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用环形虫煲汤了?》 第一章 迷途者和会说话的水獭 森林,一个单调的名词,对於开始征服自然的人类来说,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海洋,人们会想起颱风,海啸,甚至那些不为人知的,藏匿在深海里的巨物。 火山,也有人恐惧火山大爆发,火山灰覆盖大气层,气温骤然下降,世界迎来末日。 哪怕是沙漠,人类也在苦恼土地沙漠化,粮食產量低的问题。 但提到森林,人们只会想到氧气製造者,生態系统的维护人,是一种稀缺的“资源”。 ——仿佛人类在从猴子开始的漫长进化史中,已经征服了森林似的。 哪怕是那些更为原始的森林,对於人类而言也只能算是“挑战”……荒野求生挑战。 “什么垃圾营销號。” 周黎看著手机电量从健康的绿色变成黄色后,缓缓放回口袋中。 天色变暗,时间不早了,该回家吃饭了。 这个暑假,周黎从外地的大学和父母一同回了江西老家一趟。 原本他不打算回去的,老家基础设施不好,他自己又不喜欢走亲戚。 不过听爸妈说,政府修路,刚好落到他们村里。 所以周黎回来了,至少在“永別”前,好好看一眼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今天他心血来潮独自前往村后的小山,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和其他小伙伴在里面玩耍,抓虫子,打鸟窝。 该说不说,亲近自然后確实感觉浑身放鬆,连迫在眉睫的学业压力都减轻了不少。 下山途中,周黎发现不对劲,和他上山看到的景象大相逕庭。 “老家有这种树吗?” 左侧路前方出现几棵极为翠绿的大树,厚厚的枝干遮挡住黄昏的余光。 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信號。 “奇了怪了。” 周黎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这么大的人了,要是在后山迷路了,那真要成为村里人的饭后谈资。 不说丟人这事,爸妈年纪大了,不要让他们担心一场。 但走著走著,非但没有见到村落的烟火,反而是周围的树木愈加高大,也愈加阴森。 就在周黎气喘吁吁,有些头晕目眩的时候。 他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天色渐暗,你在森林中茫然无措,找不到回去的路】 【恭喜你,成为了一名迷途者】 【或许还有回家的机会】 【不过很难……太难了!】 【总归还是有机会的,加油吧,这是你的蜡烛】 【哦,对了,还有你的起始手牌】 周黎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几分钟的。 在森林深处,一位面容阴森恐怖的老者说完这些莫名奇妙的话,在原地留下两沓卡堆和蜡烛离开后。 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呼吸。 一望无际的森林,天上是冰冷的月亮,伸手不见五指。 唯一可靠的光源就是手里的烛台,上面点燃了两根蜡烛,还有自己没多少电量的手机……他先把手机关机,放进背包里。 周黎不知道这种蜡烛是用什么材质製作的,烛台並没有蜡油滴落,高度也没有发生变化,似乎只要不被熄灭,就能永远燃烧下去。 种种超自然现象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穿越了?” 至少不可能是梦,哪有梦这么真实的。 “该死!” 他必须要回去,为了自己的家人,也为了自己的生命,还有那没到手,足以让他们一家生活宽裕起来的拆迁款。 这地方一看就不安全! 对了,除了蜡烛,那个老头还给了他一沓用黄色纸张包裹起来的东西。 叫什么? 起始手牌。 听上去好像他在玩什么卡牌游戏。 不管了。 周黎撕开了包装,里面一共分了两沓卡牌。 其中一沓很厚,另外一沓很薄。 触摸起来很冰冷,和蜡烛一样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製作的。 卡背都是统一单调的黑色。 至於卡面,周黎先拿起那一沓厚一点的卡堆。 然后发现它们都是统一的卡牌,叫做? “松鼠?” 不知为何,周黎似乎听到松鼠吱吱的叫声,从森林的四面八方传来。 树上?树下,脚背上,还是肩膀处? “该死!” 周黎咬了咬舌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情况下如果他產生幻觉了。 那就必死无疑了。 忽略掉松鼠的叫声,將注意力放在卡面上的其他信息。 除了松鼠图案外,还有两个数字。 左侧底部的是0,右侧底部的是1。 这算什么?攻击力和生命吗?还真的是卡牌游戏? 將这一沓松鼠牌叠好,周黎转头看向另外一沓薄薄的卡堆,拿起一张。 不知道似乎是他太紧张,又或者他现在本来没什么耐心,动作有些“粗鲁”。 这也导致了一个不满的声音传来。 “喂喂喂!干什么?轻一点,你弄疼我了。” 周黎愣住了,他猛地一下站起身来,眼球朝周围四处不停转动。 脖子上的汗,滑溜溜地从肌肤和衣服的空隙穿过,留下一道冰冷的痕跡。 “是谁?!” “你们这群迷途者第一次来到这怎么都是这副德行?” 这一次有所留意的周黎发现了声音的来源,正是从他手心传来。 周黎立刻张开手,卡牌落地,正面朝上。 视力极好的周黎依旧能看见卡牌的图案。 一只水獭,而且似乎还在动,双手抱胸的样子似乎有些生气。 “喂!快点把我捡起来,没有初始卡组你还想从这里活著离开吗?” 周黎沉默了几秒,他呆滯的面容一转,露出释然的笑容,以及眼角有著些许妥协。 有句话怎么讲来著?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现在是休走之。 他將地上的卡牌轻轻地捡了起来。 同时自言自语道:“我得先活下去,其他的……都无所谓。” 这次他看清楚了,很简陋的简笔画风,但的確是个水獭。 同时周黎还注意到水獭和松鼠不同的地方。 除了攻击和生命的数值不同外,它的卡面左侧上方还有一个红色的血滴图案。 代表血液吗? “你似乎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 周黎尝试与它沟通。 “当然,你很幸运,初始卡牌里有我这么一张会人类语的水獭,你可以叫我……叫我……我忘了自己的名字……” 卡面上的水獭图案开始展出一副深思的模样,周黎甚至能从它的简单线条上看出它在皱眉。 不过为了沟通更加有效率,周黎直接开口为它命名。 “你就叫嚮导吧,怎么样?” “嚮导?好名字,好名字,我喜欢。那人类,你叫什么?” “周黎。” 他们一人一卡就这样诡异地相互认识了。 “好了,嚮导,你能告诉我这里的事情吗?或者说,我要做什么才能离开?回到……我原本的世界,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 嚮导瞭然地跺了跺他的小蹼趾,果断地点了点头。 “当然,虽然我丟失了很多记忆,但基本常识我还是有的。” “首先,在你们大部分迷途者的常识中,卡牌是没有生命的,不过这里不同,大部分卡牌是有生命的,包括松鼠们。” 松鼠? 周黎意识到之前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 “你认识松鼠?呃……我是说,你认识所有其他卡牌,为什么松鼠有那么多张?” “我当然不会认识所有卡牌,很多卡牌正在消失,也有很多正在诞生。不过松鼠嘛,大家都认识,它们是祭品。” 嚮导耐心解释道。 “祭品?” “对,到时候进行一场对决你就明白了,你看我头顶上的那个血滴图標,意味著我上场需要献祭一个单位,而松鼠就是作为不需要代价就能上场的祭品。” 周黎也算是一个资深牌佬了,他玩过炉石传说,打过三国杀,杀戮尖塔也通关过无数遍,市面上的一些卡牌游戏都有所涉猎。 所以,他很快就能理解嚮导所说的这个游戏的基本玩法。 不过,让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对战,我为什么要对战,要和谁对战?以及,为什么是以卡牌对战的形式?” “首先你们人类要吃饭吧,但这个世界不会生產任何食物,除非你们人类能啃树皮,不想被饿死就得在森林中寻找篝火,將一些卡牌烤了吃掉,才能活下去。” “在寻找篝火的期间,你会遇到各个敌人,和你们这些迷途者敌对的,叫什么来著?哦对了,你们迷途者管他们叫原住民。无论是遇到原住民,还是其他迷途者,在蜡烛没有熄灭前,你是不会受到实质伤害的。” 篝火?吃的?烤卡牌?原住民? 周黎也感觉有些饿了,还好他爬山隨身准备了一些能量棒和纸糖,他拿出一个大白兔。 看著包装纸犹豫了两秒,又放回了口袋。 “烤卡牌,是字面意思吗?” “没错,不过最好不要烤松鼠,它们填不饱肚子的。” “……按照你的说法,卡牌都是有生命的,他们被我烤了的话,应该会死吧。” 嚮导奇怪地看了周黎一眼。 “不要把你们迷途者的常识运用到我们这些卡牌身上,就像你之前不会相信我一个水獭会说人类语一样,死亡是卡牌的宿命。” 听到嚮导的话,周黎也不再多言,一个以献祭作为基本玩法的卡牌游戏,早想到没那么良善。 “如果对战失败了,我会怎么样?” “你的蜡烛会熄灭一根。” “我有两根蜡烛。” “所以你只有两次机会。” 第二章 神赐之地 黑夜漫长,太阳似乎永远不会升起。 幸好经常爬山的周黎对於长途跋涉的有著颇为丰富的经验。 所以他一路连续行走四个小时,也只是略微感到疲惫。 在此期间,他一边和嚮导閒聊,一边了解这个世界更多的情况。 像嚮导这种会人类语的卡牌並不多见,所以他很幸运,因为大部分迷途者会因为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而早早彻底“迷失”。 至於那个老者……嚮导说,这个世界除了迷途者、原住民和卡牌这三种生物外,还有另外一种。 “它们”同样拥有人类的外表,却掌握了些许“权柄”的存在,被称为“冥刻者”。 老者是“引路人”,他负责所有最初进入森林的迷途者,並交付初始卡牌。 想起那位老者……虽说长得有些瘮人,但周黎认为自己应该感谢对方,至少让一只能说话的水獭来陪他,不至於太孤单。 还有“猎人”,“毛皮商”,以及“清理者”等。 他们好像会为迷途者提供帮助,但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 “为什么你只记得名字?” 拿出水獭卡牌,往嚮导头上弹了弹。 “我失忆了!还有,我已经很努力在回想了,现在脑袋更痛了。” 嚮导不满地捂住额头,同时周黎口袋也发出一声轻嚎,似乎在为嚮导说话。 周黎將嚮导放回去,略带著歉意开口。 “好了,好了,我的確有点得寸进尺了。” 除了水獭和松鼠外,周黎还有三张初始卡牌。 分別为: 狼崽,1血滴,1攻击,1生命,以及一个词条: 【成长:一回合后获得1点生命和攻击,如果该生物有独特成长机制,则会变为成长状態。】 禿鷲,3骨头,2攻击,1生命,又是一个词条: 【飞翔:攻击將会跳过对方卡牌。】 (骨头:任意卡牌死亡后获取的一次性局內资源) 环形虫,1血滴,0攻击,1生命,没有词条。 奇怪的是,周黎不知道为什么同样为“一费卡”,为什么环形虫既没有词条,属性还那么低。 按理来说,同样没有词条,像水獭这种总属性价值为4才算合模。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一个合理卡牌游戏的底层逻辑,即一张卡不能被另外一张卡完爆。 周黎猜测环形虫应该有他不知道的特殊机制,只是他还没有发现。 总不可能,松鼠都是0费无需资源打出的卡,环形虫居然还不如作为“祭品”的松鼠吗? 周黎一一尝试和它们进行沟通,他再一次確认嚮导果然是特殊的。 只有狼崽给了些许回应外,禿鷲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而环形虫则完全无动於衷。 这几张卡的风格都很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它们不適合在一个卡组中。 或许之后要考虑精简卡组了。 很多卡牌游戏都是这样,大部分情况下,卡组里的卡是越少越好。 “嚮导,你为什么没有词条呢?” “可恶,会说话难道不算是词条吗?” 水獭似乎非常在意这一点,它在儘量表现自己的用处。 “到时候在篝火里,你可以强化我,这样我也会变强了。” 周黎笑了笑,他安慰水獭说。 “至少你很容易被打出来。” …… 走著走著,忽然,周黎发现周围的树木间隙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他眺望远方。 远处的森林分开,围绕著一块空地,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空旷与神圣。空地中央孤零零地摆放著一个石桌,像是某种祭坛。 周黎暗想,他这是第一次遇到“事件”了。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忘记了。” 没想到连嚮导也不知道,周黎仔细观察这个石桌。 上面刻著三个图案,分別是: 一个瓶子,里面装著一只松鼠。 三张散开的卡牌背景,其中一个用白色特別標註。 以及一颗金色的牙齿。 除了这三个图案外,石桌上刻著几行小字,以及乾涸的血跡。 【致后来者:】 【森林虽然为非欧几里得空间,但也有些许规律可循,这里就是一处新手有概率来到的地方。】 【灾难性的是,引导者不会和我们说任何规则,所以如果你还未经歷第一次战斗,也没有一位智慧卡牌,那么你应该感到幸运。】 【我们在这里科普一些常识。迷途者应该互帮互助,所以如果你发现有些刻痕开始出现模糊不清的状態,请帮忙重新刻画。】 【首先……】 周黎浅略看完中间的內容,基本上和他从嚮导了解的东西差不多。 至於后面的內容,就是解释这个地方的作用。 【好了,至於这个地方,你可以把它叫做神赐之地,你只需要將少量血液滴落在你想要选择的图案上,就能获得对应的物品。】 【可供选择的东西一共有以下几种:】 【一,道具,可在战斗中使用,但在一场对局战斗前最多三个。】 【二,卡牌三选一,大部分都是普通卡,小概率出现稀有卡。】 【三,牙齿,用来衡量伤害的物品,你必须准备多一点,否则只能用自己的牙齿来代替了,人类一般只有三十颗左右的牙齿。】 【四,诅咒遗物,为你的战斗或生存提供一些常驻效果或选项。注意:它们並非都是正面效果,还有负面效果。】 【五,木雕部分零件,得到完整木雕后,为你的种族提供永久的词条。】 【註:一般推荐牙齿,不然到时候都吃不了在篝火中烹飪的卡牌。】 看完所有的刻字后,周黎居然第一时间想的是,难道来到这里的迷途者全是中国人? 想了想便觉得不可能,嚮导也说它说的人类语,並非普通话。 也就意味著大概率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会被强行统一成同一语种。 同时,他发现对方专门提到了“智慧卡牌”,看来像嚮导这种卡的確十分少见,考虑到安全问题,或许自己最好不要暴露嚮导的存在。 还有一个问题:迷途者相互之间是友善的吗? 这个细思极恐的念头一出现就充斥了他的整个脑海,不禁想起某部著名科幻小说中的“黑暗森林”。 哪怕周黎的確渴望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遇到同类,但理智告诉周黎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迷途者之间完全没有利益衝突。 毕竟人心隔肚皮,永远不要在利益面前相信虚偽的道德。 嚮导说过,迷途者只有在篝火地点才能互相见面,也就意味著得罪他人很难被报復。 加上充斥著死亡压力,道德很快就会发生滑坡,大家都是黑暗森林中的猎人,相信他人的代价太过昂贵。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充满恶意,怎么可能提供相互合作的空间,一起玩过家家呢? 如果真的能让迷途者成立一个有秩序的组织,乃至国家,那么森林还有什么恐怖的。 至於这个石桌上的留言—— 应该是某个理想主义者的尝试,也值得尊敬,他的尝试肯定会提高不少迷途者的存活率。 哪怕只是令这个森林中的猎人多一个。 当然,最主要是因为刻字者强调了“迷途者应该互相帮助”这件事。本著越强调什么就越缺少什么的原则,周黎猜测实际情况是截然相反的。 哪怕不认同对方的理念,但既然对方的留言帮到了自己…… 周黎拿出钱包中的钥匙串,找到一把不常用,甚至他都忘记这个是用来开什么门的钥匙,尝试在一些模糊的字跡上重新雕刻。 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虽然是石桌,但没那么坚硬。 很快就完成了。 周黎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兜里的嚮导此时却开口了。 “这样做不太明智,消耗能量会让你寻找篝火的需求变得急迫。” “也没消耗多少,而且……活下去不是苟活下去,小水獭,你不明白人类。” 凭藉信息优势,很少在对话中吃瘪的小水獭在口袋中晃了晃。 “那只是因为你还没有到窘迫的地步。” 周黎呵呵一笑,他將水獭卡牌拿了出来,和它对视,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我向你保证,嚮导,哪怕我弹尽粮绝,快要饿死,也绝对不会把你放在篝火上烤了。” “……隨你吧,反正我不怕死。” 水獭最后移开了目光,转移话题道。 “对了,你要选择哪个图案?” “卡牌。” “为什么不按照对方的建议选择牙齿?” 周黎摇了摇头。 他作为牌佬,自然有著自己的风格和理解,他也很明白什么叫做一步快,步步快。 看似拿牙齿,可以有概率免受拔牙之苦,但对战斗无半分益处。 生命和牙齿,孰重孰轻,他还是分得清的。 至於为什么不选择一次性道具…… 主要是根据游戏常识,一开始遇到的原住民应该不会强力到必须用道具的地步。 ——要真是那样他只能在熄灭蜡烛后骂一句粪作了。 同时,与一次性道具相比,卡牌三选一的优势对比起来就很明显了。 首先,能让他见到三张不同卡牌,有助於他理解这个世界的卡牌流派。 其次,完善他对卡组的构建思路,最好能和现有卡牌组成一个简单的combo。 最后,非松鼠卡牌是有限的,虽然周黎认为卡组越精简越好,但那是在有流派的前提下。 现在他还没有流派,万一对方凭藉卡牌厚度和他换怪,导致他资源耗尽到最后除了松鼠没牌可出,那就输得太窝囊了。 周黎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把多功能工具刀,弹出並不锋利的小刀,在自己的拇指上轻轻割出一个伤口。 血液滴落在三张卡牌的图案上。 石桌开始震动,一道白光闪过,距离桌面半米处漂浮著三张卡牌。 第三章 熊弟弟 游隼,1血滴,1攻击,1生命,1词条。 【极速:上场后立刻发起一次攻击】 狼王(稀有卡!),3血滴,4攻击,4生命,1词条 【王者:友方只能存在一个拥有该词条的卡牌,所有狼类获得成长词条】 寻宝鼠(又是一张稀有卡),2血滴,2攻击,2生命,1词条 【宝藏:打出这张卡牌后,隨机获得一个道具,小概率是稀有道具】 两张稀有卡! 自己有那么好运吗? 周黎想起前世开包抽卡的时候,那真是非到家了。 玩二字游戏时,抽卡必保底,小保底必歪。 在酒馆玩一把非节奏卡组的地沟油,不是牌库倒抽就是被对面专杀克制。 没想到在异世界反而好运起来,果然都是狗策划的错。 普通卡的游隼自然而然就被排除在外了。 当然,就单纯论属性和词条,游隼的价值也不高,第一回合多打一点伤害,除非他能提高这张卡的攻击力,不然收益太低了。 至於另外两张卡,则是截然不同的选择了。 很明显,狼王是一张体系核心卡,同时正好他的手牌中有一张狼崽,也算得上有配合。 而寻宝输则属於那种万金油的类型,拿了总不会出错。 其实无论选哪一张,在周黎看来都是合理的。 但他的口袋出现了不安的抖动。 与此同时,周黎还听到了小狗般的嚶嚶叫声。 似乎在害怕什么…… 周黎反覆端详王者这个词条,如果说狼王是狼崽的最终进化形態。 那么如果他选择狼王。 也就意味著狼崽將永无出头之日。 卡牌也是生命,周黎对此有著更加深刻的认知。 但狼崽的態度並不好干扰周黎的选择,他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要开口询问嚮导的意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觉得我要选择哪一个?” 小水獭想要偏心他们这些“初始卡组”中的狼崽,他们在被组装到拆封这一段时间度过无聊的时光。 “寻宝鼠吧,狼王费用太高了,很难打出去。” “行。” 嚮导说的没错,狼王虽好,但打不出去也是白搭,如果还拿狼王,整个卡牌曲线太差了。 他之所以多余一问,自然是和嚮导增进一下感情。 人类是很难忍受孤独的。 周黎將目光落在寻宝鼠的卡面上,这是一只拿著宝箱的,穿著高领毛衣的灰老鼠。 “吱吱吱!” 当周黎触碰到这张卡的一瞬间,传来高兴的鼠鼠叫声。 来了一个互动性高的小动物挺不错的。 当周黎选择完后,看了一眼没有反应的石桌,继续前进。 又大约走了两个小时。 周黎来到了一个三叉路口,旁边还有一个路標。 左中右分別为:熊弟弟,豪斯,道具商。 他现在身无分文,去道具商应该什么都买不起。 至於熊弟弟,一看就是要进入战斗,周黎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避免战斗。 但他也没有必要主动去找麻烦。 所以,周黎踏上中间的这条路。 他不知道豪斯是谁,又是做什么的,既然有著名字,或许又是某种特殊的存在。 就当他穿过路標后的五分钟。 路標的信息变得模糊,然后变成真实的信息。 中间的这条路其实通往的是……熊弟弟。 路標底部还附带了一个小丑的笑脸(捣蛋鬼的恶作剧)。 周黎看过荒野求生,或者说,他曾经对这些东西一知半解。 比如遇到熊要如何逃生? 有人说因为熊不吃死的,所以装死就可以。 有人说等死吧,熊是食腐的。 周黎也搞不懂那个的真的,不过现在,装死应该是的確没用的。 眼前好大一个树洞。 伴隨著的巨大刺耳的鼾声。 里面散发著浓重的野兽骚味,食物腐烂的腥臭,以及略带一丝香甜的蜂蜜味。 周黎很少闻到这么有丰富层次的气味。 上一次还是在学校宿舍中,自己的舍友在厕所製造的生化武器。 反正就是很难闻。 熊弟弟…… 周黎倒也不会抱著侥倖心理认为住在树洞里的这位是一只名叫豪斯的熊。 比起预料之外的战斗,他面临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那就是这个游戏提供的消息有可能是错误的。 之前他在石桌上得到的信息能被確认可信是通过嚮导得到的知识相互比对的结果。 但如果是完全陌生的信息,比如路標,那么他就只能选择信,与不信。 选错有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周黎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森林更加幽暗,他没有回头的机会,这个地方是非欧几里得空间,回头也不会经过之前的岔路。 深呼一口气,周黎走进树洞。 相比外面,树洞更加黑暗,他手中的蜡烛在这庞大的黑暗中如同萤火。 整个树洞的木质內壳上长著阴湿的苔蘚,偶尔还能见到一簇簇蘑菇。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周黎放低自己的呼吸,隨著逐渐深入,里面的鼾声越来越大。 最后在通道的尽头,依稀能看到橘黄色的光亮。 周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想不到里面的空间如此宽阔,如同一个小城堡,墙壁上还掛著燃烧的火把,提供足够多光亮。 他看见了,一只硕大的棕熊趴在中央用乾草铺成的“床”,呼呼大睡。 周围的土地上冒著许多白色的……菌类? 熊弟弟?周黎根据他的经验,之后说不定会遇到熊哥哥,熊妈妈,熊爸爸。 眼前这只熊弟弟粗略一看都至少有四米……这里的原住民不会都是巨大化的动物吧…… 周黎眼神一凝,他发现了这只熊旁边居然还有一个小木桩,上面摆放著四沓卡堆,以及一个生锈的天平? 接下来就应该就是打牌环节了吧,虽然和一只四米高的熊打牌有点奇怪。 但总比让他和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怪物打自由搏击要好。 就当周黎逐渐靠近熊弟弟时,他的內心也忐忑不安。 这只熊醒来后会发生什么呢? 也会说人类语然后邀请他打牌? 还是朝他咆哮发泄被叫醒的不满? 如果对方没醒呢?毕竟熊是会冬眠的,他搞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季节,不过如果不用战斗就能通过这里就再好不过了。 咔嚓…… 周黎在湿润又沙沙的土地上踩到了某种脆脆的东西,他咽了咽口水。 往下看去。 是断裂的骨头,埋在地里,周黎看不出来是哪种生物的骨头。 被这只熊弟弟吃了血肉就被隨意拋弃的残骸。 等等! 他发现了不对劲,在距离熊弟弟越近的地方,这些白色的东西不是蘑菇,全部都是被掩盖著的骨头。 周黎只感觉口乾舌燥。 他抬头再一次看了熊弟弟一眼。 眼睛是睁开的! 原本巨大的如同背景音乐般的鼾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周黎手脚冰冷。 仿佛眼前的不是什么熊,幻视成奇幻电影中,趴在自己巢穴的巨龙,充满恶意地凝视著自己。 沉默了几秒,很难熬…… 熊开口了,从它喉咙中发出的带著些许轰鸣的话语在整个树洞中產生回声。 “又一个迷途者。” 还真会说人话,周黎舔了舔嘴唇。 对方至少能沟通让周黎原本的恐惧消失了大半。 人往往害怕未知的事物,但一旦真正去面对了,却发现也不过如此。 眼前的这个就是会打牌的熊,不是什么吃人的恶龙。 而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勇者,只是想回家的迷途者。 哪怕失败也只是熄灭一根蜡烛而已。 所以周黎抬起头,和眼前的巨物对视。 “勇气,很好……” 熊弟弟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瞬间,阴影就遮盖了周黎的身子。 它缓缓举起三根手指。 “你有三个选择,迷途者。” 第四章 选择 你们这里的东西和三这个数字过不去了是吧…… 周黎心中吐槽了一句。 熊弟弟那庞大的身躯却一点也不臃肿,它灵活地用爪子从自己肚子部位浓厚的毛皮处掏了掏,似乎在寻找某个东西。 颇为人性化的动作让周黎感觉有些滑稽,他努力控制著微微上翘的嘴角。 心中残余的恐惧也消失了。 周黎自认为自己不算什么很大胆的人,他只是会比较……得寸进尺。 熊弟弟在忙活了一会后,终於从毛髮里找出一个袋子,材质和周黎见过的尿素袋子差不多,他不知道熊弟弟是怎么搞到手的。 只见袋子里面装满了东西,圆鼓鼓的,还发出稀碎的撞击声。 熊弟弟打开袋子,將里面的东西呈现出来。 牙齿…… 密密麻麻的牙齿,黄的,黑的,镶金的,残破的,应有尽有。 老实说,周黎是有猜到会是这种东西,不过当亲眼看过之后,他还是有些生理上的不適。 “第一个选择,给我五颗牙齿,我就放你离开。” 很显然,从自己嘴里敲五颗牙齿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更何况,周黎玩肉鸽卡牌游戏一直有一个理念,除非迫不得已,不然他在每个“事件”中都必须要得到点什么。 否则就算在前面苟活下来,到后面也难以维繫。 所以周黎摇了摇头,无论后面的选项是什么,他也不会选择这个。 熊弟弟將袋子收了回去,它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流淌出恶臭的唾沫。 “给我两张非松鼠卡牌,我给你两张蜂蜜,正好我好久没有吃肉了。” 说完,它巨大的熊掌呈现出两张卡牌,上面都刻有蜂蜜的图案。 蜂蜜,0血滴,0攻击,1生命,1词条。 【交易物:无法被献祭,移动,但有一定的价值,可以和猎人换取物品】 哪怕是原住民,也需要通过卡牌来进食? 这个交易……毫无疑问也是亏的,他现在完全看不到用处的卡牌只有环形虫一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两张蜂蜜完全没有属性,纯粹是用来污染他现有卡组的。 至於价值?他怎么知道去哪里找到猎人? 所以周黎还是摇了摇头。 “贪婪,有罪。” 熊弟弟似乎勾起了兴趣……或者说,是食慾。 它喉结滚动,一只熊掌直接拍在木桩上的卡桌上,绿豆般的眼睛盯著周黎。 “最后一个选择,那就是,贏了我。” 果然还是喜闻乐见的战斗环节吗,周黎嘆了口气,他也来到木桩前,淡然地开口。 “前两个选择一点也不公平,贪婪的傢伙,是你吧。” 似乎没有料到眼前这位迷途者竟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熊弟弟的呼吸声沉重起来,宛若引擎轰鸣。 它將手伸进袋子中,一把抓出几十个牙齿摆在桌面上。 “迷途者!你的筹码呢!?” 这时,嚮导突然在周黎口袋中开口。 “周黎,周黎,不要惹怒原住民啊,它们一般会有好几套卡组,万一对付你用的是高级卡组就不好了!” 周黎一阵错愕,他也没有心思去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或许嚮导也没想到自己会和原住民嘴臭。 但现在重要的是,这只巨大的棕熊明显有著敏锐的听觉,哪怕嚮导的声音足够小了,还是被发现了。 “我好像……嗯……听到了另一个会说人类语的傢伙。” “你听错了吧。” 周黎还打算矇混过关。 熊弟弟却完全不理会,它猛的將狰狞的熊头停在周黎面前几公分,开始嗅闻。 强力吸尘器般的吸力凌乱了周黎的头髮。 等到他能睁开眼睛时,发现熊弟弟已经坐回木桌的另一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智慧卡牌,怎么会是一只水獭呢?名额现在应该早就不够了?” “什么?” 周黎没有熊弟弟敏锐的听觉,他只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只见刚才还有些暴躁的熊弟弟平静下来,它缓缓举起四根手指。 “幸运的傢伙,我现在给你第四个选择,把那只水獭留下。” “我不仅会放你走,还会给你20颗牙齿,一次稀有卡牌三选一的机会,以及一个稀有级別的诅咒遗物。” “什么!” 周黎惊呼出声,他的心臟跳动速度骤然加快,这一次,熊弟弟给的条件十分诱人。 可以说如果他现在点点头,就是“一波肥”。 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一个会说话的水獭?甚至周黎已经从它口中知道了大部分信息了,剩下的东西它也基本不知道,所以他只会失去一个1-3的白板卡牌而已。 哪怕他知道熊弟弟愿意用这么多东西交换,变相证明嚮导的价值不止如此,但……周黎是一个务实的人,单论游戏而言,他不喜欢需要留到未来才有用的“资源”。 至於嚮导的结局,哪怕是被吃,还是其他,如果是游戏的话,周黎都无所谓的,甚至就连嚮导本獭也多次说过:卡牌不怕死。 嚮导现在躲在自己怀里,既没有乱动,也没有说话。 熊弟弟也很有耐心地,舔了舔自己的毛。 好像他的这次决定有多么重要一般, “我拒绝。” 周黎做出这个决定没那么犹豫,他只是多花了点时间想了想,在这个世界智慧卡牌为什么重要? 如果要牵强找共同点的话,也就是原住民,至少他见到的这位熊弟弟,和嚮导都会说话。 所以周黎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智慧卡牌有可能成为原住民?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他將手放在口袋里,安抚一下正在翻滚的嚮导。 朝著熊弟弟微微一笑。 “那我们现在开始?” 熊弟弟沉默少许,低下头颅、 “迷途者,我向你道歉,你的確是一位,不贪婪的人类。” 周黎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一只熊会想自己道歉,甚至一度幻视这只大棕熊就是一个人类了。 暗自笑道,看来他还是不习惯新世界的规则,居然把一个有智慧的生物依然下意识地看成野蛮的野兽。 他摆了摆手,摇头道。 “每个人都是贪婪的,只是……目的不同罢了。” 熊弟弟將天平拨正,然后从它的四沓卡堆中选择了最薄的一套。 “牌局即將开始了,按照规矩,你先来,迷途者。” 第五章 对战 “你说对战啊,其实规则还挺简单的,你一个人类脑袋总不能比不上一只水獭吧。” 在进入树洞前的路上,嚮导向周黎具体解释了卡牌对战的具体规则。 …… 周黎一边回忆,一边將两堆卡牌洗乱后,放到一旁。 其实这么做並没有什么意义,抽牌是按照“规则”进行的,就算你是千王,也无法决定你抽到的下一张牌。 既保证了绝对的公平,也凸显任何卡牌游戏的最大特点:运气,运气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至少从概率学上是这样的。 可以说,就算是斗地主这种可以记牌,技术成分占比很高的桌游。 你要是大王小王,四个二,四个尖,那就算是傻瓜来也会玩的傻瓜牌。 按照规则,周黎需要抽四张牌。 一张松鼠和另外三张隨机卡牌。 在这三张隨机卡牌中,会儘可能出现一张一费卡。 也就是说,如果你的卡组里只有一张一费卡,那么它一定会出现在你的起始手牌中。 而周黎一共有三张一费卡,分別是水獭,环形虫和狼崽。 他无法预测自己会上手哪一张,不过他现在一共也就五张卡牌,还剩下需要骨头的禿鷲,以及两费卡,寻宝鼠。 只要不出现最坏的情况,即上手环形虫这张一费卡的同时,另外两张刚好是禿鷲和寻宝鼠这两张无法在第一回合打出的卡,那么周黎都是可以接受。 节奏,同样是卡牌游戏的另外一个要点,虽然这个名词会被一些牌友戏称为“按费拍怪”。 不可否认的是,除了一些自闭卡组外,拥有一个好的节奏会让你在前期保持不错的优势。 拿到手牌后,周黎看了一眼,分別是,松鼠,水獭,狼崽和禿鷲。 嘴角掛上微笑,开局手牌还不错。 接下来就是对战规则。 牌桌双方各有四个对应的空位,即召唤卡牌的位置。 在玩家打算结束回合,按下按铃。 召唤出来的卡牌將会对对方卡牌进行攻击,如果没有目標,造成的伤害就会直接作用在玩家身上。 每造成一点伤害,对方就要往自己天平一侧放上一颗牙齿。 直到天平彻底失衡。 周黎看向右侧的生锈天平,一共有十个刻度,也就是每个玩家分別有五滴血。 熊弟弟拿出一根蜡烛,不,它拿出来很多根蜡烛,但將其余的收了回去,只留下一根。 然后向墙壁的火把处走去。 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移动,带著微弱的震动。 原本就鬆软的土地凹陷一个又一个脚印。 同时也让埋藏在其中的骨头显露出来。 周黎第一次看清了,埋藏里面的骨头种类。 人类的骷髏头……有,但其他动物的尸骨也不少。 他认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动物,毕竟他又不是生物学家。 但他发现了一个bug。 等等?嚮导说过这个世界是没有食物產出的,如果说迷途者打牌失败了被当作食物吃掉还能理解。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其他动物的尸体? 难道也是原住民?原住民也会自相残杀吗? 周黎还没想通,熊弟弟就已经將手中的蜡烛点燃,走了回来。 虽然墙壁上的火把掛得很高,但对於一个身高四米以上,臂展就更高的棕熊来说,还是很轻鬆的。 “这是我的蜡烛,按照规则,输家將会熄灭一根。” 熊弟弟如此开口。 周黎嘴角抽了抽,要不是看见它刚才一下从“兜”里拿出那么多蜡烛,他还真以为蜡烛对它很重要呢。 之前关於尸骨的问题,现在的情报太少,瞎猜测也得不出一个所以然。 周黎將目光放在了蜡烛上,既然熊弟弟能搞到那么多蜡烛,那有没有可能,身为迷途者的自己也有机会呢? 两条命的容错还是太低了。 似乎看出了周黎的想法,熊弟弟开口提醒道。 “迷途者的蜡烛,只能有两个,不过熄灭的,有机会重新点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熊弟弟会给这个情报,周黎现在很想说一句的衝动,既然迷途者是有极限的,那他就…… 算了,当个无毛猴子挺好的。 周黎不再瞎想,將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的牌局中。 发现自己场上1,3號位空位已经被同名的卡牌——空蜂巢占据了。 空蜂巢,0血滴,0攻击,2生命,2词条 【阻碍物:无法被献祭,移动】 【防空:拥有飞翔的卡牌无法跳过】 卡面是一个灰白色的六边形蜂巢截面,孔洞密布。 看完介绍,周黎鬆了口气,这东西虽然占了他的卡位,但至少能防空,不会被对方的飞翔卡牌一直白嫖血量。 至於为什么他的场上会出现这两张空蜂巢,就跟遇到的原住民本身的特性有关联。 嚮导解释过,所以他没有很惊讶。 除此之外,原住民不像迷途者一样需要献祭才能使用一些高费用卡牌,而是遵循“特殊”的行动规律,將卡牌直接置入场上。 听上去原住民比起迷途者而言,有很大的对战优势。 哪怕让迷途者先手也抹不平其中的差距。 但还有一个有利於迷途者,弥补和原住民差距的机制。 那就是,原住民下回合要打出去的牌会直接展示出来,就放置在空位的后方,即预备区。 周黎看得一清二楚。 这只想从他手中买走可爱小水獭的臭狗熊,在他3號空位的对面放置了一张乌鸦。 乌鸦,2血滴,2攻击,3生命,1词条。 【飞翔:攻击將会跳过对方卡牌。】 果然,对方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就能直接召唤出二费卡。 不过……为什么它要把乌鸦这张卡放在空蜂巢的对面? 乌鸦的飞翔词条刚好被蜂巢的防空克制。 也就是说,下回合,乌鸦只能攻击空蜂巢。 还给他腾了空间。 最主要的问题是,熊弟弟在开局既然在他场上布置了障碍。 那为什么还要专门去破坏它。 这里的逻辑是不统一的。 卡牌对战在当回合找到合理的打法有很多。 但一个合格的高手,一定要有全局的视角,俗称大局观。 周黎需要揣摩对手的每一步决策,这样才不会遇到意料之外的情况毫无对策。 所以周黎能想到的解释就是,对方在诱导他出牌。 在这个游戏,卡牌不仅是战力,还是资源。 对方將乌鸦下在空蜂巢前,看上去是延迟了一回合的进攻节奏。 或许是一种比较保守的策略。 因为熊弟弟的出卡都会被迷途者看见。 但它自己又不知道迷途者的卡组。 万一它將乌鸦放在无障碍物的空地。 刚好对方有一只3血3攻以上的卡牌,不就等於乌鸦什么伤害都没打出来就被白吃了吗? “这只熊真的需要那么保守吗?” 周黎看著手里的牌,既然对方有那么多蜡烛,就意味著有很多容错。 而这个游戏的关键点就是抢血量。 无论哪一方都只有五滴血。 这两点攻击力浪费一回合依然不太明智…… 周黎心中有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想:对方的进攻欲望似乎不是很强烈。 第六章 无伤过关 周黎打出一张松鼠牌上场,无论放在哪个位置都无所谓。 因为作为一只松鼠,它马上就要被献祭了。 卡面上是一只简单黑色线条勾勒的松鼠,蜷著身体,蓬鬆的尾巴搭在身后。 想要献祭也很简单。 只要將自己想要打的卡牌放在想要献祭的卡上方。 一个黑色符號出现在松鼠卡面上。 下一秒,仿佛被熔岩吞噬一般,松鼠卡牌边缘出现灰黄色的焦痕。 一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空中。 同时,一个类似硬幣的骨制圆环出现在桌面上。 松鼠的最后的叫声迴荡在周黎耳边。 那叫声並不悽惨,也不尖利,只是一声普通的吱吱声。 哪怕周黎知道这些卡牌在对战后依然会回到卡组中,不是彻底消亡。 但他第一次看到献祭的场景后,周黎心中也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嚮导总说,卡牌的宿命是死亡。 的確,如果让它当牌桌上的祭品,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消亡和回归,永无尽头。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就好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油锅中,炸至两面金黄还不过癮,还得被小鬼捞出来反覆鞭尸一样。 周黎不知为何萌生出了一个想法,或者说愿望: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查明这该死的地方到底为什么会是这个鬼样子。 一號位,用松鼠生命召唤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灰色幼狼,微微咧著嘴,尾巴在身后翘起。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错,周黎打出的卡是狼崽。 有著成长词条的它相比水獭,更加適合在场面压力不大的情况下打出。 熊弟弟看了一眼狼崽。 “迷失族群的幼崽,真是可怜。” 周黎瞄了它一眼,沉默不语地按下了按铃。 他仿佛看见狼崽伸出脖子,矫健地朝著熊弟弟的脖颈处衝去,然后下一秒就血溅三尺。 实际上,作为卡牌的狼崽只是微微浮空离开桌面一厘米,向前衝刺了一下就回到原位。 鐺鐺。 熊弟弟將一颗牙齿放入它一侧的天平中。 生锈的天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熊弟弟方向倾斜了,一个刻度。 狼崽成功对熊弟弟造成了一点伤害。 看上去不痛不痒。 但换成熊弟弟掉了足足五分之一的血,听上去这个数字就比较可观了。 轮到对方。 按照已经预设好的出牌內容。 这只展翅的乌鸦侧著脸,用黑色的眼珠盯著他。 尖利的喙和爪在可怜的空蜂巢身上发泄。 被撕烂的空蜂巢连同卡牌本体,变成了碎屑。 甚至还有几只蜜蜂的躯壳崩到他的脸上。 周黎知道这並非幻觉,也不是真实,更像介於二者之间的一种感觉。 他已经差不多適应了。 抹了抹乾净的脸,按铃声响起,又轮到自己的回合。 在抽牌前,牌桌发生了异样。 狼崽的卡面翻转了一下。 整个图案和属性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只有原本的成长词条,类似闹钟的標誌散发的蓝色幽光逐渐暗淡。 青年狼,2血滴,3攻击,2生命,0词条。 成长词条只能生效一次。 因为狼崽有独特的成长机制,所以额外获得了1点攻击。 同时费用也高上一点,如果以后获得青年狼这张卡牌,想要在牌桌上打出的话就得需要两费。 也就是两只松鼠。 周黎將目光放在熊弟弟的场上。 不出所料,它已经將下一回合要打的牌放在预备区上,对应的正是一號位,在青年狼的前方。 周黎瞳孔缩了缩。 因为对方打出的卡不是別的……也是一张狼崽。 虽然说卡牌游戏中存在重复卡牌是理所当然的,没人会感到奇怪。 本来他就有十多张一模一样的松鼠。 但这张狼崽卡面上除了带有成长標誌的闹钟外,还有另外一个他没见过的標誌。 一个骷髏头。 【不死:死亡后返回手牌。】 为什么一种类型的卡牌会出现不同的词条。 周黎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 之前嚮导提到过,在篝火地点,似乎存在一种强化卡牌基础属性的方式。 同理,也可能会存在一个地方,让卡牌获得更多词条。 又或者,其实同名卡牌本身就存在“优劣”之分? 那这样就太不公平了,到时候同样是出一张松鼠,自己的就是0–1只能当祭品的小卡拉米,別人的就是3–3的超级巨无霸松鼠,那还怎么玩? 周黎寧愿这是原住民的专属卡牌。 至於这个词条,周黎暗自心惊。 身为牌佬的敏锐让他立刻意识到这个词条的强大之处。 无限资源…… 周黎的手放在自己的两沓卡堆上。 抽牌。 他有两个选择,要不就选择抽一张松鼠,要不就选择抽一张隨机卡。 二者不可兼得。 很容易就会出现抽隨机卡,没有祭品让它上场、抽松鼠卡,则没有资源可打的尷尬境地。 不过好在伤害已经够了。 狼崽在上回合打了1滴血,这回合青年狼能打3滴血。 距离胜利就只差一点伤害了,而他手中刚好有一张1点攻击的强力卡牌。 周黎没有犹豫,他选择抽了一张松鼠卡。 献祭,召唤水獭,一气呵成。 “贏了。” 嚮导在牌桌上欢呼。 “嗷呜……” 悠长的狼嚎也隨之响起。 按铃声响起,宣判熊弟弟的失败。 噠,噠,噠,噠。 隨著四声牙齿落入天平的声音,彻底倒向熊弟弟的方向。 与此同时,它拿在手中的蜡烛呼的一下就直接熄灭,所有卡组恢復原位, 周黎贏了,贏得很轻鬆,轻鬆到难以置信。 熊弟弟將熄灭的蜡烛扔到一边,它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这一次它没在它的次空间毛髮里掏东西,而是转身走到那堆乾草处。 扒拉一下后,周黎看见一个类似地库入口的木板,熊弟弟用力打开后,发出嘎吱的噪音。 它从里面拿出来三样东西。 一个用透明塑胶袋装的卡牌,一张泛黄的牛皮捲轴,还有一个装著浑浊液体的瓶子,里面似乎还悬浮著某种东西。 “你战胜了我,由於你没有对我造成过量伤害,所以,你只得到了五颗牙齿。” 熊弟弟眼神示意摆放在天平上的五颗牙齿,然后將这三样东西扔到木桌上。 “还有一次选择奖励的机会。” 周黎手忙脚乱地接住了翻滚的瓶子,还好没有破碎。 “一张隨机稀有卡牌,或者一个诅咒遗物,又或者……一个特殊道具。” 第七章 不速之客 【稀有卡牌包:打开后从中隨机获得一张隨机稀有卡牌。】 【预知地图:能在分叉路口预知接下来的目的地,每次使用都会在你的卡组里添加一张“废皮”。】 废皮,0攻击,4生命,1词条 【交易物:无法被献祭,移动,但有一定的价值,可以和毛皮商换取物品。】 【瓶装13號胚胎:找到以下物品即可打开瓶子:不死的猫(0/1),兽奶(0/4),任意长老牌(0/1)。】 困难三选一,周黎很少那么犹豫,但这一次,他的確有些摇摆不定。 理智让他选择稀有卡,哪怕这次对战中,他没有机会使用寻宝鼠这张稀有卡,也不能否认稀有卡对比普通卡的强度。 无论是来一张像狼王一样的核心卡,还是寻宝鼠这样的功能卡,周黎都能够接受。 补充卡组强度永远都不会错的。 但他的感性又在催促他赶快选择预知地图:快点,別犹豫了,这次战斗不都是因为被交叉路口的指引骗了吗? 拿到这个诅咒遗物之后,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难道还想要莫名其妙就陷入到困境中吗? 安全感很重要,正如周黎不喜欢自己房间的大门打开,谁知道自己的父母大人什么时候路过顺带用语言“踹他两脚”。 如果有了预知地图,前方的目的地就不再是未知的。 但理智又出现了,他给了感性一巴掌,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难道看不到使用这个诅咒遗物的代价吗?每使用一次就要往卡组里塞上一张废卡,在找到毛皮商前,遇到战斗怎么办?” “就算不知道前路,只要用实力去克服就行,要是往卡组里塞那么多废卡,遇到避不开的战斗不就完犊子了?” 理智和感性就像围绕在周黎脑袋旁的天使和恶魔,已经开始掐架了。 周黎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当他將目光放在瓶装13號胚胎时,理智和感性同一时间沉默了。 作为特殊道具,听名字就不简单,还有“任务线”。 里面隱藏的秘密大概率会让他对这个世界有进一步认知。 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家的线索。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不选择这个特殊道具的话,应该之后就再也遇不到了。 …… 和打牌的过程中的大局观一样,他如果选择了瓶装13號胚胎,无论之后发生的事情是好是坏,都无正確与否的评断。 周黎想起一句话:“专业人士”要勇於下判断。 既然选择卡牌或选择诅咒遗物都说服不了自己。 那么,就选择一个最简单的答案。 “我选择这个。” 周黎做出选择后,看到熊弟弟不耐烦的眼神。 他訕訕一笑,自己差点忘了,这可不是游戏,选择奖励时不会时间暂停。 “离开吧,迷途者。” 熊弟弟挪开庞大的身躯,树洞的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周黎迈开脚步。 在他走到出口的那一刻。 “不死的猫在狼外婆手中,兽奶去找牛,或者羊。” 熊弟弟最后的提示迴荡在周黎脑海。 它为什么要提示自己? 其实自从对方发现自己有嚮导后,態度就奇怪了起来。 甚至有些刻意“放水”了? 周黎从大树离开没多久,那参天的巨树就直接从视野中消失了。 而不远处,似乎有明亮的橘黄色火光。 嚮导立刻提醒道:“周黎,我们找到篝火了!” …… 树洞內,熊弟弟重新躺在乾草上,眯著眼睛。 鼾声没有响起,巨熊呼出一口热气。 “猴子,別藏了,我知道你在。” “我有名字,大名鼎鼎的捣蛋鬼,尼克!” 一只戴著小丑面具,穿著西装制服的……猴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尼克双脚站立,优雅地走著“猴步”。 熊弟弟讥讽地笑了两声。 “自从成为冥刻者之后,你越来越像人类了。” 尼克的面部表情藏匿在面具下,但抖动直立的毛髮出卖了它的情绪。 “你这只……蠢……熊!你还好意思说我,为什么你要放水让那个迷途者离开,我看你才是我们之中的叛徒。” 熊弟弟不为所动,神情中带著些许悲悯。 “呵呵,尼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这个新手引到我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吗?” 尼克开口打断。 “我能有什么目的?他手中可是有一张智慧卡牌,你不把它救出来,我们同伴又少了一位。” “我尝试交易了,可惜他没答应。” “这不是重点!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用你的最强卡组,第二强卡组,哪怕是第三强卡组去熄灭那个迷途者的蜡烛?你明明可以一次性点燃四根蜡烛的!” 尼克似乎有些破防了,它情不自禁地开始抓耳挠腮,身上的西服也因为夸张的动作而变形。 “为什么?” 熊弟弟冷哼一声。 “为了不让我白打工,然后给你做嫁衣?” 在规则范围內,它再怎么样也只能熄灭迷途者一次蜡烛。 那第二次被谁去熄灭,好难猜啊。 尼克来回踱步,它的声音恳切起来。 “就算这样,我出手也是救回我们的同伴。” “哦?是吗?尼克,我看你成为冥刻者之后,越来越疯狂了,当年首领的决定是错误的。” 突然,一声刺耳、击穿空气般的尖啸猛地从它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嘰咿咿咿!!!” 以至於尼克面部的小丑面具都被震碎开来,露出它那獼猴的面容。 “熊瞎子,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老东西而已,你才是疯子,大家都知道你曾经的称號—疯熊!” 尼克细长的肢体做出摊开的姿势,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骨头。 “你曾经杀了那么多,还教训上我来?” “没错,就算我想用那只水獭冥刻一张史诗卡,那又怎么样?我们缺少力量,需要做出牺牲。” “甚至,你还给他选择专门用来对付我的诅咒遗物的机会,那个迷途者没拿。” “但他拿了什么?当初神话实验的珍贵素材,你就是一个叛徒,一直以来都是!” “所以呢,你要和我打一场吗?” 熊弟弟拍了拍天平。 尼克也发泄完了,他看著满地的西装碎片,也恢復了冷静。 “別以为你做了多余的事情就能改变什么?他在【深处】支撑不了多久的。” 说完,獼猴尼克离开了,正如他来的时候突然出现,走得也瞬间无影无踪。 熊弟弟拿出一张蜂蜜卡,勿圇吞下后露出难受的表情。 它每天都忍受著飢饿,所以才大部分时间在睡觉。 今天一下遇到两位不速之客,稍微活动了一些,飢饿感瞬间又涌进脑海中,让它不得不吃点东西来填肚子。 熊弟弟又躺了下去,他的卡堆中和他的卡牌出现细微又嘈杂的声音。 但很快安静下来。 直到树洞內又响起了巨大的鼾声。 第八章篝火 一想到要遇到其他人类—— 周黎挠了挠头,他发现自己没有想像中的兴奋。 “待会,你不要出声。” 周黎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提醒嚮导。 “知道了,我不会说话的。” 火光越来越近。 周黎已经能听到火焰燃烧滋滋作响的声音。 他手中的蜡烛此刻也变得暗淡无光。 篝火旁,还有三个人影围坐著,他们的座位分隔了一段距离。 似乎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现在,陌生人又要多一个了。 周黎踏入进篝火范围內时,並没有人抬头。 他隨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新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是坐在周黎左前方的老者,他身上是粗麻布的长衣,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身躯微微佝僂。 他的眼睛紧紧看著篝火。 在火光的照耀下,老者满面的皱纹楞次分明。 周黎还注意到老者旁边的和他同样的烛台,已经熄灭了一根。 有人打破了篝火处的平静。 所以另外一个人也开口了。 在周黎左侧的高大汉子,他身上裹著野兽皮毛,光溜溜膀子显露出硕大的肌肉。 他挺著腰,侧脸看了周黎一眼。 “难道是虫洞?或者说意外,最近那个捣蛋鬼不是很活跃吗?” “呵呵,想要到达森林深处的唯一办法就是至少打败一个boss,那个捣蛋鬼也做不到违背这个规则。” 老者笑了,带著些许老痰卡住喉咙的模糊声音。 “新人,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的,我给你十颗牙齿作为报酬怎么样?” 周黎觉得他的处境有些诡异,他只能硬著头皮开口道。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知道我是新人?” 这时,大汉也笑了。 “还真是一个新人。” “你的衣装,在森林里待久的迷途者,不可能还会保留……这种类型的衣服,总会磨损。” 周黎扭头检查了自己的衬衣,对比老者和大汉身上的衣服的確风格差別很大。 “难道有新的迷途者来到篝火处很奇怪吗?” 老者继续说道。 “呵呵,虽然说这个鬼地方没有绝对的空间概念,但也分为几个板块。” “一位刚误入这里的迷途者,只会出现在森林【表层】,但这里是【深处】,懂了吧。” 周黎点了点头,他低著头咬了咬指甲。 简单来说,他本来应该是在新手副本里练级的,但突然来到高阶副本自然在其他迷途者眼中很奇怪。 周黎没有解释,他没必要为了十颗牙齿去透露自己的信息。 大汉和老者之前的对话周黎也听到了。 boss应该就是那只熊了。 “呵呵,梅奥,人家似乎不领你的情啊。” 大汉说出老者的名字。 梅奥眯著眼睛,像一条毒蛇一般,打量著周黎。 “年轻人,你不应该来到【深处】,这里的原住民不是你能战胜的,但我有让你回到【表层】的办法。” 周黎依然保持著沉默,他不知道对方是否在撒谎。 看见对方如此谨慎,梅奥嘆了口气。 “好吧好吧,我们来换一个交易,你在外面的带进来的食物吃完了吗?我已经吃腻了火烤的食物了。” 周黎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 “你能换什么?” “一些道具,或者消息。” “我怎么保证你不会说谎?” 周黎知道自己处於被动的一方,他的选择不多。 梅奥立刻说道。 “如果是信息,你可以单独找双方验证,只要信息对得上,就证明我们没说谎。你说是吧?石狂?” 大汉愣了一下,他扭头和梅奥对视了片刻,如同对上暗號了一般,立刻点头道。 “当然,我也想尝尝其他世界的食物。” 周黎没有察觉不对,他的到来应该纯属意外,两人不可能提前串通。 “我这里的確有一些食物,不过我要先確认消息后再给你们。” “没问题!” 梅奥爽快地答应了。 “这个世界到底分为几个板块?” “呵呵,据我所知,只有三个,森林的【表层】,是混乱的大杂烩,只有找到通往三个boss的地图,击败其中之一才能进入到【深处】。” “森林的【深处】,也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相比於【表层】,【深处】由几个强大的原住民瓜分地盘,只有从它们手中拿到三个信物后,才能进入到【幻界】。” 说到这,梅奥轻笑一声。 “没人知道【幻界】里面是什么情况,进去的人没有出来过,有可能他们回到了原先的世界。也有可能……都死了。” 周黎打了个寒颤。 “你……在这生活了多久了。” “大半辈子。” 周黎沉默了,他只是起身,朝大汉石狂走去。 和梅奥的说法大差不差,不过石狂还补充了一个额外的消息。 “只有冥刻者才有办法暂时无视这里的非欧几里得空间,你能在各个板块找到他们。” “所以,冥刻者到底是什么存在?” 石狂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他们掌握了製作卡牌的秘密,是所有迷途者都想要成为的存在。” 周黎也隨著抬头,天上冰冷的月亮永远掛在原处,似乎是一个版画被图钉钉住了。 “你只能再问一个问题,毕竟你也要展现一些诚意不是吗?” 梅奥將目光放在周黎的背包上,意图已经呼之欲出了。 周黎也不是傻子,知道该给这些人塞点甜枣了,略微沉思之后,缓缓开口: “合理,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原住民为什么和迷途者敌对?” 周黎很疑惑,为什么熊弟弟放过了自己? 迷途者和原住民好像不是你死我活的关係。 “谁知道呢?没有人关心,【表层】的原住民智慧不高,它们大部分依靠本能行动。” “而【深处】的原住民,它们大概是想要扩大自己的族群。无论怎样,死掉的迷途者身上,有它们需要的东西。” “就像我们也可以通过战胜它们来获得奖励一样,这是规则。” 周黎瞭然,那么大概率就是,熊弟弟在发现他身上有嚮导这张智慧卡牌后。 发现击败自己的收益不如放过他。 由於他不可能將嚮导的存在透露给別人,所以更加深层的原因,需要自己来探索。 石狂给出了不同的观点。 “那个老傢伙从来不会思考这个问题,他只会考虑如何活下去。” “原住民仇视我们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它们不是人类罢了,还需要有別的理由吗?” 石狂不屑地笑了笑。 “更简单的例子,迷途者来自不同的世界,我那个世界的人可不会像你这么瘦弱,所以如果不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那么……就是人类自己的內战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周黎曾经或许也认同这个观点——在遇到嚮导之前…… 原始又暴力的真理。 已经得到想要的信息,周黎缓缓拉开背包的拉链。 里面还剩下五个士力架、十二包仙贝和半包大白兔奶糖。 周黎拿出差不多一半的食物,他並不留念,哪怕並没有约定具体的交易数量。 “没见过的食物。” 梅奥打开大白兔奶糖的包装,又剥去外面的糖纸,送进口中。 “味道不错。” 石狂也发出美味的感嘆:“糖,真是令人心情愉悦。” “你们还愿意交换道具吗?” 周黎尝试性地问道,毕竟道具作为战斗用的东西,还算是比较珍贵的,用零食就能换到的话可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梅奥和石狂一听,都发出爽朗的笑声。 “新手,像我们在【深处】混跡多年的迷途者,一些普通道具已经多到溢出了,拿来换美味的食物我们才赚了!” 周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正要一口答应时,一直在沉默的另一个迷途者开口了。 宽大的灰色斗篷遮盖了她的外貌,原本静静烤火的女人阻止了周黎的动作。 “不要答应他们,这是一个陷阱。” 第九章 老乡 梅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下来。 周黎也瞬间闭上嘴巴,在原地一动不动。 狂石眼神在梅奥和女人之间变换,然后摇了摇头。 “没意思,走了。” 他一把抓起放在地上的行囊,从篝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调侃梅奥一句。 “老头,你自己清醒一点,就当这次栽了,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来。” 梅奥呼吸平静,他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左手擦拭著烛台上唯一还燃烧蜡烛的烛身。 “艾米……如果你开始就出言阻止我们,我大概还不会那么生气。” “但你沉默了,直到我们快要成功后突然开口,让我功亏一簣,我需要一个说法。” 女人掀开兜帽,露出浅金色的精干短髮,她五官端正,脸型削瘦,鼻樑高挺,眉宇间有种静默的坚毅,如同品相完美的玉石,给人一种神秘又尊贵的感觉。 周黎却有一种淡淡的熟悉之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想要说法?我这里有你想要的羽蛇信物,我给你,你敢要吗?” 艾米用同样的话术讥讽这位欺负新人还不懂规则的阴险之人、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谅你也不敢,毕竟,迷途者之间无法进行任何除了信息外的交易,除非进行牌局。” 这句话是说给周黎听的。 他也瞬间就明白了,如果他刚才选择要与梅奥交易道具,就必须通过牌局来完成。 而他在无意中就默认了这个情况。 周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刚才这两人是在配合著演戏,搁这给他下套呢。 但为什么?这个女人突然选择帮他。 毕竟一开始她似乎没打算管这件事。 梅奥再一次看了一眼自己仅剩的蜡烛,他咬了咬牙。 “如果我还有第二根蜡烛,今天说什么都要见识一下你这位羽蛇神使是否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梅奥最终还是怂了,他已经在【深处】顛沛流离了许多年,到现在还没有成功从一个原住民族群中拿到信物。 真要打一把牌局,他大概率不是艾米的对手。 也正因为如此,石狂才没有和他在这里自討没趣。 梅奥好面子,或者说他一大把年纪了,总喜欢仰仗自己的经验而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只是事关性命的事情他才会收敛一点。 他看似十分硬气的离开了,还留下一句话挑拨离间。 “呵呵,你想要独自『吃掉』这个新人早说嘛,我们又不会不给你这个面子。” …… 老者和大汉都离开后,篝火处只剩下二人。 艾米上下打量著周黎。 “chinese boy?” 周黎张大嘴巴,他完全预料不到对方会给自己秀了一嘴英文。 或许是因为他听得懂的原因,並没有被翻译成普通话。 周黎不確定地开口。 “你也是来自地球?” “没错,我曾经去中国旅游过,吃过你们那里的小零食,所以认得。” 周黎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能见到地球人,虽然艾米不是和他一个国籍,但在这里,也能称得上一句老乡了。 “我叫周黎,十分感谢你的援助。” 周黎微微弯腰,向艾米表示了自己的感激。 艾米则是轻鬆地摆了摆手。 “周先生,我曾经也受到过一个中国人的帮助,他在很多地方都留下了帮助迷途者的信息,所以不必如此,只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信息?周黎想起神赐之地的那几行刻字,他当时產生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的疑问不仅仅是因为他看到的是汉字……而是那几行字还自带了些许笔锋和美感。 和单纯在卡牌上的,形体死板的字体不同。 当时他忽略了,现在想起,原来这个帮助迷途者的理想主义者,居然是他的前辈吧。 “他叫什么名字?这里还有其他地球人吗?” “他姓李,名秋然,两年前就已经去了【幻界】,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至於其他地球人,不多,加上你我也只见过两个。” 原本还有些兴奋的周黎一下子被泼了冷水,他咬了咬嘴唇,勉强笑道。 “艾米女士,不管怎样,我都会记下这次恩情,如果有机会,一定报答。” “你倒是和那个傢伙有点像。不过,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吧,如何回到【表层】。” “他们没有说谎?” 艾米有些怜悯地看了周黎一眼。 “没错,想要在【深处】活下去,你至少要有一套完整的卡组,一张相关族群的详细地图,大量牙齿和道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到【深处】,你身上或许有秘密,如果真的有,这个秘密你也不用告诉我。” “否则我或许真的会忍不住对你出手,除了交易外,也有一些办法能进行强制牌局。” 艾米十分坦诚,她再一次警告周黎,这个世界的残酷。 “迷途者之间,除了无法验证真假的信息外,没有办法进行任何交易,但进行牌局的代价太大。” “除了熄灭蜡烛外,贏家还可以从输者手中拿走任意一件物品,包括卡牌,道具,诅咒遗物,雕像。所以梅奥那个老傢伙不需要真的验证你是否有秘密,因为只要在牌局中战胜你,一切就都明了了。” 周黎依旧不理解。 “真是如此,迷途者之间不应该更加需要相互合作吗?因为哪怕贏了,也只能拿走一件物品,收益太小。最后哪怕只是信息上的交易,大家一同找到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办法。” 艾米笑了,她笑得很开心,甚至抹了抹眼角。 “你们中国人都这么可爱的吗?” “现实原因很简单……” 艾米停顿了一下,认真地继续补充道。 “那就是资源是有限的,无论是卡牌,道具,还是族群的信物这种进入【幻界】的钥匙。” “所有迷途者在这里都是竞爭关係,每有一个从【表层】来到【深处】的迷途者,无论是只是为了苟活在这里的迷途者,还是像我一样想要回到原来世界的人,都不欢迎潜在的敌人。” “你应该也发现了,本来我不想管梅奥的事。周先生,我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第十章 烤火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接下来你只能靠你自己咯,那两个傢伙也烤完火了,嗯~~。” 艾米伸了个懒腰,她重新把兜帽戴上,拿出一张卡牌,周黎能瞥见上面的信息。 公牛,2血滴,2攻击,4生命,1词条。 【愤怒:每次受伤后,攻击力临时增加1点。】 在周黎看来一张非常优质的两费卡,就这样被艾米丟了进去。 “你应该知道篝火的用处吧?” 周黎点了点,嚮导和他说过。 “篝火一共有两个功能,一是强化卡牌的基础属性。把卡牌丟进去后,隨机增加1点攻击或者2点生命。 第一次烤火百分百成功,但第二次成功率就很低了,同时越往后成功率越低。” 艾米看著从火堆里飞出来的公牛卡牌。 它的卡面属性已经变成3点攻击。 原本图案上刻画的公牛似乎更加强壮,牛角上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不过她依然毫不在意地重新將卡牌丟了进去。 第二次,卡牌没有再飞出来,而是在火焰中,卡面的图案被逐渐抹去。 最终冒著浓烟,散发些许烤肉的香味的卡牌回到了艾米手中。 她一边咬了一口,一边接著周黎还未说完的话。 “另外一个功能就是其实就是强化的延伸,强化失败的卡牌就会变成可以食用的食物,不同的卡牌有著不同的味道。” “根据稀有度和卡牌本身的种类,补充的能量和水分会略有不同,比如公牛,不论味道还是营养价值,都是上上之选。” “而这个过程,我们一般称之为『煲汤』。” 周黎咽了咽口水,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 刚好卡组里有一个他不需要的卡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迷途者每次经过篝火只能烤一张卡牌,哪怕你尝试扔进去第二张卡牌烧成灰烬,也会继续存在於卡组中。 就和对局里被献祭或者死亡的卡牌一样,不会消失。 迷途者只能在填饱肚子或者强化卡牌中选择。 亦或者两者一起进行。 比如拿一张不重要的卡牌进行煲汤,如果成功好几次,增加了大量属性。 那么就停手,让自己卡组多一张“数值怪”。 就算最后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反正本来就是多余卡。 周黎卡组里刚好有那么一张。 环形虫。 虽然他背包还有一些食物可以撑一撑,但他没打算先强化卡牌。 1点攻击和2点血量的加成不高不低。 往后失败的概率有点太高了。 周黎不可能拿水獭或者寻宝鼠这些卡牌进行二次尝试。 先把环形虫这张垃圾卡扔出去,顺便尝一尝烤熟的卡牌到底是什么味道。 和艾米一样,把这张和松鼠一个属性还需要1点血滴的卡牌扔了进去。 第一次成功飞了出来。 这条头尾相连,形成环形的长条虫子和之前那只公牛一样,出现了金色斑点。 攻击力增加1点,能够成功单杀松鼠。 周黎没有犹豫,继续扔了进去。 出乎预料的是,居然又强化成功了,这次是加了2点生命。 环形虫身上的金色斑点更多了。 1–3的属性值,已经到达了一费卡的及格属性了。 和嚮导水獭一个模板了。 按理来说,已经可以勉强能用了。 周黎心中依然有些不得劲,如果他给其他卡牌烤火的话,他肯定已经喜笑顏开了。 他嘆了口气,继续將环形虫扔进篝火。 此时,原本正在低头一口一口乾饭的艾米也注意到了不对劲。 “你运气还不错嘛,居然成功强化两次,还要强化第三次吗?看来是一张你不想要的垃圾卡啊。” 艾米瞟了一眼火焰中的卡牌,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等等,你是用什么卡牌来煲汤了?” 突如其来的疑问让周黎下意识地开口。 “环形虫啊,怎么了?” “谁让你用环形虫煲汤了?!” 艾米似乎有些无语,她捂住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来我以为你是一个新人,但至少也在【表层】生活一段时间了。” “这个常识你都不知道吗?” 周黎看向篝火中的环形虫,顿感不妙。 “什么常识?” “环形虫,以及任意带剧毒词条的卡牌就算煲汤后也不可食用,虽然不会死掉,但会出现严重的眩晕幻视等症状,和死掉也没什么区別了。” 篝火,作为迷途者唯一做饭的地方。 如果你精力充沛,上次篝火烤的卡牌提供的能量足够多。 加上自己卡组里都是不错的卡,没必要烧掉,用来强化卡牌是强者的余裕。 但如果既没有填饱肚子,也强化不了卡牌,那就很亏了。 想要刪除卡牌还有其他的办法。 哪怕只是嚮导知道的,都有骨王献祭和许愿池两个地方可以做到。 没必要浪费篝火的作用。 周黎看著火焰中的环形虫,他已经默默从背包里拿出一根士力架。 可怜的环形虫,投掷於火焰之中,第三次强化的成功率微乎其微。 最后也不能被吃掉,可谓是没有任何价值的死去。 正当周黎撕开包装袋时。 火焰中的环形虫卡面上的图案並没有被抹除。 反而上面的金色熠熠生辉,从零散的斑点变成了一条条光环纹在身体上。 这只除了噁心迷途者的垃圾卡似乎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助我破鼎!!!) 周黎愣住了,他接过从火焰中飞出的环形虫。 2–3的属性已经绝对超模。 和上次战斗中的两费卡乌鸦一模一样的身材。 同时艾米也揉了揉眼睛,她嘴巴微张成o字形。 “我在这一共就见过不到五次强化三次成功以上的例子,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周先生。” 周黎看向环形虫的眼神已经从嫌弃变得热切。 这次强化让一张废卡成功变成了一张神卡。 周黎放下將环形虫再次扔进篝火看看还能不能成功强化的好奇想法,將环形虫收回卡组中。 这个卡牌游戏別看还挺弯弯绕绕的,有那么多词条。 但基本属性是永远的真理,想像一样,如果在先手的情况下,如果对方没有防御性卡牌。 那么一张五攻的卡牌是不是就能直接获得游戏的胜利。 什么叫做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啊! 周黎心情愉悦,讚美幸运女神,哦不,应该感谢是列祖列宗保佑。 艾米顿时也感觉自己嘴里的牛肉味卡牌不香了。 她倒不是在意一个区区这种属性的卡牌,她自己都有不少。 但能连续强化三次成功的概率,让她这个已经只把篝火完全当做一次性强化地点的非酋感到些许不適。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起身背朝篝火,整理了一下衣服后,最后说道。 “周先生,我也要踏上旅途了,想要回到【表层】,或许你可以尝试去找一找虫洞。” “虫洞是森林中的一处特殊事件,迷途者可以进入隨机跳转到其他地方,但需要碰运气。” 周黎点点头,艾米已经帮他够多了,他也不会恬不知耻地再要求什么。 毕竟,艾米她自己本人也是森林中的独狼。 他是受前辈的恩惠才得到对方的帮助,已经足够知足。 本来快要进入黑暗的艾米停了下来,她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 “能给我尝尝仙贝吗?” 周黎会心一笑,他將仙贝扔了出去,同时喊道。 “一定会回家的!” …… 艾米已经独自走在森林中,篝火在离开后就消失不见。 只是刚才那个中国boy的吶喊似乎依然在迴荡。 她轻轻打开仙贝的塑料包装,先是轻轻抿了一口,將上面的粉舔舐乾净。 然后清脆的咬断,开始在口腔里咀嚼。 比起只有味道,没有实体的卡牌而言……美味多了。 艾米停下脚步,右手擦了擦眼角。 第十一章 谜底 “哇,刚才真是嚇死我了,那个怪异的老头居然设局坑你!那个女人说出真相的时候,我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嚮导拍著胸脯,一副后怕的神色。 “差点我就要和你离开了,呜呜呜,都怪我太没用了。” “没事,这不一切都没发生吗?” 周黎安慰著这个被嚇坏了的可爱嚮导,没有一点儿要责怪它的意思。 他知道因为失忆缘故,嚮导很多时候在事情发生后才能回忆起一些信息。 就比如在找到篝火前,嚮导也不知道迷途者之间不能隨意交易物品,除非进行牌局。 所以总有一种“事后诸葛亮”的感觉。 现在考虑的是,他如何找到虫洞,离开【深处】。 篝火的火焰十分温暖,橘色的焰光温柔地驱散著黑暗与不安。在沉思中,周黎昏昏欲睡。 一切的发生都太突然了。 突然发生如此多奇异乃至诡异的事情,他的脑子仿佛要爆炸一般,已经疲於处理大量的信息了。 他突然想在篝火处待著永远不离开,享受这永恆的寧静。 但——怎么可能呢?周黎摇了摇头。 他可是连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都闯过去的男人,还有什么坎过不去。 自我激励了一下,周黎现在真的有些累了,从穿越到现在,差不多有一整天没有合眼了。 他侧躺在地上,就算有其他迷途者到来,也无所谓了。 反正这里又不能偷东西。 在飘荡万千的思绪中,周黎缓缓合上了双眼。 “晚安,嚮导。” …… 这一觉睡得很香,周黎自然醒后睁开眼睛。 他脑袋下当做枕头的右臂已经麻木到失去了知觉。 很遗憾,他並没有从自己家中的房间的床上起来。 看著还在燃烧的篝火,周黎还是佯装轻鬆地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走吧。” “周黎,你真的要去找那个虫洞吗?” “没別的办法。” 嚮导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我在你睡觉时,我回忆了起了有关【表层】和【深处】的一些通道,或许不用找到虫洞也可以回到【表层】,只不过……”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比起要碰运气的虫洞,我更愿意去执行更加明確的任务。” 周黎示意嚮导不用担心。 仿佛被周黎坚毅的眼神感染了一般,水獭用它到小手擦了擦自己的脸,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除了被迷途者冠以boss名號的三位强大原住民镇守著【表层】和【深处】的通道外,” “我模糊记得,有一个名为员工通道的东西,它被我的朋友称为……呃,『跨越世界的捷径』。” “至於我的那个朋友……我的朋友……” 看著嚮导有些痛苦的模样,周黎適时地打断他的回忆。 “想不起来就別想了,所以我们要怎么去到你说的那个员工通道?真是个有趣的名字。” 嚮导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谜语。 “赤阳下的祭品,冥刻者的奇蹟。我作为一只水獭也知道这很抽象,但我那个朋友也只留下这句话。” 周黎笑了笑。 “没事,总比什么信息都没有强。” “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边找虫洞,一边去解开这个谜底。” 【深处】的土地和【表层】的不一样,更加的坚硬与规整,让人能清晰地看出道路的轨跡。 周黎一边走,一边不停眺望远方,试图能早一点看到远处出现的异常景象。 约莫就这样走走停停两个多小时后,周黎的脚步慢了下来。 前方有一个人影。 他现在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个地方的规律,颇为平静。 没有篝火的火光。 那么对方要不是原住民,要不是冥刻者。 反正不可能是迷途者。 周黎靠近得颇为小心。 一是他想试验一下,他和对方產生交集是否不可避免。 二是如果无法避免,是否可以通过走回头路来强制离开。 上一次他在熊弟弟居住的树洞前,是抱著“反正回头也不知道下一个地方会不会更糟”的想法,才直接进去了。 但现在在【深处】,他不能抱著对方可能会和熊弟弟一样放水的想法,应该儘量避免和原住民发生战斗。 哪怕走回头路无法回到原先的地方,但至少能暂时缓解当下的危险。 周黎看清楚了,这是一个戴著牛仔帽,穿著皮夹克的男人,周身围绕著挥之不去的烟味。 一位冥刻者。 周黎想要假装没看见对方从他旁边穿过时。 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他直接碰了壁。 “哈哈哈,你有点搞笑,老兄,是在表演杂技吗?”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你是个討厌见到我的迷途者,想要用逃脱卡劵呢。” 周黎摸了摸鼻子,有些狼狈。 很显然,事件无法被简单的无视而跳过。 神赐之地大概率也是同样的机制,但因为迷途者能从中获得奖励,所以大家都不会在意。 与此同时,周黎也注意到了“逃脱卡劵”这个名词,似乎是用来跳过事件的道具。 “你是谁?” 既然无法无视,那就先了解一下情况吧。 男人撩了撩头髮,很是瀟洒地將帽子摘下来置於胸前。 “鄙人,魔术师,擅长各种魔术戏法,任何迷途者来我这,都必须完成一项魔术表演。” 说完,男人拍一拍手。 场景瞬间变化,一张长木桌上裹著红布突然出现在眼前。 周黎瞪大了眼睛。 这个男人如果在他那个世界拍短视频,一定能火。 而且,你叫魔术师了,为什么穿得跟西部牛仔一样,很奇怪好吗! “什么魔术?” 即便很奇怪,但为了通过这里,周黎还是问了出来。 “好问题,抽到三张卡,挑一个你最喜欢的魔术。” 魔术师从袖口哗啦啦地飞出好多张卡牌。 和用於对战的卡牌不同,这些卡牌背后並非纯粹的黑色,而是夹杂著金色花纹。 落於桌面上时,所有卡牌竟全是背面朝上。 周黎看著魔术师笑眯眯的模样,和他见到的同为冥刻者的“清理者”老头截然不同。 不过……应该都是帮助迷途者的吧。 周黎想罢,也不再犹豫。 从桌面上隨机抽上三张翻开。 一张是一个魔术帽,帽口出不断飞出白鸽。 一张是一个人,正在朝著密闭的箱子走去。 最后一张是一只手,在一堆扑克牌中,精准翻到了四张不同花色的a。 魔术师以夸张的语气发出绵长的哇哦声。 好像四周不止周黎一个观眾一样。 他將周黎选的三张牌拿到手中,置於他的面前。 “帽中鸽子,大变活人,还是完美选牌?这位迷途者,请好好考虑,一旦选择,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第十二章 完美 魔术师並没有解释这几张牌的具体意思是什么。 周黎只能根据他已有的经验和魔术师报出的名字来进行考虑。 他首先排除了大变活人,哪怕有微小的概率是让他卡组里的隨机卡牌消失一张,也不能接受。 帽中鸽子很像是让他额外获得一张卡。 至於完美选牌……太抽象了。 周黎虽然不能確定完美选牌代表什么。 不过可以通过选项价值相等的卡牌游戏规律。 即无论什么选项,得到的东西只是功能不一样,用统一价值衡量后却差不多。 就像熊弟弟被击败后给他的三个奖励一样,並没有明显哪个更好的情况。 所以,哪怕完美选牌这个魔术听上去比帽中鸽子要好一点。 但实际上,就算他真的得到了更多好处,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以此来维持选项间的平衡。 周黎选择了更为稳妥的魔术。 “帽中鸽子。” “啊哈,经典的魔术。” 魔术师將三张卡扔到天上,然后右手摆出手枪的姿势,在天空中射了两下。 未被选中的魔术卡牌被击中后直接消失,只留下帽中鸽子卡牌在半空。 合著魔术师也不是不能当牛仔。 “帽中鸽子的魔术很简单,不过需要观眾的小小配合。” 周黎指了指自己。 “我……我吗?” 他可不会魔术。 魔术师十分热情地点了点头。 “当然,不过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和我进行一次小小的猜谜。” 魔术师闭上左眼,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夹成一道细缝。 “规则很简单,我一共在五次机会中放出十只鸽子。” “帽子中最多飞出3只鸽子,你需要猜测我我每一次放出鸽子的具体数量。” “为了让魔术更有意思,当然还需要添加一点彩头。” “你猜对一次,奖励將会往上提高一个台阶,但答错一次,就要给我两颗牙齿。” “准备好了吗?!” 魔术师摘下他的牛仔帽,將手放进去跃跃欲试的模样,等待周黎给出第一次答案。 沉思了一会后。 周黎给出了第一个答案。 “二。” 一只白鸽从魔术师的手中飞出,其实也是一张卡牌罢了。 卡面上白色的羽毛栩栩如生,如同真正飞翔的白鸽。 鸽子,1血滴,0攻击,2生命,1词条。 【重生:死亡后会在原地復活,並失去该词条】 “猜错了,你失去了两个牙齿。” 周黎在熊弟弟手中贏下,在兜里还没热乎的牙齿就少了五分之二。 魔术师嘴角得意地上鉤,他没有给周黎喘息的机会。 “这一次呢?观眾已经等不及你的答案了。” 周黎微微一笑,他倒是明白这个游戏的玩法了。 “三个。” 魔术师微微一愣,他的手还没拿出来,鸽子就开始“扑腾扑腾”往外飞。 不多不少,正好三只。 “运气不错嘛。” 魔术师只能干笑几声,双手手心接触摩擦了几下。 “继续,这一次,又是几只呢?” “还是三只。” 这下,魔术师沉默了,他將手中的鸽子牌紧紧握住,好像要攥起来捏烂一样。 眼睛盯著周黎,笑容收敛起来,冷冷地说道。 “回答正確。” 鸽子解脱一般从魔术师手中飞离,在空中摇摇晃晃。 不过很快,魔术师就调整好了状態,发出嘿嘿的怪笑。 “这一次,这一次?这一次又是什么呢?你猜的到吗?桀桀桀。” 周黎只是用看穿的眼光盯著魔术师,发出一声无奈又轻蔑的嘆息。 “零只。” 鸦雀无声。 没有比这个词更好形容现在的氛围。 的確没有一只白鸽从帽中飞出。 而魔术师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至於最后,也不用猜了。 魔术师也没有表演的欲望,只是走了个形式,有气无力地喊出。 “几只?” “三只。” “三只。” 然后和周黎异口同声地说出答案。 “为什么,你能猜到?” 魔术师咬著牙问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 “五颗牙齿。” “至少十颗。” 听到这个数字,魔术师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答应了。 “快说,你是怎么猜到后面答案的。” 周黎呵呵一笑。 “其实答案很简单,这不是纯粹的概率题,你作为魔术师,有能力控制每一次释放鸽子的数量。” “所以你一定会想出一个最优策略来保障自己的胜率。” 周黎举起五根手指。 “首先,第五次的鸽子数量无所谓,因为我可以百分百猜出来。” “然后,你在介绍规则时故意设置了一个漏洞,你只表明了最高放出三只鸽子,却故意没提最低的限制。” “是零吧,你將这个陷阱放在第四次,以求达到让我第四次必输的结果。” 魔术师看了一眼还摆放在桌上的帽子,一把扔到地上,有些气急败坏地开口。 “就算你猜到第四次的陷阱,第二和第三次你又是怎么猜对的?” 周黎耸了耸肩。 “很简单,为了第四次陷阱,最后剩余的鸽子不能超过3个。” “为了控制前面鸽子的可操控性,反正最后的鸽子数量无所谓,所以你在第五次肯定是三只。” “而前面三次就一共是七只了。” 说到这,周黎捡起地上掉落沾满灰尘的牛仔帽,他看了看里面,就是很普通的材质,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当然,这一开始都是我的猜测,毕竟,你也有可能故意留个破绽让我上当。” “第一次猜测不重要,因为无论如何你都会更改结果。” “但第二次,你没有更改结果的原因是什么?答案是你已经改不了了,为了维持第四次的陷阱。” “所以导致你输的,就是你的思维惯性。” 魔术师沉默了,要给观眾一场盛大的表演,他自然要將一切准备得完美。 剧本,转折,甚至是被选上台的幸运观眾。 就和的他的魔术一样,被人看穿后就成了笑话。 “所以……还不如完全隨机。” 魔术师笑著摇了摇头,他一把从周黎手中抢回了他的帽子重新戴在头上。 同时周黎兜里又突然额外多出来十颗牙齿。 “好了,接下来就是奖励环节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 魔术师摆正自己的帽子,打了个响指。 第十三章 收穫 一张空白卡牌在周黎眼前缓缓旋转。 “一共猜对了四次,所以这张卡牌將会得到四次升级。” “首先,它並非完全隨机。你可以选择一个具体费用,来確定这张卡的强度区间;同时你还可以划定这张卡的种族,以此来確定这张卡的大致特质。” 魔术师大手一挥,空白卡牌一分为三,上面的图案分別具体为,1滴血,2滴血,骨头。 周黎现在卡组,三张一费卡,两张二费卡,和一张骨头卡。 考虑到卡组整体的平滑,他打算再选择一张一费卡来填补曲线。 但禿鷲消耗的骨头数为三,其实也属於较难打出的卡牌。 而作为资源再利用的骨头卡,应该扮演润滑卡组的作用,从这个方面来说,禿鷲是不合格的,所以周黎打算选择一张骨头卡。 当周黎指向骨头卡牌时,其他两张一瞬间与它重合,变回一张卡。 经过短暂的抖动后,又重新分成三张,骨头图案已经都在三张卡牌中留下。 接下来就是种族选择,和之前同样的流程。 分別为,狼头,螳螂头,和蜥蜴头。 种族……周黎还不清楚各个种族之间的特点。 想到自己卡组中有一只狼崽,周黎选择了狼头。 卡面逐渐浮现文字和图案,一只骨廋嶙峋的,眼睛发著绿光的豺狼低著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豺狼,2骨头,1攻击,1血量,1词条。 【食腐:场上每有一个敌方卡牌死亡,获得1点血量。】 很强,周黎立刻判断出这张卡的强度。 首先是费用,两个骨头代表他只用死掉两张卡就能打出,只需要第一,二回合都献祭一个松鼠就能免费打出。 然后是词条,获得血量的机制能在场上赖住,如果对手不能及时处理就会感到头疼。 唯一的问题就是攻击力太低了。 魔术师仿佛看穿了周黎的想法,他双手被金色的光芒笼罩,化作金色的线条附在豺狼的肉体, 和之前周黎在篝火处强化环形虫的场景有十分类似。 “第二次升级,飢肠轆轆的豺狼填饱了肚子,它变得更加强壮了。” 说完,豺狼卡面上的属性值发生了变化,从一只1-1的可怜瘦狼,变成了2-2的强力战狼,配合它原本的词条,可以说得到了巨大提升。 不仅如此,这张卡还有两次升级,周黎的眼光不禁灼热起来。 “第三次升级,豺狼收起了它的贪心,现在只需一根骨头就能打出它。” 魔术师真的在施展他的奇妙魔法,在卡牌上肆意涂抹。 周黎忍不住期待:最后一次升级是什么了? 卡牌选择,属性,费用? 还有什么角度去强化这张卡吗? “第四次升级……很少有人得到这个层次的奖励,迷途者,好好享受吧。” 三选一,周黎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是词条的三选一。 钻进皮肤的虫子。 【寄生:攻击后从敌方卡牌隨机汲取一滴血量或者一点攻击】 向前的两个箭头。 【左右打击:攻击改为对正前方的攻击变成同时对左前方和右前方的攻击】 一个他无比熟悉的骷髏头。 【不死:死亡后返回手牌】 原来之前,熊弟弟打出的不死狼崽並不是它的专属卡牌。 而是在这个世界中,本来就可以对卡牌添加额外词条,就如同篝火能增加属性一般。 冥刻者,周黎想起了这个名词,他觉得十分贴合魔术师的身份。 在卡牌上冥刻属性,词条,这种能力…… 石狂曾言冥刻者是所有迷途者都想要成为的存在,看来並非虚言。 周黎將思绪放在选择上。 寄生从数值上来讲,还不错,配合原本的食腐双成长,那么很容易在前期造出一个对方无法处理的大怪。 前提是这个游戏中,双方的血量不是五点。 如果能快速解决战斗,为什么还要慢慢进行缠打。 所以,左右打击这个词条简直就是暴力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简而言之就是双倍攻击,双倍伤害,在对方防守失控时,能直接造成高达4点伤害。 至於最后一个词条,不死。 首先要知道一点,豺狼本身死后也会產生一个骨头,加上费用已经被降低到了1点。 也就是说,豺狼死后回到手牌后可以直接上场。 真正意义上做到无限赖场。 同时,还有另外一个战略上的超强功能性。 可以將豺狼当作无限松鼠使用,也就是说,献祭豺狼,拍一张一费卡。 获得骨头,继续上场豺狼,这个过程中他无损额外上场了一张一费卡。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不死词条给周黎的诱惑太大了。 当周黎完成选择后,这张卡完成了所有的升级,落到周黎的面前,崭新的卡面以及温热的手感让周黎爱不释手。 完成一切后,魔术师似乎有些疲惫,他前后摆了摆手, “迷途者,魔术表演已经谢幕,你也是时候从舞台上退场了。” 得到好处的周黎其实想说,再来一场魔术也不是不行。 不过看著魔术师已经开始闭目养神的模样,他想了想,还是不要自找没趣了。 他摸了摸口袋中的新强力“神卡”,和数量增加到十三颗的牙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对了……小心路標。” 周黎回头,魔术师依旧双目紧闭。这句话轻飘飘的,但绝不可能是幻听。 魔术师最后的提醒把周黎从喜悦中拉了出来。 路標,让他偏离原来目的地的“无信之物”。 如果说在交叉路口处的路標的存在就是为了迷惑迷途者,那么它就毫无意义。 所有迷途者在看见路標时大可以直接无视路標,就当作来到一个无路標的交叉路口隨机进行选择一样,何谈小心之说? 很显然,路標本应该是正確的。 但是有某些存在修改了它的信息,才导致一个初入森林的迷途者直接对上【表层】与【深处】之间的boss。 捣蛋鬼…… 梅奥在提到虫洞时,也说过这个奇怪的名字。 如果说捣蛋鬼修改了路標,那么根据这里的规则,只有冥刻者可以暂时无视非欧几里得空间的限制进行移动。 那么就是有一个冥刻者盯上了自己。 他的目的,没有別的……只能是嚮导。 想到这儿,连周黎一开始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拳头已经不自觉地攥紧,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第十四章 骨王 “喂,你这个臭豺狼,安分点!不准欺负狼崽!”一个气呼呼的声音响起。 “嗷呜!!!” “还在挑衅我!这就让你看看本嚮导的厉害!” 周黎口袋里的卡牌有些闹腾,很显然,新来的豺狼和其他卡牌相处並不愉快。 特別是狼崽,对这个同类呲牙咧嘴,就和当时看见狼王的態度差不多。 而豺狼则凭藉其数值上的优势,颇有瞧不起其他卡牌的意思。 刚才那句嗷呜,其实可以翻译成“给我擦皮鞋”。 卡牌之间的闹腾不会產生什么后果,周黎也就由著他们去了,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 周黎在不远处又看到了交叉路口。 但没有出现路標,他鬆了口气,对方没有追著他杀。 想来也正常,魔术师在完成魔术后也表现出疲惫的模样。 捣蛋鬼更改路標信息的特殊能力肯定也不是无限使用的,周黎要在他下一次动手之前儘量变得更强。 既然是没有信息的交叉路口,周黎习惯性地选择了右侧道路。 短暂的视线模糊后,周围的景色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高大的乔木失去了往日的苍翠,只剩下光禿禿、扭曲如鬼爪般的枝干。 遮天蔽日的浓密树冠荡然无存,稀稀拉拉的几片残叶掛在枝头,枯黄捲曲。 脚下的土地不再是湿润鬆软的腐殖土,而是大片大片地龟裂开来,深褐色的裂缝纵横交错。 只有天上的月亮,依然幽幽地照射著迷途者,留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周黎看见了,和神赐之地相似的石桌。 不过旁边摆放著几个烛台,同时石桌前还立著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雕塑。 混乱的形塑,混乱的器官;混乱的特徵,混乱的材质。 不知道为什么,周黎总感觉这个人类认知以外的地狱魔鬼似乎正在注视著自己。 ——哪怕他根本分不清它的眼睛在哪里。 “是骨王!” 嚮导提醒道,它已经和周黎说过这个地方。 周黎点了点头。 石桌上面刻著一个方形图案,一个被划上x的骷髏头。 似乎在说……不死的卡牌在骨王的祭坛也会变成坟墓。 图案大小刚好可以放置一张卡牌。 冷冰冰的骷髏头,等待著迷途者的献祭。 和战斗中的献祭不一样。 骨王的祭坛,將一张卡牌放置在上面,这张卡將永久消失在你的卡组中。 俗称“刪卡”。 与此同时,骨王还会根据祭品的不同,给予迷途者相应的奖励。 其实周黎现在还没到需要刪减卡组的地步。 毕竟原本最没用的环形虫,现在也是数值怪。 但骨王需要一个祭品,迷途者上供后才能离开。 周黎必须选择一张卡进行献祭。 选择不多,狼崽和禿鷲是他卡组中唯二並不重要的卡。 周黎知道这或许有些残忍。 他选择了禿鷲。 先不提狼崽在和熊弟弟之间的对战中发挥来举足轻重的作用。 就算只谈个人喜好……他的確更加喜欢狼崽一点。 理智分析,禿鷲既没有狼崽灵活,也没有狼崽成长起来的数值。 唯一的作用是在后期骨头资源溢出时,打出后凭藉飞行词条,越过对方卡牌直接打出斩杀。 將禿鷲放在祭坛上。 周黎希望自己没什么感觉,就像过年看见一群人將一头猪五花大绑地架在长椅上,屠夫拿起锋利的菜刀,用力地往脖颈处来上一刀。 猪的哀嚎声戛然而止,鲜血流得到处都是。 他当时就没什么感觉,甚至有些新奇。 现在有些不一样了,虽然只有嚮导会说人类语。 但其他卡牌也是有智慧和生命的。 与他这个迷途者,形成了命运共同体…… 禿鷲很少活动,它总是静静地待在口袋里。 一只高傲的鸟。 此刻和他记忆的那头猪发生了形態上的重合。 嚮导和豺狼之间的“战爭”也停息下来。 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著。 骨王雕像出现细微抖动,周围蜡烛燃烧的更加明亮。 一道响亮的嘶鸣声响彻云霄。 禿鷲在祭坛上,泯灭了。 【骨王对你的祭品並不满意,下次需要更好的祭品进行献祭】 与此同时,一张印著骨头的卡牌代替了原本的位置。 【骨王的恩赐:对局开始前,获得一个骨头】 周黎默不作声地將这张卡牌收了起来。 玛德…… 禿鷲在他的初始卡组中,还未被打出一次就没了,死后还要被骨王嘲讽是一个不合格的祭品。 察觉到周黎心情不佳的嚮导开口劝道: “不用感到难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况且……” “卡牌的宿命就是死亡。” 周黎替嚮导说完这句话,他有气无力地笑了笑。 那迷途者的宿命又是什么呢? 周黎不知道。 骨王祭坛处的蜡烛已经熄灭,那座奇怪的雕塑陷入完全的死寂。 周黎已经可以离开了。 他的步伐前所未有的沉重,离开这片毫无生机的土地。 除了他,没人知道这里埋葬了一张普通的卡牌。 森林重新恢復了生机勃勃的景象,仿佛那诡异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这一次他没有再见到交叉路口。 而是在这条单向道路上,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 没有时间留给悲伤,现实的问题总是接踵而至。 难以留下喘息的机会。 周黎靠近后观察这个人影,虽然有人类的身形,但却浑身漆黑,没有五官。 看上去不像冥刻者,更不可能是动物的原住民。 周黎瞬间警惕拉满,他这次打算尝试离开。 当周黎往回走时,並没有遇到像上次想要直接无视魔术师而遇到的屏障。 难道真的可以通过往回走来避免战斗吗? 他打算实验一下。 但很快,周黎就发现了不对劲。 以往他走四到六个小时就会触发一个事件。 但这一次,他足足走了超过三天,天上的月亮无法帮他感知时间的变化。 如果不是机械錶整整转了三圈,周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走了那么久。 “篝火,篝火,篝火……” 嚮导不停地碎碎念,在为周黎祈祷接下来到达的地方。 他疲倦地从背包里拿出士力架放入嘴中,而食物已经所剩无几了。 逃避终究是会得到惩罚的啊,下次还是不要那么隨便去试探规则了。 周黎终於在不远处看到五顏六色的蘑菇,並没有想要的火光。不过他还是从这漫长的跋涉中感到一丝解脱。 不管前方是什么,他都必须前进。 第十五章 菌子村落 周黎踏入这片区域。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潮湿、腐殖质的气味。 树木的外壳上,土壤中,掛著奇形怪状的蘑菇。 大地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柔软而有弹性的菌丝地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细微的动作都能带起一阵瀰漫的孢子雾。 周黎割下衣角捂住口鼻,谨慎前行。 前行的过程中,他看到了类似村落般的房屋,坐落在巨大的菌菇上。 以及在房屋外,用双脚移动的……“蘑菇人”。 周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奇怪的生物,相比於会说话的卡牌,巨型灰熊,这些至少在形象上还符合他记忆中的认知。 但一群长了脚和手的蘑菇…… 也是森林中的原住民吗? 蘑菇是真菌,它的生命构成和动物大相逕庭。 如果这种生物也能存在智慧乃至形成组织,构成村落。 为什么植物不行呢?森林中不到处都是树木么?它们没有变成原住民的原因是什么? 而且,这个世界在非欧几里得空间的作用下,除了在篝火这种特定地点外,所有存在都是被孤立的,只能进行短暂的会面。 比如艾米在离开篝火后,哪怕周黎立刻跟上去,两人也不会见面,看似距离不远的二人,早已不知道分隔多远。 所以,像周黎看到的,聚集在一起的大规模村落形態应该是不存在的。 除非这里也有和篝火类似的特性。 “等等,我好像对这里有点印象。” 嚮导看到这满天的蘑菇世界,又想起来部分记忆。 “他说,森林中的隱秘族群,只有另闢蹊径的迷途者才能找到。” 这个“他”,应该指的就是嚮导记忆中那个模糊的朋友。 隱秘族群吗? 周黎一边思考,一边走向蘑菇人的部落中。 这些蘑菇人大部分只有一个手掌大小,形態上有著明显的差异,不过主基调的顏色却意外的统一。 分为黄色,红色和绿色这三种。 和人类的肤色有些类似。 也不知道这些顏色的区分是否也代表了可食用性,或许某种顏色的蘑菇人没有毒性,香甜可口,鲜美至极…… 周黎觉得自己应该是太饿了,他咽了咽口水。 以他人类1米78的身高,在蘑菇村落中自然是显眼得不能再显眼了。 出乎周黎意料的是,这些蘑菇人在“看见”他时,出现了……恐慌。——虽然不知道它们是用什么器官来“看”的。 乱作一团的蘑菇人四散而逃,它们迈著短小的步伐,慌不择路地在村落中寻找可以隱藏的地方。 有个红色的蘑菇人在推搡中,被同伴绊倒后因为菌帽过於肥大,挣扎了半天也没起来。 还有一个夹杂著白色斑点的绿色纤细蘑菇人,在推搡中身体直接发生撕裂,露出里面的菌丝脉络。 好像他这个迷途者是什么恐怖的怪物巨人一样。 周黎疑惑地抓住一个白白胖胖红色菌帽的蘑菇人,暂且称它为红伞伞。 它在手心中不断挣扎。 然而並没有什么用,周黎將手扣住红伞伞的“脖颈”,即菌帽和菌杆的连接处,轻微地在它脑门上点了点。 “会说话吗?” “咕咕嘎嘎!” 带著些许恐惧与愤怒的声音,这只蘑菇人不知道从哪里发出了这种奇怪的声音。 的確会说话,不过周黎听不懂,他只好求助嚮导,在口袋里点了点。 这是周黎和嚮导制订的暗號,既然不能暴露嚮导的存在,那么可以换成通过接触的方式沟通。 (“嚮导,你听得懂吗?”) 嚮导在他手指轻轻碰了两下,意思是否定。 (“……我失忆前应该是没学过菌菇语的。”) 周黎有些无奈了,按理来说这个世界的语言不应该被统一了么?为什么这里的原住民不会说话?隱秘族群?他看是没跟上时代发展的原始落后族群吧。 於是他换了个问法。 “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听得懂就点头。”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很显然,红伞伞没有和他沟通的能力。 这时,一个苍老且腐朽的声音传来,周黎手中的红伞伞瞬间安静下来。 “迷途者,请放开我的族人。” 周黎顺著声音看去,在蘑菇部落空旷的广场中,一只蘑菇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它的体型比起同类要大上一圈,身上掛著乾枯的树枝和杂草,手里拄著一根拐杖。 蘑菇老头。 周黎的第一印象,他一向对可以沟通的生物抱著最基础的尊重,所以他蹲下,將红伞伞轻轻地放在地上。 这只害怕极了的蘑菇人在自由的瞬间就一溜烟地逃跑了。 “感谢你的善意,迷途者。” “你是?” 蘑菇老头没有直接回答。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不过在解答你的疑惑前,按照规则,我们先进行一次对战吧。” 来了,果然还是要进行pk? 不过看上去,他並不需要和整个蘑菇族群来打车轮战。 蘑菇老头朝著远离村落的方向走去,周黎跟著它的脚步,来到一处小溪边。 白色的菌丝散落在地上,相互交错,拼成了牌桌的模样。 就连天平,也是某种菌类的材质构成的,充满了生物质感。 蘑菇老头拍了拍手,一群长得十分相似的蘑菇人息息索索地出现,它们有的举著卡牌排好队,静静地站在一边。 有的抱著牙齿,站在天平旁边。 还有的拿著一根火柴,使劲在自己的菌帽上摩擦,擦了一会没有火星,被其他两个蘑菇人抬起来,加速与火柴摩擦。 点燃后则跑到扶著蜡烛的同伴旁,三两个叠起来点燃蜡烛。 周黎看著这群井然有序的蘑菇人,虽说挺有趣的,但心底的压力却一点也不小。 他默不作声地拿出自己的卡组。 “一打多”……优势在我,在战术上重视对手,在战略上藐视对手的道理周黎还是懂的。 蘑菇老头见周黎准备好了,便让一只蘑菇人站在牌桌中央,充当按铃。 “牌局开始吧,你先行动,迷途者。” 与此同时,和曾经对付熊弟弟一样,场上並不是空空如也。 对方的1,2空位已经被放上了卡牌。 孢子,0血滴,0攻击,1生命,1词条。 【成长:一回合后获得1点生命和攻击,如果该生物有独特成长机制,则会变为成长状態。】 而孢子当然是有独特的成长机制。 孢子成长后会隨便成为以下卡牌: 红蘑菇,1血滴,2攻击,1生命,0词条。 绿蘑菇,1血滴,0攻击,2生命,1词条。 【臭臭:相对的敌方卡牌攻击力减少1点。】 黄蘑菇,1血滴,1攻击,1生命,1词条。 【成长:一回合后获得1点生命和攻击,如果该生物有独特成长机制,则会变为成长状態。】 第十六章 蘑菇大军 具有成长机制的卡牌,最好在它成长前干掉。 周黎看了看蘑菇老头的备战区,在1至4號均有放置卡牌。 其中3,4號都是孢子,而1,2號则是蘑菇守卫。 蘑菇守卫,1血滴,0攻击,3生命,1词条。 【荆棘:受到伤害时对伤害来源造成1点伤害。】 周黎脸色凝重地看著场上的局势,场面压力不小。 还好孢子在成长前就是一只没有攻击性的松鼠。 只要他能儘快在各个空位中放置卡牌,0-1的孢子就与送死无异。 他的回合,抽卡。 除了固有的松鼠外,周黎这次抽到的是寻宝鼠,豺狼,和水獭。 起手没有狼崽和环形虫,不过好在豺狼在手上。 因为献祭给骨王获得了一张骨头牌,所以周黎可以直接打出豺狼。 周黎献祭豺狼,上场水獭,放置在1號位。 上场松鼠和因为不死词条重新回到手牌的豺狼。 同时献祭豺狼和松鼠,上场两费卡寻宝鼠,放置在3號位。 发动寻宝鼠的词条,获得一张隨机道具。 【笼中之狼:使用后在任意空位上留下一个0-5的囚笼,在囚笼被打破后,在该空位上场一张青年狼。】 青年狼就是狼崽的成长形態,一张3-2的白板。 周黎並没有使用这个道具,对方的卡牌大多具有成长属性,而不是强攻抢血,不需要这个道具来打防守。 最终上场死去活来的豺狼被打了出去,这次不用成为祭品,而是放置在2號位。 一口气手牌全部打完,周黎手中空空如也。 看起来十分有操作。 按下旁边的蘑菇头,发出噗嘰的声音后,回合结束。 水獭的攻击刚好杀死孢子,而豺狼的2攻对1滴血的孢子造成了过量伤害,这个过量伤害攻击不到牌手。 但如果对方备战区中有卡牌,则会受到该过量伤害而不会浪费。 於是豺狼还额外对蘑菇守卫造成了一点伤害。 不过有时候,这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蘑菇守卫在受到伤害的一瞬间,它的荆棘图案发出蓝光,豺狼的血量也隨之下降1点。 但与此同时,两个孢子的死亡,豺狼的食腐词条吸收了两滴血,一轮交锋下来,它的血量不降反升,来到3点。 豺狼发出得意的狼嚎。 最后,寻宝鼠面前没有卡牌阻挡,直接对蘑菇老头造成了2点伤害。 本应该落在天平上的牙齿没有出现,拿著牙齿的小蘑菇们將牙齿扔进一个绿色的玻璃瓶里。 周黎一愣,然后才发现这东西居然是一个诅咒遗物。 【承受之瓶:每次对局中,受到的前三点伤害由该诅咒遗物承受,到达上限后,將所承受的伤害隨机转移到场上的己方卡牌上】 等等?这东西有代价吗?完完全全都是正面收益吧。 周黎想起当时的预知地图的负面效果,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轮到蘑菇老头的回合,它撩开身子上的杂物,目光在豺狼这张卡上停留了几秒。 “不错的卡牌。” 备战区的卡牌全部上场,由於蘑菇守卫和孢子都没有攻击力,所以直接跳过进攻回合。 蘑菇老头布置下回合的备战区卡牌,然后轻轻在在按铃蘑菇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回合结束。 周黎瞳孔一缩,对方的备战区上的卡牌出现了四张一模一样的,戴著拳套,留著伤疤的蘑菇人。 孢子復仇者,2血滴,1攻击,1生命,1词条。 【復仇:本场对局中,每死亡一个所標记的对象,获得1点攻击或者1点生命。】 毫无疑问,標记的对象就是孢子。 现在已经死亡了两个孢子,1,3,4號位的孢子復仇者是3-1的身材,2號位是2-2的身材。 这个场面就有点嚇人了。 更別说这会还有两个孢子在场上,如果它们也死掉了的话,孢子復仇者的身材会膨胀到何种地步? 周黎抽卡阶段,选择了一张隨机卡牌。 是环形虫。 虽然2-3的属性不错,但不足以改变场上的局势。 既然无法强攻,那就智取。 对方场上的1、2號位都是没有攻击力的蘑菇守卫。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攻击这些蘑菇守卫,它们就没有任何攻击性。 同时还和障碍物一样,占据了后面的孢子復仇者的空间。 这么看来,重点在3,4號位。 周黎果断献祭豺狼,在4號位打出环形虫。 並没有再次上场豺狼。 回合结束。 1號位水獭对蘑菇守卫造成1点伤害。 同时被反伤1点。 2號位无卡牌,跳过。 3號位寻宝鼠对孢子造成过量伤害,刚好杀死后面只有1滴血的孢子復仇者。 先结算所有攻击效果后再结算卡牌的词条效果。 所以三號位备战区的孢子復仇者並没有机会获得血量属性,然后出现不死的情况。 而最重要的就是四號位的孢子復仇者获得的属性是什么? 如果还是攻击,那么只有一滴血的它也会在环形虫的过量伤害下死去。 3-1的属性变成了4-1…… 周黎鬆了口气,这下,3,4號位的所有敌方卡牌都被清理乾净。 此时1號位的孢子復仇者的属性已经到达了惊人的4-2,2號位的孢子復仇者也变成了3-3。 但它们被友方的蘑菇守卫卡住,有力使不出。 轮到蘑菇老头的回合。 他只能在3,4號的备战区放置两张牌。 是两张孢子,看来对方的这套卡组中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孢子復仇者这种卡。 轮到周黎抽卡,他现在只牌堆里只剩下一张卡。 一张狼崽。 现在局势还不明朗,因为对方的遗物,承受之瓶对友方卡牌的三点伤害,有概率直接干掉1,2號位的蘑菇守卫,把孢子復仇者放出来。 而这回合,寻宝鼠和环形虫一共四点伤害,还要分给承受之瓶一点伤害。 也就是一共造成三点伤害,蘑菇老头还剩下两点血,下回合还要先杀死孢子,下下回合才有机会结束对局。 如果承受之瓶同时放出了1,2號位的孢子復仇者,被翻盘也是一瞬间。 为了避免一切伏笔,周黎献祭了水獭,打出狼崽。 有什么区別呢? 现在水獭的属性是1–2,它攻击蘑菇守卫后不会死亡。 也就是说,就算承受之瓶没有对1號位的蘑菇守卫造成伤害,水獭也会在下回合和蘑菇守卫同归於尽。 也就是一定会把1號位的孢子復仇者放出来。 他换上1–1的狼崽后,狼崽在攻击后就会直接死亡。 这样,1、2號位就完全陷入了停滯中。 只要负重之瓶没有將这三点伤害完全同时精准打中1號位的0–1的蘑菇守卫,和2號位0-2的蘑菇守卫,那他就能完成胜利的方程式! 如果只放出一只孢子復仇者,他可以不断通过每回合抽的一张松鼠牌当垫子抵挡伤害。 周黎屏住呼吸,他拍到按铃蘑菇的脑袋时力道有些重了,黄色孢子粉末喷涌而出。 回合结束,卡牌开始攻击。 第十七章 国王 狼崽用爪子攻击后被蘑菇守卫用矛戳死。 寻宝鼠又一次造成了两点伤害,突破了承受之瓶的容纳上限。 绿色的瓶口发出三道绚丽的白光,一道击中了备战区三號位的一只孢子,剩下两道全部击中了二號位的蘑菇守卫…… 运气並不好,在对方场上一共有六张卡牌,刚好击中同一张卡牌两次的概率已经很低了。 不过好在,最终也只是放出来一张孢子復仇者。 同时也证明了周黎在1號位用狼崽换掉水獭的决策是正確的。 因为死掉了一只孢子的缘故,2號位的孢子復仇者的属性又得到了提升,变成了3–4。 最后由环形虫造成2点伤害收尾。 蘑菇老头看著场上的局面,摇了摇头,手杖不停地敲击著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与此同时,蘑菇人们將三颗牙齿端到天平上。 这个纯天然製作的天平发生了倾斜,但似乎又有些卡壳。 在摇晃中,天平外部的部分菌丝发生了断裂,最终才停到正確的刻度上。 轮到蘑菇老头的回合。 2號位置的孢子復仇者终於有空间施展拳脚了,给周黎狠狠地来了一下。 他似乎真的被蘑菇人沙包大的拳头直击面门。 幻痛的感觉並不好受。 周黎摇了摇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三颗牙齿,放在天平靠近自己的一侧,刚好又保持住了平衡。 3號位的孢子死亡,没有动作。 4號位的孢子来到空位,但它不可能活到下回合成长。 又到了周黎的回合。 当他看到对方备战区没有出现新的卡牌时,他才彻底放心,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抽一张松鼠卡,放在2號位挡住孢子復仇者的攻击。 然后就是寻宝鼠用它手中的宝箱又一次砸向敌人。 环形虫咬碎了脆弱的孢子。 还不能宣告胜利…… 下个回合吧,等到下个回合,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贏了。 这一场战斗並不轻鬆。 ——如果没有在魔术师那里得到“神卡”豺狼的话,就算给他一百次重来的机会,都不可能贏过这只年迈的蘑菇人。 蘑菇老头嘆了口气,它一拐杖打翻了天平。 被点燃的蜡烛也同时瞬间熄灭。 那些围绕在旁边的其他蘑菇人似乎有些惊慌失措。 它们一同朝著蘑菇老头跪了下来。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蘑菇老头抬起手,稍微安抚它的族人,然后转头看向周黎。 “迷途者,你的存在令我的族人感到不安,我们换个地方再好好谈谈吧。” 这一次,周黎被蘑菇老头带到了一处没有菌丝的地方。 一个山洞,里面还有一口泉水。 蘑菇老头咳了咳,然后开门见山地说。 “迷途者,如果你是为了信物而来,很可惜,单纯击败我是不够的。” “我这里有一张能够找到长老的地图,作为奖励交与你,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我没有说过要你的信物啊,还有没有其他奖励?” 周黎摸了摸鼻子,打断蘑菇老头的话。 蘑菇老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周黎,缓缓开口道: “迷途者……你的卡组孱弱不堪,我本以为你是因为无法从其他族群得到信物,才来打我们蘑菇一族的主意。” “如果你不是为了信物而来,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蘑菇老头並不相信周黎,直到周黎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为了实验规则而故意走回头路的事。 然后他就在一个蘑菇的脸上看到了“你在耍我”的表情…… “好吧,奇怪的迷途者,就算你是凭藉运气才找到了我们蘑菇一族,但我还是更推荐你选择地图这个奖励。” 说罢,蘑菇老头拿出一张长著小蘑菇的地图。 “在【深处】探索,你们这些迷途者总归要有一张地图,不是吗?” 【蘑菇地图(3/3):在交叉路口处使用时,总会指向一个进入蘑菇族群的路口,但偶尔可能是死地。】 这张地图和他上次没选的预知地图相比,功能並不一致。 预知地图是直接標註交叉路口的目的地,而蘑菇地图则更像一张车票,通往固定的目的地。 ——忽略掉“偶尔去到死地”这个小概率事件的话。 周黎並不打算在【深处】长久待下去。正如蘑菇老头所说,他的卡组的確还太过“孱弱”。 所以他不需要这个奖励。 况且…… “你们原住民好像不欢迎迷途者吧,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建议?” 周黎略带嘲讽地质问蘑菇老头。 蘑菇老头一时语塞,它辩解道: “我们蘑菇一族不一样。那些该死的鸟类、哺乳动物和爬行动物需要地盘、食物以及合適的环境。” “它们为了扩大自己的族群,就需要和你们人类竞爭资源。但蘑菇……能顽强地生存在任何地方。” “听上去有点意思,呵呵……就算如你所说,蘑菇可以做到与世无爭,也做不到对其他种族释放善意吧?” 周黎摆了摆手,他早就看穿了蘑菇老头的把戏。 “一开始,在我进入蘑菇村落后就要直接和我进行对局,却什么都不说,这可不是什么善意的表现。” “或许你想著只要贏了我,一切都好说,但可惜的是你输了。” “你们之所以与世无爭,並非不想爭,而是实力不允许吧。” “按照规则,你本应该给出几个奖励供我选择,现在却主动推荐一张破地图让我提前选择,目的性太明显了。” 说罢,周黎將地图推向一边。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其他奖励了。” 沉默许久。 期间,蘑菇老头双手微微颤抖,几次抬起来又放下。 最终,像是终於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似的,他苦涩地开口: “你还可以选择隨机的稀有蘑菇种族卡牌,或者一次面见国王的机会。” “国王?” 蘑菇老头虔诚地双手合十。 “他是蘑菇种群的创造者,是一位强大至极的冥刻者,也是我们至高无上的国王。” 然后蘑菇老头的声音变得悲切。 “我有罪,我失败了,让一位迷途者打扰尊贵的国王……我有罪!长老不会放过我的……” 看著蘑菇老头疯癲的模样,有一些邪乎,不过更加勾起了周黎的好奇心。 而且这位国王还是一位冥刻者,这让周黎更想要见上一见了。 或许能从对方那里得到如何离开的【深处】的办法。 至於地图和蘑菇卡牌的话,就算了。 “带我去见你们的国王吧。” 蘑菇老头从它的菌帽下掏出一个发著绿色萤光的孢子,轻轻往上一扔。 声音微微颤抖。 “跟著这个孢子,就能去到国王的宫殿。” 第十八章 菌学家 蘑菇森林不断延长,周黎亦步亦趋地跟在慢慢飞翔的孢子后面。 他有点后悔了,背包里最后的食物已经吃完,他现在可以说是弹尽粮绝了。 希望之后能儘快找到篝火吧。 “之前怎么没听见你说过冥刻者中有国王这號人物?” 水獭反驳道。 “国王只是那个没有脑子的蘑菇的称呼,不是这位冥刻者真正的名字。” “可恶,低级生物还敢瞧不起哺乳动物……” 很明显,之前蘑菇老头开的地图炮让水獭非常不爽。 国王……一个创造出蘑菇族群的冥刻者。 冥刻者虽然在帮助迷途者,但似乎又不完全和原住民敌对。 周黎双手抱胸,手指不自觉地在手臂上敲动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实他一直在疑惑,冥刻者这个名字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和迷途者,原住民一样特指一种身份相比,冥刻者更像一种……职业。 狂石曾在篝火处感慨过,冥刻者是所有迷途者都想要成为的存在。 当时周黎只是以为他在羡慕冥刻者製作卡牌的能力。 现在看来,或许他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冥刻者只是一个职业,製作卡牌只是某种技巧的话。 那么任何存在都有可能成为冥刻者。 既包括迷途者……也包括原住民。 那蘑菇们的国王是冥刻者也就不足为奇了。 就在周黎纠结这位国王是否有可能对他出手时,飞翔的孢子缓缓停在空中。 目的地到了。 出乎意料的,周黎原本以为这位国王居住的宫殿可能是一个巨型蘑菇,但实际上只是一个高度只有三米的平房。 门口布满了藤条和蘑菇,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被打理了。 周黎费劲地走到门前,惊奇地发现居然是金属门。 因为时间的腐蚀,大门表面已经出现锈跡,但至少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看见的科技產品。 他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敲击金属的清脆声音响起。 过了几秒,滋滋的电流声响起。 噔的一声,周黎头顶原本被藤蔓遮蔽的电灯突然打开。 白色的灯光十分刺眼,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同时隨著一阵抖动,一个摄像头从门旁探出来,盯著周黎。 什么鬼?周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吸入了什么致幻的孢子。 一句带著疑惑和些许愤怒的声音被扩音器放大。 “迷途者?我的那群菌子被发现了?没用的东西!” “啊,啊!实验刚进行到关键阶段,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一位迷途者!” 周黎还听到了玻璃碎裂,液体飞溅的声音。 “那个……您是国王?” 周黎开口提醒一下这位脾气似乎不太好的冥刻者。 此时注意到自己发泄的声音被听到后,对方才后知后觉地说: “哦对。唉,迷途者,进来吧。” 大门缓缓打开,周黎踏入其中时,一度以为自己回到了人类文明中。 平整的陶瓷地板,光滑的金属墙壁,柔和的灯光提供充足的照明。 “往前走,第三个房间。” 国王的声音又从四周响起,比起门外时温柔不少。 周黎经过第一个房间时,门並没有关上。 里面放著许多精密的仪器,中央桌子上试剂瓶中的液体还在不断涌动。 第二个房间,似乎是储藏室,上下架子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密封的瓶子。 里面大多都是某种蘑菇,也有一些不知名动物的尸块。 第三个房间的门反而是关上的。 “打开它。” 周黎咽了咽口水,他拉动把手,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未来科技的奇幻世界,也不是一只巨大的蘑菇人正在解剖人类,只是一个十分正常的客厅。 一个穿著白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 唯一奇特的地方就是他戴著护目镜,只露出半张脸。 桌上有两杯热茶,男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周黎坐在男子对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乌龙的味道。 “你是国王?” 周黎再一次问道。 男子轻鬆地笑了笑,他侧著身子,搭在沙发靠椅上的手扶著脑袋。 “蘑菇人是这么称呼我的,不过我更喜欢別人叫我……菌学家。” 菌学家,倒是符合周黎进入这个应该称之为实验室的地方之后的印象。 “你是一位冥刻者?还是一位科学家?” “为什么不能二者都是呢?迷途者,我这儿很少来客人,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周黎愣了愣,他一直以来遇到的原住民和冥刻者都只会称他为迷途者,对自己的名字从未过问。 “周黎。” 菌学家点了点头。 “按照规则,既然你来到我这,你必须协助我完成一项实验……不,我们必须钻个漏洞,你难道要浪费这么多素材在一个迷途者身上吗!!!” “你个傻子,我有什么办法?不遵守规则就等著被清理者找上门吧。” “我们的实验马上就要有突破性进展了!把身体给我,我把这个迷途者赶走!至於清理者,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菌学家话说到一半突然开始发疯,说出来的话左右互搏,如同精神分裂患者。 周黎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地把茶水吞下肚。 他不是心理医生,此刻只能不说话,静静等待。 精神病什么的,他还是挺怕的。 况且从对方的言语中,菌学家似乎还能破坏部分规则。 要是对方给自己来上一刀,自己找谁说理去? 不过好在,理智部分的菌学家压制住了疯狂部分的菌学家。 他轻咳了两声后,长呼一口气。 “见笑了。” “快点做完实验,你最好不要在这久留。” “等等……” 舔了舔意犹未尽的嘴唇,周黎看著手中已经空杯的茶水,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这里,有吃的吗?” 菌学家脑袋里的另外一个声音又开始咆哮: “这小子还得寸进尺上了!” …… “有。” 菌学家现在只想儘快把周黎送走。 …… 嘎嘣,嘎嘣。 风乾蘑菇的味道真是不错,周黎心满意足地舔了舔手指。 背包里还存了不少。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你想要进行什么实验吧。” 菌学家已经等不及了。 “一,融合实验:將两张同名卡牌进行一次超越常理的融合。” “二,蘑菇实验,將你的一张卡牌转化为蘑菇种族。” “三,繁殖实验,选择你的两张卡牌,进行一次超越伦理的繁殖,获得一张新的卡牌。” 听完菌学家所说的三个实验,周黎心中只有三个字: 沃德发? 第十九章 诞育XX实验室 这三个选项確实有些超乎周黎的预料。 他心目中的卡牌製作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菌学家应该像魔术师一样,拿出一张空白卡牌。 然后往上面添加各种buff,增加卡牌的强度。 偶尔还可以来一点强力词条。 这样,明明只是在各个环节加了一点料,最终却成为了一张完美的神卡,狠狠直击他牌佬的內心,成为自己的得力干將—— 最后永远成为功劳簿上的浓厚的一笔,哪怕最后因为时代的更迭,跟不上版本,也始终在牌佬心中留有一席之地。 这才是真正的卡牌製作啊。 根本不是什么融合,繁殖,甚至成为蘑菇人啊! 卡牌製作不是这样的! 我不接受…… 周黎確实对著这三个选项犯了难。他个人並非完全不能接受,关键在於,他的卡牌们会作何感想? 好在最让他感到为难的卡牌融合选项,因为他没有相同卡牌,直接被排除在外。 不敢想像,环形虫和其他卡牌进行融合会是怎样的生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变成蘑菇人还是完成跨越物种的爱情结晶,周黎决定徵求一下卡牌们的意见。 嚮导没有言语,只是一味地猛烈摇头拒绝。 环形虫自从被强化后,也是灵智初开,它的尾巴朝地上点击了三下,表示它较为中意选项三。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环形虫! 狼崽的態度与嚮导一致,它对著菌学家齜出尖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显然哪个选项都不想选。 豺狼则发出一阵含义不明的呼嚕声,显得漠不关心。 寻宝鼠则早已缩在嚮导身后,尽力隱藏著自己小小的身影。 那么人选已经很清晰了。 要么让豺狼从一只哺乳动物变成真核生物。 要么就让豺狼和环形虫来一场跨物种的禁忌之恋。 权衡之下,周黎不想让豺狼冒风险。 虽说变身这种事情,在卡牌游戏的传统中都会得到增强,但变强的概念却不是简单定义的。 哪怕成为蘑菇人形態下的豺狼身材膨胀到100–100,但如果它的骨头费用不说变到100,只是变到30,这张卡就几乎毫无用处了。 豺狼已经很好地在卡组里扮演好了它的角色。 所以周黎不会冒这个险。 至於繁殖,从生物学角度来讲。 孩子会继承父母各一半的基因,不对……环形虫是有性生殖吗? 不管了,反正子代会继承亲本的优良基因。 刚好这两张卡是他卡组里几乎最强的了。 菌学家接过周黎递来的两张卡牌,眉头紧锁。 他单独抽出豺狼卡,在空中不耐烦地甩了甩,护目镜后的眼神透著审视与厌恶。 “魔术师的『杰作』?”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难听的嗤笑。 “呵,那傢伙的风格倒是一如既往……。” 疯狂人格也在他脑中同步嘲笑著:喂喂,他耗费了那么多珍贵素材,就鼓捣出这么个废物?真是笑死我了! “你认识魔术师?” 菌学家笑了,笑得很难看。 “大部分冥刻者之间都互相认识,我和魔术师也算是『老相识』了。” 说完,菌学家低下头,护目镜下的眼神晦涩。 今天真不走运啊,好不容易断开了大部分能找到他的“路”,唯一的通道就是找到蘑菇族群,但蘑菇种族也被他隱藏起来,正常情况下根本找不到。 这个叫周黎的迷途者是怎么找到的?虫洞?还是其他冥刻者想要试探一下他?这也就算了,偏偏他身上还带著魔术师製作的卡牌! 真是有够噁心的…… 菌学家忍住反胃的心理,要忍耐,必须忍耐…… “走吧,去我的实验室吧。” 菌学家领著周黎往房子更深处走去,接下来的房间的门也全是一一关上,周黎看不见这些房间里面的东西。 当经过第七个房间时,一种沉闷而极具力量的撞击声“咚…咚…咚…”地持续传来,仿佛里面囚禁著什么庞然巨物在徒劳地衝撞牢笼。 这段走廊异常漫长,足足走了两百米,才看到下一扇门的轮廓。 “好了,做好心理准备,里面的设施好久没有使用了,也没有被清理。”菌学家停在第九扇门前,声音冰冷。 “希望你別在里面吐出来。” 这扇门的开启方式与之前第三房间不同,並非简单拉动把手就能进去。 只见菌学家从白衣服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一张带著卡套的卡牌,在感应处滴了一下。 嗡…… 厚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 门框上原本黯淡的电子屏幕隨之亮起,幽绿色的字体闪烁著,標註出房间的名称: 【诞育xx实验室】 中间的空著字体没有显示,这个地方应该还有一个更完整的名字。 是什么呢?周黎刚想踏入其中,突然感受到口袋处的异样。 嚮导在发抖?它又想起了什么吗? 周黎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进门后,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微微皱了皱眉,除了陈年已久的灰尘味道。 里面的灯光依然是那么明亮,所有的细节都一览无余。 凹痕、血跡以及不知名的绿色液体在地上流淌,卡牌的碎屑填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更令人心悸的是实验室尽头那堵主墙上悬掛的巨幅照片——一张被放大的卡牌示意图。 卡面上的图案被马赛克处理过,但那未被完全遮蔽的边缘和缝隙中泄露出的细节依然在周黎的视觉上充斥著怪诞和诡譎。 让周黎不自觉地想到了类似的存在,骨王的雕像…… 除了图案外,上面描述属性的字句也和他现有的卡牌完全不一样。 ???消耗???改变???存在???特性??? 这些文字!我看不懂! “呃!”周黎猛地闭上眼睛,一阵剧烈的眩晕传来,他想要站稳,却只能扶著旁边的桌子,世界在顛倒…… 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醒了,手因为压迫而发麻没有知觉,他一直在尝试移动这只手,让它恢復正常,但一切努力都是无用的。 直到他醒过来,才发现,这只手还在枕头底下压著,但那种无助感依然让周黎记忆犹新。 “不要东张西望,好好专注於接下来的实验吧。” 菌学家的声音让周黎惊醒,他已经將两张卡牌放进一个有三个空位的方型仪器內。 周黎点了点头,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他刻意拉低自己的视线,避免再看见那张卡牌。 菌学家微微一笑,早就料到周黎的反应,他早就发现这个迷途者不老实,一直在东张西望,既然他这么喜欢到处观察,那就给他一点惩罚。 刚好安抚一下另一个自己,让他不要一直在脑中嚷嚷。 心情好了不少的菌学家开始操作这个“繁殖仪器”,他扫了扫屏幕的灰尘,他在屏幕上输入几个数字后,仪器开始运转。 粉色的液体开始浸入,覆盖了豺狼和环形虫两张卡。 然后这些液体流入进剩下的空位中,粉嫩的长方形出现,形成了卡牌的雏形,似乎真的在进行胚胎发育一般。 第二十章 胎儿 “第一步,潜力。新生的胎儿拥有成长的潜力。” 菌学家用欣赏艺术品的神態盯著繁育机器的工作。 “所以它將被赋予成长的词条,不过现在它还不存在特殊的成长机制,所以哪怕成长后也只是获得1-1的属性。” “不过嘛……或许它还有机会。只要接下来的实验足够『正確』,这个新生儿就还有成长的未来。” 菌学家露出神秘的微笑,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充满了诱惑。 “一切全看你的选择,这张卡未来的主人。” 他按下一个按钮,仪器向空中进行投影,在周黎面前显示出即將进行实验的抉择。 【是否注入:生命成长液。经过计算,该卡牌原本只会获得亲本优势一方的属性,注入后卡牌会得到亲本的属性之合,但有20%的概率失败,失败后属性被固定为1-1,且永远被固化】 【注入/放了这可怜的小生命一马】 屏幕上闪烁著生命成长液的瓶装形態,里面装满了绿色的液体,和这个房间角落的液体十分相似,看来是经常使用的实验物品。 周黎进行了一下简单的计算,如果他不选择注入,那么这张卡的属性就是和环形虫一样为2-3,选择注入后变成了4-5增加了2-2的属性,失败后变成了1-1,只减少了1-2的属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数学期望的角度考虑,哪怕失败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选择注入都无疑是正確的选择。 但另外一个选项的描述,让周黎没有立刻做出理智的决定。 卡牌是生命。 但之前魔术师冥刻卡牌又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呢? 只是菌学家用一种类似的生物实验將冥刻卡牌以另外一种残酷的方式展现出来而已。 难道魔术师製作豺狼卡牌时,就没有用什么奇怪的,没有人性的方式吗?只是当时自己被他华丽的魔术迷惑了,所以才没有意识到而已。 难道自己將禿鷲献祭给骨王时,他没有考虑到禿鷲也是生命吗?无非是迫不得已的理由说服自己罢了。 难道將环形虫扔进篝火中烧掉就不用愧疚?只是最后它成功在三次强化中活了下来才倖免於难。 在周黎心中,卡牌自然也被划分了三六九等,能说话的嚮导最高,强度在线的卡牌其次,剩下的就是可以被放弃的。 现在这张卡不过是一个还没未完成的“產品”,如果它性能不行,到时候也是被优化掉的。 所以別再假惺惺了,周黎。 你已经做出了许多违背底线的事情了,还要在这里双標地自我安慰吗? 难道你不想要一张好卡来为你之后的对战提供有利保障吗? 难道你还想经歷一次差点输给蘑菇长老的情况吗? 两根蜡烛熄灭你就会死!还记得捣蛋鬼吗? 所以——周黎,你从魔术师手中拿到了一张好卡已经让你避免了一次失败,而现在正是另外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个冥刻者把自己隱藏起来,在游戏里不就是难得的特殊人物吗?不要浪费这次的好运。 错过机会是会被惩罚的。 周黎明白,当他在说服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所以他得適应,无论是篝火烤卡牌吃掉,还是遇到一些事件时做出选择。 但这些的本质和自己按下这个按钮完全不一样。 他从环境的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嚮导在口袋里的不断动作让周黎心烦意乱。 他早就知道这个实验室不对劲,一开始嚮导的状態不对劲时,他就感觉出来了。 更別谈现在他刻意避开的那张诡异卡牌。 周黎深吸一口气,他还是选择了注入。 绿色液体和粉色的液体发生融合。 原本的卡牌雏形开始剧烈成长,细小的肉芽不断出现又消失。 卡牌的部分出现脱落,掉落在底部,又很快长了回来。 最终,还是稳定了下来。 同时,卡面上也出现了属性和部分图案。 ?腐?虫,?,攻击4,血量5,词条1+? 【成长:一回合后获得1点生命和攻击,如果该生物有独特成长机制,则会变为成长状態。】 【???】 卡面上是一只长著血盆巨口的虫子,口腔中长满了细微的尖齿。 “运气不错,诞生了如此美丽的生物,不是吗?” 菌学家拍了拍手,陶醉了一会后,继续操作仪器。 “接下来是卡牌的词条,这次概率可没有那么高咯。” 投影闪烁了几下后,出现了新的选择。 【是否注入:基因激活液。经过计算,该卡牌原本只有50%的概率继承亲本中的一个词条,有5%的概率继承两个词条,有45%的概率什么都没发生。 若注入,则会继承亲本的所有词条,但有60%的概率失败,失败后则失去所有词条,並永久无法再获得词条】 环形虫没有词条,所以这两个词条都是豺狼的,一个不死和一个食腐。 况且,其实不死和食腐这两个词条是有衝突的。 食腐要求该卡牌一直赖在场上,而不死则需要卡牌死亡。 况且周黎更看重的是不死的这个词条,食腐其实可有可无。 也就是说,成功注入这个激活液的收益就没有那么大了。 周黎唯一无法確定的是,这50%机率继承的词条是食腐还是不死。 …… 就算继承食腐也能接受吧,大不了当一张数值怪使用。 周黎这次没有选择注入。 菌学家露出遗憾的表情。 “果然,亲本的无能局限了子代的上限。” 淡蓝色的营养液注入进去,卡牌正在不断茁壮成长,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卡面上的图案也更加清晰了。 巨虫的前半部分身体被切开,但似乎在不断癒合。 它继承了豺狼的不死词条。 虽然没有触发那5%的微小概率,对於周黎来说已经足够幸运。 “不错,不错。” 菌学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个手写板,上面夹著几张纸,用笔记录著数据。 “现在,最后一步了,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那就是超越亲本的基因突变!嘿嘿嘿。” 菌学家发出激动的怪笑,他在完成仪器操作后,用炙热的眼神看著周黎,似乎在期待他的选择。 【是否注入:基因突变液。经过计算,注入后有30%的概率获得新的词条,並获得独特的成长机制。 有65%的概率发生劣化,属性,词条发生不可控的变化。 有5%的概率死亡,为你的卡组添加一张卡牌:不可名状的尸体。】 不可名状的尸体, 0血滴,0攻击,1血量,1词条。 【污染:在手牌中会杀死任何血量低於2的卡牌,在场上所有友方卡牌的属性降低1–1。】 第二十一章 吃饱了 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自然没有什么退缩的理由。 金黄色的基因突变液接触这张卡牌的瞬间,整个溶液环境开始沸腾起来。 气泡不断从底部冒出,升腾到水面爆开,在仪器內壳的玻璃上溅起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这个实验至少要等三个小时才能出结果,与其在这等著,不如我们先去喝杯茶?” 菌学家的心情好了不少,这次他使用了不少素材,但至少也记录了不少有用的实验数据,或许他的思维太过固化了,一直在研究卡牌融合的冥刻技术。 虽然当年造神失败了,导致繁殖技术早已废弃,但或许只是技术不完善才导致那个糟糕的结果。现在看来,繁殖技术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回到第三个房间,菌学家给周黎倒杯茶后,就对著刚才写在纸上的数据进行思考。 而心事重重的周黎心思全在实验结果上,5%的失败概率说高不高,说低其实也不低。 有一句自欺欺人的话是怎么说来著?在结果没出来前,其实只有两个可能,成功与失败,也就是各50%。 很多时候,成王败寇的道理还是能適用的。如果最后实验成功,他拿到了一张完美的卡牌,那他拋弃的部分底线也是值得的,但如果最后失败了…… 周黎深呼一口气,不再胡思乱想,看看能不能从菌学家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吧。 “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白天,或者说太阳?” 赤阳下的祭品,找到“员工通道”的谜题,周黎一直记著,但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圆月悬空,哪里来的赤阳呢? 菌学家的眼睛並没有离开手中的数据,他在上面写著什么,顺便和这个迷途者閒聊。 “如果太阳不能履行它的功能,那这个世界就不需要太阳。”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是围绕著卡牌在运作的,而世界所需的能量,热量,都可以被火焰代替。” 周黎见过很多火焰,蜡烛、树洞里的火把、骨王祭坛旁的烛台……乃至篝火。 它们似乎都可以永远燃烧,为这个黑暗的森林提供仅有的光和热。 如果一定要找到“赤阳”的具体存在,或许只有那能够给予迷途者慰藉的篝火才勉强算得上。 “篝火能强化卡牌的属性,是不是意味著篝火也带有些许冥刻的属性?” 菌学家的笔一顿,他饶有兴趣地瞟了周黎一眼。 “想要学冥刻啊?呵呵,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至少……” 菌学家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话能不能说。 “至少你要进入到【幻界】后才有机会,呵呵。” 周黎目光尖锐起来,据艾米所言,迷途者进到【幻界】后就再也没出来过,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穿越回原本的世界,或许是死了。 但菌学家却如此肯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冥刻技术和【幻界】有著莫大的关联。 那就意味回家是谎言,【幻界】依然只是这个森林的一部分,更加危险的一部分。 虽然没有確切得到有关赤阳谜底的关键线索,但反而得到了另外有用的信息。 正当周黎还打算薅一薅菌学家的羊毛时,他却先行提出来一个话题。 “你见过骨王吗?” 这是菌学家第一次向他提出问题,周黎仔细观察菌学家的动作,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好像只是隨口一提。 “见过。” “是吗?祂现在在做什么?或者说……你是怎么遇到骨王的?” 周黎犹豫了一下,想到以他的身份应该做不到和菌学家平起平坐进行交易,所以也就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 將自己遇见骨王时的场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 菌学家摸了摸下巴。 没想到当年神话实验的失败品居然还活的那么好,看来完全与世隔绝的確不是好的选择。 “我这里有一个任务,你接不接受?” 周黎眨了眨眼,他应该没有听错,冥刻者居然可以发布任务给迷途者吗? 画风一下从肉鸽卡牌游戏变成了rpg开放世界里。 “什么任务?” 菌学家和魔术师一样,从虚空中直接拿出两张卡牌放在桌面上。 其中一张卡面是一颗修长的蘑菇,菌盖表面光滑,表面灰褐绿色,菌肉,菌褶,菌柄均为白色。 毒鹅膏(史诗卡),4血滴,0攻击,5生命,2词条 【剧毒:该卡牌造成的伤害往往是致命的】 【瀰漫:攻击阶段,对所有敌方卡牌(非备战区)造成1点伤害】 另外一张则和他之前见到的蘑菇人长得差不多,不过更加敦实了一点。 蘑菇长老(稀有卡),3血滴,1攻击,3生命,2词条。 【繁育:打出这张牌会在己方场上所有空位中放置孢子】 【长老:己方场上每有一张同族群卡牌,获得1点攻击】 “在你下一次遇到骨王……『事件』时,把这张毒鹅膏献祭了,另外这张卡就是你的了。” “我答应。” 周黎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当他看到“长老”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无法拒绝了。 从熊弟弟手中得到的瓶装13號胚胎,打开条件之一就是任意长老牌,当时熊弟弟提醒了他不死的猫和兽奶的获取方式,却唯独没有提到如何获取长老牌。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得来全不费工夫。 菌学家也没想到周黎答应得这么爽快,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到你完成任务后,可以凭藉蘑菇长老再一次找到这个地方,到时候告诉我骨王“吃掉”这个美味祭品的反应,你还可以在我这再一次进行实验,最好记得带两张同名卡,我更擅长融合实验。” 周黎將这两张牌收起来。 將注意力从长老两个字抽离出来后,他才发现自己得到了两张什么离谱的卡…… 史诗卡,他完全不知道稀有卡之上还有这个品质的卡牌,而且……强度也是高得嚇人。 毒鹅膏,打出来就能將对方场面清理乾净,高血量还能赖在场上,实现超绝控场,一卡翻盘不是梦。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需要四点血滴才能打出来。 不过贵不是毒鹅膏的问题,是他资源不够的问题。 另外一张蘑菇长老虽然没有那么离谱,但也是集返场,资源,强度为一体的高质量单卡。 拿同样为3血滴资源的狼王作为对比,狼王本身需要其他狼族卡牌进行配合,要特化卡组,而如今周黎已经明白,自己好像並不容易决定自己拿到什么卡。 而蘑菇长老是一张只要打出就有收益的卡,极端情况下,就是三个孢子加一张4-3的卡。 退一步来说,就算將这三张孢子献祭了,也是无损站场一个1-3. 缺点和毒鹅膏一样,没有那么灵活。 “好了,別发呆看著了,实验应该进行到关键时候了。” 周黎將这两张卡收入口袋,差点立正脱口而出一句:是! 有句话怎么讲来著?大佬指尖溜出一点东西都够人吃饱了。 第二十二章 失败品 “你打算就这样放过这个迷途者了?” 菌学家脑海中出现另一个自己压抑的声音。 “別整天在那斤斤计较,只要能完成我们伟大的实验,一切都无所谓不是吗?” 哪怕是菌学家最为疯狂的一面,听到这个解释后也默不作声了。 神话实验,菌学家一定要证明它是正確可行的,为了自己的老师,也为了其他人。 重新回到第九號房间。 照明设备一闪一闪,原本就脏乱的环境变得更差了。 而原本还在运作的繁育仪器已经停止了运作。 各个电子屏上闪烁著危险的红色,投屏上错误的乱码报告不断刷新滚动。 “看样子不用我多说什么了。” 菌学家摊了摊手,这种情况无疑代表最后的基因突变实验失败了。 他也略微感到可惜,毕竟他自己也想看看新的成功样本。 哪怕是最垃圾的亲本,已经老化的设施,和基础的实验步骤。 也是他重新开始繁殖实验的开始。 周黎脸色微沉,他看向仪器放著卡牌的空位。 亲本的两张卡並无大碍,依然好端端地躺在原地。 但作为“胎儿”的这张卡,湿漉漉的,肉眼可见的褶皱。 “没事的,实验本来就有失败的概率,运气不好也没办法。” 菌学家自己早就经歷过无数次的实验失败了,他看得很开。 只需要不断更新技术,实验的成功概率不断增加,让之前每一次失败都有价值就行。 周黎拿起了这张卡,它有了完整的名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腐败沙虫,2血滴4骨头,4攻击,4生命,2词条 【腐败:回合结束后,自身属性下降1-1】 【分裂:死亡后,將分裂成两张属性减半的腐败沙虫,向下取整】 周黎的第一反应是幸庆,还好只是劣化,没有变成最差的“污染的尸体”。 然后是分析这张卡的价值。 首先是费用,2点血滴倒是不多,但4个骨头前期有点难搞出来。 经过劣化后,属性值有所下降,不过好在只是不重要的生命下降了2点。 其次不死和成长词条没了,换成了腐败和分裂。 单拿出分裂这个词条来看还不错。 4-4变成两个2-2,两个2-2变成四个1-1,最后才彻底死去,可谓是生生不息,源源不绝。 哪怕因为场上会有其他卡牌,可能死亡后导致被挤掉导致价值缩水,也完全可以接受了。 但另外一个词条杀死了这张的战略意义,腐败不仅是单纯的减少属性,连带著分裂词条都没有什么用处。 想想看,4-4回合结束后变成3-3,死亡后只能分裂出两个1–1,和原本的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 所以这张卡最大的价值就是在需要斩杀的时候,拉出来造成四点的高额伤害。 也行吧。 周黎看了看腐败沙虫的卡面,原本是正在癒合的脑袋,现在是两个脑袋各倒向一边,开始长出新的躯体。 拿在手中时,在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嘶吼。 “既然实验已经结束了,你可以离开了,迷途者周黎,记得你的任务,可別隨隨便便就死了。” 菌学家最后嘱咐道。 从某种意义上,希望他不死在这个世界也算是祝福了。 离开实验室,没有了灯光的照明,周黎回到了熟悉的森林中。 周黎看了一眼手中烛台发出的微弱灯光。 嘆了口气。 …… 沉默,枯燥的旅途只是在重复没有意义的移动。 只有通过聊天才能解解闷。 “嚮导?” 在周黎决定进行实验后,口袋一直没有动静。 在周黎喊出水獭的名字后,过了片刻才得到了回应,声音不復之前的轻鬆。 “我记得那个地方,实验室……” “我和我的朋友就是在那个地方诞生的。” 周黎静静地听著。 嚮导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我还是回忆不起来,但那个实验室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朋友的惨叫声一直在迴荡,尖叫!咒骂!还有,还有……” 就在嚮导情绪有些崩溃时,周黎开口了。 “你在怪我吗?” “什么?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黎摇了摇头,他把水獭拿了出来,他真诚地看著对方,但嚮导却低下了头。 “我的行为触及到你记忆中的伤痕了,这点是我的错。” “但你知道,我是一个被莫名被拉倒这个奇怪世界的迷途者,我想要回家,你能理解我吗?” 嚮导囁嚅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很害怕,你会拋弃我吗?周黎?” 周黎犹豫了半秒:“我当然不会拋弃你,还记得那个承诺吗?” “那就好,你说的没错,我们都应该相互理解。” 嚮导重重地点了点头。 周黎一向擅长得寸进尺…… 还算容易哄好嚮导后,周黎听完了嚮导新的记忆。 简而言之,那个实验室曾经有很多人在里面做实验。 用一些近乎残忍的方式製作一些卡牌。 很多人? 这些人都是冥刻者吗? 为什么现在似乎只有菌学家一个人在里面? 所以嚮导的记忆时段到底是多久以前? 既然存在这种高科技的人类造物,那么是不是可以证明,这个世界曾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这个实验室做的实验又是否是导致这个世界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周黎心中有很多疑惑,他总是解开一个小小的谜团后,却发现背后是一个更大的谜团。 不过很快,他就不需要思考这些问题了。 他来到了一处交叉路口。 还有路標。 哪怕他已经知道路標不可信,但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哐当,烛台从周黎手中滑落,蜡烛的火焰亲吻著土地,依然没有熄灭。 周黎连忙从地上捡起烛台,他上抬眼珠,再次確认路標的信息。 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传来。 左边,死地! 右边,死地! 中间,还特么的是死地! 甚至路標上还明晃晃地画著一个小丑笑脸。 周黎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他突然想到了当时蘑菇老头力推的蘑菇地图。 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捣蛋鬼已经明晃晃地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第二十三章 死地 死地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周黎还不清楚。但能取这个名字,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更別说诅咒遗物蘑菇地图的代价就是可能去到死地。 摆在周黎面前的就两个选择。 去或不去。 周黎已经经歷过一次原路返回的折磨了,他也无法確定逃避后的惩罚时间是刚好三天,还是隨机,或者是隨著他做出这种“违规”行为次数增加而变长。 仅仅凭藉他从菌学家那里顺走的几个的蘑菇干,不足以让他做出具有如此风险的决策。 至於死地,周黎已经想好了,最糟糕的结果哪怕是要熄灭一根蜡烛他都可以接受。 他又看了一眼头上的路標和眼前的分岔路。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既然你那么想要我去死,那就来试试吧,看看你弄不弄得死我。 面对这种无缘无故的恶意,任何软弱的妥协想法都没有用处,周黎很清楚这一点。 他嗤笑一声后就往中间大步走去,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份决绝。 很快,异常出现了,和触发其他事件一样,死地的特徵也极为明显。 一个被砍掉树干的树桩孤零零地出现在原本茂密的树林中,看横截面大小,足足有五人伸手环抱的周长。 树桩上的年轮清晰可见,密集得一圈又一圈,显然这棵树年龄不小了。 能如此乾脆利落地砍断这种大树,周黎只能想到一些巨型的伐木设备。 隨著不断前进,树桩开始不断变多,逐渐挤占原本树木的空间。 直到周黎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伴隨著灰色的雾靄,能见度变得更低了。不远处,他只能恍惚看见暖色的橘光在地面上下跳动。 “咳咳咳!” 周黎挥了挥手,他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较高的土坡上。 而下方,除了光禿禿的土地和木桩外,还有一个焦黑的木屋。 所有的一切都在火焰的笼罩下。 “这就是死地?” 周黎避开路上不断跳动的火蛇,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迷失了方向。 在森林中,道路都是明確的,那些高大的树木总会让出一条明显的宽裕空间。 但现在,周黎感觉自己身处於一个巨大的木桩迷宫,无论往哪走,周围的景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只能朝著唯一的参照物——木屋走去。 平时的森林在月光下颇为清冷,在篝火处才能感到些许温暖,而现在,则是有点热过头了。 周黎顺著额头朝下一抹,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周黎拿出水瓶咕咚咕咚往身体里灌。 奇怪的是,森林虽然缺少很多东西,但乾净的水源貌似无处不在。 就好像这森林的创造者生怕渴死他们这些迷途者似的。 他走到木屋前,虽说已经被大火焚烧得不成样子,但大体的框架依然保留著,门前还摆放著几沓捆好的木柴。 周黎小心翼翼地走进一楼,並没有想像中的摇晃和嘎吱嘎吱的碎裂声。 暂时没有倒塌的风险。 除了正常的桌椅,家具外,周黎停在了壁炉处,上面掛著一个用画框保护起来的“证书”。 【砍伐许可证】 看来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一位伐木工的居所。 是什么导致这里被废弃乃至於成为死地了呢? 正当周黎打算取下这个证书,看看有没有什么细节或者机关时,一道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別白费力气了,这个地方我已经探查完了,没有逃出去的办法。” 周黎回头,这个熟悉的男声在上一个篝火时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梅奥?” 这个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周黎的身后,他右手以倾斜的姿態持著烛台,本来就鬆弛的皮肤凹陷进去。 “你怎么在这里?除了篝火外迷途者还能在其他地方相见吗?” 周黎立刻將警惕性拉满,他甚至怀疑这个梅奥是死地幻变出来的。 梅奥往后一躺,靠在墙边。 “我比你更早来到这个死地,大约有五天吧。” “为了节省体力,我一直在二楼的臥室待著,直到听到下面有动静才下来查看,真巧啊,呵呵。” “你不是在【深处】活了很久了吗?怎么也逃不出这个鬼地方?” 梅奥勉强扯著笑容。 “你知道死地是怎么来的吗?” 周黎当然不知道,梅奥则是自顾自地说。 “据说,这些死地原是正常的地点,或许是冥刻者,或许是原住民,又或者是骨王祭坛这类特殊事件。” “但因为某些意外导致这些地点彻底被废弃。” “当然,仅仅是被废弃了也不至於被称为死地。” 梅奥停顿了一下,他盯著周黎的背包,咽了咽口水。 “你应该还有一些食物……” “不说就算了。” 周黎冷冷拒绝了梅奥的暗示。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之前做错了,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死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梅奥不死心,他的確饿坏了,为了一点吃的,居然主动向他看不起的新人道歉。 周黎想了想,他拿出一根蘑菇干:“先將你知道的所有信息说出来,我再给你。” “好的,好的!咳咳……你应该知道,我们不能直接跳过事件,会被一道空气屏障阻挡,只有完成事件后才能离开。” “这些地方被称为死地的原因是迷途者无法通过正常途径离开。一般逃脱死地的方法只有两种,一种是使用逃脱卡劵,另外一种则是强制触发事件。” “但逃脱卡劵这种珍贵的道具就没几个人有,另外一种方法原本也是可遇不可求。” “原本?” 周黎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是的,本来进入死地就是小概率事件,我已经绝望等死了,没想到你来了。” “什么意思?” “呵呵……曾经有迷途者没用逃脱卡劵从死地逃出来的记录。” 梅奥卖了个关子,他看向木屋敞开的门口,外面依然火光四射。 “你之前不是问,为什么在非篝火处,迷途者也能相遇吗?” “你看这外面,不就是一团巨大的篝火吗?或许只要有足够多的火焰,就能满足迷途者相遇的条件。” 梅奥指了指周黎,又指了指自己。 “至於那个逃脱的迷途者叫……李秋然,他和另外一个迷途者一同从死地逃出去,和我们现在的情况还挺类似的,不是吗?” 第二十四章 阴谋 嘎吱,嘎吱,梅奥两三口就把蘑菇干吃完,仍然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周黎哪怕再看不爽梅奥,但他所持有的信息是破局的关键。 至於李秋然,他的老乡,一位已经进入【幻界】的大佬。 周黎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听到对方的名字。 “所以李秋然是怎么从死地里逃出来的?” 梅奥呵呵一笑,他舔了舔手指,十分坦然地说: “不知道。” “不知道?” “具体细节我的確不知道,但他们的確是两个人一起逃出的死地,这我可没骗你。” “当年他从死地出来时,在【深处】的迷途者集体中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所以我们要诚心合作。” 又被这老东西骗了,周黎有些头疼,信息不对等就是这样的。 “你来到这里五天了,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梅奥从怀里拿出一把土製猎枪,放到地上。 “这东西是我在这栋房子里找到唯一有用的东西。” 【土製猎枪:每场战斗限一次,直接消灭敌方场上的一个卡牌,每次发射需要1+使用次数的牙齿】 “一个诅咒遗物?” “没错,这个房子的主人是一名伐木工,那让我们猜一猜这里被废弃的原因。” “他惹怒了原住民?” 梅奥点了点头。 “所以他才需要这把枪来防身,不是吗?进一步想,为什么这位伐木工要砍树?” “我的意思是在这个由卡牌主导的世界,他砍树的目的是什么?” 周黎思考了一下。 “如果伐木工是冥刻者的话,所以他需要依靠这些树木来製作卡牌?” 梅奥眼睛一亮。 “没错,没错,无论冥刻者是怎么製作卡牌的,至少需要一种我们不知道的原料。” “如果我们在这里找到伐木工留下的冥刻技术……或许这是一次绝妙的机会。” 周黎没有被梅奥鼓动。 “先想想怎么从这里离开吧,你的猜测再怎么诱人,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不,你难道还没发现吗?迷途者每次遇到冥刻者时,基本上都能从中拿到一张卡牌。” 梅奥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 “想要从这离开的关键就是学会伐木工的冥刻技术,復刻他存在时可能发生的事件。” 梅奥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 他一直很擅长骗人和鼓动人心,在他还是军官的时候就十分擅长。 在来到森林前,梅奥的世界正在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他的国家是侵略者,而他是一位军官。 战爭的残酷大大超过了梅奥的想像。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国家的实力,自己出来只是混混军功,最后成为国家英雄的。 但事实是,他在一次战略失误后,己方军队被敌军剿灭。 他没死,而是离开战线,溜进了深山。 然后就莫名奇妙地穿越了,这一点和所有迷途者並无两样。 但他很快適应了这里的规则,成为了一名“老人”。 梅奥是感到幸运的,他逃离了战爭,逃离了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 他也並不渴望回到自己的世界。 谁知道他回去后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他的国家贏了?还是输了? 贏了的话,他会被当成逃兵吗? 输了的话,他要上军事法庭吗? 梅奥已经习惯了森林中的生活,也不会对【幻界】產生任何的嚮往。 直到五天前,他遇到了捣蛋鬼。 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在迷途者中间传开的新的冥刻者是什么身份。 但对方的恶作剧总是让人苦不堪言。 梅奥以为自己这次要倒霉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带著小丑面具的冥刻者却交给了他一个任务,並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不能让周黎起疑,梅奥必须让他心甘情愿地和自己进行一场对局。 然后用他的卡组,暴力地將这个新手碾过去。 最后成功拿到他手中的那张“特殊的卡牌”。 如果不是之前见过菌学家,周黎或许还会被梅奥的表演骗过去。 不进入【幻界】就没有成为冥刻者的资格。 看著梅奥信誓旦旦的样子。 周黎一时间还猜想对方是不是不知道这个信息。 不对。 一般来说,当有人表现出特別渴望別人信任自己的模样,要不就是他被冤枉了,要不就是他在骗人。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梅奥到底想要做什么吧…… 周黎露出感兴趣的模样。 “所以,你有线索找到伐木工的冥刻技术?” “当然,本来我只有一点思路,幸好你来了,你知道什么事情是一个人做不了,但两个人来却刚好可以的吗?” 周黎感觉现在就像在唱双簧的捧哏,他顺著问道。 “什么事情?” “打牌!” “打牌?” “没错!” 梅奥將土製猎枪递到周黎手中。 “你看,它现在还是无主之物,並不需要打牌就可以进行赠予。”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为什么整栋房子都烧得破破烂烂,唯独留下了这个诅咒遗物。” 梅奥越说越自信,越说越激动。 “想要从这里出去,那就得一方持有这个诅咒遗物扮演伐木工,另外一个扮演原住民。” “进行一次卡牌决斗后,才能完成这个事件从死地中离开。” 说到这,梅奥嘆了口气。 “如果不是我只有一根蜡烛,我一定会扮演伐木工的,这是领悟冥刻的契机,现在看来,我只能作为原住民。” “成为冥刻者的机会就让给你了,代价只是熄灭一根蜡烛而已,怎么样?” 代价可不止熄灭一根蜡烛,还有任意一张卡牌。 周黎心中冷笑,他大概知道梅奥的目的了。 同时也確定了一件事,除了菌学家这种比较厉害的冥刻者外,大部分冥刻者的確不能直接对迷途者动手,否则捣蛋鬼他何必绕著圈子派人搞他? 周黎看著手中的土製猎枪,他没想到对方为了博取自己的信任,居然直接把诅咒遗物送给他了。 忽略掉梅奥的大部分谎言,周黎必须验证逃离死地需要进行对局这个办法是否真实。 如果对方其实是持有逃脱卡劵,那他就彻底陷入了被动了。 梅奥看著周黎沉默不语的样子,心中一慌。 “怎么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啊,这是我们唯一逃脱的办法了!” 周黎不语,只是隨便找了个墙角,依靠著休息起来。 还好,他也不是没有底牌,大不了冒著菌学家好感度下降的风险,强行启用蘑菇长老来逃脱。 第二十五章 煎熬 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事情超出计划之外的梅奥一直在周黎耳边叨叨,他变得心急如焚,甚至有些疯狂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难道想要饿死在这个地方吗?” “你在记恨我之前的所作所为?这並不明智,有时候我们需要放下成见,这就是我们人类和动物的区別,不是吗?” 周黎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子。 “好吧,好吧,就算你不原谅我,也不相信我,那至少进行一次尝试吧,一根蜡烛的代价而已,我也失去一根蜡烛很多年了,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 “我明白了,你想饿死我是吗?我的尸体会有清理者来处理的,你別想从我这拿到任何东西!” …… “你以为我是在求你吗?哪怕你的食物还足够,等我死了,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 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梅奥都在劝说周黎回心转意,他依然觉得自己的表演天衣无缝,觉得周黎只是在摇摆不定罢了。 很快梅奥就发现自己错了。 当他再次开口时,一个字还没说完, 周黎就打断了他,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看起来很有精力嘛。” 梅奥一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 一个饿了五天的人,就算刚刚填了填肚子,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精力去劝说一个几乎没有沟通意愿的傢伙。 “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反倒是你才不对劲!” 梅奥立刻补救自己行为的问题,倒也勉强能说得过去。 周黎的笑容愈加嘲讽,他隨意地说了一句。 “要是我说……我其实有逃脱的办法呢?” 梅奥差点没有绷住脸上的表情,他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黑著脸离开。 …… 怎么可能呢?一个新人居然有离开死地的办法? 他是在诈我?但万一是真的…… 梅奥的確没有其他逃脱死地的办法,所有计划成功的前提就是周黎愿意和他进行对战。 嘶嘶~~ 不知不觉走到二楼窗口处的梅奥被突然起来窜出的火焰嚇到后退,他一个重心不稳跌倒。 当他重新站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火焰是多么宏伟,多么强大…… 其实计划並没有那么完美,他或许会死。 此时,梅奥才意识到这件可怕的事情。 第二天,周黎神清气爽地醒了过来,他今天打算好好探索一下这个木屋。 而梅奥则一脸阴沉地跟在周黎的身后,一言不发。 一楼除了壁炉外,大多都是一览无余的破损家具,周黎在壁炉內部摸索了一会后,除了满身灰尘外什么也没得到。 梅奥讥讽道。 “你是在玩寻宝游戏吗?这破屋子要真有什么秘密,早就被我发现了。” 周黎不为所动地向二楼走去,梅奥是带著目的进入死地的,所以他的目的一直是在原地等自己,就算他搜索过房子,也大概率只是流於表面。 既然他能找到土製猎枪,足以证明这栋木屋有保留物品的能力,或许暗藏玄机。 二楼右手边看上去是主臥室,里面摆放了一张大床,衣柜、书桌应有尽有。 书桌上还摆放著一张照片。上面的內容早已模糊不清,拿起相框,只能隱隱看出是一张三人合照。 除此之外,书桌上的书也完全焦黄,略微用力,就会化作尘埃消失在这个世界。 周黎摸了摸下巴,曾经他也玩过不少类似的解谜游戏,有些策划就喜欢展现他的小巧思,让玩家进行解谜才能得到奖励。 一般而言,像臥室中书桌这种地方,都会藏著机关,不然没有必要在这里设置这些显眼的东西,浪费“建模”。 “你这把土製猎枪是在哪里找到的?” 梅奥一喜,这位爷终於愿意说话了。 “在之前的壁炉的灰烬中里” 周黎瞭然地点了点头,那他思路应该没错,壁炉上面既然能掛著【伐木许可证】这种没有被烧毁的东西,就是某种线索,只是被梅奥捷足先登了。 他一本本地检查书桌上的书,在第三排中间位置时,果然找到了一个外壳结实,没有一碰就散的书籍。缓缓將它取下,里面居然有一个凹陷的机关。 周黎比对著大小,发现和桌子上的相框完全一致。 “找到了。” 將相框塞了进去,明显感到些许阻碍,周黎略微用力,在一声咔擦的响声后,相框彻底被放了进去。 与此同时,在书桌墙壁一侧弹出一个暗格。 梅奥握紧拳头,他没想到周黎居然真的发现了线索。 周黎將暗格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个戒指,五张薄薄的纸。 【价值不菲的钻戒:来自伐木工的冥刻道具,可以对任意卡牌使用並激活它的潜能。】 【伐木工的日记一:森林局的傢伙把我叫过来做什么?这东西不是已经禁止砍伐了吗?难道那些动物答应和人类交易了?】 【伐木工的日记二:这工作可真不好干,这些树木看上去不大,却棵棵都和钢铁一般坚硬,我的工具都损坏好多个了,还有白天的阳光太晒了,我需要上面的高温补贴……】 【伐木工的日记三:他们没给我钱?我要这些玩具做什么?】 【伐木工的日记四:我的天哪!这简直就是魔法,这些卡牌太强大了,外面的人不知道吗?或许我正在参与一项能改变人类歷史的工作!】 【伐木工日记五:我得走了,我需要找到猎人,他一定能帮我的,他一定有武器能对付那该死的熊!】 …… 先忽略正经人谁写日记这个问题,周黎看完里面的內容后,立刻將这几张纸捏成团,扔到窗户外面的火海中。 “等等。” 梅奥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 “上面写了什么?我无私分享给你那么多消息,你居然敢……” 这老头显然有些气急败坏了,他甚至觉得纸上写的东西就是成为冥刻者的线索。 属於是骗人骗多了,把自己也骗了进去。 周黎呵呵一笑。 “你似乎还在把我当作好人来对付,梅奥,看来你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无视对方要杀了自己的眼神,周黎回想纸上的內容,確定了一件他一直都不確定的的猜想。 那就是,这个世界原本不是这样的,至少有著一定的人类组织和工作生產。 甚至,还有太阳…… 至於这个钻戒,周黎想了想,將它用在嚮导身上,作为智慧卡牌,周黎相信其一定存在潜能。 很可惜,嚮导卡面上虽然被印刻了【激活】这个词条,但並没有发生实质的变化。 似乎需要时间才能完成这个【激活】。 第二十六章 尼克 森林中一棵被藤蔓缠绕的翠绿巨树处。 在树冠处粗壮的枝干上,有一间被云雾缠绕的房屋。 里面的主人戴著小丑面具,坐在竹蓆上,面前摆放著醇香的猴儿酒。 尼克在等人,等一位贵客。 门突如其来地被打开,伴隨著强烈的阵风,一个穿著熊皮毛大衣的强壮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背上还放著一把双管猎枪。 尼克没有怪罪对方的无礼,反而很是恭敬地低下头。 “猎人大人。” 猎人没有客气,他站在尼克面前,拿起酒杯就喝了下去。 饮罢,发出痛快的声音:“不错,真是不错。说吧,叫我来做什么?” “我想从你这购买死地的坐標。” 猎人一边盯著酒杯內部,试图从里面再倒出一两滴酒,一边用一只眼瞄著尼克。 “你要死地坐標做什么?哪位迷途者惹了你?” 尼克呵呵一笑。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要,自然有我的用处。” 猎人也不多问,只是搓了搓手指:“你能出多少?” 尼克將几张皮毛从旁边的坐垫下抽了出来。 “三张精致的獼猴皮毛,以及一张完美品相的金丝猴皮毛,怎么样?” 猎人摇了摇头,他贪婪的眼神毫不遮掩地从尼克身上扫来扫去。 “不够,至少再加两罐你的猴儿酒。” 尼克面具下的脸部抽搐了一下,要知道,在这个世界,想要製作这些“食物”是十分困难的。 不过猎人的报价又刚好卡在他的底线。 最终,尼克咬牙点了点头。 “行,不过这个死地不再归属你,无论我拿它做什么你都不能过问。” 猎人大笑道: “隨你。” …… 猎人走后,尼克手不停抖动,它强行用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十分困难地摘下它的面具,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猎人作为最强大的冥刻者之一,尼克每次和他交易时都背负著巨大的压力。 无论是来自它成为冥刻者前,还是成为冥刻者后。 不过好在,它马上就能得到智慧卡牌,製作它的第一个史诗卡牌了。 尼克没有进入过【幻界】,它本没有机会成为冥刻者,但当年首领为了让动物们也能学会冥刻,选择和猎人交易,从他手中得到了【升阶冥刻】,而尼克就是被选中之人。 【升阶冥刻】的效果很简单,只要得到一张任意被冥刻过的卡牌,比如被篝火增强过属性,又或者得到其他冥刻者的增强。 尼克就可以通过去除这些卡牌所有的冥刻,一定概率可以使得这张卡的品质得到提升。 將一张普通卡变成稀有卡,將稀有卡变成史诗卡。 等於將强度转化为潜力。 但这张卡本身的冥刻要达到的升阶条件太过於苛刻。 一张能升阶到史诗的稀有卡牌,至少需要三个词条,总属性超过10点。 可以说,这种品质的卡牌,就没有必要升阶到史诗了,完全是负提升。 以至於【升阶冥刻】十分鸡肋,这也是猎人將它交易出来的原因。 不过尼克它还有一种办法获得史诗卡,那就是同类转化。 有一些特殊卡牌,本身不能单用稀有度去定义,属性和词条也平平无奇,但却可以转化成史诗卡牌。 分別为信徒卡,梦魘卡以及智慧卡。 但这三种卡牌,几乎都是只听过名字,很少有人真正见过。 所以,在尼克一次外出设立路標时,刚好听到了一位新迷途者的“自言自语”时,它发现自己居然如此的幸运。 但很可惜,太过激动的它没有制订详细周全的计划。 他只想儘快打掉周黎的第一根蜡烛后,自己再来收割他的生命。 很显然,它低估了熊弟弟的智慧,也高估了它在同类中的信用,最终导致了计划的流產。 成为冥刻者的尼克已经不能隨意对迷途者动手。 除非它使用最后一次原住民的身份。 这是猎人给它的警告。他不介意一只动物成为冥刻者,但如果他做出违背规则的事情…… 他就会亲自来处理叛徒。 但猎人也给了尼克一次后悔的机会,允许它违背一次规则,这也是它最后一次站在原住民这边的机会。 开什么玩笑,尼克为了取信於它的同类,偽装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回去。 不过刚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来得到智慧卡牌。 原住民和迷途者不一样,他们只有杀死迷途者,即熄灭最后一根蜡烛时才能得到“奖励”。 这也意味著,【深处】的族群其实对有两条命的迷途者没有兴趣。 只有【表层】的极端主义者才会不顾一切地对人类发起攻击。 所以尼克没招了。当他看到周黎活得好好的,还没有失去第一条命的时候它就知道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既然它的同伴靠不住,那就让迷途者去对付迷途者。 它找到了梅奥,这个贪生怕死的傢伙。 凭藉它能掌控路標的权限,许诺如果他能打掉周黎的一条命,並从他手中取得一张特殊的卡牌的话—— 就让他在每次的交叉路口中得到最为准確的指示路標。 可以说,有了这个能力,梅奥完全可以在【深处】避开大部分危险,安享晚年。 至於要取哪张卡牌?尼克没有明说。 在它看来,无论梅奥有没有拿走那张智慧卡牌都无所谓。 反正两人最后都只有一条命。 至於梅奥输的可能性?尼克完全没有考虑。 或许梅奥不知道周黎作为新人有多新。 但尼克知道,梅奥作为一个在【深处】苟活多年的迷途者,没有一丝输的可能。 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它拥有史诗卡牌,自己的卡组实力就会更上一层楼。 既不用担心同类的报復,自己在冥刻者的群体地位也会上升一大截。 云端之上,尖锐的獼猴笑声十分刺耳。 …… 书房事件过后,死地又过了两天。 正如周黎所料,梅奥也懒得装了,拿出他的烤卡牌存货吃了起来。 而他的蘑菇干已经见底,而在木屋中也没再发现其他的线索。 “早上好啊,梅奥先生。” 周黎打了个招呼,似乎完全不担心现状。 梅奥哪怕內心焦虑不已,但还是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既然你有能直接离开的办法,那你为什么不走呢?这栋房子已经被你探索完了吧。” 周黎挑了挑眉,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 然后拿出一张卡牌在梅奥的眼前晃了两下。 虽然没看清楚卡牌的描述,但品质这种显眼的標註不可能注意不到。 梅奥怀疑自己眼花了,他都忘记假装冷静了。 “史诗卡牌?” “你觉得呢?” 周黎想要赌一把,他知道梅奥並不信任自己拥有逃离这的办法。 所以选择了和他慢慢耗著。 但一旦梅奥意识到他的確有这个能力时…… 接下来的剧情可能就比较有趣了。 如果他没有其他逃离的办法,那梅奥肯定会找各种办法和他进行牌局。 艾米说过,她有办法发动强制牌局。 假设梅奥也有这种办法,那他为什么不用? 大概率会受到十分严重的限制,让梅奥觉得不稳妥才不用这种办法。 这也符合直觉,既然正常发动牌局要双方同意,那么强制发动牌局肯定会付出代价,不然之前的规则就没有用处。 如果梅奥也有其他逃离的办法,他或许还能冷静地分析局势,不会失去理智。 所以周黎就是在赌梅奥其实已经毫无退路。 他必定会强制和他发动牌局。 风险应该要小於面对精神不正常的菌学家。 至於他能不能对付过被削弱过的梅奥…… 世上岂有两全之策?尽人事听天命足矣。 第二十七章 嚮导的觉醒 梅奥的確忍不下去了,哪怕他看出周黎在刻意激怒他。 但看到史诗卡的那一刻,贪婪之欲已被勾起,他已经將什么捣蛋鬼的任务都拋之脑后。 眼里,呼吸中都透露著对史诗卡的渴望。 所以梅奥不能让周黎有任何离开的机会了,他拿出一张卡劵扔到周黎面前。 【决斗卡劵:可对任意迷途者使用,可强制发动牌局,但使用者必须为后手,无法使用道具,无法获得后手的松鼠卡】 隨后卡劵化作一道浓烟,幻化出牌桌,天平和按铃。 梅奥將自己的烛台放到一边,拿出厚厚的两沓卡牌外,场上还有一个放大的蚂蚁头木雕,下面的底座则是刻著盾牌图案。 【蚂蚁雕像:你的所有蚂蚁族群卡牌获得嘲讽词条】 【嘲讽:当对面卡牌攻击时,前方不存在卡牌,则会移动到该卡牌正前方抵挡攻击】 雕像,可以將某种词条赋予给全体的某种族群。 只能说还好嘲讽这个词条对於卡牌属性没有直接提升,周黎鬆了口气。 “这下你满意了?本来我是不打算对你使用这个珍贵的道具的,没想到有人非要挑衅我。” 梅奥把玩著自己的卡牌,不断从上往下划拉,他根本没有把周黎放在心上,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他的史诗卡,但只凭一张强力单卡就想要贏他整套卡组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胜券在握地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请吧。” 周黎双手交叉,他分析著刚才发生的事情,反正这游戏又没有回合限制时间,他思考想多久都没有问题。 首先是那个道具……决斗卡劵,和逃脱卡劵似乎是同一类型的道具,都可以违背一次规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类型的卡劵道具。 周黎將他的卡牌拿了出来,梅奥在看见那薄薄的卡堆时,眼神中的不屑意味更加。 他猜对了一半,使用这个道具的確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似乎没有他想像的那么严重,这老头只是想省下这个道具。 先手权在这个游戏的优势並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劣势。 玩家对决不像和原住民的战斗一样,无法通过备战区预知对方下回合的动作,先手反而能让对方思考相应的对策。 除非可以在一回合內直接完成斩杀,即ftk,不然后手者在卖血后,通过后上卡牌击杀先手者的卡牌,就能轻鬆將场面优势打回来。 无法使用道具的確是一个强大的负面效果,但周黎本身就只有“囚中之狼”一个道具,导致这个效果无法取得最大的优势。 不过要是初始手牌没有松鼠卡的话,则会极大影响节奏,这对周黎来说是最好的消息了。 只要梅奥没有0费卡,那么在这个游戏浪费一回合,和直接投降没有区別。 这个概率有多大? 周黎看著梅奥那厚厚的卡堆,如果运气足够差,牌库倒抽,也不是不可能对吧? 周黎的回合,抽卡。 四张卡分別是松鼠,腐败沙虫,水獭和狼崽。 並不是很好的开局。 周黎皱了皱眉,他献祭松鼠,在1號位打出狼崽。 按下按铃。 对梅奥造成了一点伤害。 梅奥嘴角上扬,发出一声嘆息,拿出一颗牙齿放在天平上。 轮到梅奥的回合,他拿出一个红木製作的小匣子,將上面扣锁打开,里面陈列了刚好三张卡牌。 【备用机关:你的初始手牌可以从这里摸取,但你每在这里摸一次牌,使用的卡牌消耗增加一点】 诅咒遗物不算道具,依然可以使用! 不过还好,使用诅咒遗物也会有相应的负面效果,至少这个负面效果比起蘑菇老头的承受之瓶的负面效果要大多了。 周黎紧盯著梅奥的自选手牌,看看他会打出怎么的配合。 只见梅奥轻轻將一张卡置入到狼崽的面前。 上面刻著的是一只身形瘦小,但触角格外修长的蚂蚁。 寻路蚁,0费用,0攻击,1血量,1词条 【探查:打出后可以从牌库中发现一张牌(三选一)】 由於寻路蚁本身並没有费用,备用机关的负面效果不起作用,可以直接打出。 梅奥抽取三张卡后,对著周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选择一张,其他两张重新洗回牌库。 回合併没有结束,他献祭寻路蚁,打出那张刚刚抽上来的牌。 蜜罐蚁,1血滴,0攻击,3生命,1词条。 【祭品:献祭该卡牌的血滴从一点改为三点】 然后再献祭蜜罐蚁,打出一张腹部极为肥硕的巨大蚂蚁。 蚁后,2+1血滴,(族群)攻击,2血量,2词条 【生產:回合结束后,將两张工蚁置入你的手牌】 【族群:攻击力等同於该卡牌的族群数量】 按铃声响起,梅奥终於结束回合,只有自己在场的蚁后刚好以1点攻击直接杀死了狼崽。 同时他的手牌多了两张工蚁。 看著蚁后除了原本的两个词条图案亮著蓝光外外,卡牌边上还出现白色的边框。 是蚂蚁雕像给予蚁后的嘲讽词条。 抽卡阶段。 周黎选择抽取一张隨机卡。 抽松鼠再上一个水獭对局势没有任何改变 他必须儘快上手豺狼。 如果这张卡不是豺狼的话,他就必须使用刚刚得到的诅咒遗物——土製猎枪了。 他不能让蚁后这张功能卡活下去。 现在牌库里还有蘑菇长老、毒鹅膏、豺狼、环形虫、寻宝鼠五张卡。 五分之一的概率並不高,就在周黎下定决心赌一把的时候—— 突然发现嚮导在手牌中向他比了一个“二”字。 什么意思? 周黎放在牌堆顶上的手犹豫了一下,选择抽第二张。 见此情景的梅奥嗤笑一声。 “怎么?抽卡完全是隨机事件,你以为抽第二张卡就能改变结局吗?” 周黎看著手中的豺狼牌,他疑惑地看了嚮导一眼。 嚮导则是指了指自己的卡面上,周黎这才发现上面居然出现了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大脑图案。 而原本的【激活】图案消失不见。 【智慧(隱藏词条):偶尔提出改变牌局的建议】 他没想到关键时刻,嚮导成功完成了潜能的激活。 “实在不行,你就使用那个诅咒遗物吧,毕竟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用它来对付我,听上去还挺有趣的。” 梅奥阴阳怪气地建议道。 土製猎枪的確是一个强大的遗物,梅奥之所以毫不怜惜地送给周黎,除了取信於对方外…… 还因为他刚好有一个克制的遗物。 如果周黎真的使用了土製猎枪,那么他反而能取得优势。 梅奥左手不断抚摸藏在衣服底下的紫色立方体, 【魔方:开局决定是否启用,若启用,如果对方在其三回合內使用诅咒遗物,反制並在对方手牌中塞一张诅咒。反之,则自己获得一张诅咒】 【诅咒:特殊卡,无法使用,回合结束后,拥有者扣除一点血量】 第二十八章 艰难的战斗 既然抽到了豺狼,那就不用使用土製猎枪了。 上场豺狼,献祭,召唤嚮导放置在4號位。 再次上场豺狼,放置在2號位。 这么排兵布阵是有深意的。 因为对方雕像的全场效果,所有蚂蚁族群的卡牌都有嘲讽的效果。 在考虑血量比攻击力廉价的情况下,往往卡牌的血量都比攻击力高。 所以如果將攻击力低的卡牌放在前面,往往容易出现无法造成击杀,伤害浪费的情况。 比如现在对方在1號位的蚁后有两滴血。 如果水獭在前置位,攻击后蚁后还剩下一滴血,刚好又可以阻挡豺狼的攻击。 间隔位置还利於之后灵活调整卡牌的位置,爭取伤害最大化。 周黎按下按铃,回合结束。 豺狼撕咬著蚁后的肢体,將这只肥硕的节肢动物撕扯的七零八落。 水獭又对梅奥造成了一点伤害。 现在他只有三点生命了。 轮到梅奥的回合,他选择抽取一张松鼠。 上场松鼠和一张工蚁。 工蚁,0费用,(族群)攻击,1生命,1词条。 【族群:攻击力等同於该卡牌的族群数量】 同时献祭松鼠和工蚁后,在4號位上场旗帜蚂蚁。 卡面是一群排著长队外出寻找食物的蚁群前,一只蚂蚁拿著旗帜作为领导蚁群的领袖。 旗帜蚂蚁,1+1费用,1攻击,2生命,1词条。 【领导:在使用一张族群卡时,从卡组中抽取一张族群卡】 1號位上场工蚁,抽取一张卡,又是一张工蚁在3號位上场,但属性比一般工蚁多了2点血量,似乎在篝火被烤过。 梅奥看著这次抽取的卡摇了摇头,可惜地说。 “我运气再好一点你就已经死了。” 他说得没错,周黎看著现在不容乐观的场面,无法反驳。 蚂蚁这个族群和他之前见到的蘑菇差不多,都是通过堆积相同族群的卡牌来使卡牌本身的素质得到恐怖的提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两只工蚁的攻击力一共加起来为6点。 在梅奥按下按铃的那一刻,清脆的铃声仿佛暂停了时间。 周黎仿佛看见了工蚁那强壮的上顎直接在自己身上製造伤口,残留的毒素留下火辣辣的疼痛。 刻度即將发生逆转,咔嚓一下,他就只剩下一点血量。 和输了没有区別。 他抽什么卡能扭转现在的局面呢? 抽松鼠卡没用,骨头不够,他手上腐败沙虫根本打不出去。 抽蘑菇长老或者毒鹅膏也打不出去。 环形虫?如果还是献祭豺狼,那么他无法解掉和水獭对位的旗帜蚂蚁,死刑只是变成了死缓。 如果献祭水獭上场环形虫,豺狼的攻击会被1號位的工蚁(嘲讽)挡下来。 而环形虫无论是击杀另外一只工蚁还是旗帜蚂蚁,都无济於事。 哪怕对方下回合哪怕什么都不做,刚好剩下的那张卡將会以1点伤害彻底终结对局。 或者他可以抽寻宝鼠,看看能不能得到扭转局势的道具。 道具,对了……他还有囚中之狼可以抵抗一下,还能使用土製猎枪带走一个。 他可以贏的……吗? 周黎看著对方厚重的卡堆,没有任何信心,双方本身的卡牌厚度就存在差距。 如果不能速战速决的话,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但自己处於这么大的血量劣势,哪怕能勉强稳住场面,也无法做到速胜了。 况且,周黎可不相信对方作为一个经验丰富在【深处】活了多年的迷途者,诅咒遗物就只有一两个那么少。 周黎知道他还是太过於乐观和傲慢了…… 他留下来和梅奥决斗,还是他內心的“得到”原则在作祟。 周黎不愿意自己付出代价后只是为了活命,而什么都没得到。 现在看来,他输了之后,不仅要熄灭一根蜡烛,毒鹅膏这张史诗卡大概率会被对方拿走。 菌学家的任务一样完不成,之后可能还会被捣蛋鬼继续针对。 或许之前还算轻鬆的经歷让他有所懈怠,或许他的运气一直还不错…… 但卡牌游戏,运气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实力不足的问题迟早会暴露出来。 周黎后悔了吗?他看了一眼在四號位的嚮导。 倒也没有,其实如果他在熊弟弟那关早点將嚮导卖出去,或许就没那么多事了。 他现在只是在儘量迅速变强以至於能应对之后关於嚮导的危机。 哪怕是拔苗助长。 他已经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尝试战胜梅奥……只是结果不尽人意。 周黎从来不后悔。 工蚁的攻击迟迟没有落下。 梅奥再一次按下按铃。 “怎么回事?” 时间真的被暂停了? 【智慧(隱藏词条):偶尔提出改变牌局的建议】 这个词条……並非只是建议,周黎发现现在居然是他的操作回合。 嚮导让他在对方的攻击阶段插入了行动? 这这……这,开掛了吧。 周黎眼神发亮,將刚才的emo环节扔到一边,翻盘就在一瞬间。 他立刻使用囚中之狼放在1號位,並使用诅咒遗物土製猎枪瞄准3號位的工蚁。 “是那个史诗卡的作用吗?” 梅奥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因为嚮导的词条在他眼中是隱藏的。 他只能把一切怪罪於那张一闪而过的史诗卡。 不过当梅奥看见周黎拿起那个遗物时,心中一喜,就算状况有点脱离他的掌控,也无伤大雅。 等到他的魔方反製成功后,为了防止意外,他就龟缩起来打防守,凭藉诅咒的伤害直接守贏。 胜利还是属於他梅奥噠! 直到猎枪的子弹击中三號位的工蚁,贯穿巨大的窟窿后,梅奥手中的魔方都没有发挥效果后。 他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怎么可能!” 梅奥手忙脚乱地將魔方拿了出来,对准周黎手中的枪比了比,希望它发挥作用,但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看到魔方效果的周黎先是一惊,倒吸一口凉气,又特么的被算计了。 然后露出误打误撞,劫后余生的笑容。 “呵呵,现在可还是你的回合,所以当然不生效。” “什么?!” 梅奥瘫坐在地上,不过很快就又想到了什么,重新振作起来。 “就算这样,你以为你就能贏了?” “谁知道呢?不过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我也有要贏的理由。” 周黎重拾对牌局的信心。 將道具用完后,牌局恢復了正常。 囚中之狼还剩两滴血就可以召唤青年狼。 嚮导受到1点伤害,不过它卡面上只有他能看见的大脑图案的光芒消失了,似乎已经燃尽了。 天平依然向著梅奥倾斜两个刻度,没有变化。 “我的回合,抽卡!” 周黎颇有气势地喊出了这个经典台词。 就和某三字游戏中大將军在发动技能时喜欢念出的台词一般—— 是一种必胜的信念。 第二十九章 尘埃落定 卡面是一只端著宝箱的灰色老鼠。 由於嚮导大概率已经潜能透支了,无法再使用【智慧】这个词条,所以周黎为了胜利—— 献祭的符號出现在嚮导和豺狼的卡面上。 寻宝鼠代替了嚮导的位置,並將手中的宝箱打开,在金色光芒闪烁后,一个橡皮擦出现在道具位上。 【抹除橡皮:使用后,可以將一个卡牌的所有词条抹除】 相比土製猎枪,仅仅抹除词条的效果看上去比较“软”,但其却能针对一些特殊词条。 比如不死。 同时,这个道具也可以对己方卡牌使用,比如对腐败沙虫使用后,它就不会因为腐败词条而不断削减属性。 掂量著橡皮,周黎看了看对面的蚂蚁雕像,底座的嘲讽图案一直在散发红色的光芒。 只可惜,木雕作为场地效果,它的作用是持续的,所以哪怕他对对方的蚂蚁族群卡牌使用这个道具,嘲讽词条依然不会消失。 或者说,在词条消失的一瞬间,木雕就会重新赋予词条。 周黎继续將回手的豺狼放置在2號位上。 回合结束后。 豺狼在攻击时,原本在1號位正对囚中之狼的工蚁因为嘲讽词条,出现在2號位。 只有1滴血的工蚁被直接杀死。 4號位的寻宝鼠也刚好击杀了2滴血的旗帜蚂蚁。 轮到梅奥的回合,他拿著手中仅剩的一张卡,抽了一张松鼠卡。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使用这个诅咒遗物……不过,谁让我们都没有退路了呢?” 说完,梅奥原本就苍老的脸庞彻底垮了下去,原本的閒庭信步的狡诈神態也不復存在,只剩下老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眼珠,栩栩如生,仿佛是刚刚从某种生物的眼眶中剥离下来似的。 这颗眼球飞到半空中,视角对准梅奥的卡堆,原本漆黑的卡背变得模糊透明。 【恶魔眼球:使用后消失,在本局对战中,抽牌时改为探查(发现三选一),你可以花费3个骨头来换取一次抽牌的机会。本场对局之后,你的卡牌死亡將不会正常產出骨头】 一张负面效果將会永远笼罩在之后对战的诅咒遗物。 可以简单理解为玄幻剧情中,不到万不得已的“燃烧精血”级別的底牌,使用之后將付出资质永久下降的代价。 可以说,梅奥真的打算和他殊死一搏了。 和他不一样,这个老头只有一根蜡烛。 所以当这个牌局开始后,梅奥就没有任何退路。 在本局对战中,梅奥已经死去了七张卡牌,加上他也经歷过骨王的祭坛,还有额外的三个骨头。 將六个骨头扔到恶魔眼球底下,这只诡异的眼球抽搐了一下,长出虚幻的触手,瞳孔处发出红光骨头在它的视线下化作齏粉。 这些黏糊糊的触手从卡中捲起三张卡牌,放在梅奥面前,不断摇晃,让他选择。 再重复一次后,梅奥原本贫乏的手牌资源重新回到了四张。 “献祭一张松鼠。” 梅奥將松鼠牌隨意丟在场上,献祭后在4號位召唤了一只红色外壳的蜗牛。 愤怒蜗牛(稀有卡),1血滴,1攻击,3+2生命,1词条 (以后介绍卡牌会標准稀有度,以及强化过的属性会用+號来注释) 【愤怒光环:所有的嘲讽单位获得1点攻击力】 將剩下的五个骨头(刚刚死了一只松鼠)扔了出去。 在3號位放置了一张红色蚂蚁,它长著充满金属感的锐利口器,正在画面的土坡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敌人。 超级兵蚁,5骨头,2+1攻击,2生命,1词条。 【爭斗:攻击力比该卡牌低的卡牌无法对它造成伤害】 上回合抽到的卡不知道为什么,梅奥依然没有打出。 回合结束。 在结算攻击前。 梅奥兜里的魔方剧烈摇动,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四散迸发。 一张诅咒牌落到梅奥的手中,已经过完了三个回合,之前做的局变成了恶果。 蜗牛对寻宝鼠造成1点伤害,而超级兵蚁对周黎造成了高额的4点伤害,诅咒对梅奥造成了1点伤害。 隨著天平两侧侧的牙齿落入,最终结果是往周黎方向偏移了1个刻度,梅奥暂时扳回了血量劣势。 周黎看著场面,也不禁咋舌。 对方这两张卡打出来完美的combo。 蜗牛给兵蚁增加1点攻击,那么兵蚁就能无视四点以下的伤害。 同时拥有嘲讽属性,那么就可以像城墙一样,挡住对面所有卡牌的伤害。 除非周黎刚好有四点及以上攻击的卡牌。 看著手中已经憋了三回合的沙虫。 他抽取了一张松鼠,场上终於凑齐了四根骨头。 骨王一个,松鼠已经死了两个,水獭一个,狼崽一个,在场的豺狼消耗一个,正在场上处於献祭状態的卡牌不能算作骨头。 献祭掉松鼠和豺狼,终於將手牌中的腐败沙虫打了出去,放置在2號位,继续上场豺狼在3號位。 看著手中的橡皮,周黎最终还是没有对腐败沙虫使用。 虽然现在场上的格子都被占满了,腐败沙虫的分裂词条並没有什么用,使用橡皮应该是完全的正收益。 但打牌讲究的就是隨从交互,当你优势时,不要一股脑把自己的资源全部用出去,否则一旦被对方返场就难以招架。 一句话概括就是:得胜已是定局,何必急功近利? 更何况,梅奥手中一直有一张没出的牌,保险起见,他还是选择將抹除橡皮留在手中。 1號位的囚中之狼还在脱困中…… 四点攻击的沙虫攻击因为嘲讽改变位置的超级兵蚁,碾碎它的口器,咀嚼它的外骨骼。杀死兵蚁后身材缩水到3–3。 3號位的豺狼对梅奥造成了2点伤害,4號位的寻宝鼠对愤怒蜗牛造成1点伤害。 天平又向梅奥这一侧倾斜了两个刻度。 现在这个情况,梅奥在下个回合做不到返场的话就必输无疑了。 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吧。 周黎注视著梅奥的一举一动。 这个老傢伙摇了摇头,將手放在松鼠牌上,又缩了回去。 他犯错了,使用决斗卡劵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不能使用道具带来的影响太大了,在遗物的使用上也愚蠢至极。 如果他没有给予对方土製猎枪这个遗物…… 如果他早点下定决心在牌局一开始就使用恶魔眼球…… 那么现状一定不是这样。 现在他的几波攻势都被瓦解,翻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对方真的是一个新人吗?为什么他会有史诗卡?为什么会有4攻的卡牌? 梅奥失去了所有手段和力气。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手中最后的卡牌。 银毛皮,0费用,0攻击,3血滴,1词条。 【交易物:无法被献祭,移动,但有一定的价值,可以和毛皮商换取物品。】 第三十章 清理死亡 梅奥虽然不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但他曾经也有著征服这个世界的野心。 那时候他还算年轻,认为世界之间只有形式上的区分,没有本质上的差別。 最基本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 卡牌可以看作他的军队,而敌人就是所有人,包括原住民、迷途者和冥刻者。 所以梅奥偏爱蚂蚁族群,因为让他有一种排兵布阵的熟悉感。 就这样,凭藉本身军人的素质,他很快来到了【深处】。 並和其他人一样,开始了寻找信物的路途,慢慢地他成为迷途者中颇有名气的存在。 在那个时候,李秋然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迷途者。 直到他熄灭了一根蜡烛。 梅奥又一次被嚇破了胆,上一次有这种感受还是敌人的炮弹在他旁边不远处爆开的时候。 他变得畏首畏尾,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为了待在篝火处,焚烧他珍贵的卡牌以获得更多的能量。 某一天,李秋然找到了他,邀请他一起进入【幻界】,他居然凑齐了20多个信物?!! 梅奥拒绝了,然后李秋然说的下一句话,他到现在还记得,记忆犹新。 “迷途者有两根蜡烛,但有的人只有一条命。” 他说的没错,梅奥承认自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回到牌局。 梅奥抽了一张松鼠牌,將松鼠和银毛皮放在场上后,手牌空空如也……不对,还有一张诅咒卡。 “放弃了?” 周黎问道。 但梅奥並没有按下结束回合的按铃。 时间在此刻被拉长。 最终,梅奥抿著嘴,將口腔里的液体全部挤压出来咽了下去,经过乾燥的咽喉。 沙哑的声音中带著些许自嘲: “有的人,天天跑去危险的地方探索、冒险,却活得好好的。” “而有的人精打细算,生怕自己遇到对付不了的场景,畏首畏尾了半辈子,最后还是要死了……你说这搞不搞笑?” 梅奥自然没想到,他会输给一个新手。 这滑稽的结尾让他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只是伸手按下按铃的时候,咬著牙,满头大汗。 隨著清脆的铃声响起。 紫色的诅咒卡仿佛在燃烧,具象化的火焰在炙热著梅奥的全身。 这死地的橘黄色火焰都在此黯然失色。 牙齿落入天平的声音,咚的一下,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周黎只是嘆了口气,他和对方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决定给他一个痛快。 最终,没有从囚笼中逃出来的狼与松鼠对视,沙虫撕碎了银毛皮,豺狼最后造成了两点伤害。 天平彻底失去平衡,倒向梅奥一边。 瞬间,那个还在燃烧的蜡烛,熄灭了。 梅奥死了,全身僵硬得如同石雕一般,在原地不动,浑身冰冷,没有了呼吸。 最后的姿势是看著他蜡烛的方向,伸出手。 周黎第一次见,当一个迷途者真正失去了他所有的蜡烛会发生的事情。 也见证了这种离奇到有些恐怖的死亡。 刚才能动的活人,突然就死了,没有任何徵兆,也没有惨叫和求救。 周黎咽了咽口水,他打了个寒颤。 事情没有结束,噠噠噠的脚步声传来。 这死地中又来了一个人。 周黎瞳孔一缩,这个人他见过,一开始出现在森林中给他初始卡牌的诡异老头。 也被称为“清理者”。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梅奥的尸体旁。 拿出一个老式的胶捲相机,对著梅奥的脸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隨著摄像头的白光一闪,梅奥的尸体消失了。 就这样凭空不见,跟魔法一样。 同时从相机里洗出的照片被清理者收进自己的制服中。 然后他转头看向周黎,眼神如同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迷途者,根据规则,你战胜了对方,可以获得他的一件物品,请你选择是卡牌,雕像,诅咒遗物还是道具。” 好吧,比起对清理者的非人类感评头论足,不如思考一下自己的战利品。 周黎排除卡牌和道具,现在看来,卡牌和道具获取方式多样,获取难度也较为简单。 他没有发现梅奥有什么特別牛逼的卡牌,自己也不需要他的蚂蚁体系,就不需要选择卡牌了。 至於道具……一次性物品,成长性不够。 木雕和诅咒遗物让周黎陷入了犹豫。 木雕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他不需要蚂蚁这个族群,即上面的头像部分。 但下面的底座部分的嘲讽词条,还是颇为不错的。 这个游戏的防守和进攻不分家,防守对方的伤害其实就是对对方造成伤害。 但想到自己既不是速攻卡组,又没有和嘲讽词条配合的卡,正常对局还是需要进行隨从交换。 自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遇到木雕师把头像换了,就不考虑了。 “我选择诅咒遗物。” 清理者点了点头,他手一抬。 四个遗物就在周黎面前缓慢自转。 除了魔方和备用机关外,还有两个他没见梅奥使用过的遗物。 一个玻璃瓶。 【空瓶子:將一张手牌永久地装进去,在战斗中,砸碎该瓶子后即可无条件使用该卡牌,对战结束后,瓶子和卡牌都会永久消失】 【蚂蚁地图(4/7):在交叉路口处使用时,总会指向一个进入蚂蚁族群的路口,偶尔会碰见食蚁兽】 排除掉蚂蚁地图,不选的理由和之前的蘑菇地图一样。 排除掉空瓶子,一次性使用卡牌,他还没有富裕到那种程度。 剩下魔方和备用机关,周黎最终还是选择了魔方。 备用机关適合一套能打出combo的卡牌,他现在並没有,最多只能算上一个豺狼需要上手。 但由於卡牌属性是会继承的,费用从一个骨头变成两个骨头的代价周黎完全不能接受。 所以还是选择魔方吧,和蘑菇老头,梅奥的对战中都有使用过诅咒遗物。 这东西在高端局几乎是必然触发的。 只要他拥有魔方的消息不被传开…… 清理者將魔方飞掷在周黎面前。 依旧冷冷地说。 “按照规矩,你熄灭了这位迷途者的最后一根蜡烛,这是你的额外奖励。” 清理者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周黎手中。 “还有?” 周黎第一次知道原来熄灭他人最后一根蜡烛还有额外奖励。 打开后,里面放了一袋牙齿,粗略数了数有14个,还有一张问號地图和一张银毛皮和一张废皮。 第三十一章 逃脱 【万能地图(3/3):可记录任何一个地点,在交叉路口处,使用该地图以到达记录的地点。使用后下一次遇到交叉路口的时间將会被延迟一段时间】 看到这个问號地图的介绍后,周黎眼睛都亮了起来,他终於拿到了一张代价不大的有用地图了。 先不提可以应付捣蛋鬼的针对,就算是记录篝火这些普通地点都能让他接下来的冒险中有著足够多的容错。 起码再也不会出现差点饿死在半路的情况了。 同时灵活性和泛用性也极高,当他得到垃圾卡牌时,比如如果当时在实验室中得到“不可名状的尸体”这张卡,通过记录骨王的祭坛或篝火这些地点,就可以很快处理掉而不会造成长时间的影响。 以及在得到毛皮卡这些有著“交易物”词条的卡,能儘快转化成战力。 想到这,周黎嫌弃地看著盒子里的另外两个奖励。 废皮和银毛皮,纯粹用来污染牌库的东西,周黎简直不敢想像到在战斗中本来能够一卡翻盘时抽到毛皮的救赎感。 最好你毛皮商真的有货值得让迷途者能够忍受带著这些毛皮。 反正奖励没有不接受的说法,將两张毛皮放进卡堆里后,周黎抬头看向清理者。 同为冥刻者,这个老头明显很特殊。 他在自己刚进入森林时出现,又在梅奥死后来到死地。 好像他完全不受这里的非欧几里得空间影响,想到哪里就到哪里。 更重要的是,来得非常及时…… 周黎不知道现在困在森林中的迷途者有多少人,但可以想像的是,在同一时刻死掉两个及以上迷途者的这种情况並不少见。 那清理者又要怎么妥善完成他的“清理”工作呢? 就当他在思考的时候。 清理者完成任务,完全没有要和周黎沟通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周黎可不是曾经初入森林被嚇到腿软的自己了,他快步跟上清理者。 清理者没有理会周黎,甚至连细微的扭头或视角偏离都没有,依然是一步一步地在死地的火海中向前走去,坚定不移。 “你是怎么精准找到这里来的?” “……” “难道天上布满了隱形摄像?” “……” 高冷老头保持著死寂般的沉默。 周黎没有气馁,反正问问又不吃亏,正当他继续开口时。 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冷意爬上心头,周黎打了个寒颤,他朝四周看了看。 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离了死地那光禿的土地,附近景色又换成了熟悉的翠绿色的高耸树木。 没有了满地山火的热量,气温一下子就低了下来,月光如同幽灵一般,又轻轻依附在他的身体上。 周黎下意识地拉扯著自己的外套,紧紧贴著皮肤,然而就这一会的失神就让他的视野中失去了清理者的身影。 “唉……” 周黎也已经习惯了,既然离开了死地,那就继续寻找回到【表层】的方法吧。 哪怕他“幸运”地贏了梅奥,但可以说如果不是嚮导的帮助,以及梅奥本身的一系列的错误决策,结局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轻鬆。 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周黎也能放心地和嚮导交流了。 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没有回应。 “嚮导?” 依然没有回应。 周黎感觉自己今天遭受了不少冷暴力,他將卡堆全部拿了出来,一张一张从顶部换到底下。 略过正在舔毛的狼崽、嘴巴一张一合的腐败沙虫……找到了“闭目养神”,趴在地上蜷缩身体的水獭。 嚮导身上的“智慧”词条依然处於灰色状態,和当时对局插入回合后的状態一模一样。 嚮导似乎燃尽后陷入了某种沉睡状態,变成了一只真正的1-3白板。 在尝试几遍唤醒嚮导无果后,周黎只能无奈地將卡堆放了回去,他不知道嚮导什么时候甦醒,或许是明天,或许要等很久。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让周黎有些反胃,他乾呕了几下,但本来就处於飢饿状態的他只能在嘴中品尝苦涩的胆汁。 在这无穷无尽的森林中,他只算得上沧海一粟,渺小无比。 得知自己不得不前往死地的时候,周黎没感觉有多么恐惧,现在他刚从死地里逃了出来,收穫颇丰,却发现自己无人可以分享后,原本还算喜悦的心情立刻被衝散。 看著前方弯弯扭扭的道路,周黎咬了咬牙,拔腿继续前行。 周黎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他从来就没有完全成为一个“传统”的迷途者。 在这个大部分人都是孤独生活的世界,拥有一个可以信赖的同伴有多么难得。 这种隱藏的依赖让周黎失去了部分理智,让他没有意识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为什么他能够从死地里逃出来? 表面上看,和梅奥说的一样,他们是通过对局后,完成某种“事件”后才得以从死地中离开。 但实质上说,因为有一个人死亡,引出清理者后,周黎才跟隨著清理者的脚步才成功逃离。 从而引出一个问题,如果梅奥贏了周黎后会发生什么? 没人知道,就连策划这一切的尼克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真相的大概率就是掌握了所有死地的猎人…… 以及,从死地中逃出来的李秋然。 所有人都知道李秋然从死地中逃出来后带著一个人,但谁也不知道当年和他一起进入的死地的不只两个人。 进行牌局只是前置条件,死掉一个人才是最终的钥匙。 至於为什么这个谎言到现在还没有被揭穿……大概率是所有进入死地的其他迷途者都死了吧。 而其他人也无法確认这些死掉的迷途者是进入了死地,所以哪怕后来再也没有传出过不用逃脱卡劵从死地离开的例子,大家也只能默认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 仅仅两个小时的路途第一次那么漫长。 周黎看见远处的火光……不用嚮导提醒他也知道是篝火了。 他精神一振,或许让嚮导进行一次篝火强化能起作用。 不过他的肚子不爭气地开始发出声音,必须要吃东西了。 第三十二章 迷途者们 这次篝火旁围坐著五个人。 其中有一个是他在之前的篝火处见过的石狂。 那个宽大的骨架不用细看都极其显眼。 同时,石狂也看见了周黎,他立刻將手中的卡牌三两下吞进自己的肚子里,然后略微惊讶地大声开口打了个招呼。 “哟,新人,到现在一根蜡烛都没被熄灭啊,看来你还是挺有实力的。” 隨著石狂的声音,其他迷途者也將目光放在周黎身上。 其中坐在狂石右侧,头髮雪白的成熟女人声音清冽: “他是新人?我的『视觉』告诉我,他手上已经沾染了鲜血。” 女人的额头上画著迷彩抽象的眼睛,装扮也和其他迷途者的皮革衣服不同。 周黎看著对方被白色绒毛包裹的躯体,伸出手来。 “我叫周黎。” 女人往后一退,露出嫌弃的神色:“抱歉,我不和犯杀戮之罪的人握手。” 石狂哈哈大笑,他朝著周黎挥了挥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她叫薇薇安,是雪山信徒,你也不用感到被冒犯了,他们这些信徒就这个鸟样。” 周黎点了点头,他坐在石狂左侧四个身位的地方。 虽然当时石狂配合著梅奥坑害自己,但周黎能看出他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单纯是觉得好玩所以才即兴表演了一下。 最后梅奥被艾米揭穿后,也不作留恋地离开。 所以周黎倒对他的恶感没那么大,况且这傢伙也能免费提供一些情报。 “信徒?” “一些在森林中活不下去的迷途者,最后的活路就是信仰某个神明,並获得一些特殊的能力。” “比如,骨王,雪女,衔尾蛇这些,当然啦,想要成为这些神明的信徒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石狂指了指薇薇安,又专门在她额头上的眼睛图案停留了一下。 “雪山信徒拥有『视觉『,平时可以帮他们辨別一个人的罪孽,其中杀人为第二罪,人家当然不想鸟你了。” “当然,这个『视觉』在牌局战斗中和可以预知接下来的抽卡,还是挺有用的。” 石狂停顿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地说。 “不过你也不用羡慕他们,终生不能杀生、不能交易皮毛、无法去別的神明那里完成事件都是很大的弊端。” 周黎点了点头,疑惑倒是解决了一些,但为什么被人这样侮辱性地介绍,薇薇安都不生气? 明明脸都绿了。 而且为什么石狂明显比上一次见到他的態度要好上了不少?甚至能感觉到他对自己似乎有些兴趣。 ??? 周黎又往左边移动了两下。 “新人?不感兴趣。不过话说回来,你有牛类族群的卡牌吗?烤了分一口唄。” 在石狂对面的男人开口,浑身装备光鲜亮丽,双手搭在大腿內侧,还戴著真皮手套。 看著像一个不著调的大叔。 卡牌被烹飪成食物后,就变成了正常可以相互给予的物品,因为除了味道和能量的略微差异外,就没有其他区別了。 周黎摇了摇头。 他吹了个口哨:“那很可惜了,本来我能告诉你有关虫洞的情报的。” 虫洞! 周黎先是站了起来,不过又坐了回去,目光在男人和石狂之间来回摇摆。 石狂无辜地耸了耸肩。 “能成功进入【深处】的迷途者可没你想像的那么多,正如你在篝火处再次见到我一样,所以一般有新人来到的情报还是会流传得很快的。” 听到石狂的介绍,男人打断了他的话。 “不用你多嘴,石狂。新人,我叫皮尔斯,或者你也可以称呼我的外號,美食家。” “只要你有新奇的食物,我就可以和你交易一些我的独家消息,顺带一提,当时你和石狂与梅奥交易的食物,最后大半部分都落到了我的手中。” 皮尔斯很是自信地扬起笑容。 周黎能感觉到皮尔斯在迷途者之间也算不简单的,甚至都有外號。 可惜的是他的背包已经没有吃的了,蘑菇干一个也没留下。 周黎想了想,他到底要用什么卡牌“煲汤”呢? 至於强化嚮导的事,周黎打算用万能地图再回到篝火一次。 诅咒遗物就是用来用的,一直留在身上当宝贝供著也生不了小地图。 现在还是要填饱肚子。 首先排除掉不能吃的环形虫和毛皮卡……环形虫的儿子腐败沙虫应该也不能吃。 可选的卡牌也没多少。 毒鹅膏有剧毒词条,还是任务道具,不能吃;蘑菇长老作为长老牌也绝对排除在外。 想来想去…… 周黎最终將目光定在狼崽身上,作为一张普通卡,它现在的確不能在牌局中给予太大帮助。 同时他也没有形成狼族群的体系,哪怕当作卡组的润滑剂也过於单薄了。 甚至让周黎觉得献祭松鼠上场狼崽都非常亏摸,还不如增加豺狼的上手概率。 周黎嘆了口气,反正嚮导也没醒。 从口袋中找到狼崽,然后丟入火堆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而皮尔斯看到周黎选择的食物后,无趣地摇了摇头,然后也开始烤自己的食物,一张蜗牛。 由於第一次强化是必定成功的,看著狼崽重新飞回他的手中。 周黎並不想看见狼崽身上闪烁的金色花纹,也不在乎强化的是攻击还是生命,他侧著脸,继续將狼崽扔入篝火中。 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狼崽也不如环形虫那般幸运。 第二次就失败了,在篝火的燃烧下,周黎闻到了喷香的肉味。 狼崽已经失去了卡面,落到手中就是软趴趴的食物。 放入口中,没有想像中的好吃,除了难嚼外,还有一股奇特的酸味。 周黎拿出水,就著剩余的卡牌直接冲服。 吃完后,浑身確实暖洋洋起来,配合著篝火的温度。 某种迷离感充斥著周黎的精神,困意和疲倦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周黎的確感觉自己有点累了。 穿过树林与枝叶的摩擦声响起,两个没有参与对话的迷途者起身离开。 石狂站起身来,他也要走了吗? 周黎看见他径直向自己走来,他勾勒起夸张的微笑。 看著周黎。 “现在无关人员都走了,感兴趣的都在这了,所以周黎小兄弟……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杀掉梅奥的?” 一瞬间,周黎困意全无。 在石狂背后,皮尔斯正在抬著头品尝他的蜗牛大餐,专门留一只眼睛看著他和石狂的状况。 而薇薇安,她也静静地凝视著周黎,“第三只眼”居然在散发著白光。 第三十三章 邀请 周黎的第一反应是否认。 “我没有……” 但看著几人的表情,周黎知道石狂大概率不是无凭无据地说出刚刚的话。 既然否认也没用,那就直接承认算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 石狂將手放在自己嘴唇边的鬍子处摩擦了两下,摆出一副深思的样子。 “要从哪里开始讲起呢?要不皮尔斯你来和这位新人讲讲我们伟大的计划?” 皮尔斯白了石狂一眼。 “別搞得好像你才是老大一样。” 然后拿出一张白色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拿出一根蜡烛。 和烛台上常规的红色蜡烛不同,这东西的白色外壳雕刻著繁杂奇异的花纹象徵。 烛心处的导火线宛若蓝色的幽灵般若隱若现。 同时显示的信息让周黎知道这东西居然是一个诅咒遗物。 【永恆蜡烛(∞/∞):使用后,在72小时內可代替一次蜡烛熄灭,同时要在72小时后才能重新使用,每次使用后,会隨机在卡组中的某张卡牌上印刻“焚烧”词条】 【焚烧:回合结束后,若这张卡在手牌中,则摧毁它】 ??? 周黎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眨了眨眼,重新看了看上面的文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皮尔斯笑了笑。 “迷途者之间之所以无法形成有效的组织,交易问题是横跨其中的绝对难题,但有了这个遗物,对战失败的惩罚就变得可以接受了。” 周黎皱著眉头,拥有永恆蜡烛可以说能在森林中不用担心生命安全的问题,但要说交易…… “问题是,只有你一人拥有这个遗物,所以哪怕能进行交易,也是你输给其他人……也就是说,这其实是单向的。” 皮尔斯將蜡烛点燃,白色的火焰幽幽升起。 “所以这才是我能成为老大的原因,不是吗?” 皮尔斯脸色轻鬆,將蜡烛扔到他们中间的位置。 並从肩包中拿出打牌三件套,用木头製作的牌桌,银制天平,以及按铃。 “来吧,贏了我,我就告诉你虫洞的位置。” 完全没有给周黎拒绝的空间。 皮尔斯已经自顾自地拿出他的卡组。 周黎一愣,他没有立刻接受皮尔斯的邀请。 “我凭什么相信你会故意输给我。” 皮尔斯摇了摇头。 “信任不是一个证明问题,而是一场赌博,你可以来赌一把,以可能损失一根蜡烛的代价,来换取虫洞的消息。” 周黎看了看石狂,他只是双手环抱,跟之前一样在看好戏。 他內心一嘆,皮尔斯说的没错,要他人证明没有说谎本来就不可能的事情,无尽的怀疑只会导致最终的虚无。 况且,皮尔斯看上去的確和石狂、薇薇安两人是一伙的。 如果皮尔斯用永恆蜡烛来坑害自己的话,那么他在同伙眼中的信用也会立刻降至谷底。 信用才是能联合眾人最重要的纽带,而不是一个诅咒遗物。 所以周黎答应了。 他拿出自己的卡组,放在一边,与皮尔斯开始决斗。 皮尔斯从他的松鼠卡堆里抽了几张,放在手心。 “奇数还是偶数?” “奇数。” 皮尔斯展开手掌,只有两张松鼠卡。 “看来是我先手了。” 隨手將四张卡拿到手中,並没有犹豫,直接按下按铃结束回合。 轮到周黎,手中的三张卡分別是水獭,毒鹅膏,寻宝鼠。 周黎犹豫了一下,他实在是无法无视那个像防御塔站在一边的“白炽灯”。 谁知道薇薇安的“视觉”能不能看到嚮导的隱藏词条。 为了稳一手,顺便在第二回合打一张寻宝鼠获得道具。 叮~~ 双方就在这种诡异的默契下,第一回合都选择了空过。 皮尔斯一只手撑著脑袋,打了个哈欠,抽了一张松鼠卡,按下按铃。 周黎也如愿以偿地打出了他的寻宝鼠。 这一次,伴隨著闪耀的金色光芒,寻宝鼠挖出的道具是一个类似沙漏的东西。 【时间沙漏(稀有):对方跳过下个回合】 突如其来的小概率事件让这场无聊的战斗变得有趣了起来。 皮尔斯眉头一挑,打趣地说: “如果寻宝鼠能有1%的概率挖出稀有道具的话,那我寧愿用这个蜡烛天天去刷。” 由於迷途者在战斗中最多只能持有三个道具,所以不存在刷普通道具的说法。 周黎拿著沙漏,它的外壳材质不是玻璃,更像一种深蓝色的塑料,也看不见內部是否存在沙子用於计时。 不过这些细节都无关紧要。 俗话说,用最简洁的描述展现最强大的效果,周黎也算亲眼见识到了实例了。 能让人连续行动两回合的道具,在这个只有5滴血的游戏中和贏了没啥区別。 勉强將上扬的嘴角压了下去。 周黎继续和皮尔斯进行牌局,也不用做一些额外操作,每回合两点血,第四回合就结束了。 但在第四回合,轮到皮尔斯的时候,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按下按铃。 “打出两张松鼠,献祭召唤……巨蜥。” 巨蜥,2血滴,2攻击,4+2生命,2词条。 【剧毒:该卡牌造成的伤害往往是致命的】 【超级剧毒:需要前置剧毒词条,该卡牌甚至能杀死具有免疫或者不死的卡牌】 看著放在自己寻宝鼠对面的巨蜥,周黎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皮尔斯低眉没有说话。 他並没有生气,只是紧握著沙漏,隨时准备使用刚刚获得的道具。 噗嗤…… “哈哈哈,我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的眼神,真是可怕。” 皮尔斯摆了摆手,然后又拍著自己大腿,笑得极为放肆。 然后將巨蜥献祭,拍出了一张零攻的卡牌与寻宝鼠错开。 渡鸦, 1血滴,0攻击,2生命,2词条。 【探查:打出后可以从牌库中发现一张牌】 【不死:死亡后返回手牌】 虽然觉得对方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不过周黎知道对方是在向自己展现他的“肌肉”。 只能默默按下最后一次按铃,取得这次牌局的胜利。 皮尔斯脸上的笑容没变,他拿出一张地图。 “好了,好了,这是你需要的东西,我已经展现我的诚意,你也需要展现你的诚意了吧。” 周黎接过地图。 【记录地图(1/1):从一个地点开始记录,总共记录三个连续的地点,使用后可以重复经歷一次这三个地点。当前记录地点:地穴,毛皮商,虫洞】 “你们想要我怎么展现诚意?” “够直接,我喜欢。你应该知道李秋然这个人吧?” “知道。” “他在两年前带了一群人去往【幻界】后了无音讯,我现在也在招募一群人打算再次去往【幻界】探索。” “梅奥是你们的人?” 周黎眼神锐利。 “本来还在发展中,不过他说他要先杀个人……呵呵,所以当薇薇安说你一个新人居然在【深处】这么快就犯了杀戮之罪,那一切都很明了了。” “所以呢?” 皮尔斯伸出手来。 “邀请你成为我们『希望』的一员。” “希望”,周黎咀嚼这个名字,他没有伸手。 “我的实力够吗?” 皮尔斯不失优雅地收回手来。 “计划还有一段时间,等你从【表层】回到【深处】后,我们再谈详细计划。而且,你以为在这个地方是熬时间就能提升实力的吗?” “无论如何,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贏了梅奥就足以我邀请你了,况且……” 皮尔斯走过周黎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可是很欣赏运气好的人。” 第三十四章 地穴 “所以我们现在来谈一谈,梅奥为什么要杀你吧,以及具体的细节是什么?” 皮尔斯坐回篝火处。 石狂也应和道。 “我也十分好奇,虽然梅奥这老东西实力比起我来说差一点点,但也很难想像他输给你一个……嗯,现在看来你也不算新人了。” 並没有什么好隱瞒的,既然【深处】的迷途者之间互相再次见面的概率不低,那他也得重视一下自己的信用了。 刨除掉嚮导那部分,周黎將在死地遇到梅奥的大部分內容都说了出去。 皮尔斯点了点头,他看向薇薇安。 女人已经收起了她的“视觉”,额头上的瞳孔也恢復了正常的色彩图案。 “虽然隱瞒了一些细节,但总体上没有撒谎。” 周黎瞄了一眼薇薇安,这能力还能当测谎仪的?討厌的傢伙。 皮尔斯则是鼓起掌来。 “很好,看来我们已经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至於梅奥……作为一个横跨三个时代的傢伙,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劣跡斑斑的冥刻者的承诺对你动手,我们组织不欢迎这种人。”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有人会为梅奥报仇,这都是他自作自受。” 石狂听完后给周黎竖起了大拇指,他一向尊重强者。 “你还真是在牌局中干掉了梅奥啊,就算是他用了决斗卡劵也挺了不起的。” “在你描述死地的时候,我还以为梅奥是饿死的,哈哈哈!” 面对石狂的称讚,周黎脸色微沉,他放在口袋里手握成拳头,胜利的背后並非没有代价。 “你们为什么想要前往【幻界】?组织还有其他人吗?” 周黎的问题让薇薇安脸色一变。 薇薇安这次在另外两人说话前开口,她拿出一个充满缺口的黑色纸伞,打开放在头上。 【苦痛之伞:撑开后能屏蔽一切探查,但会感受到隨著时间流逝而不断增加的痛苦】 她面目狰狞,洁白无瑕的面容充斥著愤怒,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发泄了。 “为什么?这里就不是人应该活著的地方,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背弃原先的信仰!” 皮尔斯抬手阻止薇薇安继续说下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虽然我给你屏蔽的道具,但你最好还是不要太过放肆了,雪山信徒的第一罪可是不敬雪女,你还是小心点,不要太相信道具。” 薇薇安在收起伞之前,忒了一口。 “去他妈的和平。” 说完,薇薇安又恢復了那副平静祥和的模样。 周黎嘴角抽了抽,他就不该抱有这个地方还有正常人的想法。 “所以,去往【幻界】的理由有很多,大部分人都不希望在这里活一辈子。这也是我们组织名字的来由,为了希望。” “我还以为你才来森林没多久,出去的意愿应该很强烈才对。” 皮尔斯疑惑地看了一眼周黎。 周黎摇了摇头。 “我只是以为,像梅奥这种人比较多。” “呵呵,大家都想要出去,但怎么行动又是一个问题了,就连集齐三个信物都不容易,谈何前往【幻界】。” “久而久之,接受现实是最好的选择,这也是我成立这个组织的目的,模仿我的前辈,团结一群人再次向【幻界】发起挑战。” “其他成员,有机会你再认识认识吧。”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 皮尔斯最后提醒一下周黎使用记录地图的注意事项。 “记录地图在前往下一个地点的时候,有可能出现交叉路口,往中间走就行。” “地穴会得到一张优质卡牌,不过需要你做出正確的选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毛皮商那个傢伙不太好相处,不要尝试討价还价,除非你有金毛皮。” “至於虫洞,它会把你传送到【表层】的沼泽区域,可能会遇到一些原住民。” “好了,我也该走了,希望下次还能在【深处】见到你。” 很快,皮尔斯、石狂和薇薇安都从篝火处离开。 周黎也没有停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拿著记录地图,开始朝著第一个目的地前行。 他现在打算儘快离开【深处】,至於唤醒嚮导,等到之后再说。 使用一次万能地图回到篝火也太浪费了,最重要的是强化让嚮导甦醒也完全只是猜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图的原因,这次离开篝火后仅仅只用了一个小时,周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小山坡。 坡底有著不算宽敞的洞穴。 进入后没有任何光亮来源。 周黎只能摸著旁边的石壁,依靠蜡烛微弱的光芒缓慢前进。 嘀嗒,嘀嗒。 钟乳石不停往下滴落水滴,溅起的水花冰冷刺骨。 终於,在洞穴最深处,周黎已经寸步难行时—— 一个写著幽蓝色字体的石板出现在他面前。 【隨机从你卡组中挑选三张卡,它们需要通过以下试炼之一】 【力量试炼:这三张卡的攻击总和大於6(不会抽到无固定攻击力的卡牌)】 【种族试炼:这三张卡至少有两张是相同族群(不会抽到没有族群的卡)】 【品相试炼:这三张卡至少有一张为稀有卡(不会抽到没有品质的卡)】 【完成越多试炼,最后得到卡牌就越完美,但只要出现一次失败,你將一无所得】 周黎立刻排除了力量试炼,他卡组中有三张没有攻击力的卡,毒鹅膏和两张毛皮卡,抽中一张就不可能通过了。 种族试炼……周黎真不知道环形虫,豺狼和腐败沙虫算不算同一个族群。 不过毒鹅膏和蘑菇长老算是同一族群的话,也不是不能赌一赌,毕竟这个试炼是不会抽毛皮卡的。 至於最后一道试炼,对於周黎来说是最简单的试炼了。 別的东西没有,稀有卡倒是挺多的,和普通卡五五开。 周黎选择了种族试炼和品相试炼。 石板上的蓝色文字发生变化—— 第一次的抽卡结果为: 环形虫,蘑菇长老,腐败沙虫。 【环形虫和腐败沙虫是同一族群,种族试炼成功】 第二次抽卡结果为: 水獭,毒鹅膏,寻宝鼠。 【寻宝鼠是稀有卡,品相试炼成功……(分析中),毒鹅膏是史诗卡,品相试炼大成功!】 在洞穴深处,一张刻著金色纹路的卡牌在黑暗中出现,宛若耀眼的星星。 周黎连忙接过,手一沉……重量居然大的惊人。 这卡有力气。 周黎正要翻开卡面,一探究竟时。 石板上的文字又发生了变化。 第三十五章 卡牌丰收日 【“鼠王”在成为鼠王前,只是一只普通的,相比同类要强壮少许的雄性灰老鼠】 【它有四个妻子,以及数量庞大的孩子,这在老鼠族群中只能算得上一个小家庭】 【有一天,它外出时发现了森林不同以往,作为一只老鼠,它只能看见掉落下来的残根败叶挡在它平时觅食的道路】 【原本寧静的森林此刻被各种嘈杂的声音填满,就像一锅平平无奇的汤,往里面倾倒各种奇怪的材料:胡萝卜、皮鞋、子弹、毛衣、死掉三天不断腐烂的乌鸦尸体……最后这锅汤在“高温”中变成了咕涌著绿色粘稠气泡的、不可名状的恶臭液体】 【鼠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家中的,但它意识到想要让他的妻子和孩子们活下去的办法只有一个。它和地穴完成了交易,得到了力量,最后,它成功了,成功了一半,成为了真正的鼠王】 【只可惜,老鼠的王也只是老鼠,它只是这场灾难中千万个失败者的其中一员罢了】 【地穴就是这些失败者最后的坟墓】 看上去像关於获得卡牌的背景故事,周黎第一次见到有关卡牌如此详细的介绍。 哪怕像嚮导这样的智慧卡牌,周黎都不知道来歷。 或许和地穴这个地方相关,又或许能被“埋葬”在地穴里的卡牌本身就不普通。 周黎翻开鼠王的卡面,一只珠光宝气的老鼠坐在王座上,脚下密密麻麻的黑影是它的子民,而王座左右旁的四个座位,全部空了出来。 鼠王麻木地看著下方,它的一只手搀扶著自己的王冠,好像有多么重似的。 卡面上显示的信息和图案一样並不普通。 鼠王(稀有卡),1血滴,2攻击,1生命,2词条。 【王者:友方只能存在一个拥有该词条的卡牌,所有鼠类获得成长词条】 【王冠:己方场上存在鼠类卡牌时,获得免疫词条】 【免疫:无法被剧毒,沉默,臭臭,荆棘等词条影响】 一张还不错的卡,周黎给出不低不高的评价。 作为一张一费卡,鼠王能够弥补失去狼崽后的曲线问题。 加上本身属性是合格的,再怎么样也差不到哪里去。 跟同样拥有王者词条的狼王对比后更加凸显鼠王的灵活。 但这也是鼠王的缺陷,血量低的问题让它难以存活,以至於以它为核心组建一套卡牌的效果並不理想。 战斗中,对方只要上场一个一攻的怪就能轻鬆解掉鼠王。 它的第二个词条“获得免疫的效果”看上去並没有什么用。 如同一个小孩穿大人衣服一样不和谐。 除非在之后的篝火中强化它的血量才能成为核心卡。 周黎將鼠王收了起来,拿在手中时,他能感觉到鼠王平静的呼吸,与吱吱的稀碎叫声。 石板上介绍的煞有介事,讲述鼠王的传奇故事,但实际上它还是和其他卡牌一样不能说人话。 不过如此。 从地穴离开,这次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途径一个漫长的上坡。 走到腿脚发麻后。 周黎才看到由木头搭建的小屋。 还好被篝火烤完的卡牌能提供足够多的能量,周黎体力依然充沛,只是眼神有些呆滯。 他甩了甩头,打起精神,接下来就要和毛皮商交易了。 希望能找到合適的卡。 小屋门前掛著两个小灯笼,自然打开的门內却阴暗无比,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任何物品,似乎屋內能吞噬所有的光源。 周黎在门前踌躇了两秒,长呼一口气后,踏入门框。 伴隨著他的进入。 咻的一声,墙壁上间隔规律的蜡烛一根一根亮起。 原本黑暗的房屋內为周黎让出了一条走廊。 走廊尽头又是一个房间,关上的木门静静地等著他。 似乎在说,“请君入瓮”。 说实话,如果这里是地球上的鬼屋的话,那么这些场景不过是小儿科,因为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不过现在倒是有些阴森恐怖了。 这个毛皮商的品味真是有够差的…… 周黎快步上前,双手並用推开木门。 一个老婆婆坐在对面的柜檯上,穿著棕色大衣,戴著老花眼镜,正在专注地编织著她手上的毛衣。 在老婆婆背后的货架上,放置著各种各样的卡牌。 黏在蜘蛛网上的蜘蛛卡。 被吊起来的蝙蝠卡。 装在瓶子里的毒蛇卡。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被处理过的精美的毛皮掛在各处。 展现著作为毛皮商的財富……以及实力。 周黎刚想开口进行交易。 “嘘~~” 老婆婆颤颤巍巍地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周黎不得不將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就这样,他耐著性子,看这位老婆婆慢慢地用两个织针穿插著,一针一线地编织。 周黎脑海中莫名出现一贴合老婆婆形象的动物——树懒,都是一样的动作缓慢。 虽说单纯地等待有些浪费时间,周黎倒也没有著急,正好他走累了休息一会。 也可能是家乡村里的老人比较多,每次回老家和他们相处后逐渐发现自己太过急躁。 他才尝试让自己变得有耐心起来,能做到和长辈晒著太阳嘮嗑一下午的地步。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皮尔斯提醒过他,毛皮商的脾气不太好。 所以,周黎就这样等了大约两个小时。 等到老婆婆把毛衣织完后,对话才正式开始。 “迷途者,我是毛皮商,你可以用毛皮来我这交易卡牌或者生活用品,比如衣服,背包,以及对战用的牌桌,按铃和天平。” 毛皮商声音低沉且沙哑,她扶了扶自己的老花眼镜,强调说。 “一旦交易,概不退货,当然如果你有金毛皮,或许还可以商量商量。” 周黎不用换生活用品,他的现代衣服还没有磨损到用不了的地步。 同时他暂时没有主动和他人发动牌局的想法,自然也不需要牌桌这些东西。 他现在卡组的卡牌还是太少了,正好也可以看看有没有能配合的卡。 实在不行,买几个用於篝火烤来吃的卡也行。 特別是皮尔斯曾经特別强调了牛类族群的肉,他对“美食家”都喜欢吃的东西还是很好奇的。 “我要交易卡牌。” 周黎拿出他的两张毛皮卡,放在桌上。 第三十六章 数值 毛皮商看著周黎给出的两张毛皮卡,拿到手里掂量掂量,又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摩后,摇了摇头。 “一张废皮和一张银毛皮……嘿嘿……品相都一般。” 周黎看著这两张卡,之前梅奥最后也打出过银毛皮。 在图案的细节上和他现在进行交易的並没有差別…… 周黎不知道毛皮商是怎么在卡面都一样的卡牌中看出品相差异的。 “別討价还价。” 但想到皮尔斯的劝告,周黎哪怕顶著大大的问號,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而毛皮商似乎真的能分辨出毛皮的品相。 她將毛皮卡紧紧贴在她的眼镜上,与镜片上下左右都摩擦了两遍后。 才心满意足地打开柜檯的抽屉,將这两张毛皮卡扔了进去。 然后从她的摇椅上起身,转头在货架上摸索的同时说道: “不过你运气还不错,最近我老婆子刚进了一批新货,品质可真是不错,还有特殊卡,算你小子走运了。” 她拿出一个盒子,盒子表面还有字母和数字混合的编號。 滑开盒子的盖子,倾斜向下,十分熟练地从左往右画了个完美的弧线。 里面的卡牌跟下饺子一样从盒子里面落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周黎面前,任他挑选。 “这是废皮能换的无任何冥刻的普通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共有二十几张。 作为普通卡,里面大部分卡牌太过於劣质,让周黎根本无从下手。 甚至他还在里面再次见到了环形虫…… 最终从矮个子里拔高个,周黎挑选了四张勉强能接受的卡。 一只浑身腱子肉,喘著粗气的黑毛大公牛。 蛮牛,2血滴,2攻击,3生命,1词条。 【衝撞:攻击后强制將对面卡牌往左移动一格】 还算扎实的身材,以及有操作上限的词条,带进卡组中也不会显得臃肿。 更重要的是,它是牛类族群的。 一只脸上有一道疤痕,用舌头舔著手中小刀的老鼠。 刀疤鼠,1血滴,1骨头,2攻击,2生命,0词条。 虽然刀疤鼠没有词条,但通过消耗骨头来获得不错的身材,以及族群是鼠类,刚好能配合鼠王,脑测后也颇为不错。 一张他曾经见过的卡。 寻路蚁,1血滴,0攻击,1血量,1词条 【探查:打出后可以从牌库中发现一张牌】 这张卡可谓是压缩牌库的神卡,带了永远不嫌多,周黎甚至认为寻路蚁应该放在稀有卡的地位上。 不过他怎么记得梅奥打出这张卡时是不需要费用的? 大概率也是经过某种冥刻后的效果吧。 只要有这张卡,就大大减少了key牌不上手的情况。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完美,让周黎根本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不选择它。 至於最后一张卡,不是动物,而是一个被浓烟包裹住的浮空骷髏头。 骨侍,0费用,0攻击,1血量,3词条。 【侍从:该卡牌会直接出现在你的初始手牌中(唯一)】 【骸骨:该卡牌死亡后不再提供一个骨头,而是三个骨头】 【信仰:如果你的场上存在对应的信徒卡,则获得专属强化】 这东西一看就是骨王的卡,他不知道信徒卡是什么东西,大概率和神明绑定。 而周黎不会去信仰这个世界的某个神明,所以周黎就直接忽略了它的第三个词条。 最重要的是它的前两个词条。 他还是第一次见一张卡有三个词条的。 大概率就是毛皮商所说的特殊卡。 蛮牛(不吃牛肉)和刀疤鼠在对比之下,很快就被放弃了。 周黎主要是在寻路蚁和骨侍这两张之间犹豫。 最终周黎还是选择了骨侍。 他要寻路蚁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抽到关键卡。 他现在的关键卡是什么?豺狼。 抽到豺狼做什么?利用它的不死词条扩大场面。 所以最终目的是为了扩大场面,那回合开始时多的一张骨头版本“松鼠”,就能直接满足要求。 在第一回合打出两费卡,甚至能上场腐败沙虫。 “真是不客气,选了一张最贵的,老婆子我可是亏死了。” 看到周黎將骨侍收到囊中,毛皮商哎呦了一声。 乾枯的双手將剩下的卡牌收走,不断摇头。 周黎挠了挠头,骨侍这张牌的確不像普通卡。 不过既然到手了,那就是他的了,谁管那么多。 毛皮商虽然嘴巴碎碎叨叨的,但手依然没有停歇。 很快她拿出一个大盒子,雕刻著花纹,还能闻到木头的独特香气。 她將盖子轻轻掀开,里面的卡牌躺在盒子中装饰的丝绸上。 一共就只有四张卡。 金丝猴(普通卡),3-1血滴,1攻击,2血量,2词条。 【集群:如果友方场上有著同名卡牌,则互相分享属性,最多两张】 【复製:打出该牌后,手牌中获得一张失去复製词条的一模一样的卡】 狼长老(稀有卡),2血滴,1攻击,3生命,2词条。 【长老:己方场上每有一张同族群卡牌,获得1点攻击】 【统帅:该卡牌的左右卡牌获得1点攻击力】 天鹅(稀有卡),2血滴,4攻击,2生命,1词条。 【飞翔:攻击將会跳过对方卡牌。】 黑山羊(稀有卡),1血滴,0攻击,1生命,2词条。 【祭品:献祭该卡牌的血滴从一点改为三点】 【完美祭品:需要前置祭品词条,献祭该卡牌后,获得1个隨时可利用的血滴(类似骨头资源)】 周黎从这三张牌中,看到了数值的魅力。 银毛皮换的卡,要不是原版的稀有卡,要不就是冥刻后的普通卡。 看似各有千秋,比如金丝猴看上去很有机制,实际上全是数值。 打出两张同名卡就能翻倍属性,收益更是不止翻了两倍那么简单。 排除掉剧毒这种稀有词条外。 一张2-4的卡,可以白吃两张1–2的卡。 更重要的是,这已经脱离了等差的低级趣味,变成了恐怖的等比提升了,如果他在篝火强化一下金丝猴,哪怕只是多加了1点攻击。 也是四费拍下两张4–4。 原本费用为3的金丝猴很难做到一回合连拍两张,减费完后就不一样了。 凭藉豺狼当作跳板,他只需要两个祭品就能在一回合內製造出恐怖场面。 想想都要被嚇哭了。 当然也有缺陷,因为所谓的双倍强化只是在进攻回合如此。 只要其中一个金丝猴死掉,另外一个的属性就会立刻变为原样。 同时为了填饱肚子,篝火大部分时候不能用於强化卡牌,就算挤出一次强化机会,也有概率强化歪到生命上,周黎难道敢赌第二次的微小概率吗? 又不是谁都是环形虫。 第三十七章 交叉路口 狼长老,又是一张长老卡。 可惜周黎已经有了蘑菇长老了,当然也不否认狼长老自己本身优质的属性。 只是和其他卡对比下来就太过平庸了,特別是他原本有的一张狼类卡已经在肚子里了。 至於天鹅,一张斩杀和对策卡。 4点的攻击颇为不俗,同时飞翔的词条让天鹅就算在对方满场的情况下也能找到输出位置。 只要在前期稍微蹭一点伤害,就可以打出这张卡完成偷鸡。 又或者如果对方打出了一些零攻卡,比如之前与蘑菇老头对决时遇到的蘑菇守卫,只要他在这些零攻卡前上场任何的飞翔卡牌,就能一直白嫖伤害。 不过周黎不喜欢抢血的快攻打发,在他看来,这种打法存在很多缺陷,比如十分吃牌序,一旦陷入劣势就很难完成翻盘,同时如果被针对就毫无反抗之力。 要是对方有承受之瓶这种防御性的诅咒遗物,又比如和梅奥一样,有著嘲讽词条的木雕,都会让天鹅这种卡难以发挥。 飞翔词条是一把双刃剑,能直接跳过对方卡牌造成伤害的同时,也意味著无法解场,如果打出后无法完成斩杀,那就只是用两滴珍贵的血滴资源延缓死亡罢了。 唯一的优势就是有可能以弱胜强,周黎自然希望他把把能够以弱胜强,但不意味著他一直想要当“弱者”。 能控场將对方场面解光,手牌打光,最后从容胜利才符合他的风格。 简而言之,他是一名控场玩家,玩某三字游戏也钟爱一个可以克己的武將。 所以最后这只眼神呆滯,嘴里叼著草料,长得颇为肥硕的黑色山羊…… 就毫无疑问成了周黎心中的答案。 首先,他並不缺强度高的卡牌,无论是蘑菇长老,还是毒鹅膏,都是只要打出了就能完成返场的卡。 但就算他有豺狼,也做不到在局势紧张的情况下,找到屯牌的机会打出这两张卡,这也是强度的合理平衡。 黑山羊这种和蜜罐蚁一样能“跳费”的卡就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同时周黎想到当时在骨王的祭坛上,它对於禿鷲这个祭品並不满意,如果他献祭了黑山羊这张有“祭品”和“完美祭品”的卡牌,它是否会满意? 周黎摇了摇头,就算他再次去往骨王祭坛,也要先完成菌学家的任务再说,他可是十分期待融合实验得到的卡牌。 他现在还没有两张同名卡,也不知道菌学家的融合实验会诞生什么卡。 但周黎知道如果繁殖实验成功了,他大概率能得到一张强度勉强“媲美”毒鹅膏的卡。 更別说菌学家自己都亲口表示他擅长融合实验。 周黎將黑山羊收入囊中后。 毛皮商没有像其他冥刻者一样,在完成事件后就立刻送客。 而是將盒子收回去,自顾自地开始继续躺在摇椅上开始织新一轮的毛衣。 完全无视周黎这个活生生的人。 仿佛只要周黎愿意,他可以在这个地方一直呆著。 而周黎一直很感兴趣另外一件事。 毛皮商作为冥刻者,是唯一有交易皮毛权能的人。 如果他一直在这里呆著,是不是意味著所有其他迷途者就再也找不到毛皮商的居所。 不过周黎没有閒心去试验这个损人不利己的猜想。 更何况,他早已发现一件事,每当自己想要找这个世界的漏洞时,最后总会发现其实没有漏洞,然后被惩罚。 明明一个看上去不符合常理的世界规则,却能以一种极其奇怪的方式完成逻辑闭环,就像程序中充满了bug却能运行一样。 他在这个空间狭小压抑的房屋內找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周黎最后看了一眼毛皮商在昏暗烛火下的面容,转身推门离开。 然而,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外面不是进来时候的山路。 他直接站在一个交叉路口处。 也再一次看到了路標,只是他懒得看。 按照皮尔斯的说法,他应该走中间这条路。 但他现在得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要听从对方的建议。 因为目的地就在眼前。 周黎看著右方就在100米作用处的,缓缓旋转的黑色圆环,明摆著告诉他右方才是通往黑洞的路。 中央的路的终点虽然没有那么近,但远远眺望远方也能看出那熟悉的轮廓……確实是光禿,燃烧的死地。 左边则是正常的,一条平平无奇的路,没有终点。 荒诞得就像周黎在导航的路线左拐右扭,走了一天才到达的目的地,居然是他出发时往右走两步就能到达的地方。 周黎停在原地,一只脚支撑,斜著身子微微抬头,眼神渲染著危险的气息,他本来不想看路標的。 讽刺的是,在那明晃晃的小丑笑脸標记旁,中央道路所写的终点赫然是“虫洞”。 相信规则,还是相信视觉? 违背常识,还是顺从直觉? 这个选择並不公平。 他拿出万能地图,试图回到標记的篝火处。 在消耗1点耐久后,路標发生了变化,三个路口通往的地方都变成了“篝火”。 但黑洞和死地的“海市蜃楼”並没有消失,小丑笑脸依然静静存在,等待周黎的选择。 万能地图似乎起了作用,但一切似乎都没变。 如果他相信规则,那么他早就该直接不管不顾地走中间的道路。 现在如果他相信万能地图起了作用,那么三条路都是通往篝火。 问题是,他真的能相信吗?一位冥刻者究竟能更改规则到什么程度呢? 信任问题其实就是赌博。 周黎敢赌吗? 如果要赌一把的话,假设真的存在唯一的生路通往虫洞,以完全隨机的方式选择其中一条,將命运拋给幸运女神。 那周黎也有1/3的概率选择正確,这个概率也不算低。 他必须相信有这么一条生路,不然捣蛋鬼也不用做出这些迷惑的行为。 直接將残酷的真相放在周黎面前就行。 他要怎么博弈才能揣测捣蛋鬼在哪里设置了陷阱。 在千层的猜疑链中,他能比对方多算一层吗? 周黎將右手放在自己额头同时能遮住眼睛的地方。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吸气…… 周黎迈出第一步,选择了没有终点的左侧。 与其在信息劣势的情况下和对方博弈。 不如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选择。 况且,就算选错了……他难道就一定会输吗? 第三十八章 雨 半天过去了,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和平常在森林中穿行一样。 脚下湿润的泥土,被碾压的青草,还有没有尽头的树木。 越是这样,周黎的脚步就越沉重。 他的视线极力穿过最远的地方,希望能早早发现异常。 滴答,滴答。 周黎错愕地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液体,他还以为自己是突然跳转到某个超大型洞穴还没发现。 但当他刚抬起头,看到天上明晃晃的月亮。 雨就变大了。 刚才那几滴只是前奏,很快就开始以倾泻的状態开始狂轰滥炸。 周黎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然后他发现,曾经在外面下雨没带伞时,想要儘快找一个地方避雨,现在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衣服和鞋子已经湿透了,反而让这场雨变得失去“威胁”。 周黎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卡牌,还好它们並不会因为液体而被破坏,他的脚步隨之放缓起来。 但很快,周黎就发现了自己错误预估了这场雨的能级。 没几分钟,雨点已经如同一个个小炮蛋重重击打著周黎的身体,现在他快要睁不开眼了。 让他想起小时候坐在老爸车子里回家时,看著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疯狂左右摇摆,但依然只能看到雨水不断形成的水膜。 周黎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为什么森林中会下雨,他一直以为这里已经不存在什么天气变化了。 烛台上的蜡烛的火焰在雨中不断摇摆,仿佛隨时都可能会熄灭。 …… 周黎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 人在遭遇困难时总觉得时间变得漫长,或者他其实只是走了半个小时。 但他已经快要挺不住了,周黎看著手中的烛台,他或许还没有上面的火焰坚持的久.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周黎似乎看到了不远处出现的宫殿里燃烧著火光。 …… 事情不会像童话故事里那么顺利。 周黎醒来时並没有被安置在篝火处,没有其他人正好救了他。 “呃!” 他扶著自己的脑袋,勉强从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大脑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 冰冷的衣服贴在皮肤上,配上骯脏的泥土,强烈的不適感让他第一次如此渴望篝火的火焰。 但他只能看到被雨水冲刷后的崭新森林,以及挡在路中央的黑色人影。 周黎见过一次这东西,当时他刚好为了试验是否可以走回头路的规则而刚好避开了一次。 冥刻者?还是原住民? 周黎將手臂和脸上的泥土先弄了下去,然后再靠近对方。 而那道黑色人影似乎等候多时,他抬起头,与周黎对视的一瞬间,四周的环境隨之发生改变,似乎进入了某个特殊的空间內。 不对?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熟悉,周黎似乎听到了巨大的切割声。 …… 时间回到梅奥死亡之后。 尼克暴跳如雷,它不停地摔碎、破坏家里的大部分物品,直到一片狼藉后才勉强恢復了平静。 首先,他被猎人骗了,或者说,猎人本来就不知道它要死地坐標干什么,所以也没说如果在死地中没人死的话,迷途者是无法离开的,这和他以为的“常识”完全不同。 所以如果按照预想的计划,梅奥贏了周黎根本没用,两人都將困死在死地里,而被清理者拿走所有东西,意味著它花费了这么大代价,最后却註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尼克发现居然是梅奥输了,周黎还活著的时候,它先是一喜,然后又感到无比的愤怒。 这其实从另一方面表明它的计划依然是失败的,现在周黎的两个蜡烛还在燃烧,它得到史诗卡的进度完全没有变化。 还没等到尼克重新计划,它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影响周黎前进的目的地了,他已经有了“地图”,可以抵抗它的权能。 在周黎从皮毛商小屋离开后,下一个目的地就是虫洞,绝对不能让周黎无损回到【表层】,原因很简单,如果尼克在【深处】都无法打掉周黎的一条命,在【表层】就更不可能了。 尼克掰著手指,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伐木场】死地的坐標还有一个用处。 尼克找到通灵师,將【伐木场】原本主人的亡魂唤醒。 一般而言,两个连续的目的地不会有存在其他事件,但亡魂不属於这个范畴內。 亡魂的种类有很多,未被清理者及时处理的迷途者尸体、从地穴里逃跑的死者,以及埋葬在【幻界】的冥刻者。 通灵师就是干这个工作的,他是森林中的“分解者”,而被唤醒的亡魂將会遵守森林的规则,对一切活物发起攻击。 所以尼克动用了它极限的权能,先是缩短交叉路口和目的地的视觉距离,迷惑周黎,让他儘量不要选择中间的路。 这样,哪怕最坏的结果出现,这次计划还是失败了,它之后也还有机会。 然后將被通灵的伐木工放在周黎选择的路上,儘量打掉周黎的一个蜡烛。 虽然尼克无法更改周黎的目的地,但他能影响这条路所在的“区域”,刚好羽蛇神在这个时间点正在倾泻它的怒火。 就这样,状態极差的周黎遇到伐木工的亡魂,开启一场意料之外的对局。 这是尼克能做到的的极限了,它为了做到这些事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无法再使用它的权能了。 这次它对那张智慧卡牌势在必得。 …… 隨著羽蛇神的怒火熄灭,神殿中的艾米皱眉看著这位不速之客,她不耐地问道。 “你来做什么?皮尔斯!” 皮尔斯无视了艾米的眼神,自顾自地来到中央的篝火旁,享受温暖的火焰。 “刚才真是下了好大一场雨啊。” “我不是早就说了,我不会加入你们的。” “唉,我这次来也不是劝说你的……没有羽蛇信物,也有其他信物,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梅奥死了。” 艾米一愣,然后笑了出来。 “哦,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皮尔斯摇了摇头。 “杀死他的是那个新人,你不是也认识吗?” “……” “其实我也不是很惊讶,毕竟大部分迷途者为了和原住民对抗,他们的卡组都是为了能在这个规则內最有利的构筑,而迷途者之间战斗的规则完全不一样,所以梅奥输了也在情理之中。” 艾米没有说话,她或许比较留意这个同样来自地球的老乡,但也仅仅限於这个程度了。 见到对方依然不为所动,皮尔斯拋出最关键的信息。 “薇薇安在透视对方卡组的时候,刚好只能看到的最高品质的唯一一张卡你知道是什么吗?” “就算是史诗卡又怎么样。” 艾米略感不妙,她预感如果她继续听下去或许会改变主意。 “史诗卡虽然『稀有』,但最重要的是那张卡的族群,你肯定想像不到……是蘑菇。” 皮尔斯的话让艾米彻底陷入了沉默。 蘑菇,在羽蛇神的典籍中曾记载过,“污染的真菌爬满了祂和同伴的皮肤”。 但所有迷途者都知道一件事情,没人拥有过蘑菇族群的卡。 当时梅奥並没有意识到周黎拿出的蘑菇干不是在他进入森林前隨身携带的食品,而是找到了蘑菇族群,才不觉得惊讶。 “或许我们能找到解决羽蛇神的痛苦的办法,不是吗?完成你的夙愿。” “那我也没必要加入你们。” “不不不,你知道的,我的消息可是很灵通的,如果你不答应我,大概率这位可怜的周黎小兄弟就要死在半路了。” 皮尔斯向艾米伸出手,等待著她的决定。 艾米转头,看著神殿內雕刻的羽蛇神雕像,双手合十,闭上双眼。 “你贏了。” “这就对了,合作愉快。 皮尔斯皮笑肉不笑地收回手。 第三十九章 羽蛇神 周黎缓过神来,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窗户外发出轰鸣切割声音的是一台巨大的自动伐木机。 它操控著锋利的切轮,切割著树木的主干。 这里不就是之前那个死地吗? 不过时间点和伐木工写日记的时候差不多。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时间穿越?还是海市蜃楼? 周黎观察房间里的结构,依旧是有书桌的臥室,只是没有被烧毁的痕跡。 同时在书桌上的相框里的照片能清晰地看到,一家三口的合照。 健壮的男人搂著妻子的腰,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女儿坐在他肩膀上。 当周黎想要看看书房里的书时,发现他根本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周黎想要踏出房间,看看外面的世界时。 发现门外是空无一物的黑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切真如梦境般破碎,周黎回到了森林中,而面对这个黑色人影的时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牌桌已经自动摆好了。 看著黑影的轮廓,虽然没有五官,但周黎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 常识,这个东西总会不经意间侵蚀人的思想,以至於让人习惯於常识之內,而无法发现隱藏在常识里的异常。 当人人都不思考为什么苹果会从天上掉下来时,人类就只能永远仰望星空,无法遨游宇宙。 就比如冥刻者这个称呼,它究竟是怎么被发明的? 如果以迷途者的视角,森林就是森林,將里面的动物称为原住民也符合正常逻辑。 但冥刻者……这个名字如果不是特意设计出来的,它又是如何出现在迷途者的常识中的? 为什么不叫卡牌设计师?或者更简单一点叫制卡师? 就如同森林的第三层【幻界】一样,它的表意和【表层】和【深处】这种单纯强调“位置”信息不同。 如果从来没有迷途者从【幻界】中离开,那么这个地方的称呼又是谁传开的? 而皮尔斯,他幸运地发现了这个异常。 因为他也曾贏过一个亡魂,这个亡魂也是一位冥刻者,名为电报员。 之后他就知道了冥刻者和【幻界】存在莫大的联繫。 也知道死地其实就是【幻界】部分溢出的投影。 这也是皮尔斯为什么寧愿让出一部分利益,也要去招揽这些有信物和有特殊能力的人,甚至显得十分“宽容”。 在他看来,和冥刻者相比,迷途者都只是食物链的底端,而要成为冥刻者的自己,自然不会和这些底端存在斤斤计较。 所以他的確看不起梅奥这个老人,没有志向。 至於周黎身上的史诗卡,確实让他有些心动,不过他身上的决斗卡劵有更重要的用处。 比如和一位戴著面具的、穿著人模狗样,实际上是一只獼猴的冥刻者进行牌局。 皮尔斯眼中出现了乱码的数据流,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加载”后,他又看见了现在以周黎的第三人称视角所展现的场景。 但只存在几秒后,这个场景就开始模糊,闪烁几下后就“黑屏”了。 这个收集信息的能力是皮尔斯花费巨大代价取得与亡魂的胜利后,得到的部分权能。 【无线电报】。 所有接受他馈赠的人,都將成为一个隱藏的信號源。 不断地向皮尔斯传输情报。 不过由於他只获得了部分权能,所以解码能力有限,很多时候,皮尔斯只能得到不完全的信息。 他没有给周黎设局,只是当他刚好想要探查周黎有没有去到虫洞时,发现了捣蛋鬼的计划。 无论如何,周黎都不可能贏过一个冥刻者的亡魂。 这一点皮尔斯十分清楚。 本来还想等到周黎彻底站在他这一边时再尝试招揽艾米。 只能提前下一副猛药了,不过好在最终艾米还是鬆口了,那个固执的女人。 皮尔斯心满意足地离开神殿后,拿出一张记录地图,上面所记载的路线与他给周黎的记录地图一模一样。 虽然他已经阻止不了周黎被冥刻者亡魂熄灭一根蜡烛这件事,但他能提前去到虫洞阻止捣蛋鬼。 所谓一石三鸟,皮尔斯很满意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不过皮尔斯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得到的一些信息中,刚好错过了周黎使用万能地图的场景。 地点已经被更改成篝火了…… 也就是说,皮尔斯此刻前往的目的地点什么都不存在。 …… 另一边的神庙,艾米在皮尔斯离开后,走到空旷建筑的中心。 羽蛇神的神庙相比祂的同行,並没有什么华丽奇怪的装饰。 整个以露天的石柱为基础装饰,在上面雕刻著羽蛇神和祂子民的塑像。 而中心,是一颗长著美丽鳞片的蛋,周围喷涌的泉水不断滋润著蛋壳。 羽蛇神,和其他神明不同,祂有著原住民的信仰。 而艾米幸运地拿到了羽蛇族群的地图,接触到这个神秘又强大的族群。 故事更加曲折复杂,但最后的结局是,羽蛇將它们的信物交给了她,而她则成为了羽蛇神的信徒。 职位是“大祭司”。 后面艾米也曾经想要发展一些羽蛇神的信徒,但结果很不理想。 因为相比雪女可以给予祂信徒视觉的能力。 骨王可以提供许多高质量的骨头卡牌。 衔尾蛇甚至能让他的信徒拥有死而復生的机会。 羽蛇神只能赋予祂信徒可以给予任意卡牌飞翔词条的能力。 代价却要信徒们无法使用任何形式的冥刻卡牌。 要不是艾米拥有一张羽蛇神的信徒卡,她或许也早就无法在森林中生存了。 所以目前为止,她依然是羽蛇神的大祭司,却没有任何手下。 艾米並不后悔,她知道羽蛇神的伟大,祂支撑著本该破碎的天空,每时每刻承受著无法想像的痛苦。 以至於祂发怒疯狂的时间间隔逐渐减少,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艾米当然想要回去,她在侍奉羽蛇神的同时一直在找回去的路。 但这二者並不衝突,艾米认为,如果她想要回去,那就必须要解决羽蛇神的问题。 就像解决数学题时,得出正確的答案必须要经过正確的步骤一样。 这也是她不想直接进入【幻界】的原因,將希望寄托在一个什么未知的世界是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现在祂的迷途者信徒只有自己了。 艾米双手轻轻捧起泉水,从蛋的表面上缓缓流下。 如果祂的子嗣能够成功孵化,或许能拯救现在危机的情况。 但这颗蛋从来没有展现过任何具有生机的跡象。 艾米也只能另寻出路,哪怕她並不想和皮尔斯这个偽君子合作。 泉水倒映著艾米的金髮,她又轻轻捧起泉水,不断重复之前的动作。 蛋的鳞片透过水的折射,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飞翔的寓意是自由。 第四十章 匯总 已有卡牌: 【普通卡】 水獭,1血滴,1攻击,3生命,0词条(实质上是智慧卡) 豺狼,2-1骨头,1+1攻击,1+1血量,2词条(效果强大是因为魔术师的冥刻,本身还是一张普通卡) 【不死:死亡后返回手牌】 【食腐:场上每有一个敌方卡牌死亡,获得1点血量。】 环形虫,1血滴,0+2攻击,1+2生命,0词条 骨侍,0费用,0攻击,1血量,3词条。 【侍从:该卡牌会直接出现在你的初始手牌中(唯一)】 【骸骨:该卡牌死亡后不再提供一个骨头,而是三个骨头】 【信仰:如果你的场上存在对应的信徒卡,则获得专属强化】 【稀有卡】 鼠王,1血滴,2攻击,1生命,2词条。 【王者:友方只能存在一个拥有该词条的卡牌,所有鼠类获得成长词条】 【王冠:己方场上存在鼠类卡牌时,获得免疫词条】 黑山羊,1血滴,0攻击,1生命,2词条。 【祭品:献祭该卡牌的血滴从一点改为三点】 【完美祭品:需要前置祭品词条,献祭该卡牌后,获得1个隨时可利用的血滴(类似骨头资源)】 蘑菇长老,3血滴,1攻击,3生命,2词条。 【繁育:打出这张牌会在己方场上所有空位中放置孢子】 【长老:己方场上每有一张同族群卡牌,获得1点攻击】 腐败沙虫,2血滴4骨头,4攻击,4生命,2词条 【腐败:回合结束后,自身属性下降1-1】 【分裂:死亡后,將分裂成两张属性减半的腐败沙虫,向下取整】 寻宝鼠,2血滴,2攻击,2生命,1词条 【宝藏:打出这张卡牌后,隨机获得一个道具,小概率是稀有道具】 【史诗卡】 毒鹅膏,4血滴,0攻击,5生命,2词条 【剧毒:该卡牌造成的伤害往往是致命的】 【瀰漫:攻击阶段,对所有敌方卡牌(非备战区)造成1点伤害】 已有遗物: 【记录地图(已使用):从一个地点开始记录,总共记录三个连续的地点,使用后可以重复经歷一次这三个地点。当前记录地点:地穴,毛皮商,虫洞】 【万能地图(2/3):可记录任何一个地点,在交叉路口处,使用该地图以到达记录的地点。使用后下一次遇到交叉路口的时间將会被延迟一段时间(已前往一次篝火)】 【土製猎枪:每场战斗限一次,直接消灭敌方场上的一个卡牌,每次发射需要1+使用次数的牙齿(需要两个)】 【魔方:开局决定是否启用,若启用,如果对方在其三回合內使用诅咒遗物,反制並在对方手牌中塞一张诅咒。反之,则自己获得一张诅咒】 已有道具: 【抹除橡皮:使用后,可以將一个卡牌的所有词条抹除】 【时间沙漏(稀有):对方跳过下个回合】 特殊道具: 【瓶装13號胚胎:找到以下物品即可打开瓶子:不死的猫(0/1),兽奶(0/4),任意长老牌(1/1)。】 牙齿数量计算: 贏了熊弟弟5颗。 给魔术师2颗,又得到了10颗。 贏了蘑菇长老,对方掀了棋盘,获得10颗(补充一下设定)。 贏了梅奥13颗。 猎枪用了1颗。 总共35颗。 第四十一章 伐木工 黑影头顶上落下一根诡异的黑色蜡烛,自动燃烧起来,旁边的木製天平不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牌局开始了。 牌堆中飞出五张卡落在周黎手中,分別为骨侍、松鼠、毒鹅膏、鼠王和寻宝鼠。 这是他的回合,但周黎面露难色,手捏著卡的顶端又放下,迟迟没有出牌。 这场战斗和与原住民对决的规则相同。 都是由他先攻的同时,能看到对方放在备战区的卡牌。 对方备战区没有一张卡,场上反而已经完全铺满了。 在伐木工场上,四个空位都有相同的同名卡,卡面上和他之前在“幻觉”中见到的伐木机器一模一样,只不过换成了冒著火星的故障版本。 自然破坏者,1血滴,1攻击,2生命,2词条。 【故障:无法进行任何行动,包括攻击和触发其他词条。三回合后消除这个词条,每有一张拥有故障词条的己方卡片死亡,都会减少消除该词条的一回合时间】 【??(已被故障屏蔽)】 先忽略掉那个不知道的词条,如果只是四个暂时无法攻击的沙包,周黎当然无所谓,他只要先慢慢抽卡,积攒资源再决定下一步的对策。 而且这绝对是正確的对策,毕竟就算趁著这些卡无法行动的优势干掉一张或两张自然破坏者的用处不大,反而会提前唤醒其他的自然破坏者。 虽然还不知道那个??词条到底是什么,不过凭藉周黎的经验,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如果可以,他直接空过两回合,抽两张张松鼠卡,第三回合献祭三张松鼠和一张骨侍直接打出毒鹅膏,达成“我管你这那的,吃我剧毒配合瀰漫的清场大礼包”的情况,这样周黎就不用去揣测那个未知的词条了。 想像很美好,前提是他可以忽略在伐木工右手处,类似微型沼泽,不断冒著气泡的容器。 【腐化液体:每当一个玩家回合结束后,战斗阶段开始前,隨机將一张阻碍物卡牌放置在任意空位上,阻碍物的池子包含以下几张卡:树林、山丘、湖泊、盆地、高峰】 除了【阻碍物:无法被献祭或移动】这个固定词条外,这五张卡分別有以下不同。 树林,0费用,0攻击,3生命,1词条。 【生长:回合结束后获得1点血量】 山丘,0费用,0攻击,4生命,1词条 【嘲讽:当对面卡牌攻击时,前方不存在卡牌,则会移动到该卡牌正前方抵挡攻击】 湖泊,0费用,0攻击,2生命,1词条 【潜水:在对方回合会翻面並进入无法被攻击的状態】 盆地,0费用,0攻击,1生命,1词条 【滑落:回合结束后所有卡牌都会朝著该牌进行移动】 高峰,0费用,0攻击,2生命,1词条 【防空:拥有飞行的卡牌无法跳过】 这是一个诅咒遗物,而且它的代价和功能是一体的,但是否有利於卡组的构筑,阻碍物的价值对於双方来说就完全不同了。 阻碍物……这东西在和熊弟弟战斗时遇到过,这东西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来承担对方卡牌的伤害。 但总体而言,阻碍物太多肯定是坏事,更不用提现在根本不需要承担伤害! 况且,既然对方想要在他场上安置阻碍物,一定有什么得到特殊收益的办法。 是什么呢? 周黎右手握拳,扭著手腕放在牙齿前轻轻咬著拇指指甲。 对方没有在备战区放置卡牌透露更多的信息。 甚至没有五官,连分析对方表情都做不到。 “死地曾经也是正常地点,只是因为某些理由被废弃”,周黎不知道伐木场被废弃的理由,但大概率这个地方的主人,即伐木工——从他的日记和那个钻戒道具来看,早就死了。 更別说对方现在也只是颇具“人形”,根本不像活著的状態。 但不管怎么样,对方曾经是一位冥刻者,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这也是他犹豫那么久的原因,一旦他的决策出现失误,或许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周黎摩擦著手中的牌,他手牌中没有关键的豺狼,想要快速站场以避免被阻碍物填充他的场面有些困难。 现在他能上场的卡是鼠王或者是寻宝鼠,两张卡都为两攻,可以干掉一个自然破坏者。 同时对方也空出一个空位,那么到他下回合开始,出现的两个阻碍物其一有可能填充到对方的空位上。 这样有用吗?就算填充到对方格子上的阻碍物,也会导致上场的卡无法造成任何有效伤害……等等。 周黎瞳孔骤然收缩,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无论他怎么操作,在牌局前期没有场面的时候,天平將会保持一段时间的平衡,而这段时间就是自然破坏者消除故障的时间。 或许拥有飞翔词条的卡能破局。 別想这些有的没的! 周黎摇了摇头,继续推演接下来的局势。 如果他第一回合上场鼠王,保留一张松鼠或者骨侍。 那他下回合抽松鼠用处不大,或许他能上场寻宝鼠去赌一个能改变局势的道具?还可以和鼠王达成一次他一直都想要的combo,但…… 还是算了,他不可能做如此饮鴆止渴的事情。 但就算抽隨机卡,想要破局的办法也就只有两个,他下一抽要么是豺狼,至少这样还能稳住一下局势,站住场面。 要不就抽到黑山羊,凭藉黑山羊的词条,直接上场毒鹅膏。 “呼!” 周黎还是说服了自己,刚才想到飞翔词条时,他的確出现了些许后悔的感觉。 现在看来,黑山羊和天鹅的选择他没有做错。 其实都一样的……哪怕他选了天鹅这张卡,如果抽不到也是白瞎,就如同现在他想要抽到黑山羊一样。 他现在还剩下六张卡,也就是说,抽到想要卡的概率是1/3。 要用道具吗? 周黎犹豫了一下,他看向摆在旁边的沙漏和橡皮。 他没有选择使用沙漏,这个道具要留著翻盘的时候使用,现在还不清楚对方接下来的打法,贸然使用这个道具收益太低了。 不过抹除橡皮倒是可以一用。 刚好抹除掉一张自然破坏者的词条,干掉它后也不会加速“唤醒”其他自然破坏者。 周黎扔出抹除橡皮,在二號位的自然破坏者的卡面反覆摩擦,隨著橡皮屑飞散,橡皮不断缩小,直到卡面略微泛白,词条图案完全消失后才停止,而橡皮本身也缩小到无法使用的地步。 “献祭松鼠,在二號位上场鼠王,回合结束。” 第四十二章 错误 回合结束,伐木工旁边的腐化液体咕嚕嚕地喷出一道液体,落在周黎场面上的1號位,是湖泊。 周黎脸色一沉,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阻碍物。 如果说,拥有飞翔的词条只会被防空的卡牌挡下的话,那么拥有潜水词条的卡则会被任何卡牌跳过。 硬要说,潜水词条並不是完全没用,如果己方没有血量压力的同时,拥有这个词条的卡牌是一张高攻低防的卡,那么就是一张战场换怪的优质卡。 但湖泊是一张零攻卡啊…… 周黎敢发誓没有比这张还要蠢的卡牌了,就算是没被篝火强化过的环形虫也比它强。 一张无法被献祭,无法攻击,甚至无法被攻击的卡,不仅做到完全没用的同时,还占据了他的一个空位。 轮到攻击阶段。 鼠王扶正自己脑袋上的王冠,提携著它手中用宝石镶嵌的权杖,来到自然破坏者这个巨大的机器头上,两者的体型相差巨大。 却只见鼠王轻轻地落下权杖,砸在自然破坏者的铁皮上。 这个庞然大物就好像构成不合理的积木一样,从头开始往下崩溃,最终在扬起的尘雾中,变成了一堆废铁。 按下按铃,轮到伐木工的回合,他在备战区的2號位放置一张卡后就结束了回合。 又是一声清脆的按铃声,伴隨著忽然吹过的微风。 阿嚏~~ 周黎同时打了个喷嚏,刚才他太专注於牌桌,忽视了他浑身湿透的情况。 本来森林平时的温度就很低,现在他已经不由自主地发抖,周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温度很高,不知道是他真的发烧了,还是对比出来的错觉。 不过再怎么样,他都必须先贏下这场对局再说。 周黎重新將注意力放在牌桌上,寻找对方回合结束后的阻碍物所放置的位置。 就在对方2號位的空位上,而且也是一张湖泊。 周黎勾起嘴角,虽然他现在状態並不好,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还是发自內心地笑起来。 哦!对的,对的。 不过当周黎看到对方备战区的牌的时候,他的笑容立刻消失。 河狸,2血滴,2攻击,2+2生命,1词条。 【建筑:战斗阶段开始时,如果对面卡牌是阻碍物,则直接消灭该阻碍物,並获得+1+1和它的词条,这个词条可以直接对场內的阻碍物生效】 (虽然有备战区这个设定,但可以认为备战区其实就是对方下回合打出的牌提前展示出来,所以看上去是河狸在备战区可以干掉自己场上的阻碍物,实际上是在下回合併打出生效,所以迷途者拿到河狸这张卡时也能做到相同效果) 虽然周黎早就猜到对方肯定有將阻碍物换成收益的手段,但猜到和见到不是一回事。 难办啊……下回合,对方就能战场一张3-5的、拥有潜水的河狸。 还不止是这样,隨著场上的阻碍物越来越多,河狸就能吃掉这些阻碍物,所获得的属性就越来越多,词条也越来越丰富,直到能一拳把天平的平衡打破。 更別说还有自然破坏者如同隱而不发的匕首,隨时可能给他狠狠一击。 先抽卡再看看吧。 周黎脑袋昏昏地从卡组最上方抽了一张卡,当他用期待的眼神將卡背翻到卡面时,他愣住了,不过既不是豺狼,也不是黑山羊。 而是已经暗淡无光的一只……水獭。 失望吗?周黎其实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只是呆呆地看著现在的手牌。 一时之间居然有些茫然无措。 在他卡组还算精简的时候,偶尔能在关键时刻抽到自己想要的卡,现在他的运气没那么好了。 头越来越疼了,周黎已经不想继续思考了。 要不使用时间沙漏算了,看看下回合能不能抽到黑山羊,抽不到就认输算了。 不对!周黎狠狠扯了一下自己的头髮,他瞪大双眼,死死看著牌桌上的场面,他大概已经找到了唯一有概率胜利的办法了。 不管怎样,这回合还不能上场寻宝鼠,不然对方这回合结束后,自然破坏者就能觉醒了。 周黎打出骨侍,献祭后在3號位上场水獭,然后快速地按下按铃。 腐化液体在周黎的四號位放置了一张森林卡,鼠王跳过潜水的湖泊,对伐木工造成两点伤害,而只有1点攻击的水獭刚好没有击杀2点血的自然破坏者。 黑影停顿了一下,周黎能从他的面部朝向发现对方似乎在看他的场面。 不过也就是几秒钟的停顿,黑影就抬起头,张开嘴,里面依然是漆黑一片,他將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会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颗黑色的牙齿放在天平上。 这次伐木工没有在备战区放置卡牌,而是同样选择了跳过回合。 由於场上的空位已满,腐化液体已经无法再放置卡牌了。 將湖泊吃掉的河狸对鼠王进行攻击,只有1点血量的鼠王自然被河狸用它的两颗大门牙给撕碎了。 轮到周黎,他立即抽了一张卡,是蘑菇长老。 是他最不想要见到的卡,没有犹豫,他使用了那个珍稀的稀有道具,时间沙漏。 一瞬间,沙漏在翻转后发出嘈杂的电流声,黑影的双手被“时钟”图案暂时拘禁,他的场面和卡堆也同时被这个图案所封印住。 周黎將两颗牙齿装填进猎枪中,对准河狸发出一颗子弹,对方2號位空出来一个位置。 在2號位上场骨侍,而在3號位的水獭发挥了关键的作用,那就是在没有杀死自然破坏者的同时,还为他保留一个空位,这样就不用期待接下来的抽卡了。 哪怕抽到的是蘑菇长老,周黎也能通过献祭骨侍和水獭,上场两攻的寻宝鼠。 两个回合四点伤害,加上一开始的两点,他甚至还溢出了一点伤害, 只不过……他这次运气果然差到家了,其实如果抽到的卡是腐败沙虫就好了,那样四点伤害就能直接结束对局。 现在又要开始赌运气了。 腐化液体在他回合结束后会放置一张阻碍物。 现在还剩下他在3號位的空位,以及对方在2號位的空位。 50%的概率,周黎只能赌一赌了。 按照计划上场寻宝鼠,他已经没心思看寻宝鼠给了什么道具了。 他迫切地按下按铃,喷涌的液体落在他的3號位上,变成了高峰。 贏了……周黎鬆了口气。 时钟图案在扭曲几秒后消失,又轮到周黎的回合。 他也没看抽上来的卡是什么,吃力地伸出手按下他以为的最后一次按铃。 他以为的? 当腐化液体在对方2號位放置一张山丘时,周黎这才发现,他犯了个错误,或者说,他的大脑不太清醒。 腐化液体的描述是什么来著? 每当一个玩家回合结束后,战斗阶段开始前,就隨机將一张阻碍物卡牌放置在任意空位上。 第四十三章 贏了? 腐化液体製造阻碍物的扳机是在他按下按铃和卡牌开始攻击之间。 平时周黎肯定就注意到这个细节。 在上一个对方回合结束后,之所以场面的2號位得以空出,就是因为扳机早在对方的河狸进攻前就结束了。 所以河狸杀死鼠王后,他才还有一个空位用於放置骨侍。 他怎么会犯这个错误,明明已经很明显了…… 周黎不停吞咽口水,眼珠快速左右转动。 看著现在场上的局面。 他要输了吗? 不不不,还有机会,一切还没结束。 轮到伐木工的回合,和他之前的行为逻辑一样。 只是在2號位备战区放置了一张河狸后就按下了按铃。 腐化液体又在对方2號位空位放置了一张高峰。 但不同的是这个回合结束后,自然破坏者就成功修復了故障。 原本卡面上冒著滋滋电光的伐木机器恢復了运转。 周黎已经能听到那发动机发出巨大轰鸣声。 伴隨故障词条的消失,另外一个词条也展现出来…… 【掠夺:战斗阶段结束后,清理对面的卡牌,並从对方手牌中夺取一张卡】 周黎低著头,死死攥住他手中的卡。 这才是真正的终端卡,控制卡组梦寐以求的组件。 同时做到了返场和破坏对方手牌。 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牌打光,场清空的强大效果。 现在周黎还剩下几张牌呢? 除了毒鹅膏和蘑菇长老外,也就剩下上回合刚抽的,他还没看卡面的卡了。 刚好三张卡都被全部掠夺走了。 周黎还是没忍住看刚才他没看的卡是什么。 黑山羊…… 真是犯了一个不得了的错误…… 该死,该死,该死…… 这可不是单纯的游戏,你犯错了没有再来的机会,你为什么就不能再多一点耐心呢? 为什么要留下这么大的伏笔呢? 为什么你会这么蠢啊!周黎,你是傻子吗? 周黎指尖发白。 无论他的手指怎么用力,依然无法抵抗规则的力量。 三张卡全部都飞到伐木工的手中。 自从他得到毒鹅膏,自己还没打出去过。 想到待会对方可能在备战区放置这张卡,周黎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 只是他现在笑不出来了。 他看著三个自然破坏者在將前方的阻碍卡清理后,对自己举起它那旋转的锯齿。 虽然並不疼,一共才造成了3点伤害。 但距离胜利却是越来越远了。 咚…… 將三颗牙齿放在天平上时,有一颗从上面滑落,掉落在地上。 周黎看著不远处的牙齿,他没有起身去拿。 而是从兜里再拿了一颗。 回到牌局內,周黎最后恢復了些许冷静,大概是迴光返照吧。 他看向寻宝鼠给的道具。 【瓶装松鼠:將一张松鼠卡放入你的手牌,有时候一个瓶子里面有两张松鼠】 周黎吐出一口热气,他抽一张卡並使用瓶装松鼠这个道具。 这次幸运女神眷顾了他,拿到手中的是两张松鼠。 以及看著手牌中的腐败沙虫。 四攻的腐败沙虫…… 四攻…… 看著天平上刚好四个牙齿就能战胜对方的刻度。 还有机会吗? 来不及了,稍微计算一下就能明白,他已经无法造成足够的伤害了。 如果腐败沙虫在上上回合出现在他的手牌里就好了。 这也怨不了谁,是他自己白白错过了机会。 “还有机会。” 周黎耳边响起了熟悉又微弱的声音。 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嚮导不是已经在这场对决中被他献祭了吗? 牌局还没结束,它就算甦醒了也不可能说话吧。 但周黎很快就知道自己没有幻听。 “我们將时间倒流回……前两个回合,不要放弃。” “还有,记得……谜底……” 隨著嚮导的声音完全消失不见。 牌桌开始自动发生变化,存在的卡牌退回原位,天平上的筹码飞回手中,就连那个掉落在地上的牙齿也是如此。 最后,周黎看到依然被时间沙漏“囚禁”的伐木工坐在原地,他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嚮导?” 周黎对著空气开口。 没有回应。 “向……导?” 周黎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別喊了……没想到我死后还能见到透支潜能的智慧卡,看来当年的神话实验应该失败了。” 周黎错愕地抬起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影原本模糊的脸上浮现出了大致的五官轮廓。 “別这么大惊小怪的,冥刻者死了也是有点小手段的,连衔尾蛇那个偽神都能做到死而復生。” 伐木工把手放在脖子处扭了扭头。 “你应该去过我活著时的区域了,嗯……应该还拿了我的遗物,激发了我残留的意识,妈蛋,通灵师那老巫婆下手还真是狠。” 周黎一下子被伐木工透露出来的信息弄懵了,只能挑选他听到关心的內容问道。 “所以透支潜能会发生什么?” 伐木工嘖嘖嘴。 “如果是普通卡的话,大概率就会在对局结束后永久消失吧,毕竟我的冥刻能力就是这样的,不过如果是智慧卡的话,应该没什么事。” 周黎鬆了口气,他看向和当时照片中那个男人形象越来越接近的黑影。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牌,试探地问道。 “所以你现在从之前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態变成可以交流了?” 伐木工呵呵一笑。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这场战斗你还是得输,这是规则,你也应该幸庆这里的一切都遵守严格的规则。”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废话的了。 周黎看著手中的牌和场面,这回合原本他是要献祭水獭和骨侍上场寻宝鼠的。 得到道具瓶装松鼠后再用松鼠牌放在空置的三號位,避免被腐化液体放置高峰。 虽然会导致本轮寻宝鼠的伤害打到改变位置的高峰上,但为周黎保留了一个空位。 下回合他必然抽到黑山羊,就可以献祭黑山羊打出毒鹅膏,將对方的场面完全清理。 因为本身毒鹅膏是没有攻击的,即便毒鹅膏能秒杀对方场上所有的卡牌,也不能对牌手造成伤害。 这也是周黎必须要额外留一个空位的原因。 下个回合对方只能在备战区放置卡牌,下下个回合才有概率解掉他的场面。 在此期间,寻宝鼠已经能完成两次攻击了。 就算腐化液体在对方2號位放置阻碍物也没用。 因为扳机是在战斗阶段开始前,刚出现的阻碍物就会被毒鹅膏立刻消灭。 还是同样的四点伤害,这次就能完美地打到对方身上。 “哎,別著急啊,陪我聊聊天,我都死了那么久了。” 周黎没有理会伐木工,如果是平时他或许还有那个精力,但现在他只想快点结束。 按照计划,一切都出奇的顺利。 而伐木工只是静静地看周黎操作。 回合开始,周黎献祭场上的松鼠,上场黑山羊,黑山羊还没在场上呆一秒钟,卡面上的草也没咀嚼两口,就被献祭。 第一次上场了这张四费的史诗卡。 毒鹅膏外表朴素无华,在微风下轻轻晃动。 在攻击阶段,灰白色毒雾如同腐蚀性极强的浓硫酸一般,一次性將所有自然破坏者干掉。 这些启动就能偷窃手牌的机器被融化成铁水,彻底报废。 而寻宝鼠趁机对伐木工来上了一口。 轮到伐木工的回合,他无论做什么都没用了,不过还是象徵性地放置了两张河狸在备战区。 毒鹅膏再一次將场面的障碍物清理乾净后,寻宝鼠打出来终结伤害。 没有任何意外,伐木工將牙齿放在天平上的同时,天平也彻底失去平衡。 周黎看见在伐木工头顶上的蜡烛也已经熄灭,他才鬆了口气。 贏了。 终於结束了,在周黎眼中,这个世界已经开始摇晃,他恨不得就直接睡过去。 不过他还是等待牌局结束后,按照规则结算他应该拿到的奖励出现。 只见伐木工轻轻一笑。 在周黎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从嘴里掏出第二根蜡烛放在头上,燃起火焰。 “都说让你別那么急了,不听老人言……” 第四十四章熄灭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把绝望具象化的话—— 那一定是將boss血条清空后,发现对方还没倒下。 同时还响起了莫名其妙的bgm。 周黎看见自己手边的卡堆重新恢復原样后自动上下洗牌。 天平的刻度也回到了中间位置。 以及在他有气无力的手上拿著的四张起始手牌。 仿佛一切都没变…… 但一切都又变了。 对方场面上站著四个一模一样但已经不是简单的自然破坏者了,而是更加高级、充满未来科技金属质感的升级版。 自然破坏者–完美形態,3血滴,3攻击,3生命,3词条。 【免疫:无法被剧毒,沉默,臭臭,荆棘等词条影响】 【团结:若在对方攻击阶段结束后死亡,如果场上还存在同名卡牌,则復活】 【透支:本局游戏结束后,该卡牌自动从卡组里消失】 虽然这个版本的自然破坏者没有“掠夺”这种恐怖的词条,但它的强大凸现在另外一方面。 生存能力,战场能力,在游戏一开始就展现出绝对的碾压姿態。 如同游戏內无法避免的剧情杀一般,只要遇到了,哪怕用尽所有手段都无法取得胜利。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其实他之前犯错的伏笔回收了,反正只要打到对方二阶段就没有贏的可能性。 “毁灭吧,世界。” 周黎在昏迷前,心中想到这句话。 目睹周黎倒下,伐木工其实还挺想聊聊天的,看到这种情况还是算了。 这算周黎默认认输了,就和之前蘑菇老头直接推翻天平一样,等於放弃牌局。 伐木工收起他一开始轻鬆愉快的表情,將周黎烛台上的一根蜡烛熄灭。 一个已死的亡魂,还保留著这一丝意识是为了什么? 不是有未了的心愿,那就是深仇大恨还没报。 伐木工是第二种,他一定要杀了猎人。 但以他这个状態,显然没有任何希望,作为亡魂的他平时根本无法保持理智,更別谈成长了。 所以他只能依靠別人。 伐木工看向周黎昏迷时仍然紧皱的眉头。 自言自语道: “既然你贏了我一根蜡烛,那么分你一点权能並不违反规则……” 他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空间出现扭曲的波动。 …… 周黎醒来了,他发现自己坐在用藤条编织的靠椅上。 身上所有的不適也消失,他刚想起身。 发现靠著椅子前还有玻璃桌,以及一杯热腾腾的可可。 然后他就看见面前坐了一个人,一个穿著蓝色军装的老头。 梅奥?! 周黎浑身僵住,他带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对方。 “难道这里是地狱?” “你已经失去了一根蜡烛,確实可以说是半只脚踏入了地狱,不过请放心。” 梅奥微微俯身,双手展开介绍道。 “这里是【幻界】,至於我的形象,则是借用了这位最近死者的大部分信息创造而来的,仿照其外貌和部分性格,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任意转化你熟悉的可选择的形象。” 说完,这个用著梅奥声线的人影闪烁了几秒后就变成了金色短髮美女,正是艾米。 “这样如何?” 对方穿著用蓬鬆羽毛製作的华丽长袍,冰冷的眼神投掷在周黎身上。 哪怕只是平视对方,他还是感觉颇有压力。 以及良心的莫名不安。 “你就不可以换一个正常形象吗?” “抱歉,我的存在依附存在於死地中的记忆和思念,无法自我构成形象。” “算了,你换回梅奥吧。” 虽然有种褻瀆死者的意味,不过一想到对方是梅奥,周黎就无所谓了。 “所以,这里是【幻界】是什么意思?” 周黎记得自己昏倒前还在和伐木工进行战斗,一转眼又来到“死地”的小屋內。 “梅奥”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书桌前,按照一模一样的机关解密將匣子取出,递到周黎面前。 “你现在的权限不够,除非你愿意接手这处名为【伐木场】的幻界。” 接手? 他突然想到烂摊子三个字。 “如果我不愿意会怎么样?” “梅奥”呵呵一笑,他双手交叉,放在鼻樑上。 “聪明人应该要审时度势,你不想接受没人会逼你,直接走出门,就会像你上次来这里一样,回到森林中。” “上次你也在?” “梅奥”摇了摇头。 “不要把我想成某个具体的存在,我只是一个因为这个【幻界】而存在的意志体,只有有关它的重大事件我才会出现,比如寻找一个新的主人。” “……你的上一任主人是伐木工?” “你说的是沃克?啊,没错,可惜他输了,现在这里已经是很久的无主之地了。” “不过既然你提到了他,大概率是他使用了部分权限,打开钥匙让你进来的……嗯……沃克还没死啊,或者说,没死透。” “梅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你不是通过正常途径进入【幻界】的,那我建议你更要选择接受这份馈赠了。” “【幻界】和冥刻是联繫在一起的,这是我能给你提供的最多的信息了。” 周黎眼神一凝,菌学家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加上他早已受够了谜语人了。 周黎接过盒子,他现在烂命一条,与其被捣蛋鬼这个冥刻者玩弄於股掌之间,不如豁出去。 他打开盒子,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但周黎的视野忽然变得极为广阔,如同灵魂出窍一般。 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直到触碰到了“边界”,周黎发现伐木场的物品到一定距离后就开始失真,最后完全变成马赛克一般无法探知的东西。 而周黎也的確感受到了所谓的权限到底是什么。 首先他获得了一个冥刻知识。 【透支冥刻(1/3):每场战斗限一次,选择一张手牌,將其变成“完美形態”,每使用一次透支冥刻,就会在卡组中添加一张“疲劳卡”】 【疲劳:特殊卡,无法打出,回合结束后隨机使你的一张卡的费用增加1点】 不同卡牌的完美形態略有不同,但都有一个特点,属性大幅度增加的同时,必定获得透支词条。 周黎已经见证过完美形態下的自然破坏者,他认为这个能力属於还不错,但要慎重使用的能力。 因为添加疲劳的代价,不能用这个能力添加无用的卡牌,而完美形態的卡牌也不会太过於无解。 然后他知道了【幻界】的部分信息,即森林中的死地伐木场只是【幻界伐木场】的析出投影。 出现这个问题的原因是“资源”不够了,如果周黎想要留下他的这个冥刻能力,甚至是將它变完整,就要获取资源。 至於这个资源究竟是什么? “您的权限不足。” “梅奥”遗憾地说。 “等您通过正式手段进入【幻界】时,就知道了。” “在此之前,请小心猎人,他会注意到这个死地突然出现新的主人,所以您也不能在这待太久。” “梅奥”拍了拍手,周黎还想再些问什么,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最后提醒道: “我会把您放置在最近的安全地方,您在森林的状態並不好。” (以下是我的【深处】战力排行。 菌学家>猎人>正常强度的冥刻者(魔术师)>迷途者第一梯队(皮尔斯)>迷途者第二梯队(艾米,石狂)>垃圾冥刻者(尼克)>苟活的迷途者(梅奥)>一般原住民(蘑菇老头)>更菜的迷途者(未描述) 现在周黎应该就在梅奥这一阶段。 至於原住民,也是差异化很大的群体,现在出场最强大的应该是熊弟弟 该战力仅供参考,后续会继续打补丁) 第四十五章 告一段落 【路径点设置失败,滋滋……受到非自然因素影响……滋滋,强迫退出传送】 周黎在一股强大的推力下往前踉蹌了几步,发现他又回到了森林中。 他又看到了当时雨中的神殿,以及不远处燃烧的篝火。 还有那不容忽视的,拦在路中间的戴著小丑面具的傢伙。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周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老朋友”。 出乎意料的是,周黎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他看了看右手烛台上仅剩的一根蜡烛。 径直朝它走去。 但是尼克就没有那么冷静了,它察觉到了不对。 “该死……该死!你是怎么进入【幻界】的?这不应该……这不应该啊……你怎么能拥有冥刻技术……我都准备了那么久的才得到的东西。” 尼克快疯了,它是从原住民新晋的冥刻者,很多情报它知之甚少,甚至不如一些老练的迷途者。 所以它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它的獼猴脑袋也懒得去想了。 因为马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它的了。 尼克激动地搓了搓手,贪婪且不屑地看著周黎。 “吼吼,不选择逃跑,反而选择向我靠近吗?你还真是大胆啊。” 周黎站在尼克面前几十米处停了下来。 尼克摊开双手。 “怎么?感到害怕了吗?” 但周黎没有回答它,而是越过尼克的身影,看向它的背后。 尼克也意识到了什么,它听到身后的脚步,扭头一看。 立刻毛髮竖立。 “怎么可能,这里应该已经脱离了篝火范围,怎么会出现第二个迷途者?” 艾米轻轻一嘆。 “如果是平时当然不可能,但在羽蛇神神殿附近,我还是能看看究竟是谁在利用祂的威能来作恶的。” 尼克眼球一转,很快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又怎么样,现在我还是冥刻者的状態,你也不能对我动手,有本事我们就在这里耗著,看看是谁先撑不住。” “中国男孩,你先走。” 艾米用眼神示意周黎离开。 周黎就这样穿过两人,又在一处屏障处停了下来,和他当时想要跳过魔术师时撞到的东西一模一样,无法离开。 尼克则是不屑摇了摇头。 “在完成『事件』前,当事人可不能离开,嘻嘻嘻,这位羽蛇神的信徒,赶快取消掉你的权能离开吧,本大爷就饶了你的莽撞。” 艾米笑了,她拿出一张卡劵。 “哦,完成事件吗?的確如此,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呢。” 周黎认得这玩意,决斗卡劵……不过使用者不是会受到很多限制的吗? 而尼克摆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你想清楚了?和我作对的后果!……別使用这东西,我们有话好好说。” 周黎看著尼克先是不可置信的愤怒,然后又带著一丝恐惧的諂媚,语气软了下来。 艾米背对著周黎,解释道。 “你杀了梅奥……他应该对你用了这东西吧。不过不用担心,所有卡劵都是帮助迷途者在森林中生存的。” 说完,艾米双指夹著卡劵,將背面的信息展示给周黎。 【祝所有迷途者,凭藉此卡劵去挑战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製作卡劵的存在本意就不是让迷途者互相残杀的,所以才会出现惩罚,但如果用於对付冥刻者,反而会提供祝福,只不过平时没人会挑战冥刻者,所以久而久之决斗卡劵的用途就被歪曲了。” 尼克此时插了一嘴,它已经开始有些心虚了,不过依然嘴硬道。 “既然你知道冥刻者的强大,还不赶快离开。” 艾米將决斗卡劵向扔了出去,伴隨卡劵发出金色光芒,化作点点星光落在艾米身上。 她拿出自己的卡组,俯视著尼克。(本来獼猴的身高就很矮) 皮尔斯已经將捣蛋鬼这个冥刻者的本体是个獼猴的事情告诉了她,以及为什么很多迷途者在遭遇到捣蛋鬼事件时总是会“吃亏”。 因为这傢伙的冥刻技术烂到家了。 既然皮尔斯都有信心战胜它,那自己也可以试一试,她也很好奇,战胜冥刻者是什么感觉,顺便救下周黎,他身上藏著重要的秘密。 可谓是一石二鸟。 “不!!!” 发现自己被强制拉入牌局的尼克大叫道,它的眼睛通红。 伴隨著牌局的开始,周黎也发现面前的屏障消失了。 他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著篝火处前进。 艾米曾说过,她不是一个好人。 如果从广义的角度来看,所有人都不能自信满满地说自己是一个好人。 但如果一个人救了他一命都不是好人的话,那天下就没有几个好人了。 周黎心乱如麻。 他停下脚步,不知不觉他已经来到了神殿內部,看著周围的建筑装饰,羽蛇神……又是一个神明,关他什么事。 篝火的火焰倒映在周黎的瞳孔处,他伸出手来,找到一个烫得恰到好处的位置坐了下来,火焰驱散他身体上的寒冷。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周黎这次真的全身放鬆下来,脑子紧绷的弦也终於断了,眼泪开始堆积,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流下来。 他没有勇气去看他烛台上的蜡烛,他真的已经半只脚踏入地狱里。 周黎其实一直没有什么实感,比如蜡烛就是生命这件事, 就好像一直有人说,一件很遥远的事情能决定你的命运一样,或许他的目光还是不够长远…… 现在他的蜡烛已经熄灭了一根,而梅奥的死状他记忆犹新,在【伐木场】见到梅奥时的那种恐惧现在后知后觉地涌入周黎的脑海中。 为什么? 周黎或许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坚强。 “嚮导?” 没有回应,周黎將头埋在膝盖上。 “为什么是我来到这个鬼地方……” 他的声音呜咽起来,直到过了很久,才抬起头。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烘乾到发硬,火焰的温度已经让周黎感到疼痛,但他没有往后移动。 不知道艾米现在的处境怎么样了,他还有一大堆信息要处理,以及…… 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被推著走的时候没有选择,现在停下来好好想一想。 在【幻界】时得到的信息已经让他明白了两个事情,一个是这个世界的本质是权限,没有权限很多事情都做不了,甚至连知晓一些情报都不行,所以一些事情不能明说,得拐著弯表达,比如用谜底的形式。 二是嚮导朋友给出的谜底到底是什么。 “赤阳下的祭品,冥刻者的奇蹟”。 所谓谜底就在谜面上,想要猜出答案並不复杂,在经歷【伐木场】得到权限的过程中他就想明白了,就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刚好虫洞的事情吹了,记录地图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刚好可以用“员工通道”回到表层。 只不过……现在的他回到【表层】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要说以他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在【深处】活下去的话,或许也可以吧? 周黎摇了摇头,他又看了烛台上唯一燃烧的蜡烛。 逃避或许解决不了问题,但至少有用。 第四十六章 回到表层 迷途者蜡烛上的火焰可以被认为某种权限,就像是森林颁发的合法身份证一样,只有在蜡烛燃烧时,迷途者才被允许活著。 这种火焰扩大,变成篝火这种范围的火焰,就多了更多的权限,也就是多了让迷途者聚集、升级卡牌、烹飪卡牌的功能。 这种权限是和冥刻者分开的,专门作用於迷途者和原住民的设计。 而“员工通道”,就是往上一级权限才能使用的东西。 也就是更大的火焰…… 周黎將自己唯一还燃烧的蜡烛扔进篝火里,如果有其他迷途者在场肯定会惊呼他疯了。 將自己蜡烛的火焰与篝火融合后,表面没有什么变化,但实际上是暂时扩大了自己的权限。 当然只是做到这一步並没有什么用,因为这个权限的量级依然只是“篝火”级,还是只能烤卡牌而已。 远远达不到“赤阳”的地步。 所以要贡献祭品,“冥刻者的奇蹟”指的就是就是卡牌本身,他现在所拥有冥刻程度较深的卡只有两张,一个是豺狼,一个是腐败沙虫,硬要说的话,嚮导和毒鹅膏本身的品质应该也够。 不过周黎不可能考虑这两张卡。 周黎將腐败沙虫扔了进去,完成第一次成功的强化。 这只“失败品”扭动著肥硕的躯体,似乎对身上金色花纹的强化很是高兴。 不过很快就被无情的主人的又丟回火焰中。 或许是继承了环形虫优良的基因,它又从火焰中飞了出来,只是出现了略微的糊味。 周黎不耐烦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烦躁,只是用力地將腐败沙虫再一次扔进篝火。 这一次,腐败沙虫死了,被火焰彻底净化卡面。 它贫瘠的脑子想不清楚,为什么从诞生再到死亡的一生如此之短? 就像和蜉蝣一般,这种生物的寿命只有一天,这是宿命。 腐败沙虫或许只是以为,自己“寿终正寢”了,也就该死了。 將烹飪的卡牌吃掉可以为人体供应能量,但如果不吃,再扔进火焰中呢? 就会变成篝火燃烧为“赤阳”的“柴薪”。 没有迷途者会浪费珍贵的粮食,就算真的有人抱有强烈的好奇心。 將煮熟的卡牌扔进火焰。 也不过是让火焰燃烧的更大一点。 没人想到居然还要將蜡烛扔进去,而大家烹飪食物的卡牌一般都是没有什么冥刻效果的废卡。 所以这个秘密一直没有人发现。 …… 將腐败沙虫扔进去后,篝火猛然膨胀,外焰已经要触碰到周黎的面部了,不过却没什么温度。 火焰从橘黄色逐渐变淡,变得透明。 周黎已经能看见自己的蜡烛就在中间直立著,仿佛它才是这庞大火焰的来源。 过了一会。 火焰开始旋转,收缩,逐渐聚集,亮度也逐渐增加。 最后变成无法直视的、极其刺眼的白光。 砰的一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周黎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的出现了一道稳定、不断旋转的椭圆形火焰“传送门”? “果然如此。” 看来他对谜底的解读没有错误。 周黎捡起地上还在燃烧的蜡烛,在门前停留了两秒。 最后闭上眼睛,一个跨步,从传送门中进入。 “咳咳咳!” 扬起的巨大灰尘让周黎睁不开眼睛。 他捂住口鼻不停地咳嗽。 空气中瀰漫著那种尘封已久的腐朽味道。 几分钟后,周黎小心翼翼地在地面移动,这才没有引起更多的灰尘。 他也终於凭藉蜡烛微弱的光芒看清周围的环境。 通过传送门进来的是一个狭长的走廊。 和菌学家的实验室风格相同。 周黎看向身后,火焰传送门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金属门。 轻轻抬起烛台,他看著门上的號码: 【b–03】 看上去像是一个分类。 上面还有门把手,周黎没有尝试打开这个金属门,毕竟他可不知道如果真的打开了,是否会直接回到【深处】。 那就好玩了。 周黎转过身来,他一路往前面的走廊行走。 路上遇到了其他的金属门。 上面也標註著不同的编號,但这些门连把手都没有,更別提打开了,和墙壁没什么区別。 一直到尽头。 周黎才找到一个同样拥有把手的金属门,上面標註的號码是【a–42】。 以及一副人类骷髏。 周黎一脸凝重,他蹲下来查看。 发现骷髏手中有一张卡,和一本日记。 周黎將这张卡从他手中取出。 发现这是一张卡面空白的卡牌,但周黎依然能看到上面的信息。 阿尔法,0费用,0攻击,0血滴,0词条。 什么三无產品。 周黎翻开他的日记。 日记也已经残破不堪,不过有专门用透明胶带固定,纸张上的信息保存了下来。 【实验日誌三十二:今天a–24区又失控了,上面的人疯了,他们为了神话计划已经丧心病狂了,我得记录下来,我还没有丧失良知】 【实验日誌五十九:我们开发了新型的b区,恢復我们的世界有望了!】 【实验日誌八十三:虽然第一次b区的实验失败了,不过已经足够稳定了,只要计划继续保持,我们就能看到希望】 【实验日誌一百零三:最近很多同事都被调走了,我感到有些不安】 【……疯了……他们一定会遭受天谴的……不……还有机会……如果有谁能看到这本……记得……找到罗伯特……还有,我叫……】 “我特么又不是什么救世主!” 周黎想把那张垃圾卡直接扔回去。 到现在,周黎也能大概率猜出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发现什么超级能源。 过度开採、邪恶实验、世界末日、拯救世界。 一套流程下来差不多就成现在这样子了。 或许过程有些偏差,但百变不离其宗。 周黎扶了扶额头,他最终还是把那张垃圾卡带上。 打开【a–42】的门。 走了出去。 一阵凉风袭来,看著天上的月亮,周黎一阵恍惚。 他这就来到了【表层】? 突然,一声蛙叫打断了周黎的思绪。 看著一只跳动的绿色青蛙从他脚边跳过。 周黎下意识地往右挪了一步,避免踩到。 但並没有什么用,这只青蛙仿佛粘上了他一样,硬是要往他的脚上靠。 周黎第一次见到非原住民的动物,他好奇地蹲下查看。 哪知道这只青蛙突然变成一张卡牌,飞落在周黎的手中。 旅行青蛙,特殊卡,1攻击,3血滴,2词条。 【旅行:对局开始后,自动跳上牌桌,每回合结束后隨机变换位置,它总是能避免危险,若在三场战斗中它都没有死亡,则可以带你去任何它曾经去过的地方】 【咕呱:每次移动总会很吵】 第四十七章 沼泽三兄贵(加更) 梅奥曾將【表层】形容为“混乱大杂烩”。 比起【深处】严谨的规则来说,这里总是充满更加不確定的事情。 比如,周黎没想到会有一只青蛙突然出现,还成为了一张卡牌进入到他的卡组。 不过比起意外,更多的还是惊喜。 毕竟如果带著这个青蛙贏三回合后,能带著他去往骨王的祭坛或者篝火都还不错。 甚至如果旅行青蛙能知道如何找到狼外婆就更好了。 ——当然,如果它能不那么吵就好了…… 咕呱……咕呱…… 咕呱……咕呱…… 咕呱…… 吼~~!! 咚咚咚。 原本卡组里没几个说话大声的,现在全开始闹腾起来了。 豺狼对著旅行青蛙发出沉闷的低吼,黑山羊开始不断用羊角撞击地面,也就毒鹅膏这种没有耳朵的生物能独自美丽。 周黎倒是一路上掛著微笑,感觉轻鬆不少。 但隨著脚下的土地越来越鬆软,周黎警觉起来。 虽然说回到了“新手村”,但该谨慎还是要谨慎。 別到时候没死在【深处】,反倒是在【表层】翻了车。 很快,前方的路已经软榻到完全不能正常行走的地步。 树木的枝干也陷入到泥土中,绿色的藤条隨处可见。 唯一能行走的地方就是许多浮在上面的的宽大圆木,宛若一座座“桥”。 “沼泽。” 这么巧,如果他成功从虫洞中出来,也是来到沼泽地区。 周黎小心翼翼地踏上圆木。 很稳当,如果不平地摔的话,应该能十分安全地走过这一段路。 周边沼泽表面漂浮著很多奇怪的植物,也有人类的垃圾。 一路上周黎甚至还能见到笔记本电脑和现代步枪。 也不知道有多少迷途者曾经经过这个地方。 当周黎从圆木上踏到连接到另外一块圆木中央的一块非常平整的石头上时。 沼泽內部出现在了些许移动。 首先是气泡,然后是游动的声音,最后是破出泥潭表面的哗啦声。 一只打著领结,穿著衬衫的大约有两米长的青鳞蛇钻了出来。 它张开嘴,露出那锋利的毒牙。 与此同时,伴隨著一声声长啸,一个盪著各个树冠上的藤条的傢伙也从空中落到石头上。 然后双手用力向下,摆出了一个健美常用姿势。 周黎往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是一只黑毛猩猩。 只穿了一件类似沙滩上的男式暖色短裤。 最后一人一猩猩往两边对开,留了一个空位在中间。 周黎一时间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直到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他才低头看见是一只纹著纹身的黄鼠狼。 “你们……” 还没等周黎开口,这几个动物就直接抢先开口道。 首先是黑毛猩猩往左一个大跨步,嗓门非常大地开口。 “此路是我开!” 青蛇身体螺旋扭曲上升,声音带著些许嘶哑。 “此树是我栽!” 黄鼠狼贱兮兮地低声威胁道。 “要想从此过?” 最后这三只一起同时说出最后一句话。 “留下买路財!” 周黎挑了挑眉头,啊这…… 看到周黎没什么反应,黑毛猩猩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黄鼠狼。 “大哥,我们刚学的招式好像没什么用啊。” 青蛇立刻反驳道。 “你懂什么,他这是被嚇傻了。” 黄鼠狼则是哼哼地伸出手。 “迷途者,交给我们4颗牙齿,我就放你过去。” 黑毛猩猩挠了挠头,低声道。 “4颗……我们怎么分啊。” 青蛇一尾巴打到黑毛猩猩头上。 “当然全是大哥的,大哥心情好了再赏赐我们几颗。” “哦哦哦。” …… 周黎有些无语地看著它们几个大声密谋的场景,嘆了口气。 刚想开口。 一声极其响亮的声音发出。 咕呱! 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 黑毛猩猩不確定地说。 “大哥,刚才这个人类怎么发出和青蛙一样的叫声?” “我怎么知道!” 黄鼠狼忒了一口。 青蛇则是恍然大悟地用尾巴捂住自己的嘴。 “哦……老大,我在那个神奇屏幕上看到过,这应该是一只青蛙修炼多年,化形成功。” “化形?很厉害吗?” “当然!那可是我们动物修炼的最高境界。” 黄鼠狼被它们搞烦了,两个爆栗打了下去。 “叫你们別看那么多人类奇怪的东西。” 黑毛猩猩可怜巴巴地抱著头。 “可是老大你自己也看啊,而且我昨天还看到你在看母黄……” “闭嘴!” 可怜的黑毛猩猩被打了三次。 而周黎抹了抹脸,他受不了了。 “如果我我不给你牙齿会怎么样?” 听到周黎开口,黑毛猩猩和青蛇又开始嘰嘰歪歪。 “欸!他会说人话。” “笨蛋,化形后会说人话很正常。” “那他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修行不够吧。” ……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黄鼠狼的怒吼终於让这两个货安静下来。 它用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看著周黎。 “不给的话,你就必须战胜我们其中一个才能走。” “那来吧。” 周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黄鼠狼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地答应了和它们的牌局。 和之前见到的迷途者完全不同啊。 不过嘛…… 黄鼠狼环抱双手。 “真是愚蠢的人类,来吧,你想要和谁打。” 蛇在旁边拍马屁。 “老大这么强,他肯定不敢挑战老大的。” 黄鼠狼也是自信地昂起头。 实际上心里已经阴险地笑了起来,它其实是三只中卡组最弱的。 但自从他们仨在沼泽认识后。 就凭藉它的装腔作势成功坐稳了老大的位置。 现在这两个笨蛋已经对他的强大深信不疑。 这样这个迷途者看到这个场景,肯定不会挑战它。 就在黄鼠狼得意的时候。 周黎已经將卡组拿了出来。 “那就打你们最强的吧。” 黄鼠狼愣了一下,它眼睛突然瞪大,似乎不可置信听到了什么。 “老大,他要挑战你欸。” 黑毛猩猩挤眉弄眼的,似乎在嘲笑周黎的不自量力。 黄鼠狼笑容僵硬。 “你確定要挑战我吗?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周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本来就很烦,既然送上门来给他发泄一下,他自然不会拒绝。 难道【表层】的原住民还要比他之前打的存在还强不成。 就算有,也不至於这么倒霉被他碰上吧,那周黎真的要吐槽一下这该死的匹配机制了。 当然,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强不强还是可以从外表看出来的,比如他第一次见到熊弟弟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周黎还记得。 至於这三个活宝…… “你们的牌桌,天平呢?” 黄鼠狼勉强笑了笑:“哎呀,真是可惜呢?好像我们没拿。” “老大,我带了,我带了。” 黑毛猩猩从他背后的包中拿了出来。 在黄鼠狼便秘般的表情中。 咕呱…… 一声蛙叫又响了起来。 第四十八章旅行青蛙的生存智慧 黄鼠狼很慌,但也没那么慌,他们在这里打劫打了那么久。 虽然大部分迷途者都是交了牙齿就直接离开。 但也有几个硬骨头和青蛇或者黑毛猩猩决斗。 在旁边看著的黄鼠狼也没觉得这些迷途者有多厉害。 所以它也不再犹豫,表现得太过怯懦的话,万一被小弟发觉不对劲就糟糕了。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卡组。” 它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周黎,脸上凶狠的表情依旧。 “老大威武!” 两个小弟一边撑著场面,一边將牌桌上的物品摆放好。 对局开始。 由周黎先攻,同时他也久违地没有看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场上站著了。 哦不,还有一只青蛙咕呱一声,从他的卡组里跳了出来,落到他场上的1號位。 黄鼠狼没见过能自动跳上场的卡牌,也没见过哪个迷途者初始手牌能有五张的。 它怪叫著。 “你作弊了吧,迷途者,你绝对作弊了。” 作弊吗?周黎呵呵一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就算我作弊了,如果不会被规则惩罚,那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有些傢伙的卡组打出来和作弊也没什么区別吧。 黄鼠狼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身上上染著污泥的傢伙好像和之前见到的迷途者不太一样。 如果它能够轻鬆取胜的话,那就算展现出来的卡组强度不如小弟们,也能解释说自己没用全力。 现在它不禁考虑自己如果输了的结果……它不能输。 周黎看著黄鼠狼在备战区放置完卡牌后,又拿出了一摊用破碗装著的土黄色浑浊粘液。 他稍微提起来一点兴趣,还是一个诅咒遗物。 【臭臭药膏:每次战斗限三次,可给你的卡牌添加一回合的“臭臭”词条,但由该遗物赋予的“臭臭”词条也会影响己方场上左右的卡牌】 周黎记得在和蘑菇长老对战时,孢子的其中一个进化路线,绿蘑菇就有臭臭词条,好像是將对面卡牌攻击力减少1点,功能性还不错,可惜数值太低了。 黄鼠狼直接用爪子將这个气味不太妙的粘液涂抹在它放置的两张卡牌上—— 备战区1號位的屎壳郎和2號位的大嘴虫。 屎壳郎(普通卡),2血滴,1攻击,1生命,2词条。 【粪球:该卡牌上场时在右方向一格生成一张粪球】 【滚击:攻击阶段,该卡牌对所有被臭臭影响的敌方卡牌进行攻击】 粪球(衍生卡),0费用,0攻击,1生命,1词条。 【臭臭:相对的敌方卡牌攻击力减少1点】 大嘴虫(普通卡),1血滴,1攻击,2生命,1词条。 【吞噬:当相对的敌方卡牌死亡后,获得+1+1】 原来还有combo,周黎微微頷首。 屎壳郎的滚击词条配合臭臭药膏,下回合最理想的情况是直接攻击三次。 同时分隔站位能避免臭臭药膏看似较为严重的负面效果,粪球作为零攻的衍生物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屎壳郎本身的攻击只有可怜的1点,周黎认为还是有一点威胁的。 好吧,既然黄鼠狼下回合能打出这么具有强度的卡牌配合,那他这位可怜无助的迷途者能做些什么呢? 周黎看著自己手中的卡牌。 除了松鼠和骨侍这两张固定上手外,剩下的三张分別是蘑菇长老、黑山羊和豺狼。 同时,周黎尝试了一下是否能够献祭旅行青蛙。 看著它卡面依然能够出现的&形状的黑色献祭印记,周黎赶紧取消,生怕一个不小心真的將它献祭了。 现在他要考虑的不是如何贏下这场战斗,而是在保护青蛙的情况下,做到利益最大化。 比如看看能不能打出寻宝鼠拿到一个道具,以及造成足够多的过量伤害,他现在还挺缺牙齿的。 如果他要打出蘑菇长老的话…… 三个位置都不太好,如果放在2號位,3號位只有1滴血的孢子会在屎壳郎的攻击下直接死亡。 与此同时大嘴虫的属性得到提升,2-3的属性就可不小了。 最重要的是,旅行青蛙为了逃避伤害,它只能跳到对方场上的4號位。 而周黎已经对这些扳机十分敏感了,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 旅行青蛙是在回合结束后进行移动,即在战斗阶段前,如果將旅行青蛙赶到对面,则这回合会少造成1点伤害。 就算周黎將蘑菇长老放置在4號位,也不知道旅行青蛙是否会…… 等等! 周黎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惯性思维的误区,他好像以为对方备战区的卡下回合一定会到场上,但其实並没有。 若是旅行青蛙直接占据一个位置的话,对方在备战区的卡不就下不来了? 也就是说,旅行青蛙想要避免伤害很简单,只要没有左右打击、滚击、瀰漫这种范围攻击的词条和极速这种特殊攻击的词条,以及嘲讽、衝撞这种改变位置的词条存在的话—— 旅行青蛙只需要在一个位置上下移动就能几乎做到永久性的明哲保身了。 虽然前置条件还是不少,不过如果这只青蛙足够聪明的话,回合结束后一定会卡住屎壳郎这张在当前场上唯一能范围攻击的卡牌。 当然他也可以先上场豺狼,再上场蘑菇长老,配合旅行青蛙的1点攻击直接完成ftk,不过这样得到的牙齿只有5个。 所以周黎决定试试看。他打出豺狼,献祭,召唤黑山羊,再献祭黑山羊在3號位召唤蘑菇长老。 並在左右两边各生成一个孢子。 黄鼠狼被3-3的蘑菇长老嚇了一跳,这下是彻底不妙了……为什么有迷途者可以一回合打出3费卡啊! 还没等黄鼠狼算清楚场面,按铃声就响起了。 然后它就眼睁睁地看到这只绿顏色的青蛙发出一声巨大的蛙叫后跑到了它场面上的1號位。 又被蘑菇长老一拐杖敲了3滴血。 黄鼠狼狼狈地掏出3颗牙齿放在天平上,又立刻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认刚才是不是它的幻觉。 屎壳郎本来正要推著它的粪球摩拳擦掌地上场,却发现这只两棲动物正在用死鱼眼侧面盯著它。 只有大嘴虫孤零零地从备战区上场了。 它扭头看向还在场上的屎壳郎,似乎在说“说好的你我兄弟齐上呢?”…… 也不用算什么场面了,现在黄鼠狼要考虑自己要不直接认输算了,也就是十颗牙齿的事情,对方应该打不到超过十点伤害吧…… 黄鼠狼已经开始在心中想一些对小弟说的战败藉口了: 这个迷途者太强了,没办法;老大我还没使用全力;对面不讲武德,再来一次肯定能贏之类的…… 第四十九章 匹配机制是这样的 黄鼠狼摆烂了,它甚至没有在备战区放置卡牌就按下按铃。 青蛙重新跳回了周黎场上的1號位。 大嘴虫对蘑菇长老造成了1点伤害,不痛不痒。 “大哥,你好像要输了。” 黑毛猩猩还在一脸严肃地分析著局势。 青蛇则是摇晃著尾巴,吐著信子,没有说话。 回到牌桌上,蘑菇长老左右的孢子都已经成长。 2號位的变成了黄蘑菇,4號位的变成了绿蘑菇。 周黎抽了一张卡,很可惜不是寻宝鼠,而是环形虫。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如果现在结束回合,黄蘑菇和旅行青蛙加起来的2点伤害刚好能使天平失衡。 总不可能勒令旅行青蛙,让它自觉一点,先跑到对面场上,下回合再让伤害最大化吧。 毕竟它只是一只青蛙而已。 所以没办法,周黎只能献祭掉绿蘑菇,上场环形虫。 而豺狼虽然攻击更高,但由於其只消耗骨头的机制,反而不能取代场上的黄蘑菇。 这样就只多了2点环形虫的伤害。 周黎可惜地摇了摇头,有时候运气就是如此。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就这样,被各种卡牌踢到嗷嗷叫的黄鼠狼不得已將四颗牙齿放在天平上,伴隨天平的倒塌,在准备牌桌时就点燃的蜡烛也熄灭了。 黑毛猩猩张大嘴巴,用宽大的手掌挡住自己吃惊的表情。 青蛇尾巴摇动的频率更快了。 谁都没有想到,被寄予厚望的黄鼠狼仅仅两个回合就乾脆利落地输掉了牌局。 周黎掂量一下手中牙齿的重量,然后略带怀疑的眼神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黄鼠狼。 贏了的奖励不会是塞给他一张垃圾卡牌吧。 黄鼠狼低著头,走到周黎面前。 “你贏了,迷途者,你可以从我这拿走一个奖励。” 说完,它拿出一张印刻著臭臭词条的黄纸,一张屎壳郎卡,和额外的三颗牙齿。 【臭臭符號:提前对一张卡牌使用,使它在接下来的一场对战中获得臭臭词条】 周黎想了想,如果这个东西不能在对局中使用,灵活性就很低了,本身就和他现有的卡牌没什么联动,也不一定能抽上手。 遇到太弱的敌人用不上,遇到太强的敌人这个词条的效果好像也很一般。 还不如直接选牙齿算了,好歹能提前为后面猎枪子弹消耗增加的情况做准备。 “你可以离开了,迷途者。” 一脸肉疼的黄鼠狼只希望眼前这个可恶的人类赶紧从眼前消失。 而周黎却不这么觉得,他坐回牌桌上,摇了摇头。 “你说『我必须战胜你们其中一个才能走』,但好像没说我只能打一个吧?” 他將目光放在青蛇和黑毛猩猩上。 来都来了,正好直接將旅行青蛙的任务完成。 青蛇往前扭动了一段,弓著身子盯著周黎。 “那你来试试啊?” 而黑毛猩猩迅速往后踉蹌了几步,双手捂住脸,显得十分无助。 “不要,不要,老大都输了……我们贏不了的。” 黄鼠狼走到黑毛猩猩旁边,拍了拍它的背。 “你这像什么话,都怪大哥我丟脸了。” 然后又转头嘆息道: “事件已经完成了,如果你没有决斗卡劵的话就別想了。” 最后看了一眼还想主动请战的青蛇,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嘴硬的了,很明显青蛇已经不认可它的实力,所以才想要挑战贏了它的迷途者。 “老二,我承认你比我厉害,但你也打不过这傢伙的,我们蜡烛和牙齿也没多少了,回来吧。” 但黄鼠狼知道青蛇也不是对方的对手,打输了又要送掉那么多资源。 到时候它们的日子就更难过了,现在从猎人手中换点食物贵到令动物发指。 面子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黑毛猩猩抬头怔怔看著黄鼠狼,好像第一次见自己老大这么卑微。 青蛇则不为所动,它尾巴末端缠绕著卡牌,来到周黎对面。 背对著它的同伴,厉声嘶鸣。 “老大,现在你比我弱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吗?” 黄鼠狼抬起头,看了看青蛇,又看了看不敢和它对视的黑毛猩猩。 “但是老大你忘记了,很久之前,久到我刚离开族群来到这个沼泽要饿死时,你每天拼死拼活地和迷途者对决的样子有多么强大。” “青蛇,你……” “说完了吗?我可没兴趣听你们閒聊。” 周黎不耐烦地打断了它们之间的对话。 青蛇吐著信子,蛇瞳竖立。 “说完了。” …… 青蛇用尾部將蜡烛点燃推到一旁。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挑战你吗?” “没兴趣知道。” “你很强,人类。我从第一回合就看出来你和这里的其他迷途者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是谁熄灭了你一根蜡烛。” 青蛇呵呵冷笑,刚好踩到周黎的痛处。 周黎脸色不变,声音却拔高了几度。 “希望你的卡组能和你的尖牙一样硬。” “哦~那当然,我既然选择和你对战,自然是有信心的,毕竟如果熄灭了你最后一根蜡烛,一定能得到很多的牙齿,足够我们衣食无忧生活一段时间了。” 平时周黎是不喜欢动嘴皮子,今天是例外。 “怎么,这就是你们原住民不断劫掠迷途者的原因?那可真是太伟大了,你们这些动物相互扶持的温馨模样真的叫人忍不住要掉眼泪呢,呵呵……” “但说到底,只会让我感到噁心。” “反正不是你干掉我,就是我干掉你,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周黎一口气说完这些后,喘著气。 青蛇愣了一会,点了点它的蛇头。 “你说的没错,的確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感觉你身上有一丝熟悉的气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族群应该是生活在【深处】的。” 青蛇说完,它的鳞片开始变色,开始逐渐发白的同时,鳞片上也勾勒出云层图案。 “我是羽蛇中的异类,没有翅膀,不会飞翔,在被驱逐后却发现这噁心的血脉在我身体里逐渐觉醒,本来我发誓永不使用这份力量,不过你……值得我破除这个誓言。” “既给我老大找回面子,也为了干掉你这从【深处】回来的迷途者。” 看著对方突然“变身”。 以及在对方在牌桌上显现的新规则。 【一,羽蛇的力量可以让它的所有卡牌在任意时刻拥有或失去飞翔和防空词条】 【二,羽蛇神的力量庇护著祂的孩子,天平需要七个牙齿的差距才会完全失衡】 周黎仰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想骂出声来,又咬牙切齿地看向牌桌。 第五十章 你很会打吗? 牌局开始。 旅行青蛙依然跳到周黎场上的1號位。 周黎的起始手牌是豺狼、寻宝鼠、黑山羊。 青蛇的备战区上,2、3號位放置了两条潜匿在水面下蓄势待发的长蛇。 水蛇(普通卡),1血滴,1攻击,1生命,2词条。 【潜水:在对方回合会翻面並进入无法被攻击的状態】 【致命:对牌手造成的伤害+1】 同时,除了水蛇本身的词条外,卡面上也印刻著崭新的飞翔词条。 周黎用手指轻轻摩挲著自己卡牌的卡面,他第一次遇到了所谓的“快攻”卡组。 既然对方上场了这两张卡,那么对局形式就不再是单纯的场面交换了,而是比拼谁的伤害更胜一筹了。 1张水蛇就能对玩家造成2点伤害,而周黎没有任何的防空卡牌,也就是说,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两张水蛇肆无忌惮地在场面上每轮对他造成总计四点的高额伤害。 直到他抽到毒鹅膏。 而单纯比拼伤害也是他吃亏,毕竟对方可是有七点血量,容错比他高多了。 周黎轻轻將手放在背包里猎枪的扳机上,思考要不要在下回合直接使用。 “嘶……思考那么久?初始手牌不好吗?那可真是糟糕,不过想再久,牌在手中也不会改变的。” “呵。” 面对青蛇的“善意提醒”,周黎冷笑一声,平时打游戏的时候他就討厌对方不停地发表情,可惜现实没有“屏蔽”按钮。 不过他现有的手牌的確没有什么可思考的额外打法。 唯一值得留意的是,旅行青蛙的行动逻辑。 很明显青蛇在备战区的卡牌放置吸收了黄鼠狼失败的经验,没有在1號位放置卡牌,这样的確不会让自己要下的卡被卡住。 但在青蛙的视角里,对方1號位的备战区既然没有放置卡牌,那么它就不用像上把和黄鼠狼的对局一样,去堵住屎壳郎的下场。 只需要好好待在1號位就行。 也就是说,第一回合,他就能多一点场攻。 周黎可惜地摇了摇头,如果对方只有5点血的话应该直接输了。 献祭松鼠和不死的豺狼,在2號位上场寻宝鼠。 让我康康又挖到了什么好东西.jpg。 自从寻宝鼠挖出过一次稀有道具时间沙漏后,周黎对这张卡的强度评价立刻上升了一个台阶。 以至於打出这张卡时都有一种抽卡的期待感。 一瓶猩红到发腻的试剂瓶液体落在周黎手中。 【生命强化药剂:使一个友方卡牌在本场战斗中生命值翻倍】 翻倍……一个听上去还不错的描述,可惜卡牌的血量在这个游戏价值还是太低了,在这场战斗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周黎只能將它收了回去。 当然如果要是翻倍攻击那就厉害了,不过要是真的是翻倍攻击,那至少也是一张稀有道具吧。 在强度上感觉和时间沙漏不相上下了。 周黎感受到青蛇不耐烦的眼神,他也不胡思乱想浪费时间了。 在四號位上场一张豺狼。 为什么不放在三號位的水蛇前面呢?因为对方如果想要让水蛇的作用最大化,就不可能取消它的飞翔词条。 而豺狼本身具有不死的词条,所以儘量让它去可能承受高伤害的地方。 水蛇打卡牌只有1点,放置一些核心卡,比如蘑菇长老,毒鹅膏,就算被攻击了也只会扣1点血。 当然,如果是毒鹅膏的,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周黎按下按铃。 果然,没有听到那一声巨大的蛙叫,旅行青蛙並没有移动。 这只贪生怕死的青蛙再怎么说也是从他卡组里跳出来的卡,就算偶尔为了活下去跳到对面做叛徒。 只要在安全的时候还是能站在他这边打伤害的。 受到5点伤害的巨蟒冷静地將牙齿一颗一颗用尾巴捲起来,放在天平上。 “你的卡牌质量真不错,嘶嘶,像你这样的迷途者回到【表层】?没有几个同类能对付你,必须把你在这里干掉。” 周黎耸了耸肩。 “作为一条蛇,你的废话是不是太多了点?” “的確,你的確需要一点个人时间想想遗言,嘶嘶。” 说完,青蛇一边哼哼地奸笑,先在备战区1號位摆上一张毒蛇。 毒蛇(普通卡),2血滴,1攻击,1血量,1词条。 【剧毒:该卡牌造成的伤害往往是致命的】 又直接在4號位场上打出一张牌。 森蚺(稀有卡),2血滴,2攻击,3生命,2词条。 【缠绕:攻击阶段,如果对面有敌方卡牌,则將“缠绕”该卡牌,被缠绕的卡牌无法攻击,移动和献祭】 【极速:上场后立刻发起一次攻击(在这里表现为直接进入场上而非备战区)】 周黎脸色一变,他看著这只极为粗壮的有著近乎十米长的巨蛇將瘦小的豺狼“包裹住”。 似乎只要轻轻用力,豺狼就会立刻粉身碎骨。 但如果只是杀死豺狼还好,反正有不死词条,回到手牌根本无所谓。 “哦~~吼吼吼(低音),发现了吗?” 隨著青蛇按下按铃。 周黎一共受到了6点伤害。 没错,拥有飞翔词条的森蚺没有攻击豺狼,而是跳过了它直接对周黎进行攻击。 原本是缠绕著大型猎物,让它无法动弹后慢慢將其杀死的森蚺,在拥有飞翔词条后整张卡牌定位就发生了改变。 控制对方核心卡牌的同时,还能废掉一个格子,每回合还能实现稳定伤害。 可谓是词条之间形成了绝妙的配合。 怪不得对方那么自信地挑战自己,原来是有克制卡啊。 周黎也意识到了一点,影响卡组之间对战的胜负关係中除了卡牌的强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信息。 平时在森林中都是一个事件一个事件触发才让他忽视了这点。 由於他已经和黄鼠狼对局中打出过豺狼这张卡,提前知晓的青蛇就能布局。 牙齿哗啦啦地落到天平上。 在第一回合的交锋中,周黎还落后1点血量。 当然,这点血量无所谓,主要是他现在牙齿数量总数也就三十颗,要是和对方来来回回拖个几回合。 他的牙齿就不太够了。 还是要用猎枪吗? 先抽一张卡看看吧。 出乎周黎意料的是,这次居然抽到了毒鹅膏。 那没事了…… 周黎这次终於运气好了一点,总不可能每次黑山羊和毒鹅膏都分开吧,他现在牌库里的卡牌也没有很多啊。 看到周黎露出神秘微笑。 青蛇尾巴敲打著地面。 “嘶嘶!你在笑什么?” 就算周黎能使用那张蘑菇长老,在现在这个已经满的场面根本没用。 对方最强的两张卡已经被限制死了,按理来说它现在的优势应该很大。 “你很会打吗?” 周黎挑了挑眉,先展示出他的黑山羊,献祭骨侍后上场。 第五十一章 又是「新人」 “你再会打也没什么用。” 在青蛇的竖瞳中,周黎將毒鹅膏的卡面展示出来。 然后轻轻地將黑山羊献祭后,动作缓慢地將毒鹅膏上场。 一切都被青蛇看得清清楚楚。 或者说看得太清楚了。 “……史诗卡。” 青蛇不得已吐出了这三个字。 “没错。” “你绝对作弊了吧……” 青蛇此刻有点能理解老大的心情了。 在它的认知中,能拥有史诗卡的除了冥刻者外,也就它族群首领级別的才能拥有。 虽然他的其他卡强度没那么高,也没看出来有什么配合。 但这一张卡就能直接顛覆现在的战局。 它记得人类对这个现象有一个专门的形容词。 专门跑到【表层】“炸鱼”是吧。 青蛇冷冷地看著周黎轻鬆愜意地按下按铃。 由於毒鹅膏在场,这次旅行青蛙並没有跑到对面场上去堵住对方1號位的毒蛇。 按下按铃,攻击阶段开始。 毒鹅膏的瀰漫词条不算攻击,而是直接伤害,所以水蛇也无法避免。 而它们只有1点血量,就算没有剧毒词条也会直接死亡。 缠绕著豺狼的森蚺虽然体型巨大,但在毒鹅膏的白色孢子雾中也没撑过两秒。 就双眼一翻,肚皮朝上倒在地上,死翘翘了。 豺狼趁机从森蚺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虽然场攻在毒鹅膏上场后没有变化,这回合没有直接干掉青蛇。 一共五点伤害让天平重新向青蛇那边倾倒了四个刻度。 不过就以现在对方的场面来说,青蛇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就算毒蛇將青蛙逼走,扳回1点伤害,也没用了。 “你以为你就贏定了吗?” 沉默的青蛇突然开口。 它拿出了一个类似云雾的球体,没有容器,却能够聚集在一起,没有消散。 【雾之上(3/5):在回合內使用,使用后牌手將会处於“高空”状態,持续三个回合,高空状態结束后,牌手则获得“易伤”状態,同样持续三个回合】 【高空:无法被除了拥有“飞翔”词条的卡牌攻击】 【易伤:受到的伤害增加1点】 “没想到吧,只要你没有飞翔卡牌,我將无敌三个回合,我可是还能再打出具有飞翔词条的卡牌,就算这些卡牌只能存活一个回合……” “三个回合,也足够你死了。” 就在青蛇被匯聚的云雾托举起来,居高临下看著周黎时—— 突然被一道紫色的光芒击中,青蛇径直摔倒在地上。 它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周黎拿出释放力量后还在不断抖动的魔方,拋了拋。 “抱歉啊,既然你在开打前展现了你的力量,那我自然也得尊重一下,防备你的诅咒遗物。” 在和伐木工对战时,因为脑壳不太清醒,忘记了背包里还有这个遗物。 现在看来,梅奥能在【深处】活那么久不是没有理由的。 单单凭藉这个遗物就可以打乱对手的很多准备了。 “不可能,我还没有输,还有什么诅咒遗物可以使用?一定还有机会……” 青蛇不可置信地看著场面,它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反倒是一直观察著牌局的黄鼠狼开口了。 “我们输了,就这样吧。” 它走到青蛇旁边,按住了它的脑袋。 “不要再用那些副作用更大的诅咒遗物了,没有机会了。” 青蛇身体软了下去,將手中的牌扔回牌桌,表示认输。 最后,三只动物垂头丧气地回到沼泽深处。 黑毛猩猩自然不会傻到选择和周黎再打一把。 旅行青蛙的任务还差一场。 周黎拿著一个小瓶子,在月光的照射下,里面装著的黄绿色液体折射出晶莹的光。 【蛇毒之瓶:在回合內使用,可以使一张卡牌在本场战斗中用有“剧毒”词条】 击败青蛇的奖励就比黄鼠狼要好上不少。 除了这个局內道具外。 他还额外得到了一张稀有卡,就是那张森蚺。 好像是因为他连续在同一地点击败两次原住民获得的奖励,无法拒绝。 呃…… 隨著在森林中冒险的时间增加,他的卡组厚度无法避免地变厚。 哪怕他並不是很想要这张稀有卡。 离开沼泽地形没多久,周黎又看到了那熟悉的火光。 不对…… 不止一道,而是三道在黑夜中极为耀眼的篝火围绕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同时也导致光亮范围极其巨大。 里面的人似乎也格外的多。 周黎刚踏进去,就发现这个地方和他在【深处】遇到的篝火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他居然看到了大大小小用不同布料製成的类似床单的东西摆放在地上。 而上面躺著的都是衣服破烂、眼神空洞、毛髮浓密的勉强还算有人样的傢伙。 他们的牙齿没有几颗,空洞的嘴部有些赫人。 周黎避开这些这些人。 来到篝火旁边,这才找到了他还算比较熟悉的存在。 这些迷途者看上去就比较正常了,总共差不多有十几个人。 周黎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围在篝火旁,有些不习惯。 他们穿著有些破旧的现代服装,在篝火前烤著卡牌。 注意到新来的人。 还给他让了一个位置。 其中一个长得颇为帅气的年轻男子正在主导著对话。 而周黎则是默默地烤著火,听他们在討论什么。 “各位的进度都挺快的,不过你们要注意,到了第一个关卡时,在交叉路口处不要选择去往沼泽。” 眾人被男子的消息吸引,自然也有人提出疑问。 “为什么?” “我之前在一个篝火处遇到了一位在突破第二关卡的前辈,他告诉我原本第一关卡的三个选项里,沼泽、灌木地和枫叶林的难度都差不多。” “但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从沼泽关卡中离开了。” 听到男子的解释。 眾人都一脸感激地朝男人道谢。 “多亏了路安兄弟,我们才知道这么重要的情报。” “的確,的確,也就是路安兄弟距离第一关卡足够近,才能够遇到更深处的前辈,得到如此珍贵的消息!” …… 突然,被眾人称呼为路安的男人將目光放在周黎身上。 “这位新来的兄弟,很脸生啊,你现在在森林中一共完成了几场战斗?” 周黎本来只想摸鱼听听情报的,没想到还被点名了。 他看著男人温和的笑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五十二章 牧羊人 脸生? 周黎注意到这个词。 【深处】的迷途者数量本来就少,加上他们可能还有一些交流的道具或能力,所以信息传递快可以理解。 但在【表层】,大伙这次在篝火相见,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次碰面了。 哪来的“脸生”一说? 周黎眼角余光看著旁边的两团篝火,开口道: “我只进行了两次战斗。” 其他迷途者听到后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才进行两次战斗……就熄灭了一根蜡烛?” “看他身上衣服那样子,和那些『羔羊』差不多,一看就没什么实力。” “嘖嘖,可怜啊,只有一根蜡烛了,在这个世界活不了多久咯。” 相比大家对路安的奉承,一听到周黎只完成了两次战斗后,態度算是十分之差了。 而周黎倒也不在意这些笑声中的嘲弄。 他只是抬头直直地看向这里的中心人物,问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什么这里会存在三道篝火?” 或许是周黎的表现与他们的预期不符,场面先是陷入短暂的沉默,只能听见篝火燃烧的声音。 而周黎的问题也让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有路安知道周黎在问什么,他眼神闪烁,刚想开口,一个光头男人打断了他。 “喂喂,什么叫做为什么会有三道篝火?这不是常识吗?篝火可以有一道、两道、三道。” 常识吗? 周黎知道自己没有按照正常流程从【表层】到【深处】。 搞得好像他在两个地方都没有常识。 而此时路安开口了,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这位先生应该见过一些前人刻下的提示吧?” 看著对方篤定的模样,周黎也顺势配合他。 “没错,我在一个地方见过说明这里规则的刻字。” 况且,他也没说谎。 “那就对了。” 路安双手张开,对著眾人旋转了一圈。 “各位,我曾和这位先生一样幸运,遇到过有关这里规则的刻字介绍。 但那些规则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了,和现在森林中的情况完全不同,所以没有说出来误导大家。 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分享一下我的见解,顺便为这位新来的先生科普一下常识。” 说罢,路安伸手对著周黎真诚地笑了笑。 “路安。” 周黎也笑了笑,握住对方的手。 “周黎。” 就这样,来到中心的路安和退回人群边缘的周黎在篝火的明暗分界下形成了两个区域。 其他迷途者不再关注周黎,他们已经被路安的描述点燃了兴趣。 在其中几个年轻女孩尖叫的氛围中,路安缓缓开口—— “原本,森林中的確只能存在一道篝火,因为每个迷途者都只能在那里选择一张卡牌进行『煲汤』,这迫使所有迷途者都必须往前走,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也就导致了篝火处不会一直存在迷途者,这个时候,非欧几里得空间就会改变篝火的位置。” “但现在,出现了一个群体,他们一直停留在篝火处,也为篝火集群提供了条件。” 在路安明显的停顿中,光头男人接过他的话茬。 “是羔羊。” 所有人立刻扭过头来,看向另外两团篝火旁的人类,周黎很明显地发现迷途者对所谓“羔羊”的厌恶。 路安点了点头。 “没错,牧羊人的信仰虽然让他们无法离开篝火一步,却能让他们解除篝火煲汤的限制。” “他们再也无法使用篝火升级卡牌,却能无限制的烹飪食物。” “所以这和篝火可以变多有什么关係呢?” 有人提出疑问。 “问得好,不知道各位原本的世界是否存在一种沙盒游戏?” 大部分人点了点头。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被固定坐標的篝火依然可以有著极小概率在旁边刷新篝火地形,只要这些羔羊活得够久,迟早会出现两个、三个甚至更多的篝火聚集在一起。” 听了路安的解释,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所以周黎先生,你明白了吗?” 周黎看出来了,对方似乎很享受被眾人吹捧的感觉。 而他能如此“渊博”,能成为中心的原因,全凭藉他在刻字中获得的额外信息。 所以当他知道自己也同样有这些信息后,立刻选择了打压。 並误导眾人以为这些信息只是一些无用过时信息的同时,继续营造他在眾人心中的形象。 “多谢你的解释,不过我还有一点不懂的,你能为我解惑吗?” 周黎笑道,既然对方喜欢这些,那他也不介意继续给他表演的机会。 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当然,毕竟我们迷途者想要在这个世界存活,就要互帮互助不是吗?” “你说的『羔羊』是怎么一回事?牧羊人又是什么神明?” 石狂介绍的四位神明中,衔尾蛇,雪女,羽蛇神,骨王中,可没有提到这位“牧羊人”。 路安脸色凝重起来。 “你应该知道,所有人在这里只有两条命吧,或者说,只有一次犯错的机会。” “当然……” “我不知道牧羊人究竟是什么存在……想要见到那位的神像的唯一办法就是加入他们。” “他们……与其说是牧羊人的信徒,不如说是牧羊人圈养起来的『羔羊』。” “一群毫无人类尊严和底线的垃圾。” 其中一人气愤地补充了一句。 路安嘆了口气。 “来到这里的人,成为迷途者后,不是所有人都有继续下去的勇气。” “对於这些人来说,成为羔羊是最好的选择,有的人在熄灭一根蜡烛后才做出这个决定。” “而有的人……甚至会疯狂进行冒险,往自己卡组里添加足够的卡牌后,再加入他们。” “他们將自己卡组里的卡牌烹飪乾净,直到连一只松鼠都不放过,最后实在没有食物后,就会被同类抬起来,献祭给牧羊人。” “他们偶尔还会向我们这些还在努力前进的迷途者乞討食物。” “千万不要心软。” 路安看向一位文静的女孩,她在听到路安说到这的时候,也握紧拳头。 “那些傢伙不但不会感激,甚至还会赖上你!” “我们已经不把羔羊看成我们的同类了。” 路安最后看了一眼周黎的蜡烛,语气十分恳切: “虽然已经失去了一根蜡烛,但希望你也不要放弃,不要加入它们。” 第五十三章 各取所需 “呵呵。” 周黎没有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 不过他倒是很清楚为什么在【深处】没有这个情况了。 不管怎样,能正常从【表层】一路来到【深层】的迷途者,至少都有强大的心態。 就算是梅奥这种只是想苟活的傢伙,也没有失去探险的勇气。 反正他至少有冒著惩罚来对他使用决斗卡劵的勇气。 所以,来到【深处】的迷途者,就不可能成为羔羊,也就没有多个篝火同时存在的必要条件。 所以他只是继续问另外一个问题。 “我之前听到你说什么……关卡?那又是什么东西?以及……你是怎么觉得我脸生的?难道这里的其他人你都认识?” 听到这个问题,路安回答时语气都热切了不少。 “经过迷途者之间的口口相传,我们发现这个地方的空间虽然是混乱的,但却有一个较为固定的路线。” “在不断成功战胜这里的原住民后,就能不断往深处移动。而其中几个失败率极高的地方,被我们称为关卡。” “来到第一关卡需要大约完成七八场战斗后,来到一处特別的交叉路口,因为上面必定会存在路標的,同时路標所標记的目的地也相同。” 沼泽,枫叶林,灌木地,周黎记得他刚来时听到的地名。 所以说……他刚回到表层,就直接被安排到第一关卡,还是最难的那一档。 周黎在心中默默吐槽这该死的运气。 路安当然不知道,周黎所说的只打了两场是在沼泽里打了两场,他继续说道。 “至於我为什么说你脸生……你误解了,那不是特指我不认识你。 是因为在同一关卡阶段的迷途者在同一篝火相遇的可能性本来就大,以及这里是多重篝火,本身就能一次容纳很多的迷途者。” “虽然我不认识这里的所有人,但来到这里的人总有一两个认识的人。” “而你一来,很明显没有一个人认识並招呼你,我还专门问你的对战情况,不是吗?” 周黎点了点头,这样一来,所有的疑惑都解释得通了。 森林还是那个森林,对於迷途者的恶意仍然存在。 即使出现了大型篝火,也只是圈养羔羊的地方。 人类依然没有形成有效的组织。 別看现在这里还算热闹,路安和这些人“团结一心”的样子。 那是建立在路安无私分享信息的前提下。 长久不了。 不过既然他在这里得到了有用的消息。 周黎也不介意稍微透露一点。 “所以……你们知道这个地方有几个关卡吗?” “大概最多也就三个吧,不过就算再多,只要我们怀抱希望前进,一定能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路安说到一半,便开始鼓舞著大家,他似乎真的认为只要能不断贏得和原住民的战斗就能离开。 “我已经快要抵达第一个关卡了,各位,希望能在后面的篝火处见到你们。” “祝你好运。” “路安,加油啊!” …… 在眾人的拥簇中,周黎第一次见到和篝火一般的热情,就算只是暂时的,也確实能温暖人心。 可惜周黎知道的太多了。 “如果说……就算我们贏到最后,也不过只是进入到下一层呢?” 周黎的话如同冬天突然降温的阵风,一下让刚才的气氛降至冰点。 “你这傢伙,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光头很是气愤,他的眼神充斥著敌意。 “我只是觉得,你们或许要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去面对残酷的现实。 周黎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这句话。 而路安阻止了光头进一步发作,以及其他眾人不善的眼神。 “前方的路,对於我们来说是未知的,或许你说的是真的,但假设是没有意义的。哪怕没有终点,甚至终点是条死路,我们也要继续前进不是吗?” “至少不能成为一只羔羊。” 周黎沉默了,他本来打算用刻字来增加刚才他所说话的可行性。 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他只是从口袋里找出嚮导,对它进行一次强化。 接过从篝火飞来的水獭,卡面上篆刻上了闪烁的金纹。 水獭的攻击力也增加了1点。 但看著嚮导依然紧闭的双眼,周黎嘆了口气,看来没什么用。 他起身准备离开。 而此时路安阻止了周黎。 “等等。你选择强化卡牌,周黎先生,我知道你刚来到这个地方,背包里还有些食物,但那些食物最好用来应急。” 周黎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多谢你的提醒,但毕竟我已经失去一根蜡烛了,比起可能存在的食物危机,我还是想想怎么提升卡牌强度吧。” 见到周黎如此。 路安最后也不好说什么,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周黎想的没错,他的確害怕这个突然到来的陌生人威胁到他在迷途者中的“地位”。 不过路安所言也绝不是虚情假意的,他只不过是在这个陌生危险的世界,努力维繫一个温情的环境。 …… 就这样,两人短暂见面后分道扬鑣。 周黎在离开篝火时,还是被遍地拥挤的“羔羊”们一个突然的伸腿给绊倒,踉蹌了一下。 感受到疼痛的羔羊发出哼唧的声音。 周黎发誓那绝对不是人类的语言。 而醒来的羔羊用贪婪的眼神看著周黎。 嘴里念叨著什么。 “食物……” 一开始发音还不是很清晰。 但第二次周黎就能听得什么清楚了。 “给我……食物。” “求求你……给我一点食物。” 对方眼神中的贪婪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令人怜悯的可怜神色。 周黎感觉有些反胃,乾呕一声。 他知道为什么路安他们已经不把羔羊看作人类。 它们的確就是披著人类的皮,甚至会利用人类同情心生存的怪物。 脸上还能捏出来的表情只是它们的生存本能。 周黎一刻也不想在这地方呆了。 他第一次觉得篝火其实也没那么美好。 无视身后羔羊的求助声。 周黎加快脚步,直到后面篝火的火焰再也看不见才鬆了口气。 寂静无声的黑夜,周黎已经习惯了。 “牧羊人……” 周黎嘴里念叨著这个名字。 如果有机会,他倒要看看这个“神明”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五十四章 卡德加 …… 强烈而又富有节奏的拒绝声不断响起。 周黎第一次见有人抱著一张卡牌也能吃得那么津津有味。 將森蚺第二次丟进火堆,这张巨大的蛇反而没有剧毒,可以食用。 好吧,他承认路安说得没错,自己的確需要食物。 他上一次进食还要追溯到將狼崽烹飪的时候。 那张可怜又没有多少油水的卡牌在他肚子里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他早就需要进食了。 只是为了验证篝火强化能不能唤醒嚮导这一猜想,以及周黎不太习惯这么多人的篝火,才选择没有先烹飪食物。 然后他就使用了万能地图,再一次来到了篝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次篝火只有一个,而迷途者也只有一人。 这也验证了周黎的一个猜想。 即万能地图所標记的只是“名字”,而非具体的位置。 他在【深处】所標记的篝火併不会直接把他带到【深处】去。 而是找了个就近的篝火作为目的地。 虽然这符合直觉吧……但也引发了周黎一点小小的思考。 如果他所標记的地点只有【深处】有呢? 別的不多说,找到菌学家之前必须经过的蘑菇族群就不在【表层】。 可惜他得到这个诅咒遗物时已经没有机会试验了。 “唉……” 周黎下意识嘆了口气。 然后就被旁边衣衫襤褸的怪老头搭话了。 “最近生活不容易啊,唉。” 周黎一脸问號,他本来只是打算煲个汤,填一下肚子就准备离开了,没有和旁边的老头对话的准备。 一是他现在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將旅行青蛙的任务完成后,再决定去找骨王,或者是狼外婆。 二是多在表层囤积一点道具、卡牌和诅咒遗物,到时候回到【深处】后能稍微游刃有余一点。 现在他也不知道“捣蛋鬼”怎么样了,它和薇薇安的战斗又是谁输谁贏? 不过这些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为此做好准备。 就和…… 周黎將强化成功的森蚺又丟了回去。 用一只眼睛观察著这个老头。 他现在对莫名其妙找自己搭话的人可是颇为谨慎。 这老头衣服极为破烂,缝缝补补已经不成样子。 也不知道在森林中生活了多久。 不过他的两根蜡烛倒是还在。 虽然他不知道所谓的生活怎么就不容易了。 这鬼地方还能用这么家常的口吻来描述的吗? 就好像是隔壁老大爷去菜市场买了两块豆腐,发现比平时要多付两毛钱的抱怨一样。 周黎就应和著对方。 “对啊,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周黎的回应,老头就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哎呦,我最近去猎人那里换点废皮,一张都要我10颗牙齿,你说说,这要我和那些傢伙打贏两把才能换一张用於吃饭的卡牌,这合理吗?” 周黎愣住了,之前他和沼泽那几个战斗时也听到过,有关……猎人的描述。 他目前还没见过这个重要的冥刻者。 只知道可以用带有“交易物”词条可以向他换取牙齿,而牙齿则可以从他手中购买毛皮。 最后在毛皮商那里消费。 周黎將强化过的森蚺重新扔回篝火。 “可不是嘛……本来大家都还能活得好好的。” 老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现在猎人商品涨价,原住民们也发了疯似的,要和我们拼命……” 然后老头看了看周黎的只剩一根蜡烛的烛台,钦佩地说。 “像你这样只剩一根蜡烛还能坚持的人,也是很了不起了。” “现在很多人都跑去当牧羊人的羔羊了,妈蛋,你说这地方是不是要世界末日了?” 周黎听到老头非常认真地说了这个词,挑了挑眉。 “世界末日?这个地方不早就是了吗?” “哎!这不一样,年轻人,这地方確实是容易死,但只要掌握节奏,懂吗?节奏,还是能活下去的,虽然活得不咋地。” “现在是活都不好活了,这是要把人逼著往第三关卡去啊!” 说到这,老头摸了摸自己的邋遢的鬍鬚,问道。 “你是选择了哪一条路?” “什么哪一条路?” 周黎也不装了,耸了耸肩。 老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些结巴地说: “你……你!还……没有进入……到第二……关卡?” “没错。” 老头咽了咽口水。 “你骗我老头子!不过也不应该啊……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篝火里?” “现在牧羊人为了更好的圈养人类,不早就將原本定位模糊的篝火进行了彻底的划分吗?” 周黎摇了摇头。 “我可没骗你,只是你先入为主了,况且,你也没损失什么吧。” 老头忒了口唾沫。 “那岂不是我刚才说的话都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傢伙抱怨了?浪费我我口水。” “您老人家消消气,我还对第二关卡的路这个消息比较感兴趣。” 老头本来没想搭理周黎。 只不过当他看到从篝火飞出的,已经被煎至两面金黄的森蚺散发著一种迷人的香味时。 他的眼睛就被勾住了。 咕咚。 “给我分两口这个,我就告诉你。” “这个吗?” 周黎撕下一小块卡牌的边角,在老头面前晃了晃。 老头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周黎也不吝嗇,直接撕了四分之一丟给了对方。 “说吧。” …… 不得不说,稀有卡的味道的確和普通卡有著天壤之別。 入口的蛇肉软香嫩滑,那绵密的感觉令人回味无穷。 甚至提供的能量明显到直衝身体各个部位,有如在沙滩上晒太阳的温暖。 这一次,老头反而不像刚才那样三两下就把烹飪的卡牌吞进肚子。 而是小小翼翼地,一口接著一口吃掉。 时不时还发出满足的叫声…… “怎么会有人奢侈到……唔嗯……用……嗝……稀有卡进行煲汤的?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老头一边强烈谴责周黎的浪费行为,一边又盯著周黎剩下的食物。 不过最后他只是擦了擦嘴角。 然后幽幽地开口——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何方人士,不过既然你想要听第二关卡的事情,那就是找对人了。” “我敢保证,整个第二关卡的迷途者都没有我卡德加对这里熟悉!” 第五十五章 第二关卡 “首先,和进入第一关卡一样,要先进行十五次左右和原住民的战斗才能来到一处特殊的交叉路口。” “分別为坟场、狩猎地和地下洞窟。” “但和第一关卡不同的是,第二关卡並非单纯需要应对某个原住民,而是要完成特定的条件才能离开。” 卡德加取下自己腰间的水壶,灌了一口。 “就拿我走的路——狩猎地来说,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在猎人那购买一个金毛皮才行。” “说到这儿我就来气,一张金毛皮需要多少颗牙齿,你猜猜?” 周黎不確定地说出了一个数字。 “200颗?” 卡德加张开他的右手,前后用力按了按。 “整整500颗牙齿,我看那个猎人也是个没屁眼的傢伙,怎么可能有人能收集500颗牙齿?” “唉……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有完成这个任务的想法,毕竟谁不想看看那美丽的金毛皮可以在毛皮商那里换到什么……比如传说中的史诗卡。” 卡德加声音变得感慨,他看向天空,依旧是黑夜。 “现在的我只能靠在猎人那购买废皮然后在毛皮商那里换取卡牌来活著。” “不过要是能活下去也无所谓了,现在……现在,唉……” 看著说到一半又开始抱怨跑题的卡德加,周黎只是静静地听著。 直到他发泄完了。 “在狩猎地,平时遇到的敌人强度不高,一般都是一些鹿啊,羊啊……它们的卡组强度甚至不如之前遇到的原住民。” “同时偶尔还会遇到被猎人布置的『陷阱』所捕捉的原住民,但如果你去窃取这份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要面临被猎人发现的可能……反正我没做过。” “所以说……虽然狩猎地碰到猎人事件概率很大,能很好地进行资源转化,我就是这样被骗进去了,呵呵。” “但通过的难度太大了,如果没有后勤类型的诅咒遗物,不推荐进去。” 周黎点了点头,其实在卡德加说能频繁遇到猎人后他就已经放弃进入狩猎地了。 毕竟,他现在好像成为了【幻界】中某个地方名义上的主人。 还是不要和对方有过多的接触比较好。 虽然“梅奥”没有说猎人能直接用看的方式发现。 但俗话说,做多错多,不做就不会错。 周黎没有必要在对方眼底下蹦噠。 “另外两个地方呢?” “咳咳,我对另外两个地方的了解也是通过其他迷途者的口述中得知的……不一定完全正確,呵呵,二手资料,你懂的。” 周黎点点头,表示完全理解。 “坟场,听说那个地方和骨王有关,想要离开那里需要完成三次高规格的献祭。” “同时进入那里的迷途者会受到一种名为『黑雾』的限制,具体是什么限制……好像会一直变化,我也好久没和来自坟场的迷途者沟通过了。” “至於坟场的敌人,我知道的就更少了,反正他们提及时脸上都带有一丝恐惧,被他们称为——融合怪。” 介绍完坟场,卡德加舔了舔嘴唇,他最后看了一眼周黎手中剩下的那一点食物。 “最后的地下洞窟,也是最神秘的路线,很少有选择这条路的迷途者出现在外面的篝火。” “顾名思义,他们就是身处於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中,大部分选择这条路的人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再见到天上那该死的月亮了。” “至於通关条件,很简单……地下洞窟的空间非欧几里得效应被大大削减,只要你隨身携带一张纸就能记录你所经过的地方。” “不过他人的地图没用,哪怕非欧几里得效应再弱,里面的空间对於每个迷途者来说还是不同。” “所以你应该猜到通关条件了吧……没错,只要找到出口就行!” “而地下洞窟里的敌人就和正常情况下的没有什么区別了,唯一要注意的是,所经过的地方依然可能会出现新的原住民,以及……听说地下洞窟里有著巨大的宝藏等待著迷途者探索。” 宝藏? 听上去像奇幻故事里勾引冒险者前仆后继送死的陷阱。 周黎对这东西没有兴趣。 更何况,坟场和骨王有关,那么再次见到骨王祭坛的概率应该也会变高吧。 很容易就完成了选择。 周黎看向卡德加。 “感谢你的消息。” “没事,没事,反正这些消息在老头我脑子中也只是没用的东西,用来换一餐我已经很满足了。” 卡德加连忙摆手,他可不敢得罪一个隨手就把稀有卡烤来吃的爷。 看到周黎即將离开的身影。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您是不是要去坟场?” 稍微察言观色一下就能发现这位爷对坟场的兴趣比较大。 “没错。” 周黎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我这里还有一个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您或许会比较感兴趣,不过不一定是真的。” 周黎回过身来,看向卡德加。 “听说……听说,在坟地里有一个特殊的地方,能够重新点燃熄灭的蜡烛。” 周黎身形一僵,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眼前这个的打扮邋遢的老头此刻也颇为顺眼。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最后只留一句。 “多谢,我的名字叫周黎,以后有机会,请你吃一顿。” …… 走在森林中的周黎脸上难掩喜色。 他甚至觉得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有什么比不需要犹豫,直接坚定选择后都能得到还要棒的事情吗? 这下不仅可以完成菌学家的任务。 还能找到恢復蜡烛的机会。 虽说卡德加没有完全確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但总归比没有好。 他甚至情不自禁地开始吹起了口哨。 技巧颇为拙劣,所以在地球上,他只在自己房间里偶尔自娱自乐。 但如今,他能在幽静的森林中隨意地发出这並不悦耳的声音。 现在他肚子填饱了,精神状態也上佳。 自娱自乐,那就自娱自乐吧! 一段路程后,周黎很快来到交叉路口,看到头上路標所显示的信息和卡德加所说完全一致。 他没有犹豫,直接右拐,进入到名为坟地的第二关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直接跳过关卡间的战斗。 或许和他曾经去过【深处】有关。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他现在等不及要开始探索了。 第五十六章 卡劵售货机 气温越来越低了。 周黎搓了搓手,放在嘴前呼出一口热气。 想著下次去毛皮商那里也要换点带著绒毛的衣物。 穿越过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步入冬天了……如果不是他想著爬山锻炼身体,应该会穿得厚一点再穿越到这个世界。 不过谁又能提前知道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呢? 呼——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 周黎停下脚步,他的目光向上抬。 看著一扇用木头和石头混合製作出来的圆拱形大门。 旁边还插著几根燃烧殆尽的火炬。 木头上雕刻著有些模糊不清的字,但因为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所以心里已经有了预期。 【坟地】。 “到地方了。” 周黎小声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放在大门后更远的地方…… 除了几棵乾枯到枝干弯曲的光禿禿的树木。 其他一切都被黑雾笼罩,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要说只是死人地,周黎也不是没去过。 村里的老人死后也会埋葬在山里,立著一个个墓碑。 周黎在小时候也曾披麻戴孝地跟在父母身后去为一个没见过几次面,但有血缘关係的太祖母祭拜过。 说实话,没什么感觉。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可能是人太多了,他在人群中只是在默默地前进。 只觉得那天好冷,好想回家睡觉。 说来有趣的是,平时很少因为生病请假的他。 第一次请了人生中的七天长假,回到老家。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回去。” 周黎摇了摇头,他拿著烛台,踏入坟场。 无处不在的黑雾立刻笼罩了上来,不过相比死地那熊熊烈火的雾靄,並没有什么实感。 即没有那种糊脸的颗粒感,也不呛人。 就好像薄薄一层纱,轻轻地附在身上,如同附骨之蛆般怎么也甩不掉。 当然,比起肉体般的感受,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对卡组规则的影响。 周黎看著自己卡堆同样被黑雾所覆盖,同时还显现出一层信息。 【黑雾:处於这个状態下,非“融合怪”的生物將会持续遭受诅咒影响,当一个诅咒生效后,替换为另一诅咒】 【贪婪诅咒(0/10):对局的初始卡牌除外,每抽一张卡,诅咒进度加1,当进度满了之后將会在坟地中永久处於贪婪诅咒下:你的第一次抽卡费用增加1点】 贪婪诅咒这东西……惩罚好像还可以接受,他现在卡组的费用还算充裕。 不过周黎在意的是之后的诅咒,谁知道会不会有噁心的玩意出现,加上诅咒是叠加的。 所以不管怎样,他也必须延缓诅咒的进度。 周黎將牌堆放回口袋,抬起头,在黑雾能见度极低的环境下不断行走。 路並不好走,除了视野问题外,路上奇奇怪怪的障碍物也变多了。 残破的石块嵌入地中,白色的骨头散落在地上。 走得稍微快一点就会被什么东西绊到,一看才发现自己踩到不知名的墓碑上。 一段路程后,就在周黎逐渐適应这个地方的环境后。 一道明晃晃的白光出现在远处。 和篝火那种暖黄色的亮光不同,这道白光更有具有穿透性,就像是大海中的灯塔。 “应该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周黎摇著头笑了笑,他想到了一种深海中的鱼类——鮟鱇鱼。 等到他穿过浓密的黑雾—— 才发现这道白光是一个铁方块上面的自动屏灯所照射出来的。 有些诡异啊…… 虽然周黎早就知道这地方存在一些人类文明的“高科技”。 但当他走近看到这东西居然是一个售货机的时候还是有点绷不住了。 原本坟地还算有些诡异的氛围全被这突兀的东西给破坏了。 “所以这东西是贩卖什么的?” 周黎来到售货机前,发现虽然有玻璃隔在中间,但玻璃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除了一张写了字的纸贴在上面。 字很小。 周黎贴近,眯著眼睛分辨才能勉强看清。 【祝……所有迷途者们,这里是……卡劵售货机,发挥那些牙齿的真正作用吧……不要再去和猎人交易了。】 【投进足够多的牙齿,会回报你……等值的卡劵……放心,我绝对不会贪墨你的牙齿……这一定是值得的交换。】 【你只有一次投入牙齿的机会……这是规则。】 【署名:罗伯特】 卡劵售货机? 原来迷途者所拥有的卡劵是这里来的。 周黎一阵兴奋,他可是见证过卡劵的强大效果。 以及很多人都不止一次提到过的“逃脱卡劵”。 有了这东西,可谓是为自己生命添加了一层保险。 不过当周黎阅读完整张纸条,特別是最后的署名时。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两下,心情就立刻平復下来。 “这个名字……在员工通道那具骷髏的日记中提到过。原来他就是製作卡劵的人。” 罗伯特……既然他留下这些卡劵“造福”广大迷途者的话…… 周黎双手搭在胸口,思索一番后得出结论: 那至少能从侧面印证这个人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看来日记里请求让他去寻找这个人的优先级就要往上提一提了。 本来周黎都没將这件事放在心中,现在至少有了个线索,不再是日记里完完全全谜语的形式。 周黎从卡堆里取出那张空白卡牌。 双指夹住,来回翻转看了看,依旧没发生什么端倪。 这张名为阿尔法的卡牌中也不知道藏在什么秘密。 “算了,还是抽卡劵吧。” 售货机的投幣口不是传统的硬幣形状,而是一个单纯的洞,足够人类牙齿中最大的磨牙投进去。 周黎现在的牙齿有49颗。 考虑到容错问题,周黎只投进去了30颗。 伴隨著牙齿和铁壳之间的哗啦啦的碰撞声。 售货机的白色灯光突然变得刺眼,周黎下意识闭上眼睛后,感受到地面细微的震动。 周黎放下挡在眼睛前的手,发现售货机已经恢復平静,只是如同负荷运转的机器,表面还冒出些许白烟。 他走到售货机前,蹲下,往底下的出口处伸手,摸到了有些温热的纸张。 和印表机刚列印出来的文件触感差不多。 而且……还不止一张?。 他略微急切地將里面的卡券取出,顾不上手磕到出口的塑料盖子的疼痛。 看向新鲜出炉的卡劵。 一共三张。 分別为决斗卡劵、篝火卡劵以及强化卡劵。 第五十七章 融合怪 虽然没有出现他最想要的逃脱卡劵,但一下能爆出三张也是很不错的。 虽然效果没有逃脱卡劵那么通用,但架不住它数量多啊! 周黎第一次享受到“花钱”的快乐,之前和毛皮商的交易不算,那更像是將囤积在仓库已久的货物快速出手后的轻鬆感。 决斗卡劵不必多言,周黎已经见过两次了,暂时用处不大。 篝火卡劵的用处和它的字面意思一样,就是使用后下一个目的地可直接去往篝火。 背面还有罗伯特写给迷途者的祝福。 【祝所有迷途者……活得更久一点,我们总需要一次恰当好处的补给】 可以代替一次完美地图的使用次数。 强化卡劵则比较有意思了,它的功能分为两个阶段。 一:如果这张卡未曾被冥刻(包括篝火强化),则属性获得+1+1的同时,还隨机获得一个適配词条。 二:如果这张卡已经被冥刻过,则获得一次与篝火强化相同的强化。 【祝……呃,不对,这张卡劵就没什么好祝福了,大家都知道一件事:被涂抹过的画纸比起白纸来说,更难在上面展现自己的艺术】 这个卡劵的使用目標就值得斟酌一下了。 可选择的卡牌有很多,黑山羊、蘑菇长老……甚至迟早要被献祭给骨王的毒鹅膏都在他的考虑范围。 毕竟即时战力也是战力。 万一给毒鹅膏的费用降下来,那就算没有黑山羊也有机会上场了。 不过还有更加冒险的选择。 比如给嚮导使用,虽然嚮导已经被冥刻过了,拥有了“智慧”词条,很大概率只是获得了一次篝火强化。 就为了赌那个万一…… 算了,周黎摇了摇头,之前尝试过了,嚮导完全没变化,单纯的冥刻强化收效甚微。 甚至会不会產生负面效果也尚不可知。 周黎最后將目光放在了……旅行青蛙上。 按理来说,这张卡是不属於他的卡组里面的。 只要完成三次胜利,这张卡牌就会重新变回青蛙,带他去往目的地后就离开了。 但如果给它一次强化呢?会不会觉醒更有意思的词条? 如果是在游戏里,周黎绝对就这么尝试了。 “算了,还是给毒鹅膏使用一下吧。” 主要是周黎很想看看,已经本身近乎完美的词条配合再获得一个词条会是什么效果。 一张史诗卡值得他这么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黎扔出强化卡劵,覆盖到毒鹅膏的卡面上。 柔软的卡劵贴在毒鹅膏的菌体上,化作金色花纹慢慢陷进去。 一个从腐木里钻出来的蘑菇图案也同时浮现在卡面上。 【腐殖质(0/5):当你死亡相当於该卡牌费用数+1的卡牌时,这张卡的费用减一,该词条可以重复触发,直到费用为零】 还真是减费的词条。 周黎分析了一下,单看这个词条的强度其实並不高,因为费用越高,初始需要减费的条件就越苛刻。 毒鹅膏需要死掉五个友方卡牌才能减一费。 一般卡组等到这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但对於现在的周黎还算不错,通过豺狼的不死以及初始的额外卡牌骨侍,还算有配合。 以及毒鹅膏的强度本身就值得这些投资。 在必要情况下,他甚至可以故意献祭场上还存在的卡,直接凑齐费用打出这张卡。 不过问题来了,他要怎么保障毒鹅膏的上手率呢? 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困扰著周黎,哪怕之后將毒鹅膏献祭给骨王后,他也会有其他核心卡。 还得搞点具有探查词条的卡牌。 比如寻路蚁之类的。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搞几张毛皮。 所以他迟早要见猎人。 周黎微微嘆息,突然觉得很早之前,熊弟弟的奖励中那个预知地图的惩罚似乎也可以接受了。 只要控制合理,在卡组中添加一到两张废皮,就能免费在毛皮商那里换到自己想要的卡牌了。 看上去比拿一个还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瓶装13號胚胎要好上不少。 就算可以凭藉旅行青蛙找到狼外婆,兽奶的获取也还没有著落呢。 他去哪里找到牛或者羊呢? 周黎突然双手上下拳掌互碰。 卡德加好像说过……狩猎地经常会遇到一些鹿和羊之类的原住民。 他当时怎么就忘了这件事呢? 算了,反正即使当时想到了,他也会选择坟地。 周黎將剩下两张卡劵和毒鹅膏收起来,离开了卡劵售货机。 身后白色灯光逐渐变弱,直到彻底消散在黑雾中。 坟地的路不好走,有时候甚至找不到一条像样的路。 也没有密集的树林阻拦他的脚步。 所以四面八方都可以走。 还好被吃掉的森蚺为周黎提供了充沛的能量。 长时间的行走也不会感觉疲惫。 直到他踩到一处鬆软的土地。 周黎的脚踝直接陷入到泥土中。 和沼泽那种黏糊糊的感觉不同,他有一种踏空的失重感。 而踩到泥土下方的硬硬又碎碎的东西,发出破裂的声音。 “什么鬼。” 周黎暗骂一声,刚想抬起腿从里面逃脱出来。 忽然,一阵冰冷的感觉从脚踝处一路攀升到他的大脑。 周黎打了个寒颤,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的脚。 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嘴里面充填了大量威化饼乾,还没有充分咀嚼就想要说话后发出的声音。 “別走啊……你打扰我睡觉了,那就留在这陪我一起睡吧……!” 周黎猛然低头,四周的黑雾不知道何时以他为中心消散了不少。 而他也看清了,离他不到五米处有一个石制十字架,上面还在流躺著未乾的血液。 那么他脚下踩到的,自然就是这个坟墓的主人了。 一只紫到发黑的玩意握著他的脚踝。 土地一阵鬆动,伴隨著沙土从它身体下滑落。 一个长得十分扭曲,浑身由血肉、器官、牙齿杂糅在一起的难以描述的怪形生物爬了出来。 然后露出了歉意的微笑,如果周黎真能分辨出那真的是微笑的话。 “抱歉,嚇到你了吧。” 怪形鬆开“手”,它那延长的手臂像弹簧一样从周黎脚部收缩了回去。 然后扭头,头部和肩膀形成了完美的90°,看著周黎的烛台。 “真好……早餐刚刚吃了,午餐又自动送上门了,別紧张,那样肉就不好吃了。” 周黎用手摸了摸刚才被对方碰过的脚踝皮肤,还好没有存在什么腐蚀效果,那种感觉只是心理作用。 “融合怪吗?” “这是我们的统称,嘿嘿。” 融合怪一边回答,一边从身体中掏出一个牌桌。 周黎也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的卡牌放到一边,同时露出极为嫌弃的表情。 “你特么噁心到我了。” 第五十八章谁是倒霉蛋? 周黎见过骨王的雕像,也在菌学家的繁育实验室內被那张照片震慑到差点晕倒。 最近还小小的死里逃生了一下。 又从卡德加那里得到消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所以他见到融合怪这种超越人类常识的怪物时,的確没有多少恐惧的感觉。 就好像是白天家里从来看不见蟑螂,却又总能半夜起来到卫生间开灯时,看到一只飞速爬行的黑色身影。 你知道它存在,以及知道它总能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一点上,融合怪和蟑螂没有什么区別。 所以一样噁心。 “融合怪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黎一边抽卡,一边问道。 虽然对方长得很猎奇,但至少能说话,属於可以沟通的类型。 融合怪也在备战区上,从它手臂的粘液中缓慢掉落它即將放置的卡牌。 “我们是松鼠,也是蚂蚁,是绵羊,亦可是恶狼。” “我们什么都是,也同时什么都不是,这就是融合怪。” “不过嘛,我身上软体组织要更多一点,你可以称呼我为——蛞蝓。” 蛞蝓融合怪咕嚕咕嚕地笑了起来,整个身子的组织都在有节奏地上下跳动,最后吐出一个木雕,上面印刻著狼头。 【狼群木雕:你的所有狼类族群卡牌获得混乱词条】 【混乱:当打出这张卡时,该卡牌获得一个隨机词条】 周黎看著对方的卡牌落在牌桌上1,3號位。 分別为一只和蛞蝓融合怪长的差不多,甚至还更加丑陋的怪物。 以及一团在培养皿中不断扭动的红色血肉。 腐化生物(稀有卡),1血滴,2骨头,2攻击,2血量,1词条。 【融合怪:该卡牌视为所有种族】 生物质(普通卡),0费用,0攻击,3血量,1词条。 【成长:一回合后获得1点生命和攻击,如果该生物有独特成长机制,则会变为成长状態】 原来如此,融合怪的意思就是包含了所有族群,也就意味著对方的狼群木雕同样也会对腐化生物生效。 而它获得的由混乱变出的词条图案是分开的两个箭头,正是左右打击。 不过左右打击的卡牌放置在1號位的话,就等於没有这个词条了,左边没有空间进行攻击。 “啊哦……” 蛞蝓也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它的手指戳进自己的脸部,上下搅动了一番,显得有些懊恼。 但由於是先放置卡牌再出现词条,所以也很难说它伏笔了。 周黎看了看自己的起始手牌,寻宝鼠、鼠王以及蘑菇长老。 他现在的目的不仅是要贏,最好还要贏得快。 所以在对局一开始,他就启动了魔方,在三回合內干掉对方也是他的最低的期望。 可惜手牌不太给力,看了一眼在1號位的旅行青蛙…… 刚好不用移动,反正腐化生物的左右打击伤害不到它。 周黎只是在4號位献祭松鼠后上场鼠王,便结束了回合。 按下按铃后,周黎不动声色地在旁边的石头上抹了抹手指上的粘液。 旅行青蛙吐出舌头,鼠王挥舞权杖。 一共对蛞蝓融合怪造成了三点伤害。 对方也很配合地就像是爆装备一样从身体里喷出三颗牙齿落在天平上。 轮到对方回合。 备战区的两张卡上场后,它又在备战区的1號位和2號位分別放上了一只浑身布满线条和纽扣、皮毛僵硬发黑、眼神空洞的狼。 以及另外一张腐化生物。 缝合狼,2血滴,3骨头,3攻击,2血量,2词条。 【融合怪:该卡牌视为所有种族】 【布偶:该卡牌无法被献祭,死亡后也不会获得骨头,但这张卡可以放置在其他已上场的卡牌上】 木雕给它提供的词条为—— 【衰老:攻击阶段结束后死亡】 “啊?呃……” 蛞蝓融合怪的面部逐渐渗出粘液,又吸了回去,它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显然,混乱词条不一定会提供有利的词条,同样有概率出现这种负面词条。 一般而言,有利和无影响的词条占据大多数,也就是说,它的运气很差。 蛞蝓融合怪在1號位放置这张卡的期望就是看看能不能配合更好的词条与腐化生物缝合后达成1+1>2的效果。 如果能出现有关移动的词条,那么在提高攻击力的同时,还能强化发挥出左右打击的作用。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过没关係,还有第二张混乱生物呢。 而它被赋予的词条则是【防空】。 一个有没有都没有区別的词条。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有句话怎么讲来著? 自己的神抽固然令人开心,但敌人的倒霉更值得品鑑。 “按下按铃吧,还在等什么呢?” 如果对方长得正常一点,他或许还能多品鑑一会,现在还是快点结束吧。 蛞蝓融合怪没有理他,只是盯著场上一会后,从心窝处掏出一个红色的布条。 扔到天平的中央枢纽处,限制天平的运动。 【生命线:使用后,直到下回合对方开始前,天平不会完全失衡】 一个诅咒遗物,延迟失败提供翻盘机会,但没有直接改变局面的作用……所以没有惩罚。 不过就算没有惩罚,依然处於诅咒遗物的使用范围內,会被魔方反制。 红色布条在魔方的紫光中鬆软,缓缓飘到地上。 蛞蝓融合怪看上去十分著急地將这个遗物捡了起来,放在眼前看了又看。 最后只能接受现实般垂下头颅。 “你別得意得太早。” 对方说完这句话后才按下按铃。 腐化生物只弥补了两点伤害。 周黎微微蹙起眉头,有点不对劲。 他早就发现了异常,一直没有看到蛞蝓融合怪的蜡烛在哪里。 一开始以为可能只是藏在它的体內。 但现在周黎不这么觉得了,因为运气的问题,对方察觉了自己大概率失败的未来。 却又留下了那句狠话…… 似乎它可以再报復回来一样。 难道它的失败条件不是熄灭蜡烛? 周黎面色凝重,抽了一张卡。 【贪婪诅咒进度:1/10】 是水獭。 他在二號位放置了一张骨侍后,直接结束了回合。 第五十九章异变 咕呱! 旅行青蛙移动到对方场上的2號位上。 因为上回合1號位的腐化生物已经受到了1点伤害。 所以如果这回合旅行青蛙如果再不移动而进行攻击的话。 就会杀掉只有两滴血的腐化生物。 轮到对方回合后,就会被缝合狼直接对位並攻击。 此时旅行青蛙再移动的话,因为蛞蝓融合怪的1,2, 3號场上都有卡牌,它只能去到4號位。 轮到周黎回合时,又要受到鼠王的威胁。 如果周黎此时铺满场面的话。 旅行青蛙就完全无法移动了,一定会受到伤害。 所以旅行青蛙必须移动,而最好的位置自然是对方的2號位,即能阻拦备战区的腐化生物下场。 又不会受到0攻骨侍的威胁。 所以,只有鼠王继续造成了两点伤害。 让天平回到了向蛞蝓融合怪的偏斜的第三个刻度。 轮到蛞蝓融合怪的回合。 它的卡牌已经捉襟见肘了,只能在备战区的3,4號位放置生物质。 而原本在场上3號位的生物质也完成了进化。 血肉生物,2血滴,2攻击,5生命,0词条。 生物质的特殊成长状態为+2+2,来到一个比较恐怖的数值。 如果不是攻击力不高的话,这张卡应该能达到稀有卡强度的水平。 最后,备战区1號位的缝合狼缓缓前进,身上的线条断开,纽扣崩掉,露出皮毛里面的“包容”。 將腐化生物包裹进去,在一阵不可描述的缝合过程后。 一只膨胀到已经几乎看不出狼型的怪物出现在场上。 蛞蝓融合怪伸出黏糊糊的肢体按下按铃,回合结束。 旅行青蛙犹豫了一下,依然发出一声咕呱后回到周黎场上的1號位。 而这只只属性足足有5–3的被缝合的强大卡牌,只是对骨侍造成了过量伤害后。 卡面上的衰老词条的光芒掩盖了整张卡。 约莫两秒后,就彻底化成齏粉,消失在场上。 被衰老词条杀死了。 血肉生物挥舞著拳头,对周黎造成两点伤害。 周黎將准备好的牙齿放在天平上后。 选择抽了一张卡。 【贪婪诅咒进度:2/10】 终於將豺狼抽到手中。 那么伤害就够了。 周黎默默装填三颗牙齿,对著三號位的血肉生物请它吃了一粒花生米。 然后上场豺狼,献祭4號位的鼠王和豺狼上场寻宝鼠在3號位。 这次获得的道具就比较熟悉了。 看著玻璃瓶內放置的一张松鼠卡,不用细看就知道这个东西的名字——瓶装松鼠。 最后在2號位放置豺狼后。 结束了回合。 旅行青蛙的1点伤害,以及寻宝鼠和豺狼的各2点伤害。 一共5点伤害加上之前的1点伤害。 天平彻底倾倒。 周黎鬆了口气,其实这场战斗还是有点风险的。 他这次上手的牌序有点烂。 同时对方的混乱词条让这场战斗的悬念又添上一层。 还好对方是个倒霉蛋,最后有惊无险地贏下了对局。 周黎將目光放在这只自称蛞蝓的融合怪身上。 …… 怎么回事? 蛞蝓融合怪缩成一团球,在原地微微发抖,完全没有和周黎沟通的意思。 我的奖励呢? 周黎皱起眉头,他刚想上前去弄清楚对方在做什么? 呯! 一声巨响伴隨著撕裂的耳鸣声,周黎捂住耳朵。 眼前一片茫然。 就好像突然吃了一个全白的闪光弹。 过了足足十多分钟,周黎周围的景色才重新恢復了色彩。 他抹了抹脸上的“残渣”,还好这些东西虽然噁心,但並不会附著力並不强。 就和胶体一般,还是能清理的。 周黎来到…… 蛞蝓融合怪的尸体前,其实已经看不到尸体了。 只能说是死亡地点。 “怪不得它没有拿出蜡烛。” 原来对於它来说,失败就是死亡吗? 周黎震惊了。 融合怪到底是什么生物?它们在坟地的存在形式究竟为了什么? 以及……这些都和骨王有关吗? 周黎暂时得不出答案。 但还是有奖励的。 就在对方的死亡地点,一张卡牌悬浮在空中,被黑雾包裹。 周黎有尝试不去拿这张卡,比起这些“爆”出来的卡牌。 他还是更愿意较为稳定的和毛皮商交易来填充自己的卡组。 不过规则当然不会出现这种漏洞。 看著飞到自己面前的卡牌。 周黎不得不拿到手中。 融合怪原体(普通卡),血滴2,攻击2,生命2,词条1。 【融合怪:该卡牌视为所有种族】 一张垃圾卡,周黎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融合怪尝起来的味道怎么样?” 虽然刚才被对方的自爆死亡弄得有些狼狈。 但说到底,也只是给周黎了一点惊嚇罢了。 他很快就收拾好心情,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的狩猎地上。 卡德加正在和一只十分健壮的山羊进行对局。 他现在的场面不太妙。 原本在狩猎地经常和迷途者对决的都是这个族群较为老弱病残的个体。 就像自然界中,捕食者也总是能猎杀这些要被淘汰的个体一样。 卡德加不知道最近为什么那么倒霉,已经多次遇到了强大的劲敌。 他嘆了口气。 拿出他的诅咒遗物,一个黄色的铃鐺。 【惑声铃鐺:每局对战限一次,使用后,所有场上的卡牌按照顺时针移动,以此来到己方场上的敌方卡牌在攻击后会立刻回到对方场上】 凭藉这个遗物,刚好打开了对方场上的一个破口。 最后成功险而又险地完成了胜利。 卡德加满头大汗地鬆了口气,差点就要损失他的第一个蜡烛了。 不过高风险也意味著高回报。 他將获得的奖励,银毛皮拿在手中,爱不释手地反覆观看。 甚至恨不得亲上去。 有时候……异常也代表著机遇。 卡德加稍微休息了一会后,拿出自己口袋。 鼓鼓的里面放置的全是牙齿。 他数了数,离购买金毛皮还剩214颗牙齿。 也许,他真的有机会离开狩猎地。 原本早已死寂的內心又开始燃起火来。 卡德加咳了咳,双手背在身后,也继续他的旅程。 很多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动物对危机来临的预感往往比人类更加敏感。 从而能在危机爆发前进行有组织的迁徙。 第六十章 带路 刚走没两步,周黎就感觉口袋处传来异样。 他將皮肤冰冰凉凉的青蛙提了出来,对上它的死鱼眼,然后轻轻地 放在地上。 …… 刚才脑子被“闪光弹”给整空白了,差点忘了他已经完成了旅行青蛙的任务。 “所以说……你知道菌学家的实验室怎么走吗?” “咕呱(不知道)。” 旅行青蛙蹲在原地,完全没有任何移动的意愿。 周黎和它对视几十秒后才搞懂了它的意思。 “果然不行吗?那你去过骨王的祭坛吗?” “咕呱(谁会找死去那个地方)?” 没有嚮导的帮助,他对这些不会人类语的傢伙感到有些头疼。 只能从它们的动作来大致揣测意思。 “也没去过吗?” 周黎皱起眉头,有些怀疑旅行青蛙的用处了。 在词条描述中说是旅行青蛙能带他去它去过的地方。 万一这傢伙其实是一个不愿动弹的“废宅”,没去过几个地方,那就没什么用了。 周黎自然无法立刻意识到:骨王祭坛需要祭祀一张卡牌才能从那里离开,这件事对迷途者来说可能没有什么所谓…… 但对於旅行青蛙来说,和跑过去送死没什么区別。 唉。 周黎不抱什么期望地继续朝旅行青蛙问道: “那你知道狼外婆在哪吗?” 这次旅行青蛙有了动作,轻轻一跳转过身子,开始朝著一个方向移动。 周黎愣了一秒,快步跟上。 …… 当然,旅途並非一路平静。 旅行青蛙只负责將周黎带到目的地去。 这只融合怪的身形和人类接近,不过身上爬满了带著白色条纹的红色虫子。 从里面钻到外面,又从外面钻到里面。 不过好在没有一只因为动作失误掉在地面上。 还算颇为“乾净”,没有给周黎带来除了视觉以外的攻击。 姑且叫它蛆虫融合怪吧。 它发出的声音从身体里的洞洞中传出,还带著些嘘声音效。 “杀了你,杀了你——” 不过似乎没有之前那只蛞蝓类型的融合怪那么理智。 “你们融合怪都这么直言不讳的吗?” 虽然融合怪应该也算原住民的一种,但周黎总觉得它们和正常动物有著极大的区別。 他扭头看了一眼停在自己脚边的青蛙。 把它抱起来放在牌桌旁边。 “现在你可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直接观战了。” “咕呱(点头)。” 牌局开始。 …… 牌局结束。 【贪婪诅咒进度:3/10】 这次有了准备,他紧闭双眼,將衣角提起来覆在眼前做好双层保护。 旅行青蛙也躲在周黎背后。 又是巨大的爆炸声音。 刚才身体里的虫子还挺活蹦乱跳的融合怪,转瞬即逝。 只剩下一地虫子的尸体。 他只用了一个回合……很简单的一个回合,抽到豺狼,环形虫和水獭。 而对方没有防御性的卡牌和诅咒遗物。 直接上场,6点场攻一脚就结束了牌局。 周黎睁开眼睛,先是拍了拍衣服,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崩到身上。 还好,对方的“死亡特效”雷声大,雨点小。 周黎鬆了口气,来到那一堆虫子尸体处,看著漂浮在空中的卡牌…… 以及一张地图。 卡牌和上一个融合怪死亡爆出的原型融合怪一样,纯粹是用来噁心他的牌库的。 至於这张空白地方很多,只留了一个专门路线的地图。 【嫉妒祭坛路线图:必须在坟场中和使用,使用下次目的地去往嫉妒祭坛,嫉妒祭坛需要的祭品为:拥有三个词条的卡牌】 三次高规格的献祭,指的就是这玩意之一吗? 不过,三个词条的卡牌…… 他现在能达到標准的卡牌好像只有毒鹅膏一张。 呃,不对,差点忘了骨侍也是,还有平时忽略的信仰词条。 不过无论哪一张卡他都不愿意献祭啊。 周黎再看了一眼原型融合怪,突然某种直觉发挥了作用。 似乎每战胜一只融合怪都会爆出来……是不是意味著献祭所选的祭品是这种卡才是对的? 虽然原型融合怪本身不符合嫉妒祭坛的献祭条件。 但会不会有能够……专门强化融合怪的道具或者冥刻事件? 毕竟融合怪本身词条既然被视为所有种族。 就能够很容易吃到增益才对。 比如之前的狼群木雕,等等…… 周黎一拍脑袋,他不是有能冥刻的能力吗——透支冥刻。 由於觉得有副作用,就一直没有使用过这个能力。 但现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手牌中出现一张“疲劳”卡,和一张完全没有用的白板卡,可能对於牌局的不利影响是差不多的。 因为疲劳的负面效果是可以避免的,比如一回合直接將手牌打光,还是那句话,他现在的费用还算比较充裕。 而同样是在篝火处刪卡,那不如將一张原型融合怪达到符合祭品的条件献祭了,再选择去刪除疲劳卡。 (补充一下设定:疲劳卡本身的描述中没有说不可以被“烹飪”,只是不能吃而已)。 不过具体情况还是等到下一场战斗再说吧。 要是原型融合的完美形態也只有两个词条的话,周黎只能另想办法了。 现在还是想想狼外婆的事……以及怎么从它手里搞到不死的猫这张卡。 周黎用脚背轻轻碰了碰旅行青蛙。 示意它可以继续导航了。 旅行青蛙往旁边一跳,似乎有些不满,大声地叫了一下。 周黎脚步一滯,忽然感觉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他低下头,想要把旅行青蛙抱起来安抚一下它,表达自己刚才粗鲁行为的歉意。 但旅行青蛙已经开始在前方不断跳跃了。 周黎摇了摇头,又看了看一眼自己的口袋。 …… 黑雾逐渐变淡,这並不意味著他离开了坟场。 森林中的空间本来就可以是不连续的。 如果他使用了一些地图类型的道具,去到的这些地方也只是暂时转化了目的地,一旦离开又会恢復原状。 只不过,看著旅行青蛙的跳跃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停了下来。 周黎很快站到它的旁边。 看向前方,居然又是篝火的火光。 旅行青蛙踩到周黎的脚上,不断跳跃。 周黎很快明白了它的意思。 缓缓將它放进背包里,然后笑了笑: “原来你还真是一只社恐的废宅青蛙。” 第六十一章 狼外婆 “我代表狩猎地的同行们,分享一下最近的异常。” 篝火中心,一共大约前前后后围绕了七八个迷途者,对於一个篝火来说也算是挺多人了。 而其中一个披著羊皮的男人正在向眾人分享著消息。 “狩猎地出现强大的原住民的概率明显变多,已经暂时被列为第二关卡中不適合生存的选择了。” “据我所知,已经有很多同行死了,而也有不少失去一根蜡烛的同行选择信仰牧羊人,成为羔羊了。” 在男人说完,一个黑眼圈极为浓重,头髮凌乱,精神状態非常不好的男人接著开口。 “搞得好像就算没有出现这些异常……我们在第二关卡存活率就很高一样。” “坟场……除了遇到融合怪的概率变大了一点,倒是也没有什么异常。” “或许是我们有点杞人忧天了。” 黑眼圈男人仰头朝天,身子靠在一旁的石头上。 “这种变化可能就是规则之一呢?我们对於森林的了解可谓是一无所知。” “有没有可能森林中存在这种周期性的变化我们也不得而知,就和潮起潮落一样,只是可能这种周期是以百年甚至千年为单位变化。” “我们刚好『幸运』地处在这个变局中,又没有前辈留有的消息,所以才过於担忧了,其实不过只是虚惊一场罢了。” 黑眼圈男人发言完毕。 其他人沉默了许久,但还是有人站出来反驳道。 “那也太……” “太什么?没有忧患意识?问题是,我们能改变什么,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第二关卡,赶快看看能不能从这鬼地方回到自己的世界。” 黑眼圈男人立刻反驳,他显然情绪不太稳定。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或许是因为他只剩一根蜡烛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的。 最开始的那个男人也嘆了口气。 “但我们总要做点什么……” “做什么?嘿嘿,我倒是有个办法。” 黑眼圈男人的发言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办法很简单,我们来进行牌局,就在这里决一死战得了。要牙齿的拿牙齿,要卡牌的拿卡牌,还有清理者给额外奖励。” “总能筹齐一两个满足离开的条件,怎么样……哈哈哈,这个办法好吧。” 黑眼圈男人的话让篝火的迷途者们彻底,彻底……不再说话。 至於为什么这里没有地下洞窟里的迷途者发言? 谁知道呢?就和卡德加所说的,选择地下洞窟的迷途者很少出现在外面的篝火。 周黎也只觉得自己运气没那么好罢了。 听完消息,將一只原型融合怪烤熟后也没在篝火处久呆。 异样的情况似乎不少……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某种紧迫感让他无暇去享受片刻篝火的温暖。 黑雾又笼罩了上来。 走在坟场中,一边跟隨著旅行青蛙,一边咬了一小口原型融合怪。 肉的味道,没有想像中的难吃。 就像某些地区的特色美食一样,在本质和外观上总让外地人接受不了,但只要克服內心问题,尝了之后还是不错的。 同时吃完后没有出现头晕目眩的各种负面症状。 那么,原型融合怪成功就从一无是处的废卡成为了可食用卡牌。 大进步。 周黎满意地將剩下卡牌部分放入背包,现在他还不饿。 旅行青蛙不断跳跃。 慢慢地,周围的树木也开始出现,茂密起来。 周黎在远处看见一个建筑高大,外观精美的林中府邸。 比起毛皮商的木屋,看上去要高级两个档次。 周黎咽了咽口水。 他或许小瞧了这位狼外婆。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位既然能在森林中住的上不那么原始的房子。 想来与之匹配的实力也不会低。 周黎做好准备,逐渐靠近。 在府邸前面,还有一座范围很大的花园。 里面种植的花草被修剪地极为规整。 中央还有一座小水池。 走上大门前的楼梯,来到这个堪比教堂的大铁门,周黎正准备推开。 嘎吱一声。 就自动打开了。 周黎看著里面的装饰。 极为宽敞大气的客厅。 摆放著雕刻精美的木桌和柔软的沙发。 前方两侧的旋转楼梯直接通往二楼。 周黎甚至还能听见隱隱约约的音乐。 而最远处的墙壁上掛著一个男人的画像,他不认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旅行青蛙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脚下。 周黎有些惊讶,他自然地以为对方在完成任务后就会自己离开。 所以刚才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面前的建筑中。 没想到它还留在自己身边。 青蛙似乎还想为他带路,但一个醇厚,慈祥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穿透周黎的耳膜。 “来二楼吧,迷途者。” 周黎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他先蹲下来把青蛙提到自己的背包上。 然后从旋转楼梯一步一步上去。 踢踏声在空旷的屋子里迴荡。 来到二楼,宽敞的走廊两边有许多房间,而走廊尽头。 所传来的声音逐渐清晰,周黎脑海中有关狼外婆的外表想像也不断变化。 是小红帽故事中,穿著老奶式花纹大袍子的狼外婆。 还是那种在月圆下,肌肉健硕,眼发红光的黑暗生物。 或者和其他原住民没什么两样,只是一只狼罢了,顶多只是行为有点像人的狼。 已经来到门口,周黎將手搭在把手上。 轻轻一扭。 这个房间不大,旁边的窗户是开的,吹进来的风吹拂著它的毛髮。 狼外婆戴著老花眼镜,手中拿著口琴,吹著周黎没听过的曲子。 周黎其实很想重复一遍开关门的动作来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倒不是对方长的有多么奇怪,而是有点…… 太像人了。 手,脚,身材比例,以及那张除了长长的嘴筒子外,都和正常人类差不多。 哦,还有那一身不可忽视,藏在衣服下的黑色毛髮。 “呵呵,每个第一次看见老身的迷途者都是这副表情呢。” 狼外婆放下手中的口琴,对著周黎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 “狼外婆?” 周黎確认一下。 “是的,这是我的名字。” 狼外婆点了点头,然后摘下它的眼镜,缓步走到周黎面前。 仔细打量著他。 然后又重新戴上眼镜,重新坐回刚才的椅子上。 “迷途者……我这里很久没来客人了,说吧,是哪个老傢伙告诉你我的名字的?” 第六十二章 旅行青蛙的生存选择 “別这么看著老身,我和那些原住民不同,不需要靠和你们迷途者爭斗来活下去。” “如果不是知道了我的名字,用道具特意寻找的话,迷途者是找不到这儿的。” 狼外婆半仰著头,见周黎没有说话,呵呵一笑,嘴唇两侧勾勒处恰当好处的弧度。 它伸出一根手指,修剪过的指甲看上去並不那么锋利,指向周黎脑袋……后面的地方。 “戒心很重嘛,那就先閒聊一下吧,比如……聊聊你背包上的那只青蛙。” “咕呱!” 旅行青蛙从背包上纵身一跃,稳稳噹噹地跳到狼外婆手上。 狼外婆一边摸它的头,一边说道。 “上次见到这小傢伙的时候,它还只有豆丁大小呢。” 周黎眼神一凝,既然旅行青蛙之前来过这个地方,那与狼外婆相识甚至比较熟悉也不足为奇。 立场倒是转化的很自然,周黎刚刚產生青蛙叛变的想法—— 就看到旅行青蛙只是在狼外婆手中呆了一会又跳了下来,重新回到周黎的脚旁。 而狼外婆也只是呵呵一笑。 “看来你还挺强的,能让它认可你的实力。” 就在周黎准备重新將旅行青蛙抱起来放回原位时,只见它突然化作卡牌,直接飞进周黎口袋的卡组中。 “发生什么了?” “呵呵,你或许搞错了一点,旅行青蛙的本质依然是卡牌,而非动物,也就是原住民。” “它所拥有的行动能力,都是来自其特殊的词条,从结果上来说,它依然要遵循这些词条的描述,比如……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或许已经见过类似的存在,只是没意识到而已。” 思考狼外婆所说的话,周黎的確想起了另外一个类似这种特殊卡牌的东西,那就是当时指引他找到菌学家的飞行孢子。 当时他只当是某种特殊道具,现在想来好像並非如此,孢子是蘑菇的种子,也是生命,而非死物。 就像是蝌蚪和青蛙的关係一样。 “那我为什么没看见『词条』?” 和旅行青蛙不同,那个孢子並没有展现任何信息。 狼外婆站起身,走到门口。 “陪老身散散步吧,我们边走边说。” 周黎没有办法,只能默默地跟在它的身后。 走到二楼围栏和旋转楼梯的衔接处。 狼外婆停了下来。 “这地方够大吧,打扫起来可费劲了。” “只有你一个人住?” “差不多吧。” 它眼睛闭上,然后长嘆一声。 “这地方本来不是老身的,有个傢伙非得送给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是浪费,你说是吧?呵呵……” “是那个画像的男人吗?” “谁知道呢?” 狼外婆没有正面回答周黎的问题,转而说起了特殊卡牌的事情。 “展现词条的前提是,规则有必要让你知道……比如在对战的时候,或者是挑选卡牌前。” “你应该去过毛皮商那里吧?如果没有信息限制,第一眼不就被无穷的信息给淹没了?” 周黎点了点头,这么想来也確实。 “所以说我能看见旅行青蛙词条的原因是……” “没错,你暂时成为了它的主人,自然能看到它的词条,一般而言,在经歷3回合后带路后,它就会离开。” “不过现在为了安全考虑,它已经彻底加入了你的卡组了。” 周黎会心一笑,没想到这傢伙还挺有眼光的。 “你可以看看它的词条是不是发生了改变。” 狼外婆提醒道。 周黎愣了愣,他从卡组中找到旅行青蛙,然后才发现它的旅行词条內容果然发生了改变。 【旅行:这张卡不在你的卡组中,对局开始后,你可以选择是否將这张卡直接上场,每回合结束后可自由选择己方场上位置变换。 若在四场战斗中它都没有死亡,则可以带你去任何它曾经去过的地方(每完成一次,所需场次数量+1)】 不过原来的“咕呱”词条倒是保留了下来。 “像这种特殊卡牌,一旦放弃了自由,就会被规则重新定义,不会出现漏洞的。” 狼外婆走下楼梯,来到客厅的沙发前。 “这些东西看上去很精美,但一旦疏忽清理,马上就和破烂没什么区別。” 周黎则没有再应和狼外婆,问出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 “所以现在【表层】变得不安全了吗?这也是旅行青蛙选择加入我卡组的原因?” “很敏锐嘛,不过老是由老身来作回答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狼外婆背对著周黎,弯著腰,轻轻用手指擦拭著沙发上的表面,搓了搓,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黎知道狼外婆的意思。 “熊弟弟。” 狼外婆身形明显在空中停滯了一下,转过头来,又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 “原来是它……它居然会跟你说我的事情……为什么?” “哦……你就是那个从【深处】回来的迷途者。” 狼外婆的神色有些复杂。 周黎也没管狼外婆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大名”的,看起来对方还挺好说话的,趁势又提出自己的要求: “所以你能把不死的猫的交给我吗?” 狼外婆恍然大悟,她先是点了点头,又嘆息著摇了摇头。 “它把那东西给你了?但还是奇怪,很奇怪……” 周黎自然听不懂狼外婆在自言自语什么。 刚想说话,就被狼外婆的手挡住,它的瞳孔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原本温和的气质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既然你想从我这拿走不死的猫……” 狼外婆拍了拍手,在周黎看不见的角落,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还没等周黎看清楚。 它就迅速地爬到狼外婆的肩膀上。 这是一只纯黑色的猫,並且正在对著周黎呲牙哈气。 “之前你不是问我是不是一个人住吗?现在我可以明確告诉你,平时有小黑陪著老身。” 狼外婆手法嫻熟地从黑猫身子摸到头顶,再挠了挠它的下巴。 “所以我不会轻易把它交给你的。” “所以……说了这么久,还是不得不进行对战吗。” 周黎嘆了口气。 狼外婆眼睛微眯。 “本来这就是规则,只是我不会放水罢了,顺便看看,熊弟弟选择你的原因是什么?” “或者说,你不愿意也行,就此离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狼外婆看著眼前这个男孩没有犹豫,或许有著片刻的衡量,但其实早已做出决定,静静地和它对视。 “你在说什么呢?我来到这可不是为了白费功夫的。” “那就跟老身来吧。” 周黎跟著狼外婆来到一处放著牌桌的房间。 里面的配置一应俱全,周黎和狼外婆相对而坐。 黑猫从狼外婆的手臂滑下,变成了一张卡,落在它的手中。 狼外婆一边將天平上的刻度回正,一边说: “虽然老身已经好久没有进行对战了,但你可千万不要小瞧我了。” 第六十三章 成熟牌手 周黎看向那张黑猫卡牌,知道这也是一张特殊卡牌。 不死的猫(特殊卡),1血滴,0攻击,1生命,3词条。 【生生不息:该卡牌被献祭后不会死亡,在同一对局內,被献祭九次后將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九条命:这张卡最多死亡九次(4/9),达到上限后就会从卡组中消失】 【宠物:该卡牌一定会出现在你的初始手牌中】 周黎皱起眉头,並非觉得不死的猫的词条很麻烦。 只是……原住民需要“生生不息”这个词条吗?它们不是不需要献祭吗? 周黎摇了摇头,刚准备抽卡时。 却发现他不能完成抽卡的动作。 他猛然抬头,发现狼外婆除了点燃蜡烛外,还將两沓卡组和他一样放在了旁边。 “呵呵,我们还没分先呢。” 只见狼外婆从一个卡堆里拿了几张卡用左手遮住。 然后用右手抬了抬眼镜。 “来吧,猜猜我拿的松鼠卡数量是奇数还是偶数。” …… “你不是原住民?” 狼外婆的笑容露出尖牙。 “意外吧。” 周黎笑了,嘴巴微微张开,吐出两个字: “偶数。” 狼外婆打开手,里面的松鼠牌数量是一个。 “看来是老身先手了。”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 狼外婆刚准备抽牌,也被周黎打断。 “有什么事情等你贏了我再说吧。” “不不不。” 周黎摆了摆手指,看著狼外婆燃烧的蜡烛。 “我只是想问……你也只有两条命吗?” 狼外婆一愣,好像没有听清楚周黎在说什么。 周黎又重复了一遍。 “你也只有两条命吗?” “我虽然不是原住民,但也不是迷途者,自然不会有和你们一样的限制。” 周黎瞭然,他轻轻呢喃道。 “这样啊……那挺好的。” 周黎的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他知道是自己需要对方的卡牌——也就是这张不死的猫才导致这场对战。 换言之,他並非被动的一方。 所以当他知道狼外婆不是按照原住民的规则和他战斗时,周黎率先確定了这一点——对方不会因为蜡烛熄灭而有生命危机。 他先是鬆了口气。 又有些许羡慕。 不过倒也没有负担了。 “开始吧。” 周黎不再多言。 牌局开始后,旅行青蛙被周黎放置在1號位上,现在已经不用担心旅行青蛙的生存问题了。 只见狼外婆先拿出一个外表红到涂了蜡一般的苹果,放在桌上。 【故事苹果:对局开始前,从以下三个选项选择一项: 一,额外摸一张牌。 二,第一张打出的卡费用-1 三,前三张卡的生命值增加2点 被故事苹果影响的卡牌,会在三回合后死亡】 当然,这个诅咒遗物触发的一瞬间,就被魔方反制了。 但狼外婆的表情没有什么意外,它只是默默地將这个已经不再鲜艷的苹果拿了回去。 然后拿出另外一个诅咒遗物,一个被雕刻过的牙齿,用细绳串了起来,看上去像旅游景区的纪念品。 【狼王的牙:使用后,本局对战中,你的卡牌攻击力增加1点,但当你的卡牌死亡后,立即结束回合】 周黎眉头一皱。 “你知道我有这个遗物?” 毕竟对方既然能知道有一个从【深处】来的迷途者,那么知道自己的遗物信息也是有可能的。 对方很明显先用了一个较为普通的遗物来抵消他的魔方,然后再使用它的核心遗物。 “当然不是,消息经过多次传播得到的消息,隨意相信只会吃亏,但成熟的牌手一定会预防三个地方。” 狼外婆將牙齿系在自己的手腕处,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第一,要预防反制遗物。” 然后轻轻打出了它的第一张牌。 一个被木桿撑起来的狼皮,放置在1號位。 狼皮,0费用,0+1攻击,2生命,1词条。 【交易物:无法被献祭,移动,但有一定的价值,可以和毛皮商换取物品。】 “第二,要预防陷阱卡。” 狼外婆一边说,一边看著周黎的手牌,发现並没有触发陷阱卡。 便继续缓缓说道。 “第三,要当心信徒卡,不过信徒卡很难反制,留个心眼就行。” 周黎摸了摸鼻子,他看著狼外婆,怎么觉得……她在打牌的时候顺便教自己一些牌局技巧呢? “就当你没有信徒卡吧,毕竟大部分信徒卡越早打出越强。” 狼外婆继续在2號位放置了不死的猫,然后献祭不死的猫。 在3號位打出一张印刻狼身图案的旗帜。 狼图腾(稀有卡),1血滴,0+2攻击,2生命,1词条。 【图腾:回合结束后,获得当於该卡牌攻击力数量的群狼】 群狼(普通卡),1血滴,1+1攻击,2生命,2词条。 【狩猎:受到该卡牌伤害的卡牌死亡后,摸一张牌】 【血战:攻击阶段,损失1点生命,获得1点攻击】 狼外婆打完自己的所有卡牌,除了那张松鼠。 被狼王的牙增幅后的狼皮,不再是完全没用,只用来防御的卡。 虽然很难想像一个狼皮是怎么做到对一只青蛙造成伤害的。 周黎也是亲眼见证了变成“魔法飞毯”的狼皮从它的架子上飞起来,给旅行青蛙一巴掌后又飞了回去。 剩下的不死的猫和狼图腾一共对周黎造成3点伤害。 最后狼图腾发挥它的词条效用,在狼外婆手中添加了两张群狼。 將三颗牙齿放在天平上。 看著血量一下到了危险的地步。 周黎默默看著自己的手牌,心中却想著:他大概率不会去信仰某个神明,那之后一定要搞几个能增加容错的诅咒遗物。 又或者……周黎留意到狼外婆所说的陷阱卡应该也能改善血条太少的情况,避免一回合暴毙。 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他现在的手牌为原型融合怪、毒鹅膏和环形虫。 作为后手的补偿,第一回合可以抽一张卡,周黎选择了抽取隨机卡。 是豺狼! 那现在的打法就比较充裕了,周黎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之前决定要做的事情。 那就是,对原型融合怪使用透支冥刻! 在周黎的注视中,一道精神力量无形地散发出来。 將原型融合怪原本的卡面涂抹得面目全非。 又如同某种抽象艺术,將顏料泼洒在画板中,逐渐流下的顏料在画板最后形成了新的图案—— 一只长著螳螂头颅,浑身充斥著爆炸肌肉的……融合怪堂堂登场。 第六十四章 何为冥刻 在冥刻完成后,一张刻著双手耷拉在自己双腿上、低著头的人图案的卡牌出现在手牌最右侧。 正是疲劳卡。 周黎刚想看清楚卡牌上的描述。 “嘶!” 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他不由得哼了一声,低下头,鼻头一凉。 他摸了摸人中,粘腻的液体,沾染在手指上。 拿到眼前,是新鲜的、亮红色的血液。 周黎没有想到使用透支冥刻的代价並非只有描述中的得到“疲劳”卡牌。 还有类似於精神力量的东西被消耗了。 虽然没有强调使用次数限制。 但显然,他不能隨意使用,比如每场战斗都这么使用一次。 就在周黎还在看著自己的血液发呆时。 狼外婆已经將略微颤抖的手藏匿在在桌面下,它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 就这样,双方都心怀鬼胎地在牌桌上沉默了几分钟。 直到周黎缓过来后,看向这张卡。 原型融合怪-完美形態(之一),2血滴,1攻击,2生命,3词条。 【融合怪:该卡牌视为所有种族】 【斩杀:被该卡牌攻击后的卡牌血量恰好在1点时,直接死亡】 【三重打击:攻击改为对正前方,左前方和右前方三个方向卡牌的攻击】 这张卡……很强。 周黎倒是没有想到透支冥刻的效果这么顶。 不仅让原型融合怪真的拥有了三个词条,而且这两个词条也是一等一的顶级。 三重打击,在描述上明显是左右打击的升级版,等於造成攻击力的三倍伤害。 因此,进入完美形態的原型融合怪的攻击力反而被削减了1点,作为强度平衡。 但另外一个词条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斩杀”让这张卡就算基础攻击力低,也能作为很好的补刀卡清理场面。 不过如此优秀的效果反而让周黎犯了难。 好像现在要把这张卡拿去献祭……也不太合適。 周黎现在还无法確定一点的就是,在他使用这个冥刻能力后,所得到的卡牌都会得到这么大的提升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特殊的个例? 如果是前者,他就必须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能力的价值。 哪怕调控安排大部分篝火用於刪除疲劳卡,也要儘量让他的卡组全部被冥刻升级。 如果是后者…… 不会是后者的…… 冥刻除了消耗了周黎的精神外,似乎还產生了某种成癮性。 心中也產生了这样的声音。 “冥刻……冥刻……这是我的力量……” “品质越高、冥刻程度越高的卡牌更难被再次冥刻。” 狼外婆开口打断了周黎的思绪。 这句话他好像在……强化卡劵中罗伯特的留言里也听过。 周黎猛然惊醒,从某种诱惑中脱离出来。 “呼!咳咳……” 周黎先是如释重负地长呼一口气,然后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止不住地咳嗽。 “如果你不想成为一个白痴的话,最好合理地使用你这个能力。总有人会在力量中迷失。” 狼外婆用“盯”的动作注视著周黎,似乎在警告他。 已经不用狼外婆提醒了。 周黎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只是简单地把冥刻当成一个能力似乎大错特错了。 可能是他得到的透支冥刻不够完整,他的確完成了这个冥刻,但无法理解其中的过程。 以至於他只得到了最后的感受。 但灵魂还在回味那个过程,有如某种进化……准確来说是升维般的感觉。 “多谢。” 周黎也有些许后怕,刚才如果不是狼外婆的出言提醒,他就真的沉溺於冥刻之中了。 狼外婆低沉著脸,没有说话。 就在周黎准备继续打牌时。 “不用继续了。” 狼外婆开口了,它用力將自己一侧的秤盘按了下去。 同时也將自己的蜡烛熄灭了。 “不用继续了,如果你会冥刻技术的话,那我就能理解熊弟弟为什么把那个胚胎交给你了。” 狼外婆重复了一遍,它篤定了自己所看到的真相。 虽然真相併非如此。 就像梅奥,皮尔斯他们,只觉得周黎是因为拥有一张史诗卡才被捣蛋鬼针对。 对於狼外婆而言,一个迷途者拥有冥刻技术就足以解释一切了。 没有比这个更加有力的证据了。 “哦……” 周黎还有些许迷糊,不过既然对方突然认输了,他倒也乐意。 至於真相,也没有必要特意说出来。 牌局结束后,不死的猫也重新化作动物爬到狼外婆的腿上,开始舔毛。 “你贏了,迷途者。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周黎。” “我会按照约定將小黑给你,但我有一个请求。” “您说。” “在它只剩下最后一条命时,別在牌局中打出它了,也不要把它拿去煮了。” 狼外婆享受著最后抚摸小黑的时刻。 而周黎知道,他的口头答应並没有什么约束力。 “我会尽力的。” 狼外婆深深看了周黎一眼。 “倒也算是诚实。” 小黑在狼外婆手中化作卡牌,扔到周黎手中。 周黎连忙接住。 最后居然这么简单就得到了这张卡,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而手中的小黑明显有些不情愿,在周黎手中不断哈气。 在周黎努力將这只还在喵喵叫的猫塞进卡堆后。 狼外婆转移视线,幽幽开口道: “你之前问我,【表层】是否不再安全,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 “因为对於我来说,这个地方不会存在任何危险。” “但对於【表层】的一些地区,的確出现了致命的危机,毁灭也是逐步开始的,不会哪天突然大地就开始塌陷。” 狼外婆指了指地面,又看了看天空。 “就像天上的月亮不会突然坠落一样,所以你们的时间还挺充裕。” “只要不在地下洞窟那个地方。” 狼外婆的解释让周黎更加迷糊了。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你只是刚好赶到好时候了,不过凭藉你的实力,应该能很快回到【深处】,那里还算比较稳定。” 周黎皱著眉头,他自己其实有点眉目,在员工通道里面中,回到【表层】门的记號——a–42。 而前面同样为a编號的门都无法再开启了。 被毁灭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表层】只是还未被毁灭而已,迟早有这么一天。 只是,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周黎心中萌芽。 会有新的a–43出现吗?周黎不知道。 但员工通道那种早已被废弃的样子……恐怕不太可能。 …… 既然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周黎也就打算离开了。 就当周黎准备和狼外婆告別时。 “你知道冥刻技术,或者说冥刻者意味著什么吗?” 狼外婆声音突然降了几度,示意它接下来说的话很重要。 停下脚步,周黎竖起耳朵听著狼外婆接下来的话—— “接下来,我要讲一个……童话故事。” 第六十五章 童话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一片平凡的森林中,出现了第一批会说话的动物。” “人类的冒险者发现后,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並开始和里面的动物进行交流和沟通。” “最终发现了一种名为“童话药水”的物质,就是这种物质赋予了动物们智慧。” “人类冒险者將童话药水带回去献给国王,得到了丰厚的奖励。” “为了彰显王国的大气和对智慧生物的尊重,国王並没有派遣他的军队入侵森林。” “只是和森林中的动物首领达成一些交易。” “同时派遣王国中最强大的巫师群体,对童话药水进行研究。” “但很快由於原料不足,实验研究的困难超乎想像。” “一部分巫师被童话药水强大的力量迷惑了双眼,开始谋划一项邪恶的计划,准备推翻国王的统治。” “他们找来一些专业对付动物的冒险者,对动物进行了小范围屠杀。” “动物首领为了它的利益,不仅默认了这些情况的存在,还和巫师们达成了不为人知的私下交易。” “就这样,在有大量智慧动物尸体原料的条件下,研究进度大大加快。” “很快巫师们就发现,使用童话药水最好的方式是……” 故事在这里停了一小会,狼外婆出去拿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周黎,一杯灌进自己的狼嘴。 而周黎也知道它故意停顿的目的…… 最好的方式是——冥刻。 狼外婆继续娓娓动听地讲述它“编造”的童话故事—— “情况失控了,巫师们和冒险者的贪婪让他们彻底越过了那条线,而动物们也发现了不对劲,推翻了它们的首领。” “於是,一场战爭爆发了。” “最终,巫师取得了胜利,但王国也逐渐面临崩溃。” “其中巫师们分成了两派,一派打算用童话药水恢復王国的繁荣,另一派则希望自己缔造新的世界。 “而在双方对抗的同时,另外一项实验也在不停地进行中。” “那就是怎么將『最好的方式』变得更好,最理性的巫师也回归於最愚昧的信仰。” “——他们决定造神!” “这是一场漫长,充满血泪与悲剧的歷史。” “最终,第二派巫师取得了胜利。” “但王国彻底毁灭,神明也没有降下神跡。” “后面的故事,就不再是故事了……” 狼外婆嘆了口气,故事也戛然而止。 因为后面的故事就是现在的事实…… 周黎还在回味里面蕴含的信息。 之所以狼外婆不能直接开口表述,大概率是因为“权限”问题。 只能通过童话故事隱晦地表达一些信息。 “所以……一切悲剧来源是童话药水?” 周黎这个问题是有针对性的。 毕竟在幻界伐木场中,他知道想要弥补自己的冥刻能力,就需要“资源”。 现在看来,大概率就是狼外婆故事中的童话药水了。 “或许吧,国王和巫师们將它视作王国再次伟大的资源,但故事结局没有和童话一样美好。” 狼外婆最后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只是一个童话而已,不用想那么多。” 周黎愣了一下,也很快意识到对方应该是为了让他们的对话变得更加“保险”,也立刻附和道: “没错,哄小孩的故事而已,也没什么深意。” 狼外婆笑了笑,然后眼镜下的眼神又闪烁了一下。 “好了,你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从外婆我这听完故事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周黎点了点头,既然故事讲完了,的確是时候离开了。 来到府邸门口,楼梯下,对著上方的狼外婆微微俯身。 “感谢您的帮助。” 而狼外婆也只是留下最后一句: “好好照顾我的小黑。” 就关上大门。 砰的一声响起,周黎抬起头,转过身。 朝著远离狼外婆府邸的方向离开。 如果还有机会,能好好地在这个地方活下去,或许可以凭藉旅行青蛙的词条,再次来到这里。 至於还有一次耐久的万能地图,周黎不觉得自己能保留到那个时候。 就在周黎准备继续面对黑雾中的融合怪时。 突然感受到口袋里的一些异样。 周黎眉头一皱。 …… “小黑!不要欺负蛙蛙!” …… 关上门后,狼外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它的眼角有些湿润,刚才在周黎面前没有表达的情绪现在像毒药一样开始侵蚀著它的內心。 “沃克……我以为你死透了。” 狼外婆呢喃著伐木工的名字,它知道沃克確实已经死了,现在大概率处於一个半死半活的状態。 不过即使这样,也给予了它莫大的安慰。 狼外婆住在这么大一个房子里。 正如它对周黎所说的一样,给它的感觉並非舒適和豪华,而是一种监禁。 它缓步走回一开始的房间。 拉开桌子的抽屉,里面放著一个相框。 將相框拿了出来,里面是阳光下五个人和一只狐狸的合照。 处於最中央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穿著工作白外套,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 女人左边是一个穿著无袖背心,光著膀子,咧著一张大嘴微笑的三十多岁强壮男人,阳光帅气。 站在女人和强壮男人后面的,是一个戴著帽子,穿著高领夹克,眼神淡漠的中年大叔。 女人右边是一个双手插兜,穿著同款实验外套,戴著护目镜的男人,並没有看镜头,显得非常没劲。 女人左前方,是另外一个留著马尾,皮肤呈现健康小麦色的可爱女孩,展现青春靚丽的活力。 女人右前方,和可爱女孩並列的红毛狐狸打著领结,拄著拐杖,戴著单框金丝眼镜。 狼外婆是多么怀念那段曾经美好的时光。 到底是为什么,一切就变成这样的呢? 平时一个人住在这里,狼外婆总是用打扫卫生的忙碌来让自己暂时忘记一切。 现在,她又不得不面临这些痛苦又怀念的记忆。 谁会知道,披著狼毛,声音粗鲁,长著利爪的狼外婆,它的右眼底下长著美丽的泪痣。 狼外婆將相框放了回去。 重新坐回窗边的位置上,拿起口琴。 吹著只有他们的世界还存在时的一段膾炙人口的乐曲。 第六十六章 会议(1) “餵……嗯……嗯嗯,没问题,好的。” 皮尔斯掛断了“电话”,回到篝火旁。 看向眾人。 石狂正在炙烤他的卡牌。 薇薇安在闭目养神。 卢克和玄福在打牌。 这群人就是皮尔斯所组织“希望”中战力最高的几个了。 把他们几个人叫过来线下开会,自然是有要事要谈。 “艾米说她突然有事,就不过来了。” 玄福穿著一身灰白长袍,留著长须,从面容上看,明明年纪不大,却给人一种极为老成的感觉。 听到老大完事了。 他將牌一丟,无视已经输到红温的卢克。 笑呵呵地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老大,不是我说你,很明显艾米没把我们这群人放在心上,强扭的瓜可不甜。” 皮尔斯没有像之前对薇薇安那样直接用近乎胁迫的语气来向玄福解释。 只撂下这一句。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就將这个话题草草揭过。 玄福也没多言,只是耸了耸肩。 然后閒庭信步地围绕著篝火溜了一圈。 “好了,好了,开会了。” “薇薇安,別睡了,醒醒。” “石狂,快点吃完,不然我可就帮你解决了。” “还有卢克,赶快把牌收起来,你盯再久也没用的,我可没在牌上做手脚。” 皮尔斯默默走到篝火旁,从口袋中拿出一根烟,点燃后掛在嘴边。 组织成员中,皮尔斯唯一不太能看透的人就是玄福。 所有组织成员都和他打过比较深入的对决。 原因各样。 石狂本身就是一个好战分子,当时他摆出永恆蜡烛试图招揽对方时。 他直接提出要他全力打一把,输得心服口服才答应加入。 石狂的卡组精简暴力,如果卡组质量不够的话,是很难在石狂这里占到便宜的。 皮尔斯吸了一口,享受著烟雾在肺腔流动的感觉,眼角余光看著石狂正在將整张卡牌吞咽下去。 拼质量的话,皮尔斯可没怕过谁,所以石狂没有一丝可能贏过他。 至於薇薇安…… 皮尔斯吐出烟雾,他很享受烟雾繚绕的感觉,在森林中,能经常享有奢侈品可是实力的象徵。 这个来自雪女教会的叛逆者…… 是她是主动找到自己想要加入的,所以掌握主动权的他当然有必要检查一下薇薇安的卡组。 很可惜,依然没有威胁到他的实力。 如果是雪女教会拥有信徒卡的大祭司,他还有点兴趣。 “咳咳咳。” 皮尔斯將视角转移到一脸沮丧,收拾著地上散落扑克的卢克上。 ——他们这儿唯一一位熄灭了一根蜡烛的傢伙。 外表瘦削,五官平凡,看上去就像个普通人。 实际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卢克有一个特殊遗物,可以代替决斗卡劵,强制发动对局。 还不会存在太大的副作用,当时他刚向卢克发出邀请,还没来得及点燃永恆蜡烛…… 所以不得不贏下这场对局。 也不知道这个疯子是怎么想的,反正被他熄灭一根蜡烛后才答应了他的邀请。 至於玄福…… 皮尔斯刚好和他对上视线。 玄福眨了眨眼。 “老大,既然艾米不来,大家也准备好了,你要讲什么就讲吧。” “行。” 当时和玄福的牌局对决很微妙,明明也说了好了他以输为代价表示诚意。 但实际对局中,打著打著又不一样了,双方都没用全力,但好像又在暗中较劲。 最后也是草草结束。 而玄福也只是从他这拿了六颗牙齿,没有选择更加贵重的卡牌或者遗物类物品。 以至於很快就被“花掉了”,导致他无法使用能力去窥探更多的信息。 但皮尔斯知道此人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次把各位叫来,主要有三件事。” “第一,有关冥刻者捣蛋鬼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它的实质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獼猴。” 皮尔斯打了个开头。 石狂呵呵一笑,打趣道。 “我们当然知道,老大你不是想截击对方然后扑了空吗,哈哈。” 皮尔斯表情不变。 “没错,当时我的信息来源出了一点小瑕疵,不过好在我们的新成员艾米成功截击到了对方,弥补了我的错误。” “艾米她贏了?” 薇薇安漫不经心地问道。 “贏了,虽然在我预估中,这只猴子的確不强,但毕竟这是第一次……有史以来的先例,我们还是先保持应有的重视。” “然后呢?冥刻者没那么容易死吧。” “的確如此,冥刻本身不存在蜡烛的限制,但贏下对局后就能从它手中掠夺卡牌、诅咒遗物,乃至於权限……” 皮尔斯的话没有引起波澜。 作为迷途者中的前列存在,他们当然知道有关权限的部分知识。 比如作为神明信徒,本身就依靠著神明的辉光而获得“能力”,其实也是权限的体现。 皮尔斯看眾人冷漠的表情,嘆了口气。 “也不给我点情绪价值。” “接下来呢?” “滚犊子。” 薇薇安和石狂同时开口道。 皮尔斯也只能接著说。 “所以我和卢克展开了对他的『围剿』,不给它恢復的时间,但最后还是让它逃了。” “咦~不行啊,老大,这都能让它逃掉?” 石狂刻意地左右摇头。 而皮尔斯只是打了个响指,在篝火前一百米原本只是平凡的森林的一条路。 突然变成了一个交叉路口,以及一个路標,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就像幻觉一样,冷不丁地就出现在那个地方。 “我们已经把它的价值压榨的差不多了,所以也不值得我专门去【表层】杀了它。” “哇哦。” “这是它的权限?具体能力是什么?” 石狂夸张地张大嘴巴,而薇薇安依然没有提供情绪价值。 “在不透支精神力的情况下,一天可以使用一次,表现为开启一个交叉路口,还会有显示目的地的路標,但无法决定目的地。” “听上去……有点弱?” “谁知道呢?” 皮尔斯耸了耸肩,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得到的能力变成了“削弱版本”。 不在【幻境】中,掠夺的权限只会留有一部分。 “既然是你和卢克一起,他得到了什么?” 薇薇安继续问。 沉默了许久的卢克回答道。 “没什么,一个垃圾冥刻能力。” …… 薇薇安和石狂沉默了一会后,这下是真的惊呼开口道—— 就连静静旁听的玄福,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什么?!” “有意思。” 第六十七章 会议(2) 【升阶冥刻(1/2):对战限一次,或非对战状態下,將任意一张卡牌转化为同稀有度的隨机卡,松鼠卡除外】 “这……这升阶了吗?” 石狂说出眾人都想说出来的话。 当看到卢克所展示出来的信息后,也明白了刚才对方所说的“垃圾”是什么意思了。 先不提大家的卡组都是精炼过的,有过冥刻痕跡。 將被冥刻过的卡转化为同稀有度的原版卡是完完全全亏本买卖。 就是拿没有被冥刻的卡牌,隨机卡的强度也难以保障。 在皮尔斯看来,这个能力只有两个用途。 一是在对战结束后,获得没用卡牌时,用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合適的卡。 另外一个就是在绝境中,不得不赌一把时,看看隨机卡会不会带来希望。 还不如开启交叉路口的权能实用。 卢克也无奈地摊开手。 “我都说了,这个冥刻能力的確垃圾,还不如一些实用的诅咒遗物。” “不一定,毕竟是冥刻者才有的能力,日后必有大用。” 玄福开口宽慰道。 而石狂环抱著双臂,吐槽一句: “是啊,是啊,你也別装模作样了,真不想要你给我。” “哦……有本事你来和我打一场,贏了就给你。” 卢克也没惯著石狂,对著他勾了勾手指。 “別怪我没提醒你,你可是只有一条命了。” “你怕了?” “那有本事你对我使用决斗卡劵。” 石狂继续挑衅。 卢克还真將手放进自己的腰间的挎包中。 “够了!你们是三岁小孩吗!” 皮尔斯大声呵斥了两人,同时用左手按住了卢克的肩膀。 卢克停止了动作,而石狂也闭上嘴巴。 玄福依旧掛著微笑,薇薇安则重新闭上眼,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气氛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 “希望”组织,虽然成员的目的大体一致:即去往【幻界】,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但一个组织运作的条件,还要有协作的意愿…… 显然x成员之间並没有多少情谊,而在真正去到【幻界】前,也没有相互协作的空间。 所以衝突在个体膨胀的欲望与组织目標之间的天然鸿沟中难以避免。 以及成员间迥异的性格与生存策略更是加大了这一衝突。 刚才看上去即將爆发的“战爭”,並非能用玩笑这种词语一笔带过。 隱藏在简单对话下的,是一次近乎无成本的尝试。 石狂打破表面上的平静,对卢克的冥刻能力赤裸裸的覬覦。 哪怕这个能力展示出来的效果並不强大。 而皮尔斯也是有些无奈,在原先世界作为一名国家政要,他知道这个情况难以改变。 这些人没有长远的眼光,只专注眼前的利益。 他抬起头,环视一圈。 “好了,我们来开始第二个议题吧——倾覆雪女教会,猎杀雪女的计划。” 当皮尔斯说出这句话后。 薇薇安只是默默地打开苦痛之伞。 她身上有神明的注视,想要做一些违背教义的事情,就得使用这个遗物。 而其他人也暂时当刚才什么事情没发生过。 “雪女教会的地图,我已经搞到七张,在彻底开始行动前,应该还能再弄来两张。” 薇薇安將一个副本拿了出来。 【雪女教会地图(1/1):在交叉路口处使用,下次前往前往的目的地將通往高白之山】 “高白之山?” 石狂若无其事地提出疑问。 “就是雪女教会大本营所在的地方,而神殿的入口处,会有一个轮流守卫。” “我已经不在雪女教会地图核心管理层了,所以具体的轮值人员我也不清楚,需要第一个来到的人对付他。” 说完,薇薇安沉默了一会,她做出了决定。 “这个人就交给我吧,刚好里面的人就由你们来动手,我也不想进去神殿。” 石狂点了点头,皮尔斯和卢克在猎杀捣蛋鬼后可是得到了那么多好处。 他当然不愿意就在外面错过机会。 “神殿里面有篝火,孤立效应也会失效,你们会遇到很多的雪女信徒,但大部分长老级別的人都需要在外面探索,为新生的雪女信徒猎取食物,留在神殿內的都不构成威胁。” “你们要注意的只有两个人,雪女教会的大祭司格蕾丝,以及进入到神殿深处,祭祀雪女神像的洞穴中的一个……雪人。” “还有什么情报吗?比如她们的卡组之类的。” 玄福开口问道。 “没有,没有任何信徒知道大祭司的卡组,这是她的战略……至於雪人,我只见过它一次,在我刚刚加入教会时,它甚至比大祭司还神秘。” “所以说,其实我们没有情报,就要对付一个存在多年的神明教会?凶,大凶!” 玄福显然不太赞同这个计划。 “不,不冒险怎么会有『宝藏』呢?这样吧,我来对付那个大祭司,你们谁来对付雪人?” 石狂选择了一个在情报上,还算能对付的角色。 信徒卡而已。 既然这个雪女教会大祭司一直生活在教会中,足不出户,虽然一定程度上保留了她卡组的神秘性。 但同时也意味著她的卡组得不到革新,老东西而已,石狂还是有把握的。 再说了,他对所谓的信徒卡,十分好奇。 此时卢克也开口了。 “那我来对付雪人吧。” 看到二人分配完任务后,薇薇安继续说出接下来的计划。 “按照我在教会藏匿的典籍上的记载,想要见到雪女,就需要在牵制住雪人后,对没有被保护的神像使用用『坠落之语』这个道具。” “而这场战斗,需要两个迷途者。” 皮尔斯配合地拿出这个道具。 “这也是我只找了你们几个的原因,人数刚刚好。” 【坠落之羽:学会飞翔失败生物的羽毛,使用后会拉取任何高处之物,同时在即將发生的战斗中和,一切飞翔词条失效】 “哈哈哈,玄福,我们俩换个位置怎么样?” 石狂意识到不对劲。 万一击败雪女也能获得什么权能和冥刻技术呢…… 皮尔斯语重心长地说。 “这可不是过家家,石狂……对付神明的事情,自然要交给我们这最强大的两个人。” “至於利益分配问题,等到计划成功后再说。” 石狂还想说些什么,打不过皮尔斯就算了,凭什么说他打不过玄福? “如果你有意见,那我只能把你剔除到计划之外,並且……” 皮尔斯低垂著眼眸,没有继续说下去。 石狂也识相地闭上了嘴。 见到这个场景,玄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没说他不愿意交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