许温小姐不是存心骗您,而是有什么苦衷呢?” “上次她都直接表明了態度和周亦辰分手,而且也愿意让您处理他们,如果温小姐真的还对周亦辰有意,那何必让您插手呢?” “况且顾少爷说了,您要是情绪再次失控,那就得安排入院治疗…..温小姐还等著您回家呢……” 傅越庭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浮现一丝极致的痛苦和迷茫。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李程抓住机会將傅越庭从周亦辰身边拉开,同时迅速对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鏢喊道:“快!把他带下去!別让他死了!” 保鏢立刻上前,將奄奄一息的周亦辰拖走。 傅越庭喘著粗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著血跡的拳头,踉蹌了一步。 李程赶紧拧开药瓶,倒出两粒药递过去,“少爷,吃药吧。” 这次傅越庭没有拒绝,他指尖发颤地接过来,吞下药片。 失控的情绪暂时被药物压制,但傅越庭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积压在心底,让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好半晌才抬眸看向李程,表情罕见地有些茫然,“你说….她会怪我差点杀了周亦辰吗?” 李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空气陷入一片冷凝。 第213章 宝宝跑什么? 深夜,温书酒小心翼翼地將最后一张盲文纸抚平,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她都可以想像到傅越庭拿到这封情书的反应,肯定会像只兴奋的大狗狗一样黏著她不停地追问上面的內容是不是真的。 想到这,温书酒弯眼笑了,心口甜滋滋的。 一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傅越庭怎么还不回? 她小声打了个哈欠,像往常一样,坐在靠近门边的沙发上等他。 不知过去多久,臥室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门被推开。 傅越庭回来啦! 她脸上立刻扬起笑容,朝著声音的方向自然地张开双臂,“傅越庭,我在这里哦。” 温书酒出声提醒,等著傅越庭来抱她。 然而傅越庭却停在门口的阴影处,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將她拥入怀中。 没等到预想中的怀抱,温书酒疑惑地歪了歪头,“…傅越庭?” 听到呼唤,但傅越庭仍是沉默,他眸色漆黑,就这么看著温书酒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茫然却盈满期待的眼睛。 【咦?傅总今天不对劲啊?老婆投怀送抱都不接?】 【脸色好难看,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哇,下午全程观看玖宝写情书去了,不知道傅哥那边发生什么了……】 【我猜应该是因为出差的事,所以傅哥才这么低气压!】 温书酒感觉傅越庭怪怪的,但她没多想,主动站起身摸过去,双手环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西装外套上蹭了蹭。 是她记错了吗?她怎么感觉今早傅越庭出门穿的好像不是这身衣服? 但这不重要,温书酒弯著眼睛轻声问:“今天怎么这么晚呀?不是说好了以后儘量早点回来陪我吗?” “是不是公司事情特別多?累不累?” 傅越庭垂眸看著她笑意盈盈的脸,她这副依赖的模样曾经是他最渴望的,然而得到后却被告知一切都是假象。 为什么要骗他呢? 如果一定要骗,为什么不能骗一辈子?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她不想要他…… 以为傅越庭真是因为即將出差一周而闷闷不乐,温书酒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想要哄哄他。 “傅越庭,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给你写的情书已经完成啦!你想不想现在就看?” 情书? 傅越庭又想到自己那封被厌恶的情书,指尖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你不要嫌我囉嗦呀,但是那些话都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可能写得有些没头没脑….” 想到自己写了什么,温书酒有点害羞,“总之你看了不许笑话我…..” 傅越庭根本就来不及思考温书酒说了些什么,他脑中不断闪现这些天与她亲密无间的画面。 她在他怀里颤抖,被他牵引著探索彼此,她无助地攀附著他,在他耳边细碎呜咽…… 她说想对他好,说喜欢他,会永远陪著他,永远不离开,还要给他写情书…… 其实都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为了放鬆自己的警惕而偽装出来的假象,为了离开他甚至可以做到这个份上吗…… 这些天她看著他沉迷,看著他失控,是不是在心底庆幸?庆幸很快就能摆脱他这个囚笼? 温书酒说了好半天却没有得到回应,她有点委屈地在男人唇角又亲了一口,“你怎么都不理我?” 话音刚落,傅越庭突然伸手,动作有些粗鲁地去解她的睡衣纽扣。 温书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睡衣瞬间被扯开,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她下意识地轻呼一声,脸红成一片,“誒…傅越庭?你、你別这么急嘛……” 哪有人一上来就扒別人衣服的啊…… 男人依旧沉默,眼神暗沉得嚇人。 他无视她轻微的推拒,一把將她打横抱起,踢上门大步走向床边。 被放在床上时,温书酒心里那点羞涩渐渐被不安取代。 她撑起身子,想去碰他的脸,“傅越庭,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 话未说完,他便覆了上来。 一点也不温柔,而是带著啃噬的力道,在她身上到处留下细微的刺痛。 傅越庭似乎失去了往日的耐心,急切甚至有些粗暴地褪去她身上剩余的束缚。 “疼……” 温书酒真的有些害怕了,她扭动著身体想避开,“傅越庭,你慢点…別这样……” 她的挣扎和抗拒,此刻更是刺激了傅越庭,“想跑吗?宝宝是不是想跑?” 温书酒的手腕被扣住压在枕侧,双腿也被强势打 开。 这样粗暴的对待让温书酒红了眼眶,“没有…我没有想跑,傅越庭,我怕…..” 她想挣出手,努力仰起身体想要抱傅越庭,“傅越庭,抱….想抱…..” 然而,傅越庭满脑子只有她那一句“怕”,根本就没发现温书酒一直在试图努力地贴近他。 整个过程中,他始终一言不发,只有沉重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臥槽!傅总今晚怎么了?!】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莫非是星隱后犯了?可以前也没这么凶啊……】 【玖宝在害怕啊!他看不到吗?】 温书酒颈间刺痛,因为痛意双眸被泪浸湿,她趁傅越庭起身去抽屉拿东西翻身坐起,才刚爬到床尾,一只滚烫的大手就猛地攥住了她的脚踝。 温书酒惊呼一声,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拖了回去,重新跌入他的怀抱。 傅越庭从后面將她牢牢锁在怀里,他的唇贴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扭曲的温柔:“宝宝跑什么?嗯?” 温书酒委屈地瘪著嘴,眼泪把长睫毛打湿成几綹,“你嚇到我了…为什么都不说话?为什么不理我,还这么凶……” 傅越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將脸埋在她散落的发间,“不是你说的吗?”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像是在痛苦地自嘲,“我是你的….乖狗狗?如果我不乖,是疯狗,宝宝你会怎么做?” 温书酒悄悄抹掉眼泪,“我都喜欢啊…你到底怎么了啊……” 第214章 傅越庭,我疼 看到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偷偷哭,傅越庭心臟涩疼。 但过往她在他面前掉的眼泪实在太多,他知道,这眼泪並非是为他掉的。 他捉住她的双手按在自己心口,低头吻去她脸颊上咸涩的泪水。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温书酒觉得他是在为弄 疼了她而道歉,抽噎著想说没关係,可男人接下来的动作却完全没有收敛强势。 她所有的反抗都被轻易压制,她不明白,为什么傅越庭还是这个傅越庭,可他的行为,他的沉默,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委屈和无助。 傅越庭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她的….. 温书酒一向是乖巧隱忍的,连哭也只会咬著唇默默流泪,拼命压抑著抽噎声。 傅越庭看著,心臟又被刺了一下,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想问她为什么骗他。 想听她亲口解释,但他更怕拆穿之后她连装都不装了。 他最终只是闭了闭眼,將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傅越庭不忍、也不想再看到她哭红了的双眼,他不想自己这副丑態被温书酒看到。 他从床头捡起领带蒙上她的双眼,就像是疯狂想要確认什么,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地问: “宝宝?现在抱著你的人是谁…..” “是谁在占 有你?你说啊…是谁?” “….傅越庭。”温书酒被他弄得又痛又无助,眼泪流得更凶。 “轻一点…好不好?我疼…真的好疼…” 又一次陷入那片 黑暗,温书酒扭过头想要傅越庭抱抱她,但双手又一次被压在后背。 她什么也抱不到了…… 男人声音听上去暗哑又无情:“这样宝宝才能记住….” 记住这份疼是谁给她的,记住是谁在她身上打下的烙印。 温书酒习惯了在他情绪失控时用撒娇和示弱来安抚他,往常这招总是很有效。 可今晚,她带著哭腔的哀求非但没有换来往日的怜惜和克制,反而像是刺激到了他。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他的方式来回应她的眼泪和哀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不管是回溯前还是回溯后,温书酒从未经歷过傅越庭这样的对待。 以前他是在她面前装成最体贴最温柔的爱人,几乎是有求必应,捨不得她有一丁点难受。 回溯之后,他虽然黏人病態,却从不曾真正不顾她的感受和意愿。 这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哭得这么可怜,这么委屈,却换不来他一丝一毫的心软。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温书酒委屈又无措。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於平息。 傅越庭解开领带,温书酒的眼皮已经红透了,下意识打了个颤,卷翘的睫毛也湿成一綹一綹的。 她蜷缩著身子,还在小声抽泣,发出无意识的低喃,看上去可怜极了。 傅越庭沉默地看了片刻,然后起身將她抱进浴室,动作机械而快速地帮她清洗乾净。 洗完后,用乾净柔软的浴巾將她严严实实裹住,盖上被子。 温书酒累极了,身上不舒服,心里更是空荡荡的难受,几乎是挨床就要昏睡过去。 就在她意识模糊之际,似乎感觉到傅越庭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极低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但那声音太轻,太模糊,她没能听清,便彻底坠入昏睡中。 — 窗外月色盈盈,温书酒却睡得不安稳,在后半夜缓缓醒过来。 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身边的位置,却摸了个空,旁边的位置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晚上积压的委屈瞬间又涌了上来,她蜷缩著抱紧了怀里的被子,鼻尖发酸,觉得又冷又难过。 傅越庭今晚为什么这么凶?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也不抱著她睡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温书酒难过地睁著眼睛,眼泪悄悄往下掉,她又抬手悄悄擦掉。 她都不想原谅他了,明天也不想跟他说话了,不想理他…… 温书酒很幼稚地伸手推开傅越庭的枕头,决定明天也不要跟他睡一张床。 可是她全身上下都笼罩著傅越庭的气息,她已经习惯了被他紧紧抱著入睡,知道傅越庭不在后,她心里空荡荡的,怎么也没办法合眼。 【玖宝醒了!发现傅总不在了!】 【傅哥在书房抽菸呢,菸灰缸都堆满了!】 【傅总今晚绝对有问题,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受刺激了可以说啊,嘴巴就是用来说话的啊….玖宝哭得那么惨,他居然忍心丟下她一个人……】 【瞧这眼睛都快哭肿了….心疼女主小可怜。(抱抱)】 温书酒搂著被子坐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床,小心翼翼地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留著一条缝隙,里面只开了盏昏黄的壁灯。 温书酒停在门口,越是靠近她就越委屈,短短一段路程,刚抹掉的眼泪又开始冒了出来。 她轻轻推开一点门,委屈地瘪著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过了好半晌才朝里面小声地、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 “傅越庭…你在吗?” 听到声音,傅越庭夹著烟的指尖微顿,他有些慌乱地抬眸看向门口,恰好对上女孩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率先做出指令。 他迅速將指间的菸头摁灭,起身去拉开窗帘散味。 温书酒已经慢慢走了进来,她只穿著单薄的睡裙,赤著脚,头髮有些凌乱,眼睛和鼻尖都还红红的,看上去很脆弱。 下意识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她看到傅越庭此刻的贴心,心里更加难受。 她小声抽泣道:“傅越庭,我身上好疼….” 见她这样委屈,一股尖锐的疼痛在傅越庭心间蔓延开来,他想立刻衝过去把她抱进怀里,但脚步刚迈出半步,就硬生生地顿住了。 第215章 我討厌你 他告诉自己,她现在这副可怜的模样,是装的,是为了让他心软。 不能再上当了,傅越庭,不能再心软….. 傅越庭站在原地没有动,声音因为抽了太多烟而异常沙哑:“怎么醒了?” 温书酒见他站著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要过来抱她的意思,心里的委屈和难过瞬间衝破了临界点。 她眼泪汪汪地,第一次对著他露出了有点任性的、带著控诉的表情,“我说我身上疼,你没有听到吗?为什么不理我?” 傅越庭呼吸一窒,只见她眼圈红红,赤著脚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我脚也好冷,傅越庭…..”温书酒吸著鼻子小声抽泣:可是你都、都不抱我…..” 傅越庭知道温书酒是故意不穿鞋子,他看著她小小一个,光著脚站在原地,捏著睡裙委屈无措的样子,心都碎成两半了。 一时间什么情绪都拋诸脑后,傅越庭快步上前,弯腰一把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重新回到温暖的怀抱,温书酒心安了一瞬。 但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乖巧地窝在他怀里,而是控制不住委屈和恐惧,情绪瞬间爆发出来。 她在他怀里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双手捶打著他的胸膛,“你晚上为什么那样!为什么那么凶,一点道理都不讲!我都说疼了!我说不要了!你为什么不听?!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听我的话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傅越庭心疼地给她擦掉眼泪,只是这眼泪怎么也擦不乾净,温书酒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傅越庭垂著眼,任她在他胸口捶打,女孩力气很小,他一点都不疼。 温书酒把心里的害怕全倒了出来:“我好委屈…傅越庭,你一点都不心疼我,我都快嚇死了……”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有事不能跟我说?为什么要自己胡思乱想,还那样对我…..我討厌你!討厌你这样!” 傅越庭心碎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温书酒,“討厌我?” 【女主爆发了!好!就该这样!】 【傅总傻眼了吧!让你作!】 【『討厌你』这三个字杀伤力太大了!傅哥嘎巴一下就碎掉了!】 【傅哥:宝宝补药討厌我啊(大哭)】 【支持玖宝!有事不说清楚自己瞎琢磨!女主又没有上帝视角可以回回猜中你的心思!】 【傅哥:心臟骤停.jpg】 温书酒抽噎著,话都说不连贯,却还是努力表达自己的想法:“我討厌……討厌你不跟我沟通,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 “討厌你自己猜测,胡思乱想……然后就…就那样对我……” 温书酒努力控制著不让自己再哭,但还是忍不住哽咽,“你告诉我啊……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傅越庭看著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喉咙发紧,那些话在喉间滚了又滚,最终却还是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心疼和妥协。 “对不起,宝宝,今晚是我的错是我禽兽….我只是……想到马上要去y国,项目有点棘手,心情不好。” 温书酒不是傻子,她不知道什么样的项目问题,能让他失控到那种地步。 明明在他心里,她的感受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但她看著他眼底难以掩饰的慌乱,没有再追问到底。 或许傅越庭是因为某些原因发病了,所以他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不能让她知道。 其实自从剧情回溯后,温书酒每天深夜都还是隱隱地不安。 因为这个剧情点的傅越庭明显是比她初遇到的那个傅越庭要更加敏感,更加没安全感。 她很怕自己哪句不经意的话或是行为会让他不高兴,让他失望,让他觉得自己不喜欢他。 有时候她会很想那个剧情回溯前的傅越庭,但回过神后又会狠狠唾弃自己。 怎么能这样? 这个时候的傅越庭难道就不好了?不需要她了? 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 她不能在见过傅越庭的病態后就开始想念他“正常”的样子,那样她之前说过的那些“会永远陪著他,永远喜欢他”的话,不就太虚偽太廉价了吗? 是的,傅越庭只是生病了,他需要一个耐心的爱人。 温书酒靠回他怀里,哭腔已经弱了下去:“那你也可以跟我说啊……我可以陪你说说话,或者就安安静静陪著你…你为什么要那样嘛……” 她想起晚上的情形,委屈地抱住傅越庭的脖子,“而且那样我膝盖好疼,你不肯抱我,我也、也抱不到你…我討厌那样……” 她说著掀开睡裙,指著膝盖,“你看看,是不是青了?” 傅越庭心疼地给她轻轻揉著,听她细数他的罪状。 “对不起,对不起…宝宝,是我不好……我以后不那样了。” 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无法承受她的一句“討厌”,也没办法看著她这样委屈地流泪。 就算她在装,她骗他,他也认了。 只要他不揭穿她的偽装,那她就还在他怀里,还在他身边。 温书酒把脸贴在他胸口,听著他有些过快的心跳,揉著眼睛嘟囔:“本来打算……明天都不理你了的,既然你道歉了……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但是如果你下次再那样,我真的会生气很久….” 温书酒声音很小,像是已经平復下来,她伸手摸了摸傅越庭的胸膛,“刚刚有没有打疼你?” 这是她第一次在傅越庭面前那样不受控,温书酒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打你,我就是有点著急…” 傅越庭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嗓音还有些哑:“没事,宝宝打得好,我一点都不疼。” 她哭了太久,傅越庭怕她嗓子不舒服,拿过一旁的水杯给她餵水。 温书酒喝完,喉咙舒服了一点,她重新趴到男人肩头,闻到了淡淡的菸草味。 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並不难闻。 她小口小口在他颈间吸气,轻声说:“傅越庭,少抽菸…对身体不好。” 傅越庭垂著眼,过了片刻低声应道:“好。” 第216章 嘴巴不止能亲亲,它还能说话啊! 傅越庭边走边在她哭红的眼皮上亲了一下,“回臥室睡觉。” 她贴著他的脸颊,“你也一起睡吗?刚刚我一醒你就不在了…..” 傅越庭將声音放得更低,“嗯,我陪宝宝。” 温书酒这才放心地合上眼,软声抱怨著,“膝盖还疼呢……” 傅越庭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放鬆了点,心里懊恼极了。 臥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傅越庭將她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去拿医药箱。 掀开睡裙细瞧,不止膝盖,別的地方还有好几处明显的青紫,都是被他掐的咬的。 傅越庭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他们说的没错,他就是个疯子,发起疯来简直比禽兽还不如,他居然会那样粗暴地对待自己心爱的人….. 她当时肯定討厌死他了吧…… 自责与悔恨快要將他淹没,傅越庭单膝跪在床边,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那片肌肤。 温书酒轻轻“嘶”了一声,“疼呢….” 傅越庭嗓音乾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会反覆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温书酒把腿伸过去,“你当时好凶,我怎么求你都不听。” 昏暗光线下,男人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取出药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覆上她的膝盖。 “是我混蛋。” 傅越庭语气愧疚:“我以后再那样,宝宝就直接打我耳光,好吗?打重一点,我保证不还手。” 温书酒微微翘起嘴角,“我才不要打耳光,手会疼。” 他刚要说那他就自己动手,下一秒就见女孩轻声嘟囔著:“你也会疼的,我捨不得……” 傅越庭一怔,眼底翻涌起很复杂的情绪。 上药的过程中,温书酒一直小声抽气,时不时抱怨几句: “轻点呀……” “你慢一点,真的好痛……” “我不喜欢你从后面,这样我抱不到你…” “傅越庭,你真的要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 傅越庭一一应著,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当他准备收起药箱时,温书酒轻轻扯住他的衣角。 “还有这里,”她指著自己的脖子,那里有几块明显的红痕,“是不是咬破了?我当时一下子就哭了,太疼了……” 她怀疑傅越庭上辈子真的是狗狗来的。 那些咬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傅越庭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失控地在她颈间留下这些痕跡,也记得她颤抖著哭泣却仍然要紧紧抱著他的后背不肯撒手。 “对不起……” 傅越庭的声音几乎破碎,他轻轻涂抹那些痕跡,每一处印记都在提醒他,他伤害了自己最珍视的人。 温书酒安静地让他上药,忽然轻声说:“其实我不怕疼的。” 傅越庭动作一顿。 “我只是不喜欢那种感觉,”她垂著眼睛小声说著,“我们明明肌肤相贴,我却感觉你离我好远。我抓不到你,也摸不到你……傅越庭,那样让我很害怕。” 傅越庭的心臟被重重一击,他双手撑在她身侧,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反覆承诺著,不知是在对她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全部上完药后,傅越庭站在床边犹豫不前。 他唾弃不久前那个失控的自己,更害怕又一次嚇到温书酒。 “你不睡吗?”温书酒已经自动滚到床的一侧,给他留出位置。 傅越庭喉结滚动:“我……等宝宝睡著再睡。” 温书酒沉默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撑著身子坐起来,朝他的方向伸出手:“你是怕我害怕你?” 傅越庭没有回答,但紧绷的下頜线已经出卖了他的情绪。 温书酒轻嘆一声,缓慢地又挪回床边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小腹上。 “傅越庭,我不怕你。” “我生气,是因为你不在乎我的感受,气你不高兴却不跟我说。但如果你知错了,愿意改,我就不会推开你。” “刚刚在书房说討厌你,也不是真的討厌,我只是太气了…..我是不是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明明伤心的是她,明明她什么也没做错,她却还要来安抚他的情绪,跟他说对不起…. 傅越庭看著她这样没脾气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连忙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宝宝没有做错,是我不干人事我混蛋,不管宝宝骂我还是打我,都是应该的,是我对不起你…..” 温书酒摇摇头,露出一个很甜的笑容,“没关係,我不怪你了。” “我想要你抱我睡觉,”她拉著他的手回到床上,“我身上还疼,你要负责哄我睡著。” 傅越庭终於顺从地躺到她身边,却不像往日一般將人搂得严丝合缝,而是隔开了一点距离,生怕碰到她的伤处。 温书酒不满地嘟囔一声,主动滚进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这样不疼。”她软乎乎的身体贴他很紧。 傅越庭身体微僵,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手轻轻搭在她腰间,不敢用力。 “傅越庭,”温书酒的声音很轻,“其实你对我温柔或者粗鲁,你沉稳或者暴躁都没关係….因为是你,所以我都能接受。” “但是我不喜欢你什么都不说。” 他沉默著,听她继续说下去。 “你今天这样做,肯定不是单纯因为要出差,可以告诉我真实的原因吗?” “如果你难过可以告诉我,生气也可以冲我发脾气。但是不要把自己的情绪关起来,然后突然爆发,那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我不是神仙,我不是什么都能知道的,你得告诉我才行啊……” 【支持玖宝!拒绝猜心文学,从我做起!】 【傅哥:我emo了但我不说,我就要黑化….】 【傅哥,听我一句劝,长嘴除了亲亲,它还能说话啊!(恨铁不成钢)】 【可是…..男主他生长环境就那样啊,没人教过他怎么正確表达爱和情绪。】 【病娇的安全感为负,他不是不想说,而是怕说出来就被拋弃….况且拋开今晚的事情来说,其实傅哥对女主已经够好的了。】 【一码归一码好不好?反正我只知道今晚女主宝宝是真的受委屈了,都这样了还能情绪平和,换我我早提分手了,果然不是谁都能当女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