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假正经,还好我也是》 第一章 今夕是何年? 人的一生里总有几次觉得自己看见了天使之门洞开,李行舟努力了十八年,在他第99次尝试的那一刻,门终於开了—— 第二次。 “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走过来,请你们想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 熟悉的歌声从放学后的广播中逐渐传入耳中,在越来越清晰的歌声中,李行舟不由握紧双手。 回来了! 一切都回来了! 时隔十八年之久,李行舟再次回到了他熟悉的故乡—— 为了给病床上的姐姐送通知书。 时值夏至,晴空万里,暖风袭人。 李行舟看著熟悉的衣饰,听著熟悉的歌声,儘管一脸倦怠,但眼神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他不由咬了咬舌尖,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不是梦。 更不是幻想时间! 自己真的回来了! 李行舟不由自主的迈开脚步,往日种种,往日种种…… 嗯? 有点不太对劲…… 校门口几名家长朝地上扔了不同顏色的小玩意,然后……一辆辆汽车就停在了路边。 这算是……万能胶囊? 不是,已经有这种类似纳戒的空间收纳技术了? 今夕是何年? 就在李行舟愣神的时候—— “前面的小伙子,站住!不知道不允许放学期间横穿道路?不知道学生优先?没看到天上的剑修航道也封闭了吗?退回去!” 剑修,还航道? 李行舟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两个词的意思他都懂,但此刻联繫在一起怎么这么陌生呢?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见按层次划分的高、低航道內,或有巨舰乘风,或有大鸟静默,或有人御剑滯空…… ?! 这对吗? 李行舟再次看向周围,这一次发现那些汽车用的不是油,而是和灵气类似的『燃料』。 真·灵车? 还有电灵混动? 不是,我这是干哪了? 这还是老家吗? 李行舟愣神的时候,適才的声音伴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別左顾右看了,说的就是你,这里不是你穿古装吸引流量的地方! 快退回去!” 身穿制服的男子一把抓住李行舟的手腕就要將他拉走,但李行舟纹丝不动。 “哟呵,小伙子力气还挺大?炼体的?哪个大学的?” 李行舟看著制服男子的手腕,交警……有修为! 自己回老家……走错道了? 不应该啊,再怎么样自己都不可能连前后门都分不清啊。 毕竟自己经歷了近百次的开门、进去、关门才准確定位到故乡这扇门的啊…… 想归想,李行舟还是先退回到了路牙,再度观察起周围的问了一句:“这里是云州吗?” “云州?这是以前的名字,现在这里叫江州……怎么,你是久居深山,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从其他国家回来的?” 跟过来的交警多看了李行舟两眼,一边隨口问一边从腰间扯出一张罚单:“不过別以为这样就能免罚了。 叫什么名字?身份证给我,再说一下你的系统编號。”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不动声色的往后打了一个手势。 现在改名叫江州? 李行舟虽然不清楚改名的原因,但至少確定这里確实算云州。 只是心底刚鬆了一口气的他在听到系统编號这个『陌生』的词汇后,不由自主的定睛看向了眼前的交警。 系统? 还编號? 是小说中让主角权钱在手、美人环绕的东西吗? 这是开了大脑的基因锁了,还是科技大爆炸后的新產物? 而且看听起来好像人人都有? 他有心想问点关於系统的事,但话到嘴边又改问道:“今年是几几年?” 从交警的问话看,这个系统编號和姓名、身份证是同等的,而且即使把自己误认为是久居深山也没觉得自己会说不出来系统编號…… 没有这个系统编號的算不算黑户? 考虑到自己的目的,李行舟这才改问了时间。 確定一下时间也算一个线索。 想著,他又忍不住看了周围一眼,有心观察之后,不少以前没见过的玩意映入眼帘。 远比过去要高的气温、悬浮在天空的城市…… 这算什么? 灵气復甦还是自己真走错道了? 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幕幕隨著交警的回答让李行舟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百年已过! 自己和故乡之间,似乎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等等! 自己想这些有的没有干嘛? 先不说还没確定这里是不是故乡,再说这些变化对自己又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姐! 如果这里真的是老家且在百年內发生了大变革,那姐姐的病说不定已经治好了! 再加上可以修炼了,百年又算得了什么? 尤其,只要能够找到姐姐並且確定她就是姐姐,就可以证明自己没有走错道,而是真的回到故乡了。 如果姐姐死了,自己还可以掘坟! 如果搞错了,那就离开这里继续找回家的路唄。 一念至此,李行舟適才对这个熟悉又陌生世界的踌躇顿时消失,立刻就迈开了步子。 但也就在迈开的一瞬,他察觉到体內的灵力无法调动。 李行舟对这种情况並不陌生,因为不是第一次经歷。 大道殊途同归,但世界有其『边界』,就和国与国之间的语言不通类似。 只要转化一下就行了。 此刻的他自然没那个时间转化,更重要的是,这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除了练气,在下还略通拳脚炼体之法。 呼呼—— 突如其来的狂风不仅颳走交警手中的罚单,连他的帽子也被卷到了空中。 嗯? 交警愣了一瞬,跑了?! 他的脸色当即就是一变,这就是他最担心的事啊! 不怕你逃避罚款,就怕你做贼心虚! 因为这个古装小伙实力不凡、不知今夕何年、不了解身处江州、不懂如今的基础交规,尤其还疑似闭关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练气士或他国回来…… 这要是个邪修可怎么办? 他一边看向了测速仪,一边取出终端匯报著消息。 现如今的测速仪能够通过练气士的速度初步检测出对方的实力区间,以此让其它部门进行有效针对。 砰—— 看著爆表的测速仪,他的神情虽然越发凝重,但是心底却悄悄鬆了一口气。 市一级的测速仪爆表,就说明剩下的事归上级管了,责任也不会降到自己脑袋上。 就算对方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邪修,也是上面要操心的事。 自己等人只要做好分內的工作就行了。 將相关情况匯报上去之后,他环顾四周一圈,但没法判断出李行舟离开的方向。 “他奶奶的,跑的倒挺快,但是再快又如何,这里可是江圣人的故乡,你还想逃出去不成?” “师父,我倒是觉得他不像个坏人。” “哦?怎么说?” “他建模那么好,看著也不像是十恶不赦的邪修,对不对?” “回去值你的勤去!” “师父您別急嘛,主要是因为他刚才乖乖退迴路边了,这要是邪魔歪道,师父您当场就被打杀的灰飞烟灭、尸骨无存了,对不对?” “……” ······ 高楼大厦,鳞次櫛比,不少高耸入云。 李行舟按著记忆中的路线穿梭在大街小巷的同时,偶尔观察一下这个陌生的城市。 城市的能源核心成为了位於地底的巨型聚灵阵,如同心臟將天地灵气进行转化分流,然后泵送至挨家挨户; 工地的土木老哥既能利用阵法改变天象,又能够操控建材飞来飞去,快速完成搭建; 有人从路边的剑匣中扫码取出共享飞剑,也有人在扫码还剑; 城市也很大,大到地形出现变化,大到有了一望无际的大江大湖…… 更重要的是,不只有人类。 李行舟將目光从一匹人马娘穿著四色丝袜的马腿上收回,眼底少了几分期待,多了几分好奇。 好奇的不是人马娘从哪里生孩子,而是这个世界。 越看这个世界越不像是故乡,毕竟就算科技能在百年內迎来大爆炸,可是妖兽从零开始进化的话,百年是不够的。 何况还能实现和人类和平共处。 所以,自己的希望可能还是要落空。 但不管如何,这是来到的第一个和故乡有相似之处的地方,必须得確定一下。 李行舟一边开始外放恢復了一些的神识,一边看著几个年轻人对著身前的空气指指点点。 虽然用眼睛看不到,但是用神识能感觉到他们身前有著某种力量縈绕。 这难道就是帽子叔叔口中的系统面板…… “叮——” 从未听过的清脆提示音突然从脑海中响起,李行舟一个急剎就止住了步伐。 wtf? 李行舟看著眼前徐徐展开、五彩斑斕的科幻光幕…… 系统? 真有这玩意了? 【根据相关协议找到未绑定系统的启明界人士,现根据自愿原则进行询问——亲~你要系统不要?】 【系统部分资源及相关协议加载中,请你瀏览,开始植入大脑……滋滋滋……】 【错误,错误,加载失败,系统受到反制,错……】 【警告!警告!加载失败,根据协议……不得做出危害本系统……否则……降下……滋滋……天罚……】 【崩溃……滋……】 嘰嘰歪歪说什么呢? 李行舟直接调动神识將之抹杀。 有系统,我很高兴,但现在才来,我很不高兴。 彼样的玩意,早干嘛去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要你有何用? 不过,看著眼前崩溃的光幕,李行舟倒也真对这个系统有了一些兴趣。 毕竟这个系统能够在自己外放神识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准確锁定自己的灵魂並说几句话。 虽然自己因为回来消耗了大量的神识,但识海也不是外力想进就进的啊。 此地的修炼水准,有大帝之资。 李行舟默默想著,倒是不后悔直接將之抹杀,或许自己能通过系统能够了解到更多的情报,但是这份悄无声息让他不敢大意,谁知道绑定成功后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 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想著,李行舟再次迈开步子,自己之后或许会研究一下这个系统,但是现在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姐姐……江晚照! ······ 作者菌:萌新再度起航。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二章 「因为姐姐心里有『你』啊,小弟弟~」 人们总幻想,如果穿越了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以我为天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可以魅力点满,仙子战齁;还有……仙尊悔而我不悔。 李行舟也幻想过,但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大运创开了门—— 第一次,且在他最衰的时候:相依为命的姐姐江晚照患上了闻所未闻的怪疾,別说下床,就连清醒的时间也极其短暂。 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是学霸中的学霸,所以医药费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李行舟操心,而她在短暂清醒时间中的唯一心愿就是希望他考上她指定的大学。 李行舟的成绩並不理想,但是为了满足病床上姐姐的期待,所以他还是努力考上了姐姐指定的大学,但就在他拿到通知书去医院报喜的路上—— 风驰天下,大运汽车! 少年哦,恭喜你被选召了。 我恭喜你大爷! 如果没有姐姐江晚照,李行舟倒也愿意接受这种变化,甚至自我安慰的觉得直接被创死也不打紧,只要通知书能到姐姐手中也是可以的。 因为我考上了! 但偏偏,被大运创飞之后的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模糊的血肉和隨身物品隨著意识一同进入了门內。 再有意识的时候,便以婴孩之姿,换了人间。 这根本无法接受! 他不在意別人的想法,可是在意姐姐的想法啊! 万一她觉得自己不想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直接跑路可怎么办? 万一她气火攻心之下撒手人寰可怎么办? 江晚照可是从孤儿院起就將自己一手拉扯大的挚爱亲朋、唯一家人啊! 所以从那时起,没有在异世发现姐姐的李行舟的执念就剩下『回家』。 他也想赶紧杀回来,但进入一个陌生修仙世界且没有任何背景、外掛的情况下,何德何能从开头杀到结尾? 很容易就会被正义的奥特曼当小怪兽打死了。 再说了,当反派可不是只懂打打杀杀就行了,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朋友越多越好,敌人越少越好』,这可是至理名言。 所以知道急也没用的李行舟在有了吞噬世界的力量之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蛰伏千日,只为一朝—— 落魄谷中寒风吹,春秋蝉鸣少年归。 十八年后的李行舟站在草坪中,听著树上的蝉鸣,无视远处呼啸而过的警铃,微微皱眉看著道路对面的高门大院。 旧居出现变化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屋檐下门匾的『江府』二字让他不由多想。 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名胜古蹟,因为他没有看到一名游客。 可也不像是住宅,也是因为一个人影都没有。 但李行舟还是翻墙进入,因为他很在意江府的『江』。 走入院落,李行舟发现这里的监控並没有启动,但是乾乾净净的院落又不像没人居住的样子。 怎么,主人家房子太多,一般不在这里居住? 可就算这样,也得安置几个保安吧? 想著,李行舟直接推开主屋的门,但就在跨过门槛的一瞬,他的脚直接停在了半空。 入目所及的墙壁上,是一幅巨大的画像,画中女子身披甲冑,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叠放於剑柄上,剑尖著地。 形成一种庄重而威严的睥睨姿態。 对李行舟来讲,画像中女子的站姿虽然眼熟,但是最熟悉的还是那张容顏。 姐姐,江晚照! 自己没有走错道,自己真的回来了! 李行舟右脚开始落下,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心情此刻全部被惊喜取代,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走近点、再走近点。 然后仔细看看画像中那张只在回忆和梦境中才能见到的容顏。 人生,果然是起起落落起起起啊。 李行舟都想轻哼起来了,但就在右脚落地的一瞬—— 嘣~ 像是弦崩断的声音没有丝毫预兆的从脚底响起,在空无一人的屋內外极为清脆。 血雾在视线中繚绕,李行舟清楚的感觉到从脖子上传来的森冷凉意。 虽然身处这种阴森环境,但李行舟却是眼神一亮。 姐姐活著+故乡有灵气了=屋里有禁制。 这很正常。 所以再出现个姐姐的化身……这也很正常啊。 李行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左顾右盼了。 但是声音却是从身后响起,而且极其陌生。 “年轻人,大中午的闯入別人家里,就不怕被打死吗?” 噠、噠、噠…… 高跟鞋接触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李行舟第一时间转身,就见正午的阳光下,撑伞女子款步而至。 步履不急不缓,身形却好似縹緲的云雾,在忽隱忽现中拉近了距离。 李行舟微微皱眉,平復了几分激动的心绪后发现屋內的血雾源自这个撑伞女人。 这里是她家? 如果是……为什么会掛著姐姐的画像? 思忖间,隨著女人微微抬伞的动作,李行舟对上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眸,同时也看清楚了来人的长相。 金色秀髮下的容色晶莹如玉,双眸深邃明亮,秀美的琼鼻下,一张红唇浑然不见一丝深刻唇纹,美艷的不可方物。 西方人? 还是一米八往上的女人。 李行舟瞄了一眼这女人外罩的白大褂,医生还是科研人员? 想著,李行舟带著些许歉意的开口道:“不好意思,请问你你认识江……” 话音未落,撑伞女人微眯双眸,嘲弄的语气直接打断了他的声音:“我还当是哪里的小偷这么大胆,原来是你们这些江家蛀虫,现在都想著来这里偷些奇珍异宝好保后半辈子无忧啊。” 闻言,李行舟的眼神却是不由自主的一亮,不由往前迈步的同时语速极快的问道:“她……我姐江晚照现在在哪?” 很显然,这个女人认识江晚照。 而且这里就是姐姐江晚照的新家! “別动!”撑伞女人眸底血芒一闪,声音一厉:“蛀虫別靠近我!” 李行舟停下脚步,並不是因为她的警告,而是因为从脖子上反馈回大脑的疼痛。 不用触摸也知道出血了。 眼神的余光看了半空近乎无形的丝线一眼,李行舟扯了扯嘴角:“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话音落下的一瞬,李行舟再次迈开步伐,龙行虎步间,周身爆发出璀璨的赤红色光芒。 炼体向內求,求出的便是元炁! 寸劲·开天! “嗯?你……等、等一下,我……” 撑伞女子惊疑的盯著李行舟的脖子,声音莫名急促了几分。 李行舟哪管她的声音? 嘴巴沟通不了,那就用拳头说话! 轰! 一声钝而实的闷响好似惊雷,就见撑伞女子原本所在的位置凭空泛起一圈涟漪,极快的向周围扩散、漾开。 空间如破碎的镜面,如同静湖被一颗陨石击中,光影也在这一刻扭曲。 李行舟面无表情的收拳,扭头看向了站在墙上的撑伞女子。 对方原本扣的严严实实的白大褂彻底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ol套装,完美贴合著起伏有致、玲瓏浮凸的身躯。 纤柔如蛇的细腰下,腰胯曲线骤然隆出了娉婷婀娜的饱满弧度,套裙裙摆下的黑丝美腿出现多处伤口,白皙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谁家医生或科研工作者穿这么性感? 而且,自己先前的猜测没错,这里的修炼水准確实有大帝之资。 自己就算不能用灵力、神识没恢復且有意收了一部分力,也不可能对这女人只造成这么点儿伤害。 短短百年,能从0到1进步到这种程度? 还是说只是以前的自己接触不到? 李行舟看向她手中的黑伞,墙上的女人则是看著逐渐恢復原状的虚空。 “小弟弟很厉害嘛~”女人嘴角勾起一丝:“江家除了她,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才?” 说话间,她隨手一勾,先前近乎无形丝线染上的李行舟的血跡便在她指尖匯聚成一颗血珠。 女人眸底闪过一丝贪婪,呼吸稍显急促间红唇轻启,李行舟明显看到了两颗尖锐的獠牙一闪而过。 血修? 等等,在这里……应该算吸血鬼? 就见女人舌尖一挑,直接將指尖的血珠舔净,双颊便瀰漫开一层晕红。 “嗯~不错嘛,小弟弟你很符合姐姐我的口味~”女人嘴角勾起满足的笑意,声音中也带上了欢愉,极具魅惑:“你要觉得荣幸,你是第一个入姐姐嘴里的异性男……嗯,是小男孩~” 听著她意味深长的打趣,李行舟觉得她脑子確实有病,不然怎么一下子就不正经起来了? 刚才桀驁不驯的態度呢? 不过这些他都不关心,只是面不改色的问道:“她现在在哪?” “我想想……”撑伞女人若有所思的看著李行舟,从墙上跃下的同时,朝著他勾了勾手指,挑衅道:“小弟弟你虽然厉害,但姐姐我却不怕你这个小男孩,如果你和姐姐之间的关係能成为熟人,姐姐说不定就会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哦~” 李行舟听著却是眼神一亮,这个女人懂对小男孩哈气会变成熟人誒。 自己真的回来了! 確定归確定,李行舟再次发起了进攻。 是她先挑衅的! 这一次,李行舟没有再保留,体內所有的元炁都匯聚而起,於剎那之间直接…… 贯入了撑伞女人的心口! 喷溅的鲜血染红了女子身上的白大褂,李行舟也感觉到了手心心臟的脉搏,但他却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毛。 完全不躲? 何意味? 李行舟凝视著女人的血色瞳孔,虽然心底察觉不对劲,但握著她心臟的右手依旧果决发力。 对方实力不俗,就算心臟被捏爆了也不可能轻易死掉,但足够自己搜魂了! 手心心臟的脉搏隨著“噗嗤”的一声再无动静,李行舟第一时间调动神识,但在对上女人双眸中渐显的笑意时,心底咯噔一下。 “小弟弟,猜猜看,姐姐心里有谁呢?” 李行舟眼底闪过一丝疑色,但话音未启,双目中突然涌上了一股血色。 砰—— 这是从他胸腔內发出的声音。 鲜血很快將他身上的白袍染红。 “你很疑惑吧?”女人抬起左手抚上李行舟的脸颊,看著他惊疑的眼神,诱人的红唇缓缓贴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声线魅惑。 “因为……姐姐心里有『你』啊,小弟弟~” ······ 第三章 用最硬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 奥莉维婭没想到此行还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来到此界一百年竟然还能发现第二个拥有如此美味鲜血的人类……尤其此刻发现的这个小男孩还只有自己知道。 大概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吧。 她垂眸看著怀中的李行舟,血色的眸底毫不掩饰对他鲜血的贪婪和渴望。 就和过去对江晚照鲜血的渴望一样。 不愧是姐弟,两人都是如此的美味。 虽然还没有尝过异性的血,但既然是江晚照的弟弟就没关係了。 何况,现在趴在自己怀中的小男孩长得確实俊,硬帅的那种。 俊男靚女的一对姐弟啊。 虽然没听说过江晚照还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弟弟就是了。 奥莉维婭忍不住轻笑一声,再次低语道:“小弟弟,你和你姐姐是我闻过的最香的生物哦~ 不过你放心,姐姐我可捨不得让你死去,而且会让你和她见面的,当然,在她活著之前是不行的。” 奥莉维婭轻轻摩挲著李行舟的下巴,眸底闪过一丝欢愉。 她之所以来这里,全是因为和江晚照达成的合作。 在这场合作中,自己的获利可不少,而在这诸多的利益中,奥莉维婭最中意的就是江晚照本身。 所以她来到了这座江府,为的就是完成血之契约,替江晚照『收尸』。 只要完成了,根据合作內容,江晚照这道珍饈就是她的了! 没想到遇到了这个小男孩。 刚一交手,奥莉维婭就发现他的实力不容小覷,所以果断利用他的鲜血发动了因果逆转术式。 这不,轻而易举的就將他纳入怀中。 不然哪有这么容易將他拿下? 现在江晚照还没有死,在她的地盘闹出大动静的话,想脱身就得费一番功夫。 更重要的是,江府这处宝地不容有失! 至於说这么对江晚照的弟弟会不会引来她的拼命…… 呵呵,这个小弟弟都不知道江晚照现在在哪,说明姐弟之间隱瞒了一些事。 所以,江晚照又如何知道这里的发生的事呢? 而等江晚照知道的时候,这对姐弟都已经身处自己的血之契约下了,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念及此处,奥莉维婭血红色的双眸泛起幽幽光华,笑容也越发嫵媚动人。 微张的红唇之间,森白獠牙若隱若现,给娇媚动人的容色凭添了几分森寒。 “小弟弟,来都来了,姐姐先带你做点舒服的事,好不好呢?” 奥莉维婭虽然这么问著,但根本不期待李行舟能够回答,毕竟这个小弟弟现在半死不活,不活、活…… 嗯? 裹在黑色丝袜中的美腿刚触碰到李行舟的大腿,奥莉维婭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小子藏剑於身了? 不对,这不是剑,这是…… 奥莉维婭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就拉开了和李行舟之间的距离。 心臟都支离破碎的情况不可能供应足够的血液,但他起来了,说明心臟没事! 这……怎么可能? 奥莉维婭惊疑不定的看著站在原地的李行舟,美眸盯著他胸膛染红衣衫的血液:“你……心臟没事?” “心臟?”李行舟伸出右手:“你是说这个?” 奥莉维婭盯著他手中支离破碎的、跳动的心,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是人? 谁家正常人把心掏出来给別人看啊? 而且看起来还不受半点儿影响…… “这位姐姐,托你的福我听到了不少好消息。”李行舟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现在,轮到你猜猜看了,我心里有谁?” 话音落下的李行舟根本不给奥莉维婭开口的机会,直接用力一捏手中的心臟。 奥莉维婭心底咯噔一下,周身血雾涌动,但是…… 晚了! 砰! 沉闷的爆裂声从她的胸腔內响起,奥莉维婭嘴中当即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周身血雾涌动的越发剧烈,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李行舟:“你……怎么会?” “旧的零件坏了,换一个新的就行,这並不是什么难事。” 李行舟一步步朝著奥莉维婭逼近:“难的是姐姐你的这个术式,是我以前没见过的招数,还是有点难学的。” 不是什么难事? 有点儿难学? 说的是人话? 奥莉维婭死死盯著李行舟:“你到底是谁?” 李行舟脚步不停,手指也一直捏动著心臟,看著奥莉维婭一抽一抽的身体,笑容越发灿烂:“告诉我,她现在在哪?”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李行舟的脚步忽的加快,一个瞬身而至的剎那,伸出左手直握奥莉维婭的脑袋。 搜魂才是他从头到尾的唯一目的。 谁跟你问话扯皮呢! 李行舟的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给奥莉维婭一点儿反应的机会。 听交警叔叔的话和一开始对你保持歉意是因为我是被姐姐带大的遵纪守法的好人。 但我可不是亚撒西的老好人! 没有实力我可以对你唯唯诺诺,但我有实力还唯唯诺诺,那不是真成扮猪吃虎的猪了? 无情铁手! “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了?!” 奥莉维婭看著李行舟的大手,后背忽的有一双好似蝙蝠的羽翼展开,血雾越发强横。 血色大阵自她脚底快速展开,重新站直的她眼神冷冽的盯著李行舟,展现出自身强大的实力。 在一副鱼死网破的態度中,她的语速很快。 “她现在在北方的龙兴岛!” 话音落下,奥莉维婭便看著进逼而至的大手倏然停下,眼前一花之后,李行舟已经不见了踪跡。 唯剩半空被捏成血雾的一颗心臟。 “咳咳……” 奥莉维婭重咳几声,感受著心口的抽痛,眸底闪过一丝羞恼。 奇耻大辱! 自己何曾被逼著用最硬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 奇耻大辱! 恢復伤势的奥莉维婭有些虚弱的趔趄几步,高跟鞋和地面接触发出清脆却又杂乱的声响。 感受著重新恢復生命力的身体,奥莉维婭喃喃低语:“你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怪我?而且不是他不像个人?谁家正常人把心掏出来玩的?又不是齐天大圣……” 听著脑海中响起的另一道声音,奥莉维婭面无表情的挑著回答:“陈述事实,还有,我只是大意了。” “所以,还不走?” “走什么?”奥莉维婭轻哼一声:“这是江晚照答应我的,我凭什么要走? 再说了,她那身体,死不死只是早晚的事,何况现在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所以,这对姐弟的血你总要得到一个?” “一个?呵呵……我都要!” 奥莉维婭提取著身上沾染的李行舟的鲜血:“这个小弟弟,可要比江晚照容易对付多了。” “嗯?你確定?” 蹲下的奥莉维婭一边提取著爆裂心臟的血液,一边信誓旦旦的说道:“他明明抱著敌意,但是对我的身体却有了反应,这就是证据!” “这是我的身体!” “岂不是更妙了?两种声音的话他更欲罢不能,对不对?” “你!” “开个小玩笑,你和我合作是因为我强,你难道不想再找一个厉害的保护你吗,姜总?” “……” 脑海中的声音沉默了半晌,幽幽开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提炼鲜血的姿態就像一只找骨头的狗。” “我用的是你的身体。” “你妈……” “姜总,爆粗口可不符合你的风范哦~” 奥莉维婭一边说著,一边解开了紫色衬衫的两颗扣子,黑色蕾丝文胸的边缘若隱若现,雪白细嫩的肌肤和深邃的阴影展现著属於她的珠圆玉润。 “还有,你这衬衫有点紧,闷,这下舒服多了……” “你!” 奥莉维婭心情愉悦,扭头看了眼墙角的监控,突然觉得这些监控被自己的力量影响失效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江晚照並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 第四章 江晚照 李行舟离开了江府。 已经从撑伞女人口中得到想要情报的他確实不愿將时间浪费在一个实力不俗的吸血鬼身上。 因为她说过在姐姐活著前不让见面这种话。 显而易见,姐姐江晚照可能处在某种危险中。 但是李行舟也没有第一时间北上。 第一,他的识海没有恢復至巔峰,第二,他的灵力无法调动,最重要的是第三,他根本没听过龙兴岛。 所以离开江府的他第一时间就近找了一所学校。 学校这种地方,肯定有世界地图的。 不出所料,李行舟如愿找到了一幅世界地图,一幅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地图。 不仅更为广袤,就连地图上大多数的神国、教国都没听过,只有少数几个能够通过名字判断出来以前的歷史。 “人类种,恶魔种、吸血种……” 李行舟微微皱眉,这算什么? 进化吧,玄黄兽? 还是说,大千、小千世界的融合? 怀揣著这样的疑惑和好奇,李行舟直奔已经找到的龙兴岛而去。 他不担心那只吸血鬼骗自己,因为自己在过去的路上还可以找人求证。 ······ 太渊界,龙兴岛,雾都。 临湖的酒店內,刘莹捧著药碗来到地下室的门前,指节轻扣门扉。 “总长,该喝药了。” 並没有得到回应的刘莹连忙推开门,血腥味扑鼻而来的同时,看到了一座沸腾的、咕嚕嚕冒著血泡的血池。 瀰漫的血雾之中,隱有虚弱的龙吟传出,整个地板都被一座阵法覆盖。 刘莹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很难不怀疑此地是某位邪修的修炼场所。 但在这里的只有总长江晚照…… “別把药洒地上!” 听到熟悉声音的刘莹连忙稳住双手的同时,僵硬的扭过头,对上一双疲惫却兴奋的眼眸。 然后她看清了坐在轮椅上的江晚照的脸。 看到她过於白皙的双颊上,透著一种病態的红润,在散发著幽光的血池映照下,给人一种莫名阴森的感觉。 “总、总长……” 刘莹看了江晚照凌乱的髮丝一眼,低下头结结巴巴的开口:“该、该喝、喝药了……” 她完全没想到地下室竟然藏著这么一座大阵、这么一座血池。 总长要做什么? 通过邪修之法来治疗每况愈下的身体吗? 刘莹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总长要是成了邪修,自己…… 呃,总长都是邪修了,自己这个当了二十年的秘书在外人眼里肯定也不算个好人了啊。 念及此处,刘莹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现在死在总长手里和跟在总长身边当反派……一目了然的选项啊。 更何况,总长未必当反派啊! “刘莹,你知道今天几號了吗?” 听著江晚照压抑著喜悦的声音,回过神的刘莹连忙回道:“今天是七月二十。” “是啊,今天是七月二十,已经……” 江晚照的声音渐低,还在等著下文的刘莹下一秒就见江晚照用力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已经不是七月十九了啊!” “第一百个七月十九已经过去了,过去一小时二十七分了,结果呢?” “他本该回来了,他本该在昨天就回来了,可是我没等到,更没有看到!我现在……很难过!” 说著说著,江晚照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病態的红晕更甚,表情呈现出难以接受的焦灼和愤怒。 她快步走到刘莹的面前:“整整一百年,好不容易等到现在,结果我没有等到他回来,你说这像话吗?” 刘莹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此刻的总长让她莫名感到害怕。 当然,並不震惊江晚照从轮椅上站起来,毕竟身体虚弱归虚弱,並不是真的残疾。 至於说七月十九…… 这不是大灾变发生的日子么? 哦,对总长来说,这不仅是大灾变发生的日子,还是弟弟李行舟失踪一百年的『纪念日』。 总长竟然还相信他当初没有逃走?相信他会回来? 看著病態的江晚照,刘莹此刻才有些醒悟,总长不仅是身体情况每况愈下,就连心理也是如此。 那个李行舟,明明和总长是相依为命的关係,甚至可以说从孤儿院开始就是总长將他一手拉扯大的,结果呢? 那小子当初眼见总长病重却大难临头各自飞,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多年来,她们这些当手下的自然也寻找过,可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绝对是跑远后,在大灾变中死在某个犄角旮旯了。 原本以为总长不怎么提了是因为接受了或是放下了,但万万没想到李行舟已然成为了总长的心魔! “刘莹,你知道吗?”江晚照盯著刘莹的双眼:“我已经很久没看过他的脸、没感受过他的体温、没有听过他真正的声音、没和他玩过游戏…… 只能靠著以前的照片、录音等待著、期待著,然后……” 说著说著,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的江晚照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以指肚抚摸著照片上李行舟的脸颊,双颊更显一种病態的红润:“然后,我这么等待著、期待著,他却没有出现…… 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你说,他眼里是不是没有我这个姐姐了?他是不是坐拥三宫六院,完全把我忘记了?是不是……” 说著说著,她突然沉默下来。 而此刻的刘莹一脸难以置信的凌乱。 她万万没想到总长还有这样疯狂的一面。 这可是江晚照啊! 百年前大灾变后东方启明界觉醒的第一位练气士、如今启明界人类种的百位圣人之一,尊號『时序』的强者啊! 可是现在…… 刘莹张了张嘴,有种如鯁在喉的感觉。 要不是今天因为用药的时间没有见到总长,自己怎么会知道她竟然还有这么、这么……压抑的一面。 这对吗? “不、不对……” 听著从江晚照嘴中再次响起的声音,刘莹又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总长还会读心?! “刘莹,是我错了。”江晚照看著刘莹的眼睛,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碗,一口气將其中的药汁喝完后再次开口:“是我不对,毕竟我什么都没告诉他,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就被送走了……” 听著江晚照的声音,刘莹心底却是悄然鬆了一口气,总长作为启明界觉醒的第一位练气士,在大灾变天外来界之后撑起一片天,压力很大很正常吧? 所以,此刻宣泄內心因为李行舟这个执念而產生的压力,也很……正常吧? 刘莹默默想著,就见江晚照果断转身的同时说道:“我是在等著、期待著,但是我没有告诉他,所以不能怪他,这是我的错……” 闻言,刘莹大脑一片空白的盯著被递迴手中的药碗。 “不过没关係。”站在血池旁的江晚照自顾自的说著,声音恢復了平和:“既然他无法回应我的期待,那么只好我去找他了,谁让我是姐姐呢?” 刘莹猛地抬起头看著江晚照的背影,在她的认知中,李行舟早就死了,总长这么说,岂不是…… “总长,您要干什么?” 刘莹再顾不上其它,赶忙就想跑过去,总长要是出事了,天塌了怎么办? “別动!” 江晚照回眸朝著刘莹微微一笑:“你最好別妨碍我。” “可是……” “慌什么,我又不是去死。” 那没事了。 刘莹心底鬆了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了血池,所以总长只是想续命吧? 利用龙兴岛的灵气么? 可作为中立地带的龙兴岛不仅仅人类种的势力范围,还是恶魔种和兽人种的势力范围…… 算了,总长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总长,您接下来要做什么?”刘莹恭敬问道:“属下一定全力配合!” 收回视线的江晚照看著血池,眼底闪过遗憾,她想做的事情其实还有不少,想让行舟知道姐姐有多厉害,但可惜他没能回来,而且自己的身体也確实坚持不了更长时间。 幸运的是,顺利活到了一百年后的今天,並在这个时间节点去见想见的人。 打了这么多年仗,现在享受享受去见自己想见的人怎么了? 反正身后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见他!”江晚照的眼神很亮,平静的语气中多出了几分大功即將告成的期待:“通过镇龙锁、通过此地的龙灵之力,去见他!” 见? 刘莹愣了一下,总长说不是去死,但又要去见李行舟……上哪见? 不是,总长知道他在哪? “但是现在还缺最重要的东西。”江晚照转身看著刘莹,嘴角明明带著笑意,却给人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血,很多的血!” 血? 刘莹精神一振,难怪总长这一次要亲自来龙兴岛和恶魔种谈判界碑问题,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要趁机一举拿下龙兴岛吗? 想想都兴奋啊。 但江晚照的下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浇下:“人血。” ? 刘莹脸色一变,就听江晚照继续道:“毕竟,我和行舟都是人啊。” “总长,您的意思难道是……”刘莹声音乾涩,该不会是想对大军…… 江晚照轻笑一声:“如果是叛军呢?” 叛军? 刘莹一愣,什么意思? 大军要叛变?! “嗯~”江晚照舒展了一下双臂,脸上的愉悦更盛几分:“差不多是时候了。” 什么时候? 刘莹脑海中刚掠过这个念头——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际,尖锐的警报似凌厉的闪电,劈开寂静,敲打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地动山摇! 刘莹的脸色当即就是一变,敌袭?! 怎么会?! 砰—— 急促的脚步声后,地下室的门被用力推开,衝进来的羽林卫指挥使唐瑶神情紧绷。 “总长,机甲库被炸毁了!” ······ 第五章 姐姐这就去找你~ 龙兴岛,如今玄黄陆少有的中立地带之一,大灾变后作为首批涌现出灵气的地点之一,以灵气似龙腾九天而得名。 时至今日,这座位於启明界北部、占地数十万平方公里的岛屿在天翼族的仲裁下,成为了人类种、恶魔种和兽人种三方的缓衝地带。 以龙兴岛中轴线为分界,南部便是江晚照的势力范围。 是夜,旌旗招展的营地內,原本整齐的脚步声突然间急促起来,炮火声喧天。 隨著某处营房亮起灯光,四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分坐四角。 “金老,您来的可真够积极的啊。” “再不做点什么,可就什么都留不下嘍。”金云霆捋捋花白的鬍鬚,视线扫过三人:“咱们这位总长啊,近几年来深居简出,好不容易亲临此地…… 不对,是好不容易拖著每况愈下的身体来到此地,这种好將她拉下神坛的机会可不多啊。” “我老了,丁世勛你的修为这辈子到头了,老王你隨时可能从圣人境跌落,还有小刘你,你做的那些腌臢事还能瞒多久?” 金云霆身子微微前倾:“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动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丁世勛一笑:“您老说的没错,咱们跟著她南征北战、东征西討,结果到头来她竟然先想过河拆桥,咱们努力这么久,反倒成了被烹的走狗,咱们还有盼头吗?” 王泽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继而有些担忧的问道:“不过她擅长时间之道,咱们的计划……” “怎么可能?”刘柏严嗤笑一声:“虽然咱们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昨天恶魔种才传来密信说她早已不在巔峰期,所以严格来讲咱们昨晚才准备动手,她能有什么防备?” “这种谋划,就该快、狠、密。”金云霆喝了一口酒:“谁家正经人在这种事上早早谋划、层层布局?早就暴露了! 在这种大事上,我反正不这么做,你们这么做吗?” “我不做。” “想当初前朝末帝树上自縊,外族趁机入主京师,自信满满的邀总长鸿门宴,总长带人去了之后,前一晚制定计划,第二天凌晨带八百人突入宫城屠戮一空,第三天就成为总长,主打的就是一个快慢刀,外族哪来的反应机会?” “是极。”丁世勛抚掌一笑:“谋划这东西,不就是请吃饭、开个会还有咱们现在这样吗?” “没错。”金云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一想到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我都觉得我是傻逼,如今的她就像当年的外族首领一样,怎么可能会认为我是傻逼?”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中,四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恶魔种信不过,不过有天翼族托底,差不到哪去。”金云霆放下酒盅:“和吸血种合作一同研究的大阵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恶魔种配合的行动让她又將嫡系调离,如今的她实力更是十不存一,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三位,內阁可还等著咱们的好消息啊。” 王泽听著外面的枪炮声、听著已经將酒店轰成废墟的报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敬未来,敬咱们的后世。” 四人正要再度碰杯,外面忽的一寂,门口一名守卫快速开口:“是总长!” 屋內四人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杯中的酒液也抖到了手上。 金云霆咬了咬牙,直接將手中的酒盅往地上一砸:“准备动手!” 其余三人快速隱入夜色之中,金云庭扭头看向地图,冷笑一声。 “这大好河山,被你们用岂不是过於浪费了?” ······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连天的枪炮声隨著江晚照自酒店废墟升起的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 “蔡泰贤,你竟然叛变!?” 跟著从地下室出来的唐瑶脸色阴沉的盯著远处的一道身影。 怪不得机甲库这种重兵把守的地方会被悄无声息的炸掉。 怪不得神机营轻而易举的就调转了炮口。 唐瑶快速瞄了一眼领头的蔡泰贤等人……没有表现出被恶魔种控制或是被催眠的特徵! 再加上恶魔种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营地,所以…… 总长带过来的大军都叛变了!? 而且,为了这次和恶魔种的谈判,总长一共带来十位圣人境的强者,拋开前些时候被派出去的三名,剩下的七名此刻完全不见踪跡! 都叛变了? “刘莹,你找个机会带总长先走,我们殿后!” 唐瑶一瞬间打消了衝杀的决心,大军叛变就叛变了,万一和外族里应外合,局势就更难了。 总长绝对不能出问题。 “刘莹?刘莹!” 没得到回应的唐瑶猛的扭头看去,却见刘莹盯著天空上的江晚照,表情……逐渐轻鬆。 “嘿!”唐瑶加重了语气。 刘莹看向唐瑶,微微一笑:“放心,今日无事,总长她可是时间序者。” 说完,刘莹抬头重新看向寂静夜空下的江晚照,眼神略显复杂。 內心不太正常的总长想见早已死掉的李行舟,为此想要血祭带来的叛军激活龙兴岛的龙灵之力,而要想让叛军上鉤肯定耗了不少心神…… 如此大费周章,算是为了一口醋包一盘饺子吗? 沉默间,就见身著一身文武袍的江晚照背负双手,徐徐前行。 晚风吹拂著她披散的黑髮,一双眼眸俯瞰下方,眸光虽静,但自有睥睨天下的压迫。 人的名,树的影。 拋开其它不谈,江晚照是启明界第一位觉醒且尚无败绩的圣人! 故而叛军在看到她的一瞬,还是不由自主的心生畏惧。 “都愣著做什么?开火!” 蔡泰贤咬牙一声令下,他当然清楚江晚照的威望,但也清楚江晚照不復巔峰,按照恶魔种的说法,如今江晚照能动用的实力十不存一! 更何况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退与不退都是九族消消乐,有什么区別? 沉寂了近一分钟的火舌再次汹涌而出,无一例外朝著天上的江晚照轰去。 空气在尖叫。 金属、能量与灵气的狂潮將方圆千米抽成真空,音爆被更暴烈的轰鸣碾碎。 枪管喷吐著火舌,一座座浮游炮台从阴影中升起,旋转的嗡鸣匯成嗜血的狂想曲。 不同顏色的碎灵弹从远方呼啸著升空而起,又呼啸著从天而落,交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网。 网的中心,江晚照未曾停下分毫。 她依旧保持著负手而立的姿態,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四处扫视著,仿佛在確定著。 当第一波灵气弹抵达她身前半米的时候,就如同撞入了『拆卸厂』之中,旋转、分解,然后化作最初始的形状。 金属、灵气、火药、某种属性的阵法…… 穿过云层,呼啸而至的碎灵弹本该轻易造成半径超过十数公里的杀伤范围,却在触及到江晚照身前那无形的领域时,诡异的分解为成百上千的原材料。 但这並非分解,而是『回溯』。 通过时间维度的回溯,將武器回溯至尚未组装成强大战斗力的那一刻。 於是,它们便彻底哑火了。 更多的火力加入围剿江晚照的盛宴,追踪碎灵弹拉出苍白的尾跡、灵气集束雷射无声的扭曲空间…… 江晚照终於勾了勾手指,以她为中心,半径百米的空间凝固了。 所有的弹雨陷入时间静止的泥潭之中,在她周围匯聚成极其壮观的一幕。 叛军开始意识到恐惧。 以蔡泰贤为首的数十名指挥官远远看著这一幕,目露惊惧,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 不是说江晚照的实力十不存一么? 这他妈叫十不存一?! 蔡泰贤用力握紧双手,猛然间有些醒悟自己还很年轻,年轻到只能从过去落后模糊的影像或记载中了解江晚照的实力。 而从中了解到的,远不及此刻亲眼目睹的万分之一! “蔡、蔡长官,这……” “集中剩下的能量,开火!” 蔡泰贤低吼一声,眼神不自觉的飘向几个方向,金云霆那些老东西肯定知道江晚照的实力,但即便如此还是悍然发起叛变,说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一声令下后,叛军將剩余的能量匯聚,一次齐射! 黑夜被瞬间点亮。 唐瑶凑到刘莹的身边,低声下气:“你看够了吧?望远镜该还我,让我看会儿了吧?” “你在总长身边跟了那么多年,我才多少年?我都没见过总长真正出手,让我看会儿……誒,你別抢啊!” 视线之中,远处天空的江晚照第一次在空中踏出一步。 悬停在周围、已经被分解的弹雨在这一刻直接重组,就这么成为被她驯服的武器,原路返回。 而从她体內席捲而出的灵力让所有的防御设备失灵! 轰轰轰—— 金属、火焰、灵力形成的洪流彻底点亮了夜幕,江晚照就这样迎著炽热的火浪和泛起层层涟漪的空间踏空而行,步伐稳定,如同漫步在无关的雨中。 文武袍的衣摆拂动著,纤尘不染。 最终,所有的轰鸣声消失在夜幕下,江晚照停步。 在她的脚下,只剩下被犁过无数遍、遍地火光的大地。 蔡泰贤艰难的从废墟中爬出,入目所及之处断壁残垣,但诡异的是,不仅尸体比较完整,就连活下来的极少数人也没有缺胳膊断腿的…… 看著这一幕的蔡泰贤自我安慰的想著,总长的实力確实下降了,不仅连原路返回的弹雨都控制不住,就连重组起来的武器也没法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所以……金老他们真的有戏? 脑海中刚掠过这个念头,就见天空上的江晚照隨手一挥,大地开裂,彻底暴露出了藏於其下的一座血色大阵,以及…… 相隔极远、分別站在不同阵眼上的七道身影! 此刻,大阵正在快速汲取著十数万大军伤亡者的鲜血! “刘莹,你三爷也叛变了!” 唐瑶瞅了刘莹一眼,刘莹“哦”了一声,毕竟总长带过来的圣人都不见踪跡,猜都能猜到。 刘莹看著七道冲天而起、將总长包围在中间的血色光柱,血色隱隱成龙腾九天之势,和地下室血池有些相似。 只是她有些不太明白,三爷他们叛变的理由是什么? 她默默看著夜色被染成血色,澎湃的龙气从地下室內冲天而起,一双双充满威压的龙眼如同一座巨大的囚笼,居高临下的凝视著居中的江晚照。 整座龙兴岛似乎都在轻轻颤抖。 “都离开这里,腾驤卫在岛外戒严。” 江晚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唐瑶等人毫不犹豫的率领亲卫快速撤离。 这里是为总长所统御的战场! 再者,总长的嫡系既然离的不远,未必不能主动出击! 半空中,江晚照俯视著距离最近的血色光柱,金云霆不由自主的低下头,不敢对视。 丁世勛恼火的看了金云霆这个老东西一眼,仰头看向了江晚照,声传百里:“总……江晚照,你很强,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找到我们的时间太晚了!” 江晚照视线转移,看著越发凝实的血龙,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意,完全不將丁世勛等人放在眼中。 这些人不过是自己露出破绽,然后上鉤的血祭祭品罢了。 丁世勛咬了咬牙,心底的恐惧因为江晚照的无视而多出了一丝愤怒,他低吼出声:“姓江的,不说我,就说金老他们,隨你在新世界的启明界征战四方、刀山火海闯了数十载,结果你成了当之无愧的总长后,倒是摆起了清高。 你凭什么用虚衔打发我们,你凭什么还要让从大灾变中活下来、没有修行资格的旧人类和我们一样,还想办法让他们也能踏入……” “你他妈的闭嘴!”金云霆打断了丁世勛的声音:“胡说八道什么?傻逼!” 丁世勛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看向了自己的脚尖…… 金云霆恼火的瞥了丁世勛一眼,连自己是叛军都忘了?连叛军该打的旗號都不懂? 没用的东西! 金云霆深吸一口气,仰头盯著江晚照:“江晚照,你吃里扒外、你见利忘义、你里通外国! 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投靠智神种,让人们被系统所控制,让系统帮……不,让他们成为系统的奴隶!” 金云霆抬手指向江晚照:“我们,绝不成为被他族所奴役的存在! 你卖国求荣,今日,就別怪我等不念旧情,以自身性命借龙兴岛龙气铸就镇龙锁,镇杀叛逆!” “镇龙锁……” 金云霆大喝一声,下一秒却见江晚照轻轻抬手。 阵起! 血色大阵吞噬血肉,直衝天际,血龙仰天长啸,风云变色,空间崩裂。 金云霆等人脸色剧变。 江晚照一脸愉悦。 成了! “等著哦,姐姐这就去找你……” ······ 第六章 当失去了某些特定的联繫,玄关之战就不会被世俗束缚 江州,江府。 血光笼罩著整座府邸,但因为外围存在结界而不会引人注目。 一只皎白如雪的玉手將主屋的门推开,紧接著一双裹在破裂黑丝中的美腿优雅的迈了出来。 匀称的膝脛下,黑丝勾勒出遒劲美丽的小腿线条,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迈步间,若隱若现的丝袜光泽在血光中翻著诱人的质感。 当奥莉维婭站定后,一脸满意的看著正在启动的大阵,那张魅惑眾生的娇靨因为心情的激动而显出緋色:“再过一会儿就能尝到了,真有些迫不及待啊~” 只是在脑海中想像一下江晚照鲜血的美味,她的呼吸便急促起来,尤其衬衫胸前勾勒出来的迷人曲线,更是一阵起伏。 “你们吸血种只要涉及到血,就会发情么?” 听著脑海中响起的、略带几分羞耻的声音,奥莉维婭轻笑一声的扭了扭腰,於是那纤柔如蛇的细腰之下,臀胯曲线骤然隆出了诱人至极的饱满弧度,娉婷婀娜的曲线再配上两条丰腴笔直的黑丝美腿,尽显性感迷人。 “姜总你是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么?”奥莉维婭揶揄著:“也是,毕竟咱们俩现在共用你的身子……” “我就不该多这个嘴,赶紧忙你的事,忙完离开了赶紧把主导权还给我!” “呵呵~”奥莉维婭看著越来越亮的血色大阵:“她那边已经开始了,再过一会儿她的身体就会来到这里……” “身体?” “没错。”奥莉维婭声音玩味:“虽然我不清楚她的具体想法,但她的身体最后是得归我的,这是我和她的约定。” “所以……你想喝死人的血?” “我可不喜欢浪费。”奥莉维婭轻哼一声:“我自有办法將其保护的源源不断。” 说话间,奥莉维婭看著七芒星角依次亮起的光辉,轻抬右手间,周身血雾縈绕,七道光束於空中交匯,同奥莉维婭的血气一同没入了上空的空间涡流之中。 奥莉维婭闭上了眼睛。 ······ “姓江的,你做了什么!?” 金云霆一脸惊恐的感受著自己体內快速流失的血气。 自己主动献祭生命激活大阵和被动炼成大阵的一部分,这两者大大滴不同! 我不明白! 这座镇龙锁明明是自己等人以血为介配合龙兴岛的龙气发动的,凭什么江晚照一个抬手的动作就將大阵的控制权夺了过去? 这是我们的阵啊! 吸血种难不成两头下注? 金云霆觉得这也不可能啊,以吸血种的立场来看,江晚照死了肯定比活著强啊。 可是现在…… 金云霆不想陷入自己付出生命却没有得到结果的处境,但是现在却没有任何方法制止快速流失的血气。 他低头看了眼大地上灰飞烟灭的尸体,又抬头看向了空中的江晚照,心底逐渐生出无能为力的感觉。 但在这种感觉还未完全占据內心的时候,他突然间看到大阵中有七星血芒亮起,七道光束直衝天际,锁住了江晚照的四肢和脖子。 看到这一幕的金云霆精神一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说吸血种也不愿意江晚照活著啊! 而接下来看到的一幕,更让他越发乾瘦的脸上尽显振奋。 天地更暗。 金云霆起初只以为是乌云,直到那片『乌云』的边缘折射出冷硬的光斑,他才看清那是恶魔种的大军。 那是一艘艘的星舰,它们的庞大剥夺了所有的参照。 以最中心的母舰为中心,空间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扭曲感,细小的、梭形的飞行器无声无息的从『蜂巢』的孔洞里滑出,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悬停、排列,构成了冰冷的阵型。 没有引擎的轰鸣,伸出的炮管和无声的寂静却在这一刻成为最响亮的宣言。 而在地面上,如山岳倾覆的兽人大军也映入眼帘。 金云霆喜笑顏开的看著这一幕,生命的最后大吼一声:“你们这个时候不动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姓江的!咱们死后见,哈哈哈……” 大笑声戛然而止,远处恶魔种的母舰上,有著青色皮肤的一男一女远远看著这一幕,嗤笑一声。 动手? 这种时候动手才是傻逼! 万一江晚照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呢? 正经人谁会立这种flag? “不过,终於发明出来的这东西还真是好用啊。”青皮男人看著逐渐將江晚照包围的舰队,踩了踩脚底的铁板,感慨一声。 “是啊。” 起初,恶魔种无比信任自身的力量,直到在体会过人类种的火力覆盖並开始钻研这些武器之后—— 真香! 火力覆盖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啊! 尤其是自动锁定人类种中灵力多者这一点……非常他娘的好用! “嗯……话说咱们真就这么看著吗?” “和吸血种谈好了,如果她们杀不死江晚照,咱们再补个刀抢个人头。” “乾等著有些无聊啊……” “我整点薯条。” 青皮女人直接取出薯条——恶魔种『暴食』序列之一。 “那我看看擦边……” 青皮男人招呼过来几人刷著手机:“兄弟们,看这个旗袍厚黑性感女人……” 身后不约而同的响起惊呼:“哦~妈妈~” 恶魔种『色慾』序列之一——听取妈声一片。 一男一女一边遵守著本能,一边观察著远处的血色大阵。 大阵正中,恍若龙形的其中一道光束停在江晚照的面前,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直衝天际。 江晚照完全没心思关注奥莉维婭的眼神,此刻的她只关注天穹出现的空间漩流,感受著自身逐渐离体的意识,脸上只剩下了期待和欢喜。 亲爱的弟弟没能在昨天准时回家,只能由自己这个当姐姐的亲自去寻了。 这是早有准备的事,所以江晚照虽然感到闹心,但內心深处还是觉得很开心的。 就是可惜百年后的今天,没法凭自己身体的力量开启这座空间之门,必须得藉助血族的血祭將龙兴岛的龙灵之力强行拔高到顶峰才能做到这一步,而且还只能实现神游天外。 不过对江晚照来讲,这又何尝不算一件好事呢? 当失去了某些特定的联繫,玄关之战就不会被世俗束缚。 至於说金云霆等人……如果不露出破绽,这群人也不会『起义』啊。 这不过是帮后继者清除一些障碍罢了。 感受著意识距离空间漩涡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啊~马上就能见到…… 嗯? 不对! 江晚照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 她完全没有从中感受到心心念念之人的气息! 这不合理! 弟弟在哪自己能不知道? 当年可是取了自己的一滴心头血给他,虽然时断时续的,但终究能让自己保证他的定位。 可是现在空间之门已开,按理来讲不会有时断时续的状况,可是现在却完全感觉不到熟悉的气息。 难道说…… 不,他不会死的! 江晚照面无表情的开始调动体內的灵力,她要確定李行舟到底在哪,不然过去不见人岂不是白去了? 而因为她的反抗,將龙兴岛龙气锁住的血色大阵也开始震颤起来,似乎有无法继续控制江晚照的倾向。 其中几道光束甚至出现了裂痕。 “咦?吸血种藉助龙兴岛龙气的大阵都没法镇压江晚照。” 青皮女人凝重的看著这一幕:“是不是该补个刀,江晚照对身体的控制貌似出现了什么问题,无法调动所有的力量。” 青皮男人没有回话,只是直接下令火炮齐鸣。 这样的机会他確实不想错过。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呈环形將江晚照包围,炮台的炮口犹如地狱绽开的血管,不留死角的包围住最中心的江晚照。 接二连三的轰鸣声中,中心溅起漫天金红色的焰火,但当云烟散去的时候,江晚照依旧毫髮无损的矗立在空中。 火力並没有停下,江晚照微微扭头看向这边,眼神凶厉,体內灵力席捲而出。 砰砰砰—— 仅仅靠著释放出去的灵力,恶魔种的不少飞行器直接就从高空坠下,火光四起。 “再妨碍我试试!?” 猩红的噬人目光以及迎面而来的灵能让甲板上的男女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青皮男人面露犹豫:“停……” 话音未落,就见江晚照突然间停止了反击,猛的扭头看向了南方。 死死盯著。 “她在看什么?” 青皮女人喃喃低语,下一秒却见星舰上各种轰鸣的武器突然间移动炮口,朝著同一个方向瞄准。 正是江晚照视线匯聚的南方! 青皮男人微眯双眼,陡然间睁大双目,黑漆漆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团火光。 “一颗……太阳?” 一颗以极快速度撞来的大太阳! 逢山开山,遇水蒸乾,势不可挡!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鬼东西,但是江晚照的反应不对! “开火!” ······ 第七章 二刺猿? “恶魔种和兽人种也早有准备……” 隱匿於大阵中的腾驤卫营地,唐瑶握紧双手看著远方的黑红交织的光芒:“姓罗的,你当真不拔营?!” 腾驤卫指挥使罗昇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手腕的表:“奉总长命令在此地展开防线,不得擅动!” “总长有难,你也不动?” “我奉总长命令行事!” “你这是愚蠢!” “我奉总长命令行事!” “你!” “算了。”刘莹拉住衝动的唐瑶:“总长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可腾驤卫是总长栽培起来的嫡系之一,人是最精锐的,武器也是最先进的,就算没有总长的命令,也不应该坐视……” “行了!”刘莹打断唐瑶的声音,看著她一脸不爽的样子,倒也没觉得不耐烦。 毕竟唐瑶正是因为喜怒形於色和笨了点才能成为羽林卫的指挥使。 刘莹没多说什么,而是看著时不时瞄一眼时间的罗昇:“罗指挥使,总长还有其它命令吗?” “无可奉告。”罗昇最后看了一眼时间,接著转身对著副官说道:“传我军令,三十秒后开火,机甲营往前压!” “是!” 唐瑶愣了一下,继而大喜:“你这人长了张嘴,怎么不早说?” 罗昇无视唐瑶的话语,面无表情的注视著远处的龙兴岛,总长直属十二卫中的一半都在命令下整装待发,就不信吃不下龙兴岛! 虽然总长此刻还在龙兴岛,但总长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自己只要奉命准时进攻就行! 三十秒后—— 唐瑶一脸期待的看著龙兴岛,然后……一、二、三…… “发射呢?” 她扭头看向罗昇,罗昇也脸色难看:“怎么回事?!” “设备失灵了……有强大的灵能干扰……” “什么?” 罗昇一脸难以置信,发展到如今的科技已经很难被干扰,而坐镇此地的圣人又没有发现同一级別的强者,怎么会受到干扰? “用惯性制导……” 罗昇转身继续下令,但话音未落,警报声率先响起。 但这並没有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反而是越来越亮的火光不仅映红了他们的脸庞,更將黑夜点亮。 罗昇等人连忙腾空而起,远远的就见一轮『太阳』紧贴著大地,笔直的朝著龙兴岛所在的方向掠了过去。 地动山摇,震耳欲聋。 “那是什么?” “灵能,强大的灵能。” 刘莹看著手中炸开的探测器,心道这难道是总长事先准备好的底牌? 这般想著,视线中的那轮『太阳』好似一颗流星,以极快的速度撞入了龙兴岛內。 轰! 只一瞬间,世界仿佛被三种声音撕裂。 一种是弹雨的尖啸,一种是魔力的嗡鸣,最后一种,是沉重、稳定,好似帝王引擎的轰鸣。 那是李行舟的心跳声。 江州和龙兴岛虽然都在启明界內,但是两者间的距离超过了五千公里,確定了方位的李行舟一路急行,从白天到黑夜,於此刻而至。 一路上,他也尝试过將自身灵力转化成適应老家的能量,但出乎预料的是这个过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艰难。 这意味著老家的天地法则不仅完善,而且极其稳固。 这样完美的世界並不多见。 所以在发现转换灵力较为困难之后,李行舟一刻也没有为灵力的沉寂分心,立刻调动了所有的元炁。 但只有元炁又是不行的。 因为精、气、神三者循环不息才能构成修士的人体宇宙。 故而李行舟儘管改良过某位陆仙人的『以身为种』炼体之法,但在灵气无法动用的情况下,元炁的量和回復速度都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於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提炼著自身的元炁,一重叠过一重,直到形成此刻的大日—— 为的就是这一刻! 在万军从中看到姐姐江晚照身影的那一刻,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吶喊,带著自身澎湃的元炁直接切入了那片由兽人大军和精尖武器编织而成的绝对火力。 恶魔种的炮火、兽人种的箭雨……全部朝著那颗切入龙兴岛的大日轰了过去。 箭雨撕开空气,炮台在尖啸。 李行舟能听到子弹的轨跡,更能看到火力网的缝隙,这是经歷千锤百炼后融入骨子里的本能。 但是他没有躲。 因为该避锋芒的不是他! 轰—— 此起彼伏的爆炸掀起冲天的烟雾和魔力光雾,站在甲板上的青皮男人看著被吞噬的『太阳』,脑海中尚未生出『成功了吗』的念头,就见一只被赤红光芒包裹的脚从烟雾中踏出。 落地的一剎,漫天烟雾犹如遇到暴风的风眼,顷刻间化作了一道横亘在天空的螺旋云。 而那一轮大日犹如炼狱,瞬间蒸发了天上、地面数不清的生命。 透过成片坠落的星舰缝隙,他也终於看清楚了『太阳』中的身影,也大吼出声:“二刺猿、虎尊,拦住他!开火,继续开火!” “吼!” 兽人战吼,士气提升。 龙兴岛南部数十公里,便是兽人大军的起点,黑压压的阵线中,无数双顏色各异的瞳孔里倒映出孤身闯入的身影,但—— 衝锋尚未发起,那轮灼热的大日便已经在大地犁出一条熔炼沟壑,將一条条生命吞入其中,尸骨无存。 恶魔种的枪林弹雨同样未曾让李行舟后退半步。 如果说江晚照在枪炮旋转的嗡鸣中是优雅的时间行者,那么李行舟此刻展现出来的就是肉身成圣的暴力美学。 他就这样迎著金属和魔力的洪流逆流而上,锦袍在他身后拂动,衣角微脏。 笼罩在李行舟身上的『太阳』在缩小。 他提炼出来的元炁为的就是冲入敌军后的范围杀伤。 星舰的大范围坠落和兽人种的大规模死亡换来李行舟周身大日的缩小。 坐镇最后的兽人种指挥官猿人表情微松,突然冲入阵中的这名人类青年的实力確实不容小覷,但…… 哥们,时代变了啊! 且不说恶魔种的精尖武器,就说自家大军看著没有那些武器,但手中的刀枪剑戟盾,哪个不是上等材料製作而成的? 不过实力这么强大的人类种可不多见,尤其还是炼体的! 嗯,不能让猿族和虎族的力量损失过於严重,不然回去后不好交代。 “老兄,动手吧。”猿人双拳一碰,对著一旁膀大腰圆的虎尊说道:“试试这个人类种体修的实力。” “行!”虎尊咧嘴一笑:“正好试试我最近从人类种的资料中学来的新招。” “好,你左,我右!” 一尊猿人、一尊虎人深吸一口气后,巨大的体型每迈一步都引得大地震颤。 步伐越来越重、越来越快,离周身光芒越来越暗的李行舟也越来越近—— 在李行舟尚未落地的那一刻,两尊兽人吐出了一直憋著的那一口气,一左一右,猿人出拳快如闪电,虎尊一跃而起,双臂剑齿骤然探出,快速劈砍——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暴风星云裂——” 来到龙兴岛后,李行舟第一次愣了一下,还以为二刺猿是种族名呢,没想到竟然真是…… 二刺猿和二刺虎。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兽人种这么『文艺復兴』吗? 砰,砰! 李行舟双拳轰出,一往无前的攻势第一次一滯,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噗通、噗通。 两头受了贯穿伤的兽人依次倒下,他们感受著心臟残渣的轻微脉动,虎尊一脸的难以置信,自己有这么弱吗? 而猿人则顾不上其它,在生命的最后摆出了雅木茶的倒地姿势,这才闔上了如铜铃的双目。 “……” 李行舟多看了这头猿人一眼,確信自己没有看错他的姿势,確实是很经典的姿势没错。 但也只是一眼。 而此刻,他的面前骤然一空。 身后,是狼藉的战场,是哀嚎和尚未散尽的硝烟。 身前,是突然沉寂下来的开阔地,以及那一座血色大阵。 李行舟老早就看到困住姐姐的这座血色大阵了,所以刚一赶到,便没有丝毫犹豫的顺势一跃而下,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最初的剎那寂静无声,接著便是以落地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地面整体下沉,而后才是沉闷的爆音。 所过之处,一圈浑浊的尘土与碎石组成的巨环贴著地面横扫,淹没了整个血色大阵。 猎猎作响的衣袍缓缓垂下,李行舟抬头看向站在半空中熟悉的容顏和身影。 心情从未如此激动。 他张了张颤抖的嘴唇,喉结滚动,时隔百年跨越时空,再次喊出熟悉的称呼。 “姐、姐姐……” ······ 第八章 顶撞 在感受到李行舟气息的那一刻,江晚照就陷入失神了。 看著越来越近、大发神威的宝贝弟弟,江晚照好几次露出笑容、想衝过去、想把他揉进怀里好好疼爱。 但是她硬生生的將这份衝动克制住了。 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因为『愧疚』这份情绪才会让李行舟觉得亏欠,继而更听自己的话! 所以,江晚照只是面无表情的注视著、静静注视著…… 然后,不由自主发散的思绪觉得自己以心头血为引种下的『定位器』有点儿坑。 因为在最不该失灵的时候失灵了。 自家的宝贝弟弟明明昨天就回来了,但是自己却没有收到提醒。 还有家里的监控也成了摆设…… 算了,就当是命运石之门的安排了,江晚照没心思多想,因为心心念念之人此刻已经撞入了视线之中。 此刻,她的眼中再容不下其它。 嗯,和以前一样俊,不过个子更高了些,身子也更强壮,古装也很適合他…… 尤其是那一声久违的“姐姐”,真是令人兴奋的称呼口牙~ 不能笑,目光不能温柔,更不能欢喜…… “喂!你知道我是谁吗?” 突然响起的问话让江晚照稍稍回神,就见下方的李行舟皱著眉毛,神情中带著不確定。 李行舟疑惑。 江晚照的反应不对。 按照儿时的记忆来看,江晚照对自己甚是亲昵,最喜欢的是搂搂抱抱,其次是用当姐姐的地位pua自己这个弟弟。 什么『外面的坏女人很多』,什么『哪像姐姐,只会疼你』,什么『你这么笨,除了我,没人会要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但此刻江晚照没有类似的反应。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因为自己失踪而心生怨气,反应也不该这么的……平静? 或许用走神来讲更合適。 至少该愤怒一下、质问一下或是无视一下吧? 难道这里是平行世界? 眼前的江晚照只是名字和长相对得上,除此之外並不是自己熟悉的姐姐? “说话!”李行舟加重了语气,如果不是,自己扭头就走。 江晚照看著李行舟,有点儿伤心。 不过是出去了一趟,连姐姐都认不出了? 那么多年白养了? 算了,不全是他的问题。 “行舟。”江晚照面无表情,继而冷哼一声的移开视线,她怕再看下去克制不住內心的衝动:“哪个野女人教你用这种態度对姐姐了?” 没错,就是这个味。 是动不动就提坏女人、野女人的姐姐江晚照,没错了。 李行舟大喜。 心底回家见姐姐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感觉身体都轻鬆了许多。 但是念头並未通达。 因为还没有向姐姐解释当初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江晚照明显是有怨念的,都不看自己了。 李行舟张了张嘴,但话音未落—— 脚底血色大阵再启! 七道血色光束再次朝著天空的江晚照激射而去。 ! 李行舟脸色微变,这是回来后第二次遇到出乎预料的状况了。 第一次是那只『姐姐心里有你』的吸血鬼,第二次是这座被摧毁的血色大阵。 而且此刻大阵的强度明显比刚才超出一个等级。 这世界开掛成超级赛亚人了? 李行舟感受著大阵中蕴藏的空间之力,握拳的右手元炁再度涌现,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姐姐,怎么可能让她消失在自己面前! 他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远处天空的星舰群,抬手又是一拳直接轰下。 出乎预料的是,被破坏的大阵很快便再度成型。 拳还不够快?威力还不够大? 李行舟一边观察著这座大阵,一边再次举起拳头。 “没用的。”江晚照的声音缓缓响起:“这座大阵由双方的血之契约而成,不以主观意志转移。 你再这样打下去,我也会受到反噬。” 李行舟赶忙收起元炁,回头问道:“有办法吗?” 江晚照盯著他,目光深邃了几分:“这座大阵能將我传送回去……” 听到这里,李行舟懂了,一键回城嘛。 这么说来,在江府遇到的那只吸血鬼是友非敌了。 也难怪这大阵这么皮实,原来还是和那个漂亮女人有关啊。 “不过这座大阵的识別能力没那么高,所以……”江晚照意味深长的说道:“把你的血滴上去,目標自然就会转移,你可愿意?”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李行舟直接就割开了自己的手腕,血流如注。 “那一会儿你先走,我再找你。” 李行舟如是说道,毕竟可不敢让姐姐先被传送回去,虽然那只吸血鬼看起来是好的,万一贪婪姐姐的血呢? 他能看出姐姐的身体確实比较虚弱。 江晚照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著李行舟手腕冒出的鲜血。 握紧双手的她很是紧张。 此时此刻的她,甚至不希望这些血色光束將目標改成李行舟。 但…… 身体骤然一松,江晚照看著朝著李行舟而去的七道血色光束—— “草!” 她的表情略显扭曲,自己当初改主意不让他上指定的大学、而是送走他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联繫』么? 结果你告诉我失败了? 想归想,但是在李行舟再次看过来的时候,江晚照將表情管理髮挥到了极致。 面色如常。 “这个血之契约只要双方都终止,就不会发动。”江晚照语速极快:“你见了她可以说一声。” 她可不想刚见面就分別一段时间,哪怕一分钟也不行。 “懂了。” 李行舟也不愿意刚见面就分別,他还有不少话迫不及待的讲呢。 所以在血色光束束缚住自己的一瞬,他思考了一瞬后,直接一头扎进了阵中。 上半身没过了血色大阵中蕴藏的空间之力。 …… 江府。 奥莉维婭看著稳定下来的大阵,悄然鬆了一口气。 虽然不清楚江晚照突然反抗的原因是什么,但既然大阵恢復了正常,说明江晚照还是很有契约精神的遵守约定了。 不过也是,这个血之契约是最高等级的,江晚照若是不遵守的话,她本就每况愈下的身体可根本扛不住反噬。 江晚照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的人啊。 看著大阵中越来越亮的光芒,奥莉维婭嘴角笑意更盛,她迈著优雅的步伐朝著阵中走去,停下。 一双红色眼眸中的迫不及待根本掩饰不住。 於是,奥莉维婭蹲了下来,早有准备似的伸出右手,在光芒亮到极致的时候低语出声。 “江圣人,你的血终究还是……啊~” 突如其来的顶撞自下往上,奥莉维婭脸色一变的同时,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倾,双手著地,膝盖跪地。 ? 那股酥麻触感尚未散去的奥莉维婭不由自主的弓腰低头,因为胸大,额头都快触地了,才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 这谁的头?! 江晚照弟弟的?! 往哪撞呢? 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不是,怎么是他? 江晚照呢? ······ 第九章 加油啊,喜欢喝血的大姐姐 起初,李行舟只觉得头顶一软。 然后,视线跟著一黑。 原本还以为这个传送阵出现了什么问题,定睛一看,是黑丝的黑。 哦,隱约还有和黑丝一样的蕾丝…… 最后,便是一阵馥郁的、带点轻熟的香气在鼻尖瀰漫。 李行舟多看了两眼,感觉身体有些热后缓缓转身,透过更显宏伟的紫色衬衫对上了一双震惊的血红色双眸。 嗯,走对了。 是这个金髮红眸的性感女人没错。 这姿势还挺诱人的。 “喂!”李行舟直接开口:“把这个血之契约取消了!” 回过神来的奥莉维婭连忙爬了起来,转了个身居高临下的看著从大阵中露出半边身子的李行舟,表情略显阴沉。 这座大阵是她精心布置的,所以此刻已经反应过来李行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经由血脉间的联繫,李行舟暂时取代了江晚照,於是,大阵契约的另一方就从江晚照变成了这个小子! 考虑到李行舟的实力……自己心心念念的江晚照的血得不到了! 怎能不气! 明明是江晚照主动找上自己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自己为了这一刻明明也付出许多,包括但不限於在吸血种內的利益妥协、给恶魔种施压让他们无法在龙兴岛进行大规模的军事部署…… 结果现在告诉我功亏一簣?! 我付出的那么多算什么? 算我倒霉吗? 奥莉维婭看著阵中只露出腰部以上的李行舟,深吸一口气后挤出一丝笑容:“第一,姐姐不叫喂,叫奥莉维婭·咏夜。” “第二,小弟弟你要知道这是我和江晚照合作的结果,只要一方不答应,这个结果就不可能构成,甚至会对彼此造成难以恢復的反噬。” “第三,江晚照为了这个合作付出许多,可我付出的更多,现在你让我取消就取消,小弟弟你把姐姐当什么了,嗯?” 李行舟看著双臂环胸,面色不虞的性感大姐姐:“你想要的无非就是血,要多少?我给你!” 奥莉维婭裹著黑丝的修长美腿一错:“既然你不愿她受到伤害,不如你来代替她,如何?” 李行舟笑了笑:“第一,你不是强势的上司。” “第二,她不是无能的姐姐。” “第三,我不是沉默的弟弟。” 李行舟拍了拍地面:“我能只让我上半身过来,就有办法让你的这座大阵彻底消失,甚至是拖时间找出不让我姐受到反噬的方法。 你要想清楚,到时候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明明是个小处男,懂的还挺多…… 奥莉维婭看著一脸淡定的李行舟,倒也不意外这小屁孩油盐不进,毕竟自己是故意那么说的。 不那么说的话,怎么降低底线多要血? “三万毫升。”奥莉维婭故作思考后,提出了较多的要求:“对你来讲……” “成交!” 一口答应下来的李行舟让奥莉维婭意外了一下,一点儿都不討价还价? 思忖间,就见李行舟面不改色的割断手腕开始放血。 乾净利落的动作看的奥莉维婭眼皮一跳。 这个小男孩確实是个疯子。 正常人就算有著无与伦比的恢復力,但有几个能无视疼痛面不改色的做到这一步? 江晚照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重要啊。 可既然这么重要,他之前又在哪? 奥莉维婭的思绪很多,但是身体和嘴巴更诚实。 “誒,你急什么,我还没准备好接……” 她已经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银红条纹的瓷碗,慌忙跑到李行舟的面前跪下,小心翼翼的以双手捧碗,一副朝圣者模样的將鲜红的血接入其中。 听著奥莉维婭双膝重重著地的声音,看著她手中的『无尽瓷碗』,李行舟好奇的问道:“你这么强,还用跪在这接血?” “这叫仪式感。” “呵呵……”李行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所以就这么跪下来,对自己的膝盖好点不行?” 『反正不是我的身体。』 奥莉维婭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也是。”李行舟看了自己的手腕一眼,就听奥莉维婭又道:“你的心情很好,话多了不少。” “是啊。”李行舟瞄了眼她解开两颗纽扣的胸口白嫩肌肤和深邃的阴影:“见到亲人能不高兴嘛?” “那……恭喜你?” “谢谢。”李行舟笑吟吟的看著她:“你人还怪好的。” 奥莉维婭看著他一身轻的表情,心道此刻的他才像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啊。 她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有点儿馋。 抱著啃他的脖子肯定比用碗喝血更棒啊~ 奥莉维婭轻舔诱人的红唇,嘴角逐渐勾起魅惑眾生的笑容:“小弟弟,姐姐可以咬一口你,尝尝你的血吗?” “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 奥莉维婭抬手將脸畔的髮丝勾到耳后:“不可以吗?” 她在诱惑誒。 李行舟故作沉思:“可以是可以,不过不包售后。” 售后? 奥莉维婭愣了一下,怎么著,艾呀梅关係,不会疣事的? 不对不对,虽然这个时代的病毒也进化了,但是以这小子的本事,怎么可能有这些病? 退一万步讲,自己对鲜血的操控足够提取出病菌。 更重要的是,这么香的血,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放心,姐姐肯定不会讹你的。”奥莉维婭笑吟吟的看著李行舟:“那姐姐就不客气了哦~” 说著,她將瓷碗放到地上,身子前倾,张开诱人的红唇,露出那对尖锐的獠牙。 不过就在獠牙接触到李行舟脖子的一瞬,李行舟突然间侧过脖子:“行了,你要的血够了。” 奥莉维婭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遗憾的看著李行舟。 就见李行舟拿起地上的断手,“啪”的一下就接了回去,看的她一愣一愣的。 有这本事,之前心臟爆了的时候,怎么不粘回去? “可以终止契约了吧。”李行舟活动了一下左手,目光凝视著奥莉维婭。 但凡这女人过河拆桥,自己不介意跳出去让她投一个好胎。 奥莉维婭没有多言,只是收起盛满鲜血的瓷碗,接著便嘰里咕嚕念起了李行舟听不懂的咒语。 李行舟明显感觉到缠绕在身上的光束在逐渐消失。 “行了。”奥莉维婭站起来,微微一笑:“你回去见你的姐姐,我呢,也该回去忙我的了。” 李行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但思考一瞬后还是对著奥莉维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我姐之间血之契约的內容,但你確实在帮我姐,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尽可以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哦?”双臂环胸的奥莉维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这么心疼姐姐我吗?” 李行舟盯著她的双眸:“你渴望我姐的血,我不信你认识的吸血鬼没有这样的心思,但我没有看到除你以外的吸血鬼。” 奥莉维婭一怔,没想到这孩子还是个有脑子的武夫。 李行舟轻声说道:“所以,我是认真的。” “呵~”奥莉维婭轻哼一声:“瞧不起姐姐我的实力?” 正当她以为李行舟会反驳两句的时候,就见李行舟露出一个颇为阳光的笑容:“那……加油啊,喜欢喝血的大姐姐。” 奥莉维婭美眸睁大一些,怔怔出神的看著这个笑容,这孩子……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咕嚕。 她咽了咽口水,感觉心跳有点儿快,一股莫名的贪婪在心底悄然滋生。 这孩子,可比江晚照『可爱』多了。 “大姐姐,再会!” 李行舟挥了挥手,正要回去的时候,奥莉维婭连忙往前走了一步:“喂,你的名字……” “李行舟!” ······ 第十章 既来之,休走之 “李行舟……” 看著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奥莉维婭微微蹙眉:“怎么姓李不姓江呢?” 而且,行舟晚照听著怎么有些像情侣名? 自己多想了吧。 奥莉维婭回想著刚才李行舟露出的阳光笑容,嘴角不由勾起笑意。 碗中血的浓香配上脑海中他的笑容,让奥莉维婭的呼吸微微急促。 “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贪慾啊……” 奥莉维婭抬手抚了抚胸口,血眸氤氳起一层浅浅的水雾:“这孩子……” “贪慾个der,你就是发情了!” 听著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奥莉维婭轻笑一声:“你懂什么?” “是,我不懂,但你別用我的身体,他占的都是我身体的便宜!” 脑海中的声音怨念十足,奥莉维婭没有理会,轻舔红唇的她看著再无血色的江府,转身迈开步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孩子,我要定了!” ······ 龙兴岛,雾都。 江晚照看著两脚朝天的李行舟,终究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回忆起了小时候行舟在自己面前搞怪的一幕幕。 宝贝弟弟还是这么可爱。 就是…… 怎么莫名其妙的起来了? 不是,奥莉维婭那个性感女人在对行舟做什么? 不会在吸行舟的血吧? 是了,她覬覦自己的血,没道理不覬覦行舟的血…… 可是被吸血怎么会起来? 难不成行舟有什么奇怪的字母癖好? 不对,更有可能的还是那个野女人在勾引…… 哦,下去了。 行舟的身体不可能有问题,所以大概是因为他血气旺,再加上是个雏儿,於是才时不时的有反应。 自己想多了。 江晚照鬆了一口气,不多一会儿便感觉身体轻鬆了一些,她明白这是一方解除掉血之契约的结果。 於是,她也念出了解除血之契约的独有咒语。 覆盖了大地的血色大阵逐渐消失,江晚照收敛思绪,面色平静的看著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李行舟。 他脸色略显苍白,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也远不如刚才。 “你给她血了?” “一点罢了。”李行舟看著面色不虞的江晚照,连忙说道:“姐姐你最重要,你没事就好。” “姐姐,我有话和你讲……”李行舟看著江晚照,斟酌著语气:“当初我……” 闻言,脸色因为“姐姐你最重要”而缓和下来的江晚照摆了摆手,转过身的她看向远处小心翼翼撤离的恶魔种的星舰群,微微一笑:“这么多年不见,我知道你想解释为什么不辞而別,我也想听听你的解释,但不是现在。” 她要向行舟表明这一点,自己一直相信他当初没有拋弃病床上的姐姐。 生气的是他的不辞而別。 这一点至关重要。 阔別已久的弟弟是闯过尸山血海回来的、富有主见的强者,不再是当年事事听自己的那个小跟屁虫。 所以针对如今的他,只让他愧疚会导致他抬不起头,久而久之说不定就有了怨念,这就和『大恩如大仇』一个道理。 虽然她不信行舟是这样的人,但信任是信任,手段是手段。 毕竟以如今自己的身体状况,还真压不住他。 基於此,给予他信任、温柔,他便会更加仰慕、依赖自己这个姐姐。 甚至更进一步…… 所以必须让他知道自己这个姐姐信任他不是拋弃,也必须让他明白自己恼的是他的不辞而別。 不信他的拋弃和恼怒他的不辞而別。 孰轻孰重,放在天平上是一目了然的。 看,最大程度抚平他內心的忐忑之后,自家弟弟脸上的喜色是藏不住的。 “姐,解决他们是不是?”李行舟指向了远处的星舰群:“我这就把他们处理掉,免得碍你的眼!” 江晚照轻轻頷首:“一个不留。” 李行舟看著分而散之的星舰群,右脚重踏地面,拔地而起:“给我点时间!” 对李行舟来讲,难的不是杀,是追击。 但就在开始追击的一瞬,忽感身后金色的光辉骤然亮起,直衝云霄。 他回头一看,就见姐姐的身后,一轮金色的日晷悬浮在空中,近乎无声的缓缓旋转。 仿若实体的金色日晷边缘在月光下勾勒出冷冽的弧光,那不是寻常时钟上的数字,而是由以地支命名的十二时辰锚定,每一个代表时间的篆书大字都庞大、沉重,仿佛不是用来报时,而是用来宣判。 晷面逐渐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玄黑,如同凝固的暗夜,其上流淌著古朴的天干纹理,那是时间的脉络,也是被具象化的、蕴藏古老文化的灵能传承。 它的晷针是最令人心悸的存在。 纤细、锐利的晷针在晷面上沿直线传播而成的影子更显厚重,如同带著某种裁决般的威严。 在李行舟的视线之中,隨著姐姐抬手朝著星舰群比出一个开枪的手势,日晷上的刻度开始了微小却坚决的跳跃。 每一次跳跃都伴隨著极其轻微、却直抵灵魂深处的“咔嗒”声,与其说是时间流逝的声音,不如说是枪械上膛、开启命运齿轮咬合的声响。 “溯!” 江晚照声音落下,隨著晷针跳动的瞬间,对应天干地支所指向的时间亮起了剎那的灰白光芒。 如流星划过,旋即熄灭。 被支配的时间化作江晚照指尖的『子弹』射出,完成对『过去』的否定,对『现在』的绝对支配。 嗡嗡嗡…… 星舰近乎安静的嗡鸣在身侧响起,李行舟扭头看去,就见原本已经撤出不少距离的星舰群此刻就在自己的面前! 自己和为首那两名恶魔种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足十公里! 不是他们折返回来,而是他们回到了先前时间所处的位置。 “给我点时间”……是这么给的吗? 家姐这么强的吗? 李行舟看著星舰甲板上起先懵逼,而后一脸惊惧的恶魔种,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开! 体內元炁顷刻爆发,如大日冲天而起,照彻四野,显化崢嶸气象。 当姐姐的那么都那么牛逼,自己这个当弟弟的可不能给她丟脸! 催锋陷阵! “诸位,既来之,休走之!” ······ 第十一章 被姐姐pua了? 火光在夜空连绵,点亮了再次归於寂静的暗夜。 裹挟著火焰的碎片如同一场流星雨坠向了大地。 地面上,江晚照面色苍白的看著这一幕,文武袍下裹在绸裤中的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著。 她最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 “总长,您先歇一歇。” 赶过来的刘莹搀住江晚照的手臂,让她得以坐在早就备好的轮椅上。 作为服侍近二十年的行政兼生活秘书,刘莹虽然也震惊恶魔种和兽人种大军的损失惨重,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江晚照的不適。 总长很强,但是又很弱。 现在的总长更是如此:一击未中就得及时撤离。 “无碍。”江晚照轻缓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一眨不眨的注视著天穹的那一个『小火人』。 “总长,他是谁啊?”唐瑶一脸好奇的问道:“这么强的吗?您什么时候招揽了这样的高手?” 江晚照不言,刘莹瞥了远处一眼,轻声说道:“李行舟。” “谁?” “李行舟?” “他?” “他就是李行舟?” 作为江晚照的嫡系要员,唐瑶、罗昇等人自然或多或少听过总长失踪的弟弟。 但这都是为了给总长一点安慰。 毕竟大灾变后也不见他主动找上功成名就的总长,所以都认为这小子早就死在大灾变中了。 更何况这小子当初拋弃病床上的总长…… 和智神种合作费尽全力復原的部分监控中,这小子当初就是突然失踪了,连录取通知书都没留下! 而在之后的调查中,李行舟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以这不就是跑路后死在大灾变中,痕跡全无么? 这种行径属实令人不齿。 谁不知道他是被年长十岁的总长从孤儿院一手带大的弟弟? 也就是总长一直傻傻的坚信他没有跑了。 可是现在……这小子不仅没死,而且百年后再次出现的时候变得这么强? 那这百年他去哪了? 又是如何变得这么强的? 唐瑶、罗昇等人心底充满疑惑,唯有刘莹想到了先前的那座血色大阵。 总长想通过镇龙锁见李行舟,结果……真见到了? 这个镇龙锁这么牛逼吗? 可若是真的这么牛逼,为什么总长不在身体还没这么虚弱的时候用出这个大阵呢? 看著朝这边飞来的李行舟,刘莹压下了心底的思绪,微微扭头看向了坐在轮椅上的江晚照。 回想起之前总长对李行舟病態般的思念,她觉得总长接下来就会站起来,一把將李行舟搂入怀中…… 嗯? 总长竟然没动? 这不对吧? 总长明明一直坚信他没有逃离且又对他无比思念,这个时候就算身子虚弱也会衝上去的吧? 而且…… “累吗?” 看著微微一笑轻声询问的总长,刘莹怀疑之前在地下室看到的总长都是自己的梦。 此刻的总长,太正经了! 正经到仿佛这么多年来的思念都是装出来的。 刘莹没有过多表露什么,哪怕心中再怎么想李行舟,这也是总长和李行舟之间的家事,自己做下属的不能没有眼力见。 不受宠的皇子也是皇子,更何况对总长来讲,李行舟不是不受宠的『皇子』。 “姐姐,你的身子……” 在看到江晚照坐上轮椅的时候,李行舟便顾不上其它赶紧过来了。 “不碍事。”江晚照看著李行舟:“只是消耗有些大。” 这话李行舟是不信,毕竟轮椅不是正常人会坐的东西,何况他不信出现巨大变化的故乡没有灵丹妙药! “可……”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莹,我的秘书,这是唐瑶……” 听著江晚照的介绍,李行舟看了这几人一眼,这些人眼中的警惕和打量並没有逃过他的视线。 但是他不在意。 反正姐姐是信我的。 “她们啊,一直怀疑你当初拋下姐姐逃走了……”江晚照轻笑一声,颇有几分得意:“我说没有她们还不信。” 李行舟看到了这些人不自在的反应,但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江晚照的脸上。 在这种氛围下听到姐姐说这话,让李行舟莫名有种以前『哪像姐姐,只会疼你』的既视感。 因为阅歷增长了不少,李行舟下意识觉得是被pua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可是姐姐啊,又不是外面的坏女人,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思嘛! 惭愧啊惭愧,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姐姐? 江晚照又不可能馋自己的身子! 李行舟连忙移开视线,正要开口的时候,就听江晚照说道:“行舟,你的事回去再说,罗昇,出动机甲营,扫清残敌,在龙兴岛建立防线!” “遵命!” 罗昇连忙行动起来,江晚照心底稍稍鬆了一口气。 失策啊失策! 阔別多年再次见到行舟的自己在心底儘管已有好好疼他的腹案,但是亲眼见到后还是不由自主的著急起来。 那话,不应该在时隔百年后刚见面就说,更不应该没有任何铺垫的主动说,显得自己倒像个图谋不轨的坏女人了…… 想到刚才李行舟稍稍狐疑的眼神,江晚照有些无奈。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弟弟……不再像过去那么好骗了。 但还好,也算试探出这孩子不好骗了。 更好在,身子没被骗走,说明他心里有我。 听著江晚照声音的李行舟压下肚里的话,倒是被姐姐口中的机甲营勾起了兴趣。 走到轮椅后的他好奇的问道:“姐,机甲营是……” 反正现在不能解释情况,先通过聊天来还和百年不见的紧张和疏离感再说。 “看天上。” 李行舟抬头望天,伴隨著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就见一架架如矛隼的巨大战机划过天际,然后…… 在一阵“kukukukikiki”声响中,战机变成了一架架数十米高的机甲,朝著恶魔种的残军发起了攻势。 李行舟睁大了眼睛,他见过类似的机关术,可是机关术並没有此刻的机甲来的震惊。 没想到有朝一日真能见到影视照进现实。 唐瑶在一旁得意洋洋的介绍道:“这是最新型的矛隼—80机甲……用现有的评价来讲,天空属於矛隼!” 李行舟觉得喉咙有些干。 想驾驶。 毕竟,机甲算男人浪漫的一种。 ······ 第十二章 姐姐永远会救我於水火之中,至於水火哪来的,你別管 江州,江府。 夕阳西下中,站在后院的李行舟看著原先被结界遮蔽的二层小洋房,眼底满是怀念。 当年跟著姐姐离开孤儿院之后,便住进了这里,一住就是十年。 高考结束之后的姐姐很有钱。 因为她读书特別出眾。 眾所周知只要书读的特別好,即便是孤儿院出身、即便带著一个小十岁的弟弟,也不用为了生计放弃学业四处打工。 更何况她后来还成了理科状元,就更不差各种奖励了。 所以即便父母双亡,在离开孤儿院之后,李行舟也从未因为生活发愁过,更不需要为姐姐的医药费奔波。 江晚照把他养的很好,长姐如母在他这里完全是具象化的。 推门进屋,看著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布局,李行舟放缓脚步,走遍全屋的他重新来到客厅,拿起茶几上一本厚重的相册翻开。 因为江晚照年长十岁,所以她从未缺席过自己的人生。 从婴孩时期到高考结束……呃。 李行舟以前没觉得什么,此刻再看却有种诡异的感觉。 从小到大一天都没落下的……和姐姐的合照。 李行舟翻看著,眼神逐渐古怪。 怎么感觉江晚照的眼神不太对劲呢? 他知道江晚照的控制欲很强,但以前只当这是举目无亲、相依为命的彼此依靠,可是现在…… 李行舟不由就想起离开孤儿院后上户时改的姓名:江晚照,李行舟。 她说,你只是养子,所以该姓李才对。 李行舟当时是信了,还因为这事担惊受怕了好多年——怕江晚照扔了自己。 但后来就装信了,毕竟长相在那摆著嘛,总不可能是因为生活久了的『夫妻相』吧? 李行舟翻著相册的手指一顿,初中时候的一张相片勾起了他久违的记忆。 记得那次同学告诉了他一个神秘的网址,回家之后他好奇点开,然后…… 那是江晚照第一次大发雷霆,直接给他办了转学。 嚇的当时的他瑟瑟发抖。 不过第二天江晚照就不生气了,只是带著黑眼圈送给了他一台新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都是galgame,不少r18,而且都是姐系。 李行舟最喜欢玩的是灰色的果实三部曲。 不过江晚照更喜欢让他玩《如月真綾の诱惑》…… 照片上就是江晚照站在他身后监督他玩这个游戏的一幕…… 看著看著,李行舟有些哑然,怪不得…… 怪不得姝容昳丽、成绩优异的江晚照无视眾多追求者、怪不得她从不晚归、怪不得她要一手操办自己的生活…… 增长了阅歷的李行舟想通了。 可,为什么? 因为孤儿院时期小小的老子替她出头打架? 还是因为其它什么事? 自己都没这种念头,她怎么会有的? 李行舟合上相册,若有所思。 从龙兴岛回来之后,江晚照让自己第一时间来这里看看的理由不会就是这本相册吧? 思忖间,门被敲响。 刘莹的声音响起:“总长叫你过去。” 放好相册的李行舟走出洋房,边走边问:“我姐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李行舟是懂药理炼丹之术的,毕竟当初去到异界后,特意为了江晚照的病学的。 可是没想到回来之后,姐姐都强大到能操控时间了,身体却还那么虚弱。 怪事。 “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真的不知道。”刘莹连忙道:“我只是按照总长给的药方抓药熬药,因为每次需要的药材都有所不同,所以真看不出总长生的是什么病。” 儘管心底还对李行舟的突然回来有所狐疑,但至少现在总长高兴,她当然不会眼高於顶的先质问李行舟。 那不是智者所为。 “你把药方收集好,一会儿给我。” 李行舟说完,推门走入了宋式风格的屋內。 脚步一顿。 视线之中身穿一条半袖睡裙的她依旧是那么漂亮,柳眉秀美、眸若星辰,雪颊到下頜既润且尖,五官和脸型的线条说不出的精巧细致,姝容昳丽。 江晚照的漂亮他是知道的,不过时隔多年再见,过去冷若冰霜的气质几乎不见,更多的是一种久居上位后睥睨的英气。 感觉比以前更有压迫感。 换上拖鞋的李行舟重新迈开步子,让他心底稍安的是,江晚照穿的睡裙並不性感。 只露出裙摆下的那双白皙如玉的小腿和精巧雪白的玉足。 李行舟在心底安慰自己想多了,如果江晚照真抱有什么念头,此刻的穿著说不定会更大胆些。 而且仔细想想,以前江晚照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姐。”李行舟观察著她恢復红润的脸色:“你的身体是什么情况?还是当初那个闻所未闻疾病的后遗症吗?” 江晚照同样观察著李行舟的表情,她是故意让李行舟先去以前的小洋房。 目的自然就是为了让他对『姐姐』有一个新的概念。 有了铺垫的话,之后的进展就会顺利许多。 “先坐那,我先帮你理理髮。”江晚照走向阳台:“边理边聊。” 李行舟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笑著反问:“姐,你还有这手艺吗?” “没有。”江晚照拿起理髮剪微微一笑:“如果不小心割伤你,可不要怪姐姐哦~” “怎么会?” 李行舟坐在了椅子上,心道姐姐强归强,但是区区一把剪刀怎么会伤到自己? 这把剪刀总不可能是极道帝兵…… 嘶…… 下意识歪了歪头的李行舟感觉耳后先是一冷,接著就是一热。 不用看都知道是出血了。 ? 李行舟扭头看向江晚照手中的理髮剪:“这……” “初升的东曦都能击碎黑暗,这把理髮剪强点也很合理的。”江晚照轻声宽慰:“回来的路上姐姐就发现你浑身上下都硬,普通的理髮剪肯定奈何不了你,所以姐姐特意差人准备了一把新的,姐姐也稍微用了点力,没控制好…… 抱歉,伤到你了。” “没事,不疼。”李行舟连忙说道,重新摆正了脑袋。 姐弟间打打闹闹受点伤很正常。 江晚照不动声色的收起李行舟的些许头髮和血液,接著以时间之法將他的伤口癒合。 为了不露破绽,她不止一次剪歪,然后就赶紧道歉,安慰,疗伤…… “看,这点伤一下子就好了,有姐姐在,不会让你处在危险之中的,你乖乖別动就好~” 江晚照看著李行舟的后脑勺,眸光意味深长。 李行舟“嗯”了一声,直接闭上眼睛。 没错,姐姐永远会救我於水火之中,至於水火哪来的…… 李行舟不想管。 ······ 作者菌:双倍月票期间,求个月票、追读~ 第十三章 江晚照的『水火』套路 剪完头髮后,李行舟第一时间就去了卫生间。 有江晚照催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他想再自己打理一下。 江晚照剪过的头髮和狗啃了差不多,难以直视。 而目送著李行舟进入卫生间后,江晚照悄无声息的来到门口,將李行舟和自己的血、头髮递给候著的刘莹。 “送去鑑定,不许其他人知道!” 听著总长略显急促的语气,刘莹一愣。 总长发现什么了? 李行舟……难道不是真的李行舟? 是了,说不定真是这样。 如今的这个时代,一些召唤师確实召唤出了故去之人,李行舟说不定也是这样。 不然怎么解释一个消失许久的『死人』突然蹦出来,还变得这么强。 如果镇龙锁这种血祭血阵再加上总长心底的执念,说不定还真能召唤出奇奇怪怪的东西。 总长是觉得这个『李行舟』太像李行舟,所以才会觉得有些不安么? 是了,就和皇帝在民间遇到一个酷似故去白月光皇后的女子一样:三分像可保一生荣华,五分像可保三代富贵,但是九分像外加熟悉一切,那就只能是九族消消乐了。 现在的总长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吧。 刘莹懂了。 如果真是有人故意设计,那么绝对和金云霆等人的背叛有所联繫! 如果一切如总长所料,那么这就是一桩居心叵测的『偽弟案』! “是!” 刘莹转身欲走,江晚照又道:“让唐瑶过来站岗。” 刘莹愣了一下:“遵命。” 等到唐瑶过来之后,江晚照合上了房门。 唐瑶安静的站在茶室门口,走进茶室合上门,坐下沏茶的江晚照看著杯中起伏的茶叶,感觉心跳加快了几分。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很有道德伦理的一个人,不然的话,这么多年早就上手、上身了。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 但同时,她又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努力的一个人。 为了消弭道德的影响,自己当初精心策划了『大运』一事,为的不就是让『联繫』正常化么? 但是血之契约的结果让她不安,让她不信。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这般孱弱? 不就是因为当初灵气復甦之后,自己压上了未来的所有力量送走李行舟么? 正因为失去了『未来』,她每一天过的都异常艰辛,生怕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可是隨著自己对时空力量掌握的越深,自己也终於熬到了再见的这一天—— 自己梭哈未来的这场豪赌,决不能失败! 若是失败了…… “姐,我洗完了。” 看著换上半袖短裤走进来將门合上的李行舟,江晚照抬眸看去,微微一笑:“是不是有些不太习惯穿这些衣服了?” 若是失败了,只好用非常手段了。 “姐姐准备的衣服,哪有穿不习惯的道理?”李行舟坐在江晚照的对面,也笑了:“这么多年,姐你还记得我的尺寸啊。” “还是小了点。”江晚照面色如常的递过去一杯茶:“你长高了,也比以前壮了。” 李行舟“嗯”了一声:“所以你的身体……” “当初的那场病。”江晚照轻声说道:“我是启明界第一个得的,但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都患上了这个怪疾,嗜睡、咳血、身体忽冷忽热、看到奇怪的东西…… 大灾变后,证实了这是觉醒的前兆,咱们这边统称练气士,其它地方有的是魔法师、有的是阴阳师……你当成小说中的灵气復甦就行。” “原来如此。”李行舟恍然大悟,难怪世界变化如此之大。 “所以地形地貌……” “天外来界。”江晚照淡淡说道:“大灾变发生的那一刻起,有『界』撞了进来。” 还真是大千、小千世界的融合啊。 李行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继续问道:“这些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江晚照幽幽说道:“你不辞而別的那一天。” 李行舟愣了一下,如此说来,当时不是那辆大运失控,而是被灵气影响了。 自己莫名其妙的去了异世……说得通了。 算了,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自己回来了。 “姐,我当初並非不辞而別,而是去了別的世界。”李行舟调动元炁从储物空间取出了自己保护的很好的录取通知书放到桌上:“被大灾变捲走了,你信吗?” 李行舟也不怕这话会被听到,因为先前就察觉到茶室这种私密的地方有著隔音结界。 “信。”江晚照毫不犹豫:“你何曾骗过我?” “是啊。”李行舟笑了:“从小到大,我哪有胆子骗你呢?” 江晚照抿了一口红茶:“那现在呢?” “当初被迫离开时,我满脑子都是回来赶紧见你,向你解释真相。”李行舟回道:“我不想你被別人『养了一个白眼狼弟弟』的言论干扰。 姐姐,你信我没有拋弃你,我也信我能再次见到你。” 江晚照轻笑一声:“是啊,我一手拉扯大的弟弟是什么德行,別人不知道,我这个当姐姐的能不知道吗?” 她起身来到李行舟的身后,双膝著地从身后將他抱住:“行舟,你能回来,姐姐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我也一样。” 李行舟心底的执念彻底散去,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江晚照坚定不移的信任。 江晚照没有说话,只是从李行舟的肩膀处往下看了一眼……一切如常。 自己没穿內衣啊。 小洋房內的那本相册对他没能產生任何触动? 他一点都没能理解么? 可是在龙兴岛的时候,这孩子也不像过去那样傻傻的好骗啊…… 会警惕坏女人的pua,而不会对姐弟关係多想? 江晚照眸光忽闪,轻声道:“这么多年,苦了你了,姐姐见到你,就宽心了。” “我不苦,倒是你的身体……”李行舟此刻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事,他握住了江晚照的手腕:“既然是觉醒,你的身体为什么会如此孱弱?” “心病罢了,你回来了就……” “你在骗我。”李行舟鬆开江晚照的手腕,起身认真道:“在这件事上,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万一我有办法呢?” 江晚照轻抿樱唇,也徐徐起身:“確实是心病,不然你偷偷给我把脉,查出什么了吗?” “脉象略显虚浮,不过体內灵力稳定……” “这还不够?”江晚照眉眼间带上几分倦意,转身拉开一些门:“我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了。” 『三、二、一……』 啪! 手腕被李行舟一把握住,江晚照脚下趔趄了一下,回头看去:“你刚才还说信姐姐的。” “这不一样。”李行舟盯著她的双眼:“回来后,你就一直在迴避这个问题……” “你要对总长做什么!?” 唐瑶一脸警惕的盯著李行舟,右手按在腰间的枪托上。 李行舟知道她是姐姐的贴身护卫,回来的路上也看出这个女人只是一根筋的护卫,稍一思索直接道:“身为弟弟,想了解一下姐姐的病,不应该吗? 不然你告诉我也行。” “那你也不能动粗!”唐瑶冷哼一声:“再说了,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 “闭嘴!” 江晚照瞪向唐瑶,唐瑶张了张嘴,低下头不再多言。 “因为我?” 听著身后李行舟疑惑的声音,江晚照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终於上鉤了。 ······ 作者菌:双倍月票期间,求月票、追读啦~ 第十四章 真睡著假睡著啊? 夜深人静。 躺在床上的李行舟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横竖睡不著。 有了和时空相关能力的姐姐怎么可能不动用这个力量找下落不明的弟弟? 江晚照也並非生而强大,提前透支这种强大的力量怎么可能不受到反噬? 且不说空间,单论时间就不是隨便就能玩弄的。 李行舟本身也懂时空,不然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总长为了你,一直查过去、看未来,甚至透支未来的力量查探过去,你凭什么这种態度?” 所以李清安懂唐瑶后来忍不住解释的这话有多沉重。 也难怪查姐姐的脉象时,发现她体內存留的灵力近乎静止。 留存的灵力难以造就新的灵力,新吸收的灵力以极慢的速度转化为为己所用的灵力。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忘记过去、摸索未来的孩童一样。 很显然,姐姐的身体因为弱小时滥用时间导致身体也被紊乱的时间之力影响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自己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拥有了超凡力量的姐姐怎么可能傻傻的乾等著? 就像流落他乡的自己也没有自怨自艾。 嗯,新的斗爭开始了! 以前是为了见姐姐而斗爭,现在是为了姐姐的身体而斗爭! 知道了癥结所在的李行舟开始了思考。 他知道的东西不少,而且记忆犹新。 修仙之后,过目不忘確实是一种很爽的技能。 “行舟……” 正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的李行舟听著身侧响起的梦囈,身子一僵。 轻微的翻身动作后,一条白的细腻的修长美腿忽然跃入眼中,蜷曲著搭在了他的身上。 自臀及踝,线条玲瓏匀称,不见半分破坏美感的硬骨青脉。 秀巧纤致的玉足在他小腿上滑了下去,透著诱人橘粉色光泽的脚后跟温润滑腻,感觉不到半点粗糙。 微蜷的脚趾修长圆敛,晶莹剔透,莹润如玉。 李行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然后又赶紧收回视线,睡裙都到大腿根了…… 无视黑夜的眼神有点儿麻烦啊。 江晚照为什么会在身边? 因为见唐瑶没能瞒住后的她想要亲口解释。 李行舟没拒绝。 或者说没想过拒绝,因为习惯。 江晚照当初管的有多严呢? 因为怕他大中午的不睡觉偷跑出去玩或是导致下午上课时瞌睡,所以即便上了高中都是被江晚照搂著午睡的。 纯纯被养成的习惯。 但如今的此刻,就有些不太適应了。 李行舟轻轻扭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若隱若现、羊脂白玉般的娇躯。 但见柳腰薄细、臀缝圆窄,沿著线条圆凹的腰身往上,睡裙的领口挤溢出白皙深邃的阴影,精致的锁骨隨著呼吸浅浅起伏著。 顺著纤长而白皙的脖颈往上,便是一张被浓密长发半遮半掩的绝美面容。 眉宇间锋芒不显,反而充满了安心的温和。 相比记忆中的睡著的江晚照,此刻的她多了些韵味,一种说不上来的轻熟韵味。 李行舟若有所思的看著这张线条曼妙柔润的娇靨,倒也没多余的心思,只是忽的觉得姐姐是个学霸真的太好了。 不然的话,因时间紊乱的身子骨早就崩溃了。 李行舟心情稍缓,还好自己回来了,还好有补救的方法。 没有睡意的他决定起床。 此时他脑海中针对江晚照的身体已经有两个思路的疗法,但因为还没有整理成体系,所以可以说一个是空的,另一个也是空的。 得先找刘莹要下江晚照这么多年来的药方。 “行舟,答应姐姐,不要再一声不响的离开姐姐了……” 正在小心翼翼推开江晚照膝盖的李行舟动作一滯,扭头狐疑的看了江晚照一眼。 真睡著假睡著啊? 李行舟盯著看了好一会儿,先前进屋聊完身体的症状后,江晚照就在听弟弟讲那过去的事情。 不过李行舟把这十八年来的事讲了连三分之一都不到,江晚照便因为身子虚昏昏欲睡了。 所以,大抵是真睡著了。 李行舟还是下床了。 因为身体有些热。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脑子里没有任何奇怪的念头,怎么身体先馋了? 炫压抑了? 李行舟把门掩上,床上的江晚照翻了个身,还以为他真的很老实呢…… 知道逃了是好事,说明把自己当女人了。 不错的开头。 …… 晚风习习,但对檐廊下的李行舟来讲还是很热,因为灵气復甦之后的夏天远比过去要热,三伏天有时候能超过百度 简而言之,玄黄大舞台,没掛你別来。 所谓的掛就是觉醒。 现如今只能调动元炁的李行舟不太適应,因为老乡的大道不仅完善,而且可以说近乎完美。 所以本就体热的他一时还真压不下身体的躁动。 直到看到匆匆走进院门的刘莹。 就见刘莹一边走,一边在身前的蓝屏上敲打几下…… 嗯? 能看得见,这不是那什么系统? 李行舟一个闪身来到刘莹的身前:“药方呢?” “啊!”刘莹哆嗦一下:“大晚上的嚇我一跳。” 说著,她从食指戴著的纳戒中取出一沓药方:“喏,近二十年的药方都在这里,你慢慢看。” 刘莹並没有隱瞒,经过总长一番推测之后,她巴不得李行舟通过药方对总长图谋不轨,这样一来,总长下起手来肯定不会因为他长的像『李行舟』而心慈手软。 “谢了。”李行舟將之收起,指了指她面前的蓝屏:“这是什么?” “虚擬空间视窗。”刘莹从兜里掏出手机:“现在手机必备的功能之一。” 李行舟眨了眨眼,有种自己和社会脱节的感受。 刘莹观察著李行舟的表情,心底更加確定这小子就是总长猜测的那样,是个『召唤兽』。 如若不然,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了解新时代的產物? “总长的书房在那边。”刘莹指了一个方向:“你可以去那边了解。” 李行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的转身便往书房走去。 刘莹收回目光,看著闪烁起绿色电话的虚擬视窗,伸手一点接通。 “刘秘书,江朗和他女儿正在前往江府。” “他们消息倒是灵通。”刘莹声音玩味:“不用阻拦,隨他们来吧。” “是。” 刘莹掛断电话,李行舟带著几分冷意的声音响起:“江朗?这个老毕登还活著?” 这个名字他可是记忆深刻。 “没错,你的四叔……”刘莹看著李行舟,声音突然古怪起来,像是忍著笑意:“他不仅活著,而且还因为信仰天翼族而成了一名不俗的魔法师,嗯,他们家都是信徒。” ······ 第十五章 变身成为……魔法少女? 七座商务车迎著初升的朝阳驶离高速,进入了城区。 坐在后排的江朗眯著眼睛,食指轻轻敲著大腿:“你的意思是,她在龙兴岛从吸血种手中找到了李行舟?” 坐在副驾驶的女秘书汪芷兰回头恭敬道:“据三少说,的確如此。” “哦。” 江朗微微皱眉,江晚照虽然不让他们这些人进入中枢,但是一些天赋不错的还是能够进入江晚照直属十二卫中任职。 此次的消息就是担任神武卫指挥同知的江木第一时间传回来的。 据他所言,总长在龙兴岛以镇龙锁不仅镇压叛军,而且还一举击溃恶魔种和兽人种,又以一颗『太阳』將龙兴岛拿下,而后发现了死去已久的李行舟。 虽然这件大事尚未官宣,但是江家还是第一时间收到了这一情报。 这对江晚照来讲是一件喜事,但对江家来讲並不是,因为李行舟。 江府虽然不是江晚照统治下的国家中枢,但却是无数人心中的圣地,因为江晚照起家於此。 可是这样一座圣地,李行舟竟然出入自由,而且还能过夜! 不说重臣,就说他们江家人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甚至进入江府还得通报! 这就不能忍了。 “李行舟……” 江朗喃喃低语:“一个把她拋弃的白眼狼,她竟然还会原谅?” 这在江朗看来有些难以置信。 江晚照那是什么人? 江家有人贪污侵占都是直接拿刀杀的狠人! 这样一个不念亲情的人竟然会原谅伤她最深的白眼狼? 这合理吗? “江总,我觉得总长並没有原谅。”汪芷兰想了想说道:“灵气復甦后,重写族谱的时候,总长並未將李行舟写入族谱,还说过李行舟並非江家中人这话,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她將这个白眼狼接回江府是什么意思?” “说不定是……上私刑泄愤?” “放屁!”江朗冷哼一声:“从龙兴岛到江府,江晚照可是一直將李行舟带在身边,据说举止亲密,要是泄愤,早就动手,还会忍到回家再动?” 汪芷兰沉默了一下后试探性的问道:“江总,您担心的是……” 江朗深吸一口气:“江晚照现在虽然只是总长,但如今的世道,拼的是修为、是实力,强者称帝、弱者俯首是大势所趋,再加上江晚照的革新才开始没几年,所以她肯定会称帝。 但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如果有一天死了,江家拥有名正言顺的继承权,现在回来一个李行舟,你觉得她眼里还会有我们?” 汪芷兰心底瞭然,想了想提了一个主意:“总长当初说李行舟只是养子,他就是个假少爷,即便如今回来了也是假的。 再加上他是从吸血种那里回来的,其他人肯定不愿这样一个人被总长带在身边,只要抓住这一点,李行舟就名不正言不顺,总长难不成还能把所有人都杀了以正李行舟的名分不成?”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再者,总长说他只是养子,不管是不是真的,您都可以把这件事当成真的,继而公之於眾。 將这件事塑造成一桩丑闻,就算总长会反驳,但是一个从吸血种手中回来的脏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总长厉害,他能厉害到哪去?” “这话说的在理。”江朗点了点头:“不管如何,今天先看看她对这只白眼狼到底是个什么態度。” 汪芷兰微微低头:“江总,说到底,这个李行舟到底是不是李行舟还未可知,您试探总长態度的同时,也可以试探一下他的实力。” 她看了眼最后排头靠头小憩的一对姐妹:“让两位小姐试试。” 江朗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吧。” 早上七点半,江府大门。 “爹爹~”嗲嗲的声音从身侧响起:“试探李行舟的实力,就交给人家吧。” 感受著搂上自己胳膊的柔润双手,江朗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和骄傲並存的复杂光芒。 他不动声色的抽出胳膊,微微一笑:“这是你们两姐妹的事,你们自己看著办。” “爸爸,您就放心吧。” “可是爹爹,万一人家打不过怎么办呢?” “没事,爹爹会给你们出头的。” 通报过后,父女三人走入了江府大门。 一进门,父女三人便看到了站在院內,似是静候多时的李行舟。 江朗身形一顿,打量一番后,脸上骤然扬起笑容:“大侄儿,好久不见啊,四叔我甚是想念啊。” “是想念我家的房和存款吧。” 李行舟面无表情,当年父母去世,江朗是跳的最欢的那一个,想要他家的房但又不想收养姐弟俩,为此使了不少坏。 当然,最后失败了。 还是因为姐姐是学霸。 不管是学校还是政府都会为身为理科状元的姐姐出头。 但李行舟可不会因为江朗没成功就给他好脸色。 虽然不清楚姐姐为什么留著这人,但被自己遇上了,拳头从昨晚开始就饥渴难耐了。 不等江朗再说什么,李行舟便大步走了过去。 江朗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没想到这小子记忆力这么好,六岁那年的事还记得这么清楚。 不过也好,倒是方便让自己的两个女儿试探一下他的实力。 “你想对人家爹爹做什么?!” “你休想动我爸爸!” 江上心和江上欢拦在了江朗的身前。 李行舟本想无视这两个没什么印象的堂妹,但下一秒就见这两个女孩的手中分別多出一个紫色和黑色的爱心法杖。 ? “make up!紧凑全开!境界迴廊,变身!” “啦吧吧能量——玛卡巴卡——黑魔变身!” 李行舟停下脚步,看著眼前亮起的两团光芒,黑人问號。 不是,魔法师和魔法少女……是一个概念吗? 感受著从两团光芒中席捲而出的强大能量以及完成太妹发色变装的两个女孩,李行舟突然有些后悔昨晚光顾著研究药方了。 故乡这么抽象的吗? 更重要的是,这魔法少女力量的源头是什么? 魔仙城堡? 还是来自外星的智能生物丘比? “让我们姐妹,朵蜜你!” 李行舟看著嘰里咕嚕衝上来的两个魔法少女,眉毛皱的更深。 魔法少女玩什么近战? 啪啪! 李行舟一手一个大逼兜直接將她们扇飞出去。 什么东西! 轰轰! 江上心和江上欢分別被扇在墙上和树上,直接解除了变身形態。 看,墙和树都比她们有大帝之资。 李行舟继续朝著江朗走过去,此时,江朗脸上的笑容消失。 这小子……这么有本事? 江朗深吸一口气,主动朝著李行舟走了过去:“大侄子,我倒是小看你了,打我女儿这事,我可不会轻易放过。” “喝!” 江朗突然扔掉了西装外套,衬衫中心浮现出一个龙捲风符號,边走边吼:“心之所至,唯有狂风,以幻想之名,召唤新世之风,魔法……” 一脸地铁老人表情的李行舟纵身一跃便是一记重重的膝击轰在江朗的脸上。 江朗上身后仰,一脸的难以置信:“变身时的无敌状態呢?” 轰! 李行舟又是一脚踩下,直接將他踩在地砖上,抬脚、落下,抬脚、落下! 此刻的他,发泄的不仅仅是江朗当年欺负姐弟俩的恨。 更是被污了眼睛的愤。 老毕登变尼玛呢! 李行舟重重一脚落下,地砖如蛛网裂开。 “草!” ······ 第十六章 鑑定结果:无血缘! “哈哈哈……” 二层的阳台上,唐瑶捧腹大笑,刘莹虽然尽力憋著,但嘴角一直抽抽,显然快要忍不住了。 江朗这一家修炼的是什么她们当然清楚,但是刘莹昨晚故意没说,为的就是看李行舟的反应。 不仅带点捉弄的意味,更是为了试探李行舟到底知不知道这种源自天翼族的信仰力量。 现在的结果很明显,李行舟显然是第一次见识到源自天翼族的信仰力量之一:魔法少女。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行舟確实不是失踪,而是死亡,只是被镇龙锁召唤出来的替代品罢了。 儘管当初的大灾变后也有人怀疑过会不会被天外来界卷了进去,但根据各国的相关记录,並没有谁被捲走的例子,更没有谁突然从某个地方蹦出来的先例。 只有某些强者以『復活吧,我的爱人』之名行召唤之实的例子。 再加上当时龙兴岛总长在地下室说的那些话,所以……此刻的李行舟无疑就是总长召唤出来的『召唤兽』。 幸亏总长没有昏头,没有被这个替代品迷的晕头转向。 想著,刘莹偷瞄了一眼倚在墙上看著手中鑑定报告的总长。 她並不知道鑑定结果,因为总长並没有说过她可以看这种话。 所以结果出来之后,她第一时间就递交到总长的手中。 当然,没有让李行舟发现。 看著看著,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总长皱眉是什么意思? 鑑定结果难道確实是李行舟? 难不成召唤的太完美了? 可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啊? 莫不是把死前的李行舟召唤出来了? 如果是这样,总长会不会沉沦於此? 刘莹有些提心弔胆起来,但隨即,就看到总长眉宇舒展,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 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果然! 刘莹心底大喜! 这个李行舟果然不是真的李行舟! 他根本不是总长心心念念的弟弟,而是一只被莫名其妙召唤出来的『召唤兽』! 一只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召唤兽』! “誒!”唐瑶用手肘碰了碰刘莹的胳膊,小声道:“你说,这算不算替身文学?” “……” “就像那常规剧情一样,女主对白月光替身百般羞辱,最后替身死遁离开,女主追悔莫及,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是……” 不等唐瑶说完,刘莹抬手就给了她一个棒槌:“少吃点屎行不行?” “我这不叫吃屎。”唐瑶反驳道:“我这是看偽人能逆天到什么程度。” “差不多得了。”刘莹一脸嫌弃:“当心把脑子看坏了。” 唐瑶正想继续反驳,江晚照开口了:“行了。” 唐瑶立即闭嘴,刘莹斟酌著语气试探道:“总长,这个李行舟是……” 她想知道总长接下来的態度和下一步的行动。 江晚照面带微笑的看著院子里被噁心坏了的弟弟,淡淡道:“行舟的事你们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在『养他』这件事上,她有自己的节奏。 无论是当初留下江家还是將龙兴岛发生的事提前透露给江家……这都是她安排的。 当年从孤儿院离开上户的时候,虽然告诉过行舟他只是养子,但行舟年纪渐长后是明显不信的。 以前不信,现在会信的概率也不大。 尤其经歷了血之契约一事。 而江家,就是她特意留下的棋子,不为其它,就是为了让江家成为证明李行舟只是养子的棋子。 如今符合心意的鑑定结果也出来了,对现在的江晚照来讲,她什么都不缺了! 剩下的就是让亲爱的养弟知道这极为重要的一点。 听著总长声音的刘莹已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和李行舟相处了,至於唐瑶知不知道…… 没关係,自己教她就行了。 刘莹重新看向了院里:“总长,江朗不会被打死吧?” “死就死了。”江晚照重新欣赏著手中的鑑定报告:“当初欺负我们姐弟的时候,行舟可是护在我身前说迟早要杀了他。 让他这个信奉天翼族的信徒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已经是给他脸了……” “咳咳咳……” 说著说著,江晚照忽的重咳几声,原本还透著红润的脸上突然间就晕起了苍白。 “总长!” 刘莹连忙上前,熟练的帮江晚照顺著气,眉眼间满是忧愁。 “没事。”江晚照抬了抬手:“只是有些激动。” 鑑定报告的结果让她分外欢喜,体內稳定的灵力便有些失控。 再加上龙兴岛的那一发大招,身体的情况又不大好了。 缓过来的江晚照看著院里的李行舟,不紧不慢的问道:“灵气復甦多少年了?” “一百年。” “前朝烈帝自縊多少年了?” “回总长。”刘莹快速回答:“已有九十四年。” “洈妖祸乱过去多少年了?” “七十八年。”刘莹的眼神越来越亮,心跳越来越快,仿佛已经知道总长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江晚照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择日登基。” 刘莹按捺著心底的激动,微微低头,语调带著颤音:“是!” 她真的很高兴,如果总长称帝,说不定就能用那个办法治疗身上的旧疾了! 江晚照抬起左手放在阳台的护栏上,静静地注视著李行舟的背影。 假使、假使李行舟还是不从,那就得用上强硬的手断了。 以如今自己的身体状况来看,唯有藉助龙脉国运,方能压制住李行舟。 这是最终的手段。 弟弟……最好听话点。 这般想著,就见院內的李行舟把脚从江朗的身上挪开,已经血肉模糊的江朗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生息。 李行舟看向了江朗胸膛的龙捲风符號。 抬手一吸。 实践,始终是了解力量的真理。 李行舟確实好奇,这天翼族到底是凭什么能让一个『普通人』在变身过后拥有不俗力量的。 五指一握间,直接將龙捲风的符號剥离了江朗的身体,下一秒就见这枚符號突然间化作了一只黑球兽模样的生物,撕裂空间冲天而起。 李行舟哪会让这只契约兽逃走。 纵身一跃而起的一瞬,右手便將这只黑球兽牢牢捏在手中。 手中的生物突然间发出尖锐的爆音,小小的体內爆发出大大的能量。 轰! 扭曲空间的粘稠能量在李行舟的手中炸开,李行舟並未防备。 他面无表情的看著手臂上的割伤,细细感受一番,发现这能量也就是个灵气。 只是灵气的纯度、属性都处在顶级。 这点极为罕见。 李行舟不再压制体內的元炁,伤口快速癒合。 落地的他看向了江上心和江上欢这对姐妹,嘴角的笑容有些愉快。 这天下英雄,当真如过江之鯽啊。 他更喜欢如今这个颇具挑战性的故乡了。 “堂、堂哥……放、放了我们,好、好不好?” 江上欢看著走过来的李行舟,嘴唇颤抖著:“咱、咱们是亲戚啊,身上留著一样的血……” “刘莹,杀了她们。” 江晚照泛著冷意的声音中,刘莹一跃而下。 ······ 第十七章 「姐,我可以去当老师啊!」 江上心和江上欢,人是被刘莹杀的,魂是被李行舟搜的。 因为他感兴趣的只有从姐妹俩体內飞出来的『契约兽』以及所具备的魔法少女力量。 像布娃娃一样的两只契约兽分別蕴藏著不一样的力量。 据他观察,这种力量和『心愿』有关。 所以李行舟对天翼族有了一个初步概念:天翼族是真能实现信徒心底愿望的佛祖或上帝。 但是李行舟暂时並未发现实现心愿获得力量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虽然可以从藏书阁內获取知识,但是李行舟的第一选择还是进屋和姐姐聊聊天。 客厅墙面的虚擬视窗正在放著早间新闻,唐瑶的声音充满乐子。 “总长,我觉得刘莹匯报的芸贝汌三州,可以改一下顺序的。” “嗯?” “汌在后面,前面的不放心啊,毕竟『三人行,必有一湿』。” 唐瑶说的振振有词,江晚照觉得唐瑶有些神经,害自己笑了一下。 什么奇奇怪怪的成见啊,就算有,也不能一概而论啊。 听著对话的李行舟跟著说了一句:“我觉得不用担心这个顺序也行啊。” 唐瑶看向李行舟:“嗯?” “因为0恨不得站在前面。” 唐瑶愣了一下,接著一拍双手:“有道理啊,那还是另外两州危险,所以还是单拎出来的好!” “神经!”江晚照白了李行舟一眼,害自己又笑了一下。 眼神不由自主的温柔下来。 喜欢在自己面前搞怪这一点……没变。 他心里有我! 李行舟一脸轻鬆的坐到江晚照的身边,歪头看著她的侧顏说道:“姐,我昨晚研究了一下你的药方……” “昨晚?”江晚照微微皱眉:“觉都不好好睡了?皮痒了?” “今时不同往日嘛。”李行舟笑了笑,昨晚江晚照確实是真睡了:“以前熬夜叫修仙,现在可以修仙了,那还能叫熬夜吗? 更何况如今可不用担心通宵境后面的猝死境、吃席境了,不是吗?” 江晚照哼了一声:“不是让你昨晚陪著我睡吗?长大了,不听话了?” “睡不著唄。”李行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先听我说药方的事。” 江晚照將视线重新集中到手中的文件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在迴避昨晚的曖昧。 他心里有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说看。”江晚照翻著页:“我看看你有什么见解。” “两个方法。”李行舟正经道:“第一,我看你没有炼体,不如走炼体一道,以身为种,对身体的掌握更能轻车熟路。” “不懂炼体。” “我可以教你。” “怎么教?”江晚照声音平静:“手把手教?” 李行舟沉默了一瞬:“你都这么强了,人体的穴位肯定懂,所以……” 江晚照打断他的声音:“我现在身体的状况可撑不起炼体的强度。 灵气復甦后的炼体之法都掌握在天外那些种族手里,再加上洈妖祸乱,所以本国也没多少人摸索出完整的炼体之法,因为练气较为简单而且消耗的资源也比较少……综上所述,现在让我炼体已经来不及了。” “慢点没事,我可以……” “说说第二个方法吧。”江晚照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的身体,我最了解。” 第十八章 行舟,你应该更深入了解一下姐姐的疼爱哦~ “当老师?你?” “別逗你姐笑了。” 江晚照揉著李行舟的脑袋:“你当过老师吗,真是张嘴就来,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点钞机坏了——没有幣数。” “……” “……” 李行舟习以为常的无语了一下,唐瑶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总长还有这样『少女』的一面呢? 她瞅瞅江晚照,又瞅瞅李行舟——这样的对话確实像姐弟。 唐瑶看的有些过癮,但下一秒就感受到了总长先看自己、再看门口的眼神。 她虽然虎,但这么明显的眼神示意她还是懂的。 唐瑶悄无声息的走出客厅。 江晚照眉眼含笑的看著李行舟,怎么和回来的他相处,自己这个当姐姐的能不清楚吗? 他真十八,我装十八。 难不成还真让自己摆出总长的架势和他相处? 那岂不是朝著自己目的的反方向一路狂奔了吗? 更何况此时的行舟明显就更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 “姐,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李行舟撇撇嘴:“以前我智商不如你,我不挑你的理,但是现在你再说我笨,那你可就成……” 他刻意拉长语调:“我愚蠢的姐姐啊~” 话音刚落—— 啪! 挪了挪身子的江晚照一脚就蹬了过来。 李行舟可不会再像初中以前,隨便就被大自己十岁的江·女王·姐姐·晚照隨隨便便踩在沙发上了。 “敢反抗试试?” 江晚照带著浓浓威胁意味的声音响起。 她发动了技能:姐姐的轻语。 现在的李行舟不怕,但谁让她是大姐姐呢? 只是让他没料到的是,江晚照不按常理出牌,一脚就蹬在了他的脸上。 当然,没用什么力就是了。 ? 李行舟下意识的往旁边歪了歪头,眼角的余光中,看到江晚照七分裤下雪白腴嫩的纤细脚掌在耳畔轻轻晃荡著,足弓弯润修长,整个脚掌沿著足踝、外侧掌缘到前脚掌,都透著浅淡酥莹的粉色,像是透著红的羊脂美玉,晶莹剔透。 剥葱般的细嫩足趾微微蜷曲,宛如透粉的珍珠,而纤细漂亮的大拇趾却微微上翘,线条饱满优美,看的人心跳加快。 说实话,李行舟对美腿、玉足有著独特的看法,毕竟这是最轻鬆就能看到的风景。 他觉得和小时候给江晚照按腿、按脚养出来的。 而如今这个时代……美女哪有什么脚臭? “再说姐蠢试试?”江晚照笑吟吟的看著他:“下次,可就没这么轻了。” 李行舟第一时间移开视线,但隨即反应了过来,自己在心虚什么啊? 不由想到了昨晚回来这里后看到的相册…… 不行。 如果自己的弟控猜测正確,可不能成为纵容者。 不然有损江晚照的声望。 而应对的方法嘛…… 李行舟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姐,有没有听过打弟弟要趁早,大了可就…… 打不过了!” 怒鸦起飞! 乌鸦坐飞机! 柔软的沙发往下一陷,李行舟已然单手钳住江晚照的双手手腕,拿起一旁的抱枕就朝著她的身上呼去。 “反了天了!” 从小到大江晚照就没让李行舟贏过,现在更不会让他这么『作威作福』。 净身高一米七五的她腿很长。 但是踢在皮糙肉厚的李行舟身上和挠痒痒差不多。 长大后的弟弟不可能打不过长大后的姐姐。 打不过的原因无非就是让了。 李行舟也让了,毕竟江晚照还生著病嘛。 沙发巾逐渐凌乱,从靠背上滑落,好似动了真火,江晚照竟不讲武德,直接朝著下三路蹬去。 虽然李行舟『我心如铁,坚不可摧』,但就像狮子面对鬣狗时也会蹲下屁股一样,还是本能的躲开。 反手就捏住江晚照的脚腕压到了肩膀处。 “放手!” “谁让你不讲武德?” 李行舟直接像小时候一样伸手到她的腰间,挠起了痒痒。 他知道江晚照怕痒。 果不其然,江晚照一边压抑著笑声,一边蛄蛹起来,半袖下白皙的肌肤若隱若现,隨即,她一副『同归於尽』样的揪住了李行舟的耳朵。 “別、別挠了……” “你先放手!” “好好好,你自找的!” 江晚照眼疾手快的伸出双手分別抵达李行舟的胸膛两侧……一拧! 我擦,耍流氓呢! 李行舟想归想,还是配合似的扔开抱枕,发出汤姆猫一样的叫唤:“松松松鬆手!” 江晚照“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因为打闹了好一会儿,秀髮凌乱的她丽靨上透出两抹彤云,也以琼鼻微微喘著,鼻息温热如兰。 此刻,双眸中也氤氳著水雾的她美艷动人的不可方物。 装模作样叫唤的李行舟呼吸一顿,就听江晚照似笑非笑的开口道:“鬆开我的腿!” 李行舟后知后觉的感到了手中小腿的丝滑温软,宛如敷粉,触感仿佛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细腻,又像是乳凝成的肌肤,柔腻曼妙中又能感觉到富有弹力的肌束。 触感极佳。 他下意识的鬆开五指,表情稍显不自然。 不曾想江晚照屈膝一蹬,直接就他蹬坐在了沙发的另一侧,她快速起身直接將他压躺。 “刚才挺威风啊!看来忘了以前姐姐是怎么『疼』你的了?” 江晚照右脚踩在地板上,左腿屈跪在沙发內侧的压在李行舟的身上,居高临下的俯视著李行舟。 抬手將脸畔髮丝勾到耳后,江晚照缓了一口气的將双手伸进了李行舟的半袖中,停在他的两侧腰际,隨时准备下手掐。 李行舟见她的表情没有异样,当下觉得自己想多了的同时,也將手放在了她的腰侧:“谁怕谁呢?” 江晚照双手陡然发力,如何让这个臭弟弟感到疼已经是手拿把掐的事了。 李行舟自是不甘示弱,这种和江晚照相认的方法比昨晚还要让身心愉悦。 给他一种『回来了,都回来了』的感觉。 就在两人互掐挠,谁都没有让步意思的时候,压抑著笑声的江晚照笑岔气似的轻咳了两声,踩在地板上的右脚一软就往下摔去。 拉著李行舟一起! 原本照这个姿势,肯定是江晚照先摔到地上的,但李行舟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 於是,李行舟果断先一个滑下,直接躺在了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板上。 咚! 嘎吱—— 茶几移位,李行舟看著似有些虚弱朝自己倒下的江晚照,下意识的抬手朝著她的肩膀扶去。 江晚照却似找到支柱一样的抓住了他的手腕,靠上了他的双手。 半袖出现了形状上的变化。 这是……good! 李行舟眼皮一跳,下意识的看向江晚照略显苍白的脸色……自己应该是多想了。 他不敢乱动,江晚照眯著双眸,脸上逐渐红润,似是恢復了过来。 “嗯?” 似是察觉到异样的江晚照低头看了一眼,继而又看向了稍显窘迫的李行舟。 “臭弟弟,不乖哦~” 江晚照似笑非笑,而见她无事的李行舟直接拿开了双手:“你……” 话音未落,江晚照就像个林黛玉似的趴了下来,李行舟压下了想要重新抬起来的双手,无视和自己越来越近的江晚照。 啪! 江晚照將双手撑在了李行舟的肩膀两侧,彼此的鼻尖差一点就会碰到一起。 空旷的客厅內,只剩下视窗电视的声音以及……彼此的心跳、呼吸。 李行舟一愣。 凌乱的秀髮下,江晚照的微喘的鼻息温热如兰,拜早晨的阳光所赐,给她脸上蒙上一层金色的迷濛光雾,明媚动人。 不得不说,姐姐形態的江晚照確实是难见的大美人儿。 李行舟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目光游离间,双手按在地板上—— 正准备“咻”的一下就滑出江晚照的『包围圈』时—— 江晚照放鬆支撑的双臂,直接靠上李行舟的胸膛,在他脖间吐气如兰。 “行舟,你应该更深入了解一下姐姐的疼爱哦~” ······ 第十九章 我愚蠢的弟弟哦~ 江晚照图穷匕见。 作为一名在新时代崛起的领袖,强大的实力並非她唯一的强项。 相比不太好的身体,她更擅长的是御下。 而要御下,就要懂揣摩別人的意图。 江晚照懂。 懂李行舟想要拉近多年不见的关係。 因为自己也想,所以好不容易回来的李行舟更想。 所以今天早上起来之后没有继续穿裙子,而是换上了半袖和七分裤。 於是,李行舟就放心大胆的和她打闹起来了。 当然,起头的必须是自己这个姐姐。 对话並非她故意製造,但是把握时机確实是她的强项。 所以她抓住了“愚蠢的姐姐”这个机会,率先踏出了这一步:打闹。 这是从小时候起就有的家庭项目,也是最好的打消疏离感的办法。 而后面的一切便都在她的套路之中了。 江晚照太清楚李行舟从小就『反抗』自己的方式了。 小时候的彼此有时候都会打闹上头,不懂收力,但如今,行舟肯定会让著自己。 因为他长大了。 挠痒痒就是机会。 过於激动而导致『身体不顺』之后,自然而然的就有了进一步亲密接触的机会。 到掉到沙发下这里……都是她的套路。 但最后的话……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么多年来的压抑遇到了那张得偿所愿的鑑定报告,內心的『猛虎』便彻底跳出了牢笼的束缚。 这份心情,焉能克制? 忍不了,一点儿都忍不了! 必须要让行舟明白这份承载了百年时光的心意到底是什么份量! “行舟……” 江晚照轻声开口,但下一秒就感视线一花,李行舟像条滑溜的泥鰍一样,“咻”的一下就逃出了自己的『包围圈』。 她抬眸看去,重新坐回沙发上的李行舟虽然一言不发,但神態、坐姿都略显不自然。 江晚照笑了,她很喜欢李行舟此时的反应。 他越慌,就说明心里越有我。 『我』=『异性』。 自己早上穿上內衣的决定是正確的——好兆头。 “怕什么?”江晚照撑著沙发起身:“姐姐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咳咳……” 说话间,她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 李行舟看著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想了想说道:“你不能別被氛围带著走。” “氛围?”江晚照挑了挑眉,“啪”的一声將小洋房內的厚重相册拍到了茶几上,不言而喻。 李行舟看向这本相册,得,昨晚的猜测彻底得到了证实,这么多年来假正经的江晚照果然对自己图谋不轨! 真看不出来,竟然还是个思想叛逆的妖女! 不会是受galgame的影响吧? 不对,这些游戏是她送给自己的,所以这是……当童养夫在养? 不是,姐们你这么变態的吗? 李行舟不想追问个中缘由,免得江晚照津津乐道的讲述起来。 “哦。” 他如是应道。 江晚照挑了挑眉:“你不好奇我想说什么?” “不好奇。” “你不好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好奇。” “你不好奇你只是个养子?” “不好……” “你好奇!” 啪! 江晚照將鑑定报告甩在了茶几上:“你看看。” 这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这份报告,不能让李行舟偶然发现。 毕竟真要是重要的报告,怎么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在某个位置、然后恰到好处的被他找到呢? 这不明摆著做局嘛! 所以,江晚照主动拿了出来。 李行舟伸手拿过,眉毛逐渐皱起。 江晚照不紧不慢的坐回沙发上,下一秒就见李行舟將手中的报告隨手甩回沙发上,呵呵一声:“你以为弄份假的就能誆住我?”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血之契约『同意』了自己取代江晚照的血。 这不比鑑定报告更有信服力? 再说了,以前怎么不拿出来呢? 李行舟连脑筋都懒得动就知道这是偽造的。 “不信?”江晚照轻哼一声:“我带著你亲自过去,你全程监视……” “算了吧。”李行舟不置可否:“你是总长,鑑定中心还不是依你的意思,再说了,你还懂时间。” 李行舟虽然也会时间之道,但是在这一条道上,却和江晚照分属不同的『二级学科』。 他主的是方便破开『嘆息之墙』的『破』,而江晚照主的是操控时光的『御』。 御比破还要更难点呢。 江晚照如今图穷匕见,就算身体不好,也肯定会偷摸做点什么,灵力被封印的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察觉到。 现在的江晚照,肯定会不惜一切达成鑑定报告上的结果。 李行舟的反应在江晚照的预料之中,倒不如说她本就没觉得臭弟弟会直接信了。 江晚照笑了,隨即便將这份鑑定报告收了起来:“总之,事就是这么个事,你爱信不信。” 李行舟狐疑的看了江晚照一眼,这就不继续解释了? 这种態度有些微妙啊。 鑑定报告有一丝真的可能性? 江晚照接著拿起了茶几上的相册,行舟变强了,但是脑子没什么长进。 百年前的弟弟没什么阅歷,百年后一心想著回家的他就算眼界开阔了,但没什么城府就是没什么城府。 自古以来,杀穿一国简单,治理一国就难嘍。 这么一说,他心底就有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了,之后肯定会在这件事上长点心思,偷摸调查。 最后,就会接受这个事实了。 更重要的是,这一丝怀疑会让之后在亲密接触的时候……他主动在心底用『反正可能不是亲的』这个理由找补。 找著找著,底线可不就一点点没了? 『我愚蠢的弟弟哦~』 江晚照翻开相册,笑吟吟的给李行舟看小时候的一张照片:“这张我还抓著三岁时你的小……” “咳!”李行舟打断了江晚照的声音,转移话题:“还是说说我当老师的事情吧。” “確实更適合当老师。” 江晚照也正经起来,这个办法確实可行。 不然自家弟弟这么俊,当学生了岂不是万花丛中过,沾染一身黏了? 当老师就放心多了。 且不说师德的束缚,再者大部分当老师的不说儿女,孙子女说不定也有了,就算看著再年轻,行舟也不可能对这种老女人感兴趣。 江晚照微微一笑:“这件事我来安排。” 李行舟点了点头,余光看向了视窗屏幕的体育频道。 “弥利界第三站的超智能方程赛事经过激烈的角逐后落下帷幕,姜雪棠依旧以1.23.31的成绩拿下冠军,位列积分榜第一……” 等等,什么耳熟的赛事偷摸摸的进自己耳朵了? 李行舟扭头看去,只看到了颁奖台上捧起奖盃的三道身影,赛车呢? 哦,马上就有回放了。 “对这个比赛有兴趣?” “嗯……”李行舟点了点头,对『文艺復兴』很有兴趣。 江晚照笑了笑,拿起了手机。 李行舟瞅了她一眼后重新將目光放在视窗上,下一秒画面一变:视频通话! “哦哟,江总长这次怎么主动给我发视频了,还记得我这闺蜜呢?” 看著屏幕的李行舟一愣,这不是刚才夺冠的那个姜雪棠么? 和姐姐……是闺蜜? “想著你也该向我炫耀了,反正现在没事,所以先给你打了。”江晚照靠在沙发背上:“更重要的是,我也有一件好事向你炫耀。” “那还不快快端上来!” 江晚照不言,只是移动了一下镜头,让李行舟入镜:“你看……” “李行舟!?” 姜雪棠先是一愣,接著豁然起身,一脸惊喜。 李行舟愣住了,不是,你认识我么,这么激动? 他看向了江晚照,江晚照倒是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哦,看来是姐姐说过的原因。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江晚照调回镜头:“替我高兴啊?” “替我……嗯,当然是替你高兴了!” 姜雪棠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你等著,我这就去你家!” 视频掛断。 “至於么……”江晚照无语了一瞬,扭头对著李行舟说道:“我闺蜜姜雪棠,sc也就是超智能方程赛事的星之女皇。 哦对了,今年是你要去的天启大学的大四生。” “大四?”李行舟怔了一下:“二十二岁?” “嗯。” “和你……”李行舟面露古怪:“是闺蜜?” 江晚照沉默了数秒,放下手机。 起身,举起右手。 眸光锋利,笑容灿烂。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剑来!” ······ 第二十章 我走在长街中~ 弥利界,圣斯拉达机场,私人飞机启航。 姜雪棠看著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心中无比喜悦。 没想到这一次主动和视频的江晚照还给自己准备了这么棒的一个惊喜。 “行舟,行舟,行舟……” 姜雪棠喃喃低语,声音越来越欢快,眉眼间的欢喜也越来越掩饰不住。 空调的冷风吹拂著她火红且泛著湿润光泽的髮丝,露出那张出水芙蓉般的精致丽容,大而明亮的秋水瞳眸格外耀眼,配上远黛般的娥眉,给人一种掩不住的神采飞扬之感。 “棠姐,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走过来的造型师米蕊好奇的问著,棠姐往日里虽然也外向大方,但这般明媚的笑容可不多见。 也就在江总长的面前才会笑得这么开心。 但此刻,姜雪棠口中念叨的可不是江总长的名字。 这是谁啊,以前怎么没听棠姐提起过? “没什么。”姜雪棠微敛笑意:“帮我染回原本的发色。” 米蕊没再多问,来到姜雪棠的身后帮她染髮。 棠姐是个很喜欢尝试新事物的人儿,挑战过不少发色,她觉得红色最配棠姐的性格。 也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要染回黑色? 和这个叫『行舟』的人有没有关係? 思忖间,就见姜雪棠从纳戒中取出了一幅画卷打开,她快速瞄了一眼,嗯,画卷上的是一个古装人。 有点儿像……江总长? 不过肯定不是江总长,因为画上的人显然是个男性。 米蕊有个疑惑,如今的拍照这么发达,为什么要用画像保留呢? 『真是江晚照的弟弟啊……』 姜雪棠轻笑一声,当初主动和江晚照成为闺蜜果然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不过…… 『晚照对这个失踪的弟弟的感情不太正经,我要是太过冒失,容易得不偿失,算了,正好把这份礼物送给她。』 姜雪棠从纳戒中取出一份情报,屈指一弹:“对ares这个神经毒的情报,她肯定感兴趣。” ······ 李行舟当然没被江晚照扇大逼兜。 从小到大,虽然因为贪玩、逃课挨过姐姐不少揍,但是她从没有扇过自己的脸。 更何况,自己就是暗戳戳揶揄了一下她的年龄嘛,又不真是个老太婆。 修仙就这点好,年龄根本不是问题。 再者,他是真的奇怪姜雪棠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怎么就会和姐姐成为闺蜜的。 不说年龄,单说各自的事业……可以说完全没有交集啊。 李行舟在偌大的江府中慢悠悠的逛完一圈之后,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誒,我姐呢?” 李行舟看著刘莹好奇的问道。 刘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以你的本事,还用问人么?” “这不是回家了,放鬆了。”李行舟耸耸肩膀:“要是以前,我巴不得有这本事,这样就能在她快回家前赶紧把电视关掉,不让她知道我偷偷看过。 现在有了神识反倒怀念过去提心弔胆的斗智斗勇了,人还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刘莹笑了笑,觉得李行舟就是个少年心性,想和姐姐闹腾。 “总长去祠堂了。” “祠堂?”李行舟往外走去:“刚才怎么没见著?” “刚出去的。” 刘莹也抱著文件跟了上去:“还有一件事,交警那边已经帮你处理了,不是什么大事。” “谢谢了。” 后院,祠堂。 江晚照迈步走入了灯火通明的祠堂,看了眼香炉內新插入的三柱香,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行舟刚才给父母供奉的。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目光继而定格在了桌上静静摆放著的一个小匣子。 迈步走近將匣子打开,其中赫然摆放著一枚玉璽! 这是当初洈妖祸乱,她带八百府兵攻入京师宫城后从洈妖手中抢回来的传国玉璽!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江晚照此刻还是放缓了呼吸,伸手將匣內的玉璽取出,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字映入眼帘。 即便是女儿身,江晚照在看到这八个字的时候,也抵挡不住这几个字的诱惑。 江晚照眸光恍惚了一瞬,五指不由微微收紧。 “我走在长街中~” “听戏子唱京城~” “人杂乱戏小丑~” “叶黄褪入长秋~” 一道悠悠的清朗歌声突然在安静的宗祠內响起,江晚照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回头看去,不是臭弟弟还能是谁? 李行舟抱著胳膊站在门口处,原本脸上就掛著笑意的他在看到江晚照转身时,眼神止不住一亮。 新式的盘扣衬衣和马面裙裹住江晚照的身体,像一幅被重新装裱的山水长卷。 隨著转身的动作,裙面上的刺绣暗纹流转如水光,高腰的裙头將身形提成修长的『一』字,又在腰胯鬆开恰到好处的余量,侧面打褶自腰间向下渐次展开,如同缓缓推开的摺扇,既藏住了大腿的丰润,又在小腿处倏然收拢,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在裙摆的荡漾间时隱时现。 再配上江晚照以一支银簪綰起的低盘发和亭亭玉立的端秀之姿,不仅优雅动人,更显沉稳贵气。 站在那里就是欲语还休的美学! 我姐美得冒泡。 李行舟想归想,但没真的说出来,毕竟知道了姐姐对自己图谋不轨,尤其这还是在祠堂。 於是,跨入门槛的他看著江晚照手中的玉璽开口道:“姐,你想当皇帝?” 江晚照隨手將手中的传国玉璽扔了过去:“你想不想?” 李行舟连忙伸手接住:“不想。” “哦?”江晚照似笑非笑:“真不想?” “姐,不至於吧?”李行舟『警惕』的盯著江晚照:“你还不是皇帝呢,就开始试探臣弟有不臣之心了?” 江晚照忍俊不禁,看来上午的相处已经完全消弭彼此间的疏离了,真好~ “皮又痒痒了?”江晚照给了他一个白眼:“不想就不想,反正我当定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疼疼疼……” 李行舟连忙侧起身子:“姐,別揪耳朵啊,世子之爭不是这么爭的……” “切~”江晚照一把拿过他手中的传国玉璽,懒得和这个活宝弟弟斗嘴:“有什么事吗?” 李行舟苍蝇搓手:“姐,给我点钱唄,我想买个新手机,顺便去街上逛逛。” 江晚照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门外的刘莹:“你呢,有什么事?” “总长。”刘莹语速极快:“五天前,龙城府的镇魔司发现有ares流通。 最后的线索消失在半朵梦莲这个会所里。” 李行舟发现,姐姐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不怒自威。 正准备问问ares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就见江晚照看了过来:“行舟,你顺便去查查这个事吧。” “我?”李行舟指了指自己。 “嗯。”江晚照微微一笑:“ares是弥利界魔法师研究出来的、专供超凡者使用的神经毒品,虽能短暂提升战力,但是有很强的依赖性,如果长期服用不仅会性格大变,还会变的嗜杀,这是违禁品。” “我去!” ······ 第二十一章 姜雪棠 江州之所以改名江州是因为江晚照姓江,而龙城府便是江州的首府。 走在街上的李行舟不用眼看避让行人的同时,看著刘莹转交给自己的详细资料以及一份ares样品,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ares这个神经毒品起源於灵气復甦之后的洈妖祸乱,利用某种炼金术製作而成,虽然能让修士提升战斗力、集中力和天赋,而且还不会被轻易检测出来,但副作用也是十分大,包括但不限於成癮性、嗜杀、吃人…… 尤其,这玩意还和李行舟听都没听过各种贷款绑定在一起,筑基贷款、补课贷款、灵根检测贷款……五花八门。 可以说囊括了各个阶层的练气士。 虽说如今的环境较为和谐,但总有人鋌而走险。 尤其还是在江州这种地方。 对江晚照来讲,江州属於她的龙兴之地,对她以及她的拥躉来讲有著非凡的象徵意义,所以这件事必须加快、加急。 李行舟戴著墨镜大大方方的走入了半朵梦莲会所之中,墨镜有隔绝探查的作用,是姐姐给的。 当然,实力达到一定等级的练气士就不会被这个墨镜干扰。 不过李行舟並不在意,毕竟他最大的倚仗是自身的实力。 龙城府的半朵梦莲会所算是西城区最大的会所,从规格上讲不比星级酒店差,换一个说法,就是一个商务休閒中心,集酒吧、桑拿、ktv、茶馆、游泳馆、总统套房等一体,服务质量绝对一流。 傍晚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李行舟虽然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的经验,但都修仙了,肯定用神识啊,不然不是白修仙了? 虽然识海没有恢復至巔峰,但足够了。 不过考虑到的老家存在大帝之资的强者,所以李行舟將神识的释放分成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小心超人。 第二阶段:开心超人。 第三阶段:祖国人。 第四阶段:我不吃牛肉! 好的,都是『螻蚁境』。 李行舟朝著酒吧区閒逛过去,酒吧区人声鼎沸,甚至还有拳击台这样的地方,上面两个金刚芭比疯狂互殴,引起周围不断的嘶吼,欢呼还有沮丧的嘆气。 对这一幕李行舟倒是习以为常,不就类似修仙界的擂台战嘛。 忽然间有个身著女僕裙的美女走了过来:“帅哥,第一次来?” 李行舟没有理会,只是检查著擂台上的两个金刚芭比有没有注射ares。 討了个没趣的女僕转身离开,而李行舟標记了一处地点——擂台下的另一个金刚芭比体內有ares的痕跡。 这玩意確实比较难发现,因为已经融入了灵力,成为使用者身体的一部分。 李行舟双手插兜,一边逛一边持续標记著地点,倒是真有些吃惊。 渗透进龙城府的这玩意还真不少啊。 等標记完所有体內留有ares的练气士或魔法师后,李行舟就准备收网了。 绑架、搜魂、找卖家,然后再循环…… 他相信自己的速度。 不过就在准备动手的时候,李行舟突然在清吧的方向感觉到了强烈的ares的痕跡——和刘莹给的样品一样的痕跡! 李行舟直接赶了过去。 …… 半朵梦莲的清吧和热闹的酒吧仅一门之隔,但是却没有半点声音传过来。 而且因为这里是出了名的百合区,所以一眼望去,都是女的。 长方形的酒台旁,坐在高脚旋转椅上的妙龄女子轻轻把玩著手里的一个小试管,嘴角掛著玩味笑容的她透过鼻樑上架著的蛤蟆镜看著其中的无色液体。 另一只手则轻轻敲著桌面,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这时,李行舟神色如常的走入了清吧区,一眼就瞅见了坐在吧檯处一道靚丽的倩影以及她手中的试管。 李行舟微微皱眉。 这女人的实力……很强。 不用神识仔细查看不出来,但李行舟又不能直接查,倒不是怕她跑了,而是怕她自爆。 毕竟干这种行当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狠人。 这把……巔峰赛。 李行舟喜欢。 短短十多步的距离,李行舟心念急转,已经想到了一套又一套的搭茬方案。 他赌这个女人在没確定自己的身份和实力前,不敢在龙城府轻举妄动暴露自身的实力。 而只要她不觉得有危险,就不会第一时间自爆。 足够自己把她拿下。 所以最契合此地的身份是……紈絝。 李行舟慢慢悠悠的晃了过去,单手往吧檯上一撑:“姐姐失恋了?要不要我请你喝一杯?” 突然响起的声音倒是嚇了墨镜女子一跳,扭头一看,李行舟一副富家公子哥出来泡妞的姿態,不过…… 够帅,够惹眼! 清吧里的光线比较幽暗,彼此看著对方,都被墨镜遮挡了完整的面部轮廓,在这种环境下都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但李行舟还是有了第一印象:明媚似火。 而她身上穿著的鱼尾裙不仅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曼妙曲线,更增添了几分轻熟的御姐味儿。 “小弟弟,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百合区吗?” 美人微仰螓首,粉唇微张著,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模样诱惑,隱在墨镜后的朦朧双眸也盪出了柔柔的光,一副桃花眸暗含深情的娇姿。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表情,李行舟就感觉雏鸟圣体气血上涌了。 李行舟顺势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知道啊,但姐姐孤身一人,说不定只是喜欢这里的安静,我也正好失恋了,这不就在这里遇到姐姐你了,是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目光大胆的打量著眼前的美人。 鱼尾裙勾勒出来的曲线尤其诱人,尤其是饱满的胸前,傲如峰峦。 美人貌似嫌宝宝食堂太重,顺势搭在了铺著丝巾的桌上,周围的数名女人时不时的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失恋了?”美人轻笑一声:“刚失恋就泡妞?还盯著姐姐的胸看?你是馋姐姐的身子吧?” 顿了顿,不等李行舟开口,直接揶揄道:“小处男装什么情场高手?” 话音落下,她直接伸手拉过李行舟的双手,將他往自己怀里一带:“要约姐姐就该这样哦~” 李行舟顿感脸上一阵波涛汹涌,但也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当下蓄力的一拳就直接朝著对方的小腹轰了过去。 中了! 但…… “呀,本宫、本宫的孩子……没了呀!” 什么玩意! 李行舟抬起头,看著眼前忍不住笑出声,一阵花枝乱颤的女人,面无表情。 然后看著眼前的女人变成燃烧的纸张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纸傀术! 李行舟拍了拍手:“好本事。” “可不是嘛~”声音从身后响起:“姐姐我的台词好笑吧?” “誒~別急著动手嘛,姐姐不逗你了~”女人的语气加快了一些:“而且,你也不想让江晚照知道你大晚上的出来勾搭其她姐姐吧?” ? 李行舟转身看去,就见她不疾不徐的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姜雪棠? 不是,这女人不是红头髮么? ······ 第二十二章 一看就很孝顺奶奶 姜雪棠生得一副明媚模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四月里初绽的芍药。 清吧的幽幽光芒中,她的面庞仿佛被春光特意吻过,肌肤透著一层薄薄的珠光,笑起来时,两涡浅淡的梨涡里盛著蜜似的甜。 尤其是那双眼睛最为出彩,眼梢微微上扬,眸色清亮如浸在溪水中的琥珀,眨动间流转著粼粼波光,一眼就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施粉黛时自有天然风致,抹了淡妆更是艷光灼灼。 而最妙的是那通身的气质,既无怯懦之態,又无张扬之姿,恰似初夏午后的阳光,明丽却不灼人。 摘下墨镜的姜雪棠笑吟吟的看著李行舟,这是她精心准备的惊喜。 来到江州之后,她本就计划著將交易ares的几个罪犯送给江晚照当功绩,没曾想来这家会所门口就感受到了熟悉的……神识气息。 这个气息,她上辈子没忘,这辈子更不会忘。 所以果断回去换了一条裙子,然后再经过一番观察推测出李行舟来这里的目的也是ares之后,她便用这个神经毒品將李行舟吸引了过来。 原本还想著多装著神秘逗逗他来著,没曾想他一逮住机会就不讲武德的偷袭了,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就像当年初见时,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这样:大胆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可惜,如今的自己可没有原形一说。 就是没想到他比以前不正经了,上来就是调戏的话,嚇了自己一跳。 也不知道是真正经,还是假正经。 “哟~终於认出你棠姐姐了?”姜雪棠双臂环胸,更衬出鱼尾裙勾勒下的丰硕曲线,尤其是那一条深邃的阴影,仿佛能將人的目光吞噬。 “你说……”姜雪棠抬手轻点下巴,一副灵机一动的模样:“我要是把你勾搭你姐闺蜜这件事告诉她……会怎么样呢?” 她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明亮的桃花眸中已含三分甜美的捉弄,软的像三月的风,直直的照进李行舟的眼中,盪起人心头层层涟漪。 李行舟脑海中突然间就浮现出了两个成语:眸若秋波,顾盼生辉。 这种性格的女孩字,只要主动说上几句话,就会让人幻想『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她不会看上我了吧』,然后就开始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偷摸暗恋起来。 李行舟说不心动那是假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若是没有姐姐从小到大的坏女人教育,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走了桃花运,今晚能搂著丰满的宝宝食堂睡大觉,但现在肯定不会这么想。 尤其,这个姜雪棠还是姐姐的闺蜜。 这是能耍得了的? 万一真向姐姐告状了,就姐姐那份沉甸甸的心意,一般人可承受不起。 不过,咱可不受她的威胁! “爱告告唄。”李行舟不置可否的说道:“你也没少勾引我,更重要的是,你手里的那玩意是什么?” “你是在怀疑姐姐我借著江晚照的关係,偷偷摸摸做这种腌臢勾当?”姜雪棠迈步走到李行舟的面前,一边拿出手机让他看自己和江晚照的聊天记录,一边直接上手亲昵的捏上他的脸颊:“来,你看,姐姐是那种人吗?” 她叨叨叨的说著:“这里ares的情报还是我在弥利界比赛时抽空调查的哩,不然她在龙兴岛不知道忙活什么的那些天里,哪能这么快查到这?” 姜雪棠的声音只能让李行舟听到,带点儿意味深长:“姐姐我本来在这下套呢,你突然闯出来,要不是认出你元炁中的气血和晚照相仿,早就一个大威天龙送你上西天了。” “还有……” “停!” 李行舟打断她的声音,话也太多了。 真不知道姐姐那安静的性子,是怎么和她成的闺蜜? “信了吧?” “嗯。” “真乖,真乖~”姜雪棠眯著双眸摸著他的头,一副宠溺的模样。 李行舟往后退了两步,这女的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自来熟么? 他转身就走,既然姜雪棠没问题,他要收自己的网去。 “等等!”姜雪棠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姐姐帮你抓坏人唄~” “我自己能行!” “你才多大呢?”姜雪棠咂了咂嘴:“成年了吗?” “废话!” “呵~”姜雪棠摇晃著食指:“说谎可不是乖孩子哦~” 李行舟扯了扯嘴角,却是脚步不停。 姜雪棠拿起自己放在吧檯上的外衫,跟著他的步伐,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胸口的白腻肌肤泛起一阵涟漪,李行舟不由就被吸引过去。 不比姐姐小…… “往哪看呢?小屁孩不学好哦~” “主要是没见过姐姐这么大的。”李行舟继续盯著:“震『惊』我了。” 姜雪棠抿唇轻笑,俏脸上漾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就连那双桃花眸的眼尾也染上春红,嗔过来的眸光既甜且痒,让李行舟都有种在自己心尖上一挠的感觉。 当真是眼似桃花酿,未饮人先醉。 尤物啊。 “调皮~”姜雪棠鬆开他的手腕,隨即將手上的冰丝针织开衫套上,及腿的长度遮住了都有的风情,重新戴上墨镜的她轻笑著说道:“好了,姐姐不逗你了。 在这里的都是些小卡拉米,没必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镇魔司一会儿就会配合把他们抓起来的。” “那你准备给谁下套?” “洈妖祸乱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清理乾净。”姜雪棠解释道:“我这个生面孔说不定能吸引到某些大鱼。” “你?生面孔?”李行舟笑了:“你不是名人么?” “不是一行的,不专门了解,你能知道圈子里的名人?”姜雪棠重新搂上他的胳膊:“真是个傻弟弟~” 感受著胳膊上颇具弹性的触感,李行舟走路都有些不自在。 姜雪棠,一看就很孝顺奶奶。 “去哪?”李行舟还是接受了姜雪棠的提议,毕竟是未来的女帝陛下交代给自己的任务,空著手回去显得臣弟多无能。 “先去开车。” 姜雪棠也没再继续调戏李行舟,凡事都要有度,他现在还没认出自己,太过了的话万一误以为自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呢? 我可也是雏儿呢~ ······ 作者菌:求追读、月票。 第二十三章 和棠姐潜入进行时 “听晚照提起过不少次你,我早就想了解一下让她感到骄傲的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对你的印象算得上是神交已久,所以一见面就觉得你也像是我的弟弟一样。” “就是没想到第一次见是这样的场合。” 姜雪棠笑吟吟的说著:“好不容易回家了却不陪著晚照来这里调戏姐姐我,她会难过的吧?” “奉旨查案!” “钦差大人呀?这么厉害啊?” 姜雪棠微仰螓首看著李行舟,那双瀲灩的波光的桃花眸好似真有崇拜的意味。 怪不得说桃花眸看狗都深情。 姜雪棠开朗大方的性格有些戳李行舟的xp。 或许是因为以前性格比较內向,所以对这种性格的异性就比较憧憬。 尤其她话里话外满满都是对自己的好奇……难顶的很。 奶奶的,姐姐说的果然没错,外面的坏女人果然危险! 李行舟不去对视:“幸得陛下垂爱罢了。” 姜雪棠眉眼间的笑意更甚:“这话她肯定爱听,不过行舟弟弟啊,你刚才勾女的手段比较落后哦~” 李行舟双手插兜,不紧不慢:“那你就说勾没勾上吧?” “勾上了,不过……这不是因为我是你姐的闺蜜么?” 李行舟突然低头与她平视:“那我问你,如果你不是我姐的闺蜜,我能勾上不?” 姜雪棠看著近在咫尺的李行舟,呼吸微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哦?”李行舟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真的假的啊?” 姜雪棠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秀髮:“小屁孩,又不学好……” 她故意加重『小屁孩』三个字的语气,言下之意就是告诉李行舟『我只当你是小屁孩,陪你玩呢』。 现在只能这么掩饰了,不然还能怎么样? 直接说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吗? 江晚照明显对这个小弟弟有別样的心思,自己可还没吃上呢,可不能暴露太多。 更重要的是,把他当成小屁孩还能降低他的警惕心,让他有这么一个印象:姐姐我对你不一样是因为把你当小孩子。 如此一来再进行亲密互动,他肯定就不会躲了,不躲了,好感度和依赖度可不就提上来了? “这还用学?” “哟,这么厉害,那咱们去蹦蹦迪?”姜雪棠隨口打趣著。 蹦迪? 李行舟的目光不由移到她的胸口上,这要是顛起来,得有多颤…… 姜雪棠侧了侧身子,胸前的娇柔挤在李行舟的胳膊上,润的很。 “小屁孩,再乱瞅,告诉你姐哦~” “几岁了?就会打小报告?” “就问你怕不怕?” “呵呵……” 两人並没有真想著去蹦迪,走入了地下停车场。 姜雪棠的座驾是一辆威风凛凛的越野,车玻璃都是特別定製,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一点儿。 李行舟悠哉的跟在姜雪棠的身后,看著步履轻盈的她轻扭腰肢迈著猫步,鱼尾裙裙摆摇曳间,那双踩在高跟鞋上的笔直双腿每一步都好似踩在心尖上。 分外迷人。 姜雪棠也是存心逗他才这么走路的,小屁孩,不信迷不住你~ 她回头看去:“小屁孩、上车……” 她声音一顿,因为李行舟的目光已经集中到这辆外观霸气的越野上了。 “这是你的车?我试试手?” “……” 姜雪棠哑然,相比香香软软的『车』,男孩子更喜欢铁疙瘩车吗? “你有驾照嘛?”姜雪棠给了他一个白眼:“如今的车速比以前快多了,而且都搭在智能系统,要是没有驾照,直接就警告了。” “行吧。”李行舟遗憾的上了副驾驶:“不过这个智能系统好啊。” “是不赖,酒驾也能直接检测出来。” 看著启动车辆的姜雪棠,系好安全带的李行舟一边兴致勃勃的欣赏著內饰和车载系统,一边问道:“现在粮食也都是灵米了?” “嗯。”姜雪棠摘下墨镜,整个车內仿佛都亮了起来:“又不是只有人进化了,不然妖精哪来的?” “我懂,我懂。”李行舟往后看了一眼:“这车可真大啊,车灯也亮,和你真配。” 换上平底鞋的姜雪棠踩下油门,引擎的轰鸣声中白了他一眼:“小屁孩,不调戏姐姐两句难受是不是?” “我说车呢,你想啥呢?”对新时代车辆的新奇感稍稍减退之后,李行舟说起了正题:“去哪?” 看著突然间正经起来的他,姜雪棠也没继续挑逗:“从我在弥利界搜集到的情报来看,流入江州的ares和江州商会的副会长付箏有关,她在今晚的九点半组织了一个慈善晚会,到时候有人会和她交接。” 顿了顿,姜雪棠补充了一句:“当年ares能流入前朝和当初的洈妖祸乱逃不了关係,晚照虽然贏了,但是这些藏起来的傢伙可不怀好意,时刻想著重新入主这大好河山。” 李行舟点了点头:“简单,直接搜魂。” “姐姐我也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不过……”姜雪棠话音一转:“不能弄死人,而且还不能让线索和证据链出现瑕疵。” “我懂。” 李行舟自然懂这一点,仙界有仙界的天条,凡间有凡间的律法。 如今的玄黄星自己有本事从『专科』升为『本科』,律法自然也升格成了天条。 就算是魔道宗门,也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再加上姐姐快要称帝了,而有威望又有兵权在手的开国皇帝,向来是携帝王大势行內圣外王之道统御天下。 李行舟自然知道姐姐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结果。 “所以呢……”姜雪棠笑吟吟的说道:“今晚你要配合我行动。” “行啊,棠姐你吩咐好,今晚我当你的小兵。”李行舟扭头看著她那双丰润的美腿:“既然是慈善晚会,需不需要假扮成一对情侣?” “小屁孩,想占姐姐的便宜?”姜雪棠故作遗憾:“但是咱们这次是偷偷摸摸的,不然姐姐真想带著你这么俊的帅哥亮亮相。” “那確实遗憾。” 李行舟靠在椅背上,看著夜色中一排排街灯快速掠过。 龙城府南城区,御鑫酒店,龙城府数得上號的星级酒店,今夜格外热闹,抵达的非富即贵。 酒店前是规划的绿地园区,花圃草坪、假山凉亭掩映著卵石小道,到了夜间倒是成为幽会的好地方,不过一般人却进不来,因为周围有铁柵栏围著。 当然,这些东西是防君子不妨小人的,更防不住有实力的人,李行舟和姜雪棠今晚就是两个即將潜入的『臥底』。 已经换了一身运动装方便行动的姜雪棠挽著李行舟的胳膊走在园区的暗处:“现在还不到时间,这些人还没进去呢,你看左前方右边那人就是付箏,身边的是龙城府的同知之一关松。” “保护伞?” “不清楚。”姜雪棠笑了笑:“走吧,咱们去酒店里搜一些东西,这个付箏平日里都在这里住著,只是每天都会换一个房间。” “你知道今晚的房间?” “你猜镇魔司有没有在她身边安插臥底?” 李行舟心底瞭然,没有回来前,他就见识过臥底防止被搜魂的法术,老家百年的发展比想像中的快许多啊。 不愧是遇到的最完美的世界。 跟在姜雪棠身后的李行舟心底倒是充满了好奇,主要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还有点儿小刺激。 “第一次?” “嗯。” “没事,棠姐姐带你。” 姜雪棠一把抓住了李行舟的手腕,体內灵力縈绕將自己和李行舟包裹,直接和夜色融为了一体,和光同尘。 “起飞嘍~” 姜雪棠带著李行舟一跃而起,李行舟瞳孔一缩,倒不是怕,也不是因为姜雪棠的灵力有问题,而是因为和光同尘这个隱匿行踪的法术。 这是他最擅长也最强的隱匿法术,此刻见姜雪棠施展出来,倒是勾起了一些回忆。 他以前教过这个法术,不过这里有人领悟到一样的法术…… 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 作者菌:求追读、月票~ 第二十四章 夹什么腿啊!(求月票) 新时代的监控虽然有技术性的飞跃,不过对李行舟和姜雪棠这个级別的高手来讲,和摆设差不多。 和光同尘一出,大大方方的在酒店內行走也不是问题。 姜雪棠就这么牵著李行舟的手腕,李行舟也没想著挣开。 对於將炼体走到极致的童子之身来讲,姜雪棠身上的阴气很舒服。 很適合缓解自己轻易就会起来的阳气过盛之体。 “就是这个房间。” 姜雪棠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走廊的监控,从监控中取出一块散发著空间能量的石头。 “空极石能帮咱们穿墙。”姜雪棠知道李行舟懂空间之道,但肯定要装著不知道:“我这还是神级的空极石,合道境以下的都察觉不到。” 李行舟“哦”了一声,也没有表现自己的欲望。 不过就在姜雪棠准备发动的时候—— 叮~ 电梯间声音响起,两人扭头一看,就见付箏和一名戴著墨镜的金髮女人走了过来。 “付箏,你应该被镇魔司盯上了,这次提前过来,你儘快把手里的货出手。” “有没有被盯上,我能不清楚?再说,江晚照现在还在龙兴岛,能不能活著回来还不一定,慌什么?” “在她没出事之前,你的处境就是危险的,我这次过来一是为了提醒你,二是为了名单一事,三则是为了新品muse……” “进来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著两人对话的李行舟和姜雪棠对视一眼,难怪这么早就回来了,原来是因为害怕暴露提前接头了。 李行舟和姜雪棠往旁边走了走,毕竟和光同尘並非空间类的隱匿法术,所以挡门口就挡道了。 在付箏开门邀请另一个女人的时候,李行舟和姜雪棠率先闪现进去。 砰。 隨著门被关上,两人就见那个戴墨镜的神秘女人打开了墙上的视窗:“枢机主教温斯特有话和你讲。” “有点不妙誒。”姜雪棠眼珠一转,对著李行舟传音道。 “啊?”李行舟挑了挑眉:“怎么说?” “温斯特是神圣光明教廷第一教堂的枢机主教,是星空界站在顶峰的大贤者之一,因为被天翼族的座天使亲自恩赐过,有著光之子的別称,对光的感知极为明显。” “所以呢?” “克制和光同尘。” “怎么?隔著视频他还能感知到?”李行舟饶有兴趣的问道:“隔著网线杀人?” “是的。”姜雪棠点了点头:“他的始源魔法是光尘之识,其中一个特点类似低低低配版的映照万界,再加上他本人性格谨慎,所以肯定会使用这个始源魔法。” 李行舟眼神一亮:“有多强?” “这么说吧,他是西方少有的能和吸血种始祖掰掰手腕的人类种强者。” 姜雪棠的语速极快:“先別说了,来这里。” 说罢,抓著李行舟的手腕就利用空极石钻入了衣柜之中。 ? 李行舟一脸黑人问號。 棠姐姐,躲衣柜就行了? 这对吗? 一片黑暗中,两人面对面挤在逼仄的衣柜之中,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一动也不能动。 隔著运动装,李行舟能清晰的感觉到姜雪棠胸口的柔润和温弹,尤其因为紧贴而挤溢开来的那种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憋住了呼吸,血流加快。 他只能控制住自己的大头。 再加上彼此的身高差很有缘的恰到好处,所以该碰的、不该碰的竟是十分吻合。 李行舟有心压制,无力回天。 和江晚照打闹时,都没有这般亲密! 而最让他难熬的还是姜雪棠紧紧压著自己胸膛的柔润,这种压迫感难以言述,却又回味无穷。 “你是在誆我吗?” 忍著上涌气血的李行舟感觉自己被做局了:“黑暗难道就不算光的一种?” 他可是清楚的很,和光同尘也是能完美的融入黑夜之中的。 “算。”姜雪棠回道:“但温斯特是神圣光明教廷的枢机主教,身为光之子的他无法主动触碰黑暗。” 姜雪棠一边说著,一边又从纳戒中取出一支录音笔,视线虽然没有看向外面,但是微微侧头,专心的听著屋里的对话。 看著姜雪棠专心致志的神情举止,李行舟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不信姜雪棠感觉不到,但很显然姜雪棠的注意力主要在屋內。 这是不是说明现在的亲密接触对她来讲是不得已而为之? 李行舟收敛著思绪,將视线从姜雪棠的娇靨上移开,算鸟算鸟,上下互相压迫唄,这样一来谁也不吃亏啊。 姜雪棠自然能够感觉到李行舟的异常反应,尤其是不可名状之处……感觉魂儿都有些轻飘飘了。 但是……不能讲,甚至不能特意让他离开点。 要维持住不在意的形象。 机会从来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当然,自己对温斯特的介绍也確实没错,作为神圣光明教廷枢机主教的他確实是一名光魔法师,天生和黑魔法师处在对立面。 对立就是不喜。 更重要的是,温斯特对黑暗有著极为严重的洁癖,寻常枢机主教或许会主动净化黑暗,但是自詡光之子的温斯特若非看到,不然就会无视。 所以自己不算说谎,就算李行舟事后调查也不会露出破绽。 姜雪棠默默想著,但是注意力也確实在屋外的对话中。 “你別乱动……” 姜雪棠低低的说了一句,虽说看了一眼李行舟,但眼神中的意味明显更关注外面。 李行舟懒得多嘴,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而且姜雪棠身上的淡香仿佛成了催化剂,让他根本无法压制。 不过他也没乱动,全是本能的听著外面的声音。 而在听了一会儿之后,他就不听了,因为没学过,所以听不懂。 姜雪棠明显是听懂的,录音笔录音的同时,当做转移注意力的给李行舟翻译著。 屋內。 付箏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枢机主教会亲自挥会见自己,所以学著金髮女人单膝跪地。 屏幕中的温斯特面容和蔼,说出来的话却跟吃了砒霜一样:“muse-arche型作为最新款,已经通过临床实验,主要作用於女性修士,並以她们为载体进行呼吸传播,影响人、兽,激发兽性。 你想办法在江晚照露面之前,將它在江州进行传播。” “只要完成这个任务,主会给予你恩赐。” 付箏心底一动,已经知道arche型的作用是什么了:开场。 是准备將启明界拉入深渊的开场。 自从天翼族出现以后,就极其厌恶启明界不信仰神明这一点。 这么多年来做过很多次功,但是收效甚微。 那些大妈大爷见送鸡蛋、油、面一股脑的衝上来,一旦不送了,留下来的没几个。 无论是ares还是muse,都是手段。 降下天罚再送来光明的手段。 只是…… 付箏抬头好奇的问道:“不是说这个型號一直研製不出来吗?” 温斯特对付箏抬头不敬的动作极为不满,但是並没有发作,他知道付箏也不信,但是付箏背后的洈妖愿意借这个手段入主启明界,奴役眾生。 “天之杯。”温斯特淡淡说道:“教皇陛下有幸得到了一块『阴』。” 付箏心底恍然,难怪。 “达娜,你告诉她使用办法,让她有一个概念,儘早完成任务。” 说完,温斯特的脸消失在了屏幕中。 达娜站了起来,从魔法背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將之打开,其中摆放著两排试管。 “尝尝吧。” “尝你妈!”付箏卖归卖,自己可不接触这玩意。 达娜笑了笑,倒入了自己嘴里。 “你他妈!” 付箏一怒之下,双腿一软,就见达娜咧嘴一笑:“对你们性格保守的启明界来讲,最丟脸的兽性就是……『爱』啊。” “沃日你……” 柜子里的李行舟听著姜雪棠的翻译—— 坏了,冲我来的! 哦,姜雪棠给整个屋子展开了隔绝阵法。 那没事了。 “还不走?”李行舟已经听到了外面两个女人奇奇怪怪的动静。 煎熬! “等等。”姜雪棠轻抿樱唇:“目的不是这个,是付箏手上的名单材料。” “哦……嘶。” 李行舟眉毛一皱,直勾勾的盯著姜雪棠。 夹什么腿啊! ······ 作者菌:狠狠的求追读,求月票! 第二十五章 这可是我的初吻!(求月票) 煎熬,是今晚的康桥—— 健康之桥。 李行舟后背抵著柜板,身前被姜雪棠压迫著,一门之隔的外面是奇奇怪怪的动静。 “付箏,见识到arche的扩散速度了吧?嘖,现在的你很不像话啊,难得能见到你的这一面,真不错~” “你……唔……” “我知道你手里偷藏著一份名单和证据,我也不多要,把有关我们『玛党』的那一份交出来……” “滚,不给你我才能高枕无忧,你以为我蠢?” “付会长,看来得给你一点教训啊……” 一种压抑著的声音传到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姜雪棠忍不住的拢紧双腿。 这一拢,遭殃的却是李行舟,呼吸都出不匀了。 明明是和棠姐潜入进行时,现在倒有些潜入棠姐的意思了。 李行舟忍不住用力捏住了姜雪棠的手腕。 姜雪棠这才反应过来放鬆双腿,微仰螓首和李行舟对视著,彼此的脸都有些红,凌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一起经歷著这一刻的紧张和心跳。 还有,压抑著的兴奋。 这个局是姜雪棠专门给李行舟做的,但是她也没料到会发展到这一步。 毕竟她是知道付箏不接触这玩意的。 谁曾想又搞出来一个arche…… 然后就是奇奇怪怪的声音涌入耳中,虽然只是两个女人吧,但…… 她没法不被销魂曲干扰,毕竟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啊。 更重要的,李行舟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更更重要的是,自己本来就对他图谋不轨! 姜雪棠不由再次並紧双腿,移开和李行舟对视的双眸,心底再生一计。 微急的呼吸中,她的声音带著歉意:“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会这样……” “不会整个隔音阵?” “对哦~”姜雪棠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看在李行舟的眼里,只觉得女人真不愧是感性的生物,都是修士了,这些手段不应该是常识习惯吗? 姜雪棠正准备展开隔音阵,但隨即又道:“可,听不到声音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也不知道付箏把材料藏哪了,不是吗?” 真特么的是个好问题! 李行舟无话可说,至於使用感知……那就不仅声音,连动作姿態都一清二楚了。 衝击力更大! 姜雪棠观察著李行舟的表情,心道我可不会主动提出某个人先离开,一个人盯著这话。 “小屁孩,忍一会儿吧。”姜雪棠轻声说道:“达娜只是为了让付箏了解arche並逼她开口,用不了多久的,忍忍唄。 姐姐我相信你坐怀不乱的定力。” 安慰的同时,她故意不安的颤动著娇躯。 定力? 李行舟冷哼一声:“是谁没定力?我可没有乱动,动不动就动的是你。” 姜雪棠低著头不言,李行舟接著又道:“说实话,我现在真想要你……” “嗯?”姜雪棠抬眸看他,心臟怦怦直跳,这么惊……喜吗? “的名字。”李行舟嘿笑一声:“姜雪棠,降血糖……真是个好名字。” 原来只是名字啊…… 姜雪棠心底失落了一瞬,但是表情不露丝毫破绽:“你要是能吃名字的话,姐姐我可以大发慈悲的让你吃。” 她是这么期望的,但也是真信李行舟的定力,毕竟上辈子的他满脑子都是变强、变强、变强。 朋友虽多,但身边不曾有过道侣。 “可惜我没有死亡笔记,不过……”李行舟感受著胸口的憋闷:“我能吃你啊。” “啊?” 姜雪棠瞪大双眸,就见李行舟微微低头,目光压迫感十足:“棠姐,亲个嘴唄。” 粗重的、浑厚的小男人气息扑面而来,姜雪棠只感眼醉心迷,身子发软。 天吶,他、他、他竟然这么主动吗? 以前怎和木头一样? 假正经? 姜雪棠嘴唇轻轻颤抖,但还是坚守住了最后一点理性,毕竟不能让他怀疑自己在做局。 “小屁孩,学大人亲个……唔唔唔……” “屁”字还没有说出口,嘴唇就被李行舟更为滚烫的嘴巴堵上了。 姜雪棠的那双桃花眸一下子就睁大了,尤其在感受到李行舟搂上自己的腰肢时,身子就更软了。 在这逼仄的衣柜里,他的力气著实很大,自己无法躲开、无法推开、不能闪开…… 不是不能,是不想。 姜雪棠只感一阵头晕目眩,自己的初吻……终於被他给掠夺了。 唇唇相印,比搂在一起更让她受不了,这一瞬间的血脉好似也连接在了一起,彼此狂乱的心跳根本无法压抑。 姜雪棠的意识短暂的失去任何反应…… 嗯? 自己怎么张嘴了? 嘻…… 柔顺的髮丝披在姜雪棠半仰著的螓首上,雪洁的脸蛋泛起丝丝晕红,就连桃花眸的眼尾也有春红渐起。 她的双手本来自然垂落,但渐渐地改为抚摸李行舟的腰,一个仰望,一个俯视,目光偶然纠缠间,在这窄的能挤死人的衣柜空间里传递著涟漪 李行舟能感受到姜雪棠一副渐入佳境的模样,虽然也清楚是被屋內声音干扰的缘故,但…… 管它呢! 虽然自己想直接离开就能直接离开,但是……我为什么要退? 我又不只吃素!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没路就凿个洞! 李行舟的双手也渐渐不老实起来了,当触碰到姜雪棠臀侧的一瞬,姜雪棠似是终於反应过来,一把掐住他腰侧的肉。 “你……住手!” 姜雪棠连忙扭过螓首,只觉身子一阵发软,芳心跳个不停,根本控制不住。 她一直想过和李行舟发生点什么,虽然越想越来什么吧,但现在可还不是时候呀。 亲个嘴简单,但是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还有,自己也太不堪了,这么轻易的就丟了魂,著了道了,到底是谁给谁做局呀? 姜雪棠平復了一下呼吸,故作羞恼的抬起头,接著便抬起胳膊,扬手。 “要死啊你,这可是我的初吻!” 她的小耳光与其说是耳光,不如说是抚摸,半点儿力道都没有。 李行舟舔了舔嘴唇:“手劲这么小,亲的没劲儿了,手也软了?” 姜雪棠难掩娇羞,又是掐又是捶的,可劲的蹂躪起来。 “讲点道理好吧?”李行舟也懒得躲:“我的也是初吻啊,再说了,谁让你……” “你的初吻又不值钱……” “嘘!”李行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外面没动静了,准备干活。” 姜雪棠瞬间止住声音,注意力放在外面的同时,心底忍不住回味起来。 做局一小步,人生一大步誒。 不过,开始容易,收尾难。 姜雪棠偷瞄了李行舟一眼,做局,还得做! 总有一天…… 哼~ ······ 作者菌:狠狠的求追读,求月票! 第二十六章 都赖江晚照那个死变態! 屋內的一切平静下来,衣柜內交织的呼吸也逐渐均匀。 李行舟没把自己憋坏。 因为女子本就属阴,所以接吻也可以缓解体內过盛的阳气。 此刻,李行舟和姜雪棠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室內,自然都没有忘记正事。 姜雪棠有些提心弔胆,外面的两个女人不是中场休息吧? 若不是,自己可没信心抵挡李行舟的第二轮攻势啊。 好在確实不是中场休息。 李行舟就听外面名叫达娜的女人接起一通电话,嘰里咕嚕说了一堆听不懂的鸟语后,给付箏撂下一句“坏消息,龙兴岛被江晚照拿下了,趁她没回来,你把码头的货取了,明天就行动,以后再收拾你”的话后,就要匆匆离去。 “解药啊……王八蛋!贱人!” 付箏有气无力的骂著。 “给你,解了之后半小时后会进入嗜睡状態。” 达娜说完便直接离开。 付箏赶忙吸进解药,倒也能想明白为什么会进入嗜睡状態。 因为天翼族要当救世主,所以肯定会在arche扩散开来后,第一时间將之压制来获取信仰。 缓了好一会儿之后,付箏起身骂骂咧咧的走入往次臥走去。 衣柜內,李行舟和姜雪棠对视一眼,从衣柜走出进入次臥。 “誒,借一下你的手机。” “小屁孩,有点礼貌,叫我棠姐!”姜雪棠纠正著,將手机递给了李行舟。 “好的,降糖姐。” 姜雪棠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要做什么?” “让我姐派人抓那个叫达娜的女人啊。”李行舟说著:“人赃並获,总不能让她跑了……锁屏密码是什么?” “密码是……”姜雪棠想起什么似的伸过手指纹解锁:“还想知道密码?想得美!” 李行舟笑了笑,也没在意的给姐姐江晚照发过去消息。 至於达娜的踪跡,他刚才已经给她身上种下了一缕神识。 姜雪棠心底鬆了一口气,差点就露馅了……锁屏密码是他生日这件事,可不能现在就被他知道。 “现在抓那个达娜的女人,是时候吗?”姜雪棠歪头看他:“抓了一个达娜,还会有新的达娜,岂不是……” “那咋了?”李行舟不置可否:“不管是新的、旧的,不都是干这种勾当的?这种人本来就杀不乾净,不见一个杀一个难道留著过年? 更重要的是,我和赌毒不共戴天!” “那怎么不亲自去呢?” “这泼天的功劳,不给我姐给谁?”李行舟看了姜雪棠一眼:“你以为呢?” 姜雪棠勾了勾耳畔的髮丝:“我还以为小屁孩你想和姐姐我多待会儿呢~” “確实也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是没问题啦……』 姜雪棠想归想,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了,以前怎么不见他这么主动呀,整的自己都不会了。 一言不发的姜雪棠进入次臥,就见付箏先吞下一颗丹药,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取出一把钥匙插入保险柜,继而开始输入密码。 “洈妖的离魂咒……” 姜雪棠微眯双眸,这才开口对李行舟介绍道:“这个咒语能够將重要的情报剥离识海,唯有特製的丹药才能重新將这份记忆收回识海之中。” 显然,保险柜密码及相关证据都被离魂咒剥离了。 李行舟点了点头,和姜雪棠安静的看著付箏打开保险柜,將装著arche的盒子放进去,接著翻阅著材料喃喃低语。 “让老娘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不让你放点血,老娘跟你信!” 看著这一幕的姜雪棠眼神一亮,这就是自己今晚准备送给晚照的大礼来著。 不多时,付箏取出其中几份材料扔到床上,將剩下的重新放回保险柜之后,躺到床上不会儿就睡的像死猪一样。 啪啪—— 姜雪棠走过去直接朝著这个毒贩甩了两个巴掌:“確实嗜睡。” “……” 棠姐,你可真牛。 李行舟竖起一个大拇指,这性格他著实喜欢。 五分钟后,两个人拿著材料离开了酒店,姜雪棠扔下万能胶囊將越野放出,上了车,朝著江府驶去。 从酒店出来之后的姜雪棠满脑子都是和李行舟啵嘴的画面,都不敢去看李行舟一眼。 此刻开车上了路,偷偷用余光扫了眼副驾驶上的李行舟,瞬间將他看著窗外的侧脸轮廓捕捉进视觉之中。 本来长的就俊,此时更是越看越顺眼,浓黑的剑眉,晶亮的眸子,还有……挺会欺负人的嘴巴。 姜雪棠仅仅瞄了一眼,就飞快的移开视线,重新看著前方。 道路两边的路灯和建筑走马观花一样掠过,但在此刻她的脑海中都是浮云,唯有坐在副驾驶上的李行舟最为真实。 亲嘴之后,有一个问题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面前:如何衡定现在的关係。 这不是一件小事,因为彼此之间还有一个江晚照。 李行舟也懂这一点,再加上此刻也没法揣测姜雪棠的心境,所以保持沉默。 该淡定的时候就得淡定。 再加上江晚照对自己图谋不轨,为此还编造鑑定报告……要是被她知道了,自己还好,可是和姜雪棠的闺蜜关係指不定就破裂了。 甚至可能反目成仇。 他可不想看到这一幕。 “小屁孩,你真是初吻?” 姜雪棠率先打破了沉默,装著一副大姐姐不在意的模样主动挑起这事:“感觉你一点儿都不生疏啊。” “呃……” 这个问题,李行舟还真不太好回答。 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是姐姐教的吧? 当然並不是身教,只是言传。 而且还是在玩游戏看到cg画面时,她头头是道的教的。 说什么不知道怎么亲的话,画字母就行了。 所以李行舟虽然是初吻,但知道abcd怎么写啊。 李行舟转守为攻:“棠姐你是在回味吗?” “呸!”姜雪棠啐了一声:“今晚的事只是意外,你觉得我会在意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亲嘴?”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正经人谁会对闺蜜的弟弟下手,你说对不对?” “所以呢,你忘记今晚发生的事,不许说出去啊,要脸……” 好经典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一直守护这个秘密,嗯,只有你和我知道的秘密。” 李行舟这句话是面对著姜雪棠说的,怪曖昧的话让姜雪棠的心底乱极了。 可恶,都赖江晚照那个死变態! ······ 第二十七章 棠姐的骚主意 “哈嘍呀,晚照~” 一进玄关,嚼著口香糖的姜雪棠便將脚上的运动鞋踢掉,裹著浅口白袜的玉足直接踩在地板上,很有活力的朝著客厅沙发上的江晚照打著招呼:“一个月不见,想我了吗?” 自打弟弟回来后,在家的江晚照颇具鬆弛感的抬起头,稍感意外:“怎么把发色染回来了?” 姜雪棠一脸轻快的坐到江晚照的身边:“腻了唄,暂时想不到染什么,就先换回黑色嘍,看来看去,还是黑色最好看。” “嗯……嗯?”江晚照忽的凑到姜雪棠的面前,鼻尖在她的脸上轻轻嗅了嗅。 “怎么了?”姜雪棠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没有染髮剂的味道啊。” “你……”江晚照微眯双眸:“和行舟在一起来著?” 闻言,姜雪棠心里有点儿慌。 闺蜜的鼻子属狗的吗? 自己还嚼著口香糖啊! 而且,江晚照的眼神很犀利,仿佛在看一只偷腥猫。 真是个死变態! 正经姐姐哪会用这种眼神看待弟弟的异性姐姐的? 姜雪棠心底疯狂吐槽著,脸上却是嘻嘻一笑的將纳戒中的一沓材料拿出,在手中扬了扬:“说来也巧,原本我向著把ares的相关证据收集到自来见你,没想到恰好碰见了你弟弟,听你讲了那么多遍他的事,这不认出来后就带著他去收集付箏掌握的材料、名单了。” “只是这样?” “那还能怎样?”姜雪棠挑了挑眉:“不是,我的总长大人,你不更应该对这份材料感兴趣吗?你的事业心呢?” 江晚照盯著姜雪棠看了好几秒:“行吧,那他呢?” “他?他现在蹲在院门口听著『哇呜哇呜』,看你的姐姐大点兵呢!”姜雪棠故作不屑:“像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江晚照轻笑一声:“他才十八嘛。” “十八很小吗?”姜雪棠撇撇嘴:“我十八的时候,已经是sc赛事的冠军了。” 江晚照哼了一声:“他的实力比你强。” “那也改变不了他的性格。” “他马上就是天启大学的老师了!” “那也……嗯?”当反应过来江晚照说的是什么后,姜雪棠一下子就睁大了双眼。 天启大学的老师? 哪个系的? 不对,不管是哪个系的,都改变不了自己要叫他一声“老师”的事实啊。 老师? 老师! 咦,貌似……有点刺激誒。 姜雪棠有些口乾舌燥:“厉害。” 江晚照颇为骄傲的轻哼一声,转而问道:“你看起来不惊讶?” “为什么要惊讶?”姜雪棠往沙发上一靠:“他的实力我见识过,当老师绰绰有余,我又没否认过他不是天才。 就像某句名言,人再笨,14岁了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能学会的,谁还看你的年龄呢?” 说著说著,姜雪棠观察著江晚照脸上的同时,感慨一句:“拋开性子不谈,我也想找一个……” 看著江晚照的脸色出现细微的变化,姜雪棠找到了合適的说辞:“又帅又聪明的弟弟啊。” “晚照,我可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弟弟。”姜雪棠一脸羡慕的搂上江晚照的手臂:“不像我,就我和我妈相依为命。” 看著江晚照缓和下来的脸色,姜雪棠算是明白了,只要涉及到李行舟,江晚照根本不是那个城府极深、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总长。 死变態! 姜雪棠再次在心底吐槽,真不知道当初江晚照怎么会让李行舟离开的。 不过就这一点而言,对自己是好事。 不然李行舟也没法超度自己,而自己也不会投胎到这边,更不会因为看到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江晚照並和她处成闺蜜。 但还是改变不了江晚照是个死变態的事实! 就算你们从小相依为命,但也不能这样吧? 绝对是看多了死去()()万事()。 “你至少还有妈。”江晚照轻声说道:“不是吗?” 姜雪棠撇撇嘴:“我从记事起,她就忙得很,每次还得我去主动找她,她都没主动说想著见我。” “姜总只是忙,又不是真的厌恶你……” 姜雪棠摆了摆手:“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忙著和吸血种合作什么大生意,也没和我说过话,不提她了。” 她话音一转:“行舟是你弟弟,咱俩关係这么好,他是不是也算我的弟弟?” 江晚照看著走进来的李行舟:“此弟非彼弟。” “嗯?” “行舟,过来。”江晚照朝著李行舟招了招手。 李行舟摇了摇头:“有什么话您直接说就成了。” 江晚照瞪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对著姜雪棠说道:“实不相瞒,行舟就是我们家的一个养子。” 李行舟嘴角一抽,姜雪棠直接替他说出了心声:“晚照,你得癔症了?” “不信?” “不信。”姜雪棠摇著头,自己哪能信? 这要是信了,自己还有机会? “我觉得你的这种想法纯粹就是路易十六抬头……”姜雪棠撇撇嘴:“痴心妄想。” “呵呵……”江晚照很是淡定:“他都敢袭胸了……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姜雪棠忍不住看向了李行舟,李行舟依旧一副淡定的模样,显然这其中……有问题。 可能是江晚照在给李行舟做局! 果然是个死变態! “所以呢?”姜雪棠盘起双腿:“把他当老公了?” “嗯哼~” “噫——”姜雪棠摸著自己的胳膊,一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的嫌弃表情:“你可真会……” 啪! 江晚照再一次將鑑定报告拍在了桌上。 姜雪棠好奇的拿起一看,咦,竟然真是……养子??? 这对吗? 等等! 姜雪棠心底忽的生起惊涛骇浪,回忆起当初江晚照提到李行舟时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再联想到自己上辈子见到的李行舟的匆匆忙忙…… 江晚照该不会知道李行舟去了哪里吧? 如果是这样,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为的就是这份……鑑定报告? 姜雪棠突然觉得有些口乾舌燥。 江晚照不仅是个变態,更是个顛婆! “信了?”江晚照玩味的看著姜雪棠:“你的表情很震惊啊。” “哄鬼呢。”这是李行舟说的。 江晚照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之后再收拾你。” “噢。” 姜雪棠將鑑定报告放回去,这要是被江晚照知道自己和李行舟之间的那点事…… 嘶…… 不敢想。 “行舟还觉得是我在誆他呢。”江晚照淡定说道:“你觉得他是不是傻?” “呵呵……” 姜雪棠不说话,好在刘莹此时走了进来,显然是想匯报今晚的战果。 於是姜雪棠便趁机溜了出去,走到门口时,想起什么似的朝著李行舟招了招手:“过来,別干扰你姐办公。” “哦。” 李行舟跟了出去,两人便朝著后花园逛去。 姜雪棠沉默许久,传音道:“晚照为了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嗯。” “压力很大吧?” “嗯。” “是不是觉得她疯了?” “有点。” “所以……”姜雪棠话音一转:“我有个好主意,你想不想听?” “哦?”李行舟好奇的问道:“什么主意?” “你说,你要是找一个女朋友带回家,向她证明你的坚持,她是不是就会打消念头了?” 姜雪棠眸光幽幽:“她就算再生气,还会捨得伤你的心吗?” ······ 第二十八章 找一个你喜欢的不如找一个喜欢你的 “她就算再生气,还会捨得伤你的心吗?” 姜雪棠看著李行舟若有所思的表情,隨脚踢著路上的卵石。 她信如今的李行舟確实成了养子,但是在江晚照的面前,自己不能信。 信了就是明摆著勾引她的爱人。 肯定会被打的。 所以必须不信! 不仅不信,还要让李行舟主动『出墙』,如此一来,她江晚照能怎么办? 姜雪棠不信现在的江晚照能打得过李行舟! 再加上现在的李行舟更不信那份鑑定报告,所以趁著他还没信之前,让他举起反抗变態姐姐的大旗。 最后,你好我好大家好。 姜雪棠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棒了。 她在原地站定,歪头看著李行舟好奇的问道:“说起来,这么多年你去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难怪晚照对你的感情会变得这么扭曲。” 一句话,暗戳戳的就將江晚照这么多年来的从从容容隱瞒下去了。 李行舟也没隱瞒,反正姜雪棠是姐姐的闺蜜,而且彼此还是啵了嘴的关係:“天外来界,我成了天外的那个去了其它地方。” 姜雪棠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怎么去的,怎么去的?当初统计人口的时候,没有这样的先例啊。” “大运撞的。” “大运?”姜雪棠眨了眨双眸:“这不对吧?如果是这样,就算你失踪了,大运难道也跟著你了?” 李行舟摇了摇头:“当时视线模糊,反正那大运……会发光了。” “哦~”姜雪棠恍然:“大概是灵气復甦笼罩的原因吧。” “我也这么想的。” 『可惜我不是这么想的。』 姜雪棠在骗李行舟,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她几乎勾勒出来了整个真相! 大运是不存在的,会发光只是因为它本身就是灵气的集合体! 不然就算是灵气復甦的原因,也不可能一点儿碎片都留不下,甚至江晚照的那些手下没有调查出来这件事! 所以,大运绝对是江晚照时空之道的集大成之作! 再考虑到江晚照身体的虚弱,所以……她是用某种方法放弃未来,將未来的力量调到现在以达成將李行舟送走的目的! 疯子! 真是个疯子! 在尚未踏入修道前透支未来,只是为了將挚爱亲朋之间的联繫斩断! 这是正常人会押的赌注? 不是! 正常人不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而进行豪赌。 怪不得江晚照明明那么强,身体却处在一个隨时都可能崩溃的边缘,怪不得她要殫精竭虑的让鑑定报告成真…… 因为她猜到李行舟不会轻信鑑定报告的真实性。 但江晚照若是將这个真相告诉李行舟,李行舟肯定会信。 一旦信了,李行舟会怪江晚照吗? 不会! 因为玄黄本就会灵气復甦,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发展,而李行舟註定会走上修炼一道。 他註定会修炼,但未必会有现在这般强大。 更重要的是,他回来了,回到了江晚照的面前。 所以就结果而言,这並不是一件坏事。 而一旦接受了这个结果,李行舟还会觉得江晚照的感情是负担吗? 不会! 所以……对自己不利。 姜雪棠眸光忽闪,不行,不能让江晚照说出这个真相,至少现在不行。 至少得等自己也加入才行。 虽然现在还不明白江晚照为什么没有说出这个真相,但既然这个真相还没有被公布出来,自己就还有机会。 “可能就是因为灵气復甦,所有的监控在一瞬间崩溃,她这么多年才没能找出真相。”姜雪棠若有所思:“即便后来重新发展起来了,但是损毁的监控资料也难以復原…… 晚照可能本来就对你有其它的心思,这件事一出,就再也压抑不住心底扭曲的感情了。” 李行舟没说话,姜雪棠的推测和他想的別无二致。 所以他才觉得头大。 自己从小就对江晚照有依赖的感情,虽然如今有资格自主独立,但是这份情绪还在,不然也不会拼命回来。 退一万步讲,自己甚至可以將鑑定报告当成真的,但是……心底真没法忽视。 再加上江晚照如今的地位,这要是暴露了,她岂不是就和史上鼎鼎有名的宋前废帝刘子业坐一桌了? 李行舟不在意自己,但在意一手將自己拉扯大的江晚照,所以不得不考虑这些。 因此此时姜雪棠的提议让他有种拨云见雾的感觉。 这確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找一个女朋友么……” 李行舟喃喃低语,有些不敢想像江晚照知道这件事后会有多生气。 主要是她的身体情况不好。 如果真要找,至少得在集齐天之杯前不能暴露…… 李行舟看向了姜雪棠,姜雪棠故作一惊:“小屁孩,你什么眼神?不会是想让姐姐我当你的女朋友吧?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她是想当李行舟的女朋友,但是绝不是现在,甚至也不想让江晚照知道这件事。 她的想法是让李行舟找其她人,到时候还能帮自己分担一些压力呀…… 从一开始,姜雪棠就没想著独占李行舟。 毕竟过往的生活环境,塑造了她传统的性格。 哪个大能只討一个娘子嘛! “你別自恋了。”李行舟呵呵一声:“我是想让你帮我瞒著她,毕竟你也反对她的想法,对不对?” “这还差不多。” 姜雪棠心底“耶”了一声,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呀。 站在江晚照那边不让她对自己產生怀疑的同时暗中资助李行舟…… 这个计划简直不要太完美! 至於自己和李行舟的关係……等去了天启大学,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个忙我可以帮你。”姜雪棠展顏一笑:“但是呢,你不能找不三不四的女人,也不能找自己喜欢的。” “嗯?”李行舟愣了一下:“不能找自己喜欢的?” “对啊。”姜雪棠的声音温和了下来:“找一个你喜欢的不如找一个喜欢你的,这样的话,受照顾的就是你了。” 李行舟沉默了一瞬,这话……有点道理? “你看啊,那些不三不四的男女最后不都找了老实人嫁了,不就是为了能在家里颐指气使么?”姜雪棠振振有词:“在找女朋友这件事上,喜欢是一方面,理性是更重要的一方面。 真要带回家的话,考虑的事就很多了,明白吗?” 李行舟笑了笑:“你想的也太远了。” “这很重要!” 姜雪棠轻哼一声,心道不让你的想法渣一点,怎么分担我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万一被坏女人骗了成为舔狗可怎么办? 这种事可不能发生。 “所以,你也想找一个喜欢你的?” “不啊。”姜雪棠嘻嘻一笑:“我想找个我喜欢的……什么眼神?我就是双標,我就是恋爱脑,咋滴了? 有意见也憋著!” 李行舟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还有一件事很重要!”姜雪棠想起什么似的看著李行舟,郑重其事。 “如果遇到恋爱上的难题,尽可以来找棠姐我哦~” 姜雪棠俏皮一笑:“姐姐我肯定会帮你排忧解难,指~点~迷~津~哦~” ······ 第二十九章 示波器 哗啦啦…… 淋浴声充斥在卫生间中,和李行舟后花园谈过之后,姜雪棠第一时间便回来洗澡,一来是洗洗身上李行舟的味道,二来则是整理一下思绪。 只是洗著洗著,脑海里就都变成李行舟的那张脸以及缠绵到极致的那一吻。 那一吻把她的脑袋塞的满满的,其它任何东西都放不进来。 因为是心心念念到现在的吻。 姜雪棠仰起螓首,任凭温热的水冲刷著,水流哗哗的顺著她明媚的脸颊、雪颈、丰胸、小腹流淌下去,她不由並了並双腿。 亲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呀…… 尤其是他大手开始作怪的时候,感觉魂儿都差点飞了。 幸好身处的环境不对,不然今晚自己肯定把一切交代了个乾净了。 果然,在他面前自己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要不是有江晚照在,自己早就…… 都怪晚照那个死变態! 姜雪棠忿忿的想著,关掉淋浴的她走到全身镜前,看著镜中不著寸缕的自己……双颊緋红,胸大腰细,个高腿长。 『我还当他为什么不近女色,原来根源在你这里,死变態……』 姜雪棠疯狂腹誹著,將身上擦乾之后的她正考虑换个什么衣裳的时候,忽的灵机一动。 偌大的客厅內,已经从会议室回来的江晚照看著坐在沙发上的李行舟,直接问道:“你们在后花园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棠姐就是让我別想太多,她会开导你的。” “那还展开隔音结界?” “……” 李行舟沉默了一瞬,这算是病娇吗? “她是你的闺蜜。”李行舟不紧不慢的说道:“终究是站在你那边的,得考虑你的心情,不是吗?” “话说回来,人抓住了吗?”李行舟转移了话题。 “嗯。”江晚照轻轻頷首:“这要是还抓不到,岂不显得我无能?” 李行舟一脸好奇的问道:“接下来是个什么流程?” 见他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江晚照便坐到他的身边讲了起来。 看他听的津津有味,江晚照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这种依赖中带著几分崇拜的味道…… 是啊,他始终还是那个崇拜厉害姐姐的弟弟啊。 所以自己何必单方面的给他压力呢? 就像那句话说的,修得梧桐身,自有凤来棲。 届时,內心挣扎的岂不是变成他了? 念及此处,江晚照轻笑一声:“想不想走后门掛个职?”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有编制的哦。” “编制?”李行舟来了兴趣:“考的吗?” “当然。”江晚照靠在沙发上:“你以为修仙就不会追求铁饭碗了?灵晶、丹药、功法、法器,还有面子、地位……你以为没人追求吗?” “所以当然得设置针对性的考试了。”江晚照歪头看著他:“不算难,但也绝不简单,无数人都梦寐以求呢。”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是因为启明界没有凌驾於国家之上的宗门存在,这种情况我不会让发生的,所以都是为了修炼加入某个势力当牛马,为什么不给最大、最厉害的组织当牛马呢? 又稳定又有面,不是么?” 李行舟点了点头:“確实。” “所以,你要不要?” 江晚照微眯双眸,心底是巴不得他要的,因为如此一来又有了一个监控他的办法。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给我开后门啊?” “你有实力。”江晚照说的风轻云淡:“而且人又不是机器,如果你在学校餐厅窗口打工,你难道不会给你的舍友多加点肉吗?” 李行舟笑了笑:“也是,不过我不要,主要是用处不大。” 江晚照有些遗憾,倒也没有多劝,转而道:“那这段时间你准备做什么?” 李行舟坐直一些身体:“旅游。” 他想去神圣光明教廷看看,毕竟那位教皇的手中有著一块天之杯。 他想在抢回来的同时验证一下自己在不能动用灵力的情况下,实力在如今的玄黄到底处在什么水平。 如果是『我不吃牛肉』的水准,老师也懒得去当,直接抢就行了。 “去哪?” “我想想……” 李行舟故作思考,就听开门声中,一阵轻快的脚步响起,扭头看去,一双白的耀眼细腻的双腿跃入眼中。 大腿丰润、小腿修长,自臀及踝的线条玲瓏匀称,还沾著水珠的白嫩玉足秀巧纤致,一颗颗脂玉雕琢般的雪趾尖儿酥红,甲盖剔透如水晶,泛著淡淡的桃红色光泽,將柔嫩的玉趾衬托的像是花瓣。 紧接著,一具穿著圆领半袖和休閒短裤的曼妙娇躯全部映入眼帘。 李行舟的目光直接定格在了姜雪棠半袖的领口处。 但见领口呈现出丰润圆润白皙的曲线上,银链如花朵般绽放,遍及肩膀、锁骨、轻颤的肌肤,甚至延伸到视线所看不到的半袖下。 未窥全貌,却能在脑海中绽放无限想像。 这是胸链么? 李行舟倒是响起这种项炼的另一种叫法:示波器。 只是看著,李行舟就感觉有些口乾舌燥。 “姜雪棠!”江晚照已经站了起来:“你这穿的什么?赶紧换了!” “什么啊?”擦拭著湿润长发的姜雪棠低头看了一眼,给了江晚照一个白眼:“在你家又不是没这么穿过?有什么问题啊?” “行舟回来了!” “切~”姜雪棠瞥了一眼李行舟,不在意的说道:“一个小屁孩罢了,能懂什么?” 自己穿的越放鬆,江晚照越不会多想,被说两句又不会掉肉。 “再说了,他是你弟,也算是我弟,他能有什么想法?”姜雪棠说著,停在了李行舟面前,伸手揉著他的头:“你说是吧,臭弟弟?” 盈鼻的幽香窜入鼻中,这不是沐浴露的香气,而是姜雪棠本身带著肌体、脂肤的特有的温腻幽然。 淡雅,却仿佛能勾起身心灵魂。 尤其,李行舟注意到隨著她揉自己头的动作,银链轻微的晃动著,有些花眼。 啪! 看归看,李行舟还是第一时间拍开姜雪棠的胳膊:“谁是你弟?別给脸上贴金了。” 既然是要让姜雪棠帮忙看著姐姐,就不能让姐姐起疑。 这个棠姐……穿这么漂亮干嘛啊! 这不是为难人的定力么。 李行舟起身就走:“姐,你们慢慢聊,我先撤了。” 他往二楼窜去,临上楼前,偷偷一瞥便看到了姐姐教训姜雪棠的一面。 姜雪棠弯腰时的资本……真好看啊。 “以后来我家再穿这么暴露別来了!显著你了?!” “错了错了,我这不是没把他当男人么……” “换去,你就在一楼睡!” “啊?我还想著咱们这么久没见,好好聊聊呢。” 江晚照冷笑一声:“我见色忘友行不?我和行舟还有话没说完!” 她瞥了一眼二楼的方向,眸光幽深。 以为自己没有发现他偷偷往下瞄的眼神吗?! 要不是姜雪棠於自己有关『鑑定报告』的计划还有用,今晚就把她赶出去了! 但是现在…… 好色是吧! 让你知道哪些色该好,哪些不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