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第1章 给你介绍个男人开荤 “嘎吱……嘎吱……” 男人和女人的声音,床板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直直地钻进苏平耳朵里。 她猛地將脸埋进枕头,脸颊滚烫,身体蜷缩起来,又忍不住抬眼,死死盯住眼前的墙壁。 墙壁在抖。 咚! 咚! 咚! 沉闷的撞击一阵紧过一阵。 声响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苏平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喉咙发紧。 她在被子里烦躁地翻身,双腿蜷起又蹬直,脚趾绷紧,蹭著粗糙的床单。 好焦躁。 房子还没找到,天天这样被迫听墙角,也不是个事。 搬进来借住时,林小眠是一个人住。 搬进来第二天,她男朋友张彦飞租住的房子被楼上漏水淹了,也搬来和林小眠同居。 他俩精力旺盛,也不把苏平当外人,夜夜折腾到半夜。 他们不尷尬,苏平尷尬。 她要搬出去住宾馆,被林小眠和张彦飞联手阻止,张彦飞说实在不行,他搬出去住宾馆。 苏平还能说什么? 只能继续住下来。 黑暗中,苏平僵直地躺著。 那些声音不管不顾地钻进耳朵,钻进脑子,搅得心口狂跳,浑身燥热。 终於,隔壁的声音平息了。 苏平鬆了口气。 有人下床往外走——是张彦飞。 林小的声音她认得,走路比较轻。 张彦飞走路却是踢踢踏踏的,他踢踏著进了卫生间。 很快,水流声响起。 墙壁被敲了两下。 “平平,没睡吧?” 林小的声音慵懒沙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苏平屏住呼吸,装睡。 搭话,就等於承认听完了全程,太尷尬。 “装睡?” 林小轻笑,“动静这么大,你能睡著才怪。” 苏平犹豫一瞬,伸手敲了敲墙壁。 “平平,” 林小声音带著戏謔,“有感觉吗?” “……什么?” 苏平声音发紧。 “想男人啊。” 林小说得极其自然。 苏平瞬间僵住。 听闺蜜现场,还听出感觉……太羞耻。 “嘖,別装了。听全程能没点反应?” 林小笑出声。 苏平依旧沉默。 “张彦飞有个好兄弟,叫沈重。”林小自顾自说下去,“单身,身体特棒,本钱够足,长相身材都不错,回头介绍给你。” “不要!”苏平立刻拒绝,急得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 “下周三是你28岁生日,” 林小语气认真了些,“该开开荤了。明天见见,处几天,爭取生日那天睡了他。” “我不要。” 苏平声音闷在枕头里。 “懂你,” 林小瞭然,“嫌感情麻烦?那就只要性,不谈情。只上床,不恋爱。” 苏平沉默。 父母一地鸡毛、吵闹不休的婚姻,林小为爱要死要活的往事,都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里。 感情就是麻烦,是泥潭,她根本不想碰。 “平平,” 林小压低声音,带著蛊惑,“男人的滋味儿……真挺妙的。” “你在我这儿住了一周,夜夜听墙角,就不动心?“ “就不想试试?” “28了还没尝过男人的味道,太亏了。” 亏吗? 苏平觉得,是挺亏。 听林小的动静,分明是极享受的。 快活事才会享受。 所以,那事是快活的。 快活事她没体验过,確实亏。 或许,真的可以找个男人,只上床,不恋爱。 她也体验一把那种快活。 念头一起,浑身更燥热了。 “就这么定了,明天给你牵线。”林小说完,也下了床,听动静是进了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又传来让苏平脸红心跳的动静。 “真能折腾。”苏平咕噥一声,戴上耳机,打开听书软体,隨便选了一本。 睡意还没酝酿好,妈妈江梅的视频打了进来。 屏幕亮起,映出江梅红肿的眼和悽苦的脸。 “平平,你爸又出轨了。” 江梅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劈头盖脸砸过来。 苏平心道:果然又是这句话。 心里吐槽著,脸上却波澜不惊,像念台词一样吐出几个字:“离婚吧。” “不行!” 江梅的哭腔瞬间拔高,变得尖利,“我怎么能离?我爱他啊。” “几十年了,我的心都在他身上,离了他我怎么活?” “再说了,为了你和安安,我也得忍著。妈妈都是为了你们姐妹好,才在这个火坑里熬著,你怎么能劝我离婚呢?” 她急促地喘息著,仿佛自己承受著天大的委屈和牺牲。 苏平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又是这套说辞。 烦。 烦透了。 她想掛断视频,可看著屏幕上那沾满泪水、写满痛苦的脸,苏平的手指悬在掛断键上,终究还是没能按下去。 苏平想起大姨江芬就是婚姻生活不幸福,天天生闷气,四十多岁就得了乳腺癌,术后又復发,五十岁就走了。 苏平怕。 怕那些憋在江梅肚子里的委屈,哪天也化成要命的病。 於是她只能听著。 听江梅发泄出来,发泄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对身体要好。 江梅的抱怨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不再提“为了你们”,矛头直接转向了苏平: “你看看你现在,好好的铁饭碗不要,非要辞职。以前当老师虽说挣得也不多吧,好歹是个正经工作,说出去体面。” “现在呢?失业在家啃老,亲戚们都在笑话你大学白读了。” “二十八了,对象没有,工作没有,以后靠什么活?你让我和你爸指望谁去养老?” 苏平眼神木然地看著屏幕,沉默地听著不知道听过多少遍的数落。 江梅的怨气迅速蔓延到经济问题:“你爸最近手头缺钱,平平,你那里还有没有余钱?先拿点给你爸应应急?”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 苏平垂下眼帘,假装没听见,视线飘向床头柜上的水杯。 江梅等了几秒,见没回应,立刻把怒火转向了苏安:“安安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嫁了个有钱的,自己也能赚钱,手里有的是钱,可她除了每个月拿三千块抚养费,一毛钱都不多给,眼里还有我和你爸吗?” “她住哪里也不告诉我们,电话也是拉黑的,要不是每个月银行卡上能收到钱,我还以为她早就死在外头了。” “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供她上学,她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她心肠怎么这么硬!” 她咬牙切齿地咒骂了几句,隨即话锋一转,带著一丝算计和怂恿,压低声音对苏平说:“平平,你跟你姐关係不是还行吗?” “你去找她,就说你缺钱,让她多拿点给你,你再把钱给我,你爸著急用钱呢。” “安安那么有钱,手指缝里漏点就够咱们用了。她总不能看著亲妹妹饿死吧?你去说,她肯定会给你,反正以前你上学都是她供你的。” 苏平依旧不吭声。 姐姐是有钱,但那是她自己赚的,江梅有什么资格去要? 江梅见苏平毫无反应,更加气恼,开始无差別扫射:“你大伯母那张嘴最贱,天天显摆她儿子多孝顺,给买了金鐲子……” “你二婶也是,穿金戴银的,跟个妖精一样。” “还有你爸那边的朋友,没一个好东西,一毛钱都不给你爸借,一群狐朋狗友。” …… 她说著说著,声音里突然带了点诡异的甜蜜:“……刚结婚那会儿,他多好啊,眼里只有我……都怪……”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尖刻怨毒: “都怪你!” 江梅死死盯著苏平,眼神里充满了扭曲的怨恨,“就是怀你的时候,他憋不住出去偷人了。” “生完你,我这身材彻底毁了。肚子上的皮鬆松垮垮,像破麻袋。你爸他……他嫌弃我,嫌我噁心,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这么多年了,他碰我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要是我还能……还能在床上留住他,他至於这样吗?” “平平,都是因为你,生你,我遭了多少罪?” “身材毁了,健康也垮了。没有你,我跟你爸肯定过得和和美美,都是你拖累了我,毁了这个家。” “要是我身材好一些,在床上能留住他,也不至於守这几十年活寡,守活寡的日子多难熬?你知道吗?我都忘了做女人是什么滋味儿了,他很多很多年没碰我了。” 苏平的心口有些闷痛。 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耳朵起茧了,心也被扎得千疮百孔。 她木然地盯著屏幕上那张充满怨恨的脸,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男男女女大人小孩的身影,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她从小就有个习惯,看到有小朋友和父母在一起,就要躲到一边偷偷地看,像个变態一样,看著他们一家三口或者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画面,然后把自己想像成那个小孩子,享受著父母的疼爱,享受著那份快乐。 就好像,她真的有父母疼爱一样。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她不可能真的得到父母的疼爱。 得不到的东西,时间久了,要么变成执念,要么释然。 她没办法释然。 父母的爱,尤其是江梅的爱,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她渴望著江梅的爱。 可始终得不到。 江梅对她,永远是恶毒的、怨恨的。 终於,电话掛断了。 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通话时长:三小时五十二分钟。 苏平重重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沉甸甸的,又冷又闷,还有点疼。 许久,苏平摘下耳机。 房间里死寂一片。 苏平蜷缩起身体,目光无意识地定在咫尺之遥的那面墙上。 之前林小眠和张彦飞的激烈动静,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入脑海。 那种事……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性,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能让一个男人以此为藉口,背叛家庭二十多年? 重要到……能成为母亲怨恨亲生女儿二十多年的理由? 爸爸,真的仅仅是因为妈妈生她时无法满足,才出轨的吗? 还是……他本性如此? 而妈妈,只是需要一个发泄怨恨的出口?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纠缠撕扯,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2章 安排见面 苏平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砰砰砰!” 一声紧似一声。 “平平,开门!”是林小眠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一大早就活力满满。 苏平费力地睁开酸涩的眼睛,眼皮沉重,控制不住地往下耷拉。 好睏。 真的好睏。 睡眠不足,真是这人世间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事。 昨晚被骂了几个小时,心里乱糟糟的,天將亮才睡著,睡著之后也不踏实,梦里都是江梅充满怨恨和恶毒的咒骂。 后来江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看不清脸,只知道是个男人,拉著她顛鸞倒凤,把那些能做的不能做的,通通做了一遍,旖旎销魂。 一晚上,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这会儿睡醒了,只觉得又困又累,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 “砰砰砰!” 林小继续敲门,力气很大,苏平看到门板都在抖。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又想到了那个旖旎的梦境。 梦里,那个男人也是这样敲门的,她开了门,还没看清他的样子,就稀里糊涂跟人滚到床上了。 想到梦境內容,又想起昨晚隔壁林小眠和张彦飞的动静,苏平脸颊发烫。 她胡乱套上拖鞋,揉著眼睛拉开了门。 林小正准备再次敲门,拳头都举起来了,差点打到她脸上。 “总算把你叫醒了,叫你半天了。”她侧身挤进门来。 一件黑色细吊带短裙堪堪裹住身体,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点缀著几处红痕,曖昧,醒目。 苏平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然上涌,脑袋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每晚林小那些曖昧的声响。 她慌慌脑袋,暗骂自己下流,都有点不敢看林小了。 要是让林小知道她总想起那种事,八成会笑她一顿。 好尷尬。 她的內心活动,林小浑然未觉。 她一屁股坐在苏平床上,刚坐下就“嘶”了一声,蹙眉抱怨:“牲口……折腾得骨头都散了。” 话是抱怨,眼角眉梢却漾著光,脸颊緋红。 “折腾?什么折腾?”苏平下意识问,问完就后悔了,耳根烧得像是要起火。 林小眠噗嗤一笑,促狭地看她:“还能是什么折腾?这周就没消停过,真有点吃不消了。” 她目光扫过苏平窘迫的脸,笑意更深:“好了好了,不逗你。找你有正事!” 她跳起来,不由分说拉住苏平的手腕就往自己臥室拽。 林小眠的臥室瀰漫著一股未散尽的古怪气息,地上散落著一些衣物。 苏平微微皱眉,径直走过去推开了窗户。 “快看!”林小眠拉开衣柜,指著里面琳琅满目的吊带短裙,“给你配身战袍!” “我有衣服。”苏平不解。 “你那两件t恤洗得发白,裤子都磨出球了,哪行?”林小眠翻了个白眼,抽出一条火红的吊带短裙塞给她,“今天是个特別的日子,你得打扮打扮。” “哪里特別?”苏平疑惑地问道。 “沈重,记得吗?我昨晚跟你说过的那个,人帅,身材棒,除了钱包薄点,没得挑。想把他拐上床,你得穿这身,你那t恤长裤暂时收起来。” 苏平明白了,林小眠是真要给她介绍一个男人开荤。 她捏著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裙子,眉头拧紧:“这……我穿不了。” “信我!你穿上保准好看。”林小眠推她,“你腿又直又长,腰细臀翘,这裙子就是给你准备的,穿上迷死他。快换。” 见苏平还在犹豫,眼神盯著她的衣柜,立刻伸手扒拉一把里边的衣服,笑著道:“我这儿都是这种,没更保守的啦!” 苏平坚持回自己房间换。 林小眠臥室里无处不在的男性痕跡让她不適。 等她换好出来,林小眠夸张地“哇”了一声,围著她转:“瞧瞧!我就说你穿著肯定好看。以前真是埋没了。这曲线,这身段,沈重见了保管挪不开眼。” 她兴奋地把苏平拉到客厅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影陌生又侷促。 苏平盯著自己,不確定地问道:“真……真好看吗?” “当然好看!”林小眠篤定地说,“前凸后翘,比例绝了。” 苏平扯了扯过短的裙摆,声音低下去:“苏安说我长相平平,不是男人喜欢的类型。” 林小眠“嘖”了一声,揽住她的肩:“別听她瞎说。她那眼睛长在头顶上,拿自己当標尺呢。” “她苏安是明艷大美人没错,可你也是清秀小佳人,各有各的好。” “老天爷是偏心了点,一个妈生的,她高挑肤白大长腿,你就差那么一点点,但单独看,绝对是小美女。” “她那是……”林小眠撇撇嘴,“习惯性打压你。” 苏平望著镜中的自己,那张脸確实比不上苏安的耀眼夺目。 或许苏安说得对,她就是平平无奇。 “咔嚓——” 门锁突然转动。 苏平和林小眠同时回头。 张彦飞推门进来,身后跟著一个高大的身影。 张彦飞吹了声口哨,目光在苏平身上溜了一圈:“哟,两位美女,这是唱哪出啊?” 林小眠立刻把苏平往前一推,得意道:“怎么样?我们家平平今天够靚吧?” 张彦飞上下打量,由衷点头:“確实,眼前一亮。” 他侧身让出位置,拍了拍身后男人的胳膊:“介绍一下,我哥们儿,沈重。” 沈重很高,肩背宽阔,背心大裤衩子夹趾拖鞋,明显没有特意打扮。 苏平瞥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了视线。 这人也不知道穿一件宽鬆点的背心,现在身上那件紧紧绷著,肌肉鼓鼓囊囊,实在不太美观。 不过,五官倒是硬朗端正,很耐看。 她不敢看他,他倒是不闪不避地盯著她,盯得她心跳越来越快。 她下意识地揪了揪过於短的裙子,双腿併拢,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林小眠捅了捅她,声音带笑,看向沈重,揶揄道:“喏,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好闺蜜,苏平。” 沈重点点头,沉声道:“你好。” 苏平喉咙发紧,几乎不敢抬头迎上那道灼人的视线,只是低垂著眼,胡乱地点了下头。 沈重笑了下,没再说话。 张彦飞咧嘴一笑,胳膊肘撞了下沈重:“兄弟,別光杵著啊,进去坐。小总说要把她这宝贝闺蜜介绍给你认识,今天可算逮著机会了,瞧苏平这身,够意思吧?漂亮吧?” 他冲林小眠挤挤眼。 林小眠会意,立刻接话:“就是。平平平时打扮可朴素了,今天为了见你,特意打扮了一番。沈重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哦。” 她说著,还轻轻推了苏平的后背一下,把她往沈重的方向又送近了一小步。 苏平被推得一个趔趄,几乎要撞进沈重怀里。 她勉强稳住身形,羞恼地瞪了眼笑嘻嘻望著她的林小眠。 这人也忒不靠谱了。 哪有把闺蜜往刚见面的男人怀里推的?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菸草味儿,不难闻。 除此之外,还有强烈的、陌生的男性气息。 那种特別的味道包裹在她的周围,让她脸红心跳,面红耳赤。 “没事吧?”沈重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苏平惊得猛地抬头,恰好撞进沈重俯视下来的目光里。 那眼神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兴味? 苏平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后退,脸彻底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没事。”她结结巴巴地道。 说完,转身就往臥室走。 不行,她得换身衣服。 穿著这件吊带裙,太难受。 沈重的目光侵略性太强,她受不住。 换身衣服,他应该就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了。 第3章 怎么可能见一面就看上了 苏平换好衣服出来,林小眠立刻凑上来,咋咋呼呼地嚷道:“平平,你换衣服干嘛?刚才那件多好看呀,人都看傻了。” 她促狭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苏平,看了眼沈重。 苏平脸一热,含糊地应了一声:“…………没,就觉得刚才那件不舒服。” 她的目光掠过沙发上的沈重。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在她身上短暂停留,隨即移开。 没说话,但那短暂的一瞥,却像带著鉤子,在她身上颳了一下,让她心头莫名一跳。 “中午涮火锅。”林小眠宣布,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张彦飞。 张彦飞默契十足地道:“对对,菜还没买。苏平,沈重,辛苦二位跑一趟唄?菜市场就在小区东门口。” 苏平借住在这里,这么简单的要求,自然没法拒绝。 沈重也没拒绝。 两人下了楼。 沈重扫了眼楼下停著的几辆电动车,问道:“走路还是骑车?” “走路吧,”苏平指了指前面,“小区最近在修路,坑坑洼洼的,骑车也不好走。” “行。”沈重没多说,迈开长腿走在前面,健步如飞。 苏平紧跟在他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宽阔的背上、精壮的腰上、挺翘的臀上,以及健壮的长腿上。 她不敢一直盯著看,怕被沈重发现,但又忍不住想看。 看几秒就赶紧移开,过一会儿又会看过去。 菜市场里人不算多。 挑挑拣拣买了一大堆,苏平习惯性地想掏手机付钱,一摸口袋,心里咯噔一下——手机没带! 她尷尬地僵在原地。 沈重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默默地扫码付了款。 买完东西,两大袋子沉甸甸的。 苏平伸手去接:“我提点。” 沈重避开她的手,只把一小袋轻飘飘的青菜递给她:“拿这个。” 其余的重物,他一手一袋,轻鬆提起,手臂肌肉微微绷紧。 他走在前面,脚步沉稳有力,苏平小步跟在后面,像个亦步亦趋的小尾巴。 走到那段坑洼的修路地段,尘土飞扬,地面崎嶇。 苏平正低头小心看路,突然,一条没拴绳的大狗不知从哪里猛地躥出来,直扑她脚边。 苏平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往旁边躲闪,脚下猛地一崴,剧痛传来,整个人失去平衡,“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 那狗一溜烟跑了,留下狼狈的苏平趴在地上。 沈重闻声迅速转身,几步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没事吧?” 他眉头紧锁,蹲下身查看。 “嘶…………脚…………脚扭了…………”苏平疼得吸气,挣扎著想站起来,脚踝却使不上力。 沈重盯著她的脚看了几眼,沉声道:“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不……不用!”苏平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我习惯性崴脚,经常的事,过几天自己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她在沈重的搀扶下站起身,试著单脚跳了两下,想证明自己还行。 结果路面不平,身体一晃,眼看又要栽倒。 沈重动作快得像豹子,一把扶住她胳膊:“逞什么能?” 他直接在她面前蹲下,宽阔的背脊对著她,吩咐道:“上来。” “不用…………”苏平小声拒绝。 “路不好走。”沈重声音不高,却带著点强硬,“要么我背,要么我抱,你自己选。” 苏平脸一热,被他那句“抱”激得没了脾气,心一横,咬咬牙,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勇气,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 沈重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轻鬆站起身。 他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让苏平浑身不自在。 她僵著身体,儘量不贴得太紧。 一种陌生的、强烈的男性气息在苏平的鼻尖縈绕著,让她心跳如鼓,一动不敢动。 沈重背著她,步伐依旧沉稳,仿佛背上多个人轻若无物。 他每一次走动,苏平都能清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起伏。 上楼到家。 门一开,林小眠和张彦飞看到沈重背著苏平进来,眼睛瞬间亮了。 “哎呀!这是怎么了?”林小眠惊呼著衝过来。 “路上躥出条大狗,苏平躲闪崴了脚。”沈重言简意賅,小心地把苏平放在沙发上。 张彦飞立刻去拿拖鞋:“平地也能崴?苏平你这平衡感……” 话没说完被林小眠瞪了一眼。 “摔哪了?我看看。”林小眠仔仔细细看了一番,嘟噥道,“还好,只是有点擦伤。” 张彦飞迅速翻出药箱,递给沈重:“沈重,你帮苏平处理下手肘和膝盖的擦伤唄?我和小毛手毛脚的,怕弄疼她。” 他直接把消毒水和签塞到沈重手里,挤眉弄眼,还笑著捶了沈重的肩膀一拳。 “沈重,快,帮忙看看伤口,药箱里有碘伏和云南白药喷雾。”林小眠催促道,同时衝著他挤眉弄眼。 沈重没理会他们的打趣,也没推辞,接过东西,在苏平身边坐下。 他先仔细看了看她手肘和膝盖上蹭破皮的伤口,用签蘸了消毒水。 “嘶……”药水刺激伤口,苏平忍不住抽气。 “忍一下。”沈重的动作放轻了些。 处理完擦伤,他目光落在她肿起来的脚踝上:“脚给我看看。” 说著就要去碰她的脚。 “不用不用。”苏平像受惊的兔子,慌忙把脚往后缩,脸上红得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真不用,我自己喷点云南白药就行。” 沈重没理会她的拒绝,大手直接握住她的脚,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他抬起眼瞥了眼苏平:“肿了,得处理。” 苏平瞬间僵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她的脚爱出汗,刚刚出去走了半天,会不会有味道………… 她又羞又急,脚腕被沈重滚烫的手掌握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忍不住往回抽了抽。 “別动。”沈重低喝一声,小心地触碰她红肿的脚踝。 指腹粗糙,滚烫。 苏平窘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小声道:“脏…………有味道。” “没味道。”他头也不抬,简短地丟出三个字,然后从药箱里翻出专治跌打扭伤的喷雾,熟练地摇匀,对准肿起的位置喷了几下。 药物带著凉意,男人的手指却粗糲温热。 苏平只觉得被他碰触的地方像过了电,又麻又痒,尷尬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不敢看他,只能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 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脖颈。 林小眠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捅了捅张彦飞,压低声音:“看吧,我就说有戏。沈重这糙汉什么时候对姑娘这么上心过?” 张彦飞嘿嘿一笑,冲沈重挤眉弄眼。 沈重没理他,专注地帮苏平喷好药,才看向林小眠:“有冰袋之类的吗?” “有。”张彦飞说,赶紧跑到冰箱里去翻。 拿到冰袋,沈重帮苏平冷敷。 苏平想自己来,被他拒绝了。 冷敷结束,又用绷带手法利落地做了个简单的固定加压包扎,防止肿胀加剧。 林小眠挤眉弄眼地对苏平道:“平平,你看沈重多细心,我都做不到这样,我顶多给你喷个药,揉一揉。。” 张彦飞也笑嘻嘻地帮腔:“就是就是,我们沈哥,看著糙,心细著呢。苏平,你就偷著乐吧。” 苏平被他们说得脸上火烧火燎,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发里。 “这两天少走动。”沈重鬆开手,站起身,去卫生间洗手。 处理完伤口,沈重和张彦飞去厨房处理食材。 苏平和林小眠窝在客厅沙发上看剧。 没看几分钟,林小眠就按了暂停,凑近苏平,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用气声问:“喂,快老实交代。近距离接触沈重,感觉如何?是不是荷尔蒙爆棚?刚才沈重背你回来,你趴他背上,啥感觉?” 苏平脸还红著,嘴硬道:“什么感觉?就……就那样唄,就……就是背著唄,能有啥感觉?” “少来。”林小眠戳她,“脸都红成煮熟的虾了。” “沈重那身材,那肩膀,那肌肉线条……嘖嘖,趴上去不得安全感爆棚?荷尔蒙扑面而来有没有?你没感觉?骗鬼呢!” “他刚才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嘖嘖,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 “我敢打包票,他对你绝对有意思。” “他平时根本不搭理女孩子,我和张彦飞还猜测过他是不是被初恋伤得太深,对女孩子彻底没兴趣了,没想到,不是对女孩没兴趣,是没遇到让他感兴趣的女孩儿。” “现在,你就是那个让他感兴趣的女孩。” 苏平被她直白的话臊得不行,小声嘟囔:“你別瞎说。我长得平平无奇,他那么帅,怎么可能见一面就看上我?” “我瞎说?”林小眠眼睛瞪得更大,“你真的很好看,你只要不跟苏安对比,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美女。” “你看沈重,他那眼神,直勾勾的,对你那叫一个兴趣浓厚。” “男人看女人,特別是沈重这种糙汉子,眼神骗不了人,他看你的时候,那眼神,嘖,带鉤子的。” “他对你,绝对有意思。如果对你不感兴趣,他不可能帮你上药的,还那么仔细认真。” 苏平红著脸犟道:“是你们让他给我上药的,他就是人好,不好拒绝你们。” “切!他对別人可没这么好。张彦飞他们经常打球的那群人里边有个女孩子,上次打球崴脚,沈重就给她买了药,让她自己处理,根本不带帮忙的。” 林小眠信誓旦旦:“你信我。他肯定也看上你了。这糙汉,心思都写脸上了。” 林小眠的话像小锤子敲在苏平心上,让她心跳乱了节拍。 第4章 大冒险亲一下 火锅快准备好时,门铃又响了,来了两男两女,都是张彦飞和林小眠的朋友。 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开饭时,林小眠和张彦飞心照不宣,硬是把苏平旁边的位置留给了沈重。 沈重没说什么,很自然地坐下了。 火锅热气腾腾,大家说说笑笑。 沈重话不多,但存在感极强,苏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意,甚至能在浓重的火锅味道中闻到独属於他的味道。 偶尔两人的手臂碰到一起,苏平就会心跳漏一拍,相触的地方会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苏平全程埋头吃东西,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吃完饭收拾乾净,有人提议玩“大冒险”。 苏平心里打鼓,直觉不妙,小声说:“我就不玩了吧。” “別啊平平,玩嘛玩嘛。”林小眠立刻抱住她胳膊摇晃,“大家都玩,你不玩多扫兴啊!” “就是就是,人多才好玩。” “刚吃完饭活动活动嘛。” 眾人七嘴八舌地起鬨附和。 苏平架不住,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几轮过后,轮盘转啊转,指针就精准地指向了苏平。 “大冒险!大冒险!”林小眠第一个跳起来,声音兴奋地拔高,,抢著念惩罚卡:“抽到的是——亲一下。” “亲吻肯定要选异性的,平平,你要选在场的一位异性,接吻二十秒钟。要法式的哦。” 张彦飞立刻拍手大笑:“哇哦!刺激。苏平妹子,选吧。除了我们哥几个名草有主的,就剩沈重了。” 他促狭地朝沈重努努嘴。 苏平的脸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 她头皮发麻,心里暗骂这玩法恶俗,低级又尷尬。 可看著周围起鬨的脸,尤其是林小眠那“我看好你”的灼灼目光,她知道自己躲不过了。 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 她既然玩了,就不能玩不起。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沈重。 他背靠著沙发,一条手臂隨意搭在苏平身后的沙发背上,她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喉结微微滚动了两下。 苏平心跳漏了一拍。 亲就亲! 反正这辈子也没打算谈恋爱结婚,亲谁不是亲? 沈重长相顺眼,身材更是没得挑,亲一下也不算吃亏。 苏平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臟,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猛地转身面向沈重。 沈重看向她,嘴角勾了勾。 “沈重,”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沈重……我能亲你吗?” 问完,她自己都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真这么“勇”,竟然直接问出来了。 沈重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淡淡地道:“当然能。” 周围瞬间爆发出更大的起鬨声。 得到许可,苏平心一横,凑过去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吁——这算什么亲啊?太敷衍了。”林小眠带头抗议,“二十秒,法式,懂不懂规则啊平平?” “对,太敷衍了吧。” “不行不行!重来,要伸舌头。” “对,要伸舌头,不能耍赖。” 其他人也跟著嚷嚷。 苏平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尷尬得无地自容。 她根本不懂什么叫“法式”。 伸舌头,多噁心呀。 沈重忽然抬手,虚虚向下压了压。 他眼神扫过起鬨的人,声音不高,带著笑意:“行了,別为难她。” 喧闹声小了些。 林小眠却不依不饶:“那不行,沈重你护短也太明显了,之前几轮大冒险,我们大家可都按要求完成了,平平可不能搞特殊。” 说著话,还衝苏平猛眨眼睛。 苏平脸涨得通红。 林小眠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其他人又炸了锅地开始起鬨催促。 沈重重新看向苏平,眼神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要继续吗” 这简短的问句,像一种蛊惑。 苏平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闭上眼,再次贴上他的唇。 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热和乾燥 她笨拙地、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羞赧地在他唇边囁嚅道:“嘴巴……张开。” 沈重眼神瞬间暗沉下去,燃起了火。 他极其配合地张开了唇。 苏平心一横,凭著本能,舌尖生涩又莽撞地探了进去,胡乱舔舐了一下,囫圇吞枣地完成了任务,立刻撤退。 沈重却在她退开的瞬间,几不可察地追吻了一下她的下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苏平只觉得一股细微的电流从唇瓣躥遍全身,整个人都懵了。 她大口喘著气,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行不行,二十秒没到呢。”林小眠继续起鬨,“再……” “差不多得了。”沈重一个眼神瞥过去,带著点警告的意味。 林小眠吐了吐舌头,即將脱口而出的“再来一次”,硬生生变成了:“再接著玩,平平勉强算过了。” “哇哦——” “可以可以,过关了。” 眾人满意地大笑。 游戏继续。 仿佛是天意,下一轮,指针稳稳地停在了沈重面前。 依旧是“亲一个”。 “沈哥,选一位在场的异性,深吻,必须深吻,至少十秒钟。”张彦飞笑得贼兮兮。 沈重没看別人,直接侧过身,目光沉沉地锁住身边还红著脸、眼神躲闪的苏平。 “苏平,”他开口,声音不高,却重重砸在苏平的心尖上,“吻你,行不行?” 苏平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刚才那个短暂又莽撞的吻带来的奇异感受还没有完全消散。 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被一种更大胆的、破罐子破摔的衝动压了下去。 反正都亲过一次了…… “嗯。”她迎著他的目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颤抖。 周围瞬间爆发出“哇哦”的尖叫和口哨声。 林小眠激动地直拍张彦飞的大腿。 沈重得到许可,没再犹豫。 一只大手稳稳托住苏平的后颈,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拉向自己,低头便覆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与苏平生涩的触碰截然不同。 它炽热、深入、充满了绝对的掌控力。 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掠地。 苏平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身体僵硬,呼吸被夺走,只能被动地承受,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沙发边缘。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从脊椎躥起,瞬间席捲全身。 原来,林小眠口中“男人的滋味很妙”,竟是真的……让人腿软心跳、魂飞天外。 十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又像一瞬那么短暂。 当沈重终於退开时,苏平已经眼神迷濛,脸颊酡红,嘴唇微微红肿。 她急促地喘息著,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软软地靠在沙发上,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根本不敢再看沈重一眼。 而沈重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喉结滚动了几下,便平静地坐了回去,仿佛刚才那个侵略性十足的人不是他。 林小眠和张彦飞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成了!这俩,绝对有戏。 第5章 要亲就亲,磨蹭什么 大冒险游戏散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屋里闷热异常。 客厅和厨房一片狼藉。 夏天的午后,最是容易犯困。 张彦飞四仰八叉地瘫在最大的沙发上,鼾声渐起。 另外两个男的也蜷在单人沙发里,头一点一点,看样子马上就要睡著。 两个女孩挤在一起,互相靠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没了声音。 林小棉抱著个抱枕,歪在沙发扶手上,眼皮沉重地耷拉著,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们自便……”,脑袋一歪,也睡了过去。 瞬间,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苏平也困,昨晚没睡好,这会儿脑袋昏昏沉沉的,急需补觉。 但,她睡不著。 太热,像被架在火上烤。 脚踝扭伤的地方更是一跳一跳地疼,火辣辣的。 最要命的是这屋里的空气,浑浊、闷热,火锅味儿、酒味儿、烟味儿、轻微的汗味儿,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实在难闻。 她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沈重。 他闭著眼,呼吸平稳,兴许也睡著了。睡著的他,存在感依旧强烈,让她只看了一眼,就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碰了碰嘴唇,滚烫的,似乎还有点麻,这是之前两次亲吻留下的后遗症。 她控制不住地再次看向他,主要是看他的唇。 她还记得之前亲吻的感觉。 滚烫,有点粗糙,还有点软。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之前亲吻时他的样子。 眼眸微闭,似乎很享受。 享受,她也享受。 接吻的感觉,很美妙。 她闭了闭眼,突然间感觉胸口发紧,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不行。 不能看沈重。 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扶著沙发扶手,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受伤的右脚虚点著地,重心全压在左腿上。 每挪动一步,右脚踝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咬著牙,扶著墙壁,单脚跳著,一点一点,艰难地朝通往小院的玻璃门挪去。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鬢角。 短短几米的距离,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水。 终於摸到门把手,她用力推开。 一股闷热的气息迎面扑来,没有丝毫凉意,但到底是比屋內浑浊的空气要好闻一些。 苏平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感觉沉闷的胸口轻快了一些。 小院里静悄悄的。 有葡萄架,形成一片绿荫。 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在地上投下晃动的绿影。 葡萄架下放著两把藤编摇椅。 一把完全暴露在阳光下,一把有一半露在阳光下一半隱藏在阴影里。 苏平拖著伤脚,一点点蹦到摇椅边,几乎是脱力地坐了下去。 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藤椅很烫,苏平蹙了蹙眉,忍著没跳起来。 半边身子被阳光直射著,苏平也懒得挪动,儘量將脑袋偏到阴影里。 她闭上眼,试图睡一会儿。 可眼睛一闭,脑子里就全是沈重的影子。 她似乎看到他俯下身来,伸出手托住她的后颈,那只手滚烫,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拉向他,他的唇覆下来,乾燥炽热,他们舌尖纠缠,沈重的喉结滚动…… 苏平哀嚎一声,伸手捂住脸。 真羞耻。 她竟然在回味之前那两个吻。 “男人的滋味儿……真挺妙的。”林小棉慵懒沙哑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苏平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烫得惊人。 她烦躁地晃了一下摇椅,吱呀声在寂静的小院里格外刺耳。 她低低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重新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睡著就不会总想著沈重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通往小院的玻璃门响了一声,有人出了门,朝著她走过来。 苏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来人是沈重。 来人走到她的身边,一屁股坐到另一把摇椅上,摇椅发出更响亮的吱嘎声。 下一瞬,那人跳了起来,骂道:“烫死了。” 苏平想到自己坐下时滚烫的感觉,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紧接著,她听到沈重也轻笑了一声。 苏平的身体有些僵硬,她没有睁眼,假装没发觉多了个人。 她不说话。 沈重也不说话。 空气粘稠得几乎凝滯。 苏平能感觉到沈重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唇上,她忍不住抿了抿唇。 时间一分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长。 苏平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咚咚咚,敲得胸腔生疼。 终於,她扛不住那无声的压迫,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恼意,猛地睁开眼。 沈重就站在她的身旁,静静地俯视著她。 偷看被抓包,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极轻微地挑了一下眉,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又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苏平的脸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 她狼狈地移开视线。 沈重突然弯腰,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 苏平眼前一暗,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沈重双手抓住她摇椅的扶手,猛地用力一拖。 吱嘎—— 她的摇椅被他强行拽著,拉到阴影里。 “不晒吗?”沈重问。 “不……不晒。”苏平结结巴巴地道。 沈重轻笑一声,又將另一把摇椅拉到阴影里,紧挨著苏平的摇椅。 两把椅子严丝合缝地並排靠在一起,扶手几乎要碰著扶手。 沈重一屁股坐下,摇椅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苏平心跳快了起来。 距离太近了。 近得能清晰地闻到沈重身上的菸草味儿和酒味儿,热烘烘的,带著极强的侵略性。 他毫不避讳地直视著她,眼神灼热。 “苏平。”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直白地问道,“要不要接吻?” 轰!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问得太直接,太赤裸。 苏平震惊地瞪大眼看他。 唇瓣上传来麻酥酥的感觉,就好像他已经吻上了她一样。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拒绝吗? 她不想拒绝。 理智让她拒绝,但情感上却想要接受。 之前的吻,太舒服了。 她僵在那里,手指死死抠著藤椅的缝隙,指尖泛白。 沈重似乎把她的沉默当成了许可。 他没再问,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手指粗糙,滚烫,烫得苏平心尖儿都在打颤。 她吞咽著唾沫,羞涩又大胆地直视著沈重。 沈重勾唇轻笑,脑袋探过来,却没有马上亲她,而是用拇指蹭著她的唇,力道由轻到重。 “你……”苏平低垂了眼睫,含糊道,“要亲就亲,磨蹭什么?” 第6章 只走肾,不走心,怎么样? “要亲就亲,磨蹭什么?”苏平催促道。 沈重低笑出声,拇指移开,凑近她:“你很急吗?”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让她心慌意乱。 “不……不急。”她瞪大眼,紧张地揪紧藤椅,结结巴巴,有些羞恼,“你不亲……不亲就算了。” 沈重又笑了下,没再犹豫,唇压了下来。 粗糙,滚烫,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强势霸道。 苏平僵硬的身体在他唇舌的抚慰下,一点点软了下来,像被抽掉了骨头。 她笨拙地回应了一下,舌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他的。 沈重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哼,隨即加深了这个吻。 苏平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酥麻,脚踝的疼痛早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他吸走了。 意识飘忽间,她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被动变主动。 不知过了多久,沈重才缓缓退开,额头抵著她的。 两人都微微喘息著,气息交融。 他盯著她的唇片刻,伸出拇指蹭了蹭:“喜欢吗?” 苏平羞涩地看他一眼,没回答。 沈重笑了下,哑声道:“明天周六,我知道个地方,露营不错。去不去?”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清静,风景好。” 苏平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露营? 和他? 在那种“清静”的地方会发生什么?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她残存的理智在尖叫危险,可身体里那点被勾起的、燎原的渴望却在疯狂鼓譟。 “我……”她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唇,声音又轻又哑,“约了中介……明天看房子。” 这倒不是藉口,她確实约好了几个中介看房子。 沈重沉默了几秒,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细腻的皮肤。 那粗糲的触感让苏平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慄。 “看房子?”他盯著她的眼睛,眼神幽深,“我那有空房间。合租,怎么样?” 他拋出诱饵,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弯弯绕绕。 租金、位置、条件,这些租房该谈的东西,他一个字没提。 苏平心头猛地一跳。 住一起? 天天见面? 这念头让她瞬间清醒,旖旎的心思散了个乾净。 她想要的是林小棉描述的那种“快活”,是解决身体里那点陌生的、被勾起的躁动,是像吃顿快餐一样简单利落的关係。 而不是朝夕相处,柴米油盐,可能滋生无数麻烦和矛盾的“同居”。 同居,万一生出感情怎么办? 感情,是她最深恶痛绝的东西。 父母的婚姻,林小眠前些年要死要活的初恋,都像血淋淋的標本,时刻提醒著她谈感情有多麻烦,多可怕。 她不要谈感情。 她这辈子都不想碰感情。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沈重等待的目光,坦诚道:“沈重,我……我只想要个解决身体需求的人。不想谈恋爱,更不想住一起,住一起感觉像情侣一样……太麻烦。” 她一口气说完,心臟悬在半空,紧张地望著他:“你如果想谈感情,那就別找我,咱俩以后保持距离。” 沈重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 他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像是在確认她话里的真实性。 很快,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微笑:“巧了,”他声音低沉,带著明显的愉悦和轻鬆,“我也是。和我只上床,不谈爱,如何?” 他问得如此直白,苏平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浮了上来,心跳快得不像话。 不仅是因为羞怯,还因为达成共识的兴奋。 “嗯。”她轻轻点头,算是默认了这种关係。 沈重因为这个回答更加激动。 他目光沉沉地锁住苏平略微红肿的唇,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身体再次倾压过来。 苏平没有躲闪,甚至微微仰起了脸,迎接著他的靠近。 就在他的唇即將再次覆上来的瞬间—— “哟!这是在干嘛呢?” 林小棉带著促狭笑意的声音,猛地在门口方向响起。 她笑嘻嘻地道:“你俩躲这儿『深入交流』来了啊?动静太大,都把我吵醒了。” 苏平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一把推开沈重,力道大得自己都差点从摇椅上翻下去。 沈重倒是稳如泰山,顺势直起身,脸上没什么尷尬,仿佛刚才只是在聊天。 “小棉!”苏平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脸烫得能煎鸡蛋。 林小棉穿著清凉的吊带超短裙,趿拉著拖鞋走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曖昧地扫来扫去,最后落在苏平红肿的嘴唇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嘖嘖嘖,看来进展神速啊平平。怎么样,沈重的接吻『技术』是不是很棒?” 她故意把“技术”两个字咬得很重,还衝沈重挤挤眼。 沈重没接话,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苏平脸涨得通红,羞窘得瞪了她一眼。 “哎呀,脸红什么。” 林小棉拍拍沈重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沈重站起身,林小眠一屁股坐在摇椅上,晃荡著。 “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我就说嘛,你们俩绝对有戏。” 她转向苏平,压低声音,带著怂恿:“抓住机会啊平平。下周三你生日,爭取在那之前把他拿下,尝尝男人的滋味儿。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沈重这样的,抢手得很。” 她声音压低了,但没有压低多少,沈重就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没说话。 苏平倒是窘得厉害,根本不敢看他。 林小眠又看向沈重,一副媒婆样:“沈重,你也主动点,我们平平可是好姑娘,別辜负了。” 苏平被她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能低头装鸵鸟。 “对了,”林小棉想起什么似的,“明天周末,张彦飞说去郊区水库烧烤露营,你们俩一起唄?正好培养培养感情。” 她冲苏平眨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苏平立刻摇头:“不行,我明天约了中介看房子,好几个呢,都约好了时间,不能失约。” “看房子?”林小棉愣了一下,“对哦,你被你妈赶出来了,总住在我这里也不是个事儿,是得找个房子。” 她隨即看向沈重:“誒?沈重,你们那修车铺附近有房子出租吗?有没有合適的,介绍给平平啊?省得她跑那么多地方。” 沈重目光落在苏平身上,沉稳开口:“有。要去看看么?”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明天先看你的,看完我带你去看我那附近的,多对比几家。” 林小眠拍手赞同:“可以可以,沈重明天你陪著平平看房子吧。平平没什么社会经验,从来没租过房子,有你在,还能帮她把把关,免得被中介忽悠了。” “好。”沈重满口答应。 苏平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一毕业就进入了学校当老师,的確没什么社会经验。 一直在家里住,这还是第一次租房子,虽然已经在网络上搜索了好多注意事项,但还是怕被坑。 有沈重跟著,不说別的,就他的个头应该也能有点震慑作用,让中介不敢胡乱忽悠她。 想明白利害关係,苏平点点头,对沈重道:“那,明天就麻烦你了。” 沈重笑了笑,正准备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铺子里有点事,”他沉声道,“得回去一趟。” 边说话,边走到苏平面前,拿著手机点了几下,亮出二维码:“加个微信。明天几点?我接你。” 苏平赶紧掏出手机扫了,加了好友。 “九点吧。”她小声说。 “好。”沈重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平脸红红地和他对视。 他没再多说什么,冲林小棉略一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苏平长长舒了口气。 有他在,好紧张。 第7章 亲都亲了,抱一下怎么了? 沈重一离开,林小立刻凑过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快!快老实交代,刚才在葡萄架下……进行到哪一步了?” “感觉怎么样?” “沈重吻技是不是超棒?” “他手有没有不老实?”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小,”苏平又羞又窘,推了她一把,“別胡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小不以为意,反而语重心长,“我跟你说,沈重这人,虽然看著糙,但绝对靠谱,人品没得说。” “他修车铺附近的街坊邻居,提起他都竖大拇指。” “而且你看他对你多上心?” “这年头,沈重这种又帅身材又好,能赚钱还人品好的男人打著灯笼都难找。” “听我的,抓住他,爭取生日那天,把他睡了,尝尝鲜。保证你食髓知味。” 林小的话像小鼓槌,咚咚咚敲在苏平心上。 她看著沈重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微微发麻的嘴唇。 睡了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 第二天上午九点,阳光已经有些灼人。 苏平拖著肿得像发麵馒头似的右脚,单脚蹦躂著走到院子里。 刚进院子,就看到一辆半新不旧的深蓝色皮卡停在院门口。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沈重手臂搭在窗沿上,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 他穿著黑色工字背心,露出的肩背结实有力,肌肉鼓胀。 皮肤是古铜色的,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平心臟怦怦乱跳,觉得这个样子的沈重好看极了。 看到苏平,沈重拿下嘴里的烟,目光在她明显不太利索的右脚上扫了一圈。 “脚怎么样?”他问,声音微哑。 “没事。”苏平故作轻鬆地蹦了两下,疼得她齜牙咧嘴,赶紧扶住旁边的墙,“……好多了。” 她今天特意穿了双宽大的塑料拖鞋,方便塞下肿起的脚。 沈重没说什么,推开车门下来,走到她面前。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道再次笼罩过来。 他垂眼看著她肿得老高的脚踝,眉头拧紧:“这叫好多了?” 语气里带著点不赞同。 “真没事,走吧。”苏平不想耽搁,扶著墙往院子外边走。 沈重却在她动作前,直接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稍一用力,就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身体骤然悬空,苏平猝不及防,惊呼出声,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都紧紧贴在沈重身上。 她窝在他的怀里,脸颊紧贴著他的胸膛,坚硬灼热,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霸道,强势。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k2g92.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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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w_aqbd.nbwha2zp.7fvfsfwoarbtnmpfaer69tegpbhd9zxjmqs8tf3zqfvojkacx6ipq1d08_4jxl7oc9phtfqaf6rs9ef6syp.umyywrr5zzgchwgpj97l6tlevr7mklsz.adiwqeackb3zbyqujaer.6gf9vd_ltuli_rivnalhecznxkl7f2o1.kcuhri91z_lf630exrj3cg_31folmflkrdc16uo2iexethen2upxjpdrgztq09egncngmlzuwefvmuzsmtvrkbvggqcyje459ev94pht1nbgzkrajzwr1rqhn.oirvg828emg1np1gmwdl7__pw97flp0s6ce7uptrkeorog62uqtmhbzflvez2kwramy2lzht36mqixpf8zhk0fi1ppktux3h5n1hlfqyu9it2u9npqdhqulbqyk9ay6xzizjhib7gqiefo2o5c32ooufb9eplampyybbewshkd5tifkviqfc_rbc18sax1invkmpnpplyhocvrnadahkznt0np7jjhi1xhzlffnii8pbihtny5mkrogduxxlpl5_ffjg9ijtmn0rgn_4njz8nek5nj372ntxfwffcytq8gvzcqsllzduihog5zszoqeocogwqfl7diwp8hrw.7aakdaaa-&cb=e2e_695ac8df953395.99898039“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苏平僵住,脸颊爆红:“放……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沈重稳稳地抱著她,出了院子,几步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小心地把她塞进座位。 他俯身给她扣安全。 两人距离极近,他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 苏平不敢呼吸,也不敢动。 “亲都亲了,”沈重扣好安全带,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羞窘的脸,嘴角勾起,“抱一下怎么了?以后,更亲近的事都要做。”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已经篤定以后会做“更亲近的事”。 更亲近的事? 那是什么事? 苏平的脑袋里不由地浮现出林小眠和张彦飞晚上折腾时的声音。 她晃了晃脑袋赶走少儿不宜的画面,红著脸瞪了沈重一眼。 沈重笑了笑,忽然捏住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苏平瞪大眼,没有反抗。 一吻结束,沈重拇指摩擦著她的唇瓣,哑声道:“有点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他没说,但苏平懂。 她红著脸推开他:“快……快走吧。要迟到了。” 沈重看她装傻,也不戳破,绕回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很快到了约定的小区楼下。 中介是个年轻小伙子,正啃著麵包蹲在阴凉处。 见到车子停下,立刻將麵包塞进包里,抹了把嘴角,迎上来。 沈重抱著苏平下车。 小伙子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立刻堆起笑容:“苏小姐是吧?这边请,房子就在这栋六楼,顶楼,採光视野都很好。” 沈重抱著苏平往楼道里走。 苏平连忙挣扎:“放我下来,我自己能上去。” 这老楼连个电梯都没有,她实在不好意思让沈重抱著爬六楼,更何况还有个中介在旁边看著,好尷尬。 “別动。”沈重手臂收紧,语气不容置疑,“你这脚想废了?” 他抱著她,走进狭窄阴暗的楼道,步履沉稳。 房子老旧,楼道的味道也不好闻。 有股霉味儿,还混杂著一点饭菜的香味儿。 中介跟在后面,笑著说:“苏小姐,您男朋友真体贴,这六楼爬起来是够呛。” “他不是……”苏平下意识地想否认。 “普通朋友。”沈重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截断了她的话。 他低头看了怀里的苏平一眼。 苏平闭上嘴,任由他抱著,一层一层往上走。 他体力好,力气大,抱著她爬楼丝毫不显吃力。 她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敲打著她的耳膜。 终於到了六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堆著些杂物。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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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2jayd.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2jayd.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2jayd.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2jayd.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2jayd.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2jayd.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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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中介掏出钥匙去开门。 就在这时,对面那户人家的门“咔噠”一声开了。 苏平,沈重和中介下意识看过去。 只一眼,苏平就愣住了。 是苏安和裴亦南。 苏安走了出来,妆容精致,长相明艷。 裴亦南紧贴著她,手臂占有性地圈著她的腰。 苏安抬手整理裴亦南的衬衫衣领,脸上带著一丝苏平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裴亦南则顺势低头,在她唇上亲昵地啄了一下。 苏平惊得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苏安……出轨? 还是出轨裴亦南? 裴亦南可是姐夫裴奕东的堂弟。 这…… 有两年多没跟苏安见面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和裴奕东感情不是很好吗? 怎么会出轨? 苏平震惊之下,脱口而出,叫道:“姐?你们……” 第8章 眼光真差劲,竟然能看上这种男人 听到苏平的声音,苏安脸上的温柔笑意倏然消失。 她转头看了过来,脸上已经恢復了一贯的高傲冷漠和不耐烦,仿佛刚刚的温柔只是苏平的错觉。 她先看了眼苏平,又看向沈重,目光挑剔而嫌弃。 苏平不安地拍了拍沈重的胳膊,小声道:“你放我下来。” 沈重將她轻轻放下,很自然地挪了半步,高大的身形像堵墙,把苏平挡在了自己身后,也隔开了苏安的目光。 苏安看到沈重这举动,眼神更冷了些。 “苏平。你这眼光……”她的语气和表情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嫌弃,“眼光真差劲,竟然能看上这种男人。” 苏平低声反驳:“差……差吗?我觉得挺好的。” “好?”苏安冷冰冰地,满含讥讽地道,“像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脏兮兮的,哪里好?你真是没见过好的。” 苏平满含歉意地看了眼沈重。 苏安一向看不起她,这会儿贬低沈重,其实是为了打击贬低她。 她连累沈重了。 沈重不在意地笑了笑,安抚地拍拍她的脑袋。 苏安看到了,声音和表情更冷,嘲讽地道:“你拒绝我给你介绍相亲对象,就是因为他?真是飢不择食,这种人都能看得上。” “看来是和江梅住久了,跟她一样眼瞎,挑男人的眼光差得要死。” 苏平抿了抿唇,想反驳,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反驳只会招来苏安更让人难堪的话。 算了,隨她说吧。 习惯了。 苏安跟她说话,一贯是这种调调。 她不回嘴,苏安也没了兴致。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著。 叮咚! 苏平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一下。 “锦绣苑3栋601,” 苏安看向苏平,语气淡漠,“房门密码发你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到这话,沈重挑了挑眉。 苏平没注意到。 她有些呆愣地望著苏安,结结巴巴问道:“什……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租房子吗?”苏安不耐烦地问。 苏平点点头。 “不住家里了?”苏安又问。 苏平闷闷地道:“我辞职了,妈妈生气,把我赶出来了。” 苏安冷声道:“赶出来正好,你没有巴巴地自己跑回去,还不算笨。” “恭喜你,总算从那滩烂泥里爬出来了,以后可以少听点江梅的哭丧和苏国伟的狗叫。” 苏平小声道:“你別说得这么难听。” 毕竟是亲生父母,这话实在不好听。 “哼!”苏安冷哼,“想听好听的?他们不配!” 苏平撇了撇嘴,没吭声。 他们的確不配。 叮咚! 苏平又收到一条信息。 “给你转了两万。” 苏安道。 苏平一愣,赶紧摇头摆手:“不用,我有钱。” “有个屁的钱,”苏安冷声斥道,“就那点仨瓜俩枣的工资,全给江梅和苏国伟花了,现在又丟了工作,你哪里还有钱?” 苏平小声反驳:“没全给他们花,我还是留了一点的。” 她又不傻。 江梅和苏国伟就是无底洞,她怎么可能把所有钱都给他们花了? 这些年没从家里搬出来,花钱养著江梅和苏国伟,不过是还顾忌著他们的生育之恩而已。 毕竟是亲生父母,总不好太过无情。 苏安冷笑两声:“一点儿?一点儿是多少?都不够我买一件衣服。” 苏平瞥了眼她,没再反驳。 苏安说的对,的確不够给苏安买一件衣服。 苏安的衣服,都好贵的。 苏安看她这样唯唯诺诺的就来气,语气里带著点惯常的、恨铁不成钢的尖锐:“毕业几年了,兜里连租个好点的房子的钱都没有,来这种破地方,还得靠我接济,真没用。我十八岁的时候都比你现在有钱。” 苏平闷闷地道:“你比我会赚钱。” 她刚上初中那会儿,苏国伟在外边的那个女人重病住院,苏国伟把家里掏空了给她治病。 而江梅只会哭,骂她。 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她没钱上学,打算輟学。 是苏安,这个只比她大5岁的姐姐,在学习的同时自己创业,赚了钱,冷著脸把学费和生活费丟给她,负担了她从初中到大学的所有开销。 可以说,是苏安把她养大的。 现在失业了,又是苏安在兜底。 苏安永远这样,一边用难听的话贬低她,一边又用最实际的方式兜住她的底。 苏平抿抿唇,低头,划开手机。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房子地址,密码,一笔两万的转帐。 苏安閒置的这套房子她知道,是个地段不错的老小区,比她现在看的老破小强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不用花钱。 而且,额外给了两万块,够她花很久了。 心里那点憋闷被一种小小的、终於不用为钱发愁的轻鬆感冲淡了些。 她现在囊中羞涩,有了苏安的帮助,暂时不用太为钱发愁了。 这个姐姐虽然毒舌,但对她还是挺好的。 苏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小声道:“钱……我收到了。” 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试探:“妈妈那边,她最近身体不太好,苏国伟又……能不能……” 她想问苏安,能不能回去看看江梅。 苏安已经十几年没回家了,也就意味著十几年没跟江梅苏国伟见过面了。 江梅近些年身体不太好,隔三差五生个小病,上次发烧,她听到江梅在梦里念叨苏安的名字。 可能,江梅是想见苏安了。 “江梅?苏国伟?” 苏安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极致的刻薄和毫不掩饰的鄙夷,“苏平,你脑子是不是被江梅的眼泪泡发了霉?” 苏平被骂得一愣。 她好像没说什么不过脑子的话吧? 苏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著她:“你又要给他们钱?” “你忘了你之前那点工资是怎么被他们榨乾的?” “忘了江梅是怎么拿著你的钱转头就去贴补苏国伟那个废物,让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 她语气激烈,充满了对父母深入骨髓的厌恶。 “我告诉你,这钱是给你安顿自己的,你敢给他们一分,以后咱俩就断绝关係,这辈子別来往了。” 她上前半步,死死盯著苏平:“还有,既然搬出来了,就给我骨头硬一点,离那两个人远点。” “江梅愿意在泥坑里打滚是她的事,苏国伟烂透了是他的命,別再让我看见你跟他们搅和在一起,听见没有?” “你要是再犯蠢滚回去被他们吸血,就永远別再来找我。” 苏平被那目光和话语刺得缩了一下,窝窝囊囊地点了点头,低声道:“知道了。” 她知道苏安是误会了,但也没解释,让苏安回家看看江梅的话,也没再提。 苏安如此厌恶江梅和苏国伟,肯定是不会回去的,她再提起,免不了又被苏安骂一顿。 苏安骂人太凶,她怕。 苏安脸上的厌烦更盛。 她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不再看苏平和沈重一眼,挽住裴亦南的手臂,温声道:“我们走吧。” 语气和刚才的暴怒判若两人。 裴亦南一直饶有兴致地旁观著,此刻冲苏平挑了挑眉,又带著点探究瞥了一眼沈重,跟著苏安下楼了,手还搭在苏安腰上。 苏平看著两人亲密依偎的背影,心里那点闷,又搅进了新的东西。 苏安……真的和裴亦南在一起了? 裴亦南可是姐夫裴亦东的堂弟。 怎么能这样呢? 苏安和裴奕东可是从校园到婚纱的爱情,感情一直很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要出轨? 裴奕东知道吗? 问题纷至沓来,苏平一个都弄不清。 她心里沉甸甸的,对感情这种东西再次失望到谷底。 也更坚定了之前的想法:只上床,不谈感情。 感情就是一团乱麻,沾上了,准没好事。 敬而远之才是对的。 第9章 今晚我来找你 苏安和裴亦南离开后,楼道里只剩下苏平、沈重和一脸懵的中介。 “这……”中介张了张嘴,有点摸不著头脑,“房子还看吗?” 苏平猛地回神,脸上挤出歉意的笑:“对不住啊,让你白跑一趟。这房子不看了。” 她顿了顿,看著对方晒红的脸,歉疚道:“请你喝点饮料,再买个西瓜,天太热,辛苦你跑一趟。” 中介小伙子虽然失望,但看苏平態度诚恳,也只好点头:“没事没事,理解理解。” 在小区门口的超市,苏平买了冰镇饮料和西瓜塞给中介,再次道歉。 中介抱著东西走了。 “接下来去哪?”沈重问道。 “回林小棉那儿收拾东西,”苏平笑了笑,说道,“然后搬家,我姐让我住她那里,就不需要到处去看房子了。” “我送你。” “不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我自己打车,东西不多。” 沈重没说话,目光落在她那只肿得老高的右脚踝上。 此时无声胜有声。 苏平一囧,这才想起自己的脚还肿著。 想到苏安那房子也在六楼,没电梯,自己拖著个伤脚搬行李……好像做不到。 她认命地、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好,麻烦你了。” 林小眠不在家。 苏平有钥匙,进了门,在沈重的协助下,很快收拾好了属於她的东西。 东西少得可怜,一个行李箱加一个大编织袋就装完了所有家当。 沈重一手拎起沉重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轻鬆地提起编织袋,步履沉稳地走在前面。 苏平扶著墙,单脚蹦躂著跟在后面。 沈重身高腿长,几步就到了车旁,放好东西,又折返回来。 他二话不说,弯腰,稳稳地將她抱起,几步走到副驾驶,小心地把她塞进座位,自己上了驾驶座。 皮卡启动,驶向锦绣苑。 苏平靠在副驾驶上,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脑子里一团乱麻。 苏安和裴亦南…… 他们怎么能在一起呢? 这样不对。 不应该这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了。”沈重的声音斩断她纷乱纠结的思绪。 车子停在锦绣苑3栋楼下。 “几单元?”他问,目光扫过眼前的老旧楼栋。 “二单元,601。” 锦绣苑也是没电梯的老楼,楼梯间比上午那个略乾净些。 沈重再次展现了他惊人的力量,一手行李箱一手大编织袋,步履稳健地开始爬楼。 苏平拄著从林小眠家里找到的旧拖把杆,暂时充当拐杖,咬著牙,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挪。 脚踝钻心地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爬到二楼转角,她已气喘吁吁,后背汗湿,脚踝的疼痛让她一步都不敢再移动。 沈重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说话,把行李放下,几步下来,不由分说地再次將她打横抱起。 “哎!”苏平短促地惊呼,手里的拖把杆差点脱手。 “这样快点。”沈重说。 苏平点点头,安静地靠在他的胸口。 算了,抱就抱吧,今天已经抱了几次,不差这一次。 虽是这样想,她的身体还是不自觉地微微绷紧。 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滚烫,还能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也縈绕著独属於他的气息。 终於到了601门口。 沈重放下苏平,让她扶著门框站稳。 苏平瞥了眼他,暗暗讚嘆:体力真好,抱著人爬到六楼,脸不红气不喘。 “密码多少?”沈重问。 苏平赶紧收回视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苏安发来的密码,利落输入。 滴— 门开了。 沈重重新抱起苏平,进了屋。 是个一室一厅的房子,不大,装修也简单,虽然布满灰尘,但能看出来是近些年装修的,和这小区老旧的外观截然相反。 沈重看了眼对面的一栋楼,隨即移开视线,將苏平轻轻放在落满灰的沙发上。 苏平环顾著这个暂时属於自己的小窝,心里很高兴。 总算有个落脚地了。 沈重下楼把行李拿上来,放到客厅,说道:“都搬上来了。” “嗯,谢谢。”苏平真心实意地道谢。 今天如果没他帮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看还缺什么,我去买。”沈重又道。 “不用了,什么都不缺,谢谢。”苏平说。 沈重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目光扫过布满灰尘的桌椅和地面,直接擼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说道:“灰太大,打扫一下。” 他动作利索,扫地、擦桌子、拖地,毫不含糊。 苏平靠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追隨著他。 宽阔的背脊、健壮的腰、挺翘的臀、结实修长的双腿、鼓囊囊的胸肌,每一样都对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沈重偶尔会看她一眼,但並不说话。 苏平看著看著,突然又想到了之前的吻,无意识地伸出手指蹭了蹭唇瓣。 这个动作,恰好被沈重看到。 他直起身,拖把一扔,几步跨过来,站到沙发靠背那里,目光沉沉地看著苏平。 “做……做什么?”苏平心臟狂跳,结结巴巴地问道。 沈重嘴角微勾,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微微俯身,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 苏平呼吸一室,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想偏头,却被他捏住动弹不得。 他用粗糙的拇指蹭了蹭她的下巴,又挪到唇上,微微用力地蹭了几下。 苏平有些嫌弃,嘟囔:“你的手不乾净。” 沈重闷笑道:“那,换一个乾净的。” 话音刚落,他就用力迫使苏平仰起脸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直接、霸道,攻城略地。 苏平脑中一片空白,手指下意识紧紧抓住了沙发套。 一吻结束,沈重稍稍退开。 他没说话,只是用指腹重重擦过她的下唇,留下火辣辣的触感。 然后,他鬆开她,转身继续拖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平靠在沙发上,心跳如擂鼓,唇瓣残留的触感和味道让她久久无法回神。 身体深处那点隱秘的渴望,被彻底点燃了。 打扫完毕,房间焕然一新。 沈重又掏出手机,点了外卖。 饭菜送来,两人就在刚擦乾净的茶几上吃。 沈重吃饭很快,动作却並不粗鲁。 他夹起一块燉得软烂的排骨,没有放进自己碗里,而是很自然地伸到苏平面前。 “吃。”一个字,命令似的。 苏平愣了一下,看看筷子上那块排骨,又抬眼看他。 沈重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眼里带著笑意。 她脸一红,迟疑地张开嘴。 排骨送入口中,筷子尖似乎有意无意地,极其短暂地碰了碰她的舌尖,又擦过她的下唇。 苏平耳根一热,羞恼地瞪了沈重一眼。 沈重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收回筷子,继续扒饭,仿佛刚才那点细微的撩拨只是苏平的错觉。 这种若有似无的曖昧,比直白的调情更让人心慌意乱。 吃完,沈重收拾好垃圾,拎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苏平一眼,目光沉静,却又像藏著未尽的暗涌。 “你要走了吗?”苏平问。 “嗯,”沈重道,“店里还有事。” “那你快去忙吧,”苏平满含歉意,“今天太麻烦你了。” 沈重点点头,拉开门,出去了。 临关门前,突然问苏平:“今晚我来找你?” 苏平秒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昨天才確定了要跟沈重“只要身体,不谈爱”,今晚就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共处一室后会发生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苏平涨红著脸摇头:“再等等吧。” 沈重笑了下:“好。” 说完,关门离开了。 苏平站起身,慢慢挪到窗边。 楼下,沈重那辆深蓝色的皮卡还停在原地。 很快,他走出单元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转了个弯消失在视野里。 苏平靠在窗边,看著楼下空出来的车位,抬手,指尖无意识地、带著点眷恋地摩挲著自己微肿的唇瓣。 只要身体,不谈感情。 她和他,都清楚彼此想要什么。 真期待那一天啊。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第10章 先考察考察再说 苏平站在阳台,转回身,环顾著刚被沈重打扫乾净的小窝,心情非常复杂。 能安定下来,从江梅和苏国伟那边离开,她很开心。 但又因为苏安和裴亦南的事情,心里沉甸甸的。 她很想弄清楚苏安和裴奕东裴亦南之间的事情。 不是八卦,而是关心苏安。 最好的是直接问苏安,但她不敢。 苏安虽然一直供她读书生活,物质上不亏待她,但情感和陪伴上却很吝嗇。 苏安十八岁离家读大学之后,到现在苏安三十三岁,她们俩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苏安不喜欢江梅和苏国伟,不喜欢这个家,也不喜欢窝窝囊囊的她。 不喜欢,所以不见面。 苏安只会给她钱,她俩的聊天界面没什么多余的话,只有转帐记录。 自她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之后,转帐记录也没有了,好几年没有一条信息。 她曾经主动问候过苏安,苏安却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没事別打扰我,烦人。” 那之后,苏安不找她,她也不会主动去找苏安。 所以,苏安的事情,她一点都不了解。 手机嗡嗡震动,苏平恍然回身。 是林小眠的视频邀请。 林小眠穿著清凉的吊带短裙,举著串烤肉,活力四射:“平平,房子搞定没?跟沈重……嘿嘿,有没有点新进展?” 她声音响亮,挤眉弄眼,带著促狭的笑。 背景里张彦飞正举著根烤焦的玉米棒子啃,听到林小眠的话,起鬨地吹了声口哨。 苏平脸上发烫,下意识舔了下唇:“嗯,苏安把她閒置的房子给我住了,在锦绣苑。” 她简略说了遇见苏安的事,没提裴亦南。 “嘖,苏安这人吧……”林小眠撇撇嘴,咬了口张彦飞递过来的肉串,“嘴毒归嘴毒,倒也没亏待你。” “她这人,嘴是真欠,事儿也是真办。行啊,有地儿落脚就好。啥时候搬?等我和张彦飞回去帮你。” “搬完了,沈重帮的忙。”苏平声音低下去。 “搬完了?”林小眠声音拔高,差点跳起来,“你脚那样还敢乱动?等等……” “沈重帮忙?然后呢然后呢?”她眼睛放光,凑近屏幕压低声音,“有没有……嗯?天雷勾动地火?嗯?嗯嗯嗯?” 苏平脸颊发烫,蚊子哼哼似的:“就……就亲了。” “就亲了?”林小眠夸张地拍了下大腿,引得张彦飞也探头探脑,“亲哪儿了?怎么亲的?感觉咋样?我就说沈重那身板那眼神,绝对忍不了太久。” 苏平被她直白的追问弄得耳根发烫,嘟囔道:“之前就亲过,你又不知道不知道,还能亲哪儿?” “能亲的地方多了去了。”林小眠贼兮兮地笑,“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比昨天的亲吻更好?” 苏平迎著林小眠促狭的目光,破罐子破摔般小声道:“感觉……挺好的。” “就亲了,没別的?” “嗯。”苏平脸涨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沙发套的毛边。 才认识两天,当然只能接吻了,还能干什么? 林小眠一脸“你不行”的表情,催促道:“太慢了,就他那身板,那长相,你不馋吗?平平,你得支棱起来,赶紧睡了他,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苏平不吭声,羞得想钻地缝。 林小眠试探地问道:“你不会不想睡他吧?” “想。”苏平脱口而出。 沈重的身体对她非常有吸引力。 “哇哦!”林小眠吹了声口哨,张彦飞在旁边也跟著挤眉弄眼地笑。 “平平宝贝出息了,那还等什么?沈重那身材,绝对极品。打算啥时候把人睡了?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晚?”她大大咧咧地建议。 苏平脸上红晕更深。 她咬了咬唇,语气认真起来:“睡之前,得先考察考察。” “考察啥?尺寸?” “林小眠!”苏平羞恼,正色道,“考察人品。” “人品?”林小眠一愣。 “嗯。”苏平点头,眼神带著一种近乎天真的固执,“就算只上床不谈感情,对方也得是个好人。万一他像我爸那样乱搞男女关係怎么办?万一他人品不好回头甩不掉怎么办?” 林小眠立刻懂了,神色正经了些:哦,这个啊。放心,沈重人品绝对没话说,张彦飞跟我讲过不少。” 她掰著手指数: “就他店里那俩伙计,一个叫朱大林的,斯斯文文,听说坐过牢,出来后没人愿意用,是沈重收留的,手把手教修车,工资还给的不低。” “还有贺明江,以前街溜子一个,家里穷得叮噹响,也是沈重把他拉回正道的。” “哦对了,好像还资助了几个山里的穷学生……反正张彦飞把他夸得跟朵花儿似的。” 末了补充,“张彦飞他们那圈人都挺服他的。” 苏平听著,心里稍微放心了点,但还是摇头,带著一种近乎固执的谨慎:“张彦飞是他朋友,肯定只说好话,不够客观。” “小眠,你知道他修车铺具体在哪儿吗?我想自己去看看。” “暗访啊?带劲!”林小眠兴奋起来,隨即又哀嚎:“啊!可惜老娘明天还要当牛做马给资本家卖命,打工人不配拥有自由。” “地址发你微信,自己去吧。平平加油,注意你那只脚啊。” 苏平点点头,又问:“有他的社交帐號吗?社交帐號最容易暴露真实人品了。” “有微博。”林小眠道,“他微博號我发你,其他抖音啥的好像没有,我再帮你问问张彦飞。” “好。” 掛了视频,苏平立刻用小號搜到沈重的微博。 点进去,一片荒漠。 寥寥几条动態,全是和车相关的。 翻到底,除了能看出这人爱车如命,修车技术过硬,关於“人品”的蛛丝马跡,毛都没有。 挫败感涌上来。 林小眠的信息又跳出来:【问了,除了微信微博,啥社交帐號都没。张彦飞说他閒了就抱著汽车杂誌啃,或者研究修车技术,无聊得要死。】 苏平不觉得无聊,反倒觉得安心。 安安分分的,挺好。 社交帐號挖不出东西,那就亲自去看看。 第11章 亲自考察 第二天,苏平的脚踝消肿了些,勉强能把脚塞进鞋里。 为了不被沈重认出来,她特意先买了一条碎花淑女长裙、一个宽檐遮阳帽和一个黑色大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切准备就绪,她拄著拖把杆,一瘸一拐地坐公交出发。 沈重的修车铺在一条热闹的老街边。 苏平一下公交车,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重明修车铺”,以及铺子门口那个高大健硕的身影。 沈重正弯腰在一辆打开引擎盖的车前忙碌,依旧是工字背心,大裤衩的打扮。 苏平过了马路,在距离修车铺不算远也不算近的地方站定。 那里有一棵梧桐树,正好挡太阳。 刚站定,沈重似乎有所察觉,直起身,朝著她看了过来。 苏平心臟猛地一跳,赶紧低头假装是路人,往旁边的五金店走。 眼角余光注意到沈重抬脚往这边走了两步,又被一个匆匆赶来的车主拦住了。 好险! 苏平鬆了口气,开始执行“暗访”。 她挪到隔壁五金店,跟老板娘说想要买个铁锅,又状似无意地问道:“大姐,隔壁那修车铺手艺咋样?我刚搬到附近,车有点小毛病。” 老板娘很热情:“你说小沈那修车铺?手艺没得说,人也实在,收费公道。” “老板人还很好,我家那破电动车三天两头坏,都是他给拾掇的,小毛病,不收钱。” “人品这么好啊?”苏平道。 “那是相当的好,”隔壁水果店老板正在逗弄一只缺了条后腿的狗,听到苏平的话,立刻接上话茬:“喏,这狗,还有铺子里那只三花猫,都是他捡回来的,养得油光水滑。人正派,心善,是个好人。” 恰巧有个大妈进五金店买东西,听到他们在討论沈重,也慢悠悠地道:“小沈心善,还特別厉害。前阵子我们楼上老李家小孙子卡在窗户外面的防盗窗上,整个人吊在外边,嚇死人了,是小沈蹭蹭爬上去给弄回去的。” 老板娘也插嘴道:“我们这一片的车,自行车电动车有点小毛病都找他,人很实在,不收钱的。” “哦?人这么好?那肯定很受女孩子欢迎吧?”苏平故意引导,“私生活是不是挺乱的?” 老板娘本来已经拿出来一个铁锅递给苏平了,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了,一把夺回铁锅,脸一板,斥道:“小姑娘瞎说啥呢?” “小沈是正经人,多少女的追著送花请吃饭,人家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东西不卖你了,赶紧走吧。” 老板娘直接挥手赶人。 苏平灰溜溜地出来,又在周围的其他商铺如法炮製地“閒聊”了一圈。 得到的信息大同小异:修车技术好,热心肠,有爱心,私生活乾净得像张白纸。 唯一一点“负面”评价来自菸酒店老板,他神神秘秘地说:“不乱搞?那是不喜欢女人吧?你看他那店里,清一色光棍汉,还经常搂搂抱抱的……兴许喜欢男人呢。” 苏平心里咯噔一下。 带著复杂的心情,苏平在修车铺马路对面找了树荫坐下,开始了漫长的“蹲点观察”。 修车铺生意很好,沈重、朱大林和贺明江三人忙得脚不沾地。 街坊邻居路过,总爱在门口站一会儿聊几句。 下午,还真有个穿著时髦的女人抱著一大束红玫瑰,裊裊婷婷地走到沈重面前。 沈重正拧著一个扳手,头都没怎么抬,直接摆了摆手。 女人在原地站了很久,也许说了些什么,离得太远,苏平听不到。 店里的朱大林和贺明江似乎笑著在起鬨,沈重一个眼风扫过去,两人立刻缩缩脖子噤声了。 女人最终跺跺脚,抱著花悻悻离开。 这一幕,让苏平心里那点关於“同性恋”的嘀咕消下去大半。 天色渐暗,乌云沉沉压下来。 苏平没动,她想知道沈重下班后去哪,会不会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找女人消遣。 十点多,卷闸门哗啦落下。 沈重跟两个伙计道別,步行进了旁边一个老旧小区。 这时候,苏平已经確定沈重不会去那种娱乐场所,应该放心回家了。 但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鬼使神差地,她竟然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跟了进去。 小区没门禁,路灯昏暗。 刚转过一个楼角,前面高大的身影忽然不见了。 苏平茫然四顾,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跟丟了……”苏平懊恼,转身想走。 “跟著我干什么?”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苏平嚇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后退。 受伤的脚踝狠狠一崴,剧痛让她“啊”地痛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一旁歪倒。 一只手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拽了回来,受伤的脚又崴了一下。 苏平脚踝剧痛,惊魂未定,心臟狂跳。 她不敢抬头,使劲想抽回自己的手腕,却被对方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扣住。 “你跟著我干什么?” 沈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滴落。 苏平不吭声。 一出声沈重就能认出来她。 跟踪被人抓到,太丟脸了。 她希望对方不要认出自己。 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闷笑。 下一秒,带著雨水凉意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 另一条结实的手臂猛地揽住她的腰,將她狠狠按进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里。 紧接著,沈重的唇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 隔著口罩,苏平还是能闻到他嘴巴里淡淡的菸草味儿。 苏平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沈重的亲吻,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开始沉溺於这个吻。 但很快,一股怒火猛地窜起! 他没认出来她。 他根本不认识这样打扮的自己。 他竟然隨便亲一个“陌生”女人。 这不就是乱搞男女关係吗? 人品果然有问题。 以后就算只是床伴关係,他也绝对会出轨找其他女人。 享受瞬间变成噁心。 “唔……” 她开始剧烈挣扎,推拒著他坚硬的胸膛。 沈重不为所动,吻得更深。 情急之下,苏平狠狠咬了下去。 隔著口罩,但还是咬到了沈重的唇。 第12章 考察到了流氓家里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2章 考察到了流氓家里 “嘶!” 沈重吃痛退开,拇指蹭过下唇,眼神幽暗,笑骂道:“属狗的?乱咬人。” “滚开!”苏平气得浑身发抖,使劲掰他箍在腰上的手臂,那手臂却纹丝不动。 沈重反而將手臂一收,使她贴得更紧。 “你跟踪我,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 他低下头,作势又要吻她。 “滚!別碰我。”苏平猛地偏头躲开,声音尖利起来,带著极度的厌恶,“脏死了!” 沈重动作一顿,眉头拧紧:“脏?嘴里有味儿?” 他竟真的呵了口气自己闻了闻。 “你男女关係混乱,见人就亲,以后肯定会出轨,我嫌脏。”苏平口不择言,声音尖利。 苏国伟出轨的阴影让她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沈重揽著她腰的手臂僵了一下,隨即收得更紧。 他盯著苏平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苏平。” 苏平挣扎的动作一顿。 “我是想睡你,不想谈感情。”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但我沈重,只碰自己看得上的人。有你在,”他顿了顿,接著道,“我不会找別人,不会乱搞。” “那你还亲我?”苏平声音发颤,带著恼怒。 “之前又不是没亲过,”沈重纳闷,带著点无奈,“今天为什么不能亲?” “你亲的是陌生人,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你不是好人。”苏平控诉。 沈重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胸膛震动,发出一声短促的闷笑:“谁说我不知道?” “不可能!”苏平下意识反驳,“我偽装得很好,你不可能认出我。” 沈重低笑出声,带著点无奈:“我傻还是你傻?” 苏平不明所以。 沈重的目光扫过苏平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拖把杆:“你的拐杖这样独一无二,还有这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我要是认不出你,那就是我太傻太笨了。” “还有……”他顿了顿,乐不可支地道,“五金店老板娘特意跑过来跟我说,有个怪里怪气的姑娘到处打听我的事,尤其是男女关係。是你吗?” 苏平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原来自己精心策划的“暗访”,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一早就暴露得乾乾净净。 怪不得早上他第一眼就看过来了。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羞窘瞬间淹没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人怎么样……”她声音细如蚊吶,硬著头皮承认:“人品不好,男女关係混乱,就算是只上床不谈感情,我也不找你。” “哦?想考察我?”沈重挑眉,闷笑出声,“结果呢?满意吗?” 他刻意俯身,带著雨水的唇轻轻蹭过苏平的耳廓。 苏平又羞又恼,伸手捂住耳朵,破罐子破摔地嚷道:“周围老板都说你好,仗义,善良,乐於助人,私生活乾净。就是……” 她狐疑地抬眼看他,声音闷闷的:“有个人说你可能不喜欢女的,那你到底是不是?” 沈重闷闷地笑起来。 他非但没解释,反而猛地收紧手臂,再次低头吻了下来。 依旧是隔著口罩,浅尝輒止。 但苏平还是被吻得晕头转向,身体发软。 直到…… 她猛地瞪大眼睛,困惑又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 沈重身体起变化了。 她是白纸一张,但那方面的小说还是略有涉猎的。 他知道沈重此刻的身体变化意味著什么。 沈重稍稍退开,呼吸粗重,声音沙哑:“现在,还觉得我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吗?我不刻意控制,就会是这样,亲一亲你就很激动。” “流……流氓!”苏平脸颊爆红,羞愤地骂道。 沈重低笑一声,不再废话,直接打横將她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苏平惊呼:“你干嘛?放我下来。” “去我家。”沈重抱著她大步流星往小区更里边走,边走边解释,“雨太大,送你回去太远,今晚住我那儿。” “我不去,你放我下来。现在……现在还不行,我……我现在还不想……”苏平在他怀里挣扎。 “放心,”沈重脚步不停,低头瞥了她一眼,“我会尊重你,不会做什么。你不信我,总该信林小眠。我要真不是东西,她能撮合我们?” 这话像颗定心丸。 林小眠虽然八卦,偶尔疯疯癲癲的,但绝不会把她往火坑里推。 苏平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任由他抱著,脸埋在他的胸口,心跳如鼓。 沈重的家就在这个小区。 打开门,苏平有些惊讶。 房子很大,宽敞明亮,装修简洁。 “房子好大,你很有钱吗?”她小声嘀咕。 沈重把她放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替她脱掉湿透的鞋子,闻言抬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担心我养不起你?” 他轻轻碰了碰她受伤的脚踝。 苏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警惕起来,身体后仰:“我不谈感情。” 浑身上下都在抗拒。 沈重动作一顿,隨即失笑。 他直起身,眼神坦荡,语气隨意却带著安抚:“放心,玩笑话而已,我也不谈感情。” 他给她套上一双男士拖鞋,再次抱起,走向主臥旁边的卫生间。 卫生间很大,只有一个巨大的浴缸,旁边是淋浴区。 “马桶呢?”苏平疑惑。 “外面还有个小卫生间。”沈重把她放下,开始放热水。 氤氳的热气很快升腾起来。 苏平偷偷打量他。 衣服都湿透了,身体的轮廓更加明显。 饱满健硕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挺翘的臀部、坚实的后背、健壮的腰身,以及……性感的喉结。 每一样,都让苏平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然烧了起来。 她慌忙移开视线,低下头,手指无措地绞著湿漉漉的衣服。 沈重放好水,试了试水温,站起身,伸手摘掉苏平的帽子和口罩。 苏平尷尬地看他一眼,脸蛋红得不像样。 沈重甩了甩手里的黑色口罩,低笑出声:“刚才亲你,感觉真怪,跟亲个蒙面大盗似的。” 粗糙的手指落到她的脸上,轻轻拂开凌乱的湿发,俯身靠近,捏住她的下巴:“之前体验不好,重来。” 不等苏平反应,灼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唔……”苏平慌乱地推沈重。 他又有变化了。 第13章 没喊停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3章 没喊停 苏平推沈重。 沈重退开,呼吸有些不稳。 他的拇指用力擦过她的唇瓣,克制地道:“快点洗,別著凉。” 说完,乾脆利落地转身带上了门。 苏平捂住脸,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半晌,她脱掉湿透黏腻的裙子和內衣,先用花洒匆匆冲洗了一下,才把自己浸入温暖的热水中。 身体放鬆下来,脑子却乱糟糟的。 原本是考察沈重人品的,怎么就考察到家里来了呢? 洗好澡,新的难题来了:內衣和裙子都湿透了怎么穿? 她纠结再三,还是搓洗乾净內衣和裙子,忍著不適穿上了。 拉开门,发现门口放著一个凳子,凳子上放著一件黑色的男式t恤,还有……一条未拆封的男士內裤。 苏平的脸“腾”地红透,她飞快地抓起t恤套上,那內裤袋子被她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在了凳子上。 沈重的t恤很大,下摆到了她的腿弯处,跟裙子一样。 太过宽大,空荡荡的,让她极度没有安全感。 她特意闻了闻,没有怪味,只有洗衣液的味道。 穿好衣服,拉开门,拿著自己的湿裙子,做贼似的挪出来。 客厅里,沈重也换了衣服,上身赤裸,只穿著一条宽鬆的运动短裤,露出结实修长的小腿。 他正拿著毛巾擦头髮,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重挑眉,眼神沉沉。 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女孩子穿他的衣服,感觉…… 很带劲。 他的目光落在苏平脖颈处。 他的t恤对於苏平来说过於宽大,领口处松松垮垮的,露出大半个肩膀,跟露肩装似的。 再往下,腰身是没有的。 但小腿露了出来,又细又白,曲线完美。 他的视线坦坦荡荡,带著纯粹的欣赏。 苏平被他打量著,心中尷尬,侷促地併拢著双腿。 “內裤……没穿?”沈重的目光扫过t恤下摆,声音低沉。 苏平窘迫得脚趾抠地,赶紧解释:“穿……穿了我自己的。” “湿的穿著不难受?”他朝她走过来,拿起凳子上的新內裤递过去,“新的,我没用过,凑合穿吧。” “不要!”苏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沈重也没勉强,扯了扯嘴角,接过她手里的湿裙子,走到阳台晾好。 他个高,阳台晾衣架都设置的特別高。 苏平瞥了眼,很肯定她自己是够不到的。 沈重从阳台回来,径直走向门口:“等我一下。” 他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你去哪?”苏平下意识问。 “拿点东西。”沈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没关严,苏平看到他敲开了对面邻居的门,很快抱回来一个盒子,盒子外边有吹风机的图案。 沈重解释:“隔壁是做电商的,跟她买的。” “吹乾。”他把吹风机塞进苏平手里,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臀部。 那里,已经洇湿了一小片。 “湿著难受。”他笑著说。 苏平大囧,抱著吹风机逃也似的躲回卫生间。 等她脸颊红红地出来,就闻到了浓郁的饭香味儿。 沈重正在厨房煮麵,灶上的锅冒著腾腾热气。 “一天没吃东西,饿坏了吧?”他头也没回,动作熟练地往锅里磕了个鸡蛋。 苏平心里一暖,他竟然连她没吃饭都注意到了。 她挪到餐桌旁坐下,小声说:“饿。” 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很快端上桌。 沈重吃得很快,却不粗鲁。 他夹起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很自然地越过桌面,递到苏平嘴边。 “吃。”。 苏平愕然,隨即羞恼道:“又来这招,都用过了。” 沈重促狭地笑:“管用就行。” 管什么用,苏平和他心知肚明。 苏平看看那块荷包蛋,又抬眼看看他。 沈重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带著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苏平脸上发烫,心中羞恼,愤愤地张开嘴,一口咬住。 沈重的筷子很快撤离。 这次,没有碰到她的唇和舌头。 苏平愣愣地看著沈重。 沈重笑:“怎么?还想让我再餵你一次?” 苏平耳根瞬间红透,羞恼地瞪了沈重一眼,低头吃麵。 这人真可恶。 故意逗她出丑。 沈重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低头大口吃麵。 刚吃完,门铃响了。 跑腿送来了一袋子药。 沈重签收,把袋子放在苏平面前:“今天走了不少路,脚踝又崴了一下,等下我给你上药。” 苏平点点头,看著那袋子药,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和酸涩的复杂情绪。 她都没在意,沈重却在意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药。 她站起身收拾碗筷,被沈重按住:“坐著,脚少用力。” 沈重收拾好厨房,拿著药膏坐到沙发旁,捏著苏平的脚搁在腿上。 他拧开药膏,挖出一大坨在掌心搓热,然后覆盖上她微微红肿的脚踝,力道適中地揉按起来。 药膏清凉,他的掌心却滚烫。 “以后小心点,”他低著头,专注地揉著,声音低沉,“再崴了,耽误正事。” “什么正事?”苏平下意识问 沈重抬眼,黑眸沉沉地锁住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说呢?” 他指腹带著药膏的滑腻,在她脚踝內侧不轻不重地打著圈。 苏平呼吸一窒,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脚趾都蜷缩起来。 她想抽回脚,却被他牢牢按住。 “別动。”他手上的动作没停,目光却像带著鉤子,从她的脚踝缓慢上移,掠过她的腿、腰、胸、脖子,最后定格在唇上。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滚烫。 沈重猛地倾身靠近,带著浓烈的药膏味和强烈的男性气息。 苏平眼眸瞪大,忘了反应。 直到唇瓣再次被攫取。 这个吻炽热急切,如暴风雨般猛烈。 苏平脑中一片空白,手无措地抵在他赤裸滚烫的胸膛上。 指尖发麻,心尖儿都在打颤。 沈重的手从她的脚踝滑上小腿,一路往上,带著薄茧的掌心温度烫人。 明明不冷,苏平却浑身颤抖。 她想抑制这种令人羞恼的反应,却控制不住。 迷迷糊糊间,沈重猛地停了下来,额头抵著她的,呼吸粗重。 苏平恍然回神,眼神迷茫,带著水汽,无措地望著他。 沈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带著一丝无奈,闷笑出声:“差点没忍住。” 他的拇指用力擦过她的下唇,哑声道:“肿了。还以为你会推开,喊停。”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戏謔:“没想到你倒享受得忘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是你自己说的暂时还不想,怎么忘记了?” 说完,也不等苏平回答,他急急忙忙地起身,大步走向卫生间。 很快,苏平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苏平瘫在沙发上,心臟狂跳,脸颊滚烫,又羞又恼。 她刚才…… 竟然真的忘了推开他。 而沈重,他明明可以继续,但他停住了,尊重她的“还不是时候”。 心底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一分。 第14章 內裤也是裤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4章 內裤也是裤 沈重很快出来了。 这次,不止上身没衣服,下身也没了,只有一条四角內裤。 苏平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捂住眼睛,声音发颤:“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不好看?”沈重挑眉,坦然地向她走来,肌肉隨著动作起伏,充满力量感。 他停在沙发前,俯身凑近:“刚刚差点进行到最后一步,现在怕我没穿?” 他指了指四角內裤:“这不是穿著?”隨即又恶劣地补充,“还是刚刚你嫌弃的那条。” “別说了。”苏平斥道。 羞死了。 沈重却笑著继续说道:“再说了,林小眠不是让你下周三生日那天睡了我当礼物?” “今天周日,没几天了。提前看看,適应一下,省得到时候……”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她通红的耳朵,“太害羞,嚇著了。” “……” 苏平羞愤欲绝,只想原地消失。 沈重低笑,不再逗她:“住次臥?还是跟我睡?” 他指了指主臥方向。 “次臥!”苏平立刻回答,声音都拔高了。 沈重早有预料,笑了笑,把她抱进次臥。 房间乾净整洁。 他拉开衣柜拿出乾净的床单被罩枕套,动作麻利地换上。 “好了。”他直起身,看向坐在床边低著头的苏平,走过去,捏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来个晚安吻。” 这次,依旧是疾风骤雨。 一吻结束,苏平已经躺在床上,沈重沉甸甸地伏在她的上方。 苏平涨红著脸,结结巴巴,小声嘟囔:“你……之前亲都没见你有反应……现在……一亲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 沈重闷声笑起来,胸腔震动。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充满蛊惑:“那不是为了身体力行地告诉你,”他故意停顿,一字一句清晰地撞进她耳朵里,“我、喜、欢、女、孩、子,不、喜、欢、男、孩、子吗?” 苏平:“……” 沈重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蛋,又道:“面对眼前这个……特別喜欢的女孩子,我把持不住,不是很正常吗?” 苏平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闭上眼装死。 沈重又逗了她几句,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苏平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认真:“沈重!” 他回头。 “明天……你有时间吗?”苏平看著他,眼神坚定,“我们去趟医院。” “嗯?”沈重挑眉。 “做个传染病检查。”苏平说得直白,“遇到你之前,我连男人手都没正经拉过,我肯定没问题。但你……” 沈重明白了,神色坦然:“我也没病。” 苏平不说话,只是看著他,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谨慎。 沈重笑了下,点点头:“行。你不用查,我去。结果出来给你看。” “不行,”苏平摇头,態度坚决,“我也查。这样公平,你也放心。” 她必须確保双方都清楚明白。 “好。”沈重答应得乾脆。 苏平鬆了口气,又补充道:“还有,在我们保持关係期间,”她斟酌著用词,“要忠诚,不能再找別人。” “如果……如果你对別人有兴趣了,直接说,结束就行,我不纠缠,当然,你也不能纠缠我。” “没问题。”沈重答得爽快,眼神也坦荡,“答应你。”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苏平一个人。 她倒在散发著乾净皂香的新床单上,捂著脸,身体深处被撩拨起的火焰尚未平息。 她就在这种状况下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苏平睡得並不安稳。 梦里全是沈重,她做了一个混乱而炽热的春梦。 她像被拋在浪尖的小船,沉沉浮浮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苏平被洗衣机运作的声音吵醒。 她揉著眼睛走出次臥,正好撞见沈重从卫生间出来。 他只穿著一条黑色的四角內裤,手里拿著刚洗好的……另一条內裤? 苏平“啊”了一声,下意识捂住眼睛,指缝却偷偷张开:“你……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沈重泰然自若,径直走到她面前,扯开她的手,二话不说,低头就吻了下来。 一个带著清新牙膏味的早安吻,短暂却不容拒绝。 “早。”他退开,看著她瞬间爆红的脸,眼底带著笑意,“我这样不好看?” 苏平快速瞥他一眼。 肩宽腰窄、臀线挺翘,肌肉賁张,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力量。 苏平心跳如鼓,老老实实道:“好看。” 沈重低笑,心情极好。 他俯身,曖昧地笑著道:“昨晚……” 他故意顿了顿,成功看到苏平的脸瞬间爆红,这才满意地继续说下去:“差点就到最后一步了,这会儿还怕我没穿衣服?” 他拉著苏平的手碰了碰內裤裤腰:“再说了,这还有裤子呢。內裤也是裤。” 苏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沈重搂住她的腰,转了个圈,將她抵在墙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困住:“昨晚梦到你了。” 苏平:“!!!” 她昨晚也梦到他了! 这叫她怎么接话? “我……我也……也梦到你了。”她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隨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沈重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眸色幽深。 “看来……梦得不错?” 他又吻了下来,直到苏平快背过气去才放开。 他把苏平抱到沙发上坐好,又低头啄吻了一下她的唇:“乖。” 然后才走向阳台,把手里那条湿漉漉的內裤晾好。 洗了手回来,沈重拿起桌上的药膏,单膝跪在苏平面前,托起她的脚踝。 这次他动作规矩了很多,上药、揉按,心无旁騖。 揉完,他看了眼时间,起身:“我得赶紧去铺子,有个急活。忙完回来接你去医院。冰箱有吃的,自己弄早饭。” “医院?”苏平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茫然。 “嘖,睡糊涂了?”沈重弯腰凑近她,带著薄茧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肉,“传染病检查,昨晚说好的。” 又低下头,在她唇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老实待著,等我。” 说完,走到玄关飞快套上t恤和工装裤,大步流星地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平一个人。 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脸颊滚烫,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被他反覆吻过的唇瓣。 似乎…… 似乎还残留著酥麻触感。 洗衣机发出清洗完成的提示音。 苏平走到阳台,把里面洗好的床单被罩晾起来。 她自己的裙子已经干了,换上,又把身上沈重那件宽大的黑t恤手搓乾净,晾在阳光下。 吃著冰箱里拿出的麵包,苏平给林小眠发去了视频邀请。 林小眠顶著鸡窝头,显然刚醒,但八卦雷达瞬间启动,她眼睛瞪得像铜铃,嚷嚷道:“呀?你在沈重家里?怎么回事?快快招来?” 苏平困惑,窘迫:“你怎么知道在他家?” “我和张彦飞去过呀。你背后那个冰箱,那冰箱贴都是我贴上的。” 林小眠激动地追问:“宝,怎么样怎么样?昨晚战况如何?你是不是把沈重拿下了?” 苏平咬著麵包,脸上热度就没下去过:“没……没有。” “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俩盖棉被纯聊天啊?”林小眠一脸恨铁不成钢,“是你不行,还是沈重不行?” “你小声点。”苏平尷尬极了。 她把昨天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林小眠听得两眼放光,在床上激动地拍著被子:“啊啊啊!我就知道,沈重可以啊,真男人。” “又man又尊重你,还他妈这么会撩。这自制力,这分寸感,极品啊平平。” “这种极品睡到就是赚到,血赚不亏。听姐的,赶紧拿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她兴奋得手舞足蹈。 “决定了,今晚必须庆祝,庆祝你有窝了。” 苏平讶然:“你这话题跳得也太快了。” 林小眠笑嘻嘻地道:“叫上沈重和张彦飞,去你新家开火。” “就这么定了。我下班直接过去,等我啊。” 苏平道:“又不是搬新家,那是苏安的家,不用庆祝吧?” “必须庆祝。”林小眠道。 说完,又哀嚎一声:“靠!要迟到了。不说了,掛了。” 她风风火火地掛了视频。 苏平看著黑掉的屏幕,又看看窗外阳光明媚的天空。 下周三,是她的生日。 身体深处那点隱秘的期待和渴望,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地荡漾开来。 第15章 不太好闻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不太好闻 十点多,门锁咔噠一声响,沈重回来了。 背心、工装裤上黑乎乎一片,连带著胳膊和脖子上都蹭著几道黑印子。 他径直走到沙发前,一手撑住靠背,俯身托著苏平下巴,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时间很短,但力道很重。 “等烦没?” 苏平摇摇头,动了动鼻子,小声嘟囔:“你,不太好闻。” 沈重失笑出声:“是吗?忍一忍。”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前倾,捏著下巴的那只手改为捏,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 “呃——” 苏平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沈重的唇已经落了下来,滚烫,粗糙,带著菸草味儿。 不怎么好闻,但也不算难闻。 苏平仰著脑袋承受著,很快沉溺其中,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揪住了沙发套。 分开时,两人气息都乱了。 沈重的眼神黑沉沉的,像烧著的炭火,紧紧锁著她。 “你……”苏平被他看得脸红,眼神闪躲著,催促道,“去洗洗吧,有点脏。” 的確脏。 满身油污。 “嫌弃我?”沈重轻轻咬了下她的唇。 苏平没吭声。 確实有点嫌弃。 沈重也不在意,用拇指蹭了下苏平的唇,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笑著道:“好,我去冲个澡,很快。” 说完,转身大步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哗啦”一声被拉上,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水声没响两分钟,那道门又被拉开一道缝,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探出来,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 “苏平,”沈重的声音带著戏謔,“帮个忙,阳台晾著的那条內裤帮我拿一下。” 苏平的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她想拒绝。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沈重带著促狭的笑意说:“你要是不帮忙,我自己出来拿。” 说著,门拉得更开,作势要出来。 苏平惊鸿一瞥,看到他光著身子。 “別动!”她尖声喝道,“我……我给你拿。” 沈重笑了下:“那就麻烦你了。” 苏平慢吞吞地挪下沙发,趿拉著沈重那双巨大的拖鞋,一瘸一拐蹭到阳台。 黑色的男士內裤在阳光下晒得有点发硬,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晃悠著。 苏平红了脸,仰头看著,有点发愁。 太高,够不著。 “有晾衣杆。”沈重的声音传来。 苏平四下张望,果然在阳台角落里看到了晾衣杆。 內裤拿下来了。 苏平蹙著眉,两根手指捏住裤腰边缘,像捏著什么烫手山芋,伸长胳膊,慢慢蹭到浴室门口。 门开了很大一道缝。 苏平儘量闭上眼,不去看沈重。 沈重伸出手臂,笑著调侃:“怕什么?迟早要看的。” 苏平红著脸不搭理他,赶紧把內裤递过去。 沈重没接,门却“哗啦”一下被整个拉开。 沈重就那么赤条条、湿漉漉地站在蒸腾的水汽里。 水珠顺著他賁张起伏的胸肌一路滑到腹部,顺著腹肌的肌理继续往下,滑过紧实的大腿。 “啊!”苏平惊叫一声,猛地死死闭上眼,脑子里“轰隆隆”地响。 沈重低低的笑声传来,带著点懒洋洋的痞气。 苏平慌乱地把手里的內裤往前胡乱一塞,指尖不小心擦过他小腹紧实的皮肤,触电般猛地缩回。 沈重却不让她如愿,一把抓住她的另一只手拉回来,直接覆在自己的胸肌上,戏謔道:“想摸?我带你摸。” 苏平羞窘得厉害,想要抽回手,却被死死攥著,抽不动。 沈重带著她的手一路往下,胸肌腹肌,来来回回摸了个遍。 苏平始终没敢睁开眼。 眼皮颤动,睫毛乱晃,紧张得快窒息了。 终於,沈重鬆开了她的手。 她“嗖”地缩回来,藏到身后,又把內裤递出去。 “谢了。”沈重低笑一声,大大方方接过內裤,慢条斯理地套上,湿漉漉的布料瞬间绷紧。 他浑不在意地晃出来,去主臥翻找乾净衣服。 边走边说:“怕什么?昨晚差点就到最后一步了,还怕看我的身体?该看的不该看的,差点都看全了。” 苏平不吭声,只是死死闭著眼睛,脸上火烧火燎的。 等他进了臥室,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躥进卫生间,“砰”地一声甩上门。 心臟还在怦怦乱跳。 她缓了缓过於激动的心跳,拧开水龙头,挤了一大坨洗手液,发狠地搓著双手。 不是嫌脏,就是感觉羞窘得厉害。 “再搓下去,都要破皮了。”带著笑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苏平嚇一跳,猛地转身。 沈重不知啥时候也进来了,穿了条到腿弯的大裤衩,上身没穿,还掛著水珠。 苏平只瞥了一眼就慌乱地收回了视线。 沈重轻笑两声,扯过掛在旁边的毛巾,不由分说地包住苏平的手,动作有点粗鲁但还算仔细地给她擦乾。 苏平红著脸,低著头。 偶尔沈重粗糙的手指碰到她的,就会带起一阵细微的麻痒。 擦乾手,沈重顺势把她圈在自己和冰冷的洗手台之间,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洗乾净了?放心了?接吻的时候怎么不嫌我脏?” 眼神和话语都带著点戏謔。 苏平尷尬地解释:“不……不是……” 沈重没给她解释的机会,他飞快地俯身,在她唇上结结实实地啄了一口,然后一把將她打横抱起,放回客厅沙发。 又转身去了阳台,拎回她那双白色帆布鞋。 鞋子乾乾净净,边缘的污渍消失无踪。 “这鞋,你……洗的?”苏平愕然。 这鞋,昨晚是脱在玄关的,她完全没留意什么时候被洗净晾在阳台了。 “嗯。”沈重应了声,在她面前蹲下,托起她的脚。 昨天崴的那一下,让脚腕肿得更高了,像个发麵馒头。 他皱了下眉:“嘖,又厉害了。” 他拿起药膏,挖出一大坨在掌心搓热,覆盖上红肿的脚踝,力道適中地揉按起来。 药膏清凉,他掌心却烫得惊人。 揉按了好一会儿,他扯了两张纸擦乾净手,又拿起鞋子比划了一下:“你这脚,塞不进去了。” 说著,乾脆把鞋扔一边,给她套上自己的大拖鞋,又拿起帽子和口罩,把她裹严实,抱起出门。 第16章 抽血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6章 抽血 沈重抱著苏平下楼。 刚走到单元门口,苏平脚上那只像船一样大的男士拖鞋“啪嗒”一下掉了。 正好两个老太太走过来,乐呵呵地帮忙捡起来。 “哟,小沈,这姑娘真俊呢,对象啊?”圆脸老太太笑眯眯地问,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 “不是。”苏平抢答,声音又快又急,脸瞬间涨得通红。 沈重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掂了掂怀里的人,冲老太太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张奶奶,王奶奶,遛弯回来了?这天儿,够热的啊。” 他顺手接过拖鞋拎在手里,隨便寒暄几句,抱著苏平,大步流星继续走。 迎面又撞上牵著条京巴的大爷。 “沈重,这抱的谁家闺女啊?”大爷嗓门洪亮。 “路上捡的。”沈重答非所问,臂弯收得更紧,苏平感觉自己快被他勒进胸膛里了。 “呦!”大爷打趣他,“这是捡的媳妇儿吧。” 沈重笑而不答。 苏平羞愤欲死,索性闭上眼,把脸埋进沈重胸口,装鵪鶉。 一路上,沈重遇到不少熟人。 但凡遇到个人,都是他的熟人。 苏平听著他熟稔地跟遇到的街坊打招呼,招摇过市。 离修车铺还有十几米远,眼尖的贺明江就扔了手里的扳手,用胳膊肘使劲捅了捅旁边正埋头干活的朱大林。 朱大林一抬头,推了推眼镜,眼睛瞬间亮了。 两人对视一眼,扔了手里的扳手,笑嘻嘻地衝过去。 “哇靠!老大,你抱的是谁?嫂子吗?抱著嫂子来视察工作啊?”贺明江扯著嗓子喊,挤眉弄眼,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嫂子好。”朱大林推了推眼镜,笑得一脸斯文。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等著取车的老顾客、隔壁五金店的老板娘、正蹲在门口抽菸的水果摊老板,呼啦啦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起鬨。 “哎哟小沈,行啊,不声不响干大事。” “姑娘哪儿的人啊?真有眼光。我们小沈可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小伙。” “啥时候办事儿啊?我们可都等著喝喜酒呢,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就是就是,老大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哎呦!这不是昨天那姑娘吗?裙子帽子都一个样,是吧,老许?” “的確是。” 周围店铺里围过来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他们都见过苏平。 苏平窘迫得脚趾抠地,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揪著沈重汗湿的背心布料小声急催:“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沈重把她往上掂了掂,衝著起鬨最厉害的贺明江笑骂道:“贺明江,活都干完了?瞎起什么哄?客户的车还等著呢,散了散了。” 又笑眯眯地看向街坊邻居和顾客,三言两语把人打发走,这才小心翼翼把苏平放到门口的皮卡车副驾,还细心地帮她拉好安全带。 车子一直在树荫下,但还是很闷热。 沈重发动车子,开了空调。 “你这人缘……也太好了点。”苏平小声嘀咕,扯了扯遮阳帽宽大的帽檐。 “凑合。”沈重发动车子,皮卡驶离了喧囂的修车铺门口。 --- 医院大厅,人挤人。 苏平害臊,说什么都不肯让沈重继续公主抱。 沈重也不勉强,大手稳稳箍住她半边身子,几乎是半抱著她,支撑她单脚蹦跳。 掛號,排队,队伍漫长。 轮到抽血窗口,窗口后面是个三十来岁的短髮护士,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挺精神的眼睛。 她动作麻利地拆著一次性针头包装。 “你先还是我先?”苏平问沈重。 沈重瞄了一眼那闪亮的针尖,眉头一皱,嘴里“嘶”地吸了口凉气。 “你先。” 苏平坐下,等待抽血。 沈重突然揽住她的脑袋,按到自己怀里:“別看。” 他自己也偏著头,闭著眼。 苏平诧异,闷闷地道:“你害怕?” 沈重含糊地哼了声,没肯定,也没否定。 苏平觉得好笑。 这么个大个子,竟然怕抽血? 苏平抽完,沈重立刻坐好,一把搂住苏平的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直接埋进她怀里,手臂收得很紧,把她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苏平身体瞬间僵住,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 周围等著抽血的人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带著好奇和笑意。 她尷尬得脚趾在拖鞋里蜷缩,只好僵硬地抬起手,象徵性地、安抚地拍了拍他宽阔厚实的后背,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大型犬。 护士大姐乐了,一边熟练地绑上压脉带,一边调侃:“哎哟,你这大高个儿,一身腱子肉,还怕这小小一根针吶?” “刚才你女朋友多淡定,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来,胳膊放鬆,就一下,跟蚂蚁夹一下似的,怕啥?” 她拿起碘伏棉签在沈重肘弯处擦拭消毒。 “他……他真怕这个。”苏平红著脸,小声替沈重解释。 针尖刺入皮肤,苏平明显感觉到沈重身体僵硬了,箍著她的那只胳膊倏然用力,勒得她有点疼。 苏平拍拍他的后背安抚,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抽完血,护士刚把棉签按在针眼上,沈重立刻像充了电一样“活”了过来,神色自若地接过棉签,哪还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苏平狐疑地看他一眼,怀疑他是装的。 刚走出抽血室没几步,迎面就撞上苏国伟。 他正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一个挺著大肚子的中年女人,脸上堆满了諂媚討好的笑,点头哈腰的。 看见苏平,他愣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把那女人安顿在旁边的塑料椅子上,快步衝过来。 “平平。”他目光扫过沈重搂在苏平腰上的手,眼底掠过算计,脸上却挤出虚偽又热情的笑,“哎呀,这么巧,在这里遇到。这是你男朋友?看著一表人才啊。” “不是。”苏平冷著脸,想绕开他。 苏国伟立刻堵住路,搓著手,理所当然地摊开掌心:“爸这两天手头紧得很,给爸两千应应急。” “没钱。”苏平声音更冷了。 “嘖,你这孩子。”苏国伟脸一沉,声音拔高,带著惯常的威胁和无赖,“不给是吧?行,我找你妈要去。” “她最心疼我,最后还不是得从你给她的药钱里抠出来给我?” “她没钱买药,你能看著她不管?最后还不是要给她钱。” “你给她的,兜兜转转不都进了你老子我的口袋?何必费这二遍事?” “痛快点儿,给我,別磨嘰。” 苏平像吞了只苍蝇,胃里一阵翻腾,冷著脸,气得发抖:“我说了,没钱,也不会再给妈钱,你爱找谁找谁去。” 她推了沈重一下:“我们走。” 苏国伟却横跨一步,直接拦住沈重,涎著脸笑:“沈老板是吧?我之前跟朋友去你那修过车。” “你看这……你是平平男朋友,我这当老丈人的,手头实在有点紧……” 他搓著手指,暗示意味十足。 苏平气得浑身发抖,骂道:“你还要不要脸?” 苏国伟找沈重要钱,还自称“老丈人”,这样不要脸的行为,她属实是没想到。 沈重拍拍苏平的腰,带著安抚的意味。 他看向苏国伟,眼神淡淡的,却带著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 苏国伟心里猛地一咯噔,像被掐住了脖子,本来还想继续耍无赖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沈重手臂微微用力,带著苏平,伸手拨开苏国伟,声音没什么温度:“让开。” 慑於他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苏国伟悻悻地侧开身,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白眼狼,跟你姐一个德性。” 第17章 男士衬衫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7章 男士衬衫 出了门诊大厅,沈重二话不说,打横將苏平抱起,大步走向停车的地方。 苏平这次没挣扎,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肩膀微微塌著。 沈重开著皮卡,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停下,店名叫“老张烤肉拌饭”。 “吃点东西。”他熄了火,侧头看苏平。 苏平蔫蔫的,没什么精神:“不想吃。” 沈重没说什么,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把她抱下来,走进店里找了个角落位置放下。 他自己转身去点餐。 很快,他端著两个大托盘迴来。 一份是金黄的炸鸡饭,另一份是堆满了烤肉粒、玉米粒,淋著浓郁酱汁的烤肉拌饭——苏平最喜欢的口味。 苏平惊讶地看著推到面前的饭。 “林小眠说你很喜欢这家店的烤肉拌饭。”沈重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她,自己拿起勺子大口扒拉起炸鸡饭。 心里的憋闷稍稍散了点。 苏平小声嘟囔:“谢谢!” 沈重咽下嘴里的饭,黑沉沉的眼睛看向她,嘴角勾起一丝痞笑:“光嘴上谢?” 苏平下意识问道:“那要怎么谢?” 沈重倾身靠近,压低声音,灼热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光说没用,来点实际行动,用这儿谢我。” 他伸手蹭了蹭自己的唇。 苏平脸一热,避开他的视线,夹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 她心跳如鼓,耳朵根红得发烫,头埋得很低,不敢再看他。 周围还有两桌客人呢,沈重也不害臊。 沈重看著她鸵鸟似的模样,低低地笑出声,不再逼她,只是慢悠悠地用勺子敲了敲自己的饭盒边:“行,先记帐上。回头连本带利一起收。” 吃完饭,沈重没急著开车。 他侧过身,手臂搭在苏平副驾椅背上,形成半包围的姿態:“『谢礼』,现在结一部分?” 苏平紧张地摇头。 刚吃完饭,一股子烤肉饭的味道,这个时候接吻,实在不明智。 “欠著?”他眼神危险。 “嗯。” 苏平声如蚊蚋。 “利息,”他低笑一声,粗糙的指腹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可是很高的。” 苏平红著脸转移话题:“你送我回锦绣苑吧。” 沈重启动车子,目视前方。 “张彦飞跟我说了,晚上去你那开火,庆祝你搬家。” “我下午铺子还有急活,先带你回我那,忙完带你去买东西。” “你那房子,”他笑了一声,“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什么都没有,都得置办。正好我开著车方便,省得你回头瘸著腿自己瞎折腾。” 理由充分又务实,苏平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再次回到沈重家,被他抱上楼,苏平死活不肯直接上床:“衣服脏,有汗。” 沈重挑眉,看著她,嘖了一声:“事儿真多。” 嘴上嫌弃著,还是把她抱进了浴室。 “泡澡还是淋浴?自己选。” “淋浴,快。”苏平只想赶紧洗掉一身黏腻。 “一起?”沈重没走,反而倚著门框,抱著胳膊,眼神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带著明晃晃的戏謔和逗弄。 苏平臊得脸通红,用力把他推出去,“砰”地一声关上门,还反手落了锁:“你快走!忙你的去!”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带走了黏腻的汗意,舒服得她轻轻嘆了口气。 洗到一半,苏平才猛地想起要命的事——没带沈重那件t恤进来。 她搓洗乾净內衣和裙子。 內衣倒是湿著穿上了,裙子却不想穿。 “沈重。”纠结半晌,她硬著头皮喊了一声,把门拉开一条小缝。 “嗯?”沈重的声音就在门外,很近。 “帮……帮我拿下衣服,你那件t恤,阳台上晾著。”苏平的声音闷闷地从门缝里挤出来。 门外安静了几秒,脚步声远去又回来。 一只骨节分明、带著薄茧的大手从门缝伸进来,手里拎著一件……藏蓝色的男士衬衫? 布料挺括,款式简洁。 苏平抿了抿唇,低声道:“那件t恤就行。” 沈重笑:“那件t恤没干,就穿这件。” 苏平知道他在撒谎。 大夏天,一上午早干了。 犹豫纠结一瞬,伸手接过衬衣,穿好。 男人的衬衫又宽又大,下摆直接盖到了她腿弯处,袖子长得能甩起来。 她彆扭地揪了揪衣服,扣好扣子,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拉开了门。 沈重就靠在门对面的墙上,看到她的瞬间,眼神就变了,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大步上前,一手扣住苏平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就吻了下来。 这个吻又急又深,带著强烈的占有欲。 苏平被他亲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趁他换气的间隙喘了口气,忍不住问:“你……还有这种衬衫?” 怎么看都不像他的风格。 “几年前买的,”沈重拇指用力蹭过她的下唇,声音有点哑,“我的订婚宴,我妈给买的,装装样子。” 苏平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抓住他的小臂,眼神带著警惕和急迫,煞白著脸喝问道:“订婚宴?你订过婚?你结婚了?” 她难道稀里糊涂变成了破坏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沈重和苏国伟一样,是可耻的出轨者? 沈重低低地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绷紧的脸颊肉:“瞎想什么?订婚宴那天我被放了鸽子,当天就分手了,没结婚。这些年一直寡著,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苏平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鬆了口气,隨即又忍不住追问,眼神带著探究:“那……一直没找,是不是还放不下……” 沈重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紧张的小脸:“早放下了,纯粹是没遇上合心意的。” 他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现在,”他顿了一下,“遇上了。” 合心意的? 苏平心中警铃大作,再次重申:“我说过,我不谈感情的,你要是想谈感情,咱俩就算了。” “想什么呢?”沈重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她的脑门,语气坦荡,“没遇上合胃口的,也就是……” 他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的身体,笑著道:“也就是没遇上想睡的,懂?” 这直白露骨的话让苏平的脸瞬间烧起来,烫得心慌意乱。 沈重笑了笑,接过她手里湿漉漉的裙子,转身走向阳台晾晒。 掛好裙子,沈重把苏平抱到臥室床上,找到吹风机,给她吹头髮:“头髮吹乾,上床眯会儿。” 苏平想自己来,沈重却道:“我来吧,你自己吹慢。” 苏平拗不过他,只能乖乖坐著享受。 粗糙的手指穿过湿漉漉的髮丝,动作算不上多温柔,偶尔还会扯到一两根头髮,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吹乾头髮,沈重俯身又是一个短暂却滚烫的吻落在她唇上。 “睡会儿,等我回来。” 沈重急匆匆地走了。 苏平哪睡得著? 內衣都是湿的,难受死了。 她慢吞吞挪下床,单脚蹦到阳台。 她靠墙单脚站著,让阳光晒到身上。 夏日的阳光很烈,晒得她昏昏欲睡,满身汗,好处是內衣干得快。 差不多半乾的时候,她又跳回次臥,爬上床沉沉地睡过去。 再醒来,是被唇上温热的触感惊醒的。 沈重不知何时回来了,正俯身吻她,身上有淡淡的汗味。 他退开一点,指腹擦过她睡得红扑扑的脸颊:“醒了?带你买东西去。” 苏平懵懵地坐起来,感觉后背和颈窝出了一层薄汗,黏黏的。 “出汗了,换裙子。”沈重已经把阳台晾晒的裙子拿回来,就在床头放著。 第18章 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8章 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 车子停在超市门口。 已经下午四点多,阳光依旧耀眼。 沈重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她:“在车上吹空调等?还是想进去溜达溜达?” 外面热浪滚滚,像个大蒸笼,苏平果断摇头:“等你。” “很快。”沈重说。 他推开车门,从后备箱拿来一瓶水递给苏平,这才大步流星地走向超市。 不到半小时,他就回来了,手里拎著四个塞得鼓鼓囊囊、几乎要撑破的超大號超市购物袋。 苏平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买这么多?” 苏平心疼钱,立刻探身去翻看离她最近的那个袋子。 “小票呢?给我看看花了多少。” 沈重把几个袋子放到后座,关上车门,抹了把额头的汗,笑著道:“今天不是给你庆祝搬家吗?这是我送你的贺礼?” “不行,这也太多了。”苏平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小票给我,这么多东西,肯定没少花钱。” 她探身去够后座的袋子,想要翻找小票。 沈重皱眉:“只是送你点东西,至於分这么清?” “至於。”苏平抬眼,眼神执拗,“我们说好的,只解决需求,不谈感情。大额金钱往来,不行。” 她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沈重看她急得脸都红了,无奈地嘆口气,从裤兜里摸出购物小票,递给她。 苏平展开一看,一千三百二十八块多。 她一样样仔细看过去:炒锅、汤锅、碗碟套装、油盐酱醋组合装、毛巾浴巾、牙刷香皂、床单被罩枕套……甚至还有一床夏凉被。 全是锦绣苑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缺得不能再缺的日常必需品。 “你……”苏平心里五味杂陈,有点感动。 这个外表粗獷的男人,心思竟然细到这种地步。 “看著糙,没想到还挺……” “没想到啥?”沈重挑眉,凑近她,带著点痞气,“是不是觉得我特別会持家过日子?適合结婚?” 苏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满脸警惕抗拒:“沈重。” 她语气严肃,带著警告:“我们说好的,只上床,不谈感情。你別再说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了。你要是想谈感情,咱们马上分。” 沈重看著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闷闷地笑了起来。 “紧张什么?”他眼里带著笑意,伸手蹭了蹭她的唇瓣,眼神曖昧,“放心,我对你的兴趣,目前,只在这儿,还有……” 他的眼神在苏平身上溜达了一圈,意思不言而喻。 苏平大大地鬆了口气。 不谈情就好。 她拿出手机,给沈重转帐:“转你一千三。” “不用。”沈重掛上档,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必须转!”苏平很坚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操作,“床伴关係不能有太多金钱纠葛,界限要清楚。” “吃饭零食这种小的消费可以你买单,回头我请回来就是了。但是,这种大额消费不行,必须算清楚。” 她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 两人僵持了几秒,沈重先败下阵来,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解锁:“行行行,拗不过你。我收了。” 话音刚落,苏平手机上又收到一条转帐提醒——沈重给她转了五百多。 “哎!你这是干嘛?”苏平急了,扭头瞪他。 “那口炒锅五百八十九,”沈重解释,“锅算我送的暖房礼,朋友间也该有来有往。其他算你的。” 说著话,一把拿过她攥在手里的手机,直接帮她点了收款,然后把手机塞回她手里,一脚油门,皮卡加速驶向锦绣苑的方向。 苏平蹙著眉,给林小眠发信息,简单说了沈重买东西和退钱的事。 林小眠秒回:“收著,必须收著,跟他客气啥?我晚上也给你带礼物了。朋友搬家送点锅碗瓢盆、生活用品不是天经地义吗?” “沈重够意思,够敞亮。你別死脑筋了行不行?赶紧收了,晚上见。” 有了林小眠这番话,苏平才打消了给沈重退钱的心思。 路上,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江梅。 苏平蹙起眉,犹豫一瞬,还是划开了接听。 江梅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一如既往地笼罩著愁苦、怨气和疲惫。 “苏平,”她的声音又尖又利,“你怎么能那样对你爸?他一个大男人,拉下脸跟你要点钱,你为什么不给?凭什么给他甩脸子?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苏平没吭声,满脸厌烦。 “哑巴了?说话。”江梅的声音更加尖利刺耳,“你爸说你和一个修车的谈恋爱,是不是?” “你怎么能跟那种不三不四、下苦力的男人在一块儿呢?啊?我告诉你,趁早给我断了。” “我看你就是贱骨头,之前给你介绍的好男人不要,偏偏找那种脏兮兮臭烘烘的修车工,那就是穷鬼,兜里没钱,你跟他在一起,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这儿也有个条件好的,家里开厂的,过两天你给我滚回来,老老实实跟人见一面。” “不见。”苏平声音乾涩,带著不易察觉的厌烦。 “由不得你。”江梅厉声喝道。 “还有,这个月的钱呢?药钱生活费呢?赶紧打过来。养你有什么用?跟你姐一样,都是白眼狼,不管我和你爸死活……” 她开始了新一轮的哭天抢地。 咒骂命运不公,咒骂苏国伟的狼心狗肺,最后,又把矛头刺向苏平。 “要不是生你这个討债鬼的时候他出去鬼混,这个家能这样?” “我能变成这样?” “苏安能变得那样冷漠无情,十几年不著家?” “没你之前,苏安多乖多贴心啊,生了你,一切都毁了。” “我们这一辈子,全毁在你身上了。你就是个扫把星,討债鬼。” …… 车子停在单元楼下。 沈重熄了火,下车绕过来,拉开车门,俯身把苏平抱出来。 苏平嘴唇抿得死死的,满脸烦躁。 沈重低头跟她碰了碰额头,无声地安抚。 江梅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这是谁?你们在干嘛呢?谁抱你?是不是那个穷鬼?” 苏平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拿远了些,屏幕对著地面。 沈重抱著她往楼洞口走。 刚走到单元门口,迎面出来几个人,似乎是中介带著客户看房。 “……您看这锦绣苑,地段多好,环境也安静……”中介热情的声音飘过来。 手机那头的江梅声音猛地拔高:“锦绣苑?苏平,你不是说在林小眠那儿挤著吗?你怎么住锦绣苑了?” “那房子是谁的?是不是那个修车工?啊?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他给你租的?你跟他搞到一起了?同居了?你是不是……” 咒骂源源不断。 “……没个正经工作,不找对象,当老姑娘丟人现眼,现在还跟乱七八糟的人乱搞,你知不知道亲戚们都戳我脊梁骨啊?” “都怪你!要不是生了你这个祸害……要不是你……” 苏平始终沉默,一声不吭,神色麻木。 第19章 教你几招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9章 教你几招 上了楼,开门进屋。 沈重把苏平放到沙发上,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髮,转身下楼拿东西。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江梅气急败坏,“刚才那只手是谁的?” “又黑又糙,指甲缝里都是污垢,一看就是下苦力,一股子穷酸相,臭修车的。” “苏平我警告你,立刻跟他断了,听到没有?你听见没有?別学你爸不要脸,跟这种下三滥搅在一起,以后哪个正经人家会要你这种被人玩过的破烂货?啊?你听见没有……”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我生你的时候差点死了,你爸还因为生你在外面搞破鞋。” “我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你,你就是个討债鬼,扫把星。” 苏平疲惫地闭上眼。 沈重拎著大包小包回来,看到的就是苏平像个木偶一样呆坐著,手机里传出不堪入耳的咒骂。 他没说话,径直走进厨房。 很快,他抱著半个西瓜出来,放到苏平怀里,插好勺子,冲她眨眨眼,示意她吃。 苏平舀了一勺冰凉的瓜瓤送进嘴里。 “你还有心思吃西瓜?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江梅的尖叫几乎要刺破耳膜。 “我生你养你,你就这么报答我?跟苏安一样,都是没良心的东西,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又响亮的敲门声响起。 沈重走过去开门。 “surprise!平平宝贝。”林小眠活力四射的大嗓门瞬间衝散了苏平心里的阴霾。 她冲林小眠招手,开心道:“你们来了。” 林小眠穿著一件亮片小吊带短裙,像阵小旋风一样卷进来,手里还拎著一个大蛋糕盒子。 后面跟著张彦飞,手里提著好几个大號塑胶袋,累得齜牙咧嘴。 林小眠一进门就听到了江梅咒骂的声音。 “我靠,又是你妈这个老巫婆。”她一个箭步衝过去,劈手夺过苏平的手机。 江梅一句“你就是被人玩过的破烂货”正好清晰地传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喂!”林小眠对著手机话筒,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带著冲天怒火,“您搁这儿倒垃圾呢?” “我们平平忙著开启新生活,没空听您在这儿喷粪,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拜拜了您吶。” 说完,她乾脆利落地、狠狠地按下了掛断键,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叉腰瞪著苏平:“你是不是傻?是不是缺心眼儿啊?脑子被门挤了啊?” “她那些车軲轆话翻来覆去骂了二十多年,你还没听够?” “她说的那是人话吗?句句往你心窝子上捅刀子。你欠她八百万啊还是上辈子刨她家祖坟了?非得受这个气。” “她心里有怨气没处撒,你就活该当垃圾桶?以后別理她,憋不死她。” 苏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低低的:“她心里憋得慌……没人听她说。我要是不听,她……她憋在心里,容易生病。 “她是我妈,我就怕她憋在心里,憋出病来,像大姨那样…” 江梅的姐姐是乳腺癌去世的。 林小眠看著她这副样子,满腔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泄了,只剩下浓浓的心疼和无奈。 她重重嘆了口气,挨著苏平坐下,一把搂住她,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哄劝:“行了行了,咱不提这晦气的。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她冲张彦飞招手,大声喝道:“张彦飞,快把滷味摆出来,还有我特意去排队买的网红小蛋糕。” 张彦飞立刻打开带来的几个大號食品袋:绝味鸭脖、滷牛肉、酱猪蹄、凉拌海带丝、拍黄瓜、两盒包装精美的小蛋糕,还有几大罐冰啤酒。 所有东西一股脑堆在茶几上。 忙完这些,他站起身,走到沈重身边,胳膊肘捣了捣沈重,促狭地笑道:“重哥,动作够快啊,都登堂入室了?早知道你俩这么快就能看对眼,我认识棉棉的时候就该给你俩牵线搭桥。” 沈重捶了他肩膀一下:“少废话,干活。” 两个男人默契地钻进厨房忙碌。 林小眠搂著苏平,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道:“快快快,给我老实交代,昨晚孤男寡女,乾柴烈火,战况如何?拿下了没?到几垒了?那种事是不是很爽?上癮了吗?” 她用手肘曖昧地、一下下撞著苏平的胳膊,还挤眉弄眼的,一脸促狭戏謔。 苏平的脸“腾”地红透,像煮熟的虾子,支支吾吾地躲闪著她的目光:“没……没你想的那样……就……就亲了……” “什么?”林小眠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就亲了?没有搂搂抱抱摸摸?没有更进一步?” “苏平同志,组织对你很失望,非常失望,是沈重那傢伙中看不中用,还是你怂了不敢上?” 她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就算你想留到生日那晚再睡了他,也不至於只是亲亲啊,至少要摸摸抱抱吧?你就没有先考察一下尺寸?万一是大树掛辣椒,中看不中用呢?” 苏平被她夸张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羞得伸手捂住她的嘴,尷尬道:“早上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 林小眠愣了下,回想一番,哈哈大笑:“忘了忘了。早上刚睡醒,还迷糊著呢。” 她又神秘兮兮地凑近苏平,撞了撞她的肩膀,低声道:“宝啊,后天就是你生日,礼物我都备好了,猜猜是什么?” 苏平摇头:“猜不到。” 林小眠送她的生日礼物总是稀奇古怪的,根本没法用常理来猜测。 林小眠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促狭地道:“是情趣內衣哦,超性感,你穿上它,保准把沈重迷得神魂顛倒。” 苏平瞪大眼,震惊又羞恼:“林小眠,你怎么能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林小眠贼兮兮地道:“这可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好东西。来来来,靠近点,我教你几招。” 她凑在苏平耳边嘀嘀咕咕,从氛围营造到安全措施,听得苏平面红耳赤,连连推她:“林小眠,你闭嘴。” 第20章 怪不到你头上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0章 怪不到你头上 厨房里煎炒烹炸,香气四溢。 晚饭气氛很热闹,林小眠咋咋呼呼,张彦飞插科打諢,沈重话不多,但存在感极强,眼神总是不经意地落在苏平身上。 冰啤酒开了一罐又一罐,甚至还加了白酒。 连平时不怎么喝酒的苏平,也被林小眠起鬨著喝了两罐。 头开始发晕,脸颊红扑扑的。 散场时,都带了酒意,开车回家是不可能的了,只能都留宿在苏平这里。 一室一厅的小屋,怎么睡成了问题。 林小眠拉著张彦飞往客厅沙发上一倒,像没骨头似的黏在他身上:“我跟我们家飞飞睡沙发就行,挤挤更暖和,臥室留给你们俩。” 张彦飞也嘿嘿笑著,配合地搂紧林小眠,附和道:“对对对,沙发归我俩,你俩赶紧去睡吧,臥室床大,好折腾。” 苏平头晕乎乎的,脚也软,想反驳都没力气。 她挣扎著站起来想去洗澡,刚走两步就踉蹌了一下。 沈重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我……我去洗澡。”苏平大著舌头说。 “慢点。”沈重不放心,把她抱到卫生间,站在门口守著。 里面水声哗哗。 过了好一会儿,水声停了。 门內传来苏平有点迷糊的声音:“沈重,帮我拿件睡衣,在衣柜里,隨便哪件都行。” 沈重应了一声,走到臥室打开衣柜。 里面掛著几件衣服,款式都很旧,顏色也灰扑扑的。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拿了件看起来最柔软的棉质睡裙出来。 走到浴室门口,他曲起手指敲了敲门。 门被拉开一道不小的缝隙,蒸腾的热气和沐浴露的香味瞬间涌出。 苏平半个身体都露了出来。 沈重眼神骤然一暗,身体猛地向前一挡,严严实实地堵死了门缝里可能泄出的所有春光。 他侧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客厅——林小眠和张彦飞已经头靠著头,在不算宽敞的沙发上挤作一团,发出了轻微而均匀的鼾声。 他鬆了口气,迅速把睡裙从门缝塞进去,声音有点发紧:“穿好。” 等苏平穿好睡裙拉开门,沈重直接打横將她抱起,送回臥室。 苏平头晕,控制不住躺倒在床上。 沈重去外边找了一条毛巾,把苏平扶起来靠在身上,耐心地给她擦头髮。 苏平醉迷糊了,头髮没擦,湿漉漉地还在滴水。 她乖乖地倚在沈重怀里,偶尔被扯疼了就轻轻哼一声。 擦过头髮,沈重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拿著药。 他坐在床边,托起苏平受伤的脚踝搁在自己腿上,仔细地涂抹揉按起来。 “药,哪来的?”苏平眯著醉意朦朧的眼睛,含糊地问。 “从我那边拿来的,下午出门的时候顺手拿的,你忘了?”沈重力道適中地揉按著红肿的皮肤。 苏平呆呆地看著他,眼神涣散,一脸茫然,完全不记得。 沈重探身啄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笑道:“脑袋一团浆糊了,是不是?” 苏平哼了一声。 抹完药,沈重自己也去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 再出来时,衣服是穿戴整齐的,没有像之前那样只穿四角內裤。 但一进臥室,关上门,他就迫不及待地脱掉了大裤衩,只穿著內裤上了床,很自然地把苏平搂进自己怀里。 他掀开被子躺进来,带著一身清爽的薄荷味沐浴露气息,手臂极其自然地一伸,便將苏平温软的身体揽进了自己怀里。 苏平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慢慢鬆懈下来。 她无意识地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胸膛上。 黑暗中,两人呼吸可闻。 “沈重……”苏平忽然小声开口,带著浓重的鼻音。 “嗯?” “我不谈感情的。”她含糊地嘟囔著,像在梦囈:“沈重,我们说好的,只上床,不谈感情,你……你別忘了。” “嗯,知道。”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快睡吧。” --- 半夜,苏平是被脸上的湿意弄醒的。 她抽噎著,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睁开眼,正对上沈重清醒的目光,他的手指正笨拙地、一下下擦去她眼角的泪。 “哭什么?”他低声问。 指腹带著薄茧,有点粗糲。 苏平吸了吸鼻子,声音破碎,带著浓重的鼻音:“……做梦了。” “不好的梦?”沈重轻声问。 “嗯,”苏平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梦到我妈没生我,苏国伟也没在外面乱搞。苏安……苏安也不是现在这样冷冰冰的。他们一家三口在公园里玩,笑得好开心。” 她断断续续地说著:“我家有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苏安很小,扎著两个羊角辫,被爸妈抱著,三个人都在笑,笑得眼睛都弯了,看起来特別幸福。” “苏安说,我出生前家里就是那样的,特別好。” “是我来了我爸才变成那样,苏安才变成这样冷冰冰的,我妈才……才变成这样歇斯底里天天抱怨的样子。” “都是我……都怪我……”她哽住了,肩膀剧烈颤抖起来,泣不成声。 沈重手臂收拢,將她更紧地圈在怀中。 另一只手有些生疏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路是他们自己选的,脚长在他们自己身上。走歪了,怪不到別人头上。”他顿了顿,补充道,“更怪不到你头上。” 苏平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滚烫的眼泪无声地、汹涌地洇湿了他的胸膛。 道理她明白,但心结早已盘根错节。 沈重没再试图讲道理。 他抬起她的脸,带著薄茧的指腹用力地、甚至略显粗鲁地擦掉她的眼泪。 然后,低头,吻她。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没有强烈的侵略性,没有刻意的撩拨,很轻,很柔,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安抚。 苏平无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腰身。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沈重低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声音沙哑:“看,这就是麻烦。光亲亲你,它就激动得不行。” 苏平感受到他的变化,瞬间忘了悲伤,只剩下羞窘和身体窜起的陌生电流。 “你……”苏平稍稍推开他一点,扭著腰躲开腰上作乱的手,羞窘让她把之前的悲伤忘到了九霄云外。 “继续吗?”沈重咬了下她的耳垂,“为下周三先积累点经验?” 他的声音像带著鉤子。 苏平心跳如雷,脸颊滚烫,脑子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 “咚咚咚!” 臥室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林小眠睏倦又充满戏謔的声音隔著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喂!几点了还折腾呢?注意点影响行不行啊?春宵苦短,我理解,但也得考虑下我们的感受啊。”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上扬,充满了调侃。 苏平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缩进沈重坚实滚烫的怀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沈重胸膛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闷笑,把她搂得更紧。 “睡吧。” 他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安抚的吻,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平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在一种奇异的安心和未退的羞窘中,沉沉睡去。 第21章 现在不吃你 第二天,苏平是被一阵毫不客气的敲门声惊醒的。 “平平,太阳晒屁股了,醒了没?” 林小棉嚷嚷著,嗓门很大。大概是刚睡醒,声音里还带著点沙哑和朦朧的睡意。 苏平猛地睁开眼,意识瞬间回笼。 身边的位置空了,只余下一点凹陷的痕跡,和一丝淡淡的、独属於沈重的气息。 去哪儿了? 苏平心中疑惑。 “平平?该起床了。”林小眠又敲了敲门。 “起了。”苏平应了一声,翻身下床。 “嘶!” 脚底板刚沾地,右脚踝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睡迷糊了,忘记脚崴了。 她齜牙咧嘴地单脚跳到门边,拧开了锁。 门外,林小棉顶著一头乱糟糟的短髮,眼皮还耷拉著,显然没睡饱。 她身后跟著同样睡眼惺忪的张彦飞。 门一开,林小棉那双猫儿似的圆眼睛瞬间亮了,睡意全无。 她像条灵活的鱼,“哧溜”一下就钻了进来,目光雷达似的在苏平身上和那张明显睡过两个人的大床上扫射,嘴角咧到了耳根。 “哟!苏平平,”林小棉夸张地拖长了调子,挤眉弄眼,“我说怎么叫半天门不开门,敢情是……累著了?”她故意把“累”字咬得又重又曖昧。 “不是说要留到生日那天吗?这就急不可耐了?”她促狭地笑著,抬抬下巴,“这床,乱成这样,昨晚真的那什么了?” 张彦飞倚在门框上,也跟著嘿嘿坏笑,眼神在苏平和那张床上来回瞟,满是“我懂”的促狭。 苏平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热气直衝头顶。 她下意识地把身上那件棉布睡衣裹得更紧些,仿佛这样就能遮住那无形的尷尬。 “別胡说,”她羞恼极了,瞪著林小眠,“你们还在,我们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林小眠笑:“你借住那几天,我和张彦飞不也天天晚上折腾吗?怕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小眠!”苏平尷尬极了。 她可没有林小眠这么厚脸皮。 “嘖,”林小棉凑近一步,用手肘顶了顶苏平,压低了声音,却更显促狭,“有啥好害羞的,都成年人了,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嘛……”她故意拉长了调子,上下打量著苏平,“看你这小鵪鶉样儿,昨晚肯定是啥也没发生,对吧?” 苏平点点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行了,”林小棉见她窘迫得快冒烟了,终於大发慈悲地转移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风风火火,“我俩快迟到了,得走了。牛马命,不想上班啊。” 她哀嚎一声,拉著张彦飞就往外冲。 “走了走了,你自己悠著点啊。” 门“砰”地一声被甩上,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迅速远去。 苏平甚至没来得及说声再见,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单脚跳著,重新回到臥室,坐到床上,思考著要不要继续睡个回笼觉。 臥室门被推开,沈重走了进来。 他只穿著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字背心,露著两条结实有力的古铜色臂膀,手里拿著药。 “吵醒你了?”他声音低沉,带著笑意。 “你……”苏平愕然,“不是走了吗?” “我又不是渣男,睡完就走?”他调笑一句,径直走到床边,微微俯身,空著的那只手撑在床沿,拿药的手轻轻搭在苏平肩膀上,形成一个包围的姿势。 苏平的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屏住呼吸,身体下意识地后仰。 “躲什么?”沈重低笑。 “没……没躲。”苏平嘴硬,不肯承认。 沈重扔掉手里的药,捏住她的下巴。 苏平吐槽:“每次都是这个姿势。” “怎么?”沈重低低地笑,指腹带著薄茧,轻轻蹭过她的嘴角,“不喜欢吗?嗯?” 他眼神促狭,带著玩味笑意。 苏平红著脸,不吭声。 她喜欢。 但绝对不能告诉沈重。 沈重笑:“不说话,就当你默认喜欢了。” 说著话,就要亲她。 苏平连忙闪躲。 沈重愣了下,又笑出声道:“躲什么?又不会吃了你。”顿了顿,补了一句,“现在不会吃了你。” “现在”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意味深长。 他的脸继续靠近,目標明確地咬住苏平的唇瓣。 苏平脑子“嗡”的一声,慌乱地別开头,用手背捂住嘴,声音闷闷地发颤:“没……没刷牙。” 沈重动作顿住,转而亲了亲她红透的耳根,笑著问道:“刚刚躲我,是因为没刷牙?” 苏平眼神躲闪,涨红著脸点头。 刚睡醒,嘴巴里总归不怎么好闻,影响接吻体验。 沈重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愉悦的轻笑。 他非但没退开,反而更凑近了些,灼热的气息喷在苏平脸上:“我不嫌弃。” 苏平一缩脖子,捂嘴的手捂得更紧,声音带著点羞恼,坚持道:“我嫌弃。” 她没闻到沈重嘴巴里有味道,但还是嫌弃。 她这边没有沈重的洗漱用品,他肯定没刷牙。 这时候,她已经忘记那天留宿沈重那里,她也没刷牙,但还是和沈重接吻了好几次。 沈重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嘖,还挺讲究。” 他不再逗她,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右脚上:“脚怎么样了?动动看。” 苏平依言小心翼翼地转了转脚踝,眉头蹙起:“还有点疼,不过比昨晚好多了。” “嗯。”沈重应了一声,把苏平抱到床上,靠著床头坐好,自己也在床边坐下。 床垫因为他身体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伸手,很熟练地轻轻握住苏平的脚踝。 苏平控制不住地缩了下,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沈重见状,摸了摸她圆润的脚指头,促狭道:“很可爱。” 苏平身体一僵,脚趾又缩了起来。 沈重笑了几声,不再逗她,仔细地看她的伤脚。 “是消了点肿。”他下了结论,鬆开手,拿起药膏,挖了一大坨,在掌心搓热,然后再次握住了苏平的脚踝,开始缓慢而均匀地揉搓。 他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至於弄疼她,又能將药效揉进筋骨里。 苏平红著脸看他。 他低著头,看不清整张脸,但能看到微微拧著的眉毛。 他很专注。 这个样子,和平时亲吻她时霸道强势的样子截然不同。 很快,苏平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带著薄茧的手指开始有点不规矩了。 她眼睁睁看著沈重的手指从脚踝一路向上,在她的小腿处轻轻刮蹭了一下。 苏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缩腿。 沈重抬眼看她,嘴角带笑,眼里带著鉤子:“躲什么?” 他明知故问。 苏平的热度又轰地烧了起来,羞恼地瞪他:“……你说呢?” 沈重低笑一声,见好就收,继续揉药。 只是不再专注,眼神时不时地看向苏平,极缓慢地扫过她的唇,带著无声的撩拨。 苏平被他看得心浮气躁。 药揉开,脚踝处火辣辣的。 第22章 今天周二,明天周三 抹好药,沈重去厨房,用昨晚剩下的食材做了两碗鸡蛋葱花面。 苏平原本还忐忑不安,担心沈重又会像之前一样,趁著吃饭的间隙来撩她。 结果,並没有。 一顿饭吃得很沉默,只是气氛有些微妙的粘稠。 收拾好碗筷,沈重笑著告別:“铺子那边有点活,我得过去盯著。” 他走到玄关换鞋。 穿好鞋,他却没有立刻开门,反而转过身,几步走回还坐在餐桌边的苏平面前。 他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將她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苏平仰头看他,心跳又开始不规律。 沈重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眼神沉沉地锁著她。 “今天周二。”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她瞬间染上红晕的脸颊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慢悠悠地补充,“明天周三。” 苏平的心猛地一跳,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这样直白的、毫不掩饰的想法,真让人羞窘,但又有点激动和期待。 “另外,昨天做的检查,明天肯定出结果了,”沈重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小鉤子,“明天我来的时候,带过来。”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 那眼神太具侵略性,带著灼人的温度。 苏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厉害,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慌乱地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 沈重笑。 邀请他只上床不谈爱的时候那么大胆,现在却这样又羞又怯,恨不得缩进壳里。 真可爱。 他看著她这副想逃又无处可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拇指指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飞快地、带著点狎昵意味地蹭了一下。 “走了。”他直起身,往门口走。 临出门前,又回头叮嘱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还有,”他目光扫过她的右脚,“脚,自己小心点。” 声音沉稳,没有任何撩拨的意味。 苏平点点头。 门关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平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抬手,轻轻摸著被沈重蹭过的地方。 他的手指带著薄茧,蹭的力道有点大,这会儿似乎还残留著一点刺痛和灼热。 “真会撩。”她嘟囔一声,捂住脸,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復剧烈的心跳。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沈重刚才那直白又撩人的眼神和话语,还有他说明天会带著结果过来…… 这男人……太危险了。 他像一团野火,不管不顾地烧过来,烧得她蠢蠢欲动。 她用力甩甩头,把那些旖旎又混乱的念头甩开,单脚跳著,找到遥控器,毫不犹豫地关掉了空调。 昨晚林小棉他们在,她难得奢侈地开了空调。 现在一个人,,能省一点是一点。 关了空调,屋子里残留的那点凉气很快被热浪吞噬。 苏平重新躺回床上,想再睡个回笼觉。 可没多久,就被闷热的空气蒸醒了,浑身都被汗湿了。 她烦躁地坐起身,后背的睡衣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环顾这间小小的臥室,辞职一周多了,下一份工作还毫无头绪。 银行卡里有余额,但少得可怜。 还得时不时救济一下江梅。 经济压力山大。 她不能坐吃山空,可是……能做什么呢? 她没什么特別的技能,性格也不够外向。 迷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將她淹没。 就在她对著天花板发呆时,江梅的视频又打来了,视频铃声尖锐急促,就像在催命一样。 一股强烈的厌烦感瞬间攫住了苏平的心臟,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盯著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名字,手指悬在红色的“拒绝”键上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认命般地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江梅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依旧是写满刻薄和怨气。 “苏平,你死人啊?接个视频这么慢。”江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唾沫星子几乎要从屏幕里飞溅出来。 苏平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声音没什么起伏:“有事?” “当然有事。”江梅的声音拔高,“小魏下午四点钟到火车站,你去接一下。听到没有?” 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命令的。 苏平眉头蹙起:“小魏?谁?” “还能是谁?你许巍表哥。”江梅一副“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嫌弃表情。 “我上次不是跟你提过?他县城工作不好找,要来省城闯闯。你这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啊?家里的事一点都不上心。” 许巍…… 苏平胃里一阵翻腾。 那是她舅舅二婚对象带过来的儿子,比她大两岁。 小时候在县城,这个所谓的表哥带著他同母异父的弟弟,没少欺负她。 有一次她“顶撞”了许巍,舅舅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江梅不仅不帮她,反而骂她不懂事活该挨打。 江梅姊妹几个,从小被重男轻女的外公外婆洗脑,把舅舅的事看得比天还大。 连带著,对舅舅看重的许巍,也是看得比天还重要。 苏平被赶出家门,表面上是她辞职、拒绝相亲惹恼了江梅,实际上,苏平心里门儿清——就是给这位“金贵”的表哥腾地方。 “还有,”江梅刺耳的声音打断苏平的回忆,颐指气使地继续下令,“你赶紧订个饭店,晚上请小魏吃饭。” “人家第一次来省城,得好好招待。別抠抠搜搜的,订个好点的,上档次的。听到没有?还有,小魏喜欢吃鱼。” 厌烦感几乎要衝破喉咙。 苏平攥紧了手机,指尖发白,声音儘量保持平静:“我手里没什么钱,订不了太好的。” “没钱?”江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刻薄地嗤笑一声,“你不是找了个臭修车的吗?” “没钱跟他睡一觉不就有了?躺下张张腿就来钱的事儿,装什么清高。” 轰! 苏平浑身的血液瞬间衝上头顶,她气得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用最恶毒、最下流的话来羞辱她。 一股巨大的悲愤瞬间攫住了她。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对著屏幕里那张丑恶的脸,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就烤鱼。爱吃不吃。” 她连烤鱼都不想请。 一毛钱都不想给她们花。 可她知道江梅的为人,她要是不请这顿饭,这事完不了。 她会被江梅烦死。 为了暂时的安稳,只能忍著噁心去请客。 “不行!”江梅骂骂咧咧,“烤鱼不行,显得我们不重视小魏。” 苏平懒得跟她废话:“你嫌弃不高档,就自己去请你的宝贝侄子吧。” 说完,她根本不给江梅再咆哮的机会,狠狠按下了掛断键。 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掛断江梅的视频。 以前,她念著江梅是她的妈妈,尽最大所能地对她好,想让她开心点。 但现在,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特別愚蠢,特別不值得。 江梅,根本就没把她当女儿看待。 江梅对她,没有爱,只有怨恨和恶意。 她不懂,为什么呢? 她明明是家里对江梅最好的,为什么江梅对她怀有最大的恶意呢? 仅仅因为生她的时候苏国伟出轨,不再跟她做那种事吗? 男欢女爱的事,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竟比母女情还重要吗? 苏平弯下腰,大口喘著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死死咬著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才把那汹涌的泪意逼回去。 不能哭。 不值得。 第23章 许巍 苏平在床边呆坐了很久,直到那阵灭顶的愤怒和屈辱稍稍平復,才拿起手机,点开林小棉的微信头像,手指还有些抖。 她简单地说了情况,问林小棉有没有实惠点的店推荐。 林小棉的信息回得飞快,噼里啪啦甩过来一个地址和店名:“这家,新开的烤鱼店,烤鱼绝了。” “老板为了拉人气,优惠力度贼大,三人套餐不到两百,管饱。刚开张没几天,人不多,不用预定,直接去就行。” 苏平刚把地址复製下来发到江梅微信上,江梅的视频请求又跳了出来。 铃声伴隨著嗡嗡嗡的震动,一声紧过一声,带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像索命符。 苏平闭了闭眼,压住心头的烦躁,接通。 果然,江梅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中心思想只有一个:烤鱼太寒酸,配不上她侄子。 她发过来一个定位,是市中心一家新开的高档海鲜自助,人均三百多。 苏平看著那刺目的价格,心都在滴血。 三百多,三个人就是一千出头,够她省吃俭用吃多久? 她斩钉截铁地拒绝:“我没钱,只能吃烤鱼。这些年工资都给你们花了,我手里一分钱没有。” 她把话说得很死。 “没钱?”江梅在那边尖声冷笑,“你不是……” “就烤鱼。”苏平厉声打断她,声音带著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不吃拉倒。地址发你了,晚上六点,爱来不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再次主动掛断。 世界终於彻底安静了。 苏平疲惫地靠在床头,感觉像打了一场硬仗,浑身脱力。 缓了半晌,她点开一个记事本app,新建了一条记录,把这些天沈重给她花的钱一一记录好。 回头得找机会还回去。 中午时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重的微信,言简意賅:“外卖到了。” 信息刚看完,门就被敲响了。 苏平单脚跳著去开门,果然是外卖小哥。 一份用料实在的排骨饭套餐。 她默默拿起手机,打开美团,输入店名和餐品,查到了价格:58块。 她打开和沈重的对话框,转帐58元。 那边几乎是秒回,一个红色的“?”弹了出来。 接著是沈重的语音,带著点无奈的笑意:“跟我算这么清?” 苏平抿了抿唇,打字:“该算清。” 沈重没点收款,又一条语音过来,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带著点懒洋洋的磁性质感,还带著笑意:“钱我不收了,回头你请我吃一顿不就扯平了?” “我的地址你知道,哪天我忙得顾不上吃饭,给你说,你给我订。” 这算是个折中的台阶。 苏平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她没再坚持转帐。 但她点开了那个记事本,把这顿饭钱也记录好。 下午四点多,沈重的信息又来了:“活儿差不多了。晚上接你吃饭,看个电影?提前熟悉熟悉,省得明儿真办事儿的时候,你对著我这张脸,觉得还太陌生,下不去嘴。熟悉一点,明天的体验感也更好。” 后面还跟了个坏笑的表情。 苏平脸红心跳地看著这条信息,心中羞恼。 沈重也太会撩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撩拨。 她盯著那行字,想到晚上要和江梅、许巍吃饭的糟心事,心里一阵烦闷,手指敲字:“不去。有事。” 沈重回了个“?”。 苏平没再解释,把手机丟到一边。 快五点,苏平拄著那根从林小棉家顺来的、磨得光滑的拖把杆,一瘸一拐地下了楼。 脚还是有点痛。 她莫名地想起了沈重。 如果沈重在身边,肯定又会抱著她,不让她脚沾地。 挤了两趟闷热拥挤的公交车,终於到了目的地——一个中型商场。 这个商场曾经很繁华,现在萧索冷清。 她坐电梯到了五楼。 整个楼层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家店铺还开著。 林小棉推荐的那家烤鱼店就在电梯口不远,旁边是一家同样门可罗雀的铁锅燜面。 时间还早,店里果然没什么人,只有最里面一桌坐著一对小情侣。 苏平找了个靠窗、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把拐棍靠在桌边。 窗外是灰濛濛的城市街景。 她默默等著,心里盘算著这顿饭能快点结束就好。 五点半刚过,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江梅尖利的声音先传了过来:“……都说了让你別带这么多东西,省城什么买不到?累不累啊?” 语气是苏平从未听过的、带著刻意的亲昵和心疼。 接著,两个人影出现在店门口。 江梅走在前面,穿著一身崭新的连衣裙,头髮也像是新烫过染过。 她身后跟著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男人。 是许巍。 他个子中等,身形偏瘦,穿著一件熨帖的白色衬衫,戴著副细金丝边眼镜,皮肤是那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乍一看,確实斯文乾净,但苏平知道他內里有多么骯脏。 他手里提著两个看起来很沉的礼品袋,脸上掛著温和有礼的微笑,正微微侧头听著江梅的嘮叨。 “姑,真不累。这都是我妈特意给您和姑父准备的家乡特產,一点心意,还有我从南方带回来的特產。”许巍的声音不高,温和柔软,听起来很舒服。 江梅脸上的笑容像朵开得过盛的菊花,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哎呀,你妈就是太客气,快进来坐。” 她一转头,看到窗边的苏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贯的刻薄和嫌弃,眉头拧得死紧:“坐那儿干嘛?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不知道招呼人?” 许巍的目光也顺著看了过来,落在苏平身上。 镜片后的眼睛飞快地上下打量了一圈,那目光让苏平很不舒服,虽然那温和的笑容还掛在脸上。 “这就是平平表妹吧?”许巍笑著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主动拉开苏平对面的椅子坐下,把礼品袋小心地放在旁边空位上,“好久不见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他语气自然,带著恰到好处的讚美和熟稔。 江梅哼了一声,在许巍旁边重重坐下,挑剔地环视著店里的环境,嘴角撇著:“找的这什么破地方?一股小家子气。跟你说了找个好的……寒磣谁呢?” “姑,”许巍立刻笑著打断她,语气带著安抚,“我觉得这里挺好,看起来像新开的店,乾净。而且,”他看向苏平,镜片后的眼睛弯起,“表妹选的就是最好的,我很喜欢。” 油腻,噁心。 苏平满心厌恶。 她没接话,只淡淡地说了句:“点菜吧。” 第24章 那档子事,换个人也一样 点菜的过程,江梅的嫌弃就没停过,嫌鱼不够大,嫌配菜不够高档。 许巍则一直扮演著和事佬的角色,温声细语地劝著江梅,说鱼看著新鲜,配菜也丰富。 点好菜,他看了眼桌子边立著的拖把杆,问苏平:“这是?” 苏平淡淡地道:“拐杖。” 许巍一愣,立刻关切道:“脚怎么了?” “不小心崴了一下。”苏平言简意賅,不想多说。 “表妹,你这脚……”许巍探头看了下苏平那只脚,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看起来伤得不轻啊?可得多注意,別用力。” 苏平没理他。 江梅又是厉声呵斥一顿。 许巍赶紧打圆场,哄著江梅消了气,又转向苏平:“表妹,你脚不方便还跑这么远,真是辛苦了。” 语气和表情都是满含歉意的。 江梅却厉声训斥著苏平,还是嫌弃这地方不够高档,完全没关心她的脚。 苏平只是沉默地听著。 她注意到许巍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自己,尤其是胸口,停留的时间有些过分的长。 那目光让她如芒在背,只能微微侧身,挡住胸口的位置。 “对了,平平,”许巍像是突然想起来,关切地道,“你这脚伤得严不严重?” “我爷爷和我爸以前都是老中医,我跟著也学过点皮毛,要不我给你看看?正骨推拿什么的,我也略知一二。” 他说著,起身走到苏平身边蹲下,手也朝苏平搁在桌下的脚伸了过来。 苏平心里警铃大作。 她猛地躲开,身体也向后靠,声音带著明显的抗拒和冷硬:“不用,小伤,快好了。” 江梅立刻瞪起眼:“你怎么回事?小魏好心好意给你看看,你躲什么躲?摆什么架子?不识好人心,不知好歹。赶紧的,让小魏看看。” 那语气,恨不得撕了苏平。 “既然平平不愿意,那就算了。”许巍的手缩回去,站起身,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无奈和宽容。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笑容依旧温和。 “姑姑,表妹可能是不好意思。” “女孩子嘛,脚是私密的地方,她害羞也正常,毕竟我是个男人,摸她的脚太曖昧,理解理解。” 他表现得极其通情达理。 江梅这才作罢,嘴里还嘟囔著苏平不识抬举。 苏平只觉得不適。 许巍开始和江梅聊起天,话题有意无意地围绕著他刚离开的“南方大城市”,言语间透露著那边工作的“轻鬆”、“高薪”,以及他“丰厚的积蓄”。 他说回来是因为“恋家”、“想照顾妈妈”,来省城是“寻找更大的发展平台”,但“不急,先熟悉熟悉环境”。 字里行间都在塑造一个年轻有为、经济条件优渥的形象。 苏平听著,只觉得虚偽。 她藉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氛围。 五楼的洗手间掛著“维修中”的牌子。 苏平只好坐扶梯下到四楼。 上完厕所出来,她走到四楼围栏边,想透透气。 目光无意识地向下扫去。 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她的视线。 是沈重。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工装背心,露著两条结实的古铜色臂膀,下面是一条大裤衩子,脚上踩著夹趾拖鞋。 即使隔著一层楼的距离,那股子粗獷不羈的劲儿也扑面而来。 他旁边站著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穿著粉色连衣裙,身材娇小,正仰著头跟他说著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內容,能看到女孩突然扬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沈重胸口,动作带著明显的亲昵和娇嗔。 沈重似乎笑了,肩膀微微耸动,侧过头对女孩说了句什么,姿態隨意又透著熟稔。 女孩似乎更“生气”了,又抬手去打他。 两人就那样旁若无人地打打闹闹,姿態亲昵得刺眼。 苏平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瞬间沉到了冰冷的谷底。 愤怒和失望猛地衝上头顶,让她指尖都微微发麻。 骗子! 说什么不谈情只上床? 说什么单身? 结果呢? 一边用那套曖昧的说辞撩拨她想哄她上床,一边转头就和別的女孩打情骂俏。 难怪拒绝他看电影,他也没坚持,原来有备选项。 一股被愚弄的愤怒猛地衝上头顶,烧得她指尖发凉。 她死死盯著楼下那对看起来“亲密无间”的身影。 真好。 在她和他上床之前知道了这件事。 要是上床之后才知道他和苏国伟一样,是个三心二意,脚踩几条床的人,那她得呕死。 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她不稀罕。 现在撞见他和別人曖昧,正好断了她的念想。 她本来也只是为了体验一下那种事。 看看让苏国伟破坏家庭,对妻女不管不顾,让江梅怨恨她二十多年的男欢女爱,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能做那种事的男人多的是,又不是非他沈重不可。 那档子事,换个人也一样。 苏平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一转身,就撞到了人。 受伤的脚顿时一崴,痛得她轻呼一声,身体踉蹌。 “小心!”许巍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手臂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身体也几乎半贴上来,手掌还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表妹,”他低头,唇几乎触到苏平的耳朵,“没事吧?” 苏平浑身一僵,像被毒蛇缠上,一股强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咙。 她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许巍,踉蹌著站稳,脸色冰冷。 许巍的手还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沉和不悦,但立刻又被更完美的笑容覆盖:“看起来好像没事,表妹你脚不方便,走路千万要当心。” 他收回手,表现得依旧彬彬有礼,仿佛刚才那带著狎昵意味的触碰只是苏平的错觉 他往楼下扫了一眼,又道:“表妹,看你半天没回来,有点担心,出来看看。你刚刚在看什么?” 他的语气充满关切,笑容无懈可击。 苏平没接话,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径直一瘸一拐往里走。 许巍亦步亦趋地跟著,视线在她的腰臀处流连。 第25章 冷淡的苏平 回到座位,菜已经上齐了。 一条烤得滋滋作响、铺满辣椒花椒的大鱼摆在桌子中央,香气扑鼻。 江梅还在数落著店里的各种“不好”,许巍则温言劝解,一边体贴地用公筷给江梅夹鱼,一边也不忘给苏平夹了一块鱼腩肉,放在她碗里。 “表妹,尝尝这个,没什么刺。”他笑容温和。 苏平看著碗里那块白嫩的鱼肉,毫无食慾,胃里一阵阵地犯噁心。 许巍的触碰,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忘掉那一幕,转而去想沈重。 效果很好,一想到沈重她就满心愤怒,忘了噁心。 碗边突然又多了一双筷子。 许巍正用他的筷子,夹著一块鱼肉,作势要放到她碗里。 “表妹,再尝尝这个,背鰭这里的肉也很嫩。”他声音温和。 苏平胃里一阵翻涌,猛地端起自己的碗避开,声音冷得像冰:“不用,我自己来。” 许巍的筷子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自然地收回筷子:“好,好,自己来。” 江梅立刻开口训斥,骂苏平不识好歹,还逼著她,让她把碗里的肉吃掉。 苏平不吭声,也不吃。 许巍赶紧出来打圆场,哄著江梅打消了逼苏平吃肉的念头,又对苏平道:“表妹,快吃吧。我不给你夹,你自己来。” 苏平没理他,吃旁边的凉菜,不吃肉。 许巍笑笑,仿佛毫不在意她的冷淡,继续和江梅谈笑风生。 整顿饭,江梅对许巍和顏悦色,嘘寒问暖,从他在南方大城市的工作问到他回来的打算,全程笑容满面。 而对著苏平,则只有横挑鼻子竖挑眼,要么嫌她吃相难看,要么嫌她不会招呼人,不给许巍夹菜。 许巍则始终温和有礼、善解人意,时不时为苏平说两句“好话”,劝江梅別生气。 他说话时,眼神总是不经意地飘向苏平的胸口。 席间,他看似隨意地提起自己在南方工作的“高收入”,提到这次回来“不著急找工作,积蓄还够用一段时间”,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混得不错”、“有钱”。 苏平全程低著头,沉默地吃著碗里的东西,味同嚼蜡,只希望这顿饭快点结束。 好不容易熬到快八点,一顿煎熬的饭终於吃完。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许巍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动作斯文。 他看向苏平,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表妹,天都黑了,你脚又不方便,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要不,跟我和阿姨一起回去?今晚正好和表哥敘敘旧。” 他语气真诚,仿佛真的是为苏平著想。 江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又尖又厉:“不行。她回去干什么?家里哪有地方给她住?一间我的,一间你姑父的,剩下那间是给你准备的,她回去睡地板啊?” 许巍立刻露出体贴的表情:“姑姑,我睡客厅沙发就行,让表妹睡臥室……” “那更不行。”江梅斩钉截铁地打断,看苏平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不喜,“小魏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她想回去也行,她睡沙发,你睡臥室。” 那语气,仿佛让苏平睡沙发都是天大的恩赐。 苏平听得厌烦。 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道:“我自己回去。” “那怎么行?”许巍立刻接口,眉头微蹙,一脸的不放心,“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还带著伤,多不安全。要不……”他目光闪烁了一下,“我送你回去?我住你那里也行。” “不用。”苏平拒绝得乾脆利落,“我自己能行。” “可是……”许巍还想说什么。 苏平却不给他机会,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江梅骂骂咧咧地跟上。 下了楼,苏平站在外边拦车。 要是不给江梅和许巍拦车,江梅又要找理由骂她一顿,她烦躁得很,不想再听了。 许巍和江梅走过来。 许巍再次开口劝说,想要送苏平一起回去。 江梅则是骂苏平不识好人心,不知好歹。 就在这时,一辆皮卡从远处驶来,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沈重跳下车,径直朝他们这边走来,步子迈得很大。 他先看了眼苏平,又扫过江梅,最后看向许巍,带著审视,不动了。 许巍被他盯著,莫名有点慌。 他瞥了眼沈重高大健硕的身材,咽了口唾沫,问苏平:“表妹,你认识?” 苏平瞥了眼沈重. 原本已经压下去的愤怒再次涌了上来。 沈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冷淡疏离。 他眉毛微拧,几步就走到苏平面前:“我送你回去。” 苏平几乎是立刻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她抬起头,声音异常冷淡客气:“不用麻烦沈老板了。我自己能回去。谢谢。” “沈老板?”沈重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苏平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和之前带著点窘迫和羞涩的状態截然不同。 他扫过旁边脸色不善的江梅,以及看起来斯斯文文、眼神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不舒服的陌生男人。 心头掠过一丝疑虑。 他往前一步,靠近她,伸手要抱:“你脚不方便……” “真的不用。”苏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蹙著眉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语气带著明显的抗拒和排斥,“谢谢你的好意。” 她的排斥如此明显,沈重动作顿住,眼神沉了下来。 现在有外人在场,他不好多问。 他瞥了一眼苏平的右脚,开口:“苏平……” “哟,我当是谁呢?”江梅尖锐刻薄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她往前一步,挡在苏平和沈重之间,双手叉腰,像只护崽的母鸡,只不过她护的是她认为的“面子”。 她上下打量著沈重,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苏平,这就是那个臭修车的吧?” 『我告诉你,离这种人远点。听见没有?修车能有什么出息?別像臭鱼烂虾一样,净吸引一些不三不四的。” 江梅的声音又尖又利,在夜晚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离苏平远点,听见没有?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身臭味儿,熏死个人。” 江梅伸手推沈重:“滚滚滚!別在这儿碍眼。” 沈重面色沉冷,闪身躲开,眼神变得又冷又厉。 旁边的许巍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挡在江梅身前一点,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劝解:“这位大哥別介意,我姑姑她性子急,说话直。” 他话说得漂亮,眼神却在沈重和苏平之间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带著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沈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许巍说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苏平身上,心里有些焦躁。 他不在乎江梅的辱骂,也不在意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他只想知道苏平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抗拒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辆亮著“空车”灯的计程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 苏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停。 第26章 有些男人坏得很 计程车“吱呀”一声停在路边。 车子停稳,她拉开后车门,对江梅和许巍说:“车来了,你们先走。” 语气不容置疑。 江梅还想说什么,许巍却抢先一步,扶著江梅的胳膊,温声劝道:“姑姑,我们先上车吧。” “表妹……”他看向苏平,又瞥了一眼沈重,“表妹要一起走吗?还是要跟你朋友一起回家?” 苏平淡淡地催促:“你们快走吧。” 江梅却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她恶狠狠地瞪著她,声音凶狠:“你想跟他走?” “我告诉你苏平,你敢跟他去鬼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丟人现眼的东西。上车!” 她一边骂,一边强硬地把苏平往计程车里塞。 苏平被她扯得一个趔趄,脚踝剧痛,脸色发白。 “鬆手!”沈重上前一步,强硬地扯开江梅的手,將苏平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带著她离江梅远了一点。 苏平推他,他顺从地鬆手,蹲下身去看苏平的脚。 苏平脚疼,没躲。 许巍神色晦暗地瞥了两人一眼。 江梅怒气衝天,张牙舞爪、骂骂咧咧地去拉扯苏平。 “姑姑,姑姑您別这样,好好说。”许巍连忙上前“劝架”,抓住江梅的手臂,看似在拉架,实则一点力气都没用。 他一边“劝”,一边飞快地扫了沈重一眼,那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挑衅。 江梅还是靠近了苏平。 沈重立刻站起身护住苏平。 江梅尖声怒骂著,撕扯著沈重。 苏平看到计程车司机趴在窗口,一脸兴奋地看著他们这边。 她觉得很丟脸。 “妈,”她疲惫地嘆口气,“我跟你走。” 她今天不跟江梅走,这场闹剧永远不会结束。 若是今天没撞见沈重和那个女孩的曖昧,她肯定毫不犹豫地跟沈重走了。 但很不巧地撞见了,她现在就绝对不能再跟沈重有任何牵扯。 比起面对沈重,她更愿意面对江梅。 “苏平!”沈重叫她,满脸不赞同。 苏平没理他,径直走到计程车旁,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江梅总算满意了,骂骂咧咧地也上了车。 许巍冲沈重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也紧跟著坐了进去。 计程车绝尘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重站在原地,看著车尾灯消失的方向,眉头紧蹙。 他烦躁地“嘖”了一声,狠狠踹了一脚自己的轮胎,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灭不定。 半晌,他才拉开车门,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车子一路开回江梅家所在的小区。 停在单元楼下,江梅率先下车,阴沉著脸看著苏平:“还不赶紧滚下来?” 苏平不动。 她还想坐著这辆计程车回锦绣苑。 但江梅不给她机会,拉开车门强硬地把她拽下来。 许巍付了车钱,也下了车,劝说道:“姑姑,別这样,表妹的脚还伤著呢。” 江梅骂骂咧咧了几句,见计程车司机还八卦地盯著他们看,厉声骂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计程车司机笑了笑,缩回脑袋,启动车子离开了。 苏平看著走远的计程车,一阵气闷。 许巍对江梅说:“姑姑您先上去,我陪表妹慢慢走。” 江梅哼了声,便头也不回地进了楼道。 许巍看向苏平,眼神黏腻:“表妹,我扶你上去。” 说著,就伸手来搂苏平的腰。 苏平闪身躲开,隨即拿出手机,叫车。 “表妹,不上去?”许巍问,声音放得轻柔。 “我打车回去。”苏平声音冷淡。 许巍神色一变,心中懊恼。 他把江梅先打发走,是想跟苏平独处,借著上楼的机会揩点油,吃点豆腐。 苏平要走,那怎么能行? 他上前一步,再次伸手去拉苏平:“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还带著伤,多不安全。” 苏平这次没客气,直接举起拖把杆去敲他的手。 许巍眼疾手快,“嗖”地缩回去。 苏平落了空,也不失望,本来就是威慑警告,没想真的揍他。 许巍还不准备跟苏平撕破脸,就没有再上前。 他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笑,柔声道:“表妹,我陪你等。” 顿了顿,又试探地道:“或者,你告诉我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反正我今晚也没什么事。” 他的语气体贴入微,眼神却不住地在苏平脸上身上逡巡,尤其是胸口和腰臀部。 “不用。”苏平拒绝得乾脆。 许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 他忽然蹲下身,目光落在苏平那只受伤的右脚上。 “脚还疼得厉害吧?让我看看。”他说著,竟然直接伸出手,就要去抓苏平的脚踝。 苏平嚇得猛地一缩脚,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明显的惊怒:“你干什么?我说了不用看。” 说著话,拖把杆已经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表妹,你太见外了。”许巍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眼神也冷了下来,“我就是懂点这个,把你当病人看,你怕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又强硬地伸手过来,手指眼看就要碰到苏平的脚踝:“让我看看,要是严重了可不好……” “许巍。”苏平又惊又怒,猛地挥著拖把杆,一棍子敲在他的手上。 “啊!” 许巍痛呼一声,快速收回手缩在胸前。 他慢慢站起身,脸上的温和面具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阴沉地盯著苏平看了几秒,很快又被虚偽的笑容掩盖。 他不再试图靠近,只是站在原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看来表妹是真的很討厌我这个表哥啊?连碰一下都不行?表妹这防备心,可真够重的。” 他语气带著点阴阳怪气,话锋一转,又道:“你现在住哪儿啊?一个人在外面,多让人担心。是跟今天遇到的那个修车的住一起了?他是你男朋友?你们同居了?” 苏平没吭声,只是警惕地看著他,手指紧紧攥著拖把杆,时刻防御著。 许巍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规劝”:“表妹啊,听哥一句劝。” “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要自爱点。” “有些男人坏得很,就想著占便宜,你没名没分地跟他住一起,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被人玩过了,以后想找个好人家都难。” 他嘴上说著“为你好”,眼神却赤裸裸地在苏平身上打转,带著毫不掩饰的下流和轻蔑。 苏平冷著脸不吭声。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叫的车显示还有两分钟就到了。 第27章 属狗的?又咬人 许巍依旧喋喋不休:“表妹,你看你脚伤了,这几天行动也不方便。等你脚好了,陪我去看看车唄?我想买辆车代步,省城地方大,没车不方便。你帮我参谋参谋?” 苏平依旧不理他。 这时,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打著双闪停在了路边。 苏平看了一眼车牌,正是自己叫的车。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一瘸一拐走过去。 “哎,车到了?”许巍立刻又换上那副“关切”的面孔,伸手就要来扶她,“我扶你过去。这司机靠不靠谱啊?要不我送你……” “不用。”苏平像被烫到一样甩开他的手,声音冰冷,“我自己能行。” 她走向那辆白色轿车,拉开车门就要坐进去。 许巍却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挡住车门,脸上堆著假笑:“师傅,等等。我妹妹脚不方便,我送她……” “不用。”苏平厉声打断,挥舞著拖把杆敲到他的胳膊上,厌恶道,“滚开!” 开车的是一位四十多岁、面相和善的女司机。 她显然也看到了刚才拉扯的一幕,立刻大声帮腔:“哎!人家姑娘说了不用,你这人怎么回事?赶紧让开。別耽误我们的时间,你再不让开,我可报警了。” 她语气强硬,带著路见不平的义气。 许巍脸色一阵青白,眼神阴沉。 苏平趁机迅速钻进了后座,“砰”地关上了车门。 “师傅,开车!”她急促地说。 女司机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蹦出老远。 开出好一段距离,透过后视镜確认后面没人跟来,女司机才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苏平说:“姑娘,刚才那男的看著人模狗样的,眼神可不对劲儿。你可得当心点,离他远点儿。”她摇摇头,“这年头,斯文败类才最嚇人。” 苏平靠在椅背上,轻轻“嗯”了一声,疲惫地闭上眼。 脑海里一会儿闪过许巍那虚偽阴冷的眼神,一会儿又是江梅刻薄狰狞的脸,最后定格在商场三楼,沈重和那个黄裙子女孩亲昵打闹的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点开手机,找到那个记录著“沈重支出”的记事本。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计算。 外卖、药膏…… 零零总总加起来,又点开沈重的微信头像,把钱给他转过去,没有一丝犹豫。 仿佛这样就能和沈重划清界限。 转帐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沈重那边毫无动静,既没有接收,也没有回覆。 车子驶入锦绣苑,停在单元楼下。 苏平付了钱,推开车门。 脚刚沾地,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一抬头,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楼门口那盏不算明亮的路灯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墙而立。 是沈重。 他嘴里叼著半截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他正看著她,眼神沉沉,带著审视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苏平心头一紧,刚平復下去的那点烦乱又涌了上来。 她蹙紧眉头,语气生硬:“沈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沈重没说话。 他掐灭了菸头,隨手丟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迈开长腿,几步就跨到了苏平面前。 高大的身影瞬间將她笼罩。 他身上带著浓重的菸草味,呛得苏平忍不住咳了几声。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伸,直接揽向苏平的腰和腿弯,动作强势而熟练,准备像之前几次那样將她打横抱起。 “別碰我!”苏平惊怒交加,猛地后退一步,动作太急,伤脚又是一阵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身体晃了晃。 她勉强站稳,抬头怒视著沈重,眼神里是冰冷的疏离和未消的怒火。 “我说了不用你管。沈老板,请你自重,离我远点。” 沈重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狠狠拧成一个结,困惑道:“苏平,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苏平冷笑,积压一晚的愤怒烦躁顷刻间涌出来,“沈老板自己做了什么不清楚吗?” “我做了什么?”沈重更加困惑。 “还装!”苏平愤怒地控诉,“一边说什么不谈情只上床装单身,一边转头跟女孩商场打情骂俏搂搂抱抱。你当我傻?” 苏平越说越气,声音拔高:“虽然只是跟你当床伴,不谈感情,但我依旧接受不了三心二意。钱转你了,两清。以后离我远点。”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冷冷地看著他,等著他的解释或者……恼羞成怒。 然而,预想中的反驳或辩解没有出现。 沈重听完她的话,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那紧锁的眉头竟然缓缓舒展开来。 甚至,他嘴角向上勾起,扯出了一个带著点痞气、又仿佛恍然大悟的笑容。 “呵……”他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充满了愉悦。 苏平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怒火都卡壳了:“你笑什么?” 沈重没回答,只是上前一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手臂猛地发力,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不由分说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沈重,你干嘛?放开我。”苏平又惊又怒,奋力挣扎起来,手脚並用。 这男人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 苏平气得浑身发抖,挣扎无果,一股邪火直衝头顶。 她猛地低下头,对著他紧实鼓胀的胸肌,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嘶!” 沈重猝不及防,痛得倒抽一口凉气,脚步都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苏平,真像只发怒的小兽。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连带著苏平咬著的肌肉都在微微震颤。 “属狗的?又咬人?”他声音里带著点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他不再耽搁,大步流星地走进楼门,熟门熟路地往楼上走 苏平悻悻地鬆了口,也不挣扎了,只是闭著眼不看他。 眼不见为净。 很快到了六楼。 沈重抱著她,用眼神示意她开门。 苏平抿紧唇,不吭声。 沈重轻笑,自己输入密码,开了锁。 苏平震惊,错愕。 他怎么知道密码? 沈重解释道:“之前你输过密码,我记住了。” 苏平又气又急,胸口剧烈起伏咬著牙道:“回头我就换密码。以后,你不准再来我这里。” 沈重没接话,抱著她走进去,用脚后跟把门带上。 第28章 得讲点床伴之间的规矩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沈重径直走到沙发边,將苏平轻轻放下。 双脚一沾地,苏平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缩到沙发最里面,抓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眼神警惕又愤怒地瞪著他。 “钱我已经转给你了,以后我们两清。请你立刻离开我家。” 沈重没动。 他站在沙发前,高大的身影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俯视著她,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所以,你是在商场看到我和一个女的在一起,就以为我骗你,跟別人搞上了?所以炸毛了,要跟我划清界限?” “是又怎么样?”苏平梗著脖子,声音发紧,“我討厌骗子,厌恶三心二意脚踩几条船的人,噁心。” “呵!”沈重低笑了一声,往前逼近一步,俯下身,双手撑在苏平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將她彻底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身上菸草味浓烈,苏平不適地皱起眉。 同时,心跳也因为这个姿势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脊背紧紧贴著沙发靠背。 “那你看看这个,”沈重的声音带著笑意,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划了几下,然后直接递到苏平眼前,“看清楚,就不准跟我闹彆扭了。” 苏平被迫看向屏幕。 是和一个叫沈曼的女人的微信聊天界面。 下面是几条对话: 沈曼:“弟,在哪?姐姐失恋了。出来陪姐逛商场,吃饭看电影,姐请。” 沈重:“位置。” 沈重的手指继续滑动,点开了他的家族群“相亲相爱沈家人”,划拉著给苏平看聊天记录,著重给她看有沈曼互动的地方。 接著,沈重又点开了相册,划到一张全家福照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照片里,沈重身边站著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女孩——正是今天商场里那个穿著粉色连衣裙、捶打他的姑娘。 “看清楚了?”沈重收回手机,声音低沉,带著笑意,“那是我二叔家的堂妹,沈曼。” “她说男朋友不爱她,分手了,哭得死去活来,今天非要我陪她逛街散心。” “我陪她一下午,听她骂了那渣男八百遍,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顿了顿,看著苏平有些发愣窘迫的脸,笑道:“你要是还不相信,明天带你跟她见一面,要是还不信,可以跟我回去见家长,他们总不会撒谎骗你。” “不……不用。”苏平满脸尷尬和窘迫。 她张了张嘴,想道歉,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生气吗?”沈重一只膝盖跪到沙发上,身体前倾,几乎和苏平贴在一起。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声音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现在,还觉得我是骗子吗?嗯?” 那一声低沉的“嗯?”,尾音微微上扬,像带著小鉤子,挠得人心尖发痒。 苏平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就是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吶,带著浓浓的窘迫:“对不起,误会你了。” “只是误会?”沈重却不依不饶,又凑近了一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眼神紧紧锁著她躲闪的眸子,“没別的了?” 苏平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心慌意乱:“什……什么別的?” “比如……”沈重故意拉长了调子,“看到我跟別的女的在一块儿……心里头,除了生气被骗,就没点別的滋味儿?嗯?比如……酸溜溜的?” 他低笑著问,那笑声带著明显的愉悦。 “没有。”苏平猛地抬起头,矢口否认,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怎么可能吃醋?我又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沈重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不喜欢我,你看到我跟別人站一块儿,就气成那样?连钱都算清要跟我划清界限?” 他伸手,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捏住苏平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著自己。 “苏平,你知不知道,你这反应……”他故意停顿,拇指曖昧地摩挲著她的皮肤,眼神幽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的指腹粗糙,刺刺的。 苏平吞咽一下,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被他逼问得又羞又恼,理直气壮地吼道:“我就是生气。气你骗我,你说你单身,结果跟別的女孩那么亲密,我討厌三心二意的人,所以生气。不行吗?” “我跟你说过,在咱俩保持关係期间,必须专一。你不专一,我生气,不行吗?” “行,当然行。”沈重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却没鬆开,反而微微用力,让她的脸仰得更高,“那除了生气呢?有没有一点……难过?嗯?” 苏平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也有点莫名其妙。 “当然没有。我为什么要难过?我们本来就说好的,只上床,不谈感情。” 她警惕地瞪著他,身体绷紧,戒备地质问:“你不会对我动感情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喜欢我,咱俩立刻分。” 沈重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了笑,鼻尖蹭了下她的额头,直起身,往后退开一步,压迫感稍稍减弱。 苏平紧绷的身体放鬆,挪了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放心,我和你,现在不谈感情。”他顺著她的话,安抚道,“现在,咱们就只谈『上床』的事儿。” 他刻意加重了那两个字,满意地看到苏平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沉了下来,“既然是床伴,那就得讲点规矩。” 他重新逼近一步,微微俯身,几乎压在苏平身上。 他用力吻了一下苏平的唇瓣,严肃道:“我不管他是不是你表哥。苏平,你记住了,既然你答应跟我上床,那在咱们这段关係结束之前,你不许让別人碰你,一根手指头都不行,你只能跟我上床,不许跟別人。” “还有,”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肩膀、手臂,“像今天那样,让別人抱你,也不行。” 苏平被他圈在怀里,听著他霸道又直白的要求,心跳如鼓,脸颊滚烫。 但奇怪的是,这种只关乎“身体”独占权的霸道要求,反而让她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一些。 她迎上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点了点头,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轻颤:“好。彼此都要保持忠诚。只在这段关係期间。” 她清晰地划出界限。 “成交。”沈重扯了扯嘴角,算是达成协议。 第29章 明天,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了 协议达成,沈重重新坐直了,视线下移,看向苏平的右脚:“脚怎么样了?再给我看看。” 这一次,苏平没有拒绝。 她心里那点彆扭和疏离,因为误会解除消散了大半。 她乖乖地把脚伸过去一点。 沈重开了灯,直接在沙发前半蹲下来。 他动作熟稔地握住她的脚,仔细看了看,又轻轻按了按肿起的地方。 “看起来又严重了。”他眉头紧蹙,“这几天,你可哪都不许去了。”顿了顿,又道,“明天你生日,在家等我,我来接你,別自己乱跑。” 他找来药膏,倒了些在掌心搓热,轻柔地按揉著给她上药。 即便已经很多次了,苏平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绷紧。 沈重低著头,专注地揉著,力道均匀。 揉著揉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上的动作没停,却突然开口,语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酸意:“今天跟你一起吃饭那男的,谁?” 苏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许巍:“我表哥,许巍。我舅舅二婚对象带来的儿子。”她简单解释。 “表哥?”沈重哼笑一声,抬起头,眼神带著明显的不爽,“在商场那会儿,我看他搂你搂得挺顺手?” 他指的是苏平崴脚被扶的那一下。 “没有搂!”苏平立刻反驳,语气有点急,“是我崴了一下,他扶了我一把!” 她不想被误会。 “扶?”沈重挑眉,“扶需要贴那么近?手都快搂腰上。” 他语气里的醋意毫不掩饰。 苏平被他揉得又疼又麻,没注意到他语气的不对劲,只是解释道“真没有,就扶了一下。” 沈重没再追问,只是眼神沉沉地盯著她:“药上好了,”他的手指在她小腿上流连,“那……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他不再满足於仅仅在脚踝和小腿点火。 他猛地倾身向前,再次吻住了她,带著一种急切的掠夺。 苏平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之后。 沈重猛地停了下来。 他撑起身体,微微喘息著,低头看著身下的苏平。 苏平已经七荤八素,眼神迷离。 他伸出手指,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唇瓣,喉结剧烈滚动著:“再让你休息一天。”他声音低哑,带著笑意,“明天,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了。” 说著,头一低,轻轻含吮了一下苏平的耳垂。 “嗯……”苏平浑身一颤,身体瞬间绷紧。 沈重低笑一声,含糊道:“真想……现在就……” 苏平嘟囔:“不行。” 明天就是生日,得留在明天。 沈重猛地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今天先放过你。明天……周三。”他刻意强调了那个日期,眼神极具侵略性,“苏平,你给老子等著。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收拾”二字,被他咬得极重,令人心颤。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卫生间。 很快,哗哗的水声传来。 苏平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颊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伸手触摸著唇瓣,滚烫,一阵阵发麻。 明天…… 明天,真是期待呢。 沈重最终没走。 两人又挤在了那张不算宽敞的床上。 苏平依旧有些尷尬和不自在,沈重却大大咧咧,很熟练地將她搂紧怀里,温声道:“睡吧。” 沈重似乎很累,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苏平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竟也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清晨,苏平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放著一张纸条,字跡刚劲有力: 【铺子有急活,先走了。早饭在锅里,自己热。脚好点了,药自己抹一次。早上没给你抹,怕吵醒你。有事电话。沈重。】 锅里是温著的白粥和煎蛋。 苏平默默吃著,自己给脚踝上了药。 手机震动,一个陌生號码发来好友申请:【表妹,我是许巍。】 苏平皱眉,直接忽略。 很快,江梅的视频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死丫头,你胆子大了,敢不加小魏?他担心你脚伤,好心好意问候你,你摆什么臭架子?赶紧给我加上。立刻!马上!” 苏平被吵得脑仁疼,知道不通过江梅能闹得天翻地覆,用无数个电话和视频把她逼疯。 她强压下心头的噁心和怒火,咬著牙,通过了许巍的好友申请。 几乎是申请通过的下一秒,许巍的视频请求就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 苏平盯著它,做了几次深呼吸,才不情不愿地接通。 “表妹,早啊。”许巍出现在屏幕里,斯文白净,笑容温和。 背景里能看到江梅在厨房晃动的身影。 苏平微微诧异。 江梅很懒的,她在家那会儿,都是等著她做早饭,她不做就不吃,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会主动做饭。 “睡得好吗?脚感觉怎么样了?还疼不疼?”许巍语气“关切”。 “嗯,还好。”苏平敷衍。 “那就好。”许巍推了推眼镜,“对了表妹,等你脚好了,能不能陪我去看看车?我想买辆车,省城地方大,没车不方便。你帮我参谋参谋?” “我不懂车。”苏平直接拒绝。 “没关係,就是想要你陪著看看,提点意见嘛。”许巍语气恳切。 “不去,没空。”苏平態度冷淡坚决。 “苏平,你怎么跟小魏说话的?”江梅的骂声立刻从旁边传来,“小魏让你陪是看得起你,你蹬鼻子上脸是吧?摆什么谱?” “我真不懂车,去了也没用。”苏平不为所动。 许巍连忙“打圆场”:“姑姑別生气,表妹可能真有事。没事没事,我自己去也行。” 他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表妹,姑姑说你现在住锦绣苑,几栋几单元几零几啊?等有空我去找你玩?” 苏平心头警铃大作,立刻道:“不用了,这是我朋友的房子,不方便。” “哦?朋友啊?那……”许巍还想追问。 “我还有事,先掛了。”苏平不等他说完,果断地切断了视频。 世界终於清静了。 她握著手机,一瘸一拐地走到阳台,打开窗。 清晨的空气涌进来,驱散了心里的阴霾。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第30章 好东西哦 傍晚的天色染上橘红。 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是林小棉发来的微信。 苏平点开,一行字跳进眼里: 【宝贝儿生日快乐,今晚大餐走起。沈重开车来接你,我跟张彦飞在饭店等你】 紧接著又追来一条,带著个坏笑的表情:【平平,听我的,今晚必须、一定、肯定要把沈重那傢伙拐上床,赶紧体验一把什么叫人间极乐。】 轰! 一股热流直衝脑门。 苏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人间极乐?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模糊又禁忌的画面,心跳骤然失了章法,跳得又急又重,擂鼓似的,一下下撞著胸腔。 晚上真的要和沈重那个? 念头刚冒出来,一股陌生的、带著点蠢动的热意就顺著脊椎往下爬,搅得她坐立难安。 她蹭地站起来,焦躁地在小小的屋里一瘸一拐地来回踱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过了会儿,又走到窗边眼巴巴地朝楼下张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於,沈重的皮卡车出现在视野里,稳稳停在了单元门口。 车门推开,沈重跳下车,隨意甩上车门,没急著上楼,反而像是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朝著苏平看来。 他抬起手,朝她的方向挥了挥,动作隨意又篤定。 苏平像被烫到,猛地缩回脑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心跳快得不正常。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从阳台冲回屋里,捂著心口,大口喘著气。 等心跳稍微平復一点,她才挪到门后,手指搭在门把手上,竖著耳朵捕捉楼道里的动静。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短暂地静默了一秒,隨即是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苏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才慢慢拧开了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沈重就挤了进来。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带著点戏謔的笑意:“躲阳台偷看呢?等我?是不是等急了?” 苏平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垂下眼,小声嘟囔:“……没有。” 沈重低笑一声,下一秒,苏平只觉得腰上一紧,他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苏平短促地惊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结结巴巴道,“其实,我的脚好……好点了,可……可以走。” 他稳稳托著她,低头啄吻一下她的唇瓣,笑道:“等彻底好了再说。没好之前你安分点,这两天崴几次了?想当瘸子?” 苏平顿时噤声,把脸微微偏向他的胸膛,心跳声更响了。 他抱著她转身往外走。 他走路很稳,一步两阶,毫不费力。 “去…去哪?”苏平声音发飘,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到了就知道。”沈重低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噙著笑,没多说。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自助烤肉店门口。 巨大的霓虹招牌已经开始闪烁。 苏平被沈重半扶半抱地弄下车,看到招牌时愣了一下。 这家店她知道,人均不低,她和林小棉馋了好久,也只捨得在发工资时狠心来过两次。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喧闹的人声和浓郁的烤肉香扑面而来。 目光一扫,就看到林小棉和张彦飞已经坐在靠里的一张四人桌边,正朝这边兴奋地招手。 沈重搀扶著她走过去。 沈重很自然地拉开椅子让她坐在里侧靠窗的位置,自己则挨著她坐下。 对面是林小棉和张彦飞。 屁股刚挨到椅子,苏平就忍不住倾身,压低声音问对面的林小棉:“怎么来这儿?太贵了。” 她记得林小棉前几天还在抱怨这个月业绩不好,提成不高。 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林小棉一听,噗嗤笑出声,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直接指向沈重:“哎哎哎,可別赖我。是这位沈老板大手笔安排的,他说他请客。” 她冲苏平眨眨眼,揶揄道:“怎么样,这地方,满意吧?” 苏平愕然,猛地转头看向沈重。 沈重正拿起夹子,把几片厚实的五花肉铺在滚烫的烤盘上。 “滋啦——” 一阵声响,白烟腾起。 他动作不紧不慢,眼皮都没抬一下:“认识后头一个生日。作为朋友,请顿饭应该的。” 声音低沉平稳,理所当然。 “哦——只是朋友啊?”林小棉拖长了调子,坏笑著在苏平和沈重之间来回扫视,挤眉弄眼地撞了撞张彦飞的胳膊,“张彦飞,你听见没?沈老板说只是『朋友』呢!” 张彦飞立刻跟上,配合地嘿嘿笑起来:“重哥这朋友当的,也太到位了吧?又当司机又当睡觉抱枕的,现在还负责买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火力全开地助攻调侃。 苏平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把头埋进面前的空盘子里,脑子里也不受控制地反覆播放林小棉那句“拐上床”。 完了完了,这顿饭还怎么吃得下去? 想到晚上即將发生的事情,心跳就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正在这时,林小棉笑嘻嘻地推过来一个包装得极其精美、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还用粉色的缎带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喏,姐送你的,好东西。”林小眠促狭地笑著。 苏平看著那盒子,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林小棉之前神秘兮兮说要送她一套“战袍” 脸更烫了。 她像是接烫手山芋一样接到手里,正想扔在一旁,林小棉却突然起身,招呼她站起来。 苏平不明所以地站起身。 林小眠探过来,红唇几乎贴到她耳朵上,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促狭的笑意:“晚上记得穿上,保准把某人迷得找不著北。效果绝对炸裂。” 苏平手一抖,差点没拿稳那轻飘飘的盒子。 她像捧了个烧红的炭,飞快地把盒子塞进自己隨身的帆布包里,窘迫得头都不敢抬。 “哟,什么宝贝?藏这么紧?给我们看看唄!”张彦飞看热闹不嫌事大,挤眉弄眼地起鬨。 “没、没什么。”苏平声音发紧,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 她偷偷瞄了沈重一眼,正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像带著鉤子,嚇得她立刻又缩了回去,心臟狂跳。 脑子里全是林小棉那句“拐上床”和晚上即將发生的事情,羞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行了行了,好奇心別那么重。”林小棉笑著打了张彦飞一下,又冲沈重和苏平努努嘴,“这地方贵死了,你们俩可要努力吃回本。” 第31章 去我那 苏平如坐针毡。 烤盘上腾起的热气熏得她脸颊发烫,林小棉和张彦飞挤眉弄眼的调侃就没停过。 她全程埋头苦吃,几乎不敢看沈重。 沈重动作熟练,翻烤、剪开、分装,大部分时间都沉默著,但每次烤好,总是第一时间放到苏平的盘子里,堆得小山似的。 林小棉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吐槽:“张彦飞,你看看人家沈重,再看看你,就知道吃你的水果和炒饭,带你吃自助亏到姥姥家。你看看你,尽挑些便宜货。” 她恨铁不成钢地戳张彦飞的脑袋:“能不能有点出息?” 张彦飞不以为意,塞了块西瓜进嘴里,含糊道:“好吃就行嘛。你看沈哥,有他给我吃回本。” 他下巴朝沈重那边一扬。 沈重確实吃得又快又多,一大盘烤好的肉转眼就见了底,一个顶他们三个。 林小棉眼睛一亮,立刻对著沈重道:“哎!以后吃自助必须得带上你,这战斗力,绝对吃回本。不带张彦飞。” 张彦飞笑嘻嘻地往她碗里夹了块烤好的土豆片:“是是是,重哥威武。”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 林小棉和张彦飞挤眉弄眼地说著“春宵一刻值千金”之类的浑话,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苏平僵硬地坐在副驾,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安全带。 心跳又开始不爭气地加速。 沈重繫上安全带,又突然拉开,猛然倾身靠近。 苏平被嚇了一跳,小小地惊呼出声。 “紧张什么?”沈重伸手摸她的耳垂,轻柔缓慢,声音里带著笑意,“去我那儿,还是你那儿?” “啊?”苏平呆愣愣地和他对视著。 “忘了?”沈重吻了吻她的唇,没深入,也没离开,唇贴著唇,轻笑著道,“不是说好今天要把我拐上床,睡了我吗?” 苏平脑子里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嗯?”沈重揉捏她耳垂的力道大了点,“去哪里?” 苏平勉强集中心神,思考著这个问题。 去他那里? 不行! 那里没有她的东西。 她可不想再穿湿內衣了。 她紧张得指尖发麻,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著座椅。 “去……去我那儿。”她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细,带著掩饰不住的窘迫和羞涩,“你那边没有我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不方便。” 沈重似乎低笑了一声,很短促。 他没再说什么,轻轻吻了吻苏平,启动车子,往锦绣苑驶去。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 沈重绕过车头,打开副驾车门,俯身,把苏平从车里抱了出来。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单元门。 上楼,开门,进屋,沈重脚后跟一勾,带上了门。 他把她轻轻放在地上,却没鬆开,反而一手圈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探进裤兜里摸索。 他掏出了两张摺叠整齐的纸,打开灯,塞到苏平手里。 “看看。”他声音不高,目光紧紧锁著她。 苏平有些茫然地低头。 借著明亮的光线,她看清了纸上的字——是体检报告单。 一张写著她的名字,另一张则是“沈重”。 她飞快地扫过自己那份,目光落在沈重的那份上。 “我是健康的,没病。”“沈重的声音低沉,带著笑意。 没等苏平做出任何反应,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滚烫的唇就重重压了下来。 “唔!” 苏平猝不及防,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吻急切而强势,带著菸草气息,蛮横地入侵。 苏平手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唔……等等!”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偏开头,气息不稳地喘息著:“吃过饭,没、没刷牙……” 沈重的动作顿住,低笑一声,胸膛震动,声音沙哑:“不介意。” 话音未落,他滚烫的唇又追了过来。 很快,苏平又开推他:“不行,先洗澡。” “行。”沈重这次倒答应得爽快,只是眼神更暗了几分,“一起洗。” “不行!”苏平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和羞耻而拔高。 一起洗? 那画面光想想就羞耻。 “省时间。”沈重说得理所当然。 他根本没给苏平再次拒绝的机会,话音刚落,便再次弯腰,轻鬆地把她打横抱起,朝著卫生间大步走去。 “沈重,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一起洗。你放我下来。”苏平又羞又急。 沈重充耳不闻,几步走到卫生间门口,用脚踢开门。 他把苏平放下来,一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去拧淋浴的开关。 “哗啦——” 水流瞬间从花洒喷涌而出。 “你出去,沈重,你出去。”苏平真的急了,又气又羞,声音都带了点哭腔。 她用力推操著他,像只炸毛的猫。 沈重的衣服被淋湿了,黑色t恤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壁垒分明的胸腹肌轮廓,强烈的视觉衝击让她更加慌乱。 沈重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弄得有点无奈,看著她羞愤得快要滴血的脸,喉结滚了滚,终究没再坚持。 俯身在她气得微微发抖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低声抱怨了一句: “嘖,麻烦。”语气带著笑意。。 嘴上抱怨著,身体很听话地退出了狭小的卫生间,顺手带上了门。 “咔噠!”苏平落了锁。 她背靠著门板,心臟还在狂跳,脸颊烫得要命。 缓了缓,才飞快地脱掉衣服,站在淋浴头下。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时不时地,苏平瞥一眼门外的影子。 沈重没走,就守在门口。 她洗得心不在焉,脑子里乱糟糟的,有些蠢蠢欲动。 胡乱冲完澡,关掉花洒,她才猛地想起——又忘了拿换洗的衣服进来。 她懊恼地站在原地,要么光著出去,要么叫沈重给她拿衣服,她必须得二选一。 没有丝毫犹豫,她选择叫沈重帮忙。 她窘迫地对著门外喊:“沈重,帮我拿一下睡裙。” 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带著毫不掩饰的促狭。 “穿什么?反正待会儿还得脱,麻烦。” 苏平脸上的热度又轰然炸开。 “沈重,”她又羞又恼,气道,“快……快点去拿。” 第32章 你也太害羞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32章 你也太害羞了 “沈重,”苏平又羞又恼,气道,“快……快点去拿。” 门外沉默了几秒,才响起脚步声走开。 很快,脚步声又回来了,停在门口。 “开门。”沈重的声音带著笑意。 苏平把门拉开一条细缝,伸出手胡乱地摸索著。 指尖触到衣服,她一把抓住就想往回缩。 “急什么?”沈重的声音带著点戏謔,不但没鬆手,反而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粗糙,也很热。 “穿什么?”他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笑意,“其实真没必要穿,反正待会儿也得脱。” “沈重,”苏平臊得浑身发烫,又气又急,“你……你烦不烦人,快给我,流氓一样。” 沈重没说话。 他突然低头,亲了亲苏平的手,貌似还……还舔了一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苏平浑身一颤,像烫到般猛地缩回手,连带把衣服也拽了进来,“砰”地再次关紧门,“咔噠”上了锁。 门外传来沈重低沉的笑声,闷闷的。 苏平咬著唇,手忙脚乱地把睡裙套上。 对著镜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拉开卫生间的门。 沈重果然还杵在门口,像尊门神。 在她拉开门的瞬间,就肆无忌惮地將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眼神滚烫直白。 苏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重低笑一声,二话不说,直接俯身,再次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平没挣扎,只是把发烫的脸颊紧紧埋在他胸口,鸵鸟似的。 他身上的气味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沈重抱著她径直走向臥室。 他的步伐比之前快了些,带著一种不言而喻的急切。 进了臥室,他没有立刻把她放到床上,而是抱著她走到床边,自己先坐下,然后才让苏平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苏平更加窘迫,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沈重却像没察觉,一手依旧环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探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块乾燥柔软的大毛巾。 他用毛巾裹住她湿漉漉的头髮,开始一下下地揉搓、擦拭。 他动作算不上特別温柔,甚至有点粗手粗脚,偶尔会弄疼她。 苏平僵硬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臥室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头髮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擦了一会儿,头髮半干。 沈重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微微低下头,唇轻轻地落在苏平额头上,一触即分。 “等著。”他说,声音有点哑。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站起身,大步走进了卫生间。 很快,里面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苏平坐在床沿,心臟依旧跳得又快又重。 听著水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像著门后的景象,脸颊一阵阵发烫。 她紧张地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点怕,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水声停了。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 沈重走了进来。 他只穿著一条黑色的四角內裤,身上还掛著水珠。 他的肤色偏古铜色,在灯光下闪著光。 苏平只看了一眼,就感觉一股热浪直衝头顶,羞得立刻別开脸,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沈重大方地展示著他的身体,戏謔地道:“又不是第一次在你面前这样穿,怎么害羞成这样?” 苏平声音发颤,手指胡乱地指向窗外:“灯这么亮,对面……对面肯定全看见了。” 她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重毫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朝床边走来。 “看就看,”他声音低沉,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我身材好,他们看了不亏。” 他停在床边,俯视著她。 苏平眼神躲闪,脸涨得通红。 想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情,她的心臟都要紧张地跳出来了。 沈重忽然勾起一抹坏笑,抬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胸肌:“喏,”他看著她,眼神带著点调笑,“你留的记號,咬得挺狠,出血了都,牙印这么清晰。” 苏平瞥了眼,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緋色。 那是她昨晚误会沈重,闹脾气咬的。 沈重低笑一声,不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 他俯身逼近,一手撑在她身侧的床铺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滚烫的唇就压了下来。 “唔……”苏平避无可避。 半晌,她艰难地偏开头,气息不稳地低喊:“窗……窗帘,拉上窗帘。” 沈重含糊地应了一声。 “沈重,”苏平急了,用力推他,“快去拉上,对面真的能看到,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无法忍受被人围观如此亲密的事。 沈重低笑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窗户。 “唰”地一声,窗帘拉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门也被他顺手带上,“咔噠”一声轻响,上了锁。 他走回床边,重新俯下身。 苏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他再次吻下来之前,挤出细弱蚊蝇的声音:“灯……把灯也关了。” 沈重停住了,距离她的唇只有几厘米。 他沉默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关。我想看著你。” 他低下头,目標明確地吻向她的唇。 “不行,关掉。”苏平躲开他的吻,脸红得能滴血,眼神里全是羞窘和坚决,“开灯太、太奇怪了,关掉。不然……不然就算了。” 她死活不肯让步,眼神里带著点哀求。 空气凝滯。 半晌,沈重问:“真不能开灯吗?” “不关灯……我……我死也不要,我们就算……算了。”苏平声音颤抖,脸红得要滴血。 “嘖。”沈重喉间溢出一个音节,低声咕噥了一句,“你也太害羞了。” 隨即,他长臂一伸,“啪嗒”一声轻响,灯关了。 臥室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黑暗中,沈重再次覆了上来。 没有了光线的干扰。 “等等,”苏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个东西,我这里没……没有……” 没有什么,她实在说不出口。 沈重的动作骤然停住。 苏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沈重也没带? 今晚这事儿,办不成了? 第33章 那事和想像中的不一样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33章 那事和想像中的不一样 苏平以为沈重没带,伸手推他:“算了算了。” 这事没办法继续,她可不想因为一时衝动而让彼此的关係变得复杂难收。 万一怀孕了,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等著。”沈重说,隨即离开。 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翻找的声音。 很快,他重新爬上床,轻轻握住她的手,將一样东西放进她手心。 “可以了吧?”他声音带著点笑,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苏平点点头。 脑子里乱鬨鬨的,全是林小棉那些带著笑意却又模糊不清的描述。 黑暗中看不清沈重的表情,但她能想像得出他此刻略带得意的神情。 她心臟怦怦乱跳著,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 甚至萌生了一丝退意。 但最终,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三五分钟后,苏平愕然、震惊。 同时,也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那感觉,並不好,完全没有林小棉说的那样美好,反而让她觉得很糟糕。 黑暗中,传来沈重一声低低的、含混的轻嘆。 隨后,他起身离开。 苏平立刻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惊的蜗牛,缓慢而坚定地向床的另一侧挪动,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那个,”沈重开口,声音闷闷的,带著些许不自然的窘迫,像是在对她解释,又更像是在为自己找补,“第一次……可能有点手忙脚乱,不太熟练。” 他停顿了一下,又迅速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种急於辩白的生硬:“我身体没问题,真的。” 苏平满心委屈和不知所措,此刻哪里顾得上他听他说什么? 她答非所问,声音虚弱又委屈,带著一丝哽咽:“和我想像的一点都不一样,一点也不美好。 这反应显然出乎沈重的预料。 他沉默了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放低了些:“怪我,没经验。多相处几次,熟悉了就好了,真的。” 他伸出手臂,想把她揽到怀里。 苏平被嚇到,猛地一缩,抗拒地避开。 “没有以后了!”苏平斩钉截铁,声音都拔高了些,“太彆扭了,和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一点都不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重那股子不自在的劲儿似乎过去了一点,他侧身贴近了些,手臂带著点坚持地轻轻搭在她的被子上。 他声音低低的,话语飘进她耳朵里:“我们再试试,慢慢来……” 苏平猛地一缩,几乎是手脚並用地隔开他:“不要,我再也不好奇了。” 黑暗中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听出声音里的害怕和排斥。 “嘖,”沈重有点无奈地咂了下嘴,“真的,很多事情都是需要磨合的。” 他还在试图说服。 “不要!”苏平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態度异常坚决。 沈重看著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最终没有再勉强。 他嘆了口气,认命地躺下,手臂隔著被子轻轻环住她。 苏平身体僵硬著,充满了防备。 僵持了一会儿,她慢慢放鬆了一点,只剩下满心的失落和困惑。 白白期待那么久。 根本不舒服。 林小棉骗人。 沈重没再说话,手掌在她背后的被子上一下下轻拍,像安抚炸毛的猫。 天蒙蒙亮的时候,苏平迷迷糊糊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她一激灵睁眼,正对上沈重近在咫尺的脸。 “醒了?”他嗓子有些哑,眼神却清亮,低头似乎想凑近。 昨晚那生涩难受的感觉瞬间回笼。 苏平脸“唰”地白了,猛地偏头躲开,双手下意识地抵住他:“別!不行。” 沈重动作顿住,挑眉看她。 苏平心快跳出嗓子眼,语速飞快:“我……我体验过了,不舒服。真的,我们到此为止吧。” 她慌慌张张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按亮,刺眼的光让她眯了下眼:“你……你之前帮我付的钱,还有昨晚吃饭的钱,我都转你。” 她急於划清界限。 沈重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那手还在微微发抖。 “嘖,”他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指,眉头拧著,“苏平,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就算不打算进一步相处了,普通朋友也做不成了?合著我俩之前就是金钱交易?你现在要『帐目两清』?” 他语气里带著点难以置信,又被她这举动气得有点想笑。 苏平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忙解释:“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她语塞,急得鼻尖都冒了细汗。 “只是觉得,既然不打算继续那种尝试了,以后可能……可能也没什么太多交集了,这些钱,怕以后没机会还你了。” “没什么交集?”沈重轻笑一声,眉峰微挑,没好气地道,“林小棉是你闺蜜吧?张彦飞那小子是她男朋友,是我兄弟。你说,我们怎么没什么交集?” 他微微俯身,逼近她的脸,眼神锐利:“还是说,你打算为了避开我,连林小棉这个朋友都不要了?” 苏平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下意识地摇头:“当然不是……我避开你干嘛?我不愿意,你还能强迫我不成?” 沈重无奈道:“我要是想强迫你,这会儿肯定还在努力说服你,哪还有时间跟你掰扯这些?” 顿了顿,他的眼神带上点控诉:“还有,之前谁答应的好好的,说可以试著相处看看?嗯? “一次不顺利,就立刻全盘否定,苏平,你这可有点武断啊。” 他凑得更近了些,带著点调侃问:“你这算不算……因噎废食?嗯?” 苏平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確实是自己理亏,昨天刚点头同意试著相处,今天就全盘反悔,显得反覆无常。 “我……”苏平窘迫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被角,“对不起,是我不对。” 她小声道歉,声音细弱。 “但是,我……我也没想到会那么难受,那么不自在,我以为……”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抗拒,急急地解释著,试图让他理解:“我之前是好奇,我以为感觉会很好。谁知道会那么彆扭?那么尷尬?” 她皱著脸,脸色煞白:“我要是还跟你继续尝试那种相处方式,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她看著沈重,眼神无比认真:“所以,真的不行。就这样吧,沈重,我们保持距离,別再尝试那种过於亲密的关係了。” 她把“保持距离”四个字咬得很重,一脸决绝。 沈重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眼神复杂地看著她。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没有再逼近,也没有再试图说服。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微亮却清晰的界限。 第34章 他不行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34章 他不行 沈重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试图再次说服。 片刻的沉默后,他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行。”他终於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听你的,你说了算,我沈重还不至於强人所难。” 他翻身下床,利落套上衣服,走到臥室门口,又停下脚步,转回身来,俯视著苏平。 “你……你做什么?”苏平紧张极了,拉著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不做什么,不过……”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困住。 距离很近,苏平能清晰地看到他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 他眼神灼灼,带著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苏平,”他嘴角勾起,声音压得很低,“你给我听好了,什么时候又想『体验』了,“好奇』了……” 他刻意加重了“体验”和“好奇”这两个词,眼神灼灼地盯著她:“必须找我,不准找其他男人。” 语气和態度都很霸道,不容置疑。 说完,他直起身笑盈盈地道:“无论你什么时候有需要,我保证隨叫隨到。” 苏平被他这霸道又直白的话弄得又羞又恼,脸上火烧火燎,下意识地反驳:“我才不会,绝对不找你,我再也不做那种事了。” 她声音羞恼,有点气急败坏。 沈重只是低低地笑了笑。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臥室门口,手搭上门把手。 “脚,”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別乱跑,自己注意点。 咔噠! 臥室门被轻轻带上。 脚步声穿过客厅,然后是外面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苏平竖著耳朵,直到確认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里,才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一样,重重地瘫软回床上,裹紧了被子。 世界终於安静了。 她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结束了。 这场由好奇引发的、短暂的、兵荒马乱的“关係”,终於被她亲手斩断了。 房间里还残留著他的气息,霸道地直往鼻腔里钻,提醒著昨晚的混乱。 她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了起来,心乱如麻。 不知过了多久,被子里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才猛地掀开。 手机屏幕还亮著,停在转帐界面。 她手指悬在“確认”上,终究没按下去。 沈重那句“花钱买的关係”真够刺耳的,她转了,岂不是就坐实了他俩之间是金钱交易的关係? 不能转。 她的初衷只是想体验一下那种事,看看究竟是怎样舒服的事情,让苏国伟冠冕堂皇地出轨不顾家庭,让江梅对她怨恨二十多年,让林小眠夜夜折腾。 如今体验过了,不仅不舒服,还很煎熬。 那三五分钟,简直就是在受酷刑。 手机“嗡嗡”震起来,林小棉的视频邀请跳出来。 苏平心头一跳,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现在脑子一团乱麻,根本不想说话。 可铃声鍥而不捨地响著,大有她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平平,怎么样怎么样?快说快说。”林小棉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促狭,“昨晚战况如何?沈重那糙汉,是不是……嗯?” 她挤眉弄眼,发出几声曖昧的“嘿嘿”笑声。 苏平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小棉!”苏平羞恼地低喊了一声,眼神躲闪,“別……別问了。” “哎呀!跟我还害什么臊?”林小棉不依不饶,凑得更近,“快说说,他行不行?猛不猛?有没有让你……”她做了个夸张的、心满意足的表情。 “不行,根本不行。”苏平脸色由红转白,想到昨夜那撕裂的痛处,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啊?”林小棉夸张地瞪圆了眼睛,脸上的兴奋瞬间被惊愕取代,“不行?什么不行?沈重他……他不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能吧?看起来不像是不行的。难道,中看不中用?” “不是,哎呀!”苏平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他,是……是那件事不舒服,疼死了,跟受酷刑一样,再也不做了。” 她想起昨晚那撕裂般的痛楚,小脸皱成一团,心有余悸地强调:“太难受了,真的,再也不做了。” “噗——”屏幕那头的林小棉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我的傻平平,第一次,第一次都这样啊。哪个女孩子第一次不疼啊?忍忍就过去了。你当演小电影呢?第一次就能欲仙欲死?”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凑近屏幕,压低声音,带著过来人的篤定:“多来几次,尝到甜头就好了。” “真的,磨合磨合会好很多。磨合好后那滋味儿,嘖嘖,保证你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她脸上的笑容曖昧极了。 多来几次? 苏平眼前一黑,想到沈重早上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身体深处仿佛又泛起一阵幻痛。 她心有余悸地猛摇头,像拨浪鼓一样:“不要,坚决不要再试,太难受了,我受不了。那事,太可怕了。” 態度异常坚决。 “傻妞!”林小棉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要是不舒服,我能天天跟张彦飞折腾吗?” “那事儿要是没点意思,我能上赶著?” 她语气篤定,带著过来人的理直气壮。 “信我的,绝对是第一次没经验,磨合磨合就好了。” 她凑近镜头,压低声音,带著点蛊惑:“那种滋味儿,真尝到了,会上癮的。” 苏平愣住了。 林小棉那副食髓知味、容光焕发的样子做不得假。 如果不是真的舒服,怎么会…… 她咬著下唇,心里那堵坚决排斥的高墙,微微动摇了。 之前的好奇心,似乎又极其微弱地探了探头。 “可是……”她纠结地绞著被角,声音闷闷的,眼神游移不定,“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以后保持距离,不做那种事了。” 她想起早上自己斩钉截铁划清界限的样子,心里有点后悔,应该留有一点余地,別把话说得那么死的。 那种事,如果真的像林小眠说的那样,多来几次就会舒服,她,还是愿意尝试的。 她对那种事好奇死了,就想知道能舒服到什么程度,能让人上癮到什么程度,怎么就能让苏国伟和江梅由一对恩爱的夫妻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种好奇在江梅第一次跟她抱怨的时候,就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嗨!这有什么?”林小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我去跟他说,这事儿包我身上。”她一副“姐给你搞定”的架势。 “別!”苏平嚇了一跳,连忙阻止,声音都尖了,“这种事,怎么能……怎么能让你去说?” 太羞耻了! 这种私密到极点的事情,怎么能让小棉去说? 她简直无法想像林小棉跑去跟沈重討论这个的画面,光是想像,她就羞愤欲死。 “那你自己说?”林小棉挑眉。 苏平涨红著脸,小声道:“我……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继续。” 昨晚的体验,实在太糟糕了。 她怕。 暂时不想做那种事。 林小棉看她那副鸵鸟样,撇撇嘴,隨即又贼兮兮地凑近,压低了声音,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哎,对了,差点忘了问重点,他到底怎么样?猛不猛?时间长不长?有没有二三十分钟?” 她问得直白又露骨。 苏平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眼神飘忽,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哪……哪有那么久?就……就两三分钟吧。” 说完立刻垂下头,羞耻感几乎將她淹没。 “什么?才两三分钟?”林小棉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嫌弃,“我去!真的假的?两三分钟?苏平你没搞错吧?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夸张地拍著自己的额头,语气瞬间变得严肃又忧虑:“我的天!那沈重……他不行啊,真的不行。中看不中用,白瞎了那副好身板。” 她连连摇头,表情凝重:“平平,这事儿你可得慎重考虑。男人要是不行,遭罪的可是咱们女人。” “我劝你……还是趁早算了吧。” 苏平窘迫道:“他说是头一次,他没经验。” 男人行不行是事关面子的大事,她得帮沈重说句好话,正名。 “骗鬼呢?”林小棉嗤之以鼻,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沈重有前女友吗?” “谈了快七年,同居三年多,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你告诉我他没经验?谁信啊?肯定是为他不行找的藉口,怕丟面子。” “听姐的,这事儿真得慎重,不行就是不行,別勉强自己。” “一辈子的事啊,光靠磨合有屁用?硬体跟不上软体再升级也白搭。” 她语重心长,仿佛苏平即將跳入火坑。 苏平听得好笑,无奈道:“怎么就一辈子的事了?我和他,就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而已,没准备一辈子。” “那更好,”林小眠双手一拍,兴致勃勃地道,“回头我给你留意著,沈重不行,咱换一个行的,保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苏平白著脸猛摇头:“不……不了。” 暂时,她不想碰男人。 临掛断视频前,林小眠还促狭地说:“那事儿真的很舒服,你可別留下心理阴影了。” 第35章 谁准许你进来的?滚!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35章 谁准许你进来的?滚! 视频掛断,苏平把手机丟到一边,摔回枕头里,用被子蒙住头。 管它舒不舒服,暂时不做了,坚决不做了。 沈重行不行也跟她没关係。 她现在只想离那件疼死人的事远远的。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苏平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谁? 知道她住这里的,只有沈重、林小眠和张彦飞。 林小眠和张彦飞不可能这个时间来找她。 唯一的可能就是,沈重。 他……他又回来了? 不是说好了別再来找她吗? 他怎么能这样?刚走就回来了。 羞窘猛地衝上头顶。 她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床上爬下来,踮著那只没受伤的脚,一点一点挪到门边。 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著的,果然是沈重。 他还是离开时候的那身打扮,手里拎著个鼓鼓囊囊的超市塑胶袋,里面隱约能看到新鲜的青菜叶子和几个西红柿。 苏平愕然,下意识地拉开了门。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她堵在门口,没打算让他进。 沈重挑了挑眉,调笑道:“昨晚才在一块儿,哪能睡完就拍拍屁股走人?那不成拔那啥无情的渣男了?” 他说得直白又痞气,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苏平脸蛋爆红。 他把手里的塑胶袋往上提了提:“喏,看你冰箱空的,给你弄点吃的。” 他下巴朝里扬了扬,意思很明显—— 让开。 苏平不让。 沈重侧身挤了进来。 然后,毫无预兆地,他俯下身,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苏平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沈重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沙发,把她轻轻放好。 “给我看看脚。”他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那只扭伤的脚踝。 苏平浑身紧绷。 她想缩回来,却被他牢牢握住。 “別乱动。”沈重抬头看她,眼神沉沉,“比昨天好点,你老实待著,饭一会儿就好。” 说完,他起身,径直走向厨房。 苏平缩在沙发上,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 厨房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菜刀落在砧板上的“篤篤”声、油烟机低沉的轰鸣,还有锅铲碰撞的脆响。 苏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 沈重背对著她,动作熟练麻利。 食物的香气渐渐瀰漫开来,搅得苏平心绪更加纷乱。 她强迫自己扭开头,不再看沈重。 许久,沈重端著两个盘子出来了。 简单的清炒小白菜,还有一盘金黄的炒鸡蛋,冒著腾腾热气。 他又返身回去,端出两碗熬得稠稠的白粥。 “吃饭。”他把碗筷放到苏平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隨意地在她旁边的地上盘腿坐下。 他个子高,即使坐在地上,也几乎和沙发上的苏平平视。 苏平默默地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软烂,带著淡淡的米香。 沈重吃饭很快,呼嚕呼嚕几口就下去半碗粥。 他没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看看她,眼神平静。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沈重收拾了碗盘,端回厨房,清洗乾净。 他重新回到客厅,翻出来药膏,再次在沙发前蹲下,朝苏平伸出手:“脚。” 苏平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那只扭伤的脚伸了过去,搁在他半曲起的膝盖上。 沈重挖了一坨药膏放在自己掌心,用力搓了搓,直到掌心发热,才稳稳地覆上她的脚踝,手掌开始用力。 苏平咬著下唇,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脚趾也微微蜷缩起来。 心慌意乱。 揉著揉著,沈重的动作慢了下来,他从脚踝一路往上,摸到她的腰臀部。 苏平浑身一僵,像被定住了。 “真不再试试?”他轻轻啄吻著她的唇,声音蛊惑,“多试几次,舒服了你就会喜欢。” 苏平想起昨晚那撕裂般的剧痛,猛地用力推他。 “不要。”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尖利,身体也拼命向后缩,“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们保持距离,不做那种事了。” 沈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后撤,站起身。 “行。”他站起身,无奈道:“记住我说的话,有需要就找我,保证隨叫隨到,別去找別人。” 苏平不吭声。 等了几秒钟,沈重往门口走:“我回铺子了,晚上再过来看你。” 苏平像被踩了尾巴,立刻拒绝:“不行,都说了保持距离,以后都別来了。” 沈重已经走到玄关,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带著点玩味,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嘖,当床伴的协议说废就废,现在连朋友都不跟我做了吗?” 苏平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窘迫得无地自容。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接说朋友也不做了,会不会太过无情? 沈重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苏平瘫在沙发上,长长地、疲惫地吐出一口气。 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自己埋进沙发靠垫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苏平没吃饭,草草洗漱,把自己摔进床铺。 累,身心俱疲。 她只想睡觉。 意识刚有点模糊,外面的大门,突然传来了清晰的电子锁开锁的声音。 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苏平的动作瞬间僵住,心臟猛地一跳。 知道她家门锁密码的,只有沈重。 他怎么又来了? 不是告诉他別再来了吗?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羞恼涌了上来。 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都说清楚了还来干嘛? 她板著脸,气鼓鼓地下床,忍著痛,一瘸一拐地挪到门边,心里憋著一股火气。 这次一定要把话说死。 她带著豁出去的决心,猛地拉开了门。 “沈重你还有完没完,不是说……” 愤怒的质问卡在喉咙里。 客厅的灯已经开了,那人不是沈重。 是苏安 高挑,冷艷,妆容依旧精致。 只是眼神有些涣散,大概是喝了酒,酒气熏天,她站得远都能闻到。 她皮肤白,这会儿喝了酒,透著不正常的红。 可即便醉酒,苏安还是苏安,身上依旧透露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她走了两步,微微晃了一下。 苏平走过去,想要扶她,却被她冷冰冰地呵斥道:“滚!” 苏平訕訕地缩回手。 苏安盯著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如既往地盛满冷漠和高傲。 “苏平?”苏安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微微扬起下巴,冷漠又厌恶,“这是我的房子,谁准许你进来的?滚!” 第36章 没有家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36章 没有家 “谁准你来这里的?”苏安的声音又冷又硬。 苏平张了张嘴,喉咙发乾,想解释这房子明明是她让自己住的。 可苏安不等她开口,就厉声喝道:“滚!” 带著积压已久的怨气。 苏平张了张嘴,弱弱地道:“姐,是你让我住……” 苏安红唇一掀,身体晃了晃:“听见没?滚!” 苏平想上前扶她,却被毫不留情地甩开。 “都是因为你!”苏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微微摇晃。 “要不是江梅怀了你,满足不了苏国伟那个王八蛋,他会出去找女人?这个家会变成这样?” “我好好的家,我好好的爸妈,全让你毁了,你就是我们所有人不幸的源头。”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狠狠剜在苏平心上。 她脸色煞白,嘴唇抿得死紧,垂下眼,不说话。 她就知道,苏安还是怨恨她的。 苏安怨恨她,情有可原。 在她出生之前,苏安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她的出生,仿佛一道诅咒,终结了苏安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时代。 江梅怀了她之后身材走样,苏国伟嫌弃,开始频繁出轨,原本还算和睦的家瞬间分崩离析,爭吵、哭闹成了日常。 苏安的世界天翻地覆。 江梅忙著和苏国伟爭吵,忙著想方设法挽回苏国伟的心,苏国伟忙著找女人享乐,没人在意苏安,苏安和无父无母的孤儿也差不了多少。 骤然失去所有关注和宠爱,巨大的落差让幼小的苏安將怨恨全倾注在无辜的苏平身上。 后来长大了,苏安明白错不在苏平,不再欺负她,也承担了苏平从初中到大学的所有费用,甚至在她辞职后给了这间房子和零花钱。 但那份怨恨没有消失,只是被深埋了。 此刻,她醉了,平日里被理智死死压住的怨恨,全都倾泻了出来。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从那滩烂泥里爬出来,”苏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又被她强行压下去。 她怨恨地盯著苏平,冷冰冰地道:“我好不容易有自己的窝了,你凭什么又跑来搅和?” “滚!” “滚得远远的,別再来噁心我,別再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苏平你就不该出生,你就是个祸害。”苏安越说越激动,猛地扬起手里那个稜角分明的硬皮手包,狠狠地砸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苏平短促的痛呼。 包角正正砸在她左边额角靠近太阳穴的位置。 苏平踉蹌著后退一步,下意识地捂住额角,指缝间一片黏腻。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又被她死死憋回去。 想哭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苏安眼底的怨恨。 难过像潮水,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胃里翻搅著,想走,立刻就走,离这个充满怨恨的地方远远的。 可看著苏安醉得站不稳,扶著墙乾呕的样子,脚像生了根。 “姐…”苏平忍著额角的抽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酸楚,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抖:“姐,你喝太多了,先去臥室躺会儿吧?床单我刚换过,乾净的。” “用不著你假好心。滚!”苏安指著门外,眼神冰冷嫌弃厌恶,好像苏平是什么骯脏的垃圾。 苏平站著没动,她不放心喝成这样的苏安一个人在家。 “滚!”苏安见她不动,声音更加尖利刻薄,指著门口,“听不懂人话吗?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带著你那一身晦气,滚!” 她抓起玄关柜上一个陶瓷摆件又要砸过来。 “叩叩叩。”清晰的敲门声传来。 苏平一愣,苏安则皱紧了眉头,不耐烦地呵斥:“谁?” 门没锁,外面的人轻轻一推就开了。 裴亦南站在门口,比苏平上次见到他的时候略显消瘦,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和担忧。 他目光扫过屋內,掠过捂著头、脸色苍白的苏平,最终定格在醉醺醺的苏安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安安,跟我回家。”裴亦南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看到裴亦南,苏安像被点燃的炸药桶,怒火比刚才面对苏平时更甚:“滚!你也滚!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她將手里的摆件朝裴亦南砸过去。 裴亦南侧身避开,摆件砸在墙上,碎了。 他一步跨进来,反手关上门,径直走到苏安面前,不顾她的挣扎踢打,手臂一伸,稳稳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裴亦南,你这个混蛋,放开。”苏安在他怀里奋力挣扎,尖声叫骂。 “別闹,你喝多了,我们回家。”裴亦南的声音低沉平稳,抱著她就往外走。 “家?”苏安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破碎又尖锐,“我哪还有家?” “裴亦东那个家?呵……那是个笼子,是监狱。只有这里……只有这里才是我的,我的家。” 她语无伦次,踢打著,指著苏平,醉醺醺地命令:“让她滚!裴亦南,让她滚出去。她凭什么住我的地方?滚啊!” 裴亦南的到来,让苏平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些。 有人照顾苏安了。 她没再看苏安,只对裴亦南低声说:“裴大哥,麻烦你照顾我姐,我走了。” 她快步走向门口,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裴亦南抱著挣扎的苏安,歉疚道:“抱歉,苏平。安安喝多了。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苏平的脖颈,那里有两枚显眼的暗红色吻痕。 於是立刻提议道:“你要不要先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来了你再走。” 男朋友? 苏平愣了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沈重,之前沈重抱著她看房子,偶遇过一次裴亦南和苏安。 “不用。”她匆匆说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楼道里声控灯坏了,一片昏暗。 苏平站在黑洞洞的单元门口,额角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心口更是堵得发慌。 这么晚了,去哪儿呢? 住酒店吗? 可住酒店需要身份证,她出来得急,身上只有手机,身份证在臥室的床头柜抽屉里。 她咬了咬下唇,转身,脚步沉重地再次上楼。 走到门口,里面激烈的咒骂声停了,隱约传来……一些压抑的、曖昧的呜咽。 她的脚步钉在原地,脸腾地烧起来,再不敢停留,几乎是落荒而逃,比刚才下楼时更快。 小区路灯昏黄。 苏平漫无目的地走著,脚踝隱隱作痛。 她掏出手机,给林小眠打视频。 第37章 去洗浴中心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37章 去洗浴中心 林小眠很快接通视频,背景嘈杂。 “餵?平平?”林小棉元气满满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这么晚啦,想我……我艹,你脑袋怎么流血了?谁打的?” 苏平捂住额头,闷闷地道:“没人打,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小棉,我……” 她的声音带著疲惫。 “平平,你怎么了?声音不对啊。”林小棉敏锐地察觉到了,警惕地道,“你额头的伤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妈又找你麻烦了?” 苏平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她吸了吸鼻子,哑声道:“不是她,是苏安,我被苏安赶出来了。” “什么?”林小棉声音瞬间拔高,“苏安她疯了?这么晚了,她怎么能赶你出来?那房子不是她让你住的吗?她又抽什么风?” “她喝醉了,不记得了。”苏平声音闷闷的,省略了裴亦南和那些恶毒至极的咒骂细节,只简单说了苏安喝醉酒发疯赶她走的事。 “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林小眠急急地问道。 苏平喉咙发紧,鼻子有点酸:“安全,在小区。” 苏平没提裴亦南,只是简单说了苏安喝醉发酒疯赶她走的事。 这期间,林小眠换了个相对安静些的地方。 “小棉,”苏平闷闷地道,“你在哪儿呢?我想去你那睡一晚,方便吗?” “当然方便了,”林小棉立刻道,“我现在在外地出差呢,家里就张彦飞,我让他马上去接你。这么晚了,你別在外面乱晃,就在小区门口等著,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她风风火火就要掛。 苏平心里一紧,连忙拒绝:“別!小棉,你不在家,就张彦飞一个人,我过去不合適。我……我去住酒店就行。” “有什么不合適的?”林小棉大大咧咧地嚷道,“张彦飞那怂样,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等我回去阉了他。等著,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林小棉风风火火,根本不给苏平再拒绝的机会,“啪”地一声掛断了电话。 苏平握著发烫的手机,心乱如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让她跟张彦飞单独在一个屋檐下过夜? 光是想想,她就浑身不自在。 正焦灼著,张彦飞的电话紧跟著打了进来。 “餵?苏平?小棉都跟我说了!”张彦飞的声音带著点睏倦,“站著別动啊,给我发个定位,我马上开车过去接你。” “张彦飞,真不用麻烦了,”苏平急切地解释,带著恳求,“我……我快到酒店附近了,我自己找个地方住就行,这么晚就不打扰你了。” “酒店?”张彦飞在那头反问,一语中的,“你带身份证了吗?” 苏平瞬间哑然,像被掐住了喉咙,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撒谎道:“带了的。” 许巍又道:“这都几点了?你一个人住酒店多不安全,还是来我家吧,客房空著呢。” “真的不用了,张彦飞,谢谢你。我住酒店就行。”苏平语气坚决,忽然想到什么,心猛地一提,“对了张彦飞,这事你別告诉沈重,千万別告诉他,行吗?” 她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啊?重哥?为啥不能告诉他?”张彦飞有点懵。 “没有为什么,就是別告诉他。”苏平急了,“你答应我,千万別告诉他我被赶出来这事,算我求你了。” 张彦飞被她急切的语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应承下来:“行行行,我不说,保证不说。那你住酒店小心点啊,到了给我或者小棉发个信息。” “好,谢谢你。”苏平鬆了口气,掛了电话。 没过两分钟,林小棉的视频又弹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苏平你搞什么?酒店多贵啊。而且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多危险呀?” “你干嘛不让张彦飞接你?是不是怕孤男寡女?哎呀我都说了没事,你是不是傻?” 苏平一声不吭。 林小眠看著她疲惫的脸,又心疼起来:“算了算了,那你找家安全点的连锁酒店啊,进去把门锁好,到了给我报平安。”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著,充满了不放心。 “嗯,知道了。”苏平低低应著。 絮叨完,林小眠的语气又变得促狭起来,挤眉弄眼道:“誒,其实吧……你要实在不想麻烦张彦飞,找沈重也行啊。” “他那大房子,空房间多的是,你又不是没去过?” “而且你俩都『深入交流』过了,借住一晚怕什么?他还能吃了你?” 苏平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窘迫道:“小棉,你別瞎说,也別告诉他今晚的事。” “我跟他已经说清楚了,以后就保持距离,不……不能再那样了。” “所以不能再麻烦他,不合適。” “总之,你答应我,別告诉他。” 林小棉在那头“嘖”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妥协:“行行行,知道了,倔死你算了。” “我保证不说,张彦飞那边我也会叮嘱他,他敢说漏嘴我收拾他。你赶紧安顿好,到了给我报个平安。还有,脑袋上的伤去医院或者药店处理一下。” “知道,你放心,就是一个小口子,不严重。” 林小眠又絮絮叨叨叮嘱几句,才掛断视频。 苏平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她没身份证,自然不可能去酒店。 思索半晌,在手机上叫了辆车,目的地选了一个24小时营业的大型洗浴中心。 那里可以过夜,吃喝也有,能熬过这一晚。 车子驶离小区。 苏平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久,一辆熟悉的皮卡车停在了她家楼下。 沈重熄了火,倚在车门边,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他仰头,目光精准地投向六楼那个熟悉的窗口。 他刚从修车铺忙完,鬼使神差地就绕到了这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来干嘛,或许是想看看苏平脚好了没? 也或许……还是不死心,不甘心,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再也不做了? 他走上楼,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 楼道里很安静,老旧的楼房隔音並不好。 一阵压抑又曖昧的声音,从门缝里隱隱约约钻出来,钻进他耳朵里。 女人细碎的呜咽,男人粗重的喘息,还有床垫不堪重负的细微吱呀声。 沈重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夹著烟的手指猛地一僵,菸灰簌簌落下。 他牙关紧咬,腮帮的肌肉微微抽动,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变得冰冷。 昨晚,就在昨晚,苏平还躺在他身下,疼得小脸煞白,眼泪汪汪地说“再也不做了”、“不喜欢”。 结果呢? 转身就和別的男人滚在了一起,如此投入,如此激烈。 那声音里的缠绵,哪里还有半分“疼”的样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失望猛地躥上心头。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直衝肺管。 他死死盯著那扇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缠绵旖旎的画面。 拳头在身侧攥紧,指节捏得发白。 几秒后,他猛地转身,大步下楼,脚步又快又重,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下了楼,他烦躁地把只抽了一半的烟摔在地上,厚重的靴底用力碾上去,火星彻底熄灭。 皮卡猛地躥了出去,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苏平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第38章 真噁心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38章 真噁心 苏平泡在洗浴中心巨大的浴池里。 来的路上在药店简单处理了伤口,这会儿被热气一蒸,,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她的脑袋混混沌沌的,泡了许久,几乎要睡著了,被旁边人的说话声惊醒,才慢腾腾地爬出来,换上洗浴中心提供的宽鬆睡衣,找了个角落的休息榻躺下。 周围横七竖八躺著不少过夜的人,呼嚕声此起彼伏,空气也不够清新。 苏平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 身体很累,精神却异常清醒。 苏安刻薄的咒骂,以往的种种,不断地在脑海里翻腾。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又回到了昨晚。 沈重滚烫的身体覆压下来,紧接著,是熟悉的、撕裂般的剧痛。 “啊……” 她短促地低呼一声,猛地睁开眼,心臟狂跳,额头和后背上全是冰冷的冷汗。 周围依旧是此起彼伏的鼾声。 她尷尬地看看四周,没人注意到她。 额角的伤口和梦里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她脸色发白。 那种痛楚的感觉太真实了,仿佛还残留在身体深处。 太疼了。 拒绝沈重,坚定地和他划清界限,果然是对的。 她暗暗告诫自己,离他远点,保持距离。 希望他也別再来找她了。 思绪又飘到苏安和裴亦南身上。 想到昨晚回去取身份证时听到的声响,苏平皱紧了眉头。 因为苏国伟,她对出轨深恶痛绝。 可那个人是苏安,她怎么也恨不起来,只觉得胸口像堵了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她想不通,苏安和姐夫裴亦东,从校园到婚纱,感情那么好,结婚才五年,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苏安是不爱裴奕东了吗? 她不懂。 真的不懂。 不爱了,过不下去了,离婚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在婚內背叛? 她乱七八糟地想著,直到胃里传来一阵绞痛。 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起身,离开洗浴中心。 清晨的冷风一吹,让她打了个哆嗦。 在路边摊买了杯热豆浆和一个煎饼果子,食不知味地吃完。 她不想回家,不想面对苏安和裴亦南。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街道渐渐喧囂起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直到傍晚时分,苏平才鼓起勇气,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和隱隱作痛的脚踝,一步一挪地走回小区。 到了楼下,她仰头望著那个熟悉的窗口,心里忐忑不安。 苏安……还在吗? 裴亦南呢? 如果在,苏安会说什么? 还会骂她,把她赶出来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將奔赴刑场,慢慢地走上楼,输入密码,打开门。 门开了。 屋子里异常整洁。 地板光洁,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空气里甚至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沙发套换了新的,阳台上晾晒著洗得乾乾净净的床单被罩,在晚风中轻轻飘荡。 昨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混乱的梦。 只有这些洗晒的东西,无声地证明著发生过什么。 苏平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沙发,胃里突然一阵翻搅,一股强烈的噁心感涌了上来。 她几乎能清晰地想像出昨晚苏安和裴亦南在这里、在臥室里,做了什么。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在门口呆立了很久,直到屋里暗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拖著沉重的步子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期望洗掉那种噁心膈应的感觉。 出轨,真够噁心的。 洗完澡,换上乾净睡衣,苏平走进臥室。 床铺得平平整整,床单被罩也焕然一新。 她站在床边,犹豫了很久。 身体很累,脚踝的伤因为走了一天路又开始隱隱作痛,眼皮也在打架。 可她站在床边,却迟迟无法躺下去。 这里,昨晚也…… 她咬了咬牙,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枕头很软,带著阳光晒过的味道。 可苏平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也许是身体透支到了极限,意识很快沉入了黑暗。 --- 刺耳的视频铃声响起。 苏平猛地惊醒,心臟狂跳,摸索著抓过床头柜上嗡嗡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江梅。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划开了接听键。 屏幕里立刻跳出江梅的脸,依旧是写满怨毒和刻薄,背景是家里的客厅,乱糟糟的。 “苏平!”江梅的声音又尖又利,“你脖子上那是什么?啊?” “你是不是跟那个臭修车的睡了?” “你要不要脸?下贱坯子,不要脸的贱货,天天跟野男人鬼混,我江梅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真是丟人现眼。” 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下来,不堪入耳,一句比一句下流,一句比一句恶毒。 苏平面无表情地听著,手机拿得离耳朵稍远些,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她对江梅的刻薄和怨毒,早已麻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厌烦。 骂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江梅大概是骂累了,或者觉得骂够了,话锋陡然一转,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苏平皱了皱眉,强行压下心头的厌烦,声音带著疲惫:“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吗?” 好不容易逃出来,她一点也不想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不想看到江梅。 “让你滚回来就滚回来,哪那么多废话?” “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的话不管用了?”江梅的嗓门又拔高了,唾沫星子几乎要从屏幕里喷出来,“赶紧的,別让我再说第三遍。” 苏平嘆了口气,知道躲不过。 不去,江梅能闹得天翻地覆。 她沉默了几秒,哑声说:“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 掛了视频,她像被抽乾了力气,瘫在床上。 额角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昨夜的狼狈。 半晌,她又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起身下床,慢吞吞地去洗漱。 她站在镜子前面,摸了摸脖子上的吻痕,不是很明显了,江梅的眼真是尖。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翻箱倒柜找出一条薄薄的围巾,勉强系上遮住。 换了身衣服,跛著脚出门。 第39章 去相亲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39章 去相亲 坐公交到了楼下。 苏平看著这个熟悉的小区,心里涌出一股厌恶情绪。 单元门是坏的,苏平很轻易地就上到了三楼。 门关著,她进不去。 当初被赶出来时,江梅就把钥匙收走了。 她抬手敲门,心里一阵阵发沉。 敲了好几下,里面毫无动静。 苏平正疑惑,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一回头,看到许巍正从楼上走下来。 他去楼上做什么? 苏平心中的疑问一闪而过。 许巍也看到了苏平。 “咦?表妹?”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笑容斯文温和,眼神却盯著苏平脖子上若隱若现的吻痕。 围巾太热,苏平散开了一些,露出来一点点吻痕。 苏平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胃里一阵噁心。 许巍加快脚步走下来,脸上堆起更热情、更虚假的笑容:“表妹,什么时候来的?” 说著话,眼神还在她脖子上流连。 苏平冷下脸,不搭理他,用力敲响了家门。 门依旧没开。 许巍笑著上前一步,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熟练地找出其中一把,插进锁孔。 “姑姑可能没听见,我来开吧,我有钥匙。” 门开了。 一股浑浊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平的目光快速一扫,忍不住皱起眉头。 真够脏乱的,不知道多久没收拾了。 江梅正坐在沙发上,电视开著。 听见动静,她猛地抬头看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她冷哼一声,指著苏平的脖子,“遮什么遮?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怕人说?把围巾给我摘了,看著就噁心。” 苏平没动。 江梅的火气瞬间被点燃,腾地一下站起来,指著苏平的鼻子就开始辱骂。 “看看你这副鬼样子,脖子上那是什么?狗啃的吗?昨晚跟哪个下三滥的野男人鬼混去了?” “我江梅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贱货。” “跟你爸一个德行,管不住裤襠,都是下贱胚子。” 苏平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许巍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拍著江梅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姑姑,姑姑消消气,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表妹还小,不懂事,您慢慢教,別动这么大的气。” 他一边安抚著暴怒的江梅,一边又转向苏平:“表妹,你也真是的,看把姑姑气成什么样了?快给姑姑道个歉,认个错。” 他一边说著,一边朝苏平使眼色。 苏平不吭声,没搭理他。 她心烦意乱,胸口堵得发慌,转身就想走。 今天来这里,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站住!”江梅厉声喝止,“我让你走了吗?今天叫你回来,是有正事,天大的正事。” 苏平停下脚步,背对著她,儘量压制著心里的不耐烦,问道:“我回都回来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梅重重哼了一声,衝著臥室方向扬了扬下巴:“小魏,把我床头柜抽屉里的创可贴拿来。” 许巍立刻应声,快步走进臥室,很快拿著几张独立包装的创可贴走了出来。 江梅下巴一抬,指著苏平:“给她,让她把那噁心的东西贴上,丟人现眼。” 许巍拿起一张创可贴,撕开包装,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朝苏平走来:“表妹,来,我帮你贴上。” 苏平胃里一阵翻涌,像吞了苍蝇一样噁心。 她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冰冷锐利:“不用!” “嘖!给脸不要脸。”江梅立刻炸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巍好心帮你,你什么態度?你……” 许巍赶紧拦住江梅,把创可贴塞到苏平手里,依旧是那副和事佬的模样:“姑姑別生气,平平可能是不好意思。平平,你自己贴一下,別让姑姑看著心烦。” 苏平看著手里那张小小的创可贴,再看看江梅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只觉得荒谬又疲惫。 她不想再纠缠,拿著创可贴转身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关上门,对著镜子,她解开围巾,露出吻痕。 沉默了几秒,撕开创可贴,用力地贴好。 她走出卫生间。 江梅看到她脖子上的创可贴,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叫我回来到底什么事?”苏平开门见山,只想快点结束。 “给你介绍对象。”江梅坐回沙发,语气理所当然,“你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和乱七八糟的男人鬼混下去,丟我的脸。” 苏平的心猛地一沉,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相亲。我不找对象。” “由不得你!”江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你都多大了?啊?快三十的老姑娘了。” “再蹉跎两年,谁还要你?生个孩子都费劲。” “亲戚朋友背后都戳我脊梁骨,说我养出个没人要的老闺女,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你告诉我!” “我的事不用你管。”苏平也被激起了火气。 “不用我管?我生你养你,还管不了你了?”江梅拍著桌子站起来,“你吃我的喝我的……” 又是这套陈词滥调。 苏平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厌烦攫住了她,只想立刻逃离。 “我不去。”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站住!”江梅尖叫,“人家家里好几套房子收租,有钱得很,彩礼能给这个数。” 她伸出几根手指比划著名,眼神贪婪。 “你嫁过去,我跟你爸后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苏平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冰冷地直视著江梅:“条件这么好?男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瘸了?瞎了?还是瘫了?还是老头子?” 江梅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又强硬起来:“有钱不就行了?你管那么多干嘛?能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能帮衬家里,你还挑三拣四?” 许巍赶紧插话,脸上堆著笑:“表妹,那人就是……就是小时候生过病,小儿麻痹,腿脚稍微有点不那么利索,但人老实,家里很有钱,姑姑也是为你好,替你找个依靠。” 果然! 苏平冷笑一声,一股巨大的悲愤涌上心头。 她看著江梅,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妈,我是你亲生的吗?你就这么急著把我卖了换钱?” 她语气坚决:“我不同意。你死心吧,这亲,我绝对不相。” 说完,她转身就走。 第40章 和许巍谈恋爱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40章 和许巍谈恋爱 “你敢走!”江梅像被踩了尾巴,尖叫起来,“苏平,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生你养你容易吗?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为我做过什么?” “赚不了几个钱,没办法给我和你爸富足的生活,让我这么大年纪了还天天为钱发愁,你不孝啊。” “现在给你找个有钱的,让你嫁过去享福,顺便帮帮家里,报答我的生养之恩,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她越说越激动,那些陈年的怨毒再次翻涌上来: “当初要不是怀了你,国伟那个王八蛋会嫌弃我身材走样?会去找別的女人?我会守將近三十年的活寡?”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毁了我的家,毁了我一辈子。” “现在让你做这么点事报答我,你还不乐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歇斯底里地哭骂著,涕泪横流,完全不顾忌旁边还站著许巍这个大男人。 苏平脸上火辣辣的,像被当眾剥光了衣服。 她死死咬著下唇,看著眼前这个赋予她生命却又恨她入骨的母亲。 “妈,”她平静得可怕,一字一顿道,“生养之恩,我记得,我会还。” “我这些年赚的钱,一大半都给了你,你拿著去供苏国伟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忍了。” “因为我可怜你,因为你是我妈。” “我怕你憋出病来,怕你像大姨那样得乳腺癌。所以我忍著听你抱怨,听你骂我,逼自己待在这个烂泥坑里,当你的情绪垃圾桶。” “可你呢?你有一丁点把我当女儿吗?” 她看著江梅,眼神里有痛楚,也有决绝:“妈,我就你一个妈。我不奢望你爱我,我只求你好好活著。” “但如果你再这样逼我,把我往火坑里推,我有一天忍够了,也会走。” “像苏安那样,只给你生活费,再也不回来。我说到做到。” 江梅被她这一通话震住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隨即,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眼睛一亮,带著一种恶毒的得意:“好啊!拿死威胁我?” “行!苏平,你要是敢不听话,不去相亲,我就死给你看。”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那么狠心,能看著你妈去死。” 她找到了新的拿捏苏平的武器,语气更加有恃无恐。 苏平气得浑身发抖,却决绝地道:“拿死威胁我?好啊!你去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陪你一起死。” “我们一起死,一了百了,省得互相折磨。反正活著也没什么意思。” 这话把江梅和许巍都炸懵了。 江梅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苏平,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许巍也惊得忘了打圆场。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几秒钟后,苏平不再看他们,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苏平!你给我站住!听见没有?”江梅在后面发出尖利的叫声。 许巍赶紧上前一步,假惺惺地安抚道:“姑姑您別急,消消气,我去劝劝她。她年轻不懂事,我去跟她说。” 说完,也紧跟著追了出来。 苏平跛著脚,跌跌撞撞地往楼下冲,冲得太急,右脚又被狠狠崴了一下,钻心的疼痛让她的动作猛地一滯,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许巍追了上来,伸手就想扶住她:“表妹,你慢点,脚没事吧?我扶你下去。” “別碰我!”苏平猛地甩开他的手,满脸厌恶和不耐烦。 许巍也不恼,脸上却依旧掛著笑:“好好好,我不碰。姑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苏平冷笑,“她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知道,我知道,”许巍连连点头,附和著道,“唉,姑姑她確实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逼你呢?一点不顾及你的感受。” “那个残废我也听说过,人是挺老实,但身体都那样了,怎么能配得上表妹你这样的?你拒绝是对的,我支持你。” 苏平一声不吭,不理他。 许巍见她不接话,话锋一转:“不过,表妹,姑姑的脾气你是最清楚的。” “她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今天这么强硬地拒绝了她,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会天天给你打电话,发信息轰炸你,甚至可能真找到你住的地方去闹。” “还有她说的以死相逼,”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苏平瞬间更加苍白的脸色,“表妹,你刚才也说了,你最怕的不就是这个吗?你真的能眼睁睁看著姑姑去死?你忍心吗?” 苏平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知道许巍说的是实话。 江梅真做得出来 “大不了,”苏平的声音带著一种绝望的狠厉,“她自杀的时候,我陪著她一起去死。都死了,就一了百了!谁也不用愧疚,谁也不用不忍心,死了都乾净。” 这 再次听到这种话,许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摸了摸额头並不存在的汗珠,劝道:“哎呀!表妹,你这说的是什么傻话?好死不如赖活著,可別再说这种话了。” 他凑近一步,几乎要贴到苏平身上,压低声音,带著蛊惑:“表妹,其实我有个好法子,能帮你渡过这个难关。保证姑姑不会再逼你去相亲,至少暂时不会。你也能清净一阵子。” 苏平终於停下脚步看向他:“什么法子?” 许巍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著精明的、算计的光芒:“表妹,你冷静想想,姑姑最在意的人是谁?” 苏平皱眉,不耐烦地吐出三个字:“苏国伟。” “除了姑父呢?”许巍引导著。 苏平毫不犹豫道:“舅舅。” “对!”许巍一拍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舅舅最在意的人是谁?” “你妈妈。”苏平的不耐烦更明显了,“你到底想说什么?绕什么圈子?” “我妈最在意的人是谁?”许巍循循善诱,脸上的笑容加深,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篤定。 苏平冷冷地说:“那肯定是你。” 舅妈溺爱这个儿子是出了名的。 “对嘍!”许巍双手一摊,笑容变得极其灿烂,“你看,这么一串起来,四捨五入,是不是就等於姑姑最在意的人是我了?” “所以啊,我的办法就是——”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俩,假装谈恋爱。怎么样,好注意吧?要不要考虑一下?” 第41章 误会加深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41章 误会加深 苏平瞪大眼,终於彻底明白许巍兜这么大圈子的目的了。 这个虚偽齷齪的男人!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咙。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厌恶而拔高,“你做梦!想都別想。” 许巍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拒绝,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利弊,试图说服她: “表妹!你先別急著拒绝,你听我好好说行不行?” “你看,我们俩虽然名义上是表兄妹,但一点血缘关係都没有,法律上完全没问题。” “只要我跟我妈说,我喜欢你,想跟你处对象,甚至想结婚,我妈肯定高兴坏了。” “她一高兴,跟我爸一说,我爸再跟姑姑一说,姑姑为了让我爸妈高兴,肯定不会再逼你去相亲,还会反过来撮合我们俩呢。” “这样一来,你眼前的困境不就解了?” “你放心,就是假装的,暂时应付一下姑姑。等这阵风头过了,我们再找个性格不合之类的理由『和平分手』不就行了?” “对你对我都没损失,稳赚不赔。” “我保证,只是演戏,不会占你便宜。” 他嘴上说著保证,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在苏平脖颈、胸口、腰臀部流连,带著毫不掩饰的欲望。 苏平觉得无比讽刺和噁心。 如果许巍是个正直可靠、人品端正的好男人,她或许还会考虑一下。 但眼前这个人,虚偽、算计、眼神里藏不住的猥琐和下流。 跟他假扮情侣? 光是想像一下那个场景,苏平就觉得像掉进了满是蛆虫的旱厕里,噁心透顶。 “我说了,不可能!”苏平鄙夷地道,“你死了这条心吧,离我远点。” 她不再理会许巍,加快脚步往楼下走。 许巍不死心,紧紧跟在后面,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说:“表妹,你再考虑考虑,这真的是最好的办法了。” “难道你真想被姑姑逼著嫁给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或者真看著她去寻死觅活?你良心能安吗?” 苏平充耳不闻。 走出单元门,午后的阳光灼热刺眼。 她辨了下方向,走出小区,朝著最近的公交站台一瘸一拐地走去。 许巍竟然也跟了上来,亦步亦趋,像块粘在鞋底的口香糖。 苏平心中警铃大作,怕许巍一路跟到她家,知道她的具体住址,那江梅找上门来骚扰她就更方便了。 后果不堪设想! 走到公交站台,苏平停下脚步,猛地转身,冷冷地盯著许巍:“別再跟著我了,听到没有?” “表妹,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许巍陪著虚偽的笑脸,眼神却在她身上敏感部位乱瞟,“我送你回去,保证安全送到家。” “我说了不用,”苏平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许巍,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真的报警了。” 她拿出手机,作势要拨號。 “报警?”许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乾脆手一摊,耸耸肩,无赖道:“表妹,你这话说的,我关心自家表妹怎么了?警察管得著亲戚之间的关係吗?再说了,我犯什么法了?” 苏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正好一辆公交车靠站,她看也没看是几路车,抬脚就要上车。 许巍也立刻跟著要挤上车。 “你干什么?”苏平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想把他推下去。 “我坐车啊,这公交车你家开的?我不能坐?”许巍耸耸肩,一脸的无辜和理所当然,用力往里挤。 苏平气得不行,又不想耽误其他人,只好跳下车,挪到一边。 许巍跟著蹭到她身边,伸手去碰苏平的脖子:“哎呦,创可贴要掉了。” “別碰我!”苏平挥手打掉许巍的手。 许巍已经捏住了那块创可贴,被她用力一大,顺势就撕了下来。 吻痕瞬间暴露在阳光。 许巍眼神暗了暗,隨即又堆起那副假惺惺的、令人作呕的笑容,拿著创可贴就要往苏平脖子上贴。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笨手笨脚的。都怪我,来,我帮你重新贴上,遮一遮。” “滚开!”苏平又惊又怒,猛地后退一大步,眼神里充满厌恶,“別碰我!” 许巍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抗拒和厌恶,拿著创可贴又往前凑:“贴上吧,这是我弄的,我得负责。” 他的话,带著一种噁心的暗示。 顿了顿,又道:“姑姑要是知道我们在一起,肯定特別高兴。” 苏平被他逼得退到了站台的gg牌边,退无可退,许巍的手几乎要碰到她的脖颈。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突兀地炸响:“手,拿开。” 苏平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沈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们身边。 他双臂环抱,脸色阴沉沉底盯著许巍伸向苏平脖子的那只手。 他很想直接动手帮苏平解围,但不能。 他赶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两句话:“贴上吧,这是我弄的,我得负责。” 以及这句:“姑姑要是知道我们在一起,肯定特別高兴。” 再结合昨晚的曖昧声响,还有苏平脖子上的吻痕,他认为苏平和许巍在一起了。 別人小情侣的事情,他贸然插手实在没道理。 他冷冷地扫了苏平一眼,隨即一言不发,转身就要离开。 “沈重!” 苏平脱口而出。 她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许巍,踉踉蹌蹌地冲向他。 沈重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眼神疏离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苏平心口莫名一窒,有些喘不过气。 她强压下那点异样,指著自己还有些跛的脚,声音努力维持平静:“我……我脚疼,走不动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程?” 许巍追了上来,脸上堆起假笑:“不用麻烦別人了,表妹,我送你回去。” “不用!”苏平立刻拒绝,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你离我远点!” 沈重沉默地看著这一切。 这算什么? 昨晚跟这男人顛鸞倒凤,现在又对人家厌恶至此? 是嫌对方床上技术太差? 还是这女人本身就如此混乱、反覆无常、冷酷无情? 第42章 桥归桥路归路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42章 桥归桥路归路 沈重不想管苏平的破事。 但,看著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 他扯了扯嘴角,烦躁地挠挠头,一把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重,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脚好多了。”苏平又羞又急,手脚並用地挣扎。 大街上人来人往,这姿势太羞耻了。 沈重却置若罔闻。 他抱著她,手臂肌肉绷紧,箍得她动弹不得。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路边停著的皮卡,拉开车门,动作有些粗鲁地把苏平塞了进去,砰地关上门。 整个过程,他紧抿著唇,看都没看苏平一眼。 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平缩在副驾驶座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偷偷瞥了一眼沈重冷硬的侧脸。 他在生气。 生气的原因,她大概能猜到。 不就是气她言而无信,出尔反尔,拒绝了保持那种关係,所以生气吗? 真够小气的。 不过,她觉得这样也好,保持距离,互不相扰,正是她想要的。 皮卡很快开到了苏平家小区楼下。 车子停稳。 沈重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 苏平刚想自己开门下车,车门已经被他从外面猛地拉开。 苏平小声道谢:“谢谢你,麻烦你了。” 沈重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著她。 苏平被看得很不安。 他忽然蹲下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你干什么?”苏平又惊又羞,脚趾都蜷缩起来,“別……走了很多路,有味道……” 沈重仿佛没听见。 他动作粗鲁地脱掉她的鞋子,又扯下袜子,皱著眉仔细查看。 “没味。”他声音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眉头锁得更紧,“没好利索就少逞能。再这么折腾,你这脚迟早废掉。” 语气又冷又凶。 苏平尷尬地绷著脚背,脚趾蜷缩。 检查完,他动作温柔地帮她把袜子套上,鞋子也穿了回去,然后伸手抱起她。 “沈重,真不用。”苏平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脸有点发烫。 都说要保持距离了,还这样抱来抱去,不好。 沈重像是完全没听见她的拒绝,或者听见了也根本不在意。 抱著她,大步走进单元门。 楼道里狭窄而闷热,他抱著她走得很稳。 苏平靠在他滚烫坚实的胸膛上,浑身不自在。 终於到了家门口。 沈重把苏平放下来。 苏平站稳,输入密码,拧开了门。 苏平扶著门框,看著一身热汗的沈重,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人家帮自己解了围,还把自己抱上了楼。 大热天的。 “那个……谢谢你了。”她低声道谢,声音有些乾涩,“外面挺热的,要不,进来喝杯水再走?” 这话纯粹是出於礼貌的客套,她希望他拒绝。 沈重终於正眼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苏平额角处,问道:“怎么伤的?” 苏平含糊道:“不小心碰到了。” 沈重目光沉沉地望著她,眼神复杂难辨,有疏离,有审视。 苏平被看得不自在,再次问道:“要进去喝水吗?” “不用。”沈重冷声道,“自己上点药,別偷懒,注意点,儘量少走路。” 说完,他没有任何停留,转身,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苏平扶著门框,看著空荡荡的楼梯口,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是鬆了口气? 有点。 是淡淡的失落? 或许也有一丝。 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如释重负。 这样也好。 桥归桥,路归路,不再有牵扯。 --- 麻烦並未结束。 就像许巍预料的那样,江梅根本不可能放弃。 接下来的几天,苏平的手机被轰炸了。 视频通话、电话铃声,不分昼夜地疯狂响起。 苏平不接,她就一直打,打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充上电接著打。 苏平被吵得神经衰弱,眼圈乌黑,精神恍惚。 她一次次掛断,江梅就一次次打来。 许巍也时不时发来消息: 【表妹,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的提议真的能帮你。】 【姑姑这样闹,我看著都心疼你。】 【假扮情侣而已,对你没有任何损失。】 苏平一条都没回,把许巍也拉入了黑名单。 江梅,没拉黑。 她依旧在忍。 直到林小棉出差回来,风风火火地杀到苏平家。 一开门,林小棉嚇了一跳。 “我的天!平平,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林小棉心疼地拉著她坐下,隨即又狐疑地眯起眼,半是玩笑半是试探。 “该不会是为情所困?拒绝了沈重,心里难受,失恋了?” “不是!”苏平立刻否认,声音沙哑,“跟他没关係,是我妈,她又在发疯。” 她把江梅逼婚和疯狂骚扰的事情简单说了。 林小棉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我靠!这他妈还是人吗?逼自己女儿嫁给那样一个人?就为了那点彩礼钱?她配当妈吗?” 她越说越气,一把抢过苏平的手机:“手机给我!” 苏平还没反应过来,林小棉已经手指翻飞,几下操作,把江梅的所有联繫方式——电话、微信,全都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了。 苏平看著被扔回来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她没说话,默认了林小棉的做法。 “早该这样了!”林小棉恨铁不成钢地戳著苏平的脑门,“你看看你,被她折磨成什么样了?” “你就该学学苏安,离那对吸血鬼远远的。那是你爸妈吗?那是趴在你身上吸血的蚂蟥。” “江梅她关心过你吗?给过你一丁点母爱吗?连恶毒后妈都不如。” “苏安起码还知道给你钱给你房子呢,她呢?除了骂你、跟你要钱、把你往火坑里推,她还干了什么?” 苏平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 林小棉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无法反驳。 “平平,你听我的,”林小棉的语气严肃起来,“別再心软了。” “你可怜她,谁可怜你?” “你这辈子还长著呢,难道要把自己一辈子都绑在他们身上?跟著他们一起烂在那个臭水沟里?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赶紧下决心,彻底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苏平抬起头,眼底有挣扎,也有疲惫的清明:“我知道,小棉,我不傻,我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只是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下决心。” 林小棉嘆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行,你自己好好想想。但记住,別犯傻。” 苏平点点头:“放心吧。” 拉黑了江梅,苏平的世界终於恢復了短暂的寧静。 但她总有种预感,这事还没结束。 江梅不可能轻易罢休。 第43章 阴魂不散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43章 阴魂不散 又过了几天,脚踝彻底消肿了,苏平便开始琢磨找工作。 招聘软体翻来覆去地看,投出去的简歷大多石沉大海。 这天早上,她提著刚买的菜往回走,路过小区门口的“惠民超市”,看到玻璃门上贴著一张红纸: 急招收银员一名,半天班(下午5点-晚11点),月薪2000,限一个月(顶班)。 苏平停下脚步。 只干一个月? 钱不多,但好歹是份收入,而且就在家门口。 反正现在也没找到合適的工作,不如先干著? 她犹豫了一下,推开超市玻璃门走了进去。 跟老板说明来意,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打量了她几眼,很爽快:“行啊!就顶一个月,原来那姑娘家里有事,一个月后回来。能干不?收银挺简单的,教教就会。” “能。”苏平点头。 工作出乎意料地顺利。 超市不大,客流稳定。 老板人不错,会把当天没卖完但品相不太好的蔬菜水果,或者临近保质期的麵包牛奶,打包好让苏平带回去,省了她不少买菜钱。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某种平静的轨道。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周。 这天晚上,苏平正低头扫码结帐,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许巍! 苏平的心猛地一沉,握著扫码枪的手都僵了一下。 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许巍像是没看见她,自顾自地在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 扫码,付钱。 整个过程,他都没跟苏平说话,只是笑嘻嘻地望著她。 许巍付了钱,拿起水,目光又在苏平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苏平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已经夜里十一点。 苏平走出超市,加快脚步往自己住的单元楼走。 快到楼洞口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表妹?下班了?” 是许巍。 苏平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她猛地停下脚步,眼神警惕又冰冷:“你跟踪我?” “没有没有!” 许巍连忙摆手,脸上带著无辜的笑容。 “你別误会。我就是觉得这个小区位置挺好,想租个房子,总不能一直跟我姑挤一起吧?” “今天买完水,就在附近转了转,看看环境。这不,正好看到你下班回来,就跟你打个招呼。”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 苏平冷著脸,没说话,绕过他就要上楼。 “等等!”许巍叫住她,声音压低了些,“其实,我今天来这边,本来不是看房子的。” 苏平脚步一顿,心提了起来。 “是姑姑。”许巍慢悠悠地说,“她让我来的。让我摸清楚你到底住哪栋哪单元哪一户。” 苏平猛地转身,脸色煞白:“她还想干什么?” 许巍摊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还能干什么?逼你去相亲唄。你把她拉黑了,她找不到你人,只能亲自上门堵你了。” “以她的脾气,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你这清净日子,怕是到头了。” 苏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浑身发冷。 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不过嘛……”许巍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那种自以为迷人的笑容,“我可以帮你暂时瞒著,就跟姑姑说,还没摸清你具体住哪里。这样,你还能清净几天。” 他往前凑了一步,眼神热切:“这几天,你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假扮情侣,一劳永逸。你放心,只是演戏,我保证……” “不需要!”苏平打断他,“离我远点!” 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衝进楼洞。 “表妹,表妹你等等,我们再商量商量,別那么固执嘛。” 许巍不死心地喊著,试图追上来。 苏平猛地回头,眼神像刀子一样狠狠剜过去:“再跟过来,我立刻打110。” 许巍的脚步终於顿住了,笑嘻嘻地道:“虽然我不怕你报警,但也怕麻烦。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等你。” 苏平没搭理他,转身上楼。 许巍赶紧转身走出楼洞,仰起头看著楼上住户。 看到六楼亮起灯,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回到家,反锁上门,苏平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大口喘著气。 烦躁、愤怒、委屈,各种感受一起涌上来。 洗过澡,躺在床上,她睡不著,只觉得无比憋闷。 她需要发泄。 她拿起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滑动。 小说app的图標跳入眼帘。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註册了一个作者帐號。 然后,打开文档空白页。 手指悬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 隨即开始用力地敲击屏幕。 不是写日记,而是故事。 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歷,那些憋在心里无处诉说的委屈、愤怒、无奈、悲伤,用“苏小小”这个化名,一章一章地、带著血泪写了出来。 她写得忘我,时间在指尖的敲击声中飞速流逝。 直到一阵急促的视频铃声炸响。 苏平被惊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床上。 她茫然地抬起头,才发现窗外天光大亮。 她看向手机屏幕——七点二十七分。 她不知不觉写了一个通宵! 赶紧接通视频。 屏幕里跳出林小棉精神奕奕的脸:“嗨!平平,太阳都晒屁股啦,起床没?” “嗯,刚起。”苏平的声音带著熬夜后的沙哑。 林小棉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不放心地问道:“怎么样?那个老妖婆没再阴魂不散地骚扰你吧?” 苏平苦笑了一下,把昨晚下班遇到许巍,以及许巍说江梅让他蹲点守自己、准备亲自找上门的事情说了。 “……估计清净不了几天了,她不会罢休的。” 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我靠!阴魂不散啊!”林小棉一听就炸了,在屏幕那头气得直跺脚,“真是绝了,真够不要脸的。” “平平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能妥协,还有许巍那个偽君子,离他远点,越远越好,一看就没安好心,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骂骂咧咧地为苏平打抱不平了半天。 苏平依旧有些萎靡不振。 林小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哎呀,看你这样子,脸白得跟鬼似的。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在家憋著。走!带你出去散散心,透透气。” “今天周日,天气贼好。我跟张彦飞要去黄河边露营烧烤,你也一起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看看大河,吃点好的,別在家闷著了,再闷要发霉了。” 苏平確实心情不好。 林小棉盛情难却,她也正想出去透透气,便点了点头:“好。” “这就对了嘛!”林小棉立刻眉开眼笑,打了个响指,“你在家等著,我跟张彦飞开车去接你,大概一个小时后到。你收拾一下啊,穿舒服点。” 她风风火火地叮嘱完,掛了视频。 苏平放下手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起身洗漱,简单收拾了一下。 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苏平脸上带著一丝放鬆的笑意,走过去开门:“这么快就到了?你们真……” 她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门外站著的,不是林小棉,也不是张彦飞。 门口站著的人,是沈重。 第44章 落水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44章 落水 “怎么是你?”苏平脱口而出,手指下意识攥紧背包带子,指节微微发白。 沈重像座铁塔堵在门口。 他穿了件背心,黑色的,紧贴在身上,胸肌轮廓也因此尤其清晰。 苏平只是看了一眼,就脸红了。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摸他胸肌时的手感。 她的手指动了动,又问了一遍:“你来,有事吗?” 沈重撩起眼皮,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隨即又沉下去,声音闷闷地: “张彦飞说,他们那车塞满了,烧烤架、帐篷、啤酒箱子,堆得跟山似的,坐不下人了,让我顺路捎你。” 解释完,他习惯性地垂下视线,看她的脚。 苏平不安地动了动。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上前一步,作势就要像往常一样去抱她。 苏平一惊,猛地往后弹开半步,略微有点慌张地解释:“脚……脚早好了,不用抱,我自己能走。” 沈重伸出的手在半空僵了一瞬,五指微微蜷了蜷,隨即面无表情地收了回去,插进裤兜里。 他没再看她,转身往楼下走,硬邦邦丟下两个字:“走吧。” 车子驶出小区。 沈重侧头看了一眼副驾的苏平。 她低著头,全神贯注地盯著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似乎想笑,但大部分时间,脸上都笼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鬱和烦闷。 沈重的目光在她明显瘦了一圈的脸颊和眼下浓重的青黑上停留片刻,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车內的沉默:“最近没睡好?瘦了不少。” 苏平正沉浸在文字世界里,手指没停,头也没抬,含糊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沈重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眼神沉了下去。 他猜测著,她此刻是不是在跟许巍,或者別的什么男人聊天。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再次涌了上来。 一路无话。 到黄河边的时候,太阳已经很烈。 风带著一股土腥味。 林小棉穿著一身亮眼的橘红色吊带裙,正指挥著张彦飞把最后一箱啤酒搬下来。 看到皮卡开近,立刻扬起手,大声招呼:“平平,沈重,这儿呢,快点。” 河滩开阔,人不少。 支棱著各式各样的帐篷和天幕。 张彦飞和沈重都是干活利索的主儿,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家的帐篷和天幕支棱起来。 苏平和林小棉把摺叠小桌支开,摆上洗好的水果和小零食。 远处,隔著一大片乾涸的河滩,能看到奔流的黄河。 “走,去河边瞅瞅,透口气,来都来了,干坐著多没劲!”林小棉不由分说地拽起苏平的胳膊。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沙地往河边走。 不远处,一男一女带著一群活蹦乱跳的小狗崽在撒欢奔跑,身边还跟著一条大狗,比小狗崽还要欢腾。 苏平下意识地往林小棉身后缩了缩,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她的胳膊。 “怕什么,离它们远点就是了。” 林小棉知道她怕狗,用力揽住她的肩膀,特意带著她绕了个大圈,远远避开那些狗。 到了河边,她们远远站住了。 站立的地方离真正的河岸边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 河岸高耸,比下边翻涌的河流高出一大截。 边缘处的泥土长年累月被水流冲刷,又全是沙土,非常鬆软。 林小棉提高了嗓门:“可不敢再往前了,看著结实,指不定哪块一受力就塌了!” 河风很大,带著湿漉漉的凉意。 苏平头上的遮阳草帽没戴牢,“呼啦”一下就被一股强风猛地掀飞落到地上。 “哎呀!”苏平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弯腰伸手去捡。 又一阵邪风卷过,帽子轻飘飘翻下河岸,落在河岸下边的一小块沙地上,离黄河水一步之遥。 “噗嗤!” 林小棉没忍住,指著那顶帽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平探头看了看,下边有一小块沙滩,看著沙土还是乾的。 林小眠笑:“你不会是想跳下去捡吧?別闹,很危险的。” 苏平摇摇头:“不要了。” 她不傻,不至於为一顶帽子冒险。 两人正嘻嘻哈哈地看著那顶帽子,身后猛地传来一阵犬吠。 苏平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霍然转身—— 那条体型壮硕、毛色油亮的金毛犬正撒著欢儿,直愣愣地朝著她所在的方向猛衝过来。 狗主人惊慌失措的呼喊著,金毛充耳不闻。 苏平嚇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连连向后倒退。 一步! 两步! 金毛更近了,一脑袋扎到她的怀里。 她被撞得连退几步,脚后跟猛地踩到了河滩鬆软脆弱的边缘。 “平平!”林小棉尖叫一声,朝她衝过来。 “轰!” 河岸边缘坍塌。 苏平只觉得脚下一空,瞬间失重。 下一秒,后背已经砸在下方狭窄的河滩上,半个身子在河滩上,半个身子则是落到了水里。 她惊魂未定地迅速爬起来,离开水边,紧贴著河岸。 “平平!”林小眠在上方焦急地喊她。 “没事。”苏平仰起头,冲她笑了笑。 林小眠都急哭了,红著眼道:“嚇死我了,以为你要掉进河里去了。” 苏平又安抚她几句,叮嘱她离岸边远点,別靠近。 养狗那家人也跑了过来,远远站在岸边看著,金毛摇著尾巴站在岸边,看苏平。 那一群小金毛也簇拥在它身边看著苏平。 苏平囧住。 这狗,在看热闹吗? 林小棉见她没事,这才放心了些,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要打给张彦飞求助。 一抬眼,却看见沈重朝著她们这边飞奔过来。 他奔跑的速度快得惊人。 “沈重,这儿,平平掉下去了,快!” 林小棉带著哭腔,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挥舞著手臂呼喊。 沈重衝到河滩边缘,只往下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养狗那家的男人担忧地劝道:“你別靠太近了,危险,小心也掉下去。” 林小眠没好气地道:“都怨你们家狗,是它把平平撞下去的。” 那人自觉理亏,和同伴一起道歉,问要不要叫消防员来救人。 沈重没说话,看准落脚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岸上的人惊呼出声。 第45章 偶遇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45章 偶遇 沈重跳了下去。 好在,下边有那一小块沙滩,倒是没有什么危险。 “你下来做什么?”苏平有些急,又有些感动,“下来容易,不好上去。” 沙土鬆软,上去的时候都没有著力点。 沈重胸有成竹道:“没事,能上去。伤了吗?” 苏平惊魂未定,白著脸道:“没伤,就是脚又崴了下。” 沈重看了眼她的右脚,点点头:“我先送你上去。” 说著话,双手插进她腋下,像抱小孩似的猛地將她举高:“上面接住。” 林小眠招呼养狗那两人来帮忙。 三个人一个拉一个,七手八脚地把苏平拉了上去。 林小棉一把抱住浑身泥水、抖得像筛糠的苏平,声音都变了调,:“平平,你嚇死我了,魂儿都给你嚇飞了。” “幸亏……幸亏是掉在那块小沙滩了,要是再偏一点点,要是掉到其他地方,你就……” 她不敢再说下去,只能用力拍著苏平的背。 苏平也心有余悸。 她看向下边的沈重,担忧道:“你也快点上来吧,我拉你。”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伸出手去。 其他人也来帮忙。 沈重弯腰捡起那顶帽子,扔了上去。 他用脚试探性地踹了踹土壁边缘,沙土簌簌落下。 他选了个相对硬实的落脚点,抓住岸上人伸下来的手,借著拉力,矫健地攀爬上来。 几人一起远离岸边。 狗主人连声道歉,男人甚至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手指哆嗦著就要抽钱:“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们没看好狗。给你们点赔偿,真是对不住……” 苏平摆摆手,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那条金毛身上。 它正被女主人揪著耳朵死死拽著,一脸茫然无辜,吐著舌头。 苏平深吸一口气,儘量让声音平稳下来:“钱,不需要。只是这附近露营的人太多了,孩子也多。狗最好还是拴一下吧,安全点。” 狗主人连声承诺,一定把狗看好了,又连声道歉,非要给苏平一些钱。 苏平不要,推拒著。 沈重沉著脸,大步走到苏平面前,也不管他们还在互相推拒拉扯,直接弯腰抱起苏平。 苏平惊呼一声,赶紧拍打他的胳膊:“放我下来,我脚没事了,真的,快放我下来。” 脸颊因为窘迫瞬间烧得通红。 其他人都在看他们。 好尷尬。 “沈重,”她的声音也带上了急切,“我脚没事,真的,我自己能走。” “刚崴了。”沈重的语气很坚决,“別逞强。” “真没事,不疼。”苏平小声反驳。 这次真的不严重,只是稍微有点疼,完全不影响走路。 “闭嘴!”沈重不耐烦地打断她,迈步往回走。 “哟!沈哥威武!”张彦飞立刻凑过来,挤眉弄眼地大声起鬨。 林小棉也跟著大声调侃:“沈重,你抱紧了,可別摔著我们平平。” 两人一唱一和。 苏平羞窘得浑身僵硬,缩在沈重怀里,一声不吭,连耳根都红透了。 一路被沈重抱著,稳稳地走回自家天幕下。 沈重把她放到椅子上坐好,蹲下身要查看她的脚踝。 “真没事,不用看。” 苏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回脚,脸上写满了抗拒和尷尬。 说了要保持距离,他怎么就是不听呢? 同时又在心里骂自己,每次都不能坚定地拒绝他的亲昵靠近,每次都被啪啪打脸。 两人一个执意要看,一个死活不让。 正僵持不下,一个穿著运动短裤的年轻男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脸上带著焦急: “兄弟!帮帮忙。” “我们车陷那边河滩沙地里了,越陷越深,能麻烦用你们车帮忙拉一把不?怕你们的也陷进去,能不能先过去帮忙看看情况?” 沈重和张彦飞对视一眼。 沈重点点头,言简意賅:“走,看看去。” 两人走到那辆深陷困境的车子旁边。 车子歪斜著,半个轮胎都陷进了沙坑里,旁边站著两男两女,脸上都带著无奈和烦躁。 其中一个穿著休閒衬衫、戴著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格外扎眼——正是许巍。 他搂著个女人,姿態亲昵。 那女人看起来比他年长很多岁,成熟嫵媚,正低头和他低声说著什么,红唇都要贴在他的嘴巴上了。 看到沈重和张彦飞走过来,许巍明显一愣,隨即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惯常的斯文笑容:“这么巧,你们也在这边露营?” 语气带著刻意的熟络。 说完,又问:“你们几个人啊?热闹不?我表妹来没来?” 沈重不理他,目光却落在他那只紧紧搂著女人细腰的手上。 苏平要是看到这一幕,该有多难过。 怪不得…… 怪不得她憔悴成那样。 一股怒火和憋闷直衝头顶。 而那个女人,则是饶有兴趣地、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打量著沈重。 “认识?”那女人开口了,问的是许巍,视线却胶著在沈重身上。 “哦,培培,”许巍脸上堆著殷勤的笑容,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贬低,“他是个修车的。” 叫沈培培的女人眼睛反而更亮了。 她优雅地撩了下耳边的捲髮,裊裊婷婷地主动走近沈重,带著香风,笑容嫵媚地伸出手:“我叫沈培培,你叫什么?” 沈重眼皮都没抬,侧身绕过她伸出的手,径直走到车边,蹲下看了看轮胎和底盘,又用手按了按周围的沙地。 张彦飞也蹲在旁边研究。 “不行,”沈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声音没什么起伏,“土太软,我们车进来也得陷,找专业拖车吧。” 他言简意賅,直接断了对方念想。 沈培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许巍赶紧打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贴心地道:“培培,喝口水,太热了。” 语气带著明显的討好和諂媚。 沈培培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水,不死心地走到沈重身边,笑盈盈地道:“你看著真精神,能不能留个联繫方式?以后车有问题找你呀。” 沈重沉声道:“今天不修车。” 说完,也不等沈培培再说什么,直接对张彦飞偏了下头:“走。” 两人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把沈培培那饶有兴味的目光彻底甩在身后。 第46章 生气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46章 生气 往回走的路上,张彦飞挠了挠头,撞了沈重一下,一脸调侃地道:“重哥,你桃花运不错哦,那女人看你的目光恨不得把你就地扒光。” 沈重警告地瞥他一眼,叮嘱道:“別在苏平面前提这事。” 张彦飞立刻保证:“放心,绝对不提。” 顿了顿,他又一脸困惑地小声嘀咕:“重哥?你和苏平到底怎么回事呀?你明明挺喜欢她的。” 沈重不说话。 张彦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往身后瞥了眼,又好奇道:“那戴眼镜的小白脸你认识?瞧你刚才那脸黑的,跟欠了你八百万没还似的。” 沈重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还是不说话。 心里却堵得慌。 他为苏平不值,也为自己憋屈。 他哪点比不上许巍那个斯文败类? 苏平怎么就选他了呢? 他脚步一顿,猛地想起那晚在苏平家门口听到的曖昧声响,那声音里的沉迷和享受…… 难道是因为许巍在床上比他强? 这个念头一起,他立刻黑了脸。 苏平是不给他机会,要是多给他两次机会,保准苏平离不开他。 张彦飞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诧异道:“怎么更生气了?” 沈重不理他,加快了脚步。 回到自家营地,林小棉正拿著湿巾纸,小心翼翼地给苏平擦脸上和手臂溅上的泥点。 养狗那家人送来了几盒洗好的水果和几罐冰啤酒表达歉意,林小棉爽快地收了。 苏平的衣服湿了大半,贴在身上不舒服,好在太阳毒辣,晒一会儿就能干。 张彦飞识趣地把刚才的见闻咽回了肚子里。 沈重更是抿紧了唇,一个字不提。 两个男人蹲在烤炉前,重新拨弄炭火,把串好的肉串架上去。 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香气瀰漫开来。 林小棉和苏平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苏平精神萎靡,眼皮沉重,强撑著才没打瞌睡。 沈重烤好一串鸡翅,放到盘子上晾了会儿,然后默不作声地直接递到苏平嘴边。 苏平愣了一下,困顿的脑子慢了半拍,下意识地张开嘴,就著他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的肉。 沈重也不说话,就这么稳稳地举著,耐心地等她小口小口地慢慢吃。 张彦飞见状,立刻拉长了调子,怪声怪气地“哟~”了一声,眼神曖昧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林小棉也抿著嘴偷笑,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苏平的胳膊,促狭道:“怎么样?沈重烤的肉,香吧?还餵你吃,这可是你的独家服务哦。” 苏平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窘迫地低下头,没敢接话,困顿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沈重把剩下的烤翅递给她。 苏平接过来,缩在椅子里,小口吃著,蔫蔫地,萎靡不振,憔悴不堪。 林小棉看她那样,又心疼又生气,忍不住愤愤地骂开了:“你妈和许巍真不是东西,看看把你逼成什么样了?以后离他们远点。” 苏平不吭声。 沈重看了她一眼,以为她还不想和许巍划清界限,心中沉了又沉。 林小眠又道:“瞧瞧这小脸瘦的,瞧瞧这黑眼圈大眼袋,我都担心你……” 她倏然止住话头,接著说道:“要我说,你就该学学苏安,心肠硬一点,彻底跟他们断了拉倒,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沈重在一旁翻动著肉串,耳朵竖起,一直听著苏平和林小眠的谈话。 这会儿他误会了,以为林小棉是在骂许巍脚踏两条船伤了苏平的心。 脑子里浮现出许巍搂著別的女人的亲热样,心头猛地躥出一股邪火,真想按著他揍一顿。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许巍他们的方向。 车子还没拖出去,那些人搭起了天幕,大概要就地烧烤。 他看得专注,一个没留神,羊肉烤焦了,旁边几串年糕也糊了边。 “哎哟喂!重哥!火候,火候啊!”张彦飞夸张地叫起来,指著那几块黑炭,“这还能吃吗?暴殄天物啊!” 林小棉看苏平脑袋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实在撑不住了,便轻轻推了推她。 “平平,別硬撑了,去帐篷里眯会儿吧?瞧你这黑眼圈,昨晚又没睡好吧?补个觉去。” 苏平困得眼皮打架,点头答应。 沈重放下正在烤的串,突然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己的皮卡后斗,翻出一条厚实的军绿色防潮毛毯和一个小枕头。 他抱著东西走到帐篷边,一把掀开门帘,弯下腰,动作麻利而仔细地把厚毛毯在帐篷里舖开、抚平,又把那个枕头放好。 他退出来,对苏平说:“枕头是艾草的,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味道,我就拿走。” 林小棉眼睛一亮,立刻用力把苏平从椅子上拉起来,往帐篷那边推。 “快去快去!艾草闻著安神助眠,好东西。一会儿我也进去躺躺,沾沾光!” 苏平困得眼皮打架,踢掉鞋钻进帐篷。 艾草的清苦气钻进鼻腔,她脑袋一沾枕头就沉入了梦乡。 沈重看著帐篷门帘落下,在原地站了几秒,又转身回到车边,从驾驶座的小储物格里翻出一个小圆罐药膏,正是之前给苏平用过的那种。 他拿著药膏,掀开帐篷帘,矮身钻了进去。 帐篷里瀰漫著淡淡的艾草香。 苏平侧身躺著,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很沉。 沈重在她脚边坐下,动作极轻地托起她那只崴到的脚。 脚踝处看不出明显肿胀,但他还是拧开药罐,挖出一坨微凉的药膏,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去,缓缓揉按著。 睡梦中的苏平似乎有所察觉,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却没醒。 大概是之前被他按习惯了,身体只是本能地动了动,反而更放鬆下来。 药膏揉开,带著一股清凉的药味。 沈重把药罐轻轻放在苏平的枕边,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沉睡的脸上。 瘦了,脸颊的肉少了,下巴更尖了,眼下的乌青很显眼,额角的伤已经结痂。 视线下移,落到她的脖颈处,那里的吻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沈重知道它曾经存在过。 是许巍留下的吗?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烦躁不已。 他看著苏平憔悴的模样,心疼又气愤。 为了许巍这么个人渣,竟然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不行! 许巍靠不住。 他不能放任她和许巍在一起。 第47章 你明明很喜欢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47章 你明明很喜欢 沈重决定想个法子让苏平放弃许巍,但想来想去,办法没想出来,倒是让自己更加烦闷了。 他动了动手指,想去外边抽支烟,透透气。 睡梦中的苏平大概是觉得身下的毯子不够暖,无意识地哼唧著,翻了个身,竟然朝著他这边蹭了过来,脑袋不偏不倚,正好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沈重身体瞬间僵住,像被点了穴。 她面朝著他,呼吸喷洒在腹部位置,隔著背心,能感觉到一丝暖意,痒痒的。 理智叫囂著要推开她,保持距离。 可情感上,他捨不得。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像是投降般,轻轻嘆了口气,僵著身体,任她枕著。 他低头看她,指尖无意识地绕著她的一缕头髮。 想起林小眠之前让苏平以后远离许巍,她却一声不吭的样子,他的心里就很烦躁。 难道她还想和许巍纠缠下去? 不行!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跳火坑。 得想个法子。 必须想个法子。 帐篷外,隱约传来张彦飞压低的、充满八卦欲的声音:“哎,小棉,你说他俩到底啥情况?” “上次不还好好的吗?今天就怪怪的。” “重哥那眼神,嘖嘖,都快粘苏平身上了,苏平咋就爱搭不理的?” 林小棉的声音也压著,带著无奈:“你少打听,女孩子的事你懂个屁。沈重人是挺好,对平平也好,细心体贴,可惜了……” “可惜啥?苏平没看上他?嫌重哥哪点不好?”张彦飞追问。 林小棉含糊地哼唧了几声,终究还是把“沈重不行”这个惊天大秘密死死地咽回了肚子里。 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语气惋惜:“反正……就是没成唄。唉,大概是缘分没到吧。” 她不能出卖闺蜜的隱私,也不能让沈重在兄弟面前失了面子。 沈重在帐篷里听著,慢慢托起苏平的脑袋,小心翼翼地躺下,將她拥进怀里,下巴抵著她柔软的发顶,轻轻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苏平在他怀里无意识地拱了拱,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变得更加绵长深沉,睡得更沉了。 苏平是被热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发现自己被沈重紧紧抱著,脸颊紧贴著他的胸口,滚烫滚烫的。 怪不得热呢。 她抬头看了眼,沈重还睡著,呼吸均匀。 苏平不敢用力挣扎,怕吵醒他。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去掰他横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手指碰到他结实的小臂,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 好不容易,那手臂似乎鬆动了一点,她心头一喜,正要一鼓作气挪开—— 腰间猛地一紧,整个人又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拖了回去,重新严丝合缝地贴进那个滚烫的怀抱,一只大手还安抚性地在她背上拍了拍。 苏平惊恐地抬头。 沈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神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他正低头看著她,嘴角似乎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謔的笑。 “你……你放开我!” 苏平又羞又急,手忙脚乱地推他。 沈重非但没鬆手,反而收紧了臂弯,將她抱得更紧,两人身体贴得密不透风。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发上:“怕什么?” 苏平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姿势,这个氛围…… 他是不是又想要…… 她慌了神,赶紧抵住他的胸膛:“你要干嘛?我早跟你说过了,那种事太疼,体验太糟糕,我不想再做,不想跟你当床伴了,要保持距离,你放开我!” 她急急地表明立场,抗拒和警惕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沈重蹙紧眉头。 她对自己如此排斥,对许巍那种人渣却念念不忘,心头那股憋闷的邪火“噌”地又冒了上来。 他磨了磨后槽牙,声音沉冷:“之前是谁说好奇,想试试,还答应只找我?” “我……我现在不想试了!谁也不想找。”苏平梗著脖子,底气不足地道。 “不想?”沈重嗤笑一声,眼神带著审视,“那许巍是怎么回事?” 苏平懵了,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提他干嘛?烦死了!”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沈重以为她还在嘴硬,还在为情所困,气道:“刚在那边陷车的地方,他也在,搂著个女人,亲热得很。” “哦。”苏平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甚至还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那挺好。” 许巍有了別的女人,最好別再来烦她。 挺好? 沈重愣住了,狐疑地盯著她:“你……不难过?” “难过?”苏平更诧异了,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他有女朋友了,就不会再来缠著我了,我都烦死他了。” 沈重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衝散了之前的憋屈。 苏平不在意许巍? 那她憔悴是因为谁? 他按捺住翻涌的情绪,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试探:“所以,你现在有没有床伴?” “当然没有!” 苏平斩钉截铁,想起那晚的糟糕体验,小脸皱成一团。 “那种事一点也不好受,不喜欢,不找了。” 她喋喋不休地控诉著那晚糟糕的体验。 沈重看著她翕动的、红润的唇,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她。 “唔!” 苏平猝不及防,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拒。 不是说好要保持距离的吗? 干嘛又来亲她? 沈重像座大山,根本无法撼动。 他一手紧紧箍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后脑勺,低头亲她。 过了许久,沈重才意犹未尽地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苏平脸颊酡红,缩在他怀里,羞恼地瞪他,结结巴巴地警告:“你……你以后不准亲我!我不会再跟你做那种事的。” 沈重低笑出声,带著点痞气和篤定:“你明明很喜欢。” 他太清楚她的身体反应了。 “谁喜欢了?”苏平嘴硬地反驳,脸却红得要滴血。 “不喜欢?” 沈重挑眉,作势又要低头。 “別……唔!” 抗议声再次被堵了回去。 这次苏平只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沉溺其中。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解,气息越发灼热紊乱时—— “哗啦!” 帐篷门帘猛地被人从外面掀开。 第48章 给钱和搬出去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48章 给钱和搬出去 帐篷门帘猛地被人从外面掀开。 “平平!睡醒没?火锅煮好了,快出……来……” 林小棉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瞪圆了眼睛,看著帐篷里交叠的身影。 空气凝固了一秒。 “哎呀!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哈。” 林小棉笑嘻嘻地把门帘“啪”地一声甩了回去。 “林小棉!”苏平羞愤地叫了一声。 沈重也有点尷尬,但看著苏平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他不情不愿地鬆开手臂,低声道:“行了,出去吧。” 苏平立刻手脚並用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和凌乱的头髮。 目光扫过枕边那个熟悉的药膏罐子,愣了一下:“这药哪来的?” 她家里的那罐明明没带出来。 “我带的。” 沈重站起身,活动著被压麻的手臂。 “想著今天出来玩,万一你脚又崴了,”他瞥了一眼她那只脚,“刚看过,没大事,上过药了。” 苏平看了眼自己的脚,小声嘟囔:“都说了不疼……” 这人也太小题大做了! 不过,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挺不赖的。 她红著脸钻出帐篷。 看到她出来,林小棉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打趣道:“哟~!睡醒啦?精神不错嘛。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眼神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平羞恼地跺脚:“林小棉!” “好好好,不说不说!”林小棉哈哈大笑,把她拉到小桌旁,“来来来,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快来,刚烤好的肉串,还有小火锅,多吃点,毕竟刚刚耗费体力了,哈哈哈!” 小锅里红油翻滚,煮著方便麵、午餐肉、鱼丸、虾丸、牛肉丸、蔬菜之类的东西,香气扑鼻。 沈重也跟著出来,神色自若地坐下,拿起一串烤好的肉大口吃起来。 张彦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挤眉弄眼地想问什么,被林小棉一记眼刀瞪了回去,只好埋头苦吃。 沈重吃得尤其多,速度也快,仿佛要把刚才的“消耗”都补回来。 林小棉凑近苏平,一边往她碗里夹菜,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瞧他这身板,这饭量,按理说该龙精虎猛才对啊!怎么就不行呢?真是白瞎了这好体格……” 她还在纠结沈重“不行”的问题。 苏平尷尬得要命,下意识替沈重辩解:“也许……也许就是第一次,没经验……” “得了吧!”林小棉翻个白眼,“跟女朋友同居那么久,没经验?骗鬼呢!你啊,就是太单纯,被他外表骗了。” 两人嘀嘀咕咕说著悄悄话。 苏平的目光无意识地飘向之前陷车的地方,想看看许巍他们走了没。 沈重察觉到她的视线,高大的身体立刻不著痕跡地侧了侧,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的视线,顺手把一串烤得金黄的年糕塞进她手里:“吃这个。” 苏平接过年糕,心里想的却是:许巍可千万別看见她过来打招呼,烦人。 沈重却误会了那一眼的含义,心头刚散去的阴云又聚拢了几分,咀嚼烤肉的力道都大了几分。 下午两点多,收拾东西返程。 苏平要去超市兼职,不能太晚回去。 依旧是沈重开车送她。 车子停在老旧小区楼下。 沈重熄了火,下车,绕到副驾驶要抱苏平。 “不用抱,我自己能上去,脚不疼。”苏平態度坚决。 脚踝不疼,之前还有点酸胀感,现在那点酸胀感早没了。 “今天又崴了。”沈重理由充分。 “根本不疼!”苏平强调。 两人僵持了几秒。 沈重突然勾唇一笑,毫无预兆地倾身过来。 “你干什……唔!” 抗议声被吞没。 又是一个强势又深入的吻。 苏平起初还推拒,很快又在那熟悉的攻势下败下阵来。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沈重才鬆开她,拇指意犹未尽地蹭过她的下唇。 有点肿,有点麻。 他声音低哑:“上去吧。” 苏平脸颊滚烫,心跳得乱七八糟,慌慌张张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衝进楼洞。 她衝进家门,胡乱冲个澡,又换了身衣服,匆匆跑下楼去超市上班。 晚上十一点,她下班,警惕地环顾四周,確定许巍没再出现,才快步上楼。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冷冽的香水味钻入鼻腔。 苏平浑身一僵,抬眼望去。 客厅沙发上,苏安正端坐著。 妆容一丝不苟,明艷依旧,周身散发著拒人千里的冷漠。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盯在苏平身上。 苏平站在门口,像被施了定身术,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她的鼻子动了动,没闻到酒味儿,苏安今天没喝酒。 她鬆了口气。 没喝酒的苏安,不会骂太难听的话。 苏安没说话,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指了指茶几。 那里有两沓厚厚的、用银行封条扎好的钞票。 “一个月內,搬出去。”苏安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任何起伏。 苏平愕然:“为什么?” 她刚在这里安顿下来,半个月都不到。 苏安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她走到苏平面前,站定,眼神带著审视和高傲。 她没回答苏平的问题,目光却落在苏平红肿的嘴唇上,然后,缓缓下移,停在她的脖颈处。 那里,沈重今天反覆亲吻过,有非常显眼曖昧的红痕。 苏安伸出手,手指轻轻刮过苏平颈侧的吻痕,又在她嘴唇上轻轻点了点。 “嘖。”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嘲讽的轻嗤,“那垃圾堆里捡来的男人弄的?” 苏平猛地后退一步,捂住脖子,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堪的窘迫。 她还记得,苏安和沈重第一次见面那天,苏安就问她,是不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沈重。 真够侮辱人的。 “眼光真差。”苏安收回手,语气刻薄,“你这小身板,经得起他折腾?” 苏平尷尬得无地自容,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我……我跟他……” “趁早分了。”苏安冷漠地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回头我给你介绍个像样的。” 说完,她不再看苏平一眼,抬脚就要往外走。 “我不要!”苏平急声道,“我不想谈恋爱,也不想结婚。” 苏安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是冷声道:“你迟早要结婚的。” 苏平咬咬牙,恶向胆边生,质问道:“结婚有什么好?到最后,还不是互相出轨,互相伤害吗?” 她这是在点苏安。 苏安的背影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冷漠的眼神直直刺向苏平:“你想说什么?” 苏平咬咬牙,鼓起勇气,把憋在心里很久的疑问衝口而出:“你和裴亦南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姐夫,他知道吗?” “我的事,”她的声音不高,却冷得能掉冰渣,“轮不到你过问。” 门被用力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苏平站在门口,半晌没动。 烦躁。 她看向茶几上那两沓红色钞票,那是苏安给她的“搬家费”和逐客令。 又要找房子了。 她嘆了口气,走到沙发边,疲惫地坐下去,闭上眼。 世界那么大,却没有一个安稳的角落属於她。 第49章 闹事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49章 闹事 “砰砰砰!” 敲门声跟催命似的。 苏平睁开眼,,头疼得要炸开。 她烦躁地把脸埋进枕头,昨晚苏安走后,心里头堵得慌,翻来覆去睡不著,就继续写之前的故事,硬生生熬到天蒙蒙亮才睡著。 摸过手机眯眼一看,才六点四十七分。 谁这么缺德? 她晕乎乎下床,趿拉著拖鞋挪到门边,眯著眼凑近猫眼。 看清门外的人,睡意瞬间散了个乾净,心也沉了下去。 许巍? 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几楼几户? 苏平屏住呼吸,想假装不在。 偏偏鼻子一痒,一个响亮的喷嚏衝口而出。 “阿嚏!” “表妹?开门!”许巍的声音立刻在门外响起,带著点故作温和的笑。 “什么事?”苏平不耐烦地吼道。 “给你带了热乎的豆浆油条,”许巍提了提手里的塑胶袋,发出窸窣的摩擦声,“顺便说说咱俩那事儿。我姑姑急眼了,今天就要亲自来堵你,被我暂时劝住了。” “我是真扛不住了,再不行,我只能告诉她你住锦绣苑几號楼几单元了。” 最后那句捏住了苏平的软肋。 门锁“咔噠”一声轻响,她只拉开一条缝,堵在门口。 许巍豆浆油条递过来:“趁热吃,专门给你买的。” 苏平没接,警惕地盯著他:“你到底想干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帮你啊,”许巍一脸诚恳,“假扮一下,让姑姑彻底死心,你也不用被她逼著到处相亲了,大家都清净,是不是?”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苏平冷冷反问,“昨天河边露营,那女的。” 许巍一愣:“你昨天也在黄河边?” “嗯。” 许巍眼神闪烁:“哦,你说沈培培啊?嗐,那不算女朋友。” 他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只是邻居,住姑姑家楼上的,忘啦?那天姑姑叫你回去,你不还看见我从楼上下来?我那就是帮她去换灯泡了。” 苏平皱眉:“楼上住的是沈大爷,我认识。” “沈培培是他侄女!”许巍道,“沈大爷病了,侄女过来照顾段时间。” 苏平蹙眉,隱约记起沈大爷是提过有个侄女,只是十几年了,从未见过。 她正琢磨著这话里的真假,许巍的声音又黏上来,带著蛊惑: “姑姑那脾气你是知道的,她今天铁了心要跟我来堵你,幸好被我劝住了,但今天劝住了,明天呢?后天呢?她总有一天会来找你的。” “表妹,你就在门口超市上班,她来了,一找一个准。到时候她又哭又闹,要死要活,你怎么办?你受得了?” “她堵超市门口闹,老板还怎么做生意?到时候你工作丟了,还被她闹得鸡犬不寧,何必呢?” 这话戳中了苏平。 她確实怕江梅去超市闹事。 怎么办? 她的脑子里飞快闪过苏安的话。 江梅要是真找到这里来闹,她只能提前搬走。 念头刚起,就被她打消了。 提前搬走,得多付一个月的房租。 而且,答应好超市老板要做够一个月的,搬走肯定要辞职,这不是言而无信吗? 沈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突然蹦出来,她记得,沈重也调侃过她“言而无信”。 苏平心里一阵烦乱。 许巍还在喋喋不休,掰著手指头数假扮情侣的“好处”,什么一劳永逸,什么互惠互利。 见苏平始终垂著眼,不为所动,他话锋忽然一转: “你怕啥?假扮情侣而已。” “你放心,我对你真没想法。我正追沈培培呢,帮你纯粹是看在亲戚份上,省得姑姑天天烦你,也烦我。” “就跟我妈和姑姑说一声,咱俩互相看对眼了,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让她以为咱俩在谈著呢。” “碍著我妈和你舅舅的关係,她肯定就不敢再逼你相亲了,对你对我都是解脱。” “你是不知道,她天天烦我,让我找到你的住处,我都烦死了。你放心,我对你真没別的想法,我现在追的是沈培培!” 苏平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暂时稳住江梅的办法。 可许巍这人…… 苏平总觉得他那副温和皮囊下藏著別的算计。 她沉默著,不点头也不摇头。 许巍手机突然响了,他瞥了一眼屏幕,立刻说: “培培找我有事,得走了。你好好想想,想通了微信告诉我。”他迅速调出二维码,“加回来吧,別再拉黑了。” 苏平没理他。 许巍也不纠缠,转身匆匆走了。 门关上,苏平靠著门思索。 搬走? 留下? 脑子里乱糟糟的,烦得很。 困意汹涌袭来,她索性爬回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天大的事,睡醒再说。 下午,超市门口。 苏平刚把一包薯片扫码装袋递给顾客,门口就炸开一声尖利的熟悉的叫骂: “苏平!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给老娘滚出来!” 是江梅。 她头髮有些乱,眼睛赤红,不管不顾地衝到收银台前,指著苏平的鼻子就开骂: “翅膀硬了是吧?敢不接电话?敢拉黑我?敢躲著我?我生你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气我的?”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平脸上。 超市里零星几个顾客都嚇了一跳,纷纷侧目。 江梅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拽苏平的胳膊。 苏平想躲,被她一把揪住。 拉扯间,货架上的几包薯片哗啦掉在地上。 “大姐,有话好好说。”超市老板赶紧过来劝。 “说什么说?我管教我女儿,天经地义。”江梅甩开老板。 “妈!你干什么?出去说。”苏平又惊又怒,脸涨得通红,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想把她拉出去。 “出去?我偏不!”江梅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拔得更高,带著哭腔对著看热闹的人嚷嚷,“大傢伙评评理啊,我这个当妈的容易吗?” “当妈的给女儿找个好归宿有错吗?” “我给她介绍的人多好呀!有钱,人品好,学歷高。” “她倒好,不识好歹,非要跟个不三不四的修车工混在一起,这不是存心气死我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苏平的脸烧得通红,拼命想把江梅拉出去,江梅却一屁股坐到地上,耍无赖。 老板一脸为难。 “报警吧!”有人小声提议。 “报什么警?她是我生的,我教训自己女儿天经地义。”江梅恶狠狠地瞪过去。 就在这时,有人挤开围观的人群冲了进来。 是许巍。 第50章 撒谎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50章 撒谎 “姑姑!姑姑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別在这儿闹,影响人家做生意。”许巍蹲下身,去拉江梅,“您这是干嘛呀,这么多人看著呢!” “小魏你別管,我今天非得把她骂醒不可。”江梅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 “姑姑!” 许巍眼神一闪,用力按住江梅的肩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跟表妹……我们在谈恋爱呢!我喜欢表妹,表妹也喜欢我,您就別瞎操心了。” 平地一声雷。 江梅的哭嚎戛然而止,她猛地扭过头,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著许巍:“小魏?你说……你说什么?” 许巍上前一步,突然揽住苏平的腰。 苏平要躲,却被他死死按住。 他看向江梅,语气篤定:“姑姑,我和表妹,我们俩是两情相悦的,在谈恋爱,您別逼她了相亲了,这不是棒打鸳鸯吗?” 江梅张著嘴,瞪圆了眼睛看看许巍,又看看苏平:“真的?” 她的声音有点飘。 苏平刚想反驳,许巍立刻捏了一下她的手腕,飞快地低声说:“你还想继续被人看热闹?” 苏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许巍转向江梅,语气放软:“姑姑,千真万確!咱先回家,回家我慢慢跟您解释,行吗?” 江梅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满意地点点头:“行,回家说。” 许巍用力將江梅拽起来:“走,咱们先回家,回家慢慢说,別在这儿丟人。” 他是真觉得江梅丟人。 找江梅来这里找事儿的时候,他是真没想到江梅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撒泼。 太丟脸了。 江梅顺从地跟著许巍往外走,嘴里还念叨著:“你俩是真的吗?小魏,你可不能骗姑姑……” “姑姑,我哪敢骗您!”许巍哄著,又回头招呼苏平,“表妹,快跟上啊!” 苏平看著他们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她转身,对著脸色难看的老板深深鞠躬:“老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老板嘆了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赶紧回去吧。” 他看著苏平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道:“姑娘,那样的妈……唉,能离远点就离远点吧。” 苏平喉咙发哽,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回锦绣苑的路上,三个人沉默得诡异。 江梅几次想开口问许巍,都被他用眼神制止。 进了家门,江梅立刻抓住许巍的胳膊,眼睛放光:“小魏,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你跟苏平真在处对象?” “姑姑,千真万確。”许巍笑得篤定。 “不是!”苏平立刻反驳。 “姑姑您看,”许巍无奈地笑著,“表妹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 他边说边强硬地拉著苏平往阳台走,压低了声音:“看见没?我说我们是情侣,姑姑立刻就不闹了,多有效。” “你就认下怎么了?对你又没坏处。我喜欢的真是沈培培,对你没兴趣,纯粹帮你。” “就应付应付姑姑,在她面前承认就行,私下各过各的,行不行?” 苏平咬著唇,没吭声。 阳台门没关严,江梅的声音阴魂不散地追过来:“苏平,你还杵著干嘛?小魏哪点不好?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別给脸不要脸!” 许巍立刻接话,声音拔高:“姑姑,您別这么说表妹,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我会努力让表妹喜欢上我的。” 苏平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大声吼道:“我不喜欢他,他说的都是假的,我没跟他谈恋爱。” 这句话像冷水泼进了油锅。 “什么?”江梅“噌”地站起来,几步衝到阳台门口,指著苏平的鼻子,唾沫横飞,“你说什么胡话!小魏哪点配不上你?啊?”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有人要就烧高香了,还敢挑三拣四?我看你是被那个臭修车的灌了迷魂汤,不知好歹的东西!” “人家小魏看得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敢挑三拣四?给我摆什么谱?別给脸不要脸,好好跟小魏谈,听见没有? 许巍赶紧“打圆场”:“姑姑您消消气,表妹……表妹可能还在生我的气,都怪我,是我还不够好。我会努力让表妹喜欢我的。” 他一边“自责”,一边不动声色地再次靠近苏平,试图去搂苏平的腰。 察觉到他的动作,苏平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毫无疑问,又招来江梅的一顿臭骂。 骂了半晌,江梅累了。 她坐到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著,狠狠剜著苏平,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对了,这房子是不是那个修车的给你租的?” 语气里满是嫌恶。 “不是!我自己租的。”苏平立刻否认。 “不是就好,”江梅像是鬆了口气,“跟那个臭修车的断乾净,听见没?” 苏平不吭声。 江梅又开始骂。 大概九点钟的时候,江梅才觉得满意了似的,招呼许巍:“小魏,咱们走,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走到门口,江梅还不忘回头剜了苏平一眼:“好好跟小魏处对象,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许巍扶著她,两人一起下了楼。 没关门。 苏平沉著脸,半晌才走过去,想要把门关上。 突然,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 苏平一抬头,正对上沈重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手里提著两大袋满满的食材,慢悠悠地晃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苏平愕然。 “来看看你,”沈重语气隨意,“听著你们屋里挺热闹,就暂时避开了。” 苏平抿了抿唇,没说话。 沈重自顾自地走进门,熟门熟路地拉开冰箱门,把袋子里的牛奶、鸡蛋、水果一样样往里塞。 苏平看著那些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她摸出手机:“多少钱?转你。” 沈重道:“用不著。” 苏平没理他,直接点开转帐,输了个1000过去。 沈重的手机叮咚一响。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无奈地回头:“哪用得著这么多。” “多的算请你喝水抽菸的。”苏平语气硬邦邦的,“以后別买了,我自己会买。” 沈重关上冰箱门,转过身。 他没接买东西的话茬,双手隨意地插在裤袋里,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直接问:“你跟许巍,真在谈恋爱?” 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异常清晰。 苏平心头一跳:“你听到多少?” 第51章 你明明很投入很喜欢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51章 你明明很投入很喜欢 苏平心头一跳:“你听到多少?” “不多。”沈重眼神暗了暗,猛地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苏平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沈重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他俯视著她,眼神锐利:“就听到你妈让你跟我断乾净,跟许巍好好谈恋爱。” 他特意把“谈恋爱”这三个字咬重了些。 “告诉我,”他摩擦著苏平的下巴,声音压得又低又沉,一字一顿:“你、跟、许、巍,真、的、在、谈、恋、爱?” 苏平下巴被他捏著,只能被迫仰头看他。 这个姿势,让她想到了一些旖旎的画面。 她心臟狂跳,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想挣开。 沈重乾脆一把將她捞进怀里,紧紧箍著。 “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这次,他的语速快了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没有!” 苏平急急否认,下巴被他捏著,声音有点含糊。 “是我妈逼我相亲,今天去超市闹事,许巍为了解围,才那么说的,说我们在谈恋爱,我妈就信了,就不闹了,我看有效果……” “有效果,你就默认了?”沈重咬著牙问。 “没……没有。”苏平被她捏得有点疼,含糊道,“我否认了,但我妈不信,非要让我跟许巍谈恋爱。” “那你谈吗?”沈重微微放鬆了一点力道,拇指蹭著她的唇瓣。 苏平被他弄得心慌意乱,结结巴巴道:“不……不谈,我膈应他,他不是好东西。” 沈重笑了:“哦?那……”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要不要考虑跟我假扮情侣?至少,你看我比看他顺眼点吧?” 苏平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她猛地別开脸,声音又急又低:“你……你又不是许巍!我妈才不会买你的帐!她要知道我跟你谈恋爱,她能天天堵我门口闹。” 她抬手想推开沈重,他那肌肉硬得像铁,纹丝不动。 “哼,”沈重低笑一声,带著点不爽,又有点別的意味不明的情绪,“许巍就那么特別?” “不是他特別。”苏平解释道,“我妈特別在意我舅舅,我舅舅特別在意他现在的老婆,也就是我舅妈,而我舅妈最宝贝许巍这个儿子。四捨五入,我妈为了討好我舅舅,把许巍当眼珠子似的捧著。” “所以,许巍跟我假扮情侣,能唬住我妈。你……”她顿了顿,抬眼看他,意思不言而喻,“你不行。” 沈重静静听著,眼神深不见底。 几秒后,他喉咙里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没再废话,毫无预兆地低下头,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唔!”苏平瞬间睁大了眼睛,身体僵硬。 又是那种霸道又滚烫的气息,攻城略地。 她下意识地抬手推拒,捶打他硬邦邦的胸膛,可那点力气如同蚍蜉撼树。 沈重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住她的腰,將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苏平捶打的拳头渐渐失了力道,软软地搭在他的肩头。 很快,又开始笨拙地回应。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和他同样沉重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沈重终於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不稳。 “你……”沈重声音沙哑低沉吗,指腹擦过她的唇瓣,眼神幽暗,“明明就很喜欢我亲你。” 苏平瞬间回神,羞耻感排山倒海般涌来,整张脸烧得通红。 “不喜欢!”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他,羞恼交加地低吼一声,转身就衝进了臥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背靠著门板,她大口喘著气,心臟还在狂跳,伸手碰了碰嘴唇,滚烫得惊人。 她听到沈重低低地笑了,脚步声一点点靠近。 她紧张得忘了呼吸。 沈重要追过来吗? 她肯定不给他开门。 正想著,就听沙发响了几声,然后没动静了。 这是,躺沙发上了? 苏平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悄悄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只见沈重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一条长腿还曲著搭在扶手上,沙发显得格外逼仄。 他闭著眼,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准备安营扎寨的模样。 苏平气结,拉开门走出去,站在沙发边:“你起来,回你自己家去。” 沈重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忙了一天,很累,懒得动。沙发借我躺会儿。” “不行!”苏平伸手去拽他胳膊,想把他拉起来。 那手臂肌肉虬结,沉得像块石头,根本拽不动。 她用力过猛,反而被沈重反手一带,整个人惊呼一声,重心不稳地跌趴在他身上。 沈重结实的手臂立刻环住了她的腰,將她牢牢锁在怀里,一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沉甸甸的,重死了。 “起开!”苏平推他。 沈重抬起她的下巴,戏謔地看著她:“投怀送抱?” “你起开!”苏平又羞又急,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 滚烫的吻再次不由分说地落下。 苏平挣扎了两下,很快就放弃了,只能任由他索取。 当这个漫长而激烈的吻终於结束,苏平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嘴硬。”沈重低笑,胸腔震动,“你明明很投入,很喜欢。” 苏平此时正趴在他身上,听到这话猛地从他身上弹起来,脸红得要滴血,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又冲回了臥室,这次把门反锁了。 她扑到床上,把滚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混蛋! 无赖! 流氓! 她在心里狠狠骂著,可身体深处残留的那阵悸动,却让她更加心慌意乱。 这一晚,苏平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沈重灼热的吻和滚烫粗糙的手。 第二天一早,再次被激烈的敲门声吵醒。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趿拉著拖鞋去开门。 刚走到客厅,就见沈重已经快她一步,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许巍,手里还提著一个不小的行李箱。 第52章 搬进来同居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52章 搬进来同居 许巍看到开门的是沈重,明显愣了一下,视线在穿著睡衣、头髮凌乱的苏平身上和只穿著背心、露出结实臂膀的沈重身上来回扫视,脸上那点惯常的斯文笑意有点掛不住,眼神沉沉的。 沈重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抱著手臂,眼神不善地看著许巍和他脚下的箱子,没半点让他进来的意思。 “表妹,”许巍很快调整好表情,无视沈重的冷脸,对著苏平露出一个为难又无奈的笑容,“姑姑她……她让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同居。” “什么?”苏平以为自己听错了。 “姑姑说,”许巍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点被逼迫的委屈,“既然我们俩在谈恋爱,那就该住一起。” “我要是不搬来,她就要起疑心了,到时候肯定又要闹著逼你去相亲,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苏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不行!我和你怎么能住一起?你赶紧走!” 跟许巍住一个屋檐下? 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膈应。 “我也想走啊,”许巍苦笑,“可姑姑下了死命令。我要是现在提著箱子回去,她立刻就能杀过来问个究竟。” “表妹,姑姑毕竟是你的亲妈,她真闹起来,你能怎么办?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这样,我儘快在这小区找个房子,找到立马搬出去,绝不多打扰你,行不行?就暂时应付一下姑姑。” 苏平被他那句“你能怎么办”戳中了痛处。 是啊,能怎么办? 那是江梅,是她的亲妈,是她一辈子都甩不掉的阴影。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只觉得疲惫不堪。 沈重抱著手臂靠在门框上,闻言嗤笑一声,懒洋洋地开口:“这事简单。平平去我那儿住,这儿让给他。”他下巴朝许巍点了点。 苏平还没说话,许巍立刻抢著道:“不行!姑姑说了,晚上她要过来这边吃饭。要是看到苏平不在,搬走了,那不就露馅了?” “她要知道是假的,到时候闹得更凶。表妹,你想想后果?姑姑她不讲理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最后一句话,带著点隱晦的威胁。 苏平低垂了眼眸,嘴角掀起一个嘲讽的笑。 后果? 无非是江梅更疯狂的纠缠和辱骂,闹到她无法工作,闹到她社死罢了。 她倒是不怕,习惯了。 但这房子是苏安的,若是任由江梅来胡闹,回头苏安把房子收回去,万一要来这边住,社死的就该是苏安了。 就江梅那个闹腾的劲儿,怕是用不了两天,左邻右舍,街坊邻居就都知道这房子的主人有个无赖的妈了。 不行! 苏安好心把房子借给她住,她不能影响到苏安。 另外…… 她有种莫名的预感,许巍住进来,江梅肯定还要闹么蛾子。 闹吧,闹一次,她对她的怜悯不舍就少一点。 江梅最好疯狂一点,把她心中那点感情都消耗掉,感情没了,淡了,就是她离开她的时候。 她窝窝囊囊下不了决心彻底不管江梅,那就让江梅推她一把。 想到这里,她站直身体,推了推挡在门口的沈重。 他的身体像堵墙,纹丝不动,直到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才沉默地让开。 “搬进来吧。” 许巍乐滋滋地进了门,还得意挑衅地看了眼沈重,笑道:“表妹,那我搬进臥室里,咱俩以后就住一个屋了。” 苏平没理他,而是望著沈重。 沈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明显很不高兴。 “你先走吧。”她笑了笑,又推他,他站著不愿动,她用了很大力气才费劲地把他推出去。 “走吧。”她又催促了一声。 沈重不放心地道:“有事打我电话,自己留神。” “知道,快走吧。”她说。 沈重突然伸手,用力抱了抱她,就在苏平以为,又要亲她的时候,鬆了手,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了。 苏平蔫蔫的,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关门回了屋。 她走到臥室门口看了眼,就见许巍正把他那些衣服,一件件掛进衣柜,掛在她的衣服旁边。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必须儘快找房子! 找到就立刻搬! 悄悄搬。 这些被他碰过的衣服统统扔掉,买新的。 噁心! 许巍收拾完,走出来,脸上带著点得逞的笑意,环顾著小小的客厅,语气轻佻:“嘖,还真有点小两口过日子的感觉了。” 苏平没理他,脸上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许巍凑过来,想搂她的腰。 苏平猛地转身,快步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赫然握著一把闪著寒光的菜刀。 许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和阴鷙。 “离我远点。”苏平的声音冷得像冰,握著刀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许巍訕訕地后退一步,再不敢造次。 这一天,苏平如同活在针毡上。 许巍像只令人作呕的苍蝇,总在她身边打转,眼神黏腻,偶尔试图靠近。 她要么立刻拉开距离,要么就冷冷地瞪著他,菜刀始终紧紧攥在手里。 中午,许巍的手机响了,是沈培培。 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腻人,对著电话那头哄了几句,匆匆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苏平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长长地、压抑地吐出一口气。 被许巍碰过的沙发,她连看都不想看。 站了一天,腿脚酸软,很想躺著。 可一想到被许巍坐过躺过的沙发和床,她就寧可坐椅子上。 下午去超市,老板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搓著手,带著歉意,无奈道:“小苏啊,你看……我们家那个收银员,她家里的事处理完了,今天就回来了。所以……” 他顿了顿,从收银机里数出六张红票子。 “这是你这几天的工钱,拿著。昨天……唉,算了,也没几个钱的东西。” 苏平默默接过钱,又退回去一百,算是对昨天损坏的东西的补偿。 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老板。” “哎,说啥对不起。”老板摆摆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再次劝道,“小姑娘,听我一句,那样的妈……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吧。” 他嘆了口气,摇摇头。 苏平攥著那五百块钱,指尖冰凉。 她没回家,转身去了马路对面的小公园。 找了个僻静角落的长椅坐下,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她习惯性地点开那个写作app,惊讶地发现她写的那篇故事下面,竟然多了一条评论。 只有短短几个字:“写得好,加油!等更。” 一股微小却真实的暖流瞬间冲淡了心头的阴霾。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回復了一句“谢谢!”,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文档。 那些被压抑的情绪似乎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文字汩汩流淌出来。 她沉浸在故事的世界里,暂时忘记了现实的糟心。 直到天色擦黑,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打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文思。 她皱著眉接起。 “表妹?是我,许巍!”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点急迫,“姑姑已经到家里了,你赶紧回来!” 该来的总会来。 苏平掛了电话,没有立刻起身。 她点开苏安的微信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发过去一行字:“江梅找到锦绣苑了。我说那是我自己租的房子。你最近別过来,免得被她缠上。” 消息发出去,过了好几分钟,手机才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极其简短、冷冰冰的回覆: “这次要是再被她拖进泥潭,我真瞧不起你。” 苏平盯著那行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又讥誚的笑。 瞧不起? 苏安什么时候瞧得起过她这个“不成器”的妹妹? 一直都没有。 第53章 江梅的懺悔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53章 江梅的懺悔 苏平在公园里磨蹭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才拖著沉重的脚步回到锦绣苑。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里面飘出一阵饭菜的香味。 推开门,江梅正窝在客厅那张小沙发上,手机开得震天响,里面一个主播正用夸张的语调嘶吼著卖货。 “还知道回来?”江梅眼皮都没抬,语气刻薄,“杵著干嘛?还不快去厨房帮小魏做饭?” “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哪有让自己男人一个人在厨房忙活的道理?还不滚进去帮忙?” 苏平懒得跟她说话,径直走进厨房。 许巍围著她的围裙,正在翻炒锅里的菜,动作居然还挺熟练。 看到她进来,笑了笑:“没事,快好了,你坐著等吃就行。” 苏平没坐,就靠在门框上,冷眼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饭菜上桌,卖相居然不错。 可苏平看著对面江梅那张喋喋不休、唾沫横飞的脸,再看看旁边许巍故作体贴的样子,只觉得胃里一阵阵发堵,毫无食慾。 “吃啊!小魏特意给你做的。”江梅用筷子敲了敲碗沿,见苏平不动,立刻拉下脸。 许巍殷勤地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到苏平碗里:“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那筷子是他用过的。 苏平看著碗里那块沾著油光的肉丝,一阵强烈的噁心感涌上喉咙。 “我不饿。”她把碗推开。 “苏平!” 江梅猛地拔高嗓门,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你別给脸不要脸!小魏给你夹菜是心疼你,你甩脸子给谁看?吃!不知好歹的东西。” “姑姑,算了算了……”许巍假意劝著,眼神却瞥向苏平,带著点看好戏的意味,“表妹可能胃口不好,不想吃就算了。” “吃!” 江梅指著那碗菜,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副苏平不吃就要掀桌子的架势。 苏平盯著碗里那块肉,又抬眼看了看江梅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还有许巍那虚偽的嘴脸。 一股久违的、被压制了太久的硬气猛地冲了上来。 她抬起手,平静地、坚定地把那碗往前一推,碗底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说了,我不吃。你们再逼我,我就把桌子掀了,谁都別吃。” 空气瞬间凝固。 江梅大概从未想过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会如此直接地反抗。 她张著嘴,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平,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脸色由红转青。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桌子站起身,眼看又要发怒。 许巍连拉带劝,才勉强把她按回椅子上。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每一秒都是煎熬。 苏平几乎没动筷子。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她立刻起身收拾碗筷。 江梅剔著牙,对许巍说:“行了,我们走吧。” 苏平洗碗的手一顿,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走了? 许巍应了一声,解下围裙。 两人走到门口,江梅还不忘回头警告苏平:“给我好好跟小魏处,別一天到晚想那些有的没的,小魏能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知根知底的,总比找个乱七八糟的人强。” 门终於关上。 苏平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她像阵风一样衝进臥室,一把扯下许巍躺过的床单被罩,又衝进卫生间把许巍用过的毛巾牙刷狠狠摔进垃圾桶。 刚把床单塞进洗衣机,手机嗡嗡震了起来。 是沈重的视频请求。 苏平犹豫了一下,接通。 屏幕上立刻出现沈重的脸,背景是在屋子里,但不像是他家。 “晚上,”沈重开门见山,“来我这里睡吗?” “跟那姓许的住一屋,不怕吗?”沈重的声音沉了几分。 “他走了,跟江梅一起回去了。”苏平说著,走到阳台去关窗。 外面天色有点阴沉,空气又闷又湿,似乎要下雨。 “走了?”沈重挑眉,似乎有点意外,“那我过去找你。” “別来!”苏平拒绝得很快,语气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我没事,睡了。” “行。”沈重没坚持,“有事叫我。” 他掛了视频。 苏平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一番,正准备休息,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又是谁? 苏平以为是沈重不死心又来了,带著点无奈去开门。 门开了。 门外站著的,赫然是去而復返的许巍和江梅。 许巍手里还拎著一打啤酒和一个装著烤串的塑胶袋。 “你们不是走了吗?”苏平愕然又烦躁。 许巍笑著解释:“哦,跟姑妈去对面公园溜达了一圈,散散步,消消食。”他举了举手里的袋子,“看,还买了点宵夜,回来陪你喝点。” 江梅已经熟门熟路地挤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拆开啤酒罐:“愣著干嘛?关门啊!喝点酒,聊聊天。” 苏平脸色变得阴沉沉的。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 啤酒罐被粗暴地拉开,泡沫涌了出来。 江梅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一抹嘴,没像往常一样咒骂抱怨,反而红了眼圈。 “平平啊,”她声音带著哭腔,开始了“表演”,“妈知道,妈这些年对不起你……” 苏平坐在她对面,冷眼旁观。 “妈心里苦啊,”江梅捶著胸口,鼻涕眼泪一起流,“苏国伟那个杀千刀的,他出轨,他不要脸。他嫌我人老珠黄,碰都不碰我一下……” “妈虽然看著刻薄厉害,但一个女人得不到丈夫的爱,眼睁睁看著曾经无比相爱、对自己疼宠爱护的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找別的女人,把那份爱给了別的女人,那种滋味儿,真的很苦很苦。” “你爸还爱我,还对我好的时候,妈不是现在这样的,妈妈也是温柔贤淑的,你不信可以问问苏安,苏安小时候我对她可好了,我是个好妈妈。” “后来啊……后来我也想对你好,可苏国伟那个混蛋对我实在太狠心,以前把我捧在手心里,生了你后就把我踩在烂泥里,踩在烂泥里还不算,他还要狠狠跺几脚,我都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他了,让他对我这么恨。” “我一想到他以前是怎么对我好的,我就心里不平衡,落差太大了,慢慢地,就把怨气都撒在你身上了,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我的想法。” “你知道吗?你刚出生那会儿,我其实对你蛮好的,我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让人厌恶的样子。好像只要对你差点,就能发泄我心中的怨气。” 她猛灌几口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 “我知道,苏国伟对我不好,这些……这些都跟你没关係。” “你不是扫把星,你是妈的好女儿。是妈……是妈被猪油蒙了心,把气撒在你身上,妈对不起你啊平平。” 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痛彻心扉。 这些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苏平早已结痂但尚未癒合的伤口上来回拉扯。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委屈和痛苦,被这迟来的、廉价的“懺悔”重新翻搅出来。 她握著冰冷的啤酒罐,指尖微微发颤。 “来,陪妈喝点!”江梅见苏平神色鬆动,立刻把一罐打开的啤酒塞到她手里,“喝了这罐酒,以前的事咱娘俩都翻篇,妈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江梅声泪俱下。 苏平不信她的话,但江梅半强迫地把酒抵到她的唇边。 她看一眼江梅,再看看那杯酒。 她实在太渴望江梅的懺悔了。 她太渴望得到一点点母爱了。 小时候总是羡慕別的孩子有父母爱,渴望到变態的地步,每次看到有小孩和父母一起玩,就把自己幻想成那个受宠爱的孩子,感受一点点虚假的爱,偶尔还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嫉妒来。 渴望的东西一直得不到,时间久了,要么释怀,要么就会变成执念。 她现在还没有释怀,而是变成了执念。 她始终渴望得到江梅的一丁点真正的关爱。 所以,她喝了江梅递过来的酒。 许巍在一旁边劝解“姑妈少喝点”,边不动声色地把新开的酒往苏平面前推。 苏平本就心情鬱结,脑子昏沉,在江梅一声声“妈对不起你”和“喝了这杯就翻篇”的蛊惑下,不知不觉,一罐,两罐…… 冰凉的液体混著苦涩灌下去,意识很快变得模糊、飘忽。 她靠在椅背上,头晕目眩,看东西都带了重影。 耳边江梅的哭声似乎也远去了。 第54章 江梅和许巍的阴谋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54章 江梅和许巍的阴谋 苏平醉了。 江梅那带著哭腔的声音变了调,变得异常清晰、冷酷,甚至带著一丝兴奋: “小魏,还愣著干什么?她醉了,快把她弄臥室去,机会难得,今晚务必给我拿下,最好让她怀上,有了孩子,她就跑不了了。” 这句话惊醒了苏平。 她猛地睁开眼,惊骇地看著江梅,江梅的脸变得狰狞扭曲,像是魔鬼。 她又看向旁边站起来的许巍——他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斯文温和? 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和志在必得的狞笑。 “不!”苏平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她在颤抖。 震惊、悲痛、绝望,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她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直对江梅心存幻想的自己,真的蠢透了,简直就是白痴,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幻想江梅有一天会醒悟,会爱她一丁点。 蠢! 太蠢了! 没有江梅的爱,她也活了二十多年,干嘛非得一根筋地去渴望根本不可能的东西? 傻不傻? 太傻了! 现在好了,自己犯蠢,把自己推火坑里了。 怎么办呢? 怎么办? 她挣扎著想起身,却见江梅和许巍一左一右扑上来,拉著她的胳膊,像拖拽货物一样把她往臥室里拖。 “放开我!” 苏平爆发出嘶哑的哭喊,拼命挣扎,指甲在许巍手臂上抓出血痕。 她看到了茶几上自己的手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伸手去够。 江梅眼疾手快,一把將手机抢了过去,狠狠摔在地上。 “还想叫人?做梦!”江梅啐了一口,和许巍合力,將挣扎的苏平硬生生拖进了臥室。 “砰!” 臥室门被许巍关上,还传来反锁的“咔噠”声。 苏平被巨大的力道摜倒在床上,摔得眼冒金星。 浓重的酒意和极度的恐惧怨恨让她浑身发软,头晕目眩。 她挣扎著要起身,嘴里叫著:“妈,妈。” 她对江梅已经不抱希望,但实在没人能帮她了,死马当作活马医,万一江梅听到她的哭喊,突然良心发现了呢? 许巍一把把她推回去,压上来,开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嘴里喷著恶臭的酒气,声音兴奋得发抖,带著一种积压已久的怨恨和得意: “叫什么叫?你妈都同意了,她就在外面听著呢。” “表妹,我的好表妹……你知不知道,我惦记你多少年了?当年我妈嫁给你舅舅那会儿,婚礼上我就看上你了。水灵灵的,看得我心痒痒……” “这么多年了,你一直不拿正眼瞧我啊,我许巍哪点配不上你?我告诉你,我今年都三十了,还没老婆呢,今天,你必须得给我当老婆!” 苏平被他压著,胃里翻江倒海。 “滚开!”她用尽全身力气推他,声音惊怒交加,“你……你有沈培培…” “沈培培?”许巍嗤笑一声,动作不停,“那个老女人,四十了,你以为我真看得上?不过是个送上门的便宜货,解决解决生理需求,顺便弄点钱花花罢了。” “你就不一样了,你年轻,比她漂亮。关键你是姑姑的女儿,娶你,我一分钱彩礼都不用花,多划算,多省钱!” 他越说越得意,动作越来越放肆。 “我费这么大劲,又是哄你,又是哄姑姑的,就是为了登堂入室,就是为了今天,把你套牢了,让你跑不掉。” “我本来以为还需要很久很久,结果你猜怎么著?” “刚才散步的时候,我的好姑姑,你亲妈,她主动跟我说……” 许巍凑到苏平耳边,模仿江梅的语调: “『小魏啊,今晚就生米煮成熟饭,別做措施,最好让她怀上。怀上了,她就老实了,就死心塌地跟著你了。』” “哈哈哈!苏平,你听听,你亲妈,为了討好我那个便宜爹,为了让你舅舅高兴,她把你卖给我了,多伟大啊!” 许巍狂笑著,又有些遗憾地道:“早知道姑姑这么贴心,当年就该跟她提一提这事,请她帮忙撮合我们,那时候你才二十岁,鲜嫩水灵,不像现在,已经有点老了。” 他低头去啃咬苏平的脖子。 苏平恶狠狠瞪著他,既然没人能帮她,那就只能自救了。 她眼神一沉,突然伸手抠了几下喉咙。 “呕!” 胃里翻腾的东西再也压制不住,哇的一声,秽物直接喷了许巍满头满脸。 “啊!我操!” 许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触电般弹开,看著自己身上黄白交加的呕吐物,噁心得差点自己也吐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又气又急地咒骂:“妈的!脏死了!” 趁著他分神的瞬间,苏平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跌跌撞撞冲向臥室门,抖著手拧开门锁,拉开门就往外冲。 江梅果然就贴在门外偷听,被突然衝出来的苏平撞了个趔趄,闻到那股酸臭味,立刻嫌恶地捂住鼻子躲开。 她看到许巍狼狈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道:“小魏!机会给你了都抓不住,快把她拉回去。” 苏平直接往门口冲。 她得离开这里。 “想跑?”许巍抹了把脸上的污秽,眼神变得无比狰狞,一把薅住苏平的头髮把她狠狠拽回来,“吐了正好,洗乾净再办事。” 他粗暴地把她拖进卫生间。 江梅就得意地看著这一切。 自来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苏平拼命挣扎。 但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许巍看著瘦,力气却大的出奇,她那点扑腾根本无济於事。 许巍死死按住她,胡乱地冲洗两人身上的污秽。 刚衝掉秽物,许巍就迫不及待地关了水,湿淋淋地把苏平往臥室里拖。 “不!放开我,妈,妈!”苏平惊恐地尖叫,指甲在许巍手臂上抓出血痕。 江梅冷著脸站在客厅中央,催促道:“赶紧的,夜长梦多,早办完早放心。” 绝望瞬间淹没了苏平。 她被许巍再次狠狠摜倒在床上,这一次,他眼里只有狰狞的想法,再无半分偽装。 他压下来,撕扯著她的衣服。 “滚开!畜生!” 苏平用尽全身力气踢打,指甲疯狂地抓挠著他的脸。 “妈的!老实点!” 许巍轻易地制住她乱踢的腿,得意地大笑起来。 “装什么贞洁烈女,嗯?跟那个修车的能睡,跟我就不行?今晚,老子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绝望和愤怒淹没了苏平。 她瞪著许巍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琢磨著怎么才能快准狠地一口咬死他,咬他脖子,咬他动脉,咬他…… 突然,她听到外边门锁被打开的电子音。 她恍惚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一秒,又听到了江梅变了调的尖叫咒骂:“哎哟!哪个杀千刀的?你怎么进来的?滚出去!哎哟!我的腰……” “砰!” 臥室门被踹了一脚。 “砰!” 又是一声更猛烈、更粗暴的撞击声。 “砰!砰!砰!” 臥室门被连续猛踹。 “操!谁啊?”许巍骂了一声。 紧接著,江梅尖利的咒骂声再次响起:“你干嘛?你怎么进来的?滚出去!哎呦!” 一声闷响和江梅的痛呼传来,像是被推倒在地。 苏平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嘶声尖叫:“沈重!救我!” 门外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 “砰!砰!砰!!!” 回应她的是更加狂暴、更加急促的踹门声。 每一脚都像重锤砸在许巍心上。 他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被惊恐取代。 “哐啷!” 整扇门板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踹开。 木屑飞溅! 第55章 急诊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55章 急诊 沈重像一尊煞神,高大的身影堵住了整个门口,浑身散发著骇人的戾气。 他额角青筋暴起,眼神钉死在床上——许巍正压在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苏平身上。 “王八蛋!”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狠狠揪住许巍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苏平身上猛地拽了起来。 许巍惊恐的尖叫还没出口,斗大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啊!” 许巍惨叫著飞出去,重重撞在衣柜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沈重!” 苏平惊魂未定,挣扎著爬起来,扑过去死死抱住了沈重再次抡起的胳膊。 “別打了!別打了!” 沈重的动作猛地顿住,低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苏平,声音因为暴怒而嘶哑:“你捨不得?” “不是!”苏平急得快哭了,声音发抖,“打狠了,他要是讹上你,倒霉的是你。报警!报警!” “报警?” 江梅尖叫一声,扑过来抓苏平。 “你敢!我是你妈,你敢报警抓我?你个丧门星,白眼狼,天打雷劈啊!” 沈重手臂一横,把江梅隔开,看向苏平:“报不报?” “报!” 苏平的声音带著哭腔,以及前所未有的恨意、失望和愤怒。 “现在就报!” “不能报警。” 许巍也慌了,他挣扎著爬起来,捂著剧痛的胸口,眼神闪烁,飞快地瞥了一眼状若疯癲的江梅,又看向苏平。 “苏平,你想清楚了,报警?姑姑可是主谋。” “刚才散步时教唆我的话,我可是一字不落全录下来了。报了警,你妈是主谋,教唆强姦未遂,她得进去。”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点了几下,一段清晰的录音开始播放出来: “……小魏,今晚机会难得,必须把事办了,生米煮成熟饭,她就老实了。” “……酒,多灌她几罐。她酒量差,灌醉了隨你摆弄,我帮你灌酒,她听我的话。” “……別戴那玩意儿,最好让她怀上,有了孩子,看她还怎么跑?拴死她。”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扎进苏平的心臟。 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愤怒、悲哀、噁心…… 种种情绪几乎要將她撕裂。 她上辈子是真的刨了江梅家的祖坟吧?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这完完全全是把她当仇人对待,而不是女儿。 她对江梅,是彻底死心了。 沈重也听到了录音,搂著苏平的手臂肌肉绷紧如铁石,眼神阴沉凶狠。 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许巍,凶狠地呵斥道:“再放一遍。” 许巍身子一哆嗦,惧怕地看了眼他手中的手机,不乐意地道:“放……放过了。” 沈重踏前一步,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点开,对著录像,又转了一圈,把许巍和江梅都录进去。 许巍抬起胳膊挡住脸,背对著他们。 江梅还在恶狠狠地咒骂著。 沈重又和许巍加了好友,把那段原始录音发给自己,隨即拉黑了他。 做完这一切,看著苏平问道:“还报警吗?” 苏平咬著牙,满心恨意地道:“报警。” “你……你敢!我……我……” 江梅气急败坏,指著苏平,突然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翻白,捂著胸口直挺挺向后倒去,“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地板上。 “姑姑!”许巍惊叫。 苏平愤怒地看过去。 江梅躺在地上,脸色灰败,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困难,身体微微抽搐。 她眼睛瞪大,身体开始簌簌发抖,滔天的恨意一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竟然是真的晕了,不是装的。 晕得真够及时的。 她晃晃脑袋,控制不住地想,江梅会死吗? 江梅若是死了,她就解脱了。 但,她还是不希望她死,她想要她活著,好好活著。 沈重反应极快。 他一个箭步上前,將江梅打横抱起。 江梅像一滩烂泥瘫在他怀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去医院!” 沈重抱著人就往外冲。 苏平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跟了上去。 许巍也捂著鼻子,狼狈地跟在后面。 沈重那辆皮卡就停在楼下。 他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將江梅平放在后座。 苏平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手指僵硬地繫上安全带。 许巍拉开后座另一侧的门,挤了进去。 皮卡冲入夜色。 雨点开始零星砸在挡风玻璃上。 车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苏平死死盯著前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路闯了两个黄灯。 抵达急诊门口时,雨势已经很大,江梅已经甦醒过来,只是脸色灰败,呼吸还有些困难。 沈重抱著江梅冲了进去。 苏平和许巍紧隨其后。 急诊大厅灯火通明。 护士迅速推来移动床,医生围上来检查。 “什么情况?”医生语速飞快。 “急怒攻心,突然晕倒,呼吸困难!”沈重言简意賅。 江梅被推进抢救区。 苏平、沈重、许巍三人被雨淋湿了,狼狈地站在外面等待。 苏平靠著冰冷的墙壁,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沈重站在她旁边,沉默地守护著。 许巍则在不远处烦躁地踱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於,一个医生走出来。 “家属?” 三人立刻围上去。 “病人没事。”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静:“情绪过於激动,血压瞬间飆升导致急性晕厥,呼吸困难是伴发症状。” “已经用了药,血压心率都稳定了,休息观察一下就可以回去了。以后注意控制情绪,避免再受强烈刺激。” 苏平悬著的心猛地落回肚子里,隨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疲惫感。 观察结束,许巍搀扶著江梅走在前面,苏平和沈重跟在后边。 刚走到急诊门口,门外忽然进来两个人。 是苏国伟。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 那孕妇眉头微蹙,正是上次苏平和沈重在医院做传染病检查时遇到的那位。 苏国伟也看到了他们。 他脸上的温柔关切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显的嫌恶。 江梅脸色依旧苍白,一眼就锁定了苏国伟和他身边的孕妇。 “苏国伟!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 江梅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一把推开许巍,张牙舞爪地朝著苏国伟和那孕妇扑了过去。 “小贱人!让你勾引我男人,我撕烂你的脸。” 江梅目標明確,尖利的指甲直抓向孕妇的脸颊。 “你发什么疯!” 苏国伟脸色剧变,反应极快地將孕妇护在身后,用力挡开江梅抓来的手。 场面瞬间混乱。 江梅状若疯癲,披头散髮,不顾一切地撕打抓挠,嘴里是污秽不堪的咒骂。 苏国伟狼狈地格挡,既要护住身后的孕妇,又要防止江梅伤到他。 孕妇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往苏国伟身后躲。 许巍衝上去想拉架,却被江梅胡乱挥舞的手臂打中受伤的鼻子,痛得嗷嗷叫,一时也不敢靠近。 护士和保安闻声赶来,试图拉开扭打在一起的江梅和苏国伟。 苏平站在几步开外,冷眼旁观著这场闹剧。 沈重伸出手,乾燥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她冰凉僵硬的手,用力握了握。 第56章 跟著沈重回家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56章 跟著沈重回家 闹剧还在继续。 苏平静静地看著疯子一样的江梅,以及时不时趁机踹苏国伟几脚的许巍。 要报警抓他们吗? 她很想很想让许巍去坐牢,但许巍坐牢就意味著江梅也得陪著坐牢,他俩都犯了罪。 他们应该受到惩罚。 但,想到江梅之前躺在地上人事不知、像是死了一样的情形,她就犹豫了。 她对江梅不再有期待,也决定远离她过自己的生活,但,她还是希望江梅好好活著。 若是她再次报警,江梅一激动,再来个心梗脑梗之类的,怎么办? 她不敢冒险。 她一向窝窝囊囊、优柔寡断,这会儿也一样,心头纠结,实在不知道该作何选择。 纠结许久,最终一语不发,转身就走。 沈重立刻跟上。 苏平没有上车。 她没有目的地,只是凭著本能,沿著马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雨水顺著头髮流进眼睛,又涩又痛。 她抬手抹了一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別的什么。 她走得很慢,深一脚浅一脚,仿佛脚下不是柏油路,而是深不见底的泥潭。 走了很久,很久。 雨势越来越大,雨点打在脸上身上生疼。 沈重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將她拽进旁边公交站牌下。 “避会儿雨。”他说。 苏平乖乖站在他身侧,冷得牙齿咯咯打颤。 她望著白茫茫的雨帘,突然道:“真可怜。” 声音轻得像嘆息,几乎被雨声淹没。 沈重摸摸她的脑袋,將她揽进怀里,大手一下下地拍抚著她的后背。 苏平僵硬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点软了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无声地落泪。 过了许久,她才再次抬起头。 “刚刚,我不是说我可怜。”她看著沈重,声音闷闷的,“我是说,江梅这种人好可怜,可怜又可恨,看著张牙舞爪很厉害,其实真的很可怜。” “嗯。”沈重收紧了环抱著她的手臂,將她紧紧地护在怀中,为她挡住斜吹进来的风雨。 苏平又道:“血缘关係真奇怪,我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可刚刚她躺在地上,我突然很害怕她会死。” “我明明恨她恨得要死,恨许巍恨得要死,特別想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可我一想到她要坐牢,还是不忍心。” “我不爱她,我恨她,可我为什么对她还是狠不下心呢?为什么呢?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就因为我是她生的,我就要一辈子都对她不忍心吗?我明明很恨她的。” “她可以因为其他事情其他人坐牢,但绝对不能是我亲手把她送进去,她再不好都生了我,我没办法把她送去坐牢。我是不是太窝囊太没用了?” 不等沈重回答,她就抢著说:“你不用说假话安慰我,我知道我一直都挺窝囊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明明对我那么差劲,我就是对她狠不下心,这血缘关係是真奇怪,她生了我,我就总割捨不掉这种感情。” “送她坐牢,我真的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她要是没生我,不是我妈妈就好了,我会毫不犹豫送她进去。” “不会,不窝囊,每个人对亲情的重视程度都不一样,有的人也许觉得你妈妈对你不好,就不应该对她有感情,但血缘关係是个很奇怪的事情,有的人就是会一辈子都被羈绊著,放不开,不想放,跟著你的心走就行,別太纠结了。”沈重说。 他难得说这么大段的话。 “嗯。”苏平声音闷闷的,“我算是彻底对她失望了,她一点都不在乎我,对我还不如对外人。” “我也要学学苏安,离她远远的,不再掺和她的破事,可我就怕她又会想方设法来骚扰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对付她。” “我实在想不明白,我上辈子是杀她全家刨她家祖坟了吗?明明是最亲的亲人,怎么就对我像对待仇人一样?真羡慕別人家的父母。” 沈重用力拍拍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 苏平吸吸鼻子,笑了下,问他:“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跟你说了不用来吗?” 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沈重沉默了几秒,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湿漉漉的发顶。 他的声音混在磅礴的雨声里。 “我家,就在你对面的楼。楼离得近,我站在阳台看见你家客厅灯一直亮著,看见许巍和你妈拉扯你。” 他没再说下去,但苏平完全明白了。 “幸好……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后怕的颤抖和明显的哽咽。 不过…… “你家不是在修车铺那边吗?” “我另一处房子。”沈重说。 苏平哼了声,笑道:“你果然比我刚开始以为的有钱。” 沈重笑,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和有钱人没法比,但养你绰绰有余。怎么样?你让我养你吗?” 苏平抬头瞪他一眼:“別开这种玩笑,跟你说了,我不谈感情,不结婚,不生娃。” 沈重没有回应这句话。 他低下头,雨水顺著他的下頜线滴落,有几滴砸在苏平仰起的脸上。 他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搬我那去住,行吗?不谈感情,也不做那种事,就是简单地合租,好不好?我可以保护你。” 苏平愣愣地看著他,没说话。 沈重也静静地看著她,没催促。 雨,越下越大。 昏黄的路灯將公交站台里相拥的两人,勾勒成一幅沉默的剪影。 --- 皮卡碾过积水的路面,最终停在锦绣苑一栋旧楼下。 沈重熄了火,侧头看向副驾上蜷缩著的苏平。 她的头髮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到了。” 沈重俯身过去,摸了摸她冰冷的脸颊。 苏平恍然回神,转过头看著他。 “回家吧。”沈重柔声说。 苏平抓住他的手,下意识地蹭了蹭,又偏头亲了下。 沈重意外又惊讶,眼神沉沉:“你这是……撩我?” 苏平愣了下,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立刻慌乱地一把甩开他的手,急躁地去解安全带。 沈重笑了笑,先一步下车,绕过来拉开副驾门,弯腰探进来。 他说:“我抱你上去。” 苏平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沈重的衣服是湿的,刚接触时有点冷,过了一会儿就能感觉到他胸口温热的体温。 苏平脑袋搁在他的胸前,能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觉得安心。 一步步走上狭窄的楼梯。 打开门,是一个小而整洁的两居室客厅。 比起沈重在修车铺那边的房子,小了很多,陈设也简单,客厅只摆著一个小小的单人沙发,茶几电视都没有。 沈重解释:“很少来这边住。” 苏平点点头,没说话。 “先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沈重把她抱进卫生间,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 卫生间很小,没有浴缸,只有淋浴。 沈重调好水温,试了试,才把花洒递给她。 “有事叫我。”他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苏平看了眼,没锁门。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冰冷的身体,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特別特別冷。 冲了许久,才抬起手用力搓洗皮肤,尤其是脖子上那几处被许巍啃咬留下的、隱隱作痛的痕跡,恨不得搓掉一层皮。 偶尔,她的视线会落在磨砂玻璃门上。 那里佇立著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沈重。 他没有离开。 他在默默地守著她,护著她。 还挺暖心的。 这个澡,她洗了很久很久,久到皮肤都快搓破皮了,脑袋都被热水熏晕了,才关掉花洒。 第57章 当你默认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57章 当你默认了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开门,给你拿衣服。” 沈重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 “好。” 苏平站到门后,把门拉开一条缝,只伸出一只手。 她有些紧张,怕沈重又像之前那样撩拨。 她现在没心情跟他调情。 结果,她想多了。 沈重把一套乾净的男士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递到她手里,就把手收回去了。 很规矩。 “都是乾净的。”他说。 “谢谢。”苏平小声道谢。 t恤很大,套在身上空荡荡的,领口歪斜,露出小半个肩膀和锁骨。 她站在镜子前面,死死盯著脖子上那几个碍眼的痕跡,心里涌起一股噁心感,对著马桶乾呕了几声。 “苏平,”沈重敲了敲门,声音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没……没事。” 苏平压下那股噁心感,开始搓洗內衣裤,一边洗,一边四处张望。 台子上有个崭新的吹风机。 “那个吹风机,”她扭头看向门口的身影,“我能用来吹衣服吗?” “可以。”沈重说,“家里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用,隨便用。” 苏平插上吹风机,吹著衣服,时不时看一眼外边的沈重。 今天真规矩,竟然有点不习惯。 她吹乾衣服,收拾好出来的时候,沈重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就睁开眼看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脖颈上。 看了几秒钟,眉头一蹙,几步走过来,抬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抚上她颈侧的一处痕跡。 “还疼吗?” 苏平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的触碰让她心跳加速,混合著残留的恐惧和一种熟悉的悸动。 沈重的手又往上,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髮,眉头微蹙:“没吹头髮?” “忘了……”苏平小声说。 其实是在浴室待太久了,她著急出来,连吹乾头髮的那点时间都不想等。 她特別不喜欢洗过澡之后,浴室那股子气味,湿漉漉的、带著点闷热,又混合了沐浴露和洗髮露的味道。 总觉得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我给你吹。” 沈重转身走进卫生间,拿了吹风机,拉著苏平走到客厅那张不大的单人沙发旁。 “坐好。” 苏平刚坐下,沈重突然弯腰,两只手臂穿过沙发扶手下方,低喝一声,竟连人带沙发一起抱了起来。 苏平惯性后仰,嚇得惊叫一声,下意识抓住沙发扶手。 沈重稳稳地將沙发连同沙发上的她,平移到了靠近电视柜的地方,那里有个插座。 他把沙发轻轻放下,插上吹风机。 自己站在沙发靠背后面,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一手撩起她湿冷的髮丝,一手握著吹风机,开始认真地给她吹头髮。 苏平僵直地坐著。 他的动作算不上特別温柔,偶尔会扯痛她,但异常专注和耐心。 苏平僵硬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被热风吹得有点昏昏欲睡。 风声突然停了。 沈重放下吹风机,俯下身,双臂撑在沙发靠背上,將苏平圈在身前。 他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带著薄茧,轻轻摩擦著她的下巴和脖子,迫使她微微仰起头。 他的脸离得很近,眼神黑沉沉的,紧紧盯著她的眼睛。 苏平的心跳骤然加速,不自觉地攥紧衣服。 沈重的头又低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 他声音低沉,异常温柔:“能亲一下吗?嗯?” 说著话,手指还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苏平的脸颊瞬间爆红,心臟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沈重看著她染上红晕的耳根和轻颤的睫毛,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他保持著站在沙发后、苏平仰著头的彆扭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灼热的唇却悬停在离她唇瓣只有毫釐的地方。 “感觉不舒服,不想亲,隨时可以推开我。”他补充道,眼神很认真。 苏平的心跳得更快了,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唇,喉咙发乾。 她依旧没说话,只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眼皮抖动,睫毛乱颤。 沈重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不再犹豫,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和记忆中的强势霸道截然不同。 他的唇带著试探的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苏平紧绷的身体在他耐心的引导下,一点点软化下来。 她生涩地回应著,渐渐沉溺在这份带著安抚意味的亲密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沈重才慢慢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他没再说什么,绕到沙发前面,弯腰,手臂穿过苏平的腿弯和后背,轻鬆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平熟练地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口。 沈重抱著她,径直走进主臥,將她轻轻放到床上。 床很大,铺著深蓝色床单。 苏平躺在上面,还搂著他的脖子。 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扯过被子给她盖好。 “我去洗澡。”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完,起身走到衣柜前拿了换洗衣物,大步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臥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苏平窝在柔软的被子里,蜷缩起来。 刚才那个温柔的吻带来的短暂暖意散去,那些刻意压下的画面又汹涌地衝进脑海: 江梅歇斯底里的哭骂、许巍狰狞的脸、那些恶毒的录音、被拖拽的绝望,反锁的门…… 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后怕和巨大的委屈涌上来,眼圈迅速泛红。 门被轻轻推开,沈重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乾净的灰色背心和宽鬆的短裤,头髮半干,带著水汽。 看到苏平缩成一团微微发抖的样子,眉头拧紧。 他走到床边坐下,俯身,粗糙的指腹温柔地擦去苏平眼角渗出的泪水。 “现在做什么能让你好受点?”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苏平定定地看著他,脸色苍白,眼底还残留著惊惧和屈辱。 她抬手,指尖颤抖地蹭了蹭脖子上那些刺痛的地方。 “这里……还有这里……”她睫毛轻颤,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和浓浓的厌恶:“被那个畜生碰过的地方……很噁心……” 沈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但看向她时,又恢復了那种沉沉的专注和温柔。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著她颈侧的肌肤:“怎么做,才不觉得噁心?” 苏平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眼神躲闪,咬著唇不说话,带著羞怯和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望。 沈重瞬间意会。 他再次俯身,目標明確地吻上她指腹刚刚蹭过的地方。 温热的唇瓣带著安抚的力道,將那些骯脏的印记一点点覆盖、清除。 苏平身体微微颤慄,想推开他,手却软绵绵地搭在他结实的臂膀上,使不上力气。 “別……窗帘没拉……”她声音细若蚊吶。 沈重动作一顿,抬头瞥了一眼敞开的窗帘和明亮的顶灯。 隨即直起身,大步走过去,“唰”地一声拉上厚重的窗帘,又“啪”地关掉了顶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曖昧的光线瞬间笼罩了房间。 他重新回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长臂一伸,將苏平整个捞进怀里,低下头,准確地捕捉到她的唇,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不再温柔安抚,而是带著强势,攻城略地。 苏平被吻得迷迷糊糊,脑子里像塞满了浆糊,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在喘息间隙挤出几个字: “不……不许做到最后。” “嗯。”沈重含糊地应了一声,吻却更加深入。 第58章 不甘心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58章 不甘心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於平静。 苏平像只被安抚好的小猫,浑身发软地窝在沈重汗湿的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沈重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她的头髮。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温柔了许多。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沈重,”苏平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和不易察觉的脆弱,“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別……特別懦弱窝囊,特別没用?” “嗯?”沈重低头看她,带著点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许巍和江梅那样对我……”苏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迷茫和自我怀疑,“我……我没报警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重沉默了几秒,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能理解。”他的声音很平静,“毕竟,那是你妈妈。把亲妈送进监狱,就算她很坏,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的。” 苏平嘆了口气,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可是我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他们做了那么噁心的事,凭什么可以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就这样轻飘飘地放过他们,太憋屈了,我太窝囊了。” “我希望他们受到惩罚,很重的惩罚!” “你想怎么做?”沈重问,手指卷著她一缕髮丝。 “我不知道,报警是不可能的了。”苏平抬起头,眼圈又有点红,“报了警,江梅会坐牢,我……我不能亲手把我妈送进去。” 她在昏暗的光线里寻找沈重的眼睛,声音带著迷茫和脆弱,以及求助和自我厌弃:“我是不是太圣母了?太懦弱了?沈重,如果是你,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参照。 沈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报警。” 苏平一愣。 “但我会跟她彻底断了联繫,”沈重语气冷硬,“老死不相往来。” 苏平怔了怔,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她喃喃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之前还总想著她是我妈,能忍就忍,能对她好点就好点,还渴望她有一天能对我好一点,我好想她能对我好一点。”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里透出一种心死的冰冷: “可这次,我的心是真的被她伤透了。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 她犹豫了一下,带著试探和不安,声音更小了: “沈重……如果我以后不赡养她,一分钱都不给她,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別冷酷无情?特別……不是人?” 沈重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会。”他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顿了顿,將她搂得更紧,低沉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別管別人怎么想,你自己心里舒坦最重要。” “如果不给她钱,完全不管她,能让你心里好受,睡得著觉,那就別管,一分钱也別给。” “如果你觉得完全不闻不问,自己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不舒服,那就量力而为,给她点钱。不是为了她,是为了你自己心里没负担,图个自己心安理得。” 他捏了捏她的肩膀:“毕竟,是她生了你。” 苏平把脸埋在他滚烫的胸膛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没再说以后到底会不会给钱。 “许巍呢?”沈重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寒意,“他必须得付出代价。” 苏平的身体又僵硬了一下,眼神也冷了:“也不能报警抓他,抓了他,他肯定会把江梅拖下水,江梅还是得坐牢。” 她想起许巍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跟我说过,他跟沈培培在一起,就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顺便弄点钱花,能不能把真相告诉沈培培?別让沈培培被他骗了。这样他就弄不到钱花了,也不能……” 她说不下去了,越说越觉得这法子对许巍的伤害值为0。 沈重挑了挑眉:“沈培培未必不知道许巍的真实想法,他们两个也许是各取所需,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咱们不掺和。” 林青霜点头,丧丧地道:“我一毕业就在学校工作,老师同学都挺好的,还没遇到过这种事,实在不知道除了报警还能给他什么惩罚。” 沈重沉吟片刻:“我倒是想到个主意。” “什么主意?”苏平好奇地问。 “有点损,不太道德。”沈重扯了扯嘴角,“那小子不是好色吗?找个得了脏病的人,想法子跟许巍睡一觉,让他染上病,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不行不行!” 苏平嚇了一跳,立刻摇头否决。 “太缺德了!万一他染上病,又去找別的女人……那不是害了更多人吗?许巍那个人內心那么阴暗,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沈重似乎早料到她会反对,想了想又拋出一个方案:“那找人拉他去赌?染上赌癮,沾上高利贷,这辈子基本就废了,很难再翻身。” 苏平还是摇头,眉头紧锁:“也不行。他要是欠了一屁股债,我舅舅家就完了。” “虽然我舅舅对我不好,但我前舅妈……她人真的很好,以前对我不错的。她留下两个女儿,她们对我舅舅很孝顺。” “万一许巍染上赌癮,欠一屁股债,我舅舅肯定会从我那两个表姐身上拼命榨钱去填许巍这个无底洞……那不是把两个表姐也害惨了吗?” 说完,又瞥了沈重一眼,嘟囔:“你这都是什么法子?怎么都是这样坑人的?” 沈重笑:“没办法,高中毕业就出来摸爬滚打,那会儿接触的人都有些不正经,就学了点不正经的东西。” 苏平警惕地仰起头,问他:“那你现在还跟著不正经的人学不正经的东西吗?” 沈重紧了紧箍在她腰间的胳膊,笑著亲了亲她的鼻尖:“跟那些人早没联繫了,我现在可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 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会儿不正经,也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还算是个好人,別害怕我,也別瞧不起我。” 他的语气和神色都很严肃。 苏平伸手摸摸他的下巴,有胡茬,扎手。 “我不怕你。”她说。 相反,她还很喜欢他。 当然,这种喜欢不是爱情。 沈重抓著她的手亲了好几下,又提议道:“要不,我找人把他揍一顿狠的,让他躺几个月?” 苏平立刻反对,警告他:“你別动这种歪心思,这是违法乱纪的。他那种无赖,挨了打肯定狮子大开口讹钱,让你赔几十万怎么办?万一坐牢怎么办?为那种人渣,不值得,不划算。” 一时半会儿討论不出个所以然。 沈重拍了拍她的背:“先睡吧。反正录音在手里,跑不了他。以后找机会,总有办法收拾他。” 苏平折腾了一晚,又累又乏,闷闷地嗯了一声,闭上了眼。 沈重怀里滚烫。 她觉得很舒服。 听著窗外哗哗的雨声,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59章 我嫌弃你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59章 我嫌弃你 第二天醒来,苏平发现自己还牢牢地嵌在沈重的怀里。 沈重早就醒了,正侧躺著,一手撑著脑袋看她。 “早。”他低声道,然后自然地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苏平刚睡醒,迷迷糊糊地回应了一下,猛地想起什么,捂住嘴往后缩:“別亲!有口气……” 刚睡醒,嘴巴里的味道实在不算很好闻。 沈重低笑,凑近:“不嫌弃。” “我嫌弃你!”苏平红著脸推开他,赤著脚跳下床,逃也似的衝进了卫生间。 沈重在身后喊道:“卫生间柜子里有新的牙膏牙刷,隨便用。” 苏平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红扑扑的脸和身上曖昧的痕跡,懊恼地捂住了脸。 昨晚又是喝酒又是呕吐,还没刷牙,她自己都嫌弃自己,真不知道沈重昨晚怎么亲得下去的。 她尷尬得脚趾抠地,赶紧洗漱,把自己收拾清爽。 从卫生间出来,闻到一阵食物的香气。 沈重已经穿著背心大裤衩在灶台前忙活了。 “吃餛飩,我自己包的。”他头也没回,熟练地下著锅,“快好了。” 苏平倚靠在厨房门口,看著锅里翻滚的小元宝,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沈重……我准备租房子了。” 沈重关小火,转过身,高大的身体几乎堵住厨房门口。 他挑眉:“搬来跟我住?” 苏平脸一热,嘟囔:“还没想好呢。” 跟沈重住,那两个人岂不是会经常亲亲抱抱的? 万一哪天擦枪走火做到最后,岂不是又要疼死? 想到那次糟糕的体验,她就心有余悸。 沈重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笑著道:“別考虑其他地方了,考虑考虑我唄。” “锦绣苑这房子不行了,你妈和姓许的知道地方,保不齐再来闹。” “我修车铺那边房子大,刚装修没几年,乾净。关键……”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 “关键是我这房东,人品好,会做饭,饭做得还行,高高壮壮能看家护院,你一个女孩子住,不安全。” 他说的每一条都戳在苏平心坎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经歷了昨晚的事,她確实害怕一个人住了。 “可是……”她咬著唇,有点犹豫,“咱俩这种关係住一起,会不会……不合適?” “咱俩什么关係?”沈重挑眉反问,眼神带著促狭。 苏平的脸腾地又红了,低下头不看他,闷闷地说:“就……就是……反正我是真不想再做那种事了。咱们以后能不能保持距离,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他。 沈重看著她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笑了笑,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放心,你不点头,我不碰你。” 苏平鬆了口气,又想起关键问题:“那你那边的房子租金多少?” “免费。”沈重说得乾脆。 “免费我不去!”苏平立刻摇头。 沈重笑了:“那就一个月三百。” “太少了!”苏平还是摇头,“你要是这样,我就不租你的房子了。” “那就按市场价来,”沈重沉吟一番,说道,“一个月五百。” “五百?”苏平摇头,“你那房子那么好,那么大,五百太少了。” 她之前跟中介了解过的,那样的房子,五百一个月根本找不到。 沈重笑著解释:“地段不好,城中村,差不多都是这个价,你回头可以自己去打听打听。我的確给了你友情价,但与市场价没差多少。” 苏平想了想,爽快答应:“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大不了以后找机会补回去就行了。 可总是找不到机会。 认识以来,她花了沈重不少钱了,回头看看他缺什么大件,或者喜欢什么比较贵点的东西,找个理由给买回来,一次还清。 “好了。”沈重动作麻利地盛了两碗餛飩出来,招呼她,“快趁热吃。” 他把碗放到小餐桌上,拉开椅子示意苏平坐下。 苏平看著碗里香气扑鼻的餛飩,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吃过早饭,沈重开车带苏平回锦绣苑收拾东西。 苏平只拿了自己的包、手机,以及行李箱。 她庆幸那天苏安和裴亦南在这里胡来之后,她就把一些贴身衣服放在了行李箱里。 要是和许巍的放在一起,她得噁心死。 除了行李箱和包,其他的东西,她连看都不想看。 “就这些?”沈重问,“衣服不要了?”他看了眼衣柜。 “都是许巍碰过的,噁心。”她皱著眉,语气厌恶。 临走时,她又回头看了眼厨房那些锅碗瓢盆,心疼地小声嘟囔:“都是花钱买的啊……” 沈重拎起她轻飘飘的行李箱,闻言嗤笑一声:“我那儿都有,用不著拿这些膈应玩意儿。” 两人直接回了修车铺那边。 沈重让苏平自己挑房间。 “主臥也可以。”他说。 苏平摇摇头,径直走向上次来时住过的客臥:“就这间吧。” 沈重把行李箱往客臥一放:“我铺子里忙,你自己收拾。把这儿当自己家,隨意。” 沈重交代完,换了身沾著油污的工作服就走了。 苏平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那几件少得可怜的东西。 整理到箱子底部时,手指碰到一个包装精致的扁盒子。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生日那天林小棉送的“战袍”——情趣內衣。 苏平的脸腾地红了。 她做贼似的左右看看,確认门锁好了,窗帘拉严实了,心臟怦怦跳著打开盒子。 只拿起来看了一眼,她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盖上了盖子。 脸上火烧火燎的尷尬。 这哪是衣服呀?! 就是几根细细的带子和少得可怜的蕾丝布片,穿上估计什么都遮不住。 林小棉真是的,怎么送这种东西? 她手忙脚乱地把盒子塞回箱子最底层,重新锁好,仿佛里面装著什么洪水猛兽。 收拾好仅有的几件东西,苏平在网上下单了几件便宜的夏装,然后窝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打开了小说app。 她惊讶地发现,竟然一下子多了七八条条评论。 【写得好真实!加油!】 【蹲后续!】 【女主性格和我好像,很能共情。】 …… 巨大的惊喜瞬间衝散了之前的阴霾。 她激动地一条条点开看,认真地回復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灵感像开了闸,她立刻打开文档,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起来。 正写得投入,手机屏幕顶端跳出林小棉的视频邀请。 苏平点了接通。 第60章 许巍出事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60章 许巍出事 “平平!”林小棉的大嗓门立刻传了出来,“你这……臥槽!沈重家?你俩昨晚睡一起了?” 她倏地靠近摄像头,仿佛要穿过屏幕看个究竟。 她眼尖得很,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等等!你脖子那儿……什么情况?吻痕?咬痕?嘖嘖嘖!平平,你俩昨晚战况这么激烈吗?脖子都被啃成这样了?沈重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別是有暴力倾向吧?” 苏平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变得惨白。 那些痕跡是许巍咬的。 它们带来的不是甜蜜,而是屈辱的回忆。 她慌乱地拉了拉领口,生硬地转移话题:“是……是苏安要收回锦绣苑的房子。正好沈重这边有房间出租,我就搬过来了。是合租,不是你想的那样。” “合租?”林小棉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挤眉弄眼,“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合租?骗鬼呢!” “不过姐妹,听我一句劝,玩玩可以,千万別动真感情。” “沈重不是那方面不行吗?千万別喜欢上他,不然以后遭罪的是你。” “记住,只上床,不谈爱,这是你的原则。” “我不会喜欢他的!”苏平立刻反驳,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强调,“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行行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林小棉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说正事,江梅今天跑我爸妈家去了。” 苏平的心猛地一沉。 “我爸妈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务必转告你,让你赶紧回你妈那儿一趟。” 林小棉皱著眉:“我爸妈说,江梅那样子……看著特別惨,整个人跟丟了魂似的,憔悴得不成样子,脸上好像还带著伤。” 苏平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小棉试探地问:“你……要回去吗?” “不回去。”苏平的声音异常平静,带著一种斩断过去的决绝,“这辈子都不回去了。” 林小棉惊讶地瞪大眼,隨即冲她竖起大拇指,咋咋呼呼地嚷道:“行啊,平平,这次怎么支棱起来了?我刚刚还担心你又傻乎乎地跑回去呢。” 苏平摇头:“不回去了。” “不回去就对了。”林小眠高兴道,“对了,我爸妈还说,江梅放狠话了,说你要是不回去,她就死给你看!让你一定要回去救救那个什么小魏?” “救小魏?”苏平的心猛地一跳,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许巍出事了? 报应来得这么快吗? 都不用她和沈重花心思去想怎么对付他了。 太好了。 她压抑住不住上扬的嘴角,带著点厌烦道:“隨便江梅要怎么样,想死想活是她的事,我不在意,我不会回去的。” 其实,江梅死不死她还是在意的。 但她很了解江梅。 只要苏国伟那个渣男还活著,江梅就绝对捨不得死。 至於许巍,无论他发生什么事,都跟她没关係。 她很高兴看到他倒霉。 这时,林小眠那边传来敲门声。 “哎哟,我蹲坑摸鱼呢,不能再聊了,先掛了啊,有事隨时叫我。”林小棉那边传来冲水声,她匆匆掛了视频。 苏平握著手机,坐在沙发上沉思。 救小魏? 许巍到底怎么了? 江梅脸上的伤…… 难道是沈重昨晚踹门时推倒她摔的? 可她记得,好像没有伤呀。 纷乱的思绪只持续了片刻,就被她强行按下。 算了,不想了。 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为他们费心思。 她甩甩头,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拿起手机给沈重发信息: 【中午回来吃饭吗?我做。】 沈重的回覆很快:【回,我做。】 没多久,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沈重回来了,身上还沾著机油,脏兮兮的,手里提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购物袋。 “买了点菜。”他把袋子放到厨房岛台上,开始往冰箱里塞东西。 苏平走过去帮忙整理。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收拾完,沈重把她往客厅推:“去看电视或者玩手机,饭好了叫你。” 苏平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心思却完全不在屏幕上。 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厨房里的沈重。 沈重动作麻利,洗菜切菜,锅铲翻飞,油烟机嗡嗡作响。 苏平坐不住了,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倚著门框:“那个……水电煤气费,还有买菜的钱,怎么算?” 沈重头也没回,手里翻炒著土豆丝:“我包了。” “不行!”苏平立刻反对,“这样你太吃亏了!要不……我们记帐?一个月下来,费用平摊?” 沈重关掉灶火,把炒好的土豆丝盛出来,这才转过身看她。 见她一脸坚持,他无奈地笑了笑:“行,听你的,记帐。” 午餐异常丰盛:番茄燉牛腩、酸辣小排、乾锅菜花、白灼菜心,还有一锅绿豆汤。 苏平看著摆满小半桌的菜,惊讶道:“这么多,吃不完吧?” 结果,沈重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饭量。 苏平只吃了一小碗米饭,两块排骨,六七块牛肉,几根菜心就饱了,剩下的几乎全进了沈重的肚子。 看著空空如也的盘子,苏平目瞪口呆。 沈重满足地放下碗,咧嘴一笑:“看来饭钱得分三七了。我七,你三。” 苏平有点不好意思:“那怎么行?还是五五吧。” 沈重笑了笑,没再爭辩。 苏平主动起身收拾碗筷。 沈沈重拿著装葡萄的盆走了过来。 厨房本就不算大,他高大的身躯一站过来,空间立刻显得逼仄。 苏平想让开,让他先洗,谁知道,他竟然直接站到了苏平身后,几乎是紧贴著她的后背,將她圈在怀里,伸长手臂清洗葡萄。 苏平身体瞬间僵住。 她尷尬得脸都红了:“我……我让你先洗?” “不用,很快。” 沈重慢条斯理地开始洗葡萄,一颗一颗,摘下来,在水流下仔细冲洗。 他高大的身躯完全將她笼罩,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头顶。 苏平被他挤著,浑身不自在。 她忍不住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盆:“太慢了,还是我来洗吧!” 沈重手一抬,轻鬆躲开。 他低笑一声,顺势抓住她沾著泡沫的手腕,带著她一起伸到水龙头下:“一起洗。”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两人交叠的手。 苏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又羞又恼:“沈重,我们只是房东和房客,你別……別做这种曖昧的事。” 沈重关掉水龙头,把盆放下,两手撑在苏平身体两侧的料理台上,將她困在自己和台子之间。 第61章 瞎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61章 瞎了 苏平被沈重困住了。 沈重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头顶,哼笑一声:“是你自己要来抢,我才抓住你的手。讲点道理?”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苏平又羞又恼,转过身,用力推他的胸膛,硬邦邦的,纹丝不动。 “你让开!你自己慢慢洗吧。” 她只想逃离这过於曖昧的氛围。 上床归上床,这种类似情侣之间调情的事情,她真不適应。 沈重弯腰低头,脸倏地靠近,鼻尖蹭了蹭她的,眼睛锁住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 “苏平,”他声音低沉,带著点沙哑,“现在,我想吻你。” 苏平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你可以拒绝。”他补充道。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苏平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沈重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苏平想推开他,但只是想,没有行动。 她太喜欢跟他接吻了,那种温柔繾綣的感觉,实在让人上癮。 她捨不得推开他。 她闭上眼睛,手指揪住了他胸前的背心,又慢慢攀上他的肩头。 沈重的手臂紧紧箍住了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提抱起来,放坐在了光洁的料理檯面上,微微退开,呼吸有些急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平眼神迷濛,脸颊酡红,不好意思地望他一眼,挪了挪屁股:“不舒服。” 又硬,又冰。 沈重低笑一声,將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手臂上,手臂放在大理石檯面上。 “这样舒服吗?” “不舒服。” 硌得慌。 “矫情,娇气。”沈重笑,低头用脸颊蹭著她的。 苏平不太习惯这样细致的亲昵,往后躲。 沈重不让她躲,乾脆將她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林青霜下意识双腿圈住他的腰,搂著他的脖子。 沈重又开始亲她,一边亲,一边含含糊糊道:“每次一亲你,你就特別乖,特別配合,特別投入,很沉迷。和我接吻,你是喜欢的,对吧?” 被戳中心事的苏平羞恼交加,刚想反驳,沈重的唇又覆了上来。 苏平意乱情迷。 等她稍微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抱回了主臥的大床上,而沈重正覆在她上方,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不翼而飞。 “你……”苏平羞得无地自容,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翻身滚到床的另一边,背对著他斥道,“白日宣淫,不要脸!” 沈重低笑著凑过来,隔著被子將她连人带被揽进怀里,下巴蹭著她的发顶:“我一个人可宣不了。刚才是谁抱著我不撒手,嗯?”他故意在她耳边吹气,“舒服吗?” “不舒服!”苏平嘴硬,把脸埋进他怀里。 “撒谎。”沈重篤定地戳穿她,手指隔著被子在她腰间轻轻画圈,带著诱哄的意味,“咱们商量商量?以后不做最后那一步,就亲亲,抱抱,摸摸,行不行?保持这种关係。” 苏平身体一僵,心动了。 不做到最后,还是很舒服的。 她喜欢。 只是…… 她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万一……万一你哪天忍不住呢?” “能忍。”沈重的声音带著一种游刃有余的篤定,“我要是忍不住,就凭咱俩亲了这么多次,早把你办了。我是人,又不是禽兽,你不愿意,不会强迫你。” 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考虑一下?” 苏平心跳如擂鼓,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嘟囔:“我……我考虑考虑。” “考虑多久?”沈重追问。 “不知道。”苏平把脸埋得更深。 沈重还想再逗她几句,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贺明江打来的,咋咋呼呼的声音穿透听筒:“老大!老大!江湖救急啊,店里忙疯了,你快回来镇场子。” 沈重皱了皱眉,对著电话应了声:“知道了。” 掛了电话,他低头在苏平泛红的耳朵上狠狠亲了一口,又在她颈后留下一个湿热的吻痕。 “等我回来。”他声音暗哑,磨磨蹭蹭地起身穿衣,带著一身未散的燥热气息离开了。 臥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平一个人裹在被子里,心乱如麻。 沈重的提议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 说实话,只要不做到最后,那种肌肤相亲的亲密,那种被需要、被占有的感觉,她其实…… 其实是贪恋的,是享受的。 但是,如果答应的话,到最后会不会失控呀? 好纠结。 晚上七点多,苏平正窝在沙发里构思小说情节,林小棉的视频邀请又弹了出来。 一接通,林小棉就长长地嘆口气,语气带著无奈和一丝火气:“平平!江梅又来了,赖在我爸妈家不肯走,哭天抢地,寻死觅活的,非要见你。” “她说你要是不去见她,她就真死在我家。我爸妈都快烦死了。你要真狠得下心不管她死活,我可就让我爸妈直接报警清人了!” “但估计警察也没办法,警察走了,以她的性格,八成还会来纠缠,这种完全不顾及脸面的人,真的好难对付。” 苏平的心猛地一沉,一股烦躁涌上来。 “抱歉,给叔叔阿姨添麻烦了,我现在给她打电话,我儘快解决,不让她再麻烦你们。” “嗨,麻烦啥?咱俩谁跟谁!行,你自己小心点,別再被她缠上。” “实在解决不了也没关係,我让我爸妈回老家待一段时间,他们早就说想回去看看了。”林小棉掛了视频。 苏平深吸一口气,把江梅的號码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秒接。 江梅嘶哑尖利的哭嚎瞬间刺穿耳膜: “苏平!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死哪去了?小魏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快给我滚回来,我告诉你……” 苏平直接打断她的话,很不耐烦:“到底什么事?直接说。” 江梅被她冰冷的语气噎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嚎。 “出大事了啊!昨天……昨天从医院出来,那个狐狸精仗著肚子大,故意撞我,你爸还护著她。” “你爸打我,小魏看不过去就来帮我,那狐狸精也来打我和小魏,那狐狸精抓著小魏胳膊,小魏只想把她甩开,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她甩路上了,摔倒了。” “正好……正好开过来一辆车……呜呜呜……她的腿……腿被压断了!医生说……说保不住了,要截肢。肚子里的孩子……孩子早產……太早了,没活下来……” 说到这里,江梅猛然爆发出一阵更加悽厉的哭声。 哭半天,才继续说道:“他害怕,我让他跑,赶紧回家去。” “天黑,下著雨,不知道怎么就掉进……掉进咱家附近那个臭河沟里。” “那里乱七八糟垃圾那么多,也不知道哪个东西戳……戳到了眼睛,他的眼睛瞎了,呜呜呜……医生说……说要摘除眼球。” 眼睛瞎了? 苏平心中一惊,诧异愕然的同时,心底又泛起一丝隱秘的欢喜,报应啊! 但隨即又晃晃脑袋,暗暗思忖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幸灾乐祸,太不道德。 可,她真的有那么一点高兴呀。 不道德就不道德吧,管它呢! 谁让许巍先对不起她的? 只是可惜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这些人里,许巍、江梅、那个小三、苏国伟,谁都不无辜,就那个孩子可怜。 她反问江梅:“你不是说他要死了吗?除了瞎了眼,还有啥要命的伤?” 江梅横眉竖目,斥道:“瞎了眼还不严重吗?你就盼著他死是不是?好好的孩子,突然瞎了,那比死了还难受。” 说著,又哭起来。 “呜呜呜……苏国伟那个王八蛋报警了,说小魏故意要杀了那个狐狸精和他们的孩子,小魏治好眼睛后,肯定会被警察抓走的。” “……呜呜呜……平平!妈求你了,你给安安打电话,她认识的人多,还有钱,肯定能救小魏。” “你们一定要救救小魏,他不能坐牢啊。他要是坐牢了,你舅妈会恨死我的,你舅舅也会恨我的。” “小魏眼睛瞎了,已经很可怜了,不能再坐牢了。” 弄清楚事情原委,苏平就不打算再听江梅的哭诉了。 她不耐烦道:“我帮不了他,也不会帮他,这是他的报应。” “你以后,別再去林小棉家里闹。她说了,你再去,她爸妈就报警抓你。” “想死,也儘管去死,你死了,我正好解脱了,后半辈子能过得轻轻鬆鬆。”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警告:“你再敢来骚扰我,或者去骚扰林小眠家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会立刻报警。你,一定会坐牢。许巍会罪上加罪。” 电话那头江梅的哭声戛然而止,隨即是更疯狂的咒骂。 苏平懒得再听,直接掛断电话,再次將这个號码拖进了黑名单。 又给林小眠发了信息: “如果江梅还闹腾,不肯离开,就报警吧,不用顾及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很抱歉,给叔叔阿姨惹麻烦了,过两天我去看看他们。” 林小眠秒回:“ok!你別內疚啊,我爸妈没说你什么,还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带你散散心,他们可心疼你了。” 苏平心中一暖,鼻子发酸,眼里就涌出来泪水来。 林小眠父母的確对她不错。 比她的亲生父母好多了。 林小棉又道:“你也別去看他们了,他俩明天一早就要回老家去,我大伯找了人要给我家村里房子翻新呢,他们好像计划著回村生活。” “等房子翻新好了,咱们一起回去玩几天,我最近想辞职了,赚的少屁事多那死老头还骚扰我,就十几个人还天天勾心斗角的,烦得要死,真想回村躺平,就是怕张彦飞不乐意。” “你跟张彦飞,挺好的?”苏平问。 林小棉回:“挺好,有结婚的计划。” 苏平震惊。 林小棉初恋受伤后,曾经信誓旦旦跟她说:这辈子不结婚了。 这才几年啊? 竟然又想结婚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小棉就去忙工作了。 苏平想了想,又给沈重发了条信息,简单说了说许巍的事。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沈重带著一身疲惫走了进来。 “怎么了?”他蹲下身,抓住她的手握在手里,“呆呆的,在想什么?” 苏平问:“我发你的信息看了吗?” “发信息了吗?”沈重拿出手机,“我看看发的什么。” 他点开那条信息,快速扫过。 “挺好。省得我们费心思想怎么收拾他了。” 看完,他嘴角勾了勾:“挺好。省得我们费心思想怎么收拾他了。” 他把手机丟沙发上,在苏平身边坐下,揽著她的腰问:“他瞎了,你高兴吗?” 林青霜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有点高兴,不过,就一点点,更多的是觉得……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反正挺唏嘘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嘆息:“我就是觉得……江梅、许巍、苏国伟,还有那个孕妇……他们四个人,没一个好东西。落到这个下场,可怜,又可恨,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 说完,又忐忑地问道:“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高兴,不应该这样幸灾乐祸?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沈重捏捏她的耳垂,沉声道:“没有不道德,没有不应该,你高兴得手舞足蹈都可以,別给自己乱套枷锁。” 话音刚落,忽然打横將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苏平熟练地搂住他的脖子。 “別想他们了。”沈重抱著她大步走向浴室,“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他踢开浴室门。 “忙了一天,身上脏,一起洗洗。” 苏平的脸瞬间爆红,挣扎起来:“谁要跟你一起洗?放我下来,我不脏,我不洗。” 沈重低笑:“陪我。” 他抱著她走到淋浴下,单手拧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 沈重低头亲她:“冲个澡,解解乏,顺便做点能让你开心的事。” 第62章 曖昧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62章 曖昧 清晨。 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偶尔一道闪电撕裂天幕,紧跟著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要把天劈开。 苏平被惊醒了,发现自己被沈重紧紧箍在怀里。 他睡得沉,呼吸均匀悠长,滚烫的胸膛紧贴著她的后背。 昨晚睡得早,这会儿被雷声彻底惊醒,睡意全无。 她缓慢地转过身,仰起头,借著窗外闪电短暂的光亮,打量近在咫尺的男人。 长得是真端正。 眉眼深邃,鼻樑挺直,闭著眼都透著一股子不容忽视的男性气息。 她看得有些出神,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仿佛就在耳边炸开。 沈重眼皮一颤,猛地睁开,眼神里还带著困意。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手臂,把苏平更深地箍进自己怀里,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含糊地咕噥:“嚇著了?” 灼热的气息喷在苏平脸上。 苏平摇摇头,心却因他这自然的亲昵动作跳快了几分。 沈重往下缩了缩,下巴抵在她颈窝,新冒出的胡茬硬硬的,带著粗糲的刺痒感,一下下蹭著她的皮肤。 鬼使神差地,她悄悄抬起手,去摸沈重的下巴。 位置没找对,先碰到了他的喉结。 沈重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哼笑,大手精准地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带著浓重睡意的声音沙哑地警告:“別撩,早上火气大。” 他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腕內侧摩挲了一下。 “不是撩,”苏平红著脸抽出手,辩解道,“你的鬍子,好扎人,我摸摸。” 她的手指顺著喉结往上滑,轻轻摸了摸他的下巴。 刺刺的。 “这还不是撩吗?”沈重收紧怀抱,曖昧地亲吻著她的嘴角,“感受到了吗?我很激动。” 苏平脸上轰地一热,像被烫到,一把推开他,挣扎著就要起身:“我……我饿了。” 沈重哪里肯放,结实的手臂圈著她的腰,轻易就把人捞了回来,重新塞进被窝里。 他整个人贴上来,像只慵懒的大狗,脸颊蹭著她的颈窝,声音闷在被子里:“还早,再眯会儿。雨天赖床最舒服。”” “我真饿了。”苏平推他硬邦邦的胸膛。 沈重低笑一声,终於鬆了力道,自己翻身坐起:“行,我去弄早饭。” “还是我去吧,”苏平也坐起来,“昨天都是你做的。” 总让沈重做饭,她心里过意不去。 沈重回头,大手直接按在她肩膀上,轻轻一压,又把她按回枕头里:“躺著,回笼觉或者发呆都行,等我。” 说完,趿拉著拖鞋就出去了。 苏平哪里还睡得著? 听著厨房隱约传来的声响,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解锁,点开小说app,后台通知的红点格外醒目。 多了十几个评论,还有点讚和催更。 她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挨个认真回復。 沈重动作麻利,不出半个小时,食物的香气就飘进了臥室。 他推门进来,带著一身烟火气。 苏平刚放下手机,他就已经走到了床边,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捏住她的下巴,作势就要吻下来。 苏平下意识地偏头躲开,脸颊微红:“別……” 她拉住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熟悉的味道。 “西红柿?”她问。 沈重低笑,顺势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想吃?” 苏平老实点头。 沈重直起身,出去了片刻。 再进来时,手里捏著一瓣水灵灵、红彤彤的西红柿。 他递到苏平嘴边,眼神带著点坏。 苏平张嘴去咬。 沈重手腕一拐,那瓣西红柿就进了他自己嘴里。 “你!”苏平气恼地瞪他。 他故意嚼得慢条斯理,看著苏平瞬间气鼓鼓的脸,笑意更深。 咽下去后,他猛地俯身,再次吻住她,舌尖带著西红柿特有的清甜微酸气息,攻城略地。 一个深长的吻结束,苏平气息不稳,脸更红了。 “西红柿味的,”沈重舔了下自己的唇,笑得痞气,“喜欢吗?” 他长臂一伸,直接把苏平从被窝里打横抱了起来,抱著她大步走到餐厅,稳稳噹噹地把人放到椅子上,这才转身去厨房,拿出另外半个洗好的西红柿塞到她手里:“吃吧。” 苏平拿著西红柿咬了一口,冰凉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脑子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我还没刷牙……” “吃完刷。”沈重无所谓地摆摆手,转身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麵条和一盘煎得金黄焦脆的饺子。 早饭摆好。 沈重故技重施,夹起一个饱满的煎饺,蘸了点醋,越过桌子送到苏平嘴边,动作自然无比。 “尝尝。”他说。 苏平立刻警铃大作! 之前有几次就是这样,他餵东西时,那筷子尖总是不安分地、带著挑逗意味地轻轻碰一下她的舌尖,撩得她浑身发麻。 她可不想再让他得逞。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只咬住煎饺最边缘的一点麵皮,確保牙齿和嘴唇绝对碰不到筷子尖。 成功咬下,她立刻缩回脑袋,得意地冲沈重扬了扬下巴,眼神亮晶晶的,带著点小挑衅,仿佛在说:这次没门儿! 沈重挑眉,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哼笑,身体毫无徵兆地猛地往前一探。 苏平只觉得眼前一暗,沈重英俊的脸庞骤然放大。 他张开嘴,精准地一口咬住了她叼著的那半个煎饺的另一半。 “唔!”苏平完全没料到这招,惊得瞪圆了眼。 两个人的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温热,带著煎饺的油香和酸酸的醋的味道。 沈重叼住饺子,利落地一扯,退开,慢悠悠地嚼著,眼神带笑地看著她,满是得逞的意味。 苏平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愕然地僵在原地,嘴里还叼著可怜兮兮的、只剩一点馅料和麵皮的煎饺,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一点油汪汪的馅料“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嗯,香。你不吃?”,沈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促狭,声音带笑:“你不吃,那我可吃了。” 说著,作势又要凑过来。 苏平嚇得一哆嗦,也顾不上羞窘了,赶紧把嘴里那点东西囫圇吞了下去,差点噎住。 第63章 日常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63章 日常 接下来的早饭吃得那叫一个兵荒马乱。 沈重总能找到机会“偷袭”——指尖“无意”擦过苏平的手背,递水杯时指腹摩挲她的手指…… 或者一个眼神就让她心慌意乱,面红耳赤,一颗心七上八下,连麵条是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 好不容易捱到吃完饭,苏平立刻抢著站起来收碗:“我洗。” 沈重没跟她爭,抱著手臂,懒洋洋地斜倚在厨房门框上,目光像黏在她身上。 苏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僵硬又笨拙。 她埋著头,动作快得像打仗,三两下把碗碟冲乾净塞进沥水架,转过身,脸颊緋红地问:“你不去修车铺吗?” “不急,” 沈重懒洋洋地应著,目光依旧没离开她,“下这么大雨,没几个人来,不忙。” 他直起身,走过来,扯过两张纸巾,不由分说地拉过苏平还带著水汽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粗糙,指腹带著薄茧,力道却放得很轻,仔仔细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替她把水跡擦乾。 苏平被他擦得手心痒痒的,心跳又有点失序。 她不自在地缩了缩手,没抽动,只好任由他擦著,定了定神,聊起正事:“既然不忙,那我们算下帐?” “帐?”沈重抬眼,挑了挑眉。 “昨天是正式租住的第一天,”苏平定了定神,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得把租金给你。怎么付?” “一个月一付?还是季度?或者……半年?” 她有点犹豫地说出最后这个选项,心里有点打鼓。 沈重擦完最后一下,把纸巾团了扔进垃圾桶,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说:“半年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著苏平瞬间睁大的眼睛,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慢悠悠地补充:“这样,你以后就算想搬走,也得掂量掂量那半年的租金,是吧?提前搬走,我可不退钱。” 苏平的心一下子沉了沉。 半年? 太久了! 她只是想有个暂时落脚的地方,还没想好和这个存在感过於强烈的男人绑定那么久。 她犹豫著,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声音更小了:“能……能不能月付?” 沈重没说话,空气静默了两秒。 他突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然后俯身,带著点惩罚意味,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啵”。 “嘖,”他鬆开她,眼神有点无奈,“这刚搬进来,就开始盘算著搬走了?连一次性付半年房租的胆子都没有?” 苏平被他亲得嘴唇微微发麻,说不出话来,只是红著脸垂下眼。 沈重盯著她看了几秒,最终哼了一声,鬆开了手,语气带著点无奈和纵容:“行,月付就月付。” 苏平鬆了口气,赶紧拿出手机转帐:“那我先付这个月的。” 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生怕他反悔。 接著,她又想到另一件事:“还有,昨天你买东西花了多少钱?那些吃的用的往后我也要一起用的,得记清楚,回头好算帐平摊。” 她语气很认真。 沈重皱眉,似乎觉得麻烦:“忘了。” “你肯定是用手机付的,” 苏平很坚持,逻辑清晰,“看看付款记录就行。” 她朝他伸出手。 沈重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直接掏出自己那个屏幕边缘有些磨损的手机递给她。 苏平接过来,屏幕亮起,需要密码。 “密码?”她问。 “******。”沈重报出一串数字。 苏平解锁,点开微信支付,里面昨天的收付款记录密密麻麻。 “是哪个?”她有点眼花。 沈重凑近了些,粗糙的食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精准地点了几个支出记录:“喏,这几个,都是昨天买的。” 苏平拿著他的手机,走到沙发边坐下,又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记事本,对照著沈重手机上的记录,一条一条,仔仔细细地输入金额、日期,一丝不苟。 抄完,还截了张图,发到沈重的微信上,备註好日期。 “不用这么麻烦吧?”沈重也跟了过来,挨著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大块,他瞥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一个月算一次不就完了?你记清楚就行。” 他不太在意这些琐碎。 “不行,”苏平態度很坚决,把手机递还给他,“要记清楚,发给你,两个人对於每天花了多少都得心里有数。” “不然,万一我一个月下来偷偷篡改了花销数目,你都不知道,那多不公平。” 她心里想的其实是,亲兄弟明算帐,牵扯越少越好,帐目清楚才能界限分明。 沈重被她这认真劲儿逗乐了,忍不住笑了:“我信你。” “信是一回事,清楚是另一回事。”苏平坚持,把手机递还给他。 帐记完了,手机也还了。 苏平想了想,又补充道:“关於合租,你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约定的?” “没有。”沈重往后靠进沙发里,姿態放鬆。 苏平抿了抿唇,主动说:“那我说几点?比如家里的卫生,谁有时间谁就做,看到脏了就顺手收拾一下,买菜做饭也是,谁有空谁做,可以吗?还是一人一天,或者一人一周这样来?” “谁有时间谁做。” 沈重道,“修车铺离菜市场就几步路,我每天回来顺路买。要是我没空,提前跟你说,麻烦你去买。” “嗯,好。”苏平点点头,这样安排她也能接受。 商量妥当,苏平心里踏实了些。 她瞥了眼沈重捏在手里的手机,是普通的安卓机,回头她可以给他买一个新的,就当是还他之前花的那些钱了。 她往旁边挪了挪,打开写作软体。 沈重跟过来,长臂一伸,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像把她半圈在怀里。 苏平心里一紧,手指下意识地盖住手机屏幕,身体微微侧过去,挡住了他的视线。 沈重原本没在意她在干嘛,现在却被她这明显的防备动作勾起了兴趣。 他侧过头,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干什么呢?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苏平耳朵尖红了,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写小说呢,熟人看到怪尷尬的。” “小说?”沈重来了兴致,身体又凑近了些,作势要看,“写的什么?给我瞅瞅?什么题材?嗯?” 他尾音拖长,带著点诱哄的意味。 “不行不行!”苏平把手机捂得更紧,整个身子都扭过去背对他,拼命摇头,“別看了,求你了,真的很尷尬。” 沈重逗了她一会儿,看她真急了,倒也没再勉强,笑著揉了揉她的发顶:“行行行,不看就不看。” 苏平鬆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专心致志地敲字。 第64章 相处日常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64章 相处日常 苏平码字,沈重开了电视,很体贴地按了静音,选了个电影看。 看了一会儿,又按了暂停,起身去厨房。 不一会儿,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枸杞红枣水出来,放在苏平面前的茶几上。 接著又洗了一堆水果,苹果、梨、葡萄,切成小块,混在一个玻璃碗里,插上牙籤,也放到她手边。 “吃点。”他说。 苏平“嗯”了一声,眼睛还黏在屏幕上,手指飞快地敲击著。 沈重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动,自己叉起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 苏平思路被打断,愣了一下,看著嘴边水灵灵的苹果,又看看沈重。 他眼神带笑:“吃。” 苏平红著脸张嘴,把那块苹果叼了去,小口小口地嚼著,含糊地说了声“谢谢”,眼睛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 沈重勾了下嘴角,自己也戳了一块梨吃。 等苏平吃完,又適时地递上一块梨。 接著是葡萄。 苏平写著写著,下意识地张嘴去接,像只等著投餵的小动物。 沈重又试了试杯壁的温度,感觉温热了,才把杯子递到她唇边。 苏平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饮几口,眼睛始终没离开屏幕。 她写得很投入,完全忽略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想上厕所的感觉强烈地袭来,才猛地从故事里抽离。 她放下手机,活动一下手腕和脖子,忍不住“嘶”了一声,皱著眉揉捏自己僵硬的脖颈。 一抬眼,正对上沈重的目光。 他根本没在看电影,,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眼神专注,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看我做什么?”苏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沈重笑了笑,没说话,大手却伸过来,力道適中地帮她捏著僵硬的后颈。 温热粗糙的指腹按压著穴位,很舒服。 “唔!” 酸胀感被恰到好处地缓解,苏平舒服地哼了一声。 她瞥了一眼无声的电视屏幕:“你怎么不开声音?” “怕吵著你写东西。” 沈重手下动作不停。 “没事,开吧,不影响。”苏平心里有点暖,拿起遥控器,给他调出了正常的音量。 “我去下厕所。”苏平站起身,坐得太久,腿有点发麻,走路姿势有点彆扭。 出来时,看到沈重正拿著遥控器在翻找影片。 “要不要一起看会儿?放鬆下脑子。”他问。 写了半天,確实有点累,头昏脑涨的。 苏平点点头,走过去坐下:“看什么?” “你想看什么类型的?”沈重问。 苏平眼睛转了转,带著点小兴奋和期待,跃跃欲试地问:“能看恐怖片吗?” 她声音不大,却隱隱期待,说完,还缩了缩脖子。 沈重挑眉,有些意外:“不怕?” “怕,” 苏平老实承认,眼睛里却闪著兴奋的光,“但是想看。” “特別爱看恐怖故事和恐怖片,就是一个人不敢看,” 她飞快地瞄了沈重一眼,声音更小了,“有人陪著就不那么怕了。” 沈重看著她那副又怂又期待的小模样,低笑一声,选了一部评分不错的恐怖片。 开头阴森诡异的音效一出来,苏平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往沈重那边缩了缩。 隨著剧情推进,画面越来越惊悚,她下意识地就抓住了沈重结实的小臂,越抓越紧,指甲都快掐进他结实的肌肉里。 再后来,她整个人都缩进了沈重怀里,像只受惊的鵪鶉,但眼睛却死死盯著屏幕,一眨不眨。 突然,电影里一个狰狞的鬼脸伴隨著悽厉的尖叫猛然跳出来。 与此同时,一道闪电撕裂天空,紧接著是“轰隆”一声巨响,惊雷炸响。 “啊!” 苏平嚇得浑身一哆嗦,尖叫出声,猛地转头扑进沈重怀里,紧紧闭著眼,身体微微发抖。 沈重闷声笑起来。 他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地圈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怕什么,我在呢。实在害怕的话,咱们换一个,別看了。”声音带著笑意。 苏平在他怀里摇摇头,带著点鼻音:“看,正精彩呢。”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继续看。 沈重抱著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著她紧绷的后颈,偶尔捏捏她柔软的耳垂。 温热的触感带著安抚的力量。 正看到最紧张处,沈重忽然感觉手背上落了几滴温热的液体。 他低头一看,是苏平的眼泪,正啪嗒啪嗒往下掉。 “嗯?”沈重诧异地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泪汪汪的眼睛,“哭什么?这片子……也没煽情啊?” 他记得刚才那段就是单纯的嚇人。 苏平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解释:“不是哭,就是看到特別害怕的东西,会不自觉地掉眼泪,控制不住,这是生理反应。” 说著,又一滴眼泪啪嗒掉在他手背上。 沈重看著她红红的眼圈和鼻头,那样子可怜又可爱,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震得苏平耳朵发麻。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大手在她紧绷的脊背上轻轻抚摸著,偶尔揉捏一下她小巧的耳垂,带著一种无声的安抚和亲昵。 苏平无知无觉,全副心神又被那惊悚的画面抓了回去,只有身体本能地在他怀里寻找安全感。 眼泪依旧在不受控制地流淌。 窗外的雨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哗啦啦下了一整天。 沈重也就没去修车铺。 两人窝在家里,看片,吃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中午他做了麻辣香锅,两人吃得额头冒汗。 苏平吃得很满足,饭后暖意融融,困意也涌了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沈重看她困得眼皮打架的样子,凑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带著诱惑:“困了?一起睡会儿。” 苏平瞬间清醒了大半,脸一红,挣扎著就要起身:“我回自己房间睡……” 她可没忘自己只是个租客。 话还没说完,身体骤然一轻。 沈重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主臥,不容分说地將她塞进被窝,自己也跟著躺下,长臂一伸就把人圈进怀里,裹得严严实实。 “哎,我租的是客房,不是主臥。” 苏平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 “无所谓,”沈重闭著眼,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笑,带著睡意的声音含混又篤定:“管它租哪间,反正最后,”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咱俩总会睡在一张床上。” 那语气,得意得很。 大手还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摩挲著。 苏平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地一下涌上来,又羞又恼,一巴掌拍开他不老实往她衣摆里探的手:“別乱摸,我感觉我被打脸了。” “嗯?”沈重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什么意思?” 第65章 雨夜的心慌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65章 雨夜的心慌 苏平拍开沈重作乱的手:“我感觉被打脸了,明明说好保持距离,只当租客的,可你一靠近我,我就……” 她住了口,有点懊恼。 “就什么?”沈重立刻睁开眼,眼底哪有半分睡意,全是促狭的笑意,追问道,“靠近你,你就怎么样?” 那只被拍开的手又不死心地搭上了她的腰,指尖暗示性地摩挲著。 苏平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羞恼地又拍开他的手:“沈重!你以后別动不动就亲我,也別老是搂搂抱抱的。这样……这样我就能跟你保持距离了。” 她说得有点底气不足。 沈重盯著她緋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闷闷地笑。 苏平又羞又窘,乾脆背过身去:“困了,要好好睡,你別闹了,天天折腾,也不怕肾虚。”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 沈重在她身后低笑几声,倒也没再作妖,只是將她连同被子一起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老老实实地抱著:“睡吧。” 苏平慢慢放鬆,困意袭来。 不知怎么的,竟做起噩梦来。 梦境混乱而沉重,像陷入泥沼,一层又一层,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梦见自己在一片黑暗里奔跑,身后有模糊的、令人心悸的东西追赶。 她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 挣扎著,冷汗涔涔。 “轰!” 一声巨大的惊雷在窗外炸响。 她猛地睁开眼,心臟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带来瞬间的光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梦里的恐惧还没散去。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伸手一摸——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凉凉的。 沈重不在身边。 “沈重?”她试探著叫了一声,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无人回应。 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和沉闷的雷声。 心猛地一沉。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摸索著按亮了臥室的顶灯。 惨白的光线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她强忍著恐惧,赤著脚衝出臥室,一路把客厅、厨房、卫生间所有的灯都“啪啪啪”地按亮。 直到整个屋子灯火通明,亮得晃眼,她才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急促地喘息著,那灭顶的恐惧感才稍稍退去一些。 可心里还是慌乱。 她快步走回臥室,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著沈重半个多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有点事,晚点回。自己弄点吃的,不用等我。】 时间是下午四点十分。 苏平看了眼手机右上角,现在快六点多了。 中午吃得多,並不饿。 她点开文档想写点东西转移注意力,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一种莫名的心慌感死死攥著她的心臟,越来越紧,让她坐立难安。 不行,得找点事做。 她起身走进厨房,打算做晚饭。 冰箱里有沈重昨天买的排骨,她拿出来解冻,又拿起土豆,心不在焉地削皮、冲洗,拿起菜刀准备切块。 脑子里还在盘旋著刚才那个噩梦的片段,还有窗外一声接一声的闷雷,让她的心更慌了。 心神恍惚间,锋利的刀刃一滑—— “嘶!” 钻心的疼痛从左手食指传来。 苏平倒吸一口冷气,低头一看,一道深深的口子横在指腹上,殷红的血珠爭先恐后地涌出来,瞬间染红了指节。 “哐当!”菜刀掉在案板上。 剧痛让她脑子空白了一瞬,隨即是更强烈的心慌。 她忍著痛,手忙脚乱地打开水龙头冲洗伤口,血水混著自来水衝下去,可那口子很深,血根本止不住。 慌乱间,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沈重。 忍著痛,用没受伤的右手摸出手机,拨通了沈重的电话。 “嘟……嘟……”忙音在空旷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有金属碰撞的叮噹声。 “餵?”沈重的声音传来。 “沈重,”苏平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尾音还是带了一丝颤抖,“家里有创可贴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隨即沈重的声音沉了下来:“怎么了?伤著了?” “没……没事,”苏平吸了吸鼻子,“就切菜不小心切到手了,小口子。” 她不想让他担心,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客厅电视柜下面抽屉,左边那个,有个小药箱。”沈重语速很快,“碘伏、纱布、创可贴都在里面。严重吗?” 苏平吸著气,儘量轻描淡写,“就不小心挨了下,一点点口子,不严重。”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客厅,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了那个蓝色的小药箱。 “真的没事?” 沈重的声音透著紧张,背景安静了很多。 “真没事,就一点小口子,” 苏平打开药箱,拿出碘伏棉球和创可贴,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消毒,酒精刺激得伤口更疼了,她咬著牙,声音有点不稳,“找到药箱了,我处理下就好,你忙你的。” 她笨拙地用一只手撕开创可贴的包装,血糊糊的手指怎么也对不准位置。 窗外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紧接著雷声滚滚,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苏平手一抖,刚撕开的创可贴掉在了地上。 她捡起来贴好。 伤口处理了,心慌非但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重,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坐立难安,在亮得晃眼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就这样煎熬了两个多小时,终於坐不住了,拿出手机给林小眠打视频。 和她最亲近的就是林小眠,难道林小眠出什么事了? 视频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苏平的心往下沉了沉,直接打电话。 这次,响了七八声,终於通了。 “餵?平平?”林小棉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奇怪的沙哑和急促的喘息,背景似乎还有男人模糊的低语。 “小棉!你没事吧?”苏平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和恐慌。 “啊?没事啊!怎么了?”林小棉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又带著点恼火地喊道:“我的姑奶奶!我能出什么事?我跟张彦飞正……正忙著呢,关键时候。” “你这电话打得真要命了,到底怎么了?你什么事儿啊这么急吼吼的?” 苏平:“……”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听出林小棉声音里的异常,脸瞬间爆红,尷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我就是心慌得厉害,怕你出事,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继续。”她语无伦次地说完,飞快地掛了电话。 不是林小眠,那是什么事呢? 她按著狂跳的心臟,心事重重地望向窗外。 雨声哗哗,漆黑如墨。 第66章 苏安抢救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66章 苏安抢救 苏平的心越来越慌。 不是林小眠,林小眠好好的,那是谁? 她来回踱步。 突然,一个名字毫无预兆地跳进脑海。 苏安! 苏平立刻打开微信,给苏安发信息: 【姐,我从锦绣苑搬出来了。你最近怎么样?】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手机屏幕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平盯著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要不要给江梅打个电话? 会不会是她出事了? 她不由地想起那天江梅躺倒在地,脸色青白,像是马上就要不行的样子。 会不会…… 她晃晃脑袋,不敢想那个可能。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 都说祸害遗千年,江梅不会死的。 她要远离江梅,但不是要她死。 犹豫再三,她还是咬著牙,从黑名单里把江梅的號码拖了出来,手指颤抖著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江梅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带著十足的怒气劈头盖脸砸过来:“苏平?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你……” 听到这中气十足、充满怨毒的骂声,苏平紧绷的心弦反而奇异地鬆了一下。 她打断江梅的咆哮:“妈,你没出事吧?” “呸呸呸!你个丧门星,咒我是不是?我好得很,用不著你假惺惺,你巴不得我有事是不是?”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生你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咒我的?早知道当年就该……”江梅的骂声更加高亢。 確定江梅生龙活虎,苏平没耐心再听她继续骂下去,准备掛断。 可手指悬在掛断键上,那股心慌感又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她犹豫了一瞬,问道:“苏国伟呢?他……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江梅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他好得很!天天围在那个狐狸精病床前伺候,端屎端尿,深情得不得了,腿都没了他还那么喜欢,真够深情的。呸!不要脸的东西!一家子不要脸!烂心烂肺……” 听到苏国伟没事,苏平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 她不等江梅骂完,直接按了掛断。 手机立刻又疯狂震动起来,还是江梅的號码。 苏平盯著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担心有什么万一,硬著头皮接了起来。 “死丫头!你敢掛我电话?我告诉你苏平,你舅舅昨天还问起你,许巍那孩子多好,人家现在…” 江梅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平没等她说完,再次掛断,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那个號码重新拖回了黑名单。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烦躁地闭上眼。 对江梅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怎么就是不长脑子呢?上赶著去找骂,脑袋被驴踢了。 她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顿,那股心慌,依旧像阴魂不散的影子,死死缠绕著她。 她烦躁地划拉著手机,微信界面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提醒,来自苏安。 苏平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手指颤抖著点开。 消息是文字,语气却很陌生,不是苏安一贯的冷硬风格: 【我是裴亦东,安安现在在一附院,刚抢救出来,还没醒。情况暂时稳定,別太担心。】 后面跟著一个具体的病区床號。 抢救? 一附院? 轰! 苏平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手脚瞬间变得凉。 苏安! 她就知道心慌不是没有来由的。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手机和钥匙,连鞋都顾不上换好,穿著拖鞋就衝出了门。 暴雨如注。 风裹著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这种天气,这个时间,计程车很难打。 一附院在城市的另一头,离这里很远很远,不打车,根本去不了。 苏平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臟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雨里跑著,想往远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拦到计程车。 可跑了半天,一辆空出租都没遇到。 跑累了,她站在路口,沉重地喘著气。 怎么办? 还没想明白,就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呼啸著开过来,“歘”一下,给她溅了一头一脸的水。 城中村这一片下水不怎么好,路边都是积水。 “呸呸呸!”她吐著口水,脑袋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沈重! 她可以去修车铺找沈重帮忙啊。 沈重有车。 她抹把脸上的污水,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记忆中沈重修车铺的位置,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过去。 拖鞋在泥水里打滑,冰冷的雨水模糊了视线,她不管不顾,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沈重,去医院! 修车铺捲帘门半拉著,里面亮著灯,传出金属工具的碰撞声和模糊的说话声。 苏平像看到救星,一头冲了进去。 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不大的店铺里,一辆黑色轿车被升了起来。 沈重正躺在车底下,满身油污,手里拿著扳手,似乎在拧著什么。 朱大林蹲在旁边,慢吞吞地递著工具。 贺明江则靠在旁边的工具柜上,嘴里叼著烟,正笑嘻嘻地说著什么。 贺明江眼尖,最先看到她,立刻咋呼起来:“哟!这谁啊?大雨天跑著来干啥?” 朱大林慢吞吞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苏平湿透的睡衣和苍白的脸上停顿了几秒,才斯斯文文地开口:“看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苏平根本没心思理会他们,目光死死盯著车底,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和颤抖:“沈重!沈重!” 车底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一个身影利落地从车下滑了出来。 沈重满身都是黑乎乎的油污,脸上也蹭了几道,手里还抓著一个大號扳手。 看清苏平的样子,眉头瞬间拧紧。 贺明江还在旁边好奇地询问:“重哥,不介绍介绍?这谁呀?这么急找你……” 朱大林慢吞吞地开口:“上次见过,好像是重哥那天抱著的……” 贺明江恍然大悟,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眼神曖昧地在两人之间打转:“重哥,这是嫂……” 苏平根本没心思听他们说什么,衝到沈重面前,一把抓住他沾满油污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沈重,我姐……我姐在医院,一附院抢救,我得去,打不到车……” 她语无伦次,眼泪混著雨水流下来。 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沈重二话不说,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扔在一旁。 一把抓住她冰冷颤抖的手腕,沉声道:“走!” 他甚至没顾上擦手,就这么带著满身油污,拉著苏平衝进瓢泼大雨中。 第67章 宫外孕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67章 宫外孕 雨刮器疯狂摆动,前方视线一片模糊。 路上积水已经很深,车子开过,溅起巨大的水花。 苏平紧紧抓著安全带,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牙齿都在打颤,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沈重一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在等红灯的间隙,另一只手伸过去,用力握住了苏平冰凉颤抖的手。 他掌心温热粗糙,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別怕,”他声音不高,“很快到。” 他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紧。 这段路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市第一附属医院”几个红色大字终於出现在雨幕中时,苏平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车子刚停稳,她就解开安全带要衝下去。 沈重一把拉住她:“几楼?哪个科?” “我……我……”苏平慌里慌张地翻出手机,看了眼聊天记录。 沈重锁好车,拉著她,大步流星地往里冲。 按照裴亦东发的位置,两人衝进住院部,找到病房。 推开门。 一个身影正站在病床边,是裴亦东。 戴著金丝边眼镜,斯文清瘦。 他看起来极其疲惫,眼窝深陷,眼睛红得厉害。 看到苏平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衝进来,他连忙打招呼,声音沙哑温和:“苏平,你来了。” 苏平几乎是扑到病床边的。 病床上,苏安静静地躺著,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乾裂,整个人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和上次见面时光鲜亮丽的样子有著天壤之別。 苏平的心狠狠揪了一下,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苏安露在被子外的手背,冰冰凉凉的。 她连忙拉起被子,將那只枯瘦的手盖好,掖了掖被角。 才几天没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裴……姐夫?”她看著床上迷迷糊糊半睁著眼的苏安,声音发颤,“我姐怎么样了?” 裴亦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很低:“別急,已经脱离危险了,没事儿了。” 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送来得还算及时。” 听到“没事了”三个字,苏平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腿一软,差点摔坐在地上,幸好沈重及时在她身后扶了一把。 裴亦东的目光掠过苏平,落在沈重身上,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微微頷首示意。 “我姐,什么病?”苏平问。 裴奕东推了推眼镜,淡淡地道:“宫外孕。” 宫外孕? 苏平震惊。 她有些心虚地看了眼裴奕东,又看向苏安。 不知道怀的是裴奕东的,还是裴亦南的。 她心中突然很失落烦躁。 “姐。”她看向苏安,声音哽咽著,轻轻唤了一声。 苏安眼皮动了动,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到苏平脸上。 她似乎想动,却没什么力气。 “……苏……平?”她声音嘶哑微弱,几乎只剩气音。 “是我,姐。”苏平连忙凑近些,握住她冰凉的手,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你嚇死我了……” 苏安看清是她,眉头习惯性地蹙起,带著虚弱和不耐烦,声音虽轻,却依旧带著刻薄:“哭……哭什么?没出息。我又……死不了,烦……烦死了。谁……谁准你来……来的?滚!別……別烦我。” 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这熟悉的、带著嫌弃的话语,反而让苏平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鬆了下来。 她瘪著嘴,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 这才是苏安,就算躺在病床上,气势也不能输。 她心里想著:还是毒舌又强势的苏安好,至少是鲜活的。 苏安似乎缓过点劲,眼珠转了转,视线越过苏平的肩膀,落在了沈重身上。 她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 “他……”苏安喘了口气,对著苏平,声音虚弱却带著命令的口吻,“让他……回去……碍眼……你也……也滚!” 苏平非常不好意思地回头看沈重,眼神里带著歉意。 沈重倒是没露出恼怒的表情,平静地问她:“要回去吗?” “不回,你先回去吧。”苏平说。 “行,我回锦绣苑,有事打电话。”说完,转身就走。 眼见著身影要消失了,苏平连忙喊了一句:“开车小心,雨大。” 沈重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抬手挥了一下示意知道了。 苏安看著苏平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死紧。 她攒了点力气,断断续续地说:“等我……好了……给你……介绍好的……趁早……跟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这个……分了……脏……” “姐!”苏平又急又恼,忍不住替沈重辩解,“他人很好的,今天多亏他送我过来。你別这么说他,他又没惹你,你干嘛这么看不惯他?” 苏安没说话,锐利的目光却落在了她脖子上,那里,之前被许巍咬出来的痕跡还很清晰。 她冷笑一声,气息微弱却字字诛心:“那……那是他弄的?够狠的,牙印这么深,不是……不是好……好东西。” 她喘了口气,继续刻薄地道:“等我好了,给你找个好的,趁早跟这种脏……脏东西分了……” 苏平下意识地捂住脖子,脸涨得通红。 她想说那不是沈重咬的,是许巍那个混蛋! 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不是为自己,是为沈重。 她垂著眼,闷闷地说:“姐,他人很好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真的很好,我也不找其他人,你別白费功夫了。” 苏安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翕动。 旁边的裴亦东適时地俯下身,动作温柔地阻止了她,声音低沉柔和:“安安,別说话了,再睡会儿。你现在需要休息。” 他用棉签蘸了点温水,极其小心地润湿苏安乾裂的嘴唇,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苏安確实疲惫至极,敌不过身体的虚弱和倦意,在裴亦东的安抚下,眼皮慢慢合拢,呼吸变得绵长。 苏平看著裴亦东细致入微的动作,心里五味杂陈。 裴亦东知道苏安和他堂弟裴亦南的事吗? 苏安坏的,到底是谁的? 正胡思乱想著,病房门“砰”地一声被大力推开。 裴亦南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头髮还在往下滴水,满脸惊惶和痛楚。 他身后跟著一个男人,握著一把还在滴水的长柄伞。 看起来和裴亦南年纪相仿,长相清秀,衣著得体,身上倒是乾乾净净的,只裤脚沾了点水渍。 他安静地站在门口,对著苏平和裴亦东礼貌地点了点头。 裴亦南根本顾不上其他人,像一阵风似的衝到病床边,扑通一声半跪下去,一把抓住苏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 “安安!安安!” 裴亦南的声音带著哭腔,另一只手颤抖著抚摸苏安苍白冰冷的脸颊,俯下身,不顾一切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情。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差点害了你。” 第68章 相亲对象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68章 相亲对象 裴亦南急切地呼唤著:“安安?安安!你怎么样?你醒醒!” 裴亦东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按住了裴亦南的肩膀,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亦南!冷静点,她刚睡著,別吵她。” 裴亦南抬起头,眼睛赤红,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裴亦东,眼神复杂,有痛苦,有怨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但他终究没再出声,只是紧紧握著苏安的手,深情又痛苦地凝视著她。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和压抑。 苏平看看深情款款跪在床边的裴亦南,再看看站在一旁,神色平静无波的裴亦东,还有门口那个安静观望的清秀男人…… 只觉得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太诡异了! 裴亦东看到裴亦南亲吻苏安,怎么能这么平静?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 怎么能这么平静? 不应该衝上去揪著裴亦南的衣领,狠狠揍他几拳,再踢他几脚吗? 不应该愤怒咆哮吗? 这么平静,太不正常了。 难道,他早就知道苏安和裴亦南的事情? 他们三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畸形的三角关係,像一张无形的网,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再也待不下去,低低说了声“我出去透透气”,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空旷安静。 她走到尽头的窗边,拉开窗户,想透口气。 窗外依旧是大雨滂沱,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团。 她刚站定,忽然感觉身后有细微的动静,一股凉意瞬间爬上脊背—— 下午看的那部恐怖片的画面不合时宜地窜进脑海。 这可是医院! 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苏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转身,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转身,就见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男人。 是刚才跟在裴亦南身后的那个清秀男人。 “你……”她急促地呼吸著,有些恼,“你跟著我干嘛?人嚇人嚇死人知道吗?” 他笑了笑,脸上带著明显的歉意,后退了半步:“抱歉!嚇到你了?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就过来打声招呼。” 苏平惊魂未定,捂著胸口,心臟还在怦怦乱跳,没好气地道:“又不认识,打什么招呼?” 男人又走近几步,保持著恰当的距离,伸出手,笑容温和有礼:“你好,我叫沈轻舟,是亦南和亦东的髮小。” 他的手指修长乾净。 苏平不想跟他握手。 又不认识。 但他脸上带著笑,温温和和的,拒绝也不太好。 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虚握了一下,点点头:“苏平。” “苏平,”沈轻舟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镜片后的眼睛带著瞭然的笑意,“苏安的妹妹,对吧?安安特意跟我提过你。” 苏平蹙眉。 苏安在他面前特意提她干嘛? 难不成,这就是苏安说的,要给她介绍的好男人? 正暗自琢磨著,就听沈轻舟笑著说:“她还说,要找个时间,把你介绍给我认识认识,相个亲。 果然如此。 苏平皱紧眉头,尷尬地摆摆手:“別別別!我姐她瞎说的,我不相亲,你別当真。” 沈轻舟看著她瞬间红透的脸颊和窘迫的样子,轻轻笑了笑,没有接话。 而是把目光落到她脖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人了?” 他的语气带著点调侃,却並不让人討厌。 苏平下意识地捂住脖子,窘迫得恨不得原地消失:“没……没有的事,反正……反正我不谈感情,不相亲,沈先生,你千万別答应我姐那不靠谱的提议。” 她语气急切,生怕沈轻舟答应苏安相亲的提议。 若是答应了,苏安肯定要逼著她相亲。 那也太麻烦了。 有一个沈重就够了,她可不想找別人。 沈轻舟看著她急切撇清关係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两声,温和地说:“好,我知道了。” 苏平尷尬地笑笑,没再说话。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雨声淅沥。 半晌,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裴亦东走了出来,脸色比刚才更加疲惫。 他走到苏平面前,勉强笑道:“苏平,这边没什么事了,安安现在情况稳定,需要静养,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让轻舟送你到附近的酒店休息吧。你住得远,雨又大,不好走,今晚就別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沈轻舟。 沈轻舟笑:“行,没问题,现在走吗?” 他看向苏平。 苏平下意识地看向病房门:“我想在这里守著姐姐……” 她不放心。 裴亦东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委婉:“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在这里,可能不太方便。” 他的目光扫过紧闭的病房门,意有所指。 苏平立刻明白了。 里面那混乱的关係,裴亦东大概要和裴亦南摊牌了? 她一个外人,確实不適合在场。 想到裴亦南刚才那副样子,那么在意苏安,有他在,苏安应该不会受委屈。 “好吧,”她说,“如果我姐有事,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已经没事了。”裴亦东点点头,转向沈轻舟,“轻舟,麻烦你送苏平去酒店安顿一下。” “好。”沈轻舟应下。 两人走进电梯,下楼。 外面雨势未减。 沈轻舟撑开他那把宽大的黑色长柄伞,很自然地伸手想揽住苏平的肩膀,让她靠近些避雨:“雨大,靠过来点。” 苏平却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往旁边躲开一大步,瞬间半边身子就暴露在雨里。 她摇摇头:“不用了,来的时候已经淋湿了,打不打伞都一样。” 沈轻舟的手顿在半空,看著她刻意拉开的距离和抗拒的眼神,镜片后的目光微闪,没再坚持,只是將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些:“那走吧,车在前面。” 坐上车,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苏平才稍微鬆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立刻给沈重拨了个视频通话。 视频很快接通。 “你回去了?”苏平问,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嗯,刚到。”沈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你在哪?” “在……”苏平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沈轻舟,“在车上,我姐朋友送我回去,你就在锦绣苑,对吧?” “嗯!”沈重说,“你那边怎么样?” “我姐没事了。” 苏平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沈轻舟,“能麻烦你送我到锦绣苑吗?离这里不远。” “可以。”沈轻舟说。 苏平道了谢,对沈重说:“我现在过去。” “好。”沈重应了一声。 视频掛断了。 沈轻舟侧头看了苏平一眼,状似隨意地问:“男朋友?” 苏平脸一热,下意识否认:“不是。” 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不是男朋友,可他们会做一些亲密的事,这让她心虚极了。 沈轻舟低笑了一声,带著点成年人心照不宣的调侃:“曖昧对象?” 他的语气很隨意,苏平却感觉被看穿了心思,有些不自在,脸上烧得慌。 她没回答,转头看向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街景。 第69章 一致对外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69章 一致对外 车子很快驶入锦绣苑,在沈重住的那栋楼下停稳。 苏平一眼就看到了沈重。 他撑著伞站在楼门口,看到车子停下,立刻大步走过来。 苏平推开车门,对著驾驶座的沈轻舟匆匆道谢:“谢谢沈先生,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轻舟笑著说,“你若觉得麻烦,回头请我吃饭,可以吗?” 苏平抿著唇没吭声。 她不想跟沈轻舟有过多的接触。 谁让他是苏安准备介绍给他的相亲对象呢? 还是少接触的好。 沈轻舟又笑了:“或者,我请你也可以,加个联繫方式?” 苏平假装没听到,匆匆说了句:“你路上小心。”就推开车门,衝进沈重伞下。 沈重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手臂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將她半护在怀里。 他的目光越过苏平的头顶,锐利地投向沈轻舟。 沈轻舟温和地笑了笑,升起车窗,车子无声地滑入雨夜,消失不见。 沈重收回视线,低头看著怀里的苏平,眉头拧紧,搂著她肩膀的手臂收紧了些:“那人谁?” 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裴奕东和裴亦南的朋友。” 苏平小声回答,不知怎么回事,有些莫名的心虚。 “裴亦南裴奕东又是谁?”沈重眉头微蹙。 “哦,就是我姐夫和他堂弟。”苏平解释说。 她没敢提沈轻舟是苏安打算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 若是提了,沈重怕是会生气。 她拉著沈重往楼里走:“先上去吧,我有点冷。” 沈重搂著她,快步走进了单元门。 楼道里昏暗的感应灯隨著脚步声亮起。 进了家门,暖意包裹上来。 沈重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小药箱,拉著苏平在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撕开她手指上被雨水浸得发白的创可贴。 那道口子很深,边缘有些红肿,被雨水泡得微微发白。 “嘖,”沈重眉头拧得更紧,动作却异常轻柔,用碘伏棉球重新仔细消毒,“怎么搞的?切这么深。” 他低著头,侧脸紧绷,专注地处理她的伤口。 刺痛传来,苏平吸了口气:“不小心。” 沈重顿了顿,动作放得更轻。 消完毒,撒上一点药粉,再换上乾净透气的创可贴。 沈重捏著她的手指检查了一下,才鬆开,站起身拉她起来:“先洗澡,手別碰水,我帮你。” 苏平脸一红,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今天真不行,我……我真的没心情……”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医院里苏安形容枯槁的样子,以及裴家兄弟间诡异的气氛,实在提不起半点旖旎心思。 “知道。”沈重打断她,眼神坦荡,“不闹你。说了帮忙,就是单纯帮忙。” 他语气认真严肃,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篤定。 浴室里水汽氤氳。 沈重果然说到做到。 全程规规矩矩,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只是眼神偶尔扫过她光洁的皮肤时,会变得格外幽深。 苏平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 冲洗乾净,他又拿来乾爽的t恤给她换上。 整个过程,快速、安静,甚至有些刻意的疏离。 沈重也很快洗漱完躺了上来。 他伸出手臂,苏平几乎是本能地、带著点寻求慰藉的意味,蜷缩著靠进他温热的怀里。 沈重的手臂收紧,將她圈住,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苏平听著窗外的雨声,毫无睡意。 白天看鬼片的惊嚇、恐慌、苏安虚弱的样子、裴家兄弟的诡异气氛…… 各种画面在她脑子里乱窜。 “睡不著?”沈重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嗯。”苏平闷闷地应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有心事?”他问。 苏平沉默了一会儿,在黑暗里点了点头,额头蹭著他的胸膛。 “要说给我听听吗?”沈重的声音很温柔,“说出来,心里会好受点,憋著伤身体。” 苏平犹豫了很久很久。 终於还是开了口,声音很低,带著困惑和茫然,把苏安、裴亦南、裴亦东之间混乱的关係,以及今晚在医院看到的,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黑暗给了她倾诉的勇气。 “……姐夫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可他怎么能那么平静?”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不解和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苏安那是出轨,他竟然可以无动於衷。” “你说,他们三个到底怎么回事呀?感觉关係好混乱呀。” 沈重安静地听著,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她的后腰,另一只手则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她半乾的头髮。 等她说完,他才沉声道:“你想知道,回头直接问你姐。” 苏平在他怀里嘆了口气,带著浓浓的无力感:“我问过,上次就问过,她根本不让我管她的事,问一句就发脾气。” 想到苏安那副冷漠的样子,她就觉得泄气。 沈重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手臂收拢,將她更紧地圈在怀里。 他开始低声说一些琐碎的事情: 修车铺今天来了辆什么怪毛病的老爷车; 朱大林又被贺明江那个活宝逗得急了眼; 巷口那家开了十几年的包子铺要转租,明天不知道还开不开门…… 苏平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 听著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絮絮叨叨,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在他怀里沉沉睡去,连梦都没有。 --- 清晨六点,闹铃声准时响起。 苏平几乎是瞬间惊醒,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沈重温暖的怀抱里弹了出来。 她动作麻利地穿衣洗漱,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底带著淡淡的青黑。 沈重也跟著起来,快速洗漱后,抓起车钥匙:“走,送你去。” 清晨的医院走廊安静得有些空旷。 他们走到苏安的病房门口,里面传来压抑却激烈的爭吵声。 “……你凭什么管我?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是苏安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惯有的尖锐和愤怒。 “安安,我是为你好,你现在这样……” 裴亦南的声音充满了焦灼和痛苦。 “亦南,安安需要休息,你冷静点。” 裴亦东温和劝解的声音插了进来。 “闭嘴裴亦东,这里没你的事。” 这是苏安的声音。 “……用不著你假惺惺。”这是裴亦南的声音。 两人在这一刻,竟奇异地站在了同一阵线,矛头一致对著裴奕东。 病房里瀰漫著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苏平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第70章 你是喜欢我吗?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70章 你是喜欢我吗? “闭嘴裴亦东,这里没你的事。” 这是苏安的声音。 “用不著你假惺惺。”这是裴亦南的声音。 这两声怒斥之后,病房里暂时安静了。 门上没有窗户,苏平也不知道里边是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地往沈重身边靠了靠,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沈重,里面不吵了,现在进去合適吗?” 沈重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大手直接攥住她的手腕,拉著她转身就走。 “哎?”苏平被他带得踉蹌一步。 “吃早饭去。”沈重脚步没停,“空手看病人不合適,顺道买个果篮。” “也对,你不说我都忘了该带东西看病人了。” 苏平一边跟著他走,一边回头又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心中越发好奇了。 那三人,到底怎么回事呀? 心痒痒的。 可惜苏安不让她问。 等两人吃完豆浆油条,又挑了个看著挺体面的果篮回来,病房里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平心里七上八下,犹豫著伸出手想推门,又缩回来,看向沈重:“现在进去合適吗?” 她怕遇到什么尷尬的场面。 “合適。”沈重长臂一伸,直接推开了门。 病房里三双眼睛齐刷刷扫了过来。 苏平下意识往沈重身边靠了靠,这才看向他们。 苏安靠床头坐著,脸色惨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神却刀子似的刮过来。 裴亦东疲惫地捏著眉心,冲他们温和一笑:“你们来了”。 裴亦南脸绷得死紧,明显在忍耐著什么,但还是冲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苏平心里咯噔一下,停住脚步,不想再往前走。 苏安心情不好,她怕挨骂。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骂,有点子尷尬的。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罩上她的后脑勺,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地推著她继续走。 苏平硬著头皮往前走。 还没靠近,苏安开口了,声音又硬又冲:“不是让你滚了吗?还来干什么?听不懂人话?” 无论是话语,还是表情声音,都带著毫不掩饰的厌烦。 苏平垮著脸,不吭声。 她就知道要挨骂。 要不是苏安以前一直养著她,供她上学,还给她钱,给她房子住,对她还算有些姐妹情分,她真想扭头就走。 她又不是自虐狂,天天上赶著找骂。 裴亦东揉了揉眉心,语气很疲惫:“安安,別这么说。” 裴亦南依旧沉默,只是目光在苏平和沈重之间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下頜线条绷得更紧了。 苏安又吼道:“你来干嘛?有话赶紧说,说完赶紧滚!” 苏平被她吼得缩了下肩膀,又是委屈,又是高兴。 还好,能骂人,能骂人就代表没事了。 这样凶巴巴的苏安比昨天半死不活的苏安顺眼多了。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她问。 “死不了。”苏安看了眼沈重,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带著他,赶紧滚,碍眼。” 苏平习惯了这態度,转向裴亦东:“姐夫,我姐她……” “没事了,静养就行。”裴亦东声音疲惫但还算温和。 苏安又开始不耐烦地赶人。 知道她確实没事了,那点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 苏平也不想留在这里继续挨骂,正打算顺坡下驴拉著沈重走人,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沈轻舟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大束素雅的百合,还提著一个保温桶。 他先是对苏安温声道:“安安,好点没?专门给你熬了点汤,补身体的。” 目光一转,落到苏平身上,笑容加深了些许:“苏平,又见面了。” 苏安没应声,只是下巴朝沈轻舟的方向一扬:“之前说给你介绍的好男人,就是他,沈轻舟。” 她又看向沈轻舟,冷冷地道:“这就是我那个妹妹,你心心念念惦记了好几年的人。” “心、心心念念好几年?”苏平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溜圆,愕然看向沈轻舟。 旁边的沈重,脸色骤然沉了下去,眼神锐利,毫不掩饰地盯在沈轻舟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往苏平身边靠了半步,手臂若有似无地贴著她的后背,好似將她圈在怀里。 这占有欲明显的姿態,让苏安冷冷地挑了下眉。 沈轻舟脸上的温和笑容也僵住了,他眉头微蹙,看向苏安:“安安,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苏安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刻薄,“自己问她去。” 沈轻舟立刻转向苏平,略带急切道:“苏平,能借一步说话吗?有些事想和你確认一下。” “不能。”苏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沈重身上那种无声的压迫感让她莫名觉得心慌,下意识就拒绝了沈轻舟。 “苏平!”苏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冷冷地训斥道,“让你去你就去,跟人家好好谈谈。还有,”她再次看向沈重,“跟这个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玩意儿,趁早断了。” 语气和表情都是满满的嫌弃。 苏平被苏安吼得心头一颤,但这次她没退缩。 她迎上苏安冷冰冰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姐,既然你没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还有,你以后別用那种嫌弃的语气说他,他很好。”说完,一把抓住沈重结实的小臂,“我们走。” 她几乎是半拖著沈重,快步离开了病房。 一出门,她就跟沈重道歉了,苏安那样说他,太过分了。 沈重却並不在意。 他反手握住苏平的手,指腹在她手腕內侧轻轻摩挲,声音听不出情绪:“为什么不和他谈谈?你不好奇他要跟你说什么吗?你姐说,他心心念念你很多年。” 苏平脚步顿住,莫名地心虚。 她抬头飞速看了眼沈重,挪开眼,小声嘟囔: “是有点好奇,我和他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不记得以前有见过面。可,苏安不可能空穴来风说那种话。” 她蹙起眉头,思索半晌,还是摇头道:“想不起来,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要不要回去找他问问?”沈重说,“问清楚也好,免得你一直惦记著。” 苏平红著脸不好意思地说:“我大概是最近言情小说看多了,万一以前真的跟他有什么纠葛,他惦记我是因为喜欢我,想跟我谈感情怎么办?我最烦这个了,谁想跟我谈感情我就躲谁。” 听到这话,沈重低头看了她一眼,抓著他的那只手微微用了些力气。 “你干嘛?”苏平拍了拍他的手腕,“轻点,你握太紧了。” 沈重笑了笑,问她:“你要是以后喜欢上某个人,也不跟他谈恋爱吗?” “不可能!”苏平信誓旦旦道,“我不可能喜欢谁,我这辈子都不喜欢人,谈恋爱就不是个好差事,烦人得很。” “或许你可以试试,”沈重蛊惑道,“如果彼此喜欢,谈恋爱会是一件特別幸福开心的事。” “或许吧,”苏平兴致缺缺,“或许刚开始甜蜜,但谈到最后,很可能变成仇人,就像江梅和苏国伟那样,林小眠和她初恋那样,互相折磨伤害,忒没意思了。” “还有苏安他们三个,你看看他们,现在有哪个是开心的?看著都不开心,我猜,八成都是恋爱闹的。” “感情这东西就不能碰,碰了就要受伤,就要不开心。就算会有一些甜蜜,但结果不好,那就坚决不能碰。” 沈重无奈道:“都是歪理,你就不能看看幸福的恋爱吗?大多数恋爱还是很甜蜜的。” “不能,我身边就没有恋爱幸福到最后的。”她瞥一眼沈重,眼里闪过笑意,“你之前的恋爱不也失败了吗?” 沈重笑,眼神沉沉地望著她:“的確很失败,但,我还相信爱情,还能爱人。你呢?胆小鬼一个,试都不敢试,也不怕以后后悔。” “我才不会后悔呢。”苏平嘟囔一声,不想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拉扯,就转移了话题。 “走快点吧,我想回家补觉,昨晚没睡好。” 沈重却站住了,问她:“你真的不跟他聊一聊吗?我真的很好奇你俩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你好奇这个干嘛?”苏平不情不愿道,“我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你难道没听到吗?他是苏安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 “听到了。”沈重说,“正因为听到了,才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牵扯,知己知彼,以后才好对付他。” “你对付他干嘛?对付什么?”苏平不解。 沈重没解释,又问:“真不去问问他吗?” “不去。”苏平微红了脸,仰头看他,“咱俩虽然还没约定好维持那种关係,但……”她声音低下去,耳根泛红。 “但什么?”沈重心中一跳,赶紧追问。 苏平喘了口气,语速飞快地解释:“但也差不多是……是那种关係了吧?天天那样的……”她声音越来越小,耳根红透,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咱俩都是这种关係了,我怎么能三心二意去招惹別的男的?” “再说了,我昨天才第一次见他,之前根本不认识,就算他真惦记我几年,那也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跟你比谁轻谁重,我分得清。” 沈重一直紧绷的嘴角,在她这番话里,一点点鬆开,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低下头,凑近她红扑扑的脸,带著点戏謔:“这么在意我,你是喜欢我吗?” 第71章 沈重很心塞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71章 沈重很心塞 “这么在意我,你是喜欢我吗?” 苏平被沈重呼出的热气弄得脖子一缩,立刻板起小脸,急急地反驳:“不是在意你,更不是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呢?” “就是……就是觉得现在跟你亲亲抱抱还挺高兴的,虽然不是谈恋爱,但这种事,也应该专一,不能三心二意,今天这个,明天换那个,这样不好。” “而且我还租著你的房子呢,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因为个不相干的人惹你不开心。”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著沈重的表情,试探地问:“那个,沈重,要是我刚才真跟沈轻舟去单独谈了,万一他真是喜欢我,然后开始追求我,总来找我,你会生气吗?” “当然。”沈重答得斩钉截铁,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苏平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警惕地瞪著他:“你该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 她声音冷了下去,带著明显的惊惶。 沈重沉默了。 苏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 千万不要喜欢她。 她挺喜欢跟沈重亲亲抱抱的,若是沈重真喜欢她,她就不得不忍痛离开了。 她还没亲够呢。 终於,沈重开口了,他说:“別胡思乱想,我不喜欢你。” 苏平鬆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问道:“真不喜欢吧?我一点都不好,窝窝囊囊,没工作没能力长得也不好,不值得喜欢的。” 沈重有点心塞。 他咬著牙点点头,捏了捏她的手指,慢悠悠地补充道:“放心,不喜欢你。” “我只是想和你亲亲抱抱,这种关係就得一对一,对吧?你说过要互相忠诚,有人想插足,我当然不高兴。” 苏平紧绷的肩膀瞬间放鬆,悬著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长长地、夸张地吁了口气。 嚇死她了。 还好还好,他只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用力点点头,“就算只是搭伙解决需求,也得乾乾净净的,不能不忠诚,不过……”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很认真地叮嘱:“你千万记住啊,绝对不能对我动感情,我不谈感情的,你別把关係弄复杂了,那样麻烦死了,简简单单保持床伴的关係就好,不涉及感情的关係是最舒服的,对吧?” “知道。”沈重应著,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侧头看她,眼神深了些,“要是我真动了感情呢?你怎么办?” 苏平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立刻断掉,搬走,离得远远的,再也不联繫。” 態度决绝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沈重低低地笑了一声,带著点无奈:“真够无情的。” “这叫及时止损,对大家都好。”苏平试图讲道理,小脸板得严肃,“你要是喜欢我,肯定得缠著我,我会烦死的。我不理你,你也会难受,长痛不如短痛,断乾净最省事。” 沈重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试探:“那万一是你先对我动心呢?” “不可能!”苏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尖了点,“我根本不会喜欢你。” “万一呢?”沈重不依不饶。 “万一……”苏平被他问得卡壳,皱著眉想了几秒,语气更坚决了,“万一动心了,我也会立刻马上断掉联繫。” 沈重皱了皱眉,有点不理解:“喜欢了为什么不能好好喜欢?干嘛非得断?” 苏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和恐惧:“喜欢一个人太可怕了,麻烦死了,会变得不像自己,还会带来一大堆麻烦事。” “任何关係,只要和感情沾边,准没好事,烦得要死。” “太麻烦,不谈,坚决不谈。不碰感情最省心省事,能规避掉很多很多的麻烦。” 她用力摇摇头,仿佛要把“感情”这两个字从脑子里甩出去。 沈重试图跟她讲讲感情的美好,她只是含糊地“嗯嗯”应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坚持她那一套“不谈恋爱屁事没有”的真理。 沈重看她那油盐不进、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眼神深了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抬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顶:“行了,回家。” 回到家,沈重去了修车铺。 苏平打开手机想码字,微信却跳出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只傻乎乎吐舌头的金毛,暱称“轻舟已过万重山”,备註:沈轻舟。 苏平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几秒,没通过。 不打算有牵扯的人,还是別加为好。 不联繫,不招惹,最清净。 这清净没维持多久。 下午六点多,手机催命似的响起来,是苏安的视频。 苏平头皮一麻,总觉得没好事。 果然,视频一接通,苏安就冷著脸质问: “沈轻舟的好友申请,为什么不通过?” 苏平小声道:“没必要。” “没必要?”苏安声音陡然拔高,露出嘲讽鄙夷的神色,“是因为你身边有那个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货色,所以觉得没必要?” “他哪一点配得上你?趁早给我断了,沈轻舟比他强一百倍。赶紧给我通过,好好跟沈轻舟处。” 苏安脸色依旧不好看,但骂人的气势十足。 苏平被她吼得耳朵嗡嗡响。 她嘆口气,跟苏安讲道理:“姐,沈轻舟一看就是那种特別优秀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啊?就別白费力气了。” “还有,沈重真的很好,你干嘛这么看不起他呀?你这样,不好。” 苏安嗤笑一声,刻薄话张口就来:“我也纳闷沈轻舟瞎了哪只眼,怎么会看上你?” 苏平撇撇嘴。 她还看不上沈轻舟呢。 她喜欢沈重这样高大威猛的。 苏安继续冷著脸道:“但他就是心心念念你好几年,这是事实。苏平,我警告你,你要是不立刻给我通过,”她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劲,“我现在就拔了针头,亲自过来盯著你加。” 苏平太了解苏安了,她说得出,绝对做得到。 只能无奈认输:“別別別!你好好养著,我加,我加还不行吗?” 她生怕苏安真杀过来骂她,赶紧掛了视频,不情不愿地通过了沈轻舟的好友申请。 刚通过,沈轻舟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轻舟已过万重山】:苏平,方便视频吗?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我想问一些有关五年前的事情。 苏平盯著那行字,做了个深呼吸。 该来的躲不掉。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她直接拨了个视频过去。 第72章 初吻往事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72章 初吻往事 视频秒接。 刚接起,沈轻舟就笑著问:“苏平,还记得我吗?” 神情和语气都带著明显的期待。 “记得啊,早上才在医院见过。”苏平觉得这话问得莫名其妙。 “不是今天,”沈轻舟摇头,“五年前,我们见过。还记得吗?” 苏平茫然地摇摇头:“昨晚在病房,是第一次见你,不记得在那之前有见过你。” 沈轻舟的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调整过来,耐心地提醒她:“是在你姐姐的婚礼上。” 苏安婚礼? 苏平惊诧一瞬,努力在记忆里翻找。 那天的记忆,混乱得像一锅粥。 她发著高烧,头重脚轻,不知道被谁怂恿著灌了一大杯白酒。 然后呢? 记忆断片,只记得闹哄哄的人声和眩晕感。 “不记得了。”她老实摇头,“那天我烧糊涂,醉糊涂了。” 沈轻舟看著她,眼神有些复杂:“那……还记得那天晚上在哪里睡的吗?” 苏平瞬间变了神色,眼神躲闪,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天晚上她不记得了,但她清清楚楚地记得第二天早上是在一个陌生男人床上醒来的。 而且…… 而且衣服不是她的,是一件男士衬衫。 她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滚下床,在阳台找到她的衣服,穿上就跑。 当时,那个男人背对她睡著,她都没敢看他长什么样。 她看著屏幕里沈轻舟的脸,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是……是你?” “是我。”沈轻舟坦然承认,“那晚你在我家,我的床上。”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一起。” 苏平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烧得厉害,急急澄清:“我喝醉了,烧糊涂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醒来时身上好好的,那晚什么都没发生,你別找我负责。” 沈轻舟看著她慌乱窘迫的样子,好笑道:“就算是找你负责,你也不用这么排斥吧?我长得不错,你不吃亏。” “你长得好看我就不吃亏吗?莫名其妙的。”苏平不太想跟他继续聊了,於是道,“你没什么正经事的话,我就掛了。” “別掛!”沈轻舟立刻道。 “那你有事快说。”苏平催促他。 沈轻舟笑意微微收敛一些,神色突然变得很认真:“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找了五年,你知道吗?” “找我五年?”苏平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愕然道,“咱俩什么事都没有,你找我干嘛?!” “再说,我和我姐长得还是有点像的,咱俩又是在婚礼遇见的,你直接问她不就得了?至於找五年吗?你看起来不像没脑子的。” 沈轻舟苦笑了一下,解释道:“那天我也喝断片了。把你带回去后,你烧得厉害,还吐了一身,我迷迷糊糊照顾了你大半夜,后来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来,你就不见了。我只记得带了个女孩回家,但长什么样,完全记不清了。” 他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我问过安安很多次,她都说不知道那女孩是谁。” “哦,这样啊。”苏平乾巴巴地应著。 这些年她想破脑袋都不知道那晚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是被他带回去的。 可,他干嘛把她带回家呀? 想问的话都溜到嘴边了,又被她咽了回去。 没必要问,不重要。 多半是苏安或者裴亦东把她交给她照顾的。 至於沈轻舟说找她五年的话,她也不信,这完全是哄鬼呢。 完完全全的假话。 沈轻舟要真想找她,问苏安问不到,可以问裴亦东,他俩不是髮小吗? 隔了五年才找到她,只能证明沈轻舟根本没那么想找到她。 想到这里,她已经完全没心思跟沈轻舟继续聊天了,她咳嗽一声,说道:“谢谢你那天照顾我,没什么事我先……” “等等!”沈轻舟急切地打断她,眼神紧紧锁著她,一字一句地问,“我们接过吻,你还记得吗?” “什么?”苏平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不可能!我都醉成那样了,烧糊涂了,怎么可能和你接吻?我又不认识你。” “是真的。”沈轻舟的语气异常肯定,甚至带著点奇异的执拗,“我记得很清楚,我的嘴巴还被你咬破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著点难以言喻的情绪:“苏平,那是我的初吻。” “初、初吻?”苏平彻底懵了,舌头都打结了。 初吻又怎么了? 初吻而已。 沈轻舟笑了笑,语气带著点追忆:“对,初吻,要不是初吻,大概也不会记你这么多年。” 他伸手去扯自己衬衫的领口:“你当时还在我肩膀上留了个牙印。” “別別別!我不看。”苏平嚇得赶紧用手捂住眼睛,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除了沈重的身体,她没有看別的男人身体的癖好。 怕沈轻舟再说出或者做出什么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来,她立刻说道:“过去五年多了,我那时都醉糊涂烧糊涂了,什么都不记得。”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初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真不用在意。你一个大男人,在意初吻干什么?” 她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口气说完,手指哆嗦著就要去按掛断键。 就在这时,房门“咔噠”一声响,沈重推门进来了。 苏平心中一慌,莫名心虚,飞快地道:“我掛了!” 也不等沈轻舟回应,立刻按断了视频。 手机被她烫手山芋似的丟在沙发上。 沈重换了鞋走过来。 “回……回来了?怎么这么早?” 苏平脸颊通红,眼神飘忽,一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样。 她知道她没做什么坏事,但就是莫名其妙地心虚。 沈重笑了笑,一只膝盖重重地跪在她身侧的沙发垫上,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 苏平心里咯噔一下,心虚得更厉害了。 结结巴巴地问沈重:“外面能听……听到我说话吗?” 沈重点头:“能,但听不清在说什么。有没有兴趣告诉我,你在和谁聊天?我一进来就慌慌张张掛断了。” 说著话,一点点俯身靠近她。 苏平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紧紧贴在了沙发靠背上。 沈重继续压下来,几乎与她鼻尖相抵。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躲闪的眼睛。 “你在心虚,心虚什么?” 苏平咳嗽一声,眼神躲闪。 沈重笑:“不想说可以不说。”他亲了亲她的唇,“饿了吗?” 苏平点点头。 “我去做饭。”沈重说著就要起身。 “等等!”苏平拉住他的胳膊,扭扭捏捏地说,“有件事想跟你说,说了你別生气。” “只要不是和我保持距离,我都不生气。”沈重说。 苏平笑了笑,心虚又不好意思地道:“我加了沈轻舟微信,是苏安逼著我加的,不是我主动的。” 沈重点点头:“然后呢?你们聊什么了?” 苏平红著脸,更加心虚了。 她亲了亲他的下巴,又亲了亲他的嘴角,小声道:“他说,我俩五年前见过,在苏安婚礼上,我还……还亲他了,那是他的初吻。” “初吻,”沈重笑了,“初吻而已,我不在意,那是你遇到我之前的事,没关係。还有其他事情吗?” 苏平心臟狂跳,脸颊烫得嚇人。 她瞥一眼沈重,又亲了亲他的唇,轻声道:“我可以不说的, 但我觉得瞒著你不太好。” 沈重笑著重重亲了下她的唇,说道:“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但如果你觉得不说很心虚的话,那就说吧。” 苏平的確心虚,但为什么心虚,她却搞不懂。 她咬咬牙,豁出去般说道:“五年前,苏安结婚那晚我高烧,还醉糊涂了,第二天醒来和沈轻舟在一张床上……” 说到这里,她瞪著沈重,急急地解释:“虽然睡在一起,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身上什么都没有,好好的。” 沈重见她很急,安抚地摸摸她的耳垂,亲了亲她的唇,温声道:“別急,我相信你。然后呢?” 苏平仔细观察著他的神情,见他並没有生气,这才继续说道:“没然后了。我偷偷离开了,都没看清他长啥样。” “嗯。”沈重没再追问什么,只是低了头去吻她。 这个吻又深又急。 苏平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呼吸不畅。 “沈……沈重,”她推他,“不……不行了。” 再亲下去,她要窒息了。 沈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著她的,气息灼热而粗重,声音沙哑低沉:“以后,只能跟我接吻,只能跟我睡一张床。” 苏平浑身发软,脑子一片浆糊,下意识道:“嗯,关係维持期间只跟你亲亲抱抱。” 沈重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鬆开,转而轻轻摩挲著她的唇瓣,眼神沉沉的:“这是答应了?亲亲抱抱摸摸,嗯?” 他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又慢又清晰。 第73章 赚钱和养你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73章 赚钱和养你 “这是答应了?亲亲抱抱摸摸,嗯?”沈重问。 苏平臊得不行,脖子都红了,但最终还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弱的音节:“嗯。” 她確实喜欢和沈重亲亲抱抱,那种直白又火热的身体慰藉,让她著迷。 “喜欢我亲你,抱你?”沈重不依不饶地逗她,粗糙的指腹蹭过她滚烫的脸颊。 苏平羞愤欲死,恨不得把脸埋进沙发缝里,可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发出一个蚊子哼哼似的“嗯”。 沈重眼底的笑意更深,重重地在她唇上又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啵”声。 “晚上想吃什么?”他直起身,顺手把她从沙发里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嘴唇亲昵地蹭著她的脖子。 苏平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又被她蹭得脖子发痒,忍不住缩了缩,一边推他的脑袋,一边道:“你忙一天了,要不我做饭?” “不用。”沈重轻轻咬著她的耳垂,含含糊糊地道:“你做的没我做的好吃。” 苏平笑:“確实你做的更好吃。” 沈重又跟她腻歪一会儿,才满意地揉揉她的头髮,问:“燜面怎么样?” “行。” 她不挑食,吃什么都行。 沈重起身去了厨房。 苏平重新窝回沙发,,打开手机上的小说app,想继续写小说。 一点开后台,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点讚评论催更比昨天翻了好几倍。 再点开收益明细——二十多块钱! 虽然不多,可这是她人生中第一笔靠写东西赚的钱。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衝上头顶,苏平几乎是跳起来,拿著手机就衝进了厨房。 “沈重!沈重你看!” 她举著手机,献宝一样凑到沈重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的雀跃兴奋压都压不住。 “有收入了,你看,二十几块钱呢!” 沈重正在洗菜,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了眼,隨即笑著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吻住了她因兴奋而微微张开的唇。 这个吻短暂,温柔。 “不错。”他站直身体,眼里带著笑,“真厉害。” 苏平被夸得不好意思,红著脸,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兴奋又期待地问道:“你说,我是不是能靠这个赚钱?正愁找不到合適工作呢。” “能。”沈重鼓励道,“试试看唄,我觉得你能行。” 得到鼓励,苏平更兴奋了,像打了鸡血。 她回到客厅,本想继续写,但心里毛毛躁躁的,怎么都静不下心来,乾脆开始在手机上疯狂搜索各种写小说有关的问题。 吃饭的时候,她一手拿著筷子,一手还捧著手机看得入神,扒拉几口饭就盯著屏幕,完全心不在焉。 到了平时睡觉的点,依旧精神亢奋,抱著手机窝在沙发里,时而蹙眉,时而大笑。 沈重洗完澡出来,二话不说,直接把人从沙发里捞起来,打横抱起。 “啊!” 苏平看的专注,没有防备,手机差点嚇得掉地上。 沈重抱著她径直走进臥室,用脚带上房门,把她放到床上,高大的身躯隨之覆下。 苏平那点兴奋劲儿很快就被其他的东西取代,脑子里只剩下浆糊。 一番折腾下来,她软绵绵地窝在沈重怀里,像只饜足的猫。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沈重胸膛上画著圈,声音有点慵懒,还有点忐忑:“沈重,你说,我真能靠写小说养活自己吗?” “能。”沈重搂著她,下巴蹭著她的发顶,语气篤定。 “万一……万一赚不到钱呢?”苏平的声音低了下去,非常不自信。 “怕什么,”沈重低笑,手臂收紧,“我养你。” 这话让苏平心里猛地一跳,立刻捶了他胸口一下,嗔道:“別胡说!我有手有脚的,写小说不行就干別的,养活自己没问题,还是自己赚钱自己花比较好。” 沈重被她逗笑了,抱著她的大手坏心眼地滑到她腰侧的软肉上,轻轻挠了几下:“那实在不行,我教你修车?修车也挺赚钱的。” “啊!別挠,痒。”苏平被他挠得咯咯直笑,像条鱼似的在他怀里扭动躲闪,好不容易才抓住他作乱的大手,皱著鼻子嫌弃,“我才不要修车,脏兮兮的。” “嗯?”沈重故意沉下声音,手臂一收,把她箍得更紧,另一只手威胁似的又往她腰上探,“嫌弃我?” 苏平怕痒怕得要命,立刻笑著求饶:“没没没!不嫌弃你,不嫌弃你。” 她一边躲一边喘著气解释:“我是说我自己,我要是弄得一身脏兮兮油乎乎的,我自己会嫌弃自己的。” “我看你就是嫌弃我。”沈重又去挠她痒痒。 苏平笑著躲闪求饶。 两人滚作一团,刚刚平息的温度再次攀升。 沈重的唇寻到苏平的脖子,含糊地说道:“不教修车,那就先教点別的。”他声音哑得厉害。 苏平攀住了他的肩膀。 夜深人静,窗外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苏平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蜷在沈重怀里,呼吸均匀绵长。 沈重搂著她,听著她清浅的呼吸,在黑暗中睁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平就醒了。 沈重还睡著。 她轻手轻脚地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有苏安的信息。 苏安:“跟沈轻舟聊得怎么样了?跟那人分了吗?没分就赶紧分。” 苏平蹙著眉头,回復道:“我跟沈轻舟说清楚了,我俩不合適,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別掺和行吗?” 想了想,又问:“你好点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苏安的信息才发过来。 苏安:“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苏平撇撇嘴,愤愤地回覆:“那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苏安:“我供你读书把你养大,我管你理所应当。” 苏安:“沈轻舟人不错,错过了是你的损失,机会给你了,自己好好把握。还有,趁早跟那个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分了,听见没?” 苏平撇撇嘴,不想搭理苏安了。 但想了想,还是为沈重分辩了一句:“他很好,你別对他有那么大的偏见,还有,他有名字,沈重,下次你要叫他名字。” 刚发出去,一条新的消息提示跳了出来。 是沈轻舟。 轻舟已过万重山:“苏平,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 苏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手指飞快地打字,拒绝得乾脆利落。 苏平:“没空,抱歉。” 那边秒回。 轻舟已过万重山:“那晚上?可以叫上你那位男朋友一起。” 苏平知道他指的是沈重。 苏平:“他不是我男朋友。” 轻舟已过万重山:“那也可以一起吃饭,认识一下。” 苏平:“不行。沈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有太多接触比较好,真的不方便。” 她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本来就有苏安强行撮合这层尷尬,加上五年前那笔糊涂帐,就算沈轻舟没別的意思,她也必须保持距离。 轻舟已过万重山:“是怕你那位朋友生气?” 苏平:不是。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发信息了,也不要联繫我,谢谢。” 发完这条,苏平觉得自己的態度足够明確了,沈轻舟应当不会在来找她了。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长长舒了口气,扭头看沈重。 他还睡著。 她笑了笑,伸手摸他下巴。睡了一夜,胡茬都冒出来了,刺刺的。 正玩得开心,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瞥了眼,心中升起一股烦躁来。 又是沈轻舟。 烦。 第74章 报警吧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74章 报警吧 还是沈轻舟的信息。 轻舟已过万重山:“好。但如果你哪天跟你那位朋友分开了,考虑一下我?你拿走了我的初吻,总得负责的,对吧?” 负责? 苏平看著这两个字,头皮一阵发麻。 亲了一下而已,至於吗? 沈轻舟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捏著手机,皱著眉思索一番,还是决定把话说开。 苏平:“沈先生,你找我就是因为我拿走了你的初吻,所以你有这种初吻情结?” 轻舟已过万重山:“对。拿走初吻的人,总是特別的。” 特別? 有什么好特別的? 她的初吻也是沈轻舟拿走的,她怎么不觉得沈轻舟有什么特別? 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可不信有人会因为这么个鬼扯的原因惦记她五年。 她实在懒得跟沈轻舟虚与委蛇,直接问道:“你到底要干嘛?我不相信你是因为那什么初吻才来找我,你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沈轻舟:“想跟你发展感情,可惜你已经有心上人了。你信我,我没骗你,我就是有初吻情节。这些年也想过找其他人谈恋爱,但一靠近就觉得没意思,总想起我的初吻不是对方,实在没兴趣继续。我想,必须得跟你做个了断才能心无旁騖地去跟其他人谈感情。” 苏平:“现在就是在跟你了断呀!我不可能跟你发展感情,你死心吧。” 沈轻舟:“你还没尝试过跟我接吻上床呢,你尝试过之后,如果觉得咱俩不合拍,再了断也不迟。我也总得跟你试试才知道,是不是非你不可。不跟你试试,我这个结这辈子都解不开。” 苏平眉头皱得死紧,想了想,提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苏平:“要不,你去找个顺眼的姑娘,徵求她的同意后,你俩你情我愿,再亲一下?或者,乾脆找谁上个床?实践一下,你就发现初吻也就那么回事,不用老惦记著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条信息发出去,苏平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果然,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轻舟已过万重山:“!!!我是很传统的人,怎么能隨便找人接吻上床?这太荒谬了!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很乐意。要不要跟我试试?” 苏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对你没兴趣。” 她抱著手机,咬著唇思索。 不行,得彻底断了沈轻舟的念想。 她一咬牙,豁出去了。 苏平:“沈先生,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跟沈重现在就是那种关係,床搭子,你懂吗?保持这种关係期间,我不会找別人,所以,你別打我的主意。” 她发出去,心里盘算著:像沈轻舟这种对初吻都有执念的“传统”男人,听到她这么“隨便”,肯定避之不及了吧? 然而,沈轻舟的回覆却出人意料。 轻舟已过万重山:“哦?原来如此,明白了。那,等你和沈重的关係结束之后,考虑一下我?试试不同的人,接吻上床的体验也会不一样,对吧?我等你。” 苏平看著屏幕上的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什么人呀? 这种事还要排队等? 苏平:“???你不是有初吻情结吗?你不是说你很传统吗?这种事都能接受?” 【轻舟已过万重山】:初吻情结和传统並不衝突啊。况且,对拿走我初吻的人,我是要宽容一些,担待一些的。 苏平彻底无语了,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最终一个字也没回,直接把手机丟到了一边。 沈重伸长手臂將她捞到怀里,脑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亲了亲她的肩膀,含糊道:“早上好。” 苏平伸手摸他下巴上的胡茬,笑道:“早上好。” “今天想吃什么?麵条行吗?” “行,加个荷包蛋。” “好。” 日子像掺了蜜,就这样黏黏糊糊、平平淡淡地滑过去。 苏平和沈重的“合租”生活越来越融洽,那些亲昵的举动也越发自然熟稔。 她的小说收入依旧不温不火,有那么几天飈到了七八十,后来又落回了二三十。 她没气馁,照常写,但也明白这点钱不够活。 於是,思来想去,决定先找个兼职工作,確保每个月有点收入,不会坐吃山空,吃老本。 有收入托底,才能更好地写小说。 她转悠几天,最后在一个挺大的饭店找到了收银的工作。 这是之前就做过的,有经验,做起来比较容易。 而且,离家近,走路七八分钟,很方便。 工资是真少,但她知道,这种工作,也没法挑。 想工资高,就不能找这种工作。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至少,每天都有半天时间可以写小说。 工作就这样定了下来。 苏平每天写小说,上班,上班,写小说,日子平淡而安稳。 她很满意。 然而平静总会被打破。 这天苏平下了早班,顺路买了菜,慢悠悠往家走,照例要经过沈重的修车铺回家。 离著还有几十米,就看到铺子门口围了一圈人,闹哄哄的。 她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涌起不好的预感。 走近了,一道熟悉的刺耳的声音,直直扎进苏平耳朵里: “姓沈的!你个杀千刀的,把我女儿藏哪儿去了?交出来,你把我闺女交出来啊。” “苏平你个没心肝的白眼狼!跟你那死爹一个德性,勾搭野男人害你表哥……” 是江梅。 苏平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冒出四个字:阴魂不散! 怎么就是躲不掉呢? 她怎么会找到沈重的修车铺来? 更多不堪入耳的咒骂钻进她耳朵里。 江梅把沈重和她的名字绑在一起,用最恶毒骯脏的字眼唾骂著。 周围有人七嘴八舌地帮沈重说话。 苏平的心沉了下去,她用力拨开前面看热闹的人,挤进人群。 眼前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江梅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头髮散乱,旁边站著舅舅和舅妈。 舅舅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舅妈叉著腰,时不时帮腔骂两句,只是那张脸蜡黄憔悴,眼下的乌青浓得嚇人。 还有两个表姐,尷尬地缩在人群边缘,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江梅看到苏平,眼珠子都红了,像个疯子一样扑上来:“死丫头!你终於敢露面了,都是你害了你表哥,我跟你拼了。” 她枯瘦的手指张牙舞爪地要抓苏平的脸。 沈重反应极快,一把將苏平拽到自己身后,把她护得严严实实,手臂一横,轻易挡住了江梅。 他眉头紧锁,低头问苏平:“不是让你直接回家吗?过来干什么?” 江梅又来撕扯苏平。 沈重一把攥住江梅挥过来的手腕,用力一搡。 江梅被他推得踉蹌后退,被舅舅扶住,更加歇斯底里地哭骂起来。 舅妈也加入了战局,指著苏平鼻子骂:“苏平啊苏平,你表哥平时对你多好?你就这么害他,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舅舅则红著眼眶,哀求道:“平平,算舅舅求你,求你看在你妈份上,帮帮你表哥吧,他还年轻啊,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两个表姐许薇和许莉,缩在人群边缘,头埋得低低的,一声不吭。 周围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苏平只觉得一股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烧得她指尖都在发颤。 她用力吸了口气,从沈重身后站出来一点,愤怒吼道:“沈重,报警,不用顾及我。” 第75章 沈曼借宿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75章 沈曼借宿 “报警”两个字像点燃了炸药桶。 “你敢!” 江梅尖叫,唾沫星子喷溅得到处都是。 “你个没良心的畜生!敢报警抓你亲妈?我生你养你这么大,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舅舅和舅妈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狰狞,指著她破口大骂,什么“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词都往外蹦。 苏平反而冷静下来,冷冷地扫过江梅:“骂我有什么用?许巍那是自作自受!他对我做了什么,你比我清楚。证据还在我手里攥著呢。你要是想让他判得更重点,多坐几年牢,或者你也想进去陪他,就儘管闹!” 说完,推了推沈重,催促道:“你快报警吧。” “你別管,”沈重安抚地拍拍她的胳膊,“我会处理好,你別瞎掺和。” “什么叫瞎掺和呀,”苏平急了,“她这样闹事,影响你生意,你今天不报警,明天她还会来闹事的。” “你別看她厉害,其实就是欺软怕硬,你强硬一些,她就怕你了。你报警,她以后就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江梅听到这些话,被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指著她“你……你……”了半天。 苏平没搭理她,而是看向舅舅舅妈,厌烦道:“许巍这事跟我有什么关係?要怪,就怪许巍自己,怎么都怨不到我头上。你们儘管闹,马上就报警抓你们。” 她这话如同冷水泼进油锅,江梅和舅舅舅妈彻底炸了,各种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苏平也不惯著他们了,沈重不报警,她报,但手机刚拿出来就被沈重一把夺走了。 “你干嘛?”她伸手去抢,“给我,我帮你报警。” “先不报警,”沈重说,“就算要报警,这事也不应该你来做。” 苏平不依,继续抢手机,可沈重个高,手一抬她就够不到了,只能拽著他的胳膊,死命往下拽。 正闹腾著,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非常不耐烦的女声: “废什么话!跟这种人讲道理不是对牛弹琴吗?直接报警。” 一个女孩从人群中挤进来。 个子不高,穿著牛仔短裤、露脐装,染著栗色头髮,拖著亮黄色行李箱。 苏平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吵吵什么呀?烦死了!哥,跟这群泼妇废什么话?报警啊!” 她的嗓门又亮又脆,说著话就掏出手机要拨號。 “等等。”沈重立刻阻止了她。 “不报警留著过年啊?”女孩跺跺脚,不满地冲沈重吼,“他们骂这么难听,你干嘛不报警啊?” 沈重看她一眼,隨即目光沉沉地扫过江梅、舅舅和舅妈:“给你们一分钟,离开我这。否则,立刻报警。” 大概是他人高马大,威慑力高,这话说完,舅舅脸色变幻半晌,最终狠狠瞪了苏平一眼,上前一把拽起还在哭嚎的江梅:“走!还嫌不够丟人?” 舅妈也悻悻地闭了嘴,恨恨地瞪了苏平一眼,不情不愿地跟著往外走。 两个表姐如蒙大赦,赶紧低著头走到苏平身边。 江薇飞快地拉了下她的衣角,小声说:“平平,回头微信聊,约饭。” 江莉的目光飞快地瞟了一眼沈重,带著点好奇,也小声问:“平平,这是你男朋友?” 苏平慌忙摇头否认:“不是不是,就是朋友,普通朋友。” 语气急切得有些欲盖弥彰。 “是吗?”江莉不太信。 江薇扯了她一把,催促道:“走吧,待会儿又要挨骂了。” 江莉眉头一皱,嘟囔道:“真不想跟他们走。” 虽是这样说,还是跟著江薇去追赶江梅他们了。 沈重三言两语把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劝散了。 修车铺门口顿时空荡下来,只剩下他们三人,还有挤眉弄眼、嘰嘰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贺明江和朱大林。 沈曼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双手抱胸,大大咧咧地上下打量著苏平,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哥,这谁啊?女朋友?” 沈重没接她的话茬,只是皱著眉打量她脚边的行李箱:“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沈曼撇撇嘴,下巴朝苏平一扬:“你还没介绍呢,这是你女朋友吗?挺漂亮呀,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了。” 苏平赶紧摆手撇清关係,脸有点热:“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租了沈重一间房,是房客,不是女朋友。” “房客?”沈曼惊讶地挑起眉毛,声音都拔高了,“哥?你都穷到要出租房子了?不至於吧?” 沈重显然不欢迎这个堂妹,根本不理她,拉著苏平就走。 沈曼立刻跟上。 沈重蹙著眉,问道:“你跟著我干嘛?” 沈曼撇撇嘴:“別提了,渣男死缠烂打,烦死了!来你这儿避避风头,住几天。” “回家去住。”沈重道。 “我不!”沈曼立刻抗议,“我爸我妈那嘮叨劲儿,管天管地管拉屎放屁,睡个懒觉都要被念叨,饭吃的少了也不行,非逼著我多吃,烦都烦死了,不回去!” “那就去住酒店,或者找你那些闺蜜去。”沈重不为所动。 “哎呀!哥,你房子那么大,多我一个怎么了?”沈曼不乐意了,转头看向苏平,寻求支持,“是吧?嫂子,多我一个不影响吧?” 这声“嫂子”叫得苏平差点跳起来,她尷尬地看向沈重,没说话。 这房子是沈重的,她不能做主。 而且,嫂子是什么鬼? 沈重一脸嫌弃,不情不愿地开口:“两天,两天后自己滚蛋,酒店或者找你闺蜜去,別烦我。” 沈曼立刻翻了个白眼:“小气!” 转头又对著苏平甜甜一笑,自来熟地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回家回家,累死我了。我叫沈曼,是我哥的堂妹。” 三人一路走回住处。 沈曼很兴奋,嘰嘰喳喳问个不停,主要是围著苏平和沈重的关係打转。 苏平被她问得面红耳赤,含糊其辞。 沈重则全程黑著脸,一言不发。 进了门,沈重直接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 沈曼熟门熟路地推开那间一直空著的客臥门,把行李箱拖了进去。 苏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帮忙从柜子里拿出乾净的床单被罩。 沈曼一边打开行李箱往外拿东西,一边眨巴著大眼睛,兴奋问道: “哎,苏平姐,你跟我哥真就房东房客啊?骗人的吧?我可不信。” 她凑近苏平,压低了声音,一脸“我懂”的表情: “快说说嘛,发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睡过了?” 苏平被她吻得面红耳赤,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支支吾吾:“就……就是房东和房客……那个,我去看看饭好了没。” 她丟下还没套好的被罩,逃也似地溜出了房间。 厨房里,沈重正切著土豆丝。 苏平走过去,拿起水池边的青菜开始清洗。 沈重切好土豆,放下刀,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后,双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颈窝里,蹭了蹭。 苏平缩了缩脖子,小声提醒:“別,沈曼在呢,让她看见多不好。” “怕什么?”沈重的声音懒洋洋的,热气喷在她耳后,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低头就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亲了一下,“让她看。” 苏平被他亲得浑身一颤,一把推开他:“去去去,快去做饭,饿死了。” 沈重笑了笑,没再闹她。 两人协作,很快就做好了晚饭。 饭桌上,沈曼嘰嘰喳喳地说著她那个渣男的事。 最初,苏平以为那人真是个渣男,可听著听著就觉得不对劲了,那渣男,分明对沈曼很好,沈曼的表情和语气,明明就是在炫耀。 她看一眼沈重,沈重耸耸肩,说:“渣男只是个称呼,不是他真的渣。” 沈曼愤愤地道:“他就是渣。” 苏平和沈重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吃过饭,沈曼摸著肚子嚷嚷:“你们谁要上厕所赶紧去啊,本小姐要洗澡了,没一个小时出不来。” “不去。”苏平说。 沈重也道:“不去。” 沈曼就哼著歌进了浴室。 苏平收拾碗筷,沈重跟进来帮忙。 小小的厨房空间,两人挨得很近。 沈重擦著灶台,忽然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下。 温热的触感让苏平一颤。 “別闹!”她红著脸推他,“沈曼在呢,你好意思,我不好意思。” “怕什么?”沈重不以为意,又凑过来亲她的耳垂。 苏平浑身一僵,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脱,压著声音急道:“你还闹!天天亲亲亲,有啥好亲的?” 话音刚落,沈重的手机响了,是视频通话请求。 他看了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对苏平说:“我爸妈。” 说著话,拿著手机去了阳台。 第76章 跟那个姓苏的姑娘儘快断掉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76章 跟那个姓苏的姑娘儘快断掉 厨房门没关,沈重和他爸妈谈话的声音清晰地飘进厨房。 “爸,妈?”沈重叫了一声。 “你跟那个姓苏的姑娘儘快断掉。”是一道中年女声,语气非常冲,明显在压抑著怒气。 “妈,你们不是不反对吗?”沈重问。 “之前我们就对她不甚满意,但你喜欢,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道,“但你没告诉我们她家里的情况,那种家庭,咱们不要。” “那女孩家里什么情况?她妈今天都闹到你铺子上了,泼妇一样,那样的妈能养出什么好女儿?马上给我断了!” “爸,苏平跟她妈不一样,她……” “有什么不一样?根儿上就坏了,她能好到哪里去?你想气死我们是不是?赶紧分了!”沈母的声音拔高。 “她好不好我很清楚,你们別管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们別又插手。”沈重声音沉了下来。 “你清楚个屁!你不分,我跟你爸过去给你分。我们管你是为了你好。” “行了!我在忙,掛了。”沈重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苏平没再听到说话声,估计沈重真的掛断视频了。 她安静地等待著。 几分钟后,沈重走了进来。 他不由分说地將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有点闷:“你都听到了吧?” 苏平闷闷地问:“听到了,我会儘快找房子搬出去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是时候分开了。 “不许。”沈重手臂收紧,语气带著点烦躁,“和你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他们干涉也没用。你別搬走,我喜欢跟你合租。” 苏平蹙眉:“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沈重打断她的话,將她搂得更紧了些,隨即愤愤地道:“我上中学那会儿,我爸妈在这住了好多年,和街坊邻居都很熟。他们不知道买通了我身边哪个碎嘴的,屁大点事都能知道。” 他很少这样情绪外露,这次显然是生气了。 苏平拍拍他的胳膊,权当安慰。 沈重哼了声,没再说话。 沉默一会儿,苏平猛然想起一件事,警惕地推他:“我听到你爸说,你喜欢我?” 沈重笑,依旧抱著她不撒手。 “他们知道你跟我住一块儿,瞎猜我们是男女朋友,瞎说的。” 苏平扯了扯嘴角:“那你跟他们解释清楚唄,就说我只是租客。” “只是租客?”沈重挑眉,指腹蹭过她的唇瓣,眼神带著鉤子,“嗯?” 苏平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眼里带著笑意:“不然呢?难道要告诉他们,我们是这种……这种『互相帮助』的关係吗?” 沈重眸色一暗,扣住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又深又长。 直到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他才鬆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语气认真:“家里的事,我会搞定,影响不到我们,你別胡思乱想。” “嗯。”苏平应著,心里却想,搞不定也没关係,反正隨时可以抽身离开。 这种不牵扯感情的关係,结束起来很简单。 两人在厨房又腻歪了一会儿,苏平才红著脸推开他,窝回沙发拿著手机码字。 沈重切了盘水果过来,叉起一块西瓜餵到她嘴边。 她很熟稔地张嘴接了。 沈重就坐在旁边,时不时餵她一块水果,或者趁她不注意,偷个水果味的吻。 气氛温馨又曖昧。 一盘水果吃完,沈重忍不住又凑过来,在她沾了点果汁的唇角亲了一下。 苏平红著脸推他,沈重却像块牛皮糖,又黏上来,啄她的鼻尖。 两人在沙发上黏黏糊糊,你推我搡。 正亲得有点忘乎所以,一声尖叫在客厅炸响:“啊!被我抓到了吧?” 苏平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推开沈重,手忙脚乱地坐直,脸涨得通红,懊恼地恨不能原地消失。 刚才被沈重一亲,完全忘了家里还有个大活人。 完了完了! 被看到了! 丟死人了! 她捂著脸,从指缝里看沈曼。 沈曼裹著浴袍,湿漉漉的头髮还在滴水,光著两条腿,叉腰站在不远处,满脸兴奋: “我就知道你们俩关係不一般,还骗我说是房东房客。哥,你行啊,不声不响金屋藏娇啊。” “闭嘴!”沈重脸色一黑,没好气地打断沈曼的嚷嚷,“穿好你的衣服,我还在这呢,你穿成这样跑出来像什么样子?” 他皱著眉,语气是十足十的嫌弃。 沈曼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裹紧浴袍,做了个鬼脸,悻悻地转身回了客臥。 她一走,沈重立刻又黏了过来,手臂环住苏平的腰,低头在她颈窝里蹭,声音带著点委屈的黏糊:“电灯泡真烦,我明天就想办法把她弄走。” 苏平被他蹭得痒,又想起刚才的尷尬,推了推他:“別,她不是被渣男缠著没地方去吗?让她住几天吧。” 沈重嗤笑一声,习以为常道:“她和那个渣男,分分合合八百回了,每次闹分手就来我这里避难,没几天又和好如初,腻歪得不行,我赶她走正合了她的意,给她个台阶下。” 说著,又来亲苏平。 苏平捂住他的嘴,警告道:“你收敛点。” “收敛不了。”沈重低笑,气息灼热,“看见你就想亲。” 说著,亲了亲她的手心。 苏平手指缩了缩,抽回了手。 沈重紧跟著附身,亲她的脸。 苏平无奈:“你一天到晚亲亲亲,有啥好亲的?也不嫌烦。” 有时候,她真受不了他这么黏糊。 “不烦,”沈重紧紧抱著她,笑著说,“一见到你就想抱你亲你,怎么都亲不够抱不够。” 苏平无奈,只能任由他抱著。 第二天晚上临睡前,沈婉突然拖著她的亮黄色大行李箱从房间里衝出来,脸上带著点莫名的红晕和兴奋:“哥,嫂子,我走啦!” 声音欢快,喜气洋洋。 沈重问:“大晚上去哪儿?” “渣男在楼下等我呢,和好啦。”沈曼笑嘻嘻地换鞋。 离开前突然想起什么,幸灾乐祸地对沈重说: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听我妈说,大伯大伯母最近正紧锣密鼓给你安排相亲呢,急著抱大孙子,你自求多福吧。” 她说著,意有所指地瞟了苏平一眼:“嫂子,你可得把我哥看紧点哦,別被其他人抢走了,拜拜!” 说完,拉开门,像阵风似的跑了。 苏平看向沈重,严肃道:“沈重,如果你开始相亲,我们这种关係,就立刻结束。” 沈重抱住她,转个圈,將人压在门板上,一边亲她,一边含含糊糊地问道:“吃醋了?” “不是。”苏平摇头,神情更严肃了,“如果你去相亲,就意味著你开始考虑进入一段正式的、可能有结果的感情关係。” “这种情况下再和我保持这种『床搭子』的关係,在我眼里,和出轨没区別,我討厌出轨。” “所以,如果你哪天决定去相亲了,告诉我,我会搬出去。” 沈重俯身,温热的唇擦过她的耳廓:“不相亲。”他声音低沉,带著某种诱惑,“不过,现在倒是想跟你『相亲』一下……” 他將她打横抱起。 苏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昨晚那个电灯泡在,都没好好抱你……”沈重抱著她大步走向臥室,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想你了。” 臥室门关上。 一室旖旎,悄然瀰漫。 第77章 约饭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77章 约饭 火锅店里热气蒸腾。 江薇和江莉互相使著眼色,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江莉踢了江薇一脚,江薇瞪回去,两人眼神官司打得激烈。 苏平夹起一片煮得正好的娃娃菜,蘸了点酱料,慢条斯理地吃了,这才抬眼看向对面:“想说许巍的事?” 她声音不高,搅散了姐妹俩无声的推諉。 对面两颗脑袋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猛点。 江薇脸涨红了,语速飞快:“平平,你別误会,我们不是要逼你,是我爸……哎!” 她重重嘆了口气,肩膀垮下来: “他下了死命令,非要我们找你问苏安姐的联繫方式,他想找苏安姐帮忙。还有……” 她声音低下去,飞快地瞟了苏平一眼,带著点难堪: “还有,爸说想跟你借点钱,给许巍打点……” “我们就是传个话,”江莉急忙接上,生怕苏平误会,“钱,你別借,借了就打水漂了。” “我们也不想来麻烦你,可许巍他妈天天哭天抢地寻死觅活,折腾得我爸够呛,我爸又来找我们诉苦,我们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烦的不行,只能来找你。” 她双手合十,一脸哀求:“你就当帮帮我们,问问苏安姐能不能把她联繫方式给我们,成不成我们都感激你,绝不怨你。” 江薇也道:“拜託你了平平,你只需要问苏安姐一声就行,其他的事不用你做。我猜苏安姐肯定不乐意帮忙,会拒绝的,到时候你把她拒绝的截图发我俩,我俩给我爸看,这样我爸就不会再烦我俩了。他天天催我们找你找苏安姐,真的烦死了。” 江莉眼巴巴望著她。 苏平不想打扰苏安。 她知道,苏安最厌烦的就是和家里这些破事扯上关係。 可…… 她看著江薇江莉脸上如出一辙的焦虑和烦厌,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又被咽了回去。 江梅和舅舅舅妈有多难缠,她深有体会。 这些天,这姐妹俩估计没少遭罪。 她“嗯”了一声,把肉片送进嘴里,辣味呛得她眼底漫上一点水光。 “我考虑考虑。”她说。 事情说开了,江薇和江莉也不再拘束,放鬆了很多。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点多。 下起了雨,不大,淅淅沥沥的。 刚推开玻璃门,一股带著湿意的凉风就卷了进来。 苏平打了个哆嗦。 “平平!”江莉眼尖,拉著苏平,示意她看某个地方。 苏平顺著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就见饭店门口不远处,停著一辆眼熟的皮卡车。 驾驶座车窗降下了,一点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 看到她们出来,那点火光倏地掐灭,车门打开,沈重跨出来。 他手里抓著两把伞,自己撑开一把黑色大伞,大步流星穿过细密的雨帘朝她们走来。 他几步走到近前,將另外两把伞塞到江薇和江莉手里:“上车,送你们。” 手臂一伸,已经极其自然地把苏平圈到了自己那把大伞下,半搂著她往车那边带。 他身上的热气混著淡淡的菸草味,瞬间驱散了苏平身上的寒意。 江薇和江莉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点心照不宣的笑意,连忙撑开伞,小跑著跟上。 苏平和江薇江莉挤在后座。 刚驶过一个路口,江薇就憋不住了,用手肘偷偷捅了捅苏平的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促狭的笑意: “平平,老实交代,这就是男朋友吧?太帅了!这身材,这气场,和你很相配。” 苏平耳根“腾”地热了,连忙摆手,声音细如蚊蚋:“不是,真不是男朋友。” 声音有点大,有点突兀。 驾驶座上的沈重似乎低低哼笑了一声。 “得了吧,还嘴硬。”江莉挤眉弄眼,低声道,“不是男朋友能这么贴心,下雨天专门来接你?” “他看你的眼神,嘖嘖,都快拉丝了。你刚才脸红的,那个羞涩劲儿,分明就是看到喜欢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不喜欢!”苏平立刻反驳,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她对沈重,哪是喜欢啊? 那是馋他的身体。 一看到他就想到那些亲密的事,能不害羞吗? “还说不喜欢?”江薇捏了捏她的脸蛋,“脸都红透了,耳垂也红了。” “真不是喜欢,你们別误会。”苏平急急地解释,“我俩就是普通朋友。” “撒谎!”江莉说,“你这副急於否认又害羞的模样,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平又羞又无奈。 她和沈重之间的关係,怎么跟她们解释? 难道说“他只是我解决生理需求的床搭子”? 这话哪能到处嚷嚷? 之前跟沈轻舟说,是为了打消他的念想。 现在面对江薇江莉,她却坚决不能这么说。 臊得慌。 解释不清,她只能闭上嘴不说话。 车子在一条昏暗嘈杂的小街停下,街边是几家闪著霓虹灯的旅馆。 江薇江莉道谢下车。 苏平看著那几十块一晚的招牌,隨口问:“怎么不住家里?” “家里?”江莉撇撇嘴,一脸嫌弃,“就两个屋,住家里就只能睡沙发,沙发睡得腰疼,再说…” 她压低声音,带著点嫌恶:“许巍他妈,还有我姑姑那嘴,从睁眼能叭叭到闭眼,怨天怨地怨空气,听得人脑仁嗡嗡的,花几十块买清静,值!” 那语气里的烦躁,苏平太懂了。 她点点头:“理解,外边住挺好。” 看著她们跑进旅馆昏暗的入口,苏平才鬆了口气,坐回副驾。 她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发呆。 “怎么了?”沈重突然问,“有心事?” 苏平蜷缩在副驾上,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安全带边缘,把刚才江薇江莉的请求,包括舅舅想借钱和要苏安联繫方式的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末了,她声音闷闷的: “钱我没有,有也不会借。苏安的联繫方式,我不会隨便给,也不想去问她能不能给,她肯定不乐意管这麻烦事。可是,我已经答应她俩了,她俩也挺可怜的,最近估计没少遭罪。” 她顿了顿,眉头拧成了疙瘩,丧丧地道:“苏安肯定会骂我多管閒事,不会帮忙。真不想找她,每次找她都要被骂一顿。” 沈重的手越过中控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没事,我陪著你一起挨骂。” 苏平整张脸皱成一团,小声嘟囔,带著点孩子气的委屈:“我每次都跟她好好说话,她每次都要骂我,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 沈重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 车子驶入小区车库,直到进了家门,苏平还在犹豫,整个人焦躁不安。 她抱著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手机屏幕被她点亮又按灭,反反覆覆。 沈重说:“你要是不敢,我帮你问?” 说著,就要来拿她的手机。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苏平一咬牙,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动,给苏安发了信息。 言简意賅地说了事情原委,询问她愿不愿意把联繫方式给江梅他们。 最后又给她提议,最好不要给,江梅他们就是狗皮膏药,黏上了就揭不下来了。 信息发出去,又开始来回踱步,焦躁不安地等回信。 第78章 你骂人的样子真像她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78章 你骂人的样子真像她 苏平蜷在沙发一角,眼睛死死盯著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著已经十一点半,苏安还是没回信息。 苏平心里七上八下。 沈重洗漱完出来,看她坐立不安,直接走过来,大手一捞,轻鬆把她打横抱起。 苏平熟练地搂住他的脖子。 灼热的吻落在她的颈侧,沈重声音低沉沙哑:“別想她了,做点开心的事。”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 沈重极有耐心地撩拨,直到苏平浑身发软,意识迷濛。 结束后,她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沾著枕头没几秒,意识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她模糊地想:算了,明天再说吧…… 不知睡了多久,视频通话的铃声猛然炸响。 苏平猛地惊醒,心臟狂跳。 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屏幕上跳动著“苏安”两个字。 她脑子还糊著,手指却已经下意识点了接听。 “苏平!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劈头盖脸就是骂。 苏平脖子缩了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就知道,苏安肯定要骂她。 苏安接著骂道: “江梅那一家子是什么货色你不清楚?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他们家的破事你也敢沾?” “你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清净,非要给自己找点屎盆子扣头上才舒服?” 她语速极快,字字句句带著怒气: “你还打算把我扯进去?还敢拖我下水?嫌我命长是不是?” 苏平想为自己辩解一句,但苏安语速太快,连插话的空隙都没有。 “我警告你,离他们远点,有多远滚多远。再让我知道你掺和进去,別怪我不客气……” 苏安噼里啪啦骂了半天。 苏平被骂得睡意全无,缩在被子里,硬著头皮等她发泄完,才小声道:“你放心,我只是问问,江薇江莉拜託我的,我不好拒绝。我也不会牵扯进去,这次,我不管他们了。你身体好点没?” “少打听我的事!”苏安没好气地呵斥,眉头皱得更紧。 “还有你身上穿的什么玩意儿?”她倏然转变话题,“那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男人的衣服?” “肩膀都露到哪儿了?一点廉耻都没有。苏平,你自甘墮落也得有个限度。” “垃圾堆里捡来的男人”儼然成了沈重在苏安那里的固定標籤,语气里的鄙夷和不屑几乎要溢出屏幕。 “他叫沈重,”苏平不满地反驳纠正,“还有,他很好,你別总这么说他,很不礼貌知道吗?”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衣服,是沈重的一件黑色t恤,领口太大,歪歪斜斜,露出了锁骨和肩头,上面有几点曖昧的红痕。 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赶紧揪紧领口往上拉了拉。 沈重也被吵醒了,长臂一伸,占有欲十足地圈住苏平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这样还不满意,大手抚上她腰间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那地方最是怕痒,苏平猝不及防,“啊”地轻叫一声,身体猛地一缩,脱口而出:“別乱摸!” 这一下如同火上浇油。 苏安的脸瞬间阴沉:“苏平!你要不要脸?自甘墮落也要有个限度,竟然当著我的面搞?” “沈轻舟都跟我说了,他会等你和那个男人分开,他哪里比不上那个脏兮兮的男人?” 苏平不乐意地反驳:“他不脏。” 干活弄脏了,洗洗不就乾净了吗? 她微微蹙眉。 不知道沈轻舟到底跟苏安说了多少? 有没有说他们只是“床搭子”? 若是苏安知道他们只是床搭子,只上床不谈爱,她更会骂她自甘墮落吧? “呵,”苏安冷冷笑了下,“我看你是被那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玩意儿迷得找不著北了吧,你……” 更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飆出。 苏平木然地听著,伸手摸了摸沈重的下巴,算是安慰。 沈重攥住她的手,亲了口。 “姐,”苏安手指蜷缩了下,开口打断苏安,“你骂我的样子……好像她。” 屏幕那边的苏安明显一怔,脸上的怒容僵住,眼神复杂。 隨即,她嘴角僵硬地向上扯了一下:“呵,”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我是她生的,流著她的血,像她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话音未落,屏幕骤然一黑——她掛断了。 苏平握著发烫的手机,怔怔地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这个点打电话,是苏安的作风。 腰间的胳膊紧了紧,沈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睡吧,別多想。” 苏平慢慢滑回被子里,蜷缩进他的怀里,额头抵著他的胸膛。 “沈重,”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恐惧,“苏安……她越来越像我妈了。” “我真怕……怕我以后也会变成那样。她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茫然和担忧。 沈重收紧手臂,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篤定:“不会。” “为什么?” “你跟她们不一样。”他言简意賅。 苏平在他怀里安静地想了一会儿,忽然像想通了什么,恍然大悟般低语:“苏安和江梅都是因为碰了感情才变成这样的。” 她抬起头,语气决绝:“我不碰感情,就不会变成那样。所以这辈子,绝对不谈恋爱!” 沈重:“……” 他是不是不该多嘴安慰她? “你呀!”他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闷闷地笑出声。 “別捏,”苏平拉开他的手,“痒。” 他低头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唇,辗转廝磨,模糊地哄道:“小傻子,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嗯?” “你刚刚在你姐面前维护我,我很开心,非常开心。” 苏平抵住他的脸,很认真地道歉:“对不起啊,我姐说话有点难听了。” 说完,安慰似的亲了亲他的唇。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沈重低笑:“就这?不够。” 说著,已经重重吻住她,长驱直入,攻城掠地。 苏平被他亲得气息不稳,脸颊滚烫,熟练地回应著。 黑暗中,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那些关於姐姐、关於母亲、关於糟糕原生家庭的阴影,似乎被暂时驱散了。 苏平以为生活终於能回归前些天的平静,然而江梅一家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想都別想。 第79章 沈重父母来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79章 沈重父母来了 这天晚上,苏平正忙著收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譁,伴隨著熟悉的、刻意拔高的哭嚎。 “没天理了啊,亲外甥女见死不救啊,我儿子都要被关进去了啊……” 苏平的心猛地一沉,像坠了块冰。 她转过身,果然看到江梅、舅舅和舅妈三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江梅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拍大腿哭嚎。 舅舅脸色铁青,弯著腰,驼著背,怨恨地瞪向她。 舅妈则叉著腰,尖著嗓子帮腔,什么“白眼狼”、“没良心”、“攀上高枝就忘了穷亲戚”之类的污水一股脑泼过来。 店里的客人和老板娘都惊呆了。 苏平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快步走过去拉江梅,声音因为极力压制怒火和羞耻而有些发颤: “起来!再闹我报警了。” “报警?你报啊!”江梅反而更来劲了,一脸得意地嚷嚷,“警察来了也是调解。这是家务事,懂不懂?家务事!” “我们不调解,你不帮我们,我们就天天来骚扰你。”她叫囂著,浮肿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舅妈也哭嚷著说:“苏平你心肠怎么这么硬?你要眼睁睁看著你哥去坐牢吗?” 舅舅跟上来,声音嘶哑:“平平,算舅舅求你,救救许巍吧,他要是进去了,他妈也活不成了,我们一家就全完了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苏平强压怒火,声音绷紧。 “八十万!”江梅喊,“给我们八十万,许巍就不用坐牢了,我们立马走人。” 八十万? 苏平震惊。 这么多钱,亏他们张得开口? 不要脸。 荒谬。 “我没钱。”她不耐烦地吼道。 “你没钱?苏安有!”江梅尖叫,手指戳向苏平鼻尖,“找她要,她是你姐,拔根汗毛都比我们腰粗,你去找她要。” “不可能。”苏平斩钉截铁拒绝。 “不答应是吧?”江梅脸上露出破罐破摔的狠厉,“行!那咱们就耗著,从今天起,我们天天来骚扰你,看谁耗得过谁。” 舅妈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也不多要,八十万,给了钱,许巍就没事了。你拿不出来,苏安有啊,你找她要。” 那语气理所当然。 不要脸! 苏平看著眼前这三张噁心的嘴脸,深吸一口气,眼神冷了下来。 她盯著坐在地上的江梅,冷声道:“上次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你是真想让许巍多坐几年牢,自己也进去陪他,是吧?” 江梅的哭嚎卡了一下,眼神有点闪烁。 苏平不再看她,目光扫过舅舅和舅妈,一字一顿:“我数三声。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一。” 舅舅脸上显出怒容,舅妈想说什么。 “你嚇唬谁呢!”江梅色厉內荏地尖叫。 “二。”苏平的声音更冷,手已经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三!” “三”字刚落,苏平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解锁,三个数字才按了两个,手机就被老板娘拿走了。 “赶走就算了,別报警,闹大了不好看。要不,你跟他们回去,你们好好聊聊,都是一家人,何必闹这么难堪呢?” 苏平摇摇头,伸手道:“老板娘,手机给我吧,不报警这事解决不了,他们会天天来闹的。” 见她態度很坚决,和以往窝囊的样子不太一样,江梅慌了。 她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舅舅和舅妈,拖著他们就往门外冲,嘴里还不忘色厉內荏地骂:“白眼狼!你给我等著,想过安稳日子,做梦!” 苏平气得攥紧拳头,这要不是生她的妈,早抡拳头揍她了。 气死了! 她对著门口方向,大声喊道:“没有下一次。再敢来,我保证让许巍在里面多蹲几年,把你也一起送进去。” 若有下一次,谁阻拦都不好使。 气死她了。 没完没了了。 想过几天安静日子咋就那么难呢? 躲到哪儿都能被他们找到。 她疲惫地转过身,对上老板娘惊疑不定的眼神。 “平平,这……什么证据啊?这么厉害?”老板娘小声问。 苏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含糊道:“没什么,嚇唬他们的。对不起啊老板娘,给你添这么大麻烦。” 她心里过意不去,主动提议:“你要是担心影响生意,我……我可以辞职。” 老板娘摆摆手,正要说话,目光却越过苏平,看向店门外围观的人群中,眼睛一亮: “呀,你们怎么来了?咱们多少年没见了?你俩也真是的,离开这么多年,把我们这些老街坊都忘了吧?” 苏平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门口不远处,站著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戴著眼镜,儒雅沉稳;女人妆容得体,非常优雅。 与这个烟火气满满的地方格格不入。 两人不看別人,就盯著苏平。 男人眼神平静却锐利。 女人微微蹙眉,摇了摇头。 他们没有明显的恶意,却居高临下,看得苏平浑身不自在。 老板娘笑著介绍:“苏平,这是沈重的爸妈。哥,嫂子,这就是苏平,在我们店帮忙,可勤快了。” “叔叔阿姨好。”苏平硬著头皮打招呼,声音乾巴巴的,喉咙发紧,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父微微頷首,目光审视。 沈母上下打量一眼,眉头蹙紧,嘴角向下撇,冷淡地“嗯”了一声。 苏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棒打鸳鸯的来了! 她和沈重这段“各取所需”的关係,怕是到头了。 难过吗? 没有。 有点不舍倒是真的。 沈重的亲吻很舒服,怀抱很暖,他的“服务”……嗯,很好。 可惜了。 不过也好,正好帮她下定了离开的决心。 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远一点的城市生活,是她最近一直在考虑的。 这个念头在江梅他们上次大闹修车铺时就隱隱滋生了。 江梅他们能找到修车铺,能找到这里,迟早也能找到她住的地方。 江梅来闹,她可以报警,但终究不是个好法子。 江梅,她根本斗不过。 但惹不起,躲得起。 躲到远远的外省去,彻底摆脱江梅,或许是最正確的选择。 她这些天一直在犹豫。 不是犹豫要不要离开这里,而是犹豫什么时候离开。 她和沈重在那种亲亲抱抱的事情上太合拍,刚享受没几天就要硬生生分开,难免有些不舍和遗憾。 所以,始终没能下定离开的决心。 现在他父母来了,倒省了她犹豫的功夫。 一个合拍的男人而已。 她默默安慰自己,世界那么大,总能再找到合適的。 沈重父母和老板娘简单寒暄了几句,三人便一起离开了,看样子是去找沈重了。 苏平站在店里,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是时候离开了。 第80章 不醉不归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80章 不醉不归 这天苏平是晚班。 下班前,她犹豫再三,给沈重发了条信息:“今晚是不是不方便回去?” 信息石沉大海,没有回覆。 下班时间一到,苏平没再多待,直接找到老板娘,跟她说以后不来了。 没彻底远离江梅之前,她不適合工作。 之前辞掉学校的工作,也是因为江梅时不时去闹一次,闹得她实在没脸待在那里了。 有江梅在,她什么都做不成。 老板娘有些意外,想挽留几句,苏平只是歉意地笑笑,態度坚决。 刚走出店门,手机就响了,是林小棉。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声,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平平……呜……你在哪儿?快来陪我喝酒,我……我失恋了,张彦飞那个王八蛋……呜呜呜……” 苏平心里一紧,问清地址,立刻打车赶了过去。 林小棉在家附近那个露天烧烤摊。 苏平赶到时,她已经独自干掉了好几瓶啤酒,眼睛肿得像桃子,妆糊成一片,桌上堆满了空签子。 她看见苏平,立刻扑过来抱住她,眼泪鼻涕全蹭在苏平肩头。 苏平抱著她,拍著后背安抚。 “平平!你……你来陪我喝酒。”林小棉身子摇晃,拉著她坐下,“快!快坐,陪我……陪我喝,不醉不归。” 说著话,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苏平伸手抢她手里的酒瓶:“小棉,別喝了,再喝难受。” “不行!”她按住苏平的手,力气惊人,红肿的眼睛瞪得很大。 “我难受,这里,”她用力捶胸口,“咚咚”闷响,“这里疼死了。” “张彦飞混蛋!他……他跟他初恋藕断丝连。那女的还没离婚呢,他算个什么东西!” “人家住院了,他倒好,跑得比人家亲老公还勤快,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还抱著安慰,被我撞个正著。” “渣男!” “王八蛋!” 她越说越激动,抓起烤肉串塞嘴里胡乱嚼,眼泪鼻涕糊一脸: “我……我说分手了,彻底分了。呜呜……可我……可我还是好喜欢他啊……平平……” 她猛地抱住苏平的胳膊,头埋肩膀上放声大哭,眼泪滚烫。 苏平心揪成一团,笨嘴拙舌想不出安慰的话,只能拍著她的背无声安抚。 哭了半晌,她突然鬆开苏平的胳膊,新开了一瓶啤酒硬塞到苏平手里,自己也抓起一瓶,咣当一碰: “平平,我难受,你陪我喝。喝,不醉不归。” 苏平没拒绝。 一口啤酒下肚,苦涩,冰凉。 “真难喝。”她说。 林小眠哈哈大笑。 “好!平平够意思,”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一拍桌子,大声道,“喝!今晚不醉不归。” 冰凉啤酒一杯接一杯灌下,起初苦涩,后来麻木。 苏平脑袋发沉,眼前发晕,看著林小棉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心知不妙。 她用力晃晃脑袋,试图拉林小棉起来:“小棉,太晚了,我们回家。” “不回!”林小棉死死抱著桌腿,像个耍赖的孩子,“喝,继续喝。回家干嘛?张彦飞又不在家。” 说著,又伸手去拿酒瓶。 苏平赶紧抢下瓶子:“別喝了……不能喝了……” “不回,就不回。”林小棉大声嚷嚷两句,抓起一串烤韭菜,狠狠咬了一口,又呜呜哭起来,“我那么喜欢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呜……” 苏平继续拉她,拉不动,还把自己拽倒了。 她慢吞吞地扒著桌子坐好,迷迷瞪瞪地看著林小棉,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沈重的视频请求跳了出来。 她心中一喜,立刻接通。 救星来了。 “在外面?”沈重问。 紧接著眉头蹙起,问道:“喝酒了?” “嗯。”苏平晃晃沉重的脑袋,应了一声,把镜头稍微偏了偏,照到趴在桌上哭的林小棉。 “陪小棉喝酒,醉了。”说著话,还打了个酒嗝。 “地址发我,我过去。”沈重立刻道。 “哦。”苏平掏出手机发定位。 刚发完,林小棉就凑过来大喊:“平平,喝,接著喝,別停啊。” 视频那头沈重听到了,眉头拧紧:“別喝了,等我过去,想喝的话,等我到了再喝。” “好。”苏平乖乖答应,“不喝,已经醉了,不能喝。” 沈重笑了笑,没有掛视频。 苏平也没掛。 林小棉大著舌头问:“是……是沈重?” “嗯。” 得到肯定答覆,她猛地一拍桌子,抢过苏平的手机喊道:“沈……沈重!我跟你说,你要对我们家平平好,不许学张彦飞那个渣男,不许跟前任勾勾搭搭。不然……不然我饶不了你!” 半个小时后,沈重到了。 “沈重!”林小棉看到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伸手指他,“你……你来得正好,你……你得对平平好,不能学张彦飞那个混蛋,听见没?不然跟你没完,没完。” 沈重没理她,径直走到苏平身边,蹲下身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沉声问:“怎么样?” 苏平觉得天旋地转,她含糊地道:“醉了。” “你还知道你醉了呀?”沈重无奈地扫一眼桌上和地下横七竖八的酒瓶子,“真没少喝。” 苏平点头,嘿嘿笑了几声,伸手摸沈重的下巴:“你来了,我还能继续喝。” “別喝了,已经喝太多了。”沈重一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拨了个电话。 “张彦飞,你女人喝大了,在……”他报了地址,“赶紧过来接人,醉得不省人事了。” 掛了电话,苏平迷迷瞪瞪地说:“他们分手了,张彦飞出轨,不能要了,不能要,太噁心了,不能要……” 提起张彦飞的名字,她满脸厌恶。 “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掰扯。”沈重拉开苏平旁边的塑料凳坐下,抽了张纸巾给苏平擦嘴角的油渍。 “张彦飞会……会来吗?”苏平磕磕绊绊地问,“他……他有前女友……纠缠……” 沈重语气篤定:“会来的。” 苏平不信,撇撇嘴,气鼓鼓地、厌恶地道:“他不要小棉了,他不……不好,小棉也不要……不要他。” 沈重笑著捏了捏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一口,沉声道:“张彦飞不是乱来的人,里面肯定有误会。” “哼,你们是好兄弟,你当然……当然帮他说话。”苏平借著酒劲,不满地反驳。 沈重没再爭辩,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第81章 有经验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81章 有经验了 二十多分钟后,张彦飞果然风风火火地赶到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 看到趴在桌上、脸上还掛著泪痕的林小棉,他眼神一痛,快步走过去。 “小棉。”他伸手想碰她。 “滚开!渣男!”林小棉猛地抬头,认出是他,抓起酒瓶子就砸过去,嘴里骂骂咧咧。 可当张彦飞俯身想把她抱起来时,她却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呜呜地哭,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 “小棉,我们回家。”张彦飞声音沙哑,动作轻柔。 “不行!”苏平立刻站起来阻拦,踉蹌了一下,被沈重及时扶住胳膊。 她瞪著张彦飞:“你不能带她走,放……放下。” 张彦飞看向苏平,眼神坦荡:“苏平,相信我,我没做对不起小棉的事。” 他语气诚恳。 “可是……”苏平伸手去拉林小眠的手,还是不放心。 林小棉从张彦飞怀里抬起头,对苏平说:“平平,你放心,我……我吃不了亏,你快回去吧。” 说完又把头埋了回去,双臂紧紧搂著张彦飞的脖子。 苏平还想说什么,沈重揽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放心,交给彦飞,他们分不了。” 张彦飞抱著林小眠离开了。 苏平心里还是不踏实。 “你怎么知道分不了?”她嘟囔著,酒劲上涌,脑袋更晕了。 “直觉。”沈重言简意賅,半扶半抱著脚步虚浮的苏平往车那边走,“林小眠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真铁了心分手,碰都不会让张彦飞碰一下。走吧,咱们也该回家了。” 坐进车里,暖气一烘,苏平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嘴里还含糊地念著:“小棉眼里揉不得沙子,张彦飞要是真……肯定要分……” 话没说完,就歪在副驾上沉沉睡去。 沈重侧头看她一眼,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到家,沈重刚把苏平抱到床上,她就迷迷糊糊醒了,挣扎著要起来:“洗澡。” “一起?”沈重问。 苏平又晕,又困,眼睛都睁不开,胡乱点了点头。 洗好出来,沈重动作不算温柔但足够细致地帮她擦头髮。 苏平困得东倒西歪,沈重把她塞进被子里,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哄道:“睡吧。” 意识朦朧间,苏平却猛然想到:快分开了。 以后就碰不到了。 一种强烈的渴望和不舍涌了上来。 她忽然伸手勾住沈重的脖子,主动凑上去,笨拙又急切地吻他。 手也不安分地滑进他衣服里,带著点豁出去的莽撞。 沈重也热情地回应著。 濒临失控的前一刻,沈重停下了,退开,苏平却紧紧追上他,缠著他,不肯鬆手,含含糊糊道:“继续。” 沈重身体瞬间绷紧,声音哑得厉害:“苏平,你醉了。” 苏平睁开迷濛的眼,脸颊酡红,固执地看著他:“没……没醉死,我知道是你。” 她凑到他耳边,气息灼热,羞怯地催促:“继续,別磨蹭。” 说完,又主动吻上去,不知死活地撩拨。 沈重翻身撑在她上方,哑声道:“你確定?” “嗯。”苏平含糊地应著,似乎觉得他动作太慢,主动仰起头,笨拙地吻上他的下巴,毫无章法地四处点火。 沈重深吸一口气,再次確认:“苏平,你喝醉了,你確定要继续吗?” 他不想她明天后悔。 “是有点醉,不过没有醉糊涂。”苏平再次不满地催促,“別磨嘰,我知道在做什么,以后怕没机会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还不如我爽快。” 沈重再没有半分犹豫,俯身狠狠地吻住了她。 这一次,契合度惊人,仿佛身体早已认定了彼此。 直到窗外天色泛起灰白,一切才渐渐平息。 沈重抱著脱力的苏平去清洗,她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任他摆布。 被重新放回床上时,苏平眼皮沉重得抬都抬不起来。 她像是梦囈般,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林小棉没骗我……男人的滋味儿……果然……很妙……” 嘴角还无意识地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沈重刚躺下,听到这句,低低地、愉悦地笑了。 他侧过身,把人重新捞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声音带著饜足:“嗯,以后会更妙。” ***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苏平是被全身散架般的酸痛唤醒的。 她皱著眉,艰难地睁开眼,臥室窗帘拉著,光线昏暗,一时分不清时间。 昨晚那些火热的、失控的、疯狂的、旖旎的画面一股脑涌进脑海。 细节记得太清晰了,让她面红耳赤,脚趾头都尷尬得蜷缩起来。 沈重早就醒了,手臂还霸道地环在她腰间。 察觉到她醒来,立刻凑近,带著饜足,吻了吻她,低笑著问:“昨晚还满意么?” 苏平的脸“轰”一下红透,像熟透的虾子。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好一会儿,又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诚实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吶:“满意。” 顿了顿,又有点不好意思,小小声地坦诚:“之前,我还以为你不行。” 沈重挑眉,低笑出声,胸膛震动,震得苏平贴著他的地方也跟著麻酥酥的。 他惩罚似的在她腰间软肉上捏了一把:“都说了那会儿没经验,你还质疑我。”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眼神暗沉下来,带著诱惑:“现在有经验了,要不要再舒服一次?” 苏平嚇得一哆嗦,身体残留的酸胀感让她立刻认怂:“不行!疼,浑身都疼,腰最疼,不行了。” 她可怜巴巴地控诉。 “哪儿疼?这儿?”沈重在她腰部揉按起来,力道適中。 苏平腰侧最是怕痒,被他按得咯咯直笑,像条滑溜的鱼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躲闪。 两人在不算宽敞的床上嬉闹起来,肌肤相亲,呼吸交缠。 沈重顾忌著她昨晚的“辛苦”,没想继续,只是逗逗她。 但苏平却不满足於此。 她想到沈重爸妈,想到这段关係隨时可能结束,不舍和遗憾又涌了上来。 她咬了咬下唇,心一横,伸出手臂重新勾住沈重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做什么?”沈重笑著亲了亲她的唇,“你別惹火。” 第82章 初次衝突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82章 初次衝突 苏平红著脸,眼神躲闪却又带著点执拗,羞涩而又大胆:“趁现在还有机会,我想多试一次。” 她声音越说越小:“以后怕没机会了。” 沈重的心猛地一沉,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信息。 “没机会?什么意思?”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眼神探究疑惑,“什么叫以后怕没机会了?” 昨晚她就说过一次。 苏平被他捏得有点痛,皱了皱眉,推他的手:“你爸妈不是来拆散我们的吗?咱俩估计很快就要分开了。” 她有些羞涩:“这种事做一次少一次,我……我挺喜欢的。” 除了羞涩,再没有其他情绪,平静得嚇人。 沈重气得牙痒痒,低头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带著惩罚的意味,愤愤道:“没良心!用完就跑?想都別想,门儿都没有。” 他箍紧她的腰,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我会处理好我爸妈的事,你別胡思乱想,不要一遇到点阻碍就逃避。咱俩现在这么合拍……”他意有所指,声音低沉曖昧,“你捨得?” 苏平浑身一颤,咬著唇不说话,只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结,又去摸他长满胡茬的下巴。 这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这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沈重再也按捺不住,翻身覆了上去。 新一轮的疾风骤雨,席捲而来。 等终於彻底偃旗息鼓,苏平感觉自己像被拆开重组过一遍,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肚子更是饿得咕咕直叫。 沈重抱著她去清洗,又耐心地帮她吹乾头髮,然后才套上衣服去厨房做饭。 苏平窝在客厅沙发上,浑身酸软,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她摸过手机,给林小棉发信息:“小棉,怎么样了?还好吗?” 林小棉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和好啦,回头跟你细说。” 苏平看著那行字,挑了挑眉,也没多问,只是道:“嗯,你想好了就行,只要你开心,我都支持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小棉大概在忙,没有在回復。 苏平放下手机,打开小说app,准备码会儿字等饭吃。 刚敲下几个字,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 念头还没转完,门开了。 门口站著沈重的妈妈,看到她,原本平和的面容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苏平头皮一炸,脸“腾”地红透,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匆匆说了声“阿姨好”,就头也不回地衝进臥室,“砰”地甩上门,心臟狂跳。 她穿的是沈重的t恤,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还有各种曖昧痕跡,被沈重妈妈看到,真是尷尬死了。若是他爸也来了,岂不是更尷尬? 还是躲起来比较合適。 “妈,你怎么来了?”沈重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意外。 客厅里传来沈重妈妈压抑著怒气的声音:“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如此胡闹,把我们赶到那边住,就是给她腾地方?” 沈重说:“不是胡闹,我爸呢?” “你爸在后面。”沈母的声音更冷,“幸好我让他买点东西带上来,要是跟我一起上来,看到刚刚那场面,成何体统!” “你爸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他撞见刚刚的事,怕是要气出个好歹来。” “我就说她不是个好的,大白天的,衣服都不好好穿。” 沈重道:“她衣服穿得好好的,是你们不请自来。” “不请自来,”沈母被他气得拔高了声音,“你买的房子,我和你爸不能隨时来?还得提前跟你打招呼是吗?” 沈重道:“我昨天跟你们说过,她也住这里,你们来,总要提前打声招呼的,不能怨她,家里那样穿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好,真是好得很。”沈母气冲冲地道,“当年你为了那个杉杉高考都没参加,大学都没读,现在又为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来顶撞我,我真是白养你了。” “你赶紧让她走,待会儿你爸看到她肯定要生气,你爸身体不好,气出问题来怎么办?” 沈重没再说话。 苏平背靠著门板,忍不住想,那个杉杉是谁? 沈重那个差点结婚的女朋友吗? 他没参加高考是因为那个杉杉? 她还以为是沈重成绩差,考不上大学呢。 外边,沈母又开始责备沈重。 苏平不想再偷听,就翻出耳机戴上,把手机音乐开到最大声,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瞬间淹没了外面的世界。 她不准备出去面对沈重父母。 反正要分开了,何必去上赶著找不痛快呢? 他父母不喜欢她,看到她就来气,还是不见面的好。万一给他们气出好歹来,她的罪过就大了。 不知过了多久,臥室门突然被推开。 沈重端著一碗堆得冒尖的米饭和一盘菜走进来,笑著道:“饿了吧?有你爱吃的地三鲜,不够跟我说,我再给你拿。” 他把碗筷放在床头柜上。 苏平小声说:“我就在这吃,他们会不会生气?这样很不礼貌。当然,我没出去好好打招呼,本来也很不礼貌了,你生气了吗?” 沈重揉了揉她的头髮:“不会,我也不生气,你別担心,有我应付他们。吃完碗放著,我收。困了就睡,別多想,你要是出去,我真怕他们对你说难听话,你就乖乖在这待著吧。” 苏平点点头,刚拿起筷子,就隱约听到外面传来沈母刻意拔高的、不满的声音:“一点规矩都没有,长辈来了躲房里吃饭像什么话!这教养……” 苏平立刻把耳机音量又调高两格,埋头扒饭,权当没听到。 沈重眼神沉了沉,带上门出去了。 饭后,睏倦袭来,苏平打开听书app,隨便点开一本小说,听著听著就睡著了。 再醒来,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臥室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沈重和他父母都不在。 苏平没什么胃口,喝了点水,靠在床头码字。 直到深夜,沈重才带著一身疲惫和淡淡的烟味回来。 他沉默地洗漱,上床,从背后將苏平整个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头顶,长长吁出一口气,没提他父母,只说:“他们暂时住锦绣苑,不回老家了。” 苏平身体微微一僵:“那我是不是该搬出去?” “不用。”沈重的手臂收紧,“他们偶尔可能会来,不想见,就待在房里。” 他的声音透著疲倦。 苏平“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心里那点念头却更清晰了:该走了。 --- 第二天沈重早早就去了修车铺。 苏平起床后,默默打开了衣柜。 她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准备放进行李箱。 动作有些慢,带著点留恋。 当看到箱子里那个精致礼盒时,她停下了。 她还记得里面那件情趣內衣的样式。 想到这东西的用途,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现出一些旖旎的画面,她脸上发烫,指尖碰了碰盒子,又缩了回来。 有点捨不得走。 好半天,她把箱子“砰”地合上,又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掛回去。 算了。 等沈重真的去相亲了再走,也不差这几天。 她关上柜门,也暂时关上了离开的念头。 “篤篤篤!”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苏平心里“咯噔”一下,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几乎是屏著呼吸,慢吞吞地挪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心顿时提了起来。 门外站著的,赫然是沈重的父母。 苏平头皮发麻,硬著头皮打开了门:“叔叔阿姨好。” 沈父沈母沉著脸,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没有回应她的问候。 两人径直越过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態和神情都带著一种审判的意味。 “苏小姐,我们想跟你谈谈。”半晌,沈父才开口,语气异常严肃。 “好。” 苏平在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垂著眼。 她並不怕他们,但,那两人审犯人一般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很不喜欢。 这个时候,沈重要是在身边就好了。 她可以躲在他身后。 他那么高大壮硕,能完完全全把她遮住。 第83章 盘问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83章 盘问 盘问开始了。 年龄、学歷、工作、收入… 一一了解之后,沈父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年龄、学歷、工作、家庭背景,说实话,差距太大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苏平的眼睛: “我们沈重没参加高考,你是本科,学歷不匹配,不合適。” “另外,他工作稳定,收入不错,我们家里人都是当老师的,我是小学老师,他妈妈高中老师,家里其他亲戚也有体面的工作,而你,没工作,不合適。” “最让我们无法接受的是你的家庭,你家里不和睦,如果你跟沈重结婚,你那个妈肯定会拖累你们,我们不希望我们的儿子过得太辛苦,希望你能理解。” “所以,”沈母最终下了结论,“我们觉得你配不上沈重。” 苏平笑了笑,没说话。 沈母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住苏平: “起初知道他在和你交往,我们虽然不太满意,也没说一定要你们分手。外在条件重要,但也不是最重要的,人品更重要。” “可现在……”她停顿一瞬,语气陡然严厉,“你家的情况,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你们家那些长辈,那都是些什么人呀?当街撒泼,毫无廉耻。家里从根子上就是烂的,家风如此,能养出什么好孩子?” “跟你们这样的人家扯上关係,后患无穷,我们绝对不能看著沈重往火坑里跳。” “你这种人,我们沈家消受不起。所以,请你识趣点,早点离开沈重,他是绝对不会娶你这样的人当老婆的。” 苏平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 她抬起头,迎上沈母略带鄙夷嫌弃的目光,淡淡地道: “阿姨,我妈妈人品不好,这我承认,但我自认我的人品没有问题。你们这样轻易地给我下定论,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 她顿了顿,笑著道:“另外,我和沈重,不是在谈恋爱。” “不是谈恋爱?”沈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拔高,“不是谈恋爱你们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不是谈恋爱你们……” 她的目光扫过苏平的脖子,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平的脸微微发烫,但还是迎著她的目光,解释道: “我们只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而已,一种……平等的、自愿的成年人的关係。” 沈父沈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你……”沈母的脸上出现裂痕,震惊、鄙夷、愤怒交织,“女孩子怎么能如此不自爱?如此轻浮?如此不知廉耻?” 她显然想用更重的词,但教养让她克制住了。 苏平平静地道:“如果你们觉得这种关係是不矜持、不自爱、轻浮、不知廉耻,那么,你们刚才对我说的这些话,同样適用於你们的儿子沈重。” “我们在这件事上,是平等的。如果你们是这样看待自己儿子的,那……你们隨便骂。” 沈父沈母:“……” 两人像被掐住了脖子,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由红转青,嘴唇哆嗦著,愣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平等了几秒,见他们只是气呼呼地瞪著自己,不再说话,便站起身:“要是说完了,我就回房间了。” 她实在不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 “等等!”沈母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以一种命令的口吻道,“我们马上就会给沈重安排相亲,希望苏小姐有自知之明,儘快搬出去,跟他分开,別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苏平脚步一顿,转过身,点点头,语气乾脆:“行,没问题。” 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让沈父沈母愣住了,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卡在了喉咙里。 两人面面相覷,都有些难以置信。 沈母甚至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你就这么答应了?” 苏平不解地看向她,眼神澄澈:“不然呢?” 沈父也皱紧眉头,审视著她:“你就一点不难过?不爭取一下?” “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要爭取?”苏平平静地反问。 她面上不在乎,心里却在疯狂吶喊。 可惜了! 可惜了! 可惜了沈重这么好的床搭子。 她真的有点捨不得沈重的床上“服务”,食髓知味了。 以后,可能不太好找这么合拍的床搭子了。 看著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沈父沈母只觉得一股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沈母气结,指著她:“你……亏得沈重为了你,跟我们犟,顶撞我们,他那么在意你,你却……你却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他。” “阿姨,”苏平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我说过了,我和沈重只是各取所需,没有你们想的那种感情。该分开的时候就分开,很简单的事。”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就进了臥室,顺手关上了门。 她背靠著门板,长长地舒了口气。 其实,她很紧张的,远没有面上装出来的那么冷静。 门外,沈父沈母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 她没有偷听的癖好,嘆口气,拿出耳机戴上,点开音乐播放器,把音量调大。 激烈的摇滚乐瞬间灌满耳朵。 客厅里,沈父沈母看著那扇紧闭的臥室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沈父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气得声音都在抖:“岂有此理!这丫头片子,太没教养,太没礼貌,太不知廉耻了,沈重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沈母也胸口起伏,憋了半天,才恨恨地挤出一句:“大概是脑袋被门挤了吧。这样正好,省得我们费劲巴拉去分开他们俩。” 说是这样说,可沈父沈母心里却始终不得劲。 儿子油盐不进、死活不肯分手,结果这个被他们视为“攀附”儿子的女孩,竟然如此轻易、甚至可以说是毫不在意地就答应了分开。 岂有此理? 她难道就一点也不在意沈重吗? 在她眼里,沈重竟然只是个……只是个“解决需求”的工具? 这口气,真是怎么都咽不下去。 他们深深地为儿子感到的不值,感到愤怒,感到憋闷。 两人最终脸色铁青地摔门而去。 苏平码字的手指顿了顿,隨即又继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天色擦黑,她才从全神贯注的码字状態中抽离,摘下耳机,揉了揉发疼的耳朵,去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冰冰凉凉的,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又掰了根香蕉,几口塞下去垫了垫饿得有点抽疼的胃部。 做完这些,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蔫蔫地缩在沙发角落,摸出手机给沈重发信息:【用给你做晚饭吗?今晚还回来吗?】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沈重的回覆就来了:【回。不用做,我带饭回去。】 第84章 男人床上说的话別当真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84章 男人床上说的话別当真 晚上八点多,沈重回来了。 提著两份热气腾腾的过桥米线,还有一大把油滋滋、撒满了孜然辣椒麵的烤串。 “白天,你爸妈来了。”苏平咬了一口烤得焦香的五花肉,含糊地道。 “嗯,我知道。”沈重点点头,把两颗鵪鶉蛋夹到她碗里,“他们有没有为难你?说难听话了?” “没有。”苏平摇摇头,把鵪鶉蛋戳开,“就说最近要给你安排相亲了,让我跟你分开,说咱俩不合適。” 沈重放下筷子,眼神坚定,语气坚定:“我不会相亲的,你放心,他们的话,別放在心上。” “哦。”苏平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米线,眉眼低垂,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这副平静的样子,反而让沈重心里有点不踏实,有点不安。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苏平身边,伸手捏她的耳垂。 苏平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仰头看他:“你做什么?我还没吃饱呢,先让我吃饭。” 沈重收回手,坐回去安静吃饭。 等吃得差不多了,他再次走到苏平身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我爸妈跟我说……”他的声音低沉,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指腹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摩挲,“他们让你跟我分开,你答应得很爽快?是吗?” 苏平抓住他的手,从她下巴上拉下来,抓在手里捏著玩,语气淡淡的,带点笑意:“嗯,我答应他们,只要你相亲,我就离开。” 沈重低头在她唇上稍微用力咬了一口:“你就这么轻易答应了?嗯?” 那语气,有点委屈,也有点生气。 苏平吃痛,皱著眉推他:“不然呢?”她眼里带著点不解,“我们本来就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的呀。你要是去相亲,开始正经谈恋爱了,我肯定就不能跟你继续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我说了我不去相亲!”沈重强调,语气带著点恼火,“你信我!” 苏平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眼神飘开,似乎並不太在意他的话。 沈重盯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挫败感涌上心头,又被一股更强烈的占有欲取代。 他俯身,额头抵著她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诱哄和曖昧:“你……捨得离开我?” 说话间,一只手已经熟门熟路地放到了她的腰上。 苏平的身体瞬间绷紧,又一点点放鬆。 她脸上飞起红霞,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神有些飘忽,最终还是诚实地、带著点羞涩地小声承认:“我挺喜欢和你做那种事的……有点捨不得。” 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既然捨不得……”沈重眼底瞬间燃起燎原之火,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那就別想著走,永远別走。” 米线和烤串的香气还縈绕在餐桌,而另一场更激烈的“晚餐”才刚刚拉开序幕。 满室旖旎,春光正好。 …… 苏平以为话说得够清楚了,沈重他爸妈总该消停了。 结果第二天下午,他们又来了。 第三天,第四天……他们像上了发条,准时准点来报到,翻来覆去就一个中心思想:离开沈重,別耽误他相亲结婚。 “阿姨,叔叔,”苏平又一次打开门,把人引进来,语气儘量平静,“我的態度很明確,沈重只要答应去相亲,我立刻搬走,绝不纠缠。” 她顿了顿,想起夜里和沈重的极致契合,脸颊有点热,声音却更稳了:“在那之前,只要我俩之间没別人,这关係就断不了。” 林小棉对她说过一句话:找个身体合拍的床伴,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沈重这个糙汉,意外的合她胃口,滋味太妙,她捨不得就这么丟了。 至於沈重父母的念叨,她左耳进右耳出,全当背景噪音。 这是她和沈重两个人的事,只要沈重自己不动摇,外头风再大也吹不散。 可这“背景噪音”威力太大,吵得她完全没法集中精神写小说。 惹不起,躲得起。 市图书馆成了她的避难所,早出晚归,完美避开沈重父母的“探视”时间。 沈重知道了,也很赞成,只要有空,必定接送。 她推辞过几次,没用,她也就隨他了。 有天晚上,折腾得浑身骨头都酥了,苏平眼皮沉得直打架。 沈重却捏著她的手指,声音在黑暗里有点沉:“你就不问问我,我爸妈是怎么逼我妥协相亲的?” 苏平把脸往他温热的颈窝里埋了埋,声音含混:“关我什么事?你不是说你能处理好?处理不好答应相亲也行,到时候咱俩分开就行。” 话音刚落,就感觉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我他妈顶著他们那么大的压力是为了谁?”沈重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火气,“你倒好,整天想著跟我撇清关係!” 苏平困得不行,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不然呢?你相亲了,咱俩不分开,难道还凑一起给你未来老婆添堵?分开不是很正常吗?还有,別说脏话,难听死了。” 沈重气得抓起她的手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苏平推他:“別闹了,累死了。” 他根本不理,一面亲她,一面含含糊糊地道歉:“对不起,刚刚语气不好。这些天我爸妈逼得紧,房东也来捣乱,房租快到期了,他不想给我续租了,他看我生意好,想把铺子收回来给他侄子开店。” “嗯。”苏平含糊地应了一声,“那你要找新的铺子了。” 沈重没再说话,只是专注地亲她。 意识很快在汹涌的浪潮里沉浮,迷迷糊糊间,听到沈重贴著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又模糊:“明天他们要拉我去隔壁市旅游,有个庙,求姻缘很灵,我去求求咱俩的。” 苏平一个激灵,那点感觉全嚇飞了,挣扎著要推开他:“不准求!谁要跟你求姻缘了?咱俩说好的,只上床,不走心,你是不是……” 她想问他是不是动心了,话没说完就被沈重堵了回去。 他的吻又凶又急,她所有的质问都变得支离破碎。 混乱中,只听到他含糊的低笑:“想什么呢?男人床上说的话,哄你开心的,也当真?我不喜欢你,可別多想了。” 第85章 暴雨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85章 暴雨 第二天醒来,苏平揉著酸痛的腰,鬼使神差摸出手机搜了搜。 满屏都是“男人床上承诺不可信”、“上头时的甜言蜜语听听就好”的经验之谈。 她戳了戳旁边闭目养神的沈重:“喂,你昨晚说求姻缘……” 沈重眼皮都没抬,大手一伸把她捞进怀里,下巴蹭著她头顶:“糊弄老头老太太的招儿。” “他们不就认定咱俩在谈么?我求个『我俩长长久久』,他们看著死心了,也省得老惦记著要分开咱俩。” 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 苏平“哦”了一声,心里那点疑虑才算打消了。 傍晚。 苏平正写到关键情节,窗外猛地炸开一声惊雷。 她嚇了一跳,抬头望去,天色不知何时已黑沉如墨,狂风卷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要命。 苏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拾背包。 这鬼天气,怎么回去? 沈重陪著他爸妈去了隔壁市,可没办法来接她回家,这种天气又不好打车,公交车还得走十分钟左右才有直达的。 收拾好东西,她匆匆往门口走。 刚拐过一排高大的书架,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沈轻舟就站在几步开外,手里隨意翻著一本书。 苏平下意识想低头绕开,对方却已经看了过来。 目光相遇,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苏平?”沈轻舟微微挑眉,“真巧。” “沈先生。”苏平硬著头皮打招呼,脸上的笑很僵硬。 沈轻舟笑了笑,问道:“还没和你那位分开?” 这话问得相当直接。 苏平耳根有点热,含糊道:“……还没。” 她可是清清楚楚告诉过对方,她和沈重只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的关係。 现在他突然问这种话,有种说不出的尷尬。 “那等你分开了,”沈轻舟走近两步,声音压低,“考虑考虑我?我和他,是不同类型,体验感,应该会很不一样。” 苏平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火烧火燎。 这话太……太直白了!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这种事? 她尷尬得脚趾抠地,胡乱点点头就想溜:“那个……雨挺大的,我先走了。” “等等。”沈轻舟不紧不慢地跟上,又在图书馆门口一起停下脚步。 外面狂风暴雨,这个时候实在不適合出去。 但,图书馆马上要闭馆了。 “这天气,打车很难,我送你。”沈轻舟说。 “不用了!”苏平立刻拒绝,声音有点急,“不用麻烦了,我等雨小点……”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沈轻舟打断她,“你那位呢?怎么不来接你?” 苏平含糊道:“他有事,不在。” “哦?”沈轻舟眉梢微挑,往前走了两步,离她近了些,“他很不体贴,要不要考虑踹掉他,和我试试?” “沈先生!”苏平又羞又气,声音提高了一些,“这种话,以后別说了,我和沈重的確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但我不是隨隨便便的人,隨便什么人都能做那种事。” 说完就衝进了雨里。 “等等!”沈轻舟跟上她,“这种天气,你走不了,风大雨大,路上都是积水。我车就在前面,我送你,別逞强。” 苏平不理他,闷著头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下走。 “你生气了?”沈轻舟紧跟著她,大声道,“对不起,我没別的意思,我是认真的,想跟你试试,谁让你夺走我的初吻呢?我惦记了五年多。” 苏平倏地停下脚步,像看脑残一样看著他:“你是不是有病?初吻而已,我的初吻还被你夺走了呢,至於一直惦记著吗?” “再说了,你这种话骗骗三岁小孩还可以,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说辞吗?你到底要干嘛?” 沈轻舟笑:“那正好,初吻都是彼此的,多好的缘分,咱俩试试唄,兴许床上也很合拍。” “我没骗你,我就是一直惦记著这个初吻,对其他人都不太能提起兴趣,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跟我试试,说不准我觉得和你也就那样,就对你没兴趣了,也不惦记初吻了,能正常生活了。” 苏平摇摇头,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低著头,小跑著往下冲。 刚下了两级台阶,脚底猛地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小心!” 沈轻舟就在她斜后方,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拽她手臂。 结果,两个人一起失去平衡,滚下了最后两级台阶。 还好台阶不高。 苏平摔得七荤八素,手肘和小腿外侧火辣辣地疼。 沈轻舟也没好到哪里去,胳膊肘处也蹭破了,渗出点血丝。 “嘶!没事吧?” 沈轻舟皱著眉,先一步爬起来,伸手去拉她。 苏平借著他的力站起来,感觉手肘和小腿的擦伤被雨水一浸,疼得更厉害了。 “算我求你了,坐我的车走吧。”沈轻舟指了指路边不远处,“就在那,我送你回去。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苏安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苏平觉得这句话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走吧,淋雨可不好玩。”沈轻舟催促道。 苏平咬咬牙,闷闷地道:“谢谢!” 两人顶著瓢泼大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去的瞬间,都长长舒了口气。 苏平鼻子动了动,嘟囔:“都是雨水和湿衣服的味道,真难闻。” 她討厌下雨天。 沈轻舟翻出一包纸巾扔给苏平:“擦擦脸。”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地左右摇摆,视线依旧模糊一片。 开了没多远,沈轻舟靠边停了车:“等我一下。” 他拉开车门,衝进了雨里。 苏平看到,路边有个药店,亮著灯,他进了药店。 很快,他拎著个塑胶袋跑回来,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拉过苏平蹭破皮的手肘,小心翼翼地擦拭消毒。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小伤口过两天就好了。” 苏平被他弄得有点不自在。 “小伤口不注意,感染了也麻烦。” 沈轻舟头也不抬地说。 给她处理完,又把自己蹭破的胳膊肘伸过来:“劳驾,帮我一下?” 苏平只好接过棉签,学著他的样子,给他消毒。 车子重新匯入车流。 狂风卷著雨水疯狂地拍打著车窗。 沈轻舟开得很慢。 快到一处必经的桥洞时,堵车了,堵得水泄不通。 第86章 留宿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86章 留宿 “前面桥洞积水,淹了,”旁边一辆车的司机摇下车窗,扯著嗓子喊,“好几辆车泡水里了,过不去,绕路吧。” 沈轻舟皱眉,调出导航地图:“回你那儿,三条路。桥洞淹了,西边那条在修路封闭,剩下那条……” 他手指划了划屏幕:“得绕大半个城。” 他瞥了一眼仪錶盘,眉头锁得更紧:“油马上见底了,这附近没加油站,要是绕路,够呛能撑到到加油站。” 苏平的心沉了下去。 这鬼天气,这鬼地方。 他敲了敲方向盘,侧头看苏平:“我家就在前面那个小区,先去避避雨?等雨小点,或者路通了,我再送你?” 苏平心里警铃大作,立刻摇头:“不合適,太麻烦你了。” 她心中懊恼。 早知道会堵在这里,她就提前带著身份证了,还能去住酒店,这一路过来,看到好几家酒店。 身份证? 苏平眼眸微微瞪大,身份证,好像还在锦绣苑苏安那套房子里,搬出来的时候,忘带了。 得回去一趟,把身份证拿回来。 “去我那吗?”沈轻舟又问。 苏平纠结著,没出声。 去一个陌生男人家里,实在不合適。 可不去,又没办法了。 家回不了,酒店住不了。 “放心,”沈轻舟笑著道,“我算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做什么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的弧度:“五年前那晚我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就记得是你先亲我的,我推都推不开。这样说来,应该是我更应该害怕一些吧?” 苏平的脸瞬间爆红,又羞又恼:“你我都喝断片了,自然是隨你说了,也许还是你先亲我的呢。” “是吗?”沈轻舟忽然倾身凑近,“那,要不要再试试?说不定再吻一次,那晚的记忆就回来了。” 苏平猛地向后缩,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声音都变了调:“沈轻舟!你別乱来。” 沈轻舟低低笑了一声,坐直身体:“逗你的,坐稳了。” 方向盘一打,车子驶向旁边的小区。 苏平咬著牙,拒绝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算了,住一宿而已。 沈轻舟是苏安的朋友,人品应当可靠,就是太喜欢开玩笑了,开玩笑还特別没分寸,挺惹人厌的。 进了沈轻舟的公寓,苏平站在玄关处,浑身不自在。 她记得第一次去沈重家里,好像也是雨天,她一点不自在的感觉都没有。 沈轻舟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去冲个热水澡,別感冒。我这里没女人衣服,但有乾净的t恤和运动裤,新的,你先將就,我会给你放门口。” 苏平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有没有干毛巾?我擦擦就好。” 在这里洗澡? 绝对不行! 沈轻舟眉头蹙起,似乎有些无奈:“苏平,这种天气淋透了不处理,很容易发烧。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 苏平还是摇头:“不用,真不用。”她声音有点紧。 在沈重那里她敢洗澡,是因为她对沈重有想法,彼此心照不宣。 现在她对沈轻舟可没有半点“想法”。 在他这里洗澡,太越界了。 沈轻舟递给她一条厚实的干毛巾:“擦擦,別感冒了。浴室在那边,去冲个热水澡,我找身乾净衣服给你,我没那么禽兽,真不会趁机对你下手。” 苏平不吭声。 “行了,不洗就不洗。”沈轻舟指指卫生间的方向,“不洗澡,至少去把头髮吹乾吧,湿著容易头疼。还有,柜子里有新毛巾,把身上的雨水擦擦。” 苏平点点头,快步衝进卫生间,“砰”地关上门,还落了锁。 吹了好一会儿,头髮半干,又把身上的衣服稍微吹了吹,不滴水了,才走出来。 客厅里飘著一股淡淡的姜味。 沈轻舟换了身乾爽的家居服,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两个碗。 “喝了。”他把其中一碗递到苏平面前,是薑汤,黄澄澄的。 苏平迟疑了一下,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著。 真够辣的。 “谢谢。”她说。 沈轻舟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起身去了厨房。 苏平听到开冰箱、撕包装袋的声音。 没多久,他端出来两盘煮好的饺子,速冻的,卖相普通。 “凑合吃点。”他把其中一盘推到苏平面前。 苏平也確实饿了,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味道很一般,还有点煮过头了,但她吃得很满足,一个接一个。 一顿沉默的晚餐很快结束。 “你住这,”沈轻舟把苏平带到客房,“床单被套都是乾净的,早点休息吧。” 苏平点点头,进了屋,反手就把门锁死。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床头柜,简洁得过分。 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夏天的薄t恤和牛仔裤被体温捂了大半个小时,已经半干,但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吹吹风,舒服点。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半小时前沈重发了好几条信息: “到家没?” “天气预报有暴雨,路上小心点。” “吃饭了吗?” “今天在庙里求籤了,师傅说咱俩的姻缘签特別好,上上籤。” 目光在最后一条信息上停留了几秒,苏平皱了皱眉,回覆:“没回家。在沈轻舟这里避雨,桥洞淹了,过不去。” 信息刚发出去,沈重的视频请求就弹了过来。 苏平点了接通。 沈重似乎在酒店,光线有些暗。 他眉头紧锁,问道:“你在沈轻舟家?怎么回事?” 苏平把桥洞积水、车没油、没带身份证的情况快速解释了一遍。 沈重的眉头依旧没鬆开。 “把门锁好。”他说。 “要不是这鬼天气,我现在就开车回来接你。对了,”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点试探,“那个签,师傅说咱俩这姻缘,天定的,要不……” “沈重!”苏平立刻打断他,心臟猛地一跳,“说好的只走肾不走心,你要敢动歪心思,我明天就搬走,咱俩立刻分。” 沈重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瞧你急的,逗逗你不行?每次看你急著跟我撇清关係的样子,我就……” 第87章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87章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沈重声音压得低低的:“就特別想把你揉进怀里,亲到你喘不上气,然后……” 苏平耳根瞬间红透,又羞又恼:“沈重你闭嘴,我掛了。” “別掛!”沈重低笑,“再让我看看你……” 苏平抿著唇,没掛。 两人又拉扯了几句。 沈重忒不正经,每句话都很露骨,惹得苏平面红耳赤。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直接掛了视频。 手机滚烫,她整个人也是滚烫的。 窗外疾风骤雨。 苏平躺在床边边,闻著陌生的气息,一点睡意都没有,也不敢睡。 翻来覆去,烙饼一样。 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想著沈重的话:好姻缘,要不…… 要不什么呢? 她打断了,没听到。 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她觉得沈重不对劲。 这人,或许是对她动了心思。 真烦人啊! 就不能好好地当个床搭子吗? 找个合拍的床搭子好难的,为什么要动感情呢? 动了感情就没办法当床搭子了。 迷迷糊糊熬到天快亮时,雨声终於渐渐小了。 苏平立刻爬起来,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出了臥室。 沈轻舟的房门紧闭。 她鬆了口气,踮著脚尖快速溜出公寓。 清晨的空气带著些微凉意。 街上行人稀少。 苏平找了个早餐摊,喝了碗热豆浆,啃了个包子,给沈轻舟发了条信息,感谢他的收留,又为不告而別道了歉。 转了两趟公交,到家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开门,进屋。 她踢掉潮湿黏糊的鞋子,直奔浴室。 洗完澡,换上乾净的睡衣,扑倒在床上,秒入睡。 梦里全是沈重的影子。 他抱著她,亲她,滚烫又急切。 她热烈地回应,双手攀上他的脊背。 “唔……” 要窒息了。 苏平猛地睁开眼。 不是梦,沈重真的就在眼前。 他半压在她身上,一只手臂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正捏著她的下巴亲她。 “醒了?”沈重微微退开一点,声音带著笑意。 苏平懵了好几秒,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陪你爸妈玩一周吗?” 沈重捏了捏她的耳垂,哼笑道:“再不回来,老子的『床搭子』都要被人撬走了。” 他低头,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又重重啄了一口:“雨没停,我就往回赶了。” 他的手在她腰上拍了拍。 苏平身体一颤,猛地按住他作乱的手:“你身上脏,外套都没脱。”她推他,“快去洗澡。” 沈重低笑一声,不但没鬆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一起洗?省水。” “我洗过了,懒得动。”苏平睡得浑身酥软,没力气动。 “行,那你等著。”沈重重重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下了床,去了浴室。 没几分钟,他就带著一身水汽回来了。 苏平红著脸,看著他走近,上床,覆了上来。 她摸了摸他的下巴,有胡茬,刺刺的扎手得很。 “你身材真不错。”她说。 “喜欢?”沈重问。 “嗯。”苏平很坦诚,“喜欢得不得了。” “呵!”沈重轻笑一声,“接下来,你会更喜欢。” 两人谁都不矜持,热烈而坦诚。 风暴终於平息。 苏平趴在沈重胸膛上,听著他的心跳声,含糊地说道:“心跳声音原来可以这么响。” 沈重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卷著她的长髮,声音慵懒:“苏平,你说咱俩这么合拍,能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一辈子,嗯?” 苏平立刻撑起身子,警惕狐疑地看著他,神情略微有些疏离:“不可能,不可能一辈子的。” 沈重手指顿住了。 “一辈子那么长,”苏平皱著眉继续说,“你会相亲,会谈恋爱,会结婚。你只要去相亲,我们就得分开,不可能一辈子。” 沈重眉头拧紧,沉声道:“不相亲!我说了,不相亲!” “那你也会遇到喜欢的人。” 苏平从他身上下来,平躺到床上,声音淡淡的。 “有你就够了。” 沈重追著她,將她重新搂进怀里,收紧手臂,“除了你,我谁也不找。” 苏平轻轻扯了下嘴角:“沈重,我们只是『床搭子』,你以后总会遇到想谈恋爱、想结婚的人。” 说到这里,她突然伸手捧住沈重的脸,让他正对著自己,皱著眉头一字一顿地强调:“沈重,我们说好的,只走肾,不走心。记住,你不能喜欢我。” 沈重和她对视几秒,猛地翻身压过来,重重咬了下她的唇,惹得她惊呼一声。 “喜欢?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他声音提高了一点,有点咬牙切齿地道,“老子只是跟你身体太他妈合拍了,除了你,谁能让我这么爽?嗯?食髓知味懂不懂?老子就图这个。” 他低下头,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不也是食髓知味吗?刚刚是谁缠著老子不放的?” 他的话直白又粗俗,和以往很不一样。 苏平不適地皱起眉,推开他的脑袋,不高兴地道:“你別这么说话,粗俗,听著不舒服。你之前不这样。” 沈重笑:“那是怕你嫌我粗俗下流,不跟我睡,装的。我本身就这样。” 苏平也笑:“那你现在怎么不装了?” 沈重低头亲她,含糊道:“我现在越粗俗,你怕是越喜欢,越激动,对不对?” 苏平恼羞成怒,捶了他肩膀一下:“沈重,你闭嘴!还有,以后不许说『老子』,难听死了。” “行,我闭嘴,以后都不说了。”沈重低笑。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去够地上扔的裤子。 一阵摸索,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喏,给你的。”他把那东西塞进苏平手里。 是一个平安符,用透明的硬质塑料壳小心地封装著,坠著一条红绳编织的链子。 “庙里求的,保平安。”沈重又把平安符拿回来,给她往脖子上掛,“开了光的,灵著呢。” “哎呀,我不要这个。”苏平皱著眉,伸手就要去摘,“迷信!掛著多碍事,不舒服。” 沈重一把按住她的手:“別摘,好好戴著,保你平安的。” 第88章 试探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88章 试探 沈重仔细地把那根红绳的搭扣扣好。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图个心安。” 苏平摸了摸那平安符,嘆了口气:“好吧,谢谢,不过我不信这些。” “我信。” 沈重重新躺下,把她搂紧,“那个庙真的很灵,尤其是求姻缘。” 又是姻缘! 苏平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刚想开口质问,沈重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下巴抵著她的头顶: “困死了,睡会儿。昨晚怕你被拐跑,一宿没合眼。” 他很快睡著了。 苏平却彻底没了睡意。 她拿著那个平安符看了半晌,又去看沈重。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想叫醒他问个清楚。 沈重一把抓住她的手,模糊地嘟囔了一句:“別动,平平。” 平平? 苏平僵住了。 平平,只有林小眠会这么叫她。 沈重这样叫她,会不会太亲昵了? 而且,他不是一直叫她苏平吗? 她瞪大眼看沈重。 他睡得很沉。 不行! 不行! 不行! 必须得问清楚。 她猛地坐起身,沈重被惊醒了。 他皱著眉,睡眼惺忪:“怎么了?” 苏平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地看著他:“沈重,我觉得你不对劲。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沈重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 他撑起身体,揉了揉眉心:“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不是说过了吗?就图个身体合拍,馋你身体。” 他忽然伸出手,捏了捏苏平的脸颊:“怎么?你这么在意我喜不喜欢你,是因为你希望我喜欢你?” “当然不是!”苏平立刻反驳,声音有点急,“我就是觉得,你突然跑回来,还送这个……”她扯了扯脖子上的平安符链子,“这行为有点不正常,不对劲,这不像是床伴会做的。” 沈重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一把將苏平拉到怀里,双手曖昧地游走:“老子一回来就睡你,你说我跑这么远回来是为什么?感觉上来了,自然会不管不顾的,咱俩昨晚都没睡。” 话很糙。 动作很下流。 苏平咬了下他的嘴巴,红著脸道:“你能不能別自称『老子』,听著彆扭。” “你乖乖睡觉我就听你的。”沈重搂著她躺回床上。 苏平撇撇嘴,没再说话。 沈重捏了捏她腰间的痒痒肉,睏倦地说:“行了,別瞎想,我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昨晚没睡好,困得很,陪我睡会儿。” 苏平一宿没睡,又跟他折腾许久,这会儿也困,但心里有事,睡不著。 她突然伸出手,再次拍了拍沈重的脸。 “沈重?沈重!”她叫他。 沈重再次被弄醒,半眯著眼睛看她:“嗯,又要干嘛?” 声音睏倦得厉害。 苏平咬咬牙,豁出去了。 “沈重,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吸了口气,心臟狂跳,“我不想只当床搭子了,我想跟你正正经经谈恋爱,真真正正地谈感情……你愿意吗?” “啥?”沈重猛地睁大了眼睛,翻身坐起。 苏平也跟著坐起身。 两人对望著。 “我喜欢你。”苏平又重复了一遍,“你和我谈感情,可以吗?愿意吗?” 沈重盯著她,不说话。 苏平紧张地攥紧手指。 过了足足一分多钟,沈重突然伸手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呀。” 苏平不明所以。 沈重接著道:“没发烧,你说什么胡话?” 苏平抿抿唇,低声嘟囔:“不是说胡话,我就是想跟你谈恋爱,你愿意吗?” 沈重笑了声,在苏平期盼的眼光中答道:“不愿意,我只馋你的身体,你要是对我动心了,咱俩就分。” 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苏平的心,猛地一松。 “那正好,”她几乎是立刻接口,“我也不愿意,我就是逗你玩。” 她看著他,再次强调了一遍:“说好了,只走肾,不走心,谁动心谁出局。” 沈重扯了扯嘴角,重新搂著她躺回床上。 苏平疑虑基本打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问道:“你爸妈也回来了吧?” “没,”他又把她往怀里拉了拉,“他们还在那,我著急回来找你,一早就开车往回跑了,他们都不知道,我半路才跟他们说的,被骂了一顿。” 他嘟囔著:“……怕你被人抢跑了。你可是要当我一辈子床搭子的,我们的身体那么契合,我可捨不得你被人抢走……” 声音渐渐低下去。 苏平摸摸他的下巴,又亲了口,也闭上眼睛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强烈的飢饿感叫醒了。 她皱著眉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平安符还掛在那里。 沈重还没醒,胳膊横在她的腰上。 昨夜他的话再次迴响在耳边: “真想一辈子……” “我信……求姻缘……特別灵……” “怕你被人抢走了……你可是要一辈子当我的床搭子的。”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沈重说的那些话,怎么像是对她动了心思一样?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她只想要上床,不想谈感情。 想半天想不明白,苏平心烦意乱地挪开沈重的手臂,翻身下床,换好衣服,抓起手机匆匆出门,下楼。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但阳光依旧很烈。 苏平在楼下找到一片树荫,点开微信,找到林小棉的名字,直接拨了视频过去。 视频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出现的画面却让苏平一愣。 那是一间很杂乱的屋子,墙壁刚刷了一半,露出新旧不一的底色,地上乱七八糟地堆著东西。 林小棉穿著件t恤,脏兮兮的,和她平日里吊带短裙的打扮截然不同。 她旁边站著张彦飞,同样一身灰扑扑的工装,正咧著嘴冲苏平挥手打招呼。 “嗨,平平。”林小眠嗓音轻快。 苏平满肚子的话卡了一下,疑惑地问:“你们这是在哪儿?今天周三啊,不用上班吗?” “上啥班啊!”林小棉摆摆手,语气乾脆,“老娘不干了,张彦飞也辞了。” “啊?”苏平彻底懵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啊?” 第89章 默认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89章 默认 “就前几天。”林小棉拉著张彦飞往旁边稍微乾净点的地方挪了挪,满脸兴奋,“回我老家了,准备在这里扎根。” “在大城市里,累死累活赚那点钱,猴年马月能买得起房?压力太大了,喘不过气。” 她拍了拍张彦飞的肩膀:“他爸妈开了半辈子小饭馆,他从小帮忙,懂行。我俩一合计,乾脆在我们这个小县城盘个小铺面,自己当老板。” “虽然赚的可能不多,可能很累,但自在啊,不用被人管,被人骂,小县城买房生活的压力也小。” 张彦飞在一旁嘿嘿笑著点头:“对对对!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还是当老板自在。累是累点,但挣多挣少都是自己的。” 两人精神头十足,眼睛都在放光。 苏平心里五味杂陈。 她有点羡慕他们的勇气。 聊了一会儿找铺面、装修的琐事,林小棉问她:“对了平平,你找我啥事?你跟沈重咋样了?那糙汉没欺负你吧?” 苏平摇摇头,嘆口气,把沈重的种种“不对劲”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小棉,你说他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呀?” 屏幕那头,林小棉和张彦飞对视一眼。 林小棉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我去!平平,这还用问吗?这他妈绝对是动心了啊,板上钉钉。” 她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那糙汉栽了,栽你手里了,恭喜啊姐妹,他爱上你了。” “恭喜个屁啊!”苏平难得爆了粗口,脸都白了,“谁要他喜欢了,我们说好只走肾不动心的,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林小棉很兴奋,“沈重多好一男人,活儿好,人帅,还能赚钱,关键是对你也不错,你不抓住,等著被別的妖精叼走啊?” “不行!”苏平语气异常坚决,满脸恐慌,“棉棉,你知道的,我……我不行,谈恋爱不行,绝对不行,一想到这个我就浑身难受。”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啊?”林小棉被她激烈的反应弄懵了,“我知道你害怕谈恋爱,但沈重那人我看挺靠谱的啊,你俩那种事也很合拍……” “合拍是身体上的事。”苏平急急地反驳,“感情是另一回事。谈感情麻烦,太麻烦了,我不想碰,我害怕。” 林小棉嘆了口气,知道一时半会儿劝不动:“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跟他摊牌?” 苏平咬著唇,毫不犹豫地点头:“小棉,我得跟他分开,必须分。这太可怕了!” “要不,”林小棉提议,“你乾脆来我这儿散散心?反正你现在写小说,在哪儿写不是写?换个环境,好好想想?” 苏平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我考虑考虑。” …… 图书馆门口人来人往。 苏平出来的时候,沈重已经和往日一样等在门口。 看到她,立刻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握住她的手,扣得死紧。 “哎,”苏平挣了下,没挣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人这么多,你干嘛?鬆开。” 沈重低头瞥她一眼,嘴角往上扯了扯,没鬆手,反而牵著她往停车的地方走,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苏平心尖一颤,用力把手抽出来,加快脚步往前走。 沈重笑了笑,紧跟在身后。 上了车,沈重说:“今天带你去吃好的。” 车子停在市中心一个挺热闹的商场地下车库。 沈重带她去吃了家新开的川菜馆,很辣,很香,苏平吃得非常满足。 吃完饭,沈重再次牵起她的手:“时间还早,看个电影?” 影院门口,人头攒动。 一对对情侣依偎著,或是甜蜜地分享爆米花,或是低声说笑。 沈重攥著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温热。 苏平被他牵著,混跡在一对对真正的情侣中,浑身不自在。 她想把手抽出来,沈重却紧拉著不放。 电影演的什么她根本看不进去,脑子里反覆迴响著林小棉那句“这他妈绝对是动心了啊,板上钉钉。” 真的对她动心了吗? 她忍不住,频频侧头去看沈重。 沈重忽然倾身过来,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苏平嚇得一缩,脸上滚烫,压低声音:“沈重,你干嘛?外面呢。” 沈重低笑一声,靠回椅背,手指却在她掌心曖昧地挠了挠。 电影后半场演了什么,苏平压根没看进去。 散场出来,外面灯火通明。 沈重拉著她往停车场走,刚走到光线稍暗的地方,他脚步忽然一停,侧过身。 苏平还没反应过来,唇已经被吻住了。 这里没人,苏平也没抗拒。 正吻得投入,旁边突然冒出来一个惊讶的男声:“嘿!沈重?” 苏平心尖一颤,赶紧推开沈重,低著头,躲在他身后。 沈重安抚地摸摸她的脸,转身看向来人。 “哟!沈重?真是你啊。” 那人又道。 苏平探出脑袋看了眼,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脸上带著笑,看起来倒是和善。 他熟稔地拍了拍沈重的肩膀,看了眼苏平:“什么时候谈的对象?藏得够深啊,我们都不知道。” 说著话,又看了眼,“长挺漂亮的,啥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沈重笑著看了眼苏平,对男人说:“刚谈没多久,结婚还早呢,慢慢来。” “那你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我,我可等著喝你的喜酒呢。”那人说。 沈重笑著承诺:“一定一定,到时候给你发请帖。” 苏平皱著眉,很想解释“不是女朋友”,更不可能结婚,可沈重已经承认了,这时候开口就是打他脸,不合適。 那男人热情地拉著沈重问长问短,从工作聊到最近房价。 好不容易等那男人聊尽兴了挥手告別,苏平立刻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要承认我是你女朋友?还喝喜酒,真会胡诌。” 沈重表情挺无辜,还耸了下肩:“刚刚亲嘴被人看见了,手也一直拉著,这会儿再否认,人家肯定要刨根问底。” “怎么说?难道告诉他们,哦,我们就是一块儿睡觉,彼此解决生理需求的搭子?” 他凑近一步,弯腰亲了亲她的唇,笑著道:“这种事,总不好到处嚷嚷吧? 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无可指摘。 但苏平知道,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一点点地、悄无声息地把她往“女朋友”的位置上推。 他肯定对她有想法了。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第90章 吸血鬼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90章 吸血鬼 两人各怀心思地回到小区。 一到楼下,就愣住了。 江梅叉著腰,像一尊门神,大马金刀地堵在沈重家楼门口。 脚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蛇皮袋和行李箱。 江梅一看到苏平,原本还算平和的脸立刻布满怨气,扭曲得不像样子。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咒骂劈头盖脸砸过来,“翅膀硬了是吧?敢把你妈我晾在外头喝西北风?”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跟你那个没用的爹一个德性。” “还有你,”她矛头一转,鄙夷地看向沈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拐带我女儿,安的什么心?是不是就想白睡不负责?”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引人注目。 苏平注意到,旁边几栋楼的窗户“唰唰唰”拉开了好几扇,甚至有人从楼上跑下来,穿著拖鞋,拉著狗,就站在他们附近遛狗。 还有几只野猫跑过来,或趴,或蹲著,在围观。 “妈!”苏平又羞又怒,声音都在抖,“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你来干什么?赶紧走。” “干什么?”江梅拔高嗓门,理直气壮地拍著身边的行李,“我来投奔我女儿。” “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现在我没地方去了,你不养我谁养我?啊?” “大家评评理啊,女儿不认娘啦!”她越说越来劲,拍著大腿,嚎丧似的对著周围的人诉苦。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熟人问沈重怎么回事,沈重摇摇头,不说话。 苏平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重,咱们走,不管她。”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著哭腔。 江梅愿意丟人让她自己去丟,她不管了。 沈重却一把拉住她,温声道:“先带她回家吧。” 苏平不想让江梅进门,但转念一想,按江梅的脾性,恐怕能在楼下骂一晚上。 到时候沈重肯定会受影响。 他在这里住的时间久,都是熟人。 於是,只能憋著气,冷著脸,帮江梅提起行李,一起上了楼。 砰!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好奇的视线。 苏平把东西一扔,看著四处打量,满眼贪婪的江梅,咬著牙问道:“你不好好在家待著,来这里做什么?没事就赶紧走。” 江梅脖子一梗,唾沫横飞:“走?我往哪儿走?房子卖了,钱没了,我是你妈,你以后得养我。” “你把房子卖了?” 苏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好的,你卖房子做什么?” “卖多少钱?没房子,你住哪里?以后养老怎么办?你缺钱吗?我和苏安不是每个月都给你钱吗?是不是为了苏国伟卖的?是不是他怂恿你卖的?” 她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钱,没多少,分了你爸一半。” 江梅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苏平气结,“就是苏国伟让你卖房子的,是吗?不是告诉过你房子不能卖吗?那是留著给你养老的。” 江梅不乐意了:“你別把你爸想得那么坏,房子是我要卖的,跟他没关係。” “你卖房子做什么?你又不缺钱。”苏平皱著眉问道。 提起这个,江梅就来气了,骂道:“还不是因为你和苏安没良心,不管小魏。没办法,我只能卖房子。” “钱给你舅了,几家人凑了凑,好不容易凑够八十万,赔给那个小贱人,人家才答应签了那个什么谅解书。” 她顛三倒四,语无伦次,满嘴的“你舅”、“你表哥”、“小贱人”、“谅解书”,逻辑混乱得像一团浆糊。 苏平听得头昏脑涨,只抓住一个核心:江梅卖了她和苏国伟的房子,钱大部分给了舅舅家,用来捞许巍了。 苏平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那你以后怎么办?你是不是傻?怎么能卖掉房子呢?卖就卖了,钱至少应该抓在手里呀。没钱,你怎么养老?” “养老?”江梅理直气壮地指著苏平的鼻子,唾沫横飞:“当然是你养我,我生你养你,供你读书,现在轮到你报答我了,女儿给妈妈养老,天经地义。你还敢问怎么办?” 苏平咬著牙气愤道:“你做梦,我是不会管你的,你的钱都拿去救许巍了,你该去找许巍和舅舅他们给你养老,让他们伺候你下半辈子。”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 江梅瞬间暴跳如雷:“放屁!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凭什么让他们给我养老?我生的是你,不是他们,养老是你的责任,你不养我,我就去告你。” 苏平只觉得一股浓重的厌恶感涌上来,不想再听一个字了。 她指著那堆行李吼道:“拿著你的东西,立刻走。” 又转头对沈重说:“我带她出去住。” 说著,就去拿行李。 这里是沈重的家,她的麻烦,不能带进沈重家里来,刚刚带江梅上楼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沈重上前一步,劝她:“苏平,冷静点,这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 “不行!” 苏平气得牙齿都在打颤,“沈重,这事跟你没关係,她是我妈,是我的麻烦,我不能让她赖上你。她就是个吸血鬼,沾上就甩不掉的。” 说著,就去拉扯江梅,催促她拿东西走人。 江梅骂骂咧咧不肯走。 两人就在门口撕扯起来。 沈重嘆口气,拦腰抱住苏平,往臥室走。 “沈重你干什么?放开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苏平拼命挣扎,情绪彻底失控,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沈重把人抱进主臥,用脚带上门,把她抵在门板上。 “苏平!看著我。” 沈重低吼,双手捧住她的脸,“你冷静一下,別这么激动。” “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她就是个……就是个甩不掉的寄生虫,吸血鬼。”苏平崩溃地哭喊出来。 “她会吸乾你的血,吃光你的肉,可她是我的妈,我摆脱不了她,我甩不掉,我躲哪里她都能找到,阴魂不散的。”她哭得浑身抽搐。 沈重心头一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情慾,只有温柔和安抚。 第91章 恐嚇江梅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91章 恐嚇江梅 许久,苏平安静了,在他怀里无声地哭泣。 她紧紧抱著沈重,把脸埋进他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沈重的大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著,声音低沉:“別怕,我跟你一起扛。”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们一起管她,別怕,有我呢。” 苏平身体重新变得僵硬。 震惊,又难以置信。 她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却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沈重,你是不是……是不是对我动心了?” “如果只是想跟我上床,你根本没必要趟这浑水,没必要跟我一起管江梅,一起扛。” 沈重迎著她的目光,坦坦荡荡,甚至带点无奈:“想什么呢?我就是看不得人遭难。” “路边看到流浪猫狗都忍不住捡回来养著,店里那几只猫狗不都是我捡回来的吗?” “猫狗都不忍心不管,何况是你?” 他抹掉她脸颊的泪痕,笑道:“咱俩天天睡一张床上,算是朋友吧?朋友摊上这种糟心事,我能不管?不管我良心过不去。” “你別多想,换谁我都这样,我这人就是热心肠。” 他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苏平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他眼神坦荡,找不到一丝说谎的痕跡。 是真的吗? 还是他太会偽装? “再说了,” 沈重话锋一转,“喜欢一个人是啥样的你知道吗?” 苏平点头。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言情小说她看了不少。 偶像剧也追了不少。 沈重接著道:“喜欢一个人,那不得掏心掏肺?买包买衣服买首饰,变著法儿地哄对方开心,搞点浪漫惊喜啥的。” “我给你买过啥?除了睡你,我啥也没给你买过吧?一个破平安福,那也是寺庙白给的,不值钱,谁去了都能顺便求一个。” 他捏了捏苏平的脸颊:“所以,我不喜欢你。咱俩,就是图个痛快,互相解决生理需求,懂吗?你可別对我动心思。” 苏平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確实,除了日常吃饭,沈重没给她买过任何超出“室友”范围的东西。 那些撩拨、那些亲昵,似乎真的只停留在身体层面。 心里的疑虑被事实压下去了一点,但依旧盘旋著,没有完全消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江梅还在客厅里骂骂咧咧地製造噪音。 苏平咬著牙骂了句,又向沈重保证:“你放心,我明天就带她出去住,隨便她去哪里,隨便她怎么生活,我肯定不会再管她,她以后要是还来找你,你儘管报警,別理她,也別管她。” “嗯,”沈重拍拍她的肩膀,“你別急,她想住就住著,也不影响什么。” 苏平瞥他一眼,没再说话。 这一晚,两人相拥而眠,难得地没有折腾,只是互相依偎著汲取一点温暖和安寧。 第二天早上,苏平先醒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沈重的脸上。 苏平盯著他看了半晌,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她动了动身体,假装还没清醒,手臂软软地搂住沈重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模糊不清地囈语嘟囔:“好喜欢你啊…” 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 沈重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低下头,唇印在她额头:“嗯。” 很轻,很短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既没有顺势搂紧她,也没有回应那句“梦话”,只是安静地躺著。 苏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刚想再“试探”一下,客臥的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没有多余的话。 “砰砰砰!” “砰砰砰!” “饿死了,几点了还睡?有没有点规矩?赶紧起来做饭,想饿死老娘啊?”江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尖利刺耳。 隨即,又是剧烈的敲门声。 所有的旖旎和试探瞬间烟消云散。 苏平心里涌起厌烦的情绪,收回手,翻身坐起,苦大仇深地瞪著门板,吼道:“別敲了!” 沈重也坐了起来,揉了揉眉心,没说什么,起身下床,趿拉著拖鞋去厨房了。 一顿早饭吃得味同嚼蜡。 江梅呼嚕呼嚕地喝著粥,眼睛还四处乱瞟,显然对沈重这房子满意得很。 苏平放下筷子,碗里还剩大半碗粥。 “妈,收拾东西,我们走。”她的声音很平静,却不容置疑。 “走?去哪?”江梅把碗一撂,眼睛一瞪,“我不走,这地方挺好,我就住这儿。” “住宾馆。”苏平说。 “我不去,宾馆哪有这里舒服宽敞?死丫头你少管我。”江梅站了起来,叉著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不行!”苏平態度坚决,“这里不是你家,你必须跟我走。” “怎么不是?”江梅嗓门又拔高了,指著沈重,“他睡了你,就得负责养你,也得养我。” “你讲不讲理?”苏平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就去拉江梅的胳膊,“跟我走,现在就走。” 江梅像个秤砣一样死死赖在椅子上,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什么“白眼狼”、“没良心”、“跟你爹一个德性”。 苏平用尽全力也拖不动她分毫。 两人在狭小的餐厅里拉扯起来。 “够了!”沈重皱著眉,沉声喝道。 他挡在两人中间,一手按住苏平的肩膀:“现在出去住哪儿?宾馆?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先住下,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再说。” “我说了不行!”苏平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尖利,“沈重,你不明白,她不能住这里,她就是寄生虫,一旦沾上就甩不掉了。” 她转向哭嚎撒泼的江梅,眼神里充满了决绝:“你走不走?不走是吧?” 她突然转身衝进厨房。 沈重心里一沉,立刻跟了过去。 只见苏平一把抄起砧板上的菜刀,握著刀,一步步走回餐厅,眼睛死死盯著坐在地上的江梅,声音冷得像冰:“我再问你一次,走不走?” “不走,咱俩今天就都別活了。” “我杀了你,我再自杀。” 她的眼神疯狂,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 第92章 气晕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92章 气晕 江梅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著苏平手里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又看看苏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她脸上的怨毒和撒泼瞬间被一种真实的恐惧取代。 她手脚並用地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著:“你……你疯了!你个疯子……” “走不走?”苏平往前逼近一步,刀尖微微颤抖。 “走!我走,我走还不行吗?”江梅尖叫著,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再不敢看那把刀一眼。 苏平握著刀的手微微发抖,却没有放下。 她盯著江梅,声音冰冷:“拿上你的东西,现在就走。” 江梅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东西,骂骂咧咧、跌跌撞撞地往门口挪。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沈重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 沈重父母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 沈母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手握菜刀的苏平,还有她旁边那个一脸惊恐狼狈的女人。 那女人,她见过,知道是苏平的母亲,是个无赖泼妇。 她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好啊!苏平,我们好言相劝让你离开我儿子,你不听,现在倒好,把这种泼妇无赖都招到家里来了,还动刀?” “你想干什么?杀人放火吗?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江梅一听,立刻把对苏平的恐惧拋到了九霄云外,叉著腰就骂了回去:“你骂谁呢?你才不是好人呢,你全家都不是好人,都是下三滥的东西。” “你儿子拐走我闺女,睡了我闺女,想白睡?没那么便宜的事。” “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不给个说法,我就住这儿不走了,我还要去告他强姦,让他吃牢饭……”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母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江梅,“哪来的泼妇,滚出去!这是我儿子的家。” “你儿子的家?我女儿在这儿住著,这就是我女儿的家,我住我女儿家,天经地义。你们算老几?” 江梅叉著腰,脏话连篇,污言秽语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喷,专拣最难听的下流话说。 沈母一个体面人,哪里是江梅的对手,被骂得脸色煞白,手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话。 沈父气得脸色发紫,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气,指著江梅:“你……你……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个……” 话没说完,身体猛地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沈重脸色骤变,一个箭步衝过去扶住父亲。 “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沈母嚇得魂飞魄散。 客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沈重父亲双目紧闭,嘴唇发紺,人事不省。 “药,药呢?”沈母哭喊著在沈父口袋里摸索。 餵过药,沈重一把背起父亲,对母亲吼道:“妈,去医院。” 顾不上其他,匆匆对苏平丟下一句“我送爸去医院”,就衝出了门。 沈母跟了出去。 哐当! 菜刀从苏平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 苏平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江梅。 江梅似乎也被沈父突然倒下嚇到了,张著嘴,脸上的囂张气焰凝固了。 “不关我事啊,这可不是我让他晕倒的。” 辩解了一句,又小声嘟囔道:“活该”。 苏平闭了闭眼,捡起菜刀,一步一步走到江梅面前。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勾勾地盯著江梅。 “你……你你你……你要干嘛?杀人犯法的知道吗?”江梅色厉內荏地吼道。 “妈,”苏平的声音很轻,“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走,还是不走?” 江梅看著那把闪著寒光的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腿肚子开始发软。 “你……你……你疯了?你想干什么?”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沙发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苏平像是没听到她的问话,只是把刀又提了提:“你不走,咱俩今天都死在这。我杀了你,然后自杀,省心,省事。”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疯狂叫喊。 就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江梅感到了灭顶的恐惧。 她毫不怀疑,这个被她逼到绝境的女儿,真的会杀她。 果然不能欺负老实人,老实人发起疯来真嚇人。 “我走,我走,我马上走!”她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调。 她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那堆行李,胡乱抓起掛在身上:“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苏平拎著刀,跟在她身后。 江梅被她嚇得魂飞魄散,仓皇逃出了门,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嘟囔咒骂著。 苏平把刀留在门內的玄关柜上,锁好门,面无表情地跟了下去。 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报了个离沈重家很远的一个快捷酒店的名字。 一路上,江梅缩在角落里,惊魂未定,再不敢看苏平一眼,只敢小声地、神经质地嘟囔著“疯了”“白眼狼”之类的话。 到了酒店,苏平沉默地开了房,把房卡塞给江梅:“进去。” 江梅像拿到赦免令一样,抓著房卡就衝进了房间,反手“砰”地关上了门。 门一关,苏平就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和江梅斗智斗勇,真费心力。 她要杀了江梅,当然是假的,是恐嚇她的。 那会儿,她还真担心江梅会扑上来让她杀了她。 她可下不去手。 她还想好好活著。 苏平从宾馆出来,找到沈重的微信,犹豫了一下,发过去一条信息: “叔叔怎么样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过了两个多小时,沈重的回覆才跳出来: “没事,脱离危险了,你別担心。” 苏平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一点,巨大的愧疚和难堪又涌上来。 “在哪家医院?我想过去看看叔叔阿姨,道个歉。” 这次沈重回得很快: “不用了。我爸需要静养,我妈情绪也很激动,过两天再说吧。” 过两天再说。 苏平看著这五个字,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现在不欢迎你,別来添乱添堵。 第93章 该离开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93章 该离开了 苏平握著手机,站在车水马龙的路边。 骄阳似火,她却只觉得冷得刺骨,疲惫得厉害。 她茫然地沿著人行道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想离身后的酒店,离那些烂事远一点,再远一点。 刺耳的喇叭声在身旁响起。 苏平迟钝地转过头。 一辆黑色轿车在她身边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沈轻舟那张斯文俊逸的脸。 “苏平?”沈轻舟微微蹙眉,“你怎么在这?脸色这么差?” 苏平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又干又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轻舟没再多问,推开车门:“上车。” 苏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冷气开得很足,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缩在副驾驶,蔫蔫的,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出什么事了?”沈轻舟的声音放得很轻。 苏平沉默,闭上了眼。 真够累的。 不想说话。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家看起来格调颇高的酒吧门口停下。 门口立著“明日开业”的牌子。 “到了。”沈轻舟熄了火,侧头看她,“这是我和苏安合开的酒吧,明天才开业,今天几个朋友先聚聚,走,咱们一起放鬆一下。” 苏平浑浑噩噩地跟著他下车,推门进去。 里面灯光调得很暗,放著舒缓的音乐。 吧檯边坐著几个人——裴亦南,裴亦东,还有苏安。 苏安打扮精致,正端著酒杯,和裴亦南说著什么。 看到苏平跟在沈轻舟身后进来,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她的声音又冷又硬,毫不掩饰她的厌恶,“让她滚。”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苏平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她脚步一顿,脸色更白了几分,转身就走。 “苏安,”沈轻舟一把拉住苏平的手臂,语气带著不赞同,“你发什么疯?她又没惹你。” “安安,別这样。”裴亦南也站起身打圆场,看向苏平,“来了就坐会儿吧。” 裴亦东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旁边一张高脚凳往外拉了拉。 苏平被沈轻舟半劝半拉著,在吧檯最边缘的位置坐下。 裴亦南调了一杯酒递给她。 苏平没说话,端起来就灌了一大口。 有些辣,呛得她咳嗽起来,眼泪也跟著咳了出来。 “慢点喝,”沈轻舟笑著劝她,“喝太猛,容易醉。” 苏平没说话。 她心情不佳,身边的人也都安全,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杯接一杯地喝。 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己,把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烂事都暂时忘掉。 喝著喝著,眼泪就无声地往下掉,滴进酒杯里。 苏安冷眼看著她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看著她狼狈地掉眼泪,眼神里的厌恶和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她放下酒杯,走到苏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喝够了没?”她的声音像含著冰碴子,“要发酒疯滚出去发。” 她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苏平的手机立刻震动了一下。 苏安冷冷道:“钱转你了,拿著,滚远点,別在我眼前晃悠,看著就烦。” 苏平抬起头,醉眼朦朧地看著苏安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永远写满高傲和疏离的脸。 她打开微信看了眼,三万。 苏安给她钱的时候,很捨得。 就是在感情上吝嗇得很,一丁点都不愿意施捨给她。 “还不滚?”苏安拿著手机点了几下,“嫌钱少?再给你两万,拿著赶紧滚,贪心不足的样子真让人噁心。” 这句话是压倒苏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谁稀罕你的臭钱!”她猛地站起来,因为醉意身体晃了一下。 酒精让她变得特別勇敢,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不甘、被亲人厌弃的痛楚,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有些尖利:“苏安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欠你什么了?啊?” “从小你就欺负我,把我当垃圾一样对待?为什么呀?苏国伟出轨又不是我的错,你们凭什么让我来承担他的错误?凭什么要欺负我呀?” “你们有不满,冲他去发脾气呀?干嘛都对我发脾气?我又没惹你们,我不欠你们什么。” 眼泪汹涌而出。 她抓起吧檯上自己的手机,拒收了那两笔转帐:“拿走你的钱,我不要。以前给我的钱,我会慢慢还你的。” 吼完,她转身就往门口冲,脚步踉蹌。 “苏平!”沈轻舟立刻追上去。 裴亦南和裴亦东也赶紧起身,想拦住苏平,却被苏安厉声喝止。 她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地看著苏平,眼神复杂难辨。 苏平跌跌撞撞地衝出酒吧大门,阳光很烈,很刺眼。 她头晕目眩,脚下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栽去。 “小心!” 沈轻舟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胳膊,將她半抱在怀里,才没让她摔倒在地。 苏平被他扶著,像个坏掉的布娃娃,站都站不稳。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神经质地笑起来:“羡慕……沈轻舟,我好羡慕苏安啊,她多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能逼她,没人能拖累她。” “羡慕,我好羡慕苏安,”她大著舌头,眼泪糊了一脸,“有钱,有朋友,不用被江梅那个吸血鬼缠著,不用被骂。多自由啊,多好啊……” “我为什么就不能像她那样冷心冷情呢?我为什么总是对江梅心软呢?我活该!是不是沈轻舟?我活该。” 沈轻舟半抱著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防止她摔倒,声音低沉温和:“你也可以的,苏平。” “我也可以?”苏平醉醺醺地重复著,眼神迷茫,“怎么可以?我……我要离开。对,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谁也不管了,江梅不管了,沈重……沈重也不管了,都滚蛋!” 她用力推沈轻舟:“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她挣脱沈轻舟的手,摇摇晃晃地往前迈步,刚走两步,身体又是一歪。 沈轻舟无奈,只能再次上前扶住她。 就在这时,沈重发来了视频请求。 苏平迷迷糊糊地点了接听键。 第94章 必须走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94章 必须走 视频接通。 沈重眉头立刻皱起:“苏平,你在哪?又喝酒了?” 苏平醉眼朦朧,嘿嘿傻笑起来:“你管我在哪?不用你管!” 她把手机镜头胡乱一转,对著她和沈轻舟:“嘿嘿……有……有人管,你看,沈轻舟管我。” 沈重眉头皱得更紧,问沈轻舟:“你们这是在哪儿?” 沈轻舟正想说话,苏平抢了先:“在……不知道。” 她突然把脸凑近了,大著舌头道:“沈重,嘿嘿,对不起啊,给你惹……惹麻烦了。我走,我离开,江梅不会……不会去烦你了,不缠著你了。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沈重没理她,再次问沈轻舟:“在哪儿?” 沈轻舟报了个地址,催促他:“你快点来吧,她醉得很厉害,不上车,就在大街上走,这么热的天,会中暑的。” “待著別动,我很快到。”沈重说完立刻断了视频。 苏平还在那里絮絮叨叨,那些压抑在心底的话,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她顛三倒四地说著小时候被江梅忽视咒骂的委屈,说著苏安对她的冷漠,说著苏国伟的混蛋,说著江梅今天怎么去沈重家闹,沈重父亲怎么被气倒,她有多想逃离这一切,逃得远远的。 “我要走,必须走,离得远远的……远远的,谁也找不到我……找不到我,哈哈,找不到我,我就自由了。” “我也想……我也想自由啊。” 沈轻舟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只是稳稳地扶著她,防止她摔倒。 苏平说著说著,又挣扎著推开沈轻舟:“我自己能行,你放开我。” 她推开沈轻舟的手,晃晃悠悠地站直,努力想表现自己没事。 刚站稳,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扑,直接撞进了沈轻舟怀里。 她下意识去抓著什么,混乱中摸到沈轻舟的下巴,她嘿嘿笑了两声,继续摸,说:“你不长鬍子,他长鬍子。” 沈轻舟笑了笑,任她摸。 不跟醉鬼计较。 就在这时,刺耳的剎车声在身边响起。 苏平迟钝地抬头看过去。 一辆皮卡急停在路边,车门被大力推开,沈重冲了下来。 他脸色铁青,眼神像要吃人,死死地盯著苏平那只还搭在沈轻舟下巴上的手。 他大步流星衝过来,没有任何废话,一把將苏平从沈轻舟怀里拽了过来,用力箍进自己怀里。 动作粗暴,带著满满的占有欲。 “唔!”苏平被勒得生疼,酒意都醒了两分,本能地挣扎起来,“放开我,沈重你放开,我不跟你回去,我要分开,分……分开 你懂不懂?” 她一边挣扎,一边竟还醉醺醺地朝沈轻舟伸出手:“沈轻舟,你不是说等我和他分了就跟我试试吗?我跟你走,跟他分……分开了。” 她又扭过头,对著沈重傻笑:“我跟他试试……”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沈重眼神一沉,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喋喋不休、说著混帐话的唇。 霸道,强势。 “唔!” 苏平所有的挣扎和醉话都被堵了回去。 她像被抽掉了骨头,乖乖地窝在了沈重怀里,只剩下细微的呜咽。 沈重紧紧抱著怀里终於安静下来的人,抬起头,看向沈轻舟。 沈轻舟神色平静,对他笑了笑。 沈重阴沉沉地道:“她是我的。” 沈轻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幼稚。” 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离开了。 沈重抱著苏平,拉开自己的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车子开回楼下。 刚停稳,苏平就猛地推开车门,踉蹌著衝下去,还没站稳,就“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秽物弄脏了衣服,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沈重皱著眉,把她半抱半扶地弄上楼。 进了家门,直接把她抱进浴室。 他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地剥掉她的外衣,帮她洗澡。 苏平醉得厉害,在花洒下也不安分,一直哭闹,手脚並用地推搡他:“放开,我要走。离开……远远的……自由,我要自由。” 沈重一边制住她乱动的手脚,一边用毛巾给她擦洗,笑著问她:“离开?捨得我?” “捨得!”苏平闭著眼,哭喊著,像个不讲道理的孩子,“有什么捨不得的,一个上床的工具……工具人而已。” “工具人?”沈重捏著她的下巴亲了一口,不乐意地追问道,“只是工具人?” “你……你对我动感情了,你喜欢我……嘿嘿,我知道你喜欢我。”她得意地笑著,“我们说好的只上床不谈爱,你违规了,我不要你了……嘿嘿。” 她忽然又神经质地笑起来:“我可以找沈轻舟,沈轻舟……好看,比你好看。” 最后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重压抑的醋意。 他眸色一暗,猛地关了花洒,扯过浴巾將她湿漉漉的身体胡乱裹住,打横抱起,大步走回臥室,將她扔在床上。 “找別人?”他俯身压下来,“你试试?” “试试,嘿嘿。”苏平揽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一室春色。 苏平醒来时,头疼得厉害。 浑身像散了架。 累! 难受! 她皱著眉,艰难地睁开眼睛,又立刻闭上。 酸涩,睏倦。 缓了半晌,她才再次睁开眼,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她伸手摸了把,凉的,人早离开了。 她敲了敲疼痛的脑袋,坐起身。 记忆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江梅的闹剧、沈父的倒下、酒吧的失控、沈轻舟的怀抱、沈重暴怒的吻、浴室里的挣扎、还有后来……那些更加混乱的纠缠。 苏平哀嚎一声,捂住脸躺倒在床上。 醉了,还耍酒疯。 她第一次知道,她真正喝醉了是会耍酒疯的。 好丟脸。 她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微信有几条新消息,都是沈重的: “我去医院看下我爸情况,醒了別乱跑。” “我爸没事,你別担心,別自责。” “厨房有早饭,记得吃。” 苏平盯著那几条信息看了几秒,手指动了动,回覆: “我能去看看叔叔吗?” 几乎是秒回: “不用,过几天他出院了再说。” 苏平没再回復。 很明显,沈重爸妈不想见到她。 能理解,换做是她,也不乐意让討厌的人去探望。 也好。 苏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是该走了,离开沈重,离开江梅。 第95章 离开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95章 离开 苏平掀开被子下床,脚步因为宿醉而有些虚浮。 她默默地打开柜子,把自己那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叠好放进去,还有几本旧书。 动作机械而迅速。 最后,她把沈重给她的那把钥匙拿出来,放到了床头柜。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臥室门。 客厅里,沈重的母亲端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面无表情。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冷冷地看著苏平。 苏平的脚步顿在门口。 “阿姨,你……” 她刚开口,沈母就猛地站了起来,直接打断她:“別叫我阿姨,我受不起。” “苏平,我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认识你,你看看你那个妈,是个什么东西?跑到別人家里撒泼打滚,把我家老头子气得心臟病发作,差点就没了。” “还有你,一个女孩子,不清不楚地住在我儿子这里,你知不知道廉耻?知不知道脸字怎么写?知不知道什么叫自爱?” 字字句句,像鞭子一样抽在苏平脸上。 她站在原地,垂著眼,手指死死抠著行李箱的拉杆,指节泛白。 没有反驳,没有爭辩。 只是安静地听著那些难听话。 沈母指著门口:“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离我儿子远点,別再让我们沈家沾上你们家半点晦气。” 苏平等她骂完,这才抬起眼,平静地道:“阿姨,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现在就走。” 她拉著行李箱,走到玄关,换好鞋,一点不犹豫地拉开门。 “站住!”沈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你跟沈重说了吗?你至少跟他说一声。” 苏平脚步没停,也没回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將门带上。 下楼,走出单元门。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外面阳光正好,苏平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思索许久,决定去找林小棉。 身份证还在锦绣苑那边,她回去了一趟,屋子里落了一层灰,证明许久没人住了。 拿了身份证,直奔火车站。 等待检票的时候,想了想,又把江梅的微信號从黑名单拖出来,发了条信息过去: “一个人要是活不了,就去找舅舅他们,你的钱在他们那,理应他们管你。我已经走了,不在沈重那里,你別再去打扰他。” 发完,再次將这个號码拖进了黑名单。 刚做完这一切,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林小棉发来的消息: “平平,想好没?什么时候来我这里?” 苏平笑了笑,回覆: “我今天就去找你,方便吗?” 林小棉的回覆立刻跳出来,带著一连串的感嘆號: “方便!当然方便!什么时候到?我和张彦飞去汽车站接你。” 去林小眠那里,没有直达的火车。 苏平需要先坐火车到隔壁市,再转大巴车。 坐在车厢里,苏平才拿出手机,点开沈重的微信头像,发了条信息: “我走了。” 几乎是下一秒,沈重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苏平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按下了接听。 “苏平,你去哪儿?”沈重神色焦急。 苏平声音很平静:“去找林小棉。” “行,你去她那以后別乱跑。”沈重明显鬆了口气,“等我爸出院,我马上去找你。” “不用了。”苏平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沈重,算了。” “什么叫算了?”沈重的声音陡然拔高,“是不是我妈今天又跟你说什么难听话了?我替她跟你道歉,她那是气糊涂了。” “没有。”苏平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像一潭死水,“我走,跟阿姨没关係。” “那是因为什么?”沈重追问,声音里带著不解和慌乱,“你妈妈的事?我说了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扛,问题总能解决的,你躲什么?” 苏平静静地听著他说完。 火车有节奏的哐当声在耳边迴响。 她嘆口气,突然眼含热泪,咬著唇,艰难地说道:“我必须走,因为我……我……” 她停顿了一下,面带羞涩和为难,窘迫道:“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咱们有约定的,谁动心谁离开。” 沈重一愣,隨即笑了:“撒谎!” 苏平撇开头,低垂著眼,落寞极了。 半晌,她用一种自嘲和无奈的口吻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信,我们说好的,只走肾,不走心。” “可我还是对你动心了。沈重,我违规了。”她声音微微发哽,泫然欲泣,嘴唇都在轻轻颤抖,“我主动离开,总比被你赶走要好。”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係,我以后也不喜欢你了,你就当我刚刚的话没说过,掛了。” 说完,她作势就要掛断视频。 “等等!”沈重声音急促,明显激动起来,“苏平,你……你说的是真的?还是骗我的?” 苏平握著手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哭腔:“你……你就当我在撒谎骗你吧,我掛了。” 她再次作势要掛。 “別掛!”沈重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那天去庙里求籤,解签的说……说我们俩是好姻缘。” 他语速飞快:“苏平,我觉得,既然是天定的好姻缘,谈感情,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你说呢?虽然我现在还不喜欢你,但是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对吧?” 苏平沉默了。 那头的沈重,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许久,苏平的声音响了起来:“真的吗?沈重,你说的是真的?” 她难以置信,喜极而泣。 “所以,你也喜欢我吗?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她捂住嘴,流著泪,却在笑。 沈重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央求道:“別走了,行吗?” 苏平勾了勾嘴角,脸上的感动和泪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轻轻嘆了口气,有些狡黠,也有点失落:“我就知道,沈重,你果然喜欢我,你对我动心了。虽然你没有正面回答,但我现在很確定,你就是动心了。” 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们说好只走肾,不走心的。你犯规了,我只能离开。” 沈重懵了。 几秒的死寂后,才传来他难以置信、咬牙切齿的低吼:“苏平!你诈我?” “是啊。”苏平笑了笑,“我不喜欢你,我只想跟你上床,现在你动心了,这游戏就不好玩了。” 她语气平淡地宣布:“咱俩分了吧,就这样,拜拜。” 说完,乾脆利落地掛断了视频。 沈重再次发了视频邀请过来。 苏平掛断。 再打,再掛断。 终於不打了。 苏平点开记事本,计算著这段时间的房租、水电、伙食费… 她算得很仔细,甚至精確到了几毛。 再把之前沈重给她花的钱也加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转到沈重支付宝帐户上,然后拉黑,这样沈重就没法给她转回来了。 帐,清了,无债一身轻。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指尖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悬停片刻,犹豫著要不要加入黑名单。 屏幕暗了下去。 苏平还是没做好决定。 火车在轨道上哐当哐当地向前奔驰,载著她,驶向一个没有沈重、也没有江梅的地方。 她要开始全新的生活了,真期待。 第96章 到地方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96章 到地方 暮色將人影拉得细长,铺在水泥地上。 苏平拖著行李箱刚走出汽车站闸口,就看到了林小眠,她挥舞著手臂,大声喊: “平平,这儿呢,这里这里,看这里。” 她喊著,跑著,像颗小炮弹似的衝过来,一把抱住苏平的胳膊,亲热地晃了晃。 苏平被她撞得微微晃了晃。 “等你好久了,发你信息怎么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担心死我了,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林小眠抱怨道。 苏平抱歉地笑了笑,解释道:“手机没电关机了。” 昨晚忘记充电了。 今早起来急著出门,也没充电。 “真是的,多大的人了,出门都不知道把手机充满电,”林小眠一边抱怨,一边叮嘱,“回头买个充电宝带身上,现在这年头,没手机干啥都不方便。” 苏平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林小眠身上。 上身是一件宽大的t恤,下身是牛仔裤,和以往吊带短裙的打扮截然相反。 “你换风格了?”她诧异道,“你不是最不喜欢这样打扮吗?说不好看。” “嗨,干活方便唄!”林小棉笑嘻嘻地,顺手就把苏平的行李箱从她手里拽过来,往身后张彦飞手里一塞,“累坏了吧?路上肯定也没吃饭吧?走走走,吃饭去,咱县城有家『许撩撩烧烤』,味儿贼正。” 张彦飞稳稳接住箱子,冲苏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保管你吃了还想吃。我刚来的时候,小棉把许撩撩烧烤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得,我本来不屑一顾,觉得她夸大其词,结果……” “结果,”林小眠笑嘻嘻地接口道,“他现在隔三差五就要去吃一次,不吃就浑身难受,上癮了。” “好啊!”苏平说,“我也许久没吃烧烤了,还真有点想。” 被他们俩这样一说,胃里那点馋虫全被勾了起来。 车子在县城的街道上行驶著。 苏平好奇地扒著车窗往外看。 这县城,看著比几年前第一次来的时候繁华多了。 “不错吧,”林小眠也往外瞅著,得意地道,“虽然比不上省城,但也算不错了,毕竟是煤炭起家的,有钱,发展得很好。” 苏平赞同地点点头:“確实不错。” “所以我们才决定回来这里开个小饭馆,”张彦飞接口说道,“自己开店会累点,但赚得会多些。我和小棉没有大本事,在省城实在攒不下什么钱。” 林小眠哼了声:“这还是我提议的呢,我刚开始害怕张彦飞不同意,捨不得离开大城市,结果,试探性一提,他句双手双脚赞成。” “没办法,大城市的生活太难了,钱不好赚,房子买不起,以后生了孩子读书也费钱。”张彦飞说。 林小眠深有同感,念叨了几句在大城市打拼的苦,就转而开始说他们盘店、装修的事情。 她的嘴像上了发条,嘰里呱啦一刻不停。 盘店怎么跟房东斗智斗勇,装修时张彦飞差点砸了自己的脚,买材料跑断了腿…… 鸡毛蒜皮的小事从她嘴里蹦出来,都带著股热火朝天的劲儿。 说到最后,她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带著一种扬眉吐气的豪气:“以后,姐也是老板了,再不用看人脸色,领那点死工资受鸟气。” 看她眉飞色舞,眼睛里像落进了星星,苏平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透进点光来。 她弯了弯嘴角,打心底里替她高兴:“小棉,你们一定行的。” 林小眠和张彦飞身上,有她没有的拼劲和乐观劲儿。 他们一定行。 “我也觉得能行,”林小眠嘿嘿笑著道,“不过,我们现在开的店很小,就是个小饭馆。” 苏平道:“你们刚开始做,慢慢来。对了,啥时候开张?” “还得个把月吧,”林小棉摆摆手,隨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声音低了些,“就一小破饭馆,搞不起大排场,到时候放掛鞭炮,门口摆两盆花得了。” “平平,”她话锋一转,胳膊肘杵了杵苏平,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你可得待到那时候,不能提前离开,这是我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你得参与参与。” “行。”苏平答应得乾脆,没有一丝犹豫。 林小棉眼珠滴溜溜一转,身体立刻像猫一样凑得更近了些,那股子熟悉的八卦劲儿扑面而来。 她压低了嗓子,声音里全是探究:“那啥……你跟沈重,到底咋样了?他今天可问了我八百遍你到没到。” 苏平嘴角那点笑意瞬间消失,眉头拧成了疙瘩:“分了。” 她把江梅卖房、跑去沈重那里撒泼打滚、沈重爸妈如何看不上自己、最后江梅又怎么把沈重爸气得进了医院,一股脑倒了出来。 末了长长嘆了口气道:“都闹成这样了,还能怎么样?我来你这儿,就是躲清静的。” “再待那儿,江梅又要缠著我不放,狗皮膏药一样,烦得要死,沈重也不同意分开,他要是来找我,他爸妈又要不高兴,万一把他爸再气出个好歹来,我就成罪人了。” 林小棉听得火冒三丈,叉著腰就骂开了:“靠!你妈跟那个许撩撩他妈真是绝配,都属蚂蟥的,专吸自己孩子的血,又贪又毒,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种妈。” “许撩撩?”苏平一愣,心里那点“天下就我最倒霉”的念头晃了晃,“他妈妈……也不好?” 难道还有人比她更惨? 她以为自己爹不疼娘不爱就够可怜的了。 “我小学初中的同学,也算我爸妈的半个乾儿子。”林小棉道,“对我爸妈孝顺得很,对他们比我这个亲闺女还上心。” 说著,又神情一变,一脸嫌恶地撇嘴,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妈比你妈还不是东西,小时候经常揍他,那是真往死里打,皮带、擀麵杖、扫帚疙瘩……操!你还有个苏安管管,他全靠命硬才活下来。喏,就那儿,到了。”她猛地伸手,带著一股子愤懣,用力指向车窗外。 第97章 不走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97章 不走了 暮色四合,天光彻底暗沉下去。 “许撩撩烧烤”几个大字在夜色里闪著光,格外显眼。 车子“嘎吱”一声靠边停下。 油烟混著孜然辣椒麵的霸道香气瞬间涌进车窗,强势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马路牙子上,一个男人懒洋洋地瘫坐著,右手慢悠悠摇著把大蒲扇,左手拎著罐啤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喏,那就是许撩撩。”林小棉努努嘴,声音还带著未消的余怒。 男人看见他们,懒散地抬了抬啤酒罐算是打招呼,扭头朝烧烤架那边喊了一嗓子,声音带著点沙哑和漫不经心: “老吴,给小棉他们整点,五花肉和年糕多来,林小眠好这口,再来两串大腰子,张彦飞爱吃。” 被喊作“老吴”的烧烤师傅是个姑娘,正低头麻利地翻动著铁架上的肉串,炭火映著她微黑却透著健康光泽的脸庞。 她头也没抬,应了一声:“好嘞!” 林小棉立刻扒著车窗,大声纠正:“喂!许撩撩,人家吴曲儿才二十六,被你喊得跟六十似的,积点德吧你。” 许撩撩嘿嘿笑了两声,短促而低沉,带著点混不吝的劲儿,没搭腔,又灌了一口啤酒。 林小棉转回头,指著那个动作嫻熟、手腕翻飞的姑娘对苏平说:“喏,那就是吴曲儿,手艺绝了,说话带点南方那边的软糯腔调,也不知道许撩撩这货从哪儿拐来的宝贝。” 炭火“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爆起一小簇跳跃的火星。 浓烈的霸道的烧烤香气瀰漫开来。 小小的摺叠桌很快被堆满了。 烤得焦黄油亮的五花肉串吱吱冒著细小的油泡,年糕片边缘微卷焦脆,透出诱人的金黄。 林小棉拿起一串油汪汪的五花肉,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问:“喝点?啤的行吧?” “不不不!”苏平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脸颊莫名其妙地发起烫来,耳根子也迅速漫上一层红晕。 之前喝醉后跟沈重滚作一团的混乱记忆猛地撞进脑海,那滚烫的皮肤触感,沉重的呼吸,还有自己不受控制的反应……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攫住了她。 想到沈重,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消息…… 她有点想问问沈重,不知道他爸怎么样了,毕竟是被江梅气倒的,总要关心关心的。 “发什么呆呢?肉都凉了。”林小棉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嘴里还在咀嚼。 “没什么,”苏平猛地回神,掩饰般地飞快抓起一串烤年糕,指尖能感受到签字的温热,“就在想……要不我先租个房子?” 她咬了一口年糕,外皮焦脆,內里软糯,很好吃。 “租啥房啊?”林小棉嗓门立刻拔高,“住我家,空房间多的是,都给你收拾好了。” 苏平摇摇头,拒绝道:“不行不行,我自己找地方住吧,我要待一段时间,不能总住你那里。不过,今晚先住你那里。” 之前在林小棉那儿借宿,她和张彦飞两个夜夜笙歌的动静实在太让人尷尬了。 长久住他们那里肯定不行。 “你又住不了几天,租房多浪费。”林小棉试图说服她,“凑合凑合得了。” “我要住很久的。”苏平咬著肉串,又强调一遍,“真的要住很久,暂时不打算回省城了。” 她刚才一路看过来,这县城虽小,却五臟俱全。 写小说要是能赚到钱生活,她就不工作了;若是养不活自己,那就去找份工作。 她没有大志向,对工作不挑,找个餬口的工作不难。 林小棉眼睛“唰”地亮了:“真的?真不走了?你不是骗我吧?骗我我要挠你痒痒哦。”说著话,已经作势来挠她了。 苏平赶紧笑著躲开,道:“真的不回去了,回去就要被江梅骚扰,躲都躲不开,烦得要死。我对她是真没办法,惹不起,躲得起,躲这么远,她总不可能还能找到这里来。” “另外,”她有些苦恼地道,“也是为了躲沈重,那人平时好说话,但有时候也固执得很,我要是不离开省城,真怕他又来找我,我这人耳根子软,意志不坚定,他来找我我怕我又跟他走到一起,这样他爸妈肯定要生气。所以,我还是躲著点好。” “早该这样了,”林小棉兴奋地一拍桌子,“早该甩掉那包袱过自己的日子,你对她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至於沈重,”她皱著眉,望著苏平,“我觉得他人不错,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跟他认真谈恋爱?” “不考虑,”苏平毫不犹豫地道,“不谈感情,这是我的原则。” “狗屁的原则!”林小眠骂道,“错过他,以后你可別后悔。” “后悔就是小狗。”苏平说。 林小眠撇撇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你就安心留在这儿吧,这里生活节奏慢,东西便宜,周围还有不少好玩的地方,住著很舒服的。” 苏平笑著点头:“嗯,先住一阵子看看。” “说定了啊,不许反悔了,別哪天江梅一叫你,你就又屁顛屁顛回去伺候她了。”林小棉伸出油乎乎的手指要拉鉤。 “不反悔。”苏平笑著躲开她的油手,认真道,“我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我要离开江梅,和她彻底切割,过我自己的生活。” “好样的,总算等到你开窍了。”林小棉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我之前还真担心你一辈子这个脑子都转不过弯来,就要心甘情愿被江梅吸血一辈子。” 苏平笑了笑,笑容有点苦涩。 她之前心甘情愿被江梅吸血,不过是对江梅还有奢望而已,奢望她某天能幡然醒悟,对她好一点。 她要求不高,好一点点就行,让她体验一下被母亲关爱是什么感觉,可江梅让她很失望。 她知道,这辈子江梅都不可能对她好的。 既然不可能,那就算了,不奢望了。 她不强求了。 第98章 到家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98章 到家 车子再次启动,驶离了“许撩撩烧烤”店。 窗外的灯火迅速倒退、稀疏,最终只剩下车灯划破的、浓墨般的黑暗。 路两旁的树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拉成模糊而高大的轮廓,飞快地向后掠去。 苏平侧著头,安静地看著窗外。 车子顛簸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扶住车门把手。 “这是去哪儿?”她好奇道。 “回村里,不认识路了?不过不认识也正常,你上次来都是六七年前了。” 林小棉舒服地瘫在副驾上,打了个哈欠。 “我俩还没在县城租房呢,这段时间都住村里。近得很,开车就十来分钟。等店开起来就住店里,楼上能住人,地方宽敞著呢。” 黑暗中,苏平轻轻“哦”了一声,再次看向窗外。 窗外的黑暗无边无际。 她忍不住想,沈重这会儿在干什么呢? 往常这个时候,他要么在店里忙,要么已经回家,或者陪她看电视,或者跟她痴缠胡闹。 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家还是在医院陪护。 她拍拍脑袋,强行將沈重的身影赶出脑海,思索著下一部小说的情节。 下部小说,她打算写恐怖故事。 她喜欢这个题材。 车子碾过最后一段坑洼的土路,稳稳停在林家院门口。 门口有一棵不知道年岁的老榆树,浓荫几乎罩住了半个院子,树叶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院门口有个不是很亮的小灯泡,周围有一群蚊子蛾子上下翻飞。 林父林母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摇著蒲扇乘凉。 “爸妈,你们看谁来了?”林小棉第一个跳下车,兴奋地喊道。 苏平跟著下车,笑著打招呼:“叔叔,阿姨。” “哎呦!平平呀,你可终於来了,我们刚刚还在念叨你呢。”林母惊喜地站起身,几步就跨了过来,温热粗糙的手一把就攥住了苏平的手腕,力道亲昵又实在。 她凑近了细细端详苏平的脸,眉头心疼地蹙起:“比上次见你瘦多了,下巴尖得能戳人。” 苏平下意识地抬手捏了捏自己腰侧並不存在的赘肉,小声辩解:“阿姨,胖了,你看,腰上都有肉了。” “瘦的跟麻杆似的,哪里胖了?”林母嗔怪著,拉著她的手就往院子里带。 “快坐快坐,小棉说你今天要来,阿姨特意做了凉皮,凉丝丝的,待会儿你多吃点,你最喜欢花生豆,阿姨炸了好多花生豆,待会儿让你吃个够。” “妈!”林小棉跟在后面嚷嚷,“我们吃过了,在许撩撩那儿吃的烧烤,饱著呢。不是跟你说了嘛,不用忙活!” “烧烤那东西能当正经饭吃?油乎乎的,还得正经吃点东西。”林母脚步不停往厨房走,回头瞪了女儿一眼,“平平喜欢吃我做的凉皮,你不吃,让平平和彦飞吃。” 她扭头招呼落在后面的张彦飞和林小棉:“你俩快去洗洗,跑一天了,灰头土脸的,天热,洗洗凉快。” “平平,你也洗洗。”林小棉搂住苏平的肩膀,带著她往屋里走,“有俩卫生间,咱俩用楼上那个。” 踩上崭新的水泥台阶,苏平环顾著宽敞明亮的堂屋,有些意外:“你家房子什么时候新建的?” “前年我爸妈回来待了大半年,那会儿推倒老屋重盖的。”林小棉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要是以前那破院子,墙皮掉渣,下雨还漏水,你来了都没地方安顿。” 苏平笑了笑,几年前她跟著林小眠回来过一次,那时林家的房子確实很破旧,他们是在隔壁林小眠大伯家住的。 温热的水流衝去旅途的疲惫和烧烤摊沾染的烟火气。 苏平换上乾净的t恤短裤下楼时,院子里的小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两盘拌著红油辣椒、黄瓜丝、豆芽和麵筋的凉皮在灯光下格外诱人,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张彦飞正和林母说著话,见她下来,林母立刻热情招手: “平平,快来!坐一天车,饿了吧?”她把一小碗油炸花生往苏平面前推了推,“这花生多著呢,想吃多少就加多少,別跟阿姨客气。” 苏平不饿,但食慾被勾了起来。 她谢过林母,就迫不及待开吃了。 凉皮滑嫩筋道,汤汁酸辣开胃,苏平吃得很过癮。 林小棉本来摸著肚子说不吃了,看苏平和张彦飞吃得香,馋虫被勾起来,晃著林母的胳膊撒娇:“妈,再给我拌一小碗嘛,就一小碗,看著平平吃,我又饿了……” 林母笑著嗔怪她馋猫,起身去厨房了。 正吃著,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父提著一个用新鲜榆树枝条编成的篮子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朴实的笑意:“平平,你不是喜欢吃你刘叔叔家的香瓜吗?刚去他家溜达,给你摘了几个。” 说著,他把篮子轻轻放在石桌边上。 七八个青绿带黄纹的香瓜挤在篮子里,一股清甜浓郁的瓜香瞬间瀰漫开来,压过了凉皮的调料味。 苏平的动作顿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那篮子香瓜,鼻子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六年前,她第一次来,吃到刘叔家这种瓜,又脆又甜,汁水足,隨口夸了一句“真好吃”。 就这么一句无心的话,林父竟然记到了现在。 “吃!”林小棉眼尖,立刻察觉她情绪的波动,飞快地拿起一个最大的香瓜塞到她手里,声音故意扬得高高的,“傻愣著干啥?快吃,吃完明天再去刘叔地里摘,他家瓜多得吃不完,好些都烂地里了,不吃都浪费了。” 凉凉的瓜皮贴在掌心,苏平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汹涌的酸涩压了下去。 她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点哑:“谢谢叔叔。” 她拿起两个香瓜,递给林父林母:“叔叔阿姨也吃。”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带著记忆里的味道,也冲淡了心头的涩意。 几人围坐著,啃著瓜,话题又转到林小棉和张彦飞即將开张的小饭馆上。 聊著聊著,林母擦了擦手上的瓜汁,看向苏平,语气温和道:“平平,你这次来,打算待多久?” 第99章 沈重生气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99章 沈重生气 苏平刚想开口,林小棉已经抢著回答:“待很久呢,说不定就不走了。” “是吗?”林父林母眼睛同时亮了,脸上是真心实意的高兴,“那可太好了,我们回来这阵子,老念叨你,就怕你在那边……唉,过得憋屈。” 那未尽的话,大家都心知肚明。 苏平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挺好的。” 林父放下啃了一半的瓜,粗糙的手指在石桌边缘无意识地划拉了两下,思忖著开口:“既然要在这儿长待,总得有个安稳窝。我看啊,你就住家里。” 他指了指空荡荡的院子:“小棉和彦飞开了店,肯定得窝在城里守店。这家里就剩我们两个老的,冷清得很。你住这儿,正好陪我们说说话,热闹。” “对对对!”林母立刻接上,眼神殷切,“小棉说你现在写小说,这活儿费脑子,得静心。咱村里多安静,正合適。你就安心住这儿,想吃啥跟阿姨说,保管把你餵得白白胖胖的。” 林小棉也猛点头,胳膊肘撞了撞苏平:“就是,你一个女孩子,单独租房多不安全?住家里我放心,就这么定了。” 苏平看著眼前三张真诚热情的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热情好客,更是想帮她省下那笔房租钱。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好,”她乾脆地点头,脸上露出轻鬆的笑意,“那我就厚著脸皮住下了,叔叔阿姨別嫌我打扰就好。” “打扰啥呀!”林母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么大个人,又不是三岁娃娃要人伺候。你住这儿,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还能帮忙看个家呢!”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我和你叔刚接了邻县一个活儿,大概得出去个把月,家里没人看著还真不行。你来,正好帮我们看家。” 林父也补充道:“有啥事儿,你就去隔壁找你大伯大伯母,別客气。平时想吃菜了,也去他家菜园子摘,新鲜。他们种得多,吃不完,卖又懒得折腾。別自己花钱去买,外头卖的哪有自家种的好?都是打药催大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叔叔阿姨。”苏平心里暖融融的。 夜色渐深,虫鸣织成一片细密的网。 又閒聊一阵,大家便各自回房休息。 苏平住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是林母特意收拾出来的。 床单被套带著洗衣粉的乾净气息,还有白日阳光晒过后留下的蓬鬆感。 她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旅途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彻底鬆懈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她才想起给早已关机的手机充电。 刚开机,手机就像得了急症一样疯狂震动起来,嗡嗡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屏幕被一连串的信息瞬间刷满。 全是沈重的。 不同时间,间隔或长或短,內容却惊人地一致: “到了吗?”(下午 2:03) “到了吗?”(下午 4:47) “到了吗?”(下午 5:16) “到了吗?到了跟我说一声。”(晚上 6:05) “连信息都不回了吗?”(晚上 7:42) “我们至少还是朋友吧,你到了回条信息,我担心你。”(晚上 9:18) “看到了回条信息,我等你。”(晚上 10:05) “你是真打算这辈子都不理我了吗?”(五分钟前) 最后那条,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和……委屈? 苏平指尖悬在屏幕上,看著那一个个问號,仿佛能看到沈重拧著眉、一遍遍看手机的样子。 她扯了扯嘴角,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手指动了动,敲下几个字: “手机没电关机了,刚打开。已经到了。” 对面秒回。 沈重:“还以为你不打算理我了。” 后面跟了个小小的、耷拉著耳朵的狗头表情包。 这表情包让苏平愣了一下,很难想像沈重那张硬朗的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 她指尖顿了顿,犹豫著还是问出了口:“叔叔怎么样了?” 沈重:“恢復得不错,明天就能出院。” 紧接著,下一条信息跳出来:“等我爸出院了,我来找你。” 苏平的心猛地一跳,指尖发凉。 立刻飞快地打字: “別!不准来!你听话,別惹你爸生气。” 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沈父捂著胸口倒下去的画面,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万一再气出个好歹,她就是罪魁祸首。 沈重:“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避开了父亲的话题,转而提起另一个重点:“张彦飞说你打算在那里久住?” 不等苏平回答,下一条信息砸了过来:“你不回来,只能我去找你了。万一你看上其他人了,我哭都没地儿哭。” 苏平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他根本没听进去! 她吸了口气,每一个字都敲得异常用力: “我是认真的,今天跟你说的那些话,一点不掺假。咱俩就算结束了,你別来找我,听你爸妈的话,好好去相亲吧。”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他们说得没错,我不適合结婚,你不应该对我动心思。去相亲吧,別惹你爸爸生气。” 这条信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屏幕那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没有“正在输入”,没有新消息提醒。 只有手机屏幕幽幽的蓝光,映著苏平的脸。 她盯著那片死寂的对话框,等了足足几分钟。 他应该是生气了。 生气了好。 最好气得狠一点,把她从他心里彻底拔掉。 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沈重的“心思”? 除了这副皮囊还勉强能看,內里早已被原生家庭侵蚀得千疮百孔,怯懦、自卑、混乱、一团糟。 她根本不懂什么是健康的感情,也负担不起任何期待。 沈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喜欢她什么呢? 苏平疲惫地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难道……沈重真是个顏控? 就因为她这张脸和这身皮肉还勉强凑合,所以就喜欢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莫名地堵了一下,又迅速被自我厌弃压了下去。 算了,想这些做什么。 断了就好。 坐了一天车的疲惫感终於彻底涌了上来,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她把手机扔到枕头边,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慢慢熄灭。 不知名的虫子在不知疲倦地鸣叫。 她把自己蜷缩进带著阳光味的被子里,意识沉入混沌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就这样吧。 第100章 开业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开业 苏平没在村里当閒人。 林小棉和张彦飞那饭馆的事还没办好,杂事儿堆成山。 苏平天天跟著他们摸黑出门,踩著星光回来,哪儿需要搭把手就顶上。 林小棉有点过意不去:“哎,你老跟著我们瞎忙啥?你那小说不写了?快回家码字去。” 苏平道:“耽误不了。每天更新四千字,挤挤时间就出来了。” 写的大部分是她自己那些事儿,不用绞尽脑汁编,顺畅得很。 林小棉知道她性子倔,也就不再劝。 她们俩之间,虚头巴脑的客气话显得生分。 就这么著,苏平跟著前前后后跑了小半个月,才看著小店一点点像模像样起来。 没什么事情做,她就閒下来了。 可人一閒下来,心反倒吊了起来。 尤其夜深人静躺在床上,听著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响,苏平那根弦就绷紧了。 脑子里总晃著沈重那张稜角分明的脸,还有他那句沉甸甸的“我来找你”。 她怕他突然就杵在店门口,或者摸到村里来。 提心弔胆了十来天,人影儿也没见著,信息也一条都没发。 “兴许那天就是隨口一说……”苏平对著黑漆漆的屋顶自言自语,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或者……被我那话气著了?再不然……真想通了?决定放弃了?” 想到沈重可能真去相亲、结婚,安安分分过日子,她胸口莫名堵了一下,闷闷的,像塞了团湿棉花。 “可惜了……”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著点隱秘的、自己都觉得臊得慌的遗憾,“……床上倒是合拍得很。” 这念头刚冒个头,就被她狠狠摁下去,脸上腾地发起烧。 她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颊贴在枕套上,心里又替他高兴起来:“他那么好的人,跟谁过都不会差,总比跟我搅和强,我只会拖累他,给他带去麻烦。” 每日里想著这些,越想越烦躁。 林父林母的活也差不多做完了,林父翻著一本卷了边的老黄历,挑了个红字標著的“宜开业”的好日子。 林小棉和张彦飞的小饭馆,热热闹闹地开了张。 两人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噼里啪啦一串红鞭炮在门口炸响,门口摆上两盆开得正艷的杜鹃花,就算开门迎客了。 小店不大,菜单却实在。 炒菜、麵条、盖浇饭,早中晚都营业。 掌勺的是张彦飞,繫著条半旧的围裙,在灶台前忙得满头大汗,锅铲翻飞,香气直往门外窜。 林小棉就是块万能砖,点菜、上菜、收钱、擦桌子,忙得像只停不下来的陀螺。 小小的店面,两个人忙得团团转。 张彦飞手艺地道,菜量足,价钱也实在,加上熟人朋友捧场,生意还挺红火。 俩人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苏平自然也跟著搭手,端盘子、洗碗,手指头都泡得发白。 许撩撩这人够意思,人脉也广,开业头一周,他天天吆五喝六地带一大帮人来吃饭,热热闹闹坐满几张桌子。 吃完了还跟活招牌似的,逢人就说:“新开业那张林饭馆味道很不错,分量很足,价格也实惠,有时间去尝尝。” 真有不少人是冲他这话找上门的。 张彦飞和林小棉很感激,揣了个红包想塞给他,硬是被许撩撩挡了回来。 他懒洋洋地笑道:“嗨!这是干啥呢?小棉救过我的命,这点小事儿算个啥!” 苏平和张彦飞听得一愣,都好奇地看向林小棉。 林小棉正端著盘迴锅肉出来,闻言哈哈一笑,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听他瞎咧咧,不就是小时候看他饿得慌,给他带过几顿饭嘛,啥救不救命的。” 许撩撩却不认,他抓起桌上一颗花生米丟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眼神认真:“那会儿要不是她天天给我塞吃的,我早饿死了。” 后来,林小棉找了个空档,悄悄跟苏平透了底。 原来许撩撩身世挺苦,没爹,妈是未婚生的他,对他也不好,非打即骂,还经常不给饭吃。 林小棉看他可怜,每天偷偷从家里带点馒头、咸菜给他。 后来被她爸妈发现了,老两口心软,问清楚情况后心疼得不行,不仅让林小棉继续带,还经常特意多做点饭菜,甚至直接让许撩撩来家里吃。 这一吃,就从小学吃到初中。 直到林小棉家搬去省城读高中才断了。 许撩撩是个记恩的人。 滴水之恩,他恨不得涌泉相报。 林父林母每次回村,他必定提上东西登门看望,知道他们爱吃羊肉,年年冬天都往省城寄好几只宰好的肥羊。 现在林小棉父母回了村,他更是隔三差五就拎著新鲜宰的羊腿、羊排上门看望,那股热乎劲儿,比林小棉这个亲闺女还周到。 苏平听完,心里暖融融的,轻声说:“是叔叔阿姨心肠好。” 她自己也没少受林家二老的照顾。 在许撩撩心里,林家爸妈大概就是父母的样子了,这份情,她懂。 小店开张一个月,算是稳当了。 生意不算火爆,但也红红火火,够小两口忙活的。 林小棉累得腰酸背痛,可没玩算帐的时候,眼睛就弯成了月牙,跟苏平念叨:“累是真累,骨头都要散架了,可这心里头舒坦。这小馆子吧,发不了大財,可比给人打工强多了。” 苏平帮著忙活了半个多月,后来林小棉和张彦飞上手熟练了,就死活不让她再沾手了,硬把她撵回村里。 “快回去,你那小说才是正事儿,別在这儿瞎耽误工夫。”林小棉叉著腰,像轰小鸡似的。 苏平那本小说確实快收尾了,正琢磨下一本小说,便没再坚持,乖乖回了村里,安安心心对著电脑敲字。 隔个一两天,再去县城店里转转,搭把手。 日子像村边那条小河,平平缓缓地流著。 苏平挺喜欢这份清静。 林父林母手艺好、人实诚,在隔壁县刚乾完一单活儿,回家板凳还没坐热乎,又被邻村一户人家请走了。 林小棉和张彦飞在县城住著,平时不回村。 於是,偌大一个院子,一到晚上,就只剩苏平一个人。 第101章 小黑狗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小黑狗 村里头的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风掠过树梢,呜呜咽咽;野猫窜过屋顶,瓦片哗啦一声响;甚至远处几声狗吠,都能让苏平一个激灵,后背发凉。 她从小就爱听那些山精野怪、狐仙鬼魅的故事,最近为了构思新小说——一本纯正的鬼故事——更是翻了不少资料,看了不少恐怖片。 这脑子里塞满了阴森森的桥段,夜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那些青面獠牙、白衣飘飘的玩意儿就直往眼前蹦。 她缩在被窝里,只露个脑袋,大气不敢出。 跟林小棉打电话诉苦的时候,声音都带著颤:“小棉,我、我有点怕……” 林小棉在那头算帐,一听就乐了:“瞧你那点出息,写个鬼故事就把自己嚇成这样?等著!” 她是个急性子,放下电话就开始张罗,在同学群、熟人圈里到处问:“谁家有纯黑的土狗崽子?要纯黑,公的母的都行,卖或者送都成,急用!” 土狗崽子好找,纯黑的却稀罕。 问了一圈,回话都说没有。 苏平小声说:“要不……其他顏色也行?黄的花的,能看家,能给我当个伴儿就成……” 林小棉在那头斩钉截铁:“不行!你写鬼故事呢,就得黑狗,黑狗辟邪,最灵。再找找,实在没黑的再说。” 运气这东西,说来就来。 这天,苏平正好在店里帮忙。 后厨油烟大,她繫著围裙,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择一把小青菜。 刚把几片黄叶子揪掉,就听见门口传来许撩撩那道懒洋洋的沙哑声音: “林小棉,你要的宝贝疙瘩,给你弄来了。” 苏平闻声抬头—— 许撩撩一脚跨进门,怀里正抱著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乌漆嘛黑一团。 他旁边还站著个人,身材高挑,气质斯文,正带著点好奇打量著这间烟火气十足的小饭馆。 苏平看清那人脸的一瞬间,手里的菜“啪嗒”掉在了地上。 “沈轻舟?”她下意识地站起来,眼神里全是惊愕,“你……你怎么在这儿?” 沈轻舟也看到了她,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眉头微挑:“苏平?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小棉没见过沈轻舟。 她从后厨出来,看了眼沈轻舟,问苏平:“你认识?” 许撩撩也有点诧异,问沈轻舟:“认识?” 苏平点点头:“嗯,认识。” 沈轻舟眼神带著点戏謔,直勾勾落在苏平身上,笑著道:“相亲对象。” “啥玩意儿?”林小棉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眼珠子瞪得溜圆,猛地转向苏平,“你没搞错吧?你跟平平相亲?啥时候的事?” 她一把揽住苏平的脖子,一脸“你居然瞒著我”的控诉:“平平!快老实交代,到底咋回事?你不是跟……那谁在一起吗?啥时候又去相亲了?” 苏平被她勒得有点难受,挣脱出来,低声道:“苏安介绍的。” 其实这事儿根本没成,苏安隨口一说,连个正经相亲局都没安排。 她对沈轻舟,打心底里提不起兴趣。 林小棉看看苏平,又瞟瞟沈轻舟,嘴巴张了又合,明显憋了一肚子八卦想问。 许撩撩的表情就更有意思了,嘴角噙著一丝瞭然又促狭的笑,视线像探照灯似的在苏平和沈轻舟身上来回扫了好几趟,才慢悠悠开口:“嘖,这下老吴怕是要伤心了。” 苏平茫然地抬起头:“嗯?” 这跟吴曲儿有什么关係? 沈轻舟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隨即又换上那副轻鬆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带著点压迫感凑近苏平:“咱俩这缘分,是不是有点深?跑这么老远都能撞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刻意的曖昧:“你说,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不约而同都来这里了。” 苏平心里一阵烦躁,连续后退好几步拉开距离。 她不喜欢沈轻舟这种故意撩拨的调调。 许撩撩適时地打了个岔,抬手指了指沈轻舟,对张彦飞和林小棉介绍:“这位,老吴她哥,沈轻舟。” “啥?”林小棉再次惊了,声音拔高,“他是吴曲儿的哥哥?这……长得不像啊!” 许撩撩耸耸肩:“异父异母,重组家庭。” “哦!”林小棉恍然大悟,一拍桌子,“我就说嘛,看著一点都不像。” 苏平心里也有点惊讶。 沈轻舟居然是吴曲儿的哥哥? 这世界真是小得让人透不过气,绕来绕去,好像身边的人彼此都认识。 许撩撩又指了指林小棉:“这位,林小棉。”然后朝厨房方向努努嘴,“里面忙活的那个,张彦飞。” 说完,把怀里那只毛茸茸的小黑狗往苏平怀里一塞:“给你的,满意不?” 小傢伙软乎乎、热烘烘的,突然换了怀抱,呜呜叫了两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就舔苏平的手腕。 那湿漉漉、暖烘烘的触感让苏平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松,她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点点头:“嗯,很可爱,谢谢!” 许撩撩摆摆手:“別谢我,谢这位。”他下巴朝沈轻舟点了点。 沈轻舟? 苏平抱著小狗,疑惑地看向他。 沈轻舟笑了笑:“碰巧了。我来看曲儿,听撩撩说要找条黑狗,就顺嘴跟朋友打听了一下,正好有刚断奶的小傢伙在找领养的,就顺路捎过来了。” 苏平低头看著怀里蹭来蹭去的小东西,手指轻轻挠著它软乎乎的下巴,小声说了句:“谢谢。” 小狗似乎很享受,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这时,张彦飞端著一大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出来,吆喝著:“开饭咯!这会儿没什么人,正好咱们自己吃。” 不大的桌子很快摆满了家常菜,香气扑鼻。 几个人围著坐下。 小狗闻到香味,急不可耐地从苏平怀里探出小脑袋,扒拉著桌沿往上够,黑溜溜的眼睛盯著桌上的肉。 苏平笑著把它的小脑袋按回去,它又顽强地探出来,一人一狗就这么一来一回,玩得不亦乐乎。 林小棉看著小狗馋嘴的样子,问:“这么小点,能吃狗粮了吧?” 沈轻舟夹了一筷子菜:“能,不过得用温水泡软点。” 苏平抬头问林小棉:“哪儿能买狗粮?” “不用买,”沈轻舟接口道,“原主人给它带了不少东西,狗粮、狗窝、小玩具什么的,都在我车后备箱里。” 苏平“哦”了一声,心里踏实了些,又低头去逗弄怀里的小傢伙,指尖感受著它细细软软的绒毛。 这小东西,像一团温暖的黑煤球。 第102章 不喜欢你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不喜欢你 饭刚吃到一半,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吴曲儿来了。 她一进门,原本饭桌上还算轻鬆的气氛瞬间凝滯。 刚才还和许撩撩、张彦飞有说有笑的沈轻舟,脸上的笑容像被按了暂停键,迅速敛去,眼神也变得疏离冷淡。 他默默地端起碗,专心吃饭,仿佛吴曲儿是空气。 吴曲儿却像没察觉这微妙的变化,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她目光一扫,径直拖了把椅子,硬生生挤进沈轻舟和许撩撩之间狭小的空隙,一屁股坐下。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侧过身,身体微微倾向沈轻舟,带著点挑衅的意味,声音又脆又响:“哟,沈大少爷不是来接我回去的吗?跟我吵一架就自己跑了?连哄都不知道哄一下?” “告诉你,不把我哄高兴了,我就在这儿扎根了,绝对不跟你回去。” 沈轻舟眼皮都没抬,夹了块肉,淡淡地道:“隨你。” 这冷淡的態度显然刺激了吴曲儿。 她嘴一撇,脸上浮起一层薄怒,声音也拔高了:“沈轻舟!你跟他们在一起就笑得跟朵花似的,我一来你就摆这副死人脸,我就这么碍你眼?这么让你不顺心?” 沈轻舟依旧沉默。 苏平和林小棉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 这兄妹俩的气氛也太诡异了。 张彦飞也停了筷子,好奇地瞅著两人。 许撩撩赶紧打圆场,拿了双乾净筷子塞到吴曲儿手里:“老吴,来来来,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彦飞和林小棉也连忙附和著招呼。 吴曲儿却不接筷子,她像是憋著一股劲儿,非得当场把话说开。 她猛地靠近沈轻舟,语出惊人:“行,要我回去是吧?可以!除非你答应跟我谈恋爱,当我男朋友。” “噗!” 林小棉正喝著一口冰镇酸梅汤,听到这话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苏平也惊呆了,抚摸著小狗的手都忘了动,愕然地看著吴曲儿,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沈轻舟。 这…… 这是什么发展? 张彦飞举著筷子,僵在半空,嘴巴微张,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坐在林小棉对面的许撩撩一脸嫌弃,伸手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水珠:“靠,都喷我脸上了。” 吴曲儿也抹了把脸:“我脸上也有。” 林小棉一边咳一边摆手道歉,好不容易顺过气,眼睛瞪得老大,指著吴曲儿:“你……你刚说啥?要沈轻舟跟你谈恋爱?我没听错吧老吴?” “没啊,”吴曲儿理直气壮,下巴一扬,“我就是要他当我男朋友。” 苏平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错愕道:“他不是你哥哥吗?” “又不是亲的,”吴曲儿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妈嫁给了他爸,就这么简单。我俩顶多算名义上的兄妹,实际上一点血缘关係都没有。” 可…… 就算是这样,好像也不太对吧? 苏平心里嘀咕著。 这时,沈轻舟放下了碗筷,碗底磕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著吴曲儿,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她时间不多了,回不回去,你自己看著办。至於你说的谈恋爱,”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吴曲儿非但没被打击到,反而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带著点偏执的笑:“谁要你喜欢我了?沈轻舟,我只要你答应做我男朋友就够了,不喜欢也没关係。” 林小棉忍不住朝吴曲儿竖了个大拇指,语气半是调侃半是佩服:“老吴,你牛!这是得不到心,得到人也行啊。” 说著,她下意识地瞟了旁边的苏平一眼,眼神复杂。 苏平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心里有点发毛,赶紧低下头假装摸小狗。 吴曲儿身体又往沈轻舟那边倾了倾,脸上换上一种循循善诱的表情,声音也放软了些:“哥,你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她对你很好,是不是比对我这个亲女儿还上心?还宝贝?” “她最大的心愿是什么?不就是想在临死前看著你结婚、抱孙子吗?” 她笑得眯起了眼,像只狡猾的狐狸。 “哥,你最孝顺了,肯定不忍心让她带著遗憾走吧?找人结婚生子多麻烦,还得磨合,不如考虑考虑我?” “咱俩知根知底,亲上加亲,她老人家看著也放心,是不是?” 沈轻舟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她最怕什么,你知道吗?” 吴曲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闪烁了一下,抓起筷子胡乱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含糊道:“行了行了,吃饭,菜都凉了。” 沈轻舟却没打算放过她,他盯著吴曲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她最怕的,就是我和你搅和在一起。她说,这叫乱伦。” “啪嗒!” 吴曲儿手里的筷子重重摔在桌上。 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口剧烈起伏著:“都是她!都是她在中间捣鬼.要不是她拦著,你当年肯定会接受我的表白,对不对?”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肯定。 “不会。”沈轻舟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你会!”吴曲儿猛地提高音量,执拗地重复,像是要说服自己,“你一定会,你也是喜欢我的,我很清楚,我能感觉到。” “不喜欢。”沈轻舟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甚至疲惫,“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不知怎的,突然转向了正抱著小狗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苏平。 苏平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地想躲开他的视线。 果然,下一秒,沈轻舟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缓缓开口:“如果非要说我……”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欣赏苏平瞬间绷紧的身体。 “……对什么人有过那么点感觉,” 他目光灼灼,如同实质般落在苏平脸上,“那也绝对不是你,而是……” “是谁?”吴曲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她双眼喷火,厉声质问,手指几乎要戳到沈轻舟脸上。 苏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狠狠瞪著沈轻舟,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怀里的小狗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安地呜咽了一声。 沈轻舟看著苏平紧张又带著点凶狠的眼神,轻笑了一声,嘴唇微张,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似乎就在舌尖……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凝固的时刻,一道沉稳的男声突兀地从门口传来: “苏平!”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僵持中的沈轻舟和吴曲儿,都齐刷刷地转向了门口。 第103章 沈重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沈重 “苏平!” 所有人都齐刷刷往门口看去。 竟然是沈重。 沈重高大的个子杵在门口,堵得屋里光线都暗了一些。 他眼睛紧盯著苏平。 苏平猛地站起身,椅子“刺啦——”一声在地面上刮出尖锐的声响。 她心臟突突直跳,失声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叫你別来吗?” 她胸口堵著一团乱麻,又惊又恼,还有一丝压不住的、不合时宜的欢喜。 一个多月没见,沈重看起来没什么大变样,就是下頜线好像更利落了点,瘦了些。 这人整整一个多月连条微信都没发,她还以为他早就听话去相亲结婚,彻底把她拋到脑后了。 谁想到,他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找来了? 她都说了要分开,干嘛还找来? 就不能干乾脆脆,各过各的吗? 早知道他这样黏糊,拿得起放不下,当初她就不该招惹他。 明明一开始说好了只上床不谈爱,他却先动心犯规了。 她选择离开,就是不想跟他继续有牵扯,他怎么又追来了? 他跑来,他爸妈知道吗? 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大发雷霆,万一再把他爸气出个好歹,她不成罪人了? 沈重没吭声,迈开长腿几步就走了进来。 林小棉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张彦飞。 张彦飞立刻高声招呼:“重哥,这儿,来来,坐这里。” 边说,边和林小眠往一旁挪了挪,空出了苏平身边的地方。 “快坐快坐!正我再去炒两个拿手菜。”张彦飞说著就兴冲冲地钻进了后厨。 沈重拉了张凳子,挤到空出来的位置。 坐下的时候看到对面的沈重,眉头皱起,问苏平:“他怎么在这儿?” 苏平皱著眉,不理他。 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不想跟他说话。 沈重伸手摸了一把她的长髮,一屁股坐下,空间顿时变得拥挤。 他的胳膊几乎紧贴著苏平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苏平怀里的小黑狗不安地“呜呜”叫了两声。 苏平蹙紧眉头,一边下意识地轻抚小狗的脑袋,一边忍不住又问一次:“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你爸妈到底知不知道你过来?” 沈重伸手,用指节粗糙的手指揉了揉小狗的脑袋,语气平淡:“知道。” 苏平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臟猛地一跳,声音发紧:“他们……同意了?” 就算同意了,她也得跟沈重保持距离。 沈重喜欢她,这绝对不行。 她不可能跟他谈感情。 正琢磨著等会儿要找机会跟沈重说清楚,就听见沈重接著说:“我跟他们说,张彦飞小店开业,我来道个贺。之前忙,没赶上,现在补上。”他顿了顿,瞥了她一眼,“放心,不是专程来找你的。” 苏平愣了下。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脸上有点烧,尷尬得不行。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也是,他一个多月都没个信儿,肯定是决定划清界限了,怎么可能为她专门跑这一趟? 这样也好。 断乾净对他俩都好。 沈重的手臂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侧过头,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脸上。 苏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梗著脖子问:“看什么看?” 沈重嘴角一扬,笑了:“好像胖了点。”说著话,手指熟练地去捏她的耳垂。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很喜欢捏她的耳垂。 苏平下意识缩了一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有点恼:“是吗?”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好像是圆润了一点。 “眼袋也出来了,”沈重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最近没睡好?” “她写恐怖小说呢,自己嚇自己,天天晚上不敢睡。”林小棉抢著回答,挤眉弄眼地冲沈重说,“你来得正好,晚上別住酒店了,就住村里陪陪平平唄,她一个人怕得要命。” 苏平赶紧举起怀里的小狗挡在面前:“不用,有黑狗了,黑狗辟邪。” 小狗配合地“呜呜”两声。 沈重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这么个小不点,能顶什么用?” “再小也是黑狗,”苏平小声嘟囔,“……是黑狗就能辟邪。” 一旁的吴曲儿好奇地打量著沈重,忍不住插嘴问沈轻舟:“哎,他到底是谁啊?” 刚才眼看就要套出沈轻舟喜欢的人是谁了,全被这个不速之客打断了,来的真不是时候。 林小棉赶紧热络地介绍了一番,又把许撩撩和吴曲儿介绍给沈重。 几人简单寒暄后,重新落座。 张彦飞很快端上来新炒的菜,香气扑鼻。 吴曲儿的注意力又转回沈轻舟身上,不依不饶:“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沈轻舟闭紧嘴,摇了摇头。 吴曲儿来了气,把筷子一放:“你不说,我绝对不跟你回去。” 沈轻舟撩起眼皮看她一眼,语气平淡:“隨你。见不到最后一面,將来后悔的反正不是我。” 吴曲儿气得牙痒痒,狠狠瞪著他。 许撩撩连忙打圆场,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吴曲儿碗里:“老吴,吃菜吃菜,一会儿凉了。” 吴曲儿却“嚯”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著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她胸口起伏,没好气地说:“气饱了,看见他就来气,我脾气不好,懒得忍,你们慢吃,省得我倒你们胃口。” 说完,扭头就走。 林小棉和张彦飞喊了两声也没喊住。 沈轻舟倒是淡定:“別管她。” 他说著,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平和沈重。 沈重的手臂大大咧咧地搭在苏平椅背上,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察觉到沈轻舟的视线,他不但没收敛,反而朝苏平又贴近了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干嘛!”苏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脸颊发烫,“別动手动脚的。” 沈重低笑,声音有点哑:“太久没见你了。” 苏平撇撇嘴,硬邦邦地回:“才一个多月,没多久。” 沈重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度日如年。”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苏平心里,溅起一片涟漪。 她的脸“腾”一下全红了,瞥见对面沈轻舟和许撩撩都看著,更是窘得想钻地缝。 她压低声音斥道:“胡说八道什么!” 真要那么想她,能一个多月不联繫? 第104章 想我连条微信都不发?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想我连条微信都不发? “没胡说,”沈重又凑近了些,热气喷在苏平耳廓上,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很想你,真的。” 苏平手忙脚乱地推开他的脑袋,心跳快得不像话,只能色厉內荏地命令:“好好吃饭,別影响我食慾。” 沈重低笑两声,总算坐直了身子,转头和林小棉、张彦飞聊起他们开店的事。 他虽然不再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但存在感依然强得惊人,紧挨著她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扰得苏平心浮气躁,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吃完饭,沈轻舟把小狗的用品从车上卸到店里,便和许撩撩先走了。 林小棉和张彦飞忙著准备晚上的食材,苏平和沈重要帮忙,被两人笑著推了出去。 “去去去,这儿用不著你俩。”林小棉把苏平往外推,冲她挤挤眼,“你俩多久没见了?正好,出去溜达溜达,说说悄悄话。” 说著,又把苏平怀里的小黑狗接过去。 “小狗该餵了,我照顾它,你们快去吧。” 苏平实在不想和沈重单独相处,脚下磨磨蹭蹭。 沈重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容分说地拉著她就往外走:“走吧,刚吃那么多,消消食。” 苏平拗不过他,只能被他牵著走出店门。 下午三点多,八月底的阳光已经没那么毒辣。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枝叶繁茂,在地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凉。 走在树荫下,苏平悄悄用力,想把手抽回来。 沈重却握得死紧,掌心滚烫。 “你鬆开。”苏平蹙眉。 “不松。”沈重答得乾脆。 苏平有点火了,使劲往外抽手:“我们早就分了,你別再这样。” 沈重怕真弄疼她,只好鬆了手,脸上有点挫败:“一个多月没见,你就一点不想我?” “不想。”苏平答得飞快,几乎不过脑子,“我干嘛想你?我们早就结束了。” 刚来那会儿,她偶尔是会想起他,但后来忙著写小说,帮小棉他们的忙,也就渐渐淡了。 偶尔想起,也是担心他会突然找过来。 沈重看她不像说谎,气得磨了磨后槽牙:“真没良心。我天天想著你,为了咱俩的事跟我爸妈周旋,你倒好,一点都没把我放心上。” 苏平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想我?想我连条微信都不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听起来怎么像抱怨? 沈重眼睛却一下子亮了,嘴角弯起来:“我不发信息,你生气了?你想我联繫你?其实你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苏平別开脸,硬邦邦地说:“没有。我只是觉得,真想一个人,不可能忍住不联繫。你没联繫,说明你不想。你现在又说想,就是在骗人,我是要拆穿你的谎言。” “没骗你。”沈重嘆了口气,语气认真起来,“真想你了。知道我为什么不发信息吗?” “为什么?”苏平下意识地问。 沈重带著点泄愤的意思,捏了捏她的脸:“那天你催我去相亲,我气得不行,觉得你压根不在乎我。” “我跟张彦飞吐槽,他说他觉得你是在意我的,说我追太紧,显得太掉价,你反而察觉不到自己的心意。他给我出了个餿主意。”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我觉得不靠谱,但还是试了。” “他说,冷你一段时间,別联繫你。以前都是我追著你跑,我突然停了,你可能会不习惯,说不定就能明白自己也在意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明显的失落:“可我憋了一个多月,你真就一条消息都没有。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我了?” 苏平眨了眨眼,没说话。 她以为,他那一个多月的沉默,是终於想通,决定去开始新生活了。 看她沉默,沈重苦笑了一下:“你是真一点都没把我放心上,够无情的,好歹咱俩也耳鬢廝磨那么久。。” 苏平低著头,脚尖碾著地上的小石子,红著脸嘟囔道:“一开始就说好的,只上床,不谈感情,是你先越界了,別道德绑架让我也越界喜欢你。” “是,是我先越界了,怨不得你。”沈重抹了把脸,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了点酸味,“那个沈轻舟怎么回事?” 张彦飞可没跟他提过它也来这里了。 “什么怎么回事?”苏平没明白。 “他怎么在这儿?”沈重盯著她,“冲你来的?” 苏平连忙摇头:“不是,他来找吴曲儿的。” 听说不是衝著苏平来的,沈重紧绷的下頜线才稍微放鬆了点。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沿著树荫慢慢走著。 下午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苏平昨晚没睡好,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泪花。 “困了?”沈重问。 “嗯。”苏平努力睁大眼睛,和瞌睡虫对抗。 “昨晚没睡好?” “嗯。”她含糊地应著。 这段时间写恐怖小说,自己嚇自己,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沈重伸手,用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花:“回去吧?” “好。”苏平又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两人回到饭店,小黑狗已经吃饱,窝在角落的垫子上睡著了。 林小棉见他们回来,一脸惊讶:“这么快?” 张彦飞立刻接话:“回来得正好,小狗的东西不少,苏平那电动车肯定不好拿。沈重,你开车送她回村吧。” “不用,拿得了。”苏平赶紧拒绝。 张彦飞撞了下林小眠,示意她说话。 林小棉一拍巴掌:“对啊!让沈重送你回去。我刚还发愁你这堆东西怎么弄回去呢。” 不等苏平再说什么,她就急急地对沈重说:“快,把东西搬你车斗里去,门口那辆紫色电动车是平平的,一起搬上去。” 沈重应了一声,利落地把狗窝、狗粮、玩具一堆东西都搬上了皮卡后斗。 苏平皱著眉,一百个不情愿让沈重送她回村。 回去了怎么办? 难道真让他留下? 她是真想和沈重划清界限。 林小棉推了她一把,把她往外送,压低声音说:“快去吧,回去好好补一觉,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她又凑近些,挤挤眼:“我看沈重对你还是死心塌地的,说不定还有戏呢?你別死犟,好好想想,他这人真的挺靠谱。” 苏平抿著嘴没说话,磨磨蹭蹭上了沈重的副驾驶。 第105章 不谈感情,还像以前那样行不行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不谈感情,还像以前那样行不行 路过农贸市场,苏平下去买了两大包新鲜猪肉,一包自己吃,一包送给林小棉的伯父伯母,他们平时很照顾她,她每次来县里都会带点肉或者水果回去。 “怎么走?”沈重看著前面的岔路问道。 “左边。”苏平道。 她靠在车窗上,有些蔫蔫的,不太有精神。 除了必要的时候指指路,她一路都沉默著,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摸著怀里熟睡的小狗。 小狗肚皮圆鼓鼓的,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沈重也没多话。 沉默一路蔓延到村里。 到了院门口,隔壁林小棉伯父家大门锁著,估计还没从地里回来。 苏平开了院门,沈重把东西一件件搬下来,拿进屋里。 苏平把小狗放在院子里,关好院门,然后钻进厨房去烧水。 人家送她回来,总不能连杯水都不给喝。 她平时一个人住,不怎么喝饮料,要么白开水,要么泡点便宜茶叶。 沈重高大的身躯倚在厨房门框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苏平被他看得不自在,垂著眼问:“喝茶还是白水?” “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平打开茶叶罐,捏了一小撮茶叶放进玻璃杯里。 沈重忽然走了进来。 苏平立刻警惕地后退一步,后背抵著冰凉的灶台,蹙眉道:“你进来干嘛?地方小,出去等。” 厨房本来就不大,他高大的身躯一进来,空间顿时显得逼仄压抑。 沈重像是没听见,反而又逼近一步,几乎贴到她面前。 苏平慌忙又往后缩,腰硌在灶台边缘,有点疼。 “苏平。”沈重低声叫她的名字,一只手突然揽住她的腰,整个人的阴影笼罩下来。 苏平嚇得连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身体拼命向后仰,声音都变了调:“沈重,你放开,让开。” 她知道他想干什么。 都说了要分开,要保持距离,绝对不能再这样曖昧不清。 沈重的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低头就要吻下来。 苏平急了,猛地一偏头,那个灼热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沈重!”苏平用力推他,他却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沈重,你放开,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沈重的嘴唇追著她的唇角,呼吸粗重,“你明明喜欢我亲你。” “喜欢也不行。”苏平拼命躲闪,眼看躲不开,心一横,张嘴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 沈重吃痛,“嘶”了一声,却低笑起来:“属狗的啊你,动不动就咬人。”说著又要亲下来。 苏平是真急了,眼圈都红了,带著哭腔吼他:“你再碰我我就真生气了。” 见她反应激烈,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沈重动作顿住,没再强迫,只是用高挺的鼻樑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哑得厉害:“为什么?之前又不是没亲过。” 苏平又羞又恼,气息不稳:“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再跟你那样了。我说得很清楚,我们结束了,不能再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沈重眼神暗了下去:“真要断这么干净?” “当然!”苏平喘了口气,试图讲道理,“我没开玩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沈重,你好好去找个人,相亲结婚,过日子,行吗?” 她不说后半句还好,这话一出,沈重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不管不顾地再次低头吻住她。 苏平想躲,后脑却被他大手固定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把她紧紧箍在怀里,带著点惩罚的意味,强势地侵占她的唇舌。 苏平又气又急,眼泪终於忍不住滚了下来。 咸涩的泪水沾湿了两人的脸颊。 沈重猛地停住,微微鬆开她,指腹有些粗糙地抹过她的眼角,声音低沉:“哭了?” 苏平懒得理他,只是用力推他。 沈重不但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滚烫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垂,哑声说:“苏平,你不能这么狠心。是你先招的我,等我陷进去了,你想抽身就走?没这么容易。” 苏平又急又气,口不择言:“谁招你了?我一开始就说了只上床不谈感情,你也答应了,是你自己违约,你言而无信,你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係?” “不能你喜欢我,就非得我也喜欢你。我一开始就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又没有骗你感情。” “苏平,”沈重几乎是咬著牙道,“你没心。” 苏平梗著脖子吼:“对,我没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所以你赶紧死心,別再来招惹我了。” 沈重沉默了片刻,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恨恨地道:“你惹了我,別想我这么轻易就算了。” 说完,他终於鬆开她,转身去拿烧开的水壶泡茶。 水壶发出“呜呜”的声响,白汽蒸腾。 苏平恼怒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转身走出厨房,一屁股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生闷气。 早知道沈重会动真心,她打死也不会去招惹他。 真是麻烦透了! 明明一开始说得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黑狗似乎察觉到她情绪低落,摇摇晃晃走到她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裤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弯腰把它抱起来,轻轻抚摸。 小狗伸出温热的舌头舔她的手指。 沈重端著两杯茶出来,也坐到石凳上,把杯子放在桌上。 茶水冒著浅浅的热气,茶叶缓缓舒展。 苏平低著头,专注地逗狗,不理他。 沈重开口,声音平静了些:“真生气了?对不起,我道歉,刚刚不该强迫你。” 苏平闷闷地道:“没生气,就是烦。” “我喜欢你,让你这么烦?”沈重的声音听著有点落寞。 “对,”苏平抬起头,表情异常严肃认真,“沈重,我不想谈恋爱,真的。你別逼我。” 沈重默默地看著她,没说话。 苏平又下了逐客令:“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沈重望著她,眼神复杂:“我明天一早就走,我想多跟你待会儿。”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见见你。祝贺张彦飞开店,只是个藉口。” 苏平抚摸小狗的动作顿了一下,依旧没抬头。 半晌,沈重像是退了一步,试探著问:“如果……不谈感情,还像以前一样,只保持那种关係,行不行?” 第106章 没办法,就是喜欢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没办法,就是喜欢 “不行。”苏平拒绝得乾脆利落,“我不会再跟你那样了,你走吧。” 沈重皱起眉:“因为我爸妈?他们那边我能搞定,相信我,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接受你的。” 苏平摇摇头:“不全是因为他们。如果我真想跟你在一起,谁反对都没用。主要是,”她蹙眉看著沈重,非常认真地说,“沈重,我是真的不想谈恋爱。” 沈重盯著她:“不谈,就保持之前那种关係,不行吗?我们在床上很合拍,离开我这么久,你不想吗?” 苏平的脸“唰”地红了,羞恼道:“不想!” 沈重笑著去摸她的脸:“脸红了,这么烫,你在撒谎。” “谁撒谎了?你別动手动脚的。”苏平拍开他的手,急急辩解,“我天天忙著写小说,焦头烂额的,哪有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这倒是实话。 她被自己的恐怖小说嚇得魂不附体,確实没什么旖旎心思。 只不过…… 只不过確实做过两次难以启齿的梦,梦里翻云覆雨的对象都是眼前这个人。 “真的?”沈重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仰头看著她,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和脖颈,带著灼人的温度,“我们再试试?你之前很喜欢,现在肯定也喜欢。” 苏平脸红得像要滴血,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恼羞成怒:“你来找我,就只想著这种事?” “因为只有在这种事上,你对我还有点兴趣。”沈重说得直白又无奈。 苏平的脸更烫了。 这话……倒也没说错。 她对沈重的兴趣,的確大半来自肉体上的吸引和喜欢。 “试试吧,”沈重的声音带著蛊惑,眼神深邃,“你以前很喜欢的。这么久没见,感觉会更好。” 苏平被他露骨的话臊得无地自容,猛地站起来,拉开院门,指著外面:“你快走,別在这儿胡说八道了。回去找个酒店,明天赶紧回省城去。” 沈重也站起来,大手一伸,把院门又给关上了,还顺手插上了插销。 他看著她笑:“不走。林小棉说了,让我就住这儿。你晚上不是害怕吗?我陪你睡,保证你睡得踏实。” “用不著!”苏平去拉门栓,“我有小狗,你赶紧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顶什么用?”沈重按住她的手。 “有用。” “没用,不如我有安全感。” “它能辟邪,你能吗?” “我阳气旺,也能辟邪。” 两人就著小奶狗和沈重哪个更有用爭论了半天,小狗大概知道在说它,围著两人的脚边“呜呜”地转圈。 苏平到底拗不过沈重。 他铁了心不走,她总不能动手把他推出去。 最后,她只能泄气地妥协。 晚饭是沈重做的。 红烧肉燉得油亮酥烂,地三鲜非常下饭,还有个辣椒炒肉,辣味呛人却勾得人口水直流。 青椒和茄子都是苏平刚才送肉时,从林小棉伯母家菜园子里摘回来的。 “尝尝,”沈重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递到苏平嘴边,“这猪肉好像比咱们在省城买的香。” 苏平看著那块颤巍巍、泛著油光的肉,猛地想起以前他餵她吃东西时那些曖昧的撩拨,脸一热,偏开头:“我自己夹。” 说著自己从盘子里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沈重也不在意,笑著把肉放进自己碗里,问:“怎么样?是不是这里的猪肉更好吃?” “嗯,”苏平点点头,忍不住笑了,“好吃。” 有一个多月没吃到沈重做的饭了。 她自己凑合的那些清汤寡水,和这红烧肉简直没法比。 “好吃就多吃点。”沈重连著给她夹了好几块红烧肉,“长点肉,抱著舒服。” 苏白了他一眼,没搭话,默默地把肉都吃了。 小黑狗闻到香味,馋得在桌底下直打转,用小奶牙啃她的裤脚。 苏平很心疼它,但怕它太小消化不了,硬著心肠没给它。 沈重状似无意地问:“还打算回省城吗?” 苏平摇头:“不回了。” 她打算过段日子在县城租个房子,总不能一直借住在林小棉老家。 提到省城,苏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江梅……后来还有没有去找你麻烦?” 沈重扒了口饭,说:“去过两次。知道你不在我那儿,就没再来了。” 苏平心里一阵愧疚,低声道:“对不起啊,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沈重看著她,“她没大吵大闹,就是缠著我要找你。” 苏平抿抿唇:“她要是太过分,你就直接报警,別顾忌我。” “嗯。”沈重应了一声。 苏平捏紧了筷子,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吞吞吐吐地问:“她……看起来怎么样?” 沈重哼笑一声:“精神头足得很,战斗力旺盛。” 苏平一听就明白了,江梅去找沈重的时候,肯定又是撒泼打滚那一套。 她心里堵得难受,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 “別总说对不起。”沈重放下筷子,沉沉地看著她,“你那点事,对我来说不算麻烦。”他嘆了口气,“比起江梅,你才是我的大麻烦。” “啊?”苏平没懂。 沈重脸上带著点无奈又宠溺的苦笑:“你招惹了我,让我动了心,自己却拍拍屁股就跑,对我半点留恋都没有,我才真是拿你没办法,你现在就是我心头最大的烦恼。” 苏平尷尬地別开眼:“那你別喜欢我不就行了?我有什么好的?真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沈重当真仔细想了想,然后笑了:“我也不知道喜欢你什么。你这人吧……”他斟酌著用词,“看著乖,好欺负,其实心硬得像块石头,捂不热。” “没钱,脾气也不算顶好,性格別彆扭扭的,遇事只知道躲,逃,做饭还难吃。我也不知道我图什么,大概是……” 苏平气得瞪他,打断他的话:“对!我就这么差劲!所以你赶紧別喜欢了,別缠著我了,烦人!” 她知道自个儿毛病一堆,但被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心里还是很不得劲。 沈重低笑出声,眼神却格外认真:“没办法啊,喜欢一个人要是能讲出那么多道理,就不是喜欢了。我知道你一堆毛病,可我就是喜欢,挪不开眼。” 苏平被他看得脸颊发烫,羞恼地瞪他一眼,埋头吃饭,不再理他。 第107章 你害怕跟我睡?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你害怕跟我睡? 吃过饭,沈重抢著收拾了碗筷,钻进厨房洗碗。 苏平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听著头顶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心里开始发愁晚上怎么睡。 林小棉家空屋子是多,但主人不在家,她也不好擅自做主,隨便用人家的房间。 想来想去,还是给林小棉发了条微信:“棉棉,沈重晚上睡哪个房间?” 林小棉没回。 估计在忙。 等了快一个小时,林小棉还是没动静。 眼看快十点了,苏平只好打了个视频过去。 结果视频直接被掛断了。 苏平瞪著手机,有点懵。 这是又在忙什么呢? 她的视频都不接。 又过了十几分钟,林小棉的语音消息才蹦出来,点开就是她大大咧咧的嗓音: “还安排啥房间呀?你俩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我家其他屋几年没住人了,被子褥子都没有,根本没法睡人,你睡那屋是我妈知道你要来,专门收拾出来的。你俩凑合一宿得了。” 语音外放,沈重听得清清楚楚。 他去外边车上拿了个小旅行包,笑著说:“走吧。开了一天车,累散了,想早点睡” 苏平皱著眉站起来,磨磨蹭蹭地去锁好院门,和他一前一后上楼。 她住的屋子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旧床头柜,连个沙发都没有。 要是有沙发,她还能凑合一夜。 可现在…… 难道真要跟沈重睡一张床? 要是放在以前,睡就睡了,又不是没睡过。 可现在,她一心只想断乾净,实在不想再有任何曖昧的牵扯。 上了楼,进了屋,沈重四下扫了一眼。 屋子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小衣柜,收拾得很乾净整齐。 他揉了揉后颈,开口问:“卫生间在哪儿?能洗澡么?” 奔波一天,身上黏腻得难受。 “能。”苏平应了声,领他出门,指指走廊尽头,“那头就是。”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重拎起旅行包,径直进了卫生间。 苏平抱著小黑狗站在走廊上,听著里头哗哗的水声,望著外面浓稠的夜色,有点发愁。 今晚怎么睡? 天还热著,屋里就一张床,上面铺著垫子,搭了条薄毯,打地铺都凑不齐东西。 总不能直接睡地上。 还没理出个头绪,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重走出来,还是老样子,洗完澡不爱穿上衣,光著精壮的上身,水珠顺著结实的胸膛往下淌,腰腹间壁垒分明。 下身倒是规规矩矩穿了条灰色运动半裤。 苏平看得脸一热,掩饰性地低垂了眼逗小狗玩。 沈重一手拎著旅行包,另一只手攥著湿漉漉的衣服,问:“有衣架没?” “有。” 苏平转身进屋拿了两个衣架递过去。 沈重很自然地把旅行包塞她手里:“拿一下。” 苏平接了。 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估计只带了一两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沈重接过衣架,抖开湿衣服掛好,抻平了,搭在走廊的晾衣绳上。 见苏平还抱著狗在门口愣神,没有进屋的意思,他也没进去,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向黑沉沉的村落。 “村里真静,”他隨口说,声音带著刚洗完澡的鬆弛,“你喜欢这儿?” 苏平嗯了一声:“这儿挺好的。” 没有江梅阴魂不散地盯著,不用提心弔胆怕她突然闹起来,这一个多月,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过得最鬆快自在的日子。 “我觉得太静了,还是城里方便点。”沈重顿了顿,侧头看她,“隔壁省你去过没?那地方也不错。要是能去那儿生活,你乐意不?会喜欢吗?” 苏平点点头:“会。” 只要离开江梅,哪儿都是好地方。 沈沉默了片刻,话题毫无徵兆地一转:“我那铺子快到期了,新地方还没寻摸好。” 苏平瞥他一眼,想起他之前似乎是提过一嘴,便点点头:“那是得抓紧找了。” 沈重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忽然又跳了话题:“我爸妈身体不如从前了,我想多陪陪他们。” 苏平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只能含糊应和:“是应该多陪陪。” “我两个舅、三个姨,还有大伯二伯姑姑,全在老家。”沈重继续道,“我爹妈不愿意长住省城,捨不得老家那些亲戚。我老家那些亲戚,都挺和善的,待人很好。” “哦。”苏平心不在焉地应著,心思全在待会儿怎么睡觉那点事儿上,对他家亲戚毫无兴趣。 沈重终於瞧出她的敷衍,气得笑出来,伸手捏她耳垂。 “压根没听我说话,是吧?” 苏平心虚地偏头躲开,往旁边挪了半步:“听著呢。你想回老家开修车铺,多陪父母,挺好的。” 沈重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复杂。 苏平以为他要说什么,他却只是扯起嘴角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往屋里带。 “睡吧,今天累得够呛,得抱著你好好睡一觉。” 话音未落,苏平脸上呼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从脸开始,瞬间蔓延至全身,烫得心跳都快了很多。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她蹙著眉,懊恼极了。 一句话而已,至於这么大反应吗? 她往旁边躲了几步,尷尬地別开脸,闷声说:“我还不想睡,你先去吧。” 沈重站著没动:“那我陪你。” “你不是累了吗?快进去睡。” 省城到这儿路程不近,他开一天车,肯定乏得很。 “你快去。”她又催一遍。 “你不睡,我也不睡。”沈重挺执拗。 苏平来气了:“爱睡不睡,隨你便。” 沈重低笑,静了片刻,忽然问:“怕跟我睡?” “谁怕了?”苏平嘴硬,“就是不困。” “扯谎。”沈重一把扣住她手腕,拉著往屋里带,“放心,咱俩规规矩矩睡觉,我不碰你。” 苏平不信。 这人见了面就恨不得黏她身上,现在同床共枕,能老实? 沈重像会读心,笑了笑:“你不愿意,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 苏平心里吐槽,之前在厨房还强吻她呢。 但没敢说出来。 怕引得沈重又来亲她。 第108章 不老实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不老实 苏平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跟著沈重进屋后,就杵在门边,脚尖蹭著地,怎么也不肯往床边靠。 沈重拿她没辙,挠了挠头:“要不,我打地铺?” 话没说完,人就真往床边地上躺了下去,眼睛一闭,一副“我就这么睡了”的架势。 “你……”苏平抿了抿嘴,声音低低地说,“去床上睡。” “不去。”沈重眼都没睁,“我上去了,你肯定又缩著不睡。快睡你的,林小棉说你这几天都没睡好,有我在,別怕。” 苏平又劝了几回,见他纹丝不动,有点来气:“爱睡不睡,冻病了別怨我。” 说完,她啪嗒关了灯,摸著黑爬上床,赌气似的扯过被子盖好。 屋子里漆黑一片,她睁著眼睛,一点困意都没有。 旁边地上,沈重呼吸平稳,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还是装的。 过了好久,她烦躁地翻了个身,趴在床沿,伸手往下拍了拍:“睡著了没?” “没。”他声音清醒得很。 “上来睡吧,”苏平说,“地上凉。” 真让他睡一宿凉地板,她心里过意不去。 不就是一张床睡吗? 以前也不是没睡过。 沈重拒绝得乾脆:“不上,我上去你更睡不踏实。” “能睡好,你快上来。” “真不上,你赶紧睡。”他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地板硬是硬点,还有点凉,但我火旺,正好降降温。” 苏平摸到他胳膊,用力拉:“起来!这么睡一晚,明天肩膀疼背疼,头疼了咋办?” 沈重却像块石头,死沉,动也不动。 苏平使出吃奶的劲也拽不动,气得想踹他:“我都让你上来了,你还拿捏上了是吧?起不起来?最后问一遍,不来我真不管你了。” 沈重低笑一声:“真愿意跟我睡?” “真的真的,最后问一次,你来不来?不来你就真睡地板吧。”苏平气哼哼地道。 沈重低低笑了好几声,利索地翻身起来,麻溜地爬上床,没等苏平反应,就把她扑倒了。 “你干嘛?”苏平嚇了一跳,手抵著他胸口用力推,“重死了,下去!” 沈重胳膊稍稍撑起,重量卸开几分,声音带笑:“这样行了吧?” 苏平脸上滚烫,继续推他:“下去!” 沉是不沉了,可这姿势…… 说好规矩的,又说话不算话,生气。 沈重俯身,鼻尖蹭到她脸上,呼吸灼热。 苏平別开脸继续推他:“下去……说好不乱来的……” 沈重笑:“不乱来,就是亲亲你。” 说著就低了头,在黑暗中寻她的唇。 苏平扭脸躲开。 他手指摸索著捏住她下巴,声音低哑:“不干別的,就亲一下,真想你了。” 说完,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苏苏平瞪大眼,气恼地捶他肩膀。 他吻得又急又重,像渴了很久的人碰到水。 她向来对他这套没辙,很快脑子就晕乎乎,不自觉地开始回应。 好在,沈重还算守信,除了亲吻,確实没更进一步的动作。 许久,他终於鬆开,拇指轻轻摩挲著她滚烫的嘴唇,嗓音哑得厉害:“你之前问我喜欢你什么,我也说不清。” “最开始確实是馋你的身体。后来……大概是亲多了抱多了,就离不开了,总想黏著你,抱著你,亲你,好像被你下了降头似的。” 苏平脸上烧得厉害,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 屋里这么黑,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可她就是觉得慌。 “你就是一时上头,明天你赶紧回省城,我们別再见面了,也別联繫,你就当从来没遇到我,过段时间自然就把我忘了。或者……听你爸妈的,去相亲,有了別的姑娘,就不会想我了。” “你啊……”沈重无奈地笑,鼻尖蹭了蹭她的,“这时候不该感动一下吗?净说扫兴的。总把我往外推,就没想过要独占我?” 苏平立刻道:“没想过。你又不是我的,我独占你干嘛?” 沈重笑著轻啄她的嘴角:“我就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这话听得苏平心里一刺,浑身不自在,推开他脑袋:“快下去,我真困了,要睡觉。” 沈重没再坚持,翻身躺到一边,手臂却揽过她,箍在怀里。 手指摸到她空荡荡的脖子:“送你的护身符呢?” “收起来了。” “怎么不戴?”他手指在她颈间摩挲。 苏平被他摸得痒,抓住他手推开:“不习惯,硌得慌,睡觉还卡脖子。” 沈重沉默一瞬,问道:“收好了还是扔了?” 苏平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立刻提高了一点声音,很严肃认真地道:“没扔,真的好好收著呢。” 那是他特意去求的,再不喜欢也不会扔掉糟蹋他的心意。 只是她实在不喜欢脖子上掛东西,这才收起来的。 “嗯。”沈重笑了声,撑起半边身子又低头想亲。 “別亲了,再这样我真生气了。”苏平推开他的大脑袋,恼怒道。 沈重快速亲了她几口,这才老实躺回去,手臂收紧,把她牢牢锁在怀里。 苏平很久没被他这样抱,身体僵直著,浑身不自在。 “睡吧。”沈重收紧手臂,脑袋埋在她颈窝,含糊道,“好久没抱你了,还是这样抱著你睡踏实。” 苏平皱著眉,没吭声。 她睡不著,心里乱糟糟的。 明明想断乾净,他却偏要缠上来,把简单的事搞得一团乱。 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重大概是真累了,没过几分钟呼吸就变得沉缓,竟然打起了轻轻的呼嚕。 苏平有点意外,她还是第一次听见他打鼾。 她慢慢转过身,小心翼翼帮他调整了下睡姿。 鼾声停了。 大概是刚才姿势不舒服。 屋里窗帘拉得严实,一片漆黑,她睁著眼朝他的方向看,脑子里描摹著他睡著的样子。 这人哪儿都好,就是说话不算数。 单纯睡个觉不好吗? 干嘛非要喜欢她? 真愁人。 但愿他明天走了,就別再联繫,也別再来找她了。 她要不起他的喜欢。 也不值得他喜欢。 苏平胡思乱想著,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第109章 江粟:「这是沈重哥的狗,他送我的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江粟:「这是沈重哥的狗,他送我的,不能给你 再睁眼,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 身边空了,小黑狗也不在屋里。 这场景,和以往醒来时一样。 她愣了一瞬,差点以为昨晚只是一场梦。 下床穿好衣服,出门走到走廊往下看——院子里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她匆匆洗漱完,跑到院子外面找。 白天村里人都下地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鸡叫狗吠。 她纳闷地转了好几圈,没见人影,只好掏出手机打给沈重。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 “你带小狗儿去哪儿了?” 沈重带著笑意的声音传过来:“醒了?厨房给你留了早饭,应该还热著,你……” “沈重哥!”一个清脆活泼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他,“快来看呀,这儿有条好大的鱼,快来快来!” 背景里还有小黑狗哼哼唧唧的声音。 苏平皱了皱眉。 这是去哪了? 钓鱼? 抓鱼? 那女的是谁? 叫得这么亲热。 烦躁。 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还把小狗带出去了。 “苏平,你记得吃早饭,我先掛了,中午给你燉鱼吃。”沈重匆匆说完,不等她回应就掛了电话。 苏平捏著手机,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往回走。 这一人一狗到底跑哪儿去了? 也不说清楚。 回到院子,进厨房一看,果然留著饭:一根玉米、一个水煮蛋、两张葱花饼,还有一碗粘稠的玉米糊糊。 她摸了摸碗边,还是温的。 她拿出手机给林小棉发消息:“小黑狗是沈轻舟送来的,还带了那么多东西,该怎么谢他?” 她最不会处理这种人情往来的事了。 不谢不合適,谢又不知怎么谢。 林小棉很快回覆:“他一大早就回省城啦!下次见面请顿饭就行,朋友嘛,別太客气。” 人走了,苏平也暂时把这事放下。 她想了想,又给沈重发了条信息: “给小狗拍几张照片,再录两段视频。” 昨天沈轻舟提过,狗主人不放心,想常看看小狗的动態,小狗刚来她这里,原主人肯定担忧,还是得早点给人发照片过去看看。 她一边吃饭,一边盯著手机。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沈重也没回復。 心里莫名有点燥。 洗完碗,坐在树荫底下想码字,却对著屏幕半天,憋不出几个字。 根本静不下心。 就这么焦躁地等到快十一点,手机终於响了。 沈重发来四张照片和两个视频。 苏平点开视频看了看。 小狗状態很好,小小一团,胖乎乎的,跑来跑去很活泼,特別招人喜欢。 其中一个视频里,小狗被一个女孩抱在怀里,正呜呜叫著舔她的手。 那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非常漂亮。 苏平下意识伸出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普普通通,不算丑,但也绝称不上好看。 正发呆比较著,沈重的信息又弹了出来::“抓到两条大鱼一条小鱼,回去给你燉鱼吃。” 苏平撇撇嘴,没回。 今天不知怎么,就是不想吃鱼。 十二点刚过,沈重果然回来了。 他手里拎著个塑料桶,身边还跟著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女孩怀里正抱著小黑狗。 两人边走边说笑,小黑狗也呜呜啊啊地叫,尾巴摇得欢,像是迫不及待要加入聊天。 苏平倚在院门边,远远望著这一幕,心里莫名其妙有些发堵。 沈重一瞧见她,立刻小跑著凑过来,笑著问:“早饭吃了没?饿不饿?” 苏平瞥了一眼他身后同样加快脚步跟上来的女孩,语气淡淡地:“吃了,不饿。” “看,”沈重把水桶拎到她面前,笑得有点邀功的意思,“这鱼够大吧?一会儿给你做红烧鱼。” 苏平还没接话,他身后的女孩就开口了,声音软软的:“清蒸的行不行?我想吃清蒸的。” 沈重头也没回:“苏平不爱吃清蒸的。” 女孩“哦”了一声,目光悄悄打量苏平,没再吭声。 小黑狗呜呜叫得更起劲,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使劲朝苏平这边探头。 女孩温柔地摸摸它的头:“江小黑,乖哦。” 江小黑? 苏平一下子皱起眉,看向沈重。 她的狗,什么时候有了名字? 还姓江? 沈重也蹙起眉头,朝女孩伸手:“江粟,给我吧,它该吃饭了。” 江粟侧身一躲,笑嘻嘻地说:“我餵它唄,它喜欢我。”说著话还把小狗举了举,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小狗的脑袋,“是不是呀,江小黑?” “它不叫江小黑,”苏平往前一步,伸出手,脸上还勉强掛著礼貌的笑,“给我吧。” 其实心里早就有些不舒服了。 又不是她的狗,凭什么自作主张地起名字? 小黑狗一见苏平伸手,立刻激动地呜呜叫,挣扎著想从江粟怀里扑出来,湿漉漉的大眼睛巴巴地望著她,呜呜叫得更委屈。 江粟却往后一退,没给,反而打量著她,笑盈盈地问:“你是林小棉家的亲戚吗?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朋友。”苏平声音淡了下来,“狗给我。” 江粟摇摇头,看向沈重:“这是沈重哥的狗,他送我的,不能给你。” 苏平眉头彻底拧紧了。 她脸上的笑意消失,视线转向沈重,声音冷了下来:“这狗什么时候成你的了?你凭什么把它送人?” 她是真生气了。 沈重要討好別的女孩子,不会自己去找条狗吗? 拿她的狗送人情,算怎么回事? 沈重见她拉下脸,知道她是真恼了,赶紧解释:“没送她,你別生气。” 说完扭头看向江粟,眉头皱得死紧,语气也冷冰冰的:“这狗只是抓鱼时让你帮忙抱一下,不是送你。另外,狗是苏平的,不是我的。” 他再次伸手,语气不容拒绝:“给我。” 江粟嘟起嘴,带点撒娇的语气:“好嘛,不送就不送。那我再抱抱总行吧?你看它多喜欢我?是吧,江小黑?” “它不叫江小黑。”沈重声音和表情都沉了下来,“狗不是你的,別乱起名字。” 江粟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好嘛好嘛,不叫就不叫……是吧,江小黑?”她低头对狗说。 小狗呜呜叫著,眼巴巴瞅著苏平。 第110章 你喜欢她,她不喜欢你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你喜欢她,她不喜欢你 苏平再次伸手,语气更冷淡了:“狗给我。” 江粟躲了一下,转而笑嘻嘻地央求:“苏平姐——”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看你比我大点儿,我就叫你姐啦。” “你看,江小黑……”她像是说错话般立刻捂嘴,“啊不对不对,瞧我这记性,不是江小黑,不好意思,叫顺嘴了。” 她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討好地笑著道歉::“小黑这么喜欢我,我也好喜欢它,能不能让我再抱一会儿呀?” “苏平姐,对不起嘛,我之前以为它是沈重哥的,误以为他把江小黑送我了,我才乱起名的,真不知道是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长著张娃娃脸,笑起来一边一个小酒窝,大眼睛眨巴眨巴,睫毛又长又翘。 被她这样望著,苏平忽然有点心软,伸出去的手不由收了回来。 长得可爱確实占便宜。 江粟这么一卖乖討巧,苏平心里那点不快顿时散了大半。 再仔细想想,江粟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別惹人厌的事,起名只是个误会,实在没必要较真。 自己似乎有点太小气了。 她心里有点懊恼,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小心眼。 这么一想,她神情缓和不少,真心实意地笑了笑:“没事。鱼是你和沈重一起抓的?真厉害。” 她自己很怕鱼,滑溜溜的不说,还有股腥味,平时连碰都不愿意碰,更別说亲手去抓。 “对呀,我和沈重哥,还有江小……”江粟说到一半,猛地顿住,不好意思地冲苏平笑笑,“差点又叫成江小黑了。这鱼是我和沈重哥,还有小黑,我们一起抓的。” 说完看向沈重,笑容灿烂:“是吧,沈重哥?” 沈重点点头,伸手握住苏平手腕,拉著她就往院里走。 “进去吧,我渴了,帮我烧点水泡茶。” 当著外人的面,苏平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想抽回手,却没抽动。 沈重握得很紧。 她蹙著眉,一边被他拉著走,一边回头招呼江粟:“你也进来吧。” 江粟高高兴兴地抱著小狗跟进来,视线落在沈重紧攥著苏平手腕的地方,撇了撇嘴,没说话。 沈重直接把苏平拉进厨房才鬆手。 苏平把手腕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脸嫌弃:“一股鱼腥味,我去洗洗。”说著就要往外走。 沈重一把拉住她:“先別走,给我烧点水,渴死了。” 苏平甩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自己没手吗?不会自己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拿起水壶接水了。 沈重笑著倚在灶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我手上全是鱼腥味,碰了水壶,你待会儿还得洗水壶,不如直接让你烧。” “要不,我来烧?”江粟探头进来,笑嘻嘻地说,“苏平姐,你要有事就去忙,我来给沈重哥烧水泡茶。” 说著也挤进了厨房。 厨房本来就不大,一下挤进三个人,顿时显得逼仄。 苏平不喜欢这种拥挤感,她指指茶叶罐:“茶叶在那儿,那个画绿色叶子的杯子是他的,茶叶少放点就行。水开了麻烦你泡一下。” 她再次向江粟伸出手:“小狗给我吧,我带它去吃点东西。” 小黑狗立刻疯狂摇尾巴,呜呜叫著要往她这边扑。 “没良心的小东西,”江粟轻轻敲了下它的脑袋,“我陪你玩了一上午,说走就走呀?” 边说边把狗递给了苏平。 这次倒是很爽快。 小狗一进苏平怀里,顿时激动得不行,尾巴摇成残影,呜呜叫著舔她的手,又扒著她的衣服站起来,使劲舔她的下巴和脸。 “好了好了,知道你高兴。”苏平笑著躲开,抱著小狗转身上了二楼。 她一走,沈重就提著水桶出去,坐到院子里处理那几条鱼。 江粟跟出来,蹲在旁边看。 看了会儿,她问:“沈重哥,你和苏平姐什么关係呀?” 沈重刮鱼鳞的动作停都没停,淡淡道:“我喜欢她。” “但她不喜欢你。”江粟立刻接话。 沈重把鱼內臟掏出来,语气没什么起伏:“那可不一定。”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在苏平身上,他偶尔才能感觉到一丝她在意他的跡象。 大多数时候,她都太冷淡了。 对他的兴趣,好像只限於床上。 江粟哼笑一声,非常肯定地说::“你喜欢她,我看出来了。她不喜欢你,我也看出来了。在她眼里,你还没江小黑重要呢。她对你……嘖,有点避之不及的感觉。” 沈重蹙眉,抬头看她,认真道:“別再叫它江小黑了,那是她的狗,名字该她来取。” 江粟撇撇嘴,撒娇道:“哎呀,我叫顺口了嘛,又不是故意的。” 沈深深看她一眼,没再接话,低头继续收拾鱼。 江粟却不依不饶地继续刚才的话题:“沈重哥,你信我,苏平姐对你是真没那意思。女人最懂女人了,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什么样,我清楚得很。” “就说刚才咱俩一块回来,我说鱼是咱俩一起抓的,她要是喜欢你,肯定吃醋生气……” 沈重动作一顿,想起苏平刚才確实是生气了,难道…… 江粟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紧接著就说:“她刚才是生气了,但不是为你,是为江小黑,她气我越俎代庖给狗起了名字。” “所以,”她眨眨眼,笑嘻嘻地总结,“综上所述,她不喜欢你。” 沈重没理她,把鱼內臟收拾进垃圾袋,提著水桶走进厨房。 江粟又跟了进去。 水已经烧开了。 她伸手要去拿沈重的杯子。 “我自己来。”沈重不顾手脏,抢先一步拿过自己的杯子,洗乾净手,又把杯子重新洗了一遍,才泡了茶。 江粟嘟著嘴抱怨:“沈重哥,你只给自己泡?我也渴了。” 沈重拉开柜门,翻出个一次性纸杯递给她:“自己泡。” 江粟接过杯子,不满地嘟囔:“我好歹是客人,哪有让客人自己泡茶的道理。” 沈重没搭理她,开始清洗那几条鱼。 江粟就站在他旁边,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沈重偶尔“嗯”一声。 “你真是个闷葫芦,”江粟不满地说,“我说十句,都换不来你一句。” 第111章 碍事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碍事 苏平抱著吃饱喝足的小黑狗下楼往厨房走时,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愣了一下——闷葫芦? 说沈重? 沈重可一点都不闷。 他俩在一起的时候,明明他话更多,有时候嘮叨得她都嫌烦。 哪里闷了? 正想著,沈重仿佛背后长眼似的,突然回头看向门口。 看到她,立刻笑起来:“洗乾净了?” 苏平点头。 她用香皂洗了两遍,实在受不了那股鱼腥味。 沈重几步走到她身边,弯腰低头凑近了嗅了嗅她的脸和脖颈,嘴唇差点贴到她的脸上:“香皂味儿,洗脸了?” 苏平没防备他会突然这么做,愣了下,立刻红著脸后退,尷尬地看向江粟。 当著外人的面这样亲昵,实在不妥。 江粟正看著这边。 见她看过来,歪头笑了笑。 苏平脸蛋烧得厉害,瞪了眼沈重,催促道:“你不是要做饭吗?磨磨蹭蹭的。” 沈重笑了两声,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说:“还有几根辣椒,一会儿燉鱼都放进去。你喜欢吃辣,辣点能压腥味。” 苏平瞥了眼江粟,不知道她能不能吃辣。 正想问问,就听江粟软声央求道:““沈重哥,我不太能吃辣,別放辣椒了吧。而且鱼放辣椒也不好吃,清燉最鲜。” 沈重头也没抬:“放辣椒好吃,我少放点。” 苏平开口:“她不能吃辣,那就別放了吧。” 江粟是客人,做饭当然要考虑客人的口味。 况且,沈重做的鱼味道本来就好,腥味不大,不加辣椒她也能接受。 “太好了,沈重哥,別放辣椒哦。”江粟欢呼一声,立刻高兴地跑出来,亲昵地想揽苏平的脖子:“苏平姐,你真好。”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嚇了苏平一跳。 除了林小棉,她不习惯和別人这样肢体接触。 她尷尬地躲开,抱著小狗往院子里的石凳走:“你要不要来这边坐?现在太阳还挺晒的,这边凉快些。” “不用,”江粟大大咧咧地笑著说,“我天生皮肤白,不怕晒,晒不黑也长不了斑。苏平姐你去树荫底下坐著吧,我在这看沈重哥做饭。” 说完又钻回了厨房。 苏平乐得清静。 她不擅长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江粟不在身边,她反而自在不少。 她把小狗放在地上,拿了它的玩具球逗它玩。 厨房里的说话声清晰地飘进她耳朵。 江粟说:“沈重哥,等我回省城,能去找你学做饭吗?我做得不好吃,又不爱点外卖,自己看教程老是学不会。你教教我唄?” 几秒钟后,沈重很冷淡地道:“不能,不方便。” 江粟声音娇软带笑:“哎呀,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咱俩都在省城,一个地方的,可方便了。我住江路区,你在哪个区?” 沈重淡淡地说:“城中村,离得远,不方便。” “啊?”江粟愣了一下,隨即笑开,“一南一北,是有点远,但我不怕远。具体在城中村哪儿?给我个地址,回头我去找你玩。” 沈重:“不用,我很忙,没空玩。” 江粟:“忙什么呀?你是做什么的?” 沈重:“修车。” “哇,好厉害!”江粟声音里满是崇拜,“我觉得会修车的男人特別帅。你身材这么好,修车练出来的还是专门去健身房练的?你平时健身吗?我平时有健身的习惯,你看,我身材是不是还不错?” 沈重答非所问:“你出去吧,我要开火燉鱼了。” “没事,我不怕呛。”江粟说。 沈重沉默一瞬,才冷声道:“厨房小,你在这太挤。” 江粟顿了一下,不满地嚷嚷:“沈重哥,你嫌我碍事呀?” 沈重没吭声。 沉默就是默认。 江粟道:“我贴边边站著,不碍你事。” 沈重还是不吭声。 “好嘛,我出去就是了。”半晌,江粟嘟囔著,从厨房出来了。 看到苏平在和小狗玩,她立刻开心地喊:“江小黑,来,来我这儿,我陪你玩!” 小黑狗正把球叼给苏平,没理她。 江粟乾脆走过去把狗抱起来。 小狗呜呜叫著挣扎,不想让她抱。 但江粟牢牢把它锁在怀里,轻声安抚:“乖啦,让我抱抱嘛,我可喜欢你了。” 说完又把小狗举起来晃了晃,笑嘻嘻地道:“江小黑,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苏平皱起眉,心想,是得赶紧给小狗起个名字了。 不然江粟一直“江小黑、江小黑”地叫,回头小黑狗听习惯了,真以为自己叫“江小黑”就糟糕了。 可是起什么名字好呢? 她是个起名废。 小说里角色名字都是上网搜的,自己根本不会取。 江粟抱著小狗坐到她对面,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问:“苏平姐,你也是从省城来的吧?” 苏平点头:“是。” “你住哪儿?”江粟很开心地问,“我住江路区,要是离得近,咱俩可以约饭逛街呀!” “你什么时候回省城?叫上沈重哥,咱们三个一起吃饭看电影,最近新上了一部爱情片,网上评价很好,我很想去看,但一个单身狗去看爱情片,好像有点奇怪,有你和沈重哥陪著就好了。” 苏平笑了笑:“暂时不回去了。” “啊?”江粟有些惊讶,又有点窃喜,“为什么不回去?暂时是多久?” “不知道,”苏平忽略了她第一个问题,“可能要很久吧,也许会一直待在这儿。” “这样啊……”江粟一边逗狗,一边慢悠悠地笑著,“你不回去,那就只能我和沈重哥单独约饭看电影啦。” 听到“看电影”三个字,苏平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下,不由自主地想到她刚刚说过的话,她想看的,好像是爱情片。 沈重会跟她去看吗? 正胡思乱想著,就听江粟笑嘻嘻地道:“咱俩先加个微信吧,等你哪天回省城了,咱们可以聚一聚。” 苏平不喜欢加陌生人微信,但江粟笑盈盈地望著她,她不好拒绝,只好加了。 加完好友,江粟突然话锋一转:“你吃过沈重哥做的饭吗?好吃吗?” 第112章 他说我的皮肤光滑细腻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他说我的皮肤光滑细腻 苏平点头:“很好吃。” 比她做的好吃多了。 她来村里这段时间,每次吃饭都会不受控制地想到沈重,想他做的饭。 想到以后或许再也吃不到了,就觉得挺遗憾的。 江粟状似无意地问:“你喜欢吃什么他好像很清楚?知道你喜欢红烧鱼,喜欢吃辣。” “嗯。”苏平笑了下。 两人在一起那么久,彼此喜欢吃什么,自然都是清楚的。 江粟瞥了她一眼,笑盈盈地说:“等我回了省城,要天天去沈重哥那儿蹭饭,让他给我做我爱吃的。” “等我学会了,我也请他吃饭,亲自下厨请他去我那吃饭,谢谢他今天救我。” “你知道吗?我今天差点摔倒,是他及时揽著我的腰把我……” “我可不喜欢天天做饭。”沈重突然从厨房走出来,打断她的话。 他手里拿著个一次性纸杯。 江粟立刻高兴地站起来:“哎呀,我都忘了喝水了。还是沈重哥你细心,还专门给我拿出来。” “这不是你的。”沈重绕过她,走到苏平旁边,把纸杯递到她嘴边,“喝点水,嘴都干得起皮了。” 苏平就著他的手喝了两口。 以前一起住时,他常这样餵她喝水吃东西,她都习惯了。 等喝完抬头,看见江粟瞪大眼睛看著他们,她才后知后觉地脸一热,尷尬地接过杯子自己拿著。 江粟委屈巴巴地说:“沈重哥,我的茶水要自己泡,她的你怎么不让她自己喝?亲自泡亲自喂,你区別对待。” 沈重理所当然地说:“有我在,当然我给她泡,她和別人,自然是不同的。” 这个別人是谁,江粟自然清楚。 她也不觉得尷尬,质问道:“那我的都自己泡好了,你怎么不帮我一起拿出来?” 沈重再次理所当然道:“我又不知道你现在喝不喝。” 江粟有点气恼,嘟囔道:“我是客人呀,你给客人端杯水不是应该的吗?” 说完跺了跺脚,自己跑进厨房拿水去了。 苏平小声问沈重:“我是不是又没做好?她算是客人,好像確实该给她倒水。” 她完全忘了这茬。 沈重捏了捏她的耳垂,笑道:“別管她。” 苏平拍开他的手,羞恼道:“你別动手动脚的,还有外人在呢。” 沈重低笑一声,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气息温热而曖昧:“没外人的时候……就能动?” 苏平脸一烫,刚想说什么,就感觉耳朵被轻轻舔了一下。 湿热的感觉让她浑身一僵。 “你……”她一把捂住耳朵,惊慌地看了眼厨房门口——江粟没出来,她这才鬆了口气,推开沈重,面红耳赤地斥道,“你规矩点。让人看到多难为情!” 沈重笑得有点坏,声音更低了:“等她走了再继续。” 苏平瞪他。 继续什么? 反正无论继续做什么,一律不答应。 她气呼呼地站起来,走到院外台阶上坐下。 门口的老榆树枝繁叶茂,洒下一大片阴凉。 沈重跟著走到院门口,倚著大门问道:“除了燉鱼,中午还想吃什么?西红柿炒蛋?蒜香茄子?辣椒炒肉?行不行?” 这三样都是苏平爱吃的。 她想了想,说:“不要西红柿炒鸡蛋了,换成酸辣土豆丝吧。” 沈重不喜欢吃鸡蛋,但喜欢土豆丝。 “行,”沈重脸上的笑意深了些,“我再把米饭炒一下,多给你加点火腿肠和玉米粒。” “改成醋溜土豆丝吧,”苏平又道,“江粟吃不了辣。” 江粟正好端著水出来,闻言立刻说:“茄子我也不太喜欢吃,能换个別的吗?还有炒米饭,能不能別放火腿丁?我看网上视频说火腿可脏了。” 沈重边往厨房走,边说:“土豆丝和鱼你都能吃,米饭我单独给你留一碗不炒。” 江粟倚在厨房门框上,看著沈重走进厨房开始备菜,沉默一瞬问道:“那能单独给我做碗炒麵吗?比起米饭,我更爱吃麵。” 沈重回:“凑合吃吧,再做面来不及了。” “来得及呀,”江粟立刻说,“很简单的,煮点掛麵,炒个西红柿鸡蛋一拌就行,不麻烦。” “今天菜够了,”沈重洗著辣椒,一边切一边说,“做多吃不完。” 江粟撇撇嘴:“你就是不想给我做,找藉口。” 沈重不吭声。 他確实不想单独给江粟做。 她今天死皮赖脸跟著去抓鱼,又跟著回来蹭饭,他已经有点烦了,现在还挑三拣四,更烦。 最烦的是她在苏平面前说那些模稜两可的话,分明就是在挑拨。 但凡苏平对他有一点喜欢和在意,今天肯定要吃醋闹脾气。 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既庆幸又难过——庆幸苏平没生气,难过她竟然真的不吃醋! 真是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摇摇头,瞥了江粟一眼,开始赶人:“快出去吧,我要炒菜了,油烟大。” 江粟知道他又嫌自己碍事了,跺跺脚,气哼哼地出去了。 出了厨房四下张望一番,径直坐到苏平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却亮得发光:“苏平姐,你知道沈重哥喜欢什么吗?” 苏平正在构思小说剧情,想得入神,被猛然响起的声音嚇了一跳。 她定了定神,有点茫然地问:“喜欢什么?什么意思啊?” “哎哟!”江粟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今天沈重哥不是救了我嘛,我想买点东西谢谢他。” “救你?”苏平一愣,有点诧异。 沈重这一上午出去,除了抓鱼,居然还来了出英雄救美? “是呀,我刚才不是跟你提过一嘴吗?”江粟语气轻快,“我踩到石头差点摔了,是沈重哥一把搂住我的腰,把我拉进他怀里的,不然我可就惨啦。” 她说著,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河滩上全是石头,我要是真摔下去,肯定得受伤,万一划伤了脸,不就毁容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笑嘻嘻地:“沈重哥还夸我长得可爱,皮肤细腻光滑,说这脸可不能伤著。” 话音未落,她又撅起嘴,带点娇气地抱怨:“不过,沈重哥手是真糙呀,蹭得我脸都有点疼了,苏平姐你帮我看看,这儿是不是还有红印子?” 她说著就把脸凑到苏平跟前,手指点著腮边,一副要她验伤的样子。 第113章 他抱得我很紧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他抱得我很紧 苏平瞥了一眼——江粟那张脸颊白里透红,细腻得很,哪有什么红印? 这样好的皮肤,难怪沈重会去摸。 手感一定不错。 她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浮现出沈重紧紧搂著江粟的腰,將她按在怀里,亲昵曖昧地摸她脸的画面。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闷的,喘不过来气。 “苏平姐,”江粟见她不说话,又把脸凑近了些,娇声问道,“你看了吗?有没有红印子,他的手那么糙,可別给我蹭破皮了。” 苏平抿了抿嘴唇,摇摇头:“没有,没红。” 声音闷闷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沈重说是专门去给她抓鱼的,结果倒好,半路还救了个美,跟江粟曖昧上了。 搂腰救人也就算了,情况紧急,顾不上那么多。 可他居然还摸江粟的脸? 说什么“皮肤光滑细腻”? 苏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挺滑挺细腻的,他平时没少摸。 这时,江粟突然脸一红,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自言自语:“苏平姐……我长这么大,还没被男人那么抱过呢……沈重哥是第一个。” 说到这里,越发地娇羞了,瞥一眼苏平,羞涩地一脑袋扎进她脖颈里,闷声闷气地道:“他怀里滚烫滚烫的,搂得特別紧,我气都喘不过来了,心跳得厉害。” 苏平被江粟紧贴著,身体隨著她的话一点点变得僵硬,心里越发气闷。 沈重也是第一个抱她的男人。 沈重每次抱她也是紧紧的,像是要被她焊死在怀里一样,怀里滚烫滚烫的,烫得她心慌意乱。 现在,这个滚烫的怀抱不再属於她了。 属於江粟。 她想把江粟推开,她的靠近让她不舒服,还没开始行动,就听江粟又道:“我推他,他还不鬆手……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他那样抱我的。” 她说著,突然仰起头眼巴巴看著苏平,羞涩地小声央求道:“这些话你可別告诉沈重哥啊,太丟人了,我害臊……你说,他是不是……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呀?不然干嘛抱我那么紧?还不愿意鬆开。” 苏平勉强扯出个笑:“放心,我不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得自己去问他,我可不知道。” 她的语气和表情还算冷静,心里却已经气得冒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沈重喜不喜欢江粟,她其实没那么在意。 他爱喜欢谁喜欢谁,跟她没关係。 可他昨天还抱著她说喜欢她、强吻她、哄著她想上床,今天就能跟別人搂搂抱抱? 这让她觉得自己被欺骗、被愚弄了。 她没理由不生气。 沈重这么三心二意,看来他跟她说“想你”“喜欢你”全是假的,纯粹就是为了骗她上床。 也许在她来这儿之前,在他们还没分开的时候,沈重对她是有过一点真心。 但感情这东西,说变就变。 分开一个多月,那点喜欢估计也耗得差不多了。 现在见到更年轻漂亮的江粟,他就又动心思了。 感情果然不靠谱。 沈重也不靠谱。 亏她以前还觉得他挺好。 真是看走眼了。 苏平暗暗嘆气,用力蹭了蹭刚才被沈重亲过的耳朵,心里膈应得很,嫌弃得很。 正生著闷气,就听见沈重的声音从院里传过来:“苏平,吃饭了。” 苏平咬著唇,没应声。 她不想吃,一点胃口都没有。 气都气饱了。 但沈重辛苦做了这么久,加上江粟也在,她不能甩脸不吃,只好强行压下不满,维持著笑脸走进院子帮忙端菜。 沈重刚把一盆鱼放在是桌上,看到她,立刻蹙紧眉头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说著就伸手想探她额头。 “没发烧吧?” 苏平一侧身,躲开了他的手,满脸嫌弃与恼怒地蹭了蹭被他碰到的地方。 沈重心中一沉——这种嫌弃躲闪的动作,以前从未有过。 他看了眼紧跟在苏平身边的江粟,眉头紧锁:这人又跟苏平胡说八道什么了? “是不是她……”他刚要问,苏平却没给他机会,快步走到石桌边,招呼江粟:“快来吃饭吧。” 沈重只好把话咽回去,先坐下吃饭。 饭菜很香,江粟吃得很开心,讚不绝口。 苏平却味同嚼蜡,食不知味。 见她不怎么动筷子,沈重夹了很大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温声道:“多吃点。” 苏平不搭理他,盯著那块鱼肉,没动。 沈重无奈。 跟他生气归生气,別不吃饭呀? 想说什么,又碍於江粟在场不好开口,只能忍著,这顿饭他也吃得没滋没味。 除了江粟,这桌上没人吃得舒坦。 吃完饭,苏平抢著收拾碗筷,钻进厨房洗碗。 沈重想跟进去跟她单独说说话,可江粟也寸步不离地跟著,他有点烦了,直接开口:“饭也吃完了,你先回去吧,我们还有事。” 说完,没再搭理她,径直进了厨房。 江粟咬著嘴唇,站在原地,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她这次回村是被爸妈硬逼回来相亲的,见了五个,个个歪瓜裂枣,她一个都看不上。 她自己长得不差,有点顏控和身材控,长得不好看、身材不好的统统看不上。 她本来想慢慢挑,可爸妈逼得紧,天天念叨催促,还给她下了死命令:年底之前必须结婚。 她顶几句嘴,他们就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今天早上刚吵完一架,她憋著一肚子气出门散心,正好撞见沈重。 沈重长得端正,身材又好,她一眼就相中了。 当然,这种“相中”仅限於外表,跟喜不喜欢没关係。 她向来是行动派,看上了就主动出击。 於是厚著脸皮跟沈重搭话,不顾他的冷淡,强行跟著他去抓鱼。 她以为凭著自己热情活泼的性子和漂亮长相,怎么也能博得他的好感。 谁知道,他一直不冷不热。 看他挺关心那条黑狗,她就自告奋勇帮忙照顾。 起初他还不乐意,后来是抓鱼忙不过来,才让她搭把手的。 她倒是真喜欢那条狗,隨口给它起了个名——江小黑。 跟她姓江,一听就是她的私有物。 第114章 江粟的心思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江粟的心思 当然,江粟给小黑狗起名还有点其他的私心。 她当时以为狗是沈重的,心想要是他用了这名字,以后每叫一次“江小黑”,就能想起她一次,这也是拉近关係的一种方式。 谁知狗不是他的。 看到一直对她爱搭不理的沈重,一见到苏平就笑得像朵花似的跑过去,她就明白了:沈重喜欢的是苏平。 而苏平对沈重,明显冷淡得多。 合著沈重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就跟她现在对沈重似的。 她觉得有点好笑,她看上了沈重,沈重喜欢苏平,苏平呢? 天知道喜欢谁。 直到苏平因为她那句“江小黑是沈重送我的”而明显生了气,她才突然意识到:苏平恐怕也对沈重有点意思。 只是这两个人,自己好像都没察觉。 她突然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於是有意说些模稜两可、容易让人吃醋的话。 结果,苏平完全没反应。 直到她把沈重“救”她那段添油加醋地说出来,苏平才后知后觉地生气吃醋了。 这反射弧可真够长的。 她也终於確定了:苏平是喜欢沈重的。 也许没沈重喜欢她那么多,但多少是在意的。 而这一点,沈重和苏平自己居然都不知道。 意识到这一点,她非常激动——这是她的机会。 只要这两人还没挑明关係在一起,她就还有机会。 沈重虽然只是个修车的,但人长得端正,身材又好,在男女关係上似乎也不乱来。 面对她的主动,他一直保持著距离。 这种男人,很合她心意。 就算修车的工作不那么光鲜,挣得也许不多,但没关係,她自己也就是个酒店前台,赚得也不多,工作也没多体面。 最关键的是,沈重比她这些天相亲遇到的那些人,综合条件好太多了。 跟他在一起,怎么也比跟那些人强。 所以,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为自己的將来搏一把。 也许沈重不是最好的,但至少是她眼下能抓住的人中最好的。 苏平在村里暂时不回省城,而沈重在省城工作,异地久了感情自然容易变淡。 她也在省城,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要她对沈重足够热情,有很大把握能把他抢过来。 对於插足两人的感情,她毫无愧疚感,甚至不觉得是插足——他俩还没正式谈恋爱,她顶多是在和苏公平竞爭。 好机会不多,谁抓住算谁的。 她也考虑过万一看走眼、沈重不是好人怎么办? 她的想法是:先抓住机会再说,后期发现不好及时抽身就行。 她可不是什么恋爱脑,绝不会陷进去出不来。 她所做的一切努力,不过是想找一个人品过得去、长相身材顺眼、有正经工作的人组建家庭搭伙过日子罢了。 爱情? 那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內。 她看著沈重走进厨房,猜他肯定有话要跟苏平说。 有点想跟过去听,又觉得不太道德,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沈重目送江粟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这才转身看向正在洗碗的苏平。 水龙头哗哗流著,她低头专注地搓著碗沿,仿佛那是什么需要专心致志对付的东西。 他走近两步,靠在厨房门框上,声音低沉困惑:“你在生我气,为什么?” 苏平没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憋气伤身,”沈重声音里带著笑意,却又透著认真,哄道,““对我不满就说出来,打我骂我都行,別自己憋著。” 苏平正擦碗的手猛地一顿。 水流衝过她的手背,冰凉一片。 她想起大姨就是乳腺癌去世的,又想起医生那句“不要生闷气”的叮嘱,胸口堵得发慌。 她咬了咬下唇,终於吐出一口浊气,声音硬邦邦的:“你不是说今天就走?怎么还不走?” 都下午两点多了,现在开车回省城,到家也得夜里,夜里开车不安全,还是早点走好。 沈重愣了一下,眼神暗了暗,有点落寞:“你生气……是因为我没走?你就这么希望我走?” 苏平摇摇头,手下用力地拧著抹布,水珠四溅:“你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 “咱俩那件事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去相亲,去喜欢別人,隨便你怎么样,就是別再来招惹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很烦,知道吗?” 话音落下,沈重没再说话。 苏平也不再说话。 厨房里只剩下水流声。 过了好久,沈重才沉沉开口:“你认真的?真让我去相亲,去喜欢別人?我缠著你,你真觉得烦?” “当然是认真的。”苏平把抹布甩在水池边,水声哗啦,“我要跟你彻底断开,保持距离,这些话,全是认真的,一点不掺假。至於你要不要相亲、要喜欢谁,那是你自己的事,隨你,只要別……” 她转过身,想继续说“只要別一边撩拨我一边和別人曖昧”,可话没出口,就被沈重打断了。 他咬著牙问:“把我赶走,你会去找沈轻舟吗?” 苏平蹙起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为什么要找他?” 沈重紧绷的神情稍稍放鬆,眉头却还皱著:“你之前说过,和我分开,就要去找他试试。” 所以这一个多月,他的心一直悬著,每天问张彦飞,苏平身边有没有沈轻舟,生怕她真去找沈轻舟“试试”。 还好一直没有。 昨天突然见到沈轻舟,他嚇一跳,以为他是为苏平来的。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苏平一愣,隨即火气就上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很隨便吗?跟谁都能做那种事?” 起初语气还算平静,越往后说越气,声音拔高,胸口起伏著,明显带了火气。 她最受不了他这样想她,好像她离了男人就不行似的。 沈重自己三心二意,就把她也想成那种人? 隨便抓个人就能上床? 把她当什么了? 沈轻舟的確说过让她和沈重分开后试试,但她坚定拒绝了,从没想过真和他有什么。 沈重怎么能这么想她? 真是岂有此理! 气死了! 她气呼呼地把抹布晾好,推开沈重往外走。 第115章 你是林小眠介绍的,自然不同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你是林小眠介绍的,自然不同 沈重被苏平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一怔,急忙跟上,急急地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那意思,你別生气。” 苏平不理他,抱起凑到脚边的小黑狗,快步往楼上走。 沈重紧跟著解释:“我没胡说,你之前喝醉酒亲口说的,要和我分开,跟沈轻舟试试。” 苏平上楼的脚步猛地停住,扭头看他:“哪次?” 她长这么大只醉过三次。 “和沈轻舟那一次。”沈重说。 苏平心里咯噔一下,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她知道他说的是哪次——在苏安酒吧喝醉的那回。 她看一眼沈重,突然有点心虚和尷尬。 沈重不会撒谎,他既然这么说,那她肯定说过这种话。 而她醉酒后会断片,什么都不记得。 她底气不足地小声问:“……我真说了要跟他试试?” “真说了。”沈重盯著她,眼神沉沉的,有点咬牙切齿,“醉话往往才是心里话,你真想跟他试试?” “不不不,”苏平赶紧否认,“我和他都不熟,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沈重眼神沉沉地看著她,慢悠悠地跟上一句:“咱俩做那种事的时候,也不熟。” 苏平:“……” 她憋了几秒,才挤出一句:“你是林小棉介绍的,自然不同。” 这话半真半假。 一方面她信任林小棉,坚信不好的人林小棉绝不会介绍; 另一方面沈重的长相身材合她眼缘; 两方面综合,她就不介意跟他不熟了。 “沈轻舟还是你姐介绍的呢。”沈重酸溜溜地说。 苏平低头抚摸小黑狗,沉默片刻才说:“苏安和林小棉比,我更信任林小棉。” 说完不等沈重再开口,就急著催促:“你快上楼拿包,赶紧走,別磨磨蹭蹭的。” 再磨蹭下去,天真的要黑了。 开夜车不好。 还是早点走比较安全。 沈重却误以为她一刻都不想看见他,想赶紧送瘟神一样送他走,心中闷闷的,也没再多说,默不作声地转身上楼拿了包。 下来时,见她抱著小狗站在走廊上,却没送他的意思。 他走到院门口,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神情复杂地问:“我要走了,你都不送送?” 苏平犹豫一瞬,把小狗留在楼上,自己下了楼。 她本来想送的,但看沈重心情不好,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就没跟下去。 沈重等她走到身边,才继续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皮卡车旁。 沈重拉开车门,却又犹豫著转过身,吞吞吐吐地问:“你暂时……不会去找別人吧?” 苏平一听,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都说了不找別人,还问。 大概因为和他开始得太草率太隨便,在他心里她就真成了个可以隨便跟人上床的人。 真让人气闷。 她绷著脸不说话。 见她不说话,沈重更不放心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 苏平不適地抽了抽手腕,引得他攥得更紧。 “你別去找別人,”他的语速很快很急,“你想要就找我,我可以不跟你谈感情,就单纯上床。” 苏平咬牙。 她有那么饥渴吗? 若不是看他马上要开长途,吵架影响心情,怕有危险,真想跟他吵一架。 “反正我不会放弃你。”沈重突然又道,神情恶狠狠的,“苏平,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你的。” 不放弃? 苏平眉头皱得更紧。 他都跟別人搞曖昧了,还来纠缠她? 要不要脸? “鬆手!”她冷著脸使劲想抽回手,奈何他攥得死紧,根本抽不动。 “沈重!”她恼了,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以后不准隨便碰我。” 沈重攥著她的力道加大,咬著牙说:“记住我的话。” 说完,猛地用力一拉,將她整个人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沈重!”苏平又惊又怒,双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使劲推搡。 上午他才抱过江粟,现在又来抱她! 想到这个,她胃里一阵噁心,挣扎得更厉害了。 沈重感觉到她的抗拒,很快鬆开了手臂,脸上扯出个有点苦涩的笑:“还是喜欢你之前乖乖让我抱的样子。” 苏平狠狠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冲回院子,哐当一声把大门甩上。 她没走远,靠著院门听外面的动静。 半晌,引擎没响,却先听到了江粟清脆带笑的声音:“沈重哥!你现在回省城吗?正好捎我一程唄。” 没等沈重回应,她又急急地说:“你上午说今天回去,我就想搭车来著,没好意思开口。刚回家想了想,还是得麻烦你,我爸妈给我带了好多瓜果蔬菜,我自己坐车实在拿不了。” 话音刚落,又一个稍显苍老的男声说:“你就是粟粟说的沈重吧?她回家夸了你半天。既然顺路,就麻烦你带她一起回去吧,拜託了。她一个女孩子自己拿那么多东西坐车,我们当父母的不放心。” 沈重沉默十几秒才说:“好,上车吧。” “谢谢沈重哥,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江粟的声音雀跃起来,“我爸还怕你嫌麻烦,不肯答应呢。” “顺路,不麻烦。”沈重说。 江粟爸爸说:“回头让粟粟请你吃饭。粟粟,记得请人家吃饭,可不能白占便宜。” 江粟笑著应:“知道了爸,放心吧。” 江粟爸爸又道:“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以后多来往,在大城市打拼都不容易,可以互相照应著。” “知道了,”江粟笑嘻嘻地道,“爸爸你就放心吧,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找沈重哥帮忙的,沈重哥,可以吗?” 不等沈重回答,江粟爸爸就笑著道:“那以后可就麻烦你照顾我们家粟粟了,有你照顾著,我们当家长的才放心。” 又是沉默一瞬,沈重才道:“能帮的我会帮的。” 苏平听著他们你来我往,又听到东西放后车斗的声音,脑子里闪过沈重抱著江粟不放的画面,又想到沈重刚才还强行抱了她,心口堵得发疼,一阵阵发闷。 很快,她听到有脚步声朝著门口走来。 第116章 受影响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受影响 沈重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低沉微哑:“苏平,我走了。你……”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 苏平竖起耳朵听,心臟怦怦乱跳著。 沉默了一分钟左右,才听他接著说:“我到家了跟你说。” 然后渐远的脚步声,车门开关声,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声音渐远直至消失。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苏平呆呆地站在原地,脑袋是空白的,好像想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小黑狗不知何时溜了下来,用湿凉的鼻子蹭她的脚踝,呜呜叫著咬她裤腿。 她恍然回神,慢慢蹲下身,把它抱进怀里,下巴抵著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喃喃低语:“他走了……有江粟在,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小狗舔了舔她的手指。 她嫌弃地把口水蹭回它脑袋上,手指无意识地挠著它的下巴。 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脸埋进它温热的皮毛里,闷闷地说了句:“……挺好。” 他不来找她,挺好的。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彻底断开,不再联繫。 沈重走了,日子像是被抽掉了一根主心骨,晃晃悠悠地,又勉强恢復了原样。 但苏平总觉得不得劲,心里头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整日里蔫头耷脑,提不起精神,对什么都兴致缺缺。 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沈重的脸,一想到沈重,就不可避免地联想到江粟。 想到沈重可能会像曾经抱她那样,紧紧抱著江粟,甚至会对江粟做更多更亲密的事…… 她心里就堵得慌,闷得喘不过气,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烧得她心口疼。 为了摆脱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態,她开始逼著自己起早贪黑地看书写小说,废寢忘食,试图用忙碌填满所有空隙,让脑子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种近乎自虐的状態硬生生持续了十三天。 到了第十四天下午,她写得头昏眼花,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缓口气,一点开微信,就看到了江粟刚发的朋友圈。 配图:两张电影票——正是江粟之前提过的、很想看的那部爱情片。 配文:“终於不是单身狗了,有人陪著看电影的感觉真好。” 那两张票被一大一小两只手捏著。 那只大手,指节分明,手腕上戴著的那块表,苏平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沈重的。 他真的去了。 真的陪江粟去看了爱情片。 江粟说“终於不是单身狗了”,难道,他们这就在一起了? 速度真快啊。 苏平盯著手机屏幕,眼睛有点发涩。 这些天靠一股怨气硬撑起来的写作劲头,噗一下,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乾乾净净,一点力气都不剩了。 她瘫在椅子上,目光发直地盯著屏幕上那条朋友圈,发了很久的呆,猛地回过神,仔细回想刚才到底想了些什么,却一片混沌,什么也抓不住。 她嘆口气,毫不犹豫地將沈重的微信拉黑,退出微信,打开码字软体,又开始逼著自己写小说。 却发现脑袋里空茫茫一片,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终於意识到,沈重对她的影响力,好像有点太大了。 但她没把这个问题看得多么严重。 没遇到林小眠之前,她也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后来那个朋友和別人好了,她也是这样难受。 难受了一段时间,习惯了没有那个朋友的生活,她的心情就变好了。 这次,大概也会这样。 过段时间就好了。 暂时没心情写小说,她就开始频繁地去林小眠店里帮忙。 林小眠觉得奇怪,诧异道:“你不写你的小说了?总来帮忙,会影响你吧?赶紧回去,我这里不需要你帮忙。” 她笑了笑,解释道:“暂时没有思路,写不出来。” 林小眠就安慰她:“没思路就多出来走走,总憋在家里要闷坏了。我这里也不需要你帮忙,你去街上转转,周围也有景点,你去玩,別闷在这饭馆里,一股子油烟味儿,把你灵感都熏没了。” 她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像个连轴转的陀螺,一直没留意到苏平那点强撑出来的正常下,藏著的魂不守舍。 苏平自己默默嚼著这份莫名其妙的沮丧和低落,像含著一颗苦涩的果子,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林小棉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像个连轴转的陀螺,一直没留意到她那点强撑出来的正常下,藏著的魂不守舍。 苏平自己默默嚼著这份莫名其妙的沮丧和低落,像含著一颗苦涩的果子,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这种状態持续了差不多半个月,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狠狠心,又重新逼著自己开始看书写小说。 慢慢地,对沈重和江粟的在意,重新被忙碌充实的生活取代。 只是閒下来的时候,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去看朋友圈,去猜测沈重和江粟目前的相处状態。 每次察觉到又在想他们,她就逼著自己看书看电视看电影写小说,总之,总要找点事情做,让脑子不要閒下来。 很快,第一本小说顺利完结,结算下来,赚了两千多块钱。 钱不多,但苏平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实实在在的满足感。 这点钱,给了她一点希望,也给了她继续写小说的动力。 完结当天,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第二本恐怖小说的连载。 看的人寥寥无几,数据冷清得可怜,但她这次没轻易气馁,每天雷打不动地更新两章。 其余时间,要么抱著越来越圆润的黑宝儿玩一会儿——这小傢伙如今有了名字,叫黑宝儿; 要么就安安静静地看书查资料; 要么继续码字。 偶尔去县城林小棉那里搭把手,顺便跟著中介看看房子。 日子过得踏实而平静。 只是沈重的影子,总会在她不设防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溜进脑子里。 一想他,手指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忍不住点开江粟的朋友圈。 江粟是个分享欲旺盛的,一天能发好几条动態,吃喝玩乐,丰富多彩。 其中总少不了那么两三条,带著沈重的痕跡。 两人一起吃饭、看电影、逛街、做饭、露营、剧本杀、密室逃脱,甚至还一起健身…… 花样繁多,热闹非凡。 苏平看著看著,就会忍不住想,沈重和江粟在一起的时候,一定特別开心吧? 比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有意思多了。 第117章 搬出来住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搬出来住 九月中旬,林小棉的父母结束了外地的工作,回家了。 老两口一回来,就热火朝天地接管了厨房,死活不让苏平再插手,只念叨著让她安心写小说,別操心这些。 苏平过意不去,每次从县城回来,总大包小包地提很多水果、牛奶和零食。 为这,没少被林小棉和她爸妈嘮叨。 “平平,跟你说了多少回了,把这儿当自己家,別老是花钱买这些。”林母拉著她的手,心疼地说,“你现在没个正经工作,写东西赚点钱不容易,自己留著花。” 林父也在旁边点头附和:“就是,家里不缺吃的喝的,你安心住著就行。” 苏平嘴里应著,心里那份不安却挥之不去。 这里再好,也不是她自己的家。 林小棉一家对她越好,她越是没办法心安理得地享受。 总觉得不做点什么,不付出点什么,就欠了天大的人情,心里七上八下的。 九月底,她终於在县城找准了一处合適的房子。 先悄无声息地把租房合同签了,付了钱,才硬著头皮跟林小棉和她父母开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林父林母一听就急了,说什么也不同意,非要让林小棉拉著她去把房子退了。 “退什么退?”林小棉拦住了她爸妈,看了苏平一眼,嘆了口气,“隨她吧。” 她比谁都懂苏平。 知道她骨子里那股彆扭和倔强,住在別人家,哪怕关係再近,她心里那根弦也一直绷著,永远没法真正放鬆。 还不如让她搬出去,自己一个人自在。 林父林母见女儿都这么说了,虽然无奈,也只能答应。 接著便是一连串不放心的叮嘱:一个人住一定要注意安全,夜里门窗务必锁好,平时跟邻居处好关係,远亲不如近邻,有个急事也能搭把手,有啥事隨时打电话…… 苏平一一应下,心里酸酸暖暖的。 九月最后一天,她抱著养得油光水滑的黑宝儿,搬进了县城的出租屋。 房子是一室一厅,前年刚简单装修过,非常新,水电天然气、洗衣机、冰箱、空调、热水器一应俱全。 林小棉里外转了一圈,点点头:“还不错嘛,我还以为依你那抠搜劲儿,肯定捨不得给自己租个好点的房子。” 苏平笑了笑:“以前总想著省钱给……给她,”她顿了顿,省略了那个称呼,“总觉得她这辈子不容易,想儘量让她过好点。现在不用了,自然没必要太委屈自己。” 县城的房租不算贵,她现在每天写小说,好歹也能有个三五十块的进帐,之前还有点存款,稍微好点的房子也负担得起。 实在不行,出去隨便找份工,养活自己总没问题。 “早该这样了!”林小棉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以后就得对自己好点,想吃什么了就过来,让张彦飞给你做。你那手艺吧……嘖,能吃,但也就只是能吃了。” 旁边的张彦飞立刻笑嘻嘻地接话:“没问题!苏平你隨时来,想吃什么就说,別跟我们客气。” 苏平也笑:“行啊,以后一到饭点我就过来蹭饭,你们可別嫌烦。” “那感情好!”林小棉大大咧咧地一挥手,“饭点来正好帮我忙,每天那时候忙得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唉,生意不好愁赚钱,生意好了又累得喊娘。” 苏平弯起眼睛:“嗯,以后我常过来,忙过饭点就能轻鬆些。” 她说到做到。 除了生理期那几天实在不舒服,其他时间,几乎每天都会去店里报到。 新租的地方离店近,走路也就十分钟左右,方便得很。 林小棉也不跟她客气,但严格控制著她的“工时”,中午一小时,晚上一小时,生怕时间久了耽误她写小说。 一到点,就催著张彦飞赶紧给她炒个菜,吃完就撵她回家。 “你得好好写你的小说,”林小棉总是说,“回头成了大神,赚大钱了,我也好跟著沾光。这破饭馆我就扔给张彦飞,累死个人了,我是一天都不想干了。” 她对苏平有种盲目的信心,觉得她一定能写出名堂,生怕店里的琐事耽误了她。 苏平心里却门儿清,自己几斤几两她掂量得明白。 顶破了天,也就是能赚点钱餬口,图个温饱自在罢了。 这天晚上关店后,三人照例一起去许撩撩的烧烤摊。 天气转凉,但烧烤摊的热闹却有增无减。 许撩撩独自守在烤炉后,忙得汗流浹背,烟雾繚绕中,动作快得带风。 林小棉扯著嗓子问:“许撩撩,吴曲儿啥时候回来啊?我还是更爱吃她烤的那口儿。” 许撩撩头也不抬:“她那手艺还是我手把手教的呢!我能比她差?至於啥时候回来……不知道。” “那可不见得,”林小棉笑嘻嘻地凑近些,“人家那是青出於蓝胜於蓝。她要是在你旁边支个摊儿,你这些老主顾起码得跑一半儿过去。” “那敢情好。”许撩撩终於抬起眼皮,笑了笑,“她要是真开个店当老板,我立马把这摊儿一收,给她打工当大师傅去。” 林小棉嘖嘖几声,挤眉弄眼地问:“吴曲儿走了这么久,想她了吧?” 许撩撩手上动作没停,沉默了一会儿,才扯扯嘴角:“想她赶紧回来给我当苦力,天天站这儿烟燻火燎的,我都快熏成烤肉串了,洗完澡都一股子烧烤味儿。” 话没说完,苏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嘈杂的声音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三个字:沈轻舟。 她愣了一下。 沈轻舟怎么会突然给她打视频电话? 两人平时的联繫仅限於她偶尔发几张黑宝儿的照片或视频过去,他简短回个“嗯”或者“很可爱”。 她心里莫名一紧,对林小棉他们打了个手势,拿著手机走到稍微安静点的角落,深吸了口气,才接通。 视频一打开,屏幕那头的沈轻舟让她吃了一惊。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层精气神。 第118章 回省城帮沈轻舟的忙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回省城帮沈轻舟的忙 “苏平,”沈轻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著一股浓浓的疲惫,“我……我需要你帮个忙,拜託了。” 苏平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忙?” 沈轻舟看著镜头,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结婚。” “什么?”苏平愕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什么意思?” 沈轻舟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一些:“我妈,也就是吴曲儿的妈妈,病了,很严重……胰腺癌晚期,没多少时间了。” “她对我很好,在我心里,她就是我亲妈,她没多少时间了,临走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我结婚成家……” 苏平的心臟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抗拒:“不……这个忙我帮不了。我……我討厌谈恋爱,更不想结婚,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你找別人吧。” “是假的,”沈轻舟急忙解释,“不是真结婚,只是演戏,骗骗她,让她能安心地……不留遗憾地走。” 苏平还是摇头,心里乱成一团麻:“你找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我?” 沈轻舟沉默了片刻,笑了笑:“因为我跟她说,我有一个暗恋了很多年的人。” 苏平蹙眉,嘟囔:“你说的那个暗恋的人,是我?可你根本不喜欢我。” 沈轻舟对她的在意,莫名其妙。 他自己说是因为初吻情节,但她觉得那是扯谎,哪有人会因为一个醉酒后的初吻惦记另一个人好几年呢? 沈轻舟没接她的话茬,只是自顾自解释道:“前几年她催我相亲,我被逼得没办法,就告诉她,我有暗恋的人,一直在等著那个暗恋的人,除了我暗恋的人,我不会跟其他人结婚。” 他笑了笑,接著道:“我这样说了,她就不逼我相亲了,只是隔三差五就会问我有没有表白,和暗恋的人有没有可能,还给我支招怎么追女孩子。” “所以,”沈轻舟的眼睛里浮上一层泪光,“她是盼著我能和『喜欢的人』结婚。如果隨便找个人结婚,她反而会更放心不下,走得更不安心。” 他顿了顿,看著苏平,苦涩道:“认识你不到一星期,她確诊了胰腺癌晚期,確诊当天她又问我暗恋的那个人叫什么,有没有照片,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把你朋友圈的照片找出来给她看了。我告诉她,我暗恋的人……是你。” 苏平立刻反驳:“可你並不喜欢我!” “我对你……的確谈不上多深的喜欢,”沈轻舟说得有些艰难,却很坦诚,“你对我来说,就是有点特別。”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不全是假话。五年前……你夺走我的初吻,这件事我一直记得,很在意。” 说到这里,沈轻舟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神情看起来很苦恼,很困惑。 他说:“我好像……有点毛病,长这么大,从来没真正喜欢过谁,好像天生缺了这根弦。” “对你的那点惦记,大概也只是因为我有初吻情结,你是我第一个亲吻的人,你对我来说,就是比其他人要特別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原本想著,找到你,试试看能不能治好我这个不会喜欢人的毛病。你是特別的,兴许我会喜欢你。” “但我发现你心里有人,你喜欢沈重,尝试撩了你几次,发现你对我完全没兴趣,没有移情別恋的想法,就打消了和你试试的念头。” 听到沈重的名字从沈轻舟嘴里说出来,苏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我心里没人,我不喜欢他。” 沈轻舟笑了笑,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又重复道:“抱歉,用这种方式把你扯进来。” “但她可能……就这几天了,她这些天总问我和你的感情进展到哪一块了,总是鼓励我要大胆表白什么的,我想,我要是没能跟你在一起,会成为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苏平,”他央求道,“算我求你,帮帮忙,行吗?” 苏平咬著嘴唇,心里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太荒唐了,可一想到这是临终老人的愿望,那股硬邦邦的拒绝就有点说不出口。 她犹豫著问:“假结婚……需要领证吗?” “需要。”沈轻舟说,但立刻补充,“不过你放心,我们弄个假证。她现在病得厉害,分辨不出真假。只要看到那个红本本,知道我和『喜欢的人』结婚了,以后能幸福,她就安心了。” “这样骗她……好吗?” “只要她最后这几天能开心,能不留遗憾地走,就值得。”沈轻舟的声音低了下去,定定地望著苏平,满眼哀求。 苏平沉默了很久。 手机屏幕里,沈轻舟憔悴而期盼的脸,和远处林小棉张彦飞隱约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 她最终心一软,牙一咬:“……好吧。我需要怎么做?” 沈轻舟显然鬆了口气,语速加快了些:“希望你儘快来省城,她时间不多了。” “我明天一早就回去。”苏平听到自己说。 掛断电话,她心里乱糟糟的,也顾不上吃烧烤了,走过去跟林小棉他们说要先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得回趟省城。 林小棉惊讶地问:“回省城?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江梅她又……” 苏平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张彦飞,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张彦飞和沈重是铁哥们,她的事,保不齐张彦飞就会告诉沈重。 她不想再和沈重有什么牵扯。 “没什么大事,”她含糊地说,“一点私事,处理完就回来。” 林小棉见她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只是说:“行,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隨时打电话。” 说罢,又不放心地问道:“你还回来吗?” 她是真担心苏平又心软,被江梅绊住脚,不再回来。 “嗯,很快回来。”苏平笑著道。 她租的房子还在这里呢。 林小眠放了心,又嘱咐一番,才放她离开。 第二天,苏平赶了最早的班车去市里,又转乘动车,一路顛簸,在傍晚时分回到了省城。 路上给林小棉发了微信,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特意叮嘱她不许告诉张彦飞,以免张彦飞告诉沈重。 林小棉满口答应了,保证对这件事绝口不提。 第119章 我哥一直暗恋的人是你啊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我哥一直暗恋的人是你啊 一出站,苏平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沈轻舟。 沈轻舟快步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他看起来比视频里更疲惫,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辛苦了。”他哑声说。 “没事。”苏平摇摇头,跟著他往停车场走,“我们直接去医院吗?” “不了,”沈轻舟说,“医生说了,住院也没什么意义,她自己也不想待在医院,就接回家了。” 车子驶入一个安静的小区,停在一栋一楼带小院子的单元门前。 黄昏柔和的光线洒满小院,没有风,气氛寧静得甚至有些沉重。 苏平一眼就看到了吴曲儿。 她蹲在一个坐著轮椅的女人身边,仰著头,脸上带著笑,嘴巴张张合合,正说著什么。 “那就是曲儿的妈妈,我后妈。”沈轻舟低声道。 他说完,突然伸手,握住了苏平的手。 苏平嚇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把手抽回来:“你干什么?” “抱歉,”沈轻舟握得更紧了些,掌心有些凉,“既然是假扮情侣,戏总要做足,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苏平身体僵了僵,最终还是忍住了抽回手的衝动,任由他握著。 沈轻舟牵著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吴曲儿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他们,脸上並没有太多惊讶,显然沈轻舟早已跟她通过气。 她站起身,笑了笑,轻声打招呼:“哥,苏平姐,你们来了。” 苏平却有些不敢看吴曲儿的眼睛,心里泛起一股心虚和尷尬。 她知道,吴曲儿是喜欢沈轻舟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己现在和她喜欢的人扮演情侣,她的心里,估计很不是滋味儿。 “怎么推妈出来了?”沈轻舟蹙眉,声音压得很低。 “妈非要出来,”吴曲儿无奈地小声说,“她说屋里闷,外面舒服些。” 沈轻舟嘆了口气,拉著苏平蹲到轮椅前。 轮椅上的女人瘦得几乎脱了形,面色枯黄,眼窝深陷,裹在厚厚的毯子里,依旧显得单薄。 她闭著眼,胸口微弱地起伏著,像是睡著了。 “妈,”沈轻舟轻声唤道,伸手轻轻握住她露在毯子外的一只枯瘦的手,“妈,我回来了。” 那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皮艰难地颤动,缓缓睁开一条缝,眼神浑浊而涣散。 她辨认了一会儿,才虚弱地吐出两个字:“舟……舟……” 沈轻舟拉著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哽咽了一下:“嗯,是我。妈,你看我带谁来了?” 后妈的目光缓慢地移到他身旁的苏平脸上,带著几分茫然和探究。 “这是……”她的声音气若游丝。 “我之前跟您说过的,”沈轻舟看著苏平,眼神复杂,语气却极力放得轻柔,“我偷偷喜欢了好久的那个姑娘,她叫苏平。” 苏平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目光。 后妈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情绪微微激动起来,呼吸都急促了些:“真……真的?” 她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想要抬起来。 苏平见状,连忙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枯瘦冰凉的手。 后妈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力度微弱,却带著一种急切的確认。 她仔细地看著苏平的脸,脸上慢慢绽开一个虚弱却极其欣慰的笑容:“好……好姑娘……真好看……我们舟舟,有眼光……” 她喘了口气,努力问道:“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嗯,”沈轻舟赶紧点头,声音放得更柔,“早就在一起了。只是她之前工作忙,一直没空过来看您。我们……我们已经说好了,明天就去领证结婚。” 后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积蓄力气,然后摇摇头,语气坚持:“……得办酒……办婚礼……不能委屈了姑娘……” “妈,不办了,”沈轻舟柔声劝著,“您身体要紧,办婚礼太折腾。我们就领个证,一样的。” “委屈……你们了……”后妈眼里泛起点点水光,看著苏平,满是歉疚。 苏平心里一酸,连忙摇头:“不委屈的,阿姨,真的不委屈。” 说了这一会儿话,后妈显然已经耗尽了力气,眼睛又慢慢合上了,胸口起伏微弱。 沈轻舟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来,往屋里走。 吴曲儿推著轮椅跟在身后。 苏平站在原地看著他们进了屋,才走进去。 屋子里很乾净,摆放著很多盛开的向日葵,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中药味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向日葵清香。 “我妈特別喜欢向日葵,”吴曲儿轻声说,像是在解释,“她说这花味道好闻,顏色灿烂热烈,看著就让人有劲儿,有希望。可我总觉得这花黄灿灿的,有点俗气,也没什么香味儿。” 苏平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挺好看的。” 面对吴曲儿,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吴曲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平姐,谢谢你。” 苏平一愣。 吴曲儿看著她,眼神真诚:“我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我哥成家,找到幸福。现在……她总算能放心了。真的,谢谢你。” 苏平张了张嘴,低声道:“我们是假……” “我知道,”吴曲儿打断她,笑了笑,“假的也行。能让我妈安心,没有遗憾,我就很开心了,真的,我不介意,你別不自在。” 苏平尷尬地笑了笑,点点头。 吴曲儿沉默了一下,又轻轻说了句:“原来……我哥一直暗恋的人,是你啊。” 苏平顿时有些慌,连忙摆手:“不是的,其实他並不喜欢我,我们只是……”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告诉吴曲儿,沈轻舟对她特別,只是因为很多年前一个醉酒后的初吻。 这太扯了。 关键是,不知道沈轻舟介不介意她说出去。 一时拿不定主意,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吴曲儿眼神复杂地闪了闪,最终只是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东拉西扯地说起其他一些琐事。 第120章 能不能办婚礼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能不能办婚礼 几分钟后,沈轻舟从主臥出来了,轻轻带上门。 “睡著了?”吴曲儿问。 “嗯。”沈轻舟点点头,脸上带著浓重的倦色。 他看向苏平,语气带著歉意和恳求:“苏平,今晚……能不能就住在这里?家里有空房间,都收拾好了。我妈她……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隨时都可能……我想,你在这里,她可能会更开心一些。” 苏平愣住了。 来之前,她完全没想过要住在这里,原本计划著是去住酒店的。 见她犹豫,吴曲儿也开口帮腔:“苏平姐,你就住下吧,万一……万一晚上有点什么事,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面对两人期盼又带著哀伤的目光,苏平那点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她本来就不太擅长拒绝別人,尤其是这种情形下。 她最终点了点头:“……好吧。” 沈轻舟和吴曲儿都鬆了口气,连声道谢。 “你坐一天车肯定累了,还没吃饭吧?”吴曲儿连忙说,“我去做点吃的,很快就好。” 沈轻舟把苏平的行李箱放进一间空著的客房,对她说:“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休息一下?曲儿饭做好了叫你。” “好。”苏平正想一个人待著,听到他的提议,忙不迭地答应了。 沈轻舟又道:“这屋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缺什么你跟我说,我给你买。” “好。”苏平又道。 沈轻舟沉默一瞬,转身出去了。 苏平鬆了口气,自从来到这儿之后一直紧绷著的神经才算是稍微放鬆了一些。 沈轻舟和吴曲儿对她来说都不是很熟,不用面对他们,让她自在多了。 她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乾净的衣服。 站在镜子前吹头髮时,嗡嗡的热风里,冷不丁又想起沈重。 以前,只要他在,洗完头髮根本不用她动手,他总是自然而然地接过吹风机,手指笨拙却又异常耐心地帮她吹乾。 现在…… 他大概正在给江粟吹头髮吧。 这个念头像根细刺,扎得她心口闷痛。 她烦躁地关掉吹风机,把头髮胡乱扒拉了几下,就扔下吹风机扑到床上。 鬼使神差地,她又摸出手机,点开了朋友圈。 刷新了一下,果然看到了江粟几分钟前刚发的动態。 照片里是烤得滋滋冒油的肉片和丰富的配菜,对面坐著的人只拍到了一只拿著茶杯的手,手腕上那块表,苏平认得,是沈重。 定位是那家店——她生日那天,和沈重、林小棉、张彦飞一起去过的那家店。 也是在那天晚上,她和沈重…… 记忆翻涌上来,对比著眼前的照片,心口那股闷痛更清晰了。 她泄愤似的把手机扔到一边,瞪著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沈重的脸,他笑起来的样子,他沉声说话的样子,他抱著她时滚烫的体温…… 还有他和江粟在一起可能做的所有事。 越想越烦,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又沉又堵。 正烦躁得不知如何是好,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苏平,吃饭了。”是沈轻舟的声音。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揉了揉脸,才起身开门。 晚饭是吴曲儿做的,简单清淡的三菜一汤,味道却出乎意料地好。 没想到她烧烤手艺一绝,家常菜也做得有模有样。 饭桌上,吴曲儿似乎是为了缓解尷尬,主动找话题,问了些关於许撩撩烧烤摊的近况。 苏平儘量自然地回答著,一顿饭倒也平静地吃完了。 饭后,沈轻舟主动收拾碗筷进了厨房,吴曲儿则进屋去照看母亲。 苏平又回到了客房。 沈重和江粟的影子阴魂不散,又钻回她脑子里。 为了赶走它们,她乾脆找了一部口碑不错的恐怖电影来看。 正看到紧张处,心跳加速,门口突然又传来敲门声,嚇得她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谁?”她惊疑不定地问。 “是我。”沈轻舟的声音传来。 她鬆了口气,过去打开门。 沈轻舟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站在门外。 “给你切了点水果,”他说,顿了顿,看著她有些苍白的脸色,迟疑地问,“我……能进来吗?” 苏平侧身让他进来。 他把水果盘放在床头柜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吃饭的时候,你看起来不太开心,是不是住在这里觉得不自在?要不……我还是送你去附近酒店住?” 不等苏平回答,他就语速极快地道:“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没跟你商量就贸然让你留在这里居住,是我考虑不周,抱歉。你收拾一下,我送你去酒店吧。” 苏平没想到他这么敏锐,连忙摇头:“不是,跟这个没关係。”她顿了顿,有些迟疑,“我……我的不开心表现得很明显吗?” 沈轻舟点点头:“嗯,我和曲儿都看出来你心情不太好。如果是因为我们强留你住下……” “真的不是,”苏平打断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是我自己的问题。抱歉,我会儘快调整好的,你们別多想。” 沈轻舟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问:“是因为沈重吗?” 苏平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尤其是感情问题,摊开在不熟的人面前。 沈轻舟见她不愿说,也没再追问,只是嘆了口气:“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 “我妈她……还是希望我们能办个婚礼,哪怕小小的也好。”沈轻舟说得有些艰难,眼神里满是歉意,“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但是……你能不能……” 苏平的眉头立刻蹙紧了。 假结婚领假证已经够挑战她的极限了,还要办婚礼? 面对那么多不认识的人演戏,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抗拒。 “我……”她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打转。 沈轻舟立刻看出了她的极度为难,连忙说:“没关係!不愿意完全没关係,是我强人所难了,你就当我没提过,对不起。” 他语气里的失望和歉意那么明显,让苏平心里更不是滋味。 第121章 真的喜欢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真的喜欢 “我……”苏平为难地看著沈轻舟,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抱歉。”沈轻舟苦涩地笑了笑,“是我的要求太过分,让你为难了。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提了。” 苏平咬著唇,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沈轻舟又站了一会儿,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低声道了句“早点休息”,便带上门离开了。 苏平心乱如麻,剩下的半部电影看得索然无味。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是沈重和江粟在一起的画面,一会儿是沈轻舟疲惫恳求的眼神,一会儿又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瘦骨嶙峋的女人…… 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她就听到屋外传来轻微的走动声和锅碗瓢盆碰撞声。 她努力睁开酸涩发胀的眼睛,揉了揉,忍住强烈的困意,挣扎著爬起来去洗漱。 洗漱好走出房间,看到吴曲儿正在厨房忙著做早餐。 “苏平姐,这么早就醒了?”吴曲儿看到她,打了个招呼,“睡得还好吗?” “还行,”苏平含糊应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都快好了。麻烦你帮忙把粥端到桌上吧,可以吃了。”吴曲儿笑著问。 苏平点点头:“好。” 依言把粥端上桌,又帮著摆碗筷。 刚摆好,沈轻舟就从主臥室里轻轻走出来,脸色比昨晚更加疲惫,眼下的乌青也更重了。 吴曲儿招呼他:“哥,快吃点东西去睡觉。” 沈轻舟点点头,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吴曲儿低声对苏平解释:“我妈晚上经常疼得睡不著,需要人看著,餵药、按摩……缓解一下,我和我哥轮流守夜。” 苏平心里瞭然,点了点头。 照顾一个晚期癌症病人,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三人沉默地吃著早餐。 饭后,沈轻舟坚持收拾了碗筷进厨房,吴曲儿则进屋去替换照顾。 苏平坐在客厅沙发上,有些无所適从。 这陌生的环境,这沉重的气氛,都让她感到拘谨和压抑。 正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主臥的门又轻轻打开了。 吴曲儿探出头,对她招了招手,用口型无声地说:“苏平姐,你来一下。” 苏平疑惑地起身走过去。 “我妈醒了,”吴曲儿压低声音,“她说想跟你说几句话,快进来,难得她这会儿精神头还不错,这都是你的功劳。” 苏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吴曲儿继续道:“你来了,她高兴,精神就好。” “嗯。”苏平应了一声。 心里微微有些紧张,还有点难过。 她不知道吴曲儿的妈妈会跟她说些什么,面对那样一个备受病痛折磨的可怜人,她真的不忍心。 在心里默默地嘆著气,苏平跟著吴曲儿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吴曲儿把她带到床边,对床上气息微弱的女人柔声说:“妈,苏平姐来了。” 说完,她给了苏平一个鼓励的眼神,便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瀰漫著淡淡的药味和一丝衰败的气息。 吴妈妈努力伸出一只手指著床边的椅子:“坐。” 苏平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吴妈妈还是伸著手,眼神慈爱地望著她笑。 苏平犹豫一瞬,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枯瘦如柴的手。 吴妈妈笑了笑,努力地睁著眼睛,眼神比昨天清明了一些,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虚弱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孩子……你喜欢……我们家舟舟吗?” 苏平的心猛地一跳,对上那双浑浊却透著最后一丝清明的眼睛。 “嗯,”她压下心头的异样,努力弯起嘴角,点了点头:“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后妈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欣慰至极的笑容,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点光彩。 她喘了口气,又费力地问:“那……你是真的……想和他结婚吗?不是因为……可怜我这个快死的老太婆?” 苏平心中虚得厉害,但还是逼著自己迎上那期盼的目光,语气儘量放得肯定而真诚:“是真的想和他结婚,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您,为了他。阿姨,我喜欢他,所以想和他结婚,非常非常想。” 吴妈妈听她这样说,更开心了,枯瘦的手指无力地回握了她一下,又颤巍巍地想抬起手摸她的脸。 苏平连忙拉著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那冰凉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吴妈妈眼里泛著泪光,笑容却无比满足:“真好……真好……我们舟舟,总算……总算娶到喜欢的姑娘了……你知道他喜欢你……很久了吗?” “知道,”苏平顺著她的话说,撒谎让她的脸颊在发烫,“其实……我也喜欢他很久了。只是我们俩都傻,都没早点说开,白白浪费了好多时间。” “不怕……不怕……”后妈轻声安慰著,气息越来越弱,“以后……结了婚,好好过……互相疼惜……” 她歇了好一会儿,才又攒起一点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可惜……看不到你们……办婚礼了……舟舟说……我身体不行……委屈你了……孩子……真想参加……婚礼……” “不委屈,真的,阿姨,一点都不委屈。”苏平连忙说,心里酸涩得厉害。 后妈似乎安心了,闭上眼睛,胸口微弱地起伏著,像是又睡著了。 苏平一动不动地坐著,等了很久,久到手都快麻了。 忽然,她又听到极轻极轻的声音,像是梦囈:“舟舟……是个好孩子……” 苏平低声附和:“嗯,我知道。” 之后,便再无声响。 只有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显示著生命仍在顽强地持续。 门被轻轻推开,吴曲儿走了进来,看了看情况,对苏平小声道:“苏平姐,你去休息吧,我看著就行。” 苏平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抽回手,站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回到客房,她坐在床沿,发了好一会儿呆。 心里沉甸甸的,堵得慌。 那种瀰漫在这所房子里的悲伤和无力感,几乎让人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甩甩头,仿佛想甩掉那些沉重的情绪,然后猛地站起身,在地上来回走动著。 走了半晌,又重新坐回床沿,拿出手机码字。 她需要做点什么,需要把自己投入进另一个世界,才能暂时忘记眼前的这一切。 第122章 偶遇沈重和江粟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偶遇沈重和江粟 中午吃完饭,沈轻舟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对苏平说:“下午有空吗?一起去拍个照片。” 苏平正帮忙擦桌子,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疑惑地抬头:“拍什么照?” “做假结婚证需要合照。”沈轻舟声音更低了,几乎贴在她耳边,“总不能p图吧?” 苏平耳根微热,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吴曲儿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洗到一半的碗:“哪用得著那么麻烦!我给你们拍就行,我拍照技术可好了,反正是假的,凑合能看就行。” 沈轻舟立刻蹙紧眉头,压低声音斥道:“小点声。” 吴曲儿撇撇嘴,嘟囔:“妈妈八成昏睡著呢,听不到的。” 沈轻舟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那也低声点说,万一被听到了怎么办?” “哦。”吴曲儿应了一声,又道,“你们別专门去拍了,我给你们拍照吧,反正假的。” 她是个行动派,不等两人回应就催促道:“快去换衣服,换好了我给你们拍,快快快,抓紧时间办好给妈妈看,她的时间可不多了,万一……” 万一什么,她没说。 但在场的三个人都懂。 苏平回到自己房间,打开行李箱。 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 她想起网上见过的结婚证照片,新人大多穿著白衬衫,显得正式又乾净。 她对比自己的衣服,怎么看都不合適。 犹豫片刻,她走出房间,正好撞见也换好衣服的沈轻舟。 他穿著一件熨帖的白色衬衫,下身是笔挺的西裤,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儒雅。 见苏平还穿著那件旧t恤,他微微一愣。 “我没有合適的衣服……”苏平訥訥解释,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我带你去买一件吧。”沈轻舟温和地说。 吴曲儿闻声又从厨房钻出来:“穿我的唄!我有白衬衫。” 她风风火火地跑回房间拿出一件白衬衫递给苏平。 苏平试穿后,发现吴曲儿的骨架比她小太多,衬衫绷在她身上,扣子都快撑开了,实在不合身。 “还是去买一件吧。”沈轻舟见状说道。 吴曲儿道:“反正是假证,又不是真的,凑合凑合也可以,专门去买一件,多麻烦呀。” 苏平也道:“要不,就这样吧。” 吴曲儿说的没错,凑合凑合也能穿。 沈轻舟却摇摇头,坚持道:“重新买一件合身的吧,这照出来也不好看,妈妈看到我们这样敷衍,万一起疑怎么办?” 吴曲儿不高兴地瞥他一眼,有点生气地道:“隨你,我知道你恨不得把假证办成真证。” 说完,扭头去了主臥。 苏平尷尬地看眼沈轻舟,侷促地问道:“你要不要再跟她解释解释,咱们就是演戏,是假的,不是真的。” 沈轻舟疲惫地嘆口气,略微烦躁地道:“没必要,她知道是假的。我先去看看我妈妈,然后去买衣服。” 沈轻舟进了主臥。 苏平拘谨地站在原地,尷尬又无措。 她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吴曲儿和沈轻舟的感情里,但现在,好像已经被扯进去了。 烦躁。 感情果然最麻烦了。 沈轻舟过了好长时间才出来。 苏平特意注意了他的表情,除了有些疲惫,倒是没其他不好的情绪,不知道是把情绪隱藏了,还是和吴曲儿解除误会了。 “走吧。”沈轻舟说。 苏平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沈轻舟直接带著她到了商场。 进入商场,又径直来到商场女装区,进了一家挺宽敞的店铺里,直奔白衬衫区域。 苏平下意识先翻看吊牌价格,一件普通白衬衫就要好几百,她眉头一簇,拉住沈轻舟的衣袖,小声道:“太贵了,去外面小店买吧。” 沈轻舟却拿起一件衬衫在她身上比了比,笑著道:“不贵,就这件吧,待会儿我付钱。” “不行不行,”苏平连连摇头,拽著他就要走,“这价钱够我在外边买十件了。” 既然是给她买衣服,断然没有让沈轻舟付钱的道理。 沈轻舟笑了笑,说道:“行,那咱们去外边买。” 苏平正要应声,突然传来熟悉的说笑声。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眉头一簇,心臟猛地一沉——沈重和江粟正迎面朝著店里走来。 沈重手里拿著两杯奶茶,江粟凑在他身边说著什么,仰头看他时眼睛亮晶晶的。 沈重低头听著,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平第一反应是想躲,可店內空间狭小,无处可藏。 江粟已经眼尖地看到了她,高声喊道:“苏平姐!好巧啊。” 沈重闻声抬头,目光在苏平和沈轻舟之间转了一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紧紧盯著苏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苏平感觉喉咙发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巧……你们也来逛街啊?” 她拉著沈轻舟就想往外走,但江粟和沈重恰好堵在门口,过不去。 “让一下。”苏平强压著心里的烦闷,儘量平静地说道。 江粟笑了笑,没有让路的意思,眼睛在沈轻舟身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问:“苏平姐,这位是谁?不介绍一下吗?是不是男朋友啊?” 她每问一句,沈重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苏平感觉到沈重灼人的视线,故意避开不看他:“是朋友。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让一让。” 江粟却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別著急嘛,好不容易遇到了。正好我也要买衣服,苏平姐你帮我参谋参谋嘛。” 苏平眉头皱得死紧,紧绷著脸想抽回手,却抽不动。 她闷闷地道:“你鬆手,我真的有事,我……” “不急,”沈轻舟突然笑著插话,“我们本来就是来买衣服的,陪你朋友看看吧。”他温和地看向苏平,“你也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苏平还想拒绝,却被江粟半拉半拽地带回店里。 导购员热情地迎上来介绍新款,两个男人默默跟在她们身后。 沈轻舟始终保持著温和有礼的微笑,而沈重则一言不发,目光如实质般钉在苏平背上,让她如芒在背。 要是以前,苏平早就瞪回去问“看什么看”了。 但现在,知道他已经和江粟在一起,她连话都懒得跟他说,只盼著江粟赶紧挑完衣服好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第123章 衝突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衝突 “苏平姐你要买什么衣服啊?”江粟拿起一件亮黄色的连衣裙比划著名。 “白衬衫。”苏平简短地回答。 “白色多素啊,”江粟撇嘴,“试试这个黄色嘛,你穿著肯定好看,顏色很靚。你穿裙子好看,別穿衬衫。” 苏平摇摇头,兴致缺缺地道:“不要,就要白色的衬衫。” “是不是上班要穿正装啊?”江粟眨眨眼问道。 苏平含糊地点头。 身后的沈轻舟適时开口:“多买几件吧,看看有没有其他喜欢的。” 江粟噗嗤一笑,眼神在两人中间溜达一圈,意有所指地道:“你这朋友真好,还主动给你买衣服,这儿的衣服可不便宜,我也好想要这样的朋友,可惜没有,我只能自己买。” 苏平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最终江粟选了那件黄色的连衣裙,马上过季了,打折卖。 苏平只拿了一件白衬衫。 结帐时,沈重先为江粟的衣服付了钱,等到沈轻舟结帐时,苏平才看到他不知何时让导购包好了几件其他衣服。 “这些我不要……”她急忙开口,却被沈轻舟一把抓住手。 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苏平嚇了一跳,想要躲开,却被他牢牢拉住。 “配合一下,”沈轻舟声音压得极低,“在情敌面前不能丟面子。那个女孩子,是你的情敌吧?” 情敌? 苏平觉得有点好笑。 江粟算什么情敌呀? 她和沈重已经没关係了,沈重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无论他和谁在一起,她都不可能把对方当作情敌去看待。 想到这里,她正准备张嘴反驳,又听他低声道:“给我个面子,拒绝了我,我很难堪的。” 苏平不解,问道:“你有什么难堪的?” 沈轻舟笑:“再怎么说,在沈重眼里,我也算是你的追求者,我算是他的情敌,你拒绝了我的示好,我在他面前很没面子的。” 苏平眉头皱得死紧,不太能理解沈轻舟的脑迴路。 沈轻舟又道:“拜託了,我可不想在她面前丟面子。再说了,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只是送你几件衣服而已,不过分,你安安心心拿著吧,你要是不拿,我反而会不安心。” 苏平抿嘴不语,有些纠结,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还没想好,突然听到沈重哼了一声。 苏平朝他那边一看,就见他眼神沉沉地正盯著她,她心中莫名恼火,忍不住也瞪了他一眼,对沈轻舟说:“结帐吧。” 沈轻舟笑了笑,去结帐。 沈重又哼了一声,沉声道:“粟粟,再进去拿几件,我给你结帐。几件衣服而已,好像谁买不起一样。” 苏平翻了个白眼,转身不看他。 江粟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溜达一圈,凑近沈重小声道:“行了行了,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置气,你还是想想怎么把人哄回来吧,她从见面到现在就没正眼看过你,她对你意见很大哦。” 沈重沉著脸,也低声道:“她好像比以前更烦我了。你不是说你那些朋友圈能刺激她正视对我的感情吗?这就是你刺激的效果?刺激过头了。” 江粟有点心虚,咳嗽一声,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来,笑道:“放心,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喜欢的人还是你,相信我,你还是有很大机率把她拉回来的。” 苏平眼角余光看到两人脑袋凑那么近地窃窃私语,又见江粟笑得像朵花儿一样,心中愈发气闷,拉著结完帐的沈轻舟就往外走。 沈轻舟看了眼被她拉住的那只手,笑了笑,又看了眼瞪著他的沈重,反手握住苏平的手。 沈重眼神更冷了,就跟要杀了他一样。 沈轻舟挑衅地看他一眼,凑近苏平耳边道:“咱们回家吧,妈妈估计等急了。” 苏平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 吴妈妈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他们才出来一会儿,现在肯定还没醒,怎么就等急了? 沈轻舟笑笑,也没解释。 经过沈重身边时,苏平的另一只手腕突然被他一把攥住,力气很大,好像恨不能捏断她的手腕。 苏平吃痛,用力想抽回手,却抽不动。 沈重握得死紧。 “放手!”苏平恼火地吼。 他都跟江粟在一起了,还跟她拉拉扯扯地做什么? 江粟还在旁边呢,也不怕惹她不开心。 沈重不仅没鬆手,反而握得更紧,咬牙切齿道:“你食言了。” 苏平莫名其妙地道:“什么食言?你放开我!”她 用力掰他的手指,但一根手指掰开,再去掰另一根手指的时候,之前那根手指又攥住她了,掰半天,始终没能掰开。 沈重那只手如铁钳般纹丝不动。 她气恼得很,眼圈都气红了。 她最烦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 有了江粟,就好好待她,又来招惹她是什么意思? 她有心质问几句,又顾及著江粟的心情,憋著没问。 沈轻舟上前想要帮忙,沈重冷声道:“没你的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 江粟也很有眼力见地一把拽住沈轻舟,拉著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劝道:“別管他们,他俩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沈轻舟被她死死拽著,想甩开,又不好对女孩子太粗鲁,只能温声道:“你放开我。” “不放!”江粟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拉著他继续往远处走,“你不能掺和他俩的事,苏平姐不喜欢你,你就別对她献殷勤了。” 沈轻舟无奈,只能跟著她往旁边走了几步。 苏平见沈轻舟指望不上,沈重又不肯鬆手,气急了,拉起沈重的手,低头狠狠咬在沈重手背上。 沈重吃痛,却笑了一声:“还是这么爱咬人,属狗的啊?” “你先骚扰我的,”苏平气得眼睛发红,“鬆手!” 沈重依然不放开,拉著她就要往另一边走。 苏平继续掰他的手指,掰开一根另一根又扣上来。 她气得不行,终於崩溃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单独说几句话。”沈重盯著她的眼睛,沉声道。 苏平不想和他独处,但更不想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只好不情不愿地跟著他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 “你要说什么?快说!”苏平语气很冲,满脸不耐烦。 沈重深吸一口气,咬著牙道:“你和沈轻舟在一起了?你和他试过了?满意吗?” 第124章 演过头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演过头了 苏平瞬间炸了。 她之前明明再三告诉过他,不会和沈轻舟发生那种关係,现在他居然这样侮辱她! 难道就因为当初她和他开始得草率,他就认为她是很隨便的人,和谁都可以隨隨便便上床吗? 岂有此理! 太气人了! 她气得口不择言,衝口而出:“是!就是和他试了,很满意,非常满意,他比你强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你满意了吧?” 她再次试图抽回手腕,却被沈重握得更紧,疼得她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沈重眼眶发红,咬牙切齿地问:“好,再问你一个问题,咱们俩第一次之后,和你在锦绣苑的那个男人,也是他?” 苏平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拼命想挣脱:“放开我,沈重你放开我。” 沈重见她不肯回答,以为她是默认了,心中一阵刺痛,哑声问:“我还有机会吗?” “什么机会?”苏平简直要气疯了。 “和你重新开始,只上床不谈爱的机会。”沈重一字一句地说。 苏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已经有江粟了,居然还想和她保持那种关係!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还当他是个好男人。 他这样,和苏国伟也没什么区別了。 气死了! “不可能!”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想跟我继续保持那种关係,你死心吧,门儿都没有。” 她使出全身力气掰他的手指。 之前怕他疼,还没怎么太用力,这次是用上了吃奶的劲。 沈重感受著手上传来的剧痛,看著她决绝的样子,心中一片冰凉,终於是任她掰开了手指。 苏平一得到解脱,看都没看他一眼,快步走回沈轻舟身边,拉著他就走。 沈重望著她牵著沈轻舟的手,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难以呼吸。 江粟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不去追吗?再不去可能真要失去苏平姐了,她身边那个男人条件不比你差。” 沈重声音低沉,失落道:“没必要了。” 他已经追不回她了。 “既然不追她,那就陪我继续逛街吧。”江粟说,“回头多拍点照片发朋友圈,再刺激刺激她。” “没必要了。”沈重转身要走。 江粟拉住他:“別急呀,听我分析分析。苏平姐以前也对你这么冷淡排斥吗?” 沈重摇头:“不是。” 之前从村里离开时,苏平虽然生气,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冷漠,完全不想搭理他。 “那说明我那些朋友圈起作用了。”江粟得意地说。 沈重苦笑:“不是朋友圈起作用,是她有新的选择了。” 江粟那些朋友圈,兴许还是促使苏平选择沈轻舟的关键原因。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病急乱投医,同意和江粟假装情侣。 这就是个餿主意。 江粟连连摇头:“不,就是那些朋友圈起效了,我的直觉告诉我,苏平姐不喜欢那个男人,反而很在意你,她对你冷淡生气,那是因为她看到朋友圈吃醋了,所以才生气,这是好现象。至於那个男人,不见得喜欢苏平姐。” 沈重心中一动,急切地看向她:“怎么说?” “苏平姐把我当情敌了。”江粟笑嘻嘻地道,“之前在村里,她对我还挺和善的,刚刚在店里她虽然极力掩饰,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排斥。我打包票,她肯定天天看我朋友圈,误会我们在一起了,所以在吃醋,不待见我。” 沈重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又不敢確信:“真的?你的直觉准吗?有没有什么依据?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在乎我。” “当局者迷!”江粟吸了一口奶茶,,慢悠悠地道,“她喜欢而不自知,你也对她对你的喜欢一无所知。还得靠我这个情敌来撮合你们。” 她又吸溜两口,继续说:“等把你俩撮合成了,可得好好谢我,我这计划一举两得,既能帮你挡父母的催婚让他们以后能更好地接受苏平姐做他们的儿媳妇,又能刺激苏平姐正视对你的感情。她现在肯定醋意翻腾生闷气呢,你真不去哄哄?” 沈重皱眉:“你真觉得她开始正视感情了?我总觉得刺激过头了,已经气得她和沈轻舟在一起了……”说到这里,他的脸又沉了下来。 江粟拍拍他的肩,胸有成竹道:“放心吧,我瞧著她根本就不喜欢她身边那个男的,他俩看著也不像是情侣关係。” “为什么?”沈重问。 “女人的直觉。”江粟眨眨眼,笑著道,“你儘快去找她解释清楚吧,再耽搁真会出事的。那个男人看起来竞爭力很强哦,再拖下去,真被他翘了墙角可就糟了。” 她又吸溜了几口奶茶,含糊道:“买衣服的钱等我下个月发工资还你。” “不用了,陪我演这么久的戏,就当谢礼了。”沈重说。 江粟却摇摇头,坚决道:“一码归一码,你可以送我別的,或者按之前说好的,事成之后帮我牵线搭桥介绍一些靠谱的相亲对象。要是让苏平姐知道你送我衣服,肯定要吃醋。” …… 苏平气得胸口发疼。 她拉著沈轻舟在商场里疾走,根本不管要去哪里。 沈重这个混蛋! 明明都和江粟在一起了,还来招惹她干什么? 他自己隨便,就把別人也想得那么隨便! 真气死她了! 沈轻舟拉住她,温声道:“气大伤身,现在做什么能让你开心点?” 苏平愣住了。 这话…… 沈重以前也问过。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好像是和他亲了抱了。 太生气,记不清了。 她晃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去,摇摇头:“去照相吧。” 来的路上他们就商量好,买完衣服直接去附近的照相馆拍照。 沈轻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在路过甜品店的时候给她买了个小蛋糕。 他说:“吃点甜的,吃甜的心情好。” 苏平道了谢,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著。 食不知味。 照相过程很快。 苏平换上那件昂贵的白衬衫,与沈轻舟並肩坐在红幕布前。 摄影师是个活泼的年轻人,不停地说:“帅哥笑一笑。美女再靠近一点,好嘞!”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苏平突然有些恍惚。 如果这是真的结婚照…… 她赶紧掐灭这个荒唐的念头。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的,绝对不结婚。 拿到照片后,两人沉默地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见吴曲儿坐在沙发上抽泣。 第125章 僱人冒充爸妈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僱人冒充爸妈 沈轻舟立刻紧张起来:“妈怎么了?” 说著就要往主臥冲。 吴曲儿叫住他,哽咽著道:“妈今天又吐血了,比昨天多,是黑色的,吐了好多。” “而且一整天没小便了……几乎没吃东西,只喝了几口水……还说胡话,一直喊妈妈,可能是想外婆了。昏睡的时间比前两天都长……” 沈轻舟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吴曲儿的肩膀,然后看向苏平。 苏平明白他的意思,跟著他一起走进主臥。 吴妈妈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双眼紧闭,面色枯黄。 苏平看著心里难受,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突然,沈轻舟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苏平惊讶地转头,发现他眼中含著泪水,握著她的那只手在轻微颤抖。 她也用力回握,明白他在害怕,此时此刻,他需要有人陪著,有人给他点力量和支持。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了许久。 沈轻舟哑声说:“谢谢,你先出去休息吧。” 苏平点点头,刚要转身,却见吴妈妈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沈轻舟立刻拉著她上前,蹲在床边,一手仍紧握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握住吴妈妈的手,轻声呼唤:“妈。” 吴妈妈浑浊的眼珠转动著看向他,又看向苏平,慈祥地笑了笑,气若游丝地问:“曲儿说……你们去领证……领了吗?” 苏平看向沈轻舟。 沈轻舟柔声回答:“今天预约好了,明天就去领,妈您放心,明天您肯定能看到结婚证。” 吴妈妈连说几声“好”,喘息著说:“领完证……记得给我瞧瞧……” 又嘆息著,断断续续道:“可惜没能给你们办婚礼……妈真想参加……可惜不中用了……对不起你们……委屈你们了……” 沈轻舟和苏平连忙安慰她:“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沈轻舟更是泪眼婆娑,一个劲地道:“我只希望您能多陪陪我和曲儿。” 吴妈妈笑了笑,半晌没说话。 许久才又问:“什么时候照婚纱照……想看看……”她慈爱地望著苏平道,“你这样漂亮……肯定……穿婚纱好看……” 苏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沈轻舟。 拍婚纱照的事,沈轻舟没跟她提过。 沈轻舟沉默一瞬,说道:“婚纱照……会儘快的,您放心,肯定让您看到。” 吴妈妈欣慰地笑了,接著问苏平,“能不能见见……见你父母……要结婚了……还没见亲家呢。” 苏平又不知如何回答了。 见父母的事,沈轻舟也没提过。 她的父母,也实在不適合见,他们肯定不乐意陪著她和沈轻舟演戏。 沈轻舟这次没开口说话,而是和吴妈妈一样,静静地看著苏平。 苏平望著奄奄一息,满心期待的吴妈妈,心中一酸,咬咬牙说:“好,回头我带他们来看您。” 吴妈妈得到关心的答案,似乎安心了,笑了笑,就重新闭上了眼睛,微弱地呼吸著。 看起来异常疲惫虚弱。 沈轻舟小心地餵她喝了点水,很快她又陷入昏睡,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整个人呈现出病入膏肓的跡象。 苏平看得难受,藉口出了主臥。 客厅里不见吴曲儿,她直接回到自己房间,闷闷地站在窗前看向外面,心里沉甸甸的。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死亡。 看著一个人慢慢走向生命的终点,竟是如此沉重。 吴妈妈对她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已经让她难过得喘不过气,如果是江梅…… 她不敢想。 她不敢想江梅若是有一天要走向生命的终点,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会为她伤心吗? 还是一如既往地厌烦她,不想多看她一眼。 她不知道。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苏平恍然回神,收敛了情绪,走过去开门。 沈轻舟站在门外,眼睛红肿,哑声问道:“我能进去吗?”声音比平日低沉几分。 苏平侧身让出门口。 沈轻舟步入屋內,目光定格在苏平脸上。 “你真要带你爸妈来见面吗?”他开门见山,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苏平摇摇头,唇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怎么可能?我爸妈什么样,你应该多少知道点,他们不適合来这里。” 她瞥了眼沈轻舟,笑了笑,轻声道:“他们一来,怕是只会添乱。你放心,我不会把他们带来这里的。” 沈轻舟摇摇头,温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怕你带他们来,而是想问问你……”他顿了顿,“你有什么打算?你既然答应了我妈妈会带他们来,就肯定不会食言。” 苏平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笑著道:“只能僱人了,花钱僱人冒充我爸妈。” 沈轻舟愕然一瞬,继而轻笑出声:“这个主意不错,你很聪明。” 语气里带著讚许。 苏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爸妈不適合,就只能雇別人了。” 她抬眼看向沈轻舟:“你看什么时间让他们来比较合適?” “僱人的事我来解决,”沈轻舟说,“等人找好了,我直接让他们来家里就行。” 苏平点头:“好,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商量妥当这件事,沈轻舟立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看著苏平,明显还有话说。 苏平等半天不见他开口,只能主动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轻舟摇摇头,向门口走去。 手指触到门把时,苏平突然叫住他:“你是不是要说办婚礼的事情?” 沈轻舟转身,笑著道:“婚礼肯定没办法办,妈妈的身体已经很差了,经不起折腾。”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轻声问道:“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配合我拍婚纱照给妈妈看?” 没等苏平回答,他急忙补充:“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你实在不愿意,可以拒绝,没关係的。” 又急著道歉:“刚刚对不起,我没提前询问你的意见,就擅自做主答应了妈妈给她看婚纱照,我……抱歉。” 苏平摇摇头,沉默一会儿,下了决定:“婚纱照可以拍,反正是假的,无所谓。既然答应了跟你演戏,那就要敬业一点。” 沈轻舟眼中闪过感激与欣喜,情不自禁地上前抱住她:“谢谢,真的谢谢你。” 第126章 让我抱一会儿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让我抱一会儿 苏平身体一僵,沈轻舟这个拥抱太过突然,太过亲密,嚇了她一跳。 “沈轻舟?”她下意识伸手去推,手刚碰到沈轻舟,就听他央求道,“让我抱会儿,好吗?” 声音里带著哭腔。 苏平要推人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道:“好……好。” 抱一抱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沈轻舟现在对她,应当是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心思,只是心里难过,拥抱一下找点安慰而已。 她压抑住想推开他的想法,安静地任她抱著。 沈轻舟身上有股淡淡的中药味儿,大概是每天给他妈妈熬中药的缘故。 他抱著她的感觉也和沈重抱著她完全不同。 沈重每次抱她都抱得死紧,恨不得把她嵌进他的身体里,而沈轻舟却只是虚虚地抱著。 她有点不习惯,忍了半天,抬手轻拍他的背:“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就能鬆开她了。 “嗯,”沈轻舟鬆开她,眼圈红红的,闪烁著复杂情绪,温声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预约拍婚纱照的时间,儘量明天就去拍。妈妈时间不多了,真怕来不及。” “可以,我什么时间都行。”苏平说著,將沈轻舟送至门口。 门关上后,她独自站在门口,良久未动。 窗外天色渐暗,暮色透过窗户洒进来,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一时想到吴妈妈奄奄一息的模样,一时又想到了沈重和江粟。 指尖无意识地抚上手腕,那里有淡淡的红印,是沈重之前抓著她时留下的。 印记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慢慢摩挲著那圈皮肤,仿佛还能感受到沈重掌心的温度。 沈重会和江粟结婚吗? 他们拍婚纱照的话,一定很般配吧。 沈重相貌出眾,江粟娇俏可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对璧人。 想像著二人穿著礼服相视而笑的模样,苏平只觉得心口闷得发慌,仿佛被什么重物压住了呼吸。 半晌,她自嘲地笑了笑,低声自语:“想他做什么?反正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不会结婚,管他和谁在一起,和谁结婚呢?难过个什么劲啊?”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是你不要他的,他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別难过。” 她这样安慰著自己,可心口的闷痛却丝毫不减。 闷痛之中又夹杂了一丝愤怒。 沈重今天在商场问她的那些话,以及他有了江粟还来招惹她的行为,让她非常生气。 她不在意他和谁在一起,但她非常在意他来招惹她。 她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瓜葛。 —— 晚饭时分。 沈轻舟一边给苏平夹菜,一边说:“已经雇好人,明天上午来家里见面,可以吗?” 苏平点头:“可以。” 速度还挺快。 这么快就找好人了。 吴曲儿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溜达来溜达去,眨著眼睛,好奇地问:“雇什么人?我怎么听不懂呢?你俩在打什么哑谜?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我知道吗?” 苏平怕她误会,立刻解释道:“不是不是,不是我俩的秘密。是今天你妈妈说想见我爸妈,可我爸妈……不可能配合演戏的,所以我就说雇两个人冒充我爸妈,来家里见一面。” “这样啊,”吴曲儿眼睛眯起,好奇问道,“苏平姐,我一直没问你呢,你家里人知道你要和我哥结婚吗?” 苏平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还是介意她和沈轻舟假结婚这件事,立刻纠正道:“不是结婚,是假结婚。” 吴曲儿哼笑一声,瞥了眼沈轻舟,阴阳怪气道:“你想的是假结婚,某人想的也许是真结婚呢。” 沈轻舟蹙眉,呵斥道:“曲儿,別胡说。” 说罢,又看向苏平,满含歉意道:“抱歉,她说话没遮没拦的,你別介意。” 苏平尷尬地笑了笑,道:“没事。” 又看向吴曲儿,接著回答她另一个问题:“我家里人不知道,反正是假的,没必要告诉他们。” 吴曲儿笑了笑,目光复杂地看著她:“要是我是你多好。” 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 她多么希望,站在沈轻舟身边、与他结婚的人是自己啊。 就算是假的她也高兴。 可惜,沈轻舟永远不可能选择她。 苏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这话没法接,只能尷尬地笑笑,低著头吃饭,不再吭声。 而一旁的沈轻舟则是面色难看,板著脸一声不吭地夹菜吃,偶尔看一眼吴曲儿。 吴曲儿就不服气地瞪他。 苏平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到他俩的互动,专心致志地吃饭。 吴曲儿做的饭菜味道不错。 —— 第二天上午,那对雇来的“父母”准时到来。 男的戴著眼镜,斯文儒雅; 女的胖乎乎,笑容可掬,一副喜庆富態的模样。 一见面,女人就热情地问:“给谁当爸妈呀?” 苏平有些尷尬地指了指自己:“我。” 女人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笑得合不拢嘴:“哎呦,我吴月琴这辈子也能有这么乖巧漂亮的闺女,值了。” 苏平被她热情的样子弄得很不好意思。 吴月琴又道:“先叫两声习惯习惯,別一会儿穿帮了。” 苏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对陌生人叫爸妈,她一时难以適应。 “哎呀,这有什么难的,”吴月琴笑道,“就把我们当你亲生爸妈就行了。演戏嘛,別当真。” 男人也笑著道:“就是,这又不是真的,没什么不好开口的,你试试,第一声叫出来就容易了。” 苏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轻声叫道:“爸、妈。” 两个字叫出口,她先红了脸。 叫陌生人爸妈,还是怪尷尬的。 吴月琴和男人高兴地应著:“誒,这就对了嘛!多叫几声,熟熟口,待会儿叫爸妈可得自然点,別出错嘍。” 苏平又叫了几声,过了心里那道坎,倒也渐渐习惯了。 几人走进客厅等著,沈轻舟进屋去看吴妈妈——她这些天昏睡的时间越髮长了,想见她,得趁著她清醒的空挡。 沈轻舟进去许久都没出来。 吴曲儿时不时看向主臥紧闭的房门,眼中满是忧虑。 苏平则坐立不安。 她一向不会演戏,万一待会儿出岔子,让吴妈妈看出不对劲来,怎么办? 在她的焦虑不安中,沈轻舟终於拉开了门,站在门口招招手,示意他们进去。 吴月琴和男人站起身,互相整了整衣服,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屋。 第127章 选婚纱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选婚纱 一进主臥,吴月琴立刻进入角色,疾步走到床边,热情而又小心翼翼地握住吴妈妈枯瘦的手,声音温柔得与先前的大嗓门判若两人:“亲家母,您受苦了……” 话未说完,眼圈先红了。 戴眼镜的男人也斯文地问候著,言语间满是关切。 吴妈妈激动得流泪,反覆说著:“舟舟是个好孩子……以后会把他们当亲生父母孝敬的……” 吴月琴抹著眼泪,温声安慰道:“亲家母,我理解您的心情,您放心,我们会把舟舟当亲儿子对待的。” 站在一旁的沈轻舟眼眶通红,苏平也忍不住拭去眼角的湿润。 吴妈妈强撑著说了一会儿,终究体力不支,眼皮控制不住地合上了。 吴月琴和男人见状,又说了几句,就起身告別,苏平和沈轻舟送他们出门。 吴月琴红著眼睛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们好好照顾老人家,哎!” 嘆著气,和男人一起离开了。 苏平站在院门口,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情沉重。 吴妈妈和他们的年纪其实差不多。 他们还能这样健步如飞,而吴妈妈却已经进入生命的倒计时,隨时都可能离开这个世界。 生命真是无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轻舟也沉默地站在她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午饭后,苏平和沈轻舟去婚纱店选婚纱。 各式婚纱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漂亮得不可思议。 她却无心欣赏,脑袋里都是沈重和江粟的身影。 他们俩若是结婚,肯定也要拍婚纱照,若是他和江粟来选婚纱,会挑什么样的款式呢? 江粟可爱,身材也好,穿婚纱一定漂亮。 沈重穿西装…… 她从未见过沈重穿正装的模样,他身材那样好,穿西装肯定也好看。 “喜欢哪件?”沈轻舟突然的问话將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看一眼琳琅满目的婚纱,淡淡地道:“隨便,反正是假结婚,穿什么都一样。” 沈轻舟见她兴致缺缺,笑著道:“就算是假的,也该挑件你喜欢的,这样穿著才漂亮,拍出来也好看。” 苏平猜测,他可能希望照片拍好看点给他妈妈看,就收敛了那副心不在焉的状態,认真看起来。 看了半天,选择困难症犯了。 她为难地看向沈轻舟:“我觉得这些婚纱都特別漂亮,实在不知道该选哪一件。” 沈轻舟笑著道:“那,我帮你挑?” “行。”苏平开心地道。 不让她做选择就好。 沈轻舟挑好婚纱,又拉著她去挑西装。 “你看我穿哪一套比较合適?”他问。 苏平看著那一排西装,半晌问道:“这些,有什么区別吗?” 除了顏色不同,她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別。 都大同小异。 “你按你自己的喜好选吧,你喜欢哪件就穿哪件。” 沈轻舟笑了笑,隨手指了一件纯黑色的西装:“就这件吧,配她那套婚纱正合適。” 选好衣物后,约定好拍照时间,沈轻舟就带著苏平离开了婚纱店。 一出门,苏平就问他:“为什么不今天拍照?” 沈轻舟笑著说:“约的是明天,而且,明天还能去拍几张早上的外景照片。” 苏平道:“反正是假的,没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吧?现在天还早,简单化化妆,在室內拍几张就行了。” 沈轻舟摇头苦笑:“妈妈心思细腻,如果婚纱照太敷衍,她看了会不开心的。” “这样啊,”苏平点点头,“那就明天拍。” 沈轻舟又问:“你要不要去逛街?天天让你跟我们待在家,很闷吧?” “不闷,”苏平说,“我本来就宅,不爱出门,咱们赶紧回去吧,曲儿一个人在家,咱们回去陪她。” 两人到家的时候,吴妈妈依旧在昏睡著。 吴曲儿红著眼说:“又吐了几口黑血,一口水没喝,也没吃东西。” 声音哽咽,眼泪无声滑落。 苏平和沈轻舟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沉重与悲伤。 吴曲儿擦了擦眼泪,催促道:“你们快点拍婚纱照吧,妈妈念叨好几次了,想看你们的婚纱照。还有,结婚证还没办好吗?” 沈轻沉声道:“今天能收到。” 晚饭时,他果然拿出两个红本本,递给苏平。 苏平从未见过真的结婚证,分辨不出真假,只看了一眼就递给了好奇探头看的吴曲儿。 吴曲儿接过去仔细端详一番,勉强笑著调侃:“和真的结婚证真像,任谁看到了都以为你俩真结婚了。” 话语轻鬆,眼神却暗藏落寞。 苏平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想,吴曲儿此刻心里定然不好受——毕竟她喜欢沈轻舟,而沈轻舟却与自己弄了个假结婚证。 沈轻舟拿著结婚证去了主臥。 苏平和吴曲儿一同收拾厨房。 水声哗哗中,吴曲儿突然问道:“你是真的不喜欢我哥,对吧?” 苏平立刻点头,斩钉截铁道:“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吴曲儿笑了,又闷闷地说:“可他好像有点喜欢你。” 苏平连忙辩驳:“那不是喜欢,他绝对不喜欢我,你信我。” 吴曲儿低头洗碗,声音几不可闻:“希望不是。” 沉默片刻,她突然又问:“你喜欢的人是不是那天那个大个子?” 苏平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大个子?” “那天在林小棉店里突然来的那个呀,好像叫什么......”吴曲儿蹙眉思索。 “沈重。”苏平轻声接话,这个名字说出口时,心里泛起一丝微痛。 “对,就是他。”吴曲儿转头看向苏平,“他那天一进门就盯著你看,眼睛都黏在你身上了。他喜欢你对吧?” 苏平摇头。 沈重对她的喜欢,並没有维持多久。 他现在喜欢的,是江粟。 “那你喜欢他吗?”吴曲儿追问。 苏平继续摇头:“不喜欢。” 话说出口,却莫名心虚。 她没喜欢过人,但也不傻。 近段时间自己的反常情绪都是因沈重而起——得知沈重喜欢江粟,她会不开心、会吃醋。 所以,她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喜欢沈重的吧。 这份喜欢后知后觉,等她意识到时,已经晚了。 不过,她並不后悔与沈重分开。 她这人別彆扭扭,对爱情不信任,也不想触碰。 即使真的与沈重在一起,也无法好好谈恋爱,结局註定不会美满。 既然如此,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提前断乾净,把一切可能都斩杀在萌芽阶段。 感情纠纠缠缠,实在烦人得很。 就最近这一段时间的情绪反常已经让她疲惫不堪,若是真的谈了再分开,恐怕会要了她半条命。 感情这东西,还是不碰为妙。 吴曲儿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嘆了口气:“那人肯定喜欢你。你不喜欢他,他喜欢你,也是个和我一样的可怜人。” 苏平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心里却想,沈重一点都不可怜,他早就有江粟了。 想到他已经有了江粟,昨日在商场还拉著她不放,表现得很在意她、非她不可的样子,她就心里来气。 她能坦然接受沈重去喜欢別人,却不能容忍他找了別人还来招惹她。 这种行为,未免太过噁心。 第128章 放心吧,我不喜欢他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放心吧,我不喜欢他 清晨,苏平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悠悠转醒。 臥室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灰濛濛的天光。 隱约能听到锅铲相碰的清脆声响。 她赶忙起身,简单洗漱后走出臥室。 吴曲儿正在厨房里忙碌。 听到动静回头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你今天就穿这个?”吴曲儿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赞同。 苏平低头看了看自己,揪了揪有些皱巴巴的t恤下摆,不解问道:“怎么了?不合適吗?” 她平时也是这个打扮。 吴曲儿撇了撇嘴,沉默了一会儿才不情愿地说:“今天不是要拍婚纱照吗?你不打扮打扮?素麵朝天的。不管怎么说,拍婚纱照,也算是有纪念意义的一天,你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苏平浅浅一笑,知道这姑娘心里彆扭,是在吃醋。 她放柔声音解释道:“假的,又不是真的,没必要特意打扮。再说了,去了影楼要重新化妆换衣服的。” 吴曲儿点点头,嘆了口气,手中的锅铲无意识地在平底锅里划著名圈:“也是,你到时候是要穿婚纱的。” 语气里的酸楚几乎要溢出来。 苏平感到一阵尷尬,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该说什么。 这一刻她格外想念林小棉,要是她在,肯定知道该怎么安抚吴曲儿的情绪。 犹豫了半天,只能訥訥地重复一遍:“都是假的,你別太在意。” 吴曲儿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里带著歉意:“真对不起,我们请你来帮忙,结果我还这样对你……我就是想到和我哥结婚的不是我,我就……” 她哽咽了一下,手指微微发抖:“你要是生气,就骂我一顿,打我一顿也行。” 苏平连忙摇头,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事,我不介意。”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喜欢沈轻舟,一点也不喜欢,事情忙完我就离开。” 话一出口,苏平就后悔了。 “事情忙完”不就意味著吴曲儿妈妈去世了吗? 她暗自懊恼自己的失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在吴曲儿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上面,她的眼睛微微一亮:“真的?你可別骗我,完事了你得赶紧离开。我不怕你喜欢我哥,我就担心他对你动心思。” 苏平笑著保证:“放心,我会儘快离开的,沈轻舟他也不会喜欢我。” “但愿吧。”吴曲儿轻声说道,语气中半是期待半是忧虑,“他都三十出头了,我认识他也有二十年了,还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热情过,你是唯一一个。” 苏平乾笑两声,没说话。 沈轻舟对她也算不得热情,只能说有点特別。 而这点特別,全都赖五年前那个她不记得的吻。 “说好了啊,”吴曲儿还是不放心,再次叮嘱她,“你不能喜欢他,完事儿了你必须儘快离开。” “放心吧,”苏平保证道,“我绝对不会喜欢他。” 话音刚落,主臥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轻舟拖著疲惫的步伐走出来,眼下乌黑,眼袋明显,和以往精致的模样大相逕庭。 他径直朝著厨房走来。 吴曲儿默契地递过去一杯温水,笑著道:“哥,温的,正好喝,我专门给你晾的。” 沈轻舟道了声谢,慢慢啜饮著。 吴曲儿不满地嘟起嘴:“和我还道谢,这么生分干什么?” 沈轻舟没有回应,目光越过吴曲儿落在苏平身上,声音沙哑:“昨晚睡得怎么样?这几天忙昏头了,还不知道你住这里適不適应。” 苏平轻声说:“挺好的”。 瞥见吴曲儿又不高兴地绷著脸,连忙找了个藉口,匆匆离开厨房。 转身时,她听见吴曲儿压低声音抱怨:“你怎么不问问我睡得好不好?” 半晌没听到沈轻舟的回答。 只听见吴曲儿哼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你別白费心思了,人家对你没意思。” 这次沈轻舟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疲惫:“妈妈情况更糟了。” 苏平心中一紧,脑海里浮现出吴妈妈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样子,眼眶顿时酸涩起来。 她不敢再听,快步走进臥室关上门,背靠著门板,感受著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虽然和吴妈妈没什么感情,近乎陌生人,但眼睁睁看著一个生命一点点走向终点,还是让她难过得喘不过气。 这种沉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和沈轻舟出门的时候。 门一开,风裹挟著雨丝迎面扑来,凉意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沈轻舟撑开一把黑色的伞,自然地伸手想要揽住她的肩膀,却被吴曲儿一把拉开。 “两个人撑一把伞容易淋湿,”吴曲儿递给苏平另一把伞,语气强硬,“伞太小了,你自己撑一把,现在天气凉了,淋雨会生病的。” 苏平明白她的小心思,不在意地笑了笑,接过伞走进雨中。 雨水在地面上匯成一个个小水洼,她小心地踮起脚尖避开积水,听见身后的沈轻舟说道:“今天天气不好,外景估计没法拍了,只能在室內拍。” “嗯,”苏平应了一声,侧头问他,“今天拍好,相册什么时候能出来?” 沈轻舟的步伐顿了顿,声音低沉:“问过影楼了,加钱加急的话,一周左右。” 苏平点点头,没再说话。 吴妈妈的情况那么糟糕,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相册出来的那天。 沈轻舟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补充道:“相册出不来,电子版照片可以先给我妈妈看。” “电子版当天就能拿到,只要加钱,一切都好说,兴许相册也能更早拿到。” “或者,我拿著电子版去外边店里列印一下就行。” “那就好。”苏平轻声回应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伞柄,脑海里又浮现出吴妈妈的样子。 真希望她能多撑一段时间。 但又觉得,这样活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受折磨。 她很不合时宜地又想到了江梅,江梅跟她念叨过无数次:“如果哪天我和你大姨一样得了癌症,治不好,你就別给我治,让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死了算了,癌症那么疼,可遭罪了,我寧愿早死几天也不想遭那份罪,你大姨走的时候太可怜了。” 死亡,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 第129章 影楼偶遇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影楼偶遇 到达影楼后,工作人员热情地迎上来,建议道:“这种天气外景拍不了,只能室內,要不要过几天天气好了再拍?” 沈轻舟摇头,语气坚决:“就室內,不去外边了。” 工作人员又转头询问苏平的意见,说了一堆拍外景的好处,说外边拍的出片效果好,漂亮。 苏平淡淡地道:“就今天拍吧。” 工作人员见劝不动,只能笑了笑,带著他们进了化妆间。 化妆师是个活泼的年轻人,一见面就夸张地讚嘆:“哇,小姐姐好漂亮啊!皮肤真好,真细腻,连毛孔都看不到呢。” 苏平尷尬地笑笑,毛孔还是很清晰的。 她不习惯与陌生人交谈,就没说话。 但化妆师似乎是个话癆,即使她不接茬,自己也能嘮叨半天,丝毫不觉得尷尬。 “闭一下眼睛。”化妆师轻声说。 苏平依言闭上眼睛,感受著柔软的刷子在眼皮上轻轻扫过。 她忍不住想像:如果是真的结婚,此刻会是什么心情?会像照片上的那些新娘一样,幸福得眼睛发亮吗? 大概不会吧。 她对婚姻没有一点期待,只有排斥和厌恶。 结婚,她是不会开心的。 “好了,您可以睁开眼睛了。”许久,化妆师说道,声音听起来非常满意。 苏平缓缓睁眼,镜中的自己让她愣住了。 淡淡的妆容凸显了她五官的优点,长发被精心打理成自然的波浪卷,垂在肩头。 她从未见过自己如此精致的模样,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应该笑一笑,”化妆师建议道,“今天和心爱的人拍婚纱照,应该开开心心的才对。” 苏平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化妆师皱著眉头,摇摇头:“你好像並不开心,笑得有点勉强。” 勉强吗? 苏平不觉得。 她没有不开心,只是没有很开心而已,就是普普通通的心情。 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想到了江粟——若是江粟和沈重结婚,穿婚纱的时候一定会笑得很开心吧? 江粟笑起来有酒窝,很可爱。 穿婚纱肯定漂亮。 正胡思乱想著,化妆间的门被推开,沈轻舟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好了西装,合身的剪裁凸显出他修长的身形,妆容掩盖了他因为连续熬夜带来的疲惫,看起来精神奕奕的。 很好看。 他走到苏平身边,微微弯腰仔细端详她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艷。 苏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衣角:“你也化好了?” 沈轻舟点点头,耳根微微泛红:“这个妆很適合你,很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化妆的样子。” 苏平红著脸笑了下。 她也是第一次见。 確实还挺好看的。 这时,工作人员走过来,领著苏平去换婚纱。 婚纱不好穿,穿好的时候,苏平已经折腾得出了一身汗,她被勒得有点难受。 “很漂亮哦。”帮她穿婚纱的小姑娘夸张地说,“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 苏平笑了笑,知道她这是出於职业需要才这样说的。 这里的人,都很会说话。 她转了转身子,看著镜中的自己,几乎认不出那个人是谁。 “太美了!”小姑娘又夸张地讚嘆道,“新郎看到一定会移不开眼的。” 苏平脸上发热,心里却莫名酸涩。 如果是沈重看到…… 她猛地摇头,赶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荒唐念头。 当她提著婚纱裙摆慢慢走出试衣间时,沈轻舟已经等在外面了。看到她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直到走到他身边,才笑著轻声说:“苏平,你穿婚纱很好看,今天你是漂亮的新娘子。” 苏平笑了笑,不自在极了。 虽然是假的,但,总觉得不得劲。 沈轻舟不夸她还好,一夸,她就彆扭得厉害。 “咱们去摄影棚吧,摄影师已经等著了。”工作人员带著他们往前走。 苏平一边小心翼翼走著,一边忍不住四处张望,这个影楼很大,布置得很不错。 那些各式各样的婚纱也很漂亮。 这大概会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进这种地方,多看几眼,还蛮有趣的。 “沈重哥,你看这件婚纱好看吗?我穿是不是很漂亮?”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苏平心中一颤,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江粟指著一件白色婚纱,笑盈盈地问身旁的男人。 那人虽然背对著她,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就是沈重。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沈重和江粟,他们怎么在这里? 难道? 她心中一痛,闷闷的,难受得厉害。 他俩竟然要结婚了! 这么快吗? 这才认识多久啊? 江粟又问:“沈重哥,漂亮吗?很漂亮对吧?” 沈重点点头,沉声道:“確实很漂亮。” 江粟立刻兴奋地凑近了观看,边看边说:“等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穿这件婚纱,真的太梦幻太漂亮了。” 苏平僵在原地不动,工作人员有点奇怪,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苏平摇摇头,打算继续跟著她往前走。 沈重似有所感,突然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剎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重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从她精心打扮的脸庞滑到洁白的婚纱,眼神由惊讶转为震惊,最后沉为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暗。 江粟察觉到气氛不对,也朝这边看过来。 看到一身婚纱的苏平,她震惊地瞪大眼睛,呆愣片刻,率先反应过来,夸张地“哇”了一声:“苏平姐!你要结婚啦?怎么都不告诉我们一声?好歹是朋友啊。” 说完,立刻凑近沈重,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咱们好像真的玩脱了,他俩真要结婚了,对不起,对不起,沈重哥,我对不起你。” 沈重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頜肌肉紧绷。 他的目光像实质一样压在苏平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第130章 沈重看著苏平拍婚纱照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沈重看著苏平拍婚纱照 “你要结婚了?”半晌,沈重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可怕。 苏平想说这只是演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凭什么要向沈重解释? 他已经有江粟了,还一起来看婚纱,她结不结婚关他什么事? 实在没必要解释。 “你不是不结婚吗?”沈重又问。 脸色阴沉沉的,声音里带著咬牙切齿的味道。 苏平蹙眉,不搭理他。 她气闷地看一眼江粟,再看看他们身边那套漂亮的婚纱,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裙摆。 真闹心。 走哪儿都能碰到他们。 城市这么大,怎么偏偏就总遇到他们呢? 沈轻舟察觉到气氛不对,上前一步自然地揽住苏平的肩膀,笑著说:“我们走吧,拍婚纱照很费时间的。” 苏平点点头,跟著他往前走,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在她背上烧出两个洞来。 眼见著他们要走,江粟急了,强硬地拉著沈重跟上他们,笑嘻嘻地说:“我还没见过別人拍婚纱照呢,今天正好长长见识。不介意我们跟去看看吧?” 苏平蹙起眉头,憋著气道:“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江粟歪著头,一脸天真,“都是朋友嘛,看你拍婚纱照很正常,很方便,对吧,沈重?” 沈重死死盯著苏平,沉声道:“对,咱们至少还是朋友。你结婚,难道不应该告诉我们一声吗?” 苏平瞥他一眼,语气很冲地道:“告诉你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係?” 沈重沉默一瞬,咬著牙道:“之前你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不会谈恋爱,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要结婚了?之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 他越说,语速越快,声音和表情也越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平心口气闷得厉害。 他这样阴阳怪气,这样生气,这样质问她,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有江粟了,都带著江粟来看婚纱照了,都准备结婚了,她就算是真的跟人结婚,也不关他的事,他干嘛生气?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凭什么生气? 沈轻舟见他们俩僵持不下,只能站出来,笑著说:“既然想看,那就一起吧。” 说著话,手臂保护性地环住苏平的肩膀。 苏平正在气头上,瞥了一眼,也没在意,跟著他往摄影棚走去。 接著,荒谬的一幕出现了: 苏平和沈轻舟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摆著各种亲密的姿势,而沈重和江粟就站在一旁“观摩”。 苏平心不在焉地配合著拍摄,心思却全在沈重和江粟身上。 她能感觉到沈重的目光始终跟隨著她,如芒在背。 当摄影师要求沈轻舟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时,她明显感觉到那道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几乎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 “新郎再靠近一点,对,微笑。”摄影师指挥著,“新娘配合一点,笑一笑,再靠近一点,放鬆点,太僵硬了。” 沈轻舟配合地贴近,在苏平耳边轻声说:“放轻鬆,咱俩亲密一点,越亲密,越能刺激沈重。” 苏平蹙眉,同样低声说道:“我刺激他做什么?” “当然是让他吃醋了,”沈轻舟又靠近一点,几乎是贴著她的耳朵在讲话,“他很在意你,你没发现吗?” 苏平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硬邦邦地道:“不稀罕!” 沈轻舟笑著摇摇头:“你就嘴硬吧,你一看到他就情绪失控,他看到你也情绪失控,上次在商场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既然喜欢,为什么你俩要分开?因为他旁边那个女孩吗?” 苏平摇摇头:“不是。” 她和沈重分开,和江粟无关。 是她自己的原因。 “不是吗?”沈轻舟瞥了眼江粟,篤定道,“沈重不喜欢那个女孩,你要是还喜欢他,有什么误会就跟他说清楚,能遇到互相喜欢的人不容易,別错过了后悔。” 苏平眉头皱得更紧,不耐烦道:“不是拍照吗?你废话太多了。” 她和沈重,不可能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她气呼呼的,根本没办法应摄影师的要求摆出笑脸来,折腾了许久才拍好。 沈重始终紧紧盯著她。 沉著脸,一言不发。 江粟急得不行,小声问他:“你到底怎么想的?继续追,想办法让他们成不了婚,还是就此放弃?” 沈重看她一眼,摇摇头。 “哎呀!摇头是什么意思呀?”江粟急躁地道,“到底是继续追,还是放弃?你倒是给我个准信,我看看我还能帮你做什么,原本是想帮你追苏平姐,现在好了,把她推给別人了,我內疚死了。” 沈重道:“这事不赖你。” 这时,拍摄暂停,沈轻舟去了卫生间,摄影师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机会难得,沈重立刻走到苏平面前,眼神沉沉地看著她。 苏平转了个身,不看他,看到他就心烦意乱。 沈重不依不饶地跟著她转了个身,面对她,声音低沉而压抑:“解释一下。” 苏平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冷淡:“解释什么?” “你们,”沈重的手握成拳头,又缓缓鬆开,“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你明明说过不结婚,不谈恋爱,不和他试试,现在又为什么要和他结婚?你之前是把我当傻子哄骗吗?” 苏平仰头,直视著他的眼睛,答非所问,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楚:“你不是也和江粟要结婚了吗?恭喜啊。” 沈重猛地靠近一步,苏平下意识后退,脊背抵在冰冷的墙上。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將她困在身前,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我和江粟不是……” “平平,该换下一套衣服了。”沈轻舟適时出现,礼貌但坚定地將苏平从沈重的包围中拉出来,温和一笑,“沈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拍摄时间有点赶,请別打扰我们拍摄。” 沈重眼神阴鷙地看著沈轻舟拉著苏平的手,下頜线绷得紧紧的,但最终还是让开了路,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第131章 情况更糟糕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情况更糟糕了 第二套拍摄的是一组更加亲密的照片。 摄影师要求沈轻舟单膝跪地,亲吻苏平的手背。 当沈轻舟的唇即將触到她的皮肤时,苏平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同时,沈重和江粟那边传出“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原来是沈重猛地站起来,撞倒了旁边的衣架。 江粟立刻帮著收拾好,笑著道歉:“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倒的。” 她拉住沈重的胳膊,几乎是拖著他离开:“走吧走吧,你再待下去,我真担心你会衝上去揍那个沈轻舟。” 沈重也没坚持,跟著她离开了。 苏平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至於这么生气吗? 为什么? 明明是他先有了江粟。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剩下的拍摄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完成了。 苏平心不在焉,配合著摄影师的指令,脑海里却不断回放著沈重离开时那个晦暗不明的眼神。 拍完照,她就迫不及待地换回自己的衣服,卸了妆。 看著镜中恢復普通的自己,她莫名鬆了口气。 那身婚纱和精致的妆容让她感到不自在。 “今天谢谢你,”回程的路上,沈轻舟很真诚地道谢,“我妈看到婚纱照,肯定会很高兴。” 苏平摇摇头,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不用谢,阿姨开心就好。” “你……”沈轻舟欲言又止,沉默半晌后说道,“需要跟沈重解释一下吗?他好像真的误会我们要结婚了。” 苏平皱起眉头,摇摇头,气闷道:“不用,我和他已经没关係了,他的想法,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吗?”沈轻舟笑了笑,语重心长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出来,你很在意他,他也在意你,既然还彼此在意,干嘛要这么慪气呢?” “谁跟他慪气了?谁在意他了?”苏平急急地反驳,“我是生气他骚扰我,已经有江粟了,还来骚扰我,烦死了。” “是吗?”沈轻舟明显不信,“真不在意他吗?” 苏平懒得再搭理他,扭过头看窗外的街景。 街景飞速逝去。 苏平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沈轻舟的问题:真的不在意他吗? 真的不在意吗? 那为什么当沈重看到她穿婚纱时,她的心跳会那么快? 为什么看到沈重和江粟看婚纱,她会那样难过憋闷? 为什么他和江粟手拉手离开时,她的心会那么疼? 这些问题在她脑中盘旋不去,烦得她恨不能把沈重拽回来骂一顿。 本来高高兴兴拍婚纱,他一出现,心情就变得那么糟。 都怨他! —— 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刚靠近院子,苏平就看到了吴曲儿,她正蹲在院子那棵枣树下,肩膀剧烈地颤抖著,隱隱约约能听到压抑的哭声。 她心中一沉,难道是吴妈妈出什么事了? 沈轻舟也变了脸色,猛地推开院门,快步走进去,问道:“怎么了?” 吴曲儿看到他,原本压抑的哭声瞬间高了一个度,猛地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抬起头,泪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顺著脸颊滑落。 “哥,妈妈她……她又吐血了,好多……比之前都多……呜呜呜,我好怕……怕……万一她……” 她泣不成声,手指紧紧抓著沈轻舟的衣服,无助极了。 “我一个人照顾她,我……我好害怕。” 沈轻舟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將她推开:“別怕,事情都办好了,我暂时不出门了。” 说罢,急匆匆进了屋。 苏平拉著吴曲儿,也跟了进去。 她的心臟还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刚刚,差点以为真的出大事了。 “你们婚纱照拍好了?”吴曲儿去卫生间拿了条大毛巾,递给苏平,“能帮我擦头髮吗?我现在手还是软的,使不上力气,我妈妈差点把我嚇死。” 苏平接过毛巾,拉著她在沙发上坐下,一边仔细擦拭著,一边道:“拍好了。你要不要先去换身乾衣服,换好衣服我再给你擦头髮。” 她淋了雨,衣服都湿了。 “不用,”吴曲儿拒绝了,“就淋了一会儿,衣服不怎么湿,懒得换。” 苏平点点头, 没再多说。 吴曲儿也没再说话。 一时静悄悄的,只有雨声。 头髮半乾的时候,吴曲儿接过她手里的毛巾,闷闷地道:“我自己擦吧,你能不能进去看看我妈妈,她之前清醒了一会儿,还念叨著,说好久没看到你了。” “好。”苏平应了一声,往主臥走。 其实,早上起来她才进去看过吴妈妈。 並没有很久。 主臥一股消毒水味儿,大概是吴曲儿刚做完消毒。 “睡著呢。”沈轻舟见她进来,低声说道。 “嗯。”苏平凑近了看吴妈妈。 她眼睛紧闭,面色灰败得嚇人,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比早上看到的还要糟糕。 “妈。”沈轻舟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母亲枯瘦的手,哽咽著叫了一声。 吴妈妈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舟舟……曲儿说……说...婚纱照……” 沈轻舟红著眼眶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拍好了,已经拍好了,妈,我们拍好婚纱照了。很快就洗出来,给您看。” 吴妈妈似乎笑了笑,又艰难地看向苏平。 苏平也半跪在沈轻舟身边,握住她的手。 她慈爱地看著苏平和沈轻舟,好一会儿才撑不住闭上眼,再次陷入昏睡。 沈轻舟红著眼,低声道:“谢谢!” 苏平摇摇头,没说话。 直到半夜,雨还没有停。 淅淅沥沥的,扰得人心烦。 苏平睁著眼蜷缩在被子里,听著隔壁房间隱约传来的啜泣声和脚步声,心里沉甸甸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无常。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去世的时候,她还小,对死亡这件事一知半解,只是哭了几次就忘了。 而现在,死亡带给她的沉重感受,大概会跟隨一辈子。 第132章 苏安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苏安 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 苏平被手机连续震动的声音唤醒,眯著眼摸到枕边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沈轻舟发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点开一看,竟然全都是昨天拍摄的婚纱照。 速度这么快。 她以为还得等两天呢。 照片上的自己穿著洁白婚纱,妆容精致,虽然在笑,但总觉得有些勉强。 昨天那个化妆师没说错,她笑得一点都不开心。 看了半晌,这才慢悠悠地起床去洗漱。 昨天心情不佳,熬到天快亮才睡著,这会儿一脸疲態,眼睛酸涩得睁都睁不开。 正刷著牙,突然听到吴曲儿惊呼一声,喊道:“哇!这么大一个相框,哥,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干嘛弄这么大的?” 相框? 她愣了下,突然想起之前沈轻舟说过,可以拿著电子版照片去外边店里列印出来。 这是已经弄好了? 效率真高。 她匆匆漱了口,就往客厅跑。 果真见沈轻舟正背对著她,小心翼翼地將一个巨大的相框搬进主臥。 相框里是他们最正式的一张婚纱照,她穿著拖尾婚纱,沈轻舟从身后环抱著她,两人对著镜头微笑。 “醒了?”沈轻舟察觉到她的存在,转过身来。 他眼下的乌青比昨天更深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先把照片洗出来了,想让妈妈早点看到。” 苏平点点头,跟著他走进主臥。 令她惊讶的是,吴妈妈今天竟然醒著,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异常清明,精神状態似乎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但那种“好”反而让人不安,像是烛火熄灭前最后的跳动,明亮却脆弱。 “妈,你看,这是我们的婚纱照。”沈轻舟轻声说著,將那个巨大的相框立在床边。 又跑出去拿回来一本相册,一页页翻开,小心地放在母亲面前让她看。 吴妈妈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枯瘦如柴的手指颤抖著抚过照片上儿子的脸,又轻轻摩挲著苏平,嘴角微微上扬。 “好看……真好看……”她喃喃道,眼中泛起泪光,“可惜……看不到婚礼了……我马上要死了。” 她的神情和语气里藏著太多不舍与遗憾。 苏平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妈,您別这么说。”沈轻舟哽咽著,紧紧握住她的手。 吴妈妈勉强笑了笑:“舟舟……別……別哭……我知道……该走了……找你爸爸去……” 说著,闭上眼,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又睡著了。 —— 中午的时候,天由晴转阴,又开始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似乎永远也下不完。 这场雨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停下,天空依旧没有放晴,阴沉沉的,隨时准再下一场雨。 苏平在屋里待得憋闷,就搬了个小凳子到院子里坐著发呆。 她倒是尝试过继续写她的小说,但心情糟透了,实在没办法静下心来写,只能放弃,坐著发呆。 正神游天外呢,突然看到三个熟悉的人影朝著院子走来。 苏平愕然地睁大眼睛,倏地站起身——是苏安,裴亦南和裴亦东。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这疑问只保持了一秒钟她就想通了。 裴亦南裴奕东和沈轻舟是髮小,苏安和沈轻舟关係也不错,他们来这里,肯定是来看望病人的。 她缩手缩脚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三人离院子越来越近,心臟怦怦乱跳起来。 她有点紧张。 上次在酒吧喝醉后衝著苏安发脾气的情景她略微记得一点,以苏安记仇的性子,肯定要骂她一顿。 她和沈轻舟假结婚的事苏安应该也不知道,万一知道了,大概也会骂她。 她不想挨骂。 真想躲起来。 但来不及了。 苏安三人已经进了院子。 裴奕东温和地笑著和她打了声招呼,裴亦南一如既往地冷淡,只是点了点头。 而苏安…… 苏安一如既往冷冰冰的,高傲地抬著下巴,那双盛满冰霜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她许久,她都被看得想逃跑了,才听她冷冰冰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平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不想骗苏安,也不想说出假结婚的事。 这算是沈轻舟的私事,要说也该沈轻舟说。 见她不回答,苏安神色更冷,斥道:“说话!莫名其妙消失这么久,变哑巴了?” “没有。”苏平訥訥地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苏安冷笑一声:“你不说话,我还当你真的哑巴了。之前去哪儿了?微信不回,电话不接,真打算跟我一辈子不再联繫了?” “不是,”苏平訥訥地道,“我就是出去散散心。” 至於去哪里散心,她不准备告诉苏安。 林小眠那里就像是她的桃花源一样,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苏安和江梅。 总觉得让他们知道就会来打扰她。 而她,不想跟他们任何一个人有牵扯。 只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 “散心?”苏安冷冷地笑了下,嘲讽道:“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这么久没消息。” 说完,不再搭理她,径直往屋里走。 苏平没有跟进去,她不想和苏安共处一室,免得又挨骂。 在院子里蹲了许久,腿都麻了好几次,苏安他们终於出来了。 她立刻站起身,忍著酸麻的腿,儘量站直了,拘谨地站在一边,祈祷著他们赶紧离开。 苏安不要再骂她。 却不想,苏安让裴亦南和裴亦东先走,她自己却站在原地不动。 “你……”苏平试探著问,“你还不走吗?” “你赶我走?”苏安冷冰冰地质问。 “不……不是。”苏平乾笑了一声,不再隨便说话。 直到裴奕东裴亦南背影都看不到了,苏安才开始往院外走,同时冷冰冰地道:“跟我来。” 语气不容拒绝。 苏平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她知道,又要挨骂了。 以前挨骂没觉得难捱,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在林小眠那里待了一段时间,林小眠父母和大伯一家都对她很好,说话温温和和的,她就有点不想再挨骂了。 不挨骂的日子,才是人过的日子。 第133章 医院偶遇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医院偶遇 走了一段,离院子有些远了,苏安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直视著苏平,冷冰冰质问道:“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儿了?” 苏平小声道:“就是到处走走嘛,散散心,没个固定的地方。” 苏安见她不肯说,不耐烦地道:“不说拉倒,懒得管你。还有,你跟沈轻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真结婚?是你不愿意还是他不愿意?” 她声音挺高,苏平立刻慌张地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示意她小声点。 苏安像看傻子一样看她:“离这么远,听不到。再说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 苏平低声说:“我是怕阿姨听到了,她不知道假结婚的事,你可別说漏嘴了。” 苏安冷笑:“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脑子吗?” 苏平不吭声了。 总是这样骂她,她哪里没脑子了? 苏安又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沈轻舟人不错,我看他对你也不是全没情意,多多少少有点喜欢。” “既然已经结婚了,就算是假的,也是一个拉近距离的机会,你上点心,好好跟他处。” “就你这样的,估计以后也遇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机会来了就要抓住,別浪费了。” 苏平安静地听著,並不回应。 她知道苏安的话有道理,但她早已对婚姻和感情失去了信心,根本不想跟这些东西沾边。 她说了也是白说。 苏安冷著脸沉默一会儿,突然道:“江梅住院了,在一附院,你知道吗?” 苏平心中咯噔一下,急道:“怎么住院了?什么病?” 苏安冷笑一声,斥道:“没出息!还以为你终於下定决心和她切割了,没想到我只是提了一句,试探一下,你就这么紧张。你难道还要跑回去让她扒你身上吸血吗?” 苏平摇摇头:“不回去。可她到底是咱们的妈妈,总不能她病了也不管吧?万一病得比较严重呢?” 这几天天天看著吴曲儿妈妈重病在床的样子,她心里是真怕江梅有一天也变成那样。 一听她生病,就有点急。 苏安哪懂她心中的想法,依旧冷冰冰地骂道:“说你没脑子你还不乐意听,我真是……” 真是什么,她没有说出来,话说到一半,冷著脸转身就走,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苏平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看著她远去的身影,忍不住嘆了口气。 怎么就不能对她稍微温和点呢? 干嘛总是像对待仇人一样冷言冷语呢? 明明心里是关心她的,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呢? 好好表达关心,很难吗? 她晃晃脑袋,不再去想苏安,而是思索起另一个问题来——到底要不要去医院看江梅。 不看吧,她心里放不下,担心她真的出点什么事; 看吧,又不想见她; 纠结许久,还是那割捨不掉的母女情占了上风,她打算去偷偷看一眼。 若是病得严重,就留下照顾; 若是病得不严重,就离开不管她不见她; 打定主意,给沈轻舟发了条信息说明情况,就直奔一附院去了。 下了公交,站在医院大门口,她才猛然想起一个问题——她根本不知道江梅住哪个病房。 呆站许久,还是放心不下江梅,就硬著头皮给苏安发了信息询问。 但苏安没理她。 她愤愤地瞪著苏安的头像,嘟囔道:“你告诉我她住院的消息,不就是想让我看看她吗?这会儿又不告诉我住哪个病房,什么意思嘛,耍我玩吗?” 不知道住哪里,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没办法,只能先离开。 刚走没两步,却看到沈重的皮卡车进了医院。 想到他和江粟一起去婚纱店的事,她就心中憋闷,一边疑惑他来医院做什么,一边加快脚步往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走。 今天运气好,等了几分钟,她要坐的22路车来了。 跟著人群上了车,刷了卡,正准备往里走,却突然被人拉住手腕。 那熟悉的触感,不用回头看,她都知道是谁。 “跟我走。”沈重说。 苏平有些诧异他的出现,同时又被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激怒了,一边奋力拉扯自己的胳膊,一边怒道:“我凭什么跟你走呀?放手!你快放开我,別耽误別人。” 全车人都等著开车呢。 大家都在看他们,尷尬死了。 沈重二话不说,直接搂住她的腰,將她抱下了车。 “你……”苏平气得拍打他的胳膊,“你鬆手。” 这人真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他俩都没关係了,还这样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他做这些的时候,就不怕江粟知道了生气难过吗? “还走吗?”公交司机是个大姐,笑著问道。 苏平摇摇头:“不走了,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们时间了。” 大姐爽朗一笑:“没事没事,你们小情侣有矛盾好好沟通,別总是闹脾气。” “不是……”苏平急急地解释。 那大姐却不等她说完,就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开走了。 苏平恼怒地瞪著沈重:“能鬆手了吗?” 沈重不情不愿地鬆开手,问道:“你来医院,是找你妈妈?” “你怎么知道?”苏平反问道。 沈重说:“猜的。” 苏平试探著问:“你有在医院见过她吗?” 沈重说:“见过。” 苏平心中一喜,急急地追问道:“她在哪?住哪个病房?她病得严重吗?什么病?” 沈重奇怪地看她一眼,蹙著眉问道:“谁告诉你她生病了?” 苏平说:“苏安啊,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他话里有话。 沈重没回答这个问题,伸手去拉她手腕:“跟我走,我带你去见她。” 苏平闪身躲开,恼怒道:“你能不能別碰我?咱俩现在的关係,不適合这样接触。” 沈重眼神晦暗,难过地说:“咱俩现在还有关係吗?” 苏平蹙眉,撇开眼不看他:“既然没关係,就更不能碰我了,你是不是知道我妈在哪里?快带我去吧。” 沈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率先往前走。 苏平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阵阵酸楚袭来,难过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现在不正常,特別不正常。 一想到他就难过,一看到他就想哭,同时还特別生气,气他已经有了江粟还来招惹她。 这些复杂沉重的情绪都是因为她不知不觉对他动了心。 感情这东西,果真不能碰。 她还没碰就已经这么难过成这样了,要是真的碰了,以后分开的时候,怕是会丟掉半条命。 第134章 诡异!都不正常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诡异!都不正常 一路沉默著进了骨科住院部,沈重在其中一间病房门口停下,示意苏平別出声。 病房门上有玻璃,苏平在他的示意下往里看。 就见江梅正坐在靠窗的一张病床前,一边削苹果,一边和床上躺著的老头说说笑笑。 她愕然地瞪大眼,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江梅吗? 她记忆中的江梅总是怨天怨地,骂这个骂那个,一张脸横眉竖目的,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笑容。 现在,怎么会笑得像朵花一样灿烂? 怎么会那么温和地跟人说话? 难道是壳子里换了人,被人魂穿了? 太诡异了。 她懵懵地看著沈重,小声问道:“这怎么回事?她怎么这么开心呀?还有,床上那个老头是谁?” 沈重沉声道:“她开心,大概是找到了活著的意义吧。” “活著的意义?”苏平皱著眉,“这也太抽象了。非要说她活著的意义,也只有苏国伟和我舅舅了。” 沈重瞥她一眼,摇摇头:“你对你妈妈是一点都不了解。她现在在当护工……” “护工?”苏平震惊地打断他的话。 江梅当护工,这是搞笑的吧? 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伺候江梅的,江梅什么都不愿意做,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样的人来当护工,怎么可能? 就她那坏脾气,整天面目狰狞的,说话又难听得要死,好像谁都欠她八百万似的,怎么给人当护工呀? 谁要她呀? 就算有人不介意她的坏脾气,也会介意她照顾人的能力吧? 她根本不会照顾人。 “是啊,”沈重接著之前的话说到,”她现在有工作,有收入,还有人聊天说话,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和以前那个只能伸手跟你爸要钱的家庭主妇当然不一样了。” 苏平小声嘟囔:“以前她也不是家庭主妇,她的確不工作,但家里的活也不怎么做,都是我乾的。” “苏国伟也不给她钱,家里的花销以前是苏安负责,我毕业赚钱后就是我负责的。” 沈重沉默一瞬,没接这个话茬,只是道:“她现在和以前不太一样了,稍微比以前好了一点,见了我还是爱搭不理,要刺几句,骂几句,但没那么过分了。” “是吗?”苏平不太相信。 本性难改。 她不信江梅只是找了份工作就能变化这么大。 “真的。”沈重说,“若是她能在感情上找到归宿,兴许能变得更好一些。” “感情上的归宿,”苏平嘲讽地笑了笑,“她感情上,这辈子就被苏国伟栓死了。” “不一定。”沈重说。 苏平不想再跟他討论这个话题,又看了眼江梅,知道她没生病,转身就走。 “不进去吗?”沈重问。 苏平摇头。 见了面肯定要骂她,她现在不想挨骂了。 沈重也没勉强她,跟著她离开。 走远一些了,苏平问沈重:“她怎么会来这里当护工?” 沈重说:“赚钱唄。你不管她,她总要生活的。” “也是,她是寧愿饿死都不会去舅舅家麻烦他们的,我不管她,她只能靠自己了。” 顿了顿,又问:“那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当护工?” 沈重说:“我妈妈不小心摔了一跤,股骨骨裂,也在骨科住院呢,恰好就遇到了。” 苏平顿住脚步:“所以,你今天来医院是照顾你妈妈的?” “嗯。” “你妈妈摔得严重吗?” “医生说不严重,不用做手术。不过,暂时不建议下床,输液几天就能出院回家。” 苏平点点头,纠结地看著他。 “你想去看看我妈妈?”沈重很善解人意地问道。 “嗯,可以吗?”苏平眼巴巴看著他,忙不迭地道,“你放心,就是礼貌性看一眼,不跟她吵,也不多待。” 之前江梅把沈重爸爸气到晕倒住院,她就一直没机会去道歉看望。 现在人都来医院了,都到人家病房门口了,还不进去看一眼,说不过去。 沈重点点头,拉著她往回走。 “就这间,”沈重在其中一个病房门前停下,问她,“真要进去吗?我怕她说难听话。” 苏平不在意道:“没事,我听过的难听话多了,不差你妈妈的几句。” 沈重踌躇一瞬,叮嘱道:“若是她对你说难听话,你就马上离开,別傻站著一直听。” 苏平点点头,莫名地有点紧张。 沈重刚要推门,又被她阻止:“等等。我先去买个果篮吧,空手看病人不好。” 沈重说:“不用。” 说著,又要推门。 “不行。”苏平赶紧拉住他的胳膊,拉著他往外走:“你陪我去买个果篮,空手太不好看了,不是你说的吗?看病人不能空著手。” 沈重笑了笑,任她拉著。 一路上沉默得很,一句话不说。 苏平也没说话,她心里闷闷的,实在没心情说话。 买好果篮,沈重提著,到门口的时候,又递给苏平:“你拿著。” 苏平觉得莫名其妙。 都提一路了,到门口了还给她。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病房。 沈母侧躺在床上,正在和隔壁床聊天。 看到她,愣住了:“苏平?” 苏平赶紧笑著打招呼:“阿姨,我来看看你。” 沈重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果篮,放到床头。 沈母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慪气道:“你还来做什么?那个江粟不缠著你了?你不陪著她吃喝玩乐,到处胡闹了?你还记得我这个当妈的在住院吗?”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 沈重笑了笑,没说话。 苏平眼观鼻鼻观心,思索著怎么找个藉口赶紧离开。 这母子俩,明显在生气,她在这里,不合適。 好尷尬的。 还没想好呢,就见沈母突然扬起笑脸,热情地冲她招手:“苏平,来,来阿姨这边坐,站著怪累的。” 苏平震惊、愕然、难以置信。 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对她热情起来了? 上次见面还横眉冷对的。 江梅不正常,她怎么也不正常了? 她下意识看向沈重,向他求助。 沈重没理她。 “快过来呀。”沈母又笑著招呼道。 苏平尷尬地笑了笑,不明所以地走过去站在床边。 沈母拉住她的手,拽著她说:“坐床上,別傻站著。” 苏平战战兢兢地在床沿坐下,没敢坐实。 这太诡异了。 第135章 奇奇怪怪的沈母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奇奇怪怪的沈母 苏平在床沿坐下,心里七上八下,战战兢兢的,不知道沈母到底要做什么。 沈母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双手紧紧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试了试,没抽出来。 这人怎么跟沈重一样,这么喜欢握她的手腕? 有心用点力气,却又怕动作太明显伤了对方的面子,只能僵硬地任由对方握著。 “平平啊,你是不是瘦了?”沈母细细端详著她的脸,眉头微蹙,“瞧著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脸上都没什么肉了。” 一声“平平”让苏平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大片,感觉瘮得慌。 她尷尬无措地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结结巴巴道:“没……没瘦,还胖了……胖了两斤呢。” “真的?”沈母显然不信,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拍著,“回头来家里,阿姨给你燉点滋补的汤,女孩子太瘦了不好看。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太瘦了。” 苏平不知所措地望向沈重,眼中带著求助的信號。 可沈重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完全没有要解围的意思。 苏平瞪他。 他无动於衷,还是那副样子,完全不打算帮忙。 求助无门,只能自救了。 苏平再次小心翼翼地试图抽出手,刚一动就被沈母更用力地握住了。 她尷尬地笑著说:“阿姨,您能鬆手吗?我还有事,我著急回家呢。” “不急不急,多陪阿姨一会儿,有正经事跟你说呢。”沈母笑吟吟地说。 隨即转头瞪向沈重,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斥道:“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碍眼,赶紧走!” 苏平被沈母这变脸的速度惊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暗自嘀咕:这到底是怎么了? 沈母是不是摔到脑袋,把她和沈重搞混了? 按理说,不该是对沈重热情,对她冷淡吗? 怎么反过来了? 正胡思乱想著,就听沈母又道:“去去去,赶紧走,別在这儿站著,看到你就闹心,气得我心口疼。” 语气和神情都不耐烦极了。 苏平忍不住笑了下。 她现在看到沈重也闹心,也心口疼。 巴不得他赶紧消失。 沈母赶他走,正合她意。 沈重嘴角勾了勾,没说什么,看了苏平一眼就转身往门口走。 隔壁床的老阿姨见他把门关上了,立刻急道:“门开著吧,关上闷得慌。” 沈重应了一声,又把门打开了。 有微风徐徐吹进来。 苏平如坐针毡,想儘快离开,就开门见山问沈母:“阿姨,您有什么事跟我说呀?”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沈母笑了笑,神情度复杂地看著她,半晌又道,“就是隨便聊聊,你別紧张,放轻鬆点,咱们嘮嘮家常。” 嘮家常? 苏平不太自然地笑著说:“我家的事,没什么好嘮的。” 沈母笑著拍拍她的手:“隨便嘮嘮,不一定要说家里的事。” 她说隨便嘮嘮,还真是隨便嘮。 东家长西家短的,说的都是別人家的事。 东拉西扯了好一会儿,突然话锋一转:“平平啊,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交男朋友了吗?” 苏平正听別人家的八卦听得津津有味,猛然听到话题转到她身上,愣了愣,才摇摇头:“在朋友家待了一阵子,没交男朋友。” “那就是还单著?”沈母眼睛一亮,追问道。 “嗯。”苏平点点头,心里更加困惑了。 问这个干嘛? 难道是要给她介绍对象? 怕她没有男人再去缠著沈重? 正琢磨著,就见沈母忽然收起笑容,表情严肃起来:“平平,阿姨得跟你说声对不起。” “啊?”苏平惊讶地睁大眼睛,“为什么道歉啊?” 沈母嘆了口气:“之前对你说过不少难听的话,是阿姨不对。话说重了,伤著你了。其实你是个好孩子,我不该因为你妈妈的事就迁怒於你。” 苏平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搞得手足无措,脸颊微微发烫,心中也更加困惑。 这是唱的哪出? 沈母对她的態度,怎么突然来个大转弯呢? “你妈妈在前边那个病房做护工是吧?”沈母又问。 听她提起江梅,苏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问道:“是不是我妈她又……又做什么了?” “不是不是,”沈母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和善地笑著说,“你別紧张,她没做什么。” “住院这些天我也见过她几次,跟她说过几句话,感觉她比从前讲理多了。”说到这里,沈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阿姨以前说话难听,你別往心里去。” “你妈妈吧……”她顿了顿,斟酌著措辞道,“说话做事我確实……不太能跟她合得来,但是……” “但是,你放心,往后我和沈重爸爸也能儘量包容,儘量,不会再发生之前那样大吵大闹的事情了。” “我们也不会阻止你和沈重照顾她,隨你们,日子是你们自己过,只要你们不嫌弃她是个累赘,你们隨便管她,我和沈重爸爸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苏平越听越糊涂,越听越不对劲,越听眉头蹙得越紧。 这和沈重有什么关係呀? 这听著,怎么像是要撮合她和沈重? 是她幻听了,还是沈母摔了一跤,摔糊涂了? 她不是反对他们在一起吗? 怎么又要撮合了? 希望是她理解错了。 她和沈重,不可能的。 已经错过了,不可能再有什么瓜葛的。 “沈重还有个弟弟,是个不成器的,年年创业年年赔钱,我和他爸积蓄不多,都给他贴补了,”沈母继续道,“如果你们结婚,我们只能贴补一点点,不过你们要是生了孩子,我可以……” “阿姨,”苏平听她越说越离谱,立刻打断她,不解道:“您说这些话,什么意思呀?” 连结婚和孩子都出来了。 离谱! 太离谱了! “是这样,我……”沈母紧抓著她的手,欲言又止,一脸为难地看著苏平。 苏平等了一会儿,见她还不肯开口说下面的话,只好自己追问道:“您有话直说。” “哎!”沈母嘆口气,吞吞吐吐道,“我这不是……这不是不好意思开口吗?” 苏平点点头:“不重要的话,您不说也行。” 她不太想听了。 “不行!”沈母有点急了,“这话,今天必须跟你说清楚。” “那您说。”苏平催促道。 第136章 沈母的最终目的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沈母的最终目的 沈母犹豫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对苏平说:“既然你现在没男朋友,那能不能……” 她顿了顿,表情看起来相当难以启齿。 但犹豫一瞬,还是咬咬牙,满脸期盼地问:“你能不能继续和我们家沈重在一起啊?” 苏平愕然,竟然是要说这件事! “不能!”她猛地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已经有江粟了。而且,就算没有江粟,我们也不可能了。” 一听到江粟的名字,沈母立刻皱起眉头,满脸嫌弃愤怒:“江粟那丫头不行!” “整天花天酒地,不是这家ktv,就是那家酒吧,跟小混混似的,就不是个好人家的闺女。” “还好吃懒做,满口脏话,天天想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就是不知道去赚钱,天天跟我们家沈重要钱花,沈重那点钱,都快被她给败光了。” “更过分的是,她还和沈重店里那俩伙计眉来眼去的,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有沈重还不够,还去勾搭別人,太不自爱了!” “她对我们老两口也不尊重,连叔叔阿姨都不叫,每天叫我们『那个谁』,等著我们伺候她吃喝拉撒,太没礼貌没家教了。” “沈重要是真娶了她,我和他爸就没法活了!” 苏平听她一口气吐槽了这么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不满意江粟,又想把她当枪使,让她去拆散那俩人。 怎么可能呢? 她可不做这种棒打鸳鸯的事。 她现在,只想离江粟和沈重远一点,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遇见他们。 不过,她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江粟人挺好的,不像沈母说的那样。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她在这边暗自琢磨,那边沈母继续气愤地诉苦:“沈重就跟被鬼迷了心窍似的,不知道江粟给他喝了什么迷魂汤,对江粟死心塌地的,爱得死去活来。” “我们给他介绍好人家的姑娘,他连见都不见,吵吵著跟我们说,这辈子非江粟不可,除了江粟,他谁都不要。” “以前他也不太听话,脾气倔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但也没这么离谱,竟然跟我们大吵大闹,太不像话了。” “之前和瑶瑶那孩子谈恋爱的时候,我们也反对,但他只是跟我们据理力爭,从来没有对我们大吵大嚷过。” “都怪那个江粟,自打他和江粟在一起,就完全不听我们的话了,修车铺也不好好管,整天围著江粟转,大把大把地给她花钱,还要把你们之前住过的那套房子过户给江粟,这个实在过分!” “更过分的是,他这次为了那个江粟,竟然和他爸吵了好几次,差点动手。” 苏平心中一紧,问道:“那,叔叔没事吧?” 上次沈重父母和江梅吵架,把沈父气得晕倒住院的事,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总觉得沈父不能生气,一气就要出问题。 “暂时没事,”沈母嘆口气,忧虑道,“他爸心臟不好,再被他气几次,真怕会出问题。” 说到这里,她充满希冀地紧盯著苏平,紧紧攥著她的手,央求道:“平平,之前是阿姨错了,不该拆散你们。你现在还没找对象,要不……你再把沈重追回来?我看他对你还有感情,你去追他,肯定能追到手。” “不不不,不行。”苏平立刻摇头拒绝。 开什么玩笑? 她可不当第三者。 沈母根本不理会她的拒绝,自顾自地保证:“这次你们要是能成,阿姨肯定不拦著。不管你们是正经谈恋爱,还是……”她有些难以启齿,“还是像以前那样处著,都行,只要把江粟赶走就好。再让他跟江粟混下去,他这辈子就完了。” “不,阿姨,我不行,你再找別人吧。”苏平尷尬地笑著,用力把手抽了回来。 沈母急了,又去抓她的手,央求道:“你就帮帮阿姨吧,我和他爸实在受不了那个江粟了,她绝对不能进我们沈家的门。和你比,她差远了!” 苏平还是摇头:“阿姨,这个忙我帮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顾沈母的挽留,站起身就急匆匆往门口走。 刚出病房门,就听有人叫她:“苏平!” 声音低沉,熟悉。 苏平被唬了一跳,猛地打了个哆嗦,隨即气恼地看向沈重。 他倚靠在门口墙上,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人嚇人嚇死人,知道吗?”苏平瞪他一眼,气哼哼地往前走。 沈重笑了笑,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將人往走廊尽头拽。 他的步伐又大又急,苏平被拉得踉踉蹌蹌,手腕被握得死紧,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来。 “放开我!”她压低声音,恼怒地吼道。 又来这招。 每次都是这样强势霸道,一点都不尊重她的想法,真的很烦人! 沈重恍若未闻,只略微放缓脚步,手下力道却丝毫未减,一路把她拉到楼梯间,“砰”地一声撞上门,这才鬆开。 苏平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被他揽住腰按在冰凉的墙壁上。 “你干嘛?”她又急又气,眼圈都气红了,“你又发什么疯?让开,你赶紧让开!” 都已经选择了江粟,怎么还三番五次地来招惹她? 简直无耻至极! 沈重不理她的挣扎推搡,只是低了头直勾勾地盯著她,目光滚烫得像要將人灼穿,却又克制地保持著理智。 他声音里压抑著某种难以名状的激动:“刚才听见你和我妈说的话了,你说你没男朋友,还单身,是不是?” 苏平別开脸不答,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用力推搡。 推不动,便抬脚狠狠踩在他的脚上。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楚,动也不动,执拗地追问:“是不是单身?嗯?”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关你什么事?”苏平的声音很冲,眼神却有点飘忽,刻意避开他的注视,不和他对视。 “怎么不关我事?”沈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要是单身,我就还能追你。要不是……”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去,“要不是单身,我……” 苏平气得打断他,用力推他:“追我?沈重你还要不要脸?你有什么资格追我?滚开!你快让开,你让我走。” 沈重纹丝不动,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额际:“不滚。你先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单身?” 苏平扭著脸咬唇不语。 沈重低笑一声,忽然又凑近几分,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威胁般地低语:“不说?那我可要亲你了。” 第137章 后悔也晚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后悔也晚了 沈重作势要亲苏平,苏平嚇得往后一缩,后脑勺猛地撞上墙壁,疼得齜牙咧嘴。 沈重伸手去揉她的后脑勺,被她气恼地一巴掌拍开。 沈重笑了笑,再次问她:“你现在是单身,对吗?” 苏平心口闷疼闷疼的,没好气地回他:“不是单身。我和沈轻舟婚纱照都拍了,你不是看见了吗?” 她故意这样说,只盼他能彻底死心,从此远离她的生活,別再来骚扰她。 每次他一来,她就要生气难过。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沈重眉头锁紧,声音沉了下来,继续追问:“那刚才为什么跟我妈说你是单身?” “我高兴那么说,不行吗?”苏平嘴硬地顶回去,心跳却乱得厉害。 沈重盯著她,不死心地再问:“你只是和沈轻舟拍了婚纱照,结婚证呢?领了吗?婚礼办了吗?” “当然领了,领了证才拍的婚纱照,婚礼……婚礼也会办。”苏平梗著脖子,硬撑到底。 沈重咬著牙质问道:“你以前不是信誓旦旦说不结婚的吗?” “人的想法是会变的。”苏平避开他灼人的注视,“以前不想结婚,现在想结了,不可以吗?” 沈重咬了咬牙,声音里混著不甘与涩意:“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变?那时候你要是想结婚,我们就能……” “不能!”苏平再次打断他的话,恼怒地道:“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你让开。” 沈重不仅没让开,反而箍得她更紧。 她蹙起眉头,气恼道:“你还用力,我腰都快被你勒断了。” 沈重笑了笑,微微放鬆一些,凑近了作势要亲她。 苏平立刻侧头避开,骂道:“不要脸!你今天敢亲我,我就敢报警,告你耍流氓。” 她瞪著他,气得要死。 这人明明已经有別的女人了,还来招惹她,让她每天都闷闷的不开心,难过得要死。 他总来招惹她,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好玩,只觉得生气委屈。 “是吗?”沈重低笑一声,趁她不备,突然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好整以暇地道,“亲你了,报警吧。” “你……”苏平恼怒地瞪他,又气又委屈,憋了许久的眼泪瞬间涌上眼眶,一颗颗滚落。 沈重没想到会把她逗哭,一时慌了,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温声哄道:“你別哭,我就是逗逗你,和你闹著玩呢,至於哭吗?” 苏平不吭声,只是拍开他擦眼泪的手,又去推他。 他这次很听话地鬆开了她,哄道:“你別哭了,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亲你,要不,你真报警,让警察抓我?” 苏平不理他,径直往楼下走。 沈重亦步亦趋跟著。 一直跟到门口,见苏平情绪稍微稳定些了,才不死心地再次问她:“苏平,跟我说实话,你真结婚了?” 苏平还是不理他。 “我觉得你在撒谎。”沈重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看穿一切的得意,“我问过林小棉和张彦飞了,他们根本不知道你结婚。你和林小棉那么好,真结婚能不告诉她?” 苏平看都没看他,一边往公交站台走,一边恶声恶气地道:“我告不告诉她,和你有什么关係?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那,”沈重顿了顿,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她,“为什么林小棉特意提醒我,让我问问你,看你结婚是真是假?她提醒了我三次,整整三次,苏平,你到底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 苏平蹙眉,不耐烦地吼道:“真的假的都和你无关。你问这么多干嘛?你別跟著我了,碍眼!” “有关,关係大著呢。”沈重笑著说,“要是假的,我就还能追你。若是真的,”他沉吟一瞬,笑了,“不可能是真的,林小棉特意那么说,肯定有原因,对吧?” 他目光灼灼,像是要从她脸上烧出那个他期待的答案。 继续追她?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到这话。 她的心口窜起一股无名火,闷得发疼。 他都有江粟了,凭什么还说这种话? 他还有什么资格追她? 简直无耻到极点。 气死她了。 她咬紧牙关,面相沈重,冷著脸一字一顿地说:“结婚哪有假的?是真的。” “沈轻舟人长得比你帅,身材比你好,脾气比你好,经济条件也比你好,学歷也比你高,他还没有父母反对,是比你更適合的结婚对象,我和他,就是真的结婚了,证已经领了,你死心吧,以后离我远点,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別让我再看见你。” 沈重摇摇头,还是不信:“你骗我的,是不是?你们根本没结婚,一切都是假的。” 苏平冷声道:“我骗你做什么?我没那閒工夫。你以为拍婚纱照是闹著玩的吗?自然是要结婚才会拍婚纱照” “那能离吗?”沈重忽然扯下嘴角,笑著道,“我还是觉得你在骗我,结婚的事八成是假的。不过……”他突然又逼近,唇几乎要贴上来,气息交融,“要是真领证了……那能离吗?我等你。” 苏平烦躁地伸手推开他的脸,吼他:“离什么离!才结为什么要离?” 吼完,正好看到22路公交车进站,立刻加快脚步跑过去,跳上车。 心跳得又急又乱,闷疼闷疼的,她真是一秒钟都不想跟沈重多待了。 有他在的地方,她总是很难过。 她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希望他能善良点,不要再来找她。 沈重站在原地看著22路公交车走远,心中的猜测愈发肯定:苏平和沈轻舟结婚的事,八成有猫腻。 他得想办法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平刚下公交车,就接到了林小眠的视频电话。 “平平,”林小眠开门见山,问道,“你和那个沈轻舟假结婚的事,能不能直接明了地告诉沈重啊?他又来问我了。” 苏平闷闷地道:“你不是已经跟他说了吗?” 林小眠咳嗽一声,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平平,我擅作主张,提醒了他一下,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怕他真的误会,回头找了別人,到时候就该你伤心难过了。” 苏平嘴硬道:“找就找唄,我才不会难过呢,男人那么多,没了他,我再找別人。” 林小眠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当初要是没看上他,能那么快跟他在一起吗?找个合眼缘的不容易,你別慪气,跟他有误会就好好讲,也別死守著你那个不谈感情的狗屁原则,別一根筋走到黑,要是他真跟別人好了,错过了,你后悔都晚了。” 苏平鼻子一酸,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已经错过了。 至於后不后悔…… 谁知道呢? 她低垂了眉眼,闷闷地说了句:“还有事,我先掛了,你別跟他说假结婚的事,他要是再问,你就告诉他是真的。” 说罢,不等林小眠再说什么,直接掛断了视频。 第138章 离世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38章 离世 到家时,已是暮色晦暗。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锅铲碰撞声。 苏平瞥了眼,沈轻舟正繫著围裙,有条不紊地准备著晚饭。 吴曲儿独自蜷在沙发一角,眼神空茫地发著呆,眼眶通红通红的,像是哭了很久。 “苏平姐,”她听到动静恍然回神,朝著苏平伸出手,“你过来这边,陪我坐会儿。” “好。”苏平依言在她身边坐下。 她勉强牵起嘴角,问道:“哥说阿姨住院了,你去看了,她怎么样?什么病呀?” 苏平笑著说:“她没生病,是在医院做护工。去之前我也以为是生病,结果不是。” 吴曲儿低声喃喃:“没生病就好,没生病就好。” 话音未落,眼眶又迅速泛红,蓄满了水汽。 苏平知道她是想到了自己病重的母亲。 她想安慰几句,话语在喉间转了几转,终究不知如何开口。 这种时候,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吴曲儿倒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拉住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了,脑袋往她肩膀上一搁,哽咽著说:“苏平姐,我妈……我妈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大小便了,什么都吃不下,今天一天只勉强喝了几口水,一直说胡话……” 苏平点点头,喉咙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抱住她,轻轻拍抚著安慰。 吴曲儿长长地嘆了口气,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以前我总怨她阻止我和我哥在一起,好几年不回家,一见面就跟她吵。” “要是我妈妈也没生病就好了,我总觉得像一场梦一样不真实。前年我回家的时候,她还叉著腰跟我吵架呢,这才多久啊,就病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现在真后悔……要是早知道她会得这个病,我一定不和她置气。其实,她对我挺好的……”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从前的琐事,那些温暖的、爭吵的,如今看来无比珍贵的片段,声音时而哽咽,时而带著笑意。 苏平安静地听著,感受著越来越潮湿的肩膀,听著吴曲儿越来越浓重的鼻息,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我总觉得她这两天就要走了。”吴曲儿说了许久往事,突然话锋一转,颤声道,“她要是走了,我以后想妈妈的时候该去哪里找她呀?” 苏平不知如何回应,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是轻轻握了握吴曲儿的手。 吴曲儿紧紧抓住她的手,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我该去哪里找她呢?” 苏平在心中默默地祈祷,希望吴妈妈能撑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惜,她的祈祷在死亡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第二天下午,吴妈妈的情况急转直下。 沈轻舟和吴曲儿商量后,含著满腔悲痛开始给亲友挨个打电话,说明吴妈妈的情况。 当天就有亲朋好友陆续前来探望,家里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多数时候吴妈妈都处於昏睡状態,偶尔费力地睁开眼看看来人,嘴唇翕动著,却已经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这种令人心焦的状態又持续了三天,到第四天下午,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空气里瀰漫著湿冷的气息。 本以为这样糟糕的天气不会有人来了,临近晚饭时,却意外地来了几位吴妈妈以前的老同学,都是多年未见的面孔。 她竟难得地清醒了一些,甚至能断断续续、气息微弱地说上几句简单的话。 吴曲儿和苏平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底都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唯独沈轻舟站在角落,面色沉凝如水,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悲凉。 等这波客人走后,吴妈妈突然又开始吐血,暗红色的血液混一连吐了好几口,染污了衣襟和被角,之后便再度陷入深深的昏睡,呼吸愈发微弱。 第二天清晨,苏平像往常一样去看她。 沈轻舟和吴曲儿仍一动不动地守在病床前——这些天,他们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离左右,眼眶深陷,满脸疲惫。 吴妈妈原本在昏睡,听到苏平和沈轻舟低声交谈,突然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说:“结婚证……再给我……看看……” 沈轻舟急忙从抽屉里取出那两本假结婚证,小心翼翼地、轻轻放入母亲枯瘦的手中。 吴妈妈颤抖著,用尽全身力气般摩挲著光滑的红本封面,颤巍巍地翻开內页,浑浊的目光久久流连在那张合成的照片和並排的名字上。 许久,才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好……真好……我终於……放心了……答应你爸的……做到了……可以去……见他了……” 她的手缓缓地、无力地垂落下去,两本鲜红的结婚证从她指间滑落,悄无声息地掉在雪白的床单上。 她脸上的表情安详而满足,仿佛所有牵掛都已放下,眼睛慢慢地、慢慢地闔上,呼吸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浅…… 最终,彻底停止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细密的雨声。 几秒钟后,吴曲儿像是猛然从噩梦中惊醒,扑到床边,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妈你醒醒,別走啊……再看看我啊妈……” 沈轻舟僵在原地,像一尊瞬间被抽去灵魂的雕塑,一动不动,只是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盯著母亲安详得如同睡去的面容,仿佛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眼前发生了什么。 苏平站在一旁,下意识捂住嘴,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死亡来得如此平静,却又如此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接下来的日子在一片忙乱和麻木中度过。 沈轻舟机械地处理著母亲的一切后事,联繫殯仪馆,发放讣告,接待一拨又一拨前来弔唁、安慰的亲友。 他表现得异常冷静、有条不紊,但苏平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的悲伤和脆弱。 出殯那天,天空飘著冰冷的细雨,像苍天也为逝者落泪。 沈轻舟双手捧著母亲的遗照,一步一步走在最前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耗尽。 吴曲儿哭得浑身脱力,几乎站不稳,全靠苏平在一旁用力搀扶著,才能勉强走完这段送別的路。 第139章 怕他喜欢你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怕他喜欢你 葬礼结束。 缠缠绵绵的秋雨一直下到晚上,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吴曲儿因连日来的极度悲伤和体力透支,草草吃了几口晚饭,就回房睡觉去了。 苏平收拾好厨房,出来的时候发现沈轻舟正站在阳台上看著窗外发呆,背影寂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倒了一杯温水,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喝点水吧。” 这一整天,沈轻舟滴水未进,晚饭也没吃。 “谢谢!”沈轻舟接了那杯水,转过身来。 脸上还有未乾的泪痕。 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抬手抹掉眼泪,哑声道:“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是不是很好笑?” 苏平摇摇头:“想哭就哭吧。” 沈轻舟笑了笑,重新看向窗外迷濛的夜色,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杯子里的水。 一杯水喝完,苏平接过杯子放回厨房,轻声道:“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说著,就往自己臥室门口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沈轻舟突然道:“苏平!” 她停下脚步,扭头看他:“还有事吗?” “你……”沈轻舟猛地转过身来,远远看著她,轻声问道:“你能……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行,”苏平指了指沙发,“坐著聊吧。” 这些天,她也挺累的。 能坐著,就不想站著。 沈轻舟点点头,和她一起坐到沙发上。 说是聊天,他却半晌没有言语。 苏平也没催,安静地等著。 过了许久,他才嘆息似地说:“我又没有妈妈了……”声音破碎不堪,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再也没有人会叫我『舟舟』了……” 苏平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酸涩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安慰的话却说不出口。 她不知道说什么才能真的安慰到他。 这个时候,语言是苍白无力的。 沈轻舟似乎也並不需要她的安慰,自顾自地说道:“我八岁时……亲妈就走了。” “十岁那年,我爸和曲儿的妈妈结婚,我刚开始还担心她像別人口中的后妈那样虐待我,不给我吃,不给我穿,提心弔胆很久,结果,她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和我亲妈一样对我好。” “十一岁,我爸也去世了。我以为我爸不在了,她会像我家那些亲戚说的那样,把我爸的財產都捲走,然后把我赶走,但她没有这么做,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我好,我爸留下的財產,她都给我留著呢。” “她对我真的很好,特別特別特別好……”沈轻舟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甚至,她对我比对曲儿还好。” 他停顿许久,才继续说道:“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结婚成家,她总说这是我爸爸的心愿,是我爸临终前跟她说的,希望她能好好对我,看著我成家立业……” “可我,”他低垂著头,捂住脸,哽咽著说,“我有毛病,我根本不会喜欢人,我谁都不喜欢,我也不想结婚,前些年她催婚,我总算糊弄她,不愿意结。” “我总以为还有时间,我以为……以为一切都能慢慢来……早知道她会这么早走,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喉结剧烈地滚动著,將后续的哽咽死死压了回去。 苏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任何语言在巨大的悲痛面前都显得苍白,她只能选择沉默地陪伴。 沈轻舟没有再说话。 苏平等了许久,等得眼皮沉重得直打架,呵欠连天,泪水涟涟。 好睏。 她真的好睏。 最近被死亡的阴影笼罩著,根本睡不好,整天半梦半醒,噩梦连连,现在身心俱疲,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做。 陪著沈轻舟聊了这么久,已经到极限了。 她想回屋睡觉,又张不开这个口。 只能强撑著。 沈轻舟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重新开始说话。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只是在断断续续地回忆母亲生前的点滴小事。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逻辑有些混乱,常常词不达意,不知道是太久没好好睡觉困得脑袋迷糊了,还是太过悲痛,无法有逻辑有条理地说话。 苏平也没提醒他,就安安静静听著。 他大概是累极了,身心透支到了极限,说著说著,声音就小了下去,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头一歪,靠在沙发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比苏平初见他时瘦削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下巴冒出一层青黑色的胡茬,眉宇间刻满了深深的褶皱和疲惫,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得舒展。 苏平自己也睏倦得连打了几个哈欠,眼睛酸涩难忍,困得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蔫不拉几地看著熟睡的沈轻舟,心里思索著:是就让他这么睡在沙发上,还是去找条毛毯给他盖上? 这几天天天下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夜里气温很低,这样睡著很容易著凉。 可,她好累呀,动都不想动。 还没琢磨明白,吴曲儿的房门被推开,她穿著睡衣走了出来。 苏平有些诧异,呵欠连天地问道:“还没睡呀?” 吴曲儿摇摇头,脸色苍白,眼下乌青,闷闷地道:“心里难受,堵得慌,睡不著。听外面没声音了,出来看看。” 苏平指了指沙发:“他睡著了。” 吴曲儿走到沈轻舟身边蹲下,定定地看著,半晌,眼圈又红了:“他太累了,这一个月几乎没合过眼,一直硬撑著。” 苏平点点头,忍不住又掩嘴打了个哈欠。 吴曲儿说:“你快回去睡吧,很晚了。我陪著我哥就行。” 苏平点点头,站起身。 刚要走,吴曲儿突然叫住她,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迟疑和探究:“苏平……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哥吗?” 苏平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个乾净,立刻摇头摆手,斩钉截铁道:“不喜欢,真的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吴曲儿抿了抿嘴,低声道:“那你……早点离开吧。按理说,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不该开口让你走,但是……” 她有些委屈地看著苏平,眼圈红红的:“我就怕我哥会喜欢你,他这人挺执拗的,他要是真喜欢上你,那肯定不可能再喜欢我了。现在我妈妈不在了,我就算和他在一起,也没人管我们了,兴许他会跟我在一起,会喜欢我。” 苏平笑了笑,理解她的担忧,温声道:“我明白,我本来就打算明天离开。出来太久,也该回去了。明天很早就要走,就不跟你们打招呼了。” 吴曲儿鬆了口气,又说:“明天什么时候走?让我哥送你去车站吧。” “不用了,”苏平摇头拒绝,“你们都累坏了,好好休息吧。我明天自己打车去就行,很方便。” 吴曲儿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我肯定还得回县城一趟,等我回去一定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苏平也笑著点头:“好啊。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 苏平回了房,也没洗漱,往床上一歪,脑袋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第140章 车站偶遇江粟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车站偶遇江粟 第二天清早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苏平睁开酸涩不堪的眼睛,挣扎著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快速洗漱完毕,收拾好自己不多的行李,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生怕吵醒外面的人。 一抬眼,却意外地看到吴曲儿和沈轻舟都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 两人看起来都蔫蔫的,满脸倦容,显然严重睡眠不足,但还是强打著精神对她笑了笑。 苏平心里微微一怔,有些诧异地问:“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吴曲儿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声音还带著睡意:“怎么说你都帮了我们大忙,总不能真让你一个人悄悄离开。我包了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我去给你煮。” 说完她便起身进了厨房。 沈轻舟也跟著笑了笑,他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待会儿我送你去车站。” 苏平客气道:“不用,我自己打车去很方便。” “要送的。”沈轻舟打著哈欠说。 苏平笑了笑,没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饺子很快煮好了。 是她最喜欢的猪肉大葱馅,皮薄馅足,非常美味。 要是平常,她能吃不少,但早上刚起,实在没什么胃口,又不想拂了吴曲儿的好意,强撑著吃了十个,便放下了筷子。 见她不吃了,吴曲儿也放下筷子,蔫蔫地道:“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这算是最近唯一正儿八经的一顿饭,吃了六个饺子呢。” 说著看向呵欠连天,一直闭目养神没动筷子的沈轻舟:“哥,你要不要吃几个,不饿吗?” 沈轻舟睁开眼,摇摇头:“不吃了。”又看向苏平,“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苏平摇摇头,看著他眼下的乌青和疲惫的神情,笑著说:“你快去睡觉吧,看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我自己打车去就行,你们这边打车很方便。” 沈轻舟道:“哪能让你自己去,我送你,回来再补觉。” 苏平忍不住开了个玩笑:“真不用送,你看起来隨时都能睡著,我哪敢坐你开的车?安全第一。” 这话半真半假。 一方面是真的不想麻烦他; 另一方面也確实有点担心他疲劳驾驶会出问题; 沈轻舟沉吟片刻,大概也確实觉得自己状態不佳,没再坚持,只是看著她,语气格外郑重:“苏平,以后……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需要帮忙的时候,隨时都可以找我。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苏平笑著点点头:“好,有事肯定找你帮忙。” 又简单寒暄了几句,苏平拉著自己小小的行李箱,打车前往车站。 却在车站门口意外遇到了江粟。 她心中一紧,心跳瞬间加速,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却没见到沈重的身影,既鬆了一口气,又隱隱有些失望。 江粟也拉著行李箱,见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后眼睛一亮,疾步走上前来问她:“苏平姐,你也今天回村里?” 苏平点头:“嗯,回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你几点的车?” “九点那趟。”苏平简短地回答,不想多言。 “那肯定是同一列火车,咱俩可以相跟著一起回去呀。”江粟高兴起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路上有伴了,真好。” 她边说边朝四周张望,像是隨口一问:“就你一个人吗?没人送你吗?” 她的目光在苏平脸上停留,带著探究和审视。 苏平淡淡地道:“嗯,就我自己。” 她微微蹙眉,刻意避开江粟的目光,心中有些烦躁。 老盯著她看什么? “太好了,我也一个人,咱俩一起唄,路上还能说说话。”江粟说著话,就亲热地拉住她的胳膊,力道有些大,仿佛生怕她跑掉,“咱们先进站。” 她很热情,却让苏平感到一丝不適。 候车室里,两人並肩坐著。 江粟侧过头,眼神探究:amp;amp;quot;苏平姐,你为什么要回村里啊?回去有什么事情吗?amp;amp;quot; 她的问题看似隨意,眼神却紧盯著苏平,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苏平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勉强笑了笑,摇摇头,语气非常冷淡:amp;amp;quot;没事啊,我住那里,事情办完了,当然要回去了。amp;amp;quot; 江粟眼珠转了转,急切地向前倾身,急急地追问道:amp;amp;quot;真的不回来了呀?那你要在村里长住啊,要住多久?amp;amp;quot; 苏平解释道:amp;amp;quot;我现在已经不住村里了,搬到县城了,住多久不一定,也许以后都在县城住了。amp;amp;quot; 江粟思索片刻,继续追问:amp;amp;quot;你是自己的房子还是租的?amp;amp;quot; amp;amp;quot;租的。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是一个人住,还是合租啊?amp;amp;quot;江粟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 amp;amp;quot;一个人住。amp;amp;quot; 江粟眼睛微眯,笑容变得有些狡黠:“以后也是一个人住吗?沈轻舟不跟你一起住吗?” 苏平下意识地反问:“我为什么跟他一起住?” 江粟突然笑了,像只狡猾的狐狸,得意地道:amp;amp;quot;我算是弄清楚了,你其实根本没有跟那个沈轻舟结婚,对吧?若是结婚了,你怎么可能撇下他自己回村里长住?你俩没结婚,对不对?amp;amp;quot; 苏平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粟方才一连串的问题都是在试探她的婚姻状况。 她竟然笨得没有察觉,问什么答什么。 一股恼意涌上心头,她別开脸不想理会江粟。 江粟嘿嘿笑了几声,拉住她的胳膊轻轻摇晃:amp;amp;quot;苏平姐,你別生气嘛。amp;amp;quot; 苏平闷闷地说:amp;amp;quot;没生气。amp;amp;quot; 就是心里有些憋闷,怪自己太迟钝。 江粟江粟凑近一些,好奇地问:amp;amp;quot;你和那个沈轻舟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们不是已经拍了婚纱照吗?为什么没结婚?沈重哥跟我说,你们可能是假结婚,你们真的是假结婚吗?amp;amp;quot; 苏平闷闷地看她一眼,不答反问:amp;amp;quot;你们什么时候结婚?amp;amp;quot; amp;amp;quot;啊?amp;amp;quot;江粟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反问,amp;amp;quot;我们?你说的是我和谁啊?amp;amp;quot; 苏平压下心底那点酸楚,低声说:“你和沈重啊。” 江粟噗嗤一声笑了:“我和他?我俩不可能结婚的。” 苏平心中一跳,一丝隱秘的欢喜悄然蔓延,却仍强装镇定地问:“为什么?你们不是都开始看婚纱了吗?” 江粟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笑著看她:“你这么关心我们干嘛?” 苏平眼神闪烁,有些心虚地含糊道:“就是隨口问问。” 江粟挑眉,语气带著调侃:“真的只是隨口问问?” 她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 苏平有些羞恼,语气硬了几分:“不然呢?就是聊天聊到这了,顺嘴一问。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江粟笑了几声,意有所指地说:“你想知道我们会不会结婚,自己去问沈重吧。” 苏平抿紧嘴唇,没再接话。 她才不会去问沈重。 沈重结不结婚,和她没关係,她一点也不关心。 她现在,只想和沈重保持距离,希望他別再来烦她。 可是心中那点莫名的失落,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141章 林小眠劝说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林小眠劝说 苏平好几天没休息好,一上火车便昏昏沉沉地倚窗闭眼,瞬间陷入半睡半醒之间。 而江粟天生爱热闹,没过多久便与邻座、对座的乘客聊得火热,不时传来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苏平在半梦半醒中恍惚想起沈母之前的话,心里不禁浮起一丝疑惑——性格这样开朗的江粟,怎么可能是沈母说的那样? 她所认识的江粟,和沈母所描述的,简直判若两人。 火车一路晃荡,再转乘大巴,等到下午四点多,两人终於下了车。 江粟要回村里,与苏平道別后便打车离去。 苏平独自打车,直奔林小棉的店里。 还不到五点钟,店里客人寥寥。 林小棉一抬头见到她,顿时又惊又喜,咋咋呼呼地快步迎上来:“平平!你怎么回来啦?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张彦飞闻声也从后厨探出身子,笑著朝她打了个招呼。 林小棉拉著苏平左看右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又摸了摸她的腰,语气里满是心疼:“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眼袋这么重,黑眼圈也深,这是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苏平撇了撇嘴,声音里带著委屈:“好几天没睡好了。” 自打从医院回来,吴曲儿妈妈病情急转直下,她就没一夜安眠。 她没好意思告诉別人,自己其实怕得厉害,总做噩梦,睡不踏实。 后来吴妈妈去世,她更是夜夜心悸,常被细微声响惊醒,几乎彻夜难眠。 “哎呀!那你还不赶紧回去睡觉?”林小棉二话不说拉著她就往外走,“我给你拦辆车,你快回去睡。瞧你这睡眼朦朧的样子,走路我都怕你摔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张彦飞赶忙喊道:“別急別急,让她先吃点东西,路上肯定没吃好,我给她下碗面。” 林小棉一拍脑门,又赶紧把苏平拉回来,不好意思地笑道:“瞧我这记性。你快坐著,吃完饭再回,饿坏了吧?” 苏平老实点头,嗓音有些乾涩:“特別饿,还想喝水。” 她不喜欢在车上吃东西,这一整天没吃没喝,这会儿又渴又饿。 “我给你倒水。”林小棉匆匆端来一杯温热的大麦茶,轻轻放在她面前,“小心烫,晾一会儿再喝。” 她在苏平对面坐下,托著腮,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笑嘻嘻地问:“事情都忙完啦?结婚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別棒?” 苏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都是假的,又不是真结婚,没什么感觉,就当是完成任务了。” 林小棉眨眨眼,话中有话地说:“你知道是假的,没当真,可有个人可是急坏了,真以为你要嫁人了。” 苏平自然明白她指的是谁,垂下眼笑了笑,没有接话。 林小棉也没继续追问,看著她苍白倦怠的脸色,语气软了下来:“你胆子那么小,写个鬼故事都能把自己嚇到,这次……嚇坏了吧?” 苏平老实点头,轻声说:“有点怕。” 林小棉一拍胸脯,豪气地说:“別怕!今晚我陪你睡。什么妖魔鬼怪,有我挡著呢!” 苏平立刻像抓到救命稻草般,眼睛都亮了几分,连连点头:“好,有你陪我就不怕了。这些天总做噩梦,都不敢睡了。” 两人閒聊几句后,林小棉忽然正了神色,认真地问:“你和沈重……到底怎么打算的?” 一提到这个名字,苏平原本稍有放鬆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她別开脸,闷闷地说:“怎么又提他。” 林小棉瞪大眼睛,理直气壮:“我这不是操心你嘛!你老实跟我说,你跟他,还有没有可能?” 苏平摇摇头,语气坚决:“没可能。” 林小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急道:“又是因为你那个什么不碰感情的原则?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这原则是铁打的啊,一点都不能变通?” 苏 平抿紧嘴唇,沉默地盯著桌上的木纹。 林小棉忍不住一拍桌子:“你倒是说句话呀?一说到关键时刻就装哑巴。” 苏平抬起头,討好地笑了笑,软声央求:“小棉,咱们不提他了,行不行?” “不行!”林小棉发愁地看著她,重重嘆一口气,“我是为你好。你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吧?” “遇到个好男人多不容易,你现在运气好撞上了,却不知道珍惜,非要把他推走,我看著都闹心。” 苏平低声嘟囔:“他一点也不好。” “哪里不好?”林小棉立刻反驳,“你是没看见,你拍婚纱照那天,他给我打视频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那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我觉得……他对你是真心的。” 她握住苏平的手,语气恳切:“平平,我第一段感情啥样你也清楚,闹得鸡飞狗跳,我也发誓再也不碰感情了。” “可后来呢?我遇到张彦飞,不也又相信爱情了吗?” “你就不能把你那原则暂时放一放,好好去谈一场恋爱吗?不是每段感情都那么糟糕的。” “沈重人好,又真心喜欢你,说不定你们真能走到最后呢。” 苏平摇摇头,唇边弯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不可能的。” 林小棉又急又气,音量不由抬高:“你这个死脑筋!劝你多少回了,怎么就是不开窍呢?你试都不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著:“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这儿——”她指了指太阳穴,“有点轴。” “世上人那么多,有坏的,也有好的,你不能因为见过几段失败的感情,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 苏平笑了笑,依旧不语,只將杯子握得更紧。 林小棉看她这副模样,更是又急又气,苦口婆心道:“平平,我是为你好。好男人可遇不可求,你难得遇到沈重,就不能试试吗?” “试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不合適再撤唄?机会不等人啊,你不抓住,转眼就真被別人抢走了。” 苏平抬起眼,笑容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涩意:“已经被抢走了。” 林小棉一愣,下意识抓住她的胳膊,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已经被抢走了』?” 苏平勉强弯了弯嘴角,声音闷闷的:“沈重……他已经喜欢上別人了。” 第142章 不是为他说话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不是为他说话 “不可能!”林小棉几乎跳起来,斩钉截铁地说,“沈重不可能喜欢別人,他喜欢的就是你,只有你。” 苏平无力地摇摇头,蔫蔫地端起水杯想喝,嘴唇刚碰到杯沿又放下,仿佛连喝水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她轻轻嘆了一声,声音里带著说不尽的疲惫:“我没骗你,他早就喜欢上別人了。” 林小棉坚决不信:“你肯定是弄错了,要不就是误会了什么。我敢打包票,他现在喜欢的绝对还是你,而且是非常、非常喜欢。” 苏平沉默地喝了口水,半晌才轻声问道:“你们村里有个叫江粟的,你认识吗?” 林小棉蹙眉想了想,点点头:“认识倒是认识,小时候经常一起爬树掏鸟窝,后来我不怎么回村了,就没怎么见过了。怎么突然问起她?” 苏平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上次沈重来这里时认识了她,后来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林小棉立刻反驳:“不可能!沈重天天跟张彦飞打听你的事,他要是和那个江粟在一起了,干嘛还这么在意你?”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引得邻桌的客人都好奇地望过来。 苏平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花心唄!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 她说这话时,嘴唇微微发抖,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一点。 她不气他移情別恋,毕竟是自己先推开他的,是自己不愿意跟他谈恋爱。 但她气他已经有了別人,还三番五次来招惹她,这让她的心像被针扎般刺痛。 林小棉坚定地摇摇头:“不可能!沈重根本就不是花心的人。你们之间肯定有误会。” 苏平直接翻出江粟的朋友圈,把手机推到林小棉面前:“你自己看吧,没有什么误会,事实就摆在这里。” 林小棉一条条翻看著,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沈重这个渣男!” “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很专情,没想到也这么三心二意,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 “都和这个江粟恩恩爱爱了,还表现出一副喜欢你、对你情根深种的样子,这是噁心谁呢?” 张彦飞端著一碗麵条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为好友辩解:“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沈重真不是那种人。” “自己看!”林小棉恶声恶气地把手机杵到他面前,一条条扒拉著给他看,“这么明显的秀恩爱,还能有假?” “他就是个渣男!早跟江粟搞在一起了,竟然还敢说喜欢我们家平平,对她纠缠不休。” 她的眼睛因为愤怒而泛红,像是要喷出火来。 “渣男!死渣男。张彦飞你以后离他远点,你要是被他带坏了,就给我立马滚蛋。” 张彦飞立刻保证:“放心,我只喜欢你,其他女人在我眼里就是一堆骨头架子,丑得很,我看不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说完赶紧溜回厨房,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林小棉的怒火烧著。 林小棉气呼呼地对苏平说:“平平你別难过,回头我问问许撩撩,他认识的人多,让他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肯定比沈重好一千倍一万倍。” 苏平兴致缺缺地摇摇头,眼神黯淡:“算了,暂时不想这些。” 她现在只想把自己埋进文字世界里,好好写小说,赚点生活费,其他的都不敢多想。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是我先和沈重提了分开,然后他才认识的江粟,他喜欢江粟这件事没有错,不渣,我生气不是因为他喜欢江粟。” “我知道,”林小眠道,“你气他有了江粟还纠缠你,对吧?” 苏平点点头,笑著道:“还是你了解我。” “那可不,”林小眠握住她的手,语气柔软下来,带著心疼,“咱俩最要好,我当然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他纠缠你就不是个好东西,你还为他说话。” 苏平笑了下,嘴硬道:“不是为他说话,就是阐明事实而已。” 林小棉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这时门口进来一群客人,她立刻换上营业笑容起身去招呼,趁空对苏平说:“平平,赶紧吃,吃完回家休息去。” 眼神里满是关切。 苏平点点头,食不知味地吃完麵条。 见林小棉忙得脚不沾地,便主动帮忙收拾碗筷,端菜上菜。 “不用你,”林小棉连忙阻止,“赶紧回家睡觉去,別在这里磨蹭了,我能忙得过来。”她推著苏平往门口走,语气坚决。 苏平摇摇头:“等你一起回去。我一个人害怕,总做噩梦,回去也不敢睡。” 林小棉的心一下子软了:“行吧,实在太困就上楼去睡会儿,我这里能忙得过来。”她柔声说道,拍了拍苏平的肩膀。 “好。”苏平轻声应道。 一直忙到九点多,林小棉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张彦飞,才和苏平回了家。 顺便带了一大块滷牛肉、一包蔬菜和一块猪肉,说明天早上给她做肉丝麵吃。 有段时间没回来了,家里落了一层薄灰。 两人也没怎么收拾,只把臥室仔细打扫了,换了乾净的床单被罩枕套,勉强能睡人。 苏平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沉睡,连日的疲惫和心累让她睡得格外沉。 这晚她意外地没做噩梦,一觉睡到天色大亮。 醒来时林小棉已经不在了,手机在床头柜上,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 林小棉在八点多的时候给她发了条信息:“没做肉丝麵,给你包了点包子,熬了粥,自己热一下。再切点滷牛肉,凑合吃一顿。中午晚上別过来帮忙了,晚上忙完咱们去许撩撩那里吃烧烤。” 苏平回了信息,懒懒地赖在被窝里,不想起床。 睡太久,浑身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 直到快十二点钟,胃里空得发慌,她才磨磨蹭蹭地下床。 臥室门一开,一股清新的洗衣液香味扑面而来——阳台上晾著昨晚换下来的床单被罩,还有沙发套,全都清洗得乾乾净净,在阳光下隨风轻轻摆动。 阳台上晾不下的,就隨意地搭在沙发上。 苏平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第143章 事情始末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事情始末 洗漱好后,苏平趿拉著拖鞋走进厨房,热了包子和粥,又切了几片滷牛肉,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一边看剧一边小口吃著。 突然,手机“叮”地一响,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却在看清头像的瞬间愣住了。 是沈重。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筷子尖在粥碗里轻轻一颤。 她不自觉地蹙起眉头,心里涌起一阵烦躁,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得发慌。 “啪”地一声將手机反扣在桌上,力道大得让碗碟都轻轻一震,。 她继续低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食不知味地咀嚼著。 真是阴魂不散。 真是不明白,他已经有了江粟,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她一点也不想再和他扯上关係,只想安安静静地把他从心里剜出去。 他怎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出现,惹得她心烦意乱。 闷闷不乐地吃完饭,苏平打开那本恐怖小说,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太长时间没写,感觉接不上了,得重新熟悉剧情才能继续写。 可是全部看完后,写了刪,刪了写,反反覆覆,几个小时过去了,最后只艰难地挤出几百个字。 她无奈嘆口气,低声嘟囔:“写小说这事,真就得一口气写完。” 中间断得太久,思路就断了,怎么写都觉得不对劲。 好在还有几天存稿,可以让她慢慢找感觉,不必太过焦虑。 就在她对著手机屏幕怔怔发呆,思绪飘忽时,“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隨著林小棉清亮的嗓音:“平平,开门,快开门。”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苏平心中疑惑,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却瞬间僵在原地。 门口除了笑嘻嘻的林小棉和张彦飞,竟然还站著那个她最不想看见的人——沈重。 他手里提著一个行李包,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苏平蹙眉,看向林小眠。 林小棉冲她眨眨眼,急匆匆道:amp;amp;quot;平平,你和沈重好好聊聊。amp;amp;quot; 话音未落,已经拽著张彦飞风风火火地跑下了楼。 苏平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无名火直窜上来。 她蹙紧眉头,看都不看沈重一眼,抬手就要关门。 “苏平!” 沈重反应极快,一只脚迅速而强硬地卡进门缝,结实的手臂稍一用力,便不容抗拒地推开门,整个人顺势挤了进来。 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他惯有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苏平被他逼得后退一步,生气地瞪著他,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声音硬邦邦的,满是戒备,“沈重!你到底想干嘛?出去!” 沈重没立刻回答,只是反手將门带上,將行李包往地上一扔,不等她有什么反应,忽然上前一步,直接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轻易地將她结结实实地困在了他和门板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你放开!” 苏平又惊又怒,整个人被他身上强烈的、熟悉的气息包裹著,扰得她心跳骤然失序,同时也让她愈发愤怒。 她徒劳地用手推拒著他硬邦邦的、如同烙铁般的胸膛,怒道:“沈重,你混蛋,你有江粟了还来找我干什么?滚开!听见没有?” 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和委屈。 “我和她没谈,”沈重低笑一声,滚烫的呼吸故意拂过她敏感的耳际,声音哑了几分,“我不喜欢她,她也从来没喜欢过我。我们之间,从头到尾,一点曖昧关係都没有。” 苏平推搡的动作猛地一滯。 心底最深处,一丝难以抑制的欢喜偷偷冒头,却又立刻被更深的怀疑和委屈压了下去。 她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他的话。 “你骗鬼呢?”她猛地扭开脸,避开他灼人的视线,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瞬间涌起的委屈,凶巴巴地道,“你和她天天一起玩,一起看电影,笑得那么开心……你还骗我,你当我瞎吗?有了她还来招惹我,你真渣。” “没骗你,”沈重的手臂收紧了些,將她更紧地圈禁在自己怀里,仿佛怕一鬆手她就会逃走,“我和她是演戏,是假的,做给我爸妈看的。” 苏平挣扎的动作顿住了,怔怔地重复:“……假的?什么意思?” 她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心却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沈重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试图捕捉她的目光。 苏平烦躁地偏头躲开,呼吸有些不稳,色厉內荏地警告:“解释清楚前你別靠这么近,烦死了!” 她需要空间来思考,他靠得太近,会搅乱她所有思绪。 沈重这次倒是很听话,微微向后拉开了些许距离,但揽著她腰的手並未鬆开。 他低笑著,语气里带著一丝纵容:“好,听你的。” “自从你离开后,我爸妈就开始见缝插针地给我安排相亲,烦得我不行。不过你放心,”他语气郑重起来,“我一个都没去见,我跟他们说了无数次,我心里只有你,装不下別人。” 苏平感觉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下意识地低垂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著,闷声催促:“……说重点。” 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一点。 “你別急,听我慢慢说,我说的每一句都是重点。”沈重看著她微红的脸颊和不再那么尖锐的態度,眼底笑意更深,忍不住快速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干嘛?”苏平像被烫到一样,羞恼地抬手用力推他肩膀,“沈重,你不好好说就赶紧走,別在我面前碍眼。” “別急別急,我会慢慢说的,这么急干什么?”沈重將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发顶,语气里带著无限的怀念和宠溺,“以前脾气多好,现在怎么一点就炸?像只小炮仗。” 苏平抿紧唇,在他怀里僵硬地靠著,不吭声。 为什么一点就炸? 还不是因为你! 可这话,她不能跟沈重说,也不好意思跟他说。 多难为情啊! 第144章 你喜欢我吗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你喜欢我吗 沈重不知道苏平心中的想法,也不敢再逗她,生怕把人真的惹恼了。 他神色认真起来,接著说道:“我爸妈,一开始不是死活不同意咱俩在一起吗?” “我一提起你,他们俩就著急上火,恨不得跟我断绝关係。” “上次来你这,认识了江粟。” “回到省城后,她经常来找我,但我当时只把她当个普通朋友,甚至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真没想跟她有任何发展。” “偏偏我爸妈偶然见了几次,就对她印象好得不得了,夸她乖巧听话,嘴巴又甜,家里父母也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说这是个难得的好女孩,逼著我跟她多接触。” “可我这里,”他握著苏平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隔著一层布料,下面是他坚实温热的胸膛和剧烈的心跳,“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我当然不能给她任何机会,就直接跟她挑明了,我说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只想和你在一起,让她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说到这里,他再次低头,亲昵地蹭了蹭苏平的鼻尖,眼底漾著温柔的笑意,轻声问:“我这么守男德,这么喜欢你,你开心吗?” 苏平脸颊緋红,被他直白的话语和亲昵的动作弄得手足无措,只能羞恼地瞪他一眼,偏过头嘴硬道: “不开心!谁要你喜欢了?你、你赶紧说后续,磨磨唧唧的,半天没说到重点。” 她试图用不耐烦掩饰內心的兵荒马乱。 “撒谎。”沈重低笑,在她鼻尖上轻啄了一下,“你心跳快得我都听见了,明明就很开心。” “你胡说!”苏平一把推开他的脑袋,手心触及他硬硬的短髮,有些扎人。 她像被烫到般收回手,强作镇定地催促:“別墨嘰了。赶紧说,你俩后来咋样了?怎么就……假扮情侣了?” 这个问题像根刺,她必须弄清楚。 “后来啊,”沈重看著她明明在意却强装不在意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又笑,“江粟也是个爽快人,努力了一段时间,知道我对她是真没意思,就放弃了。” “她跟我说,她其实也不喜欢我,就是觉得我人品还行,长相身材……嗯,还算符合她的审美。” 他有点自得地顿了顿,收到苏平一记白眼后,才笑著继续: “而且有个能赚钱的手艺,看起来会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这才想试试。” “那段时间,我天天被我爸妈逼著相亲,她也天天被她家里催婚。” “我俩同病相怜,一合计,乾脆假装在谈恋爱,这样两边家里都能暂时消停,都能应付过去。当然……” 沈重顿了顿,收起了几分玩笑的神色,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专注,牢牢锁住她的眼睛。 “苏平,”他声音低沉下来,神情严肃认真,“我同意和她假扮情侣,並不全是为了应付我爸妈。最主要的是……” 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让她不得不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和她演这齣戏,主要是想刺激一下你。”他眼神沉沉地看著她,哑声道,“我想试探试探,看看你对我……到底有没有那么一丁点感情。会不会因为我『有了別人』,而有一点点在意,一点点不开心。” 他的话语像一颗石子投入苏平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原来那些她独自消化掉的酸涩、愤怒和委屈,竟都是他精心设计的试探? 苏平眼神剧烈闪烁,心乱如麻。 她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心头五味杂陈,既有得知真相后的欢喜,又有被算计的微恼,最终只化作一声闷闷的抱怨: “假扮情侣……亏你想得出来。沈重,你这就是餿主意。” “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实在没办法了。”沈重无奈地笑了。 “你当时对我那么绝情,我真的感觉不到一点你对我的喜欢,我以为,你只对和我上床感兴趣。” “上床”两个字让苏平脸颊瞬间烧起来,许多令人脸热的画面瞬间涌进脑海。 她咽了咽口水,尷尬道:“说这些做什么……讲正事。” 沈重却笑:“这就是正事。那时候我以为你真不喜欢我,特別颓丧。” “江粟看不过去,就说你应该是喜欢我的,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我当时一听就急了,想来找你,却被她拦住了。” “她说,我那样冒冒失失地跑来,结果肯定和之前一样,你还是会赶我走,继续逃避对我的感情。” “她提议假扮情侣,由她发些似是而非的朋友圈刺激你。” “我开始不同意,怕你真在意,反而伤了你。” “可我发你信息你从来不回,像是要彻底把我隔绝出你的生活。” “我实在没办法了,特別怕你以后真不理我,去找別人,就只能病急乱投医,同意和她假扮情侣,逼你正视自己的感情,別再逃避。” “结果,”沈重无奈地笑了笑,“你直接把我微信拉黑了。” 苏平嘟囔道:“你都和江粟在一起了,还给我发那种信息,我当然拉黑你。” 沈重眼睛一亮,追问道:“所以,那时候你就已经吃醋了,意识到喜欢我了?” 苏平嘴硬:“没有,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就一点点。” 沈重低笑,忍不住又想吻她。 苏偏头躲开,轻斥:“你別老亲我,话还没说清楚呢。” “好,先不亲。”沈重深吸一口气,忐忑地问,“那你喜欢我吗?如果喜欢,是要和我谈恋爱,还是像之前那样,继续躲著我?” 不等她回答,他又急切地追问:“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试试?说不定你会喜欢。谈恋爱真的很美好……你试试,要是觉得不满意、不喜欢,我们就退回之前的关係,只上床不谈感情,行不行?” 他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钟就没勇气问出来一样。 苏平抬起头,这次没有躲闪,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 沈重不太自信地笑了笑:“林小眠和江粟都说你喜欢我,可你从没亲口承认过……苏平,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第145章 不想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不想 苏平不答反问:“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和江粟,真的没有曖昧,没有在谈恋爱?” 她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冷硬带刺。 “当然是真的,”沈重急忙保证,“你要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我和她的聊天记录,或者找她当面对质。” “其实今天我来找你,也是她告诉我的。她说你一个人回来了,並没有和沈轻舟结婚。她要是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待在省城呢。” 苏平轻轻笑了笑。 连日来堵在心口的沉闷和委屈,像被戳破的气球,倏地消散了。 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石,仿佛瞬间被挪开。 她脸颊泛红,嗔怪道:“你一口气问那么多,我先回答哪个?” 沈重喜形於色,激动道:“喜欢我吗?先回答这个,我最想知道。” 苏平脸颊更红,扭捏片刻,才极小声道:“喜欢。” 声音轻得像蚊吶,却清清楚楚落进沈重耳中。 他一把將她紧紧搂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 “唔……”苏平猝不及防,下意识偏头闪躲,却被他轻轻捏住下巴固定住。 他的吻起初带著试探,很快便转为不容抗拒的深入,急切而滚烫,仿佛要將这些日子分离的思念和不安尽数倾注。 苏平从最初的僵硬,渐渐软化,最终沉溺在他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里,开始主动回应。 良久,沈重才喘息著稍稍退开,指腹摩挲著她泛红湿润的唇角,哑声问:“终於不跟我生气了?” 苏平气息不稳,嘴硬道:“谁生气了?我才没生气呢。” “从见到江粟那天起,”沈重目光灼灼,不肯放过她,“那时候你就生气了,对吗?我刚开始以为你是生气我来找你,后来才想明白,你应该是吃醋了,对不对?” “我吃哪门子的醋?”苏平眼神飘忽,不肯与他对视。 沈重低笑,嗓音沙哑:“嘴真硬。” 说罢,又忍不住低头去寻她的唇,大手也放到了她的腰上。 苏平一个激灵,抓住他作乱的手:“別……” 沈重动作一顿,深吸一口气,紧紧搂住她的腰,將发烫的脸埋进她颈窝平復呼吸,闷声道:“好。那再亲一会儿。” 苏平红著脸躲开,正色道:“先別闹,我还有话要问你。” 沈重笑著抬起头:“想问什么?” 苏平担忧地蹙眉:“你来找我……你爸妈知道吗?你爸爸他……” 上次沈父气晕住院的事,她还心有余悸。 “不知道。”沈重明白她的顾虑,安抚地蹭蹭她的鼻尖,“我爸那次是意外,跟你没关係。我气他的次数多了,一点事都有没有,你別多想。” 苏平眉头仍未舒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重笑了笑,提醒她:“还记得上次在医院,我妈跟你说什么了吗?” 苏平一怔,摇了摇头:“没忘。” 沈母对她的態度转变那么大,她怎么可能忘记? “所以,还怕什么?”沈重语气篤定,“咱俩现在在一起,就算他们不高兴,也肯定不会反对。” “为什么?”苏平仍感困惑。 她根本不信沈母那些话。 之前那么嫌弃她,不同意她和沈重在一起,怎么可能突然又支持他们? 沈重笑:“多亏了江粟。她在我爸妈面前装出好吃懒做、爱泡夜店、大手大脚花钱,还拈花惹草的样子,又当著我爸妈的面说,必须把我俩之前住的那套房过户给她。” “她这样,我爸妈当然看不下去,非要我和她分手。” “我就说这辈子非江粟不可,除了她谁也不要。” “被逼急了,我就趁机说,以前你那么乖他们不满意,非要拆散我们,现在找了江粟,你们还是不满意,到底想怎样?” “反正我这辈子就要和江粟结婚,你们要怪就怪自己,当初要不是你们逼我和苏平分开,我怎么可能喜欢上江粟?” “我这样一说,我爸妈没办法了,最后让步说,实在不行就把你追回来,说你再怎么也比江粟强。” “他们鬆口那天……正好是我撞见你和沈轻舟拍结婚照那天。” 说到这里,沈重语气酸溜溜的:“我还没和你拍过结婚照呢,倒让沈轻舟抢先了。” 他话锋一转,不安地道:“林小眠说,你和沈轻舟也是假的,是为了帮他妈妈完成心愿,对吗?” 苏平点了点头。 “那你们其实没关係?你没和他做那种事?”沈重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激动。 被他这样直白地质问,苏平忽然有点恼,她用力推他:“你既然觉得我是那种隨便的人,还来找我干嘛?你走……” 话没说完,就被他更用力地抱紧。 “我错了,”沈重立刻道歉,“是我口不择言,我的错,你彆气。” 他认错得太快太乾脆,反而让苏平不知该作何反应。 “苏平,”他声音低低的,带著笑意,“我很开心,真的特別开心。你知道吗?那天看到你穿著婚纱和他站在一起,我嫉妒得要疯了。现在知道是假的,我好开心好。”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下头,再次吻住她的唇。 这次,苏平没有抗拒。 沈重急切地吻著,一边吻一边喃喃她的名字,激动与欣喜溢於言表。 苏平同样心潮澎湃。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缠绵持久,也更让她沉醉。 原来,彼此表明心意后的亲吻,两情相悦时的亲密,竟如此令人沉溺。 以至於当沈重的手又开始不规矩地游走时,她才猛然惊醒,羞恼道:“沈重,你住手!別乱来。” 沈重轻咬她的唇瓣,低声诱惑:“一起去洗澡?分开这么久,你不想我吗?” 听懂他的言外之意,苏平臊得浑身发烫。 “不想。”她嘴硬道。 心臟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脑海里闪过许多旖旎画面,心里毛毛躁躁的。 “我想。”沈重声音喑哑,“一起洗,好不好?” 苏平摇摇头,羞恼道:“你就只想著这种事吗?每次见面都这样。” 沈重笑:“我喜欢你,想和你亲密,不是很正常吗?” 说著,又低头吻她。 第146章 承认喜欢我,就那么难吗?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承认喜欢我,就那么难吗? 苏平红著脸躲开,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和林小眠他们一起来这儿?” 沈重目光依旧灼灼地凝在她脸上:“我不知道你住哪儿,微信问林小眠,她不肯说,还骂了我一顿,”他顿了顿,酸溜溜地道,“她发了好多你和沈轻舟的婚纱照给我,夸你们郎才女貌。” 苏平有些心虚:“那是假的。” 沈重哼道:“假的我也吃醋。你知道那天看到你和他拍结婚照,我有多难受吗?” 提起那天,苏平也有些气闷,反问道:“那你知道那天看到你和江粟看婚纱,我有多伤心吗?” 沈重忽然笑了:“你这算是承认喜欢我了?” 苏平不语,脸颊却更红了。 沈重低笑:“承认喜欢我,就那么难吗?” 苏平脸颊緋红,羞窘得说不出话。 索性心一横,主动仰头吻了上去,用生涩却勇敢的动作堵住了他的追问。 沈重先是意外,隨即迅速反客为主。 这个吻变得愈发深入急切,带著失而復得的激动和难以抑制的渴望。 他紧紧抱著她,激动地问道:“……可以吗?” 苏平偏开脸小声拒绝道:“不行,现在不行。” “不想?”沈重吮著她的唇瓣,哑声追问,语气蛊惑,“你肯定也想,分开这么久……” 苏平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嘟囔道:“你每次……就只想著这种事……脑子里就不能想別的吗?” 沈重闷笑,胸腔震动,贴著她低语:“小別胜新婚,没听过吗?分开这么久,想你不是很正常?” 苏平脸热得快要爆炸,用力推开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我还没吃晚饭,要去做点吃的。你吃吗?” 沈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欲望,笑问:“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开一天车了,不累吗?我自己来吧。”苏平说著往厨房走。 沈重跟在她身后,黏糊糊地道:“给你做饭,高兴,不累。想吃什么?” 苏平没再客气,想了想道:“煮碗面吧,再切点酱牛肉。” “行。”沈重熟练地洗菜、切菜。 苏安静地倚在厨房门口,看著他的背影。 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沈重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忽然回头,正好捕捉到她未来得及收起的笑意。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几步走回来,將她堵在门框边,低头轻吻她的唇:“你在看著我笑,你很开心,对吗?” 苏平红著脸,笑而不语。 沈重心头一盪,忍不住又吻住她。 简单的亲吻再次失控,变得缠绵热烈。 苏平气息不稳地推开他,小声催促:“快……快去做饭,我饿了。” 沈重目光幽深地凝著她,意有所指:“我也饿了。” 苏平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脸上更热,假装不懂,轻轻推他:“那……那你多做一碗,快去吧。” 沈重重重亲了她一口,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返回灶台前。 做饭的间隙,他时不时回头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缠,每一次对视,都忍不住漾起笑意,带著久別重逢的羞涩和甜蜜。 一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很快出锅,热气腾腾。 苏平坐在餐桌前小口吃著,沈重就坐在对面,手肘支在桌上,毫不避讳地、专注地看著她。 灼热的视线让苏平根本无法忽视,她脸颊温度再次攀升,忍不住小声嗔怪:“你总看我干什么?” 沈重笑得坦荡而温柔:“就想看著你。” 简单几个字,却盛满了沉甸甸的眷恋与满足。 苏平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心跳再次乱了节奏。 好不容易吃完,苏平正要起身收拾,沈重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从椅子上带了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呀?”苏平嚇得轻呼,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好久没被他这样抱起,她心跳不由加快,脸上也跟著发烫。 沈低头看她,眼里带著明晃晃的笑意,吐出两个字:“洗澡。” 苏平脸一下子红透,她当然知道“洗澡”背后藏著什么意味,立刻在他怀里挣了挣:“不行……不洗,放我下来。” 沈重闷笑,胸腔微微震动,手臂却稳稳托住她:“想什么呢?就说洗澡,什么都不做。我开一天车真累了,洗完早点睡。” 他声音压低,带著一点哄劝的意味。 苏平摇头,耳根都红了:“你要洗就自己去,放我下来。” “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怕什么?”他挑眉,存心逗她。 “那也不行,你先去。”她坚持,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他肩头的衣服。 见她真不愿意,沈重也不再勉强,好脾气地將她放回地面,高高兴兴进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水声哗哗传来。 苏平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兜兜转转,没想到又和他回到了原点。 不得不承认,她心里是高兴的。 可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忐忑。 她害怕。 怕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到简单轻鬆的关係。 感情的纠葛太复杂,万一最后走不下去,甚至反目成仇,那该多难受?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问题让她苦恼。 一是结婚; 她不想结婚,一点也不想。 可沈重正被家里催婚,如果他们在一起,这个问题根本无法迴避。 另一个问题就是孩子; 她这辈子都不想生孩子。 不结婚,不生孩子,她和沈重能在一起多久呢? 肯定长久不了。 往好处想,沈重愿意为了她不结婚不生孩子,那他父母呢? 肯定不会同意。 到时候又要爭吵,想想就令人窒息。 她越想越远,心乱如麻,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不知不觉竟走到卫生间门口,抬手敲了敲:“你还没洗好?” 里面的水声应声而停。 下一秒,门毫无预兆地被拉开。 苏平猝不及防,看到一片带著水汽的胸膛,立刻转身,羞恼道:“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开门?” 沈重低笑,声音透著愉悦:“我衣服在包里,帮忙拿一下?” 第147章 不躲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不躲了 苏平快步走到门口,抓过沈重的行李包,整个塞进他怀里。 顺势一把將门重新带上,还不忘叮嘱:“別只穿条內裤就出来,客厅没窗帘,对面楼看得清清楚楚。” 门里传来一声轻笑:“你刚敲门是要做什么?急著上厕所吗?进来唄,咱俩什么事没做过?上个厕所怕什么。” “不是上厕所!”她没好气地回。 “那是什么?”话音未落,门又开了。 苏平下意识瞥去一眼,他上身还掛著水珠,下身倒是规规矩矩穿了条宽鬆的短裤。 她的目光掠过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心头莫名一跳,赶紧移开视线。 沈重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环住她的腰,低头想吻她。 苏平心烦意乱,偏头躲开了。 他动作顿住,仔细看她:“怎么了?” 苏平垂著眼,闷闷地道:“我在想我们俩以后该怎么办。” 沈重笑了,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这是个好问题,想清楚了吗?” “没有……”她老实说,“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他笑,“你也別费心思乱想了,听我的,跟我谈恋爱。你当我女朋友,我当你男朋友。” 说著,他拇指蹭过她的下唇,低头轻轻啄了一下,忐忑问道:“还是说,你还想像之前那样,躲著我,守著你那个不碰感情的原则?” 苏平摇摇头,吞吞吐吐地道:“不躲……我只是……只是……” 话没说完,就被他结结实实地吻住了。 这个吻急切而深入。 苏平很快就被搅得头脑发晕,手脚发软,那点烦躁和犹豫也被搅散了。 一吻结束,她微微喘气,靠在他怀里,嗔怪道:“怎么动不动就亲?这都亲多少次了?” 沈重眼神亮得惊人,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和开心:“当然要亲了,我喜欢你才想亲你。” 他捧著苏平的脸,眼角眉梢都是喜色:“苏平,这是你第一次没推开我,没排斥跟我谈恋爱这件事,我很高兴。你说你不躲了,真的?不骗我?” 苏平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不躲了,不骗你。” 之前误以为他喜欢江粟,自己难受了那么久,现在既然知道是误会,她就不可能再把他推开。 她只是对感情迟钝,又不是真傻。 没意识到喜欢他之前,她可以对爱情不屑一顾; 现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自然就捨不得了。 “所以,”沈重看著她,语气变得认真而郑重,“当我女朋友,好不好?” 他眼巴巴地等著,神情里带著罕见的紧张。 苏平没有立刻点头,而是轻声说:“我不想结婚。” “行,不结。”他答得毫不犹豫。 “我也不想生孩子。” “不生就不要,有没有孩子无所谓,我家又没皇位要继承。”他笑著捏捏她的手指。 “那你爸妈怎么办?他们肯定要催婚催生的……而且,他们真的同意你跟我在一起了吗?別回头又闹起来,我怕再把叔叔气出个好歹……” 她忧心忡忡的。 “放心,我爸妈那边我能搞定。”沈重语气篤定,“到时候我就说我不行,生不了,不孕不育。” “不行”两个字瞬间戳中苏平的笑点,她想起两人第一次后的乌龙,噗嗤一声笑出来。 沈重也笑著低头亲她一下,继续说:“至於我爸妈同意不同意,你放心,他们已经鬆口了,不止一次跟我说,要不还是把你找回来吧,江粟他们实在接受不了。”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笑著说:“江粟演技是真不错,回头咱俩得好好谢谢她。要不是她,你还死咬著要跟我保持距离呢,我爸妈也不会鬆口。” 苏平笑著点头:“是该谢谢她。不过怎么谢?” “这个以后再说,”沈重的手滑到她腰间,声音压低,“现在最要紧的是……该睡觉了。” 苏平脸一热,拍开他的手:“你满脑子就这事。让开,我要去洗澡了。” 沈重笑著侧身让开,目光却一直黏在她身上:“快点啊,我等你。” 苏平回臥室拿了乾净睡衣,沈重就跟在她身后。 她走到卫生间门口,刚要关门,忽然想起一件事,探出头问:“还有个问题,你那天和江粟去婚纱店做什么?” “路过。”沈重答得很快,“她说婚纱好看,非要进去看看。” “真是路过?” “当然,千真万確就是路过。”他表情坦然。 苏平点点头,关上门。 沈重就抄著手,倚在门外的墙上等著。 苏平洗完出来,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 沈重见了,拉著人又回到卫生间,先用毛巾仔细地帮她擦到半干,再插上吹风机,耐心地帮她吹头髮。 嗡嗡的风声里,苏平透过氤氳著水汽的镜子,看著身后专注的男人。 他动作轻柔,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格外认真。 沈重若有所觉,也抬起眼,两人在镜子里对视片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给江粟吹过头髮吗?”苏平忽然问。 沈重笑了:“当然没有。我只给两个人吹过头髮。” “除了我,还有谁?”苏平立刻问道。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前些年差点跟人订婚,结果当天被人放了鸽子。还记得吗?”他语气平静。 “记得。” “差点和我订婚那人是我初恋,给她吹过头髮。”他坦言。 苏平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过去的事,没必要揪著不放。 过了一会儿,沈重憋不住了,问她:“你不好奇我们为什么分手?不好奇她为什么放我鸽子?” 苏平摇摇头:“好奇,为什么?” “好奇你为什么不问?”沈重问。 苏平道:“也不是很好奇。” 沈重笑了,沉吟片刻道:“我爷爷算是被她爷爷间接害死的,所以两家算有旧怨。” “但我和她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吵吵闹闹的,十五六岁情竇初开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刚开始是偷偷谈,后来被家里发现,两边都反对,我爸妈尤其激烈。” 他语气平稳,像在讲別人的故事:“高考那天,她家里出事,我和她因此都错过了考试。” “我爸妈说她影响了我高考,更不喜欢她了,千方百计阻挠。她家反倒慢慢鬆了口。” “就这么拖了几年,我妈心疼我,慢慢地鬆口了,我爸还是不同意。” “眼看我俩年龄都不小了,她家和我妈商量著先订婚再说。结果……”他顿了顿,问,“猜猜她那天去哪儿了?” 第148章 满心满眼都是你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满心满眼都是你 苏平凝视著镜中沈重模糊的轮廓,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猜不到。” 但实际上,她脑子里想的却是:移情別恋,和人私奔了。 电影电视剧小说的剧情,大多都是这样的。 “懒死你算了,连猜都懒得猜。”沈重低笑一声,眼神却透过镜面牢牢锁住她,平平静静地道,“她啊……跑去首都了,说是要追她的理想。” 苏平微微一怔,心中有些歉疚。 她想岔了。 给那女孩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是她的错。 “她追求理想,只是去了首都,你跟著一起去不就行了吗?”她奇怪地道,“至於分手吗?” “她说,”沈重笑了下,將苏平搂得更紧了,“她说,我和她在一起影响她的斗志,我也不知道哪影响了,反正她嫌弃我阻碍了她追求理想的步伐,坚持要分开。” “那,”苏平好奇道,“她的理想是什么?” “服装设计师。她一直做服装设计,本来计划著大学读服装设计专业,但我们都没参加高考,没读成。” “为什么不復读?”苏平问。 沈重笑了:“家里让復读,条件是要我俩分手。”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那时候年轻,觉得爱情大过天,死倔,不肯为读书牺牲爱情。” “结果家里断了生活费,把我们赶出门,想逼我们服软。” “我俩也硬气,就靠自己打工撑著。后来家里后悔了,来找我们回去读书……我们也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没回头。” “我俩从小娇生惯养,什么都不会,刚开始真是吃尽苦头。后来我学了修车,能挣点钱了,日子才算安稳些。” 他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带著些许自嘲:“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觉得能守著喜欢的人平平淡淡过日子就挺好。可她……一直不开心,鬱鬱寡欢的,觉得那种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她总念叨著想学设计,想做设计师,想过那种闪闪发光的人生。”他的手指轻轻梳理著苏平半乾的髮丝,动作温柔,“所以最后……她还是选了她想要的。在我和理想之间,她选了理想。” 吹风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卫生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苏平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现在,你还喜欢她吗?” 沈重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际,低声反问:“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在舌尖蔓延,让她不由得抿紧了唇。 沈重低笑,胸腔微微震动,却没立刻说话。 苏平心里更堵了,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心臟。 她强迫自己维持平静的表情,不想被他看穿那份莫名的不安。 “好了,差不多干了。” 沈重放下吹风机,手指温柔地梳理她的髮丝,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然后他从身后环住她,结实的手臂箍住她的腰,下巴轻抵她的发顶。 两人一同望向镜中的彼此,目光在镜面上交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笑问:“吃醋了?” “没有。”她嘴硬,却不由自主地避开了镜中他的目光。 沈轻笑著將她转过来,抬起她的脸,指腹温热粗糙。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安静地看著他,再次问道:“你说实话,你还喜欢她吗?” 沈重细细啄吻她的唇,每一次触碰都轻得像羽毛拂过,目光带著笑意,温声问道:“我现在喜欢的是谁,你真不知道?” 苏平心里仍有些不是滋味,小声嘟囔:“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她毕竟是你的白月光,白月光哪有那么容易忘记的……” 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白月光也是能忘记的,”沈重语气认真,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如果没放下,当初我就不会和你开始。” 他注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放心,就算她哪天真的站在我面前,我也只会客气几句,当做普通朋友。別的,什么都不会有了。” 他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轻触,呼吸交融,声音低沉而清晰:“苏平,我现在满心满眼,装的都是你。除了你,再没有其他人了。” 那句“满心满眼都是你”重重撞进苏平心里,激起一阵汹涌的浪潮。 她再也抑制不住涌动的情感,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间。 她很少主动,每一次生涩的尝试都让沈重难以自持。 他立即收紧手臂,將她牢牢锁在怀中,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加深这个吻。 彼此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 最后一刻,苏平还是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掌心下是他剧烈的心跳。 两人不知何时已移到臥室床上,他撑在她上方,眼眸深暗,里面翻涌著她熟悉的情动。 他一边轻吻她的唇角,一边问道:“还是不行吗?” 苏平脸颊緋红。 她別开视线,不敢看他灼热的目光,声音细若蚊吟:“不……不行。” “为什么?”他追问,汗珠从额角滑落,滴在枕头上,“你明明也想要的。” 苏平蜷缩了一下手指,声音带著羞怯的颤抖:“没有措施……太危险了,我不想意外怀孕。” 沈重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他翻身躺到一侧,將她揽进怀里,下巴蹭著她的发顶,手臂依然紧紧环抱著她: “抱歉,是我太上头了……差点忘了这个。还好你冷静,万一发生意外就糟了。” “嗯。”苏平闷闷地说,“我还没做好准备,孩子,我现在反正不想要。” “不著急,”沈重说,“你什么时候想要再说,不想要也可以不要,隨你。” 苏平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窝在他怀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他的下巴。 沈重轻轻抓住她的手,亲了下她的指尖,声音带著宠溺和克制:“別闹了,再闹我可不敢保证还能忍住。” 苏安乖乖不动了,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轻声说:“睡吧。” “嗯。” 沈重低声应著,將她搂得更紧,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地滚烫,苏平感受著这份熟悉的温暖,在他沉稳的心跳声中渐渐进入梦乡,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第149章 想听你大大方方承认我们的关係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想听你大大方方承认我们的关係 苏平是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唤醒的。 还没睁眼,就先感觉到横在腰间的那条手臂,结实有力,温度灼人; 耳边是沉稳的心跳,一声声,规律而令人安心。 她微微抬头,看见沈重还在睡。 一夜过去,他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她定定地望著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心里像被暖流包裹,比蜜还甜,是一种久违的、安稳的幸福。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下巴,胡茬硬硬的,扎著指尖,那触感让她心头泛起一阵奇妙的悸动。 她鼓起勇气,撑起身,在他下巴和嘴角落下一个个轻柔的吻,如同蝴蝶点水。 刚要退开,就看见沈重嘴角弯起,一个翻身將她压住。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已经戏謔地笑道:“一大早就偷亲我,想干嘛,嗯?” 苏平脸颊瞬间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嘟囔道:“就、就想亲一下嘛……” 沈重笑著摸她的脸,哑声道:“你那是小孩过家家,亲吻,应该是这样的。” 他低头深深吻住她。 这个吻比昨晚更加炽热缠绵。 正当两人呼吸加重、意乱情迷之时,微信视频的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苏平一下子清醒,慌忙推开沈重,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心跳如擂鼓。 刚刚差点就失控了。 视频是林小眠打来的。 她没立刻接,而是红著脸看著又黏糊糊抱过来的沈重,手忙脚乱地推他:“你……你先去那边待著,我接视频。” “怎么?”沈重咬著她的耳垂,含糊地笑,“我这么见不得人吗?” 苏平推开他的脑袋,飞快扫了一眼他赤裸的上身和结实的胸肌,脸更红了:“你把衣服穿上!这样太不像话了……” 沈重低头看了看,不由笑出声:“好吧,这副样子確实只能给你看。” 他翻身下床,走到行李包前翻找衣服,背肌隨著动作舒展,线条流畅有力。 苏平红著脸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重新给林小眠拨去了视频。 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屏幕那头立刻跳出林小眠放大的脸,她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又急又响: “平平!你俩到底和好没?是要分开还是继续在一起?急死我了!” 苏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里甜得像化开的蜜糖。 她轻轻点头,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喜悦:“嗯,和好了……在一起。” “太好了!”林小眠激动地一拍手,整个人都快凑到镜头上,“我担心得一整晚都没睡好,就怕你犯倔,非要把沈重这么好的男人往外推。” 她说著,促狭地挤挤眼睛,压低声音坏笑:“昨晚……乾柴烈火了吧?” 苏平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正站在床边穿衣服的沈重,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小眠!你別胡说……” 林小眠才不放过她,笑得更加曖昧:“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小別胜新婚嘛。你俩分开这么久,乾柴烈火不是很正常吗?” 苏平羞得耳朵尖都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被角,赶紧转移话题:“你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林小眠摆摆手,“就是惦记著你俩。你是不知道,我一晚上都在想你们的事,生怕你们真的就这么散了,还好结果不错。” 说到这里,她表情认真了些:“平平,你跟我说实话,你俩这次是正儿八经谈恋爱,还是像之前那样……只上床不谈爱?” 苏平的脸更红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沈重。 沈重已经穿好了t恤,正抱臂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期待。 她抿了抿唇,心跳加速,声音带著甜蜜:“和之前不一样。”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没有看向屏幕里的林小眠,而是直直地望著床边的沈重,眼睛里闪著光,满是羞涩与幸福。 然而沈重的眉头却微微蹙起,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似乎对这个回答並不满意。 “真的?”林小眠这下是真的兴奋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你真的开窍了?终於肯跟他谈恋爱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別甜蜜?我就说谈恋爱很棒吧。你没体验过都不知道有多美好!” 苏平点点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声音轻柔:“感觉……很好。” “我就说嘛!”林小眠得意洋洋,“我早就告诉过你,谈恋爱的感觉特別好,尤其是两情相悦的时候,那种幸福感,哇!真的无法形容。” 苏平赞同地点点头。 从昨晚到现在,她的心就像是在云端上飘著一样,美得很。 林小眠又压低声音,坏笑著补充:“就算是做那种事,两情相悦和单纯解决需求,感觉也是天差地別的哦。你感觉到了吗?” 苏平被她的问话羞得无地自容,尷尬地咳嗽了一声,忍不住又瞥向沈重。 只见沈重轻笑一声,突然迈步上床,俯身朝她压下来。 苏平心中一紧,慌忙对林小眠说:“有、有事,先掛了!” 不等对方回应,她就急急地按掉了视频。 沈重已经欺身而上,一手撑在她枕边,一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声音低沉沙哑: “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们要谈恋爱?只说『和之前不一样』?” 他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带著一丝不安和执著:“你不想跟我谈恋爱?不想当我女朋友吗?” 苏平愣住了,眨了眨眼,不解地反问:“我的意思……不就是答应和你谈恋爱吗?” 沈重眉头皱得更紧:“不是。你说『和之前不一样』,听起来像是避重就轻,不想大大方方承认我们的关係。” 苏平这才明白他在纠结什么,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心疼:“之前是只上床不谈爱,现在和之前不一样,那不就是既上床……也谈爱吗?” 沈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低头重重地亲了她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想听你亲口说。说你要和我谈恋爱,说你要当我女朋友,而不是这种模稜两可的话。” 第150章 躲我身后就行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50章 躲我身后就行 苏平的脸红透了,心跳如擂鼓,却还是鼓起勇气看著他的眼睛:“我已经承认了呀……我在跟你谈恋爱。难道说,你不想跟我正式谈恋爱?” “我当然想!”沈重立刻回答,声音郑重无比,“苏平,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要当我女朋友了吗?” “当然想好了,”苏平笑著看他,眼神温柔,“我都说好几次了,你怎么翻来覆去地问,磨磨唧唧的。” 沈重也笑了,笑容里带著些许无奈和宠溺:“没办法,你不亲口承认,我总怕你又会像之前那样,突然说要保持距离,要离开,要逃避……我害怕。” 苏平的心一下子软了,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指尖感受著他新冒出的胡茬,声音温柔而坚定:“你放心,只要你不变心,我就绝对不会逃。”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声音轻了下来:“不过……你得处理好你爸妈那边。” “他们要是极力反对,我怕我会撑不住。你爸上次晕倒的事,真的嚇到我了,万一他再强烈反对,再……”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沈重明白她的顾虑。 “放心吧,”他语气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信心,“我爸妈肯定不会反对了。不过……”他有些歉然地看著她,“他们现在可能不会太喜欢你。” 苏平摇摇头,表情平静:“没关係,他们喜不喜欢我不重要,我不在意。只要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就行。” “那肯定不会。”沈重语气篤定。 苏平点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沈重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她顺从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著他的亲吻。 然而,沈重却突然退开,呼吸有些急促,沙哑地笑道:“不行……不能再亲你了,我怕我把持不住。” 他说著,伸手揉了揉苏平乱糟糟的头髮,眼神温柔:“早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苏平想了想,摇摇头:“隨便,什么都行。” “好。”沈重应了一声,起身下了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苏平拿起手机,看到林小眠发来的信息:“中午不用来店里帮忙了。你俩久別重逢,好好温存。晚上我和张彦飞来接你们,去许撩撩那里吃烧烤喝酒!” 她忍不住笑出声,重新瘫回床上,看著天花板,心里满是甜蜜,忍不住傻笑起来。 真开心呀! …… 许撩撩烧烤店里烟火气正浓,炭火滋滋作响,空气里瀰漫著诱人香气。 苏平、沈重、林小眠和张彦飞四人围坐一桌。 林小眠猛灌了几口冰啤酒,满足地哈了口气,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苏平,眼神扫过对面的沈重,声音响亮带著调侃:“哎,我说,你俩这就算正式官宣了唄?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平正小口咬著肉串,被问得一愣,脸颊微微发热,含糊地应道:“……什么什么打算?” “还装傻!”林小眠挑眉,声音又提高了几分,“你俩,一个窝在咱们这小县城,一个扎根在省城,难道真要谈那种靠手机续命的异地恋啊?” 她的目光在苏平和沈重之间来回扫射,带著明显的探究。 苏平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问题,让她有点不安。 从昨晚到此刻,她一直沉浸在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里,下意识地迴避了所有现实问题。 此刻被林小眠直接点破,她顿时觉得嘴里的肉串都不香了。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对面的沈重,眼神里带著一丝无措和依赖。 沈重也正看著她,他的目光沉静而篤定,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扯了扯嘴角,直接道:“不可能异地。” 苏平立刻点头,声音虽轻却肯定:“嗯,我也觉得不行。” 俩人刚確认彼此的心意,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异地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 她微微蹙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捏著竹籤,心情陡然沉闷起来。 沈重的房子和铺子都在省城,搬来这个小县城不现实; 而她,好不容易才离开江梅,绝不愿意再回去。 正烦闷间,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伸过来,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她看向沈重。 沈重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温声安抚道:“別瞎想,办法总比困难多,回头我们慢慢商量。” 苏平心里稍安,点点头:“好。” 林小眠將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满意地拍了拍苏平的背:“就是嘛!有问题就解决它。异地恋这玩意儿,短时间还能靠新鲜感撑撑,时间长了绝对耗感情。” 她顿了顿,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目光转向沈重,带著审视的意味:“对了,沈重,还有个事儿想问你。你和平平的事儿,跟你爸妈通过气没?” 沈重摇摇头,坦然回答:“还没。刚定下来,还没来得及说。” 林小眠追问道:“是没来得及,还是……怕说了他们会反对?”她记得苏平提过,沈重父母对她並不满意。 苏平轻轻拉了下林小眠的胳膊,小声阻止:“小眠……” “我就问问嘛,这可是关键问题。”林小眠按住苏平的手,继续看著沈重,一副非要问出个答案的架势,“那万一,你爸妈就是反对呢?你到时候是听爸妈的,让我们平平受委屈,还是坚决站她这边?” 沈重闻言,短促地笑了一声,理所当然道:“这还用选?当然是站苏平这边了。你放心,我爸妈那边,我会去处理。这是我的事,不会让她去面对这些。” 得到这句承诺,林小眠脸色才真正缓和下来,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记住了啊,以后要是你爸妈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得冲前面挡著,別让平平直接对上他们,她窝窝囊囊的,直接面对他们,肯定会受欺负。” “知道。”沈重应得乾脆利落,转而看向苏平,眼神深邃,“她只需要躲在我身后就行。” “听见没?”林小眠得意地冲苏平挤挤眼,“以后有啥事,让他出面,你可別自己傻乎乎往前冲。” 苏平看著身边好友为她据理力爭,又感受到沈重毫不迟疑的维护,心中那点烦闷散了不少。 她笑著点了点头:“嗯,听见了。小棉,谢谢!” “谢什么?”林小眠拍了拍她的胳膊,“咱俩之间,用不著说谢。只要你以后能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我就放心了。” 一旁的张彦飞终於找到机会插话,举起啤酒杯起鬨道:“重哥是个靠谱的人,他俩肯定能开开心心,和和美美的。来来来,咱们走一个。” “好!”林小眠举起酒杯,大声笑道,“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喝完啊,不许剩。” 气氛一时间更加热络起来。 第151章 散步聊天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散步聊天 散场时,已近凌晨。 街灯昏黄,勾勒出四个被酒精熏得微醺的影子。 林小棉率先开口,声音清亮:“我和张彦飞离得近,我俩溜达回去,你们呢?” 她说著,胳膊很自然地挎上张彦飞。 张彦飞笑:“你们离得有点远,打车回去吧。” 苏平还没答话,就听沈重问道:“吃的有点多,苏平,咱们也走回去,消消食,行吗?” “行。”苏平毫不犹豫地道。 她倒不需要消食,只是想跟沈重散散步。 她觉得在夜里和喜欢的人散步街头,是很浪漫的一件事。 两拨人就在路口分开。 张彦飞和林小棉嬉笑著走向另一头,隱约还能听见林小棉的声音:“张彦飞,我酒喝多了,头晕,你背我……” 沈重低头在苏平唇上亲了一下,笑著问:“需要我背你回去吗?” 苏平的脸微微发热,摇摇头:“不用,我想走走。” 说著,就往前走去。 刚迈出两步,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就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蜷缩手指,却被他紧紧地握住。 她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声音里带著一丝如梦初醒的感慨:“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这样跟你牵手散步。” 沈重侧头看她,街灯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眼神亮得惊人。 “这个场景,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他声音哑了些,“总觉得,能这样牵著喜欢的人慢慢走,就是顶幸福的事。你觉得呢?” 他直白的话语让苏平耳根发烫,心里像淌过暖流,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嗯,”她声音轻快,带著掩藏不住的开心:“……我也觉得,很幸福。” 她极轻地回握了他一下。 沈重笑了几声,將她握得更紧。 “咱们慢慢走回去,走累了我背你。” “好。” 临近零点,小县城彻底安静下来,只偶尔有车辆驶过。 初秋的夜风拂过,带著清晰的凉意。 苏平缩了缩肩膀,感慨道:“刚认识你的时候还是大夏天,闷热得喘不过气,一眨眼,居然就秋天了,时间过得真快。” “不,”沈重否定得很快,语气沉缓,“我觉得很慢。特別是你走的那段日子,度日如年。” 苏平脸颊一热,羞赧地嘟囔:“度日如年……太夸张了。” “一点不夸张。”沈重低笑,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手背,“那会儿整天就琢磨一件事:怎么才能把你找回来。” “你当时走得那么乾脆,我真觉得一点指望都没了。我以为,”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笑意,“我以为,你真的只馋我的身体。” 说著,一把將苏平拉到怀里紧紧抱住,哑声道:“苏平,你知道吗?我当时特別害怕你转头就去找別人。” “你別生气,我不是觉得你隨便,我只是……”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点苦涩,“我只是害怕,害怕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床上那种事,换谁都可以。” 苏平听得心头酸涩,又有些不好意思,嘟囔道:“都是老黄历了,就別提了唄。还有,”她踮起脚亲了亲沈重的下巴,郑重说道,“你以为这种事谁都可以吗?” “不是的。如果对你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最开始就不可能跟你做那种事。我见你第一眼就挺喜欢的,不过,不是现在这种喜欢,而是单纯喜欢你的身体,你的长相。” 顿了顿,她又道:“我知道你最怕的是什么,你以为我会去找沈轻舟,是吗?” 沈重点头。 “不会,”她笑得有些羞涩,“我看的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的身体,你的长相,但沈轻舟,我不喜欢,我对他完全没有那种心思。我……” 话音未落,沈重猛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抬头,下一秒,滚烫的唇就落了下来。 炽热蛮横,攻城略地。 “答应我,”一吻结束,他捧著苏平的脸,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以后別走了。” “別再像上次那样,一声不吭就离开。就算以后吵架了,不高兴了,也得告诉我,不准直接走人。” 苏平望著他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的眼睛,心软得一塌糊涂,乖乖点头:“嗯,不走。就算……就算真要走了,也会先告诉你。” 沈重眉头立刻拧紧,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猛地又低头,带著点惩罚意味地重重亲了她一口,声音闷闷的:“你这意思,还打算再跑一次?没想过跟我白头偕老?” 苏平被说中心事,心虚地眨眨眼,但隨即又强撑著,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来:“以后的事谁说得准……要是,要是感情淡了,我当然得走。” “不会淡。”沈重几乎咬著牙,每个字都砸得实实在在,“咱俩只会越来越好,没那种可能。” 苏平却摇摇头,悲观像是刻在她骨子里:“感情都有新鲜期的,过了新鲜劲,要么变亲情,要么就散了。要是连亲情都维繫不好……” “哪儿来那么多悲观想法?”沈重打断她,目光灼灼,“也有能保鲜一辈子的爱情。” 苏平沉默了一下,不愿在此刻败了他的兴,勉强弯起嘴角哄他:“好吧,那我乐观一点——希望咱俩的感情,真能保鲜一辈子。” 她说得轻巧,心里却是一片悲观。 一辈子? 她不敢想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变数太多。 她只盼著和沈重的这段感情能维持得稍微长久一点,再久一点。 若是最后不得不分开,也希望能体面一点,不要爭吵,不要变成仇人,像江梅和苏国伟那样。 沈重当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听进了她那句哄他的话,顿时眉宇舒展,高兴起来。 他一高兴,表达情感的方式就格外直接——再次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不同於之前的猛烈炽热,变得格外的温柔繾綣,极尽缠绵。 苏平仰著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渐渐沉溺其中,由被动变得主动迎合。 第152章 异地问题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异地问题 一吻结束,沈重捧著苏平的脸,气息不稳地说:“真想每天都这样跟你黏在一起,一秒钟都不分开。” 苏平笑:“真要天天这样黏在一起,用不了多久,咱俩就要相看两相厌了。” “不会。”沈重也笑,“我会越来越喜欢你,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喜欢你。” 苏平心中躁动不已,同时又觉得好笑,吐槽道:“你这情话……酸了吧唧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吗?”沈重的大手抚摸著她的脖颈,调笑道,“一片细腻光滑,没有鸡皮疙瘩。” “別闹,”苏平笑著抓住他的手,正色道,“之前小棉说的那个问题,你怎么想的?” “哪个?”沈重哑声问道。 有些心不在焉的。 苏平眉头微微蹙起,有些烦闷:“异地恋的问题啊。” “我一直在想,我们以后要怎么办?你的房子铺子都在省城,让你来这个小县城生活不现实。可我……” 她为难地咬了下唇,满脸烦闷:“我也不太想回省城。” “我妈那样,你是知道的,我一回去,她肯定会来找我。而我,”她的声音越发苦闷,“你知道我的,我窝窝囊囊的,对我妈的撒泼完全没办法。又容易心软,她稍微耍点心眼,我就忍不住想关心她,照顾她。” “苏平,”沈重捧住她的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妈妈的事,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我没说不让你管她。” “不是……”苏平摇头,眼神黯淡,“是我不想管了。” “她每次见了我,除了骂就是骂,说的话太难听,我真的受够了。” “我也怕她再做出什么更伤人的事,像许巍那次一样。我现在只想躲开,不想跟她再有什么瓜葛。” “但是,”她深吸一口气,抬眼认真看他:“沈重,我不想骗你。我现在不管她,是因为她暂时还能自己照顾自己,我现在也没钱,没能力去管她。” “可是,如果以后我手头宽裕了,还是想每个月给她一点生活费。她生了我,我没办法完全撒手不管。如果她病了,需要人照顾,我也是要去照顾她的,她毕竟是我妈妈,除了我,也没人会管她了。” “你……能理解吗?你会介意吗?” 最后一句话,她问得非常忐忑。 若是沈重介意,她不知道心里会不会因此生出芥蒂来,影响两人的感情。 “不介意。”沈重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如果她真有难处,我跟你一起照顾。她是你妈妈,以后,也是我的妈妈,她不好,但没有到十恶不赦的地步,我们可以不跟她接触,但必要的抚养照顾义务还是要尽的。” 一段话,让苏平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沈重,你真好……遇到你,我真的很幸运。” 沈重低笑,胸腔震动,大手抚摸著她的头髮:“这就叫好了?等以后我真做到了,那才叫好。別光听我说什么,得看我做什么。” “你现在对我就很好很好了。”苏平小声反驳。 “好吗?”沈重哼笑,“差得远呢。之前和江粟合伙骗你那次,我就一直觉得挺混帐,挺对不起你的。让你难过了,我很抱歉。” “別,”苏平急忙抬头,认真道,“你別那么想。其实……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她脸又红了,声音越来越小。 “要不是你们刺激我一下,我可能现在还缩在自己的壳里,死守著不碰感情的原则,一个人过呢。” 她深呼吸几次,才像是鼓足了勇气,红著脸坦诚道:“虽然一个人也挺好,但……但昨晚和你说开之后,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更好,更开心,我更喜欢现在这样,昨晚到现在,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候。” 沈重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声音都有些不稳了:“苏平,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话音刚落,热情的吻又落了下来。 苏平闭上眼,努力地回应著。 沈重一边吻她,一边含糊地问:“苏平,苏平,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去別的地方生活吗?不是省城,也不是这里。” 苏平一怔,微微推开他,心里莫名紧张起来:“去哪儿?別的地方是哪里?” 不是省城,也不是这里,那会是哪儿? 沈重看著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用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哑声道:“以前跟你提过的,忘了?” 苏平努力回想,却想不起来,只好老实摇头:“不记得了。” 沈重故作气愤地捏了捏她的脸:“我就知道,那晚你根本没认真听我说话,光走神了。” 苏平有点不好意思,困惑道:“那晚?哪晚?” 沈重道:“上次来村里找你那晚,我洗完澡出来跟你说的。” 苏平眨眨眼,记起来了。 她红著脸笑了笑,嘟囔:“当时,我在想別的事,没注意听。” 那天沈重突然出现,她一整晚都在纠结晚上怎么睡,哪还顾得上仔细听他说的每一句话? “別的事?”沈重好奇问,“什么事?” “睡觉的事。”苏平说。 “睡觉?”沈重诧异一瞬,曖昧地摸了摸她的脸颊,“你当时想跟我睡觉?” “胡说!”苏平红著脸,羞赧地瞪了他一眼,“我当时只想跟你保持距离,不想和你睡一个屋,更不想跟你睡一张床,我怕你……” 她咳嗽一声,小声道:“怕你把持不住又胡来,那种事,我一向没办法拒绝你的,所以纠结该怎么睡觉才合適。” “原来如此。”沈重低头亲吻她的脸颊,含糊曖昧道,“既然没法拒绝,今晚,我们就把那晚没做的事补上。” 苏平害羞紧张地推开他,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人才鬆了口气。 警告他:“你別太过分了,在大街上呢,晚上的事回去再说,你先说说吧,换个地方生活什么意思?你这人说话老是磨磨唧唧的,说著说著就偏题了。” “好好好,言归正传。” 沈重笑著攥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前走:“咱们边走边说。” 第153章 回老家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回老家 走了几步,沈重才沉声开口:“我那个铺子,房东不是要收回么?我没续租,也没找新的。” 苏平点点头:“这个……我好像有点印象,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过这件事?” “说过的。”沈重语气幽幽,“你对我的事儿,一点也不上心。” 苏平被他说得愧疚心虚,软声保证:“以后……以后会改的。之前不是没打算…跟你在一起嘛。” 不止没打算在一起,她还想跟他从此相忘於江湖呢。 自然不会对他的事情太上心了。 “这可是你说的,”沈重得逞地笑了,郑重叮嘱道,“以后,你对我得多多上心。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冷著我,我真会难受的。” “知道啦。”苏平笑著轻推他一下,“你快说,到底想去哪儿?別卖关子了。” 沈重收敛笑意,看著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去隔壁省,也就是我的老家。我家那个省城,比我们现在待的这个更繁华,发展更好一些。” 苏平眨了眨眼,心跳骤然加快,喉咙发紧:“你是说……让我跟你回你老家?就是那种,周围都是你家亲戚的老家?” 她恍惚记起,那晚在村里,他似乎是提过一句想回家乡发展,只是她当时心乱如麻,根本没往心里去。 “是。愿意跟我回去吗?”沈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平犹豫了,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在哪里生活其实无所谓,只是……” 她抬起眼,略微烦躁地看著他,忐忑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家那边亲戚很多,回去肯定要经常走动应付,我想想都觉得……好麻烦。我不擅长应付这种人际关係,我……” “不用你应付。”沈重打断她的话,捧住她的脸,一字一顿,认真承诺,“你愿意来往就来往,不愿意就不理。最多逢年过节见一面,打声招呼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苏平稍微鬆了口气,但还是无法立刻下定决心:“你……让我再想想吧。我们才刚在一起,我不想这么快做决定。” “好。”沈重爽快答应,揉了揉她的头髮,“不急,你慢慢想。” “嗯。”苏平点点头,感觉夜风更凉了,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快点回去吧,有点冷了。” “好。” 两人加快了脚步。 走出一段,沈重突然停下,在她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苏平摇摇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又不累,自己能走。” “你不是冷么?”沈重回头看她,眼神在夜色里格外亮,“趴我背上,总能挡点风。” 苏平失笑:“后背更灌风吧?” “那……”沈重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作势就要拦腰抱她,“抱著走,公主抱,保证暖和。” 苏平惊笑著躲开:“哎呀不要!那样更没法走路了,就这样走吧,咱俩走快点,走起来就不冷了。” 沈重笑著追上去,重新牢牢握住她的手。 转过一个路口,沈重脚步猛地一顿,视线投向某个方向。 苏平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霓虹灯牌闪烁著“成人用品”几个大字,在昏暗的夜里格外扎眼。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粉色,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什么看!快走啦,真不害臊。”她用力拉沈重的胳膊。 沈重低笑出声,非但没走,反而捏了捏她的手,语气坦荡又带著点戏謔:“这有什么可害臊的?成年男女,谁没点正常需求?” 苏平羞得说不出话,只想赶紧逃离这令人尷尬的地方。 可沈重却鬆开了她的手,大步朝那边走去。 “喂!你……”苏平又急又羞,根本拉不住他,只好站在原地,脚趾尷尬地蜷缩著,眼睛想看又不敢看那边,心跳如擂鼓。 没过多久,沈重就出来了,手里似乎揣了个小盒子。 苏平根本不敢细看,见他走近,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红著脸扭头就快步往前走。 沈重大步追上,再次抓住她的手,低声笑她:“那事咱俩都做过多少次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他语气里的促狭让她耳根更烫。 “那、那不一样!”苏平小声爭辩,底气不足,“……你刚才口罩都不戴,脸皮真厚,真好意思进去。” “正常需求,正常消费,怕什么?”沈重不以为意,“再说了,那是无人售卖的,没人看到。” “还有摄像头呢。”苏平嘟囔,“说不准就有人在镜头后面看著呢。” 沈重偏头看著她连耳垂都红透的羞涩模样,觉得这个样子格外动人。 再加上路灯昏暗,更是增添了一丝朦朧的吸引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一股衝动上来,猛地用力將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转个圈,將人压在路边粗壮的梧桐树上,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像之前那样温柔繾綣,而是变得急切热烈,带著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侵略性。 苏平被他牢牢禁錮在怀里,感受著他强健臂膀的力量和胸膛的灼热,有些站不住,只能依靠著他,攀附著他的肩膀。 若是白天,她是不敢在大马路上这样放肆的。 但现在是晚上,没人。 夜晚的黑暗也助长了她的勇气。 她吻得很投入,很沉迷。 良久,沈重才稍微放开她,额头相抵,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苏平,我想你很久了……” 苏平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听著那里面传来的、同样急促有力的心跳声,细若蚊蚋地颤声回应:“我们……回家吧……” 这一夜,註定缠绵热烈。 直到凌晨,臥室里的动静才渐渐歇下。 苏平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含糊地嘟囔:“……纵慾伤身……以后……不能再这么胡来了……太胡闹了。” 沈重发出一声低沉愉悦的闷笑,將她汗湿的身体更紧地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带著饱餐后的慵懒和满足:“怕什么,咱俩身体好著呢。” “嗯。”苏平含糊地应了一声,很快陷入了沉睡。 第154章 沈重的不安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沈重的不安 第二天醒来时,屋里已经洒满阳光。 苏平打著哈欠睁开眼,一转头,就撞进沈重专注的视线里。 他早醒了,正侧躺著,一只手支著脑袋,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眼神沉沉的,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要把人吸进去。 苏平顿时想起昨夜的缠绵与疯狂,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慌忙移开视线,小声问:“几点了?” 声音慵懒沙哑,还带著浓浓的睡意。 沈重心神一盪,低头就去亲她,双手也不规矩地四处点火。 “不行!”苏平赶紧推开他,心跳如擂鼓,眼神闪躲著警告道,“一早就纵慾,小心身体吃不消。” “不会。”沈重停了动作,哑声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的身体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苏平秒懂他话里的意思,脸蛋瞬间爆红,连耳根都染上緋色。 她眼神闪烁著转移话题:“你还没说呢,几点了现在?”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明显的羞意。 沈重低笑,笑声从胸腔震出,带著愉悦。 他轻轻啄吻著她的肩头,含糊道:“快十二点了。” “这么晚了?”苏平惊得立刻想坐起来,却被沈重长臂一伸,轻易地捞回怀里抱住。 “不晚,”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热气喷在她耳边,“反正也没什么事,睡到晚上都行。” 苏平被他箍在怀里,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和沉稳的心跳,心里泛起一丝甜意,抿嘴笑了笑:“要是真睡到晚上,晚上就该失眠了。” 沈重的手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语气曖昧:“晚上若是睡不著……正好做点有趣的事。” 什么有趣的事,苏平自然明白,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她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低声斥道:“一天到晚净想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语气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沈重一脸理直气壮,大手在她腰间摩挲:“这怎么是乱七八糟?这是世上最让人开心的事。” “胡说!”苏平红著脸拉住他作乱的手,心跳得飞快。 “嗯?我胡说?”沈重低头逼近她的脸,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带著促狭的笑意追问:“难道昨晚你不开心?不开心干嘛抱著我不撒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苏平抿著唇,嘴角忍不住向上弯,心里甜滋滋的,却又羞於承认。 “反正不是我。”她把发烫的脸埋进他结实的胸膛,闷闷地道,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沈重却不依不饶,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非要她看著自己:“告诉我,昨晚开心吗?”他的眼神带著不容迴避的促狭。 苏平羞得不行,眼神躲闪著,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她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勇气,又轻声补了一句:“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 说完这话,她几乎羞得想把自己藏起来。 沈重闷笑几声,胸腔震动,將她更紧地揽进怀里,咬著她的唇低语:“是吗?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要,好累。”苏平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林小棉说……两情相悦后做这种事,感觉是不一样的,果然不一样,一个天一个地。” 她小声嘟囔著,心里因为这种不同而泛起隱秘的欢喜。 沈重哼笑,心情极好地揉捏著她的后颈:“现在知道谈恋爱是件很美好的事了吧?我没骗你吧?” “嗯。”苏平的声音依旧小得可怜,却带著显而易见的甜蜜和一丝刚刚萌芽的、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眷恋。 沈重又笑了几声,开始在她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 苏平身体一僵,立刻抓住他的手,脸红得快要滴血,吭吭哧哧道:“別……不行……我现在还不舒服……” 昨晚他折腾得有些过火了,她现在浑身酸软,累得很。 沈重低笑,声音带著戏謔:“想什么呢?我就是给你按按,不是说不舒服吗?按按会好点。” 苏平顿时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更是尷尬得无地自容,连忙鬆开手,乖乖让他按摩。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力道適中,刚开始按有点酸痛,让她忍不住皱起眉齜牙咧嘴,又酸又疼还带著点痒,但慢慢地,却舒缓了不少。 两人低声说著。 苏平的手机突然响了 。 她看了眼,跟沈重说:“是林小棉发来的,她说她爸妈知道咱俩谈恋爱了,让我有空带你回村里一趟,他们想看看你。他们对我挺好的,想看看你,也是情理之中。” 她抬眼看著沈重,睫毛轻颤,眼神里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问:“要跟我回去一趟吗?正好,可以把黑宝儿接回来,分开好久了,不知道它还认不认得我。” 她试图用黑宝儿来掩饰內心的紧张。 沈重挑眉:“黑宝儿是谁?” “就是那条小黑狗啊,”苏平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极淡的酸意,“你当初把它送给江粟照顾,江粟还擅自给取名字呢。” 沈重严肃道:“重申一遍,我没送,只是托她照顾一下,名字也不是我让她取的。” 他敏锐地捕捉到她那点小情绪,笑著凑近,问道:“怎么,吃醋了?” 眼神里带著戏謔和明显的愉悦。 苏平轻轻推他一下,笑著否认:“才没有。说正事呢,到底回不回去?”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当然回。”沈重爽快答应,“一会儿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下午就出发?”他看著她,徵求她的意见。 苏平又高兴,又有点为难。 蹙了蹙眉,身子软软地靠著他,软声哀求:“明天再回去吧?我今天真的好累,浑身都没力气,不想动。” 她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娇气,但在他面前,她似乎渐渐放鬆了警惕,愿意流露出脆弱和依赖。 看著她慵懒娇软的模样,沈重心头髮软,从善如流:“行,那就明天。”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答应完,他脸上又露出一丝罕见的犹豫和紧张,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说……他们会对我满意吗?” 他这样高大强悍的男人,此刻竟流露出几分笨拙的担忧。 第155章 回村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回村 苏平还是第一次看到沈重这样患得患失的样子,觉得新奇又暖心,主动凑上去亲了一口,柔声安抚:“放心吧,你这么好,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沈重似乎还不放心,握著她的手,眼神格外认真:“就算……就算他们觉得我不好,劝你跟我分开,你也不准听,知道吗?” 他的手掌不知不觉地用力,握得她有些疼。 苏平笑了,心里甜丝丝的,那点因为见家长而生的忐忑反而被他的紧张不安冲淡了些:“別这么紧张。” “我既然选择了和你在一起,就不会轻易放手。除非……”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除非你以后三心二意,变了心。” “不会,”沈重立刻接口,眼神认真而专注,几乎要看到她心里去,“我不会变心。” 苏平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但她愿意在这一刻相信他。 她转而用手指去蹭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试图转移这过於严肃的话题:“你的鬍子怎么长得这么快,一晚上就冒出来了,扎手。” 沈重勾起嘴角,故意用下巴去蹭她的颈窝和肩膀,硬硬的胡茬擦过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刺的痒意:“是吗?扎不扎?嗯?” 他的声音里带著坏笑。 苏平被他蹭得痒极了,一边躲一边笑,两人闹作一团,屋子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声,暂时驱散了那些关於未来的隱隱忧虑。 …… 第二天上午。 还不到九点,苏平、沈重、林小棉和张彦飞就回到了村里。 林父林母早已经等在院门口。 车刚停稳,还没等人下来,林母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平平,回来啦!哎呦,这就是你男朋友吧?长得真精神,个子真高。” 林母笑得合不拢嘴,上下打量著沈重,眼里满是讚赏。 林父也笑著点头,热情地招呼著:“快进屋,快进屋。” 沈重和苏平笑著打了招呼,又忙著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菸酒礼品。 林母一看,立刻嗔怪起来:“哎呀,你这孩子,回自己家还这么客气,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快进来,快进来。” 话是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一番寒暄客气后,几人进了屋坐下。 林母忙著倒茶拿水果,眼神却不住地往沈重身上瞟,显然是满意极了。 聊了一会儿家常,林父林母便开始询问沈重的情况,家里是做什么的,现在在哪里工作,多大了等等。 沈重一一回答了,態度恭敬又不失大方,言谈举止稳重得体。 林母林父越发满意。 林母又问:“小沈啊,你和我们家平平是怎么认识的呀?”她笑眯眯地看著两人。 苏平的脸瞬间红了,有些尷尬地低下头。 她和沈重的开始,完全就是对彼此见色起意。 这种事在长辈面前当然是不能提的。 沈重倒是坦然,笑著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彦飞和林小棉:“是小棉和彦飞介绍的,我和彦飞是好哥们。” 知情的林小棉立刻对著苏平挤眉弄眼,满脸调侃地道:“他俩可是一见钟情哦。” 苏平尷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哪里是一见钟情啊? 见色起意才对。 林母却没察觉异样,高兴地笑道:“哦!原来是彦飞和小棉介绍的呀。那好那好,彦飞这孩子就挺好的,你是他的好兄弟,肯定也差不了。” 她对张彦飞这个准女婿显然十分满意。 顿了顿,又问:“你和平平谈恋爱,你爸妈知道吗?他们支持吗?” 语气更关切了些。 这是她非常关心的问题。 沈重握著苏平的手紧了紧,面不改色地说:“还没来得及正式说,这次回去就告诉他们。您放心,他们会支持的。” 林母点点头:“是该说一声,我们平平这么好的姑娘,你爸妈肯定会喜欢的。他们能支持最好,无论如何,你不能让平平受委屈。”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苏平的维护。 苏平心中一暖,鼻子发酸,很想哭。 她自己的亲妈都不会这么在意她。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沈重的父母真的能接受她吗? 她倒是不在意接不接受,只是担心他们不接受她的话,会阻拦她和沈重在一起。 到时候,肯定要发生一些不愉快。 想想就很麻烦,很糟心。 沈重侧头看了她一眼,敏锐地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又对林母保证道:“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在我爸妈那受委屈。” “那就好。”林母虽然这样说,但表情看起来还是不太放心。 苏平就笑著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林小眠和张彦飞也在一旁插科打諢,逗得林母哈哈大笑。 笑罢,才问道:“你俩今天怎么也跟著跑回来了?店不忙啦?” 林小棉立刻瘫在椅子上叫苦连天:“妈!可累死我了。开张这么久一天都没休息过,必须休息一天喘口气。” 说著,抱住林母,撒娇道:“顺便陪陪你和爸,平时就你们老两口,多没意思呀。我还想吃你做的饭,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林母心疼地摸著她的脑袋,数落她:“累了就休息,咱们家现在又没有急用钱的地方,不用太拼命。钱哪赚得完,身体最重要。” 又看向张彦飞,慈爱道:“彦飞啊,你和小棉也別太拼了,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和她爸也能出点力,压力別太大了。” 张彦飞笑著揽住林小棉的肩膀,语气宠溺:“我还好,身强力壮扛得住,就是小棉跟著我受累吃苦了。” 林小棉立刻坐直了反驳,眼睛亮晶晶的:“累是累,但我没觉得苦啊!跟你在一起天天都开心,苦什么苦?” 她的直白热情让张彦飞微微红了脸。 在长辈面前,他一直是有点拘谨的。 倒是林父林母笑开了花。 小两口感情好,这是他们最乐意看到的。 第156章 亲的太多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亲的太多了 苏平忍不住侧头看向身边的沈重,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眼神温柔繾綣,让她心中顿时甜得像浸了蜜。 坐了一会儿,林小棉就坐不住了,嚷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能光窝在家里说话,非要去村子附近的河边抓鱼玩。 提到抓鱼,苏平笑了笑,看向沈重,语气里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炫耀:“他上次来,就抓了好几条呢。” 林小棉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那河里的鱼可精了,不好抓。你这么厉害吗?”她看向沈重。 苏平与有荣焉地点点头:“嗯,他就是那次抓鱼认识的江粟。” 话一出口,她就抿住了唇,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自在。 林小棉立刻捕捉到这一点,促狭地对著苏平挤眉弄眼,调侃道:“哟,还记著呢?醋劲儿还没过啊?” 苏平脸一热,嘴硬道:“谁吃醋了?就是突然提到了,顺嘴一说。” 她別开脸,心里確实还有一点点介怀。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走吧,去抓鱼吧。”张彦飞站起身,兴致勃勃地道,“兴许真能抓几条呢,中午加菜。” “好,”林小眠站起身,招呼苏平和沈重,“快点快点,好久没出去玩了,天天待在饭馆,我都快憋疯了。” 四个人吵吵闹闹著走到门口。 林父把他们叫住,兴致勃勃地翻出一整套钓鱼工具递给他们:“拿著,试试看能不能钓到鱼。” 林小棉好奇:“爸,你什么时候捣鼓起这玩意儿了?” 林母嘴快,笑著揭短:“之前给人家贴瓷砖,那家男人就爱钓鱼,带得他也开始钓鱼了,这两天一有空就扛著竿子往河边跑,一条都没见钓回来。” 林父脸上掛不住,爭辩道:“怎么没钓到?钓到了。就是总有野猫守著,刚钓上来就被叼走了。” 他那窘迫的样子引来一片鬨笑声。 在一片笑声中,四人拿著工具出了门。 林母追到门口嘱咐:“就在岸边玩玩,別下水啊。现在秋水凉得很,尤其是你们两个姑娘家,千万別碰冷水,回头肚子疼。中午早点回来吃饭,给你们燉小鸡和排骨。” 几人高声应了,浩浩荡荡地朝河边走去。 路上遇到相熟的村民,免不了一番热情的寒暄,还被塞了不少新鲜瓜果——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用南瓜叶子包著的一小捧圣女果,甚至还有一颗圆滚滚的小西瓜。 张彦飞乐呵呵地抱著西瓜:“这西瓜留著中午吃。”说著,在掛上敲了敲,乐道,“这肯定是颗好瓜。” 林小眠道:“得了吧,你上次买那西瓜也这样敲了敲,拍著胸脯保证是好瓜,结果呢?难吃得要死。” 张彦飞笑哈哈地道:“我那是失误。相信我,这颗肯定是好瓜。” 说著,又敲了敲。 林小眠没再搭理他,把西红柿黄瓜给几人分了,在衣服上隨便蹭一蹭,就开吃了。 苏平感嘆道:“自己家种的黄瓜和西红柿就是好吃,比买的好吃。” 其他几人也附和著点头。 自己家种的和街上买的,味道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沈重注意到苏平特別喜欢吃那小圣女果,一颗接一颗,开心满足得很。 便默默把自己分到的那份都攥在手心里,等苏平吃完了,就很自然地递一颗过去,餵她嘴里。 吃完,再餵一颗。 动作自然无比。 眼神始终落在苏平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温柔笑意。 林小棉眼尖发现了,立刻大声调侃:“哎呦喂!沈重你可以啊,这么贴心。平平,甜不甜?果子甜,还是你心里更甜啊?沈重餵的,是不是比你自己吃的甜?” 她挤眉弄眼地看著苏平,声音洪亮。 苏平被她闹了个大红脸,嘟囔道:“想知道,让张彦飞餵你啊。” 说著,看了眼沈重。 沈重也在笑著看她。 她略微低垂了眉眼,心里甜滋滋的。 “张彦飞,”林小眠一把揽住张彦飞的脖子,夹著嗓音撒娇,“你瞧瞧人家沈重多贴心,你怎么不餵我吃?” “以前又不是没餵过,你不是嫌弃这样太肉麻,不准我餵你吃东西吗?”张彦飞笑著道。 林小眠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餵不餵?” 说著,用了点力气勒著张彦飞。 “好好好,餵。”张彦飞笑著把手里的半截黄瓜递她嘴边,“亲爱的,张嘴,吃吧。” 林小眠张嘴要咬,他却“嗖”地收回了手,“咔嚓”一口咬了大半,得意地看著林小眠。 “张彦飞!”林小眠摩拳擦掌,装出凶狠的样子来,吼道,“我告诉你,耍我,你死定了。” 张彦飞拔腿就跑。 林小眠紧追不捨,边追边喊。 两人吵吵闹闹著跑远了。 沈重收回视线,看向苏平。 她依旧是一副羞涩甜蜜的模样,脸颊发红,眉眼含笑,温柔繾綣地回望著他。 “苏平,”他一时心动不已,猛地靠近一步,伸手去摸她的脸,呢喃道,“苏平,苏平。” 苏平有些懵,仰头问他:“ 你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他低头堵住了嘴。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热烈。 平心中一盪,羞涩地回应了一下,就轻轻推开他,不好意思地看一眼前边快要变成小点的林小棉和张彦飞,小声道:“小心被人看到。” 她的脸颊緋红,眼神如水。 沈重低笑,不以为意:“看就看到了,怕什么?”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 苏平跺跺脚,声音更软:“不好意思嘛。” 沈重环顾四周,语气篤定:“没事,周围都是庄稼地,人影子都没一个。” 说著,又低头去亲苏平。 苏平躲了一下,红著脸道:“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两天亲吻的次数太多了?” 一靠近就想亲。 跟有病似的。 “不多,”沈重声音带笑,“我还想一直亲下去呢,我喜欢亲你,很喜欢很喜欢……” 话没说完,唇已经落到了苏平唇上。 这次,他的动作放缓了些,没有长驱直入,而是辗转碾磨,带著更多的缠绵意味。 苏平犹豫了一下,没再推开他。 他的气息笼罩著她,让她有些迷醉。 第157章 误会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57章 误会 正当吻得渐入佳境时,旁边玉米地里突然一阵窸窣作响,紧接著钻出来一个人,扛著锄头,正好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苏平嚇得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推开沈重,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低著头慌不择路地就往前面快步走去,心臟砰砰直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重看著苏平仓皇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迈开长腿几步就跟了上去。 苏平听到他的笑声,更是羞恼,回头瞪他,嗔怪道:“你还笑。说了不能亲,你非要亲,让人看到了吧?” 她的声音又急又羞。 沈重走近她,揽住她的肩膀,语气轻鬆:“怕什么?咱俩是正儿八经搞对象,又不是偷情,怕人看?” 苏平更加羞恼,捶了他一下:“那也害羞,这么私密的事,被人看到了,能不害羞吗?”她嘟囔著,脸颊的热度久久不退。 两人打打闹闹、甜甜蜜蜜著往前走。 转个弯,看不到刚才那人了,沈重一把拉住她,把她带到路边一棵大树的阴影里,笑道:“这里没人了。” 说著,又低头去吻她的发顶,还安抚道,“放心,这里肯定没人了。” 苏平也觉得,不会运气差到两次接吻都能遇到人吧? 加上刚才的亲吻被打断,心里竟也生出一丝不甘和留恋,便半推半就地,安安心心和他亲吻起来。 他的怀抱温暖又安心,唇瓣相触的感觉也让她心悸。 她迷迷糊糊地想,恋爱真是奇妙。 自从两人確定了关係,隨时隨地都想亲一下,抱一下,怎么都亲不够,怎么都抱不够。 被他亲吻拥抱的时候,比以往更加心醉神迷,欲罢不能。 两情相悦的威力,真的太强了。 让她变得都不像她了。 “专心。”沈重轻轻啃咬著她的唇瓣,提醒道。 “嗯。”苏平含糊地应了一声。 正吻得情动,突然听到一声带著震惊和怒意的惊呼:“沈重?!” 苏平心中猛地一惊,瞬间从迷乱中回神,像被冷水泼醒,一把推开沈重。 她慌乱地整理著並不凌乱的衣襟,捋了捋头髮,抬头看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正站在几步开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她和沈重,脸色铁青,满脸怒容。 苏平不明所以,看向沈重。 沈重倒是淡定,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將她护在身后,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江叔。” 江父满脸震怒,指著沈重,又指指他身后的苏平,手指都在发抖,半晌才喘著粗气开始指责:“你……你们!好你个沈重,你对得起我们家粟粟吗?” “我还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齷齪。你背著我们家粟粟和別的女人乱搞,你对得起她吗?”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著浓浓的失望和指责。 沈重语气平静:“江叔,您误会了,我和江粟已经分手了。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苏平是我现在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分手了?”江父显然更震惊了,隨即怒火更盛,“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就说我们家粟粟这回到家之后一直闷闷不乐,不吃不喝的,一天到晚地掉眼泪,问她什么也不说,原来是你小子喜欢上別人了,把她给甩了?” “你这变心也变得太快了,你们在一起才多久啊?这么快就喜欢別人了,你简直……简直混帐!” 他气得胸口急剧起伏著,恨不能扑上来揍沈重一顿。 沈重眉头微皱,试图解释:“江叔,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江粟是和平分手,其中有些缘由……” “什么缘由?不就是你看上別的姑娘了吗?”江父根本听不进去,愤怒地打断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苏平,那眼神让苏平感到一阵难堪和无措。 “算了,算我们看走了眼。” 他又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愤愤地一甩手,扛著锄头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都带著怒气。 看著江父远去的背影,苏平鬆了一口气,但心里却堵得难受。 沈重立刻转过身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眼神里带著歉意:“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听了这些难听话。” 他看著她有些难看的脸色,心里一阵心疼。 苏平摇摇头,笑了笑:“没关係,江叔叔也是爱女心切,会误会很正常,我不怪他。” 她顿了顿,更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你和江粟的事,现在她爸爸知道了,回去肯定要问江粟,江粟怎么办?她会不会很难做?” 沈重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她这次回村,本来就是为了跟她爸妈提我俩『分手』的事。” 苏平皱著眉,眼含忧虑:“你俩分手了,她爸妈会不会再逼她去和別人相亲?那她不是又要难受了?” “应该不会,”沈重笑著道,“她现在这种情况,在父母眼里算是受了『情伤』,正常父母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紧逼著孩子去相亲的。总会让她缓一缓。”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我前段时间已经给她介绍了我一个靠谱的同学,两人私下里聊得还挺好的。” “她父母要是真的逼得急,她还能把我那同学拉出来应付一下,就说是在尝试接触新的人,慢慢走出情伤。” “这也是在她回来之前我们就商量好的对策,她想明面上跟我『断』乾净,才好安心和我那同学接触发展,她很满意我那同学。” “她爸妈思想比较守旧,若是知道她还没跟我『分』就和別人聊得火热,怕是更要骂她了。” 苏平听完,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点点头:“那就好,希望江粟能顺利过关,別再被逼了。” 她是真心希望那个开朗的女孩能摆脱被催相亲的困境。 沈重看著她替別人担忧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別想了,没事的。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苏平摸摸他的脸,心疼道:“只是委屈了你,白白挨了骂,还被误会是渣男。” 沈重无所谓地笑道:“就算是感谢江粟了。咱俩能这么快在一起,她功不可没。” 苏平点点头:“也是。” 两人到河边的时候,林小棉和张彦飞早就到了,两人竟然都下了水。 河水在秋日的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苏平喊道:“小棉,你怎么也下水了?现在水可冷了。” 她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立刻缩回了手。 已经入了秋,又是上午不到十点钟,河水凉得很。 林小棉和张彦飞互相泼水玩,听到喊声直起身,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我不怕冷。” 她又反过来叮嘱苏平:“平平你可別下来啊,回头又该肚子疼了。” 苏平嘟囔,又是担心又是不赞同:“这么冰的水,你就不怕肚子疼吗?快上来吧。” 林小棉咧嘴一笑,带著几分得意:“不怕,长这么大就不知道肚子疼是什么样的,从来没疼过。我身体好,火力壮,没事。” 苏平见劝不听,也就由她去了。 沈重也挽起了裤脚,试了试水温,便下了水,走到稍深一点的地方,回头嘱咐苏平:“你就待在岸边,千万別下水,这水確实凉。” 苏平点点头,乖乖地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看著水中的三人。 阳光洒在她身上,也洒在水面上。 她眯起眼看著沈重高大专注的身影,心里渐渐被一种平静而温暖的幸福感填满。 第158章 坦诚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坦诚 河面上,水花四溅,笑声朗朗。 沈重、张彦飞和林小眠三人,早已將抓鱼的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像回到了少年时代,互相撩水嬉闹,笨拙地追逐著根本看不清踪影的游鱼,纯粹只是为了享受这难得的放鬆与玩闹。 张彦飞一个猛子扎下去,溅起大片水花,糊了沈重一脸。 沈重笑骂一声,毫不客气地掬起一捧水反击。 林小眠则躲在稍远的地方,偷袭一下这个,又撩一下那个,乐得哈哈大笑。 苏平坐在岸边树荫下,抱著膝盖,看著水中嬉戏的三人,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她心里是羡慕的,很想下水一起玩。 但一想到每月那几天痛得蜷缩在床上的滋味,她立刻打了个寒颤,將那点跃跃欲试的心思压了下去。 “还是老实待著吧,”她对自己说,“玩水的代价太大了。” 阳光温暖,河风轻柔,她被晒得晕乎乎犯迷糊,眼皮越来越沉,思绪晃晃悠悠地飘远。 马上就要迷迷糊糊睡著的时候,她忽然想起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接黑宝儿。 “呀!”她小声惊呼,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怎么把正事给忘了……” 光顾著带沈重见林小眠父母,完全把那个小傢伙拋在脑后了。 真是不应该。 突然,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苏平嚇了一跳,猛地回头一看,竟是江粟! 江粟不知何时也来了这里,正站在她身后。 她脸上带著笑,眼皮有些红肿,像是刚狠狠哭过一场。 苏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担忧地站起身,急切地问:“江粟?你……你爸爸回去骂你了?是不是因为我和沈重的事?”她语气里充满了歉意。 江粟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摆手,声音还带著点哭过后的微哑: “没有没有!你想哪儿去了?我爸没骂我,他回家之后可生气了,义愤填膺地告诉我,说沈重『出轨』了,是个『渣男』,说他对不起我,哈哈哈哈哈…… 她模仿著父亲当时又气又心疼的语气,自己先忍不住笑弯了腰。 笑了一会儿,她才喘匀了气,接著说: “他还好一顿安慰我,让我別难过,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沈重是渣男一个,不值得我伤心,还拍著胸脯说会给我介绍个更好的。” 江粟说著,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一看这架势,他们真又要张罗著给我介绍对象了,我就赶紧趁势『哭哭唧唧』的,说我受了严重的情伤,心都碎了,暂时没心思找別人,再逼我我就要难受得活不下去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她夸张地比划著名。 “然后呢?”苏平紧张地问,心里为江粟揪著。 “然后?”江粟耸耸肩,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然后我爸妈虽然还是著急要把我嫁出去,但到底心疼我啊,看我哭成那样,就答应暂时不逼我,也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让我好好缓缓。” 她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苏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脸上绽开笑容:“太好了!江粟。” 她真心为江粟摆脱了眼前的困境而开心。 江粟也笑著,目光落在苏平脸上,变得认真而温和,她轻声问:“苏平,那你和沈重呢?误会是不是都解开了?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她的眼神里有关心,有好奇,也有点促狭。 苏平的脸微微泛红,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嗯。都说明白了。我们在一起了。”她顿了顿,真诚地看著江粟,“江粟,之前的事,真的要谢谢你。” 要不是江粟,她现在还別彆扭扭不明白自己的感情,要和沈重保持距离呢。 江粟大大咧咧地一摆手:“嗐!谢什么,本来也是我掺和在先,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语气坦然,隨即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坦诚道: “其实跟你说实话吧,我刚开始……確实是看上沈重了,觉得他这人挺有魅力的,甚至……甚至还有点不甘心,想过要不要努力一下撬撬墙角来著。” 她的话让苏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江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说: “但后来吧,我发现沈重眼里心里真的只有你,对我那是一丁点儿別的意思都没有,完全是钢铁直男式的客气。我就明白了,也死心了,强扭的瓜不甜嘛,而且也没意思。” 她看向苏平,眼神真诚:“所以,苏平,之前如果我有什么举动让你不舒服了,我跟你道个歉,你別往心里去。” 苏平连忙摇头,心里那一点点因为过去而残留的芥蒂,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拉住江粟的手,真诚地说:“没关係,江粟,真的。说开了就好了。” 她能感受到江粟的直爽和真诚。 这时,水里传来林小棉嘹亮的招呼声:“江粟!聊什么呢?快下来啊,这水里可凉快啦。” 江粟扬声应了一句,嗓音里带著跃跃欲试的兴奋:“来啦!” 说著,她利落地踢掉鞋子,赤著脚,步伐轻快地就要往河里跑。 苏平忍不住:“江粟,这水特別凉,我刚试了,冰得刺骨。你小心些,別待太久,回头肚子该疼了。” 她想起自己每月必有的难受,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过来人的担忧。 江粟停下脚步,回头冲苏平爽朗一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知道啦!放心,我壮实著呢,从小就不怕这个,没事儿。”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蹚进了水里,清澈的河水瞬间漫过她的小腿。 苏平看著水里嬉戏玩闹的身影,那份鲜活的、无所顾忌的活力让她眼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满满的羡慕。 这样无拘无束的快乐,一直是她所缺乏的。 她忍不住也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河边,再次蹲下身。 抱著一点点不甘心的期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再次探了探河水。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立刻缩回了手。 “果然还是不行,太冰了。”她有些沮丧地嘟囔。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阳光。 第159章 钓鱼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59章 钓鱼 沈重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了上来,裤腿隨意地挽到膝盖上方,结实的小腿上还掛著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显然看到了苏平刚才试探水温又缩回手的全过程,也捕捉到了她脸上那抹无法掩饰的羡慕和淡淡的遗憾。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无比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因为刚泡过河水,掌心有些微发白。 苏平下意识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轻轻一拉,站了起来。 “你的手好冰。”苏平嘟囔一声,很自然地用自己的两只手包裹住他的大手,轻轻地揉搓著。 “冷吗?”她抬起眼,轻声问道,眼神里含著关切。 “不冷。”沈重低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感受著她手上传来的温度,嘴角牵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这点凉意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被她这样对待,他很高兴。 “去那边坐,”就著这个牵手的姿势,他拉著她走到岸边她之前坐著的那块大石头旁,自己先隨意地坐下,然后轻轻一带,让她也坐在自己身边。 “我陪你在岸边坐著。”他说道。 苏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荡漾开层层涟漪。 她侧过头看他,他额前的发梢还滴著水,轮廓分明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他愿意放弃玩闹来陪她,这让她心里甜丝丝的,像浸了蜜糖。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声音轻柔:“不用,你去玩吧,我看你们玩就好。”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刚才玩得很开心。” 她希望他能玩得尽兴,不想扫他的兴。 沈重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抬起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热、泛著淡淡红晕的脸颊。 他的动作带著一丝宠溺。 “玩一会儿就行了,”他嘴角勾著一抹笑,眼神灼灼,目光始终温暖地锁著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年龄大了,比不了他们年轻人精力旺盛,得歇歇了。” 苏平被他这话逗得忍不住弯起了眼睛,心里那点过意不去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她自然听出他是在开玩笑,也是在体贴地照顾她的情绪。 她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嘴角抿著笑,轻声反驳:“哪里就年龄大了?瞎说……分明是正值当年呢。” 她的声音不大,带著点羞涩。 沈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显然很受用她这话。 他没有接话,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眼神里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 “你老看我做什么?”苏平被看得有点害羞,反问道。 沈重看著她羞涩娇嗔的模样,心头一热,那股想亲近她的衝动再也按捺不住。 他低下头,脸缓缓向她靠近,意图再明显不过。 苏平察觉到他的意图,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河里还在嬉闹的林小棉三人,脸颊飞起红霞,抬手抵在他胸膛上,声音又轻又急,带著恳求:“別……沈重,有人看著呢,多不好意思啊。” 沈重的动作顿住,看著她羞得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既觉得可爱,又有些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目光却依旧灼灼地盯著她。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猛地攥紧了她的手,將她从石头上拉起来。 “跟我来。”他声音低哑,不容分说地拉著她就走。 “哎?去哪?”苏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牵著,沿著河岸快步走去。 她踉蹌了一下,几乎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大步子。 他带著她绕过一小片枝叶茂密的灌木林,彻底隔绝了河里那几人的视线和喧闹。 眼前出现一块巨大的、被河水冲刷得光滑的岩石,正好形成了一处隱蔽的角落。 沈重將她轻轻拉进岩石后的阴影里,空间瞬间变得私密而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模糊的笑闹声。 他將她圈在自己和岩石之间,低头笑著问道:“这下总可以亲了吧?这里,没人能看到。” 苏平的心怦怦直跳,像是揣了只兔子。 她抬眼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確认真的安全了,那点抗拒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她羞赧地垂下眼睫,极轻地咬了下唇,却没有再躲闪,反而几不可察地、主动地向他贴近了一点,微微仰起脸。 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无声的许可。 沈重眸光一暗,不再犹豫,低头便吻住了她。 情到深处,苏平攀附著他结实的臂膀,完全沉溺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缓缓分开。 沈重额头抵著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平平……”他哑声唤她,声音里带著饱餐后的满足和一丝未尽的渴望。 “嗯?”苏平的声音软绵绵的,依旧沉浸在接吻的余韵里。 沈重却没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抱著她。 半晌,苏平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推了推他:“哎,我们不是带了鱼竿吗?放在那儿一直没用呢。”她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点跃跃欲试,“他们玩他们的,我们去钓鱼吧?找个安静的地方。” 沈重看著她带著点小期待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自然无有不应。 他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好,听你的。看看今天能不能给你钓条大的加餐。” 两人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牵著手从岩石后走出来。 沈重去拿了被冷落许久的鱼竿和小桶,然后环顾四周,很快相中了下游一处水流平缓的河湾。 “去那儿怎么样?”他指著那边问。 苏平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笑著点头:“好。” 沈重搬来两块表面平坦的大石头,並排放在一起,用脚试了试稳固性,然后示意苏平坐下。 隨后,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开始熟练地整理鱼鉤和鱼线,掛上鱼饵。 他侧头对苏平笑了笑,胸有成竹道:“看好了,今天给你露一手。” 那神情,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苏平双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枚小小的鱼漂,很是捧场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嗯!等著吃你钓的大鱼。” 第160章 拒绝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拒绝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 阳光暖融融的,河风轻柔,周围只有流水潺潺和鸟鸣声。 沈重起初还保持著全神贯注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盯著水面。 然而,那鱼漂就像是钉在了水面上一样,纹丝不动,连一丝试探性的抖动都未曾有过。 他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苏平安静地陪在一旁,偶尔偷偷看他一眼,见他脸色越来越专注,也越来越……凝重? 她忍不住想笑,又赶紧抿住嘴,生怕打扰了他,也怕伤了他的面子。 “奇怪了……”沈重终於忍不住低声嘟囔,抬手提了提鱼竿,鱼鉤离开水面,空荡荡的,连水草都没掛上一根。 他检查了一下鱼饵——还好端端地掛著呢。 “这地方的鱼是不是都成精了?”他有些不甘心,再次用力將鱼线甩向更远的水域,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又一段漫长的等待。 苏平觉得腿都有些坐麻了,她换了个姿势,目光从鱼漂移到沈重紧绷的侧脸上。 他紧抿著唇,下頜线显得有些硬朗,那副跟河水较劲、跟看不见的鱼赌气的模样,竟有几分孩子气的执拗,看得她心头微软。 突然! 那枚沉寂了半天的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有了!”苏平比沈重还激动,瞬间坐直身体,指著水面轻叫出声。 沈重精神一振,眼中闪过惊喜,迅速握紧鱼竿,手腕一抖,谨慎地开始收线。 动作倒是像模像样。 鱼线渐渐收回,期待中的沉重感和挣扎感並未出现。 终於,鱼鉤离开了水面——上面掛著一条……大概只有小婴儿巴掌大的鱼。 小鱼在阳光下拼命扭动著细小的身体,鳞片反射出微弱的银光。 “……”沈重看著那条迷你小鱼,一时语塞。 “噗——”苏平一个没忍住,连忙用手捂住嘴,可眼睛里已经盛满了笑意,肩膀微微颤抖著。 她看著沈重那副从全神贯注到愕然再到无语的表情变换,觉得有趣极了。 沈重看著她忍笑的模样,自己也有点哭笑不得。 他小心地把那条小得可怜的鱼从鉤上解下来,捏在指尖看了看,无奈地摇摇头:“这……塞牙缝都不够。” 他弯腰,將小鱼放回了河里。 “去吧去吧,长大点儿再来。” 小鱼瞬间消失在水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之后,他又尝试了几次,不是提竿太早空鉤,就是又钓上来几条同样规格的“牙籤鱼”,最大的一条也不过巴掌长,最终还是都被他摇著头放生了。 沈重乾脆將钓竿斜斜地支在一旁,不再执著是否有鱼上鉤,只是享受著这份並肩而坐的寧静与愜意。 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河水的湿润气息,也吹动了苏平额前的碎发。 沈重侧过头,看著她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光的侧脸,眼神温柔。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平平,明天……我得回省城了。” 苏平正看著水面上一圈圈漾开的涟漪,闻言猛地转过头,眼中满是诧异:“明天?这么急?”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住。 刚刚確定关係,甜蜜的时光才刚开始,她没想到分別来得这样快。 “嗯。”沈重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胶著在她脸上,留意著她细微的情绪变化,“我那修车铺子的租约马上到期了。还记得朱大林和贺明江吗?” “记得,你铺子里那俩伙计。”苏平轻声应道,心里隱隱猜到了什么。 “他俩准备把我那摊子接下来自己干,”沈重解释道,“但现在那铺子被房东收回去了。他们另外找了个地方,租好了新铺面。我那些傢伙什,得帮忙搬过去,拾掇利索了,帮他们开张。”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下周一是我大舅舅七十大寿,我得带我爸妈回老家一趟。老人家七十大寿是大事,必须得回去。” 苏安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身下石头粗糙的表面。 他要离开了,不仅仅是回省城处理铺子的事,还要回很远的老家。 “回去了……暂时就待在那儿了。”沈重继续说道,“要在那边重新找地方开铺子,招人手,安顿下来。事情比较多,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再来看你。”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悄然爬上苏平的心头。 她垂下眼睫,盯著自己的手指,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不確定:“那……我们暂时就见不到面了?” “嗯。”沈重看著她低垂的脑袋,心里也有些发紧。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身体微微向她倾斜,声音放得更柔,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平平,等我在老家那边安顿好了,一切都顺当了……我来接你,你跟我去那边,行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苏平的心湖,激起层层波澜。 她没有立刻回答,周遭只剩下河水潺潺流动的声音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嬉笑声。 半晌,她才抬起眼,眼神复杂地看著沈重,声音有些飘忽:“……再说吧。” 沈重的心微微一沉,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將她揽到怀里,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带著安抚的意味。 他看得出她內心的挣扎、犹豫和担忧。 苏平內心纠结得很。 她和沈重才刚刚开始,此刻浓情蜜意,自然看什么都好。 可以后呢? 未来有太多不確定。 他的老家,那是一个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去了那里,不可避免地要面对他的父母——那对对她非常不满意的长辈。 还有他口中那些家族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的…… 光是想想那些人审视的目光和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她就觉得一阵窒息般的压力袭来,头皮都有些发麻。 她本质上最怕麻烦,而谈恋爱,尤其是涉及到两个家庭、眾多人际关係的恋爱,在她看来简直是麻烦的集合体。 她只想把风险和不必要的困扰降到最低。 她需要时间,需要更长的时间来验证她和沈重的感情不是一时衝动,而是能经得起些许考验的。 只有这样,她或许才能积攒起足够的勇气去接触、去面对他那边的整个世界。 第161章 解释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解释 苏平思索良久,组织著语言,试图將自己的不安和顾虑清晰地表达出来,不希望沈重误会。 “沈重,”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们……我们才刚开始。我知道你现在想著以后,想著把我安排进你的未来里,我很……很开心。” 她顿了顿,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但是,对我来说,这一切有点太快了。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要面对你的家人……我,我有点害怕,也觉得……很麻烦。” 她偷偷抬眼覷了一下沈重的脸色,见他只是专注地听著,並没有露出不耐烦或不悦的神情,才稍稍安心,继续小声说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太相信……嗯,不太確定我们能走多远。” “在这种不確定的情况下,让我贸然去接触你那么多的家人,我真的很忐忑。我这个人……你知道的,最怕处理复杂的人和事,胆小又窝囊。” 她越说声音越低: “所以……我想,能不能让时间稍微长一点?让我们再相处得久一点,看看……看看我们的感情是不是真的足够稳定,足够经得起一切考验。” “等到那时候,你再带我去见你的家人,好不好?”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看著沈重,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矫情了?事儿太多,想得也太多?你会不高兴吗?” 沈重一直安静地听著,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紧张和不安。 听她说完,他心里那点因被拒绝而生的细微失落反而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理解和怜惜。 他伸出手,温暖的大掌覆上她冰凉且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背,轻轻握住。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摩挲著,带著安抚的力量。 “不会。”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一点都不觉得你矫情,也没觉得你事多。”他微微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是我太心急了,只顾著考虑自己那边的安排,想著快点安定下来,快点把你接过去,却忽略了你的感受和顾虑。” 他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勉强,只有包容: “每个人性格、经歷都不一样。你就是这样的性子,敏感,细心,容易不安,缺乏点自信……我都知道。” “我怎么可能要求你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立刻就能下定决心,毫不犹豫地跟著我走呢?”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稳: “你可以慢慢考虑,平平,我们不急。我会等你,安心在那边先把事情处理好。” “我也相信……”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温柔的笑意,“相信咱们的感情,能经得起这点距离和时间的考验。” “我能等到你心甘情愿、做好准备跟著我去老家,心甘情愿、不那么害怕地去接触我家里的那些人。” 他的话语像暖流,一点点驱散了苏平心里的那些焦躁和疑虑。 他並没有因为她暂时的退缩而不悦,反而如此体贴地理解她、包容她,甚至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苏平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看著他脸上那份篤定和温柔,鼻尖微微发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他的手,虽然力度不大,却是一个清晰的回应。 阳光依旧温暖,河水依旧潺潺,远处的嬉闹声依稀可闻。 他们之间这段关於未来的初步探討,没有激烈的爭执,只有平和的沟通和理解。 这让苏平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一些。 “继续钓鱼吧。”她说。 “好!”沈重重新拿起钓竿,满怀期待地换了新的钓饵。 可惜,运气不佳。 快到晌午的时候,小桶里依旧空空如也。 沈重终於放弃了,他把鱼竿收起来,脸上带著点挫败,又有点好笑,对苏平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自嘲:“看来今天这露一手,是露了怯了。彻底空军,一条像样的都没捞著。” 苏平笑著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安慰道:“没关係啊,钓不到就钓不到嘛。重要的是过程,对不对?”她仰头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而且,看你钓鱼的样子,比看鱼有意思多了。” 沈重被她这话逗乐了,那点小小的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就你会说话。走吧,去找张彦飞他们。看来今天中午的加餐是没希望了。” 两人收拾好渔具,牵著手沿著河岸往回走。 虽然颗粒无收,但这个过程,却比钓上满满一桶鱼,更让彼此感到轻鬆和快乐。 突然,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兴奋到变调的尖叫声炸开——是林小棉: “啊!!!抓住了!我抓住了!好大一条!快来看啊!快看快看!” “张彦飞,帮忙,快帮忙,要掉了,它要跑掉了,哈哈哈!抓住了,抓住了!” “好大一条!好大一条!” 那声音里的激动和难以置信几乎要满溢出来。 苏平和沈重脚步一顿,惊讶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听这动静,像是捞著宝贝了。”沈重挑眉,语气里带著调侃。 苏平也笑了起来,好奇心被高高吊起:“走,快去看看,小棉这运气也太好了。” 两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朝著喧闹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还没完全走近,就看到靠近岸边的浅水处一片忙乱景象: 林小棉正站在及膝深的水里,双手死死地抱著一条还在拼命扑腾的大鱼! 那鱼力气极大,尾巴甩得啪啪作响,水花四溅,弄得她满头满脸都是水珠,头髮也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样子颇为狼狈,但她脸上却绽放著极度兴奋和自豪的光芒,眼睛亮得惊人。 张彦飞和江粟一左一右地护在她身边,脸上也全是笑容,跟著一起激动。 他们全身戒备著,生怕这鱼挣脱了,掉到河里跑掉。 第162章 大鱼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大鱼 “平平!沈重!快过来看。”看到苏平和沈重来了,林小眠立刻兴奋地大喊:“我抓到鱼啦,好大一条!” “看见没?看见没?”她激动得声音都劈了,“我就站这儿没动,它自己就往我腿上撞。” “哎妈呀,给我嚇一跳,我下意识就这么一抱,嘿!就逮住了。我厉害吧?哈哈哈哈!” 她的神情和语气都洋溢著巨大的成就感。 苏平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厉害!太厉害了!”她真诚地夸讚道,走上前去仔细看那条鱼,“真的好大啊,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沈重也抱著手臂站在岸边,看著水里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林小棉,脸上露出讚赏的笑容,点了点头: “確实厉害,这鱼得有三四斤了。我们折腾半天一无所获,你倒好,直接上手就逮著个大的。” 他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佩服和打趣。 得到了肯定,林小棉更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抱著鱼不肯撒手:“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玩得尽兴,也意外丰收了一条大鱼,眼看日头越来越低,几人便嘻嘻哈哈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往回走。 林小棉坚决不肯把鱼放进桶里,非要自己抱著,仿佛抱著什么了不得的战利品。 那鱼生命力旺盛,不时猛地一扑腾,嚇得她哇哇叫,却又抱得更紧。 回去的路上,碰到不少扛著农具准备回家吃午饭的村民。 林小棉逢人便展示怀里的大鱼,嗓门洪亮:“叔/婶儿,看,快看!我抓的大鱼,厉害吧?” 活像一只开了屏的小孔雀,嘚瑟得不行。 乡亲们也都笑著附和夸奖,气氛热闹又亲切。 到了村里岔路口,江粟本要回自己家,却被林小棉一把拉住: “回什么家呀,一起去我家吃饭。我妈燉了鸡和排骨,再加上我这大鱼,完美!人多一起吃热闹,走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粟眼睛一亮,她本就喜欢热闹,更怕回家父母又反悔提起相亲的事,立刻从善如流:“好呀!正好蹭顿好的。” 便高高兴兴地跟著大部队一起往林家走。 到林家院门口时,苏平停下脚步:“小棉,你们先进去,我去大伯家接黑宝儿。”她心里一直惦记著这事。 “黑宝儿?”江粟好奇地问。 “就是那条小黑狗。”苏平解释道,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温柔的笑意。 “哦——它啊!”江粟恍然大悟,笑道,“你给它起名叫黑宝儿?挺贴切的,黑乎乎的像个宝贝疙瘩。” 她话音刚落,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汪汪”声。 紧接著,一个黑色的身影像个小炮弹一样从院里冲了出来,直扑苏平。 正是黑宝儿! 它长大了不少,毛髮乌黑髮亮,体型也结实了许多。 尾巴激动得摇成了螺旋桨,围著苏平的腿又蹦又跳,呜呜咽咽地叫著,兴奋得不行。 苏平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立刻蹲下身,张开手臂迎接它。 黑宝儿一下子扑进她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往她怀里蹭,湿漉漉的舌头热情地舔舐著她的脸颊和下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嚕声。 “好啦好啦,黑宝儿,乖……”苏平被它舔得痒痒的,又闻到它嘴里淡淡的腥味,下意识地想躲,但又怕伤了小傢伙的心,只好强忍著让它舔了几下,才笑著轻轻推开它的脑袋,“好了好了,知道你高兴。” 江粟也笑著蹲下来,伸手抚摸黑宝儿光滑的脊背,逗它:“江小黑,还认得我不?嗯?以前谁给你餵好吃的来著?” 黑宝儿扭头看她,尾巴依旧欢快地摇著,但並没有扑她,也没有舔她,只是友好地嗅了嗅她的手指。 沈重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苏平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记得“江小黑”这个名字是江粟起的,怕苏平听到又会勾起之前那点不愉快的心思。 然而苏平只是专注地摸著黑宝儿,脸上洋溢著纯粹重逢的喜悦,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 她感受到沈重的目光,抬起头,对他嫣然一笑,眼神清澈坦然。 她知道沈重喜欢的是她,心里那点小小的醋意早已烟消云散。 况且,她看得出江粟现在只是单纯地喜欢小狗,並无他意。 沈重接收到她的笑容,心里那点细微的忐忑顿时消散。 几人说笑著走进院子。 林小棉的大伯和大娘也过来了,大伯正和林父坐在石桌旁聊天,大娘则和林母在厨房里忙活,饭菜的香气已经飘满了小院。 林小棉一进院就抱著那条还在垂死挣扎的鱼挨个给大家看:“爸,妈,大伯,大娘,快看!我抓的大鱼,这么大一条,厉害不?” 大家都很给面子地围过来看,发出一片惊嘆和夸讚声。 林母笑著道:“哎呦,这鱼可真不小。老头子,赶紧的,和小棉大伯把鱼收拾了,中午燉了加菜。” “我来。”张彦飞和沈重立刻上前,主动接过这个任务。 “叔,伯,我们来处理,您二位歇著。”两人都是能干活的,手脚利索地去找刀和盆。 江粟则嚷嚷著:“我得先洗个澡换身衣服,一身鱼腥味和河水味,难受死了!”便笑著跑上了楼。 苏平则抱著黑宝儿,坐在院子一角的凳子上,拿出林母刚才给的肉骨头逗它玩,看著院子里忙碌而喧闹的景象,心里充满了暖洋洋的幸福感。 这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中午这顿饭吃得格外热闹。 桌上摆满了菜:红烧小鸡、燉排骨、燉鱼、还有几个清炒的时蔬。 大伯兴致极高,非让林小棉去他家抱来一桶自家酿的米酒,给每个人都倒上。 林小棉和江粟都是能喝又爱闹的性子,跟著张彦飞和几位长辈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苏平酒量浅,只小小地抿了几口,那米酒入口甜醇,后劲却不小,很快她的脸颊就飞起了两朵红云,脑袋也开始晕乎乎的,眼神都有些迷离起来。 她看著大家还在热热闹闹地喝酒聊天,自己却有些撑不住了,便靠著椅背强撑著。 第163章 梦和不安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梦和不安 林母和大娘看出她的不適,心疼地劝道:“平平,是不是上头了?脸这么红。要不先上楼去躺会儿?歇一歇就好了。” 苏平確实感觉晕得厉害,便乖巧地点点头:“嗯,是有点晕,那我上去躺一会儿。” 她刚要起身,沈重已经站了起来。 他喝得不少,但眼神依旧清明,只有耳根有些泛红。 “我送你上去。” 苏平没有拒绝,借著沈重手臂的力量站起来,脚下確实有些发软。 沈重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半扶半抱地带著她往楼上走。 上了楼,走进苏平之前住的小房间,沈重扶她在床边坐下。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房间里暖洋洋的。 苏平晕乎乎地坐著,仰著脸看沈重,眼神湿漉漉的,带著醉后的懵懂和依赖。 沈重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蹲下身,替她脱掉鞋子,又拉过薄被盖在她肚子上,动作细致又温柔。 “还好吗?会不会难受?”他抬头看她,手指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摸著她发热的脸颊。 苏平摇摇头,声音飘忽:“就是晕,不难受。”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心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不由地伸出手,也去摸他的脸。 沈重凝视著她緋红的脸颊和微微翕动的唇瓣,眼神逐渐深邃起来。他抓住她的手,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 苏平心跳骤然加速,没有躲闪,反而闭上了眼睛。 他的吻落了下来,带著米酒的甜香和他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个吻起初温柔而克制,但很快便加深了,充满了侵略性。 苏平晕乎乎地回应著,手臂软软地攀上他的脖颈。 良久,沈重才喘息著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一个人能行吗?真的没事?” 苏平气息不稳,轻轻“嗯”了一声:“没事……我就是睡一会儿就好。你……你快下去吧,大家都在呢,你不在不合適。”她推了推他。 沈重又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这才万分不舍地站起身:“好,那你好好休息,我下去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轻轻带上门。 苏平听著他下楼的脚步声,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嘴唇,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 带著微醺的醉意,蜷进带著阳光味道的被子里,很快就安心睡著了。 楼下隱约传来的喧闹声,此刻也变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苏平沉入了一个不安的梦乡。 梦里,沈重回了省城老家,而她依旧留在这个小县城。 距离像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將他们隔开。 更可怕的是,沈重的父母、亲戚,甚至是他那些未曾谋面的朋友,都化作了模糊却充满压迫感的影子,他们围著她,指指点点,声音嘈杂而冰冷,无一不在诉说著同一个意思——她配不上沈重。 反对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最终,梦里的沈重面容模糊而疲惫,对她说:“平平,算了,我们撑不下去了……” 心口猛地一痛,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 就在她沉浸在梦境的中无法自拔时,感觉有一只温暖粗糙的手,正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一声声低沉而担忧的呼唤穿透梦魘:“平平?平平?怎么了?做噩梦了?” 苏平猛地睁开眼,眼眶还是湿的。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將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橙色。 沈重就坐在床边,微微蹙著眉,眼眸里盛满了担忧,指腹还残留著抹去她泪水的湿润触感。 她怔怔地看著他,现实与梦境的巨大落差让她的心臟还在抽痛,委屈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 “怎么了?梦到什么了?哭得这么伤心。”沈重的声音放得极柔,生怕惊扰了她。 苏平吸了吸鼻子,带著浓重的鼻音,將梦里那令人心碎的场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我梦见……你回老家了……我们离得好远……你家里人,你的朋友,他们都不喜欢我……都反对……然后……然后你就不要我了……”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哽咽,眼泪又忍不住要掉下来。 沈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立刻俯身,將她连人带被子紧紧拥入怀中,大手一遍遍抚摸著她的后背,像是要给受惊的小动物顺毛。 “傻不傻?”他的声音贴著她的耳畔,低沉而篤定,“梦都是反的,知不知道?我怎么会不要你?” 他轻轻吻去她眼角再次溢出的泪珠,吻小心翼翼,充满了怜惜。 “別瞎想,我爸妈那边,我会处理好的。谁也拆不散我们,嗯?” 他的拥抱那么有力,他的话语那么坚定,一点点驱散了苏平心中的不安和冰冷。 她將脸埋在他的胸膛,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相拥著,在夕阳温暖的余暉里静静待了一会儿。 沈重时不时低头亲吻她的发顶、额头,用无声的行动安抚著她。 正当气氛逐渐回暖,变得繾綣温情时,楼下传来了林小棉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平平,沈重,吃饭啦!再不来好吃的没啦。” 苏平破涕为笑,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沈重怀里抬起头。 沈重也笑了,用指腹仔细擦乾她脸上最后的泪痕:“走吧,下去吃饭,不然林小棉该衝上来了。” 晚餐依旧十分丰盛,林父林母热情地张罗了一桌子菜。 中午吃得多,其实大家都不太饿,但出於礼貌和感谢,每个人都还是努力多吃了一些。 饭后,他们一行人便要启程返回县城——明天林小棉和张彦飞的店还要照常营业。 林小棉的伯父和爸妈大包小包地往车上塞各种自家种的蔬菜瓜果,恨不得把整个菜园子都给他们搬回去。 因为中午大家都喝了酒,无法开车,正好林小棉的大娘要去县城伺候女儿坐月子,便由她担任司机,带大家回城。 第164章 离別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离別 车子先將苏平和沈重送到了他们租住的地方。 互相道別后,看著车子远去,苏平抱著黑宝儿,沈重提著大包小包的蔬菜瓜果上了楼。 刚进家门,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沈重便反手关上门,隨即一把將苏平按在了门板上。 手中的袋子掉落在地,瓜果滚了一地也无人理会。 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急切、热烈,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仿佛要將不久后分离的份量都预支出来。 苏平被吻得晕头转向,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生涩却努力地回应著。 空气迅速升温。 沈重的吻逐渐下移,大手在她腰间摩挲,力道渐渐失控。 “平平……”他声音不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起……洗个澡,好不好?” 想到他明天就要离开,苏平心里那点羞赧和犹豫被巨大的不舍淹没。 她脸颊緋红,眼睫轻颤,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嗯……” 因为深知离別在即,这一夜的缠绵格外的漫长,也格外的腻歪。 苏平將自己內心所有的不舍不安和眷恋,都化作了行动,紧紧地缠绕著沈重,仿佛要將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以前从未觉得一个人生活有什么不好,甚至乐得清净。 可如今刚刚尝过两情相悦的美好滋味,一想到马上又要回归一个人的冷清,她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更热烈的回应和更紧密的拥抱,无声地诉说著她的依恋。 当一切终於平息,两人依旧紧密相拥,谁也不捨得分开。 房间里只余下彼此还未平復的呼吸声。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在昏暗的光线下用目光细细描摹著对方的轮廓,仿佛要將彼此的样子深深鐫刻在心里。 看著看著,不知是谁先笑了一下,然后两人便一起低低地笑了起来,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温情与默契。 许久,沈重才收紧了手臂,將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哑声道:“睡吧。” 苏平依言闭上眼,却睡得极不踏实。 半梦半醒间,总是下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靠去,生怕一睁眼他就不见了。 天刚蒙蒙亮,她就睁开了眼。 借著微光,伸手去摸沈重的脸。 但见他睡得香甜,不忍心打扰,又缩回了手。 她看著他,心里软软的,又酸酸的。 半晌,静悄悄地从他怀里出来,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走进厨房。 她记得之前两人閒聊时他说过,老家那边出门吃饺子,寓意平安顺利。 她想在他离开前,亲手给他包一顿饺子。 谁知,面还没和好,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具温暖坚实的身体。 是沈重。 他从后面环抱住她的腰,將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刚睡醒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黏糊糊的依赖:“怎么起这么早?嗯?” 苏平侧过脸,蹭了蹭他的脸颊:“给你包饺子吃。出门饺子回家面,图个吉利。猪肉大葱馅的,行吗?” “行!” 沈重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忍不住转过她的脸,深深地吻住她。 这个吻又迅速变得缠绵火热。 他的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滑动。 苏平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上还沾著麵粉,只好用手腕轻轻推他,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別闹……面还没和好呢……” 沈重却低低地笑,亲吻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最敏感的地带,声音诱惑:“可我更想吃你……” 说著,竟一把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苏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又好气又好笑,沾满麵粉的手直接按在了他脸上:“沈重!你……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想这种事!” 沈顶著一张沾了麵粉的脸,笑得坏坏的,眼神炽热无比,反问道:“难道你不喜欢吗?你说不喜欢,我就不闹你。” 苏平的脸瞬间爆红,將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喜欢吗? 自然是……喜欢的。 他的气息,他的触碰,他带来的所有悸动与欢愉,她都喜欢得要命。 沈重哼笑一声,抱著她,大步走向臥室。 清晨的微光中,一室旖旎再次上演,比夜晚更多了几分热情和急切的渴求。 最终,一晚没怎么睡,又疲惫不堪的苏平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她心里一慌,猛地坐起身:“完了!饺子!” 她衝出臥室,却看到厨房里,沈重正背对著她,认真地捏著饺子。 灶台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了两排卖相顶好的饺子。 厨房也被收拾得乾乾净净。 听到动静,沈重回过头,脸上还沾著一点麵粉,对著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醒了?马上就好,等著吃就行。” 苏平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挤在她那过於狭小的厨房里,眼眶突然有些发热,鼻子有点发酸。 这种感觉,真好。 她喜欢。 饺子很快煮好出锅,两人安静地坐在桌边吃著这顿迟来的早餐。 温馨中带著一丝离別的沉重。 吃完后,沈重抢著洗好碗筷,提起简单的行李。 时间到了。 他该走了。 苏平沉默地送他下楼。 走到车边,沈重把行李放进去,转身深深地看著她。 “我走了。”他抬手,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照顾好自己,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嗯。”苏平点点头,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却有些僵硬,“你也是……路上小心。” 沈重凝视著她强忍不舍的模样,心中万千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个用力的、紧紧的拥抱,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鬆开她,拉开车门,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苏平站在原地,一直看著那辆皮卡车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再也看不见。 她轻轻抱了抱自己,仿佛他还抱著她一样。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 第165章 思念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思念 苏平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直到確认沈重真的走了,不会再突然折返给她一个惊喜,才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地上楼。 脚步落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上一级,心里的空洞感就扩大一分。 重新推开那扇门,空气中飘著淡淡的饺子香气,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气息。 但更多的,是一种人去楼空的寂静。 她的目光落在厨房里——那里已经收拾得乾乾净净。 包的饺子都吃了,他也走了。 黑宝儿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开心,呜咽著凑过来,用湿凉的鼻子蹭她的脚踝。 苏平蹲下身,把小狗抱进怀里,脸颊埋进它温热的、毛茸茸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傢伙不安分地扭动著,舔她的下巴。 “好啦,黑宝儿,现在就剩我们俩了。”她轻声说。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单。 接下来的一整天,苏平都过得有些魂不守舍。 她试图整理房间,洗衣物,看书,写小说,但总是不自觉地停下来,看著某处发呆,想他,一想到他心口都会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 手机在手里攥了一整天,总是在期待手机的响声。 偶尔收到一些手机软体的提示音,都会让她心跳漏掉一拍,迫不及待地抓过手机查看。 然而,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推送。 她知道他此刻应该在高速公路上专心驾驶,不方便联繫,可那股失落的情绪还是难以抑制地蔓延开来。 直到傍晚,夕阳將天空染成橘红色时,她的手机终於响起了视频音。 她几乎是扑过去接起了电话。 “餵?”她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平平,是我。”听筒里传来沈重低沉而略带疲惫的声音,“我到了,刚到家。”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苏平一直悬著的心才仿佛找到了落脚点,缓缓归位。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嗯,路上顺利吗?累不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行,不累。进城之后有点堵车,这省城的路也是绝了,年年修,月月补,就没一天顺溜的时候。”沈重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暖意,“你呢?在干什么?吃晚饭了吗?” “吃了。”苏平下意识地撒谎,其实她没什么胃口,只是吃了一小袋干膜片。 她蜷在沙发里,抱著黑宝儿,手指无意识地绕著狗狗软软的耳朵,笑著问道:“你呢?吃饭了没?” 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关切。 “吃了,刚在路边小店隨便扒拉了两口。”沈重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苏平的脸颊微微发热,心里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她抿嘴笑了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答非所问:“黑宝儿今天可调皮了,我下午打扫卫生,它追著扫把满屋跑,咬住就不撒嘴,还把我一只拖鞋叼到窝里藏起来了,害我找了好半天。” “是吗?”沈重的声音立刻充满了兴趣,仿佛能看到他挑眉的样子,“这小傢伙,欠收拾了,等我回去替你教训它。” 语气里带著笑意。 “你可別打它的主意,”苏平话里带著明显的维护,手臂不自觉地圈紧了怀里的黑宝儿,“它刚才就是闹腾一会儿,这会儿不知多乖呢,安安静静趴著一动不动。” 她边说边垂下眼,用指尖轻轻梳理著小狗脑门上的软毛,语气温柔得像在替一个犯了小错的孩子辩解。 沈重在电话那头轻哼了一声,笑声里掺进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你就可劲儿惯著它吧。这么看来,它倒是比我有福气,能天天这么挨著你、缠著你。” 他们这通电话並没有什么要紧事,聊的无非是些日常琐碎。 可这些琐碎的、不成章节的对话,却让苏平觉得格外温暖踏实。 话筒那边传来的熟悉声音,像一双无形的手,將她积压了一整天的沉闷心绪,一点点地抚平、理顺。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閒聊了半个多钟头,沈重那边似乎有人找,便匆匆掛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房间重新归於寂静,但先前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孤独感,却奇妙地消散了大半。 她握著尚存余温的手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踱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她望著那片无边无际的暖光,心里没来由地飘过一个念头: 在那个更为繁华喧囂的都市里,他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是否也在看著这万家灯火? 她清楚地意识到,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里会悄然增添许多新的习惯: 等待电话铃声响起,揣测他一天的经歷,以及,重新学习如何与独处的夜晚安然相伴。 明明他只在身边停留了短短两三日,她却好像已经不太习惯一个人了。 往后,需要慢慢重新適应一个人的生活。 她弯下腰,抱起一直在脚边蹭来蹭去的黑宝儿,將脸颊轻轻贴在那柔软温暖的皮毛上,像是寻求安慰,又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喃语:“他会回来的,对吧?” 夜色愈发浓重,温柔地包裹著她和这间小小居所。 这一夜,心头依旧縈绕著纷乱的思绪,难以即刻安眠,但至少,心里已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灯,有了可盼的光亮。 沈重离开后的第二天,苏平是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的。 她习惯性地向身边摸索,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 睁开眼,床的另一半空荡荡的,枕头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一种熟悉的空洞感瞬间攫住了她。 黑宝儿在床边的地垫上发出呜呜的哼唧声,用爪子扒拉著床沿。 苏平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 “知道了,这就带你出去。”她对著小狗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旷寂寥。 晨雨中的街道湿漉漉的,行人稀少。 苏平撑著伞,牵著黑宝儿。 黑宝儿兴奋地在前面小跑,时不时停下来嗅嗅被雨水打湿的草木。 她看著小傢伙欢快的背影,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今天要重新开始写小说”这件事上,而不是去想“这个时候,他应该刚起床吧”。 第166章 吴曲儿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吴曲儿 回到家,她胡乱吃了点东西,又给黑宝儿准备了狗粮。 坐在电脑前,她强迫自己打开文档。 起初思绪像是缠在一起的毛线,沈重总是不合时宜地闯入她的脑海里。 她烦躁地推开键盘,起身去倒水,却在厨房发呆了半晌——昨天,他就是在这里包的饺子。 快到中午时,雨停了。 苏平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林小眠店里帮忙。 出门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给沈重发了一条信息: “下雨了,你那边呢?” 没有立刻收到回復,她抿了抿唇,把手机塞进口袋。 店里里依旧忙碌。 林小棉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嘰嘰喳喳:“平平,你怎么来了?我一个人也能应付得来,你以后別来帮忙了。” 苏平笑著说:“閒著也是閒著。” 她换上围裙,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杯盘狼藉。 两点左右,总算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 苏平和林小棉、张彦飞一起吃饭。 林小棉讲著街坊邻里的趣事,张彦飞偶尔插科打諢,热热闹闹的气氛让苏平暂时忘记了离愁。 她甚至主动说起自己小说里新构思的一个情节,引得林小棉大呼小叫。 下午回到家,苏平发现手机上有沈重的未读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这边大晴天,晒死了。刚和朱大林贺明江把那一堆工具搬到他们新铺子里,还没收拾,乱麻一堆。” 后面跟著一个呲牙笑的表情。 苏平看著屏幕,嘴角微微弯起。 她走到窗边,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拍了一张黑宝儿趴在光斑里打盹的照片,发了过去,配上文字:“它倒会享受。” 几乎是在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的手机响起了视频通话的邀请铃声。 苏平的心跳快了一拍,赶紧整理了一下头髮,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沈重的脸出现在眼前,背景杂乱。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一脑门的汗。 “正忙著整理呢,准备歇歇喝口水,就看到你消息了。”他笑著说,“黑宝儿这小东西,日子过得比我都舒坦。” 苏平把镜头对准了睡得四仰八叉的黑宝儿,轻声说:“是啊,没心没肺的。” “你今天怎么样?”沈重问,“小说写得顺利吗?” “还行,刚开始有点没状態,写著写著就好多了。”苏平顿了顿,补充道,“中午去林小眠那里,帮了会儿忙,刚到家。” “嗯,”沈重沉默一瞬,又问,“晚上吃什么?別又凑合。” 苏平忍俊不禁:“刚吃过午饭,晚饭的事还没想呢。” 两人就这样东拉西扯地聊著,说的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琐事。 但听著他的声音,看著他哪怕疲惫却依旧专注看著自己的眼神,苏平觉得一整天那种细微的、无所依凭的感觉,渐渐被一种温暖的踏实感所取代。 日子如涓涓细流般平稳地向前淌著。 每日里,遛狗、写小说、去林小眠店里搭把手,再回家与沈重通个视频电话,成了苏平固定的生活轨跡。 这日子看似平淡,却自有一种踏实和温馨的感觉。 最近,她写的小说也渐渐有了起色,热度攀升,每日能有一百元上下的稳定收入。 这份小小的成就让她心下安定,笔下的恐怖故事也仿佛开了窍,写得越发得心应手。 有时情节写得太过投入,连自己都会被构思出的诡异氛围嚇到,脊背发凉。 不过好在有黑宝儿这只黏人的小傢伙时刻陪在身边,它那暖烘烘的小身子挨著,倒也驱散了不少寒意,从不影响她夜里的安眠。 这天晚上八点多,窗外夜色渐浓,苏平正全神贯注地敲著键盘,营造著她故事里的惊悚世界。 突然,放在桌旁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林小眠的视频通话请求。 苏平按下接听键,屏幕那端立刻映出林小眠带笑的脸庞。 “平平,在干嘛呢?没打扰你码字吧?”林小眠的声音总是充满了活力。 “正写著呢,不过也差不多了。怎么啦?”苏平將手机靠在支架上,笑著回应。 “好消息!曲儿回来啦。”林小眠语速轻快,透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吴曲儿回来啦?”听到吴曲儿归来,苏平也立刻高兴起来。 “今天回来的,”林小眠道,“咱们好久没聚了,九点在许撩撩烧烤店见面,你必须得来啊!” 苏平笑著道:“行,我收拾一下就出门。” “好嘞!那说定了,九点,不见不散!” 掛断视频,苏平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化作一丝若有若无的悵惘。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那段被阴影笼罩的日子——她亲眼看著吴曲儿的母亲生命如何一点点流逝,最终归於沉寂。 那份无能为力的窒息感,至今想起仍让她心头一紧。 死亡如此赤裸而残忍,硬生生將至亲的人从身边带走,留下活著的人在漫漫长夜里咀嚼悲伤。 她记得吴曲儿那时瘦削的肩膀是如何颤抖的,也记得沈轻舟沉默背影里承载的巨大悲痛。 那种痛楚,让她这个旁观者都感到呼吸艰难。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气。 而这一声嘆息,竟像一把钥匙,不经意间打开了另一个她试图紧锁的记忆匣子——江梅,她的母亲。 这个称呼在心底滚过,带著一丝陌生的涩意。 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身体还好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苏平便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 “真是不长记性!”她用力摇了摇头,低声斥责自己,语气里带著懊恼和一丝自我厌弃。 江梅曾经那样对待她,可自己为什么还是会在这种不经意的瞬间想起她? 甚至还会生出这不该有的牵掛? 她觉得自己简直愚蠢得可笑。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纷乱复杂的思绪甩出去。 她不该思念江梅。 不该思念。 她嘆口气,保存好文档。 快步走进洗手间,用凉水拍了拍脸,让自己更清醒些,然后换上一身轻便出门的衣服。 一切准备妥当,她拿起牵引绳,对著正趴在沙发上的黑宝儿晃了晃:“黑宝儿,走,带你出去放放风。” 黑宝儿像是听懂了似的,立刻站起身,欢快地摇著尾巴,熟门熟路地跟著苏平下了楼。 到了楼下,它灵巧地一跃,便跳上了电动车的脚踏板位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苏平骑上车,朝著许撩撩烧烤店的方向驶去。 第167章 不走也好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67章 不走也好 苏平骑著电动车,载著黑宝儿,穿行在夜晚县城的街道上。 空气中混杂著沿街店铺传来的各种食物香气。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许撩撩烧烤店”那块熟悉的招牌。 但令人诧异的是,店门紧闭,门口的霓虹灯箱罕见地没有亮起。 往常这个时间本该是烟雾繚绕、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 她心下疑惑,放慢了车速。 靠近了些,才透过擦拭得不算太乾净的玻璃门,隱约看到里面透出的温暖灯光和晃动的人影。 店门口的空地上,那几张熟悉的摺叠小桌也收了起来。 停好车,解开黑宝儿的牵引绳拉著它,苏平轻轻推开了店门。 门上的铃鐺发出清脆的“叮铃”声,一股熟悉的、浓郁的烧烤香气立刻將她包裹。 店里果然没有外人。 桌椅被整齐地挪到了四周,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拼起了一张大桌子,上面已经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式烤串、毛豆花生、几碟凉菜,还有成箱的啤酒和饮料。 许撩撩正背对著门口,在炭火烤架前忙碌著,手法嫻熟地翻动著几串肥瘦相间的羊肉,油滴落在炭火上,发出“刺啦”的诱人声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张彦飞和林小棉正凑在一起摆弄著墙角的蓝牙音箱,试图放出点音乐。 而最让苏平目光定住的,是坐在桌边,正低头剥著毛豆的那个身影——吴曲儿。 “平平来啦!就等你了。”林小棉第一个看到她,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扬声喊道。 这一声让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门口。 苏平冲大家笑了笑,目光依旧落在吴曲儿身上。 她比之前清减了不少,穿著一件简单的纯白色棉质t恤,下身是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头髮隨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吴曲儿也看著她,嘴角勾了勾。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瞼下方有著明显的淡青色阴影。 原本那双总是神采飞扬、带著几分倔强和灵动的眼眸,此刻却只有疲惫与沉寂。 “曲儿。”苏平快步走过去,心中百感交集,想说点什么,却笨嘴拙舌,半晌没能言语。 倒是吴曲儿又笑了笑,说道:“听说你谈恋爱了,恭喜啊。” “嗯,谢谢。” 苏平脸蛋微红,心里因这祝福和那个被提及的人,悄然泛起一丝甜意。 沈重那张脸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带著他特有的、只对她流露的温和神情。 明明才几天没见,思念却像藤蔓一样悄然缠绕上来,让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按捺住立刻想分享这份甜蜜的衝动,只是笑著点点头,坐到吴曲儿身边。 这时,许撩撩也端著刚烤好的一大盘肉串走了过来,隨意地放在桌子中央。 大家围坐下来。 张彦飞热情地给每个人分发啤酒和饮料,易拉罐开启的“噗嗤”声接连响起。 林小棉是个藏不住话的,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曲儿,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吴曲儿握著啤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罐身上凝结的水珠,沉默了几秒钟。 这短暂的沉默让桌上的气氛微微凝滯。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围坐在身边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宣布:“不走了。” 这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苏平心里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不走了? 她不是喜欢沈轻舟吗? 待在这里不走了,她和沈轻舟,岂不是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难道是要放弃了? 她下意识看向吴曲儿,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疑问压了下去,只是拿起啤酒罐,默默地喝了一大口。 林小棉显然没有苏平这么多的顾虑,她心直口快,惊讶地脱口而出: “啊?不走了?前两天咱俩聊天,你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把沈轻舟拿下,你在这不走了,难道是放弃了?” 吴曲儿的眼圈几乎是立刻就红了。 她猛地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口啤酒,仿佛要靠那冰凉的刺激来压制翻涌的情绪。 放下酒罐时,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著,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哽咽著说道:“嗯,放弃了。” 她避开眾人的目光,盯著桌面上木头的纹路,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自嘲: “我哥……沈轻舟,他说了,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我有什么。他说得特別清楚,特別决绝,一点念想都没给我留。”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復汹涌的心潮,再开口时,带著一种令人心疼的绝望: “我太了解他了。他既然说了不可能,那就是铁板钉钉,没有任何迴转的余地。” “以前……我总给自己找藉口,想著是因为我妈还在,他孝顺,顾忌著我妈的想法,所以才不肯接受我。我甚至以为,等我妈……等他没了这层顾虑,或许……” 她摇了摇头,眼泪终於忍不住滑落下来。 “但现在我明白了,他就是不喜欢我,从来就没有过那种感情。他说……我要是再不知分寸地缠著他,就连……连兄妹都没得做了。” 吴曲儿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那个人……你们別被他平时温温和和、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骗了。其实,他的心硬得很,冷得很。他划下的界线,谁也跨不过去……是我太傻,痴心妄想了这么多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充满了无尽的伤心和幻灭。 一时间,桌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晰。 张彦飞有些手足无措,拿起酒瓶猛喝酒。 林小棉则伸出手紧紧搂住吴曲儿的肩膀,无声地给予安慰。 苏平的心也紧紧地揪著。 就在这时,一直低著头啃鸡翅的许撩撩,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並没有直接落在吴曲儿身上,而是越过她的头顶,看向了窗外沉沉的夜色。 “不走也好。”他说。 第168章 苏安结婚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苏安结婚 “不走也好。” 许撩撩的语气听起来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若仔细分辨,却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省城那地方,人多,车多,空气差,吵得人脑仁疼。”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词句,才继续用那种吊儿郎当的口气说道: “老吴,你以后就安心留在这儿当我的烧烤师傅吧,好多老主顾都念叨,说吴师傅走了,烤串味儿都不对了,天天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始终没有正视吴曲儿。 林小眠立刻捕捉到了话里的意味,调侃道:“是啊,不止老顾客念叨,某个人也念叨呢,茶不思饭不想的。” 话音刚落,吴曲儿立刻抬起头看向许撩撩。 她眼睛还泛著红,湿漉漉的,就那么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那目光里带著一种审视,一种探究,看得许撩撩浑身不自在。 他被这沉默的注视弄得有些发毛,耳根悄悄漫上一点不自然的红晕。 终於忍不住假咳一声,生硬地移开视线,伸手去拿桌上的啤酒罐,嘴里含糊地嘟囔:“……这炭火是不是有点呛?” 这微妙的尷尬被张彦飞看在眼里。 他立刻心领神会,连忙举起酒杯,大声打著圆场:“回来好啊,曲儿的烤串那是一绝,好多人惦记著呢,你不走,以后我们大家都有口福了。来来来,为了庆祝曲儿归来,咱们先走一个!” 林小棉也轻轻晃了晃吴曲儿的肩膀:“就是!以后咱们又能常聚了。” 她的目光在许撩撩和吴曲儿之间打了个转,笑得贼兮兮的。 在一片起鬨声中,吴曲儿红著眼圈举起啤酒罐。 泪水再次涌出。 但这一次,她的嘴角却努力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带著泪花的笑容。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却坚定:“好,不走了!以后就在这儿,哪儿都不去了。” 说完,她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隨即重重地將啤酒罐顿在桌上,仿佛要將所有犹豫都震碎。 她转向许撩撩,用还带著鼻音却明显强硬起来的语气说:“既然要我留下当你的烧烤师傅,那咱们得先说好价钱。许老板,以前那份工资可不行了,得加钱。” 这直白的討价还价让许撩撩先是一愣,隨即像是鬆了口气般齜著牙乐了:“行啊老吴,这才刚回来就跟我算帐。想加多少都行,只要你肯留下好好烤串。” “这还差不多。”吴曲儿轻哼一声,眼底终於有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店里的气氛一下子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烤架上的炭火燃得正旺,新的肉串被放上去,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大家举杯碰撞,开始大声说笑,聊著县里最近发生的趣事,回忆著从前一起的时光。 张彦飞和林小棉甚至跟著音箱里放出的老歌哼唱起来。 苏平小口吃著烤得外焦里嫩的馒头片,听著朋友们说说笑笑,不由自主地走了神。 要是沈重也在就好了。 他一定会喜欢这样的氛围,喜欢这群真诚的朋友。 想像著他坐在自己身边,或许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与她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她的嘴角就无意识地弯了起来。 突然,坐在她旁边的吴曲儿,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侧过身,凑近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对了,平平,有件事你听说了吗?苏安……她要结婚了。” 苏平正伸手去拿一串烤香菇,闻言手指猛地一僵,香菇差点从竹籤上滑落。 她愕然地转过头,看向吴曲儿,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以为自己听错了:“结婚?苏安?她……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她的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个信息,逻辑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她要结婚了,是什么意思?和谁结?” 吴曲儿看著苏平脸上毫不作偽的惊讶,確认她是真的毫不知情,便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我哥说的,就在下个月初八,苏安和裴亦南结婚。” “苏安和裴亦南结婚?”苏平下意识地跟著念了一遍。 然后,一个更核心、更让她惊骇的问题脱口而出:“那裴亦东呢?” 是啊,裴亦东呢? 苏安和裴奕东不是夫妻吗? 怎么又要和裴亦南结婚? 难道是因为之前苏安和裴亦南……那些不清不楚的事情,被裴亦东发现了? 然后他们离婚了? 所以苏安现在索性破罐子破摔,要跟裴亦南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过於荒诞,让她一时无法消化。 她下意识地抓住吴曲儿的胳膊,急切地追问,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苏安不是和裴亦东是夫妻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吴曲儿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几分难以理解的表情。 她抿了抿嘴唇,低声道:“他们三个人之间具体是怎么回事,外人哪里说得清楚。各种传言都有,真真假假谁也辨不明。我也只是偶然听我哥提了一嘴,说她要结婚了,对象是裴亦南。具体的,我哥也没多说。” 她看著苏平,眼中带著不解:“她是你亲姐姐,这么大的事,她没跟你透露一点风声吗?她要结婚没邀请你?” 苏平怔怔地鬆开了手,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至亲之人无视和排除在生命重要时刻之外的失落感。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面前那罐只剩下一点的啤酒。 “没有。”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和自嘲的弧度,“她大概……从来就没把我当作过真正的亲妹妹吧。她什么都没跟我说。她的事,从来都不会告诉我。” 她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苏安的世界,她从未被允许窥见一丝一毫。 这个突如其来的、关於姐姐再婚的消息,让她心中非常难受。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亲姐妹,至少跟她说一声啊! 第169章 想你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想你 聚会散场时,夜色已深。 路灯將行道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苏平推著电动车,黑宝儿安静地跟在她脚边。 与朋友们分別时的笑声还縈绕在耳边,但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吴曲儿带来的那个关於苏安的消息,便像块石头,压在她的心口,沉甸甸的。 回到租住的小屋。 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黑宝儿偶尔爪子摩擦地板的声音。 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感悄然蔓延开来。 她草草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翻来覆去,脑海里反覆迴响著“苏安要结婚了”这句话,以及吴曲儿那句“她没跟你说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针,刺著她敏感的神经。 最终,她忍不住拿起枕边的手机,几乎是下意识地拨通了沈重的视频通话。 铃声只响了两下,屏幕就亮了起来,映出沈重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似乎刚洗完澡,头髮湿漉漉的。 “还没睡?”沈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略微有些沙哑。 苏平摇了摇头,没有立刻说话。 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高,沈重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怎么了?聚会不开心?黑宝儿惹你生气了?” 苏平摇了摇头,把手机靠在枕头上,自己则侧躺著,面对著屏幕里的他。 她看著他关切的神情,犹豫一瞬,还是把心里憋著的话说了出来。 “聚会挺好的,大家都很开心,就是,”她停顿一瞬,才接著道,“曲儿跟我说了个事,她说苏安要结婚了。” 屏幕那端的沈重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苏安?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他对苏安的情况也有些印象。 “嗯,这次是和裴亦南结婚。”苏平接过话,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也搞不懂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是……就是觉得……” 她垂下眼睫,盯著被单上的纹路,声音低了下去: “她是我姐姐,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是从別人嘴里听说的。她甚至连告诉我一声都没有。” 她不是一定要去参加苏安的婚礼。 只是,她把苏安当作血脉相连的亲人,哪怕关係疏远,这份血缘联繫在她心里始终存在著一席之地。 可显然,在苏安那里,她这个妹妹,轻飘飘的,毫无分量。 这让她心里难免酸涩。 “我就是,”她声音低低的,委屈道,“我只是很想要一个真正的家人,可苏安不告诉我要结婚的事情,就好像她完全没把我当家人一样。” 沈重的目光透过屏幕,牢牢地锁住她那有些落寞的脸。 他没有立刻发表对苏安行为的看法,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屏幕里的自己看起来更正一些,然后,用一种异常沉稳和篤定的声音说:“平平,你听我说。” 苏平抬起眼,望向他。 “有些人,就算流著一样的血,心也可能离得很远。”他的话语缓慢而清晰,“但有些人,就算没有血缘,也能成为最亲的人。” “你有林小棉,有许撩撩他们这群朋友,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还有我。” “我不管你那个姐姐怎么想、怎么做,”他的语气坚定,“在我这儿,你就是我最亲的人。” “以后你所有的大事小事,高兴的、不高兴的,第一个知道的,必须是我。我的事,也一样。因为,我就是你的家人,你也是我的家人。” 他没有说什么华丽的辞藻,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她不是孤身一人,她有家人。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让苏平酸涩的內心变得甜蜜蜜的。 她看著屏幕里沈重认真的眼神,嘴角忍不住翘起。 是啊,她也是有家人的。 没了苏安,还有沈重。 况且,到下个月初八还有十一天,兴许苏安会在这段时间里告诉她结婚的事情呢。 她何必现在就这样黯然神伤? 实在没必要。 就算苏安最后还是没告诉她要结婚的事情,也没关係。 她有关心她的朋友,有此刻屏幕对面这个认真喜欢著她的男人。 那些求而不得的亲情,或许本就不该成为困扰她的枷锁。 想通这些,心里虽然依旧不太舒服,但也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她转移了话题,问沈重:“你那边怎么样?事情忙完了吗?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沈重抬手抹了把脸,沉声道:“差不多了,朱大林和贺明江那新修车铺,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帮著归置了一下,明天就能彻底弄利索了。” “那你之后什么安排?”苏平追问。 “明天下午忙完,我就直接回老家。”沈重说道,“我舅舅过七十大寿,家里老早就催了,必须得回去一趟。” “哦,那挺好的,替我跟舅舅说声生日快乐。”苏平下意识地说,说完才觉得有点突兀,脸颊微微发热。 这关係还没到那一步呢,怎么就“舅舅”叫上了? 沈重显然也注意到了她这自然而然的亲近表示,眼里漾开笑意:“行,话一定带到。” 他看著屏幕里苏平恢復了些许神采的脸庞,心里鬆了口气。 两人又隨意聊了几句家常。 临结束前,沈重忽然叫住她:“平平。” “嗯?” 屏幕里,他突然变得异常严肃。 苏平心中一个咯噔,下意识问道:“是不是你爸妈不同意咱俩在一起?”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沈重闻言失笑,安抚道:“別瞎想。他们没明確反对,当然,也没明確同意。不过你放心,我有办法说服他们。他们啊,最怕我跟江粟再有什么牵扯,所以对我们的事,大概率不会阻拦。” 苏平这才鬆了口气。 “平平,”沈重的声线忽然压低了几分,目光透过屏幕牢牢锁住她,变得格外专注繾綣,“我想你了。”他微微停顿,慢悠悠地、带著明显诱哄意味地追问:“你呢?想我没?” 这直白的问话让苏平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唰”地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舌头像打了结:“我……想。” 声音含混不清。 沈重看著她这副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著明显的戏謔和满足。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调慵懒而曖昧地继续追问:“嗯?到底想不想?要是想的话……是想我这个人,还是想……” 他话说到关键处便戛然而止,留下无尽的想像空间,嘴角噙著一抹坏笑。 苏平瞬间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羞得几乎要冒烟,先前因苏安而起的那些鬱闷早已被这番撩拨衝击得无影无踪。 她又羞又恼地嗔了他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漾著羞怯,却並无半分真正的怒气。 “不跟你说了!我……我睡了。” 她慌乱地丟下这句话,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按下了结束键,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房间里重新归於寂静。 苏平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刚才的鬱闷和伤感已经被一种雀跃的、暖暖的情绪所取代。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变得格外温柔,悄悄地洒满窗台。 第170章 梦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梦 天刚蒙蒙亮,苏平已经牵著黑宝儿在附近公园慢跑。 黑宝儿欢快地跑在前面,不时回头望她,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雀跃。 这本该是一天中最放鬆的时刻,可苏平的脚步却带著几分沉重。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绕到苏安身上。 苏安要再次结婚的事让她心绪难平。 她知道结婚是苏安自己的事,与她这个妹妹无关,说不说都在苏安自己。 理智反覆告诉她不该在意,可情感却固执地背叛理智。 “我真是太小心眼了。”她在心里默默谴责自己,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乱了节奏。 这种轻易就会被別人牵动情绪的性子,她自己也觉得不好。 可性格已然如此,改是没办法改了。 除非…… 除非苏安不是她的姐姐,除非她能把苏安当陌生人不去在意,那样,她大概就真的能做到了无掛碍了。 正想著,黑宝儿突然一个急转弯凑到她脚边嗅闻,苏平猝不及防,差点被牵引绳绊倒。 她踉蹌一步站稳,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连遛狗都心不在焉,她无奈地嘆了口气,索性牵紧绳子,调转方向:“回家了,黑宝儿。” 到家,熟练地解开黑宝儿的牵引绳,看著它欢快地冲向自己的食盆。 她走到厨房,从柜子里取出狗粮,哗啦啦地倒入食盆,又添了乾净的清水。 黑宝儿立刻埋头苦吃。 看著它狼吞虎咽的模样,苏平却感觉不到丝毫饿意。 胃里像是被那些纷乱的情绪塞满了,沉甸甸的。 她放弃了自己弄早餐的念头,径直走到客厅,打开手机文档,继续写小说, 女主角正要探索一座传闻中闹鬼的废弃医院地下室。 这本该是悬念迭起、全力营造恐怖氛围的关键部分,但苏平的注意力却始终无法集中。 她脑海里反覆浮现的是苏安冷漠的脸,和她要结婚的事情。 半晌,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乾脆退出文档,打开苏安的微信,快速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听说你要结婚了?” 她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內心有两个声音在激烈爭吵——一个催促她问个明白,另一个则嘲笑她是在自討没趣。 最终,她挫败地嘆了口气,关掉对话框,决定不去自討没趣。 问了又能怎样呢? 除了可能招来一顿意料之中的冷嘲热讽,还能有什么结果? 自己这样上赶著去问,在苏安眼里,岂不是更显得卑微可笑? 她將手机扔回沙发角落,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然后,她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专注,苏平,专注。”她对著空气喃喃自语。 隨后,重新拿起手机,打开文档,强迫自己专注於故事情节。 断断续续地,勉强挤出了几百字。 可自己读来,只觉语句生硬,情节乾瘪,毫无恐怖氛围可言。 她懊恼地皱起眉,再次乾脆地关了文档。 算了,不如放纵一下。 她点开视频网站,找了一部评分不错的古装轻喜剧,窝在沙发里开开心心追剧。 临近中午,窗外原本还算明亮的天色,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没过多久,就下起雨来。 淅淅沥沥的,和夏天那种酣畅淋漓的暴雨截然不同。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林小棉发来的信息:“平平,下雨了,店里没啥人,你今天不用过来帮忙啦,好好在家休息。记得吃午饭哦!” 她回了个“好”字。 胃里空落落的,却依旧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也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她决定睡一会儿。 雨天睡觉最愜意。 “黑宝儿,我去睡会儿。”她对著蜷在窝里打盹的黑宝儿说了一句,便走进了臥室。 拉上窗帘,房间顿时暗了下来,只有雨声透过窗户隱隱传来。 她躺上床,拉过被子,听著规律的雨声,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黑宝儿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跳上床尾,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黑亮的眼睛看了看裹在被子里的苏平,也安心地闭上了眼。 睡梦中,苏平正置身於一个热闹的宴席。 是沈重舅舅的七十大寿。 场面很大,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她看见沈重穿著挺括的衬衫,笑容爽朗。 接著,画面一转,一个气质优雅、容貌姣好的女孩出现在沈重身边,女孩落落大方,谈吐得体,眉眼间是苏平从未有过的自信和从容。 沈重的父母围著那女孩,脸上是掩不住的满意和热情。 然后,她看见沈重转向她,脸上没了平时的温柔,只有一种客气的疏离。 “苏平,”他的声音毫无温度,“我们算了吧。”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女孩,“你看到了,我有更好的选择。” 那女孩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微笑,像个胜利者。 苏平想开口,想问他为什么,想抓住他,但喉咙像被堵住,手脚也动弹不得,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心慌和冰冷的下坠感。 就在她绝望得快要窒息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尖锐地响起。 苏平猛地惊醒。 心臟狂跳,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房间里昏暗一片。 雨似乎还没停,但听声音小了很多。 她被巨大的失落和恐慌包裹著,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床尾的黑宝儿也被铃声惊动,抬起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蹭了蹭她的胳膊,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仿佛在询问担忧。 苏平深吸了几口气,一把搂住它,把脸埋进它温暖的毛髮里,声音闷闷的:“黑宝儿,你说,沈重会去相亲吗?回了老家,他那些亲戚会不会都热情地给他介绍相亲对象,逼他去相亲?” 黑宝儿呜咽著,伸出舌头舔她的脸颊。 苏平笑著躲开:“別,別舔,你一嘴的腥味儿,我可受不了。” 话虽这样说,但黑宝儿坚持要舔她的时候,她也没再继续躲,只是无奈地道:“舔吧舔吧,回头洗脸就是了。” 正说著,手机铃声停了。 过了几秒钟,再次尖锐地响起来。 第171章 谈心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谈心 苏平伸手拿过床头柜上正在响铃的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刺得她眯了眯眼。 是林小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才按了接听。 屏幕里立刻出现林小棉带著笑意的脸。 “平平,今天滷了一锅牛肉,香得不得了,晚上关门了给你送一大块过去。”林小棉的声音总是充满活力。 “今天雨大,估计也没什么生意,我们早点关门。你晚上別做饭了,我给你带份排骨饭过去,配上张彦飞的独家滷牛肉,绝了!” “不用了,小棉,”苏平实在不想麻烦她冒雨跑来,推辞道,“雨这么大,你別来回跑了,我隨便吃点就行。” “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就这么说定了啊,我这边来客人了,先忙,晚上见。”林小棉风风火火,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掛断了视频。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梦境带来的不安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沈重此刻在做什么? 他真的只是回去给舅舅过寿吗? 那个梦…… 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苏平点开了和沈重的微信聊天界面。 对话框里,还是昨天互道晚安的消息。 她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几个字,又飞快地刪掉。 反覆几次,最终只发出去一句看似隨意的问候:“在干嘛?我这里又下雨了,这里雨水真多,感觉被子都是潮湿的。” 消息发出去后,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苏平紧紧盯著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任何提示。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屏幕依旧漆黑一片。 她的心开始一点点下沉。 他为什么不回消息? 是在忙,还是……不方便回? 是不是已经在和亲戚介绍的姑娘见面了?所以没空理我。 也许他父母正在跟他说我的不好,让他跟我分手? 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像杂草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滋生。 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起被子蒙住头,可不过几秒钟,又忍不住伸手把手机抓回来,点亮屏幕查看。 依然没有回覆。 这种等待的煎熬,让她坐立难安,心里像是被猫爪挠著一样。 直到近一个小时后,手机终於嗡地震动了一下。 苏平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 沈重:“刚在路上,到服务区上了个厕所,才看到你的消息。” 看到这句回復,苏平悬著的心稍微落下一点点,但之前那个梦的影响仍在。 她赶紧问:“今天能到家吗?” 沈重:“能,到家估计得后半夜了。” 苏平担心他的安全:“走夜路太危险了,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赶路?” 沈重:“明天就是正日子,舅舅七十大寿,今晚必须赶回去。” “七十大寿”这四个字,瞬间让苏平又想到了那个梦。 热闹的宴席、陌生的漂亮女孩、沈重冷漠的脸…… 她想告诉他自己的不安,想问问他家里是不是真的给他安排了相亲,打出来的字却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最终,她只是把所有的担忧都咽了回去,化作一句乾巴巴的叮嘱:“好,那注意安全。” 沈重:“好,继续开车了。” 对话就此中断。 苏平放下手机,心中的忐忑却有增无减。 沈重的父母对她很不满意,那他那些还没见过面的亲戚呢? 会不会也看不上她这样普通的女孩子? 这次回去,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会不会七嘴八舌地劝他,甚至直接安排相亲? 沈重能顶住那么多人的压力吗? 她知道这样胡思乱想不好,是不信任沈重的表现,可情绪就像脱韁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髮,自言自语地低声抱怨:“谈恋爱果然是件麻烦事,太影响心情了。我怎么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一点小事就心神不寧。” 晚上八点半左右,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隨而至的是林小棉清脆的嗓音:“平平,我来了。” 苏平开了门,林小眠冲黑宝儿喊道:“黑宝儿,想没想乾妈呀?” 原本蔫蔫地趴在窝里的黑宝儿瞬间来了精神,从地上一跃而起,尾巴摇得如同螺旋桨,兴奋地“汪汪”叫著衝到门口,围著林小棉的腿又蹭又跳,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哼哼声。 林小棉笑著揉了揉黑宝儿毛茸茸的脑袋,从袋子里拿出一根用塑胶袋包好的大骨头:“喏,给你带的,就知道你馋了。” 黑宝儿一见骨头,眼睛都亮了,兴奋地原地转了两个圈,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嘴接过那根比它的脸还大的骨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呜”声,迫不及待地叼到自己的垫子上,开始专心地啃咬起来。 林小棉这才提著东西走进来,把一个沉甸甸的多层饭盒放在桌上。 她脱下沾了雨水的外套,问苏平:“怎么了这是?无精打采的,被这雨天闷坏了?” 面对最好的朋友,苏平再也忍不住,把那个令人不安的梦境和自己乱七八糟的担忧,一股脑儿地都倒了出来。 说完,她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小棉,我是不是很傻?居然被一个梦搅得心神不寧。” 林小棉听完,却没有笑话她,而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肯定地说:“你別自己想太多嚇自己。” “沈重不是那种没主见、会任人摆布的人。你看他认定你之后,什么时候动摇过?” “就算他家里人真的逼他去相亲,以他的性子,也肯定不会去的,你放心好了。” 听到好友这么篤定地信任沈重,苏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容里带著点自嘲:“你看,你都比我相信他。我这样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这很正常啊,”林小棉道,“这叫关心则乱,当局者迷。就是因为你在乎他,喜欢他,才会这么不安,这么在意。要是换个你不喜欢的人,他爱跟谁相亲跟谁相亲,你才懒得管呢。” 苏平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林小棉又陪著她说了会儿话,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张彦飞还在楼下车里等著呢,我得走啦,牛肉记得放冰箱,排骨饭趁热吃。別胡思乱想了,等沈重忙完肯定会来找你的。” 苏平点点头,送她出门。 第172章 初恋瑶瑶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初恋瑶瑶 林小棉一走,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黑宝儿还在津津有味地啃著它的宝贝骨头。 苏平打开还温热的排骨饭,一边吃著晚饭,一边打开平板电脑追剧,试图转移注意力。 但剧情似乎並没真正看进去。 她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 沈重到哪儿了? 他那边有没有下雨? 天黑路滑,开夜车,安全吗? 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条消息问问,又怕打扰他驾驶,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 刚放下,又拿起来,打开手机瀏览器,回忆著沈重之前提过的回家路线,搜索著他可能会经过的几个地方的地名,然后一个一个地查询当地的天气预报。 看到查询结果显示那些地方都是多云或者晴天,並没有降雨,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至少,天气是好的。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 苏平洗漱完,躺在床上,眼睛却不时瞟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直到夜里十二点过后,她终於忍不住,发了条消息过去:“到家了吗?”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音。 她开始找各种理由: 他一定还在开车,高速上路况复杂,不能分心看手机; 也许刚到地方,正在搬行李; 或者手机没电了?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却发现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楼上邻居的脚步声、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在寂静的夜晚被无限放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试图驱散脑海中的胡思乱想。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停了,黑夜安静得让人心慌。 直到凌晨两点多,手机屏幕终於亮了一下,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她几乎是瞬间弹坐起来,一把抓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沈重简短的回覆:“到了,刚安顿好。太晚了,你先睡。” 短短一行字,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她紧绷整晚的神经。 她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 快速回復道:“好,你也赶紧休息。” 隨后,她瘫软在枕头上,感受著心跳渐渐平缓。 沈重很快又回:“好。这么晚了,你赶紧睡觉,这条信息不用回了。” 她抿唇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床头,裹紧被子。 知道他安全抵达,那颗悬著的心总算可以暂时落回原地。 可是白天的梦境依然在她心头投下了阴影,那些不安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 她向来不是个自信的人,特別是在感情里。 梦见沈重和她分手,移情別恋的场景太过真实,那种冰冷的目光和决绝的语气,一想起就让她心口发紧,呼吸都跟著滯涩。 她忍不住开始细数自己的不足: 没有惊艷的容貌,属於人群中一抓一大把那种; 也没有很好的家世,江梅的性格更是能让人退避三舍; 就连自身性格也算不上討喜,既不活泼开朗,也不善解人意,还敏感彆扭。 这样平凡的她,真的值得被他珍视吗? 又能靠什么留住他那颗心? 思绪飘回到更早的时候。 那时她还没有察觉自己的心意,沈重於她而言只是个很合拍的床搭子。 他可以隨心所欲地结交异性,她完全不会因此难过。 床搭子而已,没了再找就是了。 喜欢谁是他的自由,她从不在意,更不会为此烦忧。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喜欢他。 因为喜欢,所以在意; 因为在意,所以患得患失。 当他不在身边时,她总会不自觉地想像: 此刻他正在做什么? 遇见了什么人? 会不会有一个比她更优秀的姑娘,恰好出现在他面前? 他会不会拿那个更优秀的姑娘和她作比较,然后发现她一无是处,转而去喜欢那个优秀的? 这些念头如同细密的蛛网,將她层层缠绕,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她明知道这样的猜忌毫无意义,却控制不住翻涌的思绪。 她在被窝里轻轻嘆了口气。 不知道別人谈恋爱是不是也这样? 还是只有她这样敏感多疑?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双腿难受得怎么放都不舒服。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这一夜依旧做了梦,梦境杂乱无章。 清晨醒来时,她闭著眼睛努力回想,却什么也记不清,只隱约觉得梦到了沈重。 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除了推送的新闻,没有新的消息。 沈重估计还睡著。 黑宝儿察觉到她醒了,凑到身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发出呜呜的叫声,尾巴欢快地摇摆著。 “知道了,”她使劲揉了揉它的脑袋,翻身坐起,“走,带你出去溜达溜达。” 黑宝儿立刻兴奋地跳下床,前爪扒著门板,发出急促的抓挠声。 初秋的清晨带著些许凉意,天空是灰濛濛的阴天。 黑宝儿兴奋地左扑一下,右扑一下,东闻闻西嗅嗅,时不时回头確认她是否跟在身后。 遛过狗,回到家,依旧是写小说。 上午的时间在写稿中平淡度过。 苏平强迫自己专注於工作,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的沈重。 直到中午时分,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邀请的铃声——是沈重。 她的心跳莫名加快,连忙整理了下头髮,深吸一口气才接起视频。 屏幕上出现他带笑的脸,背景是一个热闹的宴会厅。 “在舅舅的寿宴上,”他的声音带著喧闹的背景音,“给你看看这边的热闹。” 他举著手机,缓缓环视喧闹的宴会厅。 厅內觥筹交错,人声如沸。 就在镜头扫过其中一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瑶瑶,来阿姨这边坐。” 是沈重母亲的声音。 而瑶瑶…… 苏平的心猛地向下一沉,捏著手机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瑶瑶,是沈重的初恋,是那个与他打打闹闹一起长大的女孩,也是差一点就与他订婚的人。 视频还在继续。 沈重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看到中间那桌了吗?都是家里人,有大舅二舅,大姨三姨小姨,他们都在,可热闹了。” “那边那几桌是表哥表姐表妹表弟,人可多了,二十多个……” 第173章 胡思乱想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73章 胡思乱想 沈重絮絮叨叨地介绍著,可那些声音此刻在苏平听来,都变成了模糊不清的背景音。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瑶瑶”这两个字攫住了。 她的目光紧紧追隨著晃动的镜头,急切地、带著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恐,在那些笑语晏晏的面孔中,搜寻著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身影。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乾涩发紧。 那句“瑶瑶也在吗?”在舌尖翻滚了无数次,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她死死地压了回去。 她害怕。 怕这样迫不及待的追问,会暴露自己那点可悲的疑神疑鬼; 怕他会觉得她小家子气,不懂事,在这样其乐融融的家庭聚会中扫他的兴; 更怕听到那个她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瑶瑶是沈重的白月光。 她读过太多小说,看过太多电视剧,知道“白月光”这三个字对男人意味著什么。 那是心底最特別的存在,往往也是一对恋人爭执的开始。 她喜欢沈重,喜欢到不敢轻易在他们之间製造任何一点不愉快。 她贪恋此刻的安稳,害怕爭执和猜忌会打破这得来不易的甜蜜。 最终,她只是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將那翻腾的疑问连同那股酸涩感,一起硬生生地咽回了心底深处。 “怎么了?”沈重似乎察觉到了她异样的沉默和心不在焉,在那边关切地问。 “没什么,”苏平立刻应道,她努力调动面部肌肉,让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儘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自然,“就是觉得……人真多啊。你们家人丁真兴旺。”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幸好隔著网络,他应该听不出来。 沈重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被这庞大的家族阵仗嚇到了,笑著宽慰道:“別怕,他们都很和善,你以后肯定能和他们相处得很好。” “如果你不喜欢这种热闹,除了重大聚会,平常我们可以不和他们过多来往的,没关係的。” 他的体贴既让苏平感到温暖,又让她为自己的猜忌感到羞愧。 她对著屏幕努力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沈重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沈重,快来,大家要照个相。” “来了!”沈重应了一声,隨即匆匆对苏平说道,“我先去拍照,晚点再说。” 苏平点点头:“好。” 视频通话被掛断,屏幕暗了下去,映出苏平有些失魂落魄的脸。 她抱著膝盖蜷缩在沙发角落,下巴抵在膝头,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那道叫他拍照的女声是谁? 声音那么好听,会不会就是瑶瑶? 她知道不该这样斤斤计较,谁还没有个过去? 沈重有前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和瑶瑶一起长大,两边的长辈应该都是认识的。 所以,瑶瑶出现在沈重舅舅的七十大寿上,很合理,很正常。 她不应该有其他的猜疑。 理智上她反覆这样告诫自己。 可理智归理智,在情感上,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去设想各种很坏的可能。 “瑶瑶”这个名字,像一根极细的刺,扎在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坐臥难安。 她想起之前在医院,沈母就曾语气亲昵地提起过“瑶瑶那孩子”,那是长辈对极为喜爱的晚辈才会用的口吻。 刚刚在视频里,沈母唤那一声“瑶瑶,来阿姨这边坐”,语气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开心与喜爱。 沈母,是很喜欢这个瑶瑶的。 她记得沈重说过,当初沈母都同意了他和瑶瑶订婚。 那么现在,在这样的家庭聚会上重逢,沈母会不会再次萌生撮合他们的念头?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酸涩难言,难过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抬起手,有些烦躁地使劲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拍散。 “不会的,”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兴许瑶瑶早就结婚了,就算没结婚,兴许也有男朋友了。他们不可能旧情復燃。” 况且沈重说过,就算瑶瑶某天真站在他面前,他也只会客气寒暄,当做普通朋友。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有。 她不该胡思乱想,她得相信沈重。 她要信任他。 必须信任他。 黑宝儿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情低落,轻轻跳上沙发,把毛茸茸的脑袋枕在她膝上,乌溜溜的眼睛担忧地望著她。 苏平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它柔软顺滑的毛髮,目光却失去了焦点,茫然地落在空中的某处。 內心天人交战。 她到底该不该问问沈重? 问了,显得她小气,斤斤计较,不信任他; 可不问,这根刺就会一直扎在那里,悄无声息地化脓,以后每一次类似的触碰,都会引发更剧烈的疼痛。 这种想要確认真相又害怕真相伤人的矛盾心情,像一团乱麻塞在她的胸口,闷得她发慌,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苏平维持著环抱双膝的姿势,在沙发里不知呆坐了多久。 黑宝儿不时用湿凉的鼻子轻触她的手腕,发出细微的呜咽。 她摸摸黑宝儿的狗头,温声道:“別担心,我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打开手机上的文档,继续写她的恐怖小说。 也许工作能让她暂时逃离这恼人的思绪。 然而,往日流畅的思路此刻仿佛打了死结,她迟迟打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脑海里交替浮现的是沈重温和的笑脸,和那个素未谋面却如影隨形的“瑶瑶”。 她烦躁地关掉手机,决定给家里来个大扫除。 干活是最好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夜里十点刚过,门铃突然响起。 这个时间点让她有些诧异,趿拉著拖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见林小棉裹著件风衣站在门外,发梢还沾著细密的水珠。 “快让我进去,外面冷死了。”门一开,林小棉就挤了进来,把手里的打包袋举到她面前,“喏,老吴研究的新口味儿,我和张彦飞刚从那边过来,顺路给你带的。” 苏平接过还温热的烤串,香气顿时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第174章 爱与信任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爱与信任 “你是没看见,”林小棉夸张地吐槽道,“许撩撩今天那个殷勤劲儿,恨不得把整颗心捧到老吴面前,还偏偏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完全不在意老吴的样子。” “老吴说要试新配方,他二话不说直接关门歇业一周让老吴研究新口味,自己跑前跑后地打下手。有个口味明明很难吃,还昧著良心说好吃。” 苏平笑了笑,把烤串装盘,又给林小棉倒了杯热水。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边吃边聊。 林小棉咬了一口烤茄子,仔细打量著她:“你怎么了?怎么还是魂不守舍的。和沈重吵架了?” “没有。”苏平摇摇头。 沉默了片刻,她终於轻声问道:“小棉,如果你喜欢的人和他的初恋重逢了,你会怎么办?” 林小棉立刻放下烤串,眼睛瞪得圆圆的:“初恋?沈重遇见他初恋了?怎么回事?” 苏平把视频里听到的那声“瑶瑶”,还有沈母亲昵的语气都说了出来。 说完后,她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这样想很傻,可就是控制不住。主要是他妈妈以前就很喜欢那个瑶瑶,还同意过他们订婚,我怕……” 怕什么,她不说林小眠也知道。 “怕什么?沈重现在喜欢的是你,不是那个瑶瑶。他主意正著呢,不可能受他妈妈影响的。”林小眠咬著烤串,含糊不清地道。 “万一沈重自己也想破镜重圆呢?”苏平闷闷地道。 “既然这么担心,”林小棉一拍沙发,乾脆道,“要是我,直接找他问清楚。这样猜来猜去多难受!” “可是……”苏平垂下眼帘,“万一他觉得我小题大做呢?” “那又怎样?”林小棉不以为然,“感情里本来就不该有什么『小题』,你在意的事,对他来说就该是大事。” 她握住苏平的手,语气认真起来:“平平,感情里最怕的就是猜疑。你在意的事,对沈重来说就该是大事。他要是在乎你,就会理解你的不安。你有什么想法,就该直接告诉他。” 苏平垂下眼帘,盯著手中的烤串,沉默了。 她知道林小棉说得对,可天生的怯懦像无形的枷锁,让她难以开口。 送走林小棉后,夜色已经深沉。 苏平在床上辗转反侧,被单被她搅得凌乱不堪,正如她此刻纷扰的心绪。 手机就在枕边,她几次伸出手,指尖却在即將触碰到屏幕时又怯怯地缩了回来。 就在她反反覆覆几十次,下定决心要主动联繫时,屏幕突然亮起——是沈重的消息:“睡了吗?”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悬在屏幕上轻轻颤抖。 要不要借这个机会问问瑶瑶的事? 该怎么开口才不会显得太刻意?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第二条消息接踵而至:“今天舅舅的七十大寿,瑶瑶也回来了。” 苏平立刻坐直身子,双手紧紧握住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能主动提起这个名字,让她心中的鬱结顿时消散了大半。 至少,他愿意坦诚相告。 就在她思忖著如何回应时,第三条消息跃入眼帘:“她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有,我很喜欢我的女朋友。” 苏平的脸颊“唰”地红了,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那些盘踞在心头的猜忌与不安,在这句简单直白的告白中烟消云散。 她终於放鬆了紧绷的肩膀,眼眶微微发热。 “真的吗?你真是这样跟她说的?”她回復道。 指尖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 视频邀请立刻弹了出来。 接通后,屏幕上出现沈重带著温柔笑意的脸庞。 “我后来仔细回想,才发现你中午不太对劲。”他的声音里带著瞭然的笑意,开门见山道,“是因为听到我妈叫瑶瑶的名字了,对不对?” 被说中心事,苏平小声嘟囔:“谁让你妈叫得那么亲切,你又不告诉我她也在,我以为……” 沈重轻轻笑了:“怎么,你以为我会和她旧情復燃?” 苏平诚实地点头。 “看来,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沈重的语气严肃而认真,“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对我们的感情產生了怀疑。” 苏平摇摇头:“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总爱胡思乱想。” “你胡思乱想,那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沈坚持道,“让你不安就是我的责任。” 苏平心头一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缠辩论。 她抿了抿唇,终於鼓起勇气问出那个在心底盘旋已久的问题:“她……漂亮吗?” “漂亮。”沈重答得坦诚。 这个答案让苏平的心里微微发酸。 她很想追问“那我和她谁更漂亮”,却害怕听到令人失望的回答,也怕这样的比较显得自己太过小气和斤斤计较。 顿了顿,她换了个方式,语气里带著不自觉的酸意:“瑶瑶学服装设计学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很厉害很优秀?反正,肯定比我优秀。” 沈重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眼神愈发温柔:“平平,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现在和未来,我只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知道吗?我和她聊了很多你的事。当我提到你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笑得特別开心。瑶瑶还说,从没见我这么夸过一个人。” 苏平的眼眶又热了起来,这次是因为满满的感动。 “平平,”沈重的语气格外认真,“我希望你能对我们的感情多一点信心。不是对我,而是对我们。我会用行动证明,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走到最后。” “你也要答应我,以后有什么想法直接问我,不要自己胡思乱想。我永远不会嫌你多心,只会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够,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嗯。”苏平轻声应著,心里最后一丝阴霾终於消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掛断视频。 苏平抱起蹭过来的黑宝儿,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它柔软的毛髮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沈重那句“对我们的感情多一点信心”还在耳边迴响,像一颗种子,在她心中悄悄生根发芽。 黑宝儿在她怀里舒服地打了个滚,她轻轻抚摸著它的背毛,终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这一刻,她真切地体会到,信任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这样一次次的坦诚相待中,慢慢生长、茁壮。 今夜,她收穫的不仅是一份安心,更是一课关於爱与信任的珍贵领悟。 第175章 瑶瑶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75章 瑶瑶 午后,阳光明媚。 苏平刚写完一个章节,习惯性地点开写作助手,刷新了一下作家后台的页面。 下一秒,她的动作完全停滯了。 屏幕上,所有的数据,催更人数、追更人数、评论数、书架数,每一项都比昨天翻了好几倍。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点开收入明细,却发现昨天的收入还没更新。 她重新看了看催更追更这些数据,越看,心臟跳动得越快。 “这……这是真的吗?”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伸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清晰的痛感传来,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几乎要將她淹没的狂喜。 长期在自我怀疑中摸索前行,这一刻这些数据的认可,让她知道,她没那么糟糕,她还是可以的。 她几乎是本能地拿起手机,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人,就是沈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待视频接通的几秒钟里,她不停地走来走去,內心的喜悦无法言表。 “平平?”视频接通了。 沈重在外边,声音嘈杂。 他看到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笑著问道:“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沈重,我的小说,它、它好像……”苏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她挥舞著手,“数据爆炸了。好多人在看,好多人评论,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沈重安静地听著,目光始终专注地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含著纵容和温柔。 等她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嘰嘰喳喳、手舞足蹈地把好消息和盘托出后,他才微微向前倾身,靠近了镜头。 他没有立刻恭喜她,而是用一种低沉而缓慢的嗓音说:“我很为你高兴,平平。真的。” 他顿了顿,眼神灼灼,仿佛要穿透屏幕:“说实话,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我一直都知道,你很厉害,你一定能行,一定能写出受欢迎的小说。” 苏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避开了那过於直白的注视,心跳却漏了一拍。 沈重的声音继续传来:“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说起你的小说时,眼睛亮得像把所有的星星都装了进去,整个人由內而外都在发光。这种全身心投入自己热爱的事情,並且获得认可的样子……”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魅力四射。” “轰”的一下,苏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 这四个字带著滚烫的温度,精准地击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甚至能感觉到耳根都在发烫。 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手机,她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明显的羞赧:“你……你少来这套,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我从不哄你。”沈重低低地笑了,“我只陈述我眼睛看到的事实。这样的苏平,让我移不开眼睛。平平,很想你,我现在很想抱抱你。” 越说,声音越低,眼神越缠绵。 苏平红了脸,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和沈重一对视,秒懂他此刻也在想著那种事。 “你……”她訥訥地吐出一个字,就住了声。 两人对视著。 曖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蔓延、拉扯。 苏平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让她心跳失序的氛围。 然而,嘴巴还没张开,视频画面里,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极其自然地闯了进来。 一个女孩走到了沈重身后,她微微俯身,精致姣好的脸庞靠近了镜头,脸上带著明媚爽朗的笑容,声音清脆地打招呼:“嗨,你就是苏平吧?” 苏平呼吸猛地一窒,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设计感十足的时尚套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眼波流转间充满了灵动的神采。 顾盼生辉,仿佛会说话。 她就那样站在沈重身边,身体离得很近,手臂几乎要碰到沈重的肩膀。 两人同框的画面,一个沉稳俊朗,一个明媚鲜活,般配得有些刺眼。 一股混合著惊艷、自卑、惊慌和一丝尖锐酸楚的情绪,瞬间淹没了苏平刚才所有的喜悦和羞涩。 她几乎不需要任何確认,直觉就告诉了她——这就是瑶瑶。 沈重的“白月光”。 此刻,这个曾经只存在於她想像和不安中的女孩,以一种鲜活而极具衝击力的方式,骤然出现在眼前。 “你……你好。”苏平听到自己的声音乾涩发紧。 她逼著自己扯出一个笑容,却感觉脸颊僵硬得不听使唤。 就在女孩出现在画面中的那一刻,沈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向旁边侧开了一点,自然地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专注地落在屏幕里的苏平脸上,语气异常郑重地介绍: “瑶瑶,这就是我女朋友,苏平。” 他有意加重了“女朋友”这三个字。 隨后,他才转向身旁的瑶瑶,语气恢復平常:“平平的小说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我们在聊她的小说。” 瑶瑶眨了眨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笑容更加灿烂,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哇!原来是位大才女呀,真厉害!” 她身子微微前倾,显得很感兴趣:“小说叫什么名字?回头我一定要拜读一下。” “只是隨便写写,真的写得不好。”苏平下意识地摆手,声音因为窘迫而低了下去。 瑶瑶的夸奖像一面过於明亮的镜子,照得她心底那点不自信无所遁形。 瑶瑶却笑著又说了几句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的恭维话,苏平只得勉强应付著,思绪却已飘远。 隨后,瑶瑶很自然地抬手,轻轻拍了拍沈重的胳膊:“沈重,我们得赶紧出发了,和人约好看铺面的时间快到了,不好让房东久等。阿姨刚刚给我发信息,让咱们快点看完,晚上去你家里吃饭。” “好,知道了。”沈重点头应道。 瑶瑶再次对苏平友好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镜头范围。 “平平,那我先去……”沈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平急急打断。 “嗯嗯!你快去忙正事吧。”她的语速快得几乎不像自己,“我也要赶紧码字了,今天还没更新呢!” 她几乎是仓促地、带著一种近乎逃离的心態,掛断了视频。 仿佛慢一秒,心底那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彻底崩塌。 第176章 沈轻舟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沈轻舟 掛断视频,屏幕暗下去,映出苏平失魂落魄的脸。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原本明媚的阳光,此刻也刺眼得让人心烦。 她不愿多想,却控制不住自己。 无数猜测如野草般在脑海中疯长: 沈重去找修车铺的选址,瑶瑶为什么会一起? 是偶遇,还是早就约好? 他知不知道她会来?为什么只字未提? 他们並肩站在一起的样子那么自然,瑶瑶拍他胳膊的动作那么顺手。 那种难以言说的默契,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她心底最不安的地方。 还有沈母…… 她亲自发消息邀请瑶瑶到家里吃饭。 那份亲近与熟稔,不言而喻。 她是不是真的更希望瑶瑶和沈重在一起? 若是她坚持让沈重和瑶瑶在一起,沈重会不会动摇? 会不会真的像之前梦里那样,放弃她,选择和他更般配的瑶瑶? 这个念头让苏平一阵心慌。 昨晚才说服自己要信任这段感情、信任沈重,可只是和瑶瑶打了个照面,就几乎击垮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將原本柔顺的髮丝揉得凌乱。 “苏平,停下来,一定要停下来,別乱想。”她在心里严厉地告诫自己,“他並没有和瑶瑶曖昧,不是当著瑶瑶的面介绍你了吗?是你太敏感太爱胡思乱想了。” 反覆默念几遍,她嘆了口气,瞥了眼时间。 写作后台的日收数据该更新了。 她点开页面,刷新。 昨日收入:308.72元。 她盯著那数字愣了几秒,隨后,嘴角轻轻扬起。 原本盘踞心头的焦虑,被这一瞬的惊喜冲淡。 可喜悦退去之后,那份不安依然隱隱作祟。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像要把所有酸涩和烦闷都从胸腔里挤出去。 她告诉自己:別想了,猜来猜去毫无意义,不如专注写稿,好好赚钱。 她坐直身子,眼神重新变得专注,努力將脑海中关於沈重和瑶瑶的画面一一清空。 打开文档,她强迫自己沉入情节中。 起初还有些走神,渐渐地,剧情接管了她的情绪。 外界的一切纷扰,仿佛都被这专注的力量隔绝在外。 写作,成了她此刻最坚硬的鎧甲,也是最安寧的避难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脖子发酸,她才揉著脖子起身去倒水。 一边喝水,一边查看手机。 没有新消息。 沈重应该还在忙吧? 看铺面顺利吗? 和瑶瑶在一起,他是不是很开心,甚至忘了她的存在?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它甩出去。 说好不再想的。 她端著水杯走到窗边,望著楼下树荫里打牌的老人。 一种微妙的孤独感悄然袭来。 如果她和沈重老了,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每天散步、打牌,平淡却也安寧? 怔了好一会儿,她才惊觉自己又在想他,不由得晃了晃脑袋,自嘲地笑了。 这些天,她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一件患得患失、身不由己的事。 早知道恋爱这么麻烦,她就…… 她轻轻嘆息。 可就算早知道,她大概还是会喜欢上沈重。 感情,从来都是不受理智控制的。 若是理智能让她不喜欢沈重,她和沈重,就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样。 她嘆口气,放下水杯,准备继续写作。 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 是沈重的消息: “铺面看完了,位置和条件都不错,就是租金有点超预算,还在谈。” 很平常的一句交代,没有提到瑶瑶,也没有提及那顿晚饭。 苏平看著那行字,指尖在回復框上停顿片刻。 她想问“瑶瑶怎么会和你一起去找铺子”,想问他为什么不提前跟她说一声,更想问晚饭的事。 但最终,她只回了一句: “嗯,好事多磨,慢慢谈。我刚写完一个章节,准备休息一下。” 她放下手机,也顺手把心里那点不自在和介意,给按了下去。 总是疑神疑鬼的,会招人烦。 她像念经一样对自己说:別再纠结他和瑶瑶会不会旧情復燃了,別再疑神疑鬼了,你要多信任他一点,他很喜欢你,不会喜欢瑶瑶的。有这功夫胡思乱想,不如多写几章小说,多赚点钱。 任何时候,捏在自己手里的钱,才是最靠得住的。 几天下来,这套自我洗脑还真有点用。 她不再时时刻刻盯著手机,琢磨沈重和瑶瑶在干嘛,猜疑沈重会不会对瑶瑶旧情復燃,而是把大部分心思都扑在了写小说上。 虽然閒下来的时候,那些念头还是会冒出来,搅得她心里乱糟糟的,难受至极。 但她已经能很快意识到,然后甩甩头,把注意力重新拽回到小说的情节里。 日子就这么过著,不好不坏,不咸不淡。 除了写小说和想沈重,她想起苏安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苏安又要结婚了,却没告诉她。 这事儿像根小软刺,卡在心口,不算多疼,但总在那儿,时不时就让她难受一下。 这种被自己亲姐姐排除在外的感觉,实在憋得慌。 可能对心大的人来说,这根本不算个事儿。 可她不一样,她天生敏感,又格外看重家人,这种隔阂,她没办法不在乎,更没办法假装没事。 她好几次点开和苏安的聊天窗口,打打刪刪,最后还是退了出来。 苏安既然不想让她知道,她又何必主动凑上去討人嫌呢? 於是,姐姐结婚的事,和沈重、瑶瑶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成了她心里的两根刺。 不会要命,但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扎她一下。 唯一能让她心里踏实点的,就是写小说的收入。 每天稳定在三百块左右。 这笔完全靠她自己挣来的钱,给了她最大的安慰和底气。 这天上午,她正因为卡文烦躁不堪,手机突然亮了,进来一条新消息。 她有点意外,发信人竟然是沈轻舟。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在吗?” 自从她离开省城,两人就再没联繫过。 沈轻舟怎么会突然找她? 第177章 不安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不安 “在吗?” 苏平盯著屏幕上这简短的两个字看了几秒,才缓慢回復道:“在的。” 沈轻舟很快回覆:“苏安下周结婚,你肯定会回来参加吧?想著你这次回省城,我无论如何得请你吃顿饭,好好谢谢你。” 紧接著,又是一条信息:“上次我妈的事多亏了你。她走后,我一直浑浑噩噩的,这么久都没正式跟你道谢,实在抱歉。” 字里行间都透著歉意与感激。 苏平其实並不在意他是否道谢。 她的目光在“苏安下周结婚”这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因无人触碰而自动暗了下去,映出她有些怔忡的脸。 她重新点亮屏幕,慢慢敲下一行字:“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我这次不回去了。” “你不回来?”沈轻舟的回覆短促而意外,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到他挑眉诧异的样子。 苏平抿了抿唇,一丝难以言喻的憋闷感悄然爬上心头。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嗯,苏安她没有邀请我。” 消息发出去后,对话框顶端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没有新消息进来。 这短暂的沉默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大概是知道一些她们姐妹之间微妙的关係的,毕竟他和苏安是好友。 此刻,估计在思考著如何措辞。 良久,沈轻舟才发来新消息:“原来是这样。那好吧,不管怎样,谢谢你,苏平。” 他体贴地没有追问,只是郑重承诺:“以后你若是什么时候回省城,一定告诉我,这顿饭我必须请。” “好的,一定。”苏平爽快应下。 就在她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沈轻舟又发来一条:“对了,吴曲儿是不是回县城了?在许撩撩那里?” “是的。”苏平回復得简单,心里却掠过一丝疑惑。 吴曲儿回来这里,他难道不知道吗? “那就好。上次跟我吵了一架,把我所有联繫方式都拉黑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知道她在你们那里,我就放心了。她现在挺好的吧?”沈轻舟又问。 原来如此。 吴曲儿好不好? 大概挺好的吧。 许撩撩明目张胆地献著殷勤,对吴曲儿几乎是言听计从。 每次见面,吴曲儿眉宇间也的確少见阴霾,看起来心情不错。 想起吴曲儿面对许撩撩的热情时,那明明心知肚明却偏要故作不知的彆扭模样,苏平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回復道:“她挺好的。” 至於那两人之间日益曖昧的氛围,她斟酌了一下,终究没有点破。 別人的私事,实在不方便多言。 “那就好。”沈轻舟似乎鬆了口气。 两人又客套地閒聊了几句,对话便结束了。 退出聊天界面,苏平將手机放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发呆。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试图將心头那点因姐姐婚事而起的烦闷驱散出去,但效果微乎其微。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视频通话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她疾步走到桌前拿起手机。 是沈重。 她的心莫名一跳,喜悦瞬间涌上来,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 她连忙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又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 “平平!”沈重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看起来是在一家饭店。 他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许胡茬。 但在他看到她的瞬间,那双略显睏倦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唇角也自然地上扬,带著纯粹的欣喜。 “在干嘛呢?我刚跑完一个地方,偷个空歇歇脚吃口饭,就想看看你,想你了。” “想看看你”、“想你了”,这几个字瞬间驱散了苏平的焦虑和不安。 她弯起嘴角,笑著道:“刚和一个朋友聊了会儿天。” 她下意识地省略了沈轻舟的名字,不想横生枝节。 “你呢?铺面看得怎么样了?”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他带著倦意的脸上流连,满是心疼。 “跑了好几个地方,腿都快断了。”沈重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有的位置不合適,有的租金谈不拢,没那么容易找到合適的。” 他话锋一转,眼神重新聚焦在她身上,充满关切:“你呢?今天码字顺不顺利?有没有按时吃饭?” 他语气里的关怀不似作偽,让苏平心里暖暖的。 她正想细细回答,目光却倏地凝住——她看到瑶瑶的身影出现在了沈重身后。 瑶瑶手里拿著一个托盘,脸上带著明媚的笑意,很自然地、甚至带著几分亲昵地凑近沈重。 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庞一下子凑到了沈重旁边,几乎与他的脸贴在了一起,瞬间占据了小半个屏幕。 她把托盘递到沈重眼前,声音清脆:“沈重,看看这是什么?” 没等沈重回应,她又带著点小得意地说道:“香吧?我刚从卫生间出来,路过那边甜品区的时候,看到这个蛋挞是刚烤出来的,知道你喜欢,特意给你拿了两个。” 她知道他喜欢蛋挞。 苏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自己甚至都不清楚沈重最喜欢什么口味的甜点。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沈重的了解,远远不如这个曾经与他一起长大、相知相恋的女孩。 “啊呀!” 话音落下,瑶瑶似乎才刚发现视频通话的界面。 她的目光与屏幕里的苏平对上,先是恰到好处地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带著歉意的笑容。 “是你啊,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在视频,打扰你们啦。” 她嘴里说著抱歉,身体却没有丝毫退开的意思,反而將盛著蛋挞的盘子又往沈重嘴边递了递。 笑著催促:“快趁热吃,吃完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我刚接到露露的电话,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家里有很多铺面资源的朋友,她说西街口临街那有个铺子很適合开修理铺,铺面正要转租。” “位置、大小我都详细问了,简直太合適了!房东人正好也在,说另外也有人感兴趣,让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第178章 不认可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不认可 “我们”这两个字,苏平听得心里闷闷的。 沈重和瑶瑶是“我们”,而她,是另外的人,被隔绝在“我们”之外。 这种感觉,让她非常憋闷,像是胸口堵了一团沾了水的湿棉花,喘不过气来。 不过,让她略感欣慰的是,在瑶瑶靠得极近时,沈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向后偏开了一点,眉头也几不可见地轻蹙了一下,似乎对这样过近的距离有些不適。 他看向屏幕里的苏平,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歉意和一丝无奈:“平平,我……” “没事没事,”苏平几乎是在他刚开口时就立刻接口,声音轻快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张,“你们快去吧,正事要紧,机会不等人。” 她是笑著说话的,但能感觉到自己笑得很假,很僵硬。 面对瑶瑶对沈重的亲昵,她实在笑不出来。 但不笑,又怕沈重察觉到不对劲。 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个这样小气、这样小心眼的人。 她之前说过要信任他,信任他们之间的感情,要是让沈重知道她还是这样猜疑,怕会惹他不开心。 而她不想惹他不开心,不想因此起爭执。 爭吵,一向是最破坏感情的。 瑶瑶闻言,对苏平投来一个歉意的笑容,又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重的臂膀,催促之意显而易见。 “那好,平平,我晚点再打给你。”沈重匆匆说完,视频通话便在瑶瑶连声的催促中,被突兀地切断。 苏平愣愣地看著手机,直到屏幕暗了下去,才轻轻地嘆了口气,闷闷地坐沙发上。 说不清的失落与不安在心头蔓延。 瑶瑶对沈重的每一个亲昵举动,都在她脑海里反覆上演。 一个清晰的认知逐渐浮现: 沈重和瑶瑶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这些天一直在一起。 瑶瑶在帮他重开修理铺。 而她呢? 只能隔著手机屏幕,无能为力地看著,甚至还忍不住猜忌他对她的感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瑶瑶的身份太特殊了。 她和沈重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还是沈重的初恋,是他的白月光。 这样一个存在,如今频繁出现在他身边,举止又异常亲昵,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可她在意又能如何? 明知道她会难过,沈重不还是任由瑶瑶靠近吗? 她不由地又想起沈重母亲在视频里那声亲切无比的“瑶瑶,来阿姨这边坐”,想起沈母提起瑶瑶时那种毫不掩饰的亲昵。 毫无疑问,沈母喜欢瑶瑶。 如果沈母知道瑶瑶在帮沈重张罗修车铺的事,会不会更加喜欢她? 会不会觉得,瑶瑶才是那个能与他並肩同行的人? 从而极力撮合沈重和瑶瑶。 或者,已经在撮合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別乱想,要相信沈重,一定要相信他。” 可无论重复多少遍,那个可怕的猜想依然挥之不去: 万一沈重再次喜欢上瑶瑶,她该怎么办? 信任是一回事,亲眼目睹他们的亲密,感受著被排除在外的无力感,又是另一回事。 黑宝儿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悄无声息地走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著她的脚踝。 苏平缓缓低下头,看著小傢伙湿漉漉的眼睛,胸腔里那股憋闷的、酸涩的情绪几乎要决堤而出。 她俯身將黑宝儿抱进怀里,將脸埋进它温暖柔软的毛髮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也没心思再写小说了。 沈重说晚点再找她,“晚点”是多久呢? 他现在和瑶瑶在一起,会不会根本就想不起来要再给她打电话? 他们看铺面顺利吗? 晚上会不会一起吃饭? 会不会还是去沈重家里吃? 各种猜测让她心头一阵阵发闷。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胡思乱想,可是,控制不住。 她点开手机,屏幕停留在与沈重的聊天界面。 看得眼睛都痛了,他都没有再发来任何信息。 这种等待和不確定,最是磨人。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將怀里的黑宝儿放下,强迫自己点开文档继续写小说。 她试图集中精神,但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写不下去。 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担心沈重移情別恋的焦虑和不安席捲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害怕。 害怕失去沈重,害怕在沈重心里的份量比不上瑶瑶,害怕自己珍视的感情,终究敌不过现实的距离和过往的牵绊。 时间在沉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晚来临,华灯初上。 苏平没有开灯,只是紧紧握著手机,呆愣愣地看著,等待著。 可手机屏幕始终没有再亮起。 她蜷缩在沙发角落,把脸深深埋进膝盖,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和不安在胸腔里翻涌。 就在眼眶发热,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时,手机突然响了。 她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 然而,亮起的屏幕上跳动的,是苏安的名字。 期待瞬间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失落和难过。 不是他。 在她最需要安抚和解释的时刻,他始终没有出现。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揪紧了。 他是不是已经把她忘了? 今天他和瑶瑶之间的亲昵那么明显,他肯定知道她会不开心,为什么连一个解释都捨不得给她?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復了一下翻涌的情绪,犹豫著点开信息。 是一条语音。 苏安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带著一点高高在上的姿態:“我下周结婚,来不来隨你。” 听到这话,苏平愣了下,隨即就是狂喜。 苏安告诉她结婚的事了。 哪怕语气如此冷漠,但至少,苏安还记得通知她。 这意味著,苏安並没有完全將她排斥在外。 苏安还是把她当家人的。 这个认知让她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生怕晚一秒苏安就会反悔。 “姐,恭喜你!我一定回去。婚礼具体是在哪一天呀?我提前安排好时间。” 发送成功后,她紧紧盯著屏幕,心中的欢喜难以言表。 真好。 苏安还是记得她的。 苏安的回覆来得很快,这次是文字: “沈轻舟没告诉你吗?不是你跟沈轻舟抱怨我没邀请你吗?下周三。” 一瞬间,苏平感觉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刺骨的寒意从头顶蔓延到脚尖。 刚刚的喜悦被这短短一行字彻底浇灭。 原来如此。 不是苏安突然想起了她,不是苏安真心想邀请她参加婚礼。 是因为沈轻舟的过问,才让苏安不得不、或者说是不情愿地,发来了这个通知。 所以,她依然是不被欢迎的。 苏安的邀请,不过是一种不得已的敷衍,甚至带著被逼迫的怨气——看,我都通知你了,来不来隨你。 难过和失落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她慢慢放下手机,重新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將脸深深埋了进去。 她依然,是那个不被期待的人。 无论是在沈重的世界里,还是在苏安的生命中,她都像个多余的旁观者,永远在等待一份不確定的认可。 她就说感情这事最烦人了。 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 第179章 沈重和瑶瑶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沈重和瑶瑶 临近夜里十二点。 苏平站在洗手台前,心不在焉地洗著脸。 心里装著事,动作都变得迟缓,一个不留神,手背磕在冰冷的水龙头上,一阵钝痛让她瞬间蹙紧眉头。 她抬眼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眼神黯淡,嘴角无意识地抿著,整个人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低落。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胸口那股憋闷感却丝毫未散。 沈重到现在还没有发来消息。 平常这个时间,他早该发来晚安,或是隨口聊几句今天的琐事。 可今天,聊天框始终静悄悄的。 他是不是还和瑶瑶在一起?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白天那些画面——瑶瑶落在他臂上的手,瑶瑶餵他蛋挞时的亲昵靠近——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就在思绪越陷越深时,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她眼睛微微睁大,目光紧紧盯著手机屏幕。 是沈重的消息。 她的心口突然跳得又急又乱。 这么晚了,他终於,想起她了吗? 她匆忙擦乾手上的水珠,带著一点委屈,迫不及待地点开了那条消息。 “睡了吗?”他问。 隨即又发来一条:“刚和几个老同学从外面聚餐回来。” 看见“聚餐”二字,苏平不自觉地鬆了口气,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放鬆。 既然是和老同学一起,那大概就没有和瑶瑶一起回家吃饭。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 她拿著手机快步回到臥室,蜷起腿坐在床上,怀里抱著枕头,暗暗期待沈重能主动提起瑶瑶,说说今天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今天瑶瑶……”她在心里悄悄练习著他可能说的台词,“只是偶然遇到,她知道我在看铺子,就帮忙介绍了几个地方。” 哪怕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她也愿意立刻相信,不再胡思乱想。 可她等来的却是另一句: “很想你,想和你一起睡觉。” 看到这句话,苏平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手指一下子收紧,怀里的枕头被捏得变了形。 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沈重从前每次见她时那副急切的样子——总是忍不住对她动手动脚,想方设法哄她上床。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是不是更喜欢和她上床,胜过喜欢她这个人?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一阵发冷。 她普通平凡,敏感怯懦,还有那一团乱麻的家庭关係。 像她这样的人,真的值得被喜欢吗? 沈重真的会喜欢这样的她吗? 更让她心凉的是,沈重曾经说过,最初只是馋她的身子,后来在一起次数多了,才越来越惦记她。 当时她並没在意。 现在仔细一想,这不就是主要对她的身体感兴趣吗? 所以,她对他的价值,难道更多是在於满足他的欲望?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闷闷地疼。 她蜷缩在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任由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蔓延。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自己卑微不堪。 屏幕那头的沈重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发完那句话后,他只简单叮嘱了一句:“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不要熬夜。” 苏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像往常一样回覆: “晚安,你也是。” 放下手机,她本想退出微信,视线却不自觉被朋友圈入口处沈重的头像牵住——他更新了动態。 她指尖轻颤,点了进去。 一条十分钟前发布的聚餐视频映入眼帘。 画面中,数只举杯的手碰在一起,背景人声嘈杂,笑声不断。 而其中有两只手,像被刻意对焦般攫住了她的目光: 一只骨节分明,戴著那块她再熟悉不过的腕錶,是沈重; 另一只纤细白皙,指甲上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是瑶瑶。 它们紧挨著,几乎肌肤相贴,在晃动的镜头里显得格外刺眼。 视频接近尾声时,瑶瑶带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沈重,我喝不下了,你帮我喝。” 紧接著,那只涂著粉色指甲油的手自然地端起酒杯,將杯子里的酒轻轻倾入沈重的杯中。 苏平的心直直地往下坠。 原来他口中的“和同学聚餐”,从来都包括瑶瑶。 在她独自守著黑夜、辗转反侧时,他正坐在她身旁,听她软语央求,接过她那杯酒。 “你帮我喝。” 那句话不像请求,更像一种亲昵的撒娇。 它轻飘飘的,像针尖扎入苏平的心口,不致命,却绵密地疼。 她忍不住循环播放那段不过十几秒的视频。 每多看一次,瑶瑶笑声里的明媚就多刺耳一分; 每多听一回,那两只相依的手就更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淡粉指甲在灯光下泛著柔润的光,与沈重粗糙宽大的手靠在一起,竟和谐得让她眼眶发酸。 而她,只是一个在深夜里,独自对著手机屏幕,一遍遍確认自己不被在意的旁观者。 这一夜,苏平睡得极不安稳。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沈重和瑶瑶碰杯的画面、那只涂著粉色指甲油的手、那句亲昵的“你帮我喝”…… 所有画面都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反覆撕扯著她的心。 直到天边泛起朦朧的灰白,她才在精疲力尽中昏沉睡去。 可就连这短暂的睡眠也不得安寧。 她又梦见了那个刺眼的场景: 阳光明媚得过分,沈重和瑶瑶十指相扣地站在一起,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母站在一旁,脸上掛著从未对她展露过的满意笑容,紧紧拉著瑶瑶的手说: “瑶瑶才是我最称心的儿媳妇。” 而沈重,则是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著她,说出了那句將她彻底击碎的话: “苏平,我们算了吧。我更喜欢瑶瑶。我之前……”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残忍,“只是想跟你上床。” 这个梦真实得可怕。 当她猛然惊醒时,胸口还残留著被重物压住般的窒息感,眼角一片湿凉,未乾的泪痕黏在皮肤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怔怔地望著天花板,梦里的每一帧画面、每一句对白都清晰得令人心寒。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悄无声息地渗进枕巾,留下深色的印记。 第180章 他是真的厌倦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他是真的厌倦了 接连几天,苏平心里都乱糟糟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那个噩梦像生了根似的,沈重那句“我们算了吧”、“只是想跟你上床”的话,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搅得她心神不寧。 她甚至把这段心事写进了小说的最新章节里: 一个被辜负的女孩化作冤魂,执拗地重复著那两句话。 写完重读时,她自己都愣住了:怎么把这两句话写进去了? 这天下午,沈重的视频邀请突然弹了出来。 苏平的心猛地一紧,隨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自从上次视频后,他就再没主动发过视频。 连微信聊天都变得敷衍至极。 以前能兴致勃勃聊上半个多小时,现在说不了几句,他就推说累了要休息。 她不是会纠缠的性子,虽然心里难受,却也默默接受了这份疏远。 这些日子,她总觉得自己像在等待最后的审判——等他亲口说出分手,等他坦白选择了瑶瑶。 她不是没往好处想过,也许他真是被开店的事忙得脱不开身。 可另一个声音总在耳边响起: 別自欺欺人了,瑶瑶比你漂亮,比你时髦,比你认识他的时间长,家境比你好,事业比你好,能力比你好,什么都比你好,他们旧情復燃再正常不过。 想著想著,她就信了。 是啊,他怎么可能一直喜欢这么普通的我呢? 不可能的。 就在她出神的片刻,视频因无人接听自动掛断了。 很快,铃声再次固执地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慌忙擦去眼角的湿意,对著屏幕练习了一个微笑,这才按了接听。 “平平,”沈重出现在画面里,嘴角带著笑意,背景是个空荡荡的店铺,墙皮斑驳脱落,“铺子定下来了,就西街口这间。” 他眉宇间带著疲惫,眼睛却亮晶晶的,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苏平还没来得及开口,目光就被他身后的身影吸引住了——瑶瑶正拿著笔记本,和装修师傅討论著什么,时不时用手指点著墙面。 苏平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挺好的,恭喜啊。”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接下来应该能轻鬆点了吧?” “想得美,这才刚起步呢。”沈重侧过身,让她看店铺全貌,眉头微蹙,“墙面要重刷,电路全部要改造,还得採购一堆工具配件,麻烦事多著呢。” 这时,瑶瑶很自然地走到沈重身边,肩膀几乎挨著他,对著镜头嫣然一笑,神態自然得仿佛她本就该和沈重肩並肩站在那里。 苏平感到自己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勉强维持著上扬的弧度。 “这次多亏瑶瑶帮忙,”沈重往旁边挪了一步,转头看了瑶瑶一眼,笑著道,“要不是她托关係,这铺子根本拿不下来,省了我好多事,真得好好谢谢她。” 瑶瑶听了,俏皮地轻捶了他胳膊一下,眼含笑意:“跟我还客气什么呀,咱俩这关係,用得著说这些客套话?” 沈重朗声笑起来,神情轻鬆自在:“该谢的还是要谢。” “真要谢我?”瑶瑶眼波流转,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娇嗔,“那……你给我做顿饭吧?自从分手后,再没尝过你的手艺,还挺想念的。” 苏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心里拼命吶喊:別答应,求求你別答应! 可沈重只是爽朗一笑,毫不犹豫地点头:“行啊,没问题。”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晚上吧?”瑶瑶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语调轻快,“等会儿忙完,咱们一起去超市买菜,然后去你家做。” “成。”沈重点头答应,没有一丝迟疑。 这个“成”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苏平心上。 她只觉得眼前发黑,泪水迅速涌上眼眶,所有强装的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那个……林小棉找我视频,我先掛了。”她低垂了眉眼遮掩著眼里的泪水,慌慌张张说完,不等沈重回应,直接按掉了视频。 掛断的瞬间,她似乎听见沈重急切地“哎”了一声,似乎想挽留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怔怔地看著手机屏幕,眼泪汹涌而出。 她没有忍著,任由自己哭出声来。 黑宝儿听见动静,迈著步子走过来,用脑袋轻轻蹭她的腿。 她蹲下身,把脸埋进黑宝儿柔软温暖的毛髮里,小声啜泣著。 黑宝儿安静地陪著她,偶尔发出细弱的“汪汪”声,像是在安慰她。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抬起头时,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她眼睛又胀又痛,摸索著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眯起眼。 通知栏里有一条苏安的信息。 她下意识先点开沈重的微信——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新消息。 心又沉了沉,这才点开苏安的信息。 “明天记得来参加婚礼,地址发你了。” 苏平这才恍然想起,这些天只顾著为沈重的事伤心,竟忘了明天就是苏安再婚的日子。 她原本打定主意只隨礼不露面,毕竟苏安之前的態度已经很明显,她不想见她。 可现在苏安亲自发了邀请,她也不好拒绝,斟酌一番,还是回了个“好”字。 退出聊天窗口,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沈重的对话框。 依然静悄悄的。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重和瑶瑶並肩站在一起的画面。 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在为瑶瑶下厨吧? 或者…… 他们已经坐在一起吃饭了? 沈重会不会像逗弄她那样去逗弄瑶瑶? 她用力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沈重不是那样的人,就算真要和瑶瑶发生点什么,也会先跟她断乾净的。 她不敢想像最坏的结果,只能这样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给自己洗脑。 发了一会儿呆,她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可带的,一套换洗衣服,几件洗漱用品足够了。 黑宝儿寸步不离地跟著她,时不时“汪汪”叫两声。 “別怕。”她摸了摸黑宝儿的脑袋,“我明天走,后天就回来了。” 收拾妥当,她给林小棉发了消息,说明天要把黑宝儿送过去,拜託她照顾两天。 林小棉很快回覆:“不用送,我明天去你家接它。” 苏平回了个“好”。 洗漱完躺上床,却怎么也睡不著。 她一次又一次地点亮手机屏幕。 明知没有新消息提醒,却还是忍不住点开和沈重的聊天框。 空荡荡的,就像她此刻的心。 她开始往前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越往前,心越沉。 从前,他们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聊上一整天,可现在,每天只有乾巴巴的几句话。 这样的变化,让她不得不多想。 也许,他是真的厌倦了。 也许,他真的要回到瑶瑶身边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知道这样很没出息,可就是控制不住。 爱情啊,果然是有甜就有苦。 刚和沈重在一起时的甜蜜还歷歷在目,如今还不到一个月,却只剩下满心的酸楚。 她把脸埋进枕头,在黑宝儿均匀的呼吸声中,独自熬过这个漫长的夜。 第181章 你最近对我很冷淡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81章 你最近对我很冷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平就醒了。 她习惯性地伸手摸向枕边的手机。 按亮屏幕,看到微信图標上有红点时,心跳不禁快了几分。 点开后,沈重的名字赫然排在最顶上,显示有五条信息。 她连忙点开。 发现都是语音条,发送时间在凌晨两点多。 她连忙点开第一条语音条,把手机音量加大。 沈重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醉意,含糊不清地传来:“平平,你睡著了吧?我好想你……” 背景里隱约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嚕声。 “今晚请了瑶瑶还有几个老同学来家里吃饭,烤肉、炒菜、燉肉,做了一桌子,这群人闹到现在才睡。” 苏平的手指下意识地揪紧了被角。 原来,昨晚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一松,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连日来堵在胸口的那团闷气,好像突然被抽走了些许。 不是单独约会,不是她脑子里反覆上演的那些画面。 那些让她夜不能寐的猜测,那些揪心的想像,原来都是自己在瞎想。 她甚至有点不好意思,为自己那些不信任的念头。 可下一秒,另一个声音又在心里响起: 但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瑶瑶看他的眼神,碰他胳膊的动作,对他的亲昵,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重这些天对她的冷淡,她也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他们天天在一起,他却从来不主动跟她解释一句。 为什么他从来不说? 这些念头像一根刺,依然扎在心底。 但无论如何,知道昨晚不是独处,还是让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至少这一刻,她可以暂时安心。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指点开了下一条语音。 “客厅、客臥都睡满了,我屋里也躺著人。”沈重的声音忽远忽近,带著几分困意和醉意,“现在躲在阳台给你发消息。你听,这呼嚕声震天响,跟打雷似的。” 苏平忍不住轻笑出声,把手机又贴近了些。 “本来不想这么晚吵你的,”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可是我太想你了。要是会瞬移就好了,现在就能溜到你身边,抱著你睡觉。” 苏平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连日来的阴鬱在这一刻被冲淡了许多。 “你今天吃的什么呀?”他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是不是又隨便煮个面就打发了?我跟你说,我今天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可惜你不在。你肯定瘦了吧?” 背景里传来他轻轻嘆气的声音:“白天视频的时候,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是不是又熬夜写小说了?別太拼命,我看著心疼。我能赚钱,你不用太辛苦。” 最后他声音闷闷的,带著明显的委屈:“还有啊,林小棉到底比我重要多少?说掛视频就掛视频,连句再见都不跟我说。” 听到他这酸溜溜的埋怨,苏平忍不住笑了。 那些在心里盘踞多日的猜忌和不安,竟被他这几句醉话轻轻拂去了。 此刻,她只觉心里软绵绵、甜丝丝的,像化开了一块蜜糖。 她缓了缓激动的心情,才点开下一条语音。 她听到沈重说:“前些天被车撞了一下,腿有点瘸,胳膊肘也擦破了,怕你担心,就没敢视频。” “今天好不容易好点了,马上就想看看你,顺便分享租到铺子的好消息,可是你好像不开心?是因为小说写得不顺,还是苏安结婚的事?” 苏平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所有的甜蜜在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车撞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严不严重? 无数个问题瞬间挤满了她的脑海。 难怪…… 难怪他这些天总是推说累,不肯视频。 她还以为是他厌倦了,或是和瑶瑶在一起不方便,却从没想过,他可能正独自忍著伤痛。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心疼猛地涌上喉咙,堵得她发慌。 在她为那些捕风捉影的猜忌辗转难眠时,他竟一个人承受了这些。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颤抖著手指,慌乱地点开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得很快。 屏幕那头的沈重还躺在床上,房间光线昏暗,他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眼睛半睁半闭,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沈重。”她刚唤出他的名字,声音就哽住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沈重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凑近屏幕急切地问:“怎么了?怎么哭了?” “你被车撞了?严不严重?”她带著浓重的鼻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事了,真没事了,”他连忙放软声音安抚,“就是被电动车带了一下,腿瘸了几天,胳膊蹭破点皮。你看,现在走路很利索,不碍事了。” 他说著翻身下床,把手机拿远了些,对著腿,走了几步拍给她看。 苏平看著他刻意表现得轻鬆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这种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怕你担心啊。”他抬手胡乱揉了揉自己睡得翘起的头髮,语气有些无奈。 “之前怕我担心,现在告诉我,我就不担心了吗?”她闷闷地反问,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 沈重沉默了片刻,答非所问道:“我总觉得你最近对我挺冷淡的。是不是分开太久了,你就没那么喜欢我了?” 声音低低的,带著明显的委屈。 “明明是你先对我冷淡的。”苏平忍不住反驳,眉头紧紧皱起。 “我发誓,”沈重立刻竖起三根手指,表情再认真不过,“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梦里都是你。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怎么可能对你冷淡?” 提到梦,苏平又想起那个令人心痛的梦境,想起瑶瑶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的画面。 想起沈重说“我们算了吧”、“只是想跟你上床”时候冷漠疏离的样子。 她想问问沈重,想弄清楚他和瑶瑶到底算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怕。 怕那个答案是她承受不起的。 哪怕他最终真的会选择瑶瑶,她也希望那一天来得晚一些,再晚一些。 第182章 对我热情一点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对我热情一点 苏平没说话。 沈重也没说话。 沉默半晌,苏平才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质问道:“你说你没有对我变得冷淡,那为什么最近聊天,总是说不了几句就要结束?总是说忙,说累,连多陪我说几句话都没时间吗?有这么忙吗?” 沈重的神色严肃起来:“平平,这你可冤枉我了。我跟你聊天减少,是因为你对我太冷淡了。” “因为我?”苏平不明所以,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意思?” 沈重沉声道:“咱俩刚確定关係那段时间,无论我给你发什么,你都会好好地、认真地回我。可最近,你总是『嗯』、『哦』地应付我,明显不想搭理我。” 说到这里,沈重罕见地显露出委屈巴巴的弱势样子来,闷闷地道:“我是怕你嫌我话多,嫌我烦,才不敢一直缠著你说话的。我怕说多了,你更不想理我了。” 苏平一时语塞。 她无法反驳。 最近因为瑶瑶的事,她心神不寧,对沈重,確实刻意疏远了些。 可她没法解释原因。 她生怕一旦提起瑶瑶,反而会把沈重的注意力引到瑶瑶身上。 万一沈重原本没有和瑶瑶旧情復燃的心思,经她一“提醒”,反而动了念头呢? 或者,他早已动了心思,被她一问,乾脆顺势摊牌,不装了,真的和瑶瑶在一起,和她分手,怎么办? 无论哪种结果,她都害怕。 她还没准备好失去他。 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见她沉默,沈重又低声道:“可是,不跟你聊天,我心里特別慌,总怕你要离开我。所以我就想……” “就想告诉你我被撞了,让你心疼心疼我,你一向心软,看到我这样,兴许就会对我热情一点。平平,你最近对我,真的太冷淡了。” 苏平低下头,小声嘟囔:“明明是你先惹我不开心的,是你的原因。” 若不是他和瑶瑶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若不是他天天和瑶瑶在一起,却从不主动跟她解释一下,她怎么会这样患得患失,疑神疑鬼? 若是別的女人也就罢了。 可偏偏是瑶瑶。 这个人身份特殊,她没法不在意。 “好,我的错,是我想多了。”沈重显然没完全理解她话里的意思,语气轻鬆了些,带著笑意哄道,“我以后再也不胡思乱想了。但你也得答应我,以后对我热情点,別这么冷淡了,至少回消息的时候,多打几个字,行吗?” 苏平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像是堵著一团湿漉漉的棉花,闷得难受。 两人又说了几句閒话,苏平看了眼时间:“你再睡会儿吧,我准备……” 她想告诉沈重,她要去省城参加苏安的婚礼。 但话未说完,一个带著睡意、略显慵懒的女声猝不及防地插了进来: “沈重,你怎么起这么早?” 是瑶瑶的声音。 “我满身酒味难受死了,想洗个澡。借件你的衣服穿穿行吗?” 苏平的脸色瞬间白了。 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向异性借衣服穿,这本身就是一个带著曖昧和试探意味的举动。 她也曾穿过沈重的衣服,那时,是她想惦记沈重,想和他发生点什么,所以才毫不避讳地穿他的衣服。 那么瑶瑶此刻的行为,又包含著怎样的心思? 她的思绪乱成一团,心臟紧张地揪著,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沈重即將给出的回答上——他会拒绝,还是答应? 视频那头的沈重皱起了眉头,声音沉了下来:“不方便。你回家再洗。” “有什么不方便的呀?”瑶瑶的声音更近了些,显然是走到了沈重身边。 果然,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镜头里,头髮微乱,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她看到视频界面,似乎有些意外,对著苏平笑了笑:“呀,在视频啊?” 苏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个瑶瑶,仿佛无时无刻、无处不在。 瑶瑶抬起手,手里拎著一件宽大的男士t恤,对著苏平晃了晃,语气自然地问道:“这是沈重的衣服,我借去洗澡穿,你不介意吧?” 没等苏平开口,沈重立刻抢白:“我介意,她也介意。你这衣服从哪儿拿的?” 他说著就伸手去拿,瑶瑶却笑著躲开了。 他又去抢,瑶瑶一边笑一边跑出了镜头范围。 “真小气,一件衣服而已嘛!以前又不是没穿过。咱俩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还怕我穿你一件衣服啊?”瑶瑶带著笑意的嗔怪声从远处传来。 “我先去洗澡啦。昨晚咱俩一起做饭弄得一身油烟,后来喝酒又是一身酒气,难闻死了。还好你昨晚帮我挡了几杯,不然我现在还醉著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低,大概是往浴室去了。 “平平,”沈重转回脸,眉头依旧紧锁著,语气带著歉意和安抚,“对不起,你別误会。我不会借给她的,这不合適。这衣服我回头就扔掉,绝不会再穿。” “嗯。”苏平低低应了一声,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她机械地回应著沈重的话,思绪却早已飘远。 瑶瑶那句“更亲密的事情”像魔咒般在耳边迴响。 什么样的事才算更亲密? 是牵手拥抱,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真有过什么,是在她和沈重在一起之前还是之后?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著她,越收越紧。 直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其他人起床的动静,她才回过神,匆匆找了个藉口掛断视频。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她呆坐在床沿,盯著手机发呆。 黑宝儿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凑过来轻轻蹭她的手,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她低下头,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这会儿是七点整。 现在出发,坐大巴再转火车,到省城差不多下午五点。 苏安的婚礼安排在晚上十点——这个时间选得真够特別的。 不过,这倒也像苏安一贯的作风,总是要做些与眾不同的事。 她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拿起收拾好的背包。 黑宝儿跟到门口,仰头望著她。 “黑宝儿,你要乖乖的,明天我就回来。”她轻声说完,转身推开了门。 第183章 格格不入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格格不入 暮色渐沉,街灯一盏盏亮起。 苏平站在那扇熟悉的黑色木门前,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背包带子。 就是这里了——苏安婚礼的场地。 可她记得分明,这不过是个酒吧。 上次离开省城前,沈轻舟曾带她来过,还说过这是他和苏安合伙经营的。 此刻门前空荡冷清,没有鲜花,没有喜字,连个指引的牌子都没有,实在不像要办喜事的样子。 她心里泛起嘀咕,忍不住又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打开聊天框。 和苏安的聊天记录里,清清楚楚写著这个地址。 没错。 就是这里。 秋风卷著几片枯叶掠过脚边,她拢了拢单薄的外套,犹豫著是该现在就进去,还是先在附近溜达溜达,消磨时间,等到婚礼快开始再进去。 正拿不定主意,身后传来一声带著迟疑的呼唤: “苏平?” 她回头,暮色里立著一个高瘦的身影。 是沈轻舟。 他瘦了不少,脸颊微微凹陷,颧骨显得更突出,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整个人的状態比上次分別时明朗了许多。 见他渐渐从丧母的阴霾中走出来,苏平心里也为他感到高兴。 “怎么不进去?”他走上前,笑著问道。 苏平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她还清晰记得上次在这里的场景——苏安冰冷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不知道此刻进去,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若是苏安还像上次那样当眾给她难堪,冷冰冰地、满脸厌恶地让她滚,她该怎么办? 近段时间和林小眠他们这群人待久了,又被沈重宠著哄著,她实在不想和以前一样去热脸贴冷屁股,上赶著挨苏安的骂了。 沈轻舟见她沉默,也不懂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主动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起进去吧,安安和裴亦南都在,这会儿应该正在里面布置场地,咱俩正好可以搭把手。” 门被推开的瞬间,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著甜腻的花香。 七八个年轻男女正在忙碌: 有人踩著梯子往天花板上缠绕淡绿色的藤蔓和星星灯串,有人蹲在地上整理大捆大捆的鲜花,也有人在调试晚上要用的灯光。 见到沈轻舟带著生面孔进来,几道好奇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哟,轻舟,今天带伴儿来了?”一个正在插花的紫发女孩打趣道,“什么时候谈的恋爱?都不告诉我们。” 沈轻舟笑著指了指苏平:“別瞎说。介绍一下,这是安安的妹妹,苏平。” “安安的妹妹?”有人略显惊讶地重复了一句。 瞬间,那些目光中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苏平感到一阵不自在,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攥住背包带子。 她勉强对大家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他们显然是一个紧密圈子里的,而她,像个误入的局外人。 “安安和裴亦南呢?”沈轻舟环顾四周问道。 “去洗手间了,”紫发女孩答道,隨即促狭地眨眨眼,“都去了半个多小时啦。晚上就结婚,这会儿就等不及要洞房了。” 旁边一个正在摆弄音响的男人笑骂:“就你脑子里黄色废料多,能不能纯洁点?” 眾人一阵嘻嘻哈哈,气氛轻鬆融洽。 但这融洽,更反衬出苏平的格格不入。 她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轻舟拖过两张高脚凳,示意她坐下:“別站著了,坐会儿。” 苏平依言坐下,但看著別人都在忙,自己干坐著实在难受,便小声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沈轻舟还没开口,那个紫发女孩已经转过头来,手里举著一支玫瑰,很直接地问:“哎,你会插花吗?我们这边有点忙不过来。” 苏平老实地摇头。 插花? 这种需要审美和閒情逸致的事情,离她的生活太远了。 女孩耸耸肩,语气淡了些:“那算了,你还是坐著吧,我们几个弄就行。” 苏平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目光扫过那些娇艷欲滴的鲜花,心里泛起一丝微涩。 她和苏安,大概就像野草和玫瑰,天生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轻舟在她旁边坐下,侧头打量她:“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路上累了吧?先坐班车再转火车,是挺折腾的。” 苏平垂下眼瞼,“嗯”了一声。 她不想多说,难道要告诉这个不算熟络的男人,自己心神不寧是因为和沈重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那些纠结和酸楚,只能自己咽下去。 两人不痛不痒地聊了几句路上的情况,沈轻舟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小心:“你……最近见过吴曲儿吗?” 苏平点点头。 林小眠是个爱张罗的,隔三差五就招呼大家去许撩撩的烧烤店小聚,前天晚上她才刚见过吴曲儿。 “她还好吗?”沈轻舟的声音里藏著不易察觉的关切。 “挺好的。”苏平拿出手机,点开林小棉的朋友圈。 林小棉是个朋友圈达人,几乎每次聚会都会发照片视频。 她翻到一个吴曲儿烤串的视频,递给沈轻舟。 视频里,吴曲儿正对著镜头齜牙笑著,手里举著大把的烤串,整个人活力四射。 沈轻舟看得很仔细,半晌才轻轻舒了口气,把手机还回来:“看她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苏平点点头,接过手机。 两人之间一时陷入沉默。 苏平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隨著那个紫发女孩手中的红玫瑰,看著娇艷的花瓣在灯光下泛著丝绒般的光泽。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钻进心里——和沈重在一起这些日子,他好像从没送过花给她。 那…… 他给瑶瑶送过花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发闷。 她忍不住去想,沈重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又和瑶瑶在一起? 瑶瑶是不是还穿著他的那件t恤,在他家里走来走去?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那你呢?和那个人怎么样了?” 沈轻舟的声音突然响起,將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她茫然抬头:“谁?” 第184章 怨得了谁呢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怨得了谁呢 “就是上次你喝醉来接你的那个。”沈轻舟略微回忆一下接著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叫沈重?你离开省城后,你们还有联繫吗?amp;amp;quot; 听到沈重的名字,苏平的心重重一跳,隨即酸涩的感觉蔓延开来,难过得让她想落泪。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早视频里的画面: 瑶瑶举著沈重的t恤,笑盈盈地问她介不介意她洗澡之后穿沈重的衣服。 想到此刻瑶瑶可能正穿著沈重的衣服,在他家里自如地走动,就像她曾经做过的那样,一阵酸涩就堵住了喉咙。 “有联繫。”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们还在一起吗?” 苏平点点头,低垂了眉眼,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把布料揉得发皱。 沈轻舟沉默地注视著她,那目光太过通透,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强撑的平静。 “可你看起来並不开心。”他说。 这句话让苏平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她赶紧低下头,瞪大眼,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免得被沈轻舟看出不对劲来。 “是闹矛盾了吗?”沈轻舟放轻了声音。 苏平摇摇头,咬著嘴唇不说话。 她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整天疑神疑鬼,担心沈重和他的青梅竹马白月光初恋旧情復燃? 承认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如此卑微、如此患得患失,这么没有安全感? 光是想到要说这些,她就觉得难堪。 就在她快要被这份沉默压得喘不过气时,酒吧后门传来响动。 她如获大赦般抬起头,看见苏安和裴亦南前一后走了进来。 苏安穿著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素麵朝天,神情里带著她一贯的冷漠高傲。 看到苏平,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瞥了一眼,便径直走向那群正在插花的朋友,拿起一把剪刀开始修剪玫瑰的枝条,仿佛苏平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倒是裴亦南脸上绽开爽朗的笑容,大步朝苏平走来。 他回头看了眼苏安的背影,转头对苏平笑道:“她就这脾气,你別往心里去。” 苏平努力弯起嘴角,点了点头。 不在意? 怎么可能呢! 是苏安主动发消息请她来的。 可人来了,得到的还是这副熟悉的冷淡漠视。 被自己在意的家人这样对待,心里像被细小的针扎过,泛起密密的疼。 她忍不住又望向苏安——此刻的苏安收起了那副冷傲,嘴角噙著浅淡的笑意,正和朋友们轻声说笑。 那画面融洽而自然,却让苏平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从不奢求苏安能像对待朋友那样对她亲切热络。 她只是渴望一点点温度,哪怕只是一个不那么冷漠厌恶的眼神,一句温和的问候。 可就连这样微小的期盼,也总是落空。 苏安对她,从来吝嗇给予任何情感的回馈。 站在这个充满花香与欢声笑语的空间里,她觉得自己像个突兀的闯入者,格格不入。 或许,她今天就不该来。 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个错误。 “离仪式开始还有段时间,”沈轻舟突然站起身,微笑著看向她,“干坐著也无聊,要不要出去走走?附近晚上挺热闹的。” “好。”苏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道。 她太需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个让她窒息难过的地方。 两人走出酒吧,晚风带著秋天的凉意猛然袭来。 苏平拢了拢衣服,感觉有些冷。 酒吧门前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红色的车灯连成一片,在夜色中晕开朦朧的光晕。 “吃过晚饭了吗?”沈轻舟转过头来问。 苏平轻轻摇头。 她下了火车就直奔这里,心里装著太多事,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沈轻舟很自然地说,“晚上的婚礼主要是喝酒、切蛋糕、吃点小点心,填不饱肚子的。” 苏平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今晚来的人多吗?”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不多,”沈轻舟摇了摇头,“就十几个要好的朋友。他们不想办得太正式。” 苏平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能笑出来。 是了,这確实是苏安会做的事。 连自己的婚礼都要这么与眾不同。 这个念头一起,许多事忽然就想通了。 难怪苏安一开始没打算请她。 这场婚礼是特殊的,苏安邀请的人也是特殊的,今天能来的都是苏安真心认可的朋友,而自己…… 苏平嘆口气。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苏安从来没有认可过她,不邀请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是自己脸皮厚,非要上赶著来找虐。 怨得了谁呢? 可既然苏安不欢迎她,昨天那条邀请信息又算什么呢? 她来了,苏安脸上明明白白写著不悦。 而她站在这儿,被苏安的冷漠刺得生疼。 这样互相折磨,到底图什么呢? 谁都不好过。 何苦呢? “想什么呢?”沈轻舟突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 “没什么。”苏平恍然回神,笑著道。 沈轻舟也没多问,径直走到酒吧门口停放的一辆黑色老式自行车旁,拍了拍后座:“今晚要喝酒,我没开车。不介意的话,我骑车带你去前面小吃街?” 苏平看著那辆老掉牙的自行车,点了点头。 沈轻舟利落地跨上车座,单脚撑地:“上来吧。前面在修路,路上不好走,有些顛簸,你要是害怕,可以抓著我的衣角。” 苏平侧身坐上后座,双手谨慎地扶住身后的车座:“我不怕,抓著车座就好。” 自行车轻巧地滑入夜晚的车流。 晚风迎面吹来,撩起苏平额前的碎发。 她看著不断向后掠过的街景: 霓虹闪烁的店铺,步履匆匆的行人,依偎漫步的情侣…… 心里想的却全是沈重。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还和瑶瑶在一起? 他们之间那种自然的亲昵,是她和沈重相处时很少能感受到的。 其实她和沈重开始得就挺荒唐的,现在走不下去,好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 在彻底分开之前,她真想让他也这样骑车带她一次。 像现在这样,乘著晚风,穿行在城市的灯火里,自在又浪漫。 这种感觉,她真的很喜欢。 第185章 吃麵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吃麵 正是饭点,麵馆里热闹得很。 七八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每张桌上都冒著热腾腾的白气,空气中交织著浓郁的面香和燉肉的醇厚香气。 “小沈来啦!”繫著围裙的老板娘快步迎上来,眼角笑出了深深的鱼尾纹。 她一边用围裙擦著手,一边好奇地打量著苏平。 “哟,今天还带了朋友来?这姑娘长得真水灵,是你女朋友吧?” 苏平顿时有些尷尬,下意识地摇摇头,连声说著“不是”。 “您別瞎猜,”沈轻舟笑著摇头,“就是普通朋友。” 老板娘显然不信,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沈轻舟说:“这么漂亮的姑娘,你还不好好把握?你都这个年纪了,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说著又转向苏平,笑眯眯地说:“我们小沈人可好了,踏实又靠谱,就是太挑了,这么多年都没见他带女孩子来吃过饭呢。” 苏平被老板娘的话弄得有些窘,嘴角勉强弯了弯,手指不自觉地捏住了衣角。 沈轻舟见状,自然地侧身挪了半步,恰好隔开了老板娘探究的视线。 他朝老板娘温和地笑笑:“李阿姨,您再这么打趣,我下次可真不敢来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老板娘笑著摆手,脸上却还是一副“我懂”的表情,“来来来,这边还有个靠窗的好位置,清净。” 她引著两人往里面走。 沈轻舟回头对苏平轻轻点头,示意她跟上。 窗边的位置確实安静些。 沈轻舟一边替苏平拉开椅子,一边很自然地抬头指向墙面:“这家的手擀麵是招牌,你看看想吃什么。” 苏平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墙上贴著一张醒目的手写菜单。 大红的纸张上,毛笔字工整地列著各式麵食和价钱,旁边还用小字標註著可以加的配料——滷蛋、豆乾、香肠、各式滷肉等,一一罗列。 “我常点牛肉麵,”沈轻舟在她对面坐下,耐心地介绍,“汤头是用牛骨熬了十几个小时的老汤,味道特別醇厚。” “要是觉得不够,还可以加滷蛋、豆乾、香肠或者滷肉,他们家的滷味都很入味,是独家秘方。” 苏平的视线在菜单上仔细看了一遍,轻声道:“那我也要牛肉麵吧,再加一颗滷蛋,一个豆乾。其他的不用了。” “好。”沈轻舟转头对还站在一旁的老板娘说,“两碗牛肉麵,其中一碗加滷蛋和豆乾,另一碗再多加一根香肠。” 老板娘一边在小本子上记著,一边热情地问:“姑娘,葱花香菜辣椒油都要吗?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苏平微微笑著道:“都要的,没有忌口,谢谢。” 沈轻舟又道:“香肠都是他们自己灌的肉肠,用的都是好肉,很好吃。你要不要尝一尝?” 苏平轻轻摇头:“不用了,我吃不了太多肉。牛肉麵里自带的牛肉已经够了。” 他们点好面,老板娘就往后厨走了。 苏平这才在沈轻舟对面坐下。 “这家的手擀麵非常不错,”沈轻舟给她添了茶水,声音温和,“特別是累了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碗热腾腾的面,整个人都会舒服很多。现在天气转凉了,吃麵更舒適。” 苏平点点头,双手捧著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杯壁,感受著那点暖意从指尖慢慢传到心里。 她抬起眼帘,真诚地笑了笑:“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別客气,”沈轻舟將茶杯轻轻推到她面前,“我知道很多味道不错的餐馆,你要是能多待几天,我可以带你都尝尝。” “我明天就回县里了。”她轻声说。 沈轻舟顿了顿,语气温和:“上次那件事,我欠你一个大人情。我总想好好谢谢你,但一直没机会。这次你回来,我还想著你要是能多待一段日子,我带你多吃点好吃的,也算是报答一二了。” 苏平摇摇头,笑了笑:“那件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用一直记著。” “对你可能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是天大的恩情。”沈轻舟的神情很认真郑重,“以后你回省城,一定要告诉我。別的忙我帮不上,至少能带你吃几顿好的。” 就在这时,沈轻舟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看了眼屏幕,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回个信息。” 苏平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 夜色渐浓,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行人步履匆忙,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 她正看得出神,一对年轻情侣从街角转过来,突兀地闯入她的视线。 女孩原本抱著男孩儿的胳膊在说笑,不知道男孩儿说了什么,她突然笑著跳上男孩的背。 男孩踉蹌了一下,隨即稳稳托住她,背著她在人行道上小跑起来。 苏平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隨著他们,直到那对身影消失在下一个街角。 沈重也这样背过她。 他的背很宽,走得很稳,她趴在上面很安心。 可她从没像那个女孩一样,能这样肆意地趴在他背上嬉闹。 他们之间,似乎总是隔著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没办法像別的情侣那样,肆无忌惮地打打闹闹。 她无声地嘆口气,按了按有点憋闷的心口。 这个时间,沈重在做什么呢? 他一定和瑶瑶在一起吧。 是在吃饭? 还是像窗外那对情侣一样,在某个街头散步? 或者…… 或者,他们会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那样,牵手逛商场,並肩看电影,做尽一切亲密的事? 这个想像像根刺,重重地扎进心口,瞬间疼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猛地抽了口气,下意识地张开嘴,大口呼吸著。 指尖死死扣住水杯,指节绷得发白。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在心底快速蔓延。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想下去,可思绪像脱韁的野马,根本拉不住。 沈重此刻是不是正牵著瑶瑶的手散步? 会不会在为她拢紧外套? 瑶瑶活泼开朗,此刻会不会正和沈重打打闹闹? 沈重会不会配合她打打闹闹? 她懊恼地拍拍脑袋。 总是这样。 她总是这样。 一碰到在意的人,就敏感得可怕,小心眼得可怕,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一切都往最坏处想。 要是当初没有对沈重动心就好了。 不喜欢,就不会在意。 不在意,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每时每刻都在猜疑嫉妒,每时每刻都在患得患失。 她厌恶极了这样的自己。 沈轻舟发完信息,抬眸看了苏平一眼。 见她神情难看地望著窗外出神,嘴巴动了动,想询问关心一下,但又在最后一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终究没有出声打扰。 麵馆里人声嘈杂,碗筷碰撞声、食客谈笑声此起彼伏,唯独他们这一桌安静得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第186章 质问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86章 质问 没过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就端了上来。 粗瓷大碗里盛著奶白色的汤底,劲道的手擀麵上铺著好几片厚厚的牛肉,翠绿的葱花和香菜点缀其间。 苏平那碗多了滷蛋和豆乾,沈轻舟那碗还多了一根油亮亮的香肠。 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沈轻舟细心地把一次性筷子掰开,轻轻刮掉上面的毛刺,这才递给她一双:“快尝尝看。” 苏平道了谢,小口吃著。 麵条爽滑筋道,汤头浓郁鲜美。 热汤下肚,不仅身体暖和起来,连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忍不住想,美食果然有治癒人心的力量。 她低头安静地吃著,偶尔抬头和沈轻舟閒聊几句。 麵馆里人声嘈杂,却莫名让她感到一丝难得的安寧。 面刚吃到一半,桌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视频声音在嘈杂的麵馆里格外刺耳。 屏幕上“沈重”两个字跳动著。 苏平动作一顿,看了眼对面的沈轻舟,直接按了掛断。 “在吃饭,不方便视频。”她飞快地打字。 可消息刚发出去,视频邀请又执拗地响了起来。 “接吧,没事的。”沈轻舟抬眼,朝她温和地笑了笑,示意自己並不介意。 麵馆里人声鼎沸,每张桌子都在热烈地交谈,並不適合在这里接视频。 苏平站起身,满脸歉意道:“你吃著,我出去接。” 推开麵馆的门,凉风立刻灌了进来,她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快步走到人行道旁的梧桐树下,昏黄的路灯將枝叶的影子投在地上,在风中微微摇晃。 她盯著屏幕上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沈重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眉头紧紧拧著,嘴角下抿,整张脸都绷著。 “平平,”他的声音又低又沉,“你在哪?刚才为什么不接?还直接掛了?吃饭而已,有什么不方便的?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吗?” 苏平握著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太熟悉他了,这语气明显不对。 虽然他在努力压著,但那股子生硬劲儿根本藏不住。 他在生气,而且是衝著她来的。 “你怎么了?”她轻声问。 顿了顿,又用更肯定的语气补上一句:“你在生气。” 沈重在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固执地重复那个问题:“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这次的语调比刚才更冷,更硬。 苏平的心也跟著沉了沉。 是她太敏感了吗? 怎么听出了一丝审问的味道? 她吸了口气,试著让自己冷静。 也许是她自己这些天心里憋著事儿,对沈重和瑶瑶的关係耿耿於怀,所以才过度解读了他的语气。 就在她走神的这片刻,沈重第三次开口,声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带著明显的不耐:“平平,你到底在哪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在哪儿吗?” 这一次,苏平確定无疑了。 他就是在质问她。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心头,烧得她心口发闷。 他凭什么? 他和瑶瑶天天待在一块儿,举止亲密,她什么都没问,他倒好,先反过来审她了? 她深呼吸几次,努力压下心中的恼火。 她不想跟他吵架。 吵架伤感情。 等情绪没那么激动了,她才儘量平稳著声音说:“在省城。” 她不想让他听出自己也在生气。 “和谁在一起?”他几乎是立刻追问,声调不自觉地扬高,那股审问的意味再也藏不住了。 这句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苏平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积压的委屈和不满。 他天天和瑶瑶在一起,她虽然时时刻刻都在猜疑,患得患失,但她一句都没多问,就怕影响到两人的感情。 他倒先来劲了? 凭什么? 为什么? 她用力抿了抿唇,把衝到嘴边的火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想吵,至少现在不想。 “和沈轻舟。”她语速很慢很轻,儘量不把自己的恼怒带出来。 生怕一个控制不住两人就隔著手机吵起来。 万一吵上头,说了什么伤人的话,后悔也晚了。 再严重点,要是直接分手,那怎么办? 她刚尝到恋爱的甜蜜,还在喜欢他,这个时候,她不想分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 再开口时,沈重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沮丧难过:“我不喜欢你跟他在一起。为什么要特地跑省城去见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要去见他?” 他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最近对我这么冷淡,是因为他吗?苏平,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我太忙,忽略了你,不能陪你,你……你要放弃我,和他试试?”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苏平气得指尖发凉。 他又在怀疑她和沈轻舟? 明明早就解释过无数次,为什么他就是不信? 在他心里,她就是那么隨便的人吗? 苏平气得脑袋发晕,胸口堵得厉害。 就在这时,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碎片猛地撞进脑海: 当时,她在和沈轻舟扮演情侣。 为了帮沈轻舟哄他母亲开心,他们要去拍假结婚证的照片。 她没有白衬衫,便和沈轻舟一起去商场买。 谁知就那么巧,撞见了沈重和江粟。 她至今还记得沈重当时的模样——他阴沉著脸,一把將她拽到角落,力道大得让她手腕生疼。 他脸色铁青,眼底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怒意,压低声音质问她:“我们第一次之后……在锦绣苑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沈轻舟?” 那时她正为江粟的存在气恼,觉得他有了新欢还来纠缠自己,又被他强硬的態度弄得又急又委屈,满心都是被冒犯的愤怒,根本没去细品他这句问话里藏著的意思。 现在想来,他那分明是认定了她和沈轻舟上过床。 这个认知像一记闷棍,敲得她心口发疼。 他居然这样想她! 苏平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在他心里,她竟然真的是那种隨便和谁都能上床的女人! 她踉蹌了一下,赶紧伸手扶住身旁的梧桐树干,粗糙的树皮硌著她的掌心,生疼。 第187章 剖白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剖白 视频里,沈重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语气立刻慌了:“你怎么了?平平?” 苏平扶著树干,深深吸了口气。 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抬起头。 屏幕那端的沈重眉头紧锁,眼神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那份关切,不像是装出来的。 苏平心里酸酸涩涩的。 真好,他至少还是关心她,在意她的。 这个认知让她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红著眼睛死死瞪著他,气愤又难过地问道:“沈重,你现在是在审问我吗?像审问犯人一样。”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和沈轻舟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你就是不信?”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隨便跟谁都能上床的女人?我就这么不堪?” “不是!平平你听我说。”沈重急忙解释,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女孩,我知道。” “我只是怕你和……”他倏地止住话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艰难地咽下了什么,才接著说道,“我只是担心,担心你会和我分开,去找沈轻舟。沈轻舟是不一样的,你见別的男人我不会多想,可见他,我就是放心不下,就是心里发慌。” 苏平心中一片悲凉。 她当然懂他为什么“慌”。 不就是认定了她和沈轻舟有过什么,怕旧情復燃吗?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他为什么认定了她和沈轻舟在锦绣苑有过什么。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沈重抢了先。 他沙哑的声音里浸满了苦涩:“你说过,要是我们分开了,就会和他试试。平平,我特別害怕,怕这句话哪天突然就成了真。” “我喜欢你,喜欢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没办法想像你和別人在一起的样子。” 苏平听著他这番剖白,心口酸酸涩涩的,鼻子发酸,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此刻,她觉得她低估了沈重对她的喜欢。 她清楚地意识到,沈重远比她想像的更在乎她。 他在乎她,喜欢她,可他不信任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强烈的想哭的衝动,颤抖著声音道: “我说过我不会找他,我说过我不喜欢他。沈重,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你不信任我。” 她的声音里既有委屈,也有不被信任的愤怒和难过。 沈重没有直接回应她的指责,只是深深地望著她,接著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你说我在审问你,但我真的没有。我一遍遍问你在哪、和谁在一起,只是想看看……看看你会不会骗我。”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如果你骗我,大概就真的不喜欢我了,打算和我分开了。如果你肯说实话,不骗我,那我就能告诉自己,你心里还有我。” 苏平蹙紧眉头冷声道:“骗不骗你,就能证明喜不喜欢?荒谬!” “能。”沈重斩钉截铁道。 隨即又泛起一丝苦笑:“只要你没骗我,我就能继续骗自己你还喜欢我。哪怕你真的不喜欢了……我也能靠著这点自欺欺人继续缠著你不放。” “平平,”他声音低沉,认真地道,“对你,我从来就没有自信。我们能在一起,全是我死缠烂打求来的。” “现在隔著这么远,咱俩见不到面,你最近一段时间又莫名其妙对我特別冷淡,特別敷衍,我就很害怕你是不喜欢我了。我每天都怕,怕一觉醒来你就不要我了。” “对不起,”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刚才是我太急了,口不择言,说话不过脑子,语气却是很冲,是我的错,是我做得不对。你別生气,气大伤身。” 苏平低著头,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树皮上划著名,心里早已乱成了一团,像打翻了调味罐,什么滋味都有。 酸涩、委屈、甜蜜、愤怒、难过…… 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拧成了个解不开的结。 沈重刚才那些话,说得那么诚恳,听得她心头软软的,鼻子都有些发酸。 可转念一想,他竟然一直认为她和沈轻舟上过床。 这让她又愤怒又委屈又难过。 更气的是,他嘴上说喜欢她,却天天和瑶瑶黏在一起,举止亲密,毫无边界感。 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闪个不停:瑶瑶亲昵地拍他胳膊,瑶瑶餵他吃蛋挞,瑶瑶在他家里洗澡要穿他t恤…… 她不自觉地收拢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 沈重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该信他哪一句? 是信眼前这个他吗?眼神疲惫,神情沮丧,一遍遍说著害怕失去她。 还是信被她猜忌怀疑的沈重?那个和瑶瑶走得太近,界限模糊,一次次让她患得患失的沈重。 想著想著,她忽然觉得他俩这样真有点可笑。 她在这边因为瑶瑶的存在而猜忌怀疑,饱受煎熬; 他却在那边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沈轻舟而惶恐不安。 他们明明彼此在意,却都对这段感情缺乏安全感,缺乏对彼此的信任。 不信任,就会互相猜忌怀疑。 猜忌怀疑,就会影响感情。 苏平深深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將积压在胸口的所有鬱结都一併呼出。 她和沈重之间,不能再这样猜来猜去、互相折磨下去了。 他们必须好好地、认认真真地、开诚布公地谈一次了。 她看向屏幕。 屏幕那端,沈重愣愣地看著她,神情难过又委屈,眼圈还红红的。 她的心,突然狠狠地跳了一下。 一个人高马大的糙汉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委屈巴巴的了? 她真是不適应。 不过,她也想明白了。 原来,在这段关係里,感到不安和惶恐的,从来不止她一个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够好,自己在这份感情里爱得更加卑微,所以才总是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惊觉,沈重正和她经歷著几乎一模一样的煎熬。 他害怕她走向沈轻舟,正如她恐惧他回到瑶瑶身边一样。 这种认知,奇异地让她心中的闷气消散了一些。 第188章 错过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88章 错过了 沈重见苏平不说话,便又道:“我怕你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我的气,就赶紧来找你了,想和你见一面,抱抱你,给你个惊喜。”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里浸满了实实在在的委屈不满:“可你呢,平平?我兴冲冲地跑来找你,你却不在家。你跑到省城去了,去见別人。你见谁都行,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我真的很难过,平平。” 苏平眉头再次皱起来,立刻反驳道:“你骗谁呢?从你那到我那,开车一天都到不了。” “我坐飞机来的。”沈重平静地说。 苏平愣住了。 她没坐过飞机,还真没想到可以坐飞机。 苏平心里飞快地算了算——坐飞机到邻市,再转乘大巴,一天之內確实能赶到她住的小县城。 她不由得凑近屏幕,仔细辨认著沈重所处的背景。 墙上贴著的菜单很熟悉,沈重身侧那扇贴满可爱贴纸的窗户也很眼熟,甚至连沈重身后那面墙上的一道细微裂缝都眼熟得不得了。 这確实是她家楼下那家吃了很多次的麵馆。 他居然真的来了! 这么远的路,他专程为她跑这一趟。 明明该生他气的,可知道他真的千里迢迢赶来,心里又软得一塌糊涂。 鼻子一阵阵发酸,眼眶里也涌出来一点点泪珠。 连日来的委屈、不安、猜疑、愤怒,种种负面情绪,瞬间消散了大半。 “你……你竟然真的在我那了,你来找我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带著点不敢相信的颤音。 “不然呢?”沈重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本来想突然出现给你个惊喜的,这下好了,惊喜没给到你,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嚇。” “你……”苏平鼻子一酸,声音闷闷的,“你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 要是他早说一声该多好。 那样她就能让他直接来省城找她,或者她乾脆不去参加苏安的婚礼了,反正苏安也不待见她。 可现在,她在省城,他却在那个小县城,两人就这么阴差阳错地错过了。 “我也不知道你会去省城啊,本来想给你惊喜的。”沈重笑,“你平时都宅在家,没想到你会突然出门。” “我来参加苏安的婚礼。”苏平道。 听到这话,沈重愣了下,隨即狂喜,整个人从肉眼可见的沮丧状態变得突然振奋了。 “所以,你去省城不是为了见沈轻舟?”他急急地追问,迫切想知道答案。 “当然不是了。”苏平蹙著眉,愤愤地道,“你还是不相信我,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和沈轻舟就是普通朋友,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你就是不相信。” 想到他误会自己和沈轻舟上过床,她就气。 沈重赶紧道歉,温声哄她,整个人看起来相当高兴,和刚开始那副冷硬神情,质问苏平,蔫了吧唧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平气哼哼地不理他。 沈重又道;“可惜错过了,不能见面。” 苏平望著屏幕里沈重难掩失落的脸,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拉扯著,又甜又涩。 鬼使神差地,那句话就轻轻溜出了唇边: “我也在吃麵。”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这一刻,他们隔著千山万水,却在不同的地方,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吃麵。 这个微不足道的巧合,竟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甜,轻轻抚平了些许挥之不去的遗憾。 她控制不住地想著:要是此刻他们能坐在同一家麵馆里,肩並肩吃著热气腾腾的面,该多好啊。 “我知道你在吃麵,”沈重的声音突然传过来,带著明显的酸味,“所以我也来吃麵了。” 苏平心头一跳,像被小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他这是…… 在用特別的方式想念她吗? 因为她吃麵,所以他也特意去吃麵? 这个念头让她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可还没等她高兴完,沈重又开口了,语气又酸又涩: “你是和沈轻舟一起吃麵的。你还坐他的自行车,搂他的腰,你竟然搂他的腰,你都没有那样搂我的腰,你干嘛搂他的腰啊?你有男朋友,这样很不合適知道吗?你以后不准搂別的男人的腰,尤其是他的。还有,他还帮你递筷子,剃筷子上的毛刺。”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 “这都是该我做的事情,凭什么让他做了?你是我女朋友,以后你不能坐他的自行车,你只能坐我的车,你……” 沈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清脆活泼的女声打断了: “沈重,你冷静一点,好好说嘛。” 尾音带著点撒娇的感觉。 这个声音苏平太熟悉了。 是瑶瑶。 就像一桶冰水从头浇下,苏平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凉透,刚刚消散一些的闷气再次聚拢来。 紧接著,瑶瑶的脸就贴近了镜头,亲昵地挨在沈重旁边,对著屏幕里的她微笑: “你好呀,又见面了。沈重刚才说话急了点,对你发火,你別往心里去,我帮你教训他。”说著,她撒娇般地握拳,轻轻捶了下沈重的肩膀。 不像是教训,倒像是在打情骂俏。 沈重皱起眉头,往旁边避了避,急切地看向苏平:“平平,我刚才不是要衝你发火,我是……” “阴魂不散!” 苏平咬著牙挤出这句话,指尖狠狠戳了下掛断键,掛断了视频。 力气太大,指尖都微微发疼。 她后背抵著粗糙的树干,胸口堵得厉害,风吹在脸上都感觉闷得透不过气。 委屈混著愤怒,还有说不清的酸楚,一股脑地涌上来,冲得她眼眶发热。 怎么又是瑶瑶? 沈重不是专门飞来找她的吗? 为什么走到哪儿都带著瑶瑶? 为什么每次视频,瑶瑶总能“刚好”出现在他身边? 这简直…… 阴魂不散! 这四个字在脑子里打转几圈,苏平既气得不行,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说到底,她现在只是猜测,並没有真凭实据证明瑶瑶和沈重之间有什么。 这样去说一个连面都没正式见过的女孩,確实不太合適。 可转念一想,瑶瑶每次都在她和沈重视频时“恰好”出现,“恰好”打断他们的谈话,“恰好”和沈重来点肢体接触,这让她怎么能不多想? 第189章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89章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苏平越想越憋屈。 越想越气。 沈重这个人,真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瑶瑶是他的初恋,是他的白月光,这种敏感的身份,他非但不知道保持距离,还天天和她黏在一起。 更让她生气的是,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给过她。 害得她整天东想西想,患得患失,胡乱猜疑。 真是气死了! 更让她火大的是,沈重自己身边跟著个瑶瑶,却反过来怀疑她和沈轻舟。 他自己拎不清,就把別人也想得一样不堪? 还理直气壮地审问她? 简直岂有此理! 她不过是坐了沈轻舟的自行车后座,为了避嫌,手一直死死抠著后座的铁架子,根本不敢碰沈轻舟一下。 要不是车子突然顛那一下,她怎么可能会下意识地去搂沈轻舟的腰? 那只是意外! 跟曖昧没有半毛钱关係! 等等! 苏平突然僵住。 搂腰?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后背瞬间绷得笔直,握著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沈重怎么会知道她搂了沈轻舟的腰? 怎么会知道他们在一起吃麵? 甚至连沈轻舟帮她剃筷子毛刺这种细枝末节都一清二楚? 这太不对劲了。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 肯定是认识她和沈重的人今天看到她了,还把她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地都告诉了沈重。 总不可能是沈重自己有千里眼,或者能掐会算吧?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 到底是哪个多嘴多舌的,这么爱管閒事? 更让她生气的是沈重。 明明早就知道她在省城,知道她和沈轻舟在一起,却还要装作不知情,一遍遍地试探她,就为了看她会不会说实话。 他居然这么不信任她。 想到这里,苏平气得牙痒痒,胸口堵得发慌。 这种被试探、不信任的感觉,让她既愤怒又委屈。 她皱著眉,气哼哼地在树下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手脚都有些发凉,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麵馆。 推开饭馆门,温暖的气息和嘈杂的人声瞬间將她包裹。 沈轻舟还坐在原处,面前的面碗已经空了,正低头看著手机。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没事吧?去了这么久。” 苏平摇摇头,笑著道:“没事。” 她在对面坐下,发现自己的那碗面已经泡得有些发胀,麵条断成一截一截的。 “面都坨了,”沈轻舟轻声说,“我再给你叫一碗吧。” “不用,”苏平拿起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这样也能吃。” 她低头小口吃著,麵条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筋道,软塌塌的,吃在嘴里没什么滋味,而且冰冰凉凉的。 但她还是机械地往嘴里送,只想儘快结束这顿饭。 沈轻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给她添了杯热茶。 苏平心里依旧乱糟糟的。 脑子里一直回想著瑶瑶凑近沈重,撒娇一般捶打他的肩膀的样子。 虽然沈重有躲闪的动作,但还是让她很不高兴。 她很不喜欢瑶瑶。 虽然她知道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怀有敌意並不好,但瑶瑶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每次沈重找她,瑶瑶都在身边。 看到她,她就不开心。 隨即,她又想到沈重之前质问她和沈轻舟时的样子,她更觉得气闷。 他自己和瑶瑶不清不楚的,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 竟然以为她和沈轻舟上过床。 怎么可以这么不信任她? 还有,他干嘛反反覆覆揪著她搂沈轻舟腰这件事不放? 干嘛强调了好多遍? 就好像她是故意和沈轻舟搞曖昧一样。 可那明明就是个意外! 车子突然顛簸,她下意识抓住身边最近的东西稳住自己,仅此而已。 就算真的搂到了,那也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跟曖昧半点不沾边。 可沈重和瑶瑶呢? 瑶瑶都能登堂入室,用他的浴室,穿他的衣服了。 这难道不比她那个无心的举动过分千百倍?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拧著,又酸又涩。 她用力嚼著嘴里的麵条,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在了这碗面里。 不过是吃半碗剩面的功夫,她把瑶瑶出现后,她对沈重的所有亲昵举动都在脑子里过了个遍。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闷,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她赶紧使劲眨了眨眼,用力眨掉那阵湿意。 明知道想这些只会让自己更难受,可她还是忍不住,像自虐一样,反覆咀嚼著每一个让她心痛的瞬间。 对面的沈轻舟安静地看著她,显然察觉到了她剧烈的情绪起伏。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將一碟小菜往她手边推了推,继续安静地陪著她。 --- 吃过饭,时间还早,刚过八点。 “要不要在附近走走?”沈轻舟提议,“现在回去酒吧,也是乾等著。” 苏平点点头。 她確实不想这么快就回去面对苏安的冷脸。 若是苏安一个不高兴,当著她那么多朋友的面让她滚,她多丟脸呀! 还是先溜达溜达吧。 夜晚的街道比来时更热闹了些。 沿街的小吃摊都亮起了灯,空气中飘散著各种食物的香气。 三三两两的行人悠閒地散著步,或者遛著狗,偶尔有嬉笑打闹的孩子从他们身边跑过。 沈轻舟放慢脚步,与她並肩走著。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苏平心不在焉地看著街景,脑子里却全是沈重。 她觉得,吃过晚饭后一起散步,是情侣间最平常却又最幸福的时刻。 可她和沈重,却很少有这样的机会。 唯一的一次,是刚確定关係那会儿。 那天晚上,他们和林小棉一群人在许撩撩的烧烤店聚餐,结束后和大家分开走,她和沈重就手拉著手在街上慢悠悠地走著。 那晚的月色很好,沈重牵著她的手,掌心温暖乾燥,特別安心。 “平平,”他侧头看她,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我希望我们的感情能一直像现在这样。” 她记得自己当时笑了:“哪样?” “就是很纯粹,很温暖。”他想了想,说,“我希望它能保鲜一辈子。” 后来他又说,希望她能跟他回老家生活。 那些话仿佛还在耳边,清晰得就像昨天才说过一样。 可不过短短数月,他们的感情就已经出现了裂痕。 她怀疑沈重和瑶瑶牵扯不清,沈重怀疑她和沈轻舟牵扯不清。 这种互相猜忌的感觉,真的好累。 要是当初没有动情就好了。 不动心,沈重喜欢谁,和谁曖昧不清,她都不会难过。 他们还可以像最初那样,保持著简单的关係,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可现在…… 她轻轻嘆了口气。 第190章 婚礼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婚礼 听到苏平嘆气,沈轻舟侧头看她:“累了?” “有点。”她如实说。 其实不只是身体上的疲惫,更多的是心累。 他们又走了一段,直到苏平感觉脚底发疼,才停下脚步。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微信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沈重发来的。 “我明天来省城。今晚你去咱们家住一晚,別走,就修车铺旁边那个小区,咱俩之前住的地方,门锁我没换。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出了问题,明天到了,我们得好好谈谈。” 苏平盯著那条消息看了好久,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最后,她回了一个字:“好。” 她也觉得,是该和沈重好好谈一谈了。 这样互相猜忌,真的太累了。 --- 苏平和沈轻舟回到酒吧时是九点三十七分。 酒吧里的布置已经完全变了样。 白天隨意摆放的桌椅被重新排列,中间空出了一片区域。 天花板上掛满了淡绿色的藤蔓和星星灯,四周摆满了香檳玫瑰和白色洋桔梗,浓郁的花香瀰漫在空气中。 来的客人果然不多,加上他们也就十几个人,都是苏安和裴亦南的亲密好友。 让她惊讶的是,苏安的前夫裴亦东也来了。 他就站在人群外围,安静地看著,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 “裴亦东,他不介意吗?”苏平忍不住轻声问沈轻舟。 沈轻舟摇摇头,笑著道:“安安和亦东的婚姻本来就是契约婚姻。” “当初安安和奕东结婚,也是在帮他一个小忙,具体是什么忙,涉及到他们的隱私,我就不能跟你细说了。” 苏平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姐姐的上一段婚姻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那……苏安和裴亦南的事情,裴奕东知道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心中怦怦乱跳。 虽然苏安和裴奕东是契约婚姻,但苏安婚內和裴亦南在一起也是事实。 “知道。”沈轻舟肯定地说,“安安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感情,她爱的人一直都是裴亦南,亦东也一直都知道安安爱的人是裴亦南。” “安安和奕东,本来就是契约婚姻,契约里有写,她可以和裴亦南正常谈恋爱,不过是偷偷的,不能让別人知道。” “为了奕东,安安和裴亦南都牺牲了太多。他们这些年分分合合的,我看得都为他们难过。” 听到这个答案,苏平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看向站在人群中央的苏安,发自內心地为姐姐感到高兴。 十点整,婚礼准时开始。 没有司仪,没有繁琐的流程,就是一群熟悉的朋友聚在一起,为新人祝福。 裴亦南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苏安还是那身黑色t恤和牛仔裤,只是胸前別了一朵娇艷的玫瑰花。 两人站在人群中央,手牵著手,相视而笑。 “他们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沈轻舟站在苏平身边,轻声说。 苏平点点头。 沈轻舟又道:“安安和裴亦南的感情路並不平坦。他们分分合合很多次,经歷了很多磨难,今天终於修成正果了。” 苏平看了他一眼。 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为苏安和裴亦南开心。 再看看远处的裴奕东,他怔怔地望著苏安和裴亦南,神情晦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婚礼仪式很简单,就是朋友们七嘴八舌地送著祝福,然后大家举杯共饮。 气氛轻鬆愉快,欢声笑语不断。 苏平静静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著这温馨的一幕。 她真心为姐姐高兴,可心里却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她像个误入別人家宴会的陌生人,与满室的喧闹格格不入。 摸了摸包里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她犹豫片刻,还是趁苏安独自走向餐檯的间隙快步上前。 “姐,”她轻声开口,递出红包,“这个给你。” 苏安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红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要你的钱?” “这是规矩,你结婚我该隨礼的。”苏平试著解释。 “什么破规矩?”苏安打断她,语气冷硬,“我不缺你这点钱。你自己留著吧,不是一直没工作吗?” 说著,她已经拿出手机快速操作起来。 苏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苏安转来的两万元。 “姐,我不要。”她急忙说。 “让你拿著就拿著!”苏安的语气不容置疑,“没钱你怎么生活?看看你穿的这身衣服,廉价得刺眼,都起球了,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这么大年龄了,还穿这么廉价,丟脸。” 苏平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著——这身明明花了她近五百块,是她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衣服了。 “对了,”苏安突然想起什么,嘴角扯出一抹讥誚,“你是不是还跟那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男人在一起?” 苏平猛地抬起头,皱著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他叫沈重,你下次要是提起他,请叫他的名字,別说那么难听。还有,他很好,我很喜欢他。请你不要这样说他,不然我会生气的。” “隨便你,”苏安嗤笑一声,冷著脸道,“你生不生气跟我有什么关係?沈轻舟那样好的人你不珍惜,偏要喜欢那种脏兮兮的男人,真是不知好歹。” 说完,她不再给苏平反驳的机会,转身就走向了那群正在说笑的朋友。 面对他们时,她脸上立刻换上了灿烂的笑容——那是苏平从未得到过的温暖。 苏平站在原地,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转帐通知,心里五味杂陈。 苏安在金钱上从不吝嗇,可为什么在情感上却如此苛刻? 她不需要这些钱,她只希望苏安能对她稍微温柔一点,能给她一点认可,而不是总这样冷冰冰地说些难听话。 可她也明白,这永远不可能。 她沉默著退回了两万元,然后静静看著姐姐被朋友们簇拥著,笑靨如花。 那笑容像一根根细小的刺,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又在酒吧里待了一会儿,直到確认自己实在融不进这份热闹,她才悄悄转身,离开了酒吧。 第191章 担忧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担忧 酒吧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夜风立刻迎面扑来,带著深秋特有的凉意,直往领口里钻。 苏平下意识地把薄外套裹得更紧些,抬头望了望天空。 夜色浓重,看不到星星和月亮,只有远处路灯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她想起小时候的夜晚是能看见星星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城里的夜空就只剩下这片模糊的光晕,很难再看到星星。 偶尔看到了,也不过三三两两的,没有那种满天繁星的感觉。 一阵风吹来,路边的梧桐树簌簌地响。 几片枯叶被捲起来,在她脚边打转。 真冷。 她缩了缩脖子,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锁屏上,几条未读微信消息格外醒目。 全都来自沈重。 她点开微信,他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了出来: “平平,在哪呢?到家了没?” “看天气预报,明天省城要下雨。一场秋雨一场寒,记得把厚衣服拿出来,明天一定穿暖和点。” “我明天估计到省城得晚上六点多。你別吃晚饭,等我到了给你做。” “从家里带了些特產,都是我觉得好吃的,沉甸甸一大箱。明天给你带过去。” 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惦记。 苏平一条条读著。 原本堵在心口的那团闷气,不知不觉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泄掉了。 那些因为质问、因为瑶瑶而產生的委屈和不快,都跟著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甜的感觉,从心底悄悄漫上来。 她不得不承认,哪怕之前再生气,看到他这样絮絮叨叨的关心,她还是没出息地觉得高兴,甚至嘴角都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低下头,极快地回復道:“刚从酒吧出来,现在回去,到了跟你说。” 顿了顿,又发过去一句: “明天你想做什么菜?我提前买好。” 消息几乎是秒回,仿佛他一直握著手机在等待。 “菜不用你买,我到了去家附近的菜市场转一圈就行,方便得很。” 他接著问,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你怎么回去?这么晚了,沈轻舟送你吗?” 没等她回復,下一条消息又紧跟而来,带著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我不是不信任你啊,平平。就是太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有个人送送你,我更安心点。” 苏平对著手机屏幕撇了撇嘴,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心知肚明,这男人一半是真担心她的安全,另一半,怕是那点陈年老醋又在隱隱发酵。 可奇怪的是,想到他也会因为沈轻舟而这样別彆扭扭、拐弯抹角地试探,她非但不觉得烦,反而有点想笑。 脑海里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皱著眉头、一脸纠结打字的模样。 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一丝极淡的笑意悄悄爬上了她的嘴角。 “我自己打车回去。”她回道。 想了想,又发过去一条解释了下:“苏安婚礼还没结束,我先溜了。” 沈重的叮嘱立刻像连珠炮似的发了过来: “一定注意安全。打到车了先把车牌號拍给我。上车就给我打视频,一路上通著话,我也能放心些。” 她觉得他未免太过谨慎,这城市她住了这些年,深夜独自打车也不是头一回了。 但感受著他字里行间那份真真切切的关心在意,她到底还是心软了,回了个“好”字。 然后走到路边等车。 酒吧这里不算繁华,这个点车和人都少。 等了十几分钟还没看到计程车。 她拢紧衣领,又等了十来分钟,才终於看到一辆空著的计程车缓缓驶来。 她连忙招手。 车子停稳后,她依言拍了车牌照片给沈重发过去。 刚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一股混合著浓重烟味和车载香氛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 她蹙了蹙眉。 还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沈重的视频邀请界面就弹了出来。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按下接听键。 沈重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神情比之前温和许多,完全看不出白天质问时那副冷硬模样。 他笑著问:“上车了?” 苏平点点头,注意到他身后熟悉的背景:“你在许撩撩那儿?” “对,”沈重点头,“有段日子没和大家见面了,正好来了,就聚聚。林小棉和张彦飞也在。” “嗯。”苏平应著,耳朵却不由自主地被视频里的喧闹吸引。 背景音里热闹非凡: 林小棉正扯著嗓子喊:“老吴你看许撩撩那怂样,敢做不敢当。” 张彦飞立即接话:“就是就是,许撩撩你这就不够意思了。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承认。” 许撩撩懒洋洋地回:“啥呀?我做啥了?我啥都没做,你们別瞎说。” 吴曲儿冷哼一声:“胆小鬼!”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打趣著。 听著这熟悉的吵闹声,苏平忍不住笑了。 才离开一天,她竟然有点想念这群朋友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 “要我说啊,许撩撩这就是典型的闷骚!表面上装淡定,心里指不定多著急呢!” 她话音刚落,林小棉就爆出一阵大笑,张彦飞也跟著起鬨。 苏平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方才那点轻鬆愉快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是瑶瑶。 她居然一时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沈重在许撩撩那里,瑶瑶自然也在。 瑶瑶那么开朗,长得好看,又会打扮,说话做事总是闪闪发光,很容易吸引別人的目光。 苏平忍不住想,万一林小棉他们也特別喜欢瑶瑶怎么办? 万一他们觉得瑶瑶更有趣,渐渐对她冷淡了怎么办? 她內向孤僻,性格彆扭,能毫无顾忌说笑玩闹的朋友,也就林小眠他们这么几个。 若是他们被瑶瑶吸引走了,她怎么办?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心里闷闷的。 她知道这种念头很幼稚,甚至有点阴暗。 朋友又不是专属物品,谁规定只能和她一个人要好? 可那种混合著不安和淡淡醋意的酸涩感,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来。 电话那头,瑶瑶正和大家有说有笑,气氛热烈。 苏平听著那片她无法参与的热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忘在角落的局外人,孤单又落寞。 第192章 闹剧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92章 闹剧 沈重察觉到苏平的情绪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她的眉心紧紧皱在一起,嘴唇也抿得有些紧,和刚刚那种喜悦的神情迥然不同。 他声音不由得放轻了:“是不是累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他顿了顿,语气更缓了些,“回去早点睡,別熬夜了。” 苏平只低低地“嗯”了一声,没什么力气。 她把视线从屏幕移开,转向窗外。 省城的夜和老家小县城完全不同,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一片流光溢彩。 可这繁华映在她眼里,却勾不起半点欢喜。 心里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堵住了,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一点也不想开口,生怕一说话,那股委屈和闷气就藏不住了。 她把嘴唇抿成一条线,死死盯著窗外。 不敢多看视频里的沈重,也不敢细听背景音里瑶瑶和林小棉他们的说笑声。 窗外那些闪烁的霓虹灯,明明灭灭的,晃得她眼睛发酸。 她不说话,视频两头都安静下来。 沈重在屏幕那头看著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过了许久,苏平都快到家了。 突然…… “嗝!” 一个响亮的酒嗝响起。 苏平被这动静惊动,从恍惚中回过神,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就见瑶瑶带著醉意的脸不知何时凑到了镜头前,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一见到瑶瑶那张脸,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里更堵得慌了。 她死死盯著画面里的瑶瑶。 凑得实在太近了,近得能数清她微微颤动的长睫毛,看清她脸颊上不自然的红晕。 那双迷离的眼睛水汪汪的,一看就没少喝。 苏平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確实漂亮。 皮肤细腻,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又长又翘,连她一个女生看了都觉得好看。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瑶瑶稍微退开了一些,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棵隨时要倒的小树,直往沈重身上栽。 右手还举著一串烤鸡胗,油亮亮的。 “沈重,”她声音黏黏糊糊的,软软的,就像在撒娇一样,“这个我吃不完了,就吃了两个,你帮我吃掉嘛。” 话音还没落,她就直接把那根吃了一半的烤串往沈重嘴边塞。 竹籤差点戳到他嘴唇上。 沈重脸色驀地一沉,眉头倏地紧紧皱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几乎是本能地、带著明显的不高兴,猛地將头向后仰,迅速拉开了距离,身体也同时向另一侧倾斜,试图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投餵”。 他这一躲,原本就重心不稳的瑶瑶更是失去了依託,整个人跌跌撞撞地跟著他躲避的方向更加倾斜过去,眼看就要栽倒在他身上。 沈重皱著眉伸手挡了一下,將她推著站稳,语气明显带著不悦:“站好了,你自己吃。” 可瑶瑶不依不饶,整个人又往前凑,几乎要趴在他身上:“你就帮我吃嘛,浪费可耻。” 苏平在屏幕这头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车窗开著,有风,她却觉得闷得喘不过气。 这一幕太过亲密,太过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过无数次。 那个吃了一半的烤串,那个理所当然的撒娇,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死死盯著屏幕,看著沈重一次次躲闪,看著瑶瑶一次次靠近。 每一次晃动,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心往下沉一分。 瑶瑶又不满地嘟囔起来,声音拔高了:“沈重,你躲什么呀?你不是最爱吃烤鸡胗吗?” “你看,我还特意多放了辣椒呢。你喜欢吃辣,我一直一直都记著呢。” “你知道我本来不吃辣的,但因为你喜欢,咱俩分开后我就学著吃。你看这鸡胗,我放了好多辣椒,辣得舌头都麻了。” 她越说越委屈,仿佛为沈重改变口味是什么天大的牺牲,他必须感恩戴德,必须领情似的。 “沈重,”她突然软下声音,带著醉意撒娇,“我头好晕,我喝醉了,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抱抱我?” 话音未落,她又摇摇晃晃地往沈重身上倒。 沈重不得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等她站稳就立刻鬆开,动作快得像在躲什么麻烦东西似的。 他的下頜绷得死紧,额角的青筋都在跳。 他强压著火气,实在不想在苏平面前和个醉鬼纠缠。 抬眼看向屏幕里苏平铁青的脸色,他心里一慌。 想解释,又觉得现在这乱糟糟的场面根本不是时候。 “平平,”他声音乾涩,“明天……明天我一定好好跟你解释。我们之间,现在清清白白。” 他转头看向瑶瑶,脸色比苏平的还要难看几分。 “瑶瑶,”他声音冷得像冰,“別装了,你根本没醉。好好想想我昨天跟你说的话,別再闹了。” 他一字一句,说得再清楚不过:“我再跟你说一遍,我现在喜欢的是苏平,以后也只有她,不会再喜欢別人,尤其是你。” 他不想再让这场闹剧继续下去,也不看瑶瑶瞬间变得煞白的脸色,转头朝镜头外喊道:“林小眠!林小眠!你快来扶她一把。” “来了来了!” 林小眠的声音由远及近,带著明显的无奈。 紧接著,她就出现在了镜头边缘,连忙伸出手,半是搀扶半是用力地將瑶瑶往远离沈重的方向拉。 她一边用力拉著,一边低声劝道:“瑶瑶,好了好了,不想吃就剩下嘛,没多少东西,不浪费的。走走走,我陪你去那边坐会儿,喝点水。” 然而,瑶瑶却借著那股酒劲儿,像块牛皮糖一样,身体还是不死心地试图往沈重身边凑。 她扭动著身体,抗拒著林小眠的拉扯,醉眼朦朧地死死盯著沈重,执拗地道:“不行,我不走。” 她晃了晃手里的烤串,声音带著委屈:“以前我吃不完的东西,不都是你帮我吃的吗?今天这串你也得吃。” 沈重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 他冷著脸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我不想吃你剩下的东西了。瑶瑶,你喝多了,別闹了。” 瑶瑶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突然咯咯笑起来,笑声里带著醉意和说不出的难过。 她挥舞著那半串鸡胗,大声反驳:“谁说我醉了?我清醒得很!你明明知道我的酒量,这点啤酒算什么?我一点都没醉,怎么可能醉呢?” 她红著眼睛看著他,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不过是……不过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眼泪先掉了下来。 第193章 你在吃醋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93章 你在吃醋 屏幕这头,苏平默默地看著这场由半串鸡胗引发的、近乎闹剧的纠缠。 看著沈重和瑶瑶纠缠不清,她心里堵得慌。 可听见沈重当眾拒绝瑶瑶,清清楚楚说只喜欢她一个人,又忍不住心里发甜。 这两种感觉搅在一起,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她轻轻嘆了口气,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 就在这时,瑶瑶突然用力甩开林小棉的手,摇摇晃晃地衝到沈重面前。 她醉醺醺地瞥见手机屏幕里的苏平,顿时火气上来,一把將手机抢了过去。 “苏平!”她对著镜头咧嘴笑,“我们之前在说各自干过的糗事呢,笑死人了!你想不想听听沈重和我谈恋爱那时候的糗事?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这话题转得又突然又奇怪。 苏平还没反应过来,沈重已经沉下脸,伸手要拿回手机:“把手机还我。” 瑶瑶灵活地躲开他的手,借著酒劲,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边拉。 “哎呀,你离我那么远干嘛!”她嗔怪著,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沈重肩上,“我告诉你哦,沈重他啊……” 沈重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著冷意:“瑶瑶,你喝多了。” 他伸手,有些用力粗暴地扒开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身体向后撤,试图拉开距离。 瑶瑶被他推开,踉蹌了一下,却毫不在意,反而咯咯地笑起来,一副醉眼朦朧的模样。 她晃了晃脑袋,又不管不顾地往沈重那边倚靠过去,声音带著醉后的含糊和一种不合时宜的亲昵: “他最糗的事啊,就是当初我俩谈恋爱的时候,哈哈,为了溜出来见我一面,他居然……居然翻学校围墙。” “结果被保安追著跑,摔了个狗吃屎,裤子都划破了,露出半拉屁股,屁股上现在还有一道疤呢。” “他曾经那么喜欢我,现在肯定也是喜欢我的,他喜欢我,你知道吗?” “瑶瑶!”沈重厉声喝止,语气里带著压抑的怒意,“把手机还我!” 他伸手粗暴地夺回手机,动作快得让瑶瑶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平在屏幕这头,清楚地听见了瑶瑶刚才那番话。 每一个字都刺得她心口疼。 那些她不曾参与的、属於沈重和瑶瑶的过往,被瑶瑶用那种带著炫耀的口吻说出来,让她心里堵得难受。 她不自觉地收紧手指,把手机握得更紧,指节都微微发白了。 画面一阵晃动,沈重已经猛地站起身,拿著手机快步走到烧烤店外。 店里的喧闹声渐渐远了。 “真是够了。”他低声骂了句,声音里满是烦躁。 等他重新看向镜头时,脸上带著歉意。 “平平,对不起。”他一开口就先道歉。 此刻他站在安静的街边,远离了刚才的混乱。 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神情是从未有过的烦躁。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然后才直视著苏平的眼睛,郑重地说: “我和瑶瑶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的。明天见面,我会把一切都跟你解释清楚。” 苏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即便沈重和瑶瑶之间真的没什么,可看著他们这样纠缠不清,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这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就像心里梗著根小刺,不致命,却一直隱隱作痛。 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壳上划著名。 沈重的解释让她稍微好受了些,可心里的憋闷感却挥之不去。 沉默一瞬,沈重又道:“平平,晚上吃麵那会儿,我跟你视频,瑶瑶一出现,你突然就掛断视频,话都不让我说完,”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是不是因为瑶瑶?” 苏平抿紧了嘴唇,视线垂了下去,盯著自己放在膝盖上、微微蜷起的手指,不肯吭声。 计程车內昏暗的光线,掩藏了她脸上复杂的神情。 她的沉默,似乎就是最好的答案。 沈重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先前的烦躁一扫而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我总算是明白了。”他的声音里透著如释重负的轻快,像是终於解开了困扰多日的谜题,整个人都开心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明显轻鬆了许多。 “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你怎么突然就不爱搭理我了。” “发消息过去总要等很久才回,就算回了也就是『嗯』『哦』这种的,敷衍得很,看得我心里直打鼓,七上八下的,总担心你是对我没兴趣了。” 说到这里,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刚才在麵馆视频的时候,你明明都已经不生气了,我都看见你嘴角弯了一下。结果瑶瑶一冒出来,你立刻就把脸一沉,二话不说就掛了视频。” “刚刚,瑶瑶突然靠近我,你也是突然就不笑了,脸色难看得要命。” 他故意往前凑近镜头,整张脸在屏幕里放大。 带著几分得意,又温柔地注视著她。 “是不是因为这个?”他轻声问,“你生气、对我冷淡敷衍,全都是因为瑶瑶,对不对?”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著明显的逗弄。 “你在吃她的醋?”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格外得意。 很显然,她吃醋这件事让他心情大好。 苏平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热意迅速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跟著发烫。 她最隱秘的小心思就这样被他毫不留情地戳穿,窘迫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她真的不想让沈重知道,自己居然会为了他和瑶瑶的事吃醋。 这显得她多小气啊,斤斤计较的。 明明告诉自己要大方一点,可一看到瑶瑶和他亲近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泛酸。 更让她难为情的是,被他发现自己这么在意,这份赤裸裸的在意让她既害羞又不安。 “你、你少胡说八道。谁吃醋了?”她慌忙別开脸,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脑袋不自觉地往下埋,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衣领里藏起来。 手指也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把布料揉得皱巴巴的。 她的视线无处安放,只好盯著计程车座椅上的纹路发呆。 除了羞窘,她心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生气。 她气自己为什么要在意,更气他为什么非要戳破这层窗户纸。 多让人难为情啊! 第194章 翻旧帐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94章 翻旧帐 沈重看著苏平羞窘的模样,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戏謔:“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平平,你就是在吃醋。” 他还说! 苏平气鼓鼓地瞪著他,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那眼神看似凶狠,实则软绵绵的,反倒更显得欲盖弥彰。 “好好好,”沈重笑得合不拢嘴,“你没吃醋,是我吃醋了。” “你!”苏平继续瞪他。 车內的空气瞬间都变得黏稠起来,瀰漫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两人一个在屏幕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个在屏幕外羞得满脸通红。 谁都没有再说话,却好像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苏平脸上流转。 她能清楚地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在静謐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苏平轻轻按住心口,那里除了羞窘,还悄悄泛起一丝甜。 她抿了抿嘴唇,没忍住偷偷弯起了嘴角。 沈重眼尖,立刻捕捉到了:“平平,你不生我气了?” “谁说的?”苏平立刻板起脸,故意哼了一声,“我还生气著呢。” 沈重低低地笑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我好好跟你道歉。平平,你知不知道,看到你为我吃醋,我其实特別高兴。” 他往前凑近镜头,眼神专註:“这说明你在乎我。就像我在乎你一样。今天知道你搂沈轻舟的腰,和他一起吃麵,我心里也酸得不行。 说著,又酸溜溜地道:“以后,你只能搂我腰,知道吗?你喜欢搂腰,等我明天到了,给你搂个够。” 苏平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慌忙抬眼瞥了眼前座的司机,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这些私密的情话在外人面前说出来,让她窘迫得坐立难安。 “你……”她急急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你別说了。明天见面再说这些不行吗?现在……在不方便。” 沈重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场合的不妥。 “好,那明天再说。” 他果真不再纠缠那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其他琐碎的事情。 比如他老家的天气,路上看到的趣事,那箱特產里具体都有哪些她可能爱吃的东西,甚至还抱怨了一句他恐高,坐飞机差点嚇死。 苏平安静地听著。 偶尔会附和几句。 视频一直没有掛断。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之前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猜疑、质问、委屈和醋意,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悄悄抚平了。 许久,沈重突然道:“你差不多该到了吧?” 苏平转头望向车窗外。 熟悉的街景在夜色中缓缓倒退。 已经能远远地看到小区门口了。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有点不好意思:“呀,真的到了。”声音软软的,“光顾著跟你聊天,都没发现已经到了。” 计程车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 苏平小声说:“等一下再说,我先付钱。” 她边说边快速付了车费,向司机轻声道谢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迎面扑来,带著初秋的凉意。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轻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冷吗?”沈重立刻问道,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关切。 “嗯,有点凉。”苏平伸手拢了拢单薄的衣服,“不知道这里这么冷,今天衣服穿薄了。” “走快些,”沈重道,“赶紧进屋,裹著被子暖和暖和。” “知道啦。”她轻声应著,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 边走,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已经凌晨二十七分。 小区里静得出奇。 几盏路灯发著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树影在风里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 她望著眼前熟悉的小区,心里五味杂陈,不自觉地对沈重轻声道:“真没想到,我还会回到这里。” 屏幕那端,沈重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 他笑了笑,温声道:“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变了。 嘴角往下撇,眉毛微微耷拉著,摆出一副再明显不过的委屈样。 “可你当初走得多乾脆啊,箱子一拉,门一带,看都没多看我一眼。我等了你很久,你都没再理我。”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委屈的表情来。 “你知道你那段时间不在,我过得什么日子吗?” “每天回到家里,哪儿都静悄悄的。” “沙发上还有你看过的一本小说,茶几上还有你没吃完的半包零食,阳台上还晾著你穿过的那件黑色t恤……到处都是你的痕跡,可就是看不到你人。” “我在铺子里忙一天回去,就想抱抱你,和你说说话,给你做好吃的,可你已经很冷酷很无情地离开了。只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苏平听著,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虚。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背包带子,嘟囔道:“那时候,我妈和你爸闹成那样,叔叔都被气得晕倒住院了,你还不许我去看他,我以为你是厌烦我了。”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我哪还有脸继续住在你这儿啊?” “那也不能一声不吭就走啊,”沈重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委屈不满,“连个让我挽留你的机会都不给我。还有,我不让你去见我爸爸,是怕我爸妈给你气受,不是厌烦你。” “我怎么一声不吭了?”苏平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弱了下去,“我当时明明跟你说了,以后要保持距离,我在火车上跟你说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你单方面告知我要跟我分开,”沈重立刻接话,带著点耍无赖的劲儿,“我可没同意。” 苏平忍不住笑了:“沈重,你今晚是专门来跟我翻旧帐的?” “不是翻旧帐,”他的表情又切换回那副可怜相,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多难受。” 他往前凑近了些,屏幕上的脸庞瞬间放大。 “那段时间我总是胡思乱想,怕你再也不理我了,怕你去找別人了,尤其怕你去找沈轻舟。吃饭没胃口,睡觉也睡不好。” 语气可怜巴巴的,神情也是委屈巴巴的。 第195章 你可能並没有多喜欢我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95章 你可能並没有多喜欢我 听到“沈轻舟”这三个字,苏平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看著屏幕里沈重那副故作可怜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少来这套。”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这儿装可怜,也不害臊?” 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嗔怪。 “我说真的。”沈重立刻接话,“那段时间我什么都吃不下,瘦了整整七斤。” “每天晚上回到家,看见你常坐的那个沙发角落空著,心里就堵得慌。” 苏平忍不住笑了,摇摇头:“装,你继续装。” “没装。”沈重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声音也沉了几分,“你走之后,我才发现这个家安静得可怕。” “明明在认识你之前,我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从来都不觉得孤单,甚至很享受独处的时光。” “可是和你在一起生活过之后……”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注视著她:“我就再也受不了那种寂静了。” “每天回到家,推开门,总觉得每个房间都空得让人心慌。做饭没意思,看电视也没意思,玩手机更没意思。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平平,你让我习惯了有人陪伴的温暖,然后又把我一个人丟下了。” 最后那句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明晃晃的委屈,像只被拋弃的大狗。 苏平听著,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一下,又酸又麻。 她望著屏幕里他难得流露出的脆弱,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原来在他心里,在那么久以前她就已经重要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让她整颗心都变得软绵绵的,像是泡在蜜水里。 她一直以为,在这段关係里是自己依赖他更多。 依赖他的稳重,他的包容,他给予的安全感。 却从没想过,这个看似顶天立地的大男人,竟然也会对她產生这样深的依赖。 他比她想像中的更在意她。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混杂著感动、欣喜和些许无措的复杂情绪在心中蔓延。 她不自觉地伸手轻轻触控萤幕幕里的他,仿佛这样就能真的触碰到他一样。 原来两情相悦最动人的地方,不是单方面的包容付出,而是在於彼此都需要,彼此都依赖 “平平。”沈重突然轻声唤她,“以后別一声不响就走了,行吗?” 他停顿了一下,接著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一起扛。” “別总是想著逃避,也別……別隨隨便便地、轻易地放弃我,放弃我们的感情,好吗?” 苏平弯了弯唇角,语气轻鬆:“好啊,以后要是走,肯定提前跟你说。” “你还要走?”沈重的声调立刻扬了起来,透著明显的不乐意,“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这还没多久呢,你就想著要走的事了?” 夜色里,苏平轻轻笑了一声,安抚道:“暂时不走。” 她没说出口的是,若有一天,他的心里住了別人,她自然会走,走了就不回头了。 “以后都不准走。”沈重气哼哼地道,“就算哪天我惹你生气了,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就偷偷跑掉。” “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要告诉我,別自己憋在心里。” 他定定地看著苏平,有些懊恼道:“我这个人有时候粗心大意,可能察觉不到你的情绪。” “就像这次,你明明因为瑶瑶的事不开心,却什么都不说,让我猜了好些天你为什么不高兴,为什么敷衍我冷落我。” “平平,別让我猜,以后有什么都直接跟我说,好吗?” 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等待著她的回应。 苏平有些不服气,嗔怪道:“那你呢?你不也是个闷葫芦吗?既然察觉到我在敷衍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原因?” 沈重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我怕。怕你是真的对我没感觉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说分手。万一我一问,你就顺势跟我提分手了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苏平就愣了。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原来他也在害怕。 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在患得患失,只有她在小心翼翼地守护著这段感情。 她担心他和瑶瑶旧情復燃,不敢问,怕一问就失去他。 没想到,他也在害怕同样的东西。 这份默契的胆怯,让她的鼻腔微微发酸。 她忽然明白,在这场感情里,他们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小心翼翼,一样的不安,一样的如履薄冰。 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轻轻將髮丝別到耳后。 借著整理头髮的动作,苏平微微侧过脸,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傻子。” 她的声音实在太轻,夹杂在夜风里,屏幕那端的沈重完全没有听清。 他往前凑近了些,眉头微蹙:“你刚才说什么?没听清。” “没什么。”苏平別开视线。 见她不愿意说,沈重也没有再追问。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自嘲道:“平平,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可能並没有多喜欢我。”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斟酌过,“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苏平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喜欢? 怎么可能呢? 要是不喜欢,她怎么会允许他一步步走进自己的生活? 要是不喜欢,她怎么会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展现最真实的自己? 要是不喜欢,她此刻怎么会站在这里,听著他说这些让人又气又心疼的话? 要是不喜欢,她怎么可能答应和他谈恋爱? 她看著屏幕里略有些沮丧的沈重,原本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沈重又道:“能和你在一起,全靠我厚著脸皮穷追不捨。” 他笑了笑,定定地看著苏平: “我总忍不住想,你是不是被我缠得没办法了,或者,只是因为我们在床上很合拍,又经歷过江粟那事,你怕我被別人抢走了,才勉强答应和我谈恋爱,而不是纯粹因为喜欢我。” “这次分开这么久,又离得这么远,我怕你觉得我没用了,不能陪你做那种事,你就没那么需要我了。我怕你对我的感觉,会慢慢变淡。” 第196章 沈重的解释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96章 沈重的解释 沈重那一番话,苏平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又有点心疼他。 “沈重,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如果我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因为……因为那种事就和你谈恋爱?” “我知道这想法不对,”沈重苦笑著摸了摸后颈,“但我就是忍不住会这么想。” “可能是我太没自信了,总觉得要多和你亲近,多和你做那种事,你才会多喜欢我一点。” “要是连那种事都没有了,我怕我在你心里就没什么分量了。” 苏平气得別过脸去,不想理他。 可安静了几秒,她还是忍不住转回头,轻声问:“既然你这么担心,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看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问题问得很不讲道理。 他正在为他们的未来奔波,忙著重新开修理铺,哪有时间说走就走。 但她就是想问这个问题,想知道答案。 屏幕那端,沈重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嘆了口气。 “我也在赌,平平。”他的声音很轻,“我想看看,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有多少。” “如果只是因为分开一段时间就淡了,那……那至少让我能够確定自己在你心里到底有几分几两。” 他的目光透过屏幕直直地看著她,执拗道: “我跟你说实话,就算你真的要跟我分开,我也不会轻易放手的。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死缠烂打,重新把你追回来。” 夜风轻轻吹动著苏平的刘海,她听见他继续说: “其实我不敢去找你,还有一个更怂的理由。” “我害怕万一你真的想分手,见了面,你当面跟我提分手,那我可能连假装没事的机会都没有了。” “苏平,你別看我是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其实我也敏感得很。在这份感情里,我看起来强势霸道,其实一直很不安。” 这句话让苏平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柔软。 原来这个五大三粗的糙男人,在爱情里也会这样胆怯,这样笨拙。 她的心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原来在爱情里,无论谁动了心,都会尝到患得患失的滋味。 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不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沈重也在陪著她不安,陪著他患得患失。 她深呼吸几次,鼓起了勇气,想要顺势也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既然沈重都先坦白了,她说出来好像也就没那么难为情了。 那些关於瑶瑶的介意,那些独自猜疑不安的情绪,她都准备告诉他。 可就在她刚要开口的瞬间,沈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著明显的委屈: “你知道你冷淡我那些天我有多惶恐担忧吗?我生怕你和我分开去找沈轻舟。” “结果,今天你竟然真的搂他的腰,我刚看到的时候,气得心臟都要炸了,难过得要命。” 再次听到“沈轻舟”这个名字,苏平的脚步倏地停住。 方才满腔的感动与柔软顷刻消散,那股被他误会时强压下去的委屈与不甘,再次涌上心头。 她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慍怒:“你既然主动提了沈轻舟,那我倒真要问你一个问题。” 沈重被她骤然冷下来的脸色弄得心头一紧,怔怔问道:“什么问题?” 苏平深吸一口气,气哼哼地道:“之前,就是我和沈轻舟在商场碰到你和江粟那次。” “你问我,咱俩第一次之后,和我在锦绣苑的男人是不是沈轻舟。沈重,你当时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她特意强调了“第一次之后”这几个字,脸颊因为气愤和一丝羞赧微微发烫。 提到这个,沈重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子,试图矇混过关:“咳!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还提它干嘛?是我当时糊涂,说错话了。”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心虚。 苏平的脚步在单元门的台阶前陡然停住。 “不行!”她不依不饶,“这个问题今天必须说清楚。你若是说不明白,我……我今晚就不进去了,就在这门口站著。” 说罢,她像是要强调自己的决心,用力跺了跺脚,一屁股坐到台阶上,摆出一副不问明白誓不罢休的姿態。 沈重看著她这副模样,知道以苏平的性子,今天若是得不到一个確切的答案,恐怕真的会在这秋夜的冷风里站上一整晚。 他太了解她了。 平日里温软好说话,可一旦较起真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垂下眼瞼,终是无可奈何地深深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带著认命般的妥协。 “就是……就是那天晚上……”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含混不清,带著点心虚和尷尬,几乎要散在风里。 他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我们第一次之后的第二天晚上,我去锦绣苑找你了。”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突然变得乾涩的嘴唇,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我在你家门口,”他的的措辞极其委婉,隱晦道,“听到屋子里有那种……就是那种动静……” 他实在找不到更恰当的词语,声音愈发低沉:“嗯……女人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声音。” 儘管他描述得含糊其辞,语焉不详,但“那种动静”几个字,配合著他此刻尷尬的神情,所指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苏平先是一怔,隨即记忆被唤醒。 那天晚上,门內传来的曖昧声响,她也曾亲耳听见。 原来是这样。 这个真相让她一时愕然,隨即又觉得有点好笑。 沈重硬著头皮继续解释:“我那时候脑子一懵,下意识就认为是你和別的男人。以为你不满意我的表现,找了其他人尝试。” 语气越来越低落,带著些鬱闷。 “后来见你身边好像就只有沈轻舟这一个异性走得比较近,那天在商场看到你们在一起,我一下子情绪上头,没控制住,就口不择言,怀疑到他头上了。” 解释完,他立刻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著急切和討好。 “不过平平,你相信我,无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我其实……其实都不介意的,真的。” “我就是有点吃醋,不对,是很吃醋。”他急於表白心跡,生怕她因为这件事而生气。 第197章 你捨得又跟我闹彆扭吗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97章 你捨得又跟我闹彆扭吗 苏平听完沈重的一长串解释,简直无语凝噎,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无奈和火气: “沈重你是个猪脑子吗?你既然怀疑,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你就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瞎猜,还一猜就猜得这么离谱。” 被她这么一吼,沈重更窘了。 “这种事情我怎么好意思直接问啊?我当时在门口听了半天,感觉……感觉里面两个人,动静不小,听著都挺投入挺享受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她的视线。 “你想想,前一天晚上我们才做过那事儿,你对我的表现那么不满意,结果转头就有別的男人能让你……让你那么……满意……” 他说得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最后他苦笑了一下,肩膀微微塌下去:“我哪还有脸问你?问了不就是自找难堪吗?” 他的眼里带著受伤的神色:“那时候我真的难受极了,满脑子都在想,你一定是嫌弃我,所以才这么快就找了別人。” “……” 苏平听完他的话,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更是无语了。 她翻了个白眼,简直想穿过屏幕去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没好气地、咬牙切齿道:“沈重!我告诉你,那天晚上你听到的动静,根本不是我,我那天晚上压根就没在锦绣苑住。” 沈重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没在?”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提高了些,“那……那屋子里的是谁?”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猜测。 难道是进了小偷? 可哪有小偷会在別人家里做那种事的? 苏平看著他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那天晚上的来龙去脉。 “你走之后没多久,苏安突然找上门来。后来裴亦南也来了。” 她说著,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 “我被苏安赶了出去,下楼才发现没带身份证,没法住酒店,只好又折回去拿。”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耳垂:“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苏安和裴亦南他们俩正在……在……” 她顿了顿,实在不好意思细说,只含糊地带过:“在做那种事。我哪敢打扰,赶紧就溜了,一秒钟都没多待。” 她看著屏幕里沈重依然震惊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没想到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还正好听见了动静。现在明白了吧?纯粹是个误会。” 屏幕那端,沈重呆呆的,像是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但很快,他就笑了。 “所以……”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欣喜,“所以那天晚上,锦绣苑的人根本不是你?” 他凑近屏幕,眼睛亮得惊人,嘴角越扬越高:“你真的没有和別人……” “不相信拉倒!”苏平气哼哼地说。 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真的不好。 “信,我信。” 得沈重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笑容从他嘴角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带著声音都轻快起来。 “对不起平平,我不该怀疑你的。” 他嘴上这么说,可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像是捡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苏平又哼了一声,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再给自己证明一下清白,免得沈重心里还有疙瘩,回头影响俩人的感情。 她咳嗽了一声,说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林小棉和张彦飞,他们都知道我那天晚上没回锦绣苑。” “而且……”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那天还被苏安用东西砸到了额头,破了点皮。” “这事林小棉知道,我跟她视频过,她还让张彦飞来接我去她那里,但我没去,我在一个洗浴中心待了一晚上,我还可以给你看那天的消费记录。” 沈重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信,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后悔。 他凑近屏幕,眉头紧皱,语气充满了担忧:“砸到额头了?严不严重?疼不疼啊?” 仿佛那伤口还在似的。 “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可能还会疼?就一点小伤,早好了,连疤都没留。” 苏平看他那紧张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些,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沈重点点头,隨即控制不住地低笑出声。 那笑容越来越大,带著点傻气,却又无比真实。 “哈哈!所以……所以我吃了沈轻舟这么久的醋,难过了那么久,一直把他当情敌,原来都是一场误会?”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这么说,平平,你从始至终,真的……真的只有我一个男人?” 看著他这副傻乐的样子,苏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故意板起脸,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他,语气娇嗔: “要不然呢?早跟你说了,我不是隨隨便便的人,怎么可能隨便拉一个男人就做那种事。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你始终不信我。” 越说,越委屈。 沈重看著她微微鼓起腮帮、別过脸去的模样,心头又是发软又是懊悔愧疚。 他恨不得穿过屏幕去揉揉她的发顶,抱一抱,哄一哄她。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柔: “对不起平平,是我不好。”他诚恳道歉,“是我太蠢了,光顾著自己瞎想,都没好好听你解释。” 见她仍不转头,他往前凑近了些,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她的侧脸,仿佛这样就能真的触碰到她: “我那时候真的是被嫉妒冲昏头了。一想到可能是別人,我就难受得什么都顾不上。” 他声音里带著懊恼。 “但我真的不该怀疑你,更不该一次次不信你说的话。” 苏平悄悄用余光瞥他,见他眉头紧皱、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的委屈散了些,却还是故意哼了一声: “你每次都说知道了,下次还是这样。” “这次真的记住了。”沈重连忙保证,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以后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我都先问你怎么回事。我发誓,再也不会这样误会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软了几分:“別生气了好不好?看你这样,我心里比什么都难受。” “我们好不容易才解开误会,你捨得又跟我闹彆扭吗?” 第198章 不正经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不正经 苏平终於转过头来。 虽然还故意抿著嘴,但眼角已经藏不住浅浅的笑意。 “下次要是再这样冤枉我,”她轻声威胁,“我可就真的不理你了。” “绝对不会了。”沈重立刻竖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地发誓,“我要是再犯,就罚我天天给你洗衣、做饭,还有……”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暖床叠被。” 苏平终於憋不住笑出声来:“谁要你暖床啊!” “真不需要吗?”沈重的嗓音突然变得低沉,带著蛊惑的意味,身子也往前倾了倾,仿佛要穿过屏幕凑到她耳边。 “这么久没见了,明天晚上,让我好好给你暖床,好不好?”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声音又特意压低,听起来异常蛊惑、曖昧。 苏平的脸瞬间就红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一些旖旎的画面。 她咬著唇,满脸羞恼地瞪了沈重一眼。 他口中的“暖床”指的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这个人真是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撩拨她。 在这种事情上,他总是有办法让她心跳加速,胡思乱想。 “怎么样?”沈重见她不说话,笑著继续追问,“需不需要我明天帮你暖床,嗯?” 尾音上扬,异常蛊惑。 “你……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呀?真是满脑子黄色废料。”苏平强装镇定,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沈重,你就不能想点正经事吗?每次都是这种。” 沈重低低地笑起来,眼神炙热:“我想自己的女朋友,怎么不正经了?”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抚摸她的脸颊。 “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就分开了,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都说小別胜新婚,我们这都分开多久了?乾柴烈火不是很正常吗?我想你,想和你一起滚……” “別说了!”苏平急急打断他,连耳根都染上了緋红。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悄悄瞥向屏幕里那个笑得曖昧的男人。 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非但没有降温,反而让她觉得脸上的温度更高了。 周围原本清冷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 他简简单单一句话,竟让她已经开始忍不住想像明天的见面。 沈重低笑一声,从善如流地换了话题:“好,那说点正经的。” 他神色认真起来,声音也沉稳了几分: “我打算明天到省城后,暂时不走了,大概待半个月。锦绣苑那套房子我准备卖掉,然后回老家买套新的。”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注视著她: “平平,等我卖了房,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老家?陪我一起看看房子,选一个属於我们两个人的家。” 苏平微微一怔。 刚確定关係时,沈重也提过想带她回老家,但那时她觉得两人感情还不稳定,再加上他父母明显不喜欢她,家里还有一大堆亲戚。 光是想到要面对那么多人以及可能得刁难,她就本能地退缩了。 现在,距离他们確定关係还不到一个月。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再次提起这件事,而且这次是直接说要买“他们两个人的家”。 这是一个具体的、关於未来的承诺。 苏平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她不是不想和沈重有个家,事实上,和他同居的那段日子是她记忆中最温暖的时光。 很多个夜里,她都在回味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有人抱著一起睡,和自己一个人睡,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她渴望和他一起生活。 可是…… 沈重爸妈不喜欢她,家里还有一大堆亲戚朋友。 她这个人生性胆小怯懦,又不善交际,一想到要应付那么复杂的人际关係,心里就直打怵。 她抬眼看向沈重,满脸纠结。 沈重將她的迟疑和纠结尽收眼底。 他没有流露出丝毫催促或不悦,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声音放得更缓: “不著急,你慢慢想,不用现在就回答我。” 见他如此体谅,苏平心下一松,轻轻点了点头。 这份恰到好处的体贴,让她非常感激。 他见她神色缓和,才又试探著开口,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在我留在省城的这些天,你能多陪陪我吗?先別急著回县城,好不好?” 他的请求说得小心翼翼,生怕给她带来丝毫压力。 苏平不答反问: “那你的修车铺怎么办?” “我已经连著好几年没休息过了。”沈重语气轻鬆,“这次就当给自己放个假。铺面地址已经选好了,不差这半个月。” “锦绣苑的房子之前就掛在中介那儿,有几个意向客户,趁这半个月把卖房的事敲定,等过户完再回去张罗修车铺也来得及。” 见苏平轻轻点头,他再次追问:“那,你能在省城多待几天吗?” “要是你实在不想待在省城,也没关係,我也可以陪你回县城。等中介通知过户的时候,我再回来一趟。” 苏平抿了抿唇,轻声道:“等你明天来了再说吧。” “好。”沈重应得乾脆。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却不显得尷尬。 半晌,沈重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苏平疑惑。 “开心。”他答得乾脆。 苏平下意识问:“开心什么?” 沈重沉默了一瞬,老实回答道:“知道你和沈轻舟真的没什么,我特別开心。” 他的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的轻快: “这件事压在我心里这么久,现在才知道全是误会。平平,我真的很高兴,特別特別开心。” 苏平看著他毫不掩饰的快乐,心里其实也软成了一片。 同时,一个盘桓在她心底许久的疑问也悄然浮现。 她抿了抿唇,眼神认真起来,轻声问道: “沈重,既然你当时那么坚信我和別人发生过关係,为什么后来还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长得一般,家里又一团糟,还没有稳定工作,性格也不討喜,你还误会我是那种隨便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喜欢我呀?” 这个问题她需要知道答案。 第199章 难听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199章 难听 沈重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明显愣了一下。 隨即,他唇角轻轻扬起,目光变得柔软。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一种感觉。想要靠近你,忍不住地想,什么都不能阻止我靠近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句句温柔。 “你说你长相一般,可我从来没觉得你长得『一般』。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这姑娘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还有点怕生,靦腆,很惹人疼。” “再说你家的事,”他语气温柔,“那都不是你的错。我喜欢的是你,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家庭背景。而且平平,你从那样的环境里走出来,还能这么坚韧、善良,我反而更心疼你,更想对你好。” “工作就更不是问题了。”他眼神里带著欣赏,“你不是会写小说吗?我相信你会越写越好的。就算赚不到钱,那不是还有我吗?我能赚钱。” “至於性格……”他无奈地笑了笑,带著宠溺,“是,你有时候是有点彆扭,生气了不爱说,就自己闷著。还有点喜欢逃避,遇到事情就想躲起来。可这就是你啊,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完整的你。” 他停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苏平,你听好了。我喜欢你,跟所有这些外在的东西都没关係。就算之前误会了你,我心里难受得要死,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你,想对你好。” “你就是你,我喜欢的就是这个你。无论別人怎么看你,无论发生过什么,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还有,”他一字一顿地道,“你很好,別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你要自信一点,平平。” 苏平呆愣愣地望著屏幕里的沈重,一时竟忘了呼吸。 原来被一个人这样坚定地选择,是这种感觉。 她想起自己之前因为误会而生的委屈、酸楚和不安,这一切在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长久以来,她都以为只有自己足够好、足够完美才配被爱。 可他却告诉她,爱不需要这些条件。 这种毫无保留的接纳,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喉咙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眶里也瞬间蓄满泪水,看沈重都带了重影。 她张张嘴巴,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见沈重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却又理直气壮的笑容: “不过平平,我得跟你坦白。” “人都是有占有欲的,我也不例外。” “我知道这么想可能不够『正確』,甚至有点大男子主义,但知道你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我心里真的特別特別高兴。” 他说完就笑了,毫不掩饰內心的喜悦。 苏平怔怔地望著他,心潮起伏。 他先是给了她毫无保留的接纳,又坦诚了那点不够“正確”却真实无比的私心。 他的喜欢是真实的,他的醋意和独占欲也是真实的。 这种矛盾反而让他的感情显得更加真实、立体。 她忽然明白,真正的爱或许就是这样的,既有包容,也有源自本能的占有。 而他能如此坦荡地將这两面都展露在她面前,恰恰证明了他对她的真心。 就在两人隔著屏幕,眼神缠绕,气氛再次变得曖昧而温情脉脉时,旁边的绿化带里突然“嗖”地窜出一个黑影,伴隨著一声“喵呜”,迅速消失在另一片浓重的阴影里。 “啊!”苏平正沉浸在情绪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魂飞魄散。 她低呼一声,整个人都惊得跳了起来,心臟“砰砰”狂跳,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 她惊魂未定地抚著胸口,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一只猫……嚇死我了。” 她喘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对沈重解释道: “我本来是不怕猫的,但现在大半夜的,我正写的那个恐怖小说里,其中一个短篇故事的主角就是一只诡异的黑猫,情节挺瘮人的。” “这大半夜的,它突然躥出来,我差点以为自己撞进小说剧情里了。” 她是真被嚇到了,脸色都有些发白,声音都带著颤音。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觉得那昏暗的树影里仿佛都藏匿著什么。 屏幕那头的沈重看到她被嚇成这个样子,又是心疼又是觉得有点可爱。 他连忙安抚道:“別怕別怕,就是只流浪猫而已,没事的。” 他看著她惊魂未定的小脸,眼神转了转,忽然提议道: “要不然,我唱歌给你听?给你壮壮胆,驱驱邪?” “要不然,我唱歌给你听?给你壮壮胆,驱驱邪?” 苏平被他这话逗笑了,半信半疑地问:“你唱歌好听吗?” 沈重神秘兮兮地眨眨眼:“你听了就知道了。” 说完,他也不等苏平回应,就自顾自地唱了起来。 这一开口,苏平直接愣住了。 他唱得何止是跑调,就没一个音在调上。 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间还时不时破个音。 苏平听得目瞪口呆,最后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重浑然不觉,还陶醉在自己的歌声里,硬是把一整首歌唱完了。 末了,他还特別自信地问:“怎么样?好听吧?能不能给你壮胆驱邪?” 苏平刚想说话,突然从旁边楼里传来一个粗獷的男声: “难听死了!跟鬼哭狼嚎似的。还壮胆驱邪?我看是招邪还差不多。”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把苏平嚇得浑身一颤,心臟怦怦狂跳,手里的手机差点脱手滑落。 她慌忙握紧手机,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一阵强烈的羞窘席捲全身。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人听见她和沈重的对话。 一想到刚才沈重说的那些“暖床”之类的私密话,以及自己那些带著娇嗔的回应,可能全被这个陌生人听了去,她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耳朵根都在发烫。 她几乎能想像出,周围那些黑著灯的窗户后面,可能还有人皱著眉、带著不满听著这场深夜的“直播”。 第200章 扰民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扰民 “你俩要谈情说爱能不能回家谈去?”那个男声继续抱怨道,语气里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悦。 “大半夜的在这儿没完没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点公德心行不行?” 苏平这才猛地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他们在小区里又说话又唱歌,动静確实大。 若是哪户人家窗户没关,怕是听得一清二楚。 “对、对不起!”她慌忙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下意识地鞠了一躬,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我们这就走,实在抱歉!” 说这两句话的功夫,耳根和脖颈已经因为窘迫烧得发烫了。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只顾著和沈重视频,完全没意识到会打扰到邻居休息,此刻被人当面指责,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妥。 她下意识地將手机紧紧捂在胸前,屏幕朝內,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那些羞人的对话全部藏起来。 “我在阳台都听你们腻歪半天了,考虑过我们这种刚失恋的单身人士的感受吗?”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懣。 “我今天本来就失恋了,想安安静静喝会儿酒,借酒消愁,你们倒好,卿卿我我腻腻歪歪没个完。” “我现在更难受了,呜呜呜,为什么断崖式跟我分手啊?” 苏平尷尬地再次道歉,然后踮著脚,几乎是小跑著进了单元门,连呼吸都憋著,生怕再惊扰到邻居。 刚才已经够丟人了。 声控灯她是不敢弄亮的,跺脚、咳嗽、拍手这些都不敢。 只好把手机屏幕调到最亮,借著那点微弱的光轻手轻脚、做贼一样往楼上走。 视频里沈重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在憋著笑。 苏平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怕他的笑声吵到人。 很快就到了那扇熟悉的深褐色房门前。 还是原来的指纹锁。 她站在门口深呼吸几次,才伸出拇指按了下。 “咔噠”一声,门开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她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又一次为她打开了门。 她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 “啪”一声轻响,灯光瞬间洒满了整个客厅。 她站在门口,满怀感慨地环顾著这个熟悉的地方。 沙发还是放在老位置,那几个靠垫整整齐齐地摆著,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茶几上,还放著她离开前看的那本小说。书页摊开著,大概是沈重看过。 看著这一切,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眼睛也热热的。 她把手机音量调大。 视频里,沈重还在笑,眼睛都笑弯了。 “別笑了。”她红著脸嗔怪道。 声音里带著羞恼。 “刚才真是丟死人了。幸好天黑,没人看清是我,不然我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重强忍著笑,故意逗她:“那我再给你唱首歌?这次我保证好好唱。” “別別別,千万別!”苏平赶紧摆手,摇著头道,“你唱歌太难听了,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过比你唱得更难听的,完全不在调上。刚才都把邻居给嚇出来了。” “哪有那么夸张,”沈重不服气地反驳,“我觉得我唱得挺好的啊。” 苏平不知道他是在逗她玩,还是真觉得他唱得不错。 她摇摇头,懒得跟他爭。 只是轻轻嘆了口气,目光再次扫过这个熟悉的屋子,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这里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沙发扶手,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一切都歷歷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指尖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 “平平?” 见苏平许久没说话,沈重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是不是困了?早上你起那么早,现在又这么晚了,赶紧去睡觉吧。臥室衣柜里都备著乾净的床单被套,你去换上早点休息。” 他的语气里透著心疼和懊恼:“刚才在外面待那么久,肯定冻坏了。都怪我不好,光顾著和你说话,都忘记你衣服穿得少,会冷了。” 苏平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摇摇头:“没事的,我不冷。” 这话倒也不全是假话。 和沈重聊著天的时候,她確实没觉得冷,心里暖融融的。 只是这会儿安静下来,才感觉到指尖冰凉。 她下意识地把手缩进袖子里,这样比较暖和。 大概是夜里的缘故,这屋子里感觉阴冷阴冷的。 “阿嚏!” 一个喷嚏不受控制地打了出来。 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声音带著一点倦意:“知道啦,我这就去换床单。都这个点了,你们那边也该结束了吧?” 电话那头隱隱约约传来林小棉標誌性的大笑声。 “是该散了,”沈重转头看了看身后,“林小棉和张彦飞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估计是要回去,吴曲儿喝得有点多,正赖在许撩撩身上不肯起来呢。” 苏平听著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烧烤店里的热闹场景。 她能想像吴曲儿醉醺醺地掛在许撩撩身上的样子,想必许撩撩又是一脸无奈却又纵容享受的表情。 沈重很自然地略过了瑶瑶,苏平也很默契地没有提起。 有些话题,此刻並不需要刻意去触碰。 “那你们今晚住哪儿?”她关切地问。 “在附近找家酒店將就一晚。”沈重答道,“明天一早就坐车去省城找你。” “嗯,路上小心点。”她轻声叮嘱,声音里带著不自觉的温柔和牵掛。 “知道啦。”沈重应著,却迟迟没有掛断视频。 “那你先掛吧,”苏平等了一会儿,说,“我去洗个澡。” “你先掛,”沈重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我想多看看你。” “凭什么呀?”苏平故意撅起嘴,“每次都是我先掛,这次你先。” “你先。” “不要,你先。” 两人你来我往地推让了好几个回合,谁都不愿意先掛。 苏平看著屏幕上沈重带著笑意的脸,忽然觉得这样孩子气的爭执既好笑又甜蜜。 最后她忍不住笑出声:“好啦好啦,我真得去洗澡了。我不掛,你自己掛吧。” 说著,她把手机轻轻放在床上,转身从衣柜里取出睡衣,头也不回地走向卫生间。 身后传来沈重的笑声。 第201章 要被取代了吗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01章 要被取代了吗 苏平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见手机屏幕还亮著,视频居然一直没掛。 她心里顿时像化开了一块糖,甜丝丝的。 沈重半靠在床头,眼神温柔地望著她:“洗好了?” “你怎么还没掛呀?不是让你掛了吗?”她故意板起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捨不得掛。”他笑著说,“想多看看你。” 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嗓音:“真可惜,没能和你一起洗。” 这话让苏平立刻想起从前两人一起洗澡时那些胡闹旖旎的画面。 她只觉得“轰”的一下,整张脸都烧起来了,连耳根都开始发热。 她羞恼地瞪他一眼,骂道:“你整天就知道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难道你不想?你不想我吗?”他故意追问,声音里带著蛊惑。 “不想!”她回答得又快又急,睫毛却频繁颤动著。 “真不想?我可是很想很想抱抱你呢。”他慢悠悠地道。 每个字都像是在撩拨她。 “真不想。”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沈重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酥酥麻麻地钻进她耳朵里。 苏平只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慌忙拿著毛巾继续擦头髮,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已经到酒店了吗?”怕沈重还要说些让人害羞的话,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嗯,就在烧烤店旁边的一家小旅馆。”他调整了下姿势,让她能看到房间的全貌。 確实是个简单的小房间,看著收拾得挺乾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她呢?” “瑶瑶被林小棉带回去了。”沈重说著,无奈地摇摇头,“林小棉说她喝成那样,一个人住不安全,非要拉著她一起住。” 苏平捏著毛巾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出了那个在心里盘旋的问题:“那……她呢?”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沈重立刻明白了她在问谁。 “瑶瑶被林小棉带回去了。”沈重说著,笑了笑,“林小棉说她今晚喝太多了,一个人住酒店不安全,非要拉著她去家里住。” 苏平心里咯噔一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林小棉居然把瑶瑶带回家住了? 这完全不像她平时的作风啊。 作为相识多年的好友,她太了解林小棉了。 林小眠虽然性格开朗热情,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但在带人回家这件事上向来很有分寸。 除了相识多年的要好的朋友,绝不会隨便带人回家。 可现在…… 不过是吃了一顿烧烤的功夫,她们怎么就熟络到可以带回家过夜了? 当年她和林小棉从认识到第一次被邀请去家里,整整用了三年时间。 那天下著大雨,林小棉犹豫了很久才说:“要不……去我那儿坐坐?” 而现在,瑶瑶只用了一顿晚饭的时间。 难道说,林小棉和瑶瑶更投缘? 更喜欢瑶瑶,而不是她?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难道连她最要好的朋友,也要被瑶瑶抢走了吗? 那种熟悉的危机感又一次涌上心头,和之前担心沈重被瑶瑶抢走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握著毛巾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连指节都微微发白。 原来在友情里,也会害怕失去,也会患得患失。 以后,她不仅要担心失去沈重,更要担心失去林小眠。 见她突然不作声了,沈重以为她是困得厉害,声音放得更柔了:“卫生间不是有吹风机吗?快去把头髮吹乾,早点休息。”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没动。 “快去,”沈重又催了一遍,声音里带了笑意,“放心,我保证等你,绝不掛断。你不用著急出来,慢慢吹乾再出来。” 苏平抬眼看他,脸颊微微发烫。 其实刚才洗澡时,她就心不在焉的。 头髮都没好好擦乾就裹著毛巾跑出来,就是惦记著他会不会还在等,想赶紧看看视频是不是还通著。 这点小心思居然被他发现了。 她在他面前,好像什么都藏不住。 “快去。”沈重再次催促。 苏平点点头,乖乖转身走回浴室。 嗡嗡的吹风声里,她忍不住又想起林小棉和瑶瑶。 明明是她最好的朋友,怎么才一顿烧烤的功夫,就和瑶瑶这么亲近了? 难道她要被瑶瑶给取代了吗? 她要失去林小眠这个最好的朋友了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发慌。 瑶瑶到底有什么特別的魅力,能让林小眠这么快就喜欢上她?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浴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她望著镜子里那个难掩失落的自己,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镜中的她眼神黯淡,连刚洗完澡该有的红润气色都掩盖不住那份落寞。 当她慢吞吞地走回床边时,视频果然还通著。 沈重正低头看著手机。 听到她的动静,立刻抬起头来 “来,”他朝屏幕凑近了些,仔细端详著她,“让我检查一下吹乾了没有。就怕你偷懒,不好好吹头髮就睡觉,回头头疼。” 苏平隨手抓起一缕头髮扯了扯,心不在焉地说:“干了。” 沈重沉默片刻,声音温柔下来:“平平,你不开心。” 苏平怔了怔,隨即勉强笑了笑:“我本来以为掩饰得挺好的。怕你担心,还特意收敛了情绪。我的不开心这么明显吗?” “特別明显。”沈重认真地说。 苏平嘆了口气,翻身上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道:“看来,我真没有演戏的天赋。” 沈重轻轻笑了:“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也不算不开心,”苏平翻了个身,望著天花板,“就是心里闷闷的。” “为什么闷?”沈重故意逗她,“是不是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想我了?” 苏平被他逗笑了:“我的確很想你。不过,我闷和你没关係。” 她突然坐起身,很认真地看著屏幕里的沈重:“你说,我是不是特別小心眼?特別小肚鸡肠,特別不大方,特別爱胡思乱想,特別彆扭?” 第202章 配不上这份真心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02章 配不上这份真心 沈重立刻坐直了身子,眉头微微蹙起:“怎么突然这么问?” 苏平重新躺回床上,拽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半张脸。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被角,声音闷闷的: “我之前总是胡思乱想,担心你和瑶瑶会旧情復燃。amp;amp;quot;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悄悄抬起眼睛看向屏幕里的沈重,眼神里带著些许不安。 “我要是说了,你不准笑话我。” “我保证不笑你。”沈重严肃道。 “我现在……”苏平苦恼道,“我居然开始担心林小棉会和瑶瑶更要好。” “林小眠从来不隨便带人回家的,她和瑶瑶才第一次见面,竟然会带她回家。” “林小眠要是有了瑶瑶,会不会对我的感情就淡了?我就不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她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越来越小。 “沈重,我这样是不是很可笑很小心眼?连这种醋都要吃。”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一直不敢直视沈重的眼睛,目光飘忽地落在枕头的花纹上。 沈重安安静静地听完,一点都没有笑话她的意思。 他温和地说:“放心,瑶瑶不会在县城久留的,不会影响你和林小棉的友谊。而且……”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往前倾了倾身子,屏幕上的脸放大了些。 “林小棉今天非要拉瑶瑶回家住,恐怕不是因为和她特別投缘,要和她交朋友。” 听到这话,苏平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小声追问:“那是为什么?” “她啊,小心思多著呢。”沈重笑著道,“八成是担心我和瑶瑶孤男寡女,又都喝了酒,会发生点什么,所以才把瑶瑶拉走。” 他顿了顿,看著苏平瞬间睁大的眼睛,语气变得柔软: “她这是在替你考虑呢。所以,平平你放心,你还是林小眠最在意的朋友,谁都无法取代你。” 苏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猛地从被窝里坐起身,激动地追问道:“真的?真是这样吗?” “当然是真的。”沈重语气篤定,“刚开始林小棉只当瑶瑶是我的普通朋友,劝酒时还挺客气的。” “后来知道她是我前女友,又看见瑶瑶对我那含糊不清的態度,林小棉立马就变了个人。” 他忍不住笑了下:“你是没看见,后来她一杯接一杯地灌瑶瑶,那架势分明就是在替你出气。” “还好瑶瑶酒量极好,换个其他人,肯定要被她给灌醉了。” 苏平听著,心里某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 原来林小眠一直都在默默为她著想。 她感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可紧接著,一阵强烈的羞愧感就涌了上来。 她不安地看著沈重,小声道: “沈重,我居然这样想小棉。她对我这么好,我却怀疑她,我是不是特別不够意思?我好惭愧,我现在好愧疚。” 她闷闷地说:“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这样的朋友。” “平平,”沈重的声音温柔极了,“別这么想。你只是太在乎这段友情了。林小棉那么了解你,知道你喜欢胡思乱想,没有安全感,她一定会理解你的。” “嗯。”苏平应了一声。 虽然仍然觉得愧疚,但知道林小棉並没有疏远自己的意思,她整个人都轻鬆起来。 倦意也渐渐涌上心头。 她说著说著,眼皮就开始打架。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沈重让她好好睡觉,等他明天来见她。 视频那头的沈重等她睡踏实了,轻轻说了声“晚安”,这才掛断了通话。 —— 苏平这一觉睡得特別沉。 或许是前一天经歷了太多情绪起伏,身心都疲惫到了极点。 当她终於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她伸手在床头摸索到手机,按亮屏幕。 居然快上午十点了! 锁屏上显示著三条未读消息。 她点开微信,其中一条是沈重发来的,时间显示是早上七点四十: “我上车了,大概下午六点到。” 短短几个字,却让她的心轻轻一跳,残留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想到晚上就能见到他,苏平不自觉地抿嘴笑了起来。 另外两条是林小棉的,发送在半小时前: “平平,醒了吗?心情怎么样?昨晚瑶瑶胡说八道的,你没受影响吧?” “你放心,昨晚我把瑶瑶带我那去了,她没有跟沈重单独相处,你別多想。” 苏平望著林小棉发来的消息,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果然,沈重说得一点都没错。 林小棉特意把瑶瑶带回家,根本不是因为和瑶瑶有多投缘,而是处处都在为她著想。 这份体贴让她感动。 可越是感动,心里就越是自责愧疚。 昨晚那些纷乱的情绪又涌上心头。 特別是自己对小棉那份说不出口的猜疑。 她原以为,以林小棉那样开朗的性子,说不定会和活泼外向的瑶瑶更投缘。 而像自己这样沉闷又彆扭的人,迟早会被渐渐疏远。 毕竟,谁不喜欢阳光灿烂的女孩呢? 可没想到,一切竟是她多心了。 小棉带瑶瑶回家住,从头到尾都是在为她考虑。 明明是不习惯带不熟悉的人回家的性格,却为了照顾她的感受,甘愿自己受委屈。 苏平懊恼地拍拍脑袋,为自己那点狭隘的心思感到羞愧难当。 这些年,林小棉总是这样,默不作声地把她守护著她。 大学时她生病住院,小棉天天翘课陪床,连笔记都替她抄得工工整整; 工作后每次遇到挫折,第一个发来长消息安慰的总是小棉; 每次在家里受气,也是小棉陪在身边,一点点把她哄开心。 小棉对她这样好,她却暗暗揣测这段友谊。 那么真的感情,她竟然也敢怀疑。 苏平轻轻嘆了口气,脸颊因惭愧而微微发热。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一份不加保留的真心。 一股“何德何能”的不安感几乎將她淹没。 她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些自我贬低的念头全都甩出去。 与其纠结值不值得,不如用行动去珍惜。 从今往后,要对林小棉再多一点信任,再多一点好。 她按下心头百转千回的思绪,先回了一句:“刚醒。我没事,別担心。” 第203章 坦白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坦白 消息发送成功,苏平却握著手机没放下。 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拉扯: 一个催促她坦白,將那些阴暗的心思摊开,才对得起这份真挚的友谊; 另一个却退缩著,觉得太过丟人,不如让这些念头烂在心里。 说吧,太丟人; 不说吧,又觉得对不起这份友情。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终於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字地敲: “小棉,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 她还是决定说出来。 若將这些心思隱藏,她將永远无法坦然面对小棉。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起来。 林小棉秒回: “什么事?你还有瞒著我的事?!!!!!!” 看著那一长串感嘆號,苏平忍不住笑了。 她几乎能想像出小棉发这条信息时的样子: 肯定是震惊得瞪圆了双眼,手指在屏幕上疾速地敲打著。 她现在,肯定在等著她老实交代。 她笑了笑,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敲: “昨晚我其实挺难受的。怕你觉得瑶瑶性格更好,怕你带她回家是因为和她更投缘,以后会慢慢疏远我。” “现在想想,我真是想太多了,小心眼得很,对不起啊小棉。” 消息发出去后,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一秒像一年那么长。 可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刚开始还能骗自己“她可能在忙”,但时间一分分过去,对话框还是安安静静的,她的心就慢慢沉了下去。 她开始慌了,开始胡思乱想: 是不是我这么猜疑她,不信任她,让她生气了? 她肯定觉得我心眼小,性格彆扭不討喜,所以不想搭理我了。 她是不是对我感到失望了? …… 越想越慌,她“啪”地把手机扣在腿上,好像不看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自责和愧疚紧紧將她包裹。 她开始反覆拷问自己: 为什么要用如此狭隘的心思,去揣测那个始终毫无保留对你好的人? 你这个人,真的太糟糕了! 你太小心眼,太爱猜疑,根本不配得到这样真挚的友谊。 就在她被自己骂得抬不起头的时候,视频铃声突然炸响。 是林小棉打来的视频电话! 苏平浑身一颤,心臟骤然狂跳。 指尖停在接听键上方,微微发抖。 她的內心在激烈地拉扯: 想立刻接起,再次和林小眠道歉,跟她诉说自己的不安和愧疚; 却又害怕林小眠对她失望。 电话响得快要自动掛断了,她才猛地下定决心,赶紧按了接听。 “……小棉?”她声音虚虚的,有点发抖。 “苏平你个大傻子!”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小棉清脆的声音,听著又好笑又好气。 背景里还有街边小贩的叫卖声、车流声,热热闹闹的。 苏平紧紧握著手机,一时语塞。 喉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尖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阵酸意,眼眶也湿了。 就凭林小眠这一句话,她就知道,林小眠没生气。 真好。 她没生气。 她没有对她失望。 林小棉大大咧咧地道:“我怎么可能疏远你?用你的笨脑子想想好不好?咱俩多少年的感情了,是隨便谁都能撬得动的吗?” “嗯!”苏平带著浓重的鼻音应了一声。 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林小棉的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不会真哭了吧?至於嘛你?” 她顿了顿,客观地评价道:“瑶瑶人是挺好的,说话有趣,性格也大方。” 隨即话锋一转: “但是苏平你给我听好了,不管她多好,多会来事,在我林小棉这儿,谁都比不上你。” “你是我认定的、最好的朋友,跟家人一样重要,这点永远都不会变。你说你,整天瞎琢磨些什么呢!” 苏平原本还在强忍的泪水,这一刻终於决堤。 “小棉,我……” “行了行了,”林小棉挥手打断,“別跟我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啊。” “刚才半天没回你,是不是以为我生气了?没有的事儿。就是在外面买东西,没看手机。一看到消息就马上给你打过来了。” “我还能不了解你?心眼比针尖还小,就是个什么都憋在心里瞎想的小醋包。” “快擦擦眼泪,別把眼睛哭肿了。今天可是要见你家沈老板的,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小別胜新婚,今晚你俩可得乾柴烈火,嘿嘿嘿!” 听著她促狭的笑声,苏平忍不住破涕为笑,心头最后那点阴霾终於彻底消散。 她吸了吸鼻子,带著浓浓的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好了好了,这事儿就过了啊,你別在放心上胡思乱想了。”林小棉道。 苏平点点头。 林小眠满意了。 “那我先掛啦,还得赶紧回店里呢,回头聊。” 视频通话结束。 苏平握著手机,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愧疚,早已被汹涌的感动取代。 她何其有幸,能拥有林小棉这样的朋友。 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但很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占据了心神。 沈重下午就要来了。 这让她莫名地雀跃和焦躁。 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转悠了两圈,拖鞋啪嗒啪嗒地响,更显得屋子安静得过分。 抬眼一看,茶几电视柜都落了一层灰。 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找点事做。 她利落地挽起袖子,决定大扫除。 先是拿著抹布把茶几、电视柜、餐桌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连边边角角的灰尘都不放过。 接著又找出拖把,將地板来回拖了两遍,直到光可鑑人才罢休。 最后,她甚至把窗户玻璃也里外擦了一遍,擦得透亮。 忙完这一通,她叉著腰站在客厅中央,满意地看了看焕然一新的房间。 有点累,但值得。 她甩著胳膊往臥室走。 腰有点疼,得躺会儿。 一进臥室,看见床上乱糟糟的被子,她才猛然想起,昨晚光顾著和沈重视频,完全忘了换上乾净的床单被罩。 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她赶紧把床单被罩枕套都扯下来,团成一团抱到阳台,塞进洗衣机里。 听著洗衣机轰隆隆转起来,她靠在阳台边鬆了口气。 等她把洗好的床单被罩晾晒起来,便真的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刚才忙碌时被压下去的焦躁,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第204章 穿越人海为你而来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04章 穿越人海为你而来 苏平瘫进沙发,抓起手机。 才十二点四十七! 离他到还有五个多小时呢。 她把手机一扔,赌气似的把头埋进靠垫里。 可不到两分钟,又忍不住摸回来,解锁,点亮屏幕。 就这么来回折腾。 时间今天是不是故意和她作对? 怎么走得这么慢? 她眼巴巴地盯著手机上的数字,感觉每一秒都像乌龟在爬。 手指像有自己的想法,总是不听使唤地点开和沈重的聊天框。 还是只有早上那条“出发了”,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怎么也不发个消息啊?”她嘟囔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扣,整个人瘫成一条咸鱼。 可没过几秒钟,又认命地捡回来,把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看,好像多看几遍就能变出新消息似的。 当然,无论看多少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终於忍不住戳开对话框,飞快地打字: “到哪儿了?”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秒,她就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著屏幕。 好在,沈重的回覆很快就跳了出来: “刚过xx服务区。” 就这么简单几个字,她却仿佛能看见他坐在车窗边,嘴角带著淡淡笑意打下这句话的模样。 原本在心里翻腾的焦躁,忽然就被抚平了一点。 她手指不停,又追了一句: “累不累呀?” 这次他回得更快: “不累。想著快见到你了,就不累。” 短短一行字跳进眼里,她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明明想矜持一点,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把发烫的脸埋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手指却还紧紧攥著手机,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点。 这个人真是的,隨便一句话,就让她心里像有只小鹿在扑通扑通乱撞。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记的感觉,甜滋滋的,从心底一直漫到四肢百骸。 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奇怪。 会因为沈重的一句话坐立不安,也会因为即將到来的见面既期待又忐忑。 这种甜蜜中带著些许焦灼的心情,大概就是喜欢一个人最真实的模样吧。 恋爱,真是既甜蜜又磨人。 她在沙发里滚了半圈,忽然想起件顶重要的事: 晚上吃什么? 久別重逢的第一顿饭,总得有点仪式感。 她兴致勃勃地戳开对话框: “晚上想吃什么?我先把菜买好,喜好切好,你到了就能直接做。或者,我做也可以。” 沈重几乎秒回:“不用,等我到了再去买。” “我买嘛,”她手指飞快地打著字,“你坐一天车多累呀,我可以先把菜都洗好切好备著。” 这次他停顿了片刻,发来的消息让她心头一软: “一起买吧,好久没一起逛菜市场了。” 一起逛菜市场…… 苏平看著屏幕上这几个字,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以前他们住一起时,偶尔也会一起去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在熙攘的人群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里,商量著晚上吃什么。 那种充满烟火气的时光,当时只觉得寻常,此刻想来竟如此令人怀念和嚮往。 她低头回了一个“好”字,嘴角不自觉扬起。 没过几秒,沈重又发来一句: “在家等我。” 短短四个字,却像有魔力一样,把她心里那点焦躁都给抚平了。 是啊,有人让你等,就说明有人正穿越人海,为你而来。 光是想到他此刻正在赶来见她,苏平的嘴角就忍不住轻轻扬起来。 她已经开始想像门铃响起,他风尘僕僕站在门口的样子了。 久別重逢,第一件事会做什么呢?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从前。 以前每次见面,沈重总是带著一股急不可耐的劲儿,想要拥抱她、亲吻她。 苏平脸颊发烫,满面羞涩。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著一些旖旎的画面。 想著想著,思绪就飘远了。 她猛然想起一个人来——瑶瑶。 是啊,瑶瑶是跟著沈重一起去的县城,如今他来省城,她又怎么会不跟著? 方才那些旖旎的想像、羞涩的期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点开对话框打字,问他:“瑶瑶会一起来吗?” 字还没发送出去,他的消息却先一步抵达: “困得很,我先睡会儿。” 她怔了怔,手指顿住,慢慢把刚打的字一个个刪掉,只回了一个:“好”。 到底还是没问出口。 可瑶瑶始终是她心里那根拔不掉的刺。 扎在心上,不致命,却无法忽略。 她几乎可以肯定,瑶瑶会跟著沈重一起来。 她一整天都在不受控制地设想那个场景: 沈重下车,瑶瑶也跟著下来,笑语盈盈地站在他身边。 到时候她该怎么打招呼? 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笑,还是直接冷脸相对? 她知道自己小心眼,没办法对覬覦自己男朋友的人保持平常心。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就让她心里堵得慌,焦虑感一阵阵上涌。 时间在这种混杂著甜蜜、焦灼和隱隱不安的情绪中,异常缓慢地流淌著。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四点多,苏平再也坐不住了。 她走进浴室,从头到脚仔细洗了一遍,把头髮吹得蓬鬆柔软,髮丝间都带著香气。 她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最近总是睡不好,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眼袋也有些明显。 她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气色看起来红润些。 又凑近镜子,仔仔细细地检查牙齿,確保乾乾净净。 她希望以自己最好的状態出现在他面前。 虽然昨天才视频过,可她还是忍不住想: 这么久没真正见面,他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是瘦了还是胖了? 神情语气,还和从前一样吗? 不到五点,她就迫不及待下了楼。 天色灰濛濛的,秋风一阵阵吹过。 她裹紧外套,绕过旁边那栋楼,在路边站定。 路是笔直的一条,一直通到小区大门口。 她伸著脖子,眼巴巴地望著那个方向。 每一辆从门口开进来的车,都会顺著这条路,一直开到她的面前。 沈重坐的计程车,也会这样。 他会在她身边停下。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她的心跳就快了起来,手心也微微沁出了汗。 第205章 见面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见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临近下班,小区里进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哟,这姑娘?”一位头髮花白、拄著拐杖的老奶奶停下脚步,眯著眼打量她,“好一阵没见你了……是沈重那个女朋友,对吧?” 苏平抬眼看去,觉得有点眼熟。 以前和沈重住这儿时,在楼道里碰见过几回。 沈重见了人总是热情地“徐奶奶”“张爷爷”喊个不停,可她这会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该叫什么,只好先笑著点点头。 老奶奶凑近些,压低声音: “前阵子老看见沈重一个人进进出出,问他是不是跟你闹彆扭了,他还嘴硬说没有。后来没两天,他就说要回老家。你们没事吧?” 苏平抿了抿嘴,没吭声。 她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和別人说。 这时,另一个骑自行车路过的阿姨也停了下来: “誒?你是不是……沈重那个女朋友呀?在这儿等人?不是等沈重吧?他都搬走好一阵子啦!” 老奶奶像是找到了佐证,重重地把拐杖在地上杵了杵,说道: “你看,我就说是闹彆扭了吧?他还不承认。连他搬走了你都不知道。” 苏平脸上有点发烫,尷尬地笑了笑,赶紧找了个藉口:“我……我还得回去做饭,奶奶、阿姨,我先上去了。” 说完,她几乎是小跑著溜进了楼道。 这个小区里认识沈重的人实在太多了。 那时候她跟著他住这儿,没少跟这些邻居打照面。 没想到这么久过去,大家记性还这么好,竟然都记得她。 反正离沈重到的时间还早,她还是先回家等著吧。 等他快到了再下来。 她实在招架不住这样的“关心”。 刚上楼没两分钟,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 是沈重发来的: “平平,你在楼下等我?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温还有风,別在下面站著,太凉了。我还在火车上呢,到家还得等好久,听话,先回家去。” 苏平看著这条消息,心里有点感慨: 沈重在这片人缘是真没得说。 她才在楼下站了那么一会儿,就有人给他递消息了。 她低头打字: “我就是想让你一下车就能看见我,我也想早点见到你。” 沈重回得很快: “那我快进小区的时候给你发消息,你再下来。” 苏平回了个“好”。 隨后,她把那张小沙发拖到阳台边上。 从这儿看出去,正好能看见那条通往小区大门的必经之路。 坐下后,她就望著那条路出神。 心里乱糟糟的,既盼著他快点到,又莫名地有些发慌。 秋天本来就黑得早,今天又是个阴天。 才刚过六点,外面已经暗得差不多了。 楼下那条路在暮色里越来越模糊,渐渐看不清轮廓。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突然咚咚地跳得快了起来,手心也有些发潮。 天都黑了,沈重应该快到了吧? 她忍不住在心里默念: 快了,就快见到他了。 这个念头一起,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站起身在狭小的阳台上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隔个十几秒就忍不住看一眼手机,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很遗憾,没有。 锁上屏,没过半分钟,又忍不住按亮看看。 明明知道有消息会有提示音,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怎么还没消息啊?”她小声嘟囔著。 六点半了,沈重那边还是静悄悄的。 苏平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过外套: “不等了,这就下去!” 她转身就衝出了门。 快七点的时候,沈重的信息终於来了: “平平,快进小区了。下楼记得穿外套,有点冷。” 苏平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踮起脚,伸长脖子,一动不动地望著小区大门的方向,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什么。 没过多久,有车灯从大门口扫进来。 她心里一紧,屏住呼吸,紧紧盯著那束光。 是沈重吗? 车子慢慢靠近,却在离她还有两栋楼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上了楼。 苏平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空落落的。 她继续眼巴巴地望著门口。 又过去三辆车,都不是。 直到第四辆进了小区,不偏不倚,稳稳停在了她面前。 她的心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睛死死盯住那扇即將打开的车门—— 车门一开,那条熟悉的长腿先迈了出来,接著沈重整个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好像比记忆里瘦了点,但眉眼还是那么硬朗好看。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嘴角立刻扬了起来:“平平!”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高兴劲儿。 苏平也忍不住笑起来,快步朝他走去。 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身后瞟。 计程车后座空荡荡的,除了他的行李,再没別人。 瑶瑶…… 没来?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一喜,悬了一整天的心,猛地落回了实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太好了,她不用面对那种尷尬又难受的局面了。 苏平三两步就蹦到沈重跟前,仰起脸看他。 他温热的手掌很自然地抚上她的脸颊,眉头微微皱起:“等很久了吧?脸都冰了。”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转身从后座拖出个大纸箱,看著就沉。 苏平顺手帮他把车门关上,对司机道了谢。 车子渐渐驶远,周围安静下来。 他们站著的位置上头,是盏老路灯。 光不算亮,昏黄昏黄的,却刚好把两人的身影映得清清楚楚。 沈重低下头,目光在苏平身上溜达一圈,最终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太过灼热,烫得她心尖微微一颤。 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每次他想亲她之前,都是这样专注又温柔地望著她。 “平平!”沈重哑著声音唤她。 苏平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平平。”沈重又唤了她一声。 “嗯。”苏平含糊地应了声。 很想和他拥抱一下,但他怀里还有那个纸箱子,没法抱。 “要不……” 第206章 社死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06章 社死了 “要不……” 苏平想说:要不,先回家? 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沈重將那个笨重的箱子放到了地上。 他站起身,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隨即毫不迟疑地搂住她的腰,微微用力把她往怀里一拽,紧紧抱住。 这个拥抱收得很紧,几乎要將她揉进身体里。 她整个人陷在他怀里,隔著一层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传来的心跳。 一声声,沉稳而有力。 “沈重。”她仰起脸,和他对视著,低声唤他的名字。 “嗯。”沈重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苏平耳根发热,眼神飘忽,一时间竟不太敢和他对视。 她知道他此刻的眼神意味著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沈重低头靠近了她。 她下意识闭上双眼,双手无意识地揪紧他胸前的衣服,睫毛乱颤。 结果…… 结果,只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 大概是沈重的嘴唇乾燥起皮了,带著点粗糙感,轻轻一碰就离开了。 苏平愕然睁开眼:“你……” 这太不像他了。 按他以往的性子,分別这么久,他怎么会只肯吻她的额头? 她都准备好了。 怎么能只吻额头呢? 苏平心中有些失望。 沈重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笑。 那笑意带著胸腔微微震动。 “你笑什么呀?”苏平被他笑得不好意思,小声嘀咕道。 沈重闷笑著,鼻尖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垂:“赶了一天路,没怎么喝水。” 他声音压低,带著点无奈的沙哑:“嘴里乾巴巴的,味道不好。” “我又不嫌弃。”苏平羞赧道。 “我嫌弃自己。”他手指穿过她披散的长髮,语气温柔却坚持,“第一次这么久不见,不想给你留个邋遢印象。” 这话让苏平心头一软。 想起自己以前早晨躲闪他亲吻的模样,不由笑了:“学我是不是?” 夜风掠过,她轻轻打了个颤。 沈重察觉到了,立刻道:“先回去?这儿凉。” 说著体贴的话,手臂却纹丝不动,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气。 “刚洗过澡?”他声音带著笑意,“为我洗的?” “才不是。”她嘴硬,手指却无意识地卷著他外套的拉链玩。 低低的笑声震动著相贴的胸膛。 “你干嘛先洗,等我一起洗多好。”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好久没一起了。” 苏平瞬间脸红到脖子根。 那些氤氳著水汽的混乱画面涌上心头,她羞得用力去推他。 “不是要回去吗?你倒是鬆手呀。” 沈重低低地笑了起来,手臂却收得更紧,將她整个人密实地拥在怀中。 “身上这么冰,连脖子都是凉的。等了很久是不是?”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著心疼。 苏平摇摇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真没等多久,我刚下楼。” “小骗子。”沈重轻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 她那点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一手绕著她的一缕髮丝玩著,笑盈盈地凝视著她。 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细细描摹过她的眉、她的眼,最后久久停留在她的唇上,仿佛要將这段时间错过的时光,一寸寸地看回来。 那眼神太过滚烫,苏平只觉得心跳快得要衝出胸口。 “不是要回去吗?快鬆手呀。”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睫毛轻轻颤动,泄露了心底的羞涩,“想抱的话,回去再抱好不好?” 沈重低低地“嗯”了一声,在她额头上重重落下一个吻,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怀抱。 他弯腰抱起地上的纸箱。 箱子看起来很沉,他抱起来时,手臂的肌肉明显地绷紧,青筋微微凸起。 “都是老家带来的特產,”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觉得你会喜欢,就都带了些。” 苏看著那满满一箱,心里甜丝丝的。 “那我每样都要尝一尝。可是这么多,什么时候才吃得完呀?” “慢慢吃,”他侧头看她,“你吃不完的,我来帮你。” 她笑著点点头:“这箱子很重吧?我帮你一起抬,或者拿点东西出来,我分担点?” 说著就想上前帮忙。 “不用。”沈重侧身避开,语气轻鬆,“这点重量算什么。走吧,上楼。” 两人刚转身要往楼里走,旁边恰好经过一个遛著只金毛犬的壮汉。 那男人看了他俩几眼,忽然停下脚步,带著点戏謔的笑意开口: “哟,是你们俩啊?昨晚半夜在楼下腻腻歪歪唱歌那小情侣?我听著声音就像。” 苏平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她尷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立刻隱身,低著头根本不敢看对方,含糊地应了一声,就往单元门口跑。 根本不管沈重了。 沈重看著她快速远去的身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那壮汉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拉著金毛犬往另一边走。 走了两步,忍不住停下来,看向沈重:“哥们儿,兄弟我说句实话,实在是不吐不快。你唱歌真够难听的,就没一个字在调上的。” 沈重笑了下,不甚在意道:“甭管好听难听,能逗她开心就成。” 说罢,也快步往单元门走去。 进了单元门,就见苏平正在二楼楼梯处等他。 “跑那么快干嘛?”他笑著问道。 “丟死人了。”苏平小声哀嚎。 “这就丟死人了?”沈重紧走几步和她並行,低头快速亲了下她的脸颊。 “就是丟死人了。咱们俩昨天晚上说的话,那么私密,都让人听到了。”她小声嘟囔著,声音闷闷的。 隨即又庆幸道:“还好大晚上的,路灯也不太亮,他应该没看清咱俩长啥样,要不然以后怎么见人啊!” “以后出门,我都不敢说话了。昨天晚上,指不定还有其他人听到了咱俩的聊天呢。” 想到昨晚的聊天內容,苏平就觉得很社死。 沈重闻言,眼底笑意更深:“没事没事,反正他们不知道咱俩是谁。” “但愿吧。”苏平说著,转身往楼上走,走得极快。 沈重跟在后面,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慢点慢点,上楼走这么快,也不嫌累。” 苏平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带著十足的窘迫:“社死了!得赶紧回家藏起来。” 沈重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第207章 可以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可以了 苏平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到了家门口。 她先用指纹开了锁,然后拉开房门,侧身站在门口,微垂著头,脸颊上还带著窘迫。 沈重抱著那个大箱子,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 看著她这副羞窘难当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抱著箱子先进了门,却没有往里去,而是把箱子放地上,就站在玄关处看著苏平。 苏平跟在他身后,反手关上门。 玄关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视线一片黑暗。 她伸手要去开灯,却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沈重拦腰抱住了。 “平平。”他低声唤她。 苏平以为他要吻她。 顺从地仰起头,闭上眼等著。 结果,又是一个额头吻。 她睁开眼,看著黑暗中高大的身影,气恼道:“你不想亲就別亲,总亲额头算什么意思?” 沈重闷闷地笑了几声,狠狠抱了她一下,哑声道:“等我。” 说罢,也不等苏平做出什么反应,就鬆开了她,顺手按亮客厅的灯,隨后径直往卫生间走去。 苏平原以为他是旅途劳顿急需方便,却见他就那么坦然地敞著门,站在洗手台前,利落地拆了支新牙刷,挤上牙膏,便开始刷牙。 他一边刷,一边满嘴泡沫地转过头来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挑眉笑了笑,眼神炽热坦荡,毫不掩饰。 苏平先是一怔,隨即读懂了他目光里的暗示。 她刚刚平復的心跳再度失控,才褪下热度的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连耳根都开始发烫。 她傻站在门口,看著沈重不紧不慢地刷完牙,隨手抽了张纸擦了擦嘴,就朝她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她感觉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等他真走到面前,苏平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面。 他带著水汽的手抚上她的脸。 指尖是温热的。 一股清新的薄荷味淡淡散开,缠绕在两人之间。 苏平觉得自己的脸现在烫得能煎鸡蛋了。 他低头凑近,带著笑的声音含含糊糊的: “现在……可以亲了。” 沈重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著点不容拒绝的劲儿,直接撬开了她的牙齿。 隨即,一股清凉的薄荷味儿在唇齿间瀰漫开来。 乾净又提神。 这清凉的感觉,与她脸颊和耳根滚烫的温度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苏平整个脑子都懵了。 她下意识就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手指头都在抖。 原本还想推拒一下的手,不知怎么就没力气了,软软地滑下来,最后只能勾住他的脖子,像溺水的人扒著浮木,死死不放开。 呼吸交织,温度攀升。 在苏平觉得自己快要缺氧窒息的时候,沈重终於稍稍退开。 额头却还亲昵地抵著她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呼吸灼热。 他看著她迷濛的双眼和红肿湿润的唇瓣,低哑著声音,带著明显的暗示问:“一起去洗澡?” 苏平心跳如擂鼓,声音带著被亲吻后的虚软:“洗、洗过了。” 他低笑,哑声蛊惑道:“可以再洗一次,我帮你,可以吗?” 话音刚落,不等她反应,便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苏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他稳步走向浴室,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瞬间喷洒下来。 氤氳的热气很快瀰漫了整个狭小空间,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苏平被热气熏得晕晕乎乎。 意识迷离间,她忽然想起之前的约定,声音断断续续:“不是……不是说好……一起去市场……买菜吗……” 沈重吻了吻她的耳垂,含混地低语:“计划有误。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市场肯定早关门了。” “先不去了,等会儿……等会儿咱俩去超市买。” 他口中的“等会儿”,实际上过了很久很久。 …… 等一切都结束以后,苏平瘫软在床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重將她揽进怀里,拉过薄被盖住两人汗湿的身体。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逐渐平復的呼吸声。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苏平累极了,眼皮沉沉往下坠,身体叫囂著需要休息。 然而,空荡荡的胃部却开始不合时宜地发出抗议,飢饿感一阵比一阵强烈。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带著浓重的倦意和一丝委屈:“……好饿。” 头顶传来沈重闷闷的笑声。 他低下头,嘴唇蹭了蹭她的发顶,嗓音有点慵懒,有点沙哑。 “还没吃饱?” 明显意有所指。 这曖昧的话语瞬间让苏平清醒了几分,脸颊“轰”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她羞恼地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可惜没什么力道,更像是挠痒痒。 “我是说还没吃晚饭,肚子好饿!”她嗔怪道。 声音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沈重低笑著收紧了手臂,吻了吻她的额头,问道:“还有没有精力起床?我们可以去外面吃,然后顺便逛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苏平把脸埋在他颈窝,用力摇头,髮丝蹭得他有些痒。 “不想动……累……” 她的声音瓮声瓮气,带著十足的依赖和撒娇意味。 “好,那就不动。”沈重从善如流,伸长手臂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点外卖。想吃什么?” 苏平窝在他怀里,摇摇头:“隨便,啥都行。” 沈重熟练地操作著手机下单,然后放下手机,重新將她搂紧。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低头,寻到她的唇,轻轻啄吻,带著无限的眷恋。 苏平偏头躲开,用手推拒著他的胸膛,声音带著疲惫和一点点娇嗔:“不行了……真的……又饿又累……” 看著她睏倦不堪的模样,沈重心底一软,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也压了下去。 他不再闹她,只是规规矩矩地抱著,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她的后背,像给猫咪顺毛。 沉默再次蔓延。 苏平闭著眼,感受著他略微急促的心跳和越发滚烫的体温,突然问道:“她呢?为什么没跟你一起来?”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第208章 为什么不让她来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08章 为什么不让她来 “她呢?为什么没跟你一起来?” 苏平没有指名道姓,但沈重明白她在问谁。 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隨即恢復了柔软。 “瑶瑶留在县城了,没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平点点头,继续问道:“是你不让她来,还是她自己不来?” “我不让她来。”沈重的回答很乾脆。 这个答案取悦了苏平,但女人微妙的心思让她忍不住哼唧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她就这么听你的话吗?” 沈重低头看她。 见她一副酸溜溜吃醋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低头蹭了蹭她的鼻樑:“平平,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吃醋?” 苏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翻了个身,变成平躺的姿势,望著天花板,岔开了话题: “你之前不是说,来了之后要跟我好好谈谈吗?你准备谈什么?” 沈重也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身面对著她,一只手支著头,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缠绕把玩著她散落在枕上的髮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说什么呢?”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继续道:“我先跟你说说我和瑶瑶之间的事情吧。” 苏平的心提了起来,她“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事情其实很简单,”沈重缓缓道,“就是瑶瑶……她一直没找到合適的人结婚,家里催得也急。可能……可能是觉得对我知根知底的,所以就想跟我再试试。” “那你呢?”苏平立刻反问,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你想跟她再试吗?” “当然不想。”沈重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坚定的吻。 “苏平,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哪里还装得下別人?” 这句话瞬间抚平了苏平心中的不安。 但那些积压的委屈和醋意,並没有那么容易消散。 她小声嘟囔,带著控诉: “那你还天天跟她在一起,还那么亲密。” “咱俩每次视频她都要凑过来捣乱,还跟你贴那么近,餵你吃蛋挞,让你喝她喝剩下的酒,吃剩的烤串。” 沈重听著她一句句的控诉,立刻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诚恳认错: “这一点確实是我不好。” “平平,对不起。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习惯了那种相处模式,所以刚开始她回来找我,总跟我贴那么近,我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是我的问题,我反应太迟钝,太没有边界感了。”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 “我现在已经意识到问题了,已经在跟她保持距离。” “至於天天在一起……其实並没有天天在一起,就那些天我忙著找合適的铺面,她在这方面有些人脉,帮了点忙,接触多了些。” “后来又因为同学聚会,多接触了几次。” “接触是有点频繁,这也是我的错,我没有把握好我们之间的界限。” “但是你放心,以后我会更加注意,不会再让你因为这些而不安。” 他认错的態度非常诚恳,苏平心里的气和委屈又消了一些。 但她又想起那个让她如鯁在喉的视频,追问道: “那你到底有没有帮她吃剩菜,喝她剩下的酒?” 她顿了顿,怕沈重忘记,提醒道: “就你朋友圈那个同学聚会的视频,瑶瑶把酒直接倒到你酒杯里让你帮忙喝的那个视频。” 说著,她伸手拿过沈重的手机,熟练地解锁,翻到那条朋友圈,点开视频递到他眼前。 沈重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说道: “那杯酒我没喝。千真万確。” 他看著她,眼神坦荡: “当时在场的人起鬨,她顺势就倒过来了,我碍於情面没当场推开,但后面找机会把那杯酒放到一边,再没碰过。” “你要不信,可以去问当时也在场的耗子。耗子是我高中同桌,回头去了老家,我介绍你们认识。” 看他言之凿凿,苏平勉强相信了。 但依旧酸溜溜地强调: “我不管你们以前多么亲密,穿开襠裤就认识也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罢,现在你在跟我谈恋爱,你和她之间,一定要保持距离,保持正常的同学、朋友之间那种距离,不能越界。” “你要是越界,咱俩就分手。” “好,我答应你。”沈重郑重地点头,甚至带著点笑意保证,“以后我只吃我们平平吃过的东西,好不好?” 他这带著討好和亲昵的话,让苏平脸上有点发烫。 她得寸进尺地又说:“还有,她洗过澡穿了你的那件t恤,你不能再穿那件t恤了。” “绝对不穿了,”沈重从善如流,“我回去就找出来处理掉。昨天走得匆忙,我又不好当著瑶瑶的面扔掉。” “还有,”苏平继续道,“在咱俩恋爱期间,不能让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异性穿你的衣服。” “没问题,”他认真承诺道,“以后,除了你,绝对不会再让別的异性穿我的衣服。只给你穿,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苏平心里舒坦了不少,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那你这次来找我,干嘛还带著她呀?” 她实在想不通,既然是来哄她的,为什么还要带上这个让她心里不安的人。 沈重嘆了口气,似乎也有些无奈: “她非要跟著。她一个成年人,有手有脚,我没办法阻止她出门,总不能把她绑起来吧?我实在没办法。” 他摩挲著苏平的肩膀,继续解释: “而且,我也存了点別的心思。我想著,让她亲眼看看,我喜欢的人真的是你,我们在一起很好,也许她就会知难而退,彻底放弃我了。” “不让她见你一面,亲眼確认,怕是她会一直放不下,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和我纠纠缠缠的,对咱们三个人都不好。” 这个解释,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 苏平伸手摸他的下巴,边摸边追问:“既然要见我,那你今天干嘛不带她来这里?她没见到我,以后说不定还会纠缠你。你为什么不让她来?” 第209章 就不说喜欢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就不说喜欢 沈重沉默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些许心虚: “其实,她只是今天不来省城,她……过两天肯定还是会来这里的。” “今天我不让她来,是怕影响你心情。” “我想先跟你好好谈谈,把咱们之间的心结解开了,这个最重要。万一她一来,咱俩之间误会更深了,岂不是很糟糕?” “瑶瑶跟我说,想跟你见一面。但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见她,就没答应。” “我想先確认你的想法,若是你愿意,才好安排你和她见面。” “你要是不愿意,我绝对不会逼你和她见面,见不见,隨你。” 苏平没有立刻回答见或不见,而是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她纠缠你,你没有明確拒绝她吗?” “拒绝了。”沈重立刻为自己辩解,“刚开始的时候,我只以为她是把我当普通朋友在接触,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 “后来意识到她对我还有那种心思后,我就明確拒绝过,不止一次。” “但是……瑶瑶她从小就有点任性,被她爸妈宠坏了,她认定的事情,有时候不太听得进別人的话。” “我只能尽我所能,和她保持距离。”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些无力: “有些场合,比如同学聚会,大家起鬨,我如果反应太过激烈,反而会让她下不来台,把事情弄得更糟。我只能儘量避开。” 苏平静静地听著,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无奈和坦诚。 她点了点头,轻声问: “你没骗我?” “当然没有。”沈重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那里沉稳的跳动,“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掌心下是他温热的肌肤和有力的心跳,苏平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和不安,终於缓缓消散。 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安静了片刻,沈重却再次开口,语气带著点循循善诱: “好了,我的问题交代完了。现在,说说你的问题。” 苏平一愣,抬起头,不解地反问: “我有什么问题?我和沈轻舟的问题不是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沈重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很轻,带著亲昵的责备: “不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昨晚和他一起吃麵,还坐他的自行车,搂他的腰吗?” 语气酸溜溜的。 安静了片刻,沈重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再次开口,声音闷在她发间,带著点循循善诱,又混杂著不易察觉的酸意: “好了,我的问题交代完了。现在,说说你的问题。” 苏平一愣,从他怀里抬起头,不解地反问: “我有什么问题?我和沈轻舟的问题不是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她以为他指的是之前因为沈轻舟而產生的那个天大的误会。 沈重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很轻,带著亲昵的责备。 “不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昨晚和他一起吃麵,还坐他的自行车,搂他的腰吗?” 这话一出口,那浓浓的醋味几乎瀰漫了整个房间,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这个呀!” 苏平恍然大悟,隨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抓住他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 “我参加苏安的婚礼,偶然遇到他的。” “正好我俩都没吃晚饭,就一起去吃了碗面。” “他骑车带我,那段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车子顛簸了一下,我下意识就搂他腰了。” “不过,你放心,”她笑著晃了晃他的手,“车子一稳当,我马上就鬆手了,真的。” 沈重哼了一声,酸溜溜地道: “你都没坐过我的自行车后座,也没那样搂过我的腰。” 苏平看著他这副难得幼稚的醋缸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甜,但隨即一个疑问浮上心头。 她凑近了些,仔细盯著他的眼睛,好奇地问: “不对啊,你远在县城,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我搂他腰,他帮我剃一次性筷子上的毛刺这种细节都知道?” 这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沈重被她问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飘忽了一下,才悻悻地说: “是朱大林。” “那小子昨晚正好也在那附近,看见你俩了,就一路跟著,给我拍照片、发视频,『通风报信』。” 他说著,语气又酸了起来,带著点后怕和委屈: “平平,你是不知道,我乍一眼看到你搂他腰的那张照片时,我有多难过。我当时害怕死了,特別怕你不要我了,觉得他更好,要跟他试试。”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呼吸交缠,声音低哑: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疑神疑鬼,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谁让你最近对我那么冷淡呢?聊天的时候那么敷衍,『嗯』『啊』这样的,很难让我不胡乱猜测。” 苏平听得目瞪口呆,简直无语。 “沈重!你这就是不信任我。我早跟你说过很多很多次了,我和沈轻舟没可能,我不喜欢他那种类型的。” 她嗔怪著,发泄似的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 “我不是不信任你,”沈重急忙辩解,“我是对自己没信心。” “总感觉……你没有那么喜欢我,担心你和我谈恋爱就是被我缠得烦了,再加上我床上跟你合拍,你才答应我的。” 他越说越委屈。 根本就不像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苏平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感动。 没想到看似沉稳自信的沈重,在她面前也会有这样不安的一面。 她伸手摸摸他的脸,放软了声音道: “不喜欢你的话,我怎么可能和你谈恋爱?怎么可能让你……这样抱著我?” 听她这么说,沈重眼底的委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狡黠的光。 他顺势缠上来,鼻尖蹭著她的脸颊,低声诱哄: “那你说,你喜欢我。说给我听听,让我安安心。” “不说!”苏平脸更红了,扭著身子想躲开他的纠缠,“哪有这样逼人说的。” “说嘛,平平,就一句。” 沈重不依不饶,手臂箍紧她的腰,滚烫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和颈侧,带著灼人的热度。 “不说,就不说。” 苏平笑著推他。 两人笑闹著在床上滚作一团,薄被被踢到了一边。 沈重的吻开始变得密集而具有侵略性,从脖颈逐渐向下…… 第210章 秋后算帐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秋后算帐 苏平感觉到沈重身体的变化和逐渐失控的力道,心中一凛,连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气息不稳地喊停: “不行……沈重,停下!” 沈重动作一顿,抬起脸,眼神迷离地看著她,带著询问。 苏平偏过头,心跳因为刚才的差点失控而砰砰直跳。 “……累了,而且……我肚子好饿,真的不想动了,我现在就想吃饭,吃很多的饭。” 沈重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依言放开了她。 只是依旧將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规规矩矩地不再乱动。 苏平缓了一会儿,想起朱大林的事,忍不住吐槽: “你在这边认识的人可真多,眼线遍布啊。” “下午我说在楼下等你,结果没一会儿,就被一个老太太和一个阿姨认出来了,还拉著我问东问西,关心咱俩的感情状况。” “我怕再待下去,全小区都要来围观了,赶紧溜上楼。” “结果呢?没两分钟你的信息就来了,通风报信的速度可真快。” 她的语气带著点哭笑不得。 沈重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们都是热心肠。我在这小区住了十几年,我爸妈也在这住了很久,老街坊邻居了,自然比较关心我。看到你,难免多问几句。” 听他提起父母,苏平心里那点刚刚被安抚下去的不安又悄悄冒了出来。 她沉默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带著试探: “沈重……你爸妈,他们是不是……是不是更喜欢瑶瑶?是不是更想让她和你在一起?”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很久了。 沈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过了几秒才坦诚道: “嗯,的確有这个意思。他们看著瑶瑶长大,觉得知根知底,更合適。”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瞬间僵硬,连忙补充道: “但是,我明確跟他们表示过,我只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之后,他们也就没再提了。”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 “自从上次江粟那么一闹,他们已经没那么排斥你了。平平,你放心,他们最终肯定会接受你的。” 苏平想起江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心里的忐忑並未完全消除。 “万一……万一你爸妈以后还是不喜欢我怎么办?万一以后天天住在一起,闹矛盾怎么办?到时候,你夹在中间,你会怎么做?” 她把自己最深的担忧问了出来。 “放心,”沈重的声音里带著笑意,“咱们不跟他俩住一起。” “等你跟我回了老家,咱俩一起去看房子,咱们自己住,不跟他们一起。离远了,矛盾自然就少。” “万一真有矛盾,”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也会站在你这边,护著你,不会让你受委屈。” 苏平心里一暖,嘴上却哼唧著:“你就说得好听,到时候会怎么做,谁知道呢!” “我一向言行一致,”沈重低头吻了吻她的髮丝,承诺道,“肯定会对你好,护著你。” 然后,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期待: “所以,平平,你要跟我去老家生活吗?” 苏平的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下来。 这个问题,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感受到她的犹豫,沈重並没有逼迫,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和: “没关係,反正我要在这里待半个月左右,暂时还不回老家。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著急。” 他这样的包容和理解,让苏平更加感动。 她往他怀里钻了钻,闷闷地说: “谢谢你……这么包容我,理解我。” “傻不傻?”沈重失笑,揉揉她的头髮,“我是你男朋友,当然要包容你,理解你了。这不是应该的吗?” 隨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一转,带著点秋后算帐的意味: “等等,刚刚差点被你把话题带跑偏了。我还有话没跟你说呢。” “什么话?”苏平抬头,疑惑地看著他。 沈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接下来这些话非常重要,关係到我们以后的幸福。” 他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就是我们俩,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必须及时沟通,说出来,不要胡乱猜疑。” “你不能像这次一样,明明吃我和瑶瑶的醋,却不直接问我原因,就自己在心里判了我的死刑,开始冷淡我,敷衍我,回消息不是『嗯』,就是『啊』。” “苏平,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严肃道,“有问题要直接和我说,不要这样胡乱猜疑,自己躲起来难过,也让我……让我心里不安,干著急。” 顿了顿,他再次重复道:“有问题你必须和我沟通,憋著不说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原本的小问题变得更严重。” 苏平想起自己之前冷暴力的行为,確实有些理亏,但嘴上却不服软: “你自己不也一样吗?沈轻舟的事,你不也乱吃飞醋,阴阳怪气的?不信任我。” 沈重被她反將一军,不由得闷笑出声。 他把她重新搂紧,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里带著笑意和妥协: “是是是,我也一样,小心眼,乱吃醋。还闷在心里不说,这样子和你没什么俩样。” “所以咱俩说好了,以后都要对彼此多点信任,有什么疑问、不开心,就直接说出来,別憋在心里胡乱猜疑,好不好?”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苏平心中最后那点彆扭也烟消云散了。 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承诺道:“好。” 这时,沈重电话响了。 外卖到了。 “起来吧,小祖宗。”沈重拍了拍她的背,“现在该餵饱你的肚子了。” 说著,翻身下床,去拿外卖。 苏平拥著被子坐起来,看著他的背影,心里被一种温暖而踏实的感觉填满。 之前的猜忌、不安、醋意,在今晚这场坦诚的交流后,似乎都化为了更深的羈绊和信任。 夜色正浓,而属於他们的时间,还很长。 第211章 逛早市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11章 逛早市 早晨。 苏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腰间沉甸甸的。 沈重的手臂正牢牢地圈著她,將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 她的后背紧贴著他的胸膛,心跳隔著薄薄的睡衣传来,沉稳有力。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面对面地凝视著他。 熟睡中的沈重眉眼舒展,呼吸绵长,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苏平的心瞬间酥酥软软的。 原来,清晨醒来,一睁眼就能看到喜欢的人近在咫尺,感受著他的体温和气息,是一件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幸福的事情。 她忍不住悄悄伸出手指,极轻地描摹了一下他眉毛的轮廓,生怕惊醒了他。 就在这时,沈重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將她搂得更紧。 隨即,闭著眼睛,大手习惯性地在她身后摸索著,將有些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地掖紧她的肩颈处,动作自然熟练,像是已经这样做过千百回。 这细微的举动让苏平心里甜丝丝的。 她忍不住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一边构思自己的小说剧情,一边享受著这静謐温馨的时刻。 又过了不知多久,沈重醒了。 他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醒了?” 声音低哑,还带著睡意。 苏平抬起头,和他对视。 “嗯,”她点点头,笑著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沈重低头,用下巴蹭她的脖颈和脸颊。 刚冒出的胡茬有些扎人。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特別好。”苏平笑著,伸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比在自己家睡得还香。” “那是因为有我在。”沈重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低头寻到她的唇,印下一个轻柔绵长的早安吻。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鼻尖蹭著鼻尖,低声问: “早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苏平想起昨天的计划,眼睛亮了亮: “昨天不是说好一起去逛菜市场吗?没去成,要不……现在去?顺便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她的语气里带著期待。 和他一起逛菜市场,买买菜,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这种感觉让她心生嚮往。 “好。”沈重爽快地答应,又亲了亲她的鼻尖,“逛完菜市场,还可以去趟超市,买点日用品。” 两人又在温暖的被窝里腻歪了一会儿,说了些缠缠绵绵的情话,才依依不捨地起床。 洗漱完毕,准备出门。 沈重摸了摸苏平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针织开衫,眉头微蹙:“早上凉,穿这个太薄了。等逛完菜市场,先去商场给你买两身厚衣服。” 苏平却挽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不用,真不冷。你看,今天太阳多好,等太阳完全升起来就暖和了。现在买了,等回县城的时候还得带著,多麻烦呀。” 她晃著他的手臂,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走吧走吧,我都饿啦。” 沈重拿她没办法,只能由著她,但还是细心地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穿著,早上风还是有点凉。” 两人这才出了门。 秋高气爽,清晨的空气带著凉意,却也十分清新。 阳光金灿灿的,洒在老旧小区的楼房和道旁的树上,带著一层暖意。 正是早上七八点钟,路上很是热闹。 有匆匆赶去上班的年轻人,也有提著菜篮子慢悠悠走著的大爷大妈。 没走多远,就遇到了昨天的那个老奶奶,正提著一个小马扎准备去晒太阳。 “钱奶奶早。”沈重熟稔地打著招呼。 钱奶奶眯著眼看清是他们,尤其是看到两人紧握的手,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是沈重啊,和女朋友这是……和好啦?” 老人家眼里带著关切和八卦。 沈重握紧苏平的手,笑著道: “钱奶奶,我们一直都好著呢,就没不好过。” “好好好,和好了就好。”钱奶奶连连点头,又对苏平慈祥地笑了笑,“姑娘,沈重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的啊。” 苏平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嗯,谢谢钱奶奶。” 告別了钱奶奶,两人继续往菜市场走。 一路上,又遇到了好几个熟识的邻居,沈重都一一打招呼。 有人好奇地看向苏平,他也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我女朋友”。 苏平能感觉到,在这个他住了很多年的地方,他整个人都显得非常鬆弛和自在。 快到菜市场门口时,一股浓郁鲜香的羊肉汤味飘了过来。 苏平眼睛一亮,指著菜市场边上那家熟悉的羊汤店: “他们家的羊汤清亮亮的,一点膻味都没有,配著那种厚厚的发麵大饼,超好吃。” “我们以前来过好多次,你还记得吗?” “我离开这儿之后,心心念念他们家羊汤和发麵饼很久呢。”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怀念和兴奋。 “我们早饭就吃这个,行吗?” 看著她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沈重哪里会说不行。 “当然没问题,我也好久没吃了。” 他牵著她的手,走向那间小店。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这个点,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 两人走进去,正在忙碌的老板抬头看到他们,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笑容来:“ 哟!是你们小两口啊,可是好久没来了。” 老板居然还记得他们。 苏平心里有些惊讶,又有些暖意,笑著回应:“是啊老板,好久不见。” “快找地方坐。”老板热情地招呼著,“还是老样子?两碗羊汤,两份饼?” “对,老样子。”沈重笑著应道,拉著苏平在一个靠墙的空位坐下。 热腾腾的羊汤很快端了上来。 汤色清澈,香气扑鼻,上面撒著翠绿的香菜和葱花。 旁边放著切好的、厚厚的发麵饼,看上去就十分扎实。 苏平迫不及待地先喝了一口汤,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温暖的感觉瞬间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还是原来的味道,喝一口浑身都舒服。”她满足地喟嘆一声,掰开一块饼,泡进汤里。 沈重看著她吃得满足的样子,眼神温柔,把自己碗里的几片好羊肉夹到她碗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两人一边吃著,一边低声聊著天,说著今天的安排,討论著要买什么菜。 仿佛他们一直就是这样过著平淡却甜蜜的小日子。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帘子又被掀开,走进来两个人。 苏平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瞬间愣住了,手里的饼都忘了往嘴里送。 进来的人,竟然是江梅。 第212章 江梅变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江梅变了 在羊汤店里遇到江梅,苏平很惊讶。 更让她惊讶的是,江梅並非独自一人。 她正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一个腿脚不便、左手拄著单拐、右臂打著石膏吊在脖子上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面容敦厚,穿著朴素但乾净。 江梅一边扶著他,一边低声跟他说著什么,脸上带著苏平从未见过的、温和甚至可以说是轻快的笑容。 沈重察觉到苏平的异样,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是一怔。 江梅也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复杂。 但她很快低下头,避开了苏平的视线,装作没看见他们,神色如常地继续扶著那个男人。 男人似乎想往苏平他们旁边这张空桌走来。 江梅却轻轻拉了他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带著他径直走向了离苏平他们最远的那张角落的桌子。 苏平看著江梅这一系列举动,心里明白了。 她大概是不想和自己有什么交集,更不想在那个男人面前暴露她们之间的关係。 她理解地收回了视线,低下头,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说实话,在这里遇到江梅,她是极度震惊的。 更让她震惊的是江梅的状態。 记忆中那个总是阴沉著脸,满腹怨气,对她非打即骂,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戾气的母亲,仿佛变了一个人。 眼前的江梅,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鬱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甚至…… 甚至能从她脸上看出来对生活的那种热爱。 热爱生活? 这词儿跟江梅八竿子打不著边。 她过去几十年的人生信条就一个字:怨。 怨苏国伟,怨她,怨苏安,怨老天不公,怨命不好。 苏平忍不住,又偷偷往那边瞄了好几眼。 江梅正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才送到那男人嘴边。 动作算不上多嫻熟,甚至有点笨拙的生疏,但那份小心和自然,是做不了假的。 那男人说了句什么,江梅居然抿嘴笑了笑。 虽然很快又收住了,但那一瞬间,两人之间流淌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和温情,让苏平心里咯噔一下。 她是不是眼花了? 江梅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温柔地对待一个人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让人难以相信。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医院时,沈重跟她说过的话。 他说江梅在做护工的过程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不再把全部心神和怨气都寄托在苏国伟和她身上,情绪自然变得平和了。 当时她还將信將疑。 此刻亲眼所见,她才真正相信,並为江梅感到高兴。 这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只要她过得好,不再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折磨自己,也折磨別人,那就比什么都强。 想到这里,苏平心中那块自从离开家后,始终隱隱压著的、对母亲放不下的石头,仿佛瞬间被挪开了大半。 她感到一阵轻鬆和喜悦。 心情一好,胃口也大开。 她不再去偷偷瞥角落里的那两人,专心致志地享受起面前的美食。 一大碗羊汤,两块扎实的发麵饼,她竟然吃得七七八八。 吃完浑身都暖洋洋的,心满意足。 结帐出了店门,沿著街道走远了一些,確保江梅他们听不到了,苏平才忍不住拉住沈重的手,兴奋得脸颊微红。 “你看到没?刚刚那个是我妈。天哪,她变化好大。” “她居然……居然会那样笑,还会那么细心地照顾人。” “沈重,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变了?是不是变好了?” 她的眼睛里闪烁著期待和欣喜的光芒。 沈重看著她高兴的样子,也笑了起来,肯定地点点头: “嗯,看样子的確是。人找到適合自己的生活轨道,心態就会不一样。这是好事。” 正当两人为这个意外的发现而感到欣慰时,身后传来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苏平回头,看到江梅追了出来。 她心中不由一紧,刚刚的高兴变成了些许忐忑和疑惑。 她追出来干嘛? 难道又要和之前那样骂她,或者跟她要钱? 江梅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先是皱著眉,带著明显的警惕和不满,看了一眼沈重,然后才把目光转向苏平。 “苏平,”她语气生硬,甚至带著点蛮横,压低声音道:“苏平,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別把我以前那些破事告诉他。”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沈重,又迅速看向羊汤店的方向。 意思很明显,是怕他们去跟那个男人乱说,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有点安稳日子过。要是你们敢乱说话,搅黄了我的事,我就……我就还像以前一样,天天闹得你们不得安寧。我说到做到。” 说完这番莫名其妙、带著威胁的话,江梅也不等苏平回应,像是完成了一项紧急任务,立刻转身,又匆匆回了店里。 苏平和沈重面面相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搞得一头雾水。 “她……她啥意思啊?”苏平哭笑不得,感觉十分莫名,“我们看起来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跑去跟一个陌生人说她的过去?” 沈重思索片刻,倒是有点明白了,不由得失笑: “没什么,她就是紧张过度了。怕我们在那位大叔面前说些不该说的,影响她在人家心里的形象。” 他揽住苏平的肩,带著她继续往前走。 “说白了,就是做贼心虚,外加太在意现在这段关係了。” 苏平撇撇嘴: “咱俩又不是长舌妇。再说了,她过得好,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去破坏?” 虽然江梅的態度让她有点不舒服,但理解了她背后的担忧后,那点不快也就散了。 她本来也没什么兴趣和江梅“敘旧”,知道江梅现在似乎走上了正轨,过得不错,她心里就真的踏实了,放下了。 那种长久以来,即使远离也无法完全割捨的牵掛和担忧,在此刻终於缓缓落地。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今日的天空格外湛蓝高远。 看一眼就心情舒畅。 “走吧,”她主动挽住沈重的手臂,脸上重新露出轻鬆的笑容,“我们去菜市场,今天中午你做好吃的。” “好。”沈重心中也为她感到高兴。 握紧了她的手,两人並肩融入菜市场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第213章 反差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反差 从喧闹的菜市场出来,沈重两只手都没閒著。 右手提著一个沉甸甸的大塑胶袋,里面装满了刚买的蔬菜、肉类和水果,左手则紧紧牵著苏平。 苏平的右手被他握著,左手也没空著,拎著一小袋刚出炉还冒著热气的糖炒栗子和几颗水灵灵的梨。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驱散了凉意。 两人沿著熟悉的街道慢慢往回走,像无数生活在这里的普通伴侣一样。 没走多远,就遇到了拎著鸟笼遛弯的大爷。 这人苏平没见过,但沈重认识。 “王大爷。”沈重先问好。 “哎呦,这是买菜去啦?这是你女朋友?”王大爷笑眯眯地打量著他们紧握的手。 苏平脸颊微热,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沈重更紧地握住,还被他轻轻颳了一下手背。 “王大爷,这是我女朋友,苏平。”沈重笑著道。 “好好好,郎才女貌,般配!”王大爷笑呵呵地夸讚著,提著鸟笼慢悠悠地走了。 刚走出几步,又碰上了钱奶奶,正和几个老姐妹坐在楼下晒太阳、摘菜。 “瞧瞧,我刚刚和你们说什么来著,就是和好了嘛。”钱奶奶一看见他们就乐了,对著同伴们炫耀道。 然后又衝著沈重和苏平喊:“你们中午做啥好吃的啊?买著一大堆。” 沈重笑著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买了条鱼,再炒几个小菜。” “你女朋友手艺好吧?乖乖巧巧的,一看就是个贤惠顾家的。”另一个奶奶打趣道。 苏平被问得不好意思。 她做饭不好吃,和沈重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是沈重在做饭。 沈重却替她回答了,语气里满是宠溺:“好著呢,比我强多了。” 在一片善意的笑声和“好好过日子”的祝福声中,苏平感觉自己从耳根到脖子都烧起来了,只能低著头,被沈重牵著快步离开。 “你干嘛呀……”走远了,苏平才小声嗔怪,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背,“我做饭不好吃,平时也是你做饭,你说我做的好吃,多不好意思。” 沈重侧头看她。 阳光下,她脸颊緋红,睫毛微颤,羞窘的样子格外动人。 他低笑,声音愉悦: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沈重的女朋友。” 他的目光灼灼,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深情: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苏平心里甜得像是要溢出蜜来,嘴上却哼了一声:“你答非所问,我跟你说的是做饭的事。” 虽然在嗔怪,但握著他的手,却悄悄地、更紧地回握了一下。 沈重感受到她细微的回应,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了。 两人就这样牵著手,提著大包小包,一路走走停停,应付著街坊邻居们好奇又善意的目光和问候。 苏平从一开始的窘迫尷尬,到后来也渐渐放鬆下来,甚至能对著那些慈祥的笑脸回以一个羞涩的微笑。 快走到楼下时,远远就看到单元门口围著人。 走近了,才发现是那个遛金毛的壮汉和他的大狗。 只是,此刻这一人一狗的状態,与昨天那囂张嘚瑟的模样判若两……呃,两“只”。 壮汉高大魁梧的身躯此刻微微佝僂著,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眼神飘忽,一副手足无措、畏畏缩缩的样子。 而他脚边那只威风凛凛的金毛,也全然没了昨天的活泼劲儿,夹著尾巴,耳朵耷拉著,巨大的身体紧紧贴著壮汉的腿,嘴里发出细微的、类似呜咽的声音,眼神同样充满了“心虚”。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温柔纤弱的女孩。 女孩长发飘飘,穿著素雅的衣服,面容清秀,说话的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 但此刻,她正微微蹙著眉,看著面前这一大一小。 “阿杰,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偷偷把『元帅』带出来。” “它最近肠胃不好,你乱餵它东西吃了怎么办?” 女孩的声音不高,但话语里的责备意味却很清晰。 被叫做阿杰的壮汉脑袋垂得更低了,小声嘟囔: “我……我没乱喂,就想带它出来玩玩。你工作忙,没时间带它出来,它在家老趴著,多闷得慌。” “那你也应该先问问我呀。”女孩的语气加重了一点,“『元帅』是我的狗,咱俩已经分手了,你不能像以前那样隨隨便便、不声不响地把它带走。” “我下班回来没看到它,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错了,小雅。”壮汉立刻认错,声音闷闷的,带著十足的委屈,那模样活像个犯了错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他脚边的金毛“元帅”也跟著“嗷呜”一声,用大脑袋蹭了蹭女孩的腿,像是在帮壮汉求情,又像是在承认错误。 苏平和沈重走到近前,正好看到这反差极大又莫名和谐的一幕。 苏平想起昨天这壮汉还中气十足地调侃她和沈重,此刻却像个鵪鶉一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忍住。 沈重眼里也漾满了笑意,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那壮汉阿杰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或者说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衝著沈重和苏平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这一笑,立刻引来了女孩小雅更“严厉”的训斥: “你还敢笑?认识到错误了吗?” 阿杰立刻垮下脸,连连摆手: “不敢了不敢了,真不敢了。小雅,我保证,下次……不,没有下次了。我要再偷摸带元帅出来,我……我就……” “你就怎么?”小雅抱著手臂,微微歪头看著他,温柔的目光里带著审视。 “我就……我就一个月不吃红烧肉。”阿杰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憋出了这么一个“毒誓”。 小雅被他这憨傻的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脸: “哼,记住你说的话。还有,『元帅』,你也是。怎么他一叫你你就跟著跑?你的原则呢?” 金毛元帅耷拉著耳朵,呜咽著往阿杰身后躲了躲,一副“我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的心虚模样。 第214章 瑶瑶的坦诚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14章 瑶瑶的坦诚 苏平和沈强看著这有趣的一家三口,觉得既好笑又温馨。 他们没有停留看热闹的习惯,对视一眼,默契地绕开他们,准备上楼。 沈重低声在苏平耳边笑道: “看来一物降一物这话,放在哪儿都適用。” 苏平也抿著嘴笑,回头又看了一眼那还在被“教育”的一人一狗,心里觉得暖暖的。 这种琐碎而真实的生活气息,充满了趣味。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上楼梯,刚到他们所在的楼层,苏平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了。 只见他们家门口,静静地站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匀称的女孩。 穿著剪裁得体的风衣,长发微卷,打理得一丝不苟。 她背对著他们,正低头看著手机,侧脸线条优美,脖颈修长,气质出眾。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感受到她的精致。 与这老旧楼道格格不入。 仿佛是听到了脚步声,女孩转过身来。 露出一张明媚大气、妆容精致的脸庞。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沈重身上,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种明亮的光彩,带著毫不掩饰的欣喜。 她的嘴角自然地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熟稔道:“沈重,你回来啦?” 然而,当她的视线触及沈重和苏平紧紧牵著的手时,那笑容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眼底的光芒也微微黯淡了些许,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她的目光这才缓缓移到了苏平身上,带著几分审视,几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比较。 “这位就是……苏平吧?”她的声音也很好听,清脆悦耳。 苏平的心,在看清女孩面容的瞬间,猛地沉了下去。 虽然从未正式见过面,但她视频里面见过。 眼前这个光彩照人的女孩,就是瑶瑶, 沈重那个青梅竹马的前女友,那个让她醋意横生、伤心难过的瑶瑶。 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重不是说,过两天才会来吗? 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而且,她怎么会知道他们住这里的? 苏平下意识地收紧了下手指,感觉到沈重的手也瞬间握紧了她,带著安抚的力道。 她抬眼看向沈重,只见他眉头微蹙,脸上原本轻鬆愉悦的表情已经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复杂的凝重。 “瑶瑶?”沈重开口,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意外和不赞同,“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 “我知道你说过。”瑶瑶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轻鬆,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儘快来一趟。毕竟,作为你的……老朋友,以及,被你三番五次拒绝的追求者,我真的很想见一见她。” 她说著,目光再次转向苏平,笑容无懈可击: “你好,苏平,我是瑶瑶,和沈重一起长大的。经常听他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她伸出手,姿態落落大方。 苏平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面前、指甲修剪得圆润漂亮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有猝不及防的慌乱,有面对“情敌”本能的警惕,还有一丝被对方气场压制的微妙不適。 她能感觉到瑶瑶话语里那种若有若无的、彰显著她与沈重关係不一般的亲昵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露怯。她鬆开沈重的手。 沈重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放开了。 她將手里拎著的东西换到另一只手,然后伸出手,轻轻与瑶瑶握了一下。 触感微凉。 “你好,我是苏平。”她的声音儘量保持平稳,但自己都能听出里面的那一点点乾涩。 两个女人的手一触即分。 沈重显然也没料到瑶瑶会突然出现,他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苏平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这个保护性的小动作没有逃过瑶瑶的眼睛,她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 “你来之前应该先打个电话。”沈重的语气带著点责备,更多的是无奈。 “怎么?打扰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瑶瑶挑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们手里满满的购物袋: “看来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嘛。买了这么多菜,是准备你大展厨艺给她做饭?还是她做给你吃?我很喜欢沈重做的饭,你喜欢吗?”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看向了苏平。 苏平抿了抿唇,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沈重已经接过了话头: “瑶瑶,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什么特別的事,你先离……” “当然有事。” 瑶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在沈重和苏平脸上转了转,最后定格在沈重身上。 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沈重,我这次来,一是想正式认识一下苏平。二来……也有些话,想当著你们两个人的面说清楚。不然,我怕某些人心里的疙瘩,永远都解不开。” 她说这话时,意有所指地看了苏平一眼。 苏平的心提了起来。 她不知道瑶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来宣示主权? 还是来……挑拨离间? 沈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瑶瑶,我们之间该说的,我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和平平现在很好,不希望被打扰。” “我知道你们很好。”瑶瑶的语气平静,“我也不是来打扰你们的。恰恰相反,我是想来做个了断的。或者说,是来让你们安心的。” 她顿了顿,看向苏平,眼神不再带有审视和比较,反而变得坦诚了许多: “苏平,我知道,因为我,你和沈重之间產生了一些误会和不愉快。对此,我很抱歉。” “之前是我没把握好分寸,总觉得我和沈重认识这么多年,相恋那么多年,感情不一般。” “即便他现在有喜欢的人,只要我努努力,还能把他追回来。” “但我尝试过很多次,沈重都严词拒绝了。” “昨晚我借酒发疯,是想最后再努力一次,但很遗憾,我再次失败了,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拒绝我了。” “我有些举动越界了,让你不舒服了,是我的问题,抱歉。” 这番突如其来的道歉,让苏平和沈重都愣住了。 第215章 你要是长得丑一点就好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15章 你要是长得丑一点就好了 苏平完全没料到瑶瑶会如此直接地道歉,这和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场景都不一样。 瑶瑶看著苏平惊讶的表情,自嘲地笑了笑: “你不用觉得意外。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不明事理的人。” “沈重他已经非常明確地拒绝了我,告诉我他爱的人是你,希望我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 “我虽然……虽然心里有点难受,毕竟喜欢了他很多年,这些年分开了,但我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他。”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但我尊重他的选择,也尊重你们的感情。最主要的是,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再纠缠下去。好男人多得是,追我的人不少,我不差沈重这一个。” “只是年少的情谊太难忘,他又知根知底的,我就……”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想亲口告诉你这些。让你知道,我对沈重,已经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以后,我会和他保持应有的距离,只做普通朋友,如果你们还愿意把我当朋友的话。” 她的目光真诚。 苏平怔怔地看著她,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瑶瑶的这番话,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原本做好了应对各种刁难或挑衅的准备,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场如此直白坦率的一番话。 这让她之前对瑶瑶的那些猜测和敌意,瞬间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沈重显然也没想到瑶瑶会这么说,他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开口道: “瑶瑶,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我们也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属於你的幸福。” 瑶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点释然,也带著点淡淡的苦涩: “幸福嘛,慢慢找唄。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再给你们添堵了。” 她看向苏平,语气轻鬆了些: “苏平,沈重他是个很好的人,有点直男,有时候可能不太细心,但他认定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你们要好好的。” 说完这番话,她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她看了看沈重手里提著的菜,笑著说道: “行了,我的话都说完了。不耽误你们做饭了。我定了下午的机票,这就回去了。” 她转身欲走,却又像想起什么,回头对沈重说: “哦,对了,沈重,叔叔阿姨那边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让他们也別再瞎操心了。” “谢谢。”沈重真诚地道谢。 瑶瑶摆了摆手,没有再停留,踩著高跟鞋,步伐优雅地下了楼。 脚步声渐渐远去,楼道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苏平和沈重两人。 苏平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楼梯口,心情复杂。 瑶瑶的出现和离开,都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搅动了一池春水,又迅速归於平静。 她原本对瑶瑶的那些芥蒂和醋意,在对方如此坦荡的態度面前,似乎也失去了立足之地。 反而让她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有些过于敏感和斤斤计较了。 “沈重,”她眨了眨眼,脸上带著点懵懂和不可思议,“我本来都做好准备了,以为要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跟找上门来的『情敌』唇枪舌战、你来我往三百回合呢,连台词都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结果……” 她顿了顿,像是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这种落差,语气里带著点哭笑不得的无奈: “结果,就这样风平浪静地结束了?” “这感觉跟之前江粟那次好像。我卯足了劲严阵以待,结果对方很轻易就放弃了,害得我这一身劲儿都没处使,空落落的。” “她们怎么都这样?来得突然,走得也乾脆,连个过渡都没有。” “明明前一天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故意在我面前表现得和你很亲密,转眼就说放手就放手,真是莫名其妙。” 沈重被她这话逗得闷笑出声。 他抬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细腻的脸颊,眼神里带著瞭然和宠溺: “那是你没碰上真正难缠的主儿。” “江粟和瑶瑶,其实是一类人。她们特別主动,想要什么会去极力爭取,但也有极强的自尊,骨子里比谁都骄傲。” “想要什么,她们会光明正大地爭取;但一旦看清不可能,也会干脆利落地转身,果断放手,及时止损。” 他语气平和,带著点欣赏: “她们都明白,好男人多得是,没必要非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苏平被他那句“歪脖子树”逗得弯了眉眼,点了点头: “看来我运气是真好,没遇上那种纠缠不休的。” 可,若是以后遇到那种纠缠不休的,她该怎么反击? 她仰头看著沈重。 这男人这么好,总是招蜂引蝶的。 万一以后再有人惦记他,怎么办? “走吧,”沈重重新牵起她的手,“我们回家。” 苏平深吸一口气,將那些纷乱的情绪压下,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嗯,回家,你给我做好吃的,我给你打下手。” 两人推开门,前后脚进了屋。 门在身后“咔噠”一声关上,將刚刚的小插曲彻底关在了外面。 沈重把手里的塑胶袋往鞋柜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急著换鞋,而是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苏平。 苏平正心不在焉地放下东西,眼神还有些飘忽,显然思绪还没完全收回来。 忽然,脸颊一暖。 沈重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掌心温热。 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她闪避的意味,轻轻將她的脸抬了起来,迫使她的视线与自己交匯。 “琢磨什么呢?”他声音低低的,带著笑意,“还在想瑶瑶的事?” 苏平摇了摇头,对上他专注的目光,一句没经过太多思考的话脱口而出: “我在想,你要是长得丑一点就好了。” 沈重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和兴味: “嗯?为什么?” “丑一点,就没人惦记你了呀。”她小声嘟囔,语气里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蛮和委屈。 沈重先是一愣,隨即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我要真长得丑,当初你能一眼就瞧上我?” 第216章 温馨日常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温馨日常 苏平被沈重问住了。 设想了下沈重顶著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老老实实地道: “你要是长得丑,我也不知道当初还能不能看上你。” “好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沈重的拇指指腹轻轻在她脸颊上摩挲著,带起一阵微痒的触感。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曖昧道: “刚才被外人影响了心情,现在我需要点补偿。” 苏平的心跳骤然加速。 看著他缓缓靠近的俊脸,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睫毛紧张地颤动著。 预料中的亲吻並没有落在唇上,而是印在了她的额头。 一个轻柔、珍重,带著无限安抚意味的吻。 “对不起,”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又让你因为我的事情,心里不舒服了。” 苏平睁开眼,看到他眼底清晰的歉意和心疼。 她摇了摇头,抬手覆盖住他捧著自己脸颊的手,声音闷闷的: “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意外,她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她长得好看,人也挺好的。” “反正她以后不惦记你了,我不在意,没有不舒服。” 沈重笑了,这次是真正开怀的、放鬆的笑。 他凑近,这次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是一个短暂却充满占有欲的吻。 “她好不好不重要,”吻毕,他抵著她的额头,呼吸微促,语气却异常坚定,“重要的是,我的平平最好,谁都比不上。” 这近乎幼稚的表白,瞬间驱散了苏平心中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彆扭。 她脸上发热,心里甜得像浸了蜜,忍不住翘起嘴角,娇嗔地推了他一下: “油嘴滑舌!快去做饭,我饿了。” 其实现在还早,刚刚十点钟,她一点都不饿。 “遵命。”沈重从善如流地放开她,弯腰从袋子里拿出食材,“今天给你露一手,想吃什么?” “隨便,你做的菜都好吃,我都喜欢。” 两人说著话,一起挤进了不算宽敞的厨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將这片空间照得温暖又明亮,连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都清晰可见。 苏平站在水池边洗著青菜,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沈重。 他正在切土豆丝。 手起刀落。 转眼间,圆滚滚的土豆就变成了粗细均匀的细丝,整整齐齐地堆在案板上。 “你这刀工真是绝了,”虽然见过很多次,苏平还是忍不住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惊嘆,“每次看都觉得像在看魔术表演。” 沈重嘴角微扬,手下动作更快了些,刀光几乎连成一片,带著几分不动声色的炫耀。 “哎呀你慢点,”苏平看得心惊,忍不住出声叮嘱,“小心切到手。” 话音未落,沈重突然转身,將她圈在料理台与自己之间。 他从背后握住她还沾著水珠的手,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要学吗?” 苏平耳根一热,轻轻摇头: “我又不是不会切菜,只是没你切得那么好而已。你放开我,好好做饭。” 她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不就是想找个由头温存一番。 “看好了,”沈重却低笑一声,仿佛没听见她的抗议,带著她的手慢慢切起剩下的半块土豆,“手腕要这样用力……” 说著,嘴唇似有若无地碰著她的耳朵。 苏平的心跳顿时乱了节拍,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专心点。”沈重轻笑,把刀往远离她手指的方向挪了好大一截,然后轻轻咬了下她早已泛红的耳垂。 她手一抖,菜刀差点脱手。 “你干什么呀?”苏平嗔怪地转头瞪他,脸颊緋红,“多危险!万一刀掉了,切到手怎么办?或者掉地上伤到脚怎么办?” “不会的,”沈重低笑,鼻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敏感的颈侧,“我抓著你的手呢,菜刀掉不了,伤不到。” 说著,他將刀放在案板上。 下一秒,他双手扶住她的腰,轻轻將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不等她反应过来,便低头吻了上去。 “时间还早,”他的吻落在她的唇间,声音含糊带著笑意,“做饭不急。” 確实不急。 比起做饭,他显然对另一件事更上心。 等一切结束,已经到了中午饭点。 不知哪户人家传来的炒菜香气飘进屋內,勾得人胃里发慌。 苏平瘫软在床,有气无力地瞪著一旁满脸饜足的沈重,声音沙哑: “都怪你。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饭还没做好。” 沈重侧身支著头,手指轻轻卷著她散在枕上的髮丝,眼里满是笑意: “现在去做。” “现在做?”苏平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我都快饿晕了,而且浑身没力气,都怪你不知节制。” “是我的错。”沈重从善如流地认错,“那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苏平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不想吃外卖,你去做饭吧。” “好,这就去。”沈重伸手抱住她,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下次一定先餵饱你,再餵饱我。” 苏平抬起眼皮,嗔怪地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重套上衣服走进厨房,苏平也拖著酸软的身子跟了过去。 她懒懒地倚在门框上,看著他在灶台前忙碌。 看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便抽了张纸巾走过去,踮起脚尖替他轻轻擦拭。 沈重翻炒的动作微微一顿,低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漾开笑意,趁她不备飞快地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好好做饭!”苏平羞恼地轻捶他的胸口,手腕却被他笑著握住,又低头亲了一口。 “马上就好。” 没过多久,三菜一汤便做好了。 糖醋排骨泛著诱人的油光,清炒时蔬翠色慾滴,番茄牛腩在砂锅里咕嘟冒著热气,虾仁丝瓜汤清香扑鼻。 两人相对而坐,沈重夹起一块燉得软烂的牛腩放进她碗里,眼神里带著期待: “尝尝看。” 苏平轻轻咬了一口,牛肉酥烂入味,香得很。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欢喜:“嗯,好吃。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第217章 这种事,哪能等到明天呢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这种事,哪能等到明天呢 苏平满足地眯起眼睛,满脸笑意: “真的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 沈重眼底漾开笑意,又给她夹了块糖醋排骨: “喜欢就多吃点。” 他顿了顿,状似隨意地说: “既然这么喜欢,不如在省城多住段时间。等房子卖了,直接跟我回老家,我天天给你做。” 苏平咀嚼的动作倏地慢了下来,她垂下眼帘,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拨弄著米饭粒。 这是沈重第三次提起这件事了。 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含糊其辞。 半晌,她才抬眼看向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还是怕。” “怕什么?”沈重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她。 “怕你爸妈不喜欢我,怕你们家那些亲戚朋友觉得我配不上你。” 她不安地绞著手指。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应付不来这些。要是他们反对咱俩在一起,肯定会处处挑我的刺,我们的关係就会变得很紧张。一想到要长期跟他们相处,我就……” 沈重轻轻笑了一声,坐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笑著道: “你这个毛病真得改改了。一遇到麻烦就想躲,这怎么行?你害怕,就要一直躲著不见他们吗?” “可是我就是怕嘛。”苏平不自觉地放软了声音,带著撒娇的意味。 “我爸妈那边,经过江粟那么一闹,已经不敢太强硬地反对了。”沈重捏了捏她的指尖,“你別自己嚇自己。” 苏平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神黯淡下来: “今天瑶瑶说,她会去跟你父母说清楚。这说明,你爸妈其实还是希望你们在一起的,对不对?” 她直视著沈重的眼睛,不肯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 “你昨天跟我说他们不再提这件事了,是真的吗?还是为了哄我开心?” 沈重一时语塞,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们的確没有再提起,但瑶瑶今天能找到这里,八成也是我爸妈告诉她的。” 苏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所以他们只是不明著说了,暗地里还是在撮合你们,是吗?” “是,”沈重轻嘆一声,不得不承认,“他们確实还没完全死心。但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是他们的,他们做不了我的主。” “所以啊,”苏平的声音低低的,“要是我真跟你回去了,有瑶瑶这么个对比,你爸妈肯定更不喜欢我了。到时候看著他们暗戳戳地撮合你们,我得多难受啊。” 沈重忽然笑了,轻轻捏著她的手指道: “但你要是不去,是不是又会像之前那样,一个人胡思乱想,然后就不理我了?” “才不会!”苏平嘴硬道,“只要你和她保持距离……” “撒谎。”沈重打断她,眼神温柔却篤定,“你那么敏感,肯定还会多想。” 苏平不说话了,低头默默玩弄著他的手指。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跟我回去。” 沈重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 “我们在一起,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有你在身边,我怎么可能会被瑶瑶抢走?我和她早就过去了,她今天也说了,不会再对我起什么心思了。” “至於我爸妈,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说服他们的。” 苏平沉默良久,终於轻声说: “让我再想想吧。反正你还要在省城待半个月左右,不是吗?” “好,”沈重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眼神温柔,“慢慢想,不著急。” “嗯。”苏平闷闷地应了一声。 沈重瞧著她还有些神思不属的模样,伸手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低笑道: “別胡思乱想了,吃饭吧。” 苏平回过神来,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嗯。” 接下来的吃饭过程中,沈重果然不再提那些让她纠结的话题,反而变著法儿地逗她。 一会儿说她嘴角沾了饭粒,凑过来用手指揩去,指尖却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唇瓣; 一会儿又凑过来和她说话,嘴唇“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耳朵;、 一会儿又捏捏她的腰,夸她腰肢柔软,手感好; 苏平被他这些小花招撩拨得面颊发烫,心跳加速,脑子里那些关於他父母、关於瑶瑶的纷乱思绪,竟真的被挤到了一边,没什么心思去细想了。 吃过饭,苏平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刚打开水龙头,沈重就跟了进来,从身后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 “你干嘛呀,我洗碗呢。” 苏平扭了扭身子,手肘轻轻往后顶了他一下。 沈重却不鬆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嘴唇贴著她的脸颊蹭了蹭,声音懒懒的: “你洗你的,我就抱抱你。” 苏平拿他没办法,只好任由他像个大型掛件一样黏在自己背后。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沈重忽然低声说,语气里带著点自己也琢磨不透的困惑,“一看到你就想黏在你身边,碰碰你,亲亲你。” “网上好像有个词,叫『生理性喜欢』,你说我这种,是不是就是对你生理性喜欢?” 苏红著脸,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懂这些新潮的词,但只要沈重喜欢她,是哪种喜欢又有什么关係呢。 收拾好厨房,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选的依旧是苏平爱看的恐怖片。 阴森的音效和突然出现的鬼影让她下意识地往沈重怀里缩了缩。 沈重顺势將她搂得更紧,手掌在她胳膊上轻轻摩挲,像是无声的安抚。 不过,他显然对电影没什么兴趣,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身上。 时不时就低头亲亲她的发顶,吻吻她的额角,或者用手捏捏她的指尖,揉揉她的耳垂。 苏平起初还推他两下,让他“好好看电影”,后来也就隨他去了。 电影剧情过半,画面相对平和时,沈重的手开始不规矩了。 苏平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阻止。 气氛悄然变得曖昧。 呼吸交织间,不知是谁先主动,两人再次吻在一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缠绵。 一切即將失控时,沈重却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苏平带著一丝不解,小声问道。 沈重深吸一口气,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嗓音沙哑:“怕你太累了。要不,明天再继续?” 苏平些著急,下意识收紧了搂在他腰上的手臂,脸颊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羞赧和坚持: “其实……也还好,不累。” 这种事情,哪能等到明天呢? 第218章 关於结婚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关於结婚 缠绵过后,苏平懒洋洋地趴在沈重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著圈。 两人正商量著晚上就去楼下那家新开的酸辣粉店解决晚餐,苏平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沈轻舟发来的信息: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苏平下意识就想回绝。 她现在只想和沈重过二人世界。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打字,沈重就瞥见了屏幕上的內容,手臂一收,將她搂得更紧,下巴抵著她发顶: “答应他,带著我一起去,让他看看,你是有男朋友的,以后离你远点。” 苏平失笑,抬头看他: “都说了沈轻舟对我没那种心思,你就是乱吃飞醋。” 沈重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 “你当初还和他拍婚纱照,领结婚证呢。” 哪怕知道是假的,那画面他想起来都觉得刺眼。 “那是假的!”苏平无奈地重申。 “假的我也嫉妒,”沈重翻身半压住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带著点委屈和控诉,“你都没跟我拍过婚纱照,没跟我领过证。”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半真半假,试探著问: “要不,咱俩明天就去把证领了?然后拍婚纱照?” 苏平只当他是在开玩笑,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求婚”逗乐了,笑著轻轻推他: “才不呢。现在结婚好结,离婚可不好离。万一……” 她话没说完,沈重的脸色却瞬间严肃起来,眉头蹙紧: “你还想跟我离婚?” 那神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苏平见他认真了,也收敛了笑意,认真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现在离婚率那么高,很多事情说不准的。” “也许我们俩也……未必能一直走下去,就算结了婚,也可能会有分开的一天。”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再说了,我们都不一定能走到结婚那一步。” 沈重的眉头皱得更深,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苏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要和我结婚?” 苏平摇摇头,眼神有些飘忽: “想过。但是沈重,我不確定我们能不能结婚。”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心里那些盘旋已久的顾虑都倒出来: “结婚……真的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这是两个家庭的事。” “不对,”沈重立刻反驳,手指收紧,將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目光灼灼,“结婚就是我们俩的事。” “是我想娶你,你想嫁我,是我们要在一起过日子。跟別人有什么关係?”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苏平试图抽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我家的情况你清楚,我们各过各的,谁也不管谁。我要是跟你结婚,从我这边看,確实就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你不一样,沈重。”她抬眼直视他,眼底带著忧虑,“你跟你爸妈感情那么好,他们是你最重要的家人。你结婚,他们怎么可能不管?” “他们不喜欢我,你是知道的。要是结了婚他们还是一直不喜欢,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还是想方设法要拆散我们,怎么办?” “一次两次你可以站在我这边,次数多了呢?你不会累吗?不会觉得是我在让你为难吗?” 她越说越觉得那种未来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算你现在不管不顾,明天就拉著我去把证领了,那以后呢?” “我们真能一辈子不跟你家里人往来吗?过年过节怎么办?平时走动怎么办?只要一接触,矛盾就来了。” “他们的不喜欢,他们的挑剔,会像空气里的灰尘,无孔不入,慢慢渗进我们生活的每个角落。” “到时候,我们之间的问题,就再也不单纯是我们俩的问题了。这怎么能说是仅仅两个人的事呢?” 沈重沉默了一会儿,他能感受到她的不安,但他依然固执地道: “我懂你在怕什么。可我还是觉得,过日子的是我们俩。只要咱俩心齐,劲儿往一处使,外面那些风风雨雨就吹不垮我们。” “我爸妈那边,交给我。我会让他们慢慢了解你,看到你的好。” “平平,你不能因为前面可能有坎儿,就连路都不敢往前走了。有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跨过去,不行吗?” 苏平看著他认真执拗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拧著,又酸又涩。 她知道他是真心的,这一刻,他绝对是真心想和她过一辈子。 可现实往往比理想骨感,她见过太多起初爱得炽烈,最后却败给琐碎和家庭压力的例子。 江梅以前经常会嘮叨抱怨,说婚前,她和苏国伟也曾如胶似漆过,可婚后,尤其是有了她以后,一切都变了味。 恋人成了仇人。 她害怕那种落差,更害怕当爱情在现实面前褪色时,彼此会互相怨懟,变得难堪。 她甚至鸵鸟地想,是不是不结婚,就一直这样恋爱著,那份心动和美好就能维持得更久一点? 至少不用去面对婚姻里那些必然的、消磨感情的琐碎和来自他家庭的压力。 她终究是没再继续爭辩下去,只是无力地嘆了口气,將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著逃避: “这事,再说吧。” 沈重看著她这副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心里又是疼惜又是拿她没办法。 他知道,她心里那个关於婚姻的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他不再逼迫,只是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收拢手臂,將她更紧地圈在自己怀里,用无声的拥抱告诉她: 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 突然,苏平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沈轻舟”的视频通话请求。 苏平下意识想坐起身,却被沈重长臂一伸,直接按断了通话。 “你干嘛?”苏平疑惑地看他。 沈重眼神往下瞟了瞟,意有所指:“你觉得你现在……適合接视频?” 苏平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到自己未著寸缕、布满曖昧痕跡的身子,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赶紧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严实了。 第219章 生日那天的礼物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生日那天的礼物 苏平点开和沈轻舟的聊天界面,琢磨著怎么回。 她抬眼看了看旁边的沈重,用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 “他肯定是要约晚饭。我不太想去,你呢?” 她心里还惦记著两人说好要去吃的那家酸辣粉,就他们俩,多自在。 “必须去。”沈重一把搂住她的肩,把人往怀里带,“正好让他亲眼看看,你名花有主了。以后自觉保持距离,少来烦你。” 苏平被他这幼稚又霸道的话逗笑了,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力道轻轻的: “沈重,你这飞醋吃得毫无道理。” “我都说多少遍了,人家沈轻舟对我根本没那种意思。我这样普普通通,性格还彆扭拧巴的人,也就你稀里糊涂拿我当个宝。” “那是他们不知道你有多好。”沈重抓住她乱动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他们看不见你的好,我看见了。在我这儿,你哪儿都好,挑不出毛病。” 苏平心里甜甜的,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她摇摇头,声音轻轻的: “可是……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我到底哪儿好,值得你这么喜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底最深的忧虑说了出来: “有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能有一样特別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好了,比如特別漂亮,或者特別有能力……这样你喜欢我,好像也有个明確的理由。” “可现在,我总觉得……总觉得你对我的喜欢,有点莫名其妙,好像……好像只是因为我们在床上比较合拍,你才会这么喜欢我。” “要是哪天你腻了,可能就不喜欢我了。” 沈重蹙眉。 他没急著反驳,而是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下巴蹭著她的头髮,深深嘆了口气: “傻不傻,”他声音里带著心疼,“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稍稍退开些,双手捧住她的脸,不让她躲闪。 “苏平,”他目光沉静,语气严肃认真,“我就喜欢你这样,表面装著不爱搭理人,其实心里比谁都渴望被爱。” 苏平被他戳中心事,脸颊发烫,下意识想扭头,却被他温柔而坚定地固定住。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轻吻。 苏平怔了怔,慢慢闭上眼睛回应。 片刻后,沈重稍稍退开,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 “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在身边,我就觉得这一天特別有奔头。” “看你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眼睛发亮的样子,我就想把这世上所有好吃的都找来给你。” 他额头轻轻贴上她的,呼吸交融: “光是看著你,我心里就特別踏实。” “你不用多优秀,不用有什么特別的本事。现在的你,就足够让我喜欢。” 他轻笑一声,带著点自嘲: “其实我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你要是太完美,我可能反而不敢靠近了。” “至於床上那事儿,”他眼神温柔,又亲了亲她:“刚开始確实是被你吸引,但要不是看你顺眼,觉得你特別,合眼缘,我也不会答应。我不是隨便的人,不是谁都可以。” 他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身体的契合是我们相爱的一部分,但绝不是全部。感情里少不了这个,可它只是我喜欢你的一方面,不是全部原因。” 他捏捏她的鼻尖,语气坚定: “所以別胡思乱想了。我喜欢的就是这个完整的你。喜欢你偶尔的小彆扭,也喜欢和你在一起做亲密的事。所有这些加在一起,才是我喜欢的你。” 说著话,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抚过她的脸颊,滑到颈侧,声音里带著几分曖昧: “而且啊,那种事……我只会越来越著迷,永远都嫌不够,怎么可能腻呢?” 苏平顿时脸红耳热,察觉到他的手有继续向下的趋势,连忙按住: “打住,小心肾虚。我还没给沈轻舟回信息呢,別闹了。” “那你先回。”沈重低笑,总算安分了些。 苏平拿起手机,给沈轻舟回覆: “好,一起吃晚饭。” 沈轻舟几乎秒回: “想吃什么?有没有特別想吃的店?我来订位置。” 苏平抬头徵询沈重的意见: “你想吃什么?” 沈重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著促狭的笑意: “自助烤肉吧,就去你生日那天我们去的那家。”他刻意在“生日那天”几个字上加重语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晚我们第一次在一起,每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平立刻想起那个缠绵的夜晚,脸颊顿时烧了起来,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顺从地给沈轻舟回了信息: “想吃xx广场那家的烤肉。” 沈轻舟很快回覆: “没问题。” 苏平犹豫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我还要带个人一起。” 沈轻舟答应得很爽快: “可以。” 在她低头回信息的时候,沈重的手一直不安分地在她背上流连轻抚,扰得她心神不寧,好不容易才把信息发完。 刚放下手机,沈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变得曖昧而好奇: “对了,”他把玩著她的手指,状似隨意地问起,“你生日那天,林小棉神神秘秘塞给你的那个礼物,到底是什么?包装得那么严实,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也没见你拿出来用过。” 想到那件几乎没什么布料、设计大胆火辣的情趣內衣,苏平的脸蛋瞬间爆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眼神飘忽,含糊其辞道: “没……没什么,就是普通礼物。” “真的?”沈重挑眉,明显不信。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你撒谎,苏平。你现在很紧张,很害羞。到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嗯?” 苏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紧紧闭上嘴巴,打定主意不吭声。 那种东西,打死她也不会说。 沈重看著她这副羞窘得要冒烟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恶趣味地威胁道: “是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东西吗?你不说……那我去问林小棉好了,她肯定会告诉我。” “不行!”苏平急了,猛地抬头,双手抓住他的胳膊,“这种问题你怎么能去问她呢?不许问!” 看著她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沈重见好就收,笑著把她搂进怀里,安抚地拍著她的背: “逗你玩的,看把你急的。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 苏平这才鬆了口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心里却开始发慌,暗自琢磨: 等回去,一定得找个机会,把那件烫手山芋一样的內衣偷偷扔掉。 在“主动穿那件衣服”和“將来某天被沈重不小心翻出来诱哄著穿”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对不起林小棉,直接毁尸灭跡。 要是不赶紧处理掉,万一…… 万一以后不小心被沈重发现了,以这人骨子里的恶趣味和折腾人的劲儿,八成会哄著她、逼著她穿上给他看。 光是想像一下那画面,苏平就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脚趾都羞耻得蜷缩起来。 那根本没几块布料的衣服,哪是人穿的啊! 第220章 不能被他比下去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20章 不能被他比下去 到了下午四点,沈重就开始在衣柜前翻找起来。 苏平靠在床头,看著他难得认真地挑选衣服,甚至把她曾经穿过的那件衬衫都翻了出来,忍不住提醒: “你不怕冷啊?现在深秋了,晚上温度挺低的。” 沈重回头冲她笑了笑,眉梢带著点得意: “火气旺,身体好,不冷。” 他拎起那件衬衫比划了一下。 苏平的目光落在那件衬衫上,脸微微发热。 她穿著这件衬衫,宽大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当时沈重的眼神……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她红著脸想了又想,却有一点想不起来了。 如果现在自己穿上这件衬衫,沈重怕是要…… 苏平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立刻晃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旖旎想法赶出去。 沈重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他走到床边,俯身吻住她: “平平,你以前穿过这件衬衫,还记得吗?” “嗯。”苏平低低地应了一声。 “还想看你穿。”沈重含糊地说著,吻逐渐深入。 苏平被他带著也有些悸动,但在理智即將出走前,还是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別闹了……待会儿还要出去吃饭呢。” 沈重埋在她颈间低笑,声音闷闷的,带著灼人的热气: “那晚上回来,你穿这个睡觉?” 他手指勾了勾那件衬衫的衣领。 苏平立刻明白他又在想那些不健康的东西,脸上轰地一下烧起来,又羞又恼地推开他: “这么频繁不节制,你小心肾虚。” 说完,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溜出臥室,不再理这个隨时可能发疯的傢伙。 沈重一个人在那儿兴致勃勃地捯飭了快一个小时。 当他终於收拾妥当站在客厅时,苏平眼里闪过一丝惊艷。 她认识沈重这么久,见过他隨性不羈的样子,见过他严肃认真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 精致。 头髮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衬衫熨帖合身,衬得肩宽腰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整个人都变得特別有吸引力。 “至於吗?”苏平小声吐槽,“就是吃个饭而已。” 沈重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哼了声,自信地道: “见沈轻舟,不能被他比下去。” 苏平哭笑不得: “你心眼能不能大一点?我都说过多少回了,人家对我没兴趣。” “那也不行。”沈重哼了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得让他知道,谁才是正主。” 晚上六点五十分,苏平和沈重准时到达了那家位於商场的自助烤肉店。 一进去,远远地,就看到沈轻舟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姿態閒適,正低头看著手机,面前的杯子里水汽裊裊。 “抱歉,久等了吗?”苏平率先打招呼。 沈轻舟闻声抬头,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 “没有,我也刚到。” 他的目光在苏平脸上停留一瞬,隨即自然地转向她身边的沈重,微微頷首: “沈先生,又见面了。” “沈先生,好久不见。” 沈重也勾起嘴角,手臂看似隨意,实则占有意味十足地环在苏平腰间,带著她一起落座。 位置是卡座,沈重很自然地让苏平坐在里面,自己则坐在靠过道的位置。 沈轻舟的目光在沈重身上停留一瞬,隨即移开,笑著对苏平说: “我是第一次来这家店,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我们之前来过,”苏平接过话,“味道挺好的。” “那就好,”沈轻舟嘴角含笑,像是鬆了口气,“我还担心选的地方不合你们口味,让你们吃不尽兴。” 沈重瞥了他一眼,侧头靠近苏平: “宝贝,你还记得吧?上次我们来,你特別喜欢他家的蛋炒饭和那个现切牛肉,一会儿多拿点。” 宝贝? 苏平脸颊“唰”地红了,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这么肉麻的称呼他也叫得出口? 她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尤其是在沈轻舟面前,更是尷尬得脚趾抠地。 她在桌下不轻不重地掐了下沈重的大腿,示意他適可而止,然后努力对沈轻舟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沈轻舟仿佛毫无所觉,依旧温和地笑著: “我刚才大致逛了一圈,看著食材倒是挺丰富的,一会儿可以都尝尝。”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了些: “苏平,这次主要是想谢谢你。之前那件事,真的多亏你帮忙。” “举手之劳而已,你別这么客气。”苏平连忙摆手。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但確实是帮了我大忙。”沈轻舟语气诚恳,“这份人情我一直记著,总想找机会好好谢谢你。” 沈重直接接过话头: “沈先生太客气了。那事儿就是平平心软,顺手帮个忙,你真不用一直记在心上,总惦记著她,她和你结婚反正也是假的。”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直视沈轻舟,笑著道: “不过,她以后会跟我真结婚,到时候请你吃喜糖。” 这话说得直白又带刺,苏平在桌下用力掐了他一下,疼得沈重肌肉一紧。 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太尷尬了! 沈重面不改色,反而在桌下精准地抓住她的手,十指紧紧扣住,不让她挣脱。 他接著说道: “这顿饭吃完,就算谢过了,你以后別老惦记著。以后我和平平打算回我老家那边生活,你要是有机会过来,我们一定好好招待你。” 沈轻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微妙地停顿了一瞬,隨即瞭然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看来二位现在感情很好,恭喜。” “是啊。”沈重毫不谦虚,嘴角扬起,带著显而易见的满足和得意,“遇到对的人不容易,我肯定得好好珍惜。” 他说著,侧过头看向苏平,眼神里的温柔和爱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也放软了几分: “是吧,平平?” 苏平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能硬著头皮冲沈轻舟尷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感觉连耳根都烧起来了。 这傢伙,非要当著沈轻舟的面演这一出,简直尷尬死了。 人家沈轻舟明明对她没半点想法,被他这么一弄,倒显得她自作多情似的。 第221章 过分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21章 过分了 烤肉滋滋作响,香味浓郁。 沈重动作熟练地將五花肉铺在烤盘上,肥瘦相间的肉片遇到高温,迅速蜷缩,发出诱人的“刺啦”声。 他细心地將烤好的肉,第一时间夹到苏平面前的碟子里。 “小心烫,吹吹再吃。”他低声嘱咐,又很自然地把苏平手边那杯冰可乐拿到自己这边,“凉的少喝点,对胃不好,喝点热的。” 说著,把自己那杯还没动过的大麦茶推到她面前。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体贴入微。 苏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沈轻舟一眼,对方只是含笑看著,眼神里带著些许善意的调侃。 她只好埋头吃肉,感觉脸颊发烫。 在熟人面前这样“秀恩爱”,实在让她羞赧得不行。 沈重却乐在其中。 他一边翻烤著食物,一边状似隨意地对沈轻舟说: “沈先生別见怪,平平她有时候就是有点粗心,不会照顾自己。我作为男朋友,自然要多照顾著点。” 苏平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沈重面上笑容更盛,甚至夹起一块烤得正好的牛肉,直接递到苏平嘴边: “尝尝这个,你喜欢的。” 眾目睽睽之下,苏平不好意思让他喂,尷尬道: “你放下,我自己来。” 沈重却执拗地举著筷子:“都递到嘴边了,你张嘴。” 苏平无法,只好飞快地张嘴吃下,然后立刻低下头,感觉耳根都红透了。 沈轻舟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慢条斯理地吃著自己烤的肉,忽然淡淡一笑: “看你们这样,我挺为你们高兴的。能遇到真心喜欢的人,確实不容易。” 他顿了顿,看向沈重: “不瞒你说,我以前还真想过,也许我和苏平能有什么发展。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机会了。” 这话一出,苏平顿时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沈重。 沈重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一沉。 他放下夹子,手臂自然地搭在苏平身后的椅背上,姿態占有欲十足。 “哦?原来沈先生还真有过这种想法?”沈重挑眉,语气听起来似乎並不意外。 他侧头看著苏平,眼神带著点戏謔: “看来我家平平確实招人喜欢。不过可惜了,”他转回头,迎上沈轻舟的目光,笑容自信而篤定,“她现在心里眼里都只有我,別人啊,都没戏。” 这话说得直白又霸道,苏平听得心跳漏了一拍,既觉得他幼稚,心里又泛起一丝甜意。 她悄悄瞥了眼沈轻舟,不免有些尷尬。 一直以来,她都把沈轻舟的那些话当作玩笑,从没想过他竟真的对她有过心思。 两个人接触的並不多,他对她起了心思,她觉得非常莫名其妙,一点道理都没有。 沈轻舟笑了笑,適时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別的。 主要是他在说,苏平和沈重听著。 沈重偶尔插几句话,但大多数时候,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苏平身上: 帮她烤肉、夹菜、递纸巾、续茶水…… 无微不至。 將“贴心男友”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顿饭在微妙的气氛中进行著。 苏平如坐针毡,既被沈重过分的“秀恩爱”弄得浑身不自在,又因得知沈轻舟曾对她动过心思而倍感尷尬。 晚餐接近尾声时,沈重要起身去卫生间,被沈轻舟拦下: “说好我请客,感谢苏平之前的帮忙。” 沈重无奈:“真是饮料喝多了要去卫生间,不跟你抢。” 沈轻舟失笑:“抱歉抱歉,还以为你占有欲强到连顿饭都不让我请苏平呢。” 沈重轻哼:“不至於这么小气。她帮了你,你请她吃饭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拉著苏平一起去了卫生间,丝毫不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对了,”他又扭头回来说,“我俩不吃了,你要是吃好了,就可以结帐走人了。” 沈轻舟点点头:“好。” 从卫生间出来,沈轻舟已经结完帐在门口等候了。 沈重不顾苏平的轻微抗拒,顺手搂住她的腰,笑容可掬地说: “今天多谢沈先生款待。以后有机会,我和平平再回请你。” “好。”沈轻舟站起身,目光在苏平脸上停留片刻,依旧温和有礼,“苏平,再次谢谢你。” 苏平笑了笑,这次坦然接受了他的道谢。 要是太过客气,你来我往的,又得耽误时间。 到时候沈重这个醋罈子,怕是又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三人一起走出烤肉店。 夜风带著凉意袭来,苏平不禁缩了缩脖子。 沈重立刻察觉,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出门前他拗不过苏平的坚持,不情不愿地加了件外套,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一天比一天冷了,明天带你去买几件厚衣服。”他边说边將苏平搂紧,用身体为她挡风。 沈轻舟提出送他们,被沈重婉拒: “我们想散散步,走一走。” 等沈轻舟离开后,沈重却拦了辆计程车。 坐进车里,暖意袭来,苏平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她看向沈重,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今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沈重挑眉,侧身看她,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哪里过分了?对女朋友好不是天经地义?” “你明明就是在故意秀恩爱给沈轻舟看。”苏平戳穿他。 “是又怎么样?”沈重理直气壮,“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你是我的,让他彻底死心。” “跟你说多少回了,他对我没那个意思。” “哼,谁知道呢?”沈重哼了一声,“他今天可是亲口承认了,原本是想跟你发展点什么的。要不是我追得紧,你真的可能被他抢走。” “再说了,”他语气里忽然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宣示主权有错吗?我那么喜欢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不行吗?” 苏平看著他这副样子,一时语塞。 这让她怎么反驳? 她嘆了口气,无奈又带著点纵容: “行,你怎么都有理。” 沈重得寸进尺地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指尖在她手心轻轻挠了挠,语气重新变得曖昧起来: “那……晚上回家,穿衬衫的事,考虑一下?” “沈重,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別的?”苏红著脸嗔怪道。 下意识看了眼前排的司机,伸手去捂他的嘴: “在外面呢,注意点影响,別太过分了。” “好,”沈重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回家我再好好『过分』。” 如何“过分”,两人心照不宣。 都懂。 第222章 可以提前考虑结婚的事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可以提前考虑结婚的事 苏平没有急著回县城,而是选择和沈重一起留了下来。 两人没什么正经事要忙,每天都睡到自然醒,接著就琢磨著去哪家新店打卡,或是去哪个景点閒逛。 日子过得悠閒又奢侈。 可这样的生活没过几天,苏平就开始心疼起钱来。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沈重抢著付帐,可她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这天晚上,看沈重又在兴致勃勃地规划明天的行程,她终於忍不住开口: “明天別出去了吧,太费钱了。而且最近几乎都是你在花钱,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沈重看她微微蹙著眉,一脸认真地计较著这些,觉得格外可爱,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怕什么?反正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隨便花。”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上几分审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除非……你压根没打算跟我结婚?” 苏平一时语塞。 结婚? 她確实没仔细想过那么远的事。 两人確定关係的时间並不算长,加上他家里人对她並不满意,现在谈婚论嫁,在她看来还为时过早。 她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清晰的答案。 沈重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像是烦躁,又像是不安。 他带著点愤愤,又像是要安慰自己似的,强调道: “苏平你记住,我们最后肯定是要结婚的,別动不动就想著分手。” “我没想分手,”苏平抬起头,小声辩解,“只是……也没想过结婚的事。现在就考虑这些,我觉得太早了。” “既然之前没想过,那就从现在开始想。”沈重亲了她一口,笑著说道。 “结婚不就那么回事吗?”苏平闷闷地说,“有什么好想的?” “当然有,”沈重接话,“你可以想想,结婚后我们去哪儿度蜜月,选在几月份办婚礼,到时候请哪些朋友,想要什么样的仪式,等等等等。结婚很麻烦的,要考虑的事情多著呢。” 苏平摇摇头: “现在想这些真的太早啦。我现在的头等大事,是琢磨我小说的后续剧情。玩了这么多天没动笔,存稿都快见底了,得赶紧续上。” 听她提到正事,沈重也就不再继续结婚的话题。 他知道她在逃避,但他没办法。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既然喜欢她,就得包容。 更何况,结婚的事確实八字还没一撇,现在考虑,是有点早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大多时间都窝在家里。 沈重主动包揽了后勤,每天变著花样给苏平准备吃的喝的,將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只是,白天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到了晚上,苏平就难免要“遭点罪”。 沈重到底还是连哄带骗,半耍无赖地让她穿上了那件被他惦记许久的衬衫。 宽大的男士衬衫罩在她纤瘦的身上,下摆刚过大腿,若隱若现,勾勒出別样的风情,看得沈重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那一夜,他格外缠人,变著花样地折腾,直到后半夜。 苏平被他的恶趣味臊得满脸通红,浑身酸软,忍不住骂他“变態” 沈重却低笑著搂紧她汗湿的身子,在她耳边振振有词: “这怎么是变態呢?这叫夫妻情趣。” “谁跟你是夫妻了?八字还没一撇呢。”苏平脸上烧得更厉害,小声嘟囔。 “迟早的事。”他的语气篤定得不容置疑。 时光便在写作、投餵与夜间的繾綣缠绵中,甜甜蜜蜜地溜走。 半个多月后,十月的最后一天,锦绣苑的房子终於顺利卖出。 或许是了却一桩大事,心中巨石落地,又或许是感到离別在即,那一晚,沈重格外激动。 苏平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沈重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温热的唇蹭著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模糊,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平平,我过两天就要回老家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苏平的大脑早已停止运转,她无意识地、含糊地从鼻息间逸出一声: “嗯。” 隨即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第二天早上醒来,苏平一睁眼,就撞进一双深邃含笑的眸子里。 沈重早已醒了,正侧躺著,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神亮得惊人。 他凑过来,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和明显的愉悦: “醒了?还记得昨晚答应了我什么吗?” 苏平刚醒,脑子还是一片混沌,茫然地问: “答应你什么了?” “跟我回老家呀。”沈重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苏平愣住,努力回溯昨晚的记忆碎片。 好像,在她彻底睡著之前,確实有这么一回事,她好像是“嗯”了一声。 她顿时有些心虚,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 “我……我那会儿睡迷糊了,不算数。” 沈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所以,你要反悔吗?不跟我回去了?” 他伸手,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语气变得认真而严肃: “平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別怕,跟我回去,我肯定护著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苏平瞥他一眼,没有作声。 好听话谁都会说,可真到了那时,会怎样谁也说不准。 即便沈重真心护她,若因此让他与父母產生矛盾,终究不好。 沈重不知她心中这般千迴百转,继续劝道: “你不想见那些亲戚,我们就不见。你就安安心心待在咱们自己的家里。等我忙完,就带你出去玩,吃好吃的。平平,我们总不能一直两地分开,总要在一起的,对不对?” 看著他恳切的神情,苏平心下一软,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他轮廓分明的脸颊,轻声说: “再让我考虑两天,好不好?” 沈重凝视她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重新將她揽入怀中,下巴轻抵著她的发顶: “好,你慢慢考虑,別为难自己。如果……如果实在不想现在就去,我们也可以以后再说。”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包容,“我可以等。” 苏平安静地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轻轻应了一声: “好。” 第223章 离別愁绪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23章 离別愁绪 两天时间,在沈重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苏平反覆挣扎的思量中,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晚饭时,沈重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苏平。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睫低垂,像是在刻意迴避他的视线。 他看著看著,终究是没忍住,轻轻放下了筷子。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样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神里交织著期盼、忐忑和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 嘴巴张开几次,却几次都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目光的存在感太强,苏平咀嚼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直至完全停下。 在他的注视下,她终究是无法再安心吃下任何东西,也轻轻放下了筷子。 当她终於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时,沈重喉结轻轻滚动几下,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格外轻: “平平,想好了吗?”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想好了。”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说出后面的话,“我……我还是先不跟你去老家了。” 儘管早有预感,沈重眼底还是迅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扯出一个笑容,伸手过去握住她放在桌面上微微蜷起的手: “好。听你的。”他捏了捏她的指尖,“不用觉得有压力,是我太著急了,光想著把你绑在身边,没好好考虑你的感受。” 他的体谅反而让苏平心里更不是滋味,鼻尖微微发酸。 她回握住他的手,低声解释: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太短了。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跟著你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对不起,我真的有点害怕。” 她垂下头,声音里带著歉疚。 “傻瓜,没必要说对不起。”沈重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是我心太急了。” 两人算是把话说开了。 但即將分离的现实,让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沉闷而粘稠。 匆匆吃完了这顿晚饭。 苏平收拾了碗筷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水流声哗哗作响,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沈重跟了进来,也不说话,就倚在灶台边看著她。 目光存在感太强,苏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开口,他却忽然从身后贴了上来,双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 “別闹,洗碗呢。”苏平微微侧头,手肘轻轻往后顶了他一下。 沈重却不鬆手,反而收紧了手臂,黏黏糊糊地吻著她的侧颈和耳垂,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眷恋。 苏平被他亲得手脚发软,心里那点因为即將分离而產生的酸涩,越发汹涌。 她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转过身,任由他抱著,闷闷地问:“你订的什么时候的票?” “明天。”沈重的声音也低低的,带著浓浓的不舍。 苏平沉默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用力地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把脸埋进他胸膛,深深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好像多抱一会儿,分离的时刻就能来得晚一些。 沈重也收紧了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怀里,两人在逐渐昏暗的厨房里相拥著。 半晌,苏平突然仰起头,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水汽,亮晶晶的。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沈重的唇。 她很少这样主动,带著浓得化不开的依恋。 沈重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涌上巨大的惊喜和热情,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亲著亲著,不知怎么就从厨房挪到了臥室,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衣衫半褪,气息交融,空气热得烫人。 但最终,他们並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沈重只是紧紧抱著她,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两人依偎著,黏黏糊糊地说著没什么意义的悄悄话,时不时交换一个温柔绵长的吻。 最后,沉沉睡了去。 第二天一早,屋里还是漆黑一片。 苏平醒了。 沈重的一条胳膊还习惯性地搭在她的腰上,沉甸甸的。 她没了睡意,却不敢动弹,怕惊醒他。 只是静静地躺在他怀里,闭著眼睛,感受著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在心里默默祈祷著,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房间里的轮廓逐渐清晰。 沈重眼皮动了动,也醒了。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低头亲了亲苏平的侧脸和额头,嗓音带著刚醒的慵懒沙哑: “醒了没?” 苏平这才睁开眼,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面看著他。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他冒出了青色胡茬的下巴,刺刺痒痒的触感,是她熟悉的,依恋的。 沈重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是不是早就醒了?” “嗯。”苏平老实承认,往他怀里蹭了蹭。 沈重又亲了亲她的手指,语气里满是眷恋和毫不掩饰的鬱闷: “不想走,不想和你分开。” 苏平心中一酸,眼圈就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仰起脖子,主动去亲吻他的下巴,然后是唇角,最后轻轻贴上他的唇。 沈重几乎是立刻回应了她。 这个晨间的吻,浓烈、缠绵,很快便点燃了压抑的热情。 激烈、深入、迫切,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那即將到来的分离之苦。 结束后,两人都有些不想动。 沈重抱著苏平,赖在床上,谁也不想先提起那个“走”字。 最终还是苏平轻声问: “几点走?” “下午一点多的飞机。”沈重把脸埋在她颈窝,闷闷地说。 苏平算了算时间,脸上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我们还能一起吃早饭和午饭。” “想吃什么?”沈重抬头问她。 苏平想了想,却没什么头绪,摇了摇头: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吃你想吃的吧。” “麵条行吗?西红柿鸡蛋面。”沈重提议。 那是他做得最拿手,也是她比较喜欢的一款。 “可以。”苏平点点头。 两人又依偎著腻歪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起床。 沈重去厨房做饭,苏平则进了浴室洗澡。 第224章 回家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回家 等苏平带著一身水汽出来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诱人的香味。 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摆在桌上,红色的汤汁,金黄的鸡蛋,绿色的葱花香菜点缀,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顿早饭吃得很慢,两人都刻意地拖延著时间。 饭后,他们也没出门,就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或者静静地靠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存在。 十一点钟,沈重不得不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很快就整理好了。 他看著时间,午饭终究是没办法一起吃了。 苏平坚持要送他去机场。 沈重怕她来回奔波麻烦,劝她: “送过去你还得一个人打车回来,別送了,太麻烦。” “不麻烦,”苏平拉住他的手,眼神固执,“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路上。” 沈重看著她眼里的坚持,心软成一滩水,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两人出了门,打车去机场。 车上,他们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十指紧扣,紧紧拉著手,肩膀挨著肩膀,头靠著头,静静地感受著彼此。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每接近机场一分,离別的愁绪就浓重一分。 有点堵车,到达机场时,时间已经有些紧了。 沈重匆匆下了车,拿出行李,对苏平说: “到了给你电话,照顾好自己。” 苏平点点头,强忍著鼻间的酸意,努力对他笑了笑: “路上小心,到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沈重点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拉著行李箱快步离开了。 苏平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她一直强忍著的眼泪,终於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一滴又一滴,无穷无尽。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原来离別,是这么一件让人心口发紧、鼻子发酸的事情。 沈重才刚刚离开,她就已经开始疯狂地期盼著下一次见面了。 她没有立刻离开,就那样站在机场外,仰著头,看著天空。 一点半左右,一架飞机轰鸣著衝上云霄,她固执地认为,那一定就是沈重乘坐的航班。 直到那架飞机变成一个小点,彻底消失在云层里,她才抹了抹眼泪,转身去拦计程车。 回到家,推开门,一股冷清感扑面而来。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再也没有那个会黏糊糊凑过来抱她亲她的人。 苏平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想写小说,打开文档对著屏幕发了半天呆,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最后,她乾脆起身开始大扫除,试图用体力劳动麻痹自己。 她擦地板,整理衣柜,清洗厨房…… 忙忙碌碌,直到窗外天色完全黑透,才精疲力尽地停下来。 肚子並不饿,她也懒得做饭,直接走进臥室,脱掉外衣,翻身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连头带脚严严实实地蒙住。 被子里、枕头上,似乎还残留著沈重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紧紧抱住他睡过的那个枕头,把脸深深埋进去,蜷缩著,在这个还留著他味道的小小空间里,寻求著一点点虚幻的慰藉,沉沉入睡。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苏平就醒了。 心里存著事,睡也睡不踏实。 她索性起床,洗漱后,抱著一种微渺的期望,又去了上次遇见江梅的那家羊汤店。 初冬的清晨,寒风萧瑟,店里热气蒸腾。 她从店家刚开门营业,一直坐到早饭的高峰期都过了,店里的客人都走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碗里的羊汤早已凉透,凝起一层白色的油花。 她知道,这次大概是见不到了。 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释然,她付了钱,默默地走回了家。 晚上饭点,她不死心,又去了一趟。 这次她坐在更角落的位置,点了一碗羊杂汤,慢慢地喝著,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口。 店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可她心里空落落的,热闹都是別人的。 直到服务员开始收拾隔壁的桌子,关门时间將近,她等待的人依旧没有出现。 苏平轻轻嘆了口气,终於彻底死心,起身离开了。 有些人,刻意去见的时候,反而遇不到。 又独自度过了一个漫长而安静的夜晚,第二天一早,苏平便收拾行李,准备回县城。 冬天天色暗得早,到达县城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苏平背著包,打了辆车,直接去了林小棉和张彦飞开的小饭馆。 正是晚饭最忙碌的时段,小饭馆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食物的香气和锅铲碰撞的声音交织出满满的生活气息。 林小棉正端著两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风尘僕僕的苏平。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隨即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惊喜。 “平平!”林小棉快速把饭菜放顾客桌子上,喊著她的名字,快步走过来,拉住了苏平的胳膊: “你怎么回来了?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车站接你啊。” 苏平看著好友关心她的样子,沈重离开带来的愁绪被衝散了些许。 她笑了笑:“这么大人了,还用接什么?我自己能回来。” 她边说,边极其自然地將隨身的包往柜檯后一放,挽起袖子,就准备帮忙收拾刚空出来的一张桌子。 林小棉赶紧拦住她: “哎呀你別动。坐了一天车肯定累坏了,快坐著歇会儿。” 她扭头朝厨房方向喊: “张彦飞,平平回来了,赶紧的,先给她弄点吃的垫垫肚子。” “不用不用,”苏平摆摆手,手下动作没停,利落地將碗碟叠起来,“我等会儿跟你们一起吃就行。” 林小棉了解她的性子,知道拗不过她,看她精神头还行,也就不再坚持,只是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隨即也忙碌起来。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收碗擦桌,一个招呼新来的客人点单。 在穿梭忙碌的间隙,林小棉会凑过来低声快速问一句: “在省城过得怎么样?” “沈重呢?没一起回来?” “那个瑶瑶没给你添麻烦吧?” “这些天和沈重玩开心了吧?” …… 苏平也只是简短地回答一下,更多的细节,显然不是此刻能细聊的。 在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忙碌和好友偶尔投来的关切目光中,苏平那颗因为离別而惆悵不安的心,终於一点点地安稳下来。 直到最后一桌客人满意地离开,店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三人围坐在擦得乾乾净净的桌子旁,面前摆著张彦飞特意加炒的两个小菜和热腾腾的米饭。 属於小城的、踏实而温暖的生活,才真正重新开始。 第225章 你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你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吃过饭,张彦飞开始收拾后厨,准备明天要用的食材,把前面的空间留给了好久没见的苏平和林小眠。 林小棉拉著苏平在擦乾净的桌子旁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忙碌时严肃了些: “平平,现在有空了,你好好跟我说说,之前在省城,瑶瑶去找你,到底怎么回事?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之前太忙,你三言两语就带过去了,我总觉得不放心。” 苏平捧著温热的杯子,摇了摇头,笑著说: “真没什么麻烦。她就是过来看看,把一些话说开了。她说她知道沈重对她没兴趣,他们之间不可能复合,所以她放弃了。” “放弃了?”林小棉闻言,非但没有放心,反而皱起了眉头,“平平,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跟那瑶瑶虽然接触不多,但我感觉她对沈重的执念不是一般的深。” “这种人说放弃就放弃?我总觉得不太可能。你还是得多留个心眼,注意点好。” 苏平看著好友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觉得暖暖的。 她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但神情依旧轻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放心,我会把这事放在心上的。” “不过,瑶瑶那天確实说得很清楚,不会再对沈重动什么心思了。” “我觉得她可能和之前的江粟有点像,都是那种自身很骄傲的,拿得起放得下,既然知道没希望,应该就不会再纠缠了。” 林小棉看著她这副“天真”的样子,简直要急得跺脚: “我的傻平平哟!男人心海底针,更何况是瑶瑶那种明显没死心的,你可不能这么心大。” 她话锋一转,突然想起另一桩事: “对了,沈重呢?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吃烧烤,他说这次想带你一起回老家吗?他没提?” “提了。”苏平老实地回答,“我拒绝了。” “为什么呀?”林小棉声音拔高,一脸的不理解,“你跟著去多好啊。” “时不时在他爸妈面前晃晃,天天和他黏在一起,宣示一下主权,顺便还能盯著点,免得那个瑶瑶趁你不在,又搞什么小动作近水楼台先得月。” 苏平被她的话逗笑了,她放下水杯,眼神里有一种平静和通透: “小棉,如果沈重是那种,因为我没在身边盯著,就能轻易被瑶瑶,或者其他什么人勾走的人,那只能证明我眼光不行,看错了人。” “这样的他,也不值得我喜欢了。早点看清,及时止损,不是更好吗?” “哎哟喂!我的苏大小姐,您不能別这么天真啊?” 林小棉咋咋呼呼地拍了下桌子: “你这想法太理想化了。” “男人都是容易衝动、容易被诱惑的。距离產生的不一定是美,更多是小三。” “异地恋多危险啊,他身边要是整天有个如花似玉、还对他有想法的前女友围著转,有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后厨的张彦飞听到这话,立刻探出头来,举手表明立场: “棉棉,我能,我肯定能把持得住。” 林小棉回头就给了他一个白眼,冷哼道: “哼!那是现在没人勾搭你。真要有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天天对你献殷勤,你不一定什么样呢。” 张彦飞顿时苦了脸,赶紧凑过来,抓著林小棉的手就开始表忠心,指天誓地说自己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逗得林小棉又想笑又得憋著,故意板著脸和他打情骂俏。 苏平看著他们斗嘴打闹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心里却莫名地想起了沈重。 她和沈重的相处,似乎很少有这样的场景。 他们的模式,要么是像细水长流般的平淡温馨,各自做著事,偶尔抬头相视一笑; 要么,就是如同乾柴烈火般的炽烈缠绵,恨不得將彼此融入骨血。 很少有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幼稚又热闹的拌嘴。 想到这里,她心里微软,又开始思念起沈重来。 等林小眠和张彦飞的打闹告一段落,她问起了自己惦记的小傢伙: “对了,黑宝儿在你大伯家怎么样了?” 林小棉笑著说: “放心吧,在大伯玩得高兴著呢,我大伯和大伯娘天天带它下地,都玩疯了。” “我大伯可喜欢它了,说它通人性,能帮著看家,能解闷,跟个小孩子似的。” “村里地方大,它每天跟著我大伯漫山遍野地跑,不知道多开心呢。” “你刚回来,先歇两天,过两天我和张彦飞会回村一趟,到时候再去接它也不迟。” 苏平点点头,放下心来。 眼看时间不早了,林小棉坚持要送苏平回住处,说天晚了,她一个人回去不放心。 苏平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到了苏平租住的楼下,林小棉却不上去,对苏平说: “我得赶紧回去。张彦飞一个人怕是得忙到很晚,我去搭把手,两个人动作快些,他也能早点休息。” “好,那你开车小心。”苏平轻声应道。 她站在楼下,目送林小眠走远,这才转过身,慢慢朝楼上走去。 许久没回来,屋里已落了一层薄灰。 这房子窗户密封不好,灰尘总是不请自来。 她也懒得收拾,只是换了床上用品,匆匆洗漱一番,就躺到床上,给沈重发消息: “我刚从小棉店里回来,到家了。你在干嘛呢?” 消息发出去后,她隨手拿起床头的书翻看著,等了十几分钟,手机才震动起来,是沈重直接拨来了视频请求。 苏平连忙接起,屏幕那端先是一阵晃动,然后稳定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看起来有些凌乱的铺面,墙上掛著各种工具,地上堆著些轮胎和零件。 “刚在收拾东西,手上脏,没及时看手机。”沈重的声音传来,带著点疲惫的沙哑。 镜头一转,对准了他自己。 他脸上蹭了几道黑灰,头髮也有些乱,穿著件深色的旧工装服,看起来风尘僕僕,但眼睛很亮,精神头很好。 “你看,这就是我以后要奋斗的地盘了,”他把镜头缓慢地转了一圈,“乱七八糟的,得好好归置一下。” 第226章 记得想我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26章 记得想我 苏平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不由得泛起细细密密的心疼: “很累吧?” 沈重用胳膊抹了下额角的汗,对著镜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累是累点儿,但心里高兴。” “想著赶紧弄好,早点开业,早点赚钱,”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早点把你接过来,早点娶你。” 苏平脸一热,赶紧避开结婚这个话题: “这都几点啦?不能明天再弄吗?非要赶在这一晚上?” 沈重那边传来搬动东西的声响,他一边忙活一边回答: “这东西摆在这里乱七八糟的,不归整好,我心里不舒坦,睡不著。今晚估计得通宵了。” “那怎么行!”苏平立刻反对,“活是干不完的,身体最重要。这么累还不睡觉,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赶紧回去休息,明天再弄吧。” 沈重闻言,停下动作,凑近镜头,脸上带著坏笑,故意压低了声音: “我身体有多好,你不是最清楚吗?是谁每次都主动求饶的?就这么点活,熬一宿,完全没问题。” 苏平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这个不正经的傢伙! 隔著屏幕都能撩拨人。 她羞恼道:“沈重,你……你能不能正经点?和你说正事呢。” “我怎么不正经了?”沈重一脸无辜,眼底却满是笑意,“情侣之间,说点体己话,那不是情趣嘛?”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著屏幕里的她,语气认真了几分: “平平,这两天想我了没?不管你有没有想我,反正我是特別想你,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人翻来覆去,总觉得空落落的,孤枕难眠。真怀念在省城的那段日子,每天都能抱著你入睡。” 苏平轻轻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睫毛微微垂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想。” 其实她也一样。 每当夜深人静,一个人躺在床上,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那段相拥而眠的时光。 天气渐渐冷了,抱著睡確实更暖和些。 一个人睡,总觉得被窝怎么也捂不热,冷冷清清的,总像是缺点什么。 屏幕那头,沈重低低笑出声来,嗓音里浸著说不出的愉悦: “我也好想你。现在累得不行,真想赶紧洗个热水澡,然后抱著你,好好睡上一觉。” 他的话勾得苏平心里也痒痒的,对他的思念也愈发绵密、汹涌。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拂过屏幕上他的眉眼,再次软声催促: “那你乖乖听我的,明天再忙也不迟。现在就回去,洗澡,睡觉。” 沈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宠溺的无奈: “好,听你的。不弄了,这就回去。” 他关了店里的灯,锁好门,坐进车里,把手机放在支架上。 苏平看著他准备开车,赶紧说: “那你注意安全,先不说了,专心开车。” “別呀,”沈重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阻止她,“別掛,就这么开著吧,我想听著你的声音,或者就这么看著你也行。” 於是视频通话就这么一直保持著。 沈重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况,苏平则侧躺在床上,看著屏幕里他开车的侧脸。 两人並没有一直说话,有时候会閒聊几句,比如苏平说说林小棉和张彦飞的趣事,沈重说说他对自己那个修车铺的规划; 有时候,则会突然陷入沉默,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车子行驶的细微噪音。 但奇怪的是,这种沉默並不让人尷尬,反而有一种静謐的温情在两人之间流淌。 他们各自做著各自的事,知道对方就在那里,便觉得心安。 到了家,沈重拿著手机进了浴室,把手机放在架子上: “我冲个澡,很快,你先別睡,等我一下。” 苏平应了一声:“好。” 听著哗哗的水声,看著屏幕里正对著的那面墙,苏平確实没什么睡意。 没过多久,沈重就顶著湿漉漉的头髮出现在屏幕里。 他上身没穿衣服,只穿了条裤衩子,身上还掛著未擦乾的水珠。 他重新拿起手机,钻进了被窝。 “被窝里冷冰冰的,”他对著镜头抱怨,“还是抱著你舒服,暖乎乎的,又软又香。” 苏平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下意识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小声嘀咕: “哪有什么香味!” “怎么没有?”沈重一本正经,“我闻著就是香的。”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眼神渐渐又变得幽深起来,开始说些不著边际的浑话。 苏平听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生怕他下一句就说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话来,赶紧打断他: “好了好了,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也赶紧睡。” 沈重低低地笑了起来,知道她是害羞了,也不再逗她,柔声道: “好,睡觉。记得想我。”他说著,凑近屏幕,轻轻地亲了一下。 两人道了晚安,却谁都没有先掛断。 屏幕两端,两人就这么互相看著,苏平能看到他眼底的血丝,也能看到他唇边温柔的笑意; 沈重能看到她泛红的脸颊,和那水润润、含著无限柔情的眼睛。 沉默了半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不掛?”沈重问。 “你怎么不掛呢?”苏平反问。 又是片刻的安静,然后沈重笑著道: “平平,要不咱別掛了?就这么开著视频睡?就当我陪著你,你也陪著我?” 这个提议让苏平愣了一下,有点心动,也有点忐忑: “啊?开著视频睡?万一……万一我睡著了打呼嚕怎么办?多尷尬。” 沈重立刻保证: “你不会打呼嚕,真的。跟你睡了那么多次,我一次都没听见过,我保证。” 苏平想了想,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好。” 她把手机靠在床头柜的闹钟旁,调整好角度,確保能拍到自己的侧脸,然后躺好,盖好被子。 屏幕里,沈重也做了类似的动作,他的手机似乎放在了枕头边,镜头对著他大半张脸。 “晚安,平平。”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而温柔。 “晚安,沈重。”苏平也轻声回应。 她闭上眼睛,能听到屏幕那端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偶尔有细微的翻身动静。 明明相隔千里,却仿佛他就睡在身边,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这种奇妙的连接感,让她心中的思念越发汹涌。 要是真的在身边就好了。 他可以抱著她,她会安心地窝在他怀里。 第227章 大吵一架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大吵一架 第二天苏平醒来时,天才蒙蒙亮。 手机因为视频通话持续了一整夜而发烫,电量也岌岌可危。 屏幕那端,沈重似乎还在沉睡,眉头微微蹙著,像是梦里也有什么烦心事。 苏平心里软软的,又有点心疼,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掛断,没有吵醒他。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轨道,却又有些不同。 她白天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写小说,努力追赶落下的进度。 中午饭点,常常会去林小棉的店里帮忙。 一方面能帮林小眠减轻点工作,另一方面也能用忙碌冲淡对沈重的思念。 她和沈重保持著密切的联繫,早晚安问候从不间断,白天各自忙活时,也会抽空发几条信息,晚上则常常视频。 沈重的修车铺筹备工作似乎很繁琐,他看起来总是很忙,但每次和苏平视频时,眼神里的光亮和笑意却从未减少。 他常常给她看铺子的进展,哪里重新粉刷了,工具怎么摆放了,甚至订了个什么样的招牌,都兴致勃勃地跟她分享。 苏平总是耐心听著,给予鼓励,偶尔也会提点小建议。 然而,林小棉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的。 有一次晚上视频,沈重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能听到工具碰撞和几个男人粗声说话的声音。他解释说请了两个小工,晚上一起赶工安装升降机。 视频角落里,似乎有个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像是穿著裙子。 苏平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下意识地问: “还有別人在帮忙吗?” 沈重镜头一转,扫了一下周围: “没,就我们仨大老爷们。” 他语气自然,毫无异样。 苏平“哦”了一声,觉得自己有点敏感,便不再多想。 又过了几天,林小眠和张彦飞回村,苏平跟著一起去,接回了她的黑宝儿。 黑宝儿见到她,兴奋得直往她身上扑,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有了它的陪伴,家里顿时多了许多生气,晚上独自在家时,听著黑宝儿在脚边发出的呼嚕声,也觉得安心不少。 这天下午,苏平刚写完一个章节,正伸著懒腰,手机响了,是沈重发来的视频请求。 她笑著接起,却看到屏幕那端的沈重脸色不太对劲,背景也不是在修车铺,像是在家里,光线有些暗沉。 “平平。”他喊了她一声,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惫和一丝压抑的火气。 “怎么了?”苏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你脸色好差。” 沈重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 “没什么大事,就是刚刚跟我爸妈大吵了一架。” 苏平心里一紧: “因为修车铺的事吗?” 她知道沈重父母一直不太赞同他继续开修车铺,他们觉得不够体面。 “不全是。”沈重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苏平一眼,才略显烦躁地开口,“他们不知道又从哪儿听说瑶瑶最近常来找我,今天话里话外,又提起她,说什么知根知底,两家的恩怨也该解了,让我和她试试。我听著烦,就吵起来了。” 瑶瑶!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猝不及防地扎了苏平一下。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虽然沈重的態度很明確,是在为她而跟父母爭执,但听到瑶瑶的名字再次和他联繫在一起,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是无法抑制地涌了上来。 “她……经常去找你吗?”苏平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尾调却仍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经常。”沈重立刻否认,语气有些急,“就来过两次。” 他停顿了一下,又详细解释道: “一次是她车坏了,正好拖到我店里修。另一次是……是她爸妈让她送点东西给我爸妈,算是和解的意思,她临时有事,著急,就先放我这里了。” “她上次说过,不会再对我动心思了,你忘了?”他轻声问道。 苏平摇摇头,闷闷地道: “没忘。” 她没忘。 瑶瑶或许已放下心思,可沈重的父母却没有。 他们始终存著撮合他与瑶瑶的念头。 一段感情一旦被父母插手,便意味著將来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阻隔在她和沈重之间。 烦得很。 看著苏平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沈重心里又疼又急: “平平,你別多想,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已经尽力在和她保持距离了,但是两家人都认识,难免有不得不接触的时候。” 苏平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应该相信沈重,理智上也明白他处理得没有问题。 可是,不安的情绪,还是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 距离,家庭的压力,以及那个似乎並未真正远离的“前女友”,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让她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又开始动摇。 “你……別跟你爸妈吵了。”她低声说,“好好跟他们说。” “我怎么好好说?”沈重语气有些冲,“他们根本听不进去,一门心思觉得瑶瑶比你好,可在我心里,你现在就是最好的,我只想喜欢你,其他人完全没兴趣。” 他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深吸一口气,放缓了声音: “对不起,平平,我不是冲你。我就是心里憋得慌,想跟你吐吐苦水。” “嗯,”苏平笑著安抚道,“我不介意,你想说什么,儘管说。” 沈重点点头,却没再开口。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一种无形的、沉闷的气压隔著屏幕瀰漫开来。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低气压。 过了一会儿,沈重似乎调整好了情绪,主动开口: “平平,你別担心,我会处理好的。等我这边忙得差不多了,我就去看你,好吗?” 苏平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 “好。” 这通电话,最终在一种略显凝滯的气氛中结束了。 掛断视频后,苏平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黑宝儿似乎察觉到主人情绪低落,走过来,用大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苏平伸手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当潜在的威胁真的再次浮现时,那种猜疑的情绪,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甚至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当初跟他回去了,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些? 至少,她能在他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独自猜测、不安。 第228章 心里忍不住泛酸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心里忍不住泛酸 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去林小棉店里。 林小棉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魂不守舍的。”林小棉一边擦著桌子,一边问她。 苏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下午和沈重通话的內容,简单跟林小棉说了。 林小棉听完,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扔,叉著腰: “你看,我说什么来著?那个瑶瑶就是没安好心。什么车坏了,什么送东西,都是藉口,她就是不死心。” “她上次跟我和沈重说得很清楚,已经放弃沈重了,不会再缠著他。而且,沈重也说了,瑶瑶是有事才去店里的,兴许是我们想多了。”苏平试图为自己安心。 “说清楚了有什么用?她该去不还是去?她就是仗著沈重跟你离得远,仗著沈重爸妈喜欢她,在那里搞小动作。”林小棉气得不行,“要我说,平平,你就该过去,杀她个措手不及,宣示主权。” 苏平苦笑著摇了摇头。 她不是林小棉这种果断的性格,做不出这么风风火火的事情。 而且,这种靠“盯梢”来维持的感情,也不是她想要的。 “我再想想吧。”她低声说。 这天晚上,苏平没有主动给沈重发消息。 而沈重,大概也因为和父母吵架心情不好,加上修车铺事情多,竟然也罕见地没有像往常那样发来晚安信息。 苏平抱著手机,等到快十二点,屏幕依旧漆黑一片。 那种被冷落、被忽略的感觉,混合著白天的担忧,像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是不是觉得她不够理解他? 还是瑶瑶又去找他了? 他们是不是在一起? 各种负面的猜测在脑海里翻腾,让她心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就是控制不住。 她真的厌恶极了这样的自己。 直到凌晨一点多,手机才终於亮起,沈重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 “刚忙完,你估计已经睡了。晚安,平平。” 只有文字,没有电话,也没有视频。 苏平看著那寥寥几个字,心里非但没有感到安慰,反而更加失落和不安。 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终也只回了一个字: “安。” 这一个字,凝结了她所有无法言说的委屈、猜疑和忐忑。 苏平几乎一夜未眠,在床上辗转反侧。 黑暗中,內心那些阴暗的猜忌不安像藤蔓一样疯长。 她討厌这样患得患失、敏感脆弱的自己。 天蒙蒙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去,没过多久又被手机信息提示音吵醒。 是沈重发来的早安问候: “平平,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看著这行字,苏平心里五味杂陈。 她盯著屏幕,犹豫了很久,忍了又忍,那份因自我厌恶而產生的破釜沉舟般的勇气,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不能重蹈覆辙,不能像上次那样,把所有的情绪都憋在心里,用冷暴力將彼此推远。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速度很慢,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沈重,我昨晚没睡好,心里很乱。” “对不起,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听到瑶瑶去找你,哪怕知道是正常往来,我心里还是不舒服,会不安,会猜疑。” “我很討厌自己这样,小心眼,爱猜忌,不够信任你。我知道这样不好,我想改,可是……好像很难改掉。” 信息发出去后,她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將手机丟在一旁,不敢去看回復,心臟怦怦直跳。 没过几分钟,视频请求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苏平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屏幕那端的沈重,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很亮,看起来有些兴奋。 “平平,”他看著她,嘴角微微扬起,语气里带著点欣慰,“你能直接跟我说这些,我真的很高兴。” “比上次那样,一个人闷著猜好多天,然后疏远我,要好太多了。这说明,你在努力做出改变,对吗?” 苏平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鼻子一酸,轻轻点了点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沈重继续说道,语气带著歉意,“昨天我心情不好,跟我爸妈吵完架,跟你说话语气冲了,是我不对。我再次跟你道歉。”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让你心里不踏实,是我的问题。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没给足你安全感。” “平平,你只管安心写你的小说,这些琐事交给我来处理。关於瑶瑶,这次我会把界限划得明明白白,绝不会再出现任何让你误会的状况。”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 “以后她要是再来找我,不管什么缘由,说了什么话,我都会原原本本告诉你。” “不用这样的。”苏平轻声推辞,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要的。”沈重语气温和却坚持,“说清楚了你才不会胡思乱想。”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 “不过,要完全避开她,確实不太现实。两家住得近,长辈们最近来往又密切,难免会碰面。” “我明白的。”苏平垂下眼帘,声音轻了几分,“不是要你和她断绝往来。就是……想到你爸妈总想著撮合你们,心里就忍不住泛酸。” 沈重听到她这句带著醋意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傻平平,”他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愉悦,“你吃醋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呢?” 苏平脸红了,不自在地別开视线。 这样直白地袒露心跡,对她来说还是太过羞赧。 沈重目光温柔地注视著她,继续说道: “我爸妈那边,我会继续沟通。他们的想法我无法强求,但我能保证的是,绝不会配合他们的安排,也会始终和瑶瑶保持该有的距离。” 他神色渐渐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要记住,无论他们做什么,我的选择从来都只有你。瑶瑶现在对我来说,仅仅是个认识的人,不会有其他任何可能。” 苏平望著他,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轻轻点了点头。 第229章 汽修店新名字真让人感到羞耻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汽修店新名字真让人感到羞耻 “无论他们做什么,我的选择从来都只有你。” 沈重这句话,让苏平心头盘绕的不安,悄然散去大半。 想起自己竟一大早就跟他剖白心跡,她不觉有些赧然,藉口去喝水,要结束视频。 “等等。”沈重却轻声阻止。 “还有事吗?”她问。 他盯著她看了一会儿,语气里忽然掺进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平平,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多一点信心?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吗?心里喜欢著一个,却又惦记著另一个?” 苏平自知理亏,被他问得耳根发热,只好小声嘟囔: “谁知道呢?你们男人不都……” “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沈重温声打断,“我是我,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现在的我,只想和你一起经歷所有日常——一起醒来,一起入睡,一起吃饭,一起逛菜市场,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他说这些话时眼神灼灼。 苏平被他看得心头一颤,那些盘踞心头的不安与猜忌,渐渐消散。 她低下头,唇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 “知道啦。”她轻声道,“以后,我会多信任你一点。这次,对不起。” 沈重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你的对不起我接受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不信任我了。不过……”他拉长了音调,得意地道,“说实话,看到你为我吃醋,我还挺高兴的。这说明你在乎我,真的把我放心尖儿上了。” “谁、谁把你放心尖儿上了?”苏平脸一红,嘴硬地反驳,“我可不在乎你。” “好好好,你不在乎,”沈重从善如流地点头,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是我在乎你,行了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沈重那边似乎有人找他,他回头应了一声,转过来对苏平说: “我得去忙了,你好好的,別胡思乱想自己气自己,记得按时吃饭。” “嗯。”苏平点头,“你也是。” 掛断视频后,苏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开诚布公的沟通,虽然让她暴露了自己不那么美好的一面,但结果却远比她想像的要好。 沈重的理解和开导,像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心里那些阴霾不知不觉散去了大半。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窝到沙发上写小说。 黑宝儿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情好转,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脚踝,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苏平低头,看著它圆溜溜的、充满依赖的眼睛,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 “黑宝儿,还是你好。”她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永远都不会让我猜来猜去。” 黑宝儿像是听懂了似的,尾巴摇得更欢快了,乾脆站起身扒著她,呜呜叫著。 苏平笑了笑,抱起它,把脸埋在它柔软的毛髮里,轻声说: “黑宝儿,他好像真的挺喜欢我的,对吧?他应该不会喜欢那个瑶瑶。” 黑宝儿“汪”地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像是在附和她的话。 有了文字的寄託和宠物的陪伴,时间仿佛过得快了些。 苏平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暂时將现实中的烦恼搁置一旁。 直到中午肚子咕咕叫,她才发现一个上午竟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而且效率还不错,写出了不少內容。 她起身准备弄点吃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是沈重发来的信息,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份盒饭。 “隨便吃点,你吃饭没?” 简短的文字,配上生活气息满满的图片,让苏平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忙,但还记得跟她分享生活。 她回覆:“马上吃。你注意身体,別太累。” 放下手机,苏平觉得,或许异地恋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 重要的是沟通,是信任,是双方都在为这段感情努力。 而她,也需要变得更强大一些,不能总被自己的情绪牵著鼻子走。 心结解开后,苏平的日子变得忙碌而充实。 她终於能静下心来,重新投入到小说的创作里。 只是閒下来时,还是会常常想起沈重。 哪怕每天都能视频、能聊天,心里却总像缺了一小角,空落落的。 她很想亲眼见见他,想用力抱住他,也想被他紧紧搂在怀里。 但这些话,她总不好意思主动说出口。 反倒是沈重,近来变得有些“没脸没皮”,总爱说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日子就这么过著,在忙碌和思念之间,一天天平静地往前流走。 这天晚上,苏平刚结束一个章节的写作,正揉著发酸的手腕,沈重的视频请求就弹了出来。 她笑著接起。 屏幕那端的沈重似乎刚忙完,额角的头髮还带著点汗湿,但眼神亮晶晶的,透著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平平,有个好消息。”他声音都比往常高昂了几分,“店里大体都收拾利索了,估计再准备个几天就能正式开业了。” “真的?那太好了!”苏平也替他高兴。 这段时间看著他为这个铺子起早贪黑地忙碌,付出那么多心血,终於要见到成果了。 “还有,”沈重神秘地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笑,“店里的招牌今天也送来了,已经掛上了。你猜猜,我给咱这新铺子起了个什么名儿?” 苏平想了想,问道: “还用之前的名字吗?” “不是,”沈重摇头,脸上的得意劲儿更明显了,“重新起的,再猜猜看?” 苏平又试著说了几个听起来吉利或者与车相关的名字,沈重都笑著否定了,像个掌握了秘密的孩子,兴奋又得意。 “猜不到了吧?”沈重嘿嘿一笑,站起身,“走,我带你去看看。” 他拿著手机走出铺子,然后转过身,背对著门口,高高举起了手机,將镜头对准了上方。 借著门口路灯昏黄的光线,苏平清晰地看到了那块崭新的招牌。 深蓝色的底板,白色的字体,四个大字赫然在目: 重平汽修。 苏平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唰”地一下就热了。 一种混合著巨大感动和莫名羞耻的情绪瞬间將她淹没。 第230章 明晃晃地秀恩爱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明晃晃地秀恩爱 “重平汽修。” 苏平当然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重”是沈重,“平”是她苏平。 他把他们的名字,这样直白、这样紧密地並列在了一起,还那么明目张胆地掛在那里让人看。 这…… 这简直是明晃晃地秀恩爱! 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苏平甚至能想像到知道內情的人看到这块招牌时会是什么表情。 林小棉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咋咋呼呼地笑话她好久。 然而,在这铺天盖地的羞窘之下,一股无法抑制的、巨大的喜悦和甜蜜,汹涌而来。 屏幕那端,沈重把镜头重新对准了自己。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求表扬的神情,眼睛亮得惊人: “平平,看到了吗?怎么样?喜欢吗?” 苏平抿著唇,感觉耳根都在发烫。 她不好意思直视他灼热的目光,微微垂下眼睫,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她感到很窘迫,有种莫名的羞耻感,但同时,心里又感觉甜丝丝的。 “喜欢吗?”沈重迫不及待地再次追问。 苏平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嘿嘿,”沈重看著她这羞窘又甜蜜的模样,心里更是软成一滩水,故意追问道,“那……平平,你知不知道这店名是什么意思啊?” 他语调上扬,带著明显的逗弄。 苏平的脸更红了,心跳也更快了。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可她实在不好意思。 只能把脸埋得更低,发出细若蚊蚋的声音: “……不知道。” “真不知道?”沈重凑近镜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那我可要好好给你解释解释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这个『重』呢,就是我,沈重。这个『平』呢,就是你,苏平。” 他顿了顿,目光紧盯著屏幕里的她,声音低沉而温柔: “『重平』放在一起,就是沈重和苏平。意思就是,这个店是我的,也是你的,是我们两个人的。” “我沈重以后奋斗的一切,都有你苏平的一半。我要让所有来修车的人,所有路过的人都知道,这个店的老板,心里装著谁。” “別说了。”苏平窘迫得不行。 这种明晃晃秀恩爱的事情,她真的不习惯啊。 她觉得好尷尬。 沈重看著她羞窘又甜蜜的样子,心里满足得不得了,又放柔了声音,补充道: “而且,『重平』听起来也挺顺口的,还有点『重视、平安』的寓意在里头,我觉得挺好的。平平,你喜欢吗?” 苏平听著他这番细致又饱含深情的“解释”,心里那点羞耻感稍微被冲淡了一些。 她抬起眼,迎上他温柔而专注的视线,不再躲避,也不再嘴硬,用力地点了点头: “喜欢。很喜欢。” 声音虽然轻,却无比清晰,无比肯定。 …… 几天后,沈重的“重平汽修”正式开业了。 他之前在老家就开过修车铺,积累了不少老顾客,现在新店开张,有些熟客也愿意专门过来照顾生意。 不过毕竟是新店,客人还不算多,沈重也因此有了大把空閒。 他索性把和苏平的视频通话整天开著,各忙各的,偶尔抬头说两句话。 对於生意,他倒是一点不急,觉得新店的口碑总要一点点攒起来。 他对自己有信心。 技术不差,价钱也实在,还有老主顾帮衬著介绍,相信生意总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与此同时,苏平的小说也迎来了一波流量。 每天的阅读人数明显增加,收入也跟著翻了一倍。 两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踏实努力著。 沈重偶尔还是会提起瑶瑶。 多半是两家父母聚会,或是互相帮忙送东西之类的事。 所有的细节,他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苏平。 知道了这些,苏平確实不再像以前那样胡乱猜测。 可心里终究还是有一处不踏实: 她担心沈重的父母会一直坚持撮合他和瑶瑶,更怕沈重哪天会扛不住那份压力,最终妥协。 这份担忧,她始终没有对沈重说出口。 她只是抓紧时间,在和沈重在一起的时候,好好享受这份甜蜜和幸福。 慢慢地,沈重开始忙碌起来了。 他从早到晚泡在店里,常常连饭都顾不上按时吃。 苏平隔著屏幕,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日益加深的疲惫,以及偶尔揉捏肩膀的小动作。 她心疼,却也没办法替他减轻这份辛苦,只能一遍遍地叮嘱: “再忙也要记得吃饭,累了就歇会儿,別硬撑,別太拼了,钱又赚不完。” 沈重总是满口答应,语气轻鬆: “知道啦,忙完这一阵就轻鬆了。这些天可能財运来了,突然一下子就忙成这样了。” 两人的联繫模式,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不再是隨时隨地的信息轰炸和长时间的视频腻歪。 常常是苏平早上发的“早安”,要到中午才能收到沈重带著歉意的回覆: “刚忙完,才看到。” 晚上的视频通话也变得奢侈,有时是他还在店里加班,有时是累得回家倒头就睡,连多说几句话都成了奢望。 儘管如此,沈重依然在用他笨拙却真诚的方式,维繫著这份远距离的牵掛。 比如,深夜时分,他会发一张铺子里灯火通明的照片,配文: “终於搞定了,准备收工。” 或者是饭点的时候,发一张外卖盒的照片,附言: “正在吃饭。” 就是这样琐碎而平常的瞬间,让苏平在相隔两地的日子里,依然能感受到实实在在的温暖和幸福。 苏平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因为沈重回信息延迟或说好的视频聊天临时取消而感到失落和不安。 她开始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的写作中。 或许是心境开阔了,小说的情节推进得格外顺畅,收入也一天天看涨。 每天完成当天的码字任务后,她会牵著精力旺盛的黑宝儿去附近公园溜达几圈。 即便沈重忙得没空及时回復消息,她依然会主动分享自己的生活: 今天写了什么情节,黑宝儿又闯了什么祸,变天了,可能要下雪…… 各种琐碎小事都会分享。 她渐渐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很不错。 有狗儿作伴,有人可念,有喜欢的事可做,还有稳定的收入。 这样的生活,很好。 第231章 共白头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共白头 这晚,苏平写完最后一章,放下发烫的手机准备去倒水。 起身时无意间望向窗外,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飘起了雪花。 夜色深沉,窗外却映出一片柔和的银白。 雪花簌簌飘落,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中翩然起舞。 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 一股纯粹的喜悦瞬间涌上苏平心头。 她几乎是本能地拿起手机,小跑著下楼,同时拨通了沈重的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画面晃动了几下,露出沈重带著水汽的脸。 他刚洗完澡,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上身照旧没穿衣服,还掛著水珠。 眉宇间带著明显的倦色,但在看清苏平的瞬间,那双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平平,这么晚了还没睡?”他的声音里带著沐浴后的沙哑。 “下雪了,好大的雪。”苏平將镜头转向夜空,声音里透著难掩的兴奋。 雪花漫天飞舞。 沈重静静注视著屏幕,目光柔软: “真好看。” 他停顿片刻,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真希望我这里也能下一场这么大的雪。” “嗯?”苏平將镜头转回自己,不解地眨了眨眼。 “不是有句话说『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吗?” 沈重轻笑,眼底流淌著复杂的情绪: 有思念,有嚮往,还有一丝无奈。 “我们不能在同一片天空下淋雪,但如果在同一个夜晚,各自淋一场雪,是不是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共白头』了?” 苏平的心瞬间变得又酸又暖。 这句带著傻气的情话,却比任何华丽的告白都更打动她。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是用力点头,眼角闪著泪光,嘴角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两人隔著屏幕静静相望,半晌没有再说话。 沈重凝视著屏幕上苏平被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突然强烈地渴望能握住她的手,在这雪夜里並肩漫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难压抑。 他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平平,其实我……” 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怎么了?”苏平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犹豫,心头一紧,“是不是瑶瑶,又有什么事了?” 那个名字像一根细刺,始终扎在她心底,让她紧张忐忑,时时在意。 “不是。”沈重立即摇头。 “那是店里出什么事了?” “也不是。”沈重深吸一口气,在苏平关切的目光中,终於轻声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年冬天,有没有可能来我这边?如果赶上下雪,我们就能一起散步,我还可以给你堆个雪人。” 话音刚落,他又急忙解释: “我就是突然想到,隨口一问,不是要催你。” 苏平沉默了片刻,轻声说: “其实我也很想你。再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好吗?” “好,不急。”沈重的语气温柔依旧。 雪花还在静静飘落,隔著屏幕,两个人都知道,有些期待已经在心里悄悄生根发芽。 这场初雪的浪漫,在苏平心里縈绕了好些天。 偶尔看见窗外化雪后湿漉漉的地面,她还会想起沈重温柔的眼神和那句“共白头”。 大约半个月后。 一个普通的凌晨,万籟俱寂,苏平睡得正熟,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在床头摸索,心跳得厉害。 拿起手机,眯著眼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著“沈重”的视频请求。 凌晨? 视频? 苏平的睡意顿时消散,心倏地揪紧。 她生怕他出事,连忙按下接听。 屏幕亮起,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沈重的脸,而是一片晃动的昏暗景象,夹杂著密集的雪花,听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 “沈重?你怎么了?在哪儿?”苏平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和焦急。 镜头晃了几下,终於稳定下来。 画面清晰了,对准了沈重。 他裹著厚羽绒服,格子围巾严严实实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弯的眼睛和沾满雪花的睫毛。 头顶、肩膀、刘海都落满了晶莹的雪花。 “平平,快看!我们这儿也下雪了,好大的雪。”他的声音带著兴奋掩饰不住的兴奋。 苏平彻底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屏幕里的沈重。 他像个孩子似的,大半夜特意跑出去,就为了让她亲眼看到这场雪,圆上那句“共白头”。 一时间,她心里百感交集。 感动先涌了上来,盖过了最初的担忧。 接著是浓浓的心疼: 这么冷的天,大半夜的,他该有多冷啊。 隨后,她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这人怎么这么傻? 可这份傻气里,又带著说不出的甜蜜。 “你……你傻不傻啊?”苏平终於说出话来,“都几点了?外面多冷啊,冻坏了怎么办?快回去!” “没事,我身体好著呢。”沈重为了证明,原地跳了两下,呼出的白气在镜头前散开。 他又把手机拿近,整张脸凑到屏幕前,雪花还掛在睫毛上: “你看,我也淋到雪了。平平,我们这样……算不算是隔著千山万水,一起白了头?” 他的眼睛映著雪光,特別亮,里面全是纯粹的高兴和喜欢。 苏平看著他冻红的鼻子和脸颊,心里一软。 她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冰凉的屏幕,好像这样就能摸到他的脸,帮他擦掉雪花。 “算……当然算。”她声音很轻,有点哽咽,又很温柔,“你快回去,现在就回去。用热水泡脚,煮点薑茶喝。要是感冒了,我可饶不了你。” “知道啦!”沈重笑得心满意足,对著镜头“啵”地亲了一口,“那我回去啦,你继续睡吧。吵醒你了,晚安……不对,天都快亮了,早安,平平。” “快去睡吧,晚安。” 苏平看著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跑进楼道。 视频断了,屏幕暗了下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 可苏平心里却甜甜的,像含了一颗糖。 她重新躺下,裹好被子,想起沈重那一头雪的傻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闭上眼睛,感觉心跳得很快。 这一次,梦里不再只有她自己。 洁白的雪花飘满夜空,她和沈重手牵手,慢慢地走。 第232章 去见沈重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去见沈重 雪夜之后,苏平心里总是惦记著沈重。 想见他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像春天的野草般疯长。 可她清楚,沈重店里正忙,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让他放下生意来找自己。 这份无处安放的思念扰得她坐立难安,连带著写作也受了影响。 对著文档半天打不出一个字,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 偏偏就在这个当下,她和沈重之间,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一连三天,苏平发现沈重联繫她的频率明显降低了。 发过去的信息,往往要隔大半天才收到一条简短的回覆,语气也显得有些敷衍。 晚上的视频通话更是直接取消了,理由是“太累了,想早点睡”或者“在陪爸妈说话”。 起初,苏平以为他只是太忙太累,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体谅地没有过多打扰。 但到了第四天,情况依旧没有好转,甚至她主动打过去的视频,也被掛断了,隨后沈重发来文字说: “在忙,不方便。” 一种熟悉的不安感,再次悄无声息地爬上苏平的心头。 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是真的在忙吗? 还是又和瑶瑶有关? 他爸妈是不是又施加压力了? 或者,他只是突然厌倦了这种异地恋,觉得她不值得他喜欢,开始疏远她了? 她点开和沈重的聊天界面,看著那寥寥几句、透著疏离的对话,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难受。 她厌恶极了这种猜来猜去的感觉,这让她回想起之前因为误会而冷战的日子,那种煎熬她不想再经歷一次。 同时,一股强烈的衝动在她心中滋生: 她想去见他。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变得无比强烈。 她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是真的忙得脚不沾地,还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或者…… 或者,只是对她的感情发生了变化。 她不想再隔著屏幕猜测,不想再被动地等待。 无论是误会还是其他,她都想当面问清楚。 而且,她也想给他一个惊喜,看看他忙碌的店铺,看看他生活的地方,在他累的时候,能给他一个真真实实的拥抱。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快,既紧张又隱隱期待。 她马上打开手机查了去沈重老家的车票,没多犹豫就订了一张。 隨后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 黑宝儿似乎察觉到她要出远门,围著她焦躁地转来转去。 苏平蹲下身,抱住它,轻声安抚: “黑宝儿,乖,我出去几天就回来。我去……去给你把你男主人抓回来。” 她像是在对黑宝儿说,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晚上的时候,她把黑宝儿送去了林小眠那儿。 林小眠问起原因,她支支吾吾的,只说是出门几天,没透露具体去向。 她怕消息传到张彦飞耳朵里。 万一他转头告诉沈重,这份惊喜可就全泡汤了。 林小眠见她不愿意说,就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嘱咐她: “注意安全啊,有需要帮忙的,招呼我一声。” “好。” 第二天下午,苏平踏上了前往沈重老家的火车。 一路上,她的心情复杂难言,有即將见到他的期待和雀跃,也有对未知情况的忐忑和不安。 她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海里设想著无数种见面时的场景。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顛簸,火车终於在第二天早上抵达了沈重老家所在的城市。 她按照沈重之前提过的地址,打了辆车,直接前往“重平汽修”。 车子在一个临街的铺面停下。 苏平付了钱,深吸一口气,拎著行李下了车。 她站在马路对面,看著那个熟悉的、在视频里见过无数次的招牌: “重平汽修”。 铺子门口停著几辆等待维修的车,里面有人在忙碌,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她的心怦怦直跳,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拽拽衣服上的褶皱,穿过马路,朝著店铺走去。 她想像著沈重看到她时,会是怎样惊讶又惊喜的表情。 然而,当她走进店铺,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只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给一辆车换轮胎。 “您好,修车吗?”男人看到她,停下手里的活问道。 苏平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她努力保持镇定,微笑著问: “你好,我找沈重。他在吗?” 男人愣了一下,打量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找我们老板?他……他不在店里。” “不在?”苏平心里的不安感开始放大,“他去哪儿了?是出去办事了吗?” 男人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为难,支吾著说: “老板他……他这几天都没来店里。” “没来店里?”苏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他怎么了?是生病了吗?还是出其他事了?” 男人看著她焦急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老板他……他前几天不小心被砸到了脚,伤得挺重的,住院了。” 住院了? 苏平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 脚受伤了? 住院了? 所以,他这几天的反常,不是因为忙碌,不是因为疏远,更不是因为瑶瑶,而是因为他受伤了? 而他,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告诉她! 一股又急又气又心疼的情绪猛地衝上心头。 她强忍著翻涌的情绪,声音有些发颤地问: “他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 男人被她苍白的脸色嚇了一跳,赶紧把医院名和病房號告诉了她。 苏平道了声谢,几乎是踉蹌著衝出了“重平汽修”。 阳光晃得她眼前发花,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抬手拦计程车时,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坐进车里,报出医院名字,苏平才发现自己呼吸急促,手脚冰凉。 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纷乱如麻。 她气沈重瞒著她,又心疼他独自承受伤痛。 之前所有的猜疑和不安,在此刻都化为了对他伤势的担忧和想要立刻见到他的迫切。 她终於明白,有些路,必须要亲自走一趟,才知道合不合適,能不能走; 有些人,必须要亲眼见到,才能安心。 而这一次的主动奔赴,不再仅仅是为了解开误会,更是为了在他需要的时候,能够陪在他身边。 第233章 看到他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33章 看到他 苏平坐在车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著,闷得发慌。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她却什么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沈重。 她生气,是真的生气。 脚被砸伤,住院,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一个字都不告诉她? 他明明说过,他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他是觉得她帮不上忙,还是认定她只会慌慌张张、平添麻烦? 又或者,在他心里,她到底还是个外人。 所以遇到事,不必说,也不值得说。 这种被彻底隔绝在他世界之外的感觉,比先前因瑶瑶而起的所有猜疑,都更让她难受。 她不是不明白。 他或许只是怕她担心,才选择隱瞒。 可此刻她管不了那么多。 那股委屈和气恼拧成一团,推著她往更坏的方面想。 气他的同时,心又酸酸地揪起来。 他的脚,被砸到的那一刻,该有多疼? 一个人在医院里,跑上跑下,做检查、办手续,身边有没有人能搭把手? 这几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向来要强,什么事都习惯自己扛。 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他是不是紧紧皱著眉,却连哼都不肯哼一声? 这个画面一冒出来,她的心就揪紧了。 她在这里为了那些小情绪东想西想,胡乱猜疑。 可他呢? 他可能正一个人默默忍著痛。 两相对比,先前那点气愤,在这铺天盖地的心疼面前,一下子就被衝散了。 与此同时,一股深深的恐惧,从脚底一点点漫上来。 她感到害怕,非常害怕。 店里那个男人只说“伤得挺重”,具体伤成了什么样呢? 有没有伤到骨头? 会不会…… 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影响他以后走路? 种种可怕的念头完全不受控制,疯了似的往她脑子里钻,一个比一个清晰,一个比一个骇人。 乱七八糟的想像逼得她坐立难安。 她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什么也不愿多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简单,却无比强烈: 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必须立刻、马上亲眼看到他。 她要亲眼確认他好好的,確认他只是受了点伤,人还是那个完整的人。 只有亲眼看到了,她这颗被气恼、心疼和恐惧反覆撕扯著的心,才能找到落脚的地方,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稳,苏平几乎是衝进了住院部大楼。 她按著那人说的楼层和病房號,一路找过去,脚步又快又急。 终於找到了那间病房。 门没关严,留著一条缝,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她的手刚搭上门把,动作却一下子停住了。 透过那道门缝,她看见了里面的情景。 沈重半靠在病床上,看起来有些憔悴。 而病床边上,坐著瑶瑶。 她手里握著一只刚削好的苹果,微微侧过头,轻声和沈重说著什么。 说著说著,她忽然就笑了,身子轻轻一歪,很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那姿態那样亲密,乍一看,几乎像是整个人倒进了沈重的怀里。 沈重也没有立刻把她推开。 苏平远远望著,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隨即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委屈和酸楚。 原来他身边並不是空无一人。 原来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是瑶瑶在这里,在他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那她自己呢? 那个时候,她在哪里? 她还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为他突如其来的冷淡而坐立不安,一个人胡思乱想,甚至在心里偷偷埋怨猜忌他。 想到这儿,一阵强烈的自责涌上心头。 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非但没能陪在他身边,反而还误解他、猜疑他。 这种迟来的自责让她感到无比难堪窘迫。 她几乎要立刻转身走掉。 与此同时,还是忍不住想: 自己这样不顾一切地跑来,是不是太多余了? 他身边明明有人这样细致地陪著、照顾著,或许根本早已不需要她。 难怪他不愿告诉她受伤的事。 这种胡乱猜忌让她的眼眶阵阵发热,鼻子阵阵发酸。 她垂下眼,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就在准备转身的剎那,却看见沈重抬起手,毫不迟疑地將靠在他身上的瑶瑶推开。 苏平的心微微一颤,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门外,心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爭吵。 一个冷静地说:“走吧,別让自己更难堪,自討没趣。” 另一个却急切地道:“来都来了,看一眼吧,看看他的伤到底重不重?问问他还疼不疼?” 最终,那份压不住的思念和担忧占据了上风。 所有的猜忌和委屈,在想知道他好不好面前,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鼓劲,终於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沈重听见门口的动静,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平平?”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惊讶和惊喜而有些变调。 瑶瑶闻声也转过头,看到门口的苏平时,她脸上完美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意外和不悦,但很快又恢復了得体,甚至主动站起身,语气温和地打招呼: “苏平?你怎么来了?” 苏平没有看瑶瑶,她的目光牢牢锁在沈重身上。 在真真切切看到他那只缠著绷带的脚、看到他脸上的憔悴时,之前所有因为瑶瑶而產生的醋意和委屈,都在瞬间被更汹涌的心疼压了下去。 她走了过去。 眼神直直地看著沈重。 沈重显然还没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挣扎著想坐直身体,却牵动了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 “你別动!”苏平见状,立刻忘了所有杂念,几步衝到床边,声音带著哭腔和急切。 她想碰碰他,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目光在他缠著厚厚纱布的脚上和憔悴的脸上来回逡巡,眼泪终於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你……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她哽咽著,“现在还疼不疼啊?” 沈重看著她汹涌而出的眼泪,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恐惧,心里瞬间变得又酸又软。 所有的隱瞒,在此刻都显得那么愚蠢和多余。 第234章 心疼和解释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心疼和解释 沈重伸出手,想要擦掉苏平的眼泪,声音沙哑得厉害: “別哭,平平,我没事,不疼,真的。” “你骗人!”苏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都这样了,怎么可能不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著我?” 她积压了一路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宣泄口,带著哭腔质问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沈重有些心虚地道: “我怕你担心。” “你什么都不说我才更担心。”苏平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流得更凶,“我差点以为……以为你……”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只是用力咬著下唇,肩膀微微颤抖。 看著眼前哭成泪人儿的苏平,沈重只觉得自己的心比她受伤的脚还要疼上千百倍。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强忍著疼痛,努力倾过身,张开手臂,將她轻轻揽入怀中。 苏平先是僵硬了一下,隨即放鬆下来,低低地哭出声来。 她將脸埋在他病號服的肩窝处,双手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衣服。 “对不起,平平,对不起……” 沈重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充满了懊悔和心疼。 “是我不好,我不该瞒著你。別哭了,看你哭,我这里……”他握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比脚还疼。” 瑶瑶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紧紧相拥的两人。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沈重此刻的神情,是她和他分手后,就再也没见过的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环抱著苏平,满脸心疼。 而苏平则毫无保留地依偎在他怀里,那样的脆弱,那样的依赖。 瑶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闷闷地发疼。 认识沈重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他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除她以外的任何人。 一股酸涩在胸腔里翻涌。 她一直以为,沈重心里还留著她的位置。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那份曾经属於她的爱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悉数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可是她不甘心。 明明从前,沈重是那样深深地喜欢过她。 她沉默地站立半晌,见那俩人都不准备搭理她,觉得有些无趣和尷尬,便默默地拿起自己的包,声音儘量保持平静: “沈重,既然苏平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没等沈重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背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和落寞。 而相拥的两人,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 沈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这个哭得不能自已的姑娘身上,他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安抚。 苏平在他怀里哭了很久,直到眼泪都快流干了,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 伸手摸了摸沈重有些瘦削憔悴的脸,之前因为瑶瑶而產生的那点芥蒂,似乎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抽了抽鼻子,带著浓重的鼻音,小声却坚定地说: “沈重,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好的,坏的,你都要告诉我,我要知道。” 沈重看著她红肿的眼睛,郑重地点头,承诺道: “好。以后什么事都不瞒你,我保证。” 情绪稍稍平復后,苏平才从沈重怀里退开些,但手还紧紧抓著他的衣袖,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她搬过凳子坐在床边,仔细询问他的伤势。 沈重这才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是几天前修车时,某个机器砸在了他的左脚上。 “医生说了,幸好没伤到关键地方,好好养著,以后不影响走路开车。”他儘量用轻鬆的语气说著,不想让她再担心。 “那你就好好养著,不许乱动。”苏平蹙著眉,心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动作小心翼翼,“还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就是有点胀,偶尔痛一下。” 沈重看著她心疼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別担心,你男人没那么脆弱。” “谁担心你了?”苏平嘴硬地嘟囔了一句,却没躲开他的手,反而顺势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轻轻靠在他身上。 安静地靠了一会儿,苏平才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问道: “那个……瑶瑶,她怎么在这儿?一直是她照顾你吗?”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微微绷紧的身体还是泄露了她的在意。 沈重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连忙放软声音解释: “別瞎想,这些天都是我妈在照顾我,今天她临时有事回家,碰巧瑶瑶来看我,就请她帮忙照看一会儿。”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无奈: “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苏平抿著唇不说话。 沈重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目光温柔: “我知道她可能还没完全放下,但我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绝无可能。平平,我心里装著谁,在意的是谁,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那你……”苏平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那你刚才怎么让她靠在你怀里?为什么不马上推开她?” 沈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解释: “我推了。只是我一只手在打点滴,另一只手也受了伤使不上力,轻轻推了一下她没动。你是不是没看见?后来我用了些力气,她才起来的。” “手也受伤了?”苏平立刻紧张地捧起他的手仔细查看,这才发现他手腕处果然有些红肿。 “没事,就是扭了一下,使不上劲。” 苏平指尖轻轻抚过那片红肿,眼里满是心疼。 与此同时,心里因为瑶瑶而產生的那点芥蒂,也彻底消散了。 沈重见她神情缓和下来,知道她不再钻牛角尖,这才鬆了口气,笑著捏捏她的手指: “醋罈子。” “谁吃醋了?”苏平红著脸扭开头,却没有鬆开握著他的手。 沈重低笑两声,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我吃醋,我是醋罈子。” 苏平脸更红了,低头捏著他的手指轻轻把玩,抿著唇不说话。 沈重也不作声,只是含笑望著她。 见他一直笑,苏平脸上烧得更厉害。 她鬆开他的手站起身,轻声问: “渴不渴?我去给你倒点水。” 第235章 疏离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35章 疏离 中午刚过,沈重的母亲来了。 看到坐在床边的苏平,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隨即恢復了平静。 “阿姨。”苏平连忙站起身,有些拘谨地打招呼。 “嗯。”沈母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的目光在苏平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看不出喜怒,只是一种疏离的客气。 没有热情的寒暄,也没有刻意的刁难。 这不冷不热的態度,让苏平忐忑不安,心里七上八下的。 但转念一想,至少没有出现预想中更难堪的场面,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悄悄鬆了口气。 沈母径直走到床边,將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对沈重说: “给你燉了点儿猪蹄,吃这个好得快。” 她打开壶盖,浓郁的肉香飘散出来。 沈重看了眼苏平,下意识地问: “平平,你吃午饭了吗?” 苏平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在此时惹沈母不快,连忙摇头: “我吃过了,不饿。” “这么多,两个呢,我哪吃得完?” 沈重对他母亲说: “妈,你给平平也分一个吃,你燉的猪蹄最好吃了。” 苏平脸上有些发热,赶紧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我真的吃过了。” 她说著,悄悄看了眼沈母的脸色。 跟受伤的沈重分吃的,这不是明摆著要惹她不高兴吗? 沈重也是个猪脑子。 关心她不看场合。 “这猪蹄不是我燉的,”沈母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是瑶瑶妈妈燉好了,让我给带过来的,说是给你补补身子。” 瑶瑶妈妈…… 苏平心中一紧,唇不自觉地抿紧了。 沈重的表情也有点不自然,他飞快地瞟了苏平一眼,对母亲说: “我不饿,妈,你拿回去吧。替我谢谢周阿姨。” “这怎么行?”沈母微微蹙眉,“人家一番心意,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再说这都中午了,你怎么会不饿?受伤了更要按时吃饭。” 她坚持盛出来,递给沈重。 “我说了不吃。”沈重偏过头,不接。 眼看气氛有些僵,苏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酸涩,轻声劝道: “沈重,你快吃吧。阿姨说得对,吃了才能好得快。” “平平,我不饿。”沈重笑著道。 苏平也笑了,心里又酸又软。 这个傻子,他哪里是不饿,分明是怕她介意猪蹄的来歷。 她有那么小气吗? 她摇摇头,走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柔声劝道: “不吃东西怎么行?伤怎么能好得快?快吃,你不吃,我就走了,回我的小县城去。” “不行。”沈重立刻道,“你刚来,怎么也得多陪我几天,等我伤好了再走。” “那你就乖乖吃饭。苏平弯起嘴角。 沈母適时递过饭盒,苏平接过来送到沈重面前。 见他还在犹豫,她眨了眨眼:“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重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確认她没有吃醋生气,这才接过碗,埋头吃了起来。 他低头吃著饭,沈母就沉默地坐在一旁,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吃。 苏平站在旁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气氛有点尷尬。 她站得越久,心里越觉得不自在。 沈重很快吃完了,放下碗,对母亲说: “妈,你把我那的钥匙给平平。她坐了一晚上车,肯定累坏了,让她先回去歇会儿。” 苏平立刻拒绝: “我不累,我在这儿陪著你。” 沈母从包里翻出钥匙递给她,语气淡淡的: “回去吧,我在这儿呢。病房小,人多了挤得慌,空气也不好。” 沈重也劝她:“听话,平平,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 苏平看了眼他母亲那疏离的態度,心里明白,再待下去只会让大家都更不自在。 她心里涩涩的,有些难过。 她是真的想留下来陪著沈重。 “……那好吧。”她接过钥匙,笑了笑,望著沈重,“我下午再来看你。” 说话时,她忍不住又抬眼看向沈母。 对方却已经转了头,没什么表情地望著窗外,一副不愿多理会的样子。 苏平拿著钥匙,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医院。 在大门口查了公交路线,发现需要转两趟车才能到沈重住的地方。 等车的时候,看著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和车辆,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和迷茫涌上心头。 这里不是她的家,她熟悉的人只有沈重。 而他的家人,显然並不欢迎她。 她贸贸然来到这里,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 顛簸了快一个小时,她才找到沈重租住的那栋老楼。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 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和小茶几,臥室里除了一张床和简易衣柜,没多少別的东西。 沈重住院几天没回来,地面和家具上都落了一层薄灰。 苏平轻轻嘆了口气。 他离开省城后生活的地方,竟然这样简陋吗? 有些心疼。 她放下包,挽起袖子,默默地扫地拖地,擦桌子,整理他丟在沙发上的几件衣服。 忙完,身上出了层薄汗。 她冲了个澡,换上睡衣,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了她。 那是沈重身上特有的味道。 她深深吸了几口,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能汲取到一些勇气。 沈重母亲那疏离的態度,还有瑶瑶……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就直往下沉。 她和沈重,真的能有將来吗? 他父母那一关,她过得去吗? 思绪纷乱如麻,挥之不去。 身体的疲惫和这熟悉的令她安心的气息,终於让她生起一丝睡意。 就在意识快要模糊、即將睡去的那一刻,她却猛地惊醒,伸手摸过手机,设好下午三点的闹钟。 可不能睡过头。 可当她再次闭上眼,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了。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 沈重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他父母会不会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 还有那个瑶瑶……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心里乱成一团,理不出头绪。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著,听著窗外零星传来的声响,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直到下午三点的闹钟响起,才將她从这片混沌中唤醒。 第236章 心疼哭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心疼哭了 闹钟响了。 苏平拿起手机,给沈重发去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她需要做点什么。 需要为他做点事,来证明自己这趟赶来是有用的,是能够真正参与进他的生活里的,而不是被排斥在外,像个外人。 沈重很快回覆: “想吃你做的豆角燜面了。” 后面还加了个流口水的表情。 苏平心中一喜,快速回道: “好,我做。” 她立刻起床,看了眼冰箱,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赶紧换好衣服,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豆角、五花肉、土豆,还有葱姜蒜。 回到那间小屋,系上围裙,在小小的厨房里忙活起来。 洗菜、和面、切肉、炒菜…… 她做得格外专注,一丝不苟。 中途还顺手煮了个汤。 自己没什么胃口,匆匆吃了几口,就把燜面和汤仔细装好,再次出发去医院。 到病房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沈重正一个人靠在床头,低头玩手机。 听见动静抬起头,一见是她,立刻高兴地喊道: “平平,你来啦。” 苏平笑著应了声,將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问道: “阿姨呢?怎么没看见她?” “我劝她回去了,”沈重放下手机,“这几天她白天黑夜地守著我,太辛苦了。今晚请了护工,够了。” “嗯。”苏平没多说,低头打开保温饭盒,一层层取出还冒著热气的豆角燜面和一小盒汤,递到他手里,“晚上我留这儿陪你。” “別,”沈重立刻摇头拒绝,“这儿睡不好,你回去好好休息。有护工在就行。” 他边说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面送进嘴里,连连点头: “真香,还是你做的最好吃,医院食堂的饭根本没法比。” 苏安静地看著他,没有接话。 他的脸颊似乎凹陷了一些,眼圈也有些发青。 她目光向下,落在他盖著被子的腿上,忍不住伸手轻轻掀开被角: 右脚裹著厚厚的白色纱布,层层叠叠,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沈重咽下嘴里的食物,放轻声音宽慰道: “別担心,脚真没事。医生说了,不算特別严重,好好养一阵就能恢復,以后走路不受影响的。” 苏平依旧沉默。 她垂下眼,依旧盯著那只脚看。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抬起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往下掉,一滴一滴滚滚而落。 裹成这样,该有多疼啊! 沈重一抬头,看见她满脸是泪,顿时慌了神。 “平平?怎么了?別哭,別哭呀。”他急忙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想去擦她脸上的泪痕。 苏平望著他,泪眼朦朧,声音哽咽: “你受伤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能为你做……现在我已经来了,就在你身边,你还要把我推开,不让我陪著你吗?” 她越说眼泪掉得越凶,连肩膀都微微发抖。 “我就是想在这儿看著你,守著你。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能踏实一点。这样也不行吗?你就非要赶我走吗?” 沈重看著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听著她话语里那份毫不掩饰的心疼、恐惧与依赖,心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劝她回去休息的话,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深深嘆了口气,將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无奈道: “好,好,不哭了,我答应你,让你陪,让你在这儿守著我。別哭了,好不好?” 他拉著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看你这么哭,我这里……比脚上的伤还要疼上千百倍。” 听到他终於鬆口答应,苏平的情绪才渐渐平息下来,哽咽著道: “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沈重轻柔地擦拭著她湿润的脸颊,低声反覆哄著: “好了,好了,不哭了。答应你了,肯定不反悔。” 苏平被他这样哄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微微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带著浓重的鼻音催促道: “你快吃吧,面都要凉了。” “好,我吃。”沈重顺从地应著。 苏平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看著镜中自己通红的双眼,有些羞赧。 她不想哭的,就是一时心疼,没控制住。 想到沈重的脚,忍不住又是眼圈一红,赶紧闭了眼睛,缓了半晌,才走回病房。 有些不放心,她认真看著沈重,再次一字一句说道: “说好了,晚上我留下。你答应了我的,不能再反悔赶我走。” 沈重看著她红肿的眼睛,知道不能再拒绝。 他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又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苏平没鬆开,反手回握住他,握得紧紧的。 沈重稍稍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手指一遍遍摩挲著她的手背。 静了一会儿,他才好奇问道: “平平,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你怎么会突然跑过来?我受伤的事,本来没打算告诉你,连张彦飞那边我也没透过口风。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苏平抬眼看他,抿了抿唇,老实回答: “你这几天太不对劲了。回我信息总是隔好久,一回也就那么几个字,乾巴巴的。打电话,说不了两句,你就说忙,急著要掛。我想看看你,你也不肯视频。” “心里就慌得很,七上八下的,总觉你肯定瞒著我什么事。”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我那几天,觉也睡不踏实,躺下去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饭也吃得没滋味,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后来我就想,不行,不能再这么胡乱猜下去了,我一定要亲自来一趟,找到你,当面问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 “今天下了火车,我直接就往你修车店那儿赶。店里的人跟我说,你在医院里,我赶紧又来医院了。” 沈重听著,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所以,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是不是?是不是又在心里琢磨,我和瑶瑶是不是有什么別的情况了?我又惹你不开心了,是吗?” 第237章 久违的亲昵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久违的亲昵 苏平被他点破心思,脸颊微微发热,有些窘迫地垂下眼睫,盯著两人交握的手。 “嗯,”她诚实地承认,声音小小的,“是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对不起,沈重,我又……我又没完全信任你。” 她的语气里,带著真切的愧疚。 “傻瓜,道什么歉。”沈重立刻握紧了她的手,“这本来就是我不好,是我先瞒著你,先变得『不对劲』的。” “换作是我,要是你突然对我爱搭不理,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我估计早就疯了,想的比你只会更多、更离谱。” 顿了顿,他认真解释道: “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现在这样,大老远跑过来,跟著担心受累。” “可你这样瞒著我,我才更担心,更害怕啊。”苏平抬起头,急切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委屈,“那种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胡乱猜测的感觉太难受了。” “沈重,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好的坏的,尤其是这种不好的,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好?” “別让我最后一个知道,別让我一个人在那里瞎想。” 看著她近乎恳求的眼神,沈重心里又酸又软,更加內疚了。 “好。”他说,“我答应你。以后什么事都不瞒你,第一时间向你匯报。绝不再让我们平平担惊受怕,胡思乱想了。” “嗯。”苏平点点头,终於笑了。 沈重见她开心了,就琢磨起了另一件事。 “平平,我想刷个牙。” 苏平立刻站起身:“好,你別动,我帮你。” 她打了半盆温水,拧了毛巾递给沈重: “先擦把脸吧。” 沈重笑看著她,却没有抬手去接: “手疼,使不上劲。” 苏平这才猛地想起他手上的伤。 怎么能把这个给忘了? 她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懊恼,忙说: “怪我忘了,我帮你。” 沈重顺从地仰起脸,闭上眼睛。 苏平一手轻轻托住他的脸颊,另一只手拿著毛巾,开始给他擦脸。 她的动作很轻柔,从额头开始,慢慢抚过眉眼,擦过脸颊,再到下頜、耳后、脖颈。 她擦得那样专注,仿佛此刻,这就是世上最重要的事。 一遍擦完,她觉得还不够,又去將毛巾重新洗过、拧乾,再细细地擦了一遍。 隨后,她换了一盆清水,帮他把手也洗了。 她托著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认真地洗著,洗完了再用毛巾,一点一点地、细细地擦乾。 做完这些,她挤好牙膏,递给沈重。 “刷牙吧。” 沈重因为右脚不便,整个人只能半靠在床头刷牙。 苏平便端著脸盆,微微侧过身子,將盆沿凑近他跟前,好让他微微低头就能將漱口水吐进盆里。 看著他鼓著腮帮子,一脸认真地来回刷动,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她忍不住笑了。 一种安稳的、踏实的感觉慢慢从心底升起。 等他刷完牙,苏平把水倒掉,又回来將牙刷、牙膏和毛巾一一归置整齐。 等这一切都收拾妥当,她才重新在床边坐下。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忽然一紧,沈重毫无预兆地用力一拽。 她低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瞬间跌进他怀里。 她心下一慌,手下意识抵住他的胸口: “你的脚……” 话未说完,便被他吻住了。 这个吻来得急切,甚至带著点粗暴。 苏平脑中空白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慌忙伸手推他。 她脸颊烧得通红,气息微乱,声音又轻又急: “別……沈重,小心点你的脚。” “脚没事。”他含糊地应著,又低头寻她的唇。 苏平偏头躲开,耳根都烧了起来: “万一,万一有人进来……” 沈重的呼吸有些重,热热地拂过她耳畔。 他低低笑了,嗓音沙哑: “不会有人来的。”他贴著她耳边解释,“旁边床位那大哥,家就在附近,这几天晚上都偷偷溜回家睡,天亮了才回来。” 听他这样说,知道大概率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苏平紧绷的神经总算放鬆了一些。 可即便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在病房里这样亲密,她心里仍旧觉得说不出的羞窘。 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站起身来,將病床周围的布帘仔细拉好,又把窗帘也拉上。 围出了一个只属於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 隨后坐回床沿,有些羞窘地冲沈重笑了下。 沈重再次將她稳稳地揽到怀里,急切地索吻。 吻得更加深入,也更加肆无忌惮。 苏平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仰头回应著他的亲吻,双手紧紧环著他的脖子。 分离的这些日子,她也想他,很想很想。 不知过了多久,苏平脑袋都有些发晕的时候,沈重猛地鬆开了她的唇。 他的额头紧紧抵著她的,呼吸粗重而滚烫。 他闭著眼,似乎在极力克制著什么,半晌,才无奈地笑道: “不行……不能再亲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平平,再亲下去,我怕我真的要把持不住了。” 这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苏平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羞得无地自容,手忙脚乱地就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別动。”沈重却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就这样,让我再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 苏平不再挣扎,安静地伏在他胸前,听著有些过快的心跳声。 她的心,也跳得这样快。 过了许久,平復得差不多了,沈重轻轻托住她的脸,再次寻到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急躁的索取,而是轻柔的啄吻,一下,又一下。 “上午你推门进来那一刻,”他抵著她的额头,声音带笑,“我就想这么做了。想好好抱抱你,想亲亲你。想了这么久,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总算是如愿了。” 苏平“嗯”了一声。 其实,她也等了许久。 此刻,也如愿了。 “苏平。”沈重忽然叫她。 “嗯?”她亲了亲他的唇角,轻轻应了一声。 “你现在开心吗?”他问。 苏平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开心。” 她顿了顿,反问他: “你呢?你开心吗?” 沈重收紧了手臂,亲著她的唇,含糊道: “嗯,我也开心,很开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第238章 起爭执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38章 起爭执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九点,沈重的父母就来了。 跟他们一起的,还有瑶瑶。 瑶瑶穿了件鹅黄色的毛衣,显得人漂亮又明媚。 她一手提著装满水果的篮子,另一只手抱著一大束百合。 门一开,她就笑著走进来,热络地道: “沈重,我们来看你了。今天身上感觉鬆快些了吗?比昨天好点没有?” 苏平本来正端著水杯,小心地要给沈重餵水。 一见到他们进来,她连忙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站起身。 她觉得喉咙有点发紧,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说道: “叔叔、阿姨,你们来了。” 接著看向瑶瑶,也朝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沈重的父亲瞥了她一眼,眉头一皱,脸沉了下来,很快就把视线移开了。 那样子,明显是不愿多看她。 苏平心里一沉。 她知道是为什么: 他一定又想起了在省城那次不愉快的见面,想起了她妈妈说的那些话,还有自己被气得晕倒的情形。 那件事,就像一根刺,不仅牢牢扎在他心里,也一直是苏平心头一块放不下的大石头。 沈重母亲的反应稍微好些,她望向苏平,说道: “辛苦你了。” 语气客气,带著疏离感。 苏平弯了弯嘴角,没有接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怎么说。 很明显,沈重爸妈都不想跟她说话。 沈重察觉到了她的无措,赶紧出声解围: “妈,爸,你们怎么都来了?” 沈父几步走到床尾,皱著眉问道: “医生怎么说?多久能下地?” 话是衝著儿子问的,可他眼角的余光却一次次扫向旁边局促不安的苏平,眉头越锁越紧。 “都挺好,养著就行。过两天出院,能下地,但不能走路,得坐轮椅。”沈重答得简单明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瑶瑶这时已轻车熟路地將水果和花在床头柜上摆好,笑盈盈地望著沈重: “沈重,这水果是我特意挑的,都是你爱吃的。还有这百合,也是你喜欢的。” 话语里的熟稔,根本藏不住。 沈母伸手理了理花枝,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你这孩子,就是心细,我们都没想起给沈重带束花。” 她转向沈父,语气欣慰: “老沈,你看瑶瑶多贴心。” 一直神色严肃的沈父,立刻笑了起来,赞同地点头: “嗯,瑶瑶一直很懂事。” 他顿了顿,忽然看了眼苏平,像是故意说给她听一样,慢悠悠地道: “要我说,瑶瑶和沈重年纪都不小了,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感情也深,不如早点把关係定下来。” 这话一出,苏平整个人怔在原地。 她没想到沈父会当著她的面说这样的话。 她心里发冷,脸上却烧得发烫。 他在明明白白告诉她: 他不认可她,甚至不愿给她最基本的尊重。 瑶瑶飞快地瞥了苏平一眼,落落大方地笑了笑: “叔叔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沈重他对我没那个意思,您別乱点鸳鸯谱。” 沈父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还由得他任性?况且,你俩是有感情的,不过是被人钻了空子。” 沈母瞥了眼苏平,慈爱地拍了拍瑶瑶的胳膊,也附和道: “你和沈重从小一起长大,以前感情就很好。要是能重新开始,我们都支持,这次绝不反对了。” 沈父点点头: “以前是我们长辈之间的恩怨影响了你们。现在我们都放下了,自然不会再阻止你们在一起。我看呀,你和沈重是最般配的。” 他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苏平的心一直往下沉。 她下意识看向沈重。 沈重朝她笑了笑,隨即转向父母,声音平静却坚定: “爸,妈,我喜欢的是苏平,要共度余生的人,也是她,除了她,不会有別人,你们別白费心思了。” 说著,还看了眼瑶瑶。 瑶瑶略微有些尷尬,借著低头整理头髮的动作,没跟他眼神接触。 沈父的火气“蹭”地躥了上来,嗓门猛地拔高: “这事由得了你吗?我看你就是眼光差。好的不要,偏挑不好的。” “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沈重毫不退让,语气也跟著硬了起来,“我喜欢的就是最好的。我的事,我自己能做主,你们別瞎操心、乱掺和。” “你!”沈父气得脸色发青,指著沈重的手直发抖。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沈母赶紧拉住他,“孩子还病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小心再把你气晕了。” 瑶瑶也立刻换上担忧的神情,快步走到沈父身边,轻声劝道: “叔叔您別动气,沈重他不是故意顶撞您的,他就是太关心苏平了,一时著急才说了衝动的话,您別往心里去。” 说罢,又看向苏平,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歉意: “苏平,你也別介意,叔叔阿姨就是隨口一提,开玩笑的,我和沈重,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苏平没作声。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的信了林小棉的话: 瑶瑶对沈重,根本就没死心。 若是平时,苏平大概就退缩了,一个人默默难受。 可此时,看著沈重为了她不惜与父母爭执,那样坚定地护在她身前,她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勇气。 咬咬牙,走上前,轻轻握住沈重的手。 他立刻收拢手指,將她紧紧攥住。 苏平没去看沈父沈母难看的脸色,只是抬起头,笑著对沈重说: “谢谢!” 有他在,她就不怕。 沈重见她笑了,面色稍霽。 他握紧她的手,对父母说道: “爸,妈,你们可以不接受她,不喜欢她,但请尊重她,也尊重我的选择。” 沈父看著两人紧握的双手,觉得相当刺眼。 再看低眉顺眼的苏平,越发觉得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和沈重亲亲热热来气他。 他看眼沈重,重重冷哼一声: “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说完转身,摔门而去。 “叔叔!”瑶瑶喊了一声,又对沈母说:“我去看看叔叔。” 沈父和瑶瑶一走,病房里霎时安静下来。 气氛有些凝滯。 第239章 就想吃你做的饭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就想吃你做的饭 半晌,沈母嘆了口气,目光在苏平和沈重之间扫了个来回,语气里带著责备与无奈: “你怎么能这样跟你爸说话?他毕竟是你爸爸,你非要把他气出个好歹吗?” 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苏平身上,添了一句: “他既看不惯你们俩,何必还当著他的面拉拉扯扯的?这不是故意气他吗?” 这最后一句,分明是说给苏平听的。 苏平抿紧了唇,依旧沉默。 她向来不擅长说那些漂亮话討长辈欢心。 更何况,她心里清楚,即便自己舌灿莲花,沈母也不会因此高看她一眼。 沈母打心眼里的瞧不上她。 沈重眉头紧锁,声音愤愤不平: “他当著平平的面故意说那些话,不就是在欺负她吗?平平在这人生地不熟,一个可依靠的人都没有,我怎么能不护著?” 苏平心中一暖,感觉沈重握著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她鼻尖发酸,突然特別想哭。 被人护著的感觉,真好。 “平平,”沈重突然说,“你熬了一夜照顾我,也累了,先回去歇会儿吧。” 苏平这会儿情绪有点激动,很怕当著沈母的面哭出来丟脸,就忙不迭地应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 她鬆开沈重的手,跟沈母礼貌地道別,便转身快步出了病房。 刚一带上门,强忍了半天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低著头,用手背胡乱地抹著眼泪,加快脚步往电梯口走,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哭。 可走出医院,望著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和行人,那股想哭的衝动却忽然淡了。 只剩下一种沉闷的窒息感,堵在胸口。 明明是她和沈重的恋爱,为什么总有別人要来插手? 真烦。 她忍不住担心起来: 沈重父母的態度,会不会动摇他对她的感情? 无论是现实中,还是电视剧、小说里,被父母阻挠的感情,往往很难有圆满的结局。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即便最终走到一起,过程也总是充满爭吵与疲惫。 一想到未来可能要和沈重针锋相对、彼此伤害,她就觉得一阵头疼,烦闷得几乎希望从未认识过他。 和最爱的人爭吵猜疑,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折磨人、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事。 她在路边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脚底传来酸麻的痛感,才恍然回神,长长地嘆了口气。 说到底,她还是无法完全信任他。 她始终害怕: 若真有一天,要在父母与她之间做选择,沈重会在权衡利弊后,毫不犹豫地鬆开她的手。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到十点多,才回到小区,买了菜肉准备做饭。 做到一半,手机一震,是沈重的消息: “平平,中午不用给我送饭了。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別来回跑了。” 苏平的心微微往下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 她还没来得及询问为什么,沈重的下一条信息又进来了。 “瑶瑶的爸妈来看我,带了午饭过来。这是长辈的心意,我不好推辞。你別多想,也別难过,等明天我出院了,就回我们自己的小窝,以后只吃你做的饭,好不好?”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苏平心里还是有点酸。 明明知道他说的有道理,长辈带来的饭,於情於理都不能不吃,可心里的醋意和憋闷感却一点都不会因此减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点不舒服。 他还在病中,不能让他再为自己的情绪操心。 她想了想,回復道: “好,你安心吃饭,別想那么多。我没事的,正好偷懒休息一下。晚上我给你带饭,你想吃什么?我晚上过去陪你。” 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鬆大度。 沈重很快回覆: “晚上有护工在就行。你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今晚必须好好休息。” 苏平抿了抿唇,打字回道: “我想陪著你。在家我一个人也睡不著,心里总不踏实。” 消息发出去后,那头好一会儿才回覆: “好,那晚上见。” 放下手机,苏平望著做到一半的饭菜,轻轻嘆了口气。 她把能冷藏的逐一放进冰箱,又將必须做完的继续做完。 这些东西,足够她一个人吃上好几顿了。 下午,苏平还是精心准备了晚饭,用保温盒装好,带去了医院。 到医院时,沈母还在病房里。 看到苏平,她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后便拿起自己的包,说了句“我明天再过来”,就离开了。 病房门一关上,沈重立刻向苏平伸出手,眼神带著歉意和急切: “平平,过来。” 苏平走过去,把保温盒放下,手就被他紧紧握住。 “中午的事……”他急著想解释。 苏平却笑了笑,打断他: “我知道,长辈带来的,总不能扔掉。我虽然有点小心眼,但也没那么不讲理。” 她看著他担忧和充满歉疚的眼神,心里那点芥蒂也消散了: “中午那事不提了,过了。你快尝尝我做的菜,看合不合胃口。” 见她真的没有生气,沈重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连连点头: “你做的肯定都好吃。中午没吃到,我心心念念一下午。” 知道他在说好听话哄她开心,苏平心中一软,骂道: “快吃吧,油嘴滑舌的。” 沈重笑了下,拉著她亲了亲,这才开始吃饭,边吃,边小声和她聊著天。 两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变得融洽起来。 快吃完的时候,沈重说: “明天就能出院了。这几天在这躺著,骨头都开始疼了。” 苏平忙问道: “你这脚还不能走路吧?明天出院,是不是得坐轮椅?还是拄拐杖就行?” “得坐一段时间轮椅,”沈重笑著说,“轮椅我已经让表弟买好了,明天他开车来接我,会一起带过来。等医生查完房,办好手续就能走了。” 確定明天就能出院,苏平就忍不住想笑。 回到沈重那间小房子,就回到了只属於他们两人的世界。 不用再每天面对他的父母,那个瑶瑶,大约也不会时时出现在眼前。 光是想到这一点,她心头的阴霾就散了大半。 她並非討厌他们。 只是每次见面,他们都明显在排斥她。 话里话外,总想让沈重离开她,和瑶瑶在一起。 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所以不想见。 第240章 出院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出院 第二天吃过早饭,苏平就开始收拾瀋重在医院的东西。 她把他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一件件装进背包里,充电器、水杯、毛巾牙刷这些东西都仔细收好。 隨后就坐在床边,眼神亮晶晶地望著沈重,时不时笑一下。 沈重也差不多。 回家这件事,同样期待。 从醒来开始,他已经催了表弟三次,电话里反覆叮嘱: “一定要早点来,別迟到。” 可对方还是迟到了。 直到十点半,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男人才推著轮椅进了病房。 他脸上掛著笑,看到沈重就亲亲热热地喊道: “哥。” “孙卓,”沈重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你怎么才来?我们出院手续都办完快一个小时了。” 孙卓没急著回答,目光先好奇地落在苏平身上打量了两秒,才转向沈重,咧嘴一笑: “哥,別生气嘛。我和瑶瑶姐刚才特意去挑了束花,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他话音未落,门口光影一晃,又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瑶瑶。 她怀里抱著一大束盛开的鲜花。 和她红色的外套非常相配。 看起来明媚阳光,非常美。 她一进来就笑著对沈重说: “恭喜出院啊,沈重。” 然后,她的目光自然地转向苏平,笑容依旧得体: “苏平,辛苦你这两天照顾沈重了。” 这句话说得自然又客气,却让苏平不自觉地蹙起了眉。 这种话,如果是沈重父母说,那是长辈的客气; 如果是沈重自己说,是恋人间的体贴; 哪怕是孙卓这样的亲戚说,也还算合情合理。 唯独从瑶瑶口中说出来,显得格外彆扭。 她凭什么代表沈重来感谢她? 这话里话外,仿佛她才是与沈重更亲近的那个人,而苏平倒像个外人。 正胡思乱想著,手突然被握住了。 是沈重。 他双手握著她的手,低头搓了搓,温声笑道: “手这么凉,是不是冷?” 苏平摇摇头,没说话。 沈重却不肯就此打住,他捏著她的手,声音里带著笑意: “你这手脚冰凉的毛病,得好好调理。等我脚好了,天天给你燉牛肉、羊肉,天冷了,吃这些最补身体。” 沈重这才抬眼看向瑶瑶,语气客气,带著明显的疏离 “谢谢你来,也代我谢谢叔叔阿姨昨天的午饭,回头我和平平做东,请你们一家吃个饭。” 这句话將亲疏远近划得清清楚楚。 瑶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扬起嘴角,但那瞬间的不自然还是落在了苏平眼里。 而她的手,始终被沈重紧紧握著。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路暖进心里。 他什么都没明说,却告诉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下了楼,孙卓和苏平一左一右,小心地搀著沈重,让他慢慢地坐进了汽车后排。 关好车门,苏平从车尾绕到另一边,准备和沈重坐在一起。 可刚走到车门前,却见瑶瑶已经抢先一步坐了进去。 后排,已经没她的位置了。 瑶瑶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角,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她,露出一个带著歉意的微笑: “哎呀,真不好意思苏平。我平时坐车都习惯坐后面,一下子没改过来。要不……”她稍作停顿,试探著问道,“我换到前面去坐?” 话虽这样说,却稳稳坐著,根本不打算动。 她似乎认准了,以苏平一向温和、甚至有些怯懦的性子,面对这种客气话,多半会顺水推舟地说一句“算了,没事,你坐吧,我坐前面就好”,自己默默退让。 然而,这一次,苏平没有退让。 她也淡淡地笑了笑,温声道: “行,那就麻烦你去副驾吧。”她顿了顿,视线转向正看著她的沈重,“我想和沈重坐一起。” 这话一出,车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 瑶瑶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从她眼底飞快掠过。 她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苏平会如此“不识趣”。 她下意识地侧头,飞快地瞥了一眼沈重,却见他笑著望著苏平,根本没看她。 局面一下子变得有些尷尬。 瑶瑶骑虎难下,脸上的笑容勉强维持著,僵持一会儿,终究还是伸手推开了车门,低声说了句: “好,我去副驾。” 她下了车,气恼地瞪了眼苏平,坐进副驾驶。 苏平抿唇笑了。 见过瑶瑶好几次,她一直表现得热情大度,这还是第一次对她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敌意。 “平平,”沈重朝她伸出手,笑著催促,“快,上车,今天挺冷的。” 苏平点点头,上了车。 还没坐稳,沈重忽然倾身过来,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苏平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前座: 孙卓正透过后视镜笑嘻嘻地看著他们,而瑶瑶也扭头看了过来。 她顿时觉得脸上烧了起来,用力推了沈重一下,低声道: “你干什么?还有人呢。” 沈重却不理会她的羞窘,反而顺势抓住了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亲。 “沈重!”苏平又羞又急,耳朵尖都红了,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奈何他握得紧,根本抽不动。 她只好放弃,任由他握著,自己扭头看向窗外,不理他。 前头的孙卓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大声打趣道: “哥,真没看出来啊,你们感情竟然这么好!我以前可从来没见你对谁这样黏糊过。” 沈重闻言,非但没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地笑著承认: “嗯,我和平平感情是很好。” 他说著,转头看向苏平泛红的侧脸,语气很认真: “我想,就算等到咱俩都七老八十,头髮全白了,我对她,肯定还跟现在一样喜欢。” 这话来得突然,苏平只觉得心猛地跳了一下。 刚才那点尷尬和不好意思,一下子被这句话衝散了。 她心跳快得厉害,忍不住悄悄转过头,正好对上沈重的目光。 他看著她,眼神那么专注,那么温柔。 苏平觉得脸上更烫了,心里软成一片。 这种情话,不一定真; 就算真,保质期也不一定久; 但恋爱中的她,就是喜欢听。 第241章 只想回自己家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只想回自己家 孙卓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又笑嘻嘻地问: “哥,你们啥时候结婚呀?到时候能不能把手捧花留给我?让我也沾沾喜气,好谈个恋爱。我这运气不行,到现在都没遇到个喜欢的女孩子。” 沈重笑了笑,目光依旧看著苏平,把决定权完全交给她: “结婚这事,看平平。平平什么时候想结婚了,我俩就结婚。” “嫂子,你呢?你啥时候想跟我哥结婚啊?”孙卓立刻追问。 一句“嫂子”,叫得苏平脸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她被问得有些无措,只好含糊地应道: “……再说吧。” 结婚,她没想过。 她只想好好地和沈重过好现在的每一天,每一刻。 沈重察觉到她的窘迫,立刻用没受伤的脚轻轻踢了下驾驶座的靠背,出声解围: “別废话了孙卓,赶紧开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 走了一段,沈重看著窗外的街景,眉头微微皱起: “孙卓,路不对,回我那边。” 孙卓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哥,不是我不想送你回去,是姑姑姑父特意吩咐了,让我一定把你接回他们那边去。” 一旁的瑶瑶也適时接话,笑著说: “叔叔阿姨都给你安排好住的房间了,让你在他们那养一段时间。我爸妈中午也过去,说要一起吃饭,给你接风洗尘呢。” 沈重的眉头蹙得更紧,脸上明显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回我那边。出个院而已,用不著这么大张旗鼓地接风洗尘。” 孙卓试著劝说: “哥,你看……要不还是先回姑姑姑父那边吧?等吃完了午饭,我保证,立刻就把你和嫂子送回你们的小窝,行不?” 沈重沉声道: “你別废话,回我那。” 苏平看了眼沈重,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考虑。 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 “还是去你爸妈那吧。” 她心里清楚,沈重是怕她去了不受待见,会受委屈。 想到他父母看她时那种排斥厌恶的眼神,她心里也有些发怵,顿了顿,又补充道: “在前边路口把我放下就行,我先回家等你。他们好心为你安排,你得去。” 沈重反手握住她的手,有些气恼道: “你別把我推给別人,我只想跟你回咱们自己家。你一个人来找我,我怎么能把你半路丟下呢?我捨不得。” 顿了顿,又说: “他们非让我回去,想做什么,我清楚得很。不就是想借著吃饭,拆散咱俩,顺便给你难堪,让你知难而退吗?” “我现在脚不方便,要是你真在我家受了什么欺负,我想立刻带你走都难。” “他们不让我跟你在一起,”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前排的瑶瑶,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偏偏就要让他们知道,我只要你。其他人,我不要。” “谁阻止咱俩在一起,我就离谁远远的,不来往,免得影响咱俩感情。” 这话是说给苏平听的,是安抚,是承诺; 同样也是说给瑶瑶听的,是表態,是反感。 瑶瑶自然是懂的。 她紧绷著脸,神色难堪。 苏平却是红了脸,也红了眼,又是感动又是担忧,小声说: “可是,这样直接不去,会不会不太好?叔叔阿姨他们毕竟都准备好了。” “不好就不好,”沈重语气里带著点赌气的意味,甚至还有点委屈,“谁让他们总想著给咱俩找不痛快的?” “明明是咱俩自己的事情,他们非要掺和进来,弄得大家都不开心。那我也给他们找点不痛快。”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点波澜出来,烦人。” 隨即看向孙卓: “前边路口掉头,送我们回我那儿。你要是不送,就把我们放下,我们自己打车回去。” 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孙卓嘆了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瑶瑶。 瑶瑶勉强笑了笑,再次劝道: “沈重,你那边是老小区,没有电梯,你坐著轮椅上下楼多不方便。叔叔阿姨也是考虑到他们那边是电梯房,你出门透气、遛弯都方便些。” “不遛弯,”沈重回答得乾脆,“脚好之前,我就和平平在家宅著,哪里都不去,也一样开心。” 话已至此,瑶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转过头看向前方。 孙卓见劝说无效,只好认命地打了转向灯: “得嘞!您是病人您最大,送你们回家就送你们回家。不过哥,说好了啊,回头姑姑姑父肯定要骂我办事不力,你可得请我吃大餐补偿我。” “没问题。”沈重爽快答应。 车子最终停在了沈重住的那栋老式居民楼下。 瑶瑶没有下车,只隔著车窗说了句“好好休息”。 孙卓仰头望了望六楼的窗户,嘆了口气,弯下腰把沈重背到背上。 一背起来,就齜牙咧嘴地抱怨: “哥,你也太沉了。明明可以住电梯房,偏要选这种老楼,真是自找苦吃。你自己不吃,让我吃。” 他又转过头对苏平道: “嫂子,轮椅先放楼下,等我把他安顿好再下来拿。太重,你拿不动。” “好。”苏平应著,拎起后座的包。 目光落在瑶瑶带来的那束鲜花上,她迟疑了一下。 扔掉显得太不近人情,拿著又觉得彆扭。 最后她还是伸手把花束拿上了。 毕竟是人家的心意,没必要太计较。 楼梯对背著成年男人的孙卓来说確实吃力。 他走走停停,歇了好几次才到家。 “哥,嫂子,”他把沈重安顿在客厅沙发上,扶著膝盖大口喘气,“我下去拿轮椅。” 说完,又咚咚咚跑下楼。 没过多久,他扛著轮椅上来了,小心地放在客厅角落。 “总算搞定了。”孙卓抹了把汗,“哥,嫂子,你们先休息,有事隨时叫我,我先走了。” 他一离开,沈重就迫不及待地道: “轮椅推过来,我要去卫生间洗澡。” 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一脸嫌弃: “好几天没正经洗澡了,感觉身上都快餿了,难受死了,后背特別痒。” 第242章 洗澡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洗澡 沈重想洗澡。 苏平立刻道: “不行!医生说了,你脚上绝对不能碰水。你后背哪里痒?我帮你挠挠。” 说著,就要动手,却被沈重拒绝了: “別,身上估计都能搓泥了,你別碰。你带我去洗澡吧,脚上多缠几层保鲜膜,缠严实一点。好多天没洗,我晚上都不好意思跟你睡一个被窝了,怕你闻道味儿嫌弃我。” “不嫌弃,”苏平坚持道,“你就算再半个月不洗澡,我也不嫌弃,我可以每天给你擦身体。反正医生说了,脚不能沾水,你得遵医嘱。” 沈重也很坚持: “我必须洗个澡,不洗澡太难受了。你帮我拿著淋浴头,水开小点,避开脚,慢慢冲一下就好,再不洗我真受不了了。你若是不给我洗,我就自己洗。” 他有些耍无赖。 苏平皱著眉思索片刻,妥协了: “那好吧,不过你得听我的,我说不能洗了就立刻停,你也不准动手动脚乱来,万一沾了水,怕伤口发炎,到时候遭罪的还是你。” “好,都听你的。”沈重笑了。 苏平把轮椅推到他身边,他自己一手一脚撑著,很轻鬆地挪上去,笑著道: “其实我想拄著拐杖走的,不想用轮椅,但医生偏不让,非让我坐轮椅。” 苏平推著他往卫生间走,笑著道: “听医生的吧,你不准胡来,走路必须坐轮椅。” “好,听你的。”沈重笑著应了。 进了卫生间,苏平四处看了眼,直接让沈重撑著暖气片,坐到马桶盖上,又把轮椅推了出去。 隨后跑去厨房找来保鲜膜,蹲在他脚边,小心翼翼地、一层又一层地將那只脚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既要防水,又不能缠得太紧。 好半天才弄好。 给沈重洗澡这件事,確实让苏平有些手足无措。 虽然两人早已有过最亲密的关係,但像这样亲手、细致地为他擦洗身体,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沈重倒是很坦然,任由她动作。 只是嘴角总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灼灼地盯著她看。 苏平被他看得不自在,小声命令道: “你……把眼睛闭上。” “我不,”沈重拒绝得乾脆,“我就想看著你。” “那你別老这样盯著我。”苏平忍不住嘟囔,手里的动作也跟著加快了些。 沈重低笑起来: “我看我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问题?” 他说著,还伸手去碰苏平的手。 “老实点!说了不准乱动。”苏平板起脸,一巴掌拍开他。 “好,不动,绝对不动。”沈重嘴上应著,眼神却依旧滚烫。 苏平没办法,只能转到他背后去,先洗后边。 再被他那样看下去,她怕会乱了分寸。 可后背就那么点地方,总有洗完的时候。 等到要洗前面的时候,那种尷尬的感觉更加明显起来。 苏平几乎是屏著呼吸,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只能快速又潦草地帮他涂抹冲洗上半身。 沈重喉结滚动,眼神越发火热。 好不容易洗完了上身,轮到下半身时,苏平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 她手里拿著淋浴头,微微发著抖,低声说: “剩下的……还是你自己来吧。” 沈重看著她红透的耳根,知道她已经到了能承受的极限,便笑了笑,应道: “好,我自己来。” 他接过淋浴头,很快速地完成了剩下的清洗。 最难的环节总算过去。 苏平关掉水,將他从头到脚仔细擦乾,尤其是那只被保鲜膜保护起来的脚,更是检查了又检查,確认没有一丝水汽渗入,才鬆了口气。 整个过程,她都红著脸,眼神躲闪。 好不容易弄完,感觉比干了重活还累,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也不知道是不是热的。 她把轮椅推回来,沈重自己撑著坐上去。 “去沙发坐著,还是床上躺著?”她推著往外走,问道。 “床上。”沈重毫不犹豫。 苏平以为他是洗澡累了,想躺著休息,便依言將他推到床边。 沈重一手撑著床沿,挪动身体,靠坐到了床头。 苏平担心他不舒服,想拿个枕头给他垫著,却冷不防被他一把攥住手腕,用力一拉。 “啊!” 苏平惊呼一声,重心不稳,整个人被他带得跌向他怀里,险些撞到他那条伤腿。 她嚇得心臟怦怦直跳,稳住身形后,又气又急,抬手就捶了他肩膀一下: “你干什么?嚇死我了!碰到脚怎么办?伤口裂了怎么办?你怎么不知道轻重呢?” 沈重挨了打,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双臂收拢,將她圈在怀里,下巴蹭了蹭她湿漉漉的鬢角。 低低地说: “我忍很久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吻急切而深入,充满了占有欲。 苏平起初还因为刚才的惊嚇有些气闷,挣扎了两下,但在他的强势下,身体很快便软了下来,心里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 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顺从地回应著。 感受到她的配合,沈重的吻变得更加急切,带著明显的渴望。 意乱情迷间,苏平感觉到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摆,抚上她的腰,温度灼人。 她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立刻按住了他作乱的手,气息不稳却异常坚定地说: “不行!你现在脚伤著,老实点,不准乱动。” 沈重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拇指蹭著她的唇,哑声道: “听你的,我不动。” 隨即又勾起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但……你可以主动呀。” 苏平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立刻羞得恨不能躲起来。 “你……你不要脸!” 她又羞又恼,用力推开他,几乎是弹跳著从床上站起来,整理著被弄乱的衣服,瞪了他一眼: “你脑子里整天就想这些,流氓!” 骂完,脚步匆忙地往外走,丟下一句: “我去做饭。” 身后,传来沈重低沉而愉悦的闷笑声。 第243章 视频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43章 视频 接下来的几天,沈重心情很好,胃口也不错。 饭桌上,苏平看著他大快朵颐,却没什么胃口。 她心里却装著另一件事。 “沈重,”她犹豫著道,你这几天都没跟你爸妈联繫,他们也没打电话来,你要不要打个电话或者视频?” 那天沈重坚持从医院直接回他们自己的小家,拒绝去他父母那里休养。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一个电话一句问候都没有,苏平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他们肯定生沈重的气了。 沈重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有些硬: “不打,他们这么多天不联繫我,那就是生我气了,我也生气著呢。” “在医院的时候,他们明知道咱俩在谈著,还当著你的面说要把我和瑶瑶定下来,完全不尊重你,也不尊重我,好像我可以任由他们摆布,他们能完全决定我的婚事一样。”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放下筷子,看向苏平,严肃道: “平平,我知道你最近心里不舒坦。你別怕,我和谁在一起,我自己能做主。他们说什么,影响不了我。” “我知道。”苏平给他夹了块他爱吃的排骨,柔声劝道,“可他们毕竟是你爸妈,肯定也担心你的伤,现在不联繫你,就是跟你慪气呢,觉得你不听话。”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 “你是做儿子的,先低个头服个软,也没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主动打个电话或者视频过去,让他们安安心,好不好?” 沈重没接话,埋头啃著排骨。 他心里清楚父母的脾气,也明白苏平说得在理。 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到最后受埋怨最多的,恐怕还是苏平。 自己是亲儿子,父母再怎么生气,过段时间气也就消了,不会记在心里时刻惦记著。 可对苏平,他们可能会更加不满,甚至把这次的事情全都归咎於她。 想通这一点,他嘆了口气,终於还是妥协了: “好,听你的。等我吃完这顿饭,就给他们打个视频。” 饭后,苏平收拾厨房,沈重靠在沙发上,拨通了他母亲的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好几下,那边才接起来。 屏幕亮起,映出沈母的脸,没什么表情。 “妈。”沈重叫了一声。 “嗯,”沈母的语气淡淡的,带著点埋怨,“还以为你打算这辈子都不搭理我跟你爸了。” “哪能啊。”沈重笑了笑,“我確实挺生气你们非要插手我和平平的事,但气过了也就过了,您跟我爸也別总搁在心里。” 话音刚落,就听见屏幕外传来一声重重的: “哼!” 是父亲的声音。 人虽然没在画面里,不满的情绪却传了过来。 沈母的脸色也跟著沉了沉: “我们还不是为你好?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不明白爸妈的苦心?” 沈重笑了下,没有继续爭辩,而是把声音放得更软了些: “妈,你们的苦心,我明白。可我自己的日子,总得我自己来过,对不对?” “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想和谁在一起,这些事,你们得让我自己选、自己处。” “平平她很好,和她在一起我感觉到开心,快乐,轻鬆。” “和她在一起,是我慎重考虑后做的选择,希望你们能尊重我,也尊重她。” 他话说得诚恳认真。 沈母听著,没反驳。 她沉默了一会儿,转移了话题: “脚现在怎么样了?恢復得好吗?还疼得厉害吗?” 语气硬邦邦的,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关心和在意。 “好多了,不怎么疼了。药每天都换,平平照顾得很仔细。”沈重把镜头往下挪了挪,让她看了看自己裹著纱布的脚。 “那就好,你自己也多注意,別不当回事。”沈母絮絮叨叨地嘱咐著,还把手机倾斜了一下。 沈重的父亲进了画面。 他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在看电视。 “老沈,”沈母招呼他,“跟儿子说说话。” 沈父板著脸,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人。 沈重笑了下,说: “爸,等我脚好点了,能走了,就回去看你们,给你带最喜欢的那家酱鸭。” 沈父这才回过头,赌气似的说道: “別回来了!你就当没我们这个爸妈,我们的话你也不听,还回来干什么?” 语气冲得很。 “哎呀,你少说两句!”沈母不满地瞪了一眼。 隨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她呢?” 沈重会意,脸上带了笑,唤道: “平平,过来一下。” 苏平一直在厨房留意著这边的动静,闻声赶紧擦乾手上的水渍,有些紧张地走到沈重身边坐下,朝屏幕那端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阿姨好,叔叔好。” 沈母点了点头,叮嘱道: “麻烦你多费心,照顾好他。別让他由著性子乱动,医生嘱咐的那些都要记著。” 语气依旧客气疏离,硬邦邦的。 苏平连忙点头,认真应道: “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他的伤恢復得挺好,明天我们约了去医院复查,等结果出来,我再告诉您。” “好。”沈母应了一声,又和沈重简单说了两句,就掛断了。 沈重放下手机,笑著抱住苏平的腰,脑袋搁在她肩上: “你看,他们其实还是关心我的,就是死犟著不肯先低头。” 苏平心里鬆了口气,笑著道: “你小一辈,他们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你先低头,应该的。你看,你一打视频,叔叔阿姨知道你的情况,肯定心里就踏实了。这些天没联繫,他们心里肯定一直惦记著你。” “嗯,”沈重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这件事,为了你,也为了不让他们继续生气,我低个头没问题。” “但是平平,你记住,如果他们將来逼我跟你分手,那我绝对不低头,你也不准劝我。” 苏平握紧他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沈重低头去亲她,低低地呢喃: “平平,有时候,我是真怕你扛不住压力,嫌我家里人事多,拍拍屁股就跑了。” “怎么会呢?”苏平也亲他,安抚道,“你放心,只要你不放手,我绝对不放弃。” 第244章 恢復得不错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44章 恢復得不错 第二天一早,孙卓就来了。 他开车来接沈重去医院复查。 这是沈重提前联繫好的,孙卓也乐得帮忙。 到了医院,医生仔细检查了沈重脚的恢復情况,又看了看新拍的片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恢復得不错,比预想的要好。不能一直坐轮椅了,可以试著拄拐杖走路,让脚慢慢適应受力。” “不过一定要注意,刚开始不能走太多,不能吃力,循序渐进,感觉累了或者疼了就立刻休息。” 听到医生这样说,一直悬在苏平心头的那块大石,才终於落了地。 她比沈重本人还要高兴。 从医院出来,他们依旧回了自己的小家。 孙卓把人送上楼,也不多待,笑嘻嘻地说: “哥,嫂子,那我撤了,有事招呼。” 就开车离开了。 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下午,门被敲响了。 苏平透过猫眼一看,门外站著的竟是瑶瑶。 她犹豫一瞬,开了门。 门一开,她不由得一愣。 瑶瑶手里拎著果篮,脸上带笑,依旧漂亮,却瘦了不少。 平时见她总是妆容精致,今天却纯素顏,脸色泛黄,眼皮微肿,眼袋明显,整个人透出掩不住的憔悴,像是很久没好好休息。 瑶瑶笑著打招呼: “苏平,打扰了。” “进来坐吧。”苏平侧身让她进来。 “我来看看沈重。”瑶瑶走进客厅,將果篮放在茶几上。 沈重拄著拐杖从臥室挪出来,冲她点点头: “来了。” 瑶瑶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开始东拉西扯地聊天。 问沈重的脚恢復得怎么样,问苏平在这里住得是否习惯,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閒话。 但她说话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飘忽,说著说著就开始走神。 还有好几次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视线在沈重和苏平之间溜达几圈,最终却又咽了回去,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苏平和沈重对视了一眼,都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但谁也没有主动追问。 既然她不说,他们便也装作不知,只是顺著她的话閒聊。 瑶瑶就这么有些尷尬地坐著,磨蹭了许久,眼看快到中午了,她也不打算走,反而看向苏平,笑著道: “快到饭点了,我能不能在你们这儿蹭顿饭?” 她问得直接,苏平也不好意思拒绝。 她笑了笑,满口答应: “当然可以,就是我做饭不怎么好吃,你別嫌弃就行。” “不会不会,我不挑,好吃不好吃都能吃。”瑶瑶说。 於是,苏平起身去厨房做饭。 瑶瑶和沈重在客厅閒聊。 原本的二人午餐变成了三个人。 沈重话不多,不怎么接瑶瑶的话茬。 瑶瑶一直在忆往昔,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怕苏平插不进去嘴,会多想,他好几次试图转移话题,瑶瑶都像是没察觉一样,始终围绕著他们的以前打转。 他心中很不高兴,但又不方便发作,只能装哑巴,不出声。 他不出声,苏平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瑶瑶说的都是她和沈重的旧事,她没参与过,除了被迫地、不情不愿地、满怀醋意地听著,別无他法。 瑶瑶虽然在兴致勃勃地说著以前,但眉宇间始终有股挥之不去的烦躁。 饭吃到一半,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瑶瑶看都没看,脸色却已经变了。 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愤怒和极度的不耐烦,细看还有一丝丝恐惧。 她抓起手机,猛地站起身,语速飞快地对苏平和沈重说: “对不起,我有点急事,必须马上走了,谢谢你们的午饭。” 说完,甚至来不及等回应,就拿起自己的包,衝出了门,脚步声急促地远去。 留下苏平和沈重面面相覷。 苏平放下筷子,有些担忧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对沈重说: “她看起来好像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沈重夹了一筷子菜,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平淡: “管她遇到什么事呢?和咱们没关係。如果真需要帮助,她刚才就会说了。既然不说,那大概率是她自己能解决,或者不想让我们知道,你別操那份閒心。” 苏平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烦恼,瑶瑶既然选择不说,他们也没必要过多探究。 她点点头: “嗯,也是,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如果……如果她真的开口求助,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之后的好几天,瑶瑶再也没有出现。 沈重和苏平的生活简单而充实。 沈重每天按照医生的嘱咐,拄著拐杖在客厅里慢慢走几圈,累了就坐下或躺下休息。 苏平负责照顾他的起居,变著花样做营养餐,虽然手艺仍旧普通。 剩下的时间,他们要么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追剧,要么各自做自己的事: 沈重打游戏,苏平写小说。 她写的小说数据越来越好,收入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份成绩给了她满满的成就感。 沈重开玩笑叫她“大作家”,把她窘得直想躲。 她觉得自己不过是混口饭吃,离作家还远得很。 见她不好意思,沈重之后就不再开这个玩笑了。 沈重的父母期间又打来几次视频。 沈父还是老样子,板著脸,没说几句就来了脾气。 不过,他对於撮合沈重和瑶瑶,始终心心念念的,时不时就要提起。 有次又说苏平比不上瑶瑶,沈重烦了,直接生硬地打断他: “瑶瑶再好我也不喜欢,我只喜欢平平,除了平平,我谁也不要。你们再插手我们的感情,我就跟她回县城,离你们远远的。” “当初回来这边,一是考虑到你们年龄大了,我想就近照顾你们;二是当初你们已经不那么排斥平平,在考虑接受她了,我才回来的。结果呢?” 沈重很生气: “你们总说为我好,怎么就不能设身处地地为我考虑呢?你们自以为是的好,我不需要。” 这番话自然让沈父火冒三丈,乾脆又不理他了。 沈母倒是没怎么提瑶瑶。 每次视频她会专门问问苏平,沈重脚恢復得怎样,仔细交代些注意事项。 最后,她总会像完成任务似的,对苏平嘱咐一句: “照顾好沈重。” 语气,依旧冷淡疏离,不热络。 第245章 惊魂一刻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惊魂一刻 日子是平淡的,但偶尔也会有一些惊心动魄的小插曲。 沈重脚伤日渐好转,行动便利了许多,心思也跟著活络起来。 这天午后,两人靠在床头閒聊。 本来在討论沈重脚伤好了之后去哪里玩,结果,聊著聊著,沈重就开始亲她,亲著亲著,双手就不老实地往她衣服里钻。 苏平也有些意动,半推半就滚在了一起。 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完全没注意到外面开门的动静和脚步声。 臥室门是虚掩著的。 就在关键时刻,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沈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苏平第一个反应过来,嚇得魂飞魄散,惊呼一声,猛地翻身从沈重身上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过被子,把自己连头带脚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缩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当场消失。 太丟人了! 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沈重也愣住了,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尷尬,隨即有些不满地看著门口的母亲: “妈,你进来怎么也没个动静?” 沈母显然也没料到会撞见这一幕,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语气带著点责备和无奈: “是你们自己太专注了,没听到我进来。谁知道你们大白天的……” 她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顿了顿,转身退了出去,还体贴地把臥室门给他们带上了。 听到关门声,被子里的苏平稍微动了一下,但还是不肯出来。 沈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扒拉她蒙在头上的被子: “好了,平平,我妈已经出去了,把门都关上了。” 苏平在里面死死拽著被角,声音闷闷的,羞窘道: “我不出去。丟死人了!我没脸见人了。”” 她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尷尬过。 沈重用了点力气,强硬地把被子拉开,露出她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蛋。 看著她羞愤欲死、眼眶都红了的模样,忍不住低低地闷笑起来,低头又去亲她。 苏平又羞又恼,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脸: “你还笑!现在怎么办啊?” 按理说,他们现在应该立刻整理好衣服,出去跟沈母打招呼说话。 可她实在鼓不起那个勇气。 光是想到要面对沈母那可能带著审视或者別的什么意味的目光,她就觉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原地蒸发。 沈重看著她这副样子,知道她是真的羞窘到了极点,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在屋里待著吧,我出去看看。” 他现在拄著拐杖,行动方便了不少。 说著,他就准备起身下床。 脚刚沾地,还没站起来,就听到沈母在外边扬声说: “我给你们带了点自己做的牛肉丸和猪肉丸,放冰箱冷冻层了。每天煮汤或者下点麵条的时候放几个,別总是点外卖吃,不健康。” 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异样,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苏平在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咯噔一下。 她肯定看到客厅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外卖盒子了。 她做的饭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味道也一般,两人都有点吃腻了,今天中午她就偷懒点了外卖,沈重嘴馋,也跟著吃了一些。 若是让沈母误会她偷懒不好好照顾沈重,是不是会对她印象更差劲? 她心里惴惴不安的。 不是非要討好沈母,只是不想多给她和沈重的感情添阻碍了。 早知道,当时吃完就该勤快点下楼丟掉的。 沈重应了一声: “知道了,妈。” 然后就听沈母说: “行了,东西送到,我先回去了。” 停顿了一下,又道: “身体还没好利索,別胡闹得太过了,节制点。”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再次劈中了被窝里的苏平,让她刚刚降温的脸颊再次轰然烧了起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啊! 她还特意叮嘱这个。 完了完了! 社死了。 沈重倒是脸皮厚,面不改色地又应了一声: “知道了。” 接著,门开了,又关了。 確认沈母真的走了,沈重终於忍不住,闷笑出声,边笑边歪倒在床上,手伸进被子里摸苏平的腰。 “平平,继续。” 他嗓音一下子就哑得不成样子,甚至不顾脚还没好全,直接翻身压在苏平身上,不管不顾地开始动手。 “走开!”苏平这回坚决不让了,用力推开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紧闭的臥室门,“你妈刚走,我被嚇一跳,还没缓过神呢。而且……而且她刚才都那样说了,让咱们节制。” 沈重理直气壮: “就是因为她已经走了,短时间內肯定不会有人再来了,別怕。” “不行!”苏平態度异常坚决,经歷了刚才的“惊魂一刻”,她实在是怕了。 她挣扎著爬起来,赤著脚跑到门边,“咔噠”一声,把臥室门从里面反锁了,这才感觉稍微安心了一点。 她转过身,背靠著门板,看著床上有些无奈的沈重,红著脸道: “以后,做那事,必须先把门锁好。” 她可不想再经歷第二次这样的尷尬了,必须把一切可能的“危险”杜绝在门外。 沈重看著她谨慎又尷尬的模样,笑著伸出手: “好,都听你的。现在锁好门了,总可以过来了吧?” 苏平摇头: “没兴趣了。” 沈重也不废话,直接下了床,拄著拐走到门口,低头去吻她,另一只手抚摸著她的脖颈、后背、腰臀,哑声问: “现在呢?有感觉了吗?” 苏平答非所问,软声道: “你妈说了,咱俩得节制。” 沈重有点委屈地道: “我都节制很久了,自从上次和你分开,还没放纵过呢。我很想,你不想放纵一次吗?” 苏平嘴硬: “不想。”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他,抬抬下巴: “床上。” 他的脚还没好,可不敢站太久。 万一等会儿一激动,伤到了,那可就糟了。 沈重意会,几步走到床上一躺,笑眯了眼朝苏平伸手: “平平,过来。” 苏平红著脸走过去,低头亲他。 屋外阳光正好,屋內气氛旖旎。 第246章 不寻常的瑶瑶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46章 不寻常的瑶瑶 又过了好些天。 修车铺的小周打来电话,说是有辆车的毛病他折腾了半天也没搞定,声音听著有点著急。 沈重正好在客厅里慢慢踱步活动腿脚,听了便说: “行,我过去看看。” 苏平自然是要陪他一起的。 出门前,她正弯腰穿鞋,沈重却把她叫住了。 “等等。”他拄著拐,慢慢挪到臥室的衣柜前,翻找了一会儿,拎出来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递给她,“穿上,今天降温了。” 苏平来这边找沈重的时候,没想过会待这么久,更没料到沈重住的这个地方比她那个小县城要冷不少。 她带的衣服不算厚实,平时穿自己的外套出门,只是觉得有点凉,勉强能忍受。 但昨晚突然大降温,早上开窗通风的时候,风一吹,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確实是冷得厉害。 她没推辞,接过来穿上了。 沈重个子高,她穿著这件短款羽绒服,下摆也差不多到了她腿弯,整个人被裹在里面,倒是暖和了许多。 从脚受伤到现在,前前后后快一个月了,沈重这还是头一回往修车铺去。 两人出了门,慢慢朝小区外走。 修车铺离得不远,平时走路也就七八分钟的路程,但沈重脚不方便,走得慢,途中还停下歇了两三次,走了將近二十分钟才到。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工具叮噹的声响。 铺子里,一个人正躺在车底忙著。 沈重喊了一声: “小周。” 车底下的人利索地滑了出来,是个年轻男人,脸上蹭了些机油。 苏平定睛一看,认出来了,正是那天她来找沈重时,在铺子里见过的那个。 小周看到沈重,眼睛一亮,喊了声: “老板!” 目光转到苏平身上,顿了顿,咧嘴笑了: “我记得你,你就是那天来找老板的。” 沈重闻言笑了笑,语气再自然不过地接了一句: “以后叫老板娘。” 小周非常听话,立刻从善如流地对著苏平响亮地喊了一声: “老板娘!” 苏平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你好。” “老板娘”这个称呼,为什么这么让她羞耻呢? 沈重注意到了,笑著握了握她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以后习惯了就好。” 苏平挠挠耳朵,把他推开了一点。 在外人面前这么亲密,她有些羞耻尷尬。 沈重笑了下,没再多说什么,目光在修车铺里扫了一圈,落在那台出问题的车上,招呼小周: “过来,我教你怎么弄。” 苏平起初还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在旁边看著,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碰到伤脚。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真的只动嘴不动手,这才稍稍放心。 她四下看了看,搬来个给顾客等候时坐的高脚凳,放到他身后: “你坐著说。” 沈重坐下,继续跟小周讲解。 苏平就在旁边听著,那些专业术语对她而言如同天书,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聊起来。 她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开始写自己构思了很久的一个小说片段。 沈重抽空瞥了她一眼,看她手指在屏幕上点点划划,轻声说: “这边还得弄好一会儿,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附近转转。” 苏平头也没抬,手指不停: “不无聊。” 她写得很投入。 站累了,就原地走动几步; 腿酸了,就蹲一会儿; 后来看到墙角摞著几个替换下来的废弃轮胎,乾脆走过去,找了个平整的坐了下来,继续埋头打字。 这一忙活,就是两个多小时。 等到车子的问题彻底解决,苏平才从自己的故事世界里回过神来,收起手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事情忙完,也该回去了。 沈重对小周说: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他拿出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这个月工资给你翻倍。” 话音刚落,小周的手机就响起了提示音,沈重又给他转了一千块钱: “这是额外的红包。” 小周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连声道谢: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娘!” 从修车铺出来,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沈重说中午他动手做饭,苏平做的饭,吃久了確实觉得有些没滋没味的。 苏平听了,笑著瞪他一眼,没反驳。 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和一条鱼,两人提著袋子慢慢往回走。 到了家门口,却看见一个身影蜷缩在门边。 是瑶瑶。 她蹲在那里,背靠著门,眼睛紧闭著,像是睡著了。 眉头紧紧蹙著。 比起上次见面,她更加憔悴,也更瘦了,脸颊都有些凹陷下去。 沈重试探著叫了一声: “瑶瑶?” 瑶瑶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烦躁,惶惶然地看过来。 看到是沈重和苏平,她明显鬆了口气。 “你们回来了?嚇我一跳。” 苏平和沈重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心里却都明白,瑶瑶的状態很不对劲。 瑶瑶似乎有些尷尬,手撑著门想站起来,可能是蹲得太久,腿麻了,动作有些迟缓笨拙,慢慢挪动著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她垂下眼,声音有些乾涩: “我……有事找你们。” “进来说吧。”苏平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进屋后,瑶瑶和沈重在沙发上坐下。 苏平去厨房烧水,竖起耳朵听动静,却半晌一句话都没听到。 瑶瑶沉默不语。 沈重也不说话。 水烧开,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瑶瑶面前。 瑶瑶双手捧著温热的杯子,依旧一言不发,眼神空洞,神思不属,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进行激烈的內心挣扎。 眉头紧紧皱著,看起来相当烦躁。 苏平和沈重也没有催促她。 坐了一会儿,沈重起身去厨房做饭。 苏平怕他站著累,又把高脚凳搬到了厨房,让他坐著,自己则在旁边打下手,洗洗切切,时不时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一眼客厅里的瑶瑶。 她依旧维持著之前的姿势。 从进来坐下到现在,有半个多小时了,她的姿势就没变过。 饭菜的香味渐渐从厨房瀰漫出来。 直到苏平把做好的菜一一端上餐桌,摆好碗筷,招呼道: “瑶瑶,先过来吃饭吧。” 瑶瑶这才像是大梦初醒,浑身震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向餐桌,然后猛地站起来,语速很快地说: “不,不用了。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几乎是立刻就朝著门口走去。 苏平和沈重在她身后叫她: “吃了饭再走吧?”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径直打开门,脚步有些匆忙地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苏平看著紧闭的房门,轻轻嘆了口气,对沈重说: “她肯定是遇到非常难办的事了,只是不好开口。你要不要主动问问她?” 沈重摇了摇头: “瑶瑶的性格我清楚。” “她既然来了却没开口,说明她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找我们帮忙,或者该怎么开口。我贸然去问,反而可能让她难堪。” “她若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我们帮忙,绝对不会这么磨磨唧唧地不开口。” 苏平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先吃饭吧,菜要凉了。”沈重拄著拐,走向餐桌。 第247章 好消息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好消息 苏平醒来时,窗帘拉著,屋里一片昏暗。 她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般酸疼,软绵绵地使不上一点力气。 身边的位置空著,沈重早已起床。 她翻个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动作间扯到酸疼的双腿,忍不住蹙眉低骂了一声。 都怪沈重太不知节制,昨晚闹腾到大半夜,任她怎么推拒,他都兴致勃勃,仿佛有耗不完的精力。 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 有几条未读信息,是林小棉发来的。 苏平来找沈重的第二天晚上就跟她通过电话,告知了沈重受伤的事。 这段时间,两人一直保持著联繫。 林小棉:“沈重的脚好些了没?” 苏平趴在枕头上,慢腾腾地打字: “好多了,现在拄著拐能走挺快了。” 林小棉很快回覆: “那我和张彦飞明天去找你们。本来还担心他腿脚不方便,怕打扰他休养。” 看到这条信息,苏平眼睛一亮,立即想坐起身,却牵动酸痛的腰部,不由皱了皱眉。 她缓了缓,才继续快速回覆: “你们要来?太好了,方便,特別方便,明天大概几点到?” 许久没见这位好友,她还挺想的。 林小棉:“估计得到下午六七点了。” 苏平:“好,我和沈重商量一下,看怎么安排吃饭。你们坐火车还是飞机?到时候去接你们。” 林小棉:“別在外面吃了,我最近胃口不太好,吃不了外面的饭菜。” 林小眠:“把地址发我就行,我们直接过去,在家隨便吃点就好。还有,你们千万別来接,我们自己开了车。” 林小眠:“菜肉备好,等张彦飞到了让他下厨,我现在就想吃他做的菜。” 看著一脸发过来的三条消息,苏平笑了笑,不再客套,直接把地址发了过去。 这时,沈重拄著拐杖推门进来: “吃饭了。” 苏平眉眼弯弯,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林小棉和张彦飞明天要过来。林小眠最近胃口不好,就在家里吃,点名要让张彦飞做饭。” “真的?”沈重也特別高兴,“太好了。明天多准备些菜,咱们先切好备好。既然林小棉点名让张彦飞掌勺,就等他来了大显身手。我也再做两个硬菜,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他略作停顿,又说: “还得备点酒。” 苏平立刻提醒: “你可不能喝。” “我不喝,你和林小棉、张彦飞可以喝。”沈重笑著道。 两人兴致勃勃地商量著明天的安排,连带著午饭都吃得格外香甜。 或许是因为心里惦记著第二天的聚会,苏平晚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著。 她一直有这个毛病,但凡第二天有点什么事,前一晚准睡不好。 翻来覆去的,连原本睡著的沈重都被她吵醒了。 他带著浓重的睡意问: “怎么还不睡?” 苏平小声说: “抱歉,吵醒你了。我也不知道,就是睡不著。要不,我去沙发上睡吧?” 说著,她就要掀被子下床。 沈重却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將她带回了原位,隨即一个翻身,將她困在身下。 黑暗中,他笑著,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 “睡不著,那就是还不够累。我们活动活动,你保准就能睡著了。” 苏平抬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拒绝道: “不行!明天林小棉他们就要来了。” 沈重低笑,手指灵活地探入她的睡衣下摆: “我们活动,跟他们来不来有什么关係?” 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 苏平还是挣扎,扭动著身体躲避: “我身体还不舒服呢,你最近有点太过火了,真的不行,要是今晚再来,我怕明天直接起不来,误了正事。” “不会,”他含糊地保证,唇齿流连在她颈间,“我悠著点。” 他的吻逐渐深入。 苏平被带得起了兴致,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气,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软化,理智被一点点抽离,最终彻底沦陷,开始主动配合。 意识模糊前,她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这傢伙,撩拨人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又是一番酣畅淋漓的折腾。 结束时,苏平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果然如沈重所说,累了就能睡著。 她脑袋一沾枕头就睡沉了,一夜无梦。 再醒来时,屋里还是暗沉沉的。 窗外狂风呜呜作响,听得人心头髮紧,想来外面的天气糟透了。 苏平撑著仿佛散架的身体坐起来,揉著酸软不堪的腰肢,看向身旁的沈重。 他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神清气爽的。 苏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懊恼地警告他: “沈重你以后离我远点,这事多了伤身体你不知道吗?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最近真的……真的太不知道节制,太放肆了。” 沈重放下手机,侧过身看她,脸上带著饜足又戏謔的笑,伸手想帮她揉揉腰,被她没好气地拍开。 他也不恼,死皮赖脸地强行搂住她的腰,脑袋放在她脖子那嗅闻著,慢悠悠地说: “这你就不懂了。这事既能锻炼身体,又能愉悦心情。身体棒,心情好,自然活得长久。” “歪理邪说!”苏平瞪他,推他,他却菟丝花一样缠在她身上,怎么扒拉都扒拉不开,还因为块头太大,把她带得倒在了床上。 气得苏平拍打著他的胳膊,又开始骂。 沈重任她骂,黏黏糊糊地亲她的嘴角,脖子,含糊地说: “天气预报明天有雪,到时候咱俩出去散步。” 苏平拍打的动作顿住,伸手摸他的头髮。 上次雪夜他犯傻跑出去说的那番话,她还记得。 两人闹腾了好一会儿才起床去做午饭。 今天,又起晚了。 吃过午饭,苏平立刻急急忙忙准备出门採购。 沈重要跟著去,她坚决不让。 今天要买的东西多,她一个人拿起来本就吃力,若再分心照顾腿脚不便的沈重,更是麻烦。 她去了附近最大的超市和菜市场,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才將沈重和她罗列的单子上的东西置办齐全。 新鲜的牛羊猪肉、活蹦乱跳的虾、各种蔬菜菌菇、豆腐豆皮…… 最后还在超市挑了一个多功能锅,既能烧烤又能涮火锅。 冬天嘛,就该围坐在一起,吃点菸火气足、热气腾腾的东西,才显得热闹暖和。 第248章 怀孕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怀孕 等苏平把所有东西带回家,已经下午快三点了。 来不及休息,她和沈重便马不停蹄地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沈重脚不方便,就坐在厨房的高脚凳上负责摘菜; 苏平则负责清洗、切配、分类装盘。 两人配合默契,偶尔交流几句,气氛温馨而忙碌。 等到所有的菜、肉都清洗切配好,该醃製的醃製上,该装盘的装盘,锅底汤料也准备得差不多时,已经下午五点多。 一切准备就绪。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等待。 既期待雀跃,又混合著一点点焦躁。 苏平时不时走到窗边看看楼下,又或者竖起耳朵听听门口的动静。 晚上快八点,期待已久的敲门声终於响了起来。 “来了。” 苏平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小跑著去开门。 门外,果真站著风尘僕僕却笑容满面的林小棉和张彦飞。 “小棉!”苏平惊喜地叫出声,立刻上前给了好友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平平!”林小棉也紧紧回抱她。 久別重逢,激动和喜悦溢於言表。 张彦飞站在稍后一点,手里拉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沈重也拄著拐杖迎到门口,笑著招呼: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路上还顺利吧?” 林小棉裹著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帽子上一圈毛领。 虽然旅途劳顿,但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精神头看起来非常好。 她一边脱外套一边笑著说: “顺利顺利,就是有点堵车,比预计的晚了一点。” 张彦飞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搓了搓手,目光越过眾人看向餐厅方向。 餐桌上、岛台上已经摆满了准备好的食材,琳琅满目。 他不由得惊嘆道: “嚯!准备得这么丰盛。看来今晚我得拿出十二分的看家本事了。” 说罢,擼著袖子就要往厨房走。 “张彦飞,”林小眠叫住他,“歇会儿再忙,我现在不饿。” “好嘞!”张彦飞很听她的话,立刻笑眯眯地应了,站到她身边,扶著她道,“累了吧?坐著说。” 几人一起坐到沙发上。 张彦飞很贴心地拿了个靠枕垫在林小眠腰后。 林小眠满足地嘆道: “真好,还是家里舒服。这一路坐车大部分时间都在后排躺著睡觉,还是觉得挺累的。” 苏平拉著林小棉的手,仔细看她: “你生病了吗?以前你坐车都是坐副驾的,从来都精神满满不睡觉。” 话落,又蹙起眉头道: “你看起来精神挺好的,不像是生病,就是好像……是不是胖了一点?” 她感觉林小棉的脸颊似乎比上次见时圆润了些许,气色也很好。 林小棉闻言,脸上很罕见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张彦飞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彦飞立刻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点难以抑制的兴奋和骄傲。 苏平看得云里雾里: “小棉到底怎么了?” 看他们神情轻鬆,眉梢带笑,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倒像有天大的喜事。 “先喝点水。”沈重拿起水壶给大家倒水。 “沈重,你这脚恢復得怎么样了?”张彦飞关切地问他。 “好多了,就是养著,慢慢活动,不能急。”沈重回道。 短暂的休息和寒暄后,张彦飞站起身,摩拳擦掌: “你们聊著,我去做饭,可不能饿著我们家棉棉。” 他看向林小棉,朝她眨眨眼。 林小棉抿嘴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苏平和沈重对视一眼: 这两人肯定有事。 林小棉向来大方爽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害羞了? 真是难得。 苏平很想细问,但张彦飞要去做饭,沈重行动不便,便起身说: “我给你帮忙吧。” “不用不用,”张彦飞连连摆手,“你们都准备得这么齐全了,剩下的交给我。你跟棉棉好好说说话,她有事要告诉你。” 说完就进了厨房。 沈重拄著拐,让苏平搬了个凳子放在厨房门口,自己坐下: “她们聊她们的,咱们聊咱们的。” “行啊,正好我也有喜事要告诉你。”张彦飞乐呵呵地说。 客厅里,只剩下苏平和林小棉。 林小棉捧著热水杯,暖著手,嘴角带著意味深长的笑意,凑近苏平压低声音说: “我看你们俩这状態,可是蜜里调油啊。” 说著,她伸手轻轻拨开苏平的衣领,果然在脖颈处发现了几处浅浅的红痕。 苏平脸颊一热,羞恼地轻轻推了她一把: “你干嘛呀?” 想起这几天和沈重的亲密,连耳根都红透了。 林小棉满不在乎地笑著: “害什么羞?你们是正经情侣,有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苏平红著脸岔开话题: “你刚才和张彦飞眉来眼去的,他说你有事要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 林小棉抿著嘴笑了,眼里闪著光: “平平,我怀孕了。” 苏平先是一愣,隨即睁大了眼睛: “真的?多久了?天哪,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刚刚还推你了,没事吧?不难受吧?” 她激动地握住林小棉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嘘!小点声,我不难受。”林小棉有点羞涩,还有些甜蜜,“已经快四个月了。” “已经四个月了?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苏平懊恼,“早知道你怀孕了,我之前可以帮你多干点活的。我也是粗心,竟然没发现你怀孕的事。” 林小眠乐了: “不仅你没发现,我和张彦飞也没发现。” “你知道的,我例假一直不准,经常好几个月都不来,这几个月我胃口也没什么变化,没有那种吃不下饭呕吐之类的,所以,刚发现怀了的时候,我俩都很懵。” “我们刚开始都以为是我吃胖了,上周末回村里,我妈见我吃得特別多,还挑嘴,口味也变了,就提醒了一下,我俩才想起买试纸测,结果,真中彩票了哈哈哈!” 苏平被她快乐的情绪感染著,也忍不住一个劲地笑,边笑边问: “你之前说胃口不好,就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吧?”她仔细端详著林小棉圆润了些的脸庞,“你胖了些,也是因为这个。” “嗯,”林小棉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胃口其实不差,每天吃好多,就是特別挑食。现在最喜欢吃张彦飞做的饭,外面的饭菜也能吃,但不喜欢。” “那就让他天天给你做。”苏平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由衷地为好友高兴。 顿了顿,把最关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小棉,你怀孕了开心吗?张彦飞呢?他欢迎这个孩子吗?” 虽然看张彦飞的样子就知道欢迎,但她还是想確认一下。 “嗯,”林小棉点点头,望向厨房里的张彦飞,眼神温柔,“我很开心,他也很开心。” “知道消息那天,他傻笑了一整晚。现在把我当瓷娃娃一样供著,什么活都不让干。” “那就好,我放心了。”苏平鬆了口气。 又道: “那你今天还坐那么久的车,要不要去屋里躺会儿?” “没事,一路上都后座躺著,没觉得很累。” 林小棉说著,又凑近了压低声音嘱咐苏平: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孩子,若是暂时不打算生,一定要做好保护措施。” 苏平脸一红,点点头: “我知道。” 她是真没有生孩子的打算。 之前也跟沈重说过这事儿,所以沈重比她还重视避孕,每次完事都要检查的。 第249章 生孩子的问题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49章 生孩子的问题 苏平往林小棉身边挨近些,压低声音问: “既然怀孕了,那你们打算结婚吗?” “当然要结,”林小棉抿嘴一笑,“这次就是专门去张彦飞老家见他父母的。他家在隔壁市的一个村子里,明天开车两个小时就能到,离这儿很近。” 苏平不自觉地压低嗓音,语气里带著担忧: “你这是第一次见他父母吧?也不知道他们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放心吧,”林小棉拍拍她的手背,“之前在视频里聊过好多次了,他爸妈人都特別好,对我也很热情。” 苏平这才稍稍安心,可心里还是悬著一块石头。 她想起在网上看过的那些帖子,说女孩子一怀孕,男方家里就开始算计,开始拿捏女孩儿,处处不重视。 不知道张彦飞家里,会是什么样的。 万一…… 她晃晃脑袋,把那种最糟糕的情况甩出去。 她看一眼林小眠,抿了抿唇,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不想给林小棉添堵。 只盼著张彦飞一家都是通情达理的好人家,会好好对林小眠。 很快,张彦飞和沈重招呼她们吃饭。 林小棉果然胃口大开,吃得比平时多不少,饭量都快赶上沈重了。 本来准备了酒,但林小棉怀著孕,张彦飞明天要开车,沈重脚伤也不能喝,最后大家都喝的饮料。 这顿饭吃了很久,说说笑笑间就到了十点多。 林小棉开始犯困,不停地打哈欠。 苏平正琢磨著晚上怎么安排住宿,张彦飞就主动开口: “挺晚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带棉棉回酒店。” 沈重也没跟他客气,笑著道: “我现在这住处確实不方便留客,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朋友之间本来就不用客气,”林小棉挽著张彦飞的手臂,“我们早就订好酒店了。” 沈重和苏平送他们到楼下,又说了会儿话,这才转身上楼。 等收拾完厨房,已经快十二点了。 苏平洗完澡瘫在床上,轻声说: “感觉有点点累,但心里挺高兴的。沈重,我今天特別开心。” 沈重“嗯”了声,凑过来想亲她,被她条件反射地推开: “今晚真的不行,再折腾我就要散架了。小棉和张彦飞上午就要走,咱俩还得早起送他们呢。” 沈重笑著握住她的手: “就是想亲亲你,没想做什么。累了就睡吧,今晚不闹你。” 苏平这才安心地蜷进他怀里,却因为兴奋迟迟睡不著。 她在黑暗中喃喃: “小棉居然怀孕了,真没想到。我感觉她还是个孩子呢,竟然也要生孩子了。” 沈重帮她按摩著腰部,低笑著道: “你要是哪天也想要孩子了,跟我说,说不定咱们一次就能怀上。” 苏平立刻警觉地半撑起身,严肃地看著他: “沈重,我说过,我不生孩子。你要是想要孩子,咱俩就趁早分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急什么呀?以后不准隨便说分手这种话。” 苏平摇摇头,依旧很严肃: “我没有隨便说。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想要孩子,咱俩就不能在一起了。我不想要孩子,这辈子都不想要。” 沈重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亲了亲,安抚道: “好,听你的,不生。孩子而已,其实我也没有那种必须要的想法,只是正好今天遇到这事,就顺嘴说一下,你別往心里去,別因此琢磨分手的事。” 苏平没说话。 沈重会这么问,说明今天的事確实触动了他。 也许他还是想要个孩子,想当爸爸的。 这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忧虑: 要是以后因为孩子的事闹矛盾怎么办? 她苦恼地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你要是哪天想要孩子了,就直说,咱们好聚好散。” 沈重闷闷地笑了: “那我这辈子都不要孩子,你这辈子都別想跟我分开。” 苏平轻轻哼了一声: “网上看过好多帖子,说那些说好不要孩子的夫妻,等上了年纪,总是男的先反悔要孩子。” “要么就是等老了,突然带个已经成年的私生子回来。” “反正男人说不要孩子的话,我是不太信的。” 沈重最后会不会要孩子,她也没信心。 只不过他不直白地提起要孩子这事,她就能假装不知道,继续和他在一起。 若是哪天他真的决定要孩子了,就是他们分开的时候。 “別老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沈重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轻轻挠她痒痒:“不好的事才往网上发,好的谁天天晒?” “我就是那种好男人,说到做到,你说不要就不要,除非你自己改变主意。” 苏平一边躲闪一边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就不能多相信我一点吗?”沈重无奈。 苏平笑了笑: “行,信你。” 沈重知道她在敷衍,不满地轻咬她的唇,在亲吻间隙含糊地说: “平平,相信我。你不要孩子,我绝不会逼你,更不会找別人生。” 苏平“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知道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今晚的好心情都要被破坏了。 静默良久,她还是忍不住轻声说: “小棉这一怀孕,不知道张彦飞家里会怎么对她。真希望他们能好好待她。” 沈重抚著她的背安慰: “別担心,我见过张彦飞父母,都是实在人,肯定会好好待林小棉的。” 苏平还是放不下心。 自古以来婆媳关係最难处,她总觉得不安。 可再担心也无济於事,只能把这份忧虑压在心底。 “別多想了,”沈重轻声说,“睡吧,明天还得早起送他们。” 苏平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时睡时醒,总是做乱七八糟的梦。 凌晨三点多醒来后,就再也睡不著了。 怕吵到沈重,她僵著身子一动不动,坚持了半个多小时实在难受,才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挪出来,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厨房喝水。 晚上吃得口味重,渴得厉害。 走出臥室,她突然愣在原地。 窗外正在下雪。 她快步走到阳台,看见对面屋顶、树梢和地面都积了厚厚一层雪。 雪还在下,鹅毛般的雪花翻滚著,白茫茫一片。 雪把外面映得透亮。 她心里猛地一颤,突然想起沈重曾经对“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这句诗的执念。 “沈重!”她惊醒般喊出声,转身快步往臥室跑。 第250章 散步和小猫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50章 散步和小猫 苏平刚衝到臥室门口,就迎面撞进了沈重怀里。 沈重显然也是急慌慌拄著拐杖出来的。 这一下撞得结实,苏平往后踉蹌了一步,沈重赶紧用没拄拐的那只手揽住她的腰,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重声音里还带著浓浓的睡意,眼神却已经清醒,紧张地上下打量她。 苏平连忙指著窗外: “下雪了!好大的雪。” 沈重愣了一瞬,隨即长长舒了口气,无奈地笑了: “嚇死我了,还以为你怎么了。” 苏平弯腰捡起拐杖递给他,笑著说: “你之前不是说想和我一起看雪吗?现在下雪了,走,咱俩去看。” 苏平迫不及待地把他往阳台拉。 但其实,只是做了个动作,根本不敢真的拉。 沈重拄著拐,跟她慢慢走到阳台上,往外看。 外面的世界已经白茫茫一片。 雪花又密又急,簌簌地往下落。 比起上次那场雪,这次的雪下得更猛,更肆意。 “还困吗?要继续睡吗?”他低头亲了亲苏平,笑著询问。 苏平摇摇头: “刚才撞那一下,早清醒了。你要去睡了?” 沈重眼睛亮了起来,摇摇头,空出的那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那……”他又亲了亲她的唇,期待地问道,“要不要出去走走?早就想跟你在下雪天散步了。” 苏平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心里一软,点了点头: “好。出去了你得小心点,怕滑。” 一下楼,还没走出楼洞,清冽的空气已经扑面而来。 苏平缩了缩脖子,多少有点冷。 她先一步走出楼道,回头朝沈重伸出手: “来,我扶著你。” 沈重拄著拐杖,小心地迈下台阶。 他的脚还没完全好,在雪地里走得更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苏平很有耐心地配合著他的速度。 他们沿著小区的小路慢慢往前走。 雪地上还没有別人的脚印,他们是今晚第一对踩雪的人。 走到一棵大树下时,沈重停下脚步,把身体重心靠在树干上。 “累了?”苏平问,“要不要回去?” 沈重摇摇头,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上的落雪。 苏平也伸手去拍他的肩膀,拍完又踮起脚,伸长手臂去拂头上的: “头上都是雪。” 沈重却握住她的手腕: “等等。”他低头看著她同样落满雪花的头髮,“你的也是,我们的头髮都白了,这样算不算共白头了?” 苏平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回答,沈重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他一手拄著拐杖保持平衡,一手轻轻环住她的腰,隨即將她紧紧按进怀里。 这个吻带著凉意,很轻,很柔,和平时激烈缠绵的吻截然不同。 苏平揽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 亲吻间隙,沈重含糊地道: “我一直想,什么时候能和你这样在雪地里走走。” 苏环住他的腰,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胸前: “现在不是实现了?” “嗯。”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我很开心。你呢?” “开心。”她在他怀里轻声说。 他们在雪地里静静相拥,任凭雪花落满肩头。 过了好一会儿,苏平才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著沈重。 沈重会意地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这个吻比刚才热烈,带著难以掩饰的渴望。 沈重转个身,把她轻轻抵在树干上。 他的手从她的腰际缓缓上移,最终停在她的脸颊,温柔地捧著。 “冷不冷?”他在亲吻间隙低声问。 苏平摇摇头,主动吻了回去。 他轻笑一声,加深了这个吻。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情动。 幕天席地的,苏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沈重却抬起她的下巴,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苏平不好意思看他,就移开视线看別处,看著看著,就伸手拉了沈重一把: “你看。” 沈重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两排脚印从他们来的方向一直延伸到树下。 在茫茫雪地上,那印记格外清晰。 “只有我们的脚印。”她说。 沈重看著那些脚印,眼神温柔: “嗯,只有我们的。” 他们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这次不再是默默前行,而是时不时低声交谈。 不知怎么,话题拐到了林小眠和张彦飞身上,苏平忍不住再次担心起来: “你说,小棉他们会顺利结婚吗?” 沈重停下脚步,捏捏她的手:“会的。张彦飞会照顾好她。” “可是……” “我知道你担心林小眠,”沈重打断她,笑著道,“但担心也是无济於事的,干嘛要担心没有发生的事情呢?徒增烦恼。” 苏平知道他说的在理,只好转移话题: “你的脚怎么样?疼不疼?要不,回去吧?” “不疼。”沈重说,“再走走吧。”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猫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很默契地顺著声音找过去。 在绿化带的杂草里,他们发现了一只半大的黑猫。 它浑身漆黑,只有四只爪子是雪白的,像是戴了白手套。 猫很瘦,毛色纠结,正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令人意外的是,见到他们,猫不但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凑过来,蹭著苏平的靴子,发出细弱的叫声。 “它是不是想跟我们回家?”苏平蹲下身,试探性地伸手。 猫立刻用脑袋蹭她的手心,呼嚕声又响又急。 沈重也艰难地蹲下来,一手扶著拐杖保持平衡,一手轻轻摸了摸猫的背: “想不想被收养不知道,但它肯定又冷又饿。” 苏平抬头看他,眼神里带著请求: “我们带它回去吧?化雪的时候会更冷。” “你想养?”沈重问。 苏平摇摇头: “我其实不太喜欢养宠物,它们寿命短,离开了会伤心,而且我也没耐心养。可是,它看起来很冷很瘦,如果不管,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沈重琢磨一瞬,说: “先带回去吧。孙卓喜欢养猫,他现在就养了两只,明天问问他愿不愿意养。若是愿意,就给他,不愿意的话,咱们再给找其他领养人。” “好。”苏平觉得这样可行。 “那你抱著它,”沈重说,“我拄著拐杖走慢点。” 苏平小心地把猫抱起来,拉开自己的羽绒服拉链,把它裹进怀里。 小猫冰凉的身体让她打了个寒颤。 起初小猫还有些挣扎,但感觉到温暖后,马上就安静下来。 “它好冰,”苏平一边护著怀里的小猫,一边注意著沈重的脚下,边走边说,“要是就这么冻一晚上,怕会出事。” “现在不会了。”沈重笑著说,“咱们家里暖。” 第251章 借钱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借钱 回到家,小猫怯生生地缩在地板上,一动不敢动。 苏平找了个挺大的纸箱子,在里面垫了几件不穿的旧衣服,轻声问沈重: “给它吃什么好?” “肉吧。”沈重拄著拐杖在沙发坐下,“家里还有晚上剩的牛肉片。” “要煮熟吗?还是生吃?”苏平不太確定。 她以前,没养过猫。 沈重摇摇头: “我也没养过猫,不太清楚,按理,应该能吧,猫还生吃老鼠呢。”他说著掏出手机,“我查查。” 苏平蹲在纸箱旁,轻轻摸著猫的脑袋。 小猫还是有点发抖,但已经不躲了。 “查到了,”沈重看著手机说,“肉要煮熟,还可以煮个鸡蛋,把蛋黄捏碎给它吃。” 苏平点点头,去厨房把晚上剩下的牛肉片用水煮了,又煮了个鸡蛋,蛋黄捏碎,小心地放在一个小碟子里。 “网上说不能一次餵太多,”沈重提醒她,“它饿久了,突然吃太多对肠胃不好。” 苏平只盛了多半碟,放在小猫面前: “吃吧,多吃点。” 小猫先是警惕地闻了闻,然后才小口小口吃起来。 “流浪猫身上估计有虫子,”苏平看著小猫瘦弱的身体,对沈重说,“得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驱驱虫。” “好””沈重点头,“等天亮了先问问孙卓愿不愿意养。他要是不愿意,咱俩就带它去宠物医院。” “好。” 苏平又陪了小猫一会儿,看它吃得差不多了,才去洗澡。 她仔仔细细地洗了很久,出来后还是有点担心地问沈重: “你说,它身上的虫子会不会爬到我身上来?我很怕虫子。” “没事,”沈重安慰她,“肯定洗乾净了。” 但苏平还是提心弔胆的。 她上网查了查,都说有跳蚤会身上痒。 她时不时就感觉一下身上痒不痒,一直到天蒙蒙亮,都没觉得痒,这才稍微放心。 小猫吃饱喝足后,一直安静地窝在纸箱里睡觉。 天刚大亮,孙卓就回信息了,说愿意收养。 没过多久,他来敲门了。 一进屋看到猫,喜欢得不得了: “哎呦,这小傢伙,长得真俊,小母猫还是小公猫?” 说著就翻起后腿看。 说来也怪,大概是孙卓身上有其他猫的味道,小猫对他特別亲近,竟然主动舔他的手,“喵喵”叫著,特別依赖的样子。 “它还挺亲人,”孙卓摸摸小猫脑袋,“是个乖宝宝,不像我家里那俩逆子,不让人抱。” 他轻轻扒开猫的毛髮,仔细看了看: “还行,没几个跳蚤。不过,还是得赶紧带去宠物医院看看,太瘦了,怕它有其他毛病。” 一听“跳蚤”两字,苏平顿时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仿佛真有虫子在身上爬。 孙卓寒暄几句就带著猫离开了,顺便把猫拉过粑粑的纸箱子也带走了。 门一关,苏平立刻觉得身上这里痒那里痒,忍不住又跑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她还是不放心,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生怕有跳蚤残留在哪里。 等她收拾完,已经九点多了。 这时张彦飞打来电话,让他们下楼去吃早饭。 昨天晚上林小棉和张彦飞回到酒店后,特意发了消息,考虑到沈重脚不方便,说今天早上来接他们一起吃早饭。 几人也没走远,就在小区外边的一家拉麵店吃了面。 林小棉气色很好,说昨晚睡得很香。 张彦飞细心地把林小棉碗里的香菜都挑出来: “她怀孕后闻不得香菜味。” 吃完饭,林小棉他们就要出发去张彦飞老家了。 临別时,苏平又嘱咐了好多话,直到沈重轻轻拉她的手,她才停下来。 “路上小心,”沈重对张彦飞说,“昨晚下了雪,路不好走,到了发个消息。” “放心吧。”张彦飞笑著点头。 “就不能缓两天再走吗?”苏平再次问道,“过两天雪化了,比较好走。” “没事,”林小眠说,“这会儿路上的雪估计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能走。” 见他们坚持,苏平也就没再说什么。 送走林小棉他们,她和沈重慢慢往家走。 阳光很好,有些地方的雪已经有了融化的跡象。 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还真是一点没错。 苏平冻得脸都快麻木了。 走到楼下,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瑶瑶。 她在楼下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单元门,一会儿又退回来,似乎很犹豫。 “瑶瑶。”沈重喊了她一声。 瑶瑶转过身,看到他们,勉强笑了笑。 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憔悴了,眼下的黑眼圈很重,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疲惫。 “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们了。”她说。 “上楼说吧。”沈重说著,拄著拐杖走在前面。 苏平默默跟在后面,看著瑶瑶瘦弱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觉。 这样的她,和之前光鲜亮丽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她知道瑶瑶一定是遇到了难处,否则不会这样一次次来找他们。 到了家门口,苏平掏出钥匙开门。 瑶瑶站在门口,有些侷促地搓著手。 “进来吧,”苏平推开门,轻声说,“別站在门口了,怪冷的今天。” 瑶瑶脸都冻红了。 瑶瑶笑了下,进了屋,也没坐,就侷促地站在门口。 苏平无奈,笑著道: “沙发上坐吧。” 瑶瑶在沙发边缘坐下,双手紧紧绞著著。 苏平给她倒了杯水,沈重则是开门见山: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几次来找我,都没说,我就自作主张直接问你了。” 瑶瑶捧著水杯,手指微微发抖。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低著头,盯著杯子。 苏平和沈重对视一眼,都没有催促她。 他们知道,瑶瑶需要时间。 半晌,瑶瑶才咬著牙,艰难地开口: “能借我点钱吗?” 借钱? 苏平和沈重对视一眼,都蹙起了眉头。 瑶瑶会缺钱吗? 听她爸妈说过,她现在在首都开了一家店,专门给人量身定做衣服的,设计一套很贵,能赚不少钱,怎么还缺钱呢? 瑶瑶似乎有些难堪,见他们不说话,就倏地站起身往门口走: “算了,我知道你们很为难,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第252章 跟沈重回家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52章 跟沈重回家 苏平和沈重都没有叫住瑶瑶。 瑶瑶一离开,刚刚那种压抑的气氛便散了。 苏平皱著眉看向沈重,发现他也在看著她。 沈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扯了扯嘴角: “你看我干什么?” “看她那样子,估计真的被逼得没办法了。”苏平的声音很轻,“你真不借?” 沈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 “你想让我借?” 苏平摇摇头,笑了下: “这事和我没关係,她是问你借钱。我只是不確定,你不给她借钱,是真的不想借,还是碍於我在这,才不借。” 她顿了顿,低头扯著有点皱巴巴的衣摆,含糊道: “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之前又差点结婚,你……” “我现在不喜欢她了,”沈重赶紧打断她,声音里带著无奈,“你別多想,真不喜欢了。” “没多想,”苏平抬头看他,“我只是觉得,她对你来说应该还是特別的。就算不是恋人,至少是朋友吧?你有没有把她当朋友?说实话。” 沈重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的確,我们不是恋人了,但也不是仇人,至少是朋友,是很熟悉的人。” “所以,作为朋友,你老实跟我说,你想帮她吗?”苏平追问道。 沈重摇摇头。 苏平蹙起眉头,显然不相信: “真不想帮还是假不想帮?” “真的不想帮忙。”沈重的语气很肯定。 苏平还是摇头: “我还是不信。林小棉是我朋友,若是林小棉需要钱,我是毫不犹豫会帮她的。” 说到这里,她停顿一瞬,直视著他的眼睛,语气格外严肃认真: “你不像是无情无义的人。你不帮,是不是怕我多想?你放心,我没那么小气。我不想你这次不帮她,以后想起来就后悔,后悔了就怨我,这会影响咱俩的感情。” 沈重无奈地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你傻不傻?我和她的情况和你和林小棉不一样。借钱不是小事,而且看瑶瑶的样子,估计借得还不少。” “另外,瑶瑶在这里亲戚很多的,她爸妈那边的亲戚都在这里。” “她爸妈,她家那些亲戚,条件都还可以,算不上大富大贵,但生活无忧,比我有钱多了,无论如何都轮不到来和我们借钱。” 顿了顿,他接著说道: “就算要借,咱们也得先弄清楚她为什么要借吧?总不能她要借,咱就隨隨便便给。” 苏平这才放心了点,但还是忍不住再次確认: “这么说,你真不是因为我才不帮瑶瑶?” “不是。”沈重回答得很乾脆。 苏平彻底放心了,脸上终於露出轻鬆的笑容: “那就好。我就怕你以后想起来后悔,怨我。至於要不要帮瑶瑶,你自己决定,我不干涉。本来就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沈重笑著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这彆扭的性子啊。不过,现在比刚认识的时候好多了,至少会坦诚地跟我说,而不是自己憋在心里胡思乱想。” 苏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在努力变好。” “你现在就很好。”沈重搂住她的腰,脑袋搁在她肩膀上,笑著说。 苏平也抱住他,心里软软的,暖暖的。 她是越来越喜欢和沈重在一起的感觉了。 安静了片刻,沈重忽然开口: “要不要跟我回趟家?” 苏平愣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你爸妈不喜欢我,我贸然跟你回家,他们会不会很生气?尤其是你爸,他不是心臟不好吗?我很怕惹他大发雷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想起当初沈父被气晕的场景,至今心有余悸。 “別怕,”沈重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又亲了亲她的脸颊,“他们要是真的大发雷霆,我立刻带你走。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回去,也不用勉强,咱们慢慢来。” 他顿了顿,又笑著坦诚道: “其实,我回家也是想打探一下,看看他们知不知道瑶瑶什么情况。” 苏平哼了一声,带著几分嗔怪: “我就知道。之前不说回家,瑶瑶一来,你就说要回家。” 沈重笑了: “你要是不想让我回去,那我就不回去了。” 苏平犹豫了一会儿,终於点头: “我跟你回去。瑶瑶的事不弄清楚,怕是你会一直惦记著。” “而且,既然要跟你在一起,总不能这辈子都不见你爸妈,迟早都要见的,还不如趁现在,兴许看在你还没好全的这只脚的份上,他们能不那么生气。” 沈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走,咱们打车去,顺便在超市买点东西。” 路上,苏平一直沉默著。 她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的。 沈重察觉到了她的不安,轻轻握住她的手: “別怕,我会护著你的。” 苏平笑了笑,没说话。 到了沈重父母家楼下,等电梯的时候,她突然很想转身离开。 想到待会儿沈父沈母可能的冷言冷语,她就打怵,只想逃。 沈重笑著问:“很害怕?要不,咱不上去了?” “没事。”苏平摇摇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就是怕他们又要说让咱俩分开的话,我怕和他们起衝突,尤其怕你爸生气。” 沈重低头亲了亲她,安抚道: “別怕,我会护著你的。他们要是太过分,咱俩马上离开。还有,我爸没那么脆弱的。之前那次,就是恰巧了。” 苏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著他进了电梯,上了楼。 站在门前,苏平的心跳得很厉害。 沈重敲门后,她下意识地缩在他身后,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同时思索著开门的人会是谁。 她希望是沈重母亲。 沈母对她,態度稍微和善些。 正胡思乱想著,门开了,沈重的父亲站在门口。 看到沈重,他的脸色还算温和,但目光落到苏平身上时,立刻冷下脸来,哼了一声,扭头就进了屋。 苏平暗暗鬆了口气: 至少没把他们关在门外。 沈重摸摸她的头,满脸歉意: “平平,今天又要让你受委屈了。” 苏平摇摇头,笑著用脑袋碰了碰他的胳膊: “没事,值得。” 她是真的觉得值得。 只要沈重能坚持站在她这边,可以不跟沈重分开,受点委屈怕什么? 冷言冷语,辱骂,她从小听到大,早就习惯了。 也就是和沈重在一起之后被他宠著,她才有点不习惯那些伤人的话了。 沈重父母只是冷言冷语,她不怕。 之前忐忑不安,只是因为他们是沈重的父母,害怕他们会分开她和沈重而已,不是单纯怕那些不好听的话。 第253章 意外之喜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意外之喜 苏平跟著沈重走进屋里,心里还在打鼓。 沈母听见动静,急匆匆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 看见沈重还拄著拐杖,她立刻皱起眉头: “脚还没好利索,到处乱跑做什么?快去沙发上坐著。”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苏平身上,又看了看她手里提著的礼盒,语气缓和了些: “以后来,別带东西了,我们什么都不缺。” 苏平立刻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这是允许她以后再来的意思。 她心里一喜,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下意识看向沈重。 沈重也正含笑望著她,眼里带著欣慰。 “好。”苏平连忙应声。 沈母接过礼盒,又催促他们: “快去坐著吧,站著多累。” 沈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沈重拉著苏平在离他较远的那头坐下 他瞥了一眼,就又转过头去,假装专心致志地盯著屏幕。 沈重笑著说: “爸,给您带了酒,您最爱喝的那个。” 沈父哼了一声,语气还是冷冷的: “爱喝有什么用?医生都不让多喝。” “那您可以少喝点。”沈重好声好气地说。 这时沈母跟过来,关切地问: “脚恢復得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不疼了。”沈重说。 “怎么可能不疼呢?”沈母不信,“你就是骗我。” 沈重笑: “真不疼了。” “还是得注意著点,”沈母不放心,皱著眉叮嘱,“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別走太多路了,多休息。” “知道,”沈重说著,看了眼身边的苏平,“您这话平平一天说八百遍,对我这伤脚,她比我自己还上心。” 沈母听了这话,目光转向苏平。 苏平紧张地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些天辛苦你了。”沈母突然说,“你得多念叨著,你的话,他听。我们的话,他嫌烦。” 苏平点点头,想说两句客气话,可思来想去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继续尷尬地笑著。 沈母看出她的窘迫,语气温和了些: “你安心待著,既然让你进门了,就不可能赶你出去。” 这话反而让苏平更尷尬了。 沈母见状,摇摇头,起身回厨房继续做饭了。 苏平凑近沈重,小声问: “我要不要去帮忙?” “不用。”沈重说。 “我去帮忙,你妈对我印象会不会好点?”苏平又问。 沈重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沈父冷哼一声: “她做饭,从来不让人插手。” 苏平没防备会被他听到,顿时窘得满脸通红,连忙说: “知道了。” 之后她就不敢再说话了,规规矩矩地坐在沈重旁边,背挺得笔直。 沈重看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放鬆点,不用这么紧张。靠回去,就跟在家里一样,怎么舒服怎么来。” “怎么可能不紧张?”苏平小声嘀咕。 沈重知道劝不动她,也就由著她去了。 很快,饭做好了。 沈母招呼沈父: “老沈,吃饭。” 然后又转向沈重和苏平: “你俩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好。” 几人依次在餐桌前坐下。 沈母对苏平说: “今天不知道你们来,我们平时吃素比较多,很少吃肉,今天这饭是简单了点。下次你们再来,提前说,我弄丰盛点。” 苏平立刻说: “挺好的,今天的就挺好的。” 沈重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笑著对父母说: “今天是我不对,没提前跟你们说。下次,我提前说。” 沈父没说话,沈母点点头: “吃饭吧。”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沈父沈母一言不发,沈重也不说话,苏平自然更不方便开口。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饭,感觉每一分钟都很漫长。 饭后,沈父主动收拾碗筷去洗,这让苏平有些意外。 看他总是冷著脸,还以为在家是那种啥都不乾的人,没想到,竟然会主动洗碗。 沈母看向她,说: “我有些话想跟沈重说。” 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让她听到。 苏平立刻会意,站起身说: “那,我去楼下散会儿步。”说著就要走。 沈重却皱著眉抓住她的手,不满地看向母亲: “有什么话您直接说,平平能听。” 苏平赶紧摆手: “不用不用,我不听,不想听。” 沈母无奈: “对你们来说,应该是好事。我先说给你听,回头你说给她,也是一样的。” 沈重还是坚持: “既然是好事,您直接说吧。” 苏平却把手抽出来: “你听吧,你听完再告诉我。” 又对沈母说: “阿姨,我去楼下转一会儿。” 沈母点点头。 苏平转身出了门。 下了楼,她根本没心思散步,就在单元门口来回踱步,心里焦灼得很。 沈母说是好事,到底是什么好事呢? 她刚才其实很想留下来听,但沈母一开始就示意她迴避,她只能言不由衷地说不听,主动躲出来。 她转悠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想进楼在电梯口等,却发现单元门关著,她进不去,只好继续在门口等著。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她终於透过单元门的玻璃看到了沈重的身影,立刻欣喜地跑上门口的台阶,笑著挥手。 门开了,她帮著把门推开,迫不及待地问: “你妈妈跟你说什么了?什么好事呀?快说快说。” 沈重眉眼都是笑意,看起来非常高兴: “出来跟你说。” 等他出了楼门,下了台阶,苏平再次催促: “到底说什么了,你倒是快说呀。” 沈重却什么都没说,而是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头就亲。 这个吻又急又凶。 苏平没敢回应,任他吻了一会儿,才紧张地推开他: “別在这亲啊?” 她窘迫地四处张望,还好没人经过。 大白天的,在小区里这样亲吻,实在太尷尬了。 沈重还是很高兴,说: “我妈说,她和我爸前些天去公园散步,看到瑶瑶和一个男的纠缠不清。我爸从那以后,再也没提过让我和瑶瑶在一起的事情。” 他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苏平,激动道: “所以,以后我爸不会胡乱撮合我和瑶瑶了。我妈还说,今天我爸没有把咱俩赶出去,那就是不反对咱俩了。平平,我太高兴了。” 第254章 高兴傻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54章 高兴傻了 苏平有点懵,感觉很不真实。 她一直担心沈重父母会坚持撮合沈重和瑶瑶,担心总有一天沈重会和瑶瑶旧情復燃。 没想到,瑶瑶这个定时炸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简单地解决了。 她都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 见她愣著不说话,沈重摸了摸她冻得冰凉的脸颊: “怎么?高兴傻了?” 感受到他手心的温暖和粗糙,苏平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看著他,伸手抓住脸颊上那只手,紧紧握住,突然就泪流满面。 沈重失笑: “怎么还哭了呢?这么冷的天,你哭了,小心把脸冻裂了。” 苏平哭著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重大概能理解她的心情,心里又酸又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抱紧,温声说: “哭吧,我给你挡著点风。” 苏平也没哭太久,就是一时情绪上头。 她很快止住眼泪,抱著沈重的腰,仰头看他,闷闷地说: “我最害怕的事情,终於解决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重伸手捂住她冰冷的脸颊,笑著问: “怕我跟瑶瑶旧情復燃?” 苏平“嗯”了一声,嘟囔道: “你爸妈要是极力撮合,还真有可能。” 沈重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现在不用怕了,我爸妈不会再撮合我们了。走吧,咱俩回家。” 苏平点点头,和他牵著手,慢慢走。 一路上,苏平的心情都很雀跃。 她后知后觉地开始笑,笑得沈重都忍不住问她: “你不会是高兴傻了吧?一路上都在笑。” 苏平哼了声,笑著歪倒在他怀里: “高兴了就是要笑。” 沈重也笑了。 …… 下午三点多钟,苏平给林小棉发了条信息: “他们家对你怎么样?没受气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始终静悄悄的。 她有点坐不住,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还是没有回覆。 她在屋里踱了几步,又坐回椅子上。 沈重从臥室出来,看见她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別著急,说不定他们正在忙。” “我这不是担心嘛。”苏平愁眉苦脸的。 她想起林小棉走前的样子: 虽然嘴上大大咧咧说著不怕,可眼底还是藏著些许忐忑。 毕竟是第一次见男方父母,又是怀著孕去的,任谁都会紧张。 “张彦飞是个靠谱的,肯定会照顾好她的。”沈重在她旁边坐下,“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不如打个视频问问?” “別別別,”苏平连忙摆手,“万一小棉周围都是张彦飞家里的人,我打视频过去问,很不合適。” “要不要吃点水果?”沈重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苏平摇摇头,眼睛还是盯著手机: “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以前林小眠回我信息很快的,从来没让我等这么久。” “能出什么事?”沈重失笑,“你就是想太多了。” 话虽如此,他自己也忍不住看了眼时间。 五点多了,天都要黑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苏平立刻抓起手机。 是林小棉的回信: “挺好的,饭菜很丰盛,对我很热情,很体贴,张彦飞家里那些亲戚也都来了,还都给了红包。你放心吧,就我这脾气,就算他们对我不好,我也受不了气。” 苏平把这短短几行字反覆看了三遍,终於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怎么说?”沈重凑过来问。 “挺好的,”苏平把手机递给他看,“说是很热情,亲戚们都来了,还给了红包。” 沈重也笑了: “看吧,我就说不用担心。” 苏平这才觉得肚子饿了,起身去厨房找吃的。 心情一放鬆,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她一边吃著饼乾,一边给林小棉回消息,把沈重父母终於不再撮合沈重和瑶瑶,开始接受她的事情说了。 字里行间都透著开心雀跃。 林小棉很快就回復了,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她的高兴: “太好了!这下你总算能安心了。我就说嘛,只要沈重坚持,他爸妈迟早会想通的。”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 林小棉说要跟著张彦飞去村里转转,就先不聊了。 放下手机,苏平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好朋友在婆家没受委屈,自己和沈重的关係也得到了他父母的默许,这让她整个人都轻鬆起来。 晚饭时,她难得地吃了两碗饭。 沈重看她胃口这么好,忍不住笑著道: “看来今天是真高兴了。” “那当然,”苏平夹了块猪蹄放进他碗里,“双喜临门,能不高兴吗?” 晚上洗过澡,她兴奋的情绪稍稍消散了一点,也终於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她问沈重: “瑶瑶的事,你问你爸妈了吗?怎么回事?” 沈重知道她说的是借钱的事,摇摇头: “问了,不过没说瑶瑶借钱的事情,只问了他们知不知道瑶瑶最近发生了什么。” “我妈说不知道,那天看到她和一个男的拉拉扯扯之后,瑶瑶就再也没来找过他们。” “瑶瑶爸妈前段时间和我爸妈来往频繁,最近也不来了,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了。” 苏平蹙著眉想了想,好奇道: “难道她们家一家人都遇到事了?这可太奇怪了。” 沈重摇头: “不清楚。瑶瑶若是真需要帮忙,肯定还会来的。若是不来,那就是不需要,咱们別操心了。” “她们家亲戚间关係都挺好的,她开口借钱,不可能不给借的。就算他们家真的都出了事,那也有亲戚帮忙,轮不到咱们操心。” 苏平点点头: “也是。” 她好奇瑶瑶的事,只是因为沈重而已。 既然沈重说別操心了,那她自然就不操心了。 隨即,她又像是想起什么,说: “我还以为你妈妈会跟你说什么很私密的事情呢,所以不让我听。” 沈重笑了: “当著你的面说,她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之前她和我爸是极力想撮合我和瑶瑶的。” 苏平点点头。 “不过,”沈重突然压低嗓音,翻身压在她身上,“我妈妈的確还说了另一件事。” 第255章 闹翻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55章 闹翻了 苏平被沈重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立刻提醒他: “注意脚。” 之前他们做那种事,大多时候都是她主动的,根本不敢让沈重这样大动作。 沈重低头亲她的唇,笑著道: “脚没事,我注意著呢。” 苏平红著脸推他: “没事也不行,你下去。最近太疯狂了,要节制一点。” 这个姿势是要做什么,她太清楚了。 沈重顺著她的力道撑起一点身子: “我妈今天的確还说了点很私密的事情。” 苏平心中一紧,立刻问: “什么?” 沈重又去低头亲她,啄吻了好几下才笑著说: “让我注意避孕。说万一你先怀孕了,未婚先孕,我爸会对你印象更不好。” “我知道这很没道理,毕竟,你若是怀孕了,那是我的问题。” “但是,我爸他有时候就是很不讲道理的,所以我妈特意提醒了我。” 苏平红了脸,窘迫得很。 被长辈谈论这种事,真是尷尬死了。 沈重母亲怎么这种事都要跟沈重说呢? 太让人难为情了。 沈重亲她的脖子,含糊道: “你放心,我会很注意的,绝对不会让你怀孕。” 苏平感觉他的手越来越过火,立刻抓住不准他更进一步,很严肃地说: “今晚不行,我想好好睡一觉。早上起太早,困死了。” 沈重笑著收回手,亲了亲她的唇: “行,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咱们再继续。” 说著,翻身下来,將她紧紧搂在怀里: “睡吧。” …… 苏平以为林小棉会在张彦飞老家多待几天。 谁知道,第三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苏平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一看是林小棉的视频通话,赶紧接了起来。 “在不在家?”林小棉正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在啊,”苏平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我和张彦飞马上到。”林小棉说完就掛了视频,连个解释都没有。 苏平一下子清醒了,连忙推醒身边的沈重: “快起床,小棉他们要来了。” 沈重睡得正香,被她推醒还有些迷糊: “谁要来了?” “小棉和张彦飞,”苏平一边说一边下床,“你快起来,我要收拾卫生。” 沈重坐起身,看了眼窗外才泛白的天色,有些纳闷: “张彦飞不是说要多待几天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知道,小棉没说。”苏平已经开始整理床铺。 昨晚两人闹得晚,房间里还留著痕跡,要是让林小棉他们撞见,那可就太尷尬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著臥室。 苏平把散落的衣物归置好,又开窗通了通风。 沈重则把客厅的沙发整理了一下。 刚忙活完,就听见敲门声响了起来。 苏平赶紧去开门。 门外,林小棉还是那副精神奕奕的样子,仿佛一大早赶路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可站在她身后的张彦飞却显得格外憔悴,低著头,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苏平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可能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两人吵架了? “快进来。”她侧身让开路。 林小棉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张彦飞跟在她身后,默默地坐在了她旁边。 沈重给他们倒了水。 苏平挨著林小棉坐下,正要开口询问,林小棉就抢先说话了。 她语速极快,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刚开始一切都挺好的,”林小棉说,“他家里人对我也很热情。张彦飞爸妈还说,彩礼就按我们家的习惯给,五金之类的也不会少。”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 “结果昨天晚上,他们突然就反悔了。”林小棉放下水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反正我都怀孕了,就没必要那么讲究了。” “说什么谁谁家的姑娘怀孕了,连婚礼都没办,还有的说彩礼就几千块钱意思一下。”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苏平能感觉到她平静表面下的不满。 “他们还说什么不是不重视我,就是手头紧,拿不出那么多钱。”林小棉撇撇嘴,隨即满意地拍拍张彦飞的肩膀,“我当时还没说什么呢,张彦飞先炸了。” 张彦飞冲她笑了笑,有些尷尬。 “他当场就跟他爸妈吵起来了,”林小棉继续说,“指责他们不讲信用,不重视我。” “又指责他舅舅、舅妈和嫂子,就是这三个人嘴多,攛掇他爸妈改主意。” “他爸妈耳根子软,又確实捨不得为了他结婚花那么多钱,被人一攛掇就动摇了。” “他爸妈可偏心了,他哥结婚的时候,嫂子要的彩礼比我要得多多了,家里还给买了房子车子。” “现在他要结婚,只要彩礼,其他的都不要,房子车子我们婚后自己买,就这样他爸妈都不愿意。” “关键是,彩礼钱没多少啊,六万六,在我们那边这都算少的。张彦飞前些年赚得钱都是他们拿著的,说好结婚时候给他当彩礼,结果现在不想给了。那些钱,可不止六万六。” 林小棉嘆了口气,心疼地摸摸张彦飞的脑袋,像安抚小孩一样。 “这些年他每个月给他爸妈的生活费,大部分都被拿去贴补他哥嫂了。就连他爸妈每年交的社保,都是跟他要钱说要按最高档交,结果交的都是最低档,多出来的钱也都贴补给他哥了。” “要不是有人偷偷告诉他,他还一直蒙在鼓里呢。”林小棉摇摇头,“他心疼他爸妈操劳一辈子,每个月都会给他们钱,结果他爸妈转手就给了他哥。” “他哥开店赚得比他多,他爸妈还从他这儿捞钱贴补他哥。” 苏平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看了眼沈重。 沈重也皱起了眉头。 林小棉继续说: “张彦飞昨天把他舅舅、舅妈也骂了一顿。因为他嫂子是舅妈的外甥女,所以舅舅舅妈就向著他哥嫂,攛掇他爸妈偏心。” “他舅舅舅妈都特別厉害,骂起人来都不带停的,他笨嘴拙舌,一个人骂不过,我看不过去,也帮著他骂。” 说到这里,林小棉居然笑了: “骂完之后,我们当晚就收拾行李去市区住了一晚,今天一大早就来这儿了。” 她转向苏平,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 “我实在憋得不行,想跟你吐吐苦水。” 第256章 动了胎气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动了胎气 苏平握住她的手,很为她担心: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林小棉笑呵呵地说,“没觉得有多受气,就是心疼张彦飞。” “他爸妈也太偏心了。我以前只知道有重男轻女的,没想到两个儿子的家庭也会有偏心这么严重的。” 苏平看向一直沉默的张彦飞: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张彦飞终於抬起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当上门女婿去。小棉父母对我都比我爸妈对我好。” 林小棉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放心,我爸妈要是欺负你,我护著你。” 张彦飞笑了笑,但看起来还是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沈重適时地开口: “你们还没吃早饭吧?咱们吃早饭去。” “不出去了,”林小棉说,“家里有啥菜,让张彦飞做吧。” 张彦飞立刻站起身,像是找到了逃避的藉口,快步走向厨房去翻冰箱了。 林小眠看著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之前的张彦飞,总是乐呵呵的,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可现在,他连背影都透著失落。 她小声对苏平说: “还好你们家沈重没有兄弟,不用被父母偏心。这趟回去,我是真心疼张彦飞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以前觉得他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有点傻。现在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不会太难过。即便心情不好,也能很快过去。” 苏平握紧了林小棉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能感觉到,林小棉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其实心里也在难过。 吃过早饭,林小棉提议去看电影,说最近有新上映的片子。 反正大家都没什么事,就一起去了。 到电影院时间还早,林小棉拉著张彦飞去逛商场。 苏平陪著沈重在休息区坐著。 商场里暖气开得足,苏平觉得口乾,把提前买好的可乐一口气喝完了。 喝完就想去厕所了。 从厕所隔间出来,苏平正准备洗手,却在镜子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瑶瑶。 她差点没认出来。 瑶瑶打扮得光鲜亮丽,穿著件米色羊绒大衣,妆容精致,要不是眉宇间带著些许疲惫,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还真看不出之前那副憔悴模样。 瑶瑶也看见了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好巧。” “是啊,”苏平也笑了,“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沈重也来了?”瑶瑶问,声音轻轻的,眼神四处看。 “嗯,在外面坐著呢。”苏平道。 瑶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对著镜子补了补口红就走了。 苏平洗好手,擦乾,走出洗手间。 远远地看见瑶瑶和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並肩走著,男人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消失在转角。 回到休息区,苏平把这事跟沈重说了。 沈重没什么反应,只说: “大概是问题解决了吧。” 这时林小棉和张彦飞也逛回来了,手里提著两个购物袋。 林小棉兴致勃勃地给大家看刚买的东西,是两身小宝宝穿的衣服。 两人脸上带著笑,之前的阴霾似乎已经一扫而空。 电影很好看,是部轻鬆的喜剧片。 放映厅里笑声不断,苏平注意到身边的林小棉笑得特別开心,时不时凑到张彦飞耳边说些什么。 张彦飞也被电影逗笑了,暂时忘记了家里的烦心事。 看完电影,四人去吃了烤肉。 林小棉胃口很好,吃了不少。 张彦飞一直细心地帮她烤著肉,把烤好的肉夹到她碗里。 “你多吃点,”林小棉也给张彦飞夹菜,“这几天你都瘦了。” 苏平看了眼张彦飞。 瘦了吗? 没觉得啊。 饭后,林小棉和张彦飞回酒店休息,苏平和沈重也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苏平醒来时已经八点多了。 她摸过手机想看时间,却看到林小棉发来的信息: “在医院,中午的火锅我俩就失约了,你们自己吃吧。我没事,你俩在家待著,等我出院了找你们玩。” 短短两行字,把苏平的睡意全嚇跑了。 她连忙推醒身边的沈重: “快起来,小棉和张彦飞在医院。” 沈重一下子坐起身: “怎么回事?怎么会去医院呢?” “不知道,就说了在医院。”苏平已经下床开始穿衣服,“我们得去看看。” 两人都没洗漱,穿上衣服就赶去了医院。 找到林小棉的时候,她正靠在病床上,张彦飞坐在床边给她擦脸擦手。 “怎么了?”苏平快步走到床边,紧张地问。 “没事,”林小棉摆摆手,“就是有点动了胎气。” 苏平这才鬆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 “是不是昨天在商场走得太多了?累著了?” 林小棉的脸突然红了,张彦飞也缩了缩脖子,尷尬地笑了笑。 林小棉凑近苏平,压低声音说: “是那事……有点激烈了。” 苏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也跟著红了。 她轻咳一声,小声说: “悠著点吧,就不能等孩子出生了再那啥吗?” “我们问过医生的,”林小棉笑嘻嘻地道,“医生说可以適当运动,谁知道一运动就出问题了。” “不严重吧?”苏平问。 “没事,”林小眠摸著肚子,满脸笑意,“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两天,没事就能出院了。你俩看一眼就赶紧回去吧,我这有张彦飞就行。” 苏平和沈重待到十点多,確认没什么大碍后就准备回去。 走到医院大门口时,苏平无意中一瞥,竟然又看见了瑶瑶。 她手里拿著几张检查单,低著头快步走著,显然还没看到他们。 “瑶瑶?”沈重叫住了她。 瑶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有些惊讶,还有点尷尬。 “事情解决了?”沈重问。 这一问不打紧,瑶瑶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她哭得很伤心,肩膀一抖一抖的,引得路过的人都往这边看。 “能不能……”她哽咽著说,“找个地方坐坐?我想找人说说话。” 苏平和沈重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好。” 第257章 送我束花吧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57章 送我束花吧 医院附近的咖啡馆里,三人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瑶瑶一直低著头,双手紧紧握著一杯热咖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就这么盯著杯中的褐色液体,久久不说话。 沈重和苏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到底怎么了?”沈重终於忍不住问道。 这句话好像触动了瑶瑶心中最悲伤的地方,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一颗颗,连绵不绝。 苏平轻轻嘆了口气,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瑶瑶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可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两人不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著。 瑶瑶哭了很久,直到那杯咖啡都快凉了,她才慢慢止住泪水。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后,她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其实……我欠了很多钱。” 沈重皱起眉头: “你不是在首都开了家工作室吗?专门给人做衣服的,听说收入很不错。” “假的。”瑶瑶苦笑了一下。 顿了顿,又道: “也不全是假的。”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手指仍在微微发抖。 “本来是真的,也確实很赚钱,可……”她的话戛然而止,眼神飘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怕说出来你们会笑话我。”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別说了。”沈重说。 瑶瑶摇摇头,沉默片刻,笑了笑: “说出来,我都觉得没脸。但不说,我一个人憋在心里,真的快崩溃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当初为了学服装设计,和你分手,信心满满去首都。结果呢?”她的声音里带著苦涩,“我根本不是那块料,学了好几年也没学到什么。他说我不適合做服装设计。” 她没有解释“他”是谁。 “我和他合伙开了一个工作室,”瑶瑶嘲讽一笑,捋了捋耳边碎发,接著道,“说是合伙,其实主要是他出的钱,做衣服的也是他专门请的人,我就是个打下手的,但赚到的钱却是和他平分的。” “我觉得他很好,就和他在一起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结果在一起之后,才发现他这人表面斯斯文文,背地里挺变態的。” “而且……”瑶瑶看起来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半晌才接著道,“而且他早就结婚了,老婆孩子在国外。他骗我,他一直骗我说他是单身。”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使劲眨了眨眼,想把泪水逼回去。 “然后,我就单方面和他分手断联,悄悄离开首都回了咱们这。” 她抬起头,非常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苏平和沈重: “我爸妈不知道我和他的事情,就一直催婚,一直催婚,甚至都要以死相逼了,没办法,我就想找个人结婚安稳下来。” 她的目光在沈重脸上停留了片刻,声音哽咽: “很抱歉,我之前確实很想插足你们的感情。因为我觉得这世上的男人都不靠谱,就你最靠谱。谁都可能骗我,就你不会骗我。” 她看著沈重,眼泪汪汪,泣不成声: “我和你在一起那会儿,你对我是真好。要是我当初没有悔婚,咱俩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沈重蹙著眉,冷著脸说: “还好你当初悔婚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离开这里,遇到平平。” 苏平看了眼沈重,心里很高兴,但又因为瑶瑶哭得梨花带雨,不方便表现出来,那样显得太幸灾乐祸了。 瑶瑶苦笑著点点头: “是,我配不上你。” 听了这话,沈重眉头皱得更紧,忍不住转移了话题: “你借钱又是因为什么?” 瑶瑶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嘴唇微微发抖: “当初我被他哄著,当了一个公司的法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莫名其妙就背了债务,好多钱,我根本没能力还那么多钱。” 她又开始哭了,这次哭得更凶,肩膀不停地颤抖。 哭了很久,她突然又笑了,那笑容看起来格外淒凉: “不过,现在没事了,已经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沈重追问。 瑶瑶悽惨一笑: “他帮我解决的。那些突然多出来的债务,八成也是他弄出来的,就是为了逼我。” 沈重眉头皱得更紧了: “条件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瑶瑶摇摇头,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怔怔地望向窗外,忽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平顺著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那个她在商场见过的斯文男人正站在路边,朝她们这个方向挥手。 瑶瑶赶紧抹掉眼泪,慌乱地站起身: “我得走了。” 她抓起包就要离开,沈重叫住了她: “瑶瑶。” 她站住脚步,转过身来,边哭边笑地说: “沈重,苏平,对不起了,这段时间平白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以后,不会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咖啡馆。 苏平透过玻璃窗,看见瑶瑶小跑到男人身边。 男人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头就亲,亲了很久才放开。 然后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瑶瑶顺从地坐了进去。 车子很快匯入车流,消失在视线中。 “她没事吧?”苏平担忧地问。 沈重嘆了口气,眉头依然紧锁: “有事没事,都和咱们没关係了,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站起身: “走吧,回家。” 走出咖啡馆,阳光有些刺眼。 苏平忍不住又朝车子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看起来挺斯文,像个好人。没想到,根本不好。”她轻声说。 “人不可貌相。”沈重牵起她的手,“走吧,別想那么多了。” 两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 苏平心里五味杂陈,既为瑶瑶的遭遇感到难过,又庆幸自己和沈重能够在一起,同时也因为瑶瑶以后不会再来打扰她和沈重而抑制不住地开心。 路过一家花店时,沈重突然停下脚步: “买束花吧。” “为什么突然买花?”苏平问。 “不为什么,”他笑了笑,“就是想给你买。別人的男朋友送这个送那个,花和其他礼物一样不少,我却从来没送过你什么。” 苏平抿唇一笑: “那你送我束花吧。” 最后他们选了一束百合。 苏平抱著花,闻著淡淡的花香,心情渐渐明朗起来。 回到家,苏平找了个玻璃瓶把花插起来,放在窗台上。 阳光照在花瓣上,显得格外明媚。 第258章 要不要送礼物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58章 要不要送礼物 第三天,林小棉出院。 苏平一大早就和沈重赶到了医院。 一进病房,就看见张彦飞正蹲在病床前,小心翼翼地给林小棉穿袜子。 林小棉老神在在地坐在床上,“咔嚓咔嚓”咬著一颗圆溜溜的红苹果。 苏平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轻轻碰了碰沈重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 张彦飞仔细穿好袜子,又给她穿上鞋,认真系好鞋带,確保不会太紧也不会太松。 这才站起身,开始收拾床头柜上的东西。 林小棉一扭头看见门口的苏平和沈重,笑著招呼: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不用来吗?” “你出院,我自然要来接的。”苏平说著,把怀里的鲜花递过去,“都是挑的你喜欢的。” 林小棉惊喜地接过花,笑得合不拢嘴: “我都记不得上次收到花是什么时候了,谢谢平平,还是你最了解我。” 一旁的张彦飞闻言,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后颈: “这些日子光顾著忙店里的事,都忘了给你买花。” “没事儿,”林小棉轻抚著花瓣,毫不在意道,“花又不能当饭吃。” “可你收到花会开心,”张彦飞认真注视著她,“以后我每周都给你带一束。” 林小棉抿嘴笑了笑,没再推辞。 沈重凑近苏平耳边,压低声音: “往后我也常给你带花。” 苏平轻轻摇头: “不用特意买,我对花其实没那么喜欢。” “上次那束百合,你不是很喜欢吗?一整天都很开心。” “那是因为是你送的。”苏平抬眼看他,目光柔软,“只要是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都开心。” 沈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得好好想想该送你什么。咱们在一起的流程不太对,该做的我都没做,啥都没送过你。” 苏平忍不住轻笑: “真不用讲究这些。你给我买过锅碗瓢盆这些,还买了衣服,还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从前我也觉得不用,”沈重望著她,眼神带笑,“可现在觉得,该有的心意一样都不能少。” 办完出院手续,四人一起往外走。 苏平不放心,提议道: “要不你们再多住几天?等身体再稳定稳定再回去。” 张彦飞也觉得这样更稳妥,林小棉也没意见: “那就再待几天吧。” 他们直接回了苏平和沈重的小屋。 一到家,张彦飞安顿好林小棉,就急著要去菜市场: “这些天小棉在医院都没吃好,得好好补补。” 沈重陪他一起去。 两个男人出了门,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苏平仔细打量著林小棉: “你最近心情还好吗?” “挺好的,”林小棉靠在沙发上,抚摸著肚子笑著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张彦飞家里的事影响不到我,就是有点心疼他。” “那就好。”苏平鬆了口气。 林小棉反过来问她: “沈重家里现在对你什么態度?” “说不好,”苏平斟酌著用词,“之前是想撮合他和瑶瑶,现在不撮合了,但对我也不热情。” “上次去他们家,倒是没赶我走,也没吵架,就是挺冷淡的。他爸尤其看不惯我。” “不过他妈妈说,下次去提前说,要把饭菜做丰盛点。”苏平补充道。 “这是好兆头。”林小棉拍拍她的手,“他们慢慢会接受你的。” 两人说著闺蜜间的体己话,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沈重和张彦飞提著大包小包回来,直接钻进厨房。 忙活到一半,张彦飞还抽空给他们切了个果盘。 午饭是之前约好的火锅,外加张彦飞特意给林小棉燉的鸡汤。 四个人围坐在桌前,热气腾腾地吃著,聊著家常。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屋子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欢声笑语。 苏平看著眼前这热闹温馨的场景,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在家里待了两天,第三天下午,林小棉实在闷得慌,非要出去走走。 四个人就在附近的小公园慢慢散步。 林小棉悄悄拉了下苏平的袖子,两人落后了几步。 “你还回去吗?”林小棉小声问,“之前在医院就想著问问你,结果忘了,刚刚才想起来。” 苏平点点头: “回去。” 林小棉很诧异: “你还要跟沈重异地恋啊?我看他对你挺好的,干嘛不待在这里?” “我那出租屋里还有一些东西要拿,”苏平说,“还有黑宝儿,我也想它了。” 林小棉笑了: “黑宝儿估计不想你。” “你自从养了它,一直这里跑那里跑的,它大部分时间跟著我大伯在田里撒野,现在估计以为它是大伯家的狗。” “我大伯一家也捨不得它,当孩子养呢。” 苏平也笑了: “我的確不是个称职的铲屎官,都没能好好陪它。” “等我回去看吧,它愿意跟我走,我就把它带来这里,要是不愿意,就让它跟著大伯一家吧。” 林小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又过了两天,林小棉和张彦飞终於要启程回家了。 苏平和沈重赶到酒店时,张彦飞正往车上搬行李。 “路上別著急,”沈重拄著拐杖上前,“累了就进服务区歇会儿。” “放心吧,”张彦飞拍拍他的肩,“等我和小棉结婚的时候,你俩可一定得来喝喜酒。” “那是自然,”沈重笑著说,“大概什么时候结婚?” “还不確定,”张彦飞看了眼林小眠,“得回去和小棉父母商量,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想法。” “行,”沈重拍拍他的肩膀,“需要帮忙就跟我说。可以出钱,也可以出力。” “嗯。”张彦飞咧嘴一笑,捶了他一下。 苏平则是拉著林小眠走到一旁,絮絮叨叨地嘱咐著孕期注意事项。 其实她自己也是刚在网上查的,倒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 林小眠忍不住笑: “到底是你怀孕还是我怀孕?怎么你比我还上心?” “我这不是担心嘛。”苏平不好意思地说。 “我妈说了,回去她照顾我。”林小棉也笑了,“你就別操心了。” “好,那我不囉嗦了。” 临上车前,林小棉又想起什么,从车窗探出头来: “平平,你哪天回来提前说一声,你那房子空这么久,得先打扫打扫。” “知道啦。”苏平朝她挥挥手。 车子缓缓启动,渐渐匯入车流。 苏平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才笑著对沈重说: “走吧,回家。” 第259章 確定搬来同住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59章 確定搬来同住 送走了林小棉他们,回去的路上,沈重异常沉默。 苏平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握住他的手,问道: “怎么了?” 沈重摇摇头,反手將她的手攥在掌心,一路再无话。 到了家,关上门,苏平正要弯腰换鞋,突然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 沈重把脸埋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 “你不准回去。”他闷声说,手臂收得更紧。 苏平被他勒得有些疼,轻轻拍拍他的胳膊: “放心吧,等你彻底好了我再回去。” “不行。”沈重突然將她转过来,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 “平平,咱俩住一起多开心呀!你捨得和我两地分居吗?反正我是捨不得离开你,你走了,我会很不开心,会吃不下睡不著。” 苏平被他孩子气的话逗笑了。 “我得回去看看黑宝儿,就是不知道它还愿不愿意跟我。” “它要是不愿意,我重新给你找一只,”沈重急切地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脸颊,“纯黑的,保证和它一模一样。” “不要,”苏平立刻拒绝,“黑宝儿要是不跟我,我也不养其他的了。” 沈重低头亲她的唇,边亲边含糊道: “也行,以后你养我就行。” 苏平噗嗤笑出声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比黑宝儿难养多了。” 沈重顺势把她搂进怀里: “等我脚彻底好了,我陪你回去,拿了你的东西咱们就回来,好不好?”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子: “我实在不想跟你异地,都没办法亲你抱你,一个人睡觉孤单得很。” 苏平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她故意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肌,嘟囔道: “你就知道睡觉的时候想我,其他时候不想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当然想。”沈重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急促的跳动,“你感受一下,我现在心跳好快,就是因为想你。” “油嘴滑舌的。”苏平笑骂道,脸上却泛起红晕。 “平平,给个准话唄。”沈亲了亲她的唇角,有些忐忑地再次追问,“我陪你去拿东西,你跟我回来,好不好?” 苏平伸手摸摸他的脸,笑著点头: “行。” 其实她早就想好了。 之前一直拒绝搬来这边跟沈重一起,就是怕他家里的亲戚朋友不好应付,有些打怵。 现在来都来了,他父母那边也算过了明路,也没强硬反对,没道理再分开。 得到她肯定的答覆,沈重眼睛瞬间亮了。 他知道,这次苏平是真心愿意留下来了。 “太好了,”他低头又去亲她,这次不再是浅尝輒止,而是带著迫切,“这下不用担心你会离开我了。” 苏平也回应著,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只是,沈重太会得寸进尺。 亲著亲著,就有些控制不住,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苏平笑著推开他,气息有些不稳: “別乱来,客厅窗帘没拉。大白天的,也不怕別人看见。” 沈重哑声道: “那咱们回臥室,回去再乱来。” 说著,竟一把將苏平打横抱起。 苏平嚇了一跳,赶紧挣扎: “你的脚!” “脚没事。”沈重抱著她往臥室走。 “胡闹!”苏平挣扎著下来,气得拍打他的肩膀,“脚现在还不能受力,你不知道吗?” “一时忘情。”沈重嘻嘻笑著,“別担心,好得差不多了,医生上周就说可以適当扔开拐杖自己走路了。” “那也没让你抱重物。”苏平还是有些气,瞪著他。 “彆气彆气,你不重,还不到九十斤。”沈重哄道,手指轻轻梳理著她的长髮。 “谁说的?”苏平反驳,“九十好几斤呢,最近吃胖了不少。” “真的吗?”沈重的手突然钻进她的衣服下摆,手掌火热粗糙,“我摸摸看是不是真的胖了。” 他的触碰让苏平浑身一颤,气恼地去拉他的手: “拿出去!” 沈重却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就往臥室走。 “走走走,放鬆放鬆。”他声音低沉沙哑,带著点委屈,“这些天林小眠他们在,你都不让我碰,忍好久了。” “才几天而已。”苏平被他拉著,半推半就地跟著。 “好几天呢。”沈重回头看她,眼神灼热。、 苏平心中一颤,脚步都有点乱了。 一进臥室,沈重就把她压倒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侧,深深地凝视著她。 “以后,我终於能天天看见你了。”他低声说,俯身亲吻她的唇,。 “现在不就是天天能见吗?”苏平笑著摸他的脸,又轻轻捏了捏耳垂。 沈重抓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含糊道: “不一样。之前总担心脚好了你就会回去,继续跟我异地恋。现在你亲口答应会搬来和我住,我才真的放心了。” “平平,想到以后每天睁眼都能看到你,每天睡前都可以抱著你,我就特別特別特別开心。” 苏平心里一软,主动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我也是。” 这个吻开始很轻,后来渐渐加深,变得缠绵而热烈。 等到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我饿了。”苏平突然说,声音软绵绵的。 他俩起早去送林小眠和张彦飞,还没吃早饭。 沈重愣了一下,隨即低笑起来: “我去做饭。” “一起吧,”苏平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头髮,“我给你打下手。” “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拿东西?”沈重一边熟练地切著土豆丝一边问。 “等你脚好了再说,”苏平把洗好的青菜放在沥水篮里,“不急在这一时。” “急,”沈重探身过来亲她,含著她的唇含糊道,“我想早点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苏平推开他,把水甩到他脸上: “好好做饭,快饿扁了。还有,我要是想跑,早就跑了,你根本留不住我。” 沈重看著她,忽然很认真地说: “谢谢你愿意留下来。” 苏平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正式地说这种道谢的话,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低头继续洗菜。 “这里也许没有你在那边过得舒心,”沈重继续说,声音轻柔缓慢,“但是我会对你好的,爭取让你以后觉得,这里比那里住著舒服舒心,不后悔搬来和我住。” “嗯。”苏平嘴角扬起,“我现在就过得挺舒心,真的。” 第260章 一起给小猫买东西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60章 一起给小猫买东西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重的脚伤渐渐好转。 又过了几天,他实在閒不住,开始往修车铺跑。 苏平不放心,跟他约法三章: 每天只能去半天,下午必须回家休息。 反正苏平现在也没別的事,沈重去修车铺,她就跟著去。 以前她都是用手机写小说,不太方便。 那天从花店回家后,沈重悄悄在网上给她订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第二天就到货了。 “这样你写东西能舒服点。”沈重把电脑递给她时这么说。 苏平摸著崭新的电脑,心里暖暖的。 从此她在修车铺有了个固定的角落,摆著一张旧桌子和一把椅子,沈重忙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地写小说。 家里的伙食也悄悄发生了变化。 原本是苏平负责做饭,偶尔沈重搭把手。 但有一天沈重尝了她做的菜后,委婉地说: “以后还是我来做饭吧。” “为什么?”苏平不解。 沈重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做的饭……挺健康的。” 苏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气得捶了他一下: “嫌我做得不好吃就直说!”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 苏平负责洗菜切菜,沈重负责炒。 这样既能保证饭菜可口,又能让沈重少站一会儿,对他的脚伤恢復有好处。 这天上午,他们正在修车铺里各忙各的,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抬头一看,是孙卓来了,怀里还抱著那只小黑猫。 “哥,嫂子。”孙卓举起小猫打招呼,“看看,是不是状態变好了很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傢伙比上次见到时胖了一丁点,毛色也亮了些。 孙卓把它放到地上。 它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到苏平脚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裤腿。 “它还认得我呢。”苏平蹲下身,轻轻抚摸著小猫的脑袋。 孙卓嘆了口气: “这猫和我家那两只处不来。它们老是打架,主要是那两只排斥它,要欺负它,我都试了好几天了,实在没办法让它们和平共处。” 他看看苏平,又看看沈重: “你们愿意收养它吗?要是不方便,我再找找別的领养人。” 苏平把小猫抱在怀里,小傢伙舒服地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她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沈重。 “你想养吗?”沈重反问她。 苏平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养。”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母和沈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修车铺门口。 沈母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苏平怀中的小猫身上。 “阿姨,叔叔。”苏平连忙站起身打招呼。 沈母点了点头,沈父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瞥了她一眼。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沈重有点意外。 “听说你又来修车铺了,”沈母说著,视线却没离开那只小猫,“你脚还没全好,我们过来看看。” “好差不多了,平时也多是坐著,不碍事。”沈重笑著,顺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你们真想养猫啊?” “你不回来看我们,我们养只猫还不行?猫啊狗啊的,出门还知道回家,养个儿子倒不回来了。” 这话听著是责备,但沈重立刻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父亲这是在变相地提醒他常回家看看。 他马上笑起来: “我们本来就打算忙完这阵就去看您跟妈的。要不,一会儿咱们一块儿回去?” 沈父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爱回不回。” 沈母却满脸是笑,连声应道: “好啊好啊,正好一起回家吃饭。” 隨即转头看向苏平,笑容收敛了一点,温声问道: “这只小猫,你捨得给我吗?” “当然捨得。”苏平赶紧把小猫递过去。 小猫似乎也很喜欢沈母,乖巧地舔了舔她的手。 这个亲昵的举动让沈母眉开眼笑,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苏平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母这样放鬆的神情。 她心里暗暗希望,也许借著这只小猫,沈母能对她印象更好一些。 她偷偷瞥了眼沈父,却发现对方也在看她,嚇得她一个激灵,不自觉地往沈重身后缩了缩。 “哼!”沈父发出標誌性的冷哼,转头对沈母说,“咱们先走,去给小猫买东西。” 他又招呼孙卓: “卓儿,你也来。你养猫有经验,需要买什么你懂。” 孙卓跟上,笑著说: “我那都有现成的,都在车上,直接给你们送家去就行。” “你的是你的,”沈父坚持,“现在是我们养猫,自然得再给它买一份,这是我们对它的诚意。” 沈重赶紧说: “等等,我们一起去。”他转头对苏平说,“我去换身衣服,很快。” “你们凑什么热闹?”沈父不满地道。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还是等著沈重换好衣服,一行人才浩浩荡荡地往宠物用品店走去。 这是苏平第一次和沈重的父母一起逛街,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沈重察觉到了,轻轻握住她的手。 苏平和他相视一笑,心中踏实了一点。 他们先后逛了好几家宠物用品店。 孙卓负责推荐,沈父沈母做决定。 令苏平意外的是,一向严肃、看起来好像说一不二的沈父,在这些问题上竟然完全听从沈母的意见,从不反驳。 “这个猫窝怎么样?我感觉不错。”沈母拿起一个柔软的垫子。 “挺好。”沈父点头。 “要不要买点猫玩具?小猫儿正是爱玩的年龄。” “买。” 沈母时不时也会询问苏平的意见: “苏平,你觉得这个顏色的食盆好看吗?我感觉蛮漂亮的。” “好看,特別好看。”苏平顺著回答。 几次下来,她发现沈母其实並不难相处,除了一直对她淡淡的外,其他都挺好。 她很满意。 淡淡的,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冷漠,正是最舒服的距离。 倒是沈父的態度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每当她发表意见,沈父总要唱反调。 苏平说选蓝色的食盆,他偏要选红色的; 苏平觉得这个猫爬架不错,他非要看另一个。 苏平不敢跟他爭,每次都顺著他说话。 可这样反而让沈父更不高兴,总是冷哼一声,別过脸去。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苏平压低声音,悄悄问沈重。 沈重笑了,也压低声音回道: “你可以懟他几句。他这人就喜欢跟人唱反调,你越顺著他,他反而越心气不顺。” 苏平连连摇头: “我可不敢,万一把人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今天大家心情都不错,她可不想惹什么不痛快。 第261章 算是认可吧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61章 算是认可吧 最后他们买了一大堆东西: 猫粮、猫砂、食盆、水盆、猫窝、猫爬架,还有各式各样的猫玩具。 从宠物店出来,沈母对沈父说: “待会儿到家,你去菜市场买点菜吧,多买点好的,中午要吃得丰盛点。” “好。”沈父点头。 在小区门口,两拨人分开行动。 沈母和孙卓先回家安置小猫,苏平和沈重则跟著沈父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逛菜市场。 市场里人不多,摊贩们悠閒地守著各自的摊位。 “你爸妈是不是没那么反对我们了?”苏平瞥了眼远处盯著活鱼仔细看的沈父,一边挑西红柿,一边小声问沈重。 “当然,”沈重拿了一颗茄子顛了顛,“他们要是还反对,今天根本不会留我们吃饭,早就找藉口把我们打发走了。” 苏平心里一阵欢喜。 她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便拉著沈重的胳膊,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沈重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想要回吻她,却被她灵活地躲开了。 “人来人往的,注意影响。”苏平红著脸说,“偷偷亲一口可以,多亲几口被人看见多尷尬。” 沈重故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那回家再亲。” 苏平轻轻推了他一下,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 他们买了很多菜: 新鲜的蔬菜、活鱼、排骨,还有沈父爱吃的滷味。 沈重一只手提著菜,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苏平的手。 “其实我爸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走在回家的路上,沈重望著前方走得飞快,身影都快消失的父亲,突然说,“他要是真討厌你,根本不会让你进门。” 苏平点点头: “我感觉得到。虽然他总是不给我好脸色看,但至少没有再说过要赶我走的话。” “慢慢来,”沈重握紧她的手,“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接受你的。” “嗯。”苏平突然笑了,感嘆道,“我以为会跟他们打持久仗,没想到,瑶瑶一退出,他们就不反对咱俩了,我还以为他们会重新给你介绍比我好的呢。” 沈重低笑出声,蹙著眉思索一会儿,才道: “我爸妈的心思,其实我也摸不透。他们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现在只盼著別再节外生枝,又给我塞什么相亲对象了。” 回到家时,小猫已经在新环境里安顿下来了。 它正趴在沈母腿边,享受著温柔的抚摸。 沈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似在看电视,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小猫。 “买了这么多菜啊。”沈母看见他们拎著的大包小包,有些惊讶。 “老沈,”她扭头责备地看了眼沈父,“你空著手回来,也不知道帮忙拎一点。” 沈父辩解道: “他们自己不让我拿,又不是我不拿。” “您下厨还是我下厨?”沈重笑著问沈母。 沈母站起身: “我来。” “我帮您。”苏平连忙说。 这一次,沈母没有拒绝。 厨房里,两个人默契地配合著。 沈母主厨,苏平打下手。 起初气氛还有些生疏,但隨著一道道菜的准备完成,两人之间的对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沈重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红烧鱼了。”沈母一边煎鱼一边说。 “他现在也爱吃,”苏平正在洗青菜,闻言抬头笑著说,“每次我做鱼,他都能多吃一碗饭。” 沈母笑了笑,突然转了话题: “他那个人啊,粗枝大叶的,你和他一起生活,多担待点。” 苏平点点头: “他挺细心的。” “是吗?”沈母有些悵然,“在我的记忆里,他还是毛毛躁躁的小伙子。他十八岁就搬出去自己住了,十几年了,我都没和他好好说过话。” 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苏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思索半晌,才訥訥地、紧张地、试探性地道: “以后,我和他常回来。” 沈母抬眼看了看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 苏平眼眸微微睁大,也跟著笑了。 这…… 应该算是认可她了吧? 她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欢喜,恨不得立刻跑去抱住沈重,在他脸上亲一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可眼下沈父沈母都在跟前,她只好强压下这份雀跃,规规矩矩地继续帮忙做饭。 午饭时,餐桌上的气氛还算轻鬆。 沈父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至少没有再给苏平脸色看。 沈母则不停地给大家夹菜,特別是给苏平。 “多吃点,”沈母把一块鱼肉夹到苏平碗里,“你太瘦了。女孩子胖一点好,圆润点好看。” “谢谢阿姨。”苏平受宠若惊。 这待遇,比起之前,可谓是上天了。 差距太大,有点不適应。 沈重在一旁看著,眼里满是笑意。 小猫在餐桌下穿梭,时不时蹭蹭这个人的脚,又蹭蹭那个人的脚。 最后它在沈父脚边停了下来,蜷成一团,打起盹来。 沈父低头看了看小猫,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 这一刻,苏平忽然觉得,也许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虽然前路可能还会有波折,但至少现在,他们正在朝著好的方向前进。 午饭后,孙卓先回去了。 苏平和沈重帮忙收拾完碗筷,聊了会儿天,大概三点多钟,也准备告辞。 “以后常回来吃饭。”送他们到门口时,沈母说。 “好。”沈重和苏平很高兴地应了。 沈父抱著小猫站在沈母身后,始终没说话,但也没表露反对的意思。 一进电梯,苏平就忍不住环住沈重的脖子,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在厨房做饭时,我说以后常陪你回来看你爸妈,你妈妈说『好』”她眼睛亮晶晶的,“这是不是说明她认可我了?” 沈重笑著搂住她的腰: “当然。” 苏平高兴得又要亲他,沈重轻轻回吻了一下,用眼神示意电梯角落的摄像头。 苏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鬆开手站好,脸颊泛起红晕。 沈重低笑,在她耳边轻声说: “回家再亲。” 苏平红著脸点点头,没再作声。 电梯缓缓下行,她的心却像长了翅膀,恨不能立刻飞回家,和沈重好好庆祝这一重大进步。 第262章 真的非常开心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62章 真的非常开心 到家了。 苏平迫不及待地给林小棉拨了视频通话。 一接通,她就急著开口: “小棉!我跟你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她把今天在沈重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林小棉听。 “我说以后会和沈重常回去,他妈妈回了我一声『好』。”说完这句,苏平的眼睛亮亮的,闪著光。 视频那头,林小棉盘腿坐在床上,听著听著就跟著笑了起来。 “真的呀?”她猛地一拍大腿,身体激动地往前一探,整张脸在镜头里瞬间放大了不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我就说嘛,阿姨肯定会喜欢你的。哎哟,这可太好了!” 她知道苏平在这段关係里一直有些忐忑,生怕沈重父母会棒打鸳鸯,现在看她得到认可,自己也觉得鬆了口气。 等自己的高兴劲儿过去,苏平才仔细看了看屏幕里的好友。 林小棉穿著宽鬆的睡衣,脸色倒是不错,就是眉宇间有点懒洋洋的,像是没什么精神,又带著点烦闷。 “你怎么了?感觉不太高兴呢。”苏平放轻了声音,“是不是身体还难受?” “身体是没事了,”林小棉嘆了口气,无聊地揪了揪自己的头髮,“就是我爸妈都来了,加上张彦飞,三个人六只眼睛整天盯著我。” “饭馆里那点活儿,他们全包了,我想沾下手都不行。” 她苦恼地望了一眼窗外,没什么精神地说: “县城就这么点大,天又冷颼颼的,出门也没意思,我感觉自己快闷出病来了。” 看她这么提不起劲,苏平想了想,问: “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可喜欢织毛衣、织手套了,织得特別好。后来工作忙,就没怎么见你弄了。” “反正现在閒著也是閒著,你要不重新捡起来?我觉得你织的比店里卖的还好看呢。” 林小棉本来耷拉著的眼皮一下子抬了起来,眼睛突然就有了神采,像是被这话点醒了: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她是个想到什么就要立刻去做的人,立刻急吼吼地道: “不跟你说了,我这就上网去看看现在有什么好看的毛线,太久没关注这些,都不知道现在流行什么了。” “哎,等等,別急著掛呀!”苏平赶紧叫住她,正事还没问呢,“你和张彦飞,婚礼的事到底怎么定的?总不能一直拖著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哦,这个啊,”林小棉拍了拍脑门,重新坐好,“差点忘了跟你说。” “我们商量好了,婚礼先不急著办,下个月十八號,先去把证领了。等这小傢伙平平安安生下来,我再好好打扮,漂漂亮亮地穿婚纱办场婚礼。” “这样也挺好,”苏平想像著那个画面,笑了笑,“到时候,你俩的宝宝还能在婚礼上当个小花童呢,多有意思。” 这话正好说到了林小棉心坎上,她立刻兴奋地开始想像: “对啊!我们甚至可以再晚两年办,到时候让他给我们送戒指。哎呀,想想就觉得特別好玩。” 她开心地笑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 “对了,下个月十八號,你和沈重能回来吗?咱们都多久没好好聚聚了,把许撩撩和吴曲儿都叫上,大家好好热闹一下。” 苏平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沈重: “下个月十八號,你的脚应该能好了吧?” “肯定好了。”沈重凑近过来,把头亲昵地搁在她肩膀上,对著手机屏幕里的林小棉笑了笑,“放心,我们一定到。” “太好了!”林小棉在屏幕那头高兴地拍起手来,“我都计划好了,等你们回来,咱们一起去省城玩两天。” “这小县城待著是挺舒服安逸的,但时间一长,还真有点想念大城市的热闹。” 他们又隨意聊了几句,能感觉到林小棉心思已经飞走了,急著要去看毛线,匆匆说了句“下次再聊”就掛了视频。 苏平收起手机,转过头,眼睛亮亮地、专注地看著沈重。 沈重勾唇一笑,偏过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声问: “这么高兴?” 他的声音低低的,格外温柔。 苏平用力点点头,声音里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嗯,今天特別开心。” “那……”沈重故意拉长了声音,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用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著她的唇角,“电梯里没亲够,现在补上?” 他的指尖带著薄茧,触感粗糙而滚烫,一路从嘴唇往下,意思不言而喻。 苏平的心跳骤然加快,脸上有些发烫。 “回臥室。”她小声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沈低笑一声,作势就要把她打横抱起。 “別!”苏平连忙按住他的手臂,眉头微蹙,“你的脚还没好全呢,不能太用力。” “真没事了,我会注意的。”沈重坚持,手臂已经穿过她的膝弯。 “不行,”苏平在这件事上格外固执,从他怀里溜出来,转而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我又不是没长腿,你干嘛总要抱我?我要自己走。” 沈重拗不过她,只好依了。 两人便像连体婴似的,搂抱著,一步一挪地往臥室走。 短短的几步路,走得缠绵又磨人。 终於挪到臥室门口,沈重一手揽著她的腰,利落地用脚后跟一带,將房门轻轻踢上,一转身就把她按在门上,急切地亲吻著。 “等……等等。”苏平轻轻抵住他的胸口,脸颊微红地瞟了眼窗户,“窗帘还没拉上呢。” 这里楼间距近,他们在家做什么,对面看得一清二楚。 “嘖!”沈重有些不耐烦地嘆了口气,“真得赶紧买房子了,在这儿干什么都不方便。” 苏平被他这话逗笑了: “换了房子就不用拉窗帘啦?” 沈重也笑了,低头又亲了她一下,这才起身去拉窗帘。 临近傍晚,窗帘一拉,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这回可以专心享受了吧?”沈重返回来,笑著將她压倒在床上,动作带著些急切,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苏平仰头吻他,原本搭在他臂弯的手慢慢往上移,最后环住了他的脖颈。 第253章 浪漫也不耽误踏踏实实过日子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浪漫也不耽误踏踏实实过日子 苏平和沈重开始时常回他父母家吃饭。 有时候一周一次,有时候一周两次。 最多的时候是三次,他妈妈燉了羊汤,烙了饼,特意打电话让他们回去吃。 刚开始那阵子,苏平总觉得空著手上门不大合適。 每次要去之前,她都会问沈重: “你爸妈最近缺什么不?或者有什么想吃的?咱们总不能老是两手空空地去吧。带点他们喜欢的,心情就会好,心情好,就不会看我那么不顺眼了。” 沈重每次都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温声说: “真不用,你能来,他们心里就高兴。他们也不是看你不顺眼,就是……就是心里还是彆扭,没转过弯来。” 可苏平心里还是觉得空手去不妥当。 她想著,两位老人原本对她就不满意,要是回回都空手去,怕是对她意见更大。 沈重看出她的顾虑,也不再一味拦著,反而主动给她出主意: “要不就买点水果吧,或者带些点心,他们爱吃这些。” 於是,苏平有时拎一袋新鲜水果,有时带两盒软糯的糕点,看见適合老人家的帽子、围巾和衣服,也会留心买下来。 沈重父母收到东西时总会说: “人来就行了,不用带东西。” 但他们眼角的笑意,苏平都悄悄看在了眼里。 即便偶尔买的东西不合心意、不太用得上,沈父也只会轻轻嘟囔两句,脸上却不见丝毫责怪。 去的次数多了,两位老人就真的不让她再破费了。 有一回,沈重妈妈直接拉住她的手,轻轻拍著说: “平平,以后人来就行,別再花钱了。我们什么都不缺,看见你们回来,比什么都强。” “你要是再带东西,我们可就要不高兴了。” “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吃不了多少,很多东西都放坏了,也有一些確实用不上。” 话说到这份上,苏平也就不好再特意准备什么。 不过要是碰见他们爱吃的糕点或是水果,她还是会顺手带一份。 在她看来,一次两次空手去还行,次次都空著手,总归是不合適的。 除了沈重父母,她和沈重也惦记著“煤球”。 “煤球”就是那只黑白相间的猫,每次去都会给它带点零食或是小玩具。 煤球跟人特別亲,尤其是对苏平。 每次他们一进门,煤球总会迈著它那不急不慢的步子,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 它先会去蹭蹭沈母的腿,然后便径直走到苏平跟前,尾巴竖得高高的,绕著她的脚踝转圈,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煤球倒是跟你亲。”沈母看著在苏平脚边打滚、露出软软肚皮的小猫,语气里带著点惊讶,又有点笑意。 苏平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挠著煤球的下巴,笑呵呵地道: “可能因为它是我抱回来的,就跟我格外亲些。” 厨房慢慢成了苏平和沈母待得最多的地方。 沈母做饭,苏平就在旁边帮忙,洗洗菜、剥剥蒜、递个盘子。 刚开始两人话不多,就是安静做事。 后来熟了,也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 关係不知不觉就近了。 沈父话还是不多,但態度在一点点软和。 他不再动不动就冷哼,有时候吃饭,还会用公筷默默给苏平夹一筷离她远的菜。 动作虽然有点生硬,脸上也还是没什么表情,可这小小的举动,却让苏平开心得很。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林小棉和张彦飞就要领证了。 沈重的脚伤好了大半,走路已不碍事,只是仔细看还能看出一丝轻微的跛。 动身回县城的前一晚,苏平站在臥室的穿衣镜前,手里拎著两件毛衣,左比右比,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她泄气地把衣服往床上一放,低声咕噥: “怎么感觉哪件都不好看。” 沈重原本靠在床头看手机,听见这话便抬起头。 见她对著镜子一脸愁容,就放下手机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怎么了?”他把下巴搁在她肩头,望著镜中的她。 苏平撇了撇嘴,语气有些懊丧: “我觉得我审美好差,买的衣服都不好看。” 沈重低低一笑,侧过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觉得很好看。”他的目光在镜中与她相触,声音里带著笑,“你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明知他是哄自己,苏平还是忍不住唇角一弯,心里那点小鬱闷霎时散了个乾净。 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算了,明天隨便穿一件吧,不纠结了。” 沈重却捧起她的脸,在她额上轻吻一下,笑著说: “走,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儿?天都黑了。”苏平被他牵著手往外走,一脸茫然。 “到了你就知道了。”沈重神秘地笑了笑,顺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给她披上。 直到站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苏平才恍然大悟: “是要买衣服呀?” “对,”沈重眼里含著一丝歉疚,“光顾著让你每天吃好喝好,其他方面,我总没留意到。你看那衣柜里头,都没几件你的衣裳,是我忽略了。” 苏平赶紧摇头: “你哪儿忽略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她拉著沈重的手就要转身,“走吧,衣服够穿就行了,没必要买。再说,商场里的衣服多贵啊。” 沈重却像脚下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手上微微一用力就將她轻轻带回了怀里,笑道: “我虽然没攒下什么大钱,但小钱还是有的。给你买几件衣服,完全不成问题。” “我自己也能挣钱,”苏平仍坚持,“真想买的话,我自己也会买,不用你给我花钱。” 沈重看著她,忽然换上一副有点委屈的表情,声音也软了几分: “別人谈恋爱,都会送女朋友这个那个的,我都没给你买过什么像样的。” 他低头亲了亲苏平的鼻尖,轻声道: “平平,你就给我个机会表现表现吧。你总这样,在钱上和我特別见外,我好难过。” 苏平被他那模样逗笑了: “你买过了呀!家里日常开销不都是你出的吗?还给我买了笔记本电脑。” “那算什么?”沈重不以为意,“我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日常开销我来承担不是应该的吗?”他语气软软地哄著,“走嘛,让我表表忠心、献献殷勤。” 看他这么执著,苏平也不再推辞,笑著点点头: “衣服真不用买。不过,我们可以逛逛商场。” “衣服得买,商场也得逛,”沈重牵著她往里走,“顺便还能看场电影。” “小情侣常做的事,我们做得太少了,这都怪我,以后我得学著浪漫一点。” 苏平笑得眉眼弯弯,握紧了他的手: “不用浪漫,我就喜欢踏踏实实的。” 沈重也笑起来,侧头看她: “浪漫也不耽误踏踏实实过日子。” 第264章 小舅舅小舅妈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64章 小舅舅小舅妈 沈重直接带著苏平来到了女装楼层,一家家店挨个看过去。 苏平下意识地会去看衣服的標价牌,看到四位数的价格就暗暗咂舌,偷偷拽沈重的衣袖,小声说: “走吧,太贵了。有这钱,我在网上能买好多衣服呢。” 沈重顺势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根发痒: “你跟沈轻舟还在商场买过衣服呢,就不肯给我个机会吗?” 苏平一听,立刻解释道: “那是为了拍结婚证照片才买的,而且,是他非要来商场买的,反正是帮他忙,就隨他了。” “哼!”沈重故作吃醋状,“你跟他都拍结婚证照片了,都没跟我拍。” 苏平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吃醋呀?那都是假的,好不好?” “假的我都没有,”沈重趁机说,“作为补偿,给我个机会给你买两身衣服唄?” 苏平还是拉著他往外走: “你有那个钱,直接转给我好了。我需要衣服可以网上买,没必要大几百上千地在商场买,死贵死贵的。”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给你钱你不要啊。”沈重被她拉著,无奈地笑,“平时给你的红包转帐,你都给我退回来了。” “你现在转,”苏平停下脚步,伸出手,狡黠一笑,“我要。” 沈重笑著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 苏平的手机立刻响起了提示音。 她拿出来一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五千?这么大方?” 沈重挑眉一笑: “我这么大方,你也大大方方收了唄。” 苏平看著他眼里的笑意,也不再推辞,开开心心地道: “好吧,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收了。” “既然不买衣服了,”沈重收起手机,揽住她的肩,“那去看电影吗?” 苏平正要回答,忽然听到有人喊沈重的名字。 两人回头,看见不远处站著三个人。 “小舅舅,小舅妈,孙卓。”沈重笑著打招呼。 小舅舅和小舅妈应了声,视线却是落到了苏平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打量。 苏平顿时有些侷促,下意识地往沈重身边靠了靠。 沈重很自然地搂过她的肩膀,为双方介绍: “平平,这是我小舅舅、小舅妈。”隨即转向舅舅和舅妈,“这是苏平,我女朋友。” “小舅舅好,小舅妈好。”苏平连忙乖巧地问好,声音微微发紧。 话刚说出口,她心里便掠过一丝懊恼: 直接跟著沈重喊“舅舅、舅妈”,是不是太冒失了? 好在舅舅和舅妈神色如常,並未流露出介意。 小舅妈是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子,她將苏平细细端详了一番,满脸笑意,和蔼道: “哎,好好好!这就是平平啊,沈重常提起你,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 小舅舅也笑著点了点头,神情很是亲切。 见他们站在服装店门口,小舅妈热情地问道: “你们这是来买衣服?” 沈重点头: “嗯,带平平来看看。” “看中什么了?怎么空著手呢?”小舅妈立刻来了精神,上前拉住苏平的手就往店里走,“来来来,舅妈帮你参谋参谋。女孩子嘛,就是要多打扮打扮。” 苏平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连忙说: “小舅妈,不用了,我们不买衣服。” “哎哟,来都来了,怎么能不买呢?”小舅妈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边拉著她往里走,一边回头瞪了沈重一眼,“是不是沈重这小子抠门,不捨得给你买?” 沈重哭笑不得: “舅妈,我没有捨不得。” 小舅舅在一旁帮腔: “那你怎么不给人家买呢?哪有进了店出来的时候还空著手的?平平你看上什么隨便买,舅舅舅妈给你买。” 苏平求助地看向沈重,沈重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说: “小舅,小舅妈,真不用,我们就是隨便逛逛。” “又不是给你买,你別多嘴。”小舅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转头对上苏平时,立刻换上了和蔼的笑容: “平平啊,別紧张,把我们当你的亲舅舅亲舅妈就行。不知道买啥就多看几家店,这么多家店,总有你喜欢的。” 小舅妈连连附和: “对对对,咱们慢慢看,不著急。” 孙卓也在一旁笑著说: “嫂子,你就买吧。你要是不买,我爸妈今天晚上不可能放你离开的。” 苏平再次看向沈重,眼神里写满了“怎么办”。 沈重看著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既可爱又心疼,笑著安抚道: “买吧,既然舅舅舅妈这么热情,咱们就別跟他们客气了。” 苏平知道推脱不过了,只好被小舅妈拉著,一件件地看起衣服来。 她不好意思挑贵的,目光总在那些打折区或者价格相对便宜的款式上流连。 小舅妈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但並不说破。 她只是按照自己的眼光,给苏平挑了几件质地和款式都不错的衣服。 “舅妈,这件太贵了。”苏平看到標价,小声说。 “咱不差钱,”小舅妈拍拍她的手,笑眯眯地说,“女孩子就要穿好点。” 沈重也在一旁帮腔: “平平,你就听舅妈的吧。咱舅妈舅舅可是包租婆包租公,不差钱。” 话是这么说,苏平还是觉得让初次见面的长辈花这么多钱很不妥。 但小舅妈根本不管她的犹豫,只管按自己觉得合適的给她挑,最后里里外外挑了三身,从毛衣、裤子、鞋子到外套,搭配得整整齐齐。 到结帐的时候,小舅妈找了个藉口,让沈重把苏平带到別处去看其他的,没让她知道具体金额。 但苏平看著那几大袋衣服,心里明白肯定花了不少钱,惴惴不安极了。 买完衣服已经不早了,小舅舅问他们: “你们是继续逛,还是回去?我们是逛不动了,想回家歇著了。” 沈重说看了眼时间,笑著道: “回去,明天得早起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 “那正好,”小舅妈说,“让孙卓开车先把你们送回去。这天怪冷的,省得你们打车了。” 第265章 回县城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回县城 路上,舅舅舅妈才想起关心沈重的脚伤。 “你这孩子,伤了脚怎么都不告诉大家?”小舅舅责备道,“我们还是今天回家听孙卓说起才知道。” 小舅妈也附和: “就是,要不是卓儿告诉我们,我们还蒙在鼓里呢。之前我们出去旅游了,都没去看你。” 沈重笑笑: “没事,都快好了。你们玩得开心吗?” “开心倒是开心,就是累。”小舅妈摆摆手,“老了,跑不动了。感觉也没多大意思,还是家里待著舒服,暂时不想再出去了。” 小舅舅接著说: “倒是你大舅舅他们玩得挺开心,现在还在首都没回来呢。原本说去那边待半个月,这都快两个月了。” 几人閒聊著,气氛很热络。 舅舅舅妈很体贴,怕冷落了苏平,时不时就会跟她聊几句。 送到楼下,舅舅舅妈热情地邀请他们: “有时间来家里吃饭啊,舅妈做饭可好吃了,你喜欢吃什么,回头让沈重告诉我,我给你做。” 苏平连忙点头: “好的,谢谢舅舅舅妈。” 寒暄一番,小舅舅小舅妈他们才上车离开。 苏平才长长舒了口气,提著那几个沉甸甸的购物袋,一脸不安地对沈重说: “这些花了舅舅舅妈好多钱吧?太不好意思了。” 沈重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笑著说: “没关係,我以前也没少给孙卓花钱。我们两家关係好,这点钱不算什么。” “可是……”苏平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沈重看著她纠结不安的小脸,忽然低下头,快速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苏平嚇了一跳,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 “你干嘛呀?” “看你太紧张了,”沈重低笑,又凑近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放轻鬆点,舅舅舅妈是真心喜欢你才给你花钱的。” 他的吻一个接一个地落下来,脸颊、唇、脖子,成功地让苏平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暂时忘记了衣服价钱那回事。 “別闹了,”苏平小声抗议,“还在外面呢,回家吧,” 沈重看著她终於放鬆下来的表情,满意地笑了,拎著购物袋,牵起她的手: “走吧,回家去睡觉,外边怪冷的。”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平和沈重就动身了。 沈重的脚伤还没好利索,走路时仍有些微跛,不能开车; 苏平则一直没学会开车。 两人只能搭乘动车,再转乘大巴。 到达县城时,已是华灯初上。 冬天天黑得早,汽车站门口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苏平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出站口的林小棉和张彦飞。 林小棉老远就挥著手,声音响亮喜悦: “平平,这边。” 她穿著一件亮色的长款羽绒服,羽绒服宽大,若不细看,还不太能看出孕肚。 她下意识地想小跑过来,却被身旁的张彦飞紧张地一把拉住胳膊。 “慢点慢点,我的小祖宗。”张彦飞眉头微蹙,语气紧张,“地上滑,小心摔了。” 苏平也赶紧加快脚步迎上去,连声道: “小棉你慢点儿,別著急。” 林小棉被两人弄得哭笑不得,站定了,大大咧咧地道: “哎呀,你们也太紧张了,我又不是瓷娃娃,哪能那么容易就磕著碰著了?” 她挽住苏平的胳膊,亲热地晃了晃。 苏平认真道: “你现在和以往不一样,就是要小心点。这地上还有冰没化呢,滑得很。” 她说著,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小棉的腹部,那宽大的羽绒服下,正孕育著一个小小的生命,感觉真奇特。 “知道啦,老妈子一样。”林小棉笑嘻嘻地应著,转头招呼沈重,“你脚怎么样啦?今天走了一天,没遭罪吧?” 沈重笑著走上前: “没事,好得差不多了。” 张彦飞接过沈重拉著的行李箱,笑道: “车就在前面,走吧,许撩撩和老吴都在店里等著了,火锅烧烤都备上了,就等你们呢。” 四人上了张彦飞的车。 车內暖气开得足,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林小棉和苏平坐在后座,嘰嘰喳喳地说著话,主要是林小棉在说,苏平含笑听著,偶尔插几句话。 张彦飞专注地开著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林小棉,眼神温柔。 苏平想起许撩撩和吴曲儿,便问林小棉: “他俩现在怎么样了?在一起了吗?” 一提这个,林小棉立刻来了精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唄!別彆扭扭的,看得人都急死了。” “要我说,许撩撩就是不像个男人,磨磨唧唧,一点不爽快。” “老吴明明对他也有意思,大家都看得出来,就他,死活不敢挑明了说,畏畏缩缩的,真是急死个人。” 苏平听著,忍不住笑起来: “感情的事,急不来的。我看他俩啊,是迟早的事儿。” 林小棉撇撇嘴: “迟早迟早,再迟我和张彦飞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俩不急,我急。你们说,我这算不算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话引得张彦飞和沈重也笑了起来: 说说笑笑间,车子停在了“许撩撩烧烤店”门口。 撩开门帘,一股混合著烤肉香和火锅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店里今晚没对外营业,只有他们这几个好友。 吴曲儿正端著两盘洗好的蔬菜从后厨出来,看到他们,立刻笑起来: “可算到了。快进来,今天外面冷死了。” 许撩撩正站在烧烤架前翻动著肉串,也笑著招呼道: “快快坐快坐,我估摸著你们快来了就提前开烤了,马上就能吃。” 店里中央摆著一张大方桌,中间是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鸳鸯火锅,旁边放著满满当当的食材: 鲜切的牛羊肉、各色丸子、翠绿的青菜、嫩滑的豆腐…… 另一边则是各种肉串、蔬菜串; 旁边还放著白酒和啤酒。 大家热热闹闹地落座。 林小棉是孕妇,不能喝酒,张彦飞要照顾她,自然也滴酒不沾。 沈重本来就不嗜酒,加上脚伤未愈,也选择了喝茶。 最后,能放开喝酒的,就只剩吴曲儿、苏平,以及许撩撩了。 第266章 酒鬼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66章 酒鬼 许撩撩坐下后,便一个劲儿地闷头喝酒,喝一会儿便起身烤点串,很沉闷,话很少; 吴曲儿倒是和以前一样豪爽,举杯就干,说话嗓门也亮,但不知怎的,话题总能拐到许撩撩身上,时不时就要刺他一句。 许撩撩也不恼,一直好脾气地笑著; 他这种態度,反而让吴曲儿更来气,哼了声,小孩子气地搬著凳子离远了些,甚至还扭过身子背对著他。 许撩撩有些无奈,尷尬地攥著酒杯,半晌,拿了一串滋滋冒油的牛肉默默放到吴曲儿盘子里。 吴曲儿伸手拿了,恨恨地咬著,嚼著,就是不看他。 苏平和沈重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相视而笑,乐得看戏。 沈重凑到苏平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点调侃: “你看许撩撩,明明在意,却偏要躲闪逃避,这別彆扭扭的性子,是不是跟你之前有点像?” 苏平脸一热,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可仔细一想,自己面对感情时的怯懦和犹豫,似乎確实和许撩撩有几分相似。 她不由得感到一丝羞赧,但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沈重没有因为她的彆扭逃避而放弃她,始终坚定地追著她,缠著她。 她侧过头,笑盈盈地望著沈重,心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沈重仿佛能读懂她此刻没有说出口的话,唇角微勾,大手在她头髮上轻轻揉了一下。 然后,趁其他人不注意,飞快地俯身,在她唇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这偷袭来得突然,苏平整个人都愣住了,脸颊瞬间爆红。 当著別人的面亲吻,这还是头一次。 好尷尬。 “哇!看见了看见了,你俩亲了。”眼尖的林小棉第一个嚷出声来,激动地拍著桌面,“沈重你可以啊,当著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就敢耍流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张彦飞立马响亮地吹了个口哨,挤眉弄眼笑道: “小棉你这用词不准確,这哪叫耍流氓?这叫——秀恩爱。” 最后三个字,他故意拉长了声调。 “啊对对对!”林小棉立马改口,笑得直捂嘴,“是秀恩爱,大庭广眾之下撒狗粮,太过分了。” 这边的动静也成功吸引了吴曲儿和许撩撩的注意,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过来。 苏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低低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沈重却一脸坦然,大手在桌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用他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安抚。 张彦飞又笑著问: “说起来,重哥,平平,你俩这都稳定下来了,有没有考虑下一步啊?什么时候结婚请我们喝喜酒?” 一提到“结婚”这两个字,苏平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刚刚的羞涩和欢喜瞬间消散。 她抿紧了嘴唇,眼神有些闪烁,下意识地看了眼沈重。 沈重知道她抗拒结婚,冲她安抚地笑了笑,握著她的手紧了紧,这才说道: “这个不急,隨平平,她什么时候想结婚了再说。” 说罢,也不给其他人再询问的机会,他非常自然地將话题引开: “倒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猜过没有?” 提到孩子,张彦飞果然被带偏了,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我倒是想要个小姑娘,像小棉一样,活泼可爱。” 林小棉抚著肚子,满脸喜意道: “我无所谓,男孩女孩都好,都是我们的宝贝,我都喜欢。” “哎,那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吴曲儿立刻来了兴致,“我赌是男孩。” “我赌是女孩。”张彦飞立刻响应。 许撩撩也罕见地插话道: “我也觉得可能是女孩。” 说著,看了眼吴曲儿。 吴曲儿察觉到了,冷哼一声,扭脸不看他。 他訕訕地笑了笑,攥著杯子猛灌了一口酒。 “赌注呢?输的人怎么办?”张彦飞笑著追问。 一时间,话题彻底被引到了未出世的孩子身上,几个人热热闹闹地爭论起来,是男孩还是女孩,输了的要请客吃饭还是包一个月尿不湿。 …… 聚会散场时,已近深夜十一点。 冬天的夜格外寒冷,呵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 张彦飞和林小棉执意將沈重和苏平送到了小区楼下。 “行了,快回去吧,小棉都困得睁不开眼了。”苏平裹紧羽绒服,脚步不太稳地下了车。 林小棉確实也有些乏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冲她摆摆手: “那你们快上楼休息,平平你今天没少喝,都醉了,回去让沈重给你弄点蜂蜜水解解酒,要不明天起来会很难受。” 苏平点点头,软软地倚在沈重身上借力,以免腿脚发软摔倒在地上。 沈重揽著她的腰抱住,对张彦飞说: “回去吧,路上开慢点。” “行,那我们就不送上去了,屋里我们都简单收拾过,暖气也挺足,应该不冷。”张彦飞道。 “费心了。”沈重点点头。 “走了啊,明天中午来店里吃饭。”林小棉又挥挥手,叮嘱道。 “好。”苏平眯著醉眼笑了,“快回去吧,很晚了,你是孕妇,早点回去睡觉。” 她目送著车子走远,笑嘻嘻地抱住沈重的胳膊晃了晃: “走吧,回家,好冷呀。” 上了楼,门一开,暖意扑面而来。 屋里果然像张彦飞说的,收拾得乾净整齐。 苏平喝多了,被热气一熏,头晕得厉害,双腿也软得跟麵条一样,跌跌撞撞踢掉鞋子就蜷进沙发里,满足地嘆了口气。 沈重关好门,反锁,转身就看见她像只猫似的蜷在沙发上,脸颊红红的,眼神带著点迷濛的水光,笑盈盈地望著他。 他走过来蹲下,帮她拉开羽绒服拉链: “先把羽绒服脱了,这样穿著不热吗?” 苏平顺从地抬起胳膊,任他把厚重的羽绒服脱下来,搭在沙发背上。 身上只剩一件软软的毛衣,顿时轻鬆多了。 沈重伸手摸摸她的脸,触手一片滚烫。 “你今天確实喝了不少,醉了吧?” “有点醉了,”苏平老老实实地承认,声音带著鼻音,软软的,“但我还能喝。” “酒鬼。”沈重笑著捏了捏她的脸。 第267章 很主动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很主动 “酒鬼。”沈重说。 “不是酒鬼,”苏平抓住沈重的手,用滚烫的脸颊蹭了蹭他带著薄茧的掌心,觉得特別舒服,“我就是高兴,高兴就喜欢喝酒,喝了酒更高兴。” 她看著沈重近在咫尺的面容,忽然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沈重,你还记得吗?咱们几个第一次在许撩撩店里吃饭的那次,散场后咱俩是走著回来的。” 沈重任她抓著自己的手,保持蹲著的姿势与她平视,点点头: “记得。” “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苏平慢慢回忆著,“我心里其实挺不安的,总觉得我们走不远,可能很快就要分开了。” “那时候真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快就主动去找你,留在你那边和你一起生活,还得到了你爸妈的一点点认可。” “事情发展的太快了,我到现在还有点不真实感,总感觉像做梦一样。”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著酒后特有的感性和脆弱。 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借著酒意,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沈重看著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用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回应了她的话。 他的嘴唇有点干,还有点凉。 苏平心浮气躁的,很贪恋那点凉意,含著不肯鬆口。 许久,这一吻才结束。 沈重拇指蹭了蹭她滚烫的唇,额头抵著她的,哑声道: “平平,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你別总是患得患失的。” 苏平这会儿脑袋更晕了,笑嘻嘻地看著他半晌,才摸了摸他的脸,笑著嘟囔: “但愿吧。” 这三个字让沈重轻轻皱眉,他捏了捏她的手指,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你还是对咱们的感情没信心?” 苏平笑著,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眼神有些飘忽: “未来谁知道呢?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 她並非不信任沈重,只是原生家庭的阴影和对自身的不自信,让她本能地对长久稳定的感情抱有怀疑。 沈重看著她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他忽然凑近,带著点惩罚意味,在她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隨即就要退开。 若是平时,苏平定会红著脸任他离开。 可今晚喝了酒,胆子也大了不少。 沈重刚退开一点,她就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走。 她不仅追著吻上去,一双手也跟著不安分起来。 指尖先是轻轻抚过他滚动的喉结,察觉到那里的紧绷,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又轻轻按了一下。 隨后,双手更是大胆地从他毛衣下摆探进去,指尖在他温热紧实的腰腹上游走,且有继续往下的趋势。 沈重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呼吸明显沉了几分。 他抓住她乱动的手,嗓音已经哑得厉害: “平平,別撩拨我。”他眼神幽暗,里面翻涌著克制的欲望,“我怕我把持不住。” 苏平却像是没听到警告,反而哼唧著往他怀里蹭,双手越发放肆起来: “我不,就要撩拨你。” 沈重被她这少有的主动和大胆逗笑了,无奈又宠溺地低笑出声,火热的气息喷在她耳侧: “坐了一天车,不累吗?本来想让你好好休息的。” “累。”苏平老实点头,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隨即又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语出惊人,“所以,去洗澡吧,咱俩一起,然后做点开心的事。” 这话间瞬间击溃了沈重的克制。 他作势就要將她打横抱起,却被她及时阻止。 “別,你脚还没好利索呢。”她虽然醉醺醺的,却还惦记著他的伤。 自己从沙发上站起身,拉著他的手,跌跌撞撞地朝著浴室走去。 浴室里很快瀰漫起水汽。 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彼此的身影。 狭小的空间里,呼吸交错,体温交融。 苏平仗著酒意,比平时放得开许多,主动回应著他的亲吻和抚摸。 但即便如此,她心里始终绷著一根弦,顾忌著沈重脚上的伤,不敢有太大动作,也没做太出格的事情。 洗好回了臥室,上了床,才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沈重感受到她的急切,低笑著在她耳边问: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灼热的气息烫得她耳根发红 苏平脸红得厉害,一半是酒意,一半是羞赧,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不知道,就是很开心。” 是啊,开心。 和好朋友一起吃火锅,喝酒,聊天; 回到家有温暖的屋子,和相爱的人; 这种平凡的幸福,很难不让人开心。 另外…… “我也很想你。”她颤著声,羞羞答答地小声道。 一句话,让沈重的克制瞬间崩塌,他凶狠地动作著,哑声道: “我也很想你。” 这一晚,折腾了许久才渐渐安静下来。 苏平浑身软绵绵地趴在沈重怀里,脸贴著他汗湿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里面急促有力的心跳。 她仰起头,手指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小声问: “沈重,晚上我避开结婚的话题。你没不高兴吧?” 沈重的手正一下一下抚过她的后背,听了这话,立刻哑声笑道: “没有。你不想结婚,咱们就暂时不结。” 苏平半撑起身子,追问道: “你真的不介意?没有因此不开心?” “我介意什么?为什么要不开心?反正结不结婚,你都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沈重低笑著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在黑暗中准確找到她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等你哪天想结婚了,告诉我一声,我马上带你去领证。彩礼、房子车子、婚礼、五金,別人有的,你也会有,一样都不会少。” 苏平鼻子有点发酸。 她往他怀里钻了钻,找到个更舒服的姿势,手臂环住他结实的腰身,低声应道: “好。” 一个字,藏了多少说不清的依赖和安心。 “快睡吧,”沈重梳理著她的长髮,低声哄道,“別胡思乱想了,折腾这半宿,还不困吗?” “嗯。”苏平应了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她又累又满足,加上酒劲也还没完全散去,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沈重手臂紧了紧,也合上了眼。 第268章 被惦记的感觉太好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68章 被惦记的感觉太好了 苏平是被热醒的。 屋里暖气开得足,沈重体温又高,像个火炉似的把她圈在怀里,烘得她浑身暖烘烘的,鼻尖都沁出了细汗。 她轻轻动了动,想抽出胳膊凉快一会儿。 可沈重还没醒,她怕吵醒他,试了下没抽动,便不再挣扎,安安静静地继续窝著。 她抬起眼,悄悄打量他的脸。 一夜过去,他下巴上冒出了一层短短的胡茬,青青的,密密的。 看著看著,她没忍住,伸出手指,极轻地蹭了蹭。 刺刺的,有点扎手。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特別喜欢摸沈重的胡茬,大概是个奇怪的小癖好。 就像有人独独爱闻汽油味儿,有人偏爱捏泡泡纸一样,没什么道理。 想到这儿,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极轻地笑了一声。 几乎就在她笑出来的同时,那只环著她的手臂收紧了,沈重的另一只大手准確无误地捉住了她作乱的手指。 他眼睛还没睁开,带著浓重睡意的嗓音先响了起来,热气拂过她的耳畔: “笑什么?一大清早的这么开心?” 苏平像做坏事被当场逮住一样,下意识就想把手缩回来,却被他攥得紧紧的。 她摇摇头,不答反问: “你鬍子怎么长得这么快?昨天晚上还没有呢。” 沈重这才缓缓睁开眼,同样不答反问: “喜欢?” “嗯,喜欢。”苏平老实承认,挣开他的手,又理直气壮地摸了上去。 沈重没作声,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下巴上轻轻蹭著。 可蹭著蹭著,苏平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脸也越发红了,身上的温度急剧飆升。 因为,沈重的呼吸明显变重了,揽在她腰背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两人贴得更紧密,彼此的变化都感受得很清楚。 她有些羞恼地瞪著他: “至於这么激动吗?摸个鬍子而已。” 沈重笑了下,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来一次?” 苏平脸上发烫,心里清楚他想做什么。 可当他的唇落下的瞬间,她却猛地偏过头,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 “不行,中午还得去小棉店里吃饭呢。” 说著,她就要从他怀里挣开坐起身。 身子刚起到一半,沈重就伸手揽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將她重新带了回去。 天旋地转间,已结结实实地將她困在了身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幽深: “时间还早,来得及。” “可是……”苏平还想爭辩,后面的话却被两片滚烫的唇堵了回去。 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自然是推不动的。 那点子抵抗,在他的攻势下,很快就散了。 身体软了,骨头酥了。 不知不觉间,竟也开始主动回应。 …… 云散雨收,屋里重归平静。 苏平浑身脱力,连根指头都不想动,懒懒地瘫在被褥里,觉著骨头缝都泛著酸。 闭眼缓了好一阵,她才推推身旁的人,声音软绵绵地,有点沙哑: “几点了?” 沈重胳膊一伸,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按亮屏瞅了眼: “快十一点了。” “嗯。”苏平应了一声。 心里知道该起来了,可身体贪恋著温存,又和沈重缠绵廝磨了十几分钟,才依依不捨地爬起身。 等两人收拾利落,赶到林小棉和张彦飞开的小店,正赶上饭点。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喧嚷的人声。 推开门,一股夹著饭菜香的暖流扑面而来。 小店生意红火,几乎座无虚席。 张彦飞和林小棉的爸爸正忙得不可开交。 “林叔叔!”苏平高兴地喊了一声。 林父抬起头来,一瞧见是他们,眼前顿时一亮,惊喜地笑道: “哎呦!听小棉说你们回来了,我昨晚就开始惦记,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苏平拉著沈重,绕过几张桌子走到他跟前,笑著道: “林叔叔,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著呢。”林父笑呵呵地连连点头。 他仔细端详了苏平一会儿,又看了眼沈重,隨后把苏平往旁边带了带,压低声音问: “平平,你跟叔叔说实话,小沈对你到底好不好?” 苏平心头一暖,认真点头: “他对我很好,您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啊。”林父像是鬆了口气,隨即语气里又带上几分责备,“你这孩子,一个人不声不响跑那么远,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 “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可把你阿姨愁坏了,整天念叨,就怕你在那边受委屈。” 苏平鼻尖微微发酸,笑著道: “林叔叔,我没吃亏。让您和阿姨担心,是我不对。” “你过得好,我们就安心了。”林父摆摆手。 这时旁边有客人招呼结帐,他赶忙应了一声,又回头对她说: “快上楼去吧,小棉和她妈都在上头等著呢。” 苏平和沈重依言转身上了楼。 楼上布置得温馨又整洁,非常暖和。 林小棉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身上只穿了件薄睡衣,一边看电视里的综艺,一边“咔嚓咔嚓”地啃苹果。 因为衣服单薄,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经非常显眼。 林母正在厨房洗葡萄,一见苏平,脸上立马笑开了花,迎上来拉住她的手: “快让阿姨瞧瞧。” 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著苏平,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哎呦,是不是瘦了点儿?在那儿吃得惯吗?住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受委屈了吗?” 这一连串问题砸过来,让苏平心里暖烘烘的。 她耐心地一一回答,说自己一切都好,吃得惯住得惯,没受委屈,也没人欺负,让林母別担心。 林母认真听著,看她神情不像装的,这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旁边的沈重,笑著道: “小沈啊,听小棉说你之前脚受伤了,现在没事了吧?” “阿姨放心,早就好了,不碍事。”沈重道。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林母点点头,隨即语气更郑重了些,“平平一个人跑那么远,我们做长辈的,心里总是放不下。” “她在那边没什么亲戚朋友,我们照应不到,以后可就麻烦你照顾了。她要是有点小脾气,你多让著点,对她好一些。” “阿姨,您的话我记下了。”他神情严肃认真,郑重承诺,“我会好好照顾平平,不让她受委屈,您放心。” 苏平站在一旁,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种被长辈当做亲生女儿一样惦记、疼惜的感觉,太好了。 第269章 羡慕,但没事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69章 羡慕,但没事 等林母一番关切的话说完,林小棉总算逮著机会插嘴,她迫不及待地问: “平平,沈重,这回你们能多待几天不?咱一块儿去省城玩咋样?我天天窝在这小县城,都快闷得发霉长毛了。” 苏平和沈重对视一笑,点点头: “行啊,我们时间自由,多玩几天都可以。” “太好了!”林小棉欢呼一声,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被林母眼疾手快地按住肩膀,“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小心著点儿。” 林小棉吐吐舌头,继续兴奋地规划: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或者后天就走。” “我待会儿跟许撩撩和吴曲儿说一声,看看他俩去不去。到时候咱们大队人马,又能热热闹闹玩个痛快。” 林母在一旁看著女儿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嗔怪道: “你看看你,都快当妈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贪玩爱闹,一点当妈的样子都没有,就不能稳重点吗?” 林小棉不服气地撅起嘴,摸著肚子反驳: “当妈就一定要板著脸稳重吗?当了妈,我也还是我啊,该玩还得玩。” “你这说的像话吗?当了妈心里就得时刻装著孩子,得稳重点,才能好好照顾他。” “哎呀妈,”林小眠不想听这种话,大大咧咧地道,“这不是还有您和我爸吗?我不稳重,你们稳重呀,你们帮我照顾。” “再说了,张彦飞现在可上心了,天天抱著手机看育儿视频,还买了好几本书回来研究,学怎么给宝宝洗澡、餵奶、换尿布,到时候他照顾宝宝。” “我生娃很累了,照顾孩子的事,他负责。” 林母不赞同地道: “他学是他的事,你是孩子妈,你自己也得上心。” “知道啦知道啦。”林小棉敷衍地应付著。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別光说知道了,你得放在心上,” “知道知道,自从我怀孕了,您就变得特別嘮叨,烦死了。” “嫌烦啊?忍著。要不是为了我的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我才不管你呢。” “我是你闺女,你不想管也得管,谁让你生了我呢?我就是来討债的,这辈子就缠著你管我。” …… 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著嘴,气氛温馨和睦。 苏平笑著,静静地看著这一幕,有点羡慕。 这种自然而亲昵的母女互动,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江梅每次跟她说话,都是要骂她,从来没有这样平和的时候。 想到江梅,她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 上次在省城那家羊汤店偶然看到她,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呢? 她好奇很久了。 还有,江梅如今过得怎么样? 这次去省城,要不要再去那家羊汤店附近转转? 或许,还能再偶遇一次江梅和那个男人。 不一定要跟江梅说话,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知道她一切安好,她就放心了。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有些出神,忽然感觉手上一紧。 恍然回神,才发现是沈重握住了她的手。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眼里带著担忧。 他太了解她了,总能察觉她最细微的情绪变化。 苏平心头那点失落和涩意,瞬间被他这个安抚的小动作驱散了。 她朝他笑了笑,摇了摇头,小声道: “別担心,我没事。” 她真的没事。 只是有一点点羡慕而已,羡慕过后,也就释然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她不奢望。 …… 第二天一早,苏平、沈重、林小棉、张彦飞、许撩撩和吴曲儿,一行六人便动身往省城去了。 六个人,正好分乘两辆车。 出发前,林父拉著张彦飞,低声嘱咐著,让他路上开车稳当些,多顾著点小棉。 林母则紧紧攥著林小棉的手,目光不住地往她微隆的小腹上瞧,絮絮叨叨地说: “可不能像以前那样由著性子,走走路都想蹦两下。如今是两个人了,凡事要稳当,心里时刻得记著,走稳走慢点,不要上躥下跳 。” 林小棉嘴里“嗯嗯啊啊”地应著,眼神却飘忽,显然没往心里去。 林母瞧她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抬手轻轻拍了她胳膊一下: “你这孩子!我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没?上点心,行吗?你这一走,我还真不放心。” “听见啦,听见啦。”林小棉笑嘻嘻地挽住母亲的胳膊,“妈,您这些话,说了没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啦,早就记在心上啦。你能不能別嘮叨了?好烦的。” “记在心上?我还不了解你?”林母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这会儿说得好好儿的,一玩起来什么都忘了。算了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是白费功夫,浪费我口水。” 说著,她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又去找张彦飞,把方才的话重新更仔细地叮嘱了一遍。 张彦飞站在那儿,听得极为认真,不住地点头应承。 就这么叮嘱来叮嘱去,好半天,一行人才总算启程。 因著林小棉一上车就犯困要睡觉,苏平和沈重便没去挤他们的车,转而坐进了许撩撩的车里。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苏平和沈重就察觉出些不一样来。 许撩撩和吴曲儿之间的气氛,和前天晚上那种別彆扭扭的感觉大不相同,两人现在腻腻歪歪的,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沈重笑著问道: “看这情形,你俩这是在一块儿了?” 许撩撩有些尷尬地“嗯”了一声,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前天晚上说开了。” 说著话,还诡异地红了脸,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连著咳嗽了好几声。 副驾上的吴曲儿也微微红了脸,有些少见地露出了羞涩的神態,不过,还是大大方方承认了: “是啊,在一起了。” 抵达省城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跑了一天的路,大家都累得够呛,肚子里也空落落的,便没多挑拣,在路边隨意找了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麵馆,走了进去。 一进门,热气混著饭香味儿迎面扑来,一路的舟车劳顿瞬间散了不少。 第270章 骂我可以,不能骂你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70章 骂我可以,不能骂你 吃饭间隙,沈重道: “我在这边的房子有三个臥室,你们都去我那儿住吧,挤一挤也够。” 吴曲儿第一个摇头: “不了,我和撩撩回我家住。” 许撩撩闻言,侧头看她,眼里带著点笑意,也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现在就上门,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吴曲儿语气很自然,“我爸妈都不在了,就沈轻舟一个哥哥,平时也不住家里,你怕什么?” 许撩撩挠了挠头,尷尬一笑: “也不是怕,就是有点紧张。” “又不是专门去见家长,顺路回家住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吴曲儿说著,语气放缓了些,“不过,正好趁这次机会,我带你去我妈妈坟上祭拜一下,跟他们说一声。” “行。”许撩撩郑重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张彦飞插话道: “这可比见家长还正式呢。” 林小棉用手肘轻轻捣了他一下,然后对苏平和沈重说: “我和彦飞去你们那儿住。”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彦飞连忙附和: “对对对,我俩去你们那儿,还能省点住宿费,住著也舒服,能每天给小棉做饭吃。” 晚上住宿的事情就这么商量定了。 吃过饭,两拨人便在麵馆门口分开,各自前往住处。 沈重的房子许久没人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张彦飞和沈重放下行李,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收拾,擦桌子、拖地,一点不含糊。 苏平则把带来的水果洗乾净,递给林小棉,让她在沙发上安心坐著吃,自己则去柜子里找出乾净的床单被罩,一一换上。 等所有东西都归置妥当,几人轮流洗过澡,真正能躺到床上时,已经夜里十点多了。 苏平缩在沈重温暖的怀里,却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怎么了?还不困?”沈重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困是困了,可就是睡不著。”苏平的声音闷闷的,“我有点想去看看苏安,不知道她结婚以后过得怎么样。” “可是,”她带著点犹豫,小声说,“她一向不喜欢看到我,我怕去了,又挨骂,她太喜欢骂我了,我不想听,但又有些牵掛她。” “她嘴巴不好,但心肠不坏。要不是有她供我读书,我八成连高中大学都上不完,估计也没机会遇到你。” 沈重轻轻笑了一下,手臂將她搂得更紧了些: “没事,想去就去。免得这次离开了省城,你心里又后悔。” “她要骂,就让她骂几句好了,挨几句骂咱们又不会少块肉。我陪你一起去。” 苏平抬起头,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忍不住笑了: “那她肯定会连你一起骂的,而且会骂得很难听。” “骂就骂吧,”沈重很无所谓道,“她知道是我把你『拐』跑的,看不上我也正常。让她骂几句消消气也行,只要不阻挠咱俩在一起,怎么都成。” “我捨不得,”苏平半撑起身子亲了亲他的唇,轻声道,“她骂我还可以,骂你不行。算了,我还是不去见她了,估计她也不想看到我。” “隨你,”沈重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安抚孩子一样,“反正我们还要在省城待几天呢,不急著决定,慢慢考虑。” “嗯。”苏平闷闷地应了声。 “睡吧。”沈重捧起她的脸,轻轻亲了一口,“坐一天车也累了。” “好。”她应著,仰头回吻他。 沈重立刻追著她的唇又亲了回来。 你一下我一下的,两人之间的气氛就黏糊了起来。 沈重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呼吸也重了,浑身透著股蠢蠢欲动的劲儿。 苏平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脸颊发烫,小声道: “別,小棉他们还在呢。” 在与朋友一墙之隔的地方亲热,她臊得浑身不自在。 沈重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勉强,只含糊道: “不乱来,就摸摸。” 说著,又黏黏糊糊地靠过来亲她,双手越发放肆。 可摸来亲去的结果是,他自己被搅得浑身燥热,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苏平在他怀里闷闷地笑。 沈重收紧手臂把她按进怀里,嗓音哑得不行: “回头只有咱们俩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听不到你求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苏平红著脸“嗯”了声,又闷闷地笑起来。 沈重自己也憋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这一笑,睡意全无,两人索性头靠著头小声聊起天来。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停了,漆黑的臥室里只剩下平缓悠长的呼吸声。 …… 第二天早上,因为长时间没住人,家里什么菜也没有,苏平他们四个便商量著出去吃。 討论到吃什么的时候,苏平心里忽然一动,问林小棉: “小棉,你想不想喝羊汤?” 林小棉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想。这么冷的天,喝碗热乎乎的羊汤最舒服了。” 於是四人就去了上次遇见江梅的那家羊汤店。 他们起得晚,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早饭的点儿,店里人不多,没等多久就吃上了。 林小棉吃得很满足,一边吃一边说: “明天还要来,趁在省城这几天多吃几回。” 配羊汤的发麵饼她也特別喜欢,吃了一块又一块。 张彦飞悄悄凑到她耳边说: “这个饼我会做,羊汤的味道,等回去多试几次,应该能做个八九不离十。” 林小棉惊喜地看著他: “真的?那以后在家也能吃到了。” “真的,”张彦飞信心满满,“要是做成功了,咱们店里也可以加上,咱们那边的人还挺喜欢吃羊汤的。” 另一边,苏平小口小口地喝著汤,目光仍时不时瞥向门口,有点心不在焉。 店门开开合合,进来的都是陌生面孔。 没有江梅。 吃完离开时,她脸上带著一丝失落。 沈重看出她的心思,拉著她故意走慢几步,低声说: “明天早上咱俩早点起,早点来,说不定能碰上。” 苏平摇摇头: “算了,顺其自然吧。” “我若是真想了解她的近况,大可以把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问一问,但我不想这样做。” 沈重了解她的脾气,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紧了紧握著她的手。 第271章 朱大林贺明江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71章 朱大林贺明江 吃过饭,接下来就该商量去哪里玩了。 四人商量后决定分开行动: 林小棉和张彦飞要去找他们的朋友,沈重也想去看望朱大林和贺明江。 他们新开的修车铺离得远,两人打了车过去。 店里不算忙碌,只有一辆车架在半空中。 贺明江正躺在车底工作,两条腿露在外面。 朱大林则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捧著一本书,看得入神。 “朱大林,贺明江。”沈重高兴地喊道。 朱大林闻声抬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愣了一秒后惊喜地跳起来: “老大!” 他们以前在沈重那儿干活时就一直这么叫,习惯了。他又看了眼苏平,直接喊“嫂子”。 苏平被这称呼叫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却还是笑著点了点头。 贺明江在车底听见动静,激动地想爬出来,却“咚”的一声磕到了头,一边骂疼一边赶紧钻出来,也喊著“老大”“嫂子”。 “老大!今天怎么有空带嫂子来我们这儿啦?你们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贺明江激动地问道。 朱大林相对镇定些,但镜片后的眼睛也闪著兴奋的光: “自从你离开省城,我和明江可想你了。” “可不是嘛!”贺明江抢过话头,嗓门洪亮,“特別是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俩对著车子乾瞪眼的时候,就特別想你。” 朱大林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俩还是没把你的本事全学到家。” “走之前不是跟你俩说了吗,遇到问题隨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视频,我可以远程指导的。”沈重无奈地摇摇头。 “总不好老是打扰你。”朱大林说话时习惯性地又扶了扶眼镜。 “这有什么打扰的?”沈重叮嘱道,“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问。” “我就说老大最好了,”贺明江欢呼一声,“之前我要问你,朱大林非拦著不让,下次遇到问题,我必须问你,他拦我我也不听他的了。” 沈重大冬天,环顾著修车铺,讚许道: “就该这样,有问题及时问,不能耽误做生意。你俩生意怎么样?” “还过得去,”朱大林说话总是留有余地,“维持生计没问题,比打工自由些。” 贺明江迫不及待地补充: “刚开始客源少,现在慢慢有了回头客,再加上之前老大你那些顾客,很多都来找我们,还能凑合。老大,你那边修车铺开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已经走上正轨了。”沈重简要说了说自己的近况。 几人寒暄间,朱大林提议: “反正现在不忙,中午一起去吃饭吧,我和明江请客。” 贺明江连连附和: “对对对,来了我们的地盘,必须我俩请客,你不能跟我们抢。” 沈重看了眼苏平,见她点头,便爽快应下: “行,你俩请,肯定不跟你们抢。” 等手头那辆车修好,朱大林和贺明江说回去洗洗换身衣服,让沈重和苏平在修车铺门口稍等片刻。 “我们在旁边小区租了个一室一厅,”朱大林解释道,“就是两个单身汉住得有点脏乱差,就不请你们上去了。贺明江不爱乾净,我刚收拾完他就弄得乱七八糟的。” 贺明江不服气,嚷嚷道: “就你爱乾净,天天收拾个没完,大男人那么洁癖干嘛?” “总比你邋遢强。”朱大林回嘴。 两人拌著嘴走远,沈重和苏平相视一笑。 “他俩还是老样子。”苏平说。 “是啊,一点没变。”沈重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目光中有些许怀念。 约莫半小时后,朱大林和贺明江回来了,换上了乾净衣服,头髮还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 “走吧,附近有家潮汕火锅特別好吃。”朱大林说。 四人来到火锅店,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好在提前订了位。 热腾腾的火锅端上来,锅底翻滚著,散发出淡淡香味儿。 “这家的牛肉丸特別好吃,”朱大林推荐道,“特別劲道,我和贺明江最爱吃了。” 贺明江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几颗牛肉丸放入锅中: “我和大林天冷之后半个月就会来一次,每天忙忙碌碌累得很,吃一顿热腾腾的火锅,马上满血復活,简直就是我们的加油站。” 热气氤氳,气氛热络。 吃著吃著,朱大林突然问道: “老大,你和嫂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沈重筷子顿了顿,瞥了眼苏平,答道: “还没考虑,再说吧。” “你都三十出头了,还不急著结婚啊?”贺明江咋咋呼呼地说,“赶紧结婚,早结婚早生孩子,要不然以后孩子还小,你已经老了,兴许都等不到他结婚生子。” 朱大林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你会不会说话?三十出头还年轻力壮呢,怎么就看不到孩子结婚生子了?咒谁呢?” 贺明江这时候也意识到这话不妥当,立刻道歉: “老大,嫂子,別介意啊,我这嘴比脑子快,不是咒你们啊。” “没事没事。”沈重和苏平不在意地笑著道。 贺明江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他们都知道。 “老大,嫂子,”朱大林很认真地道,“你们结婚一定要跟我们俩说一声,我俩得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贺明江也赶紧道: “对对对,等生了孩子也要说,得给孩子包个大红包。” 沈重知道苏平不喜欢聊结婚和生孩子的话题,便把话题引开了: “一定通知你们。別说我们了,你们俩呢?有女朋友了吗?” 朱大林斯文地推了推眼镜: “没兴趣,感觉一个人挺好的。” 贺明江则立刻垮下脸来,苦恼道: “之前家里给介绍了几个,都没成。我整天修车脏兮兮的,”他伸出手,展示指缝里洗不乾净的机油污渍,“人家姑娘嫌弃也正常。再说了,赚的不多,现在结婚,也给不了人家好生活。” 沈重拍拍他的肩膀: “慢慢来,你俩年纪还小呢,肯定会遇到合適的女孩子。” “真想谈甜甜的恋爱啊,”贺明江感嘆道,“羡慕老大你和嫂子。” 沈重听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看了眼苏平,眼中满是笑意。 第272章 和沈轻舟聚餐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和沈轻舟聚餐 一顿饭说说笑笑,中间贺明江和朱大林接了好几个电话。 沈重催他们赶紧回去工作。 两人都说没事,不著急。 沈重严肃道: “你们修车铺刚开不久,口碑很重要,还是赶紧回去吧。” 朱大林和贺明江只好答应先回去。 “老大,你们在省城待几天?”临走前,朱大林问道,“你们回去之前,咱还得再聚一次。” 沈重想了想,笑著道: “还不確定,不过,走之前一定还找你们吃饭。” 朱大林和贺明江这才放心,又问要不要送他们回去。 沈重摆摆手: “不用,你们回去吧,我们想逛会儿。” 贺明江嘿嘿一笑: “那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 两拨人在火锅店门口分开。 “想去哪里玩?”沈重问苏平。 苏平摇摇头: “也没什么想玩的,就沿街边走走,溜溜食吧。” “好。”沈重牵起她的手。 走了一段,苏平忽然问: “你脚还行吗?今天走的路不少了。” 沈重笑道: “没问题,今天也没怎么走路。” “那再走一会儿咱们就回去吧,”苏平笑著说,“还是喜欢和你在家窝著。你的脚也不能长时间走路。” “好。” 两人沿著街边慢慢溜达。 今天天气確实很好,阳光灿烂,没有风,一点都不冷。 这一刻,时光仿佛慢了下来,安静而美好。 “这样的日子真好。”她感嘆道。 “是啊,这样的日子真好。”沈重笑著回应,“有爱人相伴,有朋友牵掛,有温暖的回忆,也有可期的未来。” “怎么突然文縐縐起来了?”苏平笑著道。 “感嘆一下。”沈重也笑。 两人顺著街边溜达,有一搭没一搭地商量著晚上吃什么。 林小棉和张彦飞晚上要跟朋友聚,不回来吃,只需要做他们两个人的饭。 沈重捏了捏苏平的手,提议道: “要不然,晚上咱们还去喝羊汤?兴许真能遇上呢。” 他知道她心里牵掛著江梅。 苏平想了想,点点头: “也行。” 她心里有些矛盾。 对母亲江梅,她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厌烦其过往的行事,甚至有些怨恨; 可血缘的牵扯就是这么奇怪,长时间不见,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这里过得如何,终究,还是有一丝掛念;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下午三点多,苏平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沈轻舟”。 她有些意外,看了眼沈重,接了: “餵?” 电话那头,沈轻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听曲儿说,你们来省城了?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苏平客客气气地道: “怕打扰你。” “这叫什么话?你对我有大恩,咱俩勉强也算得上是朋友,联络联络怎么能算是打扰呢?”沈轻舟笑道,“晚上一起吃饭吧,正好聚聚。” 苏平刚想找个理由婉拒,还没想好,就听他紧接著说: “把你男朋友也带上。” “吴曲儿和她男朋友,还有林小棉、张彦飞,我都叫上了,大家一起热闹一下,聚餐地点我等会儿发给你。” 话已至此,安排得明明白白,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苏平只好应下: “好,那晚上见。” 沈轻舟订的也是一家火锅店。 苏平和沈重到包间时,里面已经很是热闹。 林小棉、吴曲儿、张彦飞,许撩撩四人已经到了,正嘰嘰喳喳地说笑著。 沈轻舟最先看到他们,站起身打招呼: “来啦,这边坐。” 林小棉和吴曲儿也热情地朝他们挥手: “平平,这边,快过来坐,就等你们了。” 圆桌旁还剩下两个空位,一个挨著沈轻舟,另一个挨著许撩撩。 沈重目光一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长腿一迈,抢先一步略过苏平,在沈轻舟身旁坐下。 沈轻舟见状,微微挑眉,隨即瞭然地笑了笑,没说什么,重新落座。 苏平便顺势坐在了沈重和许撩撩之间的空位上。 选好锅底,点了菜。 等著上菜的间隙,沈轻舟微微探身,视线越过沈重,看向苏平,语气温和地问: “对了,黑宝儿现在怎么样了?我那朋友昨天还问起它呢,挺惦记的。” 提起黑宝儿,苏平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它好著呢,长得可大了。现在天天跟著林小棉她大伯在村里撒欢儿,玩得可开心了。” 她边说边掏出手机,翻出林小棉平时分享给她的照片和视频,递给沈轻舟看: “你看,长大不少,毛色也油亮亮的。” 看著屏幕上那只欢快奔跑的大黑狗,苏平心里软成一片,隨即又涌上一股强烈的思念和愧疚。 自从养了它,自己总是隔三差五就要离开一阵,真正陪伴它的时间少之又少。 黑宝儿从小狗长成半大狗,她这个主人却时常缺席,也不知道它现在还愿不愿意认她,亲不亲近她。 沈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立刻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过几天咱们就回去接黑宝儿,然后带著它,收拾上你的东西,咱们一起回老家。它习惯了村里到处跑,咱们就每周抽一天时间带它去城郊玩。” 苏平笑著点点头: “好。” 隨即又忍不住有点忧虑: “就是不知道它还认不认我了,这么久没好好管它。” “肯定认。”沈重语气肯定,“狗子最认主,也最忠诚。见到你,它肯定摇著尾巴就冲你跑过来了。” 沈轻舟听著他们的对话,惊讶问道: “回老家?苏平,你不在县城住了吗?要搬去哪里?” 苏平脸颊微热,正斟酌著该怎么回答,沈重已经扬起嘴角,特意提高声音道: “平平早就跟著我回我老家那边住了。”他顿了顿,笑意更深,特意补充道,“也见过我爸妈了,他们对她很满意。” “很满意”这三个字让苏平耳根都烧了起来,心虚得很。 沈重的父母对她,“很满意”这三个字让苏平有些心虚。 沈重的父母对她,其实非常不满意,只是碍於沈重的坚持,才对她客气了些。 沈轻舟听了,笑著道: “那真是恭喜你们了。” 顿了顿,又问: “有结婚的打算吗?你们要是结婚,可得记得跟我说一声,作为朋友,自然是要送祝福的。” 第273章 去酒吧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去酒吧 “有结婚的打算吗?”沈轻舟问。 苏平立刻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 她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身边的人一听说他们在谈恋爱,就总要提到结婚。 好像两个人在一起,就非得结婚不可。 沈重笑著道: “结婚的事,我听平平的,她想什么时候结,我们就什么时候结。” 他话锋一转,反问道: “你呢?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我跟平平可还等著参加你的婚礼呢。” 沈轻舟闻言,笑著摇了摇头,不甚上心地道: “我啊?还不知道呢。还没遇到特別喜欢的人,能碰上合適的就结,碰不上……”他耸耸肩,语气隨意,“就不结了唄。一个人也挺好。” 林小棉忍不住插话: “啊?那你打算就一直一个人啊?那多孤单呀!” 她是个爱热闹,害怕孤单的性子,完全无法理解这种长期孤身一人的状態。 也实在想像不出,像沈轻舟这样条件不错的人,怎么就谈不上恋爱呢? 沈轻舟笑了笑: “真没觉得孤单。说实话,我挺享受一个人生活的,自由,清净。” “不过,”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小眠他们这三对情侣,话锋一转,“看到你们成双成对的,突然觉得,身边有个人陪著,好像也挺不错的。” “但……”他无奈一笑,“这个人,也不是隨隨便便是谁都行的。想碰到一个合心意的,好难。” 林小棉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追问道: “你就真的,从来没喜欢过谁吗?没对谁有过好感?” 她这话问得直白。 话音落下的瞬间,气氛有了一剎那极其微妙的凝滯。 沈轻舟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下意识地看了苏平一眼。 苏平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沈重。 沈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手臂占有性地揽住苏平的肩膀,看向沈轻舟,警告道: “別打我们家平平的主意,她现在喜欢的是我,以后也只会喜欢我,以前喜欢的也是我。” 最后,一字一顿道: “你,没机会了。” 沈轻舟失笑,摇了摇头,语气颇为无奈: “你想多了,我不喜欢苏平。只不过,以前因为一些事情,跟她有过一点牵扯,所以对她,总比对旁人多一分……算是熟悉和好感吧,仅此而已。” 苏平尷尬地往沈重身边缩了缩,突然想起以前吴曲儿喜欢沈轻舟的事,不由地看了吴曲儿一眼。 吴曲儿察觉到她的目光,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看我干嘛呀?”她伸手抱住许撩撩的胳膊,腻腻歪歪地靠在他身上,大大方方地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喜欢的是我们许撩撩。” 她说得坦然,许撩撩则是愣了一下,隨即整张脸都涨红了,嘴巴控制不住地咧开,一直咧到耳后根,明显是开心得不得了。 又有点不好意思,挠著头嘿嘿傻笑。 也因为沈轻舟是吴曲儿名义上的“哥哥”,他看向沈轻舟时,神情不免有些侷促和恭敬。 沈轻舟顺势转移了话题,笑著对许撩撩说: “既然在一起了,往后,你要好好对曲儿,別欺负她。” 又转向吴曲儿,定定地看了几秒钟,才道: “他要是对你不好,跟我说,我是你哥哥,会给你撑腰的。”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戳中了吴曲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嗯,谢谢哥。妈妈离开的时候,我还总担心,以后要是受了委屈,连个能护著我、给我撑腰的人都没有了。” 沈轻舟看著她,目光温和: “不会。我永远是你的亲人,会护著你,给你撑腰,受了委屈,儘管回家来,我给你出气。” 气氛一时有些伤感低沉。 林小棉见状,立刻咋咋呼呼地举起饮料杯,大声张罗著要碰一个,张彦飞也默契地在一旁配合。 两人一唱一和,很快又把气氛带得热络起来。 锅底沸腾起来,红油翻滚,白雾蒸腾。 大家陆续往锅里下菜。 沈重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涮,放到苏平碗里: “尝尝,你最喜欢吃的,看看这家的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苏平冲他笑了笑。 林小棉看著这一幕,打趣道: “哎哟,沈重还是这么贴心。” 张彦飞立刻有样学样,也给她夹菜: “小棉,我也很贴心好不好。” 眾人都笑了起来。 席间,大家聊著近况,聊著工作,聊著生活中的琐事,热热闹闹的,都很开心。 结束时,时间刚过八点半。 沈轻舟看了看时间,徵询大家的意见: “时间还早,大家接下来有没有別的安排?要是没有的话,要不要去我和朋友合伙开的那间酒吧坐坐?环境还不错。” 他特意转向林小棉和张彦飞,温和地补充道: “是那种很安静的清吧,主要是听听音乐,喝点东西聊聊天,不是闹腾的迪吧。对孕妇也很友好的,不用担心。” 这话確实说到了林小棉和张彦飞的心坎上。 他们从没进过酒吧,印象中总觉得酒吧是鱼龙混杂、不太正经的地方,心里既有些排斥,又有些好奇。 现在朋友亲自邀请,去的还是他自己开的店,便有些蠢蠢欲动。 两人对视一眼,林小棉率先点头,兴奋道: “好啊好啊!我还从来没去过酒吧呢,正好去见识一下。” 张彦飞也笑著附和: “我也没去过,还真想去看看。” 许撩撩和吴曲儿自然更没有意见。 吴曲儿本就是爱玩的性子,许撩撩则是一切以吴曲儿为准,两人都觉得回去对著房间四面墙发呆,不如和大家在一起喝酒聊天热闹。 至於苏平,在沈轻舟开口邀请的那一刻,心跳就快了起来。 酒吧…… 那是沈轻舟和苏安合伙经营的。 这意味著,她去了那里,很有可能会遇到苏安。 她隱隱有些期待。 这算是沈轻舟邀请大家去的,並非她主动去找苏安,应该…… 不会挨骂吧? 可这个想法刚冒头,她就猛地想起,第一次去酒吧,同样也是沈轻舟带她去的,结果呢? 苏安依旧当著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骂了她,至今想起心里都闷闷的。 第274章 特殊的开导方式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74章 特殊的开导方式 “去吗?”沈重侧头问苏平。 苏平还没开口,林小棉和吴曲儿就在旁边兴奋地道: “去吧平平,大家一起,人多热闹嘛。现在还早,回去睡也睡不著,多无聊。” 苏平不想扫大家的兴,再加上她確实有点想知道苏安的近况,就笑著点了点头: “行,一起去热闹热闹。” 为什么不去? 这是沈轻舟邀请的,又不是她上赶著专门去找苏安。 她为什么要这么怕苏安? 苏安要是再不分青红皂白地骂她,她就…… 她就捂住耳朵不听,或者乾脆转身就走。 可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沈重,心又揪了起来。 她不怕苏安骂自己,反正从小到大一直挨骂,早就习惯了。 她最担心的,是苏安会骂沈重。 自己挨骂没关係,可不能连累沈重平白无故受委屈,她自己都捨不得骂沈重,怎么能让苏安骂呢? 她暗暗下定决心: 今晚,苏安要是只骂她,她就忍了; 但苏安要是敢针对沈重,说一句不好听的,她一定毫不犹豫地懟回去,坚决不能再让沈重因为她而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委屈。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酒吧。 的確如沈轻舟所说的那样,他的酒吧很安静。 音乐舒缓柔和,刚好能衬出氛围,又不打扰人说话。 林小棉和张彦飞像是走进了新世界,眼睛都不够用了。 林小棉好奇地打量著,小声对张彦飞惊嘆: “哇,这里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一点也不吵闹,还很雅静,我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了。” 张彦飞也点点头,原本略微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低声回应: “氛围挺好的,在这坐著喝喝酒,聊聊天,確实不错。” “可惜我现在不能喝酒。”林小眠有点遗憾。 张彦飞立刻道: “等你生了,孩子不需要吃母乳了,让爸妈带几天,咱俩再来一次,让你喝个尽兴。” 林小眠开心地应了: “说好了啊,你记著点,別忘了。” “忘不了。”张彦飞笑呵呵地道,“答应过你的事情,我都记著呢,从来没忘过。” 吴曲儿跟在他们身后,听了这番话,打趣道: “你俩真是够恩爱的。” 说著,瞥了许撩撩一眼,拉著他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卡座坐下。 而苏平,从一进门开始,就没怎么注意周围是什么样子。 她的目光匆匆扫过整个酒吧,既希望能看到苏安,又害怕真的看到。 每確认一个地方没有苏安,她心里就鬆一口气,隨即又涌上一股淡淡的失落。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坐立难安。 沈重將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尽收眼底,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低声道: “別紧张,有我在呢。” 他的手温暖而乾燥,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苏平回握住他,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转移到朋友们身上,儘量不去想苏安。 …… 夜色渐深。 苏安始终没有出现。 其实,想知道苏安过得怎么样,苏平大可以拿出手机,给苏安发条微信,或者向沈轻舟打听一下。 但,她不想这样做。 她几乎能想像得出她上赶著去询问的时候,苏安会怎么对她。 大概率,会冷漠地、厌恶地、不耐烦地看著她,冷冰冰地反问: “关你什么事?” 或者直接甩下一句: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百分百,骂完她,还会用更难听的话骂沈重。 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她实在不想再做。 可血脉亲情就是这么奇妙。 明明知道苏安不待见自己,她还是忍不住想去关心、惦记、牵掛。 她这样告诉自己: 如果今晚苏安来了,碰上了,就顺势稳稳她的近况; 如果没来,那就算了,不强求。 夜里十一点多,林小眠已经困得眼皮打架,连著打了好几个哈欠,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张彦飞轻轻揽著她的肩,提议道: “要不咱们散场吧?太晚了。” “你们回去吧,我还不想走呢,”吴曲儿晃著手中的酒杯,兴致勃勃道,“听说过了十二点,隔壁酒吧有人跳钢管舞,我要等著去看。” 许撩撩往她身边靠了靠: “我也不走。” “那我们先回了。”苏平觉得没必要再等下去,便和沈重站起身,跟著林小眠他们一道离开。 回到家,洗漱完毕,苏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沈重侧过身,伸手勾著她的下巴,调笑道: “小美女,不开心?” “倒也不是不开心,”苏平抓住他的手把玩著,“就是……没什么特別高兴的感觉。” 她翻过身,趴在他胸口,下巴抵著他结实的胸膛,手指无意识地蹭著他的下巴,声音闷闷的: “沈重,你老实说,我这个人是不是特別彆扭?” “明明想知道苏安过得怎么样,偏偏不肯主动问,非要说什么隨缘。结果真没见到,心里又空落落的。” “你开导开导我唄。” 沈重低笑一声,手轻轻抚上她的腰,从睡衣下摆钻进去,曖昧地游走: “行啊,这就开导你。” 苏平脸一热,轻轻推他: “你这算哪门子开导?” 他握住她的手,亲了亲: “你这样的性子,光说话是没用的。得做点別的,转移转移注意力,等你想不起这回事了,自然就不彆扭了。” 苏平愣了一下,隨即笑起来: “那就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她撑起身子,主动亲了亲他的下巴,又贴上他的唇。 沈重顺势搂住她的腰,翻身將她拥入怀中,深深吻住她,强势、霸道,带著她渐渐沉沦。 “等等,”突然,苏平抓住他作乱的手,微微喘著气,眼角泛著泪光,小声嗔怪道:“你別这么急躁。小棉他们还在隔壁呢,不行,我害臊。” “没事,”沈重挣开她的手,低低笑著,哑声道,“咱们小声点儿,听不到,这房子隔音好著呢。” 在他的攻势下,苏平的脑子越发混乱,推拒变成主动,攀附著他浮浮沉沉。 在缠绵繾綣间,苏平果然再也想不起关於苏安的事。 此刻占据她全部思绪的,只有眼前这个强势的男人。 她不得不承认,他这种开导方式,確实很管用。 第275章 她会觉得亏欠吗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她会觉得亏欠吗 第二天,苏平是被林小棉的大嗓门吵醒的。 林小棉隔著门喊: “平平,我和彦飞跟朋友约好了,今天去朋友家吃饭,你和沈重自己安排啊。” 苏平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就听见林小棉促狭地笑著补了一句: “我和张彦飞走了,你俩正好过二人世界,省得偷偷摸摸的,都不敢放开了玩。” 这话让苏平瞬间清醒,脑子里想起昨晚的缠绵与极力压抑的声响。 难道…… 都被听见了? 昨晚她和沈重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是被听到了? 她脸上猛地烧了起来,又羞又恼地瞪向身旁的沈重。 沈重伸手想来抱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门外,林小棉的声音带著笑意渐行渐远: “我们走啦,你们尽情折腾吧。” 接著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门一关,苏平哀嚎一声,捂著脸扑到沈重身上: “没脸见人了。都怪你,非要瞎折腾,被他们听到了,好丟脸,社死了。” 沈重闷闷地笑起来,轻抚她的后背: “怕什么?咱们是正经情侣,做点亲密的事不是很正常吗?” “做是正常,被人听到就不正常了。”苏平在他怀里扭了扭,哼哼唧唧地说,“都怪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忍不了一点。”沈重话音未落,已翻身將她压在身下,手又不老实地游走起来。 苏平抓住他作乱的手,羞恼道: “你满脑子都是这事,就不能想点別的?” 沈重笑著,滚烫的气息拂在她脸上: “没办法,年轻力壮,火力旺。昨晚没尽兴,再来。” 说著便吻了下去。 苏平想著,自己大抵也是“年轻力壮火力旺”的,轻易就被他的吻搅得丟盔弃甲,脑子里也跟著变得一团混沌,满心满眼只剩下他。 一番旖旎缠绵,等风平浪静,已经快中午。 苏平懒洋洋地趴在沈重身上,感觉肚子空空的,便问: “中午吃什么?有点饿了。” 沈重揽著她,想了想: “喝羊汤?” 苏平知道他的心思,心里一暖,抿唇笑了: “好。”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到羊汤店时还不到十二点,店里只有三桌客人。 苏平下意识先扫了一圈,没见到江梅,也没看到上次那个被江梅搀扶著的腿脚不便的男人。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羊汤和饼,一边慢悠悠地吃著,一边閒聊。 苏平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 店里客人渐渐多起来,却始终没有她想见的身影。 沈重见她心不在焉,便提议: “你要真想见她,不如主动联繫一下?” 苏平摇摇头: “也不是特別想见,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能遇上就看一眼,遇不到也无所谓。” 沈重笑了笑: “她毕竟是你妈妈,主动问一句也好,免得总惦记著。” “不要。”苏平態度坚决,“我要是联繫她,肯定又要挨骂,我可不想自找没趣。”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些许自嘲: “以前总被她和苏安骂,也觉得没什么,习惯了。骂就骂吧,不痛不痒的,也不会少块肉。” “但自从跟你在一起,很少再听那些难听话,才发觉,不挨骂的日子原来这么舒心。” “现在只要想到可能会被骂,我就不想接触,只想躲远点。” 她嘆了口气,有些懊恼: “可血缘就是这么奇怪,明明烦她们骂我,却还是忍不住会掛念,真烦人。” 沈重理解地笑笑: “亲人之间,不都这样么?好了,先安心吃饭,羊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平点点头,专心吃起饭来。 但每次门口有人进来,她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一眼。 直到吃完离开,她始终没有等到想见的人。 ……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各自活动。 苏平和沈重都不大喜欢出门到处跑,大多时间都宅在家里,像以往一样,一起买菜、做饭、吃饭。 苏平写小说时,沈重就在旁边安静地看剧或电影,时不时餵她点零食水果。 写累了,两人便依偎在一起看片。 早晚也会一起出门溜达一阵。 不过沈重的脚伤还没完全好,每次都不敢走太久。 他们又去了两次羊汤店,还是没遇到江梅。 沈重知道苏平有江梅的联繫方式,斟酌著再次建议她主动联繫,被苏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算了,隨缘吧。”她说。 在省城的最后一天,沈重和苏平去见了朱大林和贺明江,请他们吃了顿饭。 回来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考虑到第二天要赶远路,两人决定去买些路上吃的喝的带著。 懒得去大超市,就去了苏平曾经当过收银员的那家小超市。 买完东西要离开的时候,老板娘忽然叫住苏平: “你回来,你妈妈知道吗?” 苏平一愣,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江梅,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她。 想到江梅曾经在这里大吵大闹的事情,她顿时尷尬得脸都红了,窘迫地摇摇头: “不知道。” 老板娘语气带著些感慨: “你妈妈现在变化挺大的,不像以前那样了……”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和你有点像,有点內向,不怎么跟我们这些街坊邻居来往,但每次来买东西都笑呵呵的,脾气挺好。上次还跟我提起你呢。” 苏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说什么了?” “就之前那件事,她来闹的那回。她挺不好意思地跟我道了歉,那事我早忘了,也没在意。” “我跟她说,她真正该道歉的是你。” “她说確实对你很亏欠,可你现在都不理她了,想道歉也找不著人。” 老板娘语气温和,劝道: “母女之间,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她现在挺好的,你去看看她吧。” 苏平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点点头,匆忙拉起沈重快步离开。 刚走出门没几步,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沈重紧紧攥著她的手,沉默地陪在身边。 走到没人的地方,苏平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抱住他,开始哭起来。 第276章 想把黑宝儿带走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76章 想把黑宝儿带走 沈重轻轻拍著她的背,一言不发。 起初只是闷闷的呜咽,哭著哭著,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伤心,整个人都在发抖。 哭了许久,情绪渐渐平復了些。 她哽咽著,断断续续地说: “她居然……会说亏欠我……想跟我道歉。” “我不知道这话她到底说没说过,可一想到她可能会这么说……我就忍不住想哭。” “我觉得好委屈……特別委屈……” 沈重柔声道: “想哭就哭吧。” 继续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 苏平又哭了好一阵,直到开始打嗝才慢慢停下来。 她从沈重衣服兜里掏出一团卫生纸,擤了鼻涕,又拿新的擦沈重的衣服,一边掉眼泪一边笑: “糊了你一身鼻涕眼泪。” 沈重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冰凉的脸颊: “没事。倒是你,哭这么久,脸都冻得像冰块了。外面太冷,先回去吧,怕你脸冻裂了。” 苏平点点头,一场大哭之后,情绪似乎宣泄了许多,心里舒服多了。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苏平轻声问: “你说,老板娘说的……是真的吗?我妈她真的会觉得亏欠我,想跟我道歉?” 沈重语气肯定: “肯定是真的。” 苏平却笑了笑,摇摇头: “我感觉是假的。我妈我了解,就算心里知道自己错了,也绝不会开口道歉,尤其不会对我。” “也许她心里真的有点后悔,觉得亏欠了,但绝不会亲口说出来。” 沈重揉了揉她的头髮,没有接话。 苏平也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林小棉和张彦飞还没回来。 苏平觉得浑身发冷,洗了个热水澡便钻进被窝。 大概是哭得太久,耗费了体力,她很快睡著了,连林小棉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半夜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满脸泪水。 她伸手,轻轻摸索著沈重的下巴,小声唤他的名字。 沈重立刻醒了,將她搂紧,声音带著睡意: “怎么了?” 苏平亲了亲他,哑声说: “梦到我妈了。” 沈重沉默了一下,摸著她掛满泪痕的脸,柔声问: “梦到什么了?” 苏平的声音轻得像嘆息: “梦到她没有生我。她,苏安,苏国伟,他们一家三口特別幸福,没有吵闹,没有出轨。” “我妈是那种脾气特別好的贤妻良母,她和苏国伟感情很好,过得特別开心,苏安也是温温柔柔的女孩子,不是那种冷冰冰的,说话能呛死人的。” “原来,没有我的生活,他们都可以这么幸福。” 沈重沉默地把她抱得更紧,亲著她湿漉漉的脸颊。 苏平抬手捧住他的脸,找到他的嘴唇,主动吻了上去。 吻著吻著,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颤抖著,在他唇边低语: “你开导开导我吧……我现在好难受……” 沈重低低地叫著她的名字,竭尽所能地撩拨她,爱抚她,让她沉浸在身体的愉悦中,暂时忘却心里的痛。 最后一刻结束时,她哑著嗓子,喃喃地说: “刚怀上我的时候……她应该也是开心的,期待过我出生的吧?” 沈重紧紧抱著她,毫不犹豫地道: “嗯,你来的时候,她肯定是开心的,是期待的。” 苏平的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 回到县城的第二天,苏平、沈重和林小棉、张彦飞一行四人便开车回了村。 车子刚拐进那条路,远远望见院门时,苏平的心就忍不住快速跳起来,有些焦急地望著那边。 还没等车停稳,一个黑色的身影就从虚掩的院门里窜了出来,跑得飞快,边跑边叫。 “是黑宝儿!”她惊喜地叫道。 果然是黑宝儿。 它激动地吠叫著,围著车子打转,尾巴摇得飞快。 苏平迫不及待地降下车窗,探出头去叫它: “黑宝儿!” 听到这声呼唤,黑宝儿更是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它猛地立起身,两只前爪扒在车门上,呜呜地哼唧著,尾巴甩得要飞起来。 等车停稳,苏平急忙推开车门。 黑宝儿一下子就扑了上来,湿漉漉的鼻尖一个劲儿地往她脸上蹭,还伸舌头舔她。 “黑宝儿,好久不见。还认得我吗?记得我吗?对不起,这么久没管你。”苏平抱著它,开心地抚摸著它光滑的背毛,同时又满心愧疚。 黑宝儿呜呜叫著,毛茸茸的大脑袋直往她怀里钻。 “好了好了,黑宝儿。”苏平被它蹭得直往沈重那边倒,“咱们先下车,下车再和你玩。” 这时,林小棉的大伯和大伯娘闻声迎了出来。 “哎呀,可算回来了!”大伯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快步走上前来。 她先小心地扶住刚从车上下来的林小棉,关切道: “慢点儿,慢点儿。这路上累不累?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肚子难受吗?” 说著,还伸手摸了摸林小眠的腹部。 林小棉笑嘻嘻地道: “大伯娘,我没事,好著呢。” “可得小心点儿,”大伯在一旁接口,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他说著,又转向苏平和沈重: “平平,沈重,这一路也辛苦了吧?走走走,快进屋歇著,这两天外边可冷了。” 大伯娘这才腾出空来,热情地拉住苏平的手: “平平气色不错,好像还胖了点,一看就过得挺好的。知道你们要回来,你大伯前两天还念叨,让我多准备点好吃的。” 苏平忙笑著道: “让大伯、大伯娘掛心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院里走。 黑宝儿寸步不离地跟在苏平腿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仿佛生怕她再次消失。 进了屋,大伯娘忙著张罗茶水、端出早就准备好的瓜子花生和零食,大伯则乐呵呵地看著这一屋子年轻人。 “小棉啊,最近胃口怎么样?想吃点啥就跟大伯娘说,我给你做。” 大伯娘挨著林小棉坐下,关切地问长问短。 林小棉一一应著,张彦飞在一旁补充,气氛温馨而热闹。 苏平坐在沈重旁边,摸著趴在她脚边的黑宝儿的头。 黑宝儿舒服地伸展身体,把下巴搁在她的鞋面上,偶尔抬起头,用那双湿润润的眼睛望她一眼,仿佛在说: “你终於回来了。” 等该说的话说得差不多了,苏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大伯,大伯娘,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大家都安静下来,看向她。 “我……我想这次回去的时候,把黑宝儿带走。”她说完,有些紧张地看著两位老人。 第277章 黑宝儿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77章 黑宝儿 听到苏平要带黑宝儿走,大伯娘脸上的笑容凝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趴在苏平脚边的黑宝儿。 大伯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带走啊……”大伯娘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舍,眼睛微微发红。 她弯腰摸了摸黑宝儿的脊背,嘆口气道: “这孩子在咱家都待惯了。你带去城里,它会不会不习惯?城里没那么大地方让它到处跑。” 大伯点点头,嘆了口气: “是啊,在村里它能到处撒欢,还有一群狗朋友。去了城里圈在屋子里,怕不习惯。” 他看向黑宝儿的目光充满了慈爱: “这要是走了,晚上听不见它叫两声,我还睡不踏实呢。” 听著他们的话,看著他们脸上不舍的神情,苏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她何尝不知道大伯和大伯娘对黑宝儿的感情? 她几次离开这里,都是大伯大伯娘接手照顾黑宝儿。 对它,感情不比她浅。 她提出这个请求之前,內心也是挣扎了许久。 一方面,她喜欢黑宝儿,想带它走; 另一方面,她又清楚地知道,大伯和大伯娘把黑宝儿当孩子养。 她突然带走黑宝儿,似乎有些自私。 “我知道,我知道大伯和大伯娘都很疼黑宝儿,它在这儿,被你们照顾得这么好,我真的很感激。只是……”她硬著心肠道,“我也捨不得它。” 大伯和大伯娘对视了一眼,沉默了。 最后还是大伯娘先开了口,语气温和,带著点失落: “平平,你想带走它,也是应该的。它本来就是你的,跟你的感情最深。你看它今天见到你这个高兴劲儿,比对我们热情多了。” 大伯也点点头,笑著道: “是啊,狗这东西,最认主了。它心里最惦记的,还是你。” “你想带就带走吧,城里条件好,它跟著你,也许比在这里更快乐。” 他说著,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就是,以后有空了,常带它回来看看。” 看著两位老人强忍不舍的样子,苏平更加內疚了。 她用力点头,承诺道: “一定!我们一定会再带它回来看你们的。谢谢大伯,谢谢大伯娘。” 顿了顿,又道: “我们下午离开的时候,若是它不跟著我走,那就留在这吧。若是跟著,我就把它带走了。” 大伯大伯娘眼神一亮,有些期待地看向黑宝儿。 黑宝儿似乎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也知道大家在说它,抬起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鼻子凑到苏平的手边,顶了顶她,摇著尾巴呜呜叫。 苏平用力摸摸它的大脑袋,笑著道: “我们都喜欢你,是不是?” 黑宝儿尾巴摇得更欢了,还把脑袋塞到她怀里,枕著她的腿,呜呜叫著。 接下来的时间,黑宝儿似乎更加粘著苏平了。 她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连她去厨房帮忙端菜,它也要紧紧跟著。 它对沈重也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用大脑袋蹭他的腿,把爪子搭在他的膝盖上,沈重笑著挠它的下巴和耳根,它便舒服地发出哼哼声。 看著黑宝儿在苏平和沈重之间来回穿梭,亲昵地互动,大伯娘对苏平笑道: “瞧它这高兴样,就知道它有多想你们了。也好,跟著你们,它更开心。” 这是认定黑宝儿会选择苏平了。 下午天擦黑的时候,苏平一行人准备返程了。 大伯大伯娘一直送到院门口,嘴里还在不停地嘱咐: “路上慢点开,到了发个信息说一声。” 大伯娘说著话,眼睛却一直看著在苏平腿边打转的黑宝儿。 黑宝儿很激动,一会儿用脑袋蹭苏平的腿,一会儿轻轻咬她的裤脚,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知道它会作何选择。 沈重拉开后车门,黑宝儿立刻躥了上去,端端正正地坐在后座上。 它衝著还站在车外的苏平“汪汪”叫了两声,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像是在催她快上车。 大伯娘的眼圈顿时红了,她抹了抹眼角,强笑著说: “我就知道它会跟你走。狗啊,最认主了。” 大伯也嘆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黑宝儿的头: “別把我忘了啊。” 苏平心里又暖又酸,连忙保证: “以后我常带它回来看你们,平时也会多给你们发它的照片和视频。”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才上了车。 苏平刚坐进车里,黑宝儿就一头扎进她怀里,毛茸茸的大脑袋在她胸前蹭来蹭去,尾巴摇得飞快,把座椅拍得啪啪作响。 车子启动的时候,黑宝儿突然跳到窗边,两只前爪扒著车窗,对著站在门口的大伯大伯娘“汪汪汪”叫了几声。 直到车子拐过弯,再也看不见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它才重新趴回苏平腿上,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苏平轻轻抚摸著它的大脑袋,柔声安慰: “知道你捨不得,以后有机会就带你回来。” 回到县城,他们直接去了许撩撩的烧烤店。 许撩撩和吴曲儿早就备好了吃的喝的,看见跟在苏平身边的黑宝儿,都热情地围过来擼它、抱它,一声声喊著它的名字。 它也兴奋地呜呜叫著,舔他们的脸和手。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吴曲儿一边抱著黑宝儿猛擼,一边问。 “就这一两天吧。”苏平说,“天气预报下周有大雪,得在那之前回去。” 许撩撩看了眼黑宝儿,问道: “那它怎么办?火车不让带宠物吧?” 沈重接过话,笑著道: “可以办宠物託运,但要提前打疫苗,现在来不及了。我们打算包个车回去。” “包车好啊,”许撩撩立即说,“我有朋友是经常跑长途的,我帮你们问问。” 苏平和沈重连忙道谢。 这一晚大家玩到很晚才散。 这次,苏平和沈重没让张彦飞送,而是牵著黑宝儿,慢悠悠地往家走。 夜深了,街道很安静,没什么人,也没多少车。 黑宝儿显然很开心,一会儿往前小跑几步,一会儿又绕回来在两人腿边打转,尾巴始终欢快地摇著。 第278章 带著黑宝儿回家了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带著黑宝儿回家了 沈重悄悄握住苏平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这下好了,回去就是正式同居,再也不用担心和你分开了。” 苏平侧头看著他,故意逗他: “那可说不准。要是你对我不好,我就带著黑宝儿回来,继续和你分开住。” 沈重立刻收紧手指,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凑近她的耳朵,声音里带著笑意: “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说著,还很恶劣地亲了亲她的耳朵。 苏平瞬间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脸上微微发烫。 她轻轻推他: “大街上呢,你注意著点。” 沈重不肯鬆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头髮: “我说真的,我保证对你好,对黑宝儿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让你捨不得离开我。” 苏平被他这话逗得耳根发烫。 清了清嗓子,哼了声,嘟囔道: “我可不用你伺候。” “是吗?”沈重笑得曖昧,“每次在床上,不都是我伺候你吗?你每次都很喜欢。” “沈重!”苏平红著脸斥道,“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能不能不要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沈重闷笑: “逗逗你而已,谁让你还想著跟我分开的事?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在一起,別总琢磨分开的事。” “我没想分开,”苏平有点心虚地辩解,“我就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对我不好,我才要分开。你对我好,我肯定捨不得离开你。” “放心吧。”沈重摸摸她的脸,郑重承诺,“我会尽我所能对你好的。至少现在,我是这样想的,也想这样做。” “嗯。”苏平低低地应了一声。 沈重笑著低头去亲她。 苏平下意识看了眼周围,没有人,这才专心地回应他的吻。 黑宝儿似乎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曖昧气氛,跑回来在他们脚边转圈,发出欢快的叫声,像在起鬨一样。 …… 第三天一大早,苏平和沈重就带著黑宝儿离开了县城。 许撩撩帮忙联繫的车准时到了楼下。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叫乔勇,是许撩撩朋友的亲戚,老家恰好在沈重家那边,正要回去,顺路捎上他们。 沈重要按行情给钱,乔勇不要,爽朗地笑著推辞: “这怎么好意思呢?钱是万万不能要的,朋友之间帮帮忙,我再收你钱,我姐我姐夫会骂我的。” 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红著脸道: “我这確实手头有点紧,你们要是执意要给,不如把过路费包了?” 沈重满口答应: “没问题。” 路上沈母发来视频,问他们: “到哪儿了?几点到?晚上来家里吃饭。” “到了都晚上八点多了,”沈重笑著说,“今天太晚,我和平平明天再去看您和爸。” 沈母在视频里点头: “行,那明天来家里吃饭。告诉平平,什么都別带,空著手来就行。” 苏平在旁边笑了笑,很开心。 这是真的开始接受她了。 到了省城,沈重要请乔勇吃饭。 乔勇摆摆手,笑著道: “不用不用,我急著回家看老婆孩子,归心似箭的,实在没心思吃。你们也赶紧回去吧,大晚上怪冷的。” 他都这样说了,沈重也不好强拉著人家去吃,就塞了五百块给他: “路上加个油。” 乔勇笑了笑,没推辞。 目送他离开,沈重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回来了。走,回家。” 两人打车回了住处。 一推开门,一股暖意混著饭菜香就扑面而来。 沈重和苏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爸,妈?”沈重叫了一声。 屋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他们换了拖鞋走进屋,在餐桌上发现一张字条: “菜要是凉了就热热再吃,电饭煲里有米饭。” “本想等你们回来,但家里猫还没喂,怕它饿著,天黑了它会害怕,我和你爸就先回去了。” “前阵子邻居老家杀猪,农村自家餵的土猪,我们买了点肉,明天来家里吃酸菜燉猪肉。” 看著这张字条,沈重和苏平相视而笑。 “本来还想叫外卖呢,这下有现成的了。”沈重笑著说。 苏平心里暖暖的,羡慕道: “你爸妈对你真好。” 沈重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说: “以后他们也是你爸妈,也会对你好的。” 苏平抿嘴笑了笑,推著他往卫生间走: “走,去洗手,准备吃饭,有点饿了。” 黑宝儿对新家很好奇,兴奋地转来转去,这儿闻闻,那儿嗅嗅,尾巴摇个不停。 洗完手,先给黑宝儿倒了狗粮,两人才坐下来吃饭。 番茄燉牛腩、酸辣土豆丝、地三鲜、玉米排骨汤,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早早睡下了。 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时,苏平突然想起件事,轻声说: “明天得给黑宝儿买狗窝,还有狗粮和玩具。” “好。”沈重睡意朦朧地应著,把她往怀里搂了搂,“睡吧,明天再说。” …… 天刚蒙蒙亮,苏平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挠门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沈重,突然一个激灵: 是黑宝儿! 太久没养狗,她差点忘了每天早晨要遛狗这件事。 黑宝儿在门外急得直打转,爪子不停地挠著门板,发出急促的声响。 苏平赶紧起身打开臥室门。 黑宝儿立刻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嘴里还叼著牵引绳,尾巴摇得飞快。 它一会儿往前窜,一会儿又回头看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显然是憋得不行了。 “这就带你去,这就去。”苏平小声安抚著,隨手抓起沈重搭在椅背上的羽绒服披在身上。 又匆匆抓了一把卫生纸和一个塑胶袋,牵著黑宝儿出了门。 黑宝儿一下楼就使劲往前冲,苏平几乎是被它拽著跑的。 到了绿化带,黑宝儿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低著头四处嗅闻,终於选定了位置。 苏平站在一旁等著,清晨的寒气让她打了个哆嗦。 等黑宝儿解决完,她把粪便捡起来装进塑胶袋,系好袋口,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扔了进去。 黑宝儿拉了粑粑,就不急了,开始在草坪上悠閒地嗅来嗅去。 苏平拉了拉牵引绳: “走啦,带你去溜达一会儿。” 黑宝儿这才小跑著跟上来,尾巴愉快地摇晃著。 第279章 想横刀夺爱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79章 想横刀夺爱 遛完黑宝儿,苏平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买了豆浆油条小笼包。 回到家里,沈重刚好睡眼惺忪地从臥室出来,一看见她就快步走过来,一把將她搂进怀里。 “哎,別抱別抱,快鬆开,”苏平连忙侧身,用手肘轻轻抵著他,“我身上凉,羽绒服都是冰的。” 可沈重非但没鬆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將她圈得更牢了些。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依赖地蹭了蹭,刚睡醒,声音还有点沙哑: “醒来发现你不在,叫了几声也没人应,心里空了一下,还以为你去哪儿了。” 苏平心里一软,笑著轻声解释: “带黑宝儿下楼了,它憋了一晚上,急得在门口直打转,再不下去拉粑粑撒尿,我怕把它憋坏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原本安静蹲坐在一旁等著擦爪子的黑宝儿立刻来了精神,“呜呜”叫著站了起来,扒在两人腿上,欢快地摇著尾巴。 湿漉漉的鼻子一个劲儿地往沈重垂著的手上嗅闻、轻拱。 “以后早上我跟你一起遛狗。”沈重说著,揉了揉黑宝儿的大脑袋,笑著嘱咐,“听见没,小傢伙,以后记得叫我。” 黑宝儿仿佛听懂了一般,尾巴摇得更起劲了,还伸出舌头舔他。 “好。”苏平应著,又推推他,“快鬆手吧,不嫌冷吗?” 沈重摇摇头,贪恋地又抱了一会儿,才终於鬆开她。 隨即蹲下身,双手並用,使劲揉著黑宝儿毛茸茸的脑袋和脖颈,逗它玩。 黑宝儿享受地眯起眼睛。 腻歪了一会儿,沈重才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苏平给黑宝儿的食盆里倒上狗粮,加了点它爱吃的肉乾。 黑宝儿立刻埋头苦干起来,尾巴始终欢快地摇晃著。 吃过早饭,两人带著黑宝儿去了沈重父母家。 来开门的是沈母。 门一开,她的目光立刻就被黑宝儿吸引了。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惊喜地笑著问: “哟!这哪儿来的小狗?跟咱家煤球一个样,黑不溜秋的。” 这时,听到动静的煤球也从屋里跑出来,看见黑宝儿,立刻弓起背哈气。 黑宝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弄得愣了一下,它歪著脑袋看了会儿,然后试探性地、更加卖力地摇著尾巴,小心翼翼凑过去。 煤球可不吃这一套,“唰”地抬起前爪,在黑宝儿好奇探过来的鼻子上扇了一下。 打完,它也不恋战,转身一溜烟就窜到了客厅的沙发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尾巴閒適地摇来晃去。 黑宝儿被这结结实实的一爪子打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又立刻欢快地摇著尾巴追了过去。 苏平心里一紧,生怕黑宝儿不知轻重嚇坏了煤球,也怕煤球挠疼黑宝儿,连忙喊道: “黑宝儿!回来,不许追。” 一旁的沈母却笑著摆摆手: “没事儿,甭管它们。咱家煤球精著呢,它不怕狗,楼下邻居家那只大德牧它都敢去招惹,还经常在楼道里你追我赶地玩呢。” 她这样说,苏平就稍稍放了心。 只是还紧张地看著黑宝儿,生怕黑宝儿被煤球挠疼了。 好在,煤球傲娇得很,黑宝儿在地上急得上躥下跳,尾巴摇得要飞起,它却始终高傲地站在沙发背上,不搭理它。 沈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见到他们进来,冷淡地点点头算作招呼。 只是目光落到黑宝儿身上时,立刻变了张脸,笑著招手: “来来,小傢伙,过来,让我摸摸。” 黑宝儿一点不怕生,顛顛儿地跑到他脚边,乖巧地坐了下来,仰著脑袋任他抚摸。 就在这时,更让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平时对沈父爱搭不理、保持著高冷姿態的煤球,此刻竟轻盈地一跃,精准地跳进了沈父的怀里,找了个舒適的位置窝好。 它一边用脑袋蹭著沈父的手臂,一边扭过头,衝著地上的黑宝儿炫耀似的“喵呜”叫了几声。 这难得的亲昵举动让沈父受宠若惊,乐得合不拢嘴。 他一手搂著怀里的猫,一手指著地上的狗,带著几分得意对苏平和沈重炫耀: “看见没?咱家的猫和狗,跟我最亲。” 苏平和沈重相视一笑,赶紧附和道: “是,它们都喜欢您。” 沈父笑著瞥了一眼苏平: “平平啊,以后常带黑宝儿来家里玩。” 苏平愣了一下。 这还是沈父第一次对她这么和顏悦色。 她心中狂喜,下意识看向沈重。 沈重也正看著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她儘量压抑著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开心地答应道: “好的,叔叔,以后我们肯定经常带它来看您和阿姨,陪煤球玩。” 沈父笑了笑,点点头,隨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议道, “要不,乾脆直接把黑宝儿留给我们养也行,我看它跟煤球玩得挺好的。” “你们工作忙,养宠物费心费力的,怕你们照顾不过来。” 这话让苏平心里一紧。 她下意识看向沈重,眼神里带著些许无措。 她很喜欢黑宝儿,哪里捨得把它给別人? 可直接拒绝沈父,又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委婉。 沈重安抚地冲她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看向父亲,笑著道: “爸,不用了。我们时间安排得过来,照顾它也不觉得是麻烦,有它在,反而多了不少乐趣。” 沈父脸上的笑容几不可见地淡下去些许,轻轻“哦”了一声。 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微妙。 一旁的沈母见状,笑著拍了拍沈父的胳膊: “你这人,怎么还跟他们抢起狗来了?他们喜欢,养得好好的,你倒想著横刀夺爱了?黑宝儿是他们的宝贝,你就別惦记了。” 她又转向苏平和沈重,笑著道: “你爸喜欢黑宝儿,煤球也喜欢,以后常带它回来玩就是了。” 苏平和沈重满口答应。 沈父则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看看儿子,又看看明显鬆了口气的苏平,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不太合適。 他摆摆手: “算了算了,我就那么隨口一说。你们照顾好它,常带回来玩就行。” 第280章 你和谁的婚房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80章 你和谁的婚房 快到午饭时间,苏平起身想去厨房帮忙,刚走到门口,就被沈母拦了下来。 沈母朝她摆摆手,眼角堆起慈祥的笑纹: “你去坐著,让沈重来帮我就行。” 沈重走过来,朝她眨了眨眼,跟著母亲进了厨房。 厨房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母子俩低低的说话声。 苏平听不太真切。 午饭是热腾腾的土猪肉燉酸菜粉条豆腐。 沈母一边盛饭一边念叨: “酸菜是我自己醃的,粉条是老家亲戚捎来的,豆腐是早上赶早市买的滷水豆腐,这猪肉啊,是农村自家养的土猪肉。” 土猪肉就是香。 苏平吃得鼻尖冒汗,吃完又学著沈重的样子,热水泡酸菜,连喝了两碗汤,喝得浑身舒畅。 临走时,沈母给他们装了两大包骨头和猪肉。 沈重和苏平连连推辞。 土猪肉不好买,沈父沈母也没买多少,几乎全给他们了,哪好意思拿呀? 一直沉默的沈父突然站起身,眉头微皱,斥道: “这猪肉比市场上的香,別推了。推来推去像什么话?” 沈重无奈一笑,只得接了。 沈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黑宝儿的脑袋,语气变得格外温和: “以后常来,爷爷给你留最好的肉骨头。” 煤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衝著黑宝儿软软地“喵”了两声。 黑宝儿兴奋地摇著尾巴,在沈父腿边转来转去。 下了楼,走了几步,苏平回头看了眼楼上,忍不住拽住沈重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你爸爸是不是接受我了?” 她的声音里透著藏不住的雀跃。 沈重低笑一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黑宝儿是你的狗,他都自称爷爷了,这还不明白吗?” 苏平立刻笑起来。 她四下张望,见没人注意,飞快地踮起脚尖在沈重脸上亲了一下。 沈重正要凑近继续亲,被她笑著推开: “回去再说。“ 黑宝儿围著他们的脚边打转,“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飞快。 “走,给黑宝儿买玩具和狗粮去。”苏平弯腰摸摸黑宝儿的头。 沈重看了看自己的脚,提议道: “要不网上买吧?同城快递很快就能到,买多了咱俩也拎不动。” “也行。”苏平点点头道。 “你要不要学车?”沈重突然道,“万一以后有什么急事,我又不在,你也能自己开车。” 苏平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 “不行不行,我四肢不协调,万一学不会呢?” “怕什么,”沈重笑著道,“等我脚好了亲自教你,很简单的,肯定能学会。” 苏平想起网上那些驾校教练凶学员的段子,忍不住问: “要是我怎么都学不会,你会骂我吗?” “不会。”沈重道。 顿了顿,促狭地笑道: “但我会罚你。” “怎么罚?”苏平好奇。 沈重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曖昧道: “你说呢?” 苏平秒懂,脸一下子红了。 “你……”她捶了下他的肩膀,骂道,“不正经!” 沈重笑了几声,抓著她的手往前走: “走了,回家去做不正经的事。” 回到家,苏平蹲下身给黑宝儿擦爪子。 小傢伙乖巧地坐在地上,仰著脑袋任她摆弄,湿漉漉的黑鼻子不时蹭蹭她的手背,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拍打著。 沈重把从父母家带回来的猪肉仔细分装好,一一放进冷冻室。 等两人都换上舒適的居家服,洗乾净手,这才终於能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休息。 沈重刚坐下,苏平就自然地躺下来,把头枕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腰,眼角眉梢都带著藏不住的笑意。 “今天真的太开心了,”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爸今天对我特別和善,说话特別温和。” 沈重低头看她,伸手轻轻抚摸她还有些冰凉的脸颊,眼神温柔: “嗯,他不再对你冷言冷语,我也很高兴。” 苏平笑著抓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都是黑宝儿的功劳。” 听到自己的名字,原本在垫子上打盹的黑宝儿立刻站起身,摇著尾巴凑过来。 苏平伸手揉著它毛茸茸的大脑袋,黑宝儿舒服地眯起眼睛,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又转头去舔沈重的手。 两人逗著黑宝儿玩了一会儿,沈重突然开口问道: “知道做饭的时候,我妈跟我说什么了吗?” 苏平还在专心逗狗,心不在焉地隨口问: “说什么了?” “我妈让我买婚房。” “婚房?”苏平一下子愣住了,她坐起身,紧张地看著沈重,“你和谁的婚房?” 沈重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你说呢?” 苏平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是我吗?” “当然是你。”沈重凑近在她唇上轻吻一下,接著道,“我妈说,总跟你住在这里也不合適。” “这房子太小,又老旧,现在还养了黑宝儿,太拥挤了,需要换个大点的。” “她让我有时间就带你去看看房,买大一点,至少得三个臥室。到时候他们给付首付,再加上我自己的积蓄,咱们全款买。” 苏平怔怔地看著他,眼圈慢慢红了。 她高兴不是因为要有新房子了,而是沈重的父母终於认可她,不会再阻止她和沈重在一起了。 “哭什么?”见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沈重柔声问道,拇指蹭过她泛红的眼角。 他不说还好,这一问,苏平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扑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 沈重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低声哄著她: “乖,不哭了。” 等情绪平復了些,苏平鬆开他,有些忐忑地问: “你妈妈有没有提什么时候结婚的事?” 她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若是沈重父母知道,会不会对她有什么意见? 或者,买了婚房之后,他们会不会开始催婚? 她还没做好进入婚姻的准备呢。 怎么办? 想到可能会被催著结婚,她就有些焦虑了,有些手足无措。 万一结了婚,就变得和江梅苏国伟的婚姻那样,充满爭吵怨恨,怎么办? 她越想越怕,眼泪都掉下来了。 第281章 好羞耻的叫法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好羞耻的叫法 见苏平又哭了,且满脸紧张担忧,沈重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立刻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道: “別怕,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著名,“放心,什么时候结婚,你说了算,我爸妈不会催我们的。” “我妈只是问了我有没有结婚的打算,我说有,她就说那得提前买婚房。” “又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说还没想好,她就没再多问了。” “你放心,只要你不想结婚,我们就不结婚。我爸妈要是催,我替你挡著。” 苏平心里又酸又软,轻轻“嗯”了一声,一脑袋扎进他怀里,紧紧抱著他不肯撒手。 沈重也紧紧回抱著她,一下一下亲吻著她。 过了好一会儿,苏平才低声道: “对不起,我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你给我点时间。” “別说对不起。”沈重揉了揉她的头髮,笑著道,“结婚就是多了个证而已,咱俩现在跟夫妻也没什么区別了。” 苏平破涕为笑,嗔怪道: “別乱说,谁跟你是夫妻?” “你跟我是夫妻啊。”沈重笑著逗她。 苏平红著脸辩驳: “只是男女朋友而已。” 沈重笑了下,翻身將她压在身下。 “平平,”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子,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一直都是叫我的名字,都没给我起个暱称,也没叫过我老公。” 苏平脸一红,轻轻推他: “你起来,重死了。没结婚呢,叫什么老公?” “人家现在谈恋爱的,没结婚也叫老公的。”沈重不依不饶地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乖,叫一声老公给我听听。” “太羞耻了,我叫不出口。”苏平別过脸去,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想推开他,却被禁錮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这时黑宝儿似乎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曖昧气氛,也凑热闹似的把前爪搭在沙发上,歪著脑袋看著他们。 沈重空出一只手揉了揉黑宝儿的头: “你看,黑宝儿都等著听呢。” 苏平偏头看了眼黑宝儿。 对上它湿漉漉的眼睛,感觉更尷尬了。 “你別闹,快起……”苏平的话还没说完,沈重就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强势,缠绵。 直把她亲得浑身发软,只能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气。 “去洗澡?”沈重在她耳边低声问,滚烫的气息全都喷洒在脸上脖子上。 洗澡? 苏平昏昏沉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洗澡意味著要做什么,她很清楚。 “不行,”她赶紧把他推开,“大白天的,不行。” 沈重低笑,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腰侧: “咱俩经常大白天啊,又不是没做过。” “反正今天不行。”苏平红著脸从他怀里挣脱,正要起身,却被他拉回来坐在腿上。 她一惊,赶紧挣扎著要起身。 “別乱动,”沈重的声音有些哑,手臂环住她的腰,“我现在可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他探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適时转移了话题: “来,给黑宝儿买东西吧。” 一听是这事,苏平就安静了。 她安心地窝在他怀里,和他一起瀏览琳琅满目的宠物用品。 黑宝儿也跳上沙发,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几乎要碰到屏幕。 “黑宝儿,”沈重指著其中一个亮黄色的狗窝,笑著拍拍它的脑袋,问道,“喜欢这个吗?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挑。” 黑宝儿看他一眼,没吭声。 “看来是不喜欢了。”沈重自顾自解读著黑宝儿的意思,继续往下翻,“这个呢?咖色的,看起来挺舒適。” 黑宝儿还是不吭声。 沈重继续翻。 直到看到一个黑色的狗窝,黑宝儿突然变得很激动,呜呜叫著,还“汪汪”叫了两声。 “看来是喜欢这个,那就买这个了。”沈重果断下单。 其他的玩具之类的,也是按这样的方式挑的。 喜欢的黑宝儿就“汪汪”叫两声,不喜欢的就一声不吭。 狗狗用的东西种类繁多,琳琅满目。 两人一狗都挑花了眼。 花了將近一个小时,他们才给黑宝儿选好了狗窝、玩具和零食。 今天太晚了,都要明天才能送到。 苏平看了眼已经黑沉沉的屋子,从沈重怀里起身,伸了个懒腰: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叫外卖吧,”沈重拉著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想吃酸辣粉。这段时间大多时候吃得很清淡,嘴馋了,想吃酸酸辣辣的。” 苏平陪著他清淡饮食,也很久没吃重口味的了,被他说得也有点馋,便点点头: “行。” 反正脚好得差不多了,能吃点辣的酸的。 沈重笑了笑,一边点开外卖软体,一边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就点附近那家的吧,离得近,送得快,吃起来也比较快。” 当时苏平没懂他的意思,直到外卖送到,两人吃完酸辣粉,沈重连餐盒都没收拾就急急忙忙拉著她往卫生间走,她这才恍然大悟: 沈重叫外卖,是因为外卖快,好赶紧吃完,然后…… 饱暖思淫慾。 这个夜晚,沈重格外热情。 他变著花样地撩拨她、折腾她,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哄著: “平平,叫老公。乖,就叫一声。” 苏平羞得不行,怎么也不肯叫。 他便更加卖力地折腾,直把她逼得浑身发软,最后实在受不了,才带著哭腔轻轻唤了一声: “老公。” 这一声让沈重更加激动,他把她搂得更紧,不依不饶地在她耳边道: “再叫一声。” “老公。”苏平闭著眼,声音细若蚊吟。 这一夜格外漫长。 等一切平息,苏平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渴。”她哑著声说。 “我去给你拿水。”沈重立刻翻身下床,去厨房拿了水,餵给她喝,还笑著调侃: “老公厉害吗?” 苏平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尷尬得扯著被子蒙住脸。 沈重把她圈在怀里,扯开被子,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笑著道: “睡吧。” 黑宝儿不知何时已经窝在床边的垫子上睡著了,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偶尔还会在梦里轻轻蹬两下腿。 苏平在沈重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第282章 幸福日常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82章 幸福日常 天刚蒙蒙亮,闹钟就响了。 苏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沈重已经醒了,正侧著身子看她,眼神温柔带笑。 “醒了?”他轻声问,手指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低头想亲她的唇。 苏平笑著躲开,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还带著浓浓的睡意: “几点了?” “还不到七点,你昨天定的闹钟,忘了?”沈重把她搂得更紧些,柔声哄著,“再睡会儿?”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窸窸窣窣的抓门声,接著是黑宝儿委屈的呜咽声。 苏平闭著眼笑了: “不能睡了,该遛狗了。” 说著就要起身,却被沈重轻轻拉回被窝里,重新严严实实地裹好被子。 “今天我去吧,你多睡会儿。”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翻身下床。 苏平躺在床上,听著外面沈重招呼著黑宝儿系牵引绳,还有黑宝儿兴奋的哼唧声,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她確实想跟著一起去遛狗,但昨晚被折腾得太狠,现在浑身酸疼乏力,眼睛都睁不开,只好作罢。 听到关门声,她又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隱约听到开门的声音,接著臥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黑宝儿探头探脑地钻进来。 刚要跳上床,就被跟进来的沈重小声制止: “嘘,別吵她。走,黑宝儿,咱们吃饭去。” 黑宝儿不情愿地“唔”了一声,还是乖乖跟著出去了。 臥室门被轻轻带上,苏平翻了个身,又睡著了。 再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半个房间。 苏平伸了个懒腰,听见客厅传来沈重的声音,好像是在和谁通话。 “……那个零件今天必须拿到,客户等著用……对,就按上次的那个尺寸……” 听起来是在谈修车铺的事。 苏平静静听著,直到沈重掛了电话,听到脚步声朝臥室走来。 她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门被轻轻推开,沈重走到床边,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 苏平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知道你在装睡,”沈重颳了下她的鼻子,“睫毛都在动呢。” 苏平睁开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是不是店里有事?” “嗯,得去一趟。店里来了好几辆车,问题都比较大,我得去忙活半天。”沈重在她唇上轻啄一下,“饭做好了在厨房,待会儿记得吃。“ “嗯,你快去吧。”苏平虽然不舍,还是鬆开了手。 沈重又腻歪了一会儿才离开。 门一关,黑宝儿就迫不及待地跑进来,前爪扒在床沿,眼巴巴地望著她。 苏平懒洋洋地摸摸它的脑袋: “黑宝儿,去把你的球拿来。” 黑宝儿立刻转身跑出去,不一会儿就叼著它的玩具球回来了。 苏平靠在床头,把球轻轻扔出去,黑宝儿敏捷地接住,又欢快地叼回来。 这样来回玩了好一会儿,感觉身上没那么酸软了,她这才起床,踩著拖鞋拖拖拉拉地走到厨房。 灶台上温著一碗小米粥,旁边还放著煎蛋和包子。 吃过早饭,她简单打扫了屋子,然后窝在沙发上写小说。 黑宝儿安静地趴在她身边,把脑袋搁在她腿上,时不时抬眼看看她。 快到中午时,沈重发来信息: “中午回不去了,给你点外卖?还是你自己做?” 苏平不太喜欢吃外卖,而且这会儿也不饿,就回覆说: “我自己做吧。” 其实她中午並没做饭,下午三四点钟时,她给黑宝儿餵了点零食,自己也隨便吃了两片麵包,配著酸奶和苹果解决了午餐,然后又继续码字。 晚上六点多,沈重又发来消息: “晚上別等我吃饭了,困了先睡,我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 直到深夜,苏平才听到开门声。 她赶紧起身迎上去。 沈重满身油污,一脸疲惫地走进来。 “怎么弄得这么脏?很累吧?”苏平心疼地摸摸他的脸,“快去洗个澡,我给你下碗麵条。” 沈重疲惫地笑了笑: “还真有点饿,多下点。” 苏平点点头往厨房走。 她晚上就和好了面,现在正好用上。 滷子也简单,就做西红柿鸡蛋面。 她把麵团擀开,切成细细的麵条。 沈重洗完澡出来,只穿著一条大裤衩。 她皱了下眉头,催促道: “回去把背心穿上,虽然家里有暖气,但这样还是会著凉的。” “不冷,”沈重满不在乎地说,“我火气旺得很,怕热不怕冷。” 他走到苏平身后,从后面抱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看著她煮麵条。 麵条下锅后,他把苏平转过来面对面,一把將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胳膊上,低头就要亲她。 苏平揽著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吻,但总忍不住分心去看锅里的麵条,生怕水开溢出来。 沈重轻轻咬了下她的唇: “不专心。我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男人抱著你亲,你还分心。” 苏平笑著推他: “放我下来,锅开了,麵条熟了。” 沈重又重重亲了她一口,才依依不捨地放下她。 他自己捞了麵条,端到餐桌前大口吃起来。 苏平坐在他对面,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柔声说: “明天我去买点牛肉,卤一些放著,再买点猪肉炸肉丸子。以后你回来晚了,还能吃点肉。” 沈重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麵条: “这两天我可能会很忙,等我忙完了,我来做也行。” “怎么?”苏平挑眉,“嫌我滷的不好吃?” “我是怕你辛苦。”沈重笑著握住她的手。 “做个饭而已,不辛苦。”苏平反握住他的手,“对了,不用买猪肉了,昨天从你爸妈那拿回来的那些,直接做成肉丸子吧,到时候给他们也送点过去。” “行。”沈重点头。 这时黑宝儿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著沈重碗里的麵条。 苏平轻轻推开它的脑袋: “这个太咸了,你不能吃。” 黑宝儿委屈地“唔”了一声,趴在沈重脚边不动了,尾巴一甩一甩的。 吃完饭,沈重明显累得不行。 等苏平收拾好厨房,他也没再闹腾,只是把人搂进怀里,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苏平听著他均匀的呼吸声,摸摸他的脸,轻声道: “晚安。” 第283章 大结局(一)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大结局(一) 沈重这一忙起来,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每天一早出门,深夜才回来,常常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苏平看在眼里,很是心疼。 她每天的时间自由充足,索性开始每天中午去给他送饭。 有时候送完饭,她也不急著走,就在修车铺里待著。 沈重在忙碌,她就坐在火炉旁写写小说,或是看看书。 炉火噼啪作响,暖烘烘的,一点也不觉得冷。 偶尔还会带几个地瓜来烤,烤得香气四溢时,就和沈重、小周一起分著吃。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围铺子的人都渐渐熟悉了苏平。 沈重向来大大方方地跟人介绍: “这是我女朋友,老板娘。” 大家也都乐呵呵地跟著叫“老板娘”。 每次听到这个称呼,苏平都会不自觉地脸红,尷尬得手足无措。 和沈重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是没法坦然接受这个称呼,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沈重的父母终於坐不住了。 一天晚上,沈母打视频问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看房子呀?这都拖了这么久了。” 沈重道:“最近太忙,等忙完这阵子再说。” 沈母在视频那头温和地笑著提议: “要不这样,我们先帮你们看看?反正我和你爸平时也閒著。” “平平要是方便,就一块儿去看看,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样的,我们也好多听听意见。” 沈重很快接话: “好啊,那就麻烦爸妈先帮我们看著。” 他转头看向苏平,见她一个劲摇头摆手,便笑了笑,接著说: “至於平平,她最近怕是抽不开身,天天都得给我送饭呢。” “行,那我们先帮你们看著。有合適的就跟你们说,最终买哪个还是你们说了算。”沈母说道。 “好。” 又聊了几句,视频就掛断了。 苏平赶紧凑到沈重身边,解释道: “我不想跟你爸妈一起,就是觉得,跟他们一起的时候,我有点放不开,感觉很彆扭,你没生气吧?” “怎么会生气呢?多大点事呀。”沈重笑著搂住她,“之前让你来我这里的时候就说过,我家里的人,你想接触就接触,不想接触就不接触,不勉强。” 苏平笑了笑,点点头: “和你一起的时候可以,我单独一个,有点不太敢。” “胆小鬼。”沈重笑著调侃了一句,又问,“这毕竟是咱俩的婚房,你真不亲自去看看?” “房子乾净能住就行,”苏平笑著说,“我没什么要求,房子大小也不太在意,只要你在里面,就够了。” 还有句话,她藏在心里没有说: 她和沈重能不能真的走到结婚那一步,还是个未知数。 既然是沈重家准备的婚房,她觉得自己不该过多参与。 不过前面说的也是真心话。 对她来说,房子不过是遮风挡雨的地方,整洁温馨就很好。 沈重没察觉她这些心思,只听她说“只要你在里面,就够了”,心里一软,忍不住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吻了吻。 吻著吻著,气息就重了,手上的动作也跟著不老实起来。 夜色渐深,一室旖旎。 两人又一次沉入只属於他们的快乐之中。 房子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苏平和沈重各自忙碌,沈重的父母开始帮忙看房。 每天看完房子,他们都会跟沈重分享情况,沈母还会特意问问苏平的意见。 “平平觉得这套怎么样?” “挺好的,听你们的。”苏平每次都这样回答。 次数多了,沈母忍不住说: “这房子是给你和沈重住的,你也得有自己的喜好才行,不能全听我们的。” “我是真觉得都挺好的,”苏平认真地说,“房子对我来说,能住就行。只要有沈重在,住哪儿都一样。” “你就没点偏好吗?”沈父问。 苏平想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 “阳台能晒到太阳就好。” 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她喜欢在阳台上晒太阳、看书、写小说。 “这个简单,”沈母笑著说,“我们看的房子都是南北通透的,阳光充足。” 知道苏平確实没什么具体要求,他们也就不再多问。 不过每次看完房子,给沈重讲情况时,还是会特意叫上苏平一起听,问问她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有一次视频时,提到房產证写名字的事。 沈重很坚定地说: “到时候写我和平平两个人的名字。” 他父母没说什么,很快转移了话题。 掛了视频,苏平对沈重说: “房子是你出钱买的,我又没出什么钱,就不用写我的名字了。我对你的房子没兴趣。” 沈重笑著亲她,语气有点委屈和不满: “不是我的房子,是我们俩的房子,你,和我,我们俩。你別跟我这么见外,总是分你的我的。” “小事不用分,大事必须分。房子这么贵的东西,真不用写我的名字,”苏平很坚持,“我认真的,没必要。” “很有必要。”沈重不想再听她说这些见外的话,乾脆用吻堵住她的唇,翻身压住她,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 就这样忙忙碌碌到了腊月,终於敲定了一套房子。 那是一套二手毛坯房,虽然不是学区房,但周边幼儿园、小学、中学都有,离得不远。 最重要的是,离沈重的修车铺步行不到二十分钟,很方便。 房子三室一厅两卫一厨,161平,在18楼。 楼间距很宽,阳台特別大,阳光能从早上一直照到半下午。 苏平和沈重对这套房子都很满意。 原本说好的是沈重父母出一小部分,剩下的沈重付全款。 可到了交钱的时候,他父母却换了种方式: 他们甚至没提前跟两个孩子商量,就自己全款买下了房子,房產证上写的也是他们老两口的名字。 买好之后,他们才拿著房產证找到沈重和苏平。 “房子给你们买好了,”沈母把房產证放在桌上,“明年开春就能装修。快的话,过年的时候就能搬进去。不过,还是希望你们结婚那天再搬进去。” 第284章 大结局(二)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大结局(二) 沈重目光落在房產证上,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本子推回桌子对面。 “不用了,”他声音不高,但很坚定,“这房子你们留著吧。婚房的事,我和平平自己解决。” 这话一出,沈父沈母的脸色也跟著不好看了。 沈母轻轻嘆了口气,转向一直安静坐著的苏平,很坦诚地解释道: “平平,你別多想。我们就沈重一个儿子,往后我们的东西,说到底都是他的。” “只是……”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们年轻人现在是如胶似漆在一起了,可將来呢?將来的事谁也说不好。所以这买房的事,希望你能理解。” 苏平点点头,声音平静: “我明白。” 她当然明白。 这是在防著她,怕她和沈重走不到最后,会分房子。 理智上,她完全理解沈重父母的做法。 本来她也没打算在房產证上加名字,没出钱,加了名字也不一定是她的。 况且,她对沈重的財產確实没什么兴趣。 可情感上,还是有些难受。 她不贪图沈重的钱,却被人这样明晃晃地防备著,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如果他们提前打个招呼,她一定会笑著表示理解。 可这样突然袭击,分明是对她格外见外、格外防备,这让她心里有点发堵。 沈重显然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开始催促父母: “爸妈,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大晚上的,他心里憋著气,也不说送送父母。 还是苏平推著他,一起把二老送到楼下。 人一走,沈重就转身抱住苏平,將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做。”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显而易见的愧疚。 顿了顿,又赶紧道: “你放心,咱们不要他们的房子,回头我重新买一个,写咱俩的名字。钱不够,咱们可以买小一点,等我再赚几年钱,再换大的。” 苏平笑著摇摇头,犹豫一瞬,还是坦白道: “我不图你的房子,但被这么防著,確实有点不高兴。” 她推开他,抬头看著他: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生气的。毕竟咱俩还没结婚呢,是吧?没结婚,房子跟我本来就没关係。那是你父母花钱买的房子,写谁的名字,是他们的自由。” “可是,”沈重还是有些闷闷的,“买房子本来是件高兴的事,结果让你受委屈了。” 苏平轻轻笑了声,伸手揽住沈重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语气变得曖昧: “你待会儿好好开导我,我就不难受不委屈了。” 沈重摸了摸她的脸,眼神温柔: “你傻不傻?別人都要房子车子,你怎么什么都不要?” “有你就够了呀。”苏平靠在他肩上,笑嘻嘻地,“再说了,咱俩不是还没结婚吗?要是结婚的话,该要的我都会要,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她拉起沈重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 “走吧,回家。” 沈重握紧她的手,郑重地说: “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別人结婚有的,你也会有。彩礼、嫁妆、房子、车子,我都会给你准备。” 苏平被逗笑了:、 “你怎么还准备嫁妆呀?” “你爸妈肯定不会给你准备,那就我来准备。”沈重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要多准备点,少了怕我家那些亲戚嚼舌根。他们人很好,但偶尔会大嘴巴,在这种事情上老喜欢说三道四的。” 苏平心里一酸,很想哭,憋了会儿,把那股衝动压下去了,才笑著说: “我自己准备就好。” 她现在写小说赚得不算多,但也还凑合。 反正近期不会结婚,慢慢给自己准备嫁妆也来得及。 再说了,她对结婚真没什么兴趣,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嫁妆自然是用不上的。 回到家,黑宝儿摇著尾巴迎上来,毛茸茸的脑袋蹭著他们的腿。 苏平蹲下身,把脸埋在它柔软的毛髮里,深深吸了口气。 “怎么了?还难过?”沈重也蹲下来,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问。 “没事,”苏平抬起头,笑著道,“就是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有你,有黑宝儿,我已经很开心了。” 她站起身,拉著沈重往臥室走: “不是说好了要开导我吗?快点,有点等不及了。” 沈重会意地笑了,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苏平惊呼一声,隨即笑著搂住他的脖子。 臥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將外界的纷扰都隔绝在外。 这一夜还很长,而他们拥有彼此,这就足够了。 第二天上午,苏平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阳光照在窗帘上,屋里暖烘烘的。 她翻了个身,身体酸软得要命,尤其是两条腿,感觉不是自己的一样。 想到昨晚的疯狂缠绵,她忍不住脸一红,看向身侧。 那里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早已凉透,沈重想必早就去修车铺忙活了。 她翻了个身,浑身酸软地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注意到黑宝儿也不在屋里。 她也不急。 应该是被沈重带去修车铺了。 最近他经常带黑宝儿去修车铺,小傢伙在那里交了个新朋友——隔壁店铺的大黄狗。 两条狗一见如故,天天在店门口追逐打闹,玩得特別开心。 有时候苏平送完午饭回家,想带著黑宝儿一起,黑宝儿还不乐意,假装听不到她叫它,摇头晃脑地跑到隔壁藏起来。 想到黑宝儿那装傻充愣的样子,苏平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声未落,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机械音响起,提示收款到帐270元。 她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过一会儿,又一声“叮咚”响起,这次提示收款到帐46元。 这次她听得真切,確確实实是她的手机发出来的,不是幻听。 她赶紧坐起身,疑惑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两条收款记录: 一笔270元,一笔46元。 再看收款店铺,竟是“重平汽修”。 第285章 大结局(三)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大结局(三) 重平汽修? 苏平倏地瞪大眼,满心疑惑: 这不是沈重修车铺的名字吗? 苏平彻底懵了。 她的手机怎么会收到修车铺的收款信息? 她满心疑惑地点开沈重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店里收款的到帐信息怎么关联到我手机上了?刚刚收到两笔转帐,一笔270元,一笔46元。” 沈重大概在忙。 半晌没回復。 苏平也不急,刷小视频等回復。 大概半个小时后,沈重的信息到了: “换成你的收款码了。” 苏平瞪大眼,震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连忙追问: “为什么?赶紧换回去,你换我的收款码干嘛?我不要你的钱,你赶紧换回去。” “咱俩都在一起了,就別分这么清楚了,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我赚得也不多,你別嫌弃就成。” 看著这句话,苏平心里五味杂陈。 她明白,沈重这是对昨天买房子的那件事感到愧疚,想用这种方式来补偿她。 她能理解他的心意,也很感动,但她真的不需要这样。 她坚持道: “你能这么做,我很开心,但真的不用这样。赶紧把收款码换回去吧。” 沈重只回了一句: “你就安安心心收著吧。” 之后就再没动静了。 苏平躺不住了,起身洗漱,匆匆吃了口早饭就往修车铺赶去。 还没到店门口,黑宝儿就撒著欢儿朝她跑过来。 跑到跟前,它迫不及待地把前爪搭在她腿上,嘴里发出亲昵的呜咽声,尾巴摇得飞快。 隔壁的大黄狗也跟了过来,虽然不像黑宝儿这般热情,却也友好地围著苏平转了两圈,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腿。 苏平蹲下身来,两只手同时抚摸著两个毛茸茸的小傢伙。 黑宝儿立刻把整个身子都往她怀里钻,热乎乎的舌头不停地舔著她的手腕。 大黄狗则温顺地站在一旁,微微眯著眼,仰著脑袋。 陪它们玩了一会儿,苏平才进了修车铺。 沈重正躺在车底下修车,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小周正要开口提醒,苏平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安静地蹲在旁边等著。 过了半个多小时,沈重才从车底滑出来,满身油污。 一抬头看见苏平,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平时不都是中午带饭来吗?” “你说呢?”苏平无奈地看著他。 沈重笑了: “收款码的事?” 苏平点点头,很开心地道: “你能这么做,我非常高兴,但真的不需要这样。” “我乐意。”沈重擦了擦手上的油污,伸手蹭了蹭她的脸颊,“今天降温了,很冷,你脸好冰。” “別转移话题,”苏平抓住他的手,两只手握住,“你的手也好冰,我帮你捂捂。” 说著,也不等沈重插话,继续道: “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你现在先把收款码换回去,等哪天我们结婚了,你再换成我的,行吗?” 沈重被她逗笑了,凑过去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 “你在这跟我玩心眼呢?你暂时不打算跟我结婚,我知道。” 苏平也笑了: “迟早要结婚的嘛,结婚了你再上交財政大权。” “你要是十年八年不跟我结婚怎么办?”沈重摇摇头,“这钱你先收著,就当是你帮我存著了,不行吗?” “不行。”苏平很坚持。 沈重低头笑了笑,商量道: “晚上回去再说,行吗?我这还忙著呢。” 苏平点点头: “行。” 她瞥了眼正在忙碌的小周,见他没注意这边,便快速凑上前在沈重脸上亲了一下。 就在沈重要追著索吻时,她笑著退开两步: “我先回去了,中午你叫外卖吧。” 说著,已经转身往外走。 “晚上吃燜面吧,”沈重在身后喊道,“豆角排骨燜面。” “好。”苏平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又招呼黑宝儿:“黑宝儿,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黑宝儿“汪汪”叫了两声,却站在原地不动。 苏平知道它还想和大黄狗玩,便独自离开了。 晚上九点多,沈重才满身疲惫地回到家。 吃过晚饭,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时,苏平才重新提起收款码的事。 沈重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轻声问道: “平平,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没打算跟我长久地在一起?是不是打算隨时分手,隨时离开?” 苏平心里一紧,没有说话。 “我给你花钱的时候你总是拒绝,”沈重继续说,“即便接受了,过几天也会找理由再给我还回来。” “比如之前的电脑,我给你买了,没过几天你就找机会给我换了手机,买了衣服,价钱加起来和我给你买电脑的钱差不多。” 他转过身,严肃地注视著苏平: “你跟我分这么清,就是想著哪天抽身离开的时候不亏欠我,能麻利地走,对吗?” 苏平被他说中了心事,心虚得很。 她想解释,可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只是底气不足地喃喃: “我很喜欢你,也想跟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可……我总担心咱俩早晚有一天会分开,所以不想在金钱上有太多牵扯。” 沈重捏了捏她的耳垂,低头轻轻咬了她的唇一下,愤愤地道 “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想过能跟我白头偕老,所以一直拒绝花我的钱,排斥结婚的事。” “对不起。”苏平低声道,“不过,我现在跟你在一起,的確是真心的,不是假的。沈重,我真的喜欢你,这一点不是假的。” “我知道。”沈重的语气软了下来。 “那,收款码你换回去?”苏平趁机说道。 沈重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突然在她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 苏平吃痛,轻呼一声: “你属狗的呀?咬我干嘛?” “抱歉抱歉,”沈重连忙舔了舔那个牙印,“没收住力,咬重了,本来只是想跟你闹著玩的。” “没事,也不怎么疼。” “別再跟我提收款码的事了。”沈重把她搂进怀里,“你不想跟我结婚,可我想跟你结婚。” “短期內你肯定不会答应结婚的事,所以这个財政大权我就趁这个机会交给你吧,要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就当我们已经结婚了,咱俩现在,跟结婚也没区別了,就差个证而已。” “可是……” 苏平还想说什么,却被沈重用吻堵住了嘴。 他的吻强势猛烈,手上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苏平很快就被他撩拨得意乱情迷,脑子里一片混沌,早把收款码的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昏昏沉沉起起伏伏的时候,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著沈重的脸颊,哑声说: “我好开心。” “嗯?”沈重动作未停,俯身在她耳边询问,“刚刚,你说什么?” “遇见你,我好开心。”苏平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沙哑,“或许,我们能走得长久一些。” 这一刻,她是真的觉得,或许可以试著相信永远。 这个人,值得她去冒险。 …… 全文完,感谢大家的支持。 谢谢! 谢谢! 再次谢谢! 第286章 番外(一)订婚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86章 番外(一)订婚 苏平开始掌管家里的財政大权。 沈重不仅把修车铺的收款码换成了她的,连其他银行卡也一併上交了。 密码设的是他俩生日的组合数字,说是这样好记。 起初苏平说什么都不肯收。 两个人还没结婚,她总觉得收这些钱不合適。 可沈重总有办法: 老是在她被亲得迷迷糊糊、头晕脑胀的时候,凑在她耳边软磨硬泡。 次数一多,苏平也就隨他去了。 她心里暗暗想著: 既然他这么信得过我,我肯定不能辜负这份心意。 要是將来真走不到一块儿,这些钱原封不动还给他就是了。 沈重的修车铺生意一直不错。 现在苏平经常抱著笔记本电脑去店里陪他,挨著那个旧火炉写小说。 炉火烧得旺旺的,时不时还能烤个红薯。 她写累了就安静地看著沈重忙活。 沈重有时候乾乾净净的,有时候又弄得满身油污。 怕她无聊,沈重时不时会跟她说话,两个人聊著天,干著各自的工作,时间倒是过得很快,也很踏实满足。 偶尔,沈重也会过意不去。 有天晚上廝磨一番后,他突然搂著她嘆气: “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好好陪你。还老让你待在修车铺那种地方,又脏又乱的,委屈你了。” 苏平笑著往他怀里钻,摸著他的下巴亲了口,笑眯眯地道: “不委屈,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你没法陪我,我就去陪你嘛,这样咱俩天天都能在一起,这就够了。脏了怕什么,洗洗就乾净了。” 她是真这么想的。 要是让她整天一个人在家等沈重回来,那才叫难受呢。 大概这就是热恋期吧,总想时时刻刻黏在一块儿。 这天晚上,两人吃完晚饭,窝在床上用平板追剧。 沈重的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她腰上轻轻挠著。 苏平边笑边躲: “別闹啦,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 可她越躲,沈重搂得越紧。 就在两人闹作一团时,沈重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视频通话的声音。 “肯定是我爸妈。”沈重懊恼地嘆了口气,不太情愿地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果然是沈父沈母。 沈母先开了口: “沈重,平平,你们吃过晚饭没?” “刚吃完。”沈重把手机往苏平那边偏了偏,让她也能入镜。 沈母笑著往屏幕前凑近些: “黑宝儿呢?怎么没看见它?” 苏平连忙起身,把正在床边啃玩具小熊的黑宝儿抱到镜头前: “在这儿呢。” “哎哟,我们黑宝儿真乖,真可爱。”沈母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几天没见,有没有想我呀?” 黑宝儿像是听懂了似的,对著屏幕“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欢快。 沈父也在旁边笑著逗它: “哎呦!真聪明,还能听懂话呢。黑宝儿,下次来爷爷家,给你买大骨头吃。” 逗了一会儿狗,沈母才把话题转回来: “其实今天打视频,是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 苏平和沈重对视一眼,问道: “什么事?” 沈母笑了下,温声道: “这不还有两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嘛,到时候一大家子亲戚都要聚在一起。” “我和你爸想著,不如你们先把婚订了,过年时也好正式把平平介绍给大家。” “要不然没个名分,到时候都不好介绍。” 沈重感觉到身旁的苏平身子微微一僵,便在被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对父母说: “这事我们知道了,回头我和平平好好商量商量。” 沈母道:“是该好好商量,你俩年龄都不小了,结婚的事,该提上日程了。” “你俩商量好了跟我说一声,要是决定订婚,得提前准备呢。” 沈重知道苏平不喜欢提结婚的事,就含糊地应了一声,转移话题问道: “听孙卓说,您最近在给他介绍相亲对象,成了吗?” “没,”沈母皱著眉道,“我那同事的侄女,介绍之前说长得可漂亮了,结果见了面才发现,漂亮是漂亮,可惜家里有遗传疾病,不合適。” 沈重道:“那就再介绍別的唄,孙卓还小呢,慢慢来。” “你舅舅著急。”沈母说,“孙卓27了,其实也不小了,我和你爸27的时候,你都七岁了。” 接下来,沈母嘮叨了几句家常,问了几句修车铺的事,就掛断了。 视频一掛断,沈重就把苏平重新搂进怀里,轻吻著她的唇,迫不及待地问道: “订婚的事,你怎么想?” 苏平伸手抚摸著他的下巴,仰头回吻了他一下,沉默片刻才反问: “你呢?你怎么想的?想订婚,还是不想订婚?” “我当然想跟你订婚了。”沈重低笑,“这样也算是暂时把你绑在身边了,省得我整天提心弔胆,怕你哪天说走就走,毫不留恋。” 苏平被他的话逗笑了,安慰道: “你別这么想,我不会轻易跟你分手的,除非你做错了事。” “做错了事?比如呢?”沈重饶有兴趣地问。 苏平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严肃道: “比如你不喜欢我了,对我不耐烦了,或者和別的女人曖昧不清。” 沈重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又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子,声音有些沙哑: “不会的,我不会做错事。” 苏平笑了笑,没说话。 感情这种事,瞬息万变,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沈重亲了她好一会儿,才又问道: “那,咱俩先订婚?” 苏平想了想,轻轻点头。 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 只要没有结婚证束缚著,万一將来沈重变心了,她隨时可以抽身离开。 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沈重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呢。 愣怔过后,就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平平,我好高兴。” 这份喜悦很快化作实际行动。 这个晚上,他格外热情,一遍遍地亲吻她,拥抱她。 苏平被折腾得不行,眼泪汪汪地求饶,他却依然不知疲倦。 求饶不成,就骂他。 骂也不管用。 最后,只能跟著他的节奏起起伏伏。 “你又不是不享受,干嘛老拒绝我?”沈重哑著嗓子在她耳边低笑。 苏平哑口无言。 她確实也挺享受的,只是实在累得够呛。 等到一切终於平息,她已经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最后还是沈重抱著她去洗的澡。 从浴室出来,她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287章 番外(二)订婚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87章 番外(二)订婚 既然决定订婚了,沈重父母就开始催著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苏平了解了一下本地订婚的习俗,发现订婚宴需要女方来办,而且流程相当繁琐。 “我这边,我爸妈和我姐,我都不准备告诉他们。”苏平平静地说,“我爸从来不管我的事,我也厌烦他,根本不想搭理他。” “我妈你也知道,到时候百分百会闹得不愉快,乾脆也不告诉她了。” “至於苏安,她看不上你,见了你就要骂,骂得还那么难听。上次她结婚都不想告诉我,我订婚,她八成也不想知道,也不告诉她了。” 她靠在沈重肩上,轻声说: “我们家这边,就我一个人出席。那些繁琐的流程,都省略吧,咱们和你爸妈吃顿饭就行,好不好?” “或者,直接不办订婚,可不可以?现在好多人都不订婚的。” 沈重立刻反对: “订婚还是要有的,若是不订婚,回头怕別人对你说三道四的。我们家这边,不订婚就是不尊重女孩子。”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是担心订婚宴对吗?我和我爸妈私下商量过,订婚宴我们家来办。” “你放心,別人家订婚什么样,我们也要什么样,不能亏待你。” “到时候比较近的亲戚们都会来,正好让他们见见你,认认人。其实,我爸妈让订婚,也有这个意思。” 苏平有些头疼,赶紧道: “不亏待不亏待,你们这样按流程来,我还觉得麻烦呢。简简单单一顿饭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搞得那么繁琐?想想就好麻烦。” 沈重坏笑著戳穿她: “你是怕见我家那一堆亲戚吧?” 苏平红著脸点点头: “你那两个舅舅、三个姨,还有大伯二伯姑姑,再加上他们的家里人,好大一群人呀。我都不认识,有点害怕。” “他们都挺好相处的,別怕。”沈重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到时候我陪著你,要是有谁刁难你,我替你出头,护著你。” 苏平笑了笑,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被一群陌生人围著的场景,不由得心生怯意。 她可怜兮兮地问沈重: “你家这边订婚,真的不能简化一下吗?我真的不介意,就跟你爸妈吃顿饭就行,不行吗?” “真的不想太麻烦?”沈重认真地看著她。 苏平猛点头: “真的,我好怕繁琐的事情。” 她心里还有一层顾虑没说出口: 万一订婚太正式,以后她和沈重结不了婚,分开了,岂不是白白折腾这一遭? 沈重想了想说: “我跟我爸妈商量一下,不过你別抱太大希望。” “我们家这一大家子都是爱热闹的,关係也都亲近。其他表哥表姐、堂哥堂姐堂妹订婚,都在酒店办过,大家都参与过的。我订婚,估计也要这样。” 苏平亲了亲他,央求道: “你好好跟你爸妈说,看看能不能简化一下,人太多了真的压力好大。不过,要是实在不行,那就按你们的规矩来办,不要跟你爸妈闹不开心了。” “好。”沈重笑著应下,隨即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先不说这个了,咱们继续之前的事。” 苏平心里还惦记著订婚的事,其实不太想继续,但又不想扫他的兴,只好配合著。 谁知在沈重的亲吻和爱抚下,她很快就忘了那些烦心事,重新沉溺其中。 夜深了,沈重睡著了。 苏平靠在他怀里,听著他平稳的呼吸声,心里忐忑不安。 订婚的事,来得挺突然的。 但无论如何,有沈重在身边,她愿意勇敢地往前迈出这一步。 …… 又过了两天,趁著晚上修车铺收工早,沈重特意给父母打了个视频电话。 “爸,妈,关於订婚的事,我和平平商量过了。”他斟酌著字句,“我们想著,能不能简单点?就咱们四个一起吃顿饭,不用太折腾。” 视频那头,沈母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怎么行?咱们家就你一个儿子,订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自己悄悄地办了呢?总要跟亲戚们说一声。” 沈父也在旁边点头,语气不容商量: “你妈说得对。咱们也不用弄得太正式,太繁琐,就把亲戚们都请来,大家一起吃顿饭就行。” 沈重还想爭取: “可是……” “我们知道,”沈母打断他,“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简单一点,不喜欢麻烦。” “我们也知道平平是个好孩子,不在乎这些虚礼。但越是这样的好姑娘,咱们越不能亏待她,该有的排场都得有,要不然亲戚朋友回头要笑话她的。” “你们放心,不会太繁琐,就是叫著亲戚们一起在酒店吃顿饭,告诉大家一声。” 沈重转头看向身边的苏平,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那……好吧。”沈重轻轻嘆了口气,“就按你们说的办。” 接著,沈母又提起另一件事: “既然要按流程走,那咱们得选个日子,去平平家拜访一下,跟她父母见个面,正式提个亲。“ 苏平一听这话,连忙凑到镜头前: “叔叔阿姨,不用了。我家那边……就不必走这个流程了。”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为难: “我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不想因为这个事,再闹出什么不愉快来,订婚本该高高兴兴的。” 视频那头沉默了片刻。 最后还是沈母开口: “既然平平这么说,那我们就尊重你的意思。不过你放心,除了上门提亲这一遭,其他该给你的,咱们家一样都不会少。”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过了几天,沈母兴冲冲地发来消息: “日子看好了,腊月十八是个好日子,宜订婚嫁娶。我和你爸特意去找人算的,说这个日子特別好,以后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 苏平有些不知所措: “腊月十八?那不就只剩一个月了?这么著急吗?” 沈重笑著搂住她: “怎么,紧张了?” “有点。”苏平老实承认,“一想到要见你们家那么多亲戚,我就……” “怕什么,”沈重捏捏她的脸,亲她一口,安抚道,“不是还有我吗?放心,我会一直陪著你的,若是有人说三道四为难你,我替你出头。” 苏平笑了笑,点点头。 心里依旧忐忑。 又过了几天,沈重父母把他们叫到家里吃饭。 饭后,沈母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苏平面前。 “平平,这是五万块钱,你拿著去买五金。”沈母笑著说,“虽然金价是贵了点,但该买的还是得买,这是咱们这儿的规矩。” 第288章 番外(三)订婚 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作者:佚名 第288章 番外(三)订婚 苏平愣了下,没想到还有这种东西。 她连忙推辞: “阿姨,这个我不能要。” 沈重也开口: “妈,这钱你们收回去吧。五金我会给平平买的,我有这个钱,我俩早就提前商量好了,自己买,不用你们。” “你那钱是你的,这是我们的心意。”沈父开口了,语气不容拒绝,“虽然平平父母不在场,但该给的一样都不能少。这钱你们必须收下。” 推辞不过,沈重只好先收下信封。 回家的路上,苏平问道: “真要去买金子啊?我平时也不戴这些,买来也是放在抽屉里落灰。现在金价这么贵,太不划算了。沈重,说实话,我不想买。” 沈重看著她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苏平眼睛一亮,“这钱咱们存起来吧?反正你爸妈也不知道咱们买没买。” 沈重摇摇头: “那不行,我妈到时候肯定要看的。这样吧,明天我带你去金店转转,好歹买一两样意思一下。” 第二天下午,沈重带著苏平去了金店。 一进店,苏平就被琳琅满目的金饰晃花了眼。 导购员热情地迎上来: “先生女士想看点什么?我们店最近有新到的手鐲,特別受欢迎。” 沈重拉著苏平在柜檯前坐下: “先看看。” 导购员立刻会意,麻利地取出几套金饰: 沉甸甸的金手鐲、精致的金项炼、小巧的金耳环,还有金戒指和金脚链。 苏平看著標价牌,暗暗咂舌。 都好贵。 这五样加起来,五万块根本打不住。 她和导购说了声“抱歉,不买了”,强硬地拉著沈重离开了金店。 从金店出来,沈重站在原地不肯走,眉头微微皱著。 “平平,咱们再回去看看吧?”他拉著苏平的手,“不买五金,买三金也行,总得买几件像样的。” 苏平摇摇头,语气很坚决: “我是真不喜欢这些。再说了,现在金价这么高,买来就亏,多不划算。” “可是別人结婚都有这些……”沈重还想劝。 “咱俩只是订婚,还没到结婚那步呢。”苏平打断他,“再说了,也有人结婚没这些东西,真没必要。” 她看著沈重一脸为难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他的好意,但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些东西买来我也是放在抽屉里落灰,何必浪费这个钱?” 沈重看著她认真的表情,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嘆了口气: “那好吧,听你的。既然不买五金,那这五万块明天你去存你卡上,就当是你的私房钱。以后你想用这笔钱做什么都行,买衣服、买东西,或者存著都好。” “行,明天我就去存上。”她主动牵起沈重的手,笑著道,“说实话,我没想到你爸妈会给我这个钱,你之前说过,你给我买五金,我还以为这是你和你爸妈商量之后决定的。” 沈重笑著道: “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给你这笔钱。回头把我给你准备的那笔五金钱也转给你,你都存著,当你的私房钱。” “不用,你爸妈给过了,你不用给了。”苏平笑著靠在他肩上,“走吧,回家你给我做红烧肉吃,好久没吃了,有点馋。” …… 腊月十八转眼就到了。 正如沈重父母说的那样,订婚宴没有太多繁琐的流程,就是订了酒店,请亲戚们吃顿饭。 沈重的两个舅舅、三个姨、大伯二伯姑姑,带著一家老小都来了,几十口人把宴会厅坐得满满当当,热热闹闹的。 开席前,沈重父母当著所有亲戚的面,把几摞现金交到苏平手里: “平平,这是十万块彩礼,你收好。”沈母笑容和善,“存起来自己花,別给其他人。” 苏平愣住了,有点不知所措。 之前沈重跟她提过,他们这儿彩礼最多也就八万八,没想到会给这么多。 她下意识看向沈重,眼神里带著求助。 沈重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朗声对眾人说: “这是平平的嫁妆,八万八,她把卡都交给我了,但我哪能要她的嫁妆钱?” 说著就把卡塞回苏平手里。 苏平瞪大了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什么时候给过沈重钱了? 沈重温柔地摸摸她的头,从父母那儿要了个装钱的袋子,把银行卡和现金仔细收好,重新递到她手上: “拿好了,这以后就是你的私房钱。” 苏平眼眶一热,这时也明白过来了: 沈重这是在给她做面子呢。 她低下头,悄悄擦了擦眼角。 沈重笑了笑,牵著她的手,一桌一桌地认亲戚。 两个舅舅、三个姨、大伯二伯姑姑…… 苏平跟著叫了一圈,脑袋都昏了,真正记住的没几个。 第一次见这么多陌生人,还是沈重家的亲戚,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好在亲戚们都很热情,很和善。 席间有人好奇地问: “平平家父母兄妹之类的今天怎么没来?按理说订婚宴该在女方家办才对。” 苏平不知道怎么应对,是沈重三言两语把话题带了过去。 这场订婚宴办得热热闹闹,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 送走最后一拨亲戚,又把沈重父母送回家,苏平和沈重这才开车回家。 夜深了,寒风凛冽。 幸好沈重的脚伤已经痊癒,能自己开车,不用在路边等计程车了。 苏平一路都很沉默。 到家后,她径直去洗漱,然后坐在床边等沈重。 等他擦著头髮从浴室出来时,看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今天不开心吗?” 苏平摇摇头,笑著道: “不是,我很开心。” 她把装彩礼和银行卡的袋子推到沈重面前,连带著今天收的所有红包。 “什么意思?”沈重挑眉。 “这些你先收著吧。”苏平轻声说,“要是以后咱们真结婚了,你再给我。” 沈重笑了,把袋子放回她手里: “这些都是你的,自己收好。” “可是……” “没有可是。”沈重把袋子往床头柜一放,拉起被子把两人裹住,顺势將苏平压倒在床上,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咱俩肯定要结婚的,別想跑。” 苏平抵著他的胸口,小声问: “今天为什么要自己给我准备嫁妆啊?” “你没有爸妈准备,我替你准备,不是应该的吗?”沈重的语气再理所当然不过。 苏平摇摇头: “不该是你准备的。” 沈重嘆了口气,轻轻梳理著她的长髮: “我家亲戚虽然人都挺好,但有几个特別爱聊家长里短。要是你没有嫁妆,他们能念叨到咱俩头髮都白了的那天。我不想你受这种委屈。” 苏平心头一暖,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眼睛微微发红: “谢谢你。” “咱俩之间还用说这个?”沈重低笑,鼻尖蹭了蹭她的,“要是真想谢我,来点实际的……” 他的吻再次落下,手指熟练地解开她睡衣的扣子。 苏平忍不住轻笑: “这就是你说的实际?” “当然,”沈重理直气壮,“咱俩在这事上最合拍了。你不喜欢?” 苏平红著脸,轻轻“嗯”了一声: “喜欢。” 夜色渐深,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