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黑后，我靠讲课震惊学术界》


 第1章 小学奥数这么难

    周远划开手机屏幕，解锁。
    微信钱包的余额数字，像个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二百五十三块八。
    他嘆了口气，把手机往床上一丟，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
    不是，这日子怎么过啊？
    月底了，生活费早见了底，室友昨天还嚷嚷著要去搓一顿海底捞，自己只能藉口社团有活动给推了。
    兜比脸还乾净，拿什么去嗨？
    再说了，他那用了三年的破手机，打个游戏都卡得一步三回头，早就想换了。
    可跟家里要钱……
    他做不出来。
    爸妈工作够辛苦了，除了生活费，其余自己想要的东西该靠自己挣到才对。
    所以，他才找了这份家教。
    时薪一百，辅导小学生奥数。
    在百川大学这种学霸遍地走的地方，这价格不算高，但对周远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搞钱，搞钱！”
    周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给自己打了打气。
    不就是小学生奥数吗？
    他堂堂百川大学高材生，当年也是过五关斩六將杀进来的，还能被这玩意儿难住？
    开玩笑。
    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五。
    第一次上门，可不能迟到。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换上一件看起来最显斯文的白衬衫，对著镜子扯了扯嘴角，练习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微笑。
    “嗯，很好，很有为人师表的气质。”
    周远满意地点点头，抓起钥匙和手机，衝出了宿舍。
    他扫开一辆共享单车，嘎吱嘎吱地骑了出去。
    导航显示，幸福里小区，距离学校六公里。
    骑车大概二十五分钟。
    周远蹬著单车，穿行在城市的里，心情有点复杂。
    既有对赚钱的渴望，也有一点点对未知的紧张。
    幸福里小区。
    光听这名字，就透著一股子“我很高贵，你高攀不起”的气息。
    事实也確实如此。
    门口站著的保安大哥，身板笔挺，眼神锐利，看得周远心里直发毛。
    他小心翼翼地报上门牌號和业主姓名，又跟里面的业主电话確认了一遍，才被放行。
    “我的天，这阵仗……”
    周远往里走，忍不住小声嘀咕。
    小区里绿化精致，乾净整洁，一栋栋高楼安静地矗立在夜色里，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
    他找到了地址上的楼栋，深呼吸，整理了一下衣领。
    八点五十。
    完美。
    他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女士，应该就是陈依依的妈妈了。
    “是周远老师吧？快请进。”
    “阿姨好。”周远连忙点头问好，换上拖鞋，拘谨地跟在后面。
    房子很大，装修得也很雅致，空气里飘著淡淡的馨香。
    周远心里更紧张了，手心都开始冒汗。
    “依依在书房呢，这孩子最近在弄奥数，有几道题不太会，正好你来了。”陈妈妈笑著把他引到书房门口。
    书房门没关，周远一眼就看到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小姑娘正趴在书桌上，对著一本练习册埋头苦写。
    “依依，老师来了。”
    小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张白净秀气的小脸，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远。
    “老师好。”声音清脆。
    “你好，我叫周远。”
    简单打过招呼，陈妈妈就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周远和他的第一个学生，陈依依。
    气氛一时间有点微妙。
    “那个……我们开始？”周远拉开椅子坐下，试图让自己显得专业一点。
    “嗯。”陈依依点点头，把练习册推了过来，“老师，这道题我不会。”
    周远凑过去一看，哦，经典鸡兔同笼。
    “笼子里有鸡和兔子，从上面数，有35个头；从下面数，有94只脚。问鸡和兔子各有多少只？”
    这不简单吗？
    周远心里鬆了口气，还好，开局不是地狱难度。
    他拿起笔，正准备在草稿纸上写下“设鸡有x只，兔子有y只”，动作却猛地一僵。
    不对。
    这是小学六年级的奥数。
    他们学过二元一次方程组了么来著？
    周远脑子飞速转动，回忆自己那早已模糊的小学时光。
    答案是，没有。
    那小学生的解法是……是什么来著？
    想不起来。
    破防了，家人们。
    “咳，这道题呢，有点意思，我们先放一放，看看別的。”他强装镇定地说道。
    然而，陈依依根本不吃他这套。
    她又翻了一页，指著另一道题。
    “老师，那这道盈亏问题呢？”
    “若干个小朋友分一堆苹果，如果每人分5个，则剩下12个；如果每人分8个，则还差6个。问，有多少个小朋友，多少个苹果？”
    周远眼前一黑。
    救命！
    又来一个！
    他感觉自己的cpu已经烧了。
    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滑落，滴在了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问下去，他今天就要当场社死，第一份家教工作，还没开始就要宣告结束了。
    必须想个办法！
    周远脑子飞速运转，一个念头闪过。
    有了！
    他猛地站起身，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哎哟……那个，依依，老师……老师肚子有点不舒服，先去一下卫生间，马上回来！”
    说完，也不等陈依依反应，他抓起桌上的手机，逃也似的衝出了书房。
    他要干嘛？
    搬救兵！
    他要去厕所，用手机搜一下，这些该死的小学奥数题，到底他喵的要怎么解！

 第2章 这就是系统的威力吗

    周远反锁上卫生间的门，后背紧紧抵著冰凉的门板，心臟还在咚咚狂跳。
    他好歹也是百川大学的高材生，搜个答案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周远深吸一口气，点开瀏览器，颤抖的手指正准备敲下“鸡兔同笼小学生解法”这几个让他顏面扫地的字。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屏幕的瞬间。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授课行为，符合绑定条件。】
    【神级讲师系统正在绑定……】
    【10%……50%……100%！】
    【绑定成功！】
    周远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什么玩意儿？
    系统？
    我这是……觉醒了？迟到了整整十八年的金手指终於到帐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上面清晰地罗列著系统的功能介绍。
    功能一：【授课加持】。
    在宿主进行授课时，系统会为学生提供临时增益效果，提升其理解力、记忆力、专注度等。
    功能二：【百倍返还】。
    宿主每完成一个知识点的授课，系统將隨机触发百倍返还，奖励与知识相关的技能、资料或经验。
    周远眼睛一亮。
    百倍返还！听起来就很牛！
    不过，返还的是知识相关的东西，不是钱啊……
    也行！总比没有强！对於他这个穷学生来说，知识就是金钱！
    他正琢磨著，忽然感觉脑子里被硬塞进了一堆东西。
    关於“鸡兔同笼”问题，从假设法、列表法到画图法，各种小学生能理解的解题思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连怎么讲最容易让学生听懂的教学步骤都一应俱全。
    臥槽！
    这么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远心中狂喜，刚才的窘迫和紧张一扫而空。他对著镜子，用水拍了拍脸，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紧张而有些乱糟糟的头髮，努力摆出一个沉稳可靠的表情。
    很好，名师风范，拿捏了。
    他推开卫生间的门，迈著自信的步伐回到了书房。
    陈依依正托著下巴，百无聊赖地转著笔，看到他回来，大眼睛里写满了怀疑。
    “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周远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拉开椅子坐下，甚至还主动出击，“是不是觉得老师刚刚是找藉口出去搜题了？”
    小姑娘的脸颊微微一红，眼神有些闪躲，显然是被说中了。
    周远轻笑一声，拿起笔，指著那道鸡兔同笼的题，语气里带著一种高深莫测的从容。
    “这种小问题，还不至於。”
    “来，我们换个思路。用方程解，对你来说太早了，我们用一个更有趣的方法。”
    <div>
    他看著陈依依，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假设法。我们假设笼子里全是鸡，一只兔子都没有。”
    “那35个头，就应该有35乘以2，等於70只脚，对不对？”
    陈依依下意识地点点头，思路被他带著走。
    “但题目告诉我们，实际上有94只脚。这多出来的94减70，等於24只脚，是从哪来的？”
    周远没有直接说答案，而是引导著她去思考。
    陈依依的眼睛亮了起来，脱口而出：“是兔子！我们把兔子当成鸡了！”
    “没错！”周远打了个响指，“我们每把一只兔子当成鸡，脚的数量就会少算两只。现在总共少算了24只脚，那说明有多少只兔子？”
    “24除以2，等於12只！”陈依依的声音里带著兴奋。
    “那鸡呢？”
    “35减12，等於23只鸡！”
    答案脱口而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卡顿。
    陈依依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周远，又看看自己草稿纸上的答案，满脸的不可思议。
    “老师……你好厉害！我之前那个老师讲了三遍，我都没听懂，你讲一遍我就懂了！”
    周远心里乐开了，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风轻云淡。
    开玩笑，这可是有系统加持的男人。
    “真的懂了？”他故意问道。
    “真的！”陈依依用力点头，生怕他不信，小脸上满是崇拜，“老师，我想自己再做一道题试试！”
    “好。”
    周远的目的达到了。他在练习册上找了一道同类型的题目指给她，让他继续练习。
    然后便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起来盯著她，心神却沉入了系统。
    【叮！完成首次授课“鸡兔同笼（假设法）”，触发百倍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小学奥数举一反三真题详解》！】
    【恭喜宿主获得：系统积分x1！】
    【恭喜宿主获得：经验值x100！】
    来了！
    周远心中一阵激动。《真题详解》！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雪中送来了暖气片加羽绒服啊！
    他迫不及待地默念：“打开属性面板。”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周远】
    【学科等级：】
    【语文：lv.4 (0/100000)】
    【数学：lv.3 (100/10000)】
    【英语：lv.3 (0/10000)】
    【物理：lv.3 (0/10000)】
    【……】
    【教学技能：】
    【循循善诱（被动）：授课期间，学生理解力临时提升22%。】
    【过目不忘（被动）：授课期间，学生记忆力临时提升15%。】
    <div>
    原来如此。
    周远瞬间明白了。语文是他的母语，水平高一点很正常，所以是四级。其他学科都是大学普通水平，所以是三级。刚刚教了数学题，获得的100点经验值就自动加到了数学上。
    只是……从三级升到四级，居然要整整一万点经验值！
    教一道题才给100点，这得教到猴年马月去？
    看来，想要成为真正的神级讲师，这路还长著呢。
    他决定了，当前的小目標，就是先把数学等级给肝上去！
    “老师！我做出来了！”
    陈依依兴奋的叫声將周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睁开眼，接过她的本子一看，解题步骤清晰，答案完全正確。
    周远心中瞭然。
    这22%的理解力加成，效果简直逆天。不仅仅是让她听懂，更是让她能够举一反三。
    这次，周远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之前的紧张和心虚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从容。
    他指著下一道题。
    “很好。我们来看这道盈亏问题……”
    这一次，他甚至不需要系统把解法硬塞进脑子。
    只是看了一眼题目，最適合的讲解方式和思路便自然而然地在心中流淌而出。

 第3章 得想法子搞点钱

    “这种盈亏问题，其实跟刚才的鸡兔同笼是一个道理，核心都是假设……”
    周远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带著一种莫名的说服力。
    他信手拈来，用最简单的例子，把复杂的逻辑关係拆解得明明白白。
    陈依依听得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眼睛里闪烁著求知的光。
    【叮！完成授课“盈亏问题”，触发十倍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经验值+1000！】
    我靠！
    一千点！
    周远內心狂喜，差点把持不住脸上的淡定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继续保持著高人风范。
    “听懂了？那我们来看下一类，追及问题……”
    “这个更简单，你想想，你和你妈妈同时从家里出发去超市，你妈妈走得快，你走得慢，你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越拉越大？这个拉大的距离，就是速度差乘以时间……”
    【叮！完成授-课“追及问题”，触发百倍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初中多元方程全解》！】
    【恭喜宿主获得：经验值+200！】
    又来！
    周远感觉自己快要爽到天上去了。
    初中知识都来了！
    这系统也太给力了吧！
    他表面上依旧平静如水，只是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掩饰了一下自己控制不住的笑意。
    接下来的时间，周远彻底放飞了。
    有了《小学奥数举一反三真题详解》和刚刚到手的初中知识打底，他讲起课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各种题型信手拈来，解法层出不穷。
    有时候一道题，他能从三种、四种不同的角度去讲解，直到陈依依彻底融会贯通。
    而系统的提示音，也在他脑海里响个不停。
    【叮！完成授-课“流水行船”，获得经验值+50！】
    【叮！完成授-课“牛吃草问题”，获得经验值+20！】
    【叮！完成授-课“年龄问题”，获得经验值+24！】
    嗯？
    周远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奖励……怎么越来越少了？
    从一开始的千、百，到现在可怜巴巴的几十点，这缩水也太严重了。
    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小学奥数的知识点就那么多，他已经讲得七七八八，几乎达到了这个领域的顶峰。
    对於系统来说，重复讲解这些已经掌握的知识，自然无法再触发高额的暴击返还。
    小学生这个“新手村”，经验快被他刷完了。
    油水不多了啊。
    周远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正好指向了十二点。
    三个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好了，依依。”
    <div>
    他合上练习册，声音温和，“今天的內容就到这里，你吸收得非常棒，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陈依依正沉浸在解题的快乐中，闻言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意犹未尽。
    “啊？老师，今天就结束了吗？我感觉我还能学！”
    她晃了晃手里的笔，一脸兴奋。
    这大概就是学霸的体验卡吧，简直停不下来。
    “贪多嚼不烂。”
    周远笑著摇摇头，“今天学的这些，你还需要时间自己消化一下。这周的辅导就先到这，有什么不懂的题目，隨时可以在微信上拍照问我。”
    “哦……好吧。”
    陈依依虽然有些不舍，但三个小时高强度的学习也確实让她感觉脑袋有点涨涨的。
    累，但是充实得可怕！
    周远走出臥室，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陈依依的妈妈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看到他出来，立刻热情地招呼道：
    “周老师，辛苦啦！讲了一上午课，饿了吧？阿姨多做了两个菜，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吧？”
    “不了不了，阿姨。”
    周远连忙摆手拒绝，“我学校里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
    开玩笑，第一次上门就留下吃饭，太不见外了。
    “哎呀，这有什么打扰的，就吃顿便饭。”
    “真不用了阿姨，我赶时间，下次，下次一定！”
    周远態度坚决，陈妈妈也不好再强留，只好把他送到门口。
    “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周老师，依依这孩子就拜託你了！”
    “您放心。”
    告別了热情的陈妈妈，周远快步走出了幸福里小区。
    这个高档小区的名字倒是挺实在，住在这里的人，应该都挺幸福的。
    他在路边扫开一辆共享单车，迎著午后的阳光，优哉游哉地骑回了学校。
    到了学校食堂，他毫不犹豫地走向窗口。
    “阿姨，来碗大份的过桥米线，加份肥牛，再加个蛋！”
    三小时，三百块。
    时薪一百。
    这钱赚得，简直不要太轻鬆！
    周远一边吸溜著米线，一边美滋滋地盘算著。
    这可比他之前去发传单、做服务员什么的强太多了。
    吃完热腾腾的米线，周远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再次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周远】
    【学科等级：】
    【语文：lv.4(0/100000)】
    【数学：lv.3(1694/10000)】
    【英语：lv.3(0/10000)】
    【……】
    看著数学后面那一长串的经验条，周远嘆了口气。
    总经验1694点，距离升到四级的一万点，还差了足足8306点。
    <div>
    今天又是暴击又是返还，才涨了一千五百多点。
    要是光靠教小学奥数，那点蚊子腿经验，真不知道要攒到猴年马月去。
    不行！
    必须得换地图了！
    周远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想要快速升级，就必须去教更高年级的学生！
    初中？高中？
    他们的知识点更多，难度更大，能榨出来的“油水”也绝对更足！
    可问题来了，去哪找更高年级的学生？
    去辅导机构应聘？
    周远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一个大一学生，没有任何教学经验，人家凭什么要你？
    怕是简歷筛选那一关都过不去。
    那怎么办？
    周远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邻桌一个哥们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家人们！给主播点点关注！下节课我们讲解一道压轴的圆锥曲线大题！”
    周远猛地转过头。
    只见那哥们的手机屏幕上，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男人，正在一块虚擬白板前讲著数学题，直播间里人气还不低。
    网络直播教学！
    对啊！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的脑海。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路子！
    不需要工作经验，不需要面试，更不需要看人脸色！
    只要有真本事，就能在网上吸引到学生！
    而且网络直播面对的是全国各地的观眾，学生数量上不封顶！
    一个学生是教，一百个、一千个学生也是教！
    到时候经验值还不是哗哗地涨？
    想到这里，周远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第4章 继续搞钱

    网络直播？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周远的心跳就漏了半拍。
    可隨即，一盆冷水就浇了下来。
    直播……没钱啊！
    他现在穷得叮噹响，全身上下就剩下今天刚赚的三百块。
    直播这玩意儿，前期没名气的时候，谁给你刷礼物？连个签约费都没有。
    万一搞了半天，经验是涨了，人却饿死了，那不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不行，还是得先找个稳定来钱的活儿。
    周远心里琢磨著，脚下却没停，直接朝著学校的开水房走去。
    百川大学的开水房，不仅供应热水，墙上那块巨大的公告栏，更是全校兼职信息最集中的地方，堪称学生版的“人才市场”。
    还没走到门口，一股热腾腾的水汽就扑面而来。
    周远挤进人群，目光飞快地在五八门的小gg上扫视。
    “招传单派发员，日结八十。”
    “餐厅服务员，管饭，时薪十五。”
    ……
    这些周远都自动忽略了。
    他现在的目標很明確，只找家教或者辅导班老师。
    很快，几张用a4纸列印的招聘启事吸引了他的注意。
    “诚聘初高中数学老师，要求有教学经验，985、211院校优先。”
    “卓越教育招聘，时薪100-300，要求师范专业或有竞赛获奖经歷。”
    “急招！小学辅导老师，可兼职，要求有耐心，有责任心。”
    周远眼神一亮，这不就来了吗！
    他立刻掏出手机，把几个看起来靠谱的电话號码都拍了下来，然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挨个打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是卓越教育吗？我在学校公告栏看到你们的招聘信息，想应聘数学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哪个学校的？大几了？有教学经验吗？”
    “百川大学，大一，暂时还没有……”
    “不好意思同学，我们这边要求至少有两年以上的教学经验。感谢您的来电，再见。”
    “嘟…嘟…嘟…”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周远撇了撇嘴，意料之中。
    他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喂，你好，我……”
    “大一的？没教过书？那不行，我们这儿都是直接带毕业班的，你没经验压不住学生。”
    再次被拒。
    周远揉了揉眉心，心里有点烦躁。
    他不信邪，拨通了第三个电话。
    这次，对方倒是挺热情。
    “同学你好！我们这边確实在招人，你数学怎么样？”
    “还不错，高考145。”周远自信地报出分数。
    “哎哟！那很厉害啊！”对方的语气明显更热情了，“是这样的同学，我们目前初高中的老师岗位暂时满了，不过小学部这边还缺人，特別是小学二年级的奥数班，你有没有兴趣？”
    <div>
    小学二年级？
    周远差点没一口气呛死。
    他好不容易才从小学奥数的“新手村”里爬出来，怎么可能再回去？
    那点经验值，还不够塞牙缝的！
    “那个……老师，不好意思，我还是想教高年级的。”
    “高年级的暂时真没坑了，要不你先考虑下？我们这待遇不错的。”
    “我再想想吧，谢谢老师。”
    掛了电话，周远彻底没了脾气。
    看来，去辅导机构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
    他一个没经验的大一学生，在人家眼里，跟一张白纸没什么区別，谁敢把毕业班的学生交到他手里？
    难道……真的只能搞直播？
    周远嘆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走回了寢室。
    刚推开406的门，一股热浪就混合著激烈的嘶吼声扑面而来。
    “推塔推塔！別浪了！”
    “中路miss！中路miss！”
    “我靠！我被秒了！！”
    寢室里，除了他之外的四个室友正並排坐著，聚精会神地盯著各自的电脑屏幕，键盘滑鼠敲得噼里啪啦响，战况激烈。
    周远摇摇头，已经习惯了。
    他目光一转，看向寢室里唯一没参与战斗的第六人。
    室友马潭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铺，举著手机，脸上掛著一副猥琐的笑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著字。
    “潭哥，又跟哪个妹妹聊天呢？”周远把书包往桌上一扔，隨口问道。
    马潭嘿嘿一笑，把手机屏幕亮了亮。
    “远哥你来看，漂流瓶上捞到的外国妞！正宗的！金髮碧眼！”
    周远凑过去瞄了一眼，果然是个外国姑娘的头像，聊天框里全是英文。
    “行啊你，这都能聊上？”
    “那必须的！”马潭得意洋洋，“我这蹩脚英语，加上翻译软体，走遍天下都不怕！”
    周远笑了笑，没再搭理他。
    他拉开椅子坐下，看著自己那张空荡荡的书桌，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
    求人不如求己！
    辅导班不要我，老子自己干！
    直播就直播！没钱就没钱！先想办法把等级刷上去再说！
    打定主意，周远不再犹豫。
    他把书桌上的杂物清理乾净，然后拿出手机，下载了一个名叫“抖快”的直播软体。
    註册，实名认证，一气呵成。
    帐號暱称他都懒得想，直接用了自己的真名——周老师。
    一切准备就绪。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崭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翻到了去年安省的高考数学真题卷。
    然后，他找了个支架把手机固定好，调整角度，让摄像头正好对准试卷的压轴大题。
    “呼……”
    周远最后检查了一遍，点击了屏幕上的“开始直播”按钮。
    <div>
    一秒，两秒……一分钟……
    直播间里空空如也，在线人数明晃晃地显示著一个“0”。
    十分钟过去了。
    人数，还是“0”。
    十五分钟过去了。
    人数，依旧是“0”。
    周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刚刚燃起的那股热情，快要被这尷尬的数字给浇灭了。
    果然，还是太想当然了。
    一个新人主播，没粉丝没推荐，谁会点进来看你做题？
    他自嘲地笑了笑，拿起笔，准备关掉直播算了。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想，既然都开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哪怕只有一个观眾，不，哪怕一个观眾都没有，就当是自己复习了。
    想到这里，他索性不再去看那可怜的在线人数，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题目上。
    “这道圆锥曲线题，是去年的压轴题，难度不小，我们先来看题干……”
    他压低了声音，对著空无一人的直播间，开始自言自语地讲解起来。
    就在他写下第一个公式的时候。
    “叮咚。”
    一声轻响，屏幕上方弹出一个提示。
    【月亮打烊中 进入了直播间】
    有人来了！
    周远的心猛地一跳，讲解的声音都停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评论区，只见一条评论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月亮打烊中：“主播主播，『风车』用英语怎么说啊？”
    周远：“？？？”
    他懵了。
    什么情况？
    我这是数学直播间啊！你进来问我英语单词？
    是不是进错门了哥们！
    他有点哭笑不得，但看著屏幕上那唯一的观眾，想了想，还是开口回答了。
    “同学，这个单词是windmill，w-i-n-d-m-i-l-l。不过我这里是数学直播间……”
    他话音刚落。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开！
    【检测到宿主完成了一次英语教学！】
    【教学对象词汇量评估中……评估完成！】
    【触发系统万倍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通用英语单词*10000！】
    下一秒，周远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巨大的压缩文件包！
    无数个陌生的英语单词，以及它们对应的发音、释义、例句，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记忆深处！
    从apple、banana这种幼儿园水平的词汇，到cet-4、cet-6的核心词，再到他以前见都没见过的专四、专八，甚至gre的专业词汇……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感觉自己的词汇量，已经从一个普通的四级水平，飆升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境地！
    周远整个人都僵住了，握著笔的手停在半空中，大脑一片空白。
    这……也行？！

 第5章 讲课就能升级

    大脑的胀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周远僵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
    就在几秒钟前，他还只是一个英语四级勉强飘过的普通大学生。
    可现在……
    他脑子里隨便蹦出一个中文词，比如“星系”，对应的“galaxy”以及各种天文相关的专业词汇就自动浮现。
    再想一个“光合作用”，”photosynthesis”和一连串复杂的生物学术语也跟著涌了出来。
    这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是你的脑子突然被接上了一个云端超级词库，隨时可以调用，而且还是终身vip免流量的那种。
    这系统……有点东西啊！
    周远的心臟怦怦狂跳，一股巨大的喜悦衝上头顶，让他差点笑出声来。
    他强行压下激动，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
    那唯一的观眾还在。
    一行新的弹幕慢悠悠地飘了上来。
    潘锦：“谢谢主播！windmill，我记住了！主播人真好！”
    弹幕后面还跟了个“比心”的表情。
    看著这条感谢，周远心里那点被人打断讲解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教人一个单词，换来一万个单词的奖励。
    这买卖，血赚！
    他清了清嗓子，態度瞬间热情了不少，主动开口问道：
    “不客气不客气。那个……同学，你还有別的问题吗？”
    周远特意顿了一下，补充道：“数学上的问题。我这儿……主要还是讲数学题的。”
    他得把直播间的业务拉回正轨。
    虽然教英语的奖励很香，但万一系统不按套路出牌，下次没奖励了怎么办？
    还是老老实实做数学主播比较稳妥。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远的心又提了起来，生怕自己这唯一的观眾跑了。
    终於，新的弹幕出现了。
    潘锦：“有有有！主播，你能讲讲这套卷子的倒数第二题吗？就是那道数列题，我们老师讲了好几遍，我还是听不明白。”
    数列题？
    周远精神一振，將试卷往自己面前拉了拉，目光落在了倒数第二题上。
    【2.已知数列{an}满足a1=1，an+1=2an+1（n∈n?）】
    【（1）证明：数列{an+1}是等比数列；】
    【（2）求数列{an}的通项公式；】
    【（3）若数列{bn}满足bn=log2(an+1)，求数列{anbn}的前n项和sn。】
    ……
    周远看著题目，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题，他太熟了。
    对於还在苦海中挣扎的高三理科生来说，这道题的三个小问层层递进，计算量和思维难度都不小，综合性极强，绝对是五星难度的存在。
    別说高三学生了，就是让许多普通本科的大学生来做，都不一定能把第三问完整地解出来。
    但对於周远来说，这题简直就是送分题。
    他高考完那个暑假，閒著没事干，把自己高中三年所有的错题和经典题型都重新整理了一遍，其中就包括对各种数列题型的归纳总结。
    而眼前这道题，正是最经典、最基础的“an+1=pan+q”类型。
    这种题型，从构造法证明等比数列，到求通项，再到结合对数、裂项相消法求和，所有的套路和陷阱，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简直是刻在了dna里。
    “没问题，这题我熟。”
    周远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他拿起笔，对著摄像头，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同学，你看好了啊，这种题就是个纸老虎。”
    “第一问，证明{an+1}是等比数列。这种题型的核心就一个字，凑！”
    他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
    “你看，题目给了an+1 = 2an + 1，对吧？”
    “咱们的目標是凑出 an+1+k = 2(an+k) 的形式。那就在等式两边同时加一，an+1 + 1 = 2an + 2。”
    “右边一提公因数2，不就出来了？an+1 + 1 = 2(an + 1)。”
    “你看，这不就是等比数列的定义吗？后一项是前一项的2倍。所以{an+1}是一个以 a1+1=2 为首项，公比 q=2 的等比数列。证明完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连一分钟都不到。
    “同学，这第一问，听懂了吗？”周远问道。
    评论区立刻有了回应。
    潘锦：“懂了懂了！臥槽！主播牛逼！这么一讲我瞬间就懂了！我们老师在黑板上推了半天，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潘锦：“主播继续继续！求讲后面两问！”
    一连串的感嘆號，足以看出屏幕那头的激动。
    周远笑了。
    被人夸奖的感觉，真爽。
    尤其还是用自己擅长的东西。
    “別急，后面两问也不难。”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讲得更细致了一些。
    “第二问，求an的通项公式。既然我们已经证明了{an+1}是等比数列，首项是2，公比是2，那它的通项公式就是 (an+1) = 2 * 2^(n-1)，也就是 2^n。”
    “所以，an = 2^n - 1。搞定。”
    “至於第三问，求和sn。这个稍微复杂一点，但也是套路。我们先把bn的表达式求出来，bn = log2(an+1) = log2(2^n) = n。”
    “那么，我们要算的数列{an*bn}，它的通项就是 n * (2^n - 1)，也就是 n*2^n - n。”
    “求它的前n项和sn，就是把这个通项从1加到n。我们可以把它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求 n*2^n 的和，我们记作tn；另一部分是求 n 的和，这个简单，就是个等差数列求和。”
    “重点是这个tn怎么求。n*2^n，这是一个等差数列{n}和等比数列{2^n}相乘的形式，我们用『错位相减法』。”
    周远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关键的节点还会特意停顿，加重语气提醒。
    “……最后，用tn减去后面那部分等差数列的和，就能得到最终答案sn了。过程我就不算了，你自己动笔算一下，同学，思路听明白了吗？”
    几分钟后，周远讲完了整道题。
    评论区安静了片刻，然后，一条带著无比崇拜情绪的弹幕飘了出来。
    潘锦：“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主播你简直是神！比我们学校的特级教师讲得都好！不，好一百倍！老师讲的我听著费劲，你讲的我一听就通了！主播，我粉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数学之神！”
    看著这条弹幕，周远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是他直播间的第一个粉丝。
    第一个忠实的粉丝。
    ……
    与此同时。
    安城市第一高级中学，高三（6）班的教室里。
    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生猛地摘下耳机，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她激动地推了推自己身边的同桌。
    “蓉蓉，蓉蓉！我通了！我真的通了！”
    潘锦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的数列有救了！我感觉985在向我招手啊！”
    她的同桌，一个戴著黑框眼镜，名叫方蓉的女生，正埋头於一张写满了红色叉號的物理试卷。
    听到潘锦的话，她头也不抬，只是冷淡地推了推眼镜。
    “又刷抖快呢？”
    “潘锦，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上点心？还985，你这个月的模擬考排名掉到多少了自己不清楚吗？再这样下去，你连一本线都悬。”
    方蓉的语气很冲，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没玩！”潘锦急著辩解，“我是在听课！真的！我刚听一个主播讲数学题，讲得超好！我把那道我们俩都不会的数列题给听懂了！”
    “听课？”
    方蓉终於抬起了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与鄙视。
    “在抖快上听课？你骗鬼呢？”
    “那种地方，除了扭腰跳舞的，还有什么正经东西？潘锦，別再给你玩手机找藉口了。”

 第6章 这个主播太厉害了

    方蓉的冷水兜头泼下，潘锦心里的火热却半点没被浇灭。
    她甚至都懒得再跟方蓉爭辩。
    解释什么？
    跟一个没见过神跡的人，怎么解释神的存在？
    “你不懂。”
    潘锦丟下三个字，重新戴上耳机，將自己与同桌的质疑彻底隔绝。
    手机屏幕上，那个名为“学习直播间”的直播间依旧亮著。
    周远的声音透过耳机线，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函数与方程思想，是解决数列问题的万金油。很多复杂的数列问题，当你找不到递推关係的时候，不妨试试把它构造成一个函数图像，利用函数的单调性、周期性去观察……”
    潘锦的眼睛越来越亮。
    函数图像！
    对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
    之前老师讲到一道类似的题目，嘰里呱啦分析了一大堆，又是放缩又是构造，她听得云里雾里，脑子都快打结了。
    可现在，周远只用了短短几句话，一个全新的思路就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她混沌的脑海。
    她激动地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
    “主播！那道经典的sn=2an-2的题，也能用函数思想解吗？”
    几乎是她发送的瞬间，周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问得很好，这位同学。当然可以，这道题用函数思想甚至更简单……”
    接下来，周远花了不到三分钟，用构造函数f(x)=2x-2的方法，把那道困扰了潘锦一个星期的难题，讲得明明白白，透透彻彻。
    潘锦激动地差点把桌子掀了。
    神！
    这绝对是神！
    什么985，211，之前觉得遥不可及，现在她觉得，只要跟著这个主播学，清北她都敢去碰一碰！
    这一下午，潘锦彻底沦陷了。
    物理课，她把手机藏在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下面，耳机线从校服袖子里穿过，假装托著下巴思考，实际上，整个脑子都沉浸在周远的数学世界里。
    班主任从后门巡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同桌方蓉用笔肘了她好几次，她也毫无反应。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周远的声音和那些原本面目可憎，现在却变得无比可爱的数学符號。
    直到下午六点整，直播间的画面一黑，屏幕上跳出“主播已下播”的提示。
    周远的声音消失了。
    “感谢大家收看，我们明天晚上七点再见。”
    清冷的声音戛然而生，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潘锦猛地摘下耳机，一种巨大的空虚感袭来。
    她晃了晃脑袋，一下午高强度的数学轰炸，让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头昏脑胀。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那种感觉很奇妙，身体疲惫不堪，精神却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她感觉自己变强了。
    不，是数学能力变强了！
    这种感觉不是虚无縹緲的自信，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能把知识点捏在手里的踏实感。
    真的有这么神？
    潘锦自己都有点怀疑。
    会不会是心理作用？是那个主播太会讲，给了她一种“我什么都懂了”的错觉？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她深吸一口气，从书包最底层，翻出了一张崭新的数学试卷。
    《安城市高三三月联考模擬卷（数学）》。
    这张卷子是上周发的，她当时看了一眼就头大，一道题都没动，直接塞进了书包深处，打算眼不见为净。
    但现在，它成了最好的试金石。
    潘锦拿出笔，深呼吸，目光落在第一道选择题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教室里，同学们陆陆续续去食堂吃饭，又陆陆续续回来。
    而潘锦，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划过，几乎没有停顿。
    以前做题，尤其是数列和解析几何，她总是写两步就卡住，对著题目发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但今天，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变换，在她脑子里无比清晰。
    辅助线该怎么画。
    函数该怎么构造。
    分类討论该从哪里入手。
    周远下午讲过的各种技巧和思想，此刻就像是刻进了她的dna，自然而然地流淌在笔尖。
    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
    当她写完最后一个標点符號时，抬起头，才发现外面天都黑透了。
    而她面前的试卷，从选择题到最后一道压轴大题，竟然……全都写满了！
    甚至最后两道她平时直接放弃的大题，她都写出了完整的解题步骤！
    潘锦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卷子。
    我……我做完了？
    我居然把一张数学卷子做完了？
    她拿起红笔，颤抖著手打开手机里的答案解析。
    一个一个地对。
    √。
    √。
    √！
    选择题全对！填空题全对！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血液衝上头顶。
    解答题，第一道，步骤完美，答案正確！
    第二道，正確！
    ……
    当她对到最后一道压轴题，看到自己写出的答案和標准答案分毫不差时，潘锦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拿起计算器，哆哆嗦嗦地把每一题的分数加起来。
    10……20……50……80……100……
    115……
    121！
    一百二十一分！
    潘锦死死地盯著草稿纸上那个数字，整个人都懵了。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疼！
    不是做梦！
    121分！这是她高中以来数学考过的最高分！
    她之前的最高纪录，还是高一期中考试创造的108分，之后就一路下滑，高三以来，基本就在及格线上下徘徊，甚至好几次考过七八十分的耻辱分数。
    可现在，121分！
    潘锦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是那个主播！
    一定是他！
    这绝对不是巧合！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再次点开了那个直播间。
    看到周远说明天会把直播时间调整到晚上，她鬆了口气，但一个新的担忧又冒了出来。
    今天下午，整个直播间，从头到尾，活跃的观眾好像就她一个。
    这么神的直播间，居然没人看？
    万一……万一主播觉得没人气，不播了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行！
    潘锦立刻做出决定。
    明天，她不仅要来，还要给主播刷礼物！还要把这个神仙直播间安利给所有人！

 第7章 她抄袭

    她打开朋友圈，刚准备编辑分享连结。
    “潘锦。”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方蓉端著饭盒回来了，她皱著眉看著潘锦还亮著的手机屏幕。
    “都几点了还不去吃饭？高考就剩103天了，你还天天抱著个手机玩，有意思吗？”
    “我没玩……”
    潘锦抬起头，眼睛里还带著未消退的激动和红晕。
    方蓉看到她手边的数学试卷，还有那刺眼的红色笔跡，愣了一下。
    隨即，她看到了那个最终的分数。
    121。
    方蓉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一把夺过卷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你……考了121？”
    方蓉的声音都有些变调，“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她不信。
    她绝对不信这是看什么抖快直播能看出来的。
    一下午，从不及格的水平飆到一百二十分以上？
    骗鬼呢！
    这一定是巧合，或者是潘锦最近背著她偷偷刷题了！对，一定是这样
    百川大学宿舍內。
    周远合上笔记本电脑，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下午的高强度输出，饶是他也觉得有点累。
    不过，一想到那个叫“潘锦”的女孩从一开始的茫然，到后面逐渐能跟上思路，甚至还能提出一些有价值的问题，他就觉得这一下午值了。
    总算不是对牛弹琴。
    之前教那个叫陈依依的小学生，那才叫一个折磨。
    “系统，结算奖励。”
    周远在心里默念。
    【叮！本次“学习直播间”授课已结束。】
    【授课对象：高中生（潘锦）】
    【授课时长：3小时】
    【奖励结算中……】
    来了！
    周远眼神一亮。
    之前教小学生陈依依，系统给的奖励那叫一个抠搜，经验值和积分都是按个位数给的。
    高中生的难度和知识深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奖励应该会高很多吧？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有效的高中知识授课，获得以下奖励：】
    【1. 高中空间几何精通！】
    【2. 高中三角函数精通！】
    【3. 高中函数精通！】
    【4. 积分+1000！】
    【5. 经验值+300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周远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臥槽！
    发了！
    这次是真发了！
    几乎是瞬间，周远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块超级硬碟，无数关於高中数学的知识点、题型、解题技巧，甚至是各种刁钻古怪的变式，都被分门別类，整整齐齐地塞了进来。
    清晰。
    无比的清晰。
    他现在有种强烈的自信，隨便拿来一张高考数学卷，他能在半小时內，不，二十分钟內，直接给出所有题目的完美解答！
    这种变强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癮！
    “原来如此，教不同年级的学生，奖励差距这么大……”
    周远总算明白了。
    系统这是鼓励他去挑战更高难度的教学。
    而且，他隱隱感觉到，这次获得的经验值，不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隨著经验值的注入，他的思维变得更加活跃，看待数学问题的时候，总能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灵感”。
    就比如一道题，他脑子里会同时冒出三四种解法，並且能立刻判断出哪种最简单，哪种最巧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数学天赋？”
    周远心头火热。
    这可比单纯的知识灌输牛逼多了！
    这是在开发他数学领域的“奥秘”啊！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个人属性面板。
    【宿主：周远】
    【职业：超级授课师（入门）】
    【数学等级：lv3（4583/10000）】
    【物理等级：lv1（0/100）】
    【化学等级：lv1（0/100）】
    【……】
    【积分：2500】
    【教学能力：举一反三（教学效果额外提升25%）】
    等等！
    周远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了最后一栏。
    教学能力？
    举一反三？！
    教学效果额外提升25%？！
    周远整个人都定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个系统牛逼的地方在於让他自己变强，让他掌握海量的知识。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个系统，最逆天的根本不是让他自己成为学神。
    而是让他，成为一个能批量製造学神的超级讲师！
    “我靠……”
    周远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举一反三啊！
    这意味著，他讲一个知识点，学生听进去的效果，能自动提升四分之一！
    这比什么狗屁的理解力、记忆力天赋还要逆天！
    怪不得！
    怪不得那个叫潘锦的女孩，一个下午就能脱胎换骨！
    他讲的东西固然是精华，但更关键的，是这个“举一反三”的buff！
    有这个能力在，別说一个本来就不算太笨的高中生了，就算是个铁憨憨，只要能认真听他讲一百天课，考个不错的大学也绝对不是梦！
    一百天……
    周远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
    高考倒计时：103天。
    他的心臟，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疯狂成型。
    接下来的100天，全力直播！
    帮那些还在苦海里挣扎的高三学生，衝刺一把！
    对於那些成绩差的，这是雪中送炭。
    对於那些成绩好的，这是锦上添花。
    而对於他自己，这更是刷经验值升级的绝佳机会！
    这波啊，这波是三贏！
    贏麻了！
    周远再次看向自己的数学等级。
    lv3（4583/10000）。
    “还差五千多经验值，就能升到lv4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充满了渴望。
    数学，是万科之本。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优先升级数学的原因。
    只要把数学等级衝上去，其他学科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一旦数学升到lv4，他將迎来一次真正的蜕变。
    到时候，別说是小小的百川大学了，就算是清北那帮数学系的天才，他都有信心碰一碰！
    不，不是碰一碰。
    是碾压！

 第8章 挣钱的门路来了

    “周远！周远！想啥呢？魂都飞了？”
    肩膀被人猛地一拍，周远一个激灵，从对未来的无限畅想中回过神来。
    他扭头一看，室友马潭正一脸没好气地瞪著他。
    “叫你半天了，哥们儿，你搁这儿入定呢？”
    周远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晚上七点多了。
    宿舍里，另外几个室友正戴著耳机，噼里啪啦地敲著键盘，屏幕上是花花绿绿的英雄联盟界面，嘴里还念念有词。
    “带饭，带饭！老规矩！”
    一个哥们头也不回，反手从兜里摸出饭卡，“啪”地一声拍在周远桌上。
    紧接著，另外三张饭卡也从各个角落飞了过来，精准地落在桌面上。
    “我靠，你们几个懒狗，腿是长在椅子上了是吧？”马潭笑骂了一句，却还是熟练地走过去，把四张饭卡都收了起来。
    他把其中两张塞到周远手里。
    “走，干活了，远哥。”
    周远接过饭卡，跟著马潭走出了宿舍。
    两人来到人声鼎沸的第一食堂。
    虽然下午刚当家教赚了三百块，但周远花钱的习惯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他走到东边的窗口，熟练地要了一个肉包，一个素包，外加一杯热腾腾的银耳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总共三块五。
    马潭端著自己的餐盘走过来，上面除了正常的饭菜，还有一个油光鋥亮的滷鸭腿。
    他看到周远盘子里那点可怜的食物，眉头一皱。
    “你就吃这个？”
    马潭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滷鸭腿夹到了周远的餐盘里。
    “干嘛？”周远愣了一下。
    “吃你的吧。”马潭大大咧咧地坐下，“那几个崽子给的『跑腿费』，不吃白不吃。”
    周远看著盘子里的鸭腿，又看了看手里还攥著的另外几张室友的饭卡，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开始啃包子。
    吃完饭，两人並肩走出食堂。
    夜晚的校园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青春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吆喝声穿过人群，钻进了周远的耳朵。
    “数学系毕业论文代写！包过！一律两千！”
    周远的脚步猛地顿住。
    数学系……毕业论文？
    他现在的数学等级可是lv3！写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不是跟玩儿一样？
    更何况，他记得系统商城里，好像就有现成的论文可以兑换！
    那积分不就来了？经验值不就来了？
    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马潭，你等我一下。”周远丟下一句话，拨开人群，朝著声音的源头快步走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被一群学生围著，唾沫横飞地介绍著自己的业务。
    人群里，一个身材微胖的男生正跟那中年男人討价还价。
    “老板，便宜点唄，一千五行不行？我就是个普通课题。”小胖子搓著手，脸上带著点哀求。
    中年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態度强硬。
    “不行，说了两千就两千，一分不少。你要是指定高难度课题，还得加钱，三千到三千五不等。”
    小胖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失望地嘆了口气，转身挤出了人群。
    周远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上去。
    “同学，等一下。”
    小胖子回过头，疑惑地看著周远。
    “有事？”
    “你需要代写毕业论文？”周远开门见山地问道。
    小胖子一听，立刻警惕起来，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你也是做这个的？”
    他看周远这身板，这脸嫩的，最多也就大二的样子。
    “该不会是骗子吧？收了定金就跑路的那种？”小胖子心里嘀咕著。
    周远看出了他的疑虑，也不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学生证递过去。
    “百川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大一，周远。”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直接打消了对方的顾虑。
    “我不要定金。”
    “等论文写好了，你拿到了，检查没问题了，再给我钱。”
    小胖子接过学生证，看到“大一新生”那几个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一？材料系？”
    他把学生证还给周远，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算了吧同学，我这可是数学系的毕业论文，你一个材料系的大一新生……这不闹呢？”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开什么国际玩笑，找个大一的跨专业写数学系毕业论文，他怕是毕不了业了。
    “一千。”
    周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小胖子的脚步顿住了。
    他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周远：“你说多少？”
    “一千块。”周远重复道，“包括你指定课题，也是这个价。”
    小胖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个价格，直接腰斩了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的报价！
    太诱人了！
    可理智告诉他，这事不靠谱。
    他还在犹豫，周远又加了一把火。
    “九百。”
    周远伸出九根手指，语气平静。
    “这是底价了。你可以考虑一下，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不用付一分钱定金，论文不满意，你隨时可以不要。”
    九百块！
    还不用定金！
    先看货后付款！
    这……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小胖子脸上的纠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喜。
    “行！成交！”
    他生怕周远反悔似的，一口答应下来。
    “同学，你可真是个好人啊！”小胖子激动地握住周远的手，“我叫王滔，大四数学系的。”
    “周远。”
    两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王滔一脸不好意思地解释起来：“周远学弟，不瞒你说，我当年是被调剂到数学系的，对这玩意儿是真不感冒。大学四年，光补考费就花了好几千了。最近又在忙著实习，实在是没时间搞这个毕业论文，这才想著找人帮忙的。”
    周远表示理解。
    大学里这种学生多了去了。
    “行，那你把你的课题要求和相关资料发给我。”两人互相加了vx。
    王滔连忙点头：“好好好，我马上发你。”
    周远想了想，说道：“给我一周时间。”
    “一周？”王滔愣住了，“这么快？”
    刚才那个中年男人可是说最少要一个月的。
    “嗯，一周后我把论文给你。”周远语气篤定。
    对他来说，也就是花点积分从系统里兑换出来，再稍微修改一下格式的事情，一天都用不了。说一周，都算是留了充足的余地。
    “行！太谢谢你了学弟！”王滔感激涕零，感觉自己真是遇到救星了。
    告別了王滔，周远回到了马潭身边。
    马潭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跟人谈恋爱呢？”
    周远晃了晃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谈了笔生意。”

 第9章 代写论文

    那个疯狂的百日衝刺计划，在周远的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周远就从床上弹了起来，精神头十足。
    贏麻了！
    这波必须贏麻了！
    一百天直播，帮高三学子衝刺，顺便刷满自己的数学经验。
    这个计划简直完美。
    不过，在开始这个宏伟计划之前，他得先把自己眼前的“私活”给干完。
    帮数学系那个叫王滔的大四学长代写毕业论文。
    说起来，这活儿还是他之前为了赚点生活费，在学校论坛上接的。
    当时纯粹是为了钱，现在嘛，顺手练练级也不错。
    “搞定了这个，就能安心搞我的百日衝刺直播了。”
    周远背上自己的二手笔记本电脑，直奔图书馆。
    清晨的百川大学校园，空气清新，带著一丝凉意。
    周远的心情却无比火热。
    图书馆四楼，理科书籍区。
    这里向来是学霸和考研党的聚集地，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周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他新建了一个文档。
    论文题目是王滔早就发给他的——《线性代数在矩阵特徵值求解中的应用研究》。
    嚯。
    这题目取得，还挺唬人。
    周远撇了撇嘴。
    要是放在以前，他看到这种题目估计头都大了。
    但现在，拥有lv3数学等级和系统灌输的海量知识，这题目在他眼里，就那么回事。
    虽然题目里又是“线性代数”又是“矩阵特徵值”，听起来高深莫测，但关键词在於“应用研究”。
    这就意味著，这篇论文不需要太多艰深的理论推导，更侧重於將现有理论进行应用和实例分析。
    难度，直线下降。
    对於周远来说，这基本就是送分题。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噼里啪啦地先敲下了摘要和关键词。
    【摘要：本文主要研究了线性代数理论在矩阵特徵值求解问题中的具体应用。首先，本文提出了一种改进的矩阵对角化方法，优化了传统计算流程……其次，针对大规模稀疏矩阵，本文对特徵值估计的现有算法进行了改进……最后，通过具体工程实例，验证了所提方法的有效性与优越性……】
    【关键词：线性代数；矩阵；特徵值；对角化；算法改进】
    搞定！
    周远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式开始码正文。
    他脑海中，系统奖励的《线性代数精通》知识如同一个巨大的资料库，隨时供他调取。
    各种定理、公式、推论、算法，清晰得如同刻印在脑子里。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噠噠”声。
    屏幕上，一行行专业的数学论述和复杂的公式被迅速敲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引言部分，他综述了国內外研究现状，指出了当前研究的不足，一气呵成。
    理论基础部分，他信手拈来，將相关的基础知识梳理得条理分明。
    算法设计部分，他更是直接將自己脑中构思好的改进算法，用標准的学术语言和偽代码清晰地呈现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还是有点慢啊……”
    周远皱了皱眉，稍微感觉到了大脑的一丝疲惫。
    lv3的数学等级，虽然让他足以应付这种本科级別的论文，但还远远没到那种“大脑变超算”的程度。
    调用这些知识，对他来说，依然需要集中精神，消耗脑力。
    “要是升到lv4，估计写这个就跟做小学一年级的加减法差不多了。”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对升级的渴望愈发强烈。
    这篇论文，就是他升级路上的开胃小菜！
    想到这里，周远再次沉下心，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了眼前的屏幕上。
    时间，在敲击键盘的“噠噠”声中悄然流逝。
    周远完全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状態。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屏幕上的字符和脑海中奔涌的知识流。
    周围同学的来来往往，窗外光线的明暗变化，他全都毫无察觉。
    直到……
    “咕嚕嚕……”
    一阵强烈的飢饿感，如同一个信號，猛地將他从那种沉浸的状態中拽了出来。
    周远茫然地眨了眨眼，感觉大脑有些发木。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晚上六点零三分。
    “我靠？”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记得自己是早上七点多到的图书馆，这……这就到晚上了？
    他居然一口气写了快十一个小时？！
    周远自己都被自己的专注力嚇了一跳。
    这绝对不是正常状態！
    肯定是系统的作用！
    他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自己的劳动成果。
    word文档的左下角，清晰地显示著页数：35页。
    从引言到理论，再到算法设计和实例分析，整篇论文的框架已经基本完成，只剩下最后的结论和参考文献需要整理。
    “牛逼……”
    周远看著这三十多页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论述，自己都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这效率，简直离谱！
    肚子又叫了一声，提醒他该去补充能量了。
    “先去乾饭，回来再收尾。”
    周远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因为起得太急，他甚至忘了锁上电脑屏幕，就这么把笔记本电脑亮著屏留在了桌上，径直走向了图书馆外。
    在他离开后不久。
    两个一直坐在不远处的男生，终於忍不住凑了过来。
    其中一个瘦高个男生推了推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哎，你看那个哥们，从早上坐到现在，就没动过窝，一直在那敲键盘，干啥呢？”
    戴眼镜的男生扶了扶眼镜，也很好奇。
    “不知道，看他那架势，不像是在打游戏或者看电影。”
    “走，去看看。”
    瘦高个男生胆子大，拉著眼镜男就走了过去。
    两人探头探脑地凑到周远的座位前，目光落在了那台还亮著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只看了一眼。
    戴眼镜的男生，整个人就定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是彻彻底底的震惊。
    “臥槽……”
    瘦高-个男生被他的反应搞得一愣：“怎么了？看到啥了这么激动？”
    “你……你自己看！”
    眼镜男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指著屏幕，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瘦高个男生疑惑地凑过去。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什么拉普拉斯展开，什么施密特正交化，还有各种他看得懂又看不懂的矩阵变换……
    “不就是一篇论文吗？至於吗？”瘦高个撇撇嘴，有些不以为然，“咱们写论文不也这样？”
    “你懂个屁！”
    眼镜男猛地转过头，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激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这不是重点！你看看他的桌面！”
    “桌面？”
    瘦高个男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张乾净的桌面上，除了笔记本电脑和滑鼠，空空如也。
    “重点是，你看他桌上，有一张草稿纸吗？！”
    眼镜男一字一句地说道。
    瘦高个男生愣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
    写这种几十页的数学论文，里面全是复杂的公式和推导，怎么可能不用草稿纸？
    这不科学！
    难道……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你的意思是……他这三十多页，全都是……心算和默写的？”
    “不然呢！”眼镜男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震撼，“你见过谁写数学论文，能像写小说一样，一个字都不用改，一行代码都不用试，直接从头敲到尾的？”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瘦高个男生彻底傻眼了，他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堪称艺术品的排版和论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衝击。
    “这……这是哪个院的大神？”
    “不知道。”眼镜男摇了摇头。
    “这已经不是学霸的范畴了，这他妈是神仙下凡啊！”

 第10章 勤俭朴素的学霸

    百川大学，第一食堂。
    饭点刚过，人流依旧熙熙攘攘。
    周远轻车熟路地挤到卖包子的窗口，对著里面忙碌的阿姨喊道：“阿姨，四个肉包，一碗白粥！”
    “好嘞！”
    卖包子阿姨手脚麻利，三两下就把东西打包好递了出来，看到是周远，她脸上笑开了花。
    “小周啊，今天又来吃包子啦？”
    “嗯，阿姨家的包子好吃。”周远扫码付了钱，隨口应著。
    这阿姨记性是真好，自己就来过几次，脸都被记住了。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周远也顾不上烫，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皮薄馅大，满口流油。
    好吃是真好吃。
    三下五除二，四个肉包一碗粥下肚，胃里的空虚感总算被填上了一些，但……也就一些。
    他摸了摸依旧有些空荡荡的肚子。
    还是饿。
    这破身体，自从被系统改造后，饭量是越来越离谱了，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周远嘆了口气，又认命地站起身，走回窗口。
    “阿姨，再来两个肉包。”
    “又饿啦？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好！”阿姨乐呵呵地又给他装了两个。
    扫码，支付，看著余额又少了2块钱，周远心里一阵肉痛。
    这钱，也太不经花了。
    “小周啊，”阿姨一边擦著台面，一边八卦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谈女朋友了没？”
    周远正咬著包子，闻言差点没噎著，含糊不清地回道：“没……没有呢。”
    “没有正好！”阿姨眼睛一亮，“我跟你说，我外甥女，也是百川大学的，念外语系，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咳咳咳！”
    周远被这话惊得连连咳嗽，赶紧摆手。
    “不用了阿姨，真不用了！我……我暂时不考虑这些。”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穷得叮噹响，哪有钱谈恋爱。
    再说，他也没那时间啊。
    看著周远落荒而逃的背影，阿姨可惜地摇了摇头。
    这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看著也老实，怎么就没女朋友呢？
    回到座位，周远总算把肚子填饱了。
    他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打了个嗝，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情。
    王滔那篇论文，主体框架和核心论证已经全部搞定，剩下的就是一些收尾和润色的工作。
    最多再有一个小时，绝对能搞定。
    一小时后，九百块就能到手。
    九百块……
    周远眼睛微微发亮，心算能力自动开启。
    一天九百，一个月就是两万七。
    一年……就是三十二万四千！
    臥槽！
    年薪三十多万？
    周远自己都被这个数字嚇了一跳。
    这收入，吊打多少985、211的毕业生了。
    搞代写，这么赚钱的吗？
    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想什么呢？
    哪有那么多论文给他写。
    再说了，像今天这样从早肝到晚，偶尔一次还行，天天这么搞，他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
    这钱，终究只是外快，不能当主业。
    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远掏出来一看，是微信消息。
    一个id叫“月亮打烊中”的人发来的。
    月亮打烊中：“主播主播，今天还直播吗？等你一晚上了！”
    周远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学习直播间的小主播。
    他赶紧回覆：“抱歉抱歉，今天写论文写忘了，刚吃完饭，时间太晚了，今天就不播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
    月亮打烊中：“写论文？主播你大四要毕业了吗？”
    周远：“不是，大一。”
    月亮打烊中：“？？？”
    一连串的问號，充分表达了对方的震惊。
    周远没再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帮別人代写吧。
    月亮打烊中：“主播你太牛了！大一就能写论文！怪不得你讲数学题那么厉害！我跟你说，我现在感觉自己数学水平突飞猛进，我们老师都夸我了！”
    看著对方发来的崇拜表情，周远心里却有点五味杂陈。
    他的直播间，其实根本就没什么人看。
    说是直播，更像是自言自语。
    唯一的常驻观眾，就是这个叫潘锦的高三小妹妹。
    月亮打烊中：“主播你別灰心啊，你讲得那么好，以后肯定会火的！我相信你！”
    周远正想回一句“谢谢”，对方的下一条消息直接让他愣住了。
    一个红色的转帐信息弹了出来。
    金额：1200元。
    下面还附带了一句话。
    “主播，你直播间不能刷礼物，这点钱你先拿著，就当是我这个铁粉给你的一点支持！千万別跟我客气！”
    一千二？
    周远盯著那个数字，彻底懵了。
    这小妹妹也太有钱了吧？
    他直播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收到“打赏”，而且一出手就是一千二。
    但他不能收。
    先不说对方还是个未成年高中生，万一她爸妈找上门来，告他一个诱拐未成年少女，那乐子可就大了。
    而且，他虽然缺钱，但也有自己的原则。
    这个叫潘锦的小妹妹，在他直播间里问的那些问题，天马行空，刁钻古怪，反而给他这个“老师”提供了不少系统都没给过的知识点。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占的便宜更大。
    想到这，周远果断关掉了聊天窗口，没有点那个接收转帐的按钮。
    他切换到另一个聊天界面，找到了置顶的王滔。
    周远：“学长，论文今天就能写好，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当面碰一下？”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王滔的回覆就弹了回来。
    王滔：“今天？！臥槽！兄弟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你確定质量没问题？”
    周-远：“放心，绝对包你满意。”
    王滔：“行！那你先发给我看看，我检查一下。”
    周远眉头一挑。
    先发货？想白嫖？
    周远：“学长，咱们还是当面交接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也放心，我也放心。”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滔：“也行。那你弄好了直接叫我。”
    搞定！
    周远心情舒畅地收起手机，起身朝图书馆走去。
    ……
    与此同时，安城第一高中。
    高三（1）班的晚自习，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潘锦撑著下巴，百无聊赖地转著笔，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手机屏幕。
    主播怎么还不回消息？
    转帐也没收。
    难道……是嫌少了吗？
    还是说，他真的不打算直播了？
    潘锦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慌乱。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能跟上她思维，甚至能引导她思考的“老师”，她可不想就这么失去。
    不行！
    绝对不行！
    旁边的同桌方蓉，正埋头和一道复杂的物理题死磕，冷不丁地被潘锦的动作嚇了一跳。
    “锦锦，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潘锦没理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起来。
    找到转帐页面。
    输入金额。
    她的手指在那个“0”上犹豫了一下，然后狠狠地又多按了一下。
    一万！
    够了吧！
    这下总能表达我的诚意了吧！
    点击，发送！
    一个巨大的红色转帐信息，再次出现在了聊天框里。
    “臥槽！一万！”
    方蓉无意间瞟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
    她这一嗓子，瞬间打破了教室的寧静。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这边看了过来，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什么一万？”
    “方蓉你鬼叫什么呢？”
    “潘锦，你手机上那是什么？给谁转帐呢？”
    议论声四起。
    几个胆子大的同学已经凑了过来，当他们看清潘锦手机屏幕上的转帐金额时，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真是一万啊！”
    “潘锦你疯了？你给谁转这么多钱？”
    “这是……包养了什么人吗？”一个男生怪声怪气地说道，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嫉妒。

 第11章 包养的男主播

    “你胡说八道什么！”
    潘锦的脸颊涨得通红，又气又急，手里的手机都快被她捏碎了。
    她没想到方蓉这一嗓子，会把全班的目光都引过来。
    更没想到，那个男生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包养？
    他怎么敢这么说！
    那个主播，那个“老师”，在她心里是神圣的，是给她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引路人。
    现在，却被人用这么骯脏的词汇侮辱。
    方蓉看著潘锦气急败坏的样子，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抱起胳膊，冷哼了一下。
    “我胡说？潘锦，你脑子没问题吧？给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主播转一万块？这不是包养是什么？你当是做慈善呢？”
    “他不是普通的主播！他是我老师！”潘锦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瞪著方蓉，一字一句地反驳，“他教了我很多很多数学知识！比我在任何地方学的都多！”
    “老师？”方蓉噗嗤笑了出来，她夸张地捂著嘴，眼睛弯成了月牙，但里面的笑意却满是嘲讽。
    她转头对著全班同学，把声音拔高了八度。
    “大家听听啊！潘锦说，她在抖快上看直播学数学！还说那个主播比咱们学校的老师教得都好！花一万块钱拜师呢！”
    这话一出，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吧？潘锦你真信这个？”
    “在抖快上学数学？那玩意儿不都是看小姐姐跳舞的吗？还能学习？”
    “疯了疯了，我看她是学习学傻了，被骗子给盯上了。”
    “一万块啊，我的天，她爸妈一个月工资有没有这么多？”
    一个叫於普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潘锦，你可想清楚了，网络上骗子多，尤其是这种搞直播的，都是有剧本的，专门骗你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就是！”另一个叫崔飞的同学也附和道，“有那钱，你还不如多报两个补习班呢！至少老师是实打实的，看得见摸得著。”
    “你们懂什么！”
    潘锦被这些议论声包围，感觉自己像个掉进狼群的兔子，孤立无援。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不是骗子！他讲的那些解题思路，那些数学模型，你们听都没听过！”
    方蓉翻了个白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说得天花乱坠的，有什么用？能比得过韩老师？人家韩老师可是南开大学数学系的研究生！正儿八经的高材生！你那个主播，说不定连大学都没上过，就是个骗流量的网红！”
    “对啊，韩老师多厉害啊！”
    “上次那道附加题，全校都没几个人做出来，韩老师在黑板上刷刷两下就解出来了。”
    “潘锦，你真是魔怔了，放著金牌讲师不听，去信一个网络乞丐？”
    那个说“包养”的男生李文俊，再次怪声怪气地开口，引得周围一阵鬨笑。
    潘锦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她想反驳，想把那个主播讲的“伽罗瓦理论”、“黎曼猜想”的入门概念甩在他们脸上，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无知。
    可她知道，没用的。
    跟这群只认成绩和名校光环的同学，她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他们不会信。
    他们只会把她当成一个更好笑的笑话。
    就在教室里乱成一团，潘锦百口莫辩，几乎要被这些唾沫星子淹没的时候。
    “嘎吱——”
    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格子衬衫，手里拿著一沓试卷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数学老师，韩肃。
    他眉头紧锁，看著闹哄哄的班级，脸色沉了下来。
    “晚自习时间，吵什么吵？菜市场吗？”
    韩肃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教室里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迅速坐回自己的位置，低下头，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蓉也吐了吐舌头，心虚地埋下头，不敢再去看潘锦。
    韩肃走到讲台上，把试卷往桌子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扫视了一圈全班同学，目光在脸颊通红的潘jin身上停顿了半秒，但没多问。
    “这次的数学周测，成绩出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原本严肃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点笑容。
    “考得不错。”
    “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
    “全班平均分115，没有不及格的。更让我惊喜的是，这次咱们班有五个人，考到了140分以上！”
    “哗——”
    下面一片压抑的惊嘆声。
    140分以上？
    安城一中的数学卷子，难度是出了名的变態，能考到130都算是学霸了，140分以上，那简直是学神级別的存在。
    而且一次还出了五个！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纷纷伸长了脖子，想知道这五个学神到底是谁。
    韩肃很满意大家此刻的反应，他拿起最上面一张卷子。
    “现在开始髮捲子，念到名字的上来拿。”
    “崔飞。”
    “到！”刚才还在附和方蓉的崔飞站了起来。
    “132分，不错，有进步，但最后一道大题的辅助线做错了，思路还是不够开阔，下去再好好研究一下。”
    “谢谢老师！”崔飞喜滋滋地跑上台拿了卷子。
    “李文俊。”
    “到！”那个说“包养”的男生也站了起来。
    “125分，退步了啊。”韩肃的语气平淡，“选择题错两个不应该，浮躁，下次注意。”
    李文俊的脸垮了下来，悻悻地拿走了卷子。
    “李昭，135。”
    “於普，138。”
    ……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分数有高有低，教室里的气氛也隨著成绩的公布，变得几家欢喜几家愁。
    “方蓉。”
    终於，韩肃念到了方蓉的名字。
    方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著讲台。
    “128分。”
    韩肃推了推眼镜，“成绩稳定，但也有瓶颈，想要突破130，选择填空的正確率必须百分之百，最后两道大题也要有新的突破口。”
    “好的，谢谢老师！”
    虽然被指出了不足，但128分已经是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方蓉的脸上立刻乐开了花，她得意地接过卷子，走下讲台时，故意在潘锦的桌子旁停下。
    她將那张写著“128”的卷子，在潘锦面前晃了晃，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炫耀道：
    “看见没？128分。这就是听韩老师话的结果。”
    “某些人啊，花一万块钱听什么野鸡主播讲课，也不知道这次能考多少分？別不及格，那就搞笑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毫不掩饰的讥讽。
    潘锦紧紧咬著嘴唇，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她没有理会方蓉。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讲台上的韩肃身上。
    快念到我啊。
    到底……考了多少分？
    她既期待，又害怕。
    她相信那个主播的实力，但她不相信自己。
    万一真的考砸了呢？
    那她就真的成了全班最大的笑话，那个花一万块钱买教训的终极傻子。
    讲台上的卷子越来越薄。
    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拿到了自己的成绩。
    终於，韩肃拿起了最后几张卷子中的一张。
    他的目光在卷子上停留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复杂，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探究。
    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潘锦的身上。
    整个教室，所有人的目光，也隨著韩肃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潘锦身上。
    潘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韩肃开口了。
    “潘锦。”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酝酿情绪。
    方蓉抱著胳膊，嘴角掛著一丝看好戏的冷笑。
    全班同学也都屏住了呼吸。
    终於。
    “145分。”
    韩肃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全班第一。”
    “这次进步最大的学生，从上次的98分，直接衝到了145分，足足进步了47分。”
    韩肃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讚许。
    “潘锦同学，非常了不起，上来拿卷子吧。”
    整个教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刚才还在嘲笑潘锦的李文俊、崔飞、於普，此刻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脑子嗡嗡作响。
    方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然后寸寸碎裂。
    她不敢置信地扭过头，死死地盯著潘锦，那眼神，像是见了鬼。
    145？
    怎么可能！
    她一定是听错了！
    而作为全场焦点的潘锦，也彻底懵了。
    她愣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
    145？
    全班第一？
    我？
    直到韩肃又叫了她一遍，她才如梦初醒，在全班同学震惊、错愕、不解、嫉妒的复杂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上了讲台。
    她的脚步有些发飘，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当她从韩肃手中接过那张写著鲜红的“145”的试卷时，巨大的惊喜和狂喜，瞬间將她淹没。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第12章 她就是进步了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潘锦身上，像探照灯一样，让她无所遁形。
    那些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有嫉妒，还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
    145分。
    这个数字，像一个惊雷，在每个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要知道，这可是安城一中的数学卷子！难度是出了名的地狱级別。
    而潘锦呢？
    一个常年徘徊在及格线边缘，最好成绩不过98分的中等生。
    现在，她考了145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几乎做对了所有题目，只在某些步骤上被扣了微不足道的几分。
    这根本不科学！
    从98到145，这47分的鸿沟，是多少人整个高中三年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她凭什么？
    “我不信！”
    一个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教室里的寧静。
    是李文俊，他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噪音。
    他指著潘锦，脸上写满了不服和质疑。
    “老师！这绝对不可能！她肯定是作弊了！”
    “对！肯定是作弊！”崔飞和於普也立刻跟著起鬨。
    他们几个刚才还在嘲笑潘锦，现在潘锦的成绩狠狠地抽了他们一个大耳光，脸都肿了。
    如果潘锦是凭实力考的，那他们岂不成了跳樑小丑？
    所以，她必须是作弊！
    “就是啊，老师。”一个女生也小声附和，“上次月考她才98，这次就145，坐火箭也没这么快的吧？”
    “我数学从110分提到120分都花了一整个学期呢……”
    一时间，教室里议论纷纷，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迅速生根发芽。
    几乎所有人都用审视的目光看著潘锦。
    而方蓉，在最初的呆滯过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转为一种难堪的铁青。
    她死死地攥著自己那张128分的卷子，原本引以为傲的分数，此刻却像一个笑话，烫得她手心发痛。
    潘锦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野鸡主播的废物，怎么配考得比她高？
    听到李文俊的质疑，方蓉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也跟著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比任何人都要尖锐，充满了怨毒。
    “韩老师！我也可以作证！”
    她指著潘锦，义正词严地说道：“潘锦上课根本不认真听讲，她天天就在下面偷偷看手机，看什么主播讲课！一个野路子主播能教出145分？谁信啊！”
    “而且，我怀疑她提前搞到了答案！不然根本没法解释！”
    这句话，充满了暗示和恶意。
    潘锦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同桌。
    她怎么也想不到，第一个站出来，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自己的，竟然是方蓉。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潘锦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没有！”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没有作弊！”
    “你没有？”方蓉冷笑一声，咄咄逼人，“那你倒是说说，你这145分是怎么来的？別告诉我是那个一万块钱的主播给你施了什么魔法！”
    “哈哈哈！”
    班里响起一阵鬨笑。
    潘锦的脸涨得通红，她紧紧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她要怎么解释？
    说那个主播就是神，他讲的题型全都考到了？
    说自己就是天才，看了一周直播就打通了任督二脉？
    说出来，只会被人当成更大的笑话。
    看著潘锦百口莫辩的样子，方蓉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她就是要让潘锦身败名裂，让她从云端跌落谷底！
    “都给我安静！”
    讲台上的韩肃终於发话了，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悦。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亢奋的学生，眼神里透出失望。
    “作弊？”
    他拿起潘锦的卷子，举到眾人面前。
    “你们谁要是能靠作弊，做出这道题，我数学课代表的位置就给他当。”
    他指著试卷倒数第二道数列大题的最后一小问。
    “这道题，全班除了潘锦，没有一个人做出来，包括考了128分的方蓉同学。”
    “你们告诉我，她去哪儿抄？抄谁的？”
    韩肃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起鬨的学生，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方蓉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那道题她当然记得，当时看到题目就直接跳过了，根本没有一点思路。
    韩肃的目光转向潘锦，眼神里的严厉化为一抹讚许。
    “在座的各位，很多人都把时间花在质疑和嫉妒上，却不愿意承认別人的努力和天赋。”
    “什么叫开窍？这就是！”
    “潘锦同学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学习方法，並且付出了努力，所以她取得了进步。这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老师的维护，潘锦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抬起头，目光迎向所有人。
    “老师说得对，我確实找到了方法。”
    她的声音清亮而乾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方蓉也没说错，我確实是在看一个主播的直播课。”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主播叫周远，我花一万块钱，买了他的课。”
    “这次考试的最后那道数列题，周远老师在他的直播里讲过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模型，甚至还拓展了好几种变式。”
    “我不仅做出来了，我还能举一反三。”
    这番话，掷地有声。
    教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潘锦这番话给镇住了。
    周远？
    举一反三？
    真的这么神？
    方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不甘心地反驳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定就是你运气好，刚好蒙对了！”
    “是不是蒙的，很好证明。”
    潘锦的眼神里，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
    她直视著韩肃，声音无比坚定。
    “老师！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申请，现在重考一次！”
    “你拿一张全新的卷子，我当著全班同学的面做！看看我到底能考多少分！”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潘锦疯了！
    当场重考？
    这是何等的自信，或者说，是何等的愚蠢？
    万一考砸了，那不就彻底坐实了作弊的罪名，沦为全校的笑柄吗？
    韩肃也愣住了，他审视著眼前的女孩，从她的眼睛里，他没有看到一丝心虚和胆怯，只有坦荡和决绝。
    好！
    有魄力！
    韩肃欣赏的，就是这样的学生。
    他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可以。”
    他转身从办公室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份备用试卷。
    “这是我们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准备的b卷，和你们刚刚考的a卷难度相当，知识点分布也几乎一致。”
    他走到潘锦面前，將试卷递给她。
    “去吧，去黑板上做，让所有人都看著。”
    然后，他又转身对全班同学说：“大家也別閒著，我现在就去把这份b卷复印出来，人手一份。晚自习，我们就来一场隨堂测验。”
    “让你们也亲身体验一下，145分，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已经响了十分钟。
    高三（6）班的教室里，却依旧灯火通明，没有一个人离开。
    所有人都坐在座位上，或埋头苦算，或抬头望著讲台，神情各异。
    讲台上，潘锦的那份试卷已经做完，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字跡清秀，逻辑清晰。
    她放下手里的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身。
    “老师，我做完了。”
    一直坐在讲台边的韩肃站起身，拿起讲桌上的標准答案，走到黑板前。
    整个教室，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韩肃和他手中的那份答案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韩肃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再到掩饰不住的狂喜和震撼。
    他一道题一道题地对比著，手里的红笔不断在试卷上画著勾。
    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全对。
    解答题，步骤完美，答案正確。
    最后，他停在了最后一道解析几何的大题前，仔仔细细地核对著潘锦的每一个步骤。
    终於，他放下了手中的答案，转过身，面向全班同学。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发现绝世珍宝般的光彩。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於宣告的语气，沉声说道：
    “潘锦，本次摸底测试b卷，成绩……”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方蓉那张煞白如纸的脸。
    “146分。”
    “比a卷，还高了一分。”
    话音落下。
    整个教室，一片譁然。
    “臥槽！146？真的假的！”
    “牛逼！这简直是神仙吧！”
    “我b卷做了两个小时，感觉能有80分就不错了，她居然……146？”
    “那个叫周远的主播……到底是什么来头？快，手机借我搜一下！”
    一瞬间，所有的质疑、嘲讽、嫉妒，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彻彻底底的震惊、佩服和狂热。
    无数同学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开始在抖快上搜索“周远”这个名字。
    而方蓉，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她看著黑板上那个刺眼的“146”，又看了看自己桌上那张同样刺眼的“128”，脸上一片死灰。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第13章 学生越来越多了

    百川大学，图书馆。
    周远敲下最后一个句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搞定了。
    整整五十二页的《线性代数在矩阵特徵值求解中的应用研究》。
    每一个字，每一个公式，都耗尽了他最后一分心力。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
    窗外，夕阳的余暉早已散尽，夜色笼罩了整个校园。
    疲惫感像是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地涌上来。
    周远关掉文档，合上笔记本电脑，决定去外面走走。
    风雨篮球场总是这个时间点最热闹的地方。
    球鞋摩擦地面的急促声，篮球撞击篮板的闷响，还有男生们夹杂著汗水的荷尔蒙吶喊，交织成一首独属於青春的交响曲。
    周远没有上场，他只是找了个角落的台阶坐下，静静地看著，放空大脑。
    这种喧闹，反而能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安寧。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抖快app的私信通知。
    点开。
    一个熟悉的id映入眼帘。
    【月亮打烊中】。
    是那个听他直播讲数学的高三小姑娘。
    【月亮打烊中】：“周老师，你咋不收红包呀？你不会不播了吧？”
    周远看著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做直播，纯粹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可不是为了赚钱。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周老师】：“说了免费教学，就不收钱。放心，播。”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几乎是秒回。
    【月亮打烊中】：“太好了！主播！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红色感嘆號，透著一股屏幕都挡不住的兴奋。
    周远挑了挑眉，有点好奇。
    下一秒，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月亮打烊中】：“我这次月考数学考了145！全班第一！全靠你啊！”
    145？
    周远愣住了。
    他盯著那个数字，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满分150的卷子，考145分，这已经不是学霸的范畴了，这是学神。
    他记得这个叫“月亮打烊中”的女孩，刚来他直播间的时候，数学水平也就一百分出头，虽然基础不错，但距离顶尖还有很长一段路。
    这才跟了他多久？
    一个月？还是一个半月？
    直接飆到了145？
    这天赋……有点嚇人啊。
    周远心里是真的惊讶了，他回了条信息。
    【周老师】：“145？厉害了呀！是你自己本来就聪明。”
    他这是实话，他的教学能起到引导和拔高的作用，但能达到这个分数，学生自身的天赋和努力才是决定性因素。
    【月亮打烊中】：“不是的不是的，都是主播你教得好！真的！我们老师都惊呆了！”
    【月亮打烊中】：“对了，明天你还开播吗？我们班好多同学都想看！”
    好多同学？
    周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系统。
    【最强名师系统】
    【宿主：周远】
    【数学等级：lv3（18550/20000）】
    【教学点：可通过教学行为获得，影响范围越广，学生水平越高，获得的教学点越多。】
    【说明：提升等级可解锁更深层次的学科理解与教学能力。】
    只差一千多点经验就能升级到lv4了！
    之前他直播间里涨经验的速度跟蜗牛爬一样。
    现在，一个145分的活gg打出去，直接引爆一个重点高中的重点班？
    那经验值……
    岂不是要原地起飞？
    lv4的数学能力，又会是什么样的境界？
    是能一眼看穿所有题目的本质，还是能开发出全新的解题思路？
    周远感觉自己因为写论文而乾涸的精力，瞬间被注满了。
    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捏著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他立刻回復。
    【讲题的周老师】：“播。明天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放下手机，篮球场上的喧囂似乎都变得遥远。
    周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朝著校门外走去。
    他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备课！
    ……
    第二天。
    周远上完下午的专业课，连宿舍都没回，直接奔向了食堂。
    他以战斗般的速度解决了一份盖浇饭，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学校附近最大的那家书店。
    为了迎接今晚可能到来的“大场面”，他必须拿出点真东西。
    常规的题目已经满足不了那个考了145分的小姑娘了，更唬不住那群即將涌入直播间的“新客户”。
    他需要在知识的深度和广度上，给他们带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周远一头扎进高中教辅区，目光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天利38套》、《金考卷》这些熟悉的书名上扫过。
    他抽出一本最新的全国名校联考模擬卷，快速翻阅起来。
    这些题目，在他如今lv3的数学能力面前，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他要找的，是那些足够新颖，足够巧妙，甚至有点“超纲”，但又能用高中知识解决的题目。
    这才是教学的艺术。
    也是一个主播的自我修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安城一中。
    高三（6）班的晚自习，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氛围。
    距离上课铃响还有十分钟，教室里已经座无虚席。
    要知道，平时这个点，起码还有三分之一的人在外面晃荡，踩著铃声进教室。
    更离谱的是，那些以前一到晚自习就想方设法请假回家，或者乾脆溜去网吧的“老大难”们，今天一个不落地全都坐在了座位上。
    他们没有在打闹，也没有在偷偷看小说。
    几乎每个人的桌上，都端正地摆著一本数学练习册，旁边是草稿纸和笔。
    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天要期末考试了。
    “哎，哥们儿，几点了？”一个男生戳了戳前桌的后背。
    “六点五十，急啥，还有十分钟。”
    “能不急吗！我今天可是把我爸珍藏的蓝牙耳机都给顺来了，就为了听课！”
    “你可拉倒吧，你是为了听课？你是为了看热闹。不过话说回来，我倒要看看，能把潘锦教成146分的大神，到底长啥样。”
    “就是！昨天老韩念出146分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麻了。我那张b卷，到现在还没憋出80分呢。”
    “谁不是呢……我现在就好奇，那个叫周远的主播，到底是何方神圣？”
    议论声在教室里嗡嗡作响。
    所有人的话题，都绕不开三个人。
    潘锦，146，周远。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潘锦，正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手机架在书本后面，角度调到了最佳，耳机也已经连接完毕。
    她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有好奇，有探究，甚至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敌意。
    比如，换位坐到斜后方的方蓉。
    从昨天成绩出来后，方蓉就没再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阴鬱的气场里。
    潘锦能感觉到，方蓉的视线，像小刀子一样，时不时地刮过自己的后背。
    但她不在乎。
    她现在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期待。
    她期待著七点的到来，期待著周远老师的直播。
    那不仅仅是一堂数学课。
    更是她逆转人生的证明。
    “叮铃铃——”

 第14章 他讲课有魔力

    晚自习上课铃准时响起。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高三（6）班教室后门。
    “老韩！”
    不知道谁低喊了一句，原本嗡嗡作响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八成。
    韩肃，高三（6）班的数学老师，一个刚过三十，戴著黑框眼镜的男人。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抱著教案或者卷子，而是两手空空，就这么站在后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教室。
    学生们心里都咯噔一下。
    完蛋，老韩来抓人了。
    看这架势，今晚肯定要血流成河。
    然而，韩肃只是推了推眼镜，走进教室，顺手把后门关上。他没有走向讲台，反而径直走到了教室最后排的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整个班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老韩不讲课，不查纪律，跑来跟他们一起上自习？
    还是说，他也是来看直播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所有人都觉得离谱，但又觉得……好像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
    韩肃对学生们投来的探究目光视若无睹。他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姿態閒適，但眼神却很专注，落在教室前方那块被当做临时幕布的投影帷幕上。
    作为潘锦的数学老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女生之前的水平。
    一个稳定在110分左右的学生，突然飆到146分。
    这不是进步，这是飞升。
    他研究过那张b卷，难度极高，最后那道解析几何的大题，连他自己都要演算许久才能得出最优解。而潘锦的解法，思路清晰，过程简洁，堪称完美。
    他不相信这是运气。
    所以，他来了。
    他倒要看看，那个叫周远的主播，究竟是何方神圣。一个百川大学的在校生，凭什么能点石成金？他一个南开数学系的研究生，教了这么多年书，难道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他不服，但他也好奇。
    “七点了！开始了开始了！”
    前排一个负责操作设备的学生喊道。
    潘锦熟练地点开直播间，將手机画面投屏到帷幕上。
    唰。
    一张年轻、乾净的脸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周远没有坐在什么豪华的电竞椅上，背景也不是精心布置的书墙，就是一张简单的书桌，背后是白墙。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头髮清爽，眼神明亮。
    “晚上好，同学们。我是周远。”
    他的声音通过蓝牙音箱传遍教室，清晰而沉稳。
    “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上乾货。”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花哨的开场白，周远直接切入了正题。
    第一道题，集合。
    【已知集合a = {x | x2 - 3x + 2 ＜ 0}，集合b = {x | log?(x-a) ＜ 1}，若a是b的真子集，求实数a的取值范围。】
    看到这道题，班里几个数学尖子生撇了撇嘴。
    就这？
    常规题型，甚至有点简单。
    他们看向坐在后排的韩肃，发现韩老师也是这么讲的，甚至会拓展得更深。
    周远开始讲解：“解这种题，第一步，永远是化简集合。先把a和b到底是什么，弄得明明白白。”
    “a集合，x2 - 3x + 2 ＜ 0，因式分解，(x-1)(x-2) ＜ 0。开口向上的二次函数，小於0，取中间。所以a = (1, 2)。”
    他的语速不快，逻辑链条却异常清晰。
    “再看b集合，log?(x-a) ＜ 1。首先，真数大於0，x-a ＞ 0，也就是x ＞ a。其次，log?(x-a) ＜ log?2，底数大於1，函数单调递增，所以x-a ＜ 2，也就是x ＜ a+2。所以b = (a, a+2)。”
    教室后排，唐牧和他那几个平时数学考三四十分的难兄难弟，眼睛都瞪直了。
    唐牧捅了捅旁边的哥们儿，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臥槽……我……我好像听懂了？”
    “我也是！他讲的每一步我都跟上了！原来这个log是这么回事！”
    “妈的，以前老韩讲这个，我听得跟天书一样，怎么他一讲我就明白了？”
    这种“我竟然听懂了”的窃喜感，在后排学渣群体中迅速蔓延。
    然而，前排的学霸们却不以为然。
    坐在方蓉前面的学习委员李维，忍不住对同桌吐槽：“没意思，我还以为有什么独门秘籍呢。这讲的，跟老韩讲的有什么区別？甚至还没老韩讲得细。”
    “就是，浪费时间。”同桌附和道。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尤其是刚刚建立起一点信心的唐牧。
    “噌”的一下，唐牧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你说什么呢！”唐牧梗著脖子，瞪著李维的后脑勺，脸涨得通红，“周老师讲得多好啊！我们都听懂了！你们学霸听不懂，就別在这儿嗶嗶赖赖的，影响別人！”
    李维愣住了，隨即恼羞成怒地转过头：“我听不懂？唐牧，你一个数学考三十多分的，有什么资格说我？这题我闭著眼睛都会做！”
    “你会做你讲啊！你讲得有周老师清楚吗？！”另一个学渣也站起来帮腔，“自己觉得简单，就不让別人学了？什么毛病！”
    “就是！我们能听懂，就说明周老师牛逼！”
    眼看前排和后排就要吵起来，坐在最后的韩肃，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很尷尬。
    非常尷尬。
    自己的学生，在自己的课堂上，为了另一个老师讲得好不好而吵架。
    这叫什么事？
    他承认，这个叫周远的小伙子，讲基础题確实有一套。他能把复杂的逻辑拆解得非常细，每一步都餵到嘴边，对於基础差的学生来说，简直是福音。
    但要说多优秀，多顶尖，韩肃觉得还谈不上。
    至少，还没到能让他这个南开毕业生感到惊艷的地步。
    “安静！”
    韩肃终於出声了，他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坐下！吵什么！”
    唐牧和李维悻悻地坐了回去，但还是互相瞪著眼，不服气。
    “周远老师讲得確实不错，基础抓得很牢。”韩肃缓缓开口，算是给了个官方定论，“不同水平的同学，听课的感受自然不一样。都认真听，做好笔记，不许多话。”
    教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屏幕上，周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已经擦掉了黑板上的集合题。
    “好了，热身结束。”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下面，我们来看一道硬菜。”
    一道大题，出现在了屏幕上。
    一个复杂的、由多个平面拼接而成的不规则几何体，题目要求计算某个截面与底面的夹角，以及某个顶点到截面的距离。
    看到这道题，包括李维在內的所有中上等生，都感到头皮发麻。
    这是他们最头疼的题型。辅助线满天飞，算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算到哪儿去了。
    “看到这种题，第一反应是什么？建系？还是找辅助线？”周远的声音带著一丝引导性，“大部分同学的脑子里，是不是已经开始疯狂地画线，试图构造出一个直角三角形了？”
    “停。”
    他说了个“停”字，仿佛按下了所有人的暂停键。
    “我们不要被这个几何体的外壳给骗了，要看穿它的本质。今天，我教你们一个方法，叫『割补法』和『等体积法』的结合运用。”
    接下来，周-远没有画一条多余的辅助线。
    他只是在原图上，用虚线补上了一个正方体，將那个不规则的几何体，变成了一个正方体挖掉几个角得到的形状。
    “看，现在是不是清晰多了？我们要求这个顶点的距离，不需要硬算，我们来转换一下思路。”
    他开始讲解如何利用等体积法，將求“高”的问题，转化为求“体积”和“底面积”的问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思路清奇，却又严谨得无懈可击。
    之前还在觉得“不过如此”的李维，此刻嘴巴已经微微张开，手里的笔悬在半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方蓉也蹙紧了眉头，原本阴鬱的眼神，此刻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还能这样解？
    这个思路……简直是降维打击！
    当周远用一个极其简洁的算式得出最终答案时，整个教室，沸腾了。
    “臥槽！还能这样？这个思路神了！”
    “我的天，我懂了！我彻底懂了！原来找辅助线是这个意思！不是乱找，是去『补』！”
    “这比建系快多了！而且计算量小了不止一倍！”
    尖子生们在为解题思路的巧妙而惊呼，中等生们在为自己豁然开朗而兴奋，就连后排的学渣们，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也被这种狂热的气氛感染，跟著一起喊“牛逼”。
    “看到没！看到没！服不服！我就说我周老师无敌！”唐牧激动地拍著桌子，衝著李维的方向昂著头，满脸的骄傲，好像题是他解出来的一样。
    李维这次没有反驳，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的辅助线，又看看屏幕上那个乾净利落的解法，脸上是一种混杂著羞愧和极度震撼的表情。
    潘锦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著周围同学的反应，嘴角终於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却发自內心的微笑。
    这，才是她认识的周远老师。
    这，就是她经歷过的，那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而站在教室最后方的韩肃，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不是在看屏幕，而是在看自己的学生。
    他看到了李维脸上那种如痴如醉的顿悟，看到了方蓉眼神里的难以置信，看到了中等生们那种打通任督二脉的狂喜。
    这……
    这不是普通的教学。
    这是一种催化剂！是一种能瞬间点燃学生思维火花的东西！
    他猛然想起了潘锦那张146分的卷子。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如果说，潘锦的146分是一个结果，那么现在，他亲眼看到了这个结果诞生的过程。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如果……如果这种“开窍”不是个例呢？
    如果班里其他的学生，也能通过这种方式被点拨……

 第15章 学霸跟学渣都能听懂

    周远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他没有用任何教学模板，也没有遵循任何常规的解题步骤。
    他的方法，野。
    非常野。
    但又野得有道理。
    “这道题，很多老师会教你们用韦达定理，对吧？然后算判別式，搞一大堆分类討论，最后把自己绕进去。”
    “麻烦。太麻烦了。”
    周远在屏幕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坐標系。
    “我们换个思路。函数图像，记住，函数图像是你们最直观的武器。”
    他三两笔勾勒出一个函数的大致走向，然后標出几个关键点。
    “看到没？当这个参数a变动的时候，整个图像是在平移。那题目要求的所有解，其实就是两个函数图像的交点。一个固定不动，一个在左右横跳。我们要的，就是它们在特定区间內，必须有一个交点，且只有一个。”
    “现在，问题是不是就简单了？从解方程，变成了看图说话。”
    韩肃靠在椅背上，环抱的双臂不知不觉间放了下来。
    他整个人微微前倾，眼神死死地盯著屏幕。
    看图说话……
    这个比喻，绝了。
    他教了这么多年书，也讲函数图像，但他从来没用过这么生动、这么一针见血的说法。
    他教的是知识点，是方法论，是严谨的逻辑推导。
    而这个周远，他在教一种“感觉”。
    一种数学的直觉。
    这玩意儿，玄乎得很。
    有的人天生就有，有的人一辈子都找不到。
    可现在，周远似乎在尝试把这种玄之又玄的“直觉”，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灌输给这些学生。
    他能成功吗？
    韩肃看向班里的学生。
    所有人都坐得笔直，眼神里闪烁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专注。
    那不是被纪律压制下的假正经，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对知识的渴求。
    他们……听懂了。
    至少，他们觉得自己听懂了，並且愿意顺著这个思路去攻克下一道题。
    这就够了。
    对於高三的学生来说，信心比黄金还珍贵。
    韩肃的心情很复杂。
    有被冒犯到的不爽，也有看到学生状態变好后的欣慰，更多的，是一种顛覆认知后的茫然。
    原来课还能这么上？
    原来学生还能这么教？
    他这个南开大学数学系毕业的研究生，在这一刻，竟然对自己的教学理念產生了一丝动摇。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那块小小的玻璃窗上，出现了一张脸。
    年级主任，赵荣。
    赵荣五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副金丝眼镜，表情向来严肃。
    他正皱著眉，透过玻璃往里看。
    当他看到教室里黑灯瞎火，只有一块大屏幕亮著，而本该在讲台上讲课的韩肃，居然像个学生一样坐在最后一排时，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胡闹！
    简直是胡闹！
    赵荣推开后门，发出“吱呀”一声。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先扫视了一圈全神贯注的学生，然后把目光定格在韩肃身上，对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
    韩肃心里嘆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出教室，然后顺手把门带上。
    “老韩，你这是搞什么名堂？”赵荣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质问意味十足，“晚自习时间，你不带著学生做题复习，让他们聚在这里看电影？”
    “赵主任，您误会了。”韩肃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这不是电影，是数学课。”
    “数学课？”赵荣的调门高了一点，“哪个老师上课需要关灯拉窗帘，搞得跟做贼一样？你別告诉我，这是什么新出的沉浸式教学法。”
    他的话里带著明显的讽刺。
    “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韩肃解释道，“是一个网络主播的公开课。”
    “网络主播？”赵荣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韩肃！你是不是糊涂了？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让学生们宝贵的复习时间，去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网络直播？那些人是什么水平？有教师资格证吗？懂考纲吗？讲错了东西谁负责？”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机关枪一样扫了过来。
    韩肃没有慌，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赵荣。
    “赵主任，您先別激动。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您知道潘锦吧？就那个之前月考数学考了146分的女生。”
    赵荣当然知道，这事儿都成了他们年级组的头號新闻了。
    “就是她推荐的。她说这个老师讲得特別好，能让她开窍。一开始我也不信，所以今天特意过来看看。”韩肃语气诚恳，“我看了一节课，这个主播，確实有两把刷子。”
    他没说周远比自己强，只说他有两把刷子。
    这是他作为名校毕业生的最后一点骄傲。
    “他能把很复杂的题，用很简单的方式讲明白。学生们听得进去。”韩肃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换个学习方式，刺激一下他们麻木的神经，也许是件好事。”
    赵荣盯著韩肃看了半天，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和怀疑。
    他知道韩肃这个老师，业务能力强，人也傲气，平时很看不起那些花里胡哨的教学方式。
    能让他亲口承认“有两把刷子”的人，恐怕真有点东西。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老韩，我理解你想提高学生成绩的心情。但是，这种直播教学，终究是不靠谱的。背后是什么人，什么目的，我们都搞不清楚。”赵荣的语气缓和下来，但態度依旧坚决，“下不为例。別因为这些旁门左道，耽误了学生们正常的复习节奏。”
    “我明白，主任。”韩肃点点头，“就这一回，让他们看完。”
    赵荣又朝教室里看了一眼，学生们依旧纹丝不动地盯著屏幕，他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韩肃看著他消失在走廊尽头，鬆了口气，重新推门回了教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屏幕上的时钟跳到十点半时，周远放下了手里的笔。
    “好了，同学们，今天就到这里。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帷幕上的弹幕瞬间爆炸了。
    “啊？这就结束了？”
    “別啊周老师！再讲一道！就一道！”
    “我靠，感觉刚开了个头，怎么就没了？我还能再学八个小时！”
    “老师我给你刷礼物！求你加钟吧！”
    一个坐在前排的男生立刻嚷嚷起来：“不行啊！周神的直播间，礼物功能是关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操作界面投了上去，果然，赠送礼物那一栏是灰色的，无法点击。
    “臥槽？还有主播不收礼物的？这图啥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潘锦回过头，带著几分骄傲解释道，“周老师说了，他直播是做知识分享，不是来赚钱的。学生不需要花钱，有这个心，就好好学习。”
    “牛逼！”
    “这格局，绝了！”
    “呜呜呜，周神简直是教育界的清流，爱了爱了！”
    “等我考上百川大学，我一定请周神吃饭！顿顿请！”
    教室里顿时一片讚嘆和议论。
    屏幕那头的周远，似乎也看到了弹幕。
    他笑了。
    那是一种很乾净的笑，不带任何杂质。
    “礼物就別刷了，没开。你们还是学生，把钱留著买点好吃的。”
    “至於说考上大学请我吃饭的，我可记下了啊。欢迎你们来百川大学找我玩，不过说好了，得你们请客。”
    他的话引得弹幕里又是一片“哈哈哈”和“一言为定”。
    “今天之所以十点半就下课，是考虑到有些走读的同学回家太晚不安全。”周远继续解释道，“大家放心，这个周末我会加播，把今天没讲完的专题给你们讲透。行了，都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继续战斗。”
    说完，他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同学们，晚安。”
    唰。
    直播间关闭，帷幕瞬间暗了下来。
    教室里的灯被打开，刺眼的光线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疲惫，反而写满了亢奋和意犹未尽。
    “妈的，太过癮了！”
    “我第一次觉得上数学课跟打游戏一样爽！”
    “那个图像平移的思路，简直神了！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学生们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兴奋地挥舞著拳头，整个教室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韩肃站在教室后面，看著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学生，心里百感交集。
    他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讲台。
    原本喧闹的教室，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著探究和一丝丝的紧张。
    他们不知道老韩会怎么评价这件事。
    是批评他们不务正业，还是……
    “感觉怎么样？”韩肃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学生们面面相覷，没人敢先开口。
    “不过癮，对吧？”韩肃又问。
    “对！”一个胆子大的男生喊道。
    “还想学，对吧？”
    “想！”这次是几十个人一起喊。
    韩肃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很好。”
    他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用力地写下两个大字。
    衝刺！
    “从今天起，调整你们的作息，把你们刚才那股劲头，全都给我用在学习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
    “別管什么周远李远，也別管什么野路子正规军，能让你们提分的，就是好法子！”
    “现在，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距离高考，没多少天了！”
    “你们，能不能行？”
    短暂的安静后，整个高三（6）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我们能行！”

 第16章 这么多人听课

    周远摘下耳机的瞬间，整个世界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室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窗外模糊的喧囂，都涌入耳朵。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电竞椅的椅背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半。
    给那群高三的学生上课，比自己学一天都累。
    但精神上的满足感，却也是前所未有的。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眼前缓缓展开。
    【叮！】
    【恭喜宿主完成百川大学附属安城一中，高三（6）班的数学专题辅导。】
    【本次教学覆盖学生：55人。】
    【基础教学经验值：10点/人。】
    【叮！检测到学生“王浩”进入深度沉浸状態，触发2倍经验暴击！】
    【叮！检测到学生“刘思思”进入醍醐灌顶状態，触发3倍经验暴击！】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眼前刷过。
    周远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暴击？
    还有这种好事？
    他赶紧往下看。
    【本次教学共计获得经验值：1150点。】
    【当前经验池：1200/1000】
    【数学等级：lv3（可升级）】
    “可以升级了！”
    周远心中一喜。
    从lv2到lv3，他只用了一次直播。
    现在，又是一次直播，从lv3到lv4的经验也攒够了。
    这速度，简直跟坐火箭一样。
    “系统，升级！”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默念。
    【经验值-1000。】
    【数学等级提升至lv4！】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他的尾椎骨升起，直衝天灵盖。
    他的大脑，从未有过如此清醒的时刻。
    那些曾经需要费力去理解、去记忆的数学符號、定理公式，此刻在他的脑海里，不再是冰冷的字符。
    它们活了过来。
    像一群调皮的精灵，在他的意识里跳跃、组合、变换。
    周远下意识地拿起桌上那本砖头一样厚的高等数学课本。
    隨手一翻。
    是之前上课时，老师讲得云里雾里，他听得昏昏欲睡的“格林公式”。
    可现在，那些复杂的积分符號、偏导数，在他的眼中，却清晰得如同1+1=2。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个封闭的曲线如何在二维平面上，通过公式的变换，与它所包围区域的二重积分联繫起来。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他再次唤出系统面板。
    【教学系统】
    【宿主：周远】
    【数学等级：lv4（经验值：200/100000）】
    【教学能力：】
    【理解力：+35%（你的大脑能更深刻地洞悉知识的本质）】
    【举一反三：+42%（你能从一个知识点，发散出更多的关联应用）】
    【记忆力：+33%（过目不忘不是梦）】
    属性的提升是实打实的。
    但当周远的目光，落到lv4的经验条上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臥槽？”
    他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十……十万？”
    从lv4升到lv5，竟然需要整整十万点经验值！
    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他快速计算了一下。
    今天教了55个学生，算上各种小暴击，到手1150点经验。
    就算以后每次直播，都能保持这个水准。
    那要升到lv5，也得……
    八十多次？九十次？
    这也太慢了！
    周远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问题出在哪？
    很快，他便想通了。
    高中生的知识体系，深度和广度都有限。
    他能教的，翻来覆去也就那些东西。
    给他们讲一遍，能触发暴击，获得一千多经验。
    再讲第二遍，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学生们会了，就不会再有“醍醐灌顶”的体验，经验值自然就少了。
    所以，靠给高中生补课来刷经验，效率太低，上限也太低。
    必须换赛道！
    去教大学生！
    大学的知识，无论是深度还是广度，都远超高中。
    一个高数，就够他讲好几个学期了。
    更別说还有线性代数、概率论、数理方程……
    这要是能给几百个大学生讲课，那经验值还不是哗哗地涨？
    可问题又来了。
    他自己，也只是个百川大学的学生。
    百川大学，说得好听点，是个一本。
    说得难听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公立大学，在全国根本排不上號。
    他一个普通一本的学生，凭什么去教別人？
    谁会信他？谁会来听？
    周远陷入了沉思。
    名气。
    他需要名气。
    至少，得在百川大学里，打出自己的名气。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里慢慢成型。
    安城一中那边的直播，不能停。
    这是稳定的经验来源，也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但重心，要慢慢转移到大学这边。
    他不仅要当一个好“老师”，更要先当一个好“学生”。
    一个门门功课都拿第一的超级学霸！
    只要他能做到这一点，在学校里建立起“学神”的人设，还怕没人来听他的课？
    想到这里，周远原本有些焦虑的心，安定了下来。
    他甚至隱隱有了一种领悟。
    这个系统，或许並不是单纯地想让他成为一个名师，赚点钱那么简单。
    从高中生，到大学生，再到以后……研究生？博士生？
    它似乎在引导著自己，去影响更多、更高级的人才。
    它的最终目的，或许是想通过自己，为整个大夏，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的顶尖学霸。
    用知识的力量，去推动整个文明的提升。
    这个念头一出，周远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紧接著，一股热血从心底涌起。
    如果真是这样……
    那也太带劲了！
    “我操！我操！我操！”
    一声惊恐的嚎叫，猛地从上铺传来，打断了周远的思绪。
    只见室友马潭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的绝望。
    “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
    睡在对床的林安被嚇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给扔出去。
    马潭顶著一头鸡窝似的乱发，颤抖地指著手机屏幕上的课程表。
    “明……明天……要考高数2啊！”
    他这一嗓子，整个406寢室都安静了。
    过了两秒。
    “考就考唄，你叫魂呢？”
    林安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了下去，悠哉悠哉地翘起二郎腿。
    “又不是期末考试，占分又不高，怕个毛线。”
    另一个正在打游戏的室友也附和道：“就是，潭子你大惊小怪啥，我还以为你抽到典藏皮肤了呢。及格万岁，多一分浪费，懂不懂？”
    “不是啊！”马潭都快哭了，“我前面两节课都翘了，老师讲到哪了我都不知道，这怎么考啊？铁定掛科了啊！”
    周远听著室友们的对话，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是大学的常態。
    除了少数的学霸，大部分人都在及格线的边缘疯狂试探。
    哪像他直播间里那群高三的学生，一个个打了鸡血，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半用。
    “哎，还是咱们大学生活舒服啊。”
    林安刷著短视频，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嘆。
    “想上课就上课，想睡觉就睡觉，没事还能打打游戏，看看小姐姐跳舞。”
    “再看看那些高中生，一个个跟苦行僧似的，真是惨吶。”
    “可不是嘛。”马潭也从掛科的悲痛中暂时脱离出来，加入了话题，“咱们高三的时候，天天学到后半夜，头髮都快掉光了。”
    周远默默地听著，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高数课本，又看了一眼哀嚎著明天要掛科的马潭，和一脸无所谓继续刷手机的林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大学生活，真的轻鬆吗？
    或许吧。
    但从今天起，对他周远来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那本高等数学，翻到了第一页。
    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符號，在他的眼中，都散发著別样的魅力。

 第17章 你小子交的白卷吧

    百川大学，教学楼5栋306教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陈旧的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尘埃和学生们身上淡淡的汗味。
    讲台上，一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老教授正扶著讲台，慢悠悠地开口。
    “今天的隨堂测试，占总成绩百分之二十，不计入期末卷面，但会影响你们的平时分。”
    老教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教室每个角落。
    “我知道，有些同学，可能……准备得不太充分。”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几十张年轻的面孔。
    “甚至，准备了一些课本以外的东西。”
    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好几个学生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眼神躲闪。
    马潭的屁股在椅子上拧了一下，感觉大腿內侧夹著的那张小纸条，此刻烫得惊人。他甚至能感觉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正隔著裤子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我劝这些同学，最好打消念头。”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在我这门课上作弊，后果很严重。被我抓到，这门课直接零分处理，並且上报教务处。孰轻孰重，自己掂量。”
    冷冰冰的话语，让教室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马潭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双腿夹得更紧了。
    完蛋了，这老头是懂心理压迫的。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周远，却发现对方正百无聊赖地转著笔，神情轻鬆得像是在等待下课，而不是等待一场决定生死的考试。
    “远哥，你不怕？”马潭压低声音，气若游丝。
    周远停下转笔的动作，奇怪地看他一眼。
    “怕什么？一个隨堂测验而已。”
    拥有【数学lv4】的他，看高数课本就跟看小学生算术题差不多，知识点早已融会贯通。这考试对他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
    马潭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简直要哭了。
    这就是学霸和学渣的区別吗？
    很快，卷子从前排传了下来。
    马潭颤抖著手接过卷子，目光落在第一道选择题上。
    “设函数f(x)在x=0处可导，且f(0)=0，则……”
    他只看了一眼，大脑就宕机了。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天书吗？
    他绝望地把卷子递给周远，嘴里嘟囔著：“远哥，完了，我感觉这卷子每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我就不知道是啥意思了……”
    周远接过卷_blank子，目光迅速扫过。
    题目確实有些深度，比平时课后作业要难上一个档次，有好几道题都带著点竞赛题的影子，难怪马潭这货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
    但在周远眼里……
    也就那样。
    他拿起笔，连草稿纸都不需要，直接在选择题的括號里填上了答案。
    a，c，b，d……
    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
    坐在旁边的马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臥槽？
    这就选完了？
    蒙的吧？就算是蒙，你好歹也犹豫一下啊！这是对出题老师最起码的尊重懂不懂！
    周远没理会室友的震惊，做完选择题，开始做填空题。
    依旧是势如破竹。
    那些在別人看来需要绞尽脑汁、抓耳挠腮的题目，在他脑中，解题步骤就像是自动生成的程序代码，清晰，准確，高效。
    甚至连最后一道压轴大题，一道看起来极其复杂的多元函数求极值问题，周远也只是看了一眼，嘴角就微微翘起。
    有点意思。
    这题的出题人，显然是想筛选出那些真正对数学有深刻理解的学生。可惜，对他来说，还是不够看。
    他提笔，演算过程一气呵成，逻辑链条清晰无比，最终的答案跃然纸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当周远放下笔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从髮捲到现在，刚好过去二十三分钟。
    他拿起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唰——”
    这一下，不仅是旁边的马潭，就连周围好几个埋头苦思的学生，都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就连讲台上的老教授，也皱起了眉头。
    “这位同学，你要做什么？”
    “老师，我交卷。”周远拿著卷子，径直朝讲台走去。
    整个教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笔，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这才二十分钟啊！
    大哥，你卷子名字写完了吗？
    老教授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考试时间两个小时，现在才过去多久？年轻人，不要这么浮躁，就算不会做，也要有端正的態度。坐回去，好好检查。”
    在他看来，周远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自暴自弃。
    每年他都能遇到几个这样的学生，仗著自己是其他院系的，对高数不重视，考试直接交白捲走人。
    “不用了老师，我检查过了。”周远把卷子正面朝下，轻轻放在讲台上。
    他確实检查过了，在脑子里。
    【数学lv4】的能力，让他对每一个步骤都了如指掌，根本不可能出错。
    老教授眉头皱得更深了。
    检查过了？这么快？糊弄鬼呢？
    他甚至怀疑周远是不是拿错了卷子，想上来问问。
    “你確定？”老教授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確定。”
    周远点点头，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他得赶紧去找王滔学长，之前帮学长肝毕业论文的数据，说好今天给辛苦费的。
    看著周远乾脆利落离开教室的背影，老教授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拿起戒尺，敲了敲讲台。
    “都看什么看！还有时间东张西望？”
    “提醒你们一句，这次的卷子难度很大，想及格，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学生们被他一吼，连忙重新低下头，继续和眼前的天书作斗爭。
    老教授摇了摇头，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拿起周远那张卷子，本想直接扔到一边，但鬼使神差地，他翻了过来。
    他想看看，这个学生到底有多离谱，是交了白卷，还是胡乱写了几个字。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卷子上……
    没有一个空著的地方。
    密密麻麻，写满了！
    字跡工整，卷面乾净。
    老教授心头一跳，有些难以置信。
    他扶了扶老花镜，拿起红笔，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看。
    “a，对。”
    “c，对。”
    “b，对。”
    ……
    他批改的速度越来越快，心跳也越来越快。
    选择题，全对！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看向填空题。
    第一个，答案正確。
    第二个，答案正確。
    ……
    填空题，也全对！
    老教授握著卷子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作弊了？
    不可能！他全程盯著，而且这个学生坐在那么靠前的位置，根本没有作弊的机会。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將目光投向了最后的几道大题，尤其是那道他亲自设计的压轴题。
    那道题，就算是数学系的尖子生来做，没有半个小时也拿不下来。
    可卷子上，解题步骤清晰得如同教科书一般，从建立辅助函数，到求偏导，再到解方程组，最后用海森矩阵判定极值点，每一步都堪称完美！
    最终的答案，分毫不差！
    老教授拿著卷子，呆立在讲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教了一辈子数学，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如此夸张的场面。
    二十分钟，做完一张他精心设计的高难度试卷。
    而且……
    是满分！
    他颤抖著手，看向卷子左上角的考生信息。
    姓名：周远。
    专业：材料系。

 第18章 你这写论文速度快

    周远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兔子头像。
    “学长，考完了，图书馆门口等你。”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王滔：“？？？”
    王滔：“你考完了？这么快？！”
    周远没再回復，把手机揣回兜里，径直朝著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一个穿著格子衫、戴著黑框眼镜的男生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手錶，嘴里还念念有词。
    正是数学系大四的学长，王滔。
    看到周远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王滔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靠，兄弟，你真考完了？”
    “嗯。”
    周远点点头。
    “不是，今天这高数卷子不是那个老变態出的吗？你……提前交卷了？”
    王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可是领教过那位老教授厉害的，当年他上这门课，差点被掛科，至今都有心理阴影。
    “写完了就交了。”周“远说得轻描淡写。
    王滔上下打量著他，那眼神，充满了怀疑。
    “你小子可以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
    “论文呢？你真的一周就给我搞定了？我可跟你说清楚了，这玩意儿关乎我能不能顺利毕业，你可別拿网上的东西东拼西凑来糊弄我啊！”
    周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推到他面前。
    “学长，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赫然是一篇排版工整的word文档。
    標题：《基於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图像修復模型研究》。
    王滔狐疑地掏出一个u盘。
    “我先拷走，回去慢慢看。”
    “就在这看吧，有问题的地方我还能给你讲讲。”周远淡淡地说道。
    王滔愣了一下，心想你一个材料系的还能给我讲数学系的论文？
    但他还是依言坐下，移动滑鼠，开始瀏览。
    一开始，他只是粗略地扫读，想看看格式和字数有没有问题。
    可看著看著，他的表情就变了。
    眉头从舒展到紧锁，再到惊讶地挑起。
    滑鼠滚轮滑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他的手指乾脆停在了触摸板上，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一段公式推导。
    “臥槽……”
    一声极度震惊的低呼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周远，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这个……这个拉普拉斯方程的改进模型……是你自己建的？”
    “嗯，原来的模型处理边缘细节的效果不太好，我优化了一下。”周远解释道。
    王滔的嘴巴张成了“o”型，他指著屏幕，手指都在哆嗦。
    “还有这里，变分法的应用，和后面这个数值解的证明……我的天，这思路也太清晰了吧！”
    “我们班那个保研的学神，他的初稿我看过，跟你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学生作文！”
    王滔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
    他原本只是病急乱投医，找了个学弟想碰碰运气，毕竟价格便宜。
    谁能想到，竟然捡到宝了！
    “兄弟，你……你真是自己写的？”他还是不敢相信。
    “不然呢？”周远反问。
    王滔用力地搓了搓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再次看向周远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看怪物的眼神。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报错专业了？你这水平，来我们数学系，绝对是降维打击啊！”
    周远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学长，过奖了。要是论文没问题的话，你看那个钱……”
    他现在只想搞钱。
    毕竟，【数学lv4】的能力虽然强，但不能当饭吃。
    “哦哦哦，对，钱！”
    王滔如梦初醒，但紧接著，他又变得严肃起来。
    “兄弟，別急，还有最后一步。”
    说著，他直接登录了学校的知网查重系统。
    看到周远疑惑的眼神，王滔连忙解释：
    “你別误会，我不是信不过你。主要是你一个大一的，能写出这种水平的论文，太他妈离谱了！我得確认一下，你不是从哪篇犄角旮旯的外文文献里直接翻译过来的，不然到时候查重过不了，咱俩都得完蛋。”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周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王滔深吸一口气，熟练地从论文里截取了最核心、最复杂的几个段落，复製，粘贴，点击查重。
    等待结果的十几秒，他感觉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进度条走完，结果弹了出来。
    “重复率……0.6%？”
    王滔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又换了一段，再次进行检测。
    “0.3%？！”
    “我再换一段最关键的公式证明部分！”
    “0.1%！！！”
    王滔彻底傻了。
    他猛地合上电脑，转头看向周远，像是看一个外星人。
    “兄弟，你这……你这是纯手搓的啊？这原创度，比我脸都乾净！”
    “这水平，別说本科毕业论文了，稍微改改都能去发核心期刊了！”
    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转帐。
    “九百是吧？不行，这质量，给九百那是侮辱你！”
    “我给你转1100！多出来的两百，算学长请你喝奶茶！”
    手机“叮”的一声，提示收款到帐。
    周远看到那一串数字，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
    王滔收起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兄弟，说实话，你这篇论文，拿到代写市场上去，没有三千块根本拿不下来。主要是学长我最近在实习，工资还没发，手头確实有点紧……你放心，等我发了工资，一定给你补个大红包！”
    “没事学长，够了。”周远笑了笑，把电脑收回包里。
    “谢了学长，那我先回去了。”
    “哎，好，好！以后有这种活，我还找你！”
    王滔看著周远离去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u盘里那篇堪称完美的论文，感觉跟做梦一样。
    ……
    回到406寢室，周远一推开门，就感到一股低气压扑面而来。
    寢室里一片哀鸿遍野。
    林安和马潭，两个室友，跟两条咸鱼一样瘫在椅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完了，完了，芭比q了，这次肯定要掛科了。”
    马潭有气无力地哀嚎著，手里还捏著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那个老头的压轴题是给人做的吗？我光是读懂题目就花了十分钟，最后连解题思路都没有！”
    林安也跟著唉声嘆气。
    “谁说不是呢？前面的选择填空就跟天书一样，我连蒙都不知道该蒙哪个。等我好不容易搞完，抬头一看，距离考试结束就剩半小时了，后面大题一片空白。”
    “我感觉我的绩点要跳水了。”
    说著，林安抬起头，看到了刚进门的周远。
    “咦？远哥，你回来了？”
    马潭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著他。
    “臥槽！周远你怎么交那么快？”
    “你……你不会是……直接交白卷了吧？”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疑问。
    林安也凑了过来，拍了拍周远的肩膀，用一种“兄弟你別想不开”的语气劝道：
    “远哥，別这么刚啊！辅导员开会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要按百分之三十算进期末总评的！交白卷，那总成绩直接就崩了啊！”
    在他们看来，周远一个材料系的学生，本来就不重视高数，面对这么变態的卷子，心態爆炸，自暴自弃提前交白卷，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周远被他们俩这阵仗搞得有点懵。
    交白卷？
    他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开口。
    “啊？”
    “没有啊，我写完了才交的。”
    此话一出，寢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安和马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样的信息：这小子为了面子，开始吹牛了。
    马潭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写完了？二十分钟写完那张地狱难度的卷子？”
    “兄弟，咱吹牛能不能先打个草稿？你以为你是爱因斯坦附体啊？”
    周远看著他们俩一副“我们已经看穿了你”的表情，懒得再解释。
    反正成绩出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他耸了耸肩，没再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手机，美滋滋地看著刚刚到帐的1100块钱，盘算著该怎么花。

 第19章 这个学生我要了

    全网黑后，我靠讲课震惊学术界 作者:佚名
    第19章 这个学生我要了
    材料学院，系主任何泽楷的办公室里。
    何泽楷正端著一个泡著枸杞的保温杯，美滋滋地刷著手机短视频，时不时发出一阵嘿嘿的笑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老何，忙著呢？”
    一道略带调侃的语调传来。
    何泽楷头都没抬，一听这公鸭嗓子就知道是谁。
    “哟，老王，你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了？你不是去给我那帮倒霉蛋学生监考了吗？”
    来人正是数学系的教授，王羽正。
    他也是这次“非织造材料与工程”专业高等数学2期中测试的出题人和监考官。
    王羽正抱著一沓还散发著油墨香气的试卷，径直走到何泽楷的办公桌前，把卷子往桌上一放。
    “刚考完，卷子给你送过来。顺便，跟你打听个学生。”
    “打听学生？”
    何泽楷终於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了视线，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有些诧异地看著自己这位多年的老同学。
    “我这材料学院，还能有入得了你王大教授法眼的学生？哪个啊？”
    王羽正没直接回答，他拉开椅子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先不说这个。你不好奇你那帮宝贝学生的考试情况？”
    一提到这个，何泽楷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太了解王羽正了。
    这傢伙在学术上就是个偏执狂，尤其是在数学领域，出的题向来以“劝退”闻名。
    “你可別告诉我，这次又给我整了个全军覆没。”
    何泽楷的语气充满了警惕，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子，只扫了一眼，眼角就开始抽搐。
    “这……这什么玩意儿？傅立叶变换和拉普拉斯变换结合的题？你放压轴题里了？”
    “不止。”
    王羽正的表情古井无波。
    “填空题的最后一题，我还塞了个柯西积分公式的应用。”
    何泽楷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没拿稳。
    “王羽正！你是不是有病！我这可是材料系！不是你们数学系！你出这种难度的题，存心不想让他们及格是吧？”
    “及格？”
    王羽正冷哼一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及格率还行，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大概百分之三十三吧。”
    “百分之三十三？！”
    何泽楷的调门瞬间拔高，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羽正脸上了。
    “三分之一的及格率，你管这叫还行？老王，我拜託你来帮忙，是让你摸个底，不是让你来搞屠杀的！这成绩报上去，我的脸往哪儿搁？学校领导怎么看我们材料学院？”
    “老何，你先別激动。”
    王羽正抬手压了压。
    “你听我说。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人工智慧，大数据。你敢说你们材料学的研究，以后离得开强大的数据处理和模型构建？离得开数学？”
    他指著那沓试卷，言辞犀利。
    “你现在放水，让他们轻轻鬆鬆毕业，然后呢？出去找工作，做那些最基础、最没有技术含量、隨时能被机器取代的活？那是为他们好吗？那是害了他们！”
    “我这是在帮你筛选苗子！真正有潜力的学生，不会被这点难度嚇倒。至於那些混日子的，就该让他们早点清醒清醒！”
    何泽楷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他作为系主任，首先要考虑的是整个专业的绩点和毕业率。
    王羽正这搞法，完全是理想主义者的做派，根本不考虑实际情况。
    “你……你这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何泽楷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了。下次我再请你，我就是狗！”
    王羽正看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那沓卷子里，精准地抽出了一份，然后像发牌一样，轻轻拍在了何泽楷的桌面上。
    “看看这个。”
    何泽楷一脸不爽地拿了起来。
    “看什么？还能有满分不成……臥槽？”
    他的骂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像铜铃。
    试卷的卷头，赫然写著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周远。
    而在分数栏，一个鲜红的“100”刺痛了他的眼睛。
    卷面整洁，字跡工整，解题步骤清晰得如同教科书。
    尤其是最后那道变態的压轴大题，给出的解法甚至比王羽正自己准备的標准答案还要简洁，还要巧妙。
    “这……这不可能！”
    何泽楷的第一反应就是作弊。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王羽正。
    “老王，你是不是给他漏题了？这小子是你亲戚？”
    王羽正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不急不恼地解释道。
    “试卷是我今天早上才从印刷室拿回来的，全程密封。除了我，考前没有任何人看过。考场两个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他连头都没抬过，二十分钟就交捲走人了。”
    “二十分钟？”
    何泽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二十分钟，写完这张地狱难度的卷子，还拿了满分？
    这……这是碳基生物能做出来的事情？
    “对，二十分钟。”
    王羽正的眼神里透出一种发现宝藏的兴奋。
    “老何，你捡到宝了。这个周远，是个不折不扣的数学天才！他的思维逻辑，对公式的理解和运用，完全超出了一个本科生的范畴。这种苗子，放在你们材料系，简直是暴殄天物！”
    说著，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著何泽楷。
    “让他转系吧！来我们数学系！我亲自带他！”
    “不行！”
    何泽楷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好不容易自己系里出了个这么牛逼的学生，还没捂热乎呢，你老王就想来摘桃子？
    门都没有！
    “他是我材料学院的学生！凭什么转去你们数学系？”何泽楷一脸护犊子的表情。
    王羽正嘿嘿一笑，露出了狐狸般的表情。
    他凑到何泽楷耳边，压低了嗓门。
    “老何，別把话说得那么死。我书柜里那瓶珍藏了快二十年的老茅台，你还记不记得？”
    何泽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可是王羽正的心头肉，他馋了好几年了，这傢伙愣是一滴都没让他碰过。
    “你想干嘛？”何泽楷的语气有些鬆动。
    “今天晚上，去我家。酒管够，菜管饱。”
    王羽正循循善诱。
    “我们不替学生做决定。只是先观察观察，找机会问问他本人的意愿。如果他自己想来，你总不能拦著人家的大好前程吧？如果他不愿意，那这事就当我没提。怎么样？这对周远同学没任何坏处，你还能白捞一顿好酒。”
    何泽楷的內心在激烈地天人交战。
    一边是自己学院的超级学神，一边是魂牵梦縈的老茅台。
    几秒钟后。
    “……行！”
    他咬著牙说道。
    “不过话说在前面，只是问问！决定权在学生自己手上！”
    “那是自然。”
    王羽正的目的达成，笑得像个偷到鸡的黄鼠狼。
    ……
    同一时间。
    周远结束了当晚的家教直播。
    他看著屏幕上“谢谢周老师”、“老师辛苦了”的弹幕，伸了个懒腰。
    【来自安城一中6班全体学生的每日崇拜，经验值+1058】
    【当前数学等级：lv4（15345/100000）】
    周远看著系统面板里的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群高三的小傢伙们越来越上道了。
    照这个进度下去，等到高考前夕，他们的数学集体衝上lv5，应该问题不大。

 第20章 全能学霸

    全网黑后，我靠讲课震惊学术界 作者:佚名
    第20章 全能学霸
    夜色渐深，大夏大学的男生宿舍楼逐渐褪去白日的喧囂，转为另一种形式的热闹。
    406寢室里，灯火通明。
    “远哥，远哥！救命啊！”
    周远刚从阳台收回洗乾净的t恤，就听到马潭鬼哭狼嚎的求救声。
    他转过头，看到马潭顶著一头乱毛，苦大仇深地盯著手机屏幕，那表情，活脱脱是要跟英语四级考试同归於尽的架势。
    “影响，影响的英文怎么说来著？就那个，造成了不好的影响。”马潭抓著头髮，整个人都快钻进手机里了。
    周远把衣服搭在椅背上，隨口说道：“看语境。可以是effect，influence，impact，consequence。如果你想强调负面，可以用negative effect或者adverse impact。”
    马潭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成了“o”型。
    “我靠，这么多？这破英语也太麻烦了！”他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还是咱们汉语牛逼，一个词儿，意境全出。”
    对床上铺，正戴著耳机打游戏的林安闻言，摘下一边耳机，探出头来，一脸坏笑地调侃道：“怎么，又跟你那个漂流瓶里捞出来的外国友人聊天呢？聊这么久了，还没摸清对方是男是女？”
    “去你的！”马潭立刻反驳，脖子都红了，“是女的！声音可甜了！”
    “哟，还语音了？”林安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可以啊马潭，就你这三脚猫的口语，不怕把人嚇跑？我可提醒你，网上的东西，当不得真。视频了没？万一屏幕对面是个抠脚的非洲黑妹，你哭都没地方哭。”
    “你懂个屁！”马潭梗著脖子，一脸“你们凡人不懂爱”的表情，“我们这叫精神恋爱！是灵魂的碰撞！处於恋爱最美好的曖昧期，见什么面？见面了就没那味儿了！”
    他得意洋洋地扫视了一圈寢室，宣布道：“再说了，咱们整个406，就我一个脱单的。你们这群单身狗，就羡慕嫉妒恨吧！”
    寢室里另外两个正在联机打游戏的室友闻言，齐齐对著他比了个中指。
    周远没参与他们的臥谈会，拿著洗漱用品走进了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脸颊，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才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据。
    lv4的数学等级，经验值才刚过一万五，距离十万的升级门槛还差得远。
    看来，光靠安城一中这一个班的学生，还是慢了点。
    得想办法，再多开源。
    哗啦啦的水声停止。
    周远擦乾脸，回到自己的床位。
    刚准备躺下，枕头边的手机就“嗡嗡”震动了两下。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著两条微信消息。
    他先点开了那个“月亮打烊中”的对话框。
    这是他的学生，潘锦。
    月亮打烊中：“老师老师！我刚听我们班主任说，下下周，我们大夏江南片区有十校联考！好激动啊！”
    月亮打烊中：“这次我们6班肯定能一鸣惊人！把隔壁国际班那群拽得二五八万的傢伙都给干趴下！嘿嘿！”
    周远看著屏幕上那兴奋得快要溢出来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小姑娘的斗志还挺足。
    他手指轻点，回復过去。
    周：“嗯，好好考。”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几乎是秒回。
    月亮打烊中：“老师，你除了数学，还教不教別的科目呀？物理化学生物什么的？你的思路太清晰了，比我们学校老师讲得好懂一万倍！”
    后面还跟了一个星星眼的表情包。
    周远想了想。
    他的物理和化学等级目前都是lv3，应付高考绰绰有余。不过，同时给一个班的学生补习全科，精力上有点跟不上。
    周：“等联考结束再说吧。”
    月亮打烊中：“好耶！那说定了哦！”
    月亮打烊中：“对了老师，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周远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敲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周远。”
    ……
    另一边，潘锦看著屏幕上那两个字，轻轻念了出来。
    “周远……”
    真好听。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她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又给周远发了条“老师晚安”的消息，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復。
    此时的周远，已经点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置顶的联繫人，备註是“王滔学长”。
    王滔：“周远学弟，睡了没？有个发財的大活，接不接？”
    周远眼皮一跳。
    发財？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周远：“没睡，学长你说。”
    王滔的消息几乎是立刻弹了出来，还带了一段急促的语音。
    周远点开，王滔那略带兴奋的嗓门直接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我跟你说，我们班那群，毕业论文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指导老师都快把他们骂死了！我把你的事跡跟他们一说，好傢伙，一个个都跟看见了救世主一样，都想请你帮忙代写！”
    文字消息紧隨其后。
    王滔：“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价格好商量！”
    周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代写毕业论文？
    这可是个大单。
    比他之前做的那些做家教要赚钱的多。
    要是多来几个大二的学费和生活费可就有著落了。
    周远：“可以。什么要求？多少钱？”
    王滔：“要求不高，查重率低於百分之十就行，內容別太水，能过就行。至於价格嘛……”
    王滔那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跟人商量。
    几秒后，一条新的消息发了过来。
    王滔：“我们商量了一下，一篇2500，你看怎么样？我们班大概有十个人想找你。十篇，就是两万五！”
    两万五！
    周远呼吸都重了几分。
    有了这笔钱，他大二一整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就全都有了！
    他强压下內心的激动，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周远：“可以。”
    王滔：“太好了！那定金怎么说？我让他们先把一半的钱转给你？”
    周远：“嗯。”
    王滔：“十篇，总共两万五。一半定金就是一万两千五。我现在就建个群，让他们把钱转给你。”
    他的动作极快，几乎是话音刚落，周远就被拉进了一个名为“毕业论文拯救者联盟”的微信群。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这就是传说中的大神吗？”
    “学弟好！我的毕业论文就靠你了！”
    “大佬，收下我的膝盖！”
    紧接著，一连串的微信转帐提示开始刷屏。
    【陈雅向你转帐1250元】
    【李明向你转帐1250元】
    【张伟向你转帐1250元】
    ……
    一连十个转帐红包，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聊天界面上。
    周远一个个点了过去。
    手机不断震动，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此刻却成了最动听的交响乐。
    他点开自己的微信钱包，看著余额那一栏从原来的三位数，瞬间飆升到了一万三千多，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王滔在群里艾特了他。
    王滔：“@周远，学弟，钱都收到了吧？论文选题和要求的文件我等下发你邮箱。大概多久能搞定？”
    群里其他人也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周远的回答。
    毕竟是十篇不同方向的数学系毕业论文，工作量巨大。在他们看来，就算大神再牛，没一两个月也搞不定。
    周远看著那个数字，心情大好，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周远：“十天。”
    两个字，发了出去。
    群里，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隨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刷屏。
    “？？？？？”
    “十天？？？我没看错吧？是一篇十天，还是十篇十天？”
    “臥槽！大神你不用睡觉的吗？”
    王滔也惊呆了，他发来一条私聊。
    王滔：“学弟，你確定是十天？不是开玩笑吧？这可是十篇啊！不用这么赶，质量第一！”
    周远回道：“確定，十天后交稿。”
    开玩笑。
    以他lv4的数学等级，配合系统的辅助计算能力，写这种本科生的毕业论文，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如果不是怕太惊世骇俗，他甚至可以说三天就能搞定。
    王滔那边彻底没话了，只发来一长串省略號，和三个抱拳的表情。
    “行！你牛逼！文件我发你邮箱了，你注意查收！有任何需要隨时找我！”
    周远回了个“好”字，便退出了微信。
    他靠在床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经济压力，暂时解除了。

 第21章 有得忙了

    全网黑后，我靠讲课震惊学术界 作者:佚名
    第21章 有得忙了
    清晨五点半。
    寢室里还是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点点鱼肚白。
    闹钟在枕边疯狂震动，周远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伸手按掉。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动作幅度小到了极致，生怕吵醒还在梦乡里的室友。
    “唔……远子？”
    上铺传来马潭含混不清的嘟囔，他翻了个身，半边脸从被子里露出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小子干嘛呢？天都没亮，卷王附体了？”
    周远一边套著衣服，一边压低了声音回道：“有点事，你接著睡。”
    “有事？这个点能有啥事……”马潭打了个哈欠，把头又缩回了被子里，“別是偷偷去当卷王，想把咱们都甩在身后吧……”
    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又被平稳的呼吸声取代。
    周远无奈地摇了摇头。
    卷王？
    他现在可没那閒工夫。
    他满脑子都是那明晃晃的两万五千块。
    那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那是他接下来一整年的底气，是能让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系统升级上的弹药。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迅速洗漱完毕，背上自己那台已经有些年头的笔记本电脑，悄无声息地带上门，离开了寢室。
    清晨的校园空无一人，空气里带著一丝凉意。
    周远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赚钱！搞快点！
    食堂一楼空空荡荡，连打饭的窗口都黑著。
    周远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文档和资料铺满了桌面。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开始干活！
    “啪啪啪……”
    安静的食堂里，只剩下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周远的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一行行复杂的数学公式，一段段严谨的逻辑论证，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匯聚成屏幕上的文字。
    有了lv4的数学等级和系统的辅助，这些本科生级別的论文，对他来说真的不比写一篇小学作文难多少。
    知识点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排列组合，各种理论信手拈来。
    他甚至不需要去查阅繁琐的资料，因为最权威的知识库，就装在他的脑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食堂后厨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第一缕豆浆的香气飘出来时，周远停下了手。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整。
    再看一眼文档列表，十篇论文，已经完成了六篇。
    效率惊人。
    周围开始陆续有学生进来买早餐，说话声，走动声，让原本安静的环境变得嘈杂起来。
    周远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起身买了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没有在食堂停留，径直走向图书馆。
    那里才是他下一个战场。
    七点半，图书馆还没开门，门口已经稀稀拉拉站了几个等著占座的考研党。
    周远靠在墙边，一边啃著包子，一边拿出手机。
    屏幕刚亮起，一条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
    是“月亮打烊中”。
    “老师！我进考场了！江南十校联考，我好紧张啊啊啊！”
    后面还跟了几个双手合十、瑟瑟发抖的表情。
    周远看著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能想像到那个叫潘锦的小姑娘，此刻正背著书包，站在考场外，一脸紧张又期待的模样。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豆浆，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紧张就对了，说明你在乎。別想太多，把会做的都做对，你就是最棒的。加油。”
    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只是一句简单的鼓励。
    但周远知道，这对於一个即將踏上战场的考生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安城一中。
    校门口人山人海，气氛庄重又紧张。
    无数考生在家长的陪同下，匯入通往考场的人流。
    潘锦就在这股人潮中。
    她深呼吸，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透明文具袋。
    两支黑色的中性笔，一支自动铅笔，一块橡皮，还有尺规。
    一切准备就绪。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也有些冒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脑海里，不断闪过周远教给她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解题思路。
    那些看似天马行空，却总能一针见血地切中要害的方法，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信心。
    不远处，高三六班班主任正皱著眉，跟身边的数学老师韩肃说著话。
    “老韩，听说了吗？这次十校联考的数学卷，据说是地狱难度。出题人是个出了名的喜欢搞一些偏门怪题，可別把孩子们的信心给考崩了。”
    班主任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韩肃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正在进场的学生们，视线在6班的队伍里稍作停留，尤其是在潘锦的背影上一扫而过。
    “放心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尤其是我们6班的学生，我相信他们。真正的尖子生，不怕挑战。”
    韩肃的嘴角微微上扬。
    最近班里几个学生的进步，他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潘锦，简直是脱胎换骨。
    他很好奇，这次考试，这些小傢伙们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图书馆的门准时打开。
    周远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常坐的那个角落位置，插上电脑电源，继续开始奋战。
    第七篇、第八篇、第九篇……
    势如破竹。
    这些论文的题目虽然方向各不相同，但从深度和难度上来说，都还在周远可以轻鬆拿捏的范围之內。
    不到一个小时，就只剩下最后一篇了。
    他点开最后一个文档，看到了论文的题目。
    《在隨机过程的拉普拉斯变换及其性质》。
    周远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题目，有点意思。
    它不像前面那些论文，有明確的应用背景或者计算方向。
    这篇论文，更偏向於纯理论的探討，要求在两个高级数学分支之间建立深刻的联繫。
    隨机过程与拉普拉斯变换，单拎出任何一个，都够普通本科生喝一壶的了。
    现在要把它们揉在一起，还要探討其性质，难度直接翻倍。
    这题目，给博士生当开题报告都够了。
    周远感觉到了一丝挑战。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他开始呼唤系统的力量。
    瞬间，无数关於隨机过程和拉普拉斯变换的知识洪流涌入他的意识。
    那些原本晦涩的定义、繁复的公式、抽象的定理，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直观。
    他“看”到了隨机过程中的每一个粒子如何跳跃，也“看”到了拉普斯变换如何將一个复杂的时域函数，优雅地转换到另一个简单的频域平面。
    两个原本独立的知识体系，在他的脑海中开始碰撞、交融，迸发出新的火花。
    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涌上心头。
    周远睁开眼，眸子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找到那个关键的连接点了。
    手指重新放回键盘上。
    这一次，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机械的、高速的敲击。
    他的每一次按键都带著一种审慎的思考，每一个字符的出现都恰到好处。
    他不是在“写”论文，而是在“构建”一个理论。
    从最基础的定义出发，一步步推导，一层层深入。
    他的论证严谨而优美，逻辑链条环环相扣，找不到一丝瑕疵。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微弱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五十分钟后。
    周远敲下了最后一个句號。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包裹了他。
    十篇论文，全部完成。
    从昨晚接单到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
    两万五千块，稳了。
    他点开微信钱包，看著那一万多的余额，心里那块关於钱的大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
    有了钱，就有了底气。
    无论是升级系统，还是应付生活，他都將从容不迫。

 第22章 我们不是朋友了

    安城一中。
    下午五点。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
    广播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宣告著这场考试已到了最终交卷时间。
    唐牧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考场里其他学生也都差不多，一个个如释重负，开始小声地交头接耳。
    曾几何时，唐牧是打心底里厌恶考试的。
    对他来说，高考就是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反正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不如趁早躺平，及时行乐。
    放弃，是他早就为自己规划好的路。
    可是，人的变化，有时候就是那么一瞬间。
    当他看到曾经和自己一起在及格线边缘徘徊的潘锦，数学成绩突飞猛进，甚至能考到一百三十多分的时候，他震惊了。
    当他抱著试一试的心態，跟著直播间学习，看到那些复杂的数学题被周远用一种近乎於降维打击的方式轻鬆破解时，他被彻底顛覆了三观。
    原来学习，可以这么酷。
    原来努力，真的能看到结果。
    潘锦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
    一股从未有过的念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我想上大学。
    我想看看，山顶的风景，到底是什么样的。
    考场里的人渐渐散去，唐牧不紧不慢地收拾著自己的文具。
    思绪却落在语文卷最后的作文题上。
    《志当存高远的价值》。
    多大，多空的一个题目。
    放在一个月前，他大概只会胡乱拼凑一些名人名言，写满八百字格子就算完成任务。
    但今天，他写得很认真。
    他写了自己曾经的迷茫和颓废，写了对游戏世界的沉迷，也写了看到身边同学脱胎换骨时的震撼。
    最后，他写下了自己那个被遗忘了很久的，小小的梦想。
    他想考一所军校。
    穿上那身挺拔的军装，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这个念头，以前他只敢在梦里想一想，觉得遥不可及。
    但现在，他想试一试。
    为这个目標，拼尽全力地试一次。
    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正好是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唐牧觉得，这或许就是一种预兆。
    “唐牧！”
    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一个穿著潮牌t恤，头髮染成亚麻色的男生勾住了他的脖子，一脸的兴奋。
    “走走走，就等你了！今晚通宵上分！”
    是四班的李浩，他以前的“铁桿战友”。
    唐牧皱了皱眉，从他胳膊下钻了出来，语气平淡。
    “不去了。”
    “啊？”李浩愣住了，“不去？为啥啊？考完试不放鬆一下，你憋得住？”
    唐牧从书包里拿出一沓列印好的a4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学题和解析。
    “我得回去看看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的试卷。
    “周老师前几天刚讲过的压轴题型，我怕忘了。”
    李浩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的嫌弃。
    “我靠，又是这玩意儿？”
    他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我说你最近是不是魔怔了？天天抱著这些破纸看，那什么狗屁老师真有那么神？不就是个网上主播，搞不好背后都是团队包装的。”
    “你別胡说！”唐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周老师讲得好不好，我自己清楚。”
    李浩被他这副样子嚇了一跳，隨即有点恼火。
    “嘿，你还跟我急眼了？”
    他一把拉住唐牧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道：“牧哥，咱俩谁跟谁啊？就一场联考而已，至於吗？你看看你最近，人都瘦了一圈了，再学就成书呆子了！”
    “走吧，就玩几把，我保证，打完就放你回来学习，行不？”
    李浩的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哀求。
    换做以前，唐牧早就心动了。
    但现在，他看著李浩，只觉得他们之间隔著一条看不见的河。
    他摇了摇头，態度异常坚决。
    “说了，不去了。”
    他顿了顿，看著李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浩，我跟你说认真的。”
    “高考之前，我不会再碰一下游戏。”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李浩彻底愣住了，他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唐牧，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你……你来真的？”
    唐牧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要是还当我是朋友，就別再叫我打游戏。”
    “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否则，这朋友，就没得做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和些许的恼怒。
    他上下打量了唐牧几眼，最后冷哼一声。
    “行。”
    “你牛。”
    “唐大学霸，您好好学习吧，我们这种学渣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猛地一甩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好友决绝的背影，唐牧心里没有失落，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鬆。
    他知道，他和过去那个沉迷游戏、虚度光阴的自己，做了一个彻底的了断。
    这条路，或许会很孤独。
    但他不后悔。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几张列印出来的数学试卷，上面的题目密密麻麻，充满了各种复杂的符號和图形。
    这些曾经在他看来如同天书一般的东西，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的亲切和踏实。
    他找了个路边的石凳坐下，就著黄昏的光线，专注地研究起来。
    周遭的喧囂，来往的人群，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题目，和那个在直播中，用最简洁语言剖析问题核心的身影。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地蜕变。
    这种成长的感觉，比任何一场游戏的胜利，都更让人心潮澎湃。

 第23章 满分试卷

    安城一中。
    联考结束的铃声，像是吹响了哀嚎的號角。
    学生们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三三两两地涌出考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天台的风应该很舒服。”
    “別啊，带我一个！这数学卷子是人做的？我怀疑出卷老师是想让我们提前体验一下社会的毒打。”
    “什么出卷老师，我听说了，这次联考是请了葛军老爷子出山的！”
    “我靠！真的假的？怪不得！我感觉我的脑子被他按在地上反覆摩擦，连个完整的公式都写不出来。”
    “完了，芭比q了，我感觉我连一百分都悬了。”
    走廊上，哀鸿遍野。
    年级主任赵荣背著手，面色严肃地在巡视，听到学生们的议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葛军出题？
    他怎么没听说这事？
    但不管是不是，学生们这么大的反应，说明这次的数学卷子，难度绝对超纲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没再停留，脚步匆匆地朝著高三教师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所有数学老师都埋著头，手里的红笔在试卷上划过，却迟迟落不下分数。
    嘆气声此起彼伏。
    “这题目出的也太偏了，最后一个大题，別说学生了，我刚才心算了一下都差点绕进去。”
    “可不是嘛，前面的选择填空就挖了好几个坑，一不留神就掉进去了，简直是步步惊心。”
    赵荣推门而入，沉著脸问道：“情况怎么样？”
    一个资深老教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满脸的愁容。
    “赵主任，不乐观啊。”
    “我改了快一个班的卷子了，最高分才115，九十多分的一大堆，还有好几个不及格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荣的心沉了下去。
    安城一中是什么地方？
    全市最好的高中！
    以往的联考，数学140分以上的尖子生一抓一大把，115分当最高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埋头批改的老师身上。
    韩肃。
    高三6班的数学老师。
    他似乎没受到周围气氛的影响，只是专注地批改著自己手里的卷子，表情看不出喜怒。
    赵荣正想开口问问6班的情况，办公室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年轻老师突然怪叫起来。
    “臥槽！”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小王，你鬼叫什么？”旁边的老师不满地拍了他一下。
    那个叫小王的老师没理会，他举著手里的试卷，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满……满分！”
    “我这里有张卷子，150分！满分！”
    什么？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老师都停下了笔，齐刷刷地看了过去，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吧？”
    “你没看错？还是加错分了？”
    “这种难度的卷子能有满分？”
    赵荣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从姓王的老师手里一把夺过试卷。
    鲜红的150分，刺眼夺目。
    卷面整洁，字跡工整，解题步骤清晰得如同教科书。
    尤其是最后那道压轴大题，解法堪称精妙，比標准答案还要简洁几分。
    赵荣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看向试卷的姓名栏。
    “潘锦，高三6班。”
    6班？
    赵荣猛地回头，目光如电，射向角落里的韩肃。
    “韩老师！这个潘锦，是你班上的学生？”
    韩肃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
    赵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潘锦……我有点印象，这个学生平时的数学成绩怎么样？能考到年级前二十吗？”
    韩肃的回答很简短，甚至有些含糊。
    “他平时成绩还可以。”
    “最近进步比较大。”
    还可以？进步比较大？
    这是什么回答！
    赵荣心里一股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一个能考满分的学生，在你嘴里就一句“还可以”？
    他正要发作，办公室的另一头，又一个惊呼声响起。
    “我……我这里也有一张满分！”
    一个女老师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李文俊，也是6班的！”
    话音未落，第三个声音，第四个声音，接二连三地从办公室不同的角落炸开。
    “我这也是！满分！6班的！”
    “靠，我这也是！6班！”
    “什么情况？我这张也是满分！还是6班的！”
    整个办公室彻底炸了锅。
    如果说一个满分是巧合，是天才的灵光一现。
    那两个，三个，甚至更多呢？
    而且全部出自同一个班级！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这是神话！
    “都別吵了！”
    赵荣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猛地一拍桌子，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韩肃，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震动。
    “韩肃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班上到底有多少个满分？”
    其他老师的目光也全都聚焦在了韩肃身上，有震惊，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探究和怀疑。
    在葛军级別的试卷上搞出“满分批发”，这简直是在挑战所有人的认知。
    韩肃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我才刚开始改。”
    他的话音刚落，之前那个老教师突然喊道：“赵主任，別问了！赶紧的，所有老师，先把手头別班的卷子放一放，集中把6班的卷子全部改出来！”
    “对！先把6班的卷子清点出来，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赵荣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所有老师，立刻！马上！把6班的数学卷子全部找出来，现场批改！我要知道准確数字！”
    一声令下，整个数学组的老师都行动了起来。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哗啦声和红笔划过的沙沙声。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韩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心臟砰砰直跳。
    开心吗？
    当然开心！
    自己的学生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这是对他教学能力的最大肯定。
    但他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慌。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根本不是他的功劳。
    这群孩子，最近都在看一个叫“学习直播间”的网络直播课。
    那个压轴题型，他自己研究了半天，而那个老师，却用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方法，几句话就讲透了。
    这件事，他要怎么解释？
    说自己的学生是靠一个网上的主播考了满分？
    这话要是说出去，別说赵荣不信，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统计出来了！”
    一个老师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办公室的寧静。
    “赵主任……6班，一共55份试卷。”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数学满分，一共……十五个！”
    十五个！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老师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赵荣的身体晃了晃，他死死地盯著韩肃，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不可理喻。
    一个班，55个学生。
    近四分之一的人，在葛军难度的试卷上，考了满分。

 第24章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办公室里，空气凝固得可以拧出水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化作了实质的压力，死死地压在韩肃一个人身上。
    赵荣的嘴唇哆嗦著，他往前踏了一步，几乎是逼到了韩肃的面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韩肃老师，我再问你一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十五个满分！你別告诉我，这都是你教出来的！”
    韩肃的脸色苍白，手心里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裤缝。
    他抬起头，迎上赵荣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又扫过周围同事们那些或嫉妒、或怀疑、或看好戏的复杂眼神。
    他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不说清楚，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什么私下开小灶，什么偷偷泄题，什么样的脏水都可能泼到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於下定了决心。
    “赵主任，你说的没错。”
    “这十五个满分，確实……不是我教出来的。”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瞬间譁然。
    “不是他教的？那是谁教的？”
    “我就说嘛！他韩肃有几斤几两我们还不知道？平时成绩也就中不溜，怎么可能一下子蹦出个神仙班！”
    “这是承认了？承认自己搞了小动作？”
    赵荣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韩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耍我吗？不是你教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韩肃摇了摇头，语气却异常坚定，“是学生们……自己学的。”
    他停顿了一下，迎著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最近，都在看一个网络直播。”
    “一个叫『学习直播间』的直播。”
    网络直播？
    学习直播间？
    这几个字眼钻进在场所有老师的耳朵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足足安静了三秒钟。
    隨后，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网络直播？韩肃你是认真的吗？”
    “我的天，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看直播能考满分？那我们这些当老师的还干什么？都去当主播得了！”
    “编，接著编！韩肃，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赵荣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韩肃的鼻子破口大骂。
    “胡说八道！”
    “韩肃！我本来还敬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荒唐的藉口来糊弄我们！”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所有人的智商都被你按在地上摩擦？”
    他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韩肃脸上了。
    “我告诉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搞到了什么独家的解题方法，想藏著掖著，好拿今年的优秀教师和年终奖金吗？”
    “我告诉你，没门！安城一中的荣誉是集体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这番诛心之言，让韩肃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年级主任，看著周围那些冷嘲热讽的同事，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可以被质疑教学能力，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人格被如此侮辱！
    “我没有！”
    韩肃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们！”
    “那个压轴题，我自己研究了半天都没思路，那个主播，几句话就讲透了！用的是我根本没见过的辅助线方法！”
    他的情绪彻底爆发了，指著赵荣，大声吼道。
    “赵主任！你说我撒谎？”
    “那你自己说说！大概半个月前，晚自习的时候，你是不是来我们6班巡查过？”
    赵荣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反驳，脑子里却飞速地回忆起来。
    好像……確实有这么回事。
    韩肃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逼问。
    “你当时推开门，看到了什么？我们班的学生是不是正用多媒体投影，全班一起在看一个直播？”
    “你当时还把我叫出去，问我在搞什么名堂，是不是？”
    韩肃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赵荣的心上。
    赵荣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那天晚自习，他確实路过6班，看到教室里黑著灯，只有投影仪亮著，学生们一个个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盯著屏幕。
    他当时以为韩肃在给学生放电影，还把他叫出去批评了一顿，说他治学不严。
    韩肃当时只是含糊地解释说是在看“学习资料”。
    原来……那就是那个所谓的“学习直播间”？
    看著赵荣瞬间僵住的表情，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嘲笑也渐渐停了下来。
    他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惊疑不定。
    难道……韩肃说的是真的？
    这世界上，真有这么神的网络主播？
    韩肃看著赵荣的反应，心中最后一点留恋也消失了。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心。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说一个字，猛地转过身，在一片寂静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地带上，震得墙上的灰都簌簌地往下掉。
    赵荣的身体晃了晃，他看著那扇紧闭的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错怪韩肃了。
    而且错得离谱。
    ……
    同一时间的百川大学图书馆。
    “同学，同学？醒醒。”
    一个温和的女声在周远耳边响起。
    周远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眼前是图书管理员阿姨关切的脸。
    “我们准备闭馆了，已经十点半了。”
    “啊？哦，好，好的，谢谢阿姨。”
    周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才发现整个阅览室里已经空空荡dang，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文档的標题写著《关於抽象函数的若干问题研究》。
    这是王滔学长拜託的最后一篇论文，也是最难的一篇，还差一半没有完成。
    这些天，他几乎是把图书馆当成了家，除了上课和直播，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这里。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
    走出图书馆，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疲惫。
    周远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一个红色的转帐消息弹了出来。
    是王滔发来的。
    【转帐：22500元】
    下面还有一条消息：“学弟，尾款结清了，这次多亏你了，不然我真毕不了业了。多转的钱就当是哥哥请你吃饭了，以后有事隨时说话！”
    周远算了一下，加上之前付的定金，总共是两万三千六百块。
    一笔巨款。
    他没有丝毫犹豫，点开和父亲的聊天框。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著。
    “爸，最近学校发了一笔奖学金，加上我做了点兼职，给家里转点钱。”
    他点开转帐，输入“10000”，点击確认。
    做完这一切，他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虽然撒了个小谎，但这是目前最好的解释。
    他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回到寢室，林安和马潭正联机打著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看到周远进来，林安抽空喊了一句：“远哥，你可算回来了！老何找你！”
    “老何？”周远愣了一下。
    “何泽楷啊！”坐在对面的马潭把耳机摘下来，探过头来，一脸夸张地说道，“咱们的高数老师，院主任！大佬中的大佬！今天下午打了你两个电话你都没接。”
    周远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两个未接来电。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在图书馆一待就是一天，根本没注意。
    “他让你有空了给他回个电话，或者明天下午直接去他办公室一趟，a座202。”马潭补充道。
    说完，他又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嗓门。
    “不是，我说老周，你这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比院主任还忙。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外面谈恋爱了？”
    周远被他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谈什么恋爱，瞎说。”
    “忙著赚钱呢。”
    他把书包放下，没再多解释，心里却在琢磨著，院主任何泽楷找自己，会是什么事？

 第25章 忙碌的一天

    第二天，凌晨五点。
    手机闹钟发出尖锐的咆哮，在寂静的寢室里格外刺耳。
    周远几乎是秒醒，第一时间伸出手按掉了闹钟，生怕吵醒还在梦乡的室友们。
    身体很疲惫，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一半是那篇该死的论文，另一半则是院主任何泽楷。
    大佬找我，能有啥好事？
    周远翻了个身，看著上铺的床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猛地坐起身，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拿起笔记本电脑和洗漱用品，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寢室。
    清晨五点的校园，空旷无人，只有清洁工阿姨在扫著落叶。
    周远来到食堂，要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打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和符號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关於抽象函数的若干问题研究》。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重新飞舞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喧闹声也无法影响到他。
    七点半，周远准时合上电脑。
    论文的进度条，又被他向前推进了一大截。
    他三两口解决掉已经冷掉的包子，背上包，直奔图书馆。
    图书馆的门刚开，他成了今天的第一批读者。
    “同学，又是你啊？”
    还是昨天那位图书管理员阿姨，看到周远，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么早就来了？”
    “嗯，阿姨早上好，”周远礼貌地点点头，“有点东西要赶。”
    阿姨感嘆道：“你们这些孩子，真是太拼了。”
    周远没再多说，找了个老位置坐下，再次进入了战斗状態。
    有了昨晚和今早的积累，剩下的部分变得顺畅起来。
    各种思路和论证过程在他脑中不断涌现，然后被转化为一行行精准的文字和公式。
    他完全沉浸了进去，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飢饿。
    等到他终於敲下最后一个句號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黄。
    周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后背都僵硬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
    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论文，確认没有问题后，打包压缩，通过微信发给了王滔。
    几乎是文件发送成功的瞬间，王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臥槽！兄弟！你发我的是什么？最终版？”
    “对，”周远揉著脖子，声音有些沙哑，“你看下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就定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滔舍友惊天动地的嚎叫。
    “问题？能有什么问题！我大概看了一眼，比我导师给的范文还牛逼！远哥，你是我亲哥！你简直是神仙下凡来渡我毕业的！”
    周远被他吵得耳朵疼。
    “行了行了，能用就行。”
    “太能用了！”王滔抢过手机，“兄弟，不行，我必须得请你吃饭！明天！明天晚上！地方你隨便挑，天上人间我都给你安排上！”
    “明天啊……”周远想了想自己的直播时间，“我可能有点事，得看下安排。”
    “有事？”王滔愣住了，“你能有啥事？比毕业论文还重要的事？你別告诉我你小子偷偷脱单了，要去约会？”
    周远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差不多吧，反正我得看看时间。定了再跟你说。”
    掛掉电话，王滔还是一脸懵逼。
    这学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搞得比他还忙。
    周远这边，他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图书馆。
    他没有回寢室，而是径直走向了教研楼a座。
    该来的总要来。
    何泽楷的办公室在二楼，a座202。
    越是靠近，周远的心跳就越快。
    站在202的门口，他能看到门牌上清晰地写著：数学科学学院主任办公室，何泽楷。
    他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抬手敲了敲门。
    “叩叩。”
    “请进。”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里面传出。
    周远推开门，走了进去。
    ……
    同一时间。
    安城一中，高三6班。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后门就被推开了。
    韩肃抱著一摞厚厚的试捲走了进来，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他一出现，教室里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他怀里的那摞卷子上。
    联考成绩！
    来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唐牧假装低头看书，但捏著书页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及格。
    及格。
    求求了，一定要及格啊！
    他脑子里反覆念叨著，那个在网络另一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师”说过的话，一遍遍在耳边迴响。
    “这道题，辅助线这么做……”
    “这个公式，要理解它的本质……”
    到底有没有用，就看这一锤子了！
    讲台上，韩肃將试卷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扫视了一圈台下或紧张，或期待，或惶恐的脸，没有立刻开口。
    终於，韩肃开口了，声音低沉。
    “这次全市联考的数学成绩，出来了。”
    “很不理想。”
    他第一句话，就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
    “全市的平均分，比上次模考，下降了將近五分。尤其是我们学校引以为傲的几个尖子生，这次也发挥失常，数学成绩下滑得厉害。”
    教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不少同学已经低下了头，不敢去看韩肃的眼睛。
    完了，学校整体都考得这么差，他们这个吊车尾的6班，岂不是要被屠杀了？
    唐牧的心沉到了谷底，手心全是冷汗。
    韩肃看著学生们的反应，顿了顿，话锋猛地一转。
    “但是。”
    “我们6班……”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骄傲。
    “我们6班，创造了一个奇蹟！”
    奇蹟？
    学生们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这次考试，我们班，及格人数……”韩肃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全员！”
    “轰！”
    全员及格？！
    这两个字像平地惊雷，在教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韩老师……你再说一遍？全员？”一个胆大的学生颤声问道。
    “没错，全员及告！”韩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激动，“不仅如此！”
    “我们班，120分以上的，有四十五个人！”
    “哗——！”
    如果说刚才只是惊雷，现在就是火山爆发！
    整个教室彻底沸腾了！
    “臥槽！真的假的？！”
    “四十五个！我们班总共才五十多个人啊！”
    “我不是在做梦吧？！”
    唐牧和潘锦等人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们死死地攥著拳头，身体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发抖。
    韩肃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显然也无法平静。
    “还有。”
    “这次考试，我们班，满分150分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扫过全场，然后竖起了自己的十七根手指。
    不对，是两只手都张开了，然后又比划了一下。
    “十七个！”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衝破屋顶的狂呼！
    “啊啊啊啊啊啊！”
    “十七个满分？！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们是6班啊！不是火箭班啊！”
    “妈妈！我出息了！”
    唐牧再也控制不住，和旁边的潘锦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但这一刻，他只知道，那个神秘的直播老师，是真真正正的神！
    他改变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第26章 重燃希望

    教室里，欢呼声几乎要把天花板给掀翻了。
    唐牧这个平时连及格线都够呛的学渣，此刻正抱著著同桌又蹦又跳，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圇。
    “臥槽！臥槽！！我们牛逼了！”唐牧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全是水汽。
    “神！周老师是神！”同桌语无伦次地大喊，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们甚至都还没拿到自己的卷子，不知道自己具体考了多少分。
    但那不重要了！
    全员及格！
    十七个满分！
    这种只存在於梦里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在他们这个被全校老师放弃的垃圾班级里！
    其他同学的反应也和他们差不多，有的捶著桌子，有的抱著同桌，有的甚至直接哭了出来，分不清是激动还是不敢相信。
    和这些彻底失態的“学渣”们不同，班里那几个原本成绩就不错的尖子生，虽然也激动，但表现得要克制许多。
    他们没有大吼大叫，只是紧紧地攥著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
    对他们来说，及格是理所当然的，甚至考个一百三四都觉得丟人。
    他们真正在乎的，是那个完美的数字——150！
    当韩肃开始髮捲子，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拿到自己的数学试卷时，他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卷面整洁，没有任何扣分项，只有右上角那个用红笔写下的“150”，鲜红得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將卷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確认不是自己眼花。
    然后，他猛地低下头，用手背捂住了眼睛，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对学霸而言，少考一分都是一种侮辱。
    而这张满分试卷，是对他们这段时间跟著直播疯狂学习的最高褒奖！是对他们付出努力的最好证明！
    “安静！都给我安静！”
    讲台上，韩肃连吼了好几嗓子，才把这群跟疯了似的猴子给镇住。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他当了十几年老师，带过火箭班，也带过普通班，可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他感到骄傲和震撼。
    这帮小子……真的创造了一个神话！
    “都给我坐好！”韩肃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恢復平静，“成绩单等会儿会贴在公告栏上，全校的排名，自己去看。”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尤其在这几个平时最让他头疼的学生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现在，去吃饭。”
    “吃完饭，休息一下，晚自习继续看直播。”
    韩肃说完，便拿著教案，转身走出了教室。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刚才在办公室里，他看到那份全市联考总成绩排名表的时候，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全校第一，6班！
    全校第二，6班！
    全校第三，6班！
    前十名，他们6班占了六个！
    前五十名，他们6班占了三十个！
    这他妈是吊车尾的6班？这他妈是火箭班中的战斗机！是超级赛亚人班！
    韩肃走到走廊的尽头，掏出一根烟点上，手却抖得厉害，连点了好几次才成功。
    他猛吸一口，吐出的烟雾都带著颤音。
    那个直播老师……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是老师，他是神仙下凡吧！
    教室里的学生们在韩肃离开后，又短暂地沸腾了一阵，然后便一窝蜂地冲向了食堂旁边的公告栏。
    “快快快！去看排名了！”
    “妈的，我第一次对看成绩单这么期待！”
    “冲啊！看看我们班到底有多牛！”
    公告栏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各个班的学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名字。
    “我靠，火箭班的学神这次怎么才考了第五？”
    “你看第一名是谁……臥槽，6班的？！”
    “第二第三也都是6班的！这什么情况？集体吃药了？”
    “假的吧？系统出错了？”
    人群中，潘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前面。
    她从后往前，一行一行地寻找自己的名字。
    当她在第一百名的位置上看到“潘锦，总分635”时，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六百三十五分！
    全校第一百名！
    潘锦捂住了嘴巴，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要知道，在之前的每一次模考里，她的分数都很难超过六百分，排名更是在三百名开外徘徊。
    她已经做好了去一个普通一本大学的准备。
    可现在，六百三十五分！
    这个分数，虽然离清北那种顶尖学府还有遥远的距离，但已经足够让她去衝击那些国內顶尖的985大学了！
    她的人生，真的被改变了！
    “周老师……”潘锦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充满了感激。
    她一定要更加努力，绝对不能辜负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
    唐牧是最后一个慢悠悠晃过来的。
    他看著前面黑压压的人头，心里反而有些平静。
    全班都及格了，他肯定也及格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考了多少。
    他心里有点忐忑，又有点期待。
    等了十几分钟，人群渐渐散去，唐牧才走到公告栏前。
    他的目光从榜单的最末尾开始，一行一行地往上扫。
    没有。
    倒数一百名，没有他的名字。
    倒数两百名，还是没有。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难道……
    他继续往上看。
    当他的目光停留在中间某个位置时，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唐牧，总分423。
    四百二十三分！
    唐牧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他反覆確认了好几遍，確定那个名字就是自己，那个分数也確確实实是423！
    “轰！”
    一股巨大的喜悦衝上头顶，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考了423分！
    要知道，高三以来的所有月考，他的分数就没上过三百分，最好的一次也才二百八十多，大多数时候都在二百分左右挣扎！
    这一次，他足足进步了將近两百分！
    这是一个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虽然这个分数，距离去年的三本线还差著不少，但唐牧却看到了希望！
    只要继续跟著周老师学下去，別说三本，二本，甚至一本，都不是没有可能！
    考上大学！
    他真的可以考上大学了！
    唐牧激动地挥了挥拳头，转身就往食堂跑。
    他要赶紧吃饭，然后回去看直播！
    一分钟都不能错过！
    “唐牧！”
    刚走出教学楼，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唐牧回头一看，是他的髮小，在隔壁班的邓白。
    邓白吊儿郎当地走过来，一把搂住唐牧的脖子，挤眉弄眼地说道：“牧哥，成绩出来了吧？考得咋样？別管了，晚上哥们带你飞，五连坐开黑，晚自习咱不上了！”
    邓白是唐牧的铁哥们，两人从小一起玩到大，成绩也一直是不相上下的难兄难弟。
    在他们看来，晚自习这种东西，就是用来逃课上网的。
    要是换做以前，唐牧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但现在……
    “不去了。”唐牧摇了摇头，表情异常认真。
    邓白愣了一下，掏了掏耳朵：“啥？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说，我不去了。”唐牧推开他的手，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回去看直播学习。”
    邓白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学习？唐牧，你没发烧吧？就你那二百来分的成绩，学个锤子啊学！走走走，別浪费时间了，今天新皮肤上线，手感爆棚！”
    “邓白。”唐牧打断了他，眼神里带著一种邓白从未见过的神采，“我劝你也別玩了，跟我一起看直播吧，真的有用。”
    “有用？能让你考上清华还是北大啊？”邓白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他觉得唐牧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脑子坏掉了。
    唐牧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这次联考，我考了423分。”

 第27章 你现在努力也能上大学

    邓白夸张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掏耳朵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你说多少？”
    邓白的声音有点发颤，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唐牧看著他震惊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爽快感。
    这比在游戏里拿了五杀还爽！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放慢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四百二十三。”
    “我，唐牧，总分，四百二十三。”
    邓白彻底傻了。
    他一把抓住唐牧的肩膀，用力晃了晃，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臥槽！你小子没跟我开玩笑吧？四百二十三？就你？”
    二百多分，是他们这个学渣小团体的常態。
    三百都算超常发挥，能吹一个星期。
    四百多分？
    那是什么概念？
    唐-学渣-牧，考了四百二十三？
    这比国足夺冠还离谱！
    “骗你干嘛？”唐牧拍开他的手，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公告栏上还贴著呢，不信你自己去看。”
    看著唐牧那副“老子就是考这么牛逼”的表情，邓白信了七八分。
    他知道唐牧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可他还是想不通。
    “不是……这怎么可能？你小子……你是不是拜了什么考神了？还是考试的时候祖坟冒青烟了？”邓白绕著唐牧走了两圈，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去你的。”唐牧笑骂了一句，心情极好，“都说了，让你跟我一起看直播学习，你非不信。”
    “直播？就那个……周老师？”邓博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当然知道唐牧最近沉迷一个学习直播间，还天天念叨那个什么周老师讲得多好多好。
    但他压根没当回事。
    一个网络主播，能比学校的特级教师还牛？
    吹牛逼的吧！
    现在看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对，就是周老师。”唐牧的表情变得无比郑重，“邓白，我跟你说真的，周老师讲课，跟咱们学校老师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他能把最难的题讲得明明白白，听完之后，你不仅会做这一道，还能会做一类题。真的，巨牛逼！”
    邓白咽了口唾沫。
    唐牧的成绩就是最硬的证据。
    从二百多分到四百二十三分，这进步幅度，简直是坐了火箭！
    他心动了。
    “那……那晚上……”
    “还开个屁的黑！”唐牧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赶紧滚回去看直播！今天周老师要讲这次联考的卷子，你一分钟都別错过了！”
    邓白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行！牧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赶紧滚蛋，占著茅坑不拉屎，我还要去吃饭呢。”唐牧嫌弃地推了他一把。
    “得嘞！”
    邓白屁顛屁顛地跑了，那背影，充满了对新世界的好奇和嚮往。
    唐牧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食堂。
    他要考大学！
    他一定要考上大学！
    ……
    与此同时，百川大学。
    周远从何泽楷教授的办公室里走出来，脑子里还有点乱。
    何教授刚才竟然建议他，从材料系转到数学系。
    理由是，他的数学天赋，远超物理。
    “这老头，眼光还挺毒辣。”周远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確实在数学上更有天赋，但这都是系统带来的。
    转专业到数学系？
    说实话，周远觉得意义不大。
    他现在的目標是完成系统任务，成为一个全能型的学霸，而不是专精某一科。数学要学，化学、生物，他全都要！
    不过，何教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周远想了想，反正转专业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先应付著唄。
    他看了眼手机，快到七点了。
    直播时间要到了。
    周远加快脚步，冲向食堂。
    食堂里人不多，他熟门熟路地买了两个大肉包，一杯豆浆，然后匆匆赶回宿舍。
    宿舍里一如既往的热闹。
    “中路！中路会不会玩啊！又被单杀了！”
    “我靠，这打野是猪吗？万年野区不出来？”
    “完了完了，这把又要掉了，我的晋级赛啊！”
    舍友们撕心裂肺的嚎叫，在小小的宿舍里迴荡。
    周远早就习惯了。
    他淡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肉包和豆浆放下，然后打开了电脑。
    “哟，远哥回来啦？”一个戴著耳机的舍友回头打了个招呼，“今天又当人生导师，给高中生们灌鸡汤啊？”
    “滚蛋。”周远笑骂道，“我这是知识付费。”
    “得了吧，你那点打赏，还不够咱们搓一顿的。”另一个舍友吐槽道，“我说远哥，你这天赋，天天给高中生讲课也太浪费了，不如带带我们啊，我们也要考研啊！”
    “就是就是，远哥，开个考研辅导班吧，我第一个报名！”
    周远一边啃著肉包，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等你们交得起学费再说。”
    他三下五除二解决掉晚饭，擦了擦嘴，点开了直播软体。
    “同学们晚上好，我们开始今天的直播。”
    刚一开播，直播间的人数就“唰”地一下往上涨。
    一百。
    三百。
    五百。
    周远愣了一下。
    今天什么情况？
    平时开播，也就几十个人，今天怎么跟过年似的，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
    他不知道，此刻，在安城一中的所有高三教室里，几乎每一个学生，都打开了手机，进入了他的直播间。
    唐牧更是把手机摆在最中间，神情无比专注。
    周远没多想，清了清嗓子，进入了正题。
    “今天，我们主要讲解一下这次江南十校联考的理综试卷。”
    “大家把卷子拿出来，我们先看选择题的第十题。”
    周远的声音通过电流，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学生的耳朵里。
    “这道题，考察的是平拋运动和动量守恆的结合。看起来复杂，其实就是一个纸老虎。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把这个复杂的运动过程，分解成我们熟悉的部分……”
    刚开始，许多第一次来的学生还有些不以为然。
    “就这？讲得也太基础了吧？”
    “我们物理老师也是这么讲的，没什么特別的啊。”
    “我还以为多神呢，不会是唐牧那小子吹牛逼吧？”
    周远不疾不徐地讲完了选择题，开始进入大题部分。
    “好了，我们来看最后一道大题。这道题的得分率很低，很多人可能第一问都做不出来。但其实，这道题的考点，我们都学过。”
    周远把题目投在屏幕上，那复杂的模型和繁琐的条件，让许多学生看得头皮发麻。
    “看到这种题，不要慌。我们先来分析，它到底想让我们干什么。出题老师设置了这么多障碍，他的目的，就是把最核心的模型藏起来。”
    “现在，我们来把它一层一层剥开……”
    周远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他没有直接给出公式和答案，而是像一个侦探，带著所有人，一步步地分析题干，寻找线索，最终，將那个隱藏在最深处的物理模型，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原本一头雾水的学生们，渐渐地，眼神变了。
    “臥槽……还能这么分析？”
    “这思路……绝了！我怎么就没想到！”
    “妈的，我感觉我之前十几年的物理都白学了！”
    当周远用一种他们从未想过，却又无比简洁的方法，將这道压轴难题的解题过程完整地写出来时。
    整个安城一中的高三学生，都沸腾了！
    “牛逼！！”
    “这老师是神仙吧！”
    “我靠！我听懂了！我居然听懂了这道变態题！”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
    隔壁班的邓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那行云流水的解题步骤。
    他终於明白，唐牧那多出来的一百多分，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这哪里是直播讲课？
    这简直是在降维打击！

 第28章 你能对所有学生负责吗

    安城一中，高三年级组办公室。
    气氛有些凝重。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次跳动都敲在在场每一个老师的心上。
    就在刚刚，江南十校联考的成绩分析会结束了。
    高三六班，那条陡峭到近乎垂直的成绩提升曲线，成了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
    “老韩。”
    年级主任赵荣，终於打破了沉寂。
    他指了指会议室前方投影幕布上的画面。
    那正是周远的直播间。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让六班起死回生的直播间？”
    赵荣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所有人都知道，主任心里正憋著火。
    这次联考，除了六班，其他班级的成绩可以说是原地踏步，甚至略有退步。
    他这个年级主任的脸上，实在掛不住。
    六班数学老师韩肃，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对，主任，就是这个。”
    他显得很平静，甚至有些坦然。
    “我跟班上那帮小子们说好了，只要这次联考成绩有进步，我就兑现承诺，晚自习带他们一起听理综课。”
    他顿了顿，补充道：“您看，这不，今天正好讲的就是这次联考的理综卷子。这帮小子，现在为了听课，一个个比谁都积极。”
    话音刚落，旁边一班的班主任就忍不住了，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老韩，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儿戏了吧？”
    “就屏幕上这个小子？看著比我们学生大不了几岁。他讲的东西，我刚听了几耳朵，不就是最基础的平拋运动分解吗？这玩意儿，哪个物理老师不会讲？”
    另一个老师也附和道：“是啊，讲得平平无奇，没什么亮点。六班的成绩，真是靠这个提上来的？你可別是私底下给学生搞了什么小灶，拿这个直播间出来当挡箭牌吧？”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
    韩肃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可以忍受质疑，但不能忍受这种人格上的侮辱。
    “王老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韩肃带了这么多年毕业班，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有数。”
    “至於效果……”
    韩肃指了指投影幕布，周远正好讲到那道压轴大题。
    “你们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赵荣皱著眉头，刚想开口说两句，维持一下秩序。
    就在这时。
    “轰！”
    外面走廊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喧譁！
    “臥槽！臥槽！还能这么解？”
    “绝了！这个思路真的绝了！我怎么就没想到！”
    “妈的！我感觉我之前十几年的物理都白学了！”
    “牛逼！！”
    “这老师是神仙吧！”
    “我靠！我听懂了！我居然听懂了这道变態题！”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
    一阵又一阵的狂热吶喊，从各个班级的教室里传出来，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衝击著年级组办公室的门窗。
    会议室里，所有老师都懵了。
    一个个面面相覷。
    “外面……外面怎么了？”
    “学生暴动了？”
    赵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无法无天了！晚自习时间，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下一秒。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走廊上，每个班级的门口，都挤著几个老师。
    而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像是疯了一样。
    他们没有打闹，没有嬉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的手机屏幕。
    有的学生激动地满脸通红，攥紧了拳头，无声地吶喊。
    有的学生抱著脑袋，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臥槽”。
    甚至，赵荣亲眼看到，隔壁实验班的那个年级第一，那个平时稳重得像个小老头的学生，此刻正激动地拍著桌子，眼眶里闪烁著激动的泪花。
    而他们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同一个画面。
    正是会议室里投影著的那个直播间！
    跟在赵荣身后的几个老师，也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们看到了自己班上的学生。
    那些平时上物理课就打瞌睡，见了压轴题就缴械投降的学生，此刻，一个个眼神发亮，表情专注，比听任何一堂课都要认真。
    那个刚才还在质疑韩肃的王老师，呆呆地看著自己班的学生指著手机屏幕，兴奋地跟同桌比划著名什么。
    他终於明白，韩肃那句“你们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里是什么平平无奇的直播讲课？
    这他妈简直就是在降维打击！
    赵荣缓缓地，缓缓地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门外那震天的欢呼被隔绝。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韩肃身上。
    羡慕，嫉妒，震撼，不一而足。
    韩肃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赵荣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老师，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明天开始。”
    “高三所有班级，晚自习统一组织。”
    “看这个直播。”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主任！这……这不合规矩吧？”王老师下意识地反对，“我们是安城一中，是重点高中！让学生晚自习不写作业不做题，去看一个网络主播的课？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学校的脸往哪儿搁？我们这些当老师的，脸又往哪儿搁？”
    “脸？”
    赵荣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双目圆瞪。
    “脸面有高考成绩重要吗？”
    他指著门外，几乎是吼出来的。
    “六班的成绩单你们没看到吗？外面学生是什么反应，你们没听到吗？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们的脸面，能让学生多考一百多分吗？能让学生把压轴题做出来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王老师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赵荣打断了他，“我当这个年级主任，就只认一件事，那就是成绩！是学生们的前途！”
    “谁能让学生提分，谁能让学生考上好大学，谁就是对的！”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你们因为所谓的脸面，就要把它推开吗？”
    赵荣环视全场，眼神锐利。
    “我再问一遍，有谁反对？”
    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是啊，脸面值几个钱？
    跟实打实的高考分数比起来，一文不值。
    看到没人再反对，赵荣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重新坐下，语气变得平稳。
    “就这么定了。老韩，你回头把这个直播间的id发到群里。从明天开始，晚自习时间，各班班主任亲自在教室里监督，组织学生统一观看。有什么突发情况，隨时向我匯报。”
    “是，主任。”韩肃点头应下。
    “还有一件事。”赵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这件事，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暂时不要对外声张。毕竟，这算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他话锋一转。
    “当然，我们安城一中也不是小气的人。如果真有其他学校的老师找上门来问，也別藏著掖著，实话实说就行。我赵荣还没小气到那个份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眼神里带著一种期盼。
    “我不管屏幕后面那个人是谁，是老师也好，是学生也罢。只要他能让我们的学生考上好大学，他就是我们整个安城一中的恩人。”
    那个时候的赵荣，还完全没有想到。
    他今天这个破釜沉舟的决定，將在来年的高考，为安城一中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
    而周远的这个小小直播间，也將在不久之后，被无数学生和家长，冠以一个响亮的名號。
    学霸加工厂。

 第29章 文理双全

    晚上十点半。
    周远在虚擬白板上写下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步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了，今天的两套理综卷子，就全部讲完了。”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著一丝讲课过久的沙哑，但依旧清晰有力。
    “最后再提醒一句，基础比较薄弱的同学，千万不要钻牛角尖，也別硬跟直播的节奏。”
    “白天多花点时间，把课本上的基础知识点和公式，一个一个啃透了，那比什么都强。”
    “欲速则不达，都记住了吗？”
    讲完这些，周远靠在电竞椅上，看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
    最开始直播，他承认，纯粹是为了系统的奖励，为了那些能让他变强的经验值和积分。
    但现在，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谢谢远哥”、“老师辛苦了”、“今天又学到了”，尤其是看到那些学生们自发地匯报成绩、分享进步的喜悦时，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是一种被需要的满足感，一种看著別人因自己而变好的成就感。
    这种感觉，很上头。
    “远哥再见！我去刷题了！”
    “今天这套卷子我拿了260！比上次多了20分！感谢远哥！”
    “前面的別跑！下次模擬考，我必超你！”
    “安城六班的兄弟们集合！我们的目標是，全员平均分250+！”
    “臥槽，楼上卷王出没！”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直播间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学生们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隔著屏幕，互相立下了战书，整个评论区都变成了一个热血沸腾的誓师大会。
    周远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才是他想要的学习氛围。
    有竞爭，有目標，有並肩作战的同伴。
    真好。
    “行了，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明天，继续干！”
    说完，他便乾脆利落地关闭了直播。
    屏幕瞬间变黑，喧囂的世界归於平静。
    周远摘下耳机，整个人向后仰去，身体陷进柔软的椅背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嘆。
    连续讲了三个多小时，嗓子都快冒烟了。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精神亢奋。
    今天直播间的人数，又破了新高。
    这种感觉，爽！
    就在这时，上铺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马潭的脑袋从床帘后面探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远哥，完事儿了？”
    “嗯，刚下播。”周远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那就好，那就好。”
    马潭嘿嘿一笑，手脚麻利地从梯子上爬了下来。
    他凑到周远身边，搓著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表情纠结得不行。
    周远被他这副模样给逗乐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水，灌了一大口，“你这表情，跟便秘了三天三夜一样，看著难受。”
    “嘿嘿……”马潭又是一阵傻笑，脸上的神情更扭捏了。
    “那个……远哥……”
    “嗯？”
    “你……你能不能……教教我英语？”
    “噗——”
    周远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他猛地扭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马潭。
    “英语？”
    “你小子发什么癲？你英语四级不是大一就过了吗？六百多分，还用我教？”
    周远记得很清楚，马潭的英语成绩在他们宿舍里，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哎呀，那点应试英语有啥用啊。”
    马潭的脸瞬间涨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那是哑巴英语，就会做题，真让我跟人开口说，一个词都蹦不出来。”
    “那你突然学口语干嘛？要出国？”周远更好奇了。
    马潭的脸更红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说道：“我……我准备去奔现。”
    “奔现？”周远挑了挑眉，瞬间来了兴趣，“可以啊你小子，什么时候网恋了？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就……就前段时间嘛。”马潭的声音细若蚊蝇，“对方是个交换生，美国来的……我想著见面总不能连话都说不明白吧？那也太丟人了……”
    周远这下全明白了。
    闹了半天，是爱情的力量。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马潭，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啊你！”
    周远一拳捶在马潭的肩膀上，“为了爱情，奋发图强！我支持你！”
    “那……远哥你的意思是？”马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教！”
    周远大手一挥，十分豪爽地说道：“不就是口语吗？包在我身上！”
    “太好了！谢谢远哥！你就是我亲哥！”马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周远摆摆手，“明天下午，图书馆，我给你突击一下。”
    “好嘞！”
    马潭心满意足地爬回了床上，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估计已经开始幻想和网友见面的美好场景了。
    周远摇了摇头，拿起脸盆和毛巾，走出了宿舍。
    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尽头的公共洗漱间还亮著灯。
    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哗哗而下。
    一边挤著牙膏，周远一边在心里默念。
    “系统，结算今天的奖励。”
    话音刚落，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便浮现在眼前。
    【叮！本次直播教学已完成！】
    【综合评价：完美！】
    【奖励结算中……】
    【物理经验+8500】
    【化学经验+8200】
    【生物经验+8300】
    【积分+25000】
    【奖励题库已更新：物理-电磁感应综合应用；化学-有机合成与推断；生物-遗传与变异大题专项。】
    看著这一连串的数字，周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还是这么给力。
    而且经过上次的优化，现在的奖励结算界面清晰明了，经验、积分、题库分门別类，强迫症看了都觉得舒坦。
    嗯？
    周远的目光落在了那几行经验值上。
    他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加上之前攒下的经验，这次的奖励，足够让他的物理、化学、生物全部升级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系统，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宿主：周远】
    【等级：lv3】
    【学科等级：】
    【数学：lv5（max）】
    【物理：lv3（15500/10000）】
    【化学：lv3（14200/10000）】
    【生物：lv3（14800/10000）】
    【英语：lv2（3500/5000）】
    【语文：lv2（3100/5000）】
    【积分：155000】
    看著物理、化学、生物后面那早已溢出的经验条，周远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来了！
    终於来了！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系统！把物理、化学、生物，全部给我升级到lv4！”
    【叮！確认消耗经验值，进行学科升级……】
    【物理lv3 -＞ lv4，升级中……】
    【化学lv3 -＞ lv4，升级中……】
    【生物lv3 -＞ lv4，升级中……】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猛地灌入他的脑海！
    这一次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无数关於物理、化学、生物的知识点、定理、公式、实验、解题思路，像是决堤的洪水，在他的大脑中奔腾咆哮！
    那些曾经只是停留在记忆层面的知识，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重组、融合！
    关於电磁场的麦克斯韦方程组，关於有机化学里复杂的官能团转换，关於分子生物学里基因的转录与翻译……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甚至能感觉到，不同学科之间的壁垒正在被打破。
    他能从一个物理的力学模型，联想到生物的骨骼结构；也能从一个化学的反应方程式，洞悉到生命活动中的能量转换。
    这种感觉，玄妙无比！
    周远紧紧地闭著眼睛，任由那股暖流在脑海中冲刷，重塑著他的知识体系。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奔腾的信息洪流才缓缓平息。
    【叮！升级完成！】
    【物理：lv4】
    【化学：lv4】
    【生物：lv4】
    周远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青年，眼神明亮得惊人，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和自信。
    他能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在各个学科上达到了顶尖学霸的水平。
    那么现在，他就是真正的，融会贯通的全能学神！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
    这四门理科的巔峰，他已经稳稳站了上去！

 第30章 来自系统的奖励

    周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爽！
    太爽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给大脑做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深度清理和系统重装。
    不，比那还要夸张。
    这简直就是cpu从双核直接干到了十六核，內存从8g飆到了128g！
    他现在感觉自己看世界的方式都变了。
    空气中尘埃的运动轨跡，似乎都蕴含著某种力学的美感；窗外树叶的光合作用，在他眼里就是一连串清晰无比的化学反应式。
    “数学lv5，物理、化学、生物lv4……”
    周远喃喃自语，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锐气。
    “这个水平，够不够去单挑清北？”
    一个疯狂的念头，毫无徵兆地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说的单挑，当然不是约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而是用知识，用他最擅长的东西，去碰一碰这个国家最顶尖的那群天才。
    他想起了自己的学长，百川大学数学系的王滔。
    当初自己数学才lv4的时候，王滔那篇准备了许久的毕业论文，在自己面前就像是小学生作业，被轻鬆拿捏。
    现在自己的数学已经升到了lv5的满级。
    而物理、化学、生物，也都达到了和当初数学一样的lv4。
    那是不是意味著……
    清北物理系、化学系、生物系那些所谓的天才，在自己面前，也跟王滔没什么区別？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疯狂地滋长。
    “有点意思啊……”
    周远摸了摸下巴，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直播教学虽然能稳定获取经验，但总感觉缺了点刺激。
    要是能跟那帮真正的天之骄子过过招，那才叫带劲。
    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不对，不能这么想。”
    周远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不能太飘。
    清北的那帮学生，可不是王滔那种普通985能比的。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从全国奥赛金牌里杀出来的怪物，脑子构造都跟正常人不一样。
    要说知识的储备量和对知识体系的宏观理解，周远有绝对的自信。
    系统灌输给他的，是经过最优化的完美知识结构，逻辑严密，毫无死角。
    但要论单纯的计算速度和逻辑反应能力……
    他还真没底。
    毕竟系统只负责灌知识，没给他换个超强大脑。
    “不过……”
    周远忽然想到了点什么。
    他想起了之前教那个小学生陈依依奥数题的时候。
    很多复杂的题目，用大学的知识去解，当然是降维打击。
    但用小学生的思维，用最质朴、最直接的逻辑，反而能找到更巧妙、更简单的解法。
    那种思维模式，系统也作为奖励给了他。
    “或许，我的优势不只是知识储备量，还有这种跨越不同层次的思维方式？”
    周远若有所思。
    用最顶尖的知识，配合最底层的逻辑。
    这组合拳打出去，谁顶得住？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心痒痒了。
    “lv4的理综，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够不够去挑战那些真正的世界级难题？”
    “还有数学，lv5的数学，能硬刚那些悬而未决的数学猜想吗？”
    他觉得，lv4可能还差点意思。
    但lv5，面对那些世纪难题，或许就真的有一战之力了。
    “系统，再打开个人面板看看。”
    他想確认一下现在完整的属性。
    【宿主：周远】
    【等级：lv3】
    【学科等级：】
    【数学：lv5（max）】
    【物理：lv4（5500/100000）】
    【化学：lv4（4200/100000）】
    【生物：lv4（4800/100000）】
    【英语：lv3（1500/10000）】
    【语文：lv2（3100/5000）】
    【计算机技术：lv1（200/1000）】
    【积分：155000】
    看著物理、化学、生物后面那长长的一串零，周远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
    从lv4升到lv5，需要十万点经验值！
    一个学科十万，理综三个学科就是三十万！
    周远感觉有点牙疼。
    他现在给高三学生上课，系统给的经验奖励已经越来越少了。
    之前教数学的时候就是这样。
    当学生们对高中数学的掌握程度达到一个閾值后，系统就不再返还奖励了。
    现在理综估计也快了。
    “看来，光靠教高中生，是没办法把理科都升到满级的。”
    周远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条路，快要走到头了。
    “算了，等这届学生高考完再说吧。”
    他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个问题拋到脑后。
    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到时候再去找新的获取经验值的途径。
    反正高考也没多久了。
    他的目光在属性面板上扫过，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
    英语居然也升级了。
    之前还是lv2，现在已经lv3了。
    周远想了想，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这多半是马潭的功劳。
    那傢伙自从上次被自己用英语词汇量秀了一脸之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天天追在屁股后面问各种稀奇古怪的单词。
    没想到一来二去，还真把自己的英语经验给刷上去了。
    也行吧，蚊子再小也是肉。
    周远正准备关闭面板，视线却猛地定格在了面板的最下方。
    在“积分”那一栏的下面，多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选项。
    【图纸】
    嗯？
    这是什么玩意？
    以前没有的啊。
    周远愣了一下，带著强烈的好奇心，在心里默念。
    “打开图纸。”
    【叮！】
    一个淡蓝色的弹窗，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检测到宿主已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四门学科提升至lv4，达成“理科通识”成就，特此奖励图纸一份！】
    奖励？
    周远精神一振。
    还有成就奖励这种说法？
    系统可以啊，越来越人性化了。
    他搓了搓手，目光迫不及待地投向了那份所谓的图纸。
    只见弹窗中央，一份捲轴模样的图標静静地悬浮著。
    而在图標的下方，一行標题小字，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周氏猜想的证明过程】
    一瞬间。
    周远脸上的期待和兴奋，全部凝固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周氏猜想？
    他使劲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臥槽！
    什么情况？

 第31章 这么难

    周氏猜想的证明过程。
    这七个字，每一个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周远的心口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周氏猜想是什么？
    那可是悬在整个数学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由华国最顶尖的数学家周老先生在二十年前提出，它涉及了数论、代数几何与隨机矩阵等多个高深领域，其复杂程度和证明难度，被公认为新世纪以来数学界最难啃的硬骨头之一。
    无数顶尖数学家前赴后继，耗费了无数心血，也仅仅是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推进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这玩意儿，就是数学界的圣杯！
    谁能证明它，谁就能立刻站上世界之巔，菲尔兹奖拿到手软，名字被永远鐫刻在人类的智慧丰碑上。
    而现在。
    这个圣杯的完整攻略，就这么……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系统面板里？
    周远狠狠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要冒烟。
    他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惊悚。
    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会发生什么？
    他一个百川大学物理系的大一新生，连数学系都不是，突然甩出周氏猜想的完整证明过程？
    这不叫天才，这叫见鬼！
    全世界都会用最严苛的目光审视他，无数人会把他从里到外扒个底朝天。
    到时候他怎么解释？
    “哦，我有个系统，这是系统送我的。”
    他要是敢这么说，第二天就会被切片研究。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周远立刻冷静了下来。
    价值连城，但也足以把他烧成灰。
    不能拿出去。
    至少现在不能。
    他必须得有一个足够令人信服的“人设”。
    一个天才的人设！
    一个在数学领域，乃至整个科学领域都展露出无与伦比天赋的人设！
    只有当所有人都认为“周远能做到任何事都不奇怪”的时候，他才能一步步地，把这份证明以一种“合理”的方式，公之於眾。
    “系统这是在逼我装逼啊……”周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进入学术界的大门，从这里开始。】
    系统面板上，那行小字的提示，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原来这就是“进入大门”的意思？
    直接给了他一把能打开任何学术大门的钥匙，但问题是，他现在的小身板，根本举不起这把钥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尝试著去理解这份图纸。
    “学习，周氏猜想的证明过程。”
    他心中默念。
    然而，预想中知识灌顶的感觉並没有出现。
    系统面板上的捲轴图標缓缓展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逻辑推导步骤。
    它就像一位最顶级的老师，將整个证明过程拆分成了无数个模块，一步步地呈现在他面前。
    【第一步：构建一个全新的函数空间……】
    【第二步：利用非交换几何的工具，將数论问题转化为算子谱问题……】
    周远瞪大了眼睛，迅速沉浸了进去。
    系统给出的思路天马行空，又逻辑严密，每一步都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想像力，让他这个数学lv5的“高手”都嘆为观止。
    原来还能这么玩？
    这个引理的用法简直绝了！
    他看得如痴如醉，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可当他顺著思路往下推演时，问题出现了。
    证明过程的第三部分，竟然引用了量子场论中的一个模型，用来类比某个数论结构的对称性。
    周远瞬间卡壳了。
    他虽然物理lv4，但对量子场论的理解，还停留在教科书层面。
    而图纸中引用的模型，显然是极其前沿，甚至可能是为了这个证明而独创的理论。
    他根本看不懂。
    “靠……”
    周远从那种沉浸的状態中退了出来，一脸的无奈。
    他终於明白了。
    系统给的不是標准答案，而是一份详细到极致的解题步骤。
    想要完全吃透这份证明，他必须把自己的知识储备，尤其是物理、化学这些理科的等级，提升到足以理解这些步骤的程度。
    lv4，根本不够看。
    “搞了半天，还是得老老实实刷经验啊。”
    周远嘆了口气，暂时关闭了图纸。
    这玩意儿急不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收起心神，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周远收拾了一下东西，转身离开了教室，朝著寢室走去。
    ……
    回到寢室。
    “哎，远哥回来了？”
    室友们正瘫在各自的椅子上，看到周远推门进来，立刻热情地招呼他打游戏。
    周远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你们玩吧，我今天有点累，先睡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希奇古怪的函数和算子，根本没心思玩游戏。
    “啊？这么早？”
    室友们有些惊讶，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学习学累了。
    周远没再多说，爬上了自己的床铺。
    寢室里，键盘的敲击声和室友的叫喊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但这一切，都与周远无关。
    他躺在床上，睁著眼睛，毫无睡意。
    周氏猜想那精妙绝伦的证明过程，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一帧帧地闪过。
    他心里像是有一只小猫在挠。
    痒痒的，难受得紧。
    他就是这种性格，一旦心里装了事，就总想著立刻把它办完。
    可这件事，偏偏是他现在绝对办不到的。
    这种感觉，简直是一种折磨。
    这一夜，周远失眠了。
    ……
    与此同时。
    百川大学，数学系办公楼，一间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王羽正教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猛灌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著小山一样高的论文。
    都是大四学生的毕业论文。
    作为系里的资深教授，每年审阅毕业论文都是他最头疼的工作之一。
    大部分论文都写得一塌糊涂，逻辑不通，错误百出，看得他血压飆升。
    “又是一群混子。”
    王羽正嘆了口气，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论文题目是《在隨机过程的拉普拉斯变换及其性质》。
    一个中规中矩的题目。
    王羽正没什么精神地翻开了第一页。
    可只看了几行，他那有些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咦？
    这篇论文的引言部分，写得相当漂亮。
    简洁，精准，对研究背景和现状的概述非常到位，完全不像一个本科生能写出来的水平。
    他顿时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继续往下看。
    越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惊诧。
    从模型的建立，到定理的推演，再到最后的结论分析，整篇论文思路清晰，逻辑环环相扣，论证过程严谨得滴水不漏。
    其中对一个关键引理的证明，更是用上了一个非常巧妙的技巧，连他这个常年研究隨机过程的老教授，都觉得眼前一亮。
    “这……”
    王羽正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有些不敢相信。
    “这水平，直接拿去投sci都绰绰有余了！”
    一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能达到这种水准？
    他立刻翻到封面，看了一眼作者的名字。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这个学生他有印象，平时在班里成绩中等，表现平平，属於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著的类型。
    就他，能写出这种水平的论文？
    王-羽正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代写！
    而且是找了高手代写！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学术不端！
    这是他最痛恨的行为！
    他立刻打开电脑，將论文电子版导入了学校的查重系统。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重复率：1.3%。
    王羽正愣住了。
    这么低的重复率，基本可以排除抄袭的可能。
    “不是抄的……那就是纯原创的代写？”
    他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了。
    能原创出一篇sci级別的论文来给本科生当作业，这是什么性质？
    这是对学术的公然践踏！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班的学生，这么大胆！
    他压著火气，开始翻阅这个班级的其他论文。
    很快，他又翻到了一篇让他眼前一亮的论文。
    《关於马尔可夫链收敛速度的一个註记》。
    同样的，思路清奇，论证完美。
    王羽正的心一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翻开封面。
    作者是另一个他没什么印象的学生。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第三篇……
    第四篇……
    第五篇……
    一个小时后，王羽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捏著整整十一篇论文，手都有些发抖。
    这十一篇论文，题目各不相同，涉及了隨机过程的各个分支。
    但它们的內涵，它们的行文风格，那种简洁而深刻的数学美感，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毫无疑问，这十一篇达到惊人水准的论文，全部出自同一人之手！
    王羽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写出十一篇不同方向，且每一篇都具备sci水准的数学论文？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就算是让他这个教授来干，也得被榨乾了不可！
    他胸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混杂著震惊、荒谬，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好奇。
    这个人……
    到底是谁？

 第32章 大事不妙

    周六。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川大学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摊开的稿纸上。
    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公式，在光尘中跳跃。
    周远捏了捏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银行卡里多出来的一万多块，並没有给他带来预想中的狂喜。
    钱是好东西，但不是万能的。
    比如，它就没法给他带来任何关於“周氏猜想”的灵感。
    这几天，他一篇代写都没再接，一头扎进了图书馆，想要靠著自己真正的实力，去啃下这块硬骨头。
    结果，不言而喻。
    他被撞得头破血流。
    理论，他都懂。
    工具，他都会用。
    可就是差了点东西。
    一种感觉，一个契机，或者说，一个能让他脱离纸面，在脑海中构建出完整证明路径的“神启”。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就像一个绝世高手，身怀盖世內力，却偏偏想不起最关键的那一招剑法。
    “算了。”
    周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摇摇头，开始收拾桌上的草稿纸。
    今天是给陈依依做家教的日子。
    虽然已经成了万元户，但他没打算放弃这份工作。
    钱还在其次，主要是省心。
    有系统“授课精通”的属性加持，给小学生上课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不费吹灰之力，还能换换脑子。
    按响门铃，开门的依旧是叶文心。
    “小周老师，你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今天的叶文心，態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情，脸上掛著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周远换鞋的时候，她已经手脚麻利地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进口果汁，拧开盖子递了过来。
    “喝点东西，外面热。”
    “谢谢叶姐。”周远接过果汁，有些意外。之前可都是白开水的待遇。
    “谢什么，应该我谢谢你才对！”叶文心拍了拍手，满脸喜色地说道，“我们家依依，这次数学期中测试，考了全班第一！老师在家长群里点名表扬了她好几次，说她进步神速，解题思路特別清晰！”
    正说著，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周远哥哥！”
    陈依依像只快乐的小蝴蝶，扑到周远跟前，高高举起手里的试卷，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表情。
    “你看你看！一百分！我考了一百分！”
    周远低头看去，试卷上那个鲜红的“100”分格外醒目。
    他笑著揉了揉陈依依的脑袋：“厉害啊，我们依依现在是小学霸了。”
    “那当然！”陈依依得意地扬起下巴，两条小辫子在空中甩出一个骄傲的弧度，“我们数学老师都惊呆了！”
    叶文心在旁边看著，眼里的欣赏和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现在是越看周远越顺眼。
    这家教，请得太值了！
    客厅里，周远和陈依依坐在书桌前。
    “周远哥哥，这张奥数竞赛的卷子，我大部分都会做了，就这三道题不太明白。”
    陈依依用铅笔指著卷子上的题目，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苦恼。
    周远拿过卷子看了一眼。
    其中一道是经典的工程问题，题目是关於甲乙两个工程队合作修路，中途甲队离开，求乙队单独完成剩余工作需要多长时间。
    这种题目对小学生来说，確实是个难点，很容易被绕进去。
    但对周远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授课”的属性加持，完全不担心小丫头听不懂。
    “这道题其实很简单，我们换个思路。”
    周远拿过一张草稿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形。
    “你把这条路，想像成一个大蛋糕。甲队单独修完要10天，那他一天能吃掉这个蛋糕的十分之一，对不对？”
    “嗯嗯！”陈依-依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乙队要15天，那他一天就能吃掉十五分之一。”周远继续画著，“他们两合作了3天，就是一起吃了3天的蛋糕。我们先算算他们3天一共吃了多少，再用整个蛋糕减掉被吃掉的部分，剩下的不就是乙队要自己一个人吃的量了吗？”
    他用最简单的比喻，將抽象的工作总量和工作效率，转化成了小学生最容易理解的“吃蛋糕”。
    果然，陈依依的小脑袋瓜瞬间就转过来了。
    “我懂了！我懂了！”她抢过铅笔，在纸上飞快地列出算式，“剩下的量，再除以乙队每天吃的量，就是他需要的天数！”
    小丫头不仅立刻解出了这道题，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周远哥哥，这跟我们之前做过的那个，一个管子往水池里放水，一个管子往外排水的题目，道理是一样的呀！”
    “完全正確。”周远讚许地点点头。
    “周远哥哥你太厉害了！”陈依依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你比我们数学老师讲得好懂一万倍！他可是南开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呢！”
    周远笑了笑，刚想谦虚两句。
    小丫头又补了一刀：“我们语文老师更厉害，是燕京大学毕业的！”
    周远：“……”
    好傢伙。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现在小学都这么內卷的吗？南开和燕大的毕业生都来教小学了？这师资力量也太豪华了吧！
    就在他感慨万千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王滔学长”。
    周远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无比慌张，甚至带著几分颤抖的声音。
    “周远！出事了！出大事了！”
    是王滔的声音，但和他平时沉稳的风格完全不同。
    周远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坐直了身体：“学长，你別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我……我……”王滔在那头结结巴巴，似乎被什么事情嚇得不轻，话都说不完整，“总之，你快来一趟学校！快！”
    嘟……嘟……嘟……
    没等周远再问，电话就被对方猛地掛断了。
    周远握著手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出事了？
    能让王滔嚇成这样，会是什么事？
    还没等他想明白，手机屏幕一亮，一条简讯弹了出来。
    发件人，依旧是王滔。
    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阶梯教室303，速来！快！”
    阶梯教室303？
    那不是……数学系教授们平时开会和指导论文的地方吗？
    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瞬间从周远的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论文！
    肯定是论文的事情！
    被发现了！

 第33章 我给你们机会

    百川大学，阶梯教室303。
    气氛压抑得可怕。
    所有数学系大四的学生都聚集在这里，乌泱泱一片，却没一个人敢大声喘气。
    讲台上，站著一个头髮半白，戴著金丝眼镜，神情严肃的老者。
    王羽正。
    百川大学数学系的泰山北斗，一个在学术界跺跺脚都能引起震动的人物。
    此刻，他的目光如同利刃，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又惶恐的脸。
    “今年的毕业论文，我看完了。”
    王羽正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部分同学都做得不错，达到了毕业要求。”
    他话锋一转，陡然变得凌厉。
    “但是！有十一篇论文，引起了我的注意。”
    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教室里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王羽正拿起桌上厚厚一沓列印稿，在讲台边缘磕了磕，发出“啪啪”的脆响。
    “这十一篇论文，选题不同，论证过程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穿透人心。
    “它们的行文风格，逻辑构架，甚至是一些细微的標点符號使用习惯，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换句话说。”
    王羽正的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们当中，有十一个人，找了同一个人，给你们代写毕业论文！”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真的假的？十一个？”
    “谁胆子这么肥啊？毕业论文都敢找代写？”
    “关键是还特么是组团找同一个？这不是上赶著送人头吗？”
    “不对啊，你们想，能同时写十一个不同方向的数学系毕业论文，这代写得是什么水平？我们自己写一篇都快禿了！”
    议论纷纷，震惊、鄙夷、好奇，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王滔坐在人群中，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低著头，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十一篇。
    不多不少，正好是他联繫的那一单。
    当初，他也是被毕业和找工作的双重压力逼得没办法，一个已经毕业的学长给他支招，说可以在学校找枪手。
    结果让他碰到了周远这个超標的学弟，物美价廉，最重要的是专业过硬，成品质量意外的高。
    他还好心地拉了个小群，把其他几个同样在苦海中挣扎的同学也介绍了过去。
    现在看来，这哪是拉人上岸，这分明是带著大家一起跳火坑啊！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王羽正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是哪十一位同学，自己站起来。主动承认，我可以既往不咎，只將论文打回重写。”
    “但是，如果等我把名字一个一个点出来，那后果……你们应该很清楚。”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炬。
    “学位证，毕业证，可能就都和你们没关係了。”
    教室里彻底没了动静。
    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与王羽正对视。
    王滔的心臟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站起来？
    还是不站？
    站起来，虽然要重写，但至少能毕业。可这脸就丟尽了，以后在同学圈子里还怎么混？
    不站？万一被点名，那大学四年就全白读了！
    他身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也是那十一人之一，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了嗓子说：“滔哥，怎么办啊？”
    王滔嘴唇发乾，说不出话。
    戴眼镜的男生快速分析道：“你听王教授这意思，他好像更想揪出那个代写的人。我们主动承认，可能真的只是重写。要是死扛著，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他怎么可能知道的？”王滔的声音带著颤音。
    “谁知道呢，这老头邪门得很。”眼镜男也一脸后怕，“滔哥，这事是你牵的头，大家可都听你的。你要是不站，我们谁也不敢动。”
    王滔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催促，有埋怨，有惊慌。
    他是这个“代写团伙”的组织者，是他把大家带进了这个天大的麻烦里。
    如果他不站出去，那十个同学的大学生涯，可能就真的要毁在他手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羽正的耐心似乎在被耗尽，他的手指在讲台上不耐烦地敲击著，每一下都敲在王滔的心尖上。
    “看来，是没有人愿意主动了？”
    王羽正冷笑一声，拿起了那份名单。
    “好，很好。那我第一个就从……”
    “老师！”
    一个颤抖却清晰的嗓音，猛地打断了王羽正的话。
    王滔，在全班同学惊愕的注视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但腰杆却努力挺得笔直。
    “王教授，对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是我找了代写。”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王羽正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是静静地等著他的下文。
    “不止我一个。”王滔闭上眼睛，豁出去了，“那十一篇论文，都是我联繫的同一个人……写的。”
    他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了下来。
    其他十个涉事的同学都愣住了，既有感激，又有愧疚，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哦？”王羽正眉毛一挑，“勇气可嘉。既然你都承认了，那告诉我，这个代写，是谁？”
    王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他……他是我们学校的。”
    “哪个学院，哪个年级，叫什么名字？”王羽正步步紧逼。
    “材料系……大一的。”王滔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大一？开什么玩笑！”
    “大一的学弟能写我们的毕业论文？还能一个人写十一篇？”
    “这牛皮吹得也太离谱了吧！”
    王羽正更是气得笑了起来。
    “大一新生？”
    他把手里的论文狠狠摔在讲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王滔！你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吗？这十一篇论文，其中有一篇的水平，已经达到了研究生毕业的標准！你现在告诉我，这是一个大一新生写的？”
    “你以为我不敢去查吗？我现在就给大一的辅导员打电话，把所有人都叫过来，跟你当面对质！”
    王羽正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拨號。
    王滔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老师，別！別！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吱呀”一声。
    阶梯教室厚重的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影逆著光，出现在门口。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简单白t恤的男生，正站在门口，气息还有些不稳。他扫视了一眼教室內的混乱景象，最后目光落在了讲台上暴怒的王羽正和台下快要哭出来的王滔身上。
    然后，他平静地开口。
    那话语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教授，不用查了。”
    “王滔学长的论文，是我写的。”

 第34章 大一新生写论文？

    寂静。
    整个阶梯教室，落针可闻。
    周远就那么站在门口，逆著光，身形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轮廓。
    他刚刚那句话，不响，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王滔学长的论文，是我写的。”
    短暂的凝滯之后，人群炸开了锅。
    “我靠？这人谁啊？”
    “哪儿冒出来的？王滔找的演员？”
    “演戏也找个靠谱点的行不行！你看他那样子，顶多大一吧？还替我们写毕业论文？笑死人了！”
    “疯了吧，这年头顶包都这么卷的吗？还主动送上门的？”
    嘲讽、讥笑、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像是潮水一般涌来。
    那十个找了代写的学生，此刻更是面面相覷。他们谁也没想到，王滔居然会找一个看起来这么嫩的学弟来顶罪。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王滔本人也懵了。
    他看著门口的周远，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真的来了！
    讲台上，王羽正的怒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浇得顿了一顿。
    他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门口的周远。
    这个男生穿著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还带著一丝运动后的薄汗，气息不匀，显然是跑过来的。
    很普通。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平静。
    平静得……让他有些眼熟。
    “你？”王羽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叫什么名字？”
    “周远。”周远一边回答，一边迈步走进了教室。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看好戏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径直朝著讲台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不快，但很稳。
    “周远……”王羽正咀嚼著这个名字，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
    他想起来了！
    “高等数学2的期末考试，提前一个小时交卷，还拿了满分的那个学生……是你？”
    此言一出，教室里的喧譁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臥槽？高数满分的大神？”
    “原来是他啊……怪不得敢站出来，有点东西的。”
    “有点东西又怎么样？高数考满分，跟写毕业论文是一回事吗？那可是大四的毕业论文！”
    学生们的议论，也正是王羽正心里的想法。
    他对周远有印象，甚至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作为一个教了一辈子数学的老教授，他最欣赏的就是有天赋的学生。
    周远，无疑就是他近几年见过最有天赋的一个。
    但天赋，不能当饭吃。
    更不能成为吹牛的资本！
    “我记起来了，你的高数功底確实不错。”王羽正的脸色重新冷了下来，“但这，不是你在这里胡闹的理由！”
    他指著台下的王滔，又指了指周远，怒气更盛。
    “你们是把我当傻子，还是觉得你们的表演天衣无缝？一个大四的找了个大一的来顶罪，还恰好是个高数考满分的『天才』？你们这剧本谁写的？啊？”
    “王滔！”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生突然站了起来，他是班长。
    他满脸失望地看著王滔，又用一种极度不满的眼神瞪著周远。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找人来演戏！你对得起王教授吗？你把我们全班同学都当猴耍吗？”
    “我们陪你在这耗了半天，是想看你怎么解决问题，不是看你找个演员来挑战教授的底线！”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其他同学的情绪。
    “就是！赶紧让他出去吧！”
    “太离谱了，简直是胡闹！”
    王滔被骂得脸色惨白，百口莫辩，只能一个劲地冲周远使眼色，让他快走。
    可周远却像是没看见。
    他已经走到了讲台前，距离王羽正不过两三步的距离。
    他平静地看著暴怒的教授，开口道：“王教授，我没有演戏。”
    “没有演戏？”王羽正气得笑出了声，他从那叠论文里抽出一本，狠狠拍在桌上。
    “好！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这十一篇论文，涉及了常微分方程、偏微分方程、概率论、数理统计等多个领域。你一个大一学生，满打满算就学了高等数学1和2，可能再加一本线性代数。我问你，你怎么写？”
    王羽正拿起那本被他单独挑出来的论文，几乎要戳到周远的脸上。
    “尤其是这篇！《基於改进拉普拉斯变换的非线性系统振动信號分析》！这篇论文的论证水平，已经摸到了sci期刊的门槛！你知道什么是sci吗？”
    “你知道什么是拉普拉斯变换吗？那是本科阶段根本不会教的內容！你现在告诉我，这篇论文，是你写的？”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整个数学系！”
    王羽正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每一个字都带著巨大的压迫感。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周远，想看他怎么收场。
    在他们看来，这下彻底穿帮了。
    拉普拉斯变换？
    別说大一了，就是在座的大四学生，能说明白这是个啥玩意儿的，都找不出几个。
    这牛皮，吹爆了。
    王滔更是急得快要哭出来，他恨不得衝上去把周远拉走。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不仅他要完蛋，还要连累一个无辜的学弟。
    然而，面对王羽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周远依旧没有任何退缩。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只是伸出手，从王羽正手里，將那篇论文拿了过来。
    然后，他翻到了论文的第三页，指著其中一段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王教授，您说的没错，拉普拉斯变换在本科阶段確实是超纲內容。”
    “但这篇论文的核心，並不是拉普拉斯变换本身，而是利用它的频域位移定理和卷积定理，来简化一个高阶非齐次线性微分方程的求解过程。”
    周远顿了顿，手指点在了其中一个公式上。
    “比如这里，公式3.7，在求解一个复杂的逆变换时，传统的查表法或者部分分式展开法会非常繁琐，而且容易出错。”
    “所以我在这里引入了亥维赛阶“跃函数，將时域函数分段表示，再利用卷积定理，將复杂的乘积的逆变换，转化为两个简单函数卷积的逆变换，大大简化了计算步骤。”
    周远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迴荡。
    台下的大四学生们，一个个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频域位移？
    什么卷积定理？
    什么亥维赛阶跃函数？
    这哥们儿说的是中文吗？怎么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跟天书一样？
    他们看著自己手里的论文，又看看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大一学弟，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荒诞。
    然而，有一个人听懂了。
    王羽正。
    他脸上的怒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因为周远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切中了这篇论文最核心、最精妙的部分。
    那正是他之所以判定这篇论文达到研究生水准的关键所在！

 第35章 你们的论文全部重写

    这种思路，这种解法，绝对不是一个只懂皮毛的人能说出来的。
    甚至……很多研究生都想不到这一层！
    “这篇论文的另一个难点，是在第五章，关於系统稳定性的判断。”周远自顾自地翻到后面，继续说道，“传统的劳斯判据在这里会失效，因为特徵方程里包含了超越项。所以我没有用常规方法，而是构造了一个李雅普诺夫函数，通过证明其导数在整个状態空间內负定，来直接判定系统的全局渐进稳定性。”
    “这个李雅普诺夫函数的构造，我参考了aizerman猜想的一些思路，虽然那个猜想被证明是错误的，但它构造辅助函数的方法，给了我一些启发……”
    周远还在说。
    台下的学生们已经彻底变成了听天书的木头人。
    而讲台上的王羽正，身体却微微颤抖起来。
    李雅普诺夫第二方法！
    aizerman猜想！
    这……
    这他妈是一个大一新生该懂的东西吗？！
    这小子……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王羽正死死地盯著周远，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到怀疑，到震惊，再到此刻……一种近乎惊骇的情绪，从他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他忽然有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感觉。
    或许……
    这篇连他都讚嘆不已，达到sci水准的论文。
    真的……
    是眼前这个大一新生写的。
    周远的话语还在继续，像是没有看到王羽正那张变幻莫测的脸。
    “……所以，通过这个李雅普诺夫函数的构造，可以直接绕开复杂的劳斯判据，从根本上证明系统的稳定性。我认为，这比传统解法更具一般性和简洁性。”
    他说完最后一句，轻轻合上了论文。
    整个讲解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有半个字的磕绊，没有半秒钟的迟疑。
    仿佛这篇论文的每一个字符，每一个公式，都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台下的大四学生们，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们面面相覷，从彼此的眼神里，只看到了同款的呆滯和茫然。
    班长坐在第一排，他下意识地推了推身边已经面如死灰的王滔。
    “滔儿……这哥们儿……真是你找的代写？”
    王滔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挤出一个字。
    “……是。”
    “臥槽！”
    班长没忍住，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你从哪个神仙洞府里把这种大神请出来的？他……他真是大一的？”
    “是……”王滔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妈的，早知道这位学弟是这种段位的神仙，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找他代写毕业论文啊！
    这不是请了个枪手，这是请了尊真神下凡！
    现在神仙下凡被戳穿了，他这个凡人怕是要被第一个祭天！
    就在教室里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王羽正，终於开口了。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是压抑著某种剧烈的情绪。
    “够了。”
    两个字，不重，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王羽正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周远的脸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
    “我不用再听了。”
    “我相信，这篇论文，是你写的。”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王滔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瘫在了椅子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周远倒是很平静，他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確认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谢谢教授。”
    王羽正却没理会他的道谢，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周远。
    “我问你。”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帮人代写论文？周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学术不端！是欺骗！你把学校的规矩当成什么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连珠炮一样打了过来。
    台下的大四学生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知道，王老头这是真的发火了。
    然而，面对一个教授的雷霆之怒，周远却只是抬起眼皮，平静地迎著他的目光，吐出了三个字。
    “我缺钱。”
    这三个字，没有丝毫的辩解，没有半点的委屈，就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简单，直接，甚至带著一点理所当然。
    王羽正所有的怒火，都被这三个字给硬生生噎了回去。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教训人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缺钱？
    就这么简单？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周远的身上。
    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一双普通的运动鞋，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牌子。
    在这个人人追求潮流的大学校园里，確实显得有些……朴素。
    王羽正的怒气，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大半。
    他皱了皱眉，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长辈的训诫。
    “缺钱可以想別的办法！学校有那么多奖学金，国家奖学金八千，励志奖学金五千！以你的能力，拿个奖学金不是轻轻鬆鬆的事情吗？为什么非要走这种歪门邪道！”
    周远闻言，嘴角扯动了一下，那表情有点无奈。
    “王教授。”
    “奖学金要到学期末才评，评审流程走完，钱发到手上，最快也要到下个学期开学。”
    “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而且，国奖一个专业就一两个名额，大家都盯著呢，绩点、竞赛、论文、社会活动……卷得头都快掉了。我一个大一新生，拿什么去跟那些准备了三四年的学长们爭？”
    “至於代写……”
    周远耸了耸肩。
    “两千块，一个星期就能到手。”
    一番话说得坦坦荡荡，逻辑清晰。
    王羽正彻底沉默了。
    他是一个纯粹的学者，他懂得公式，懂得理论，懂得如何攀登学术的高峰。
    但他不懂一个穷学生为了两千块钱，需要面对怎样的现实。
    周远的话，为他揭开了象牙塔的另一面，那一面，是他很少去关注的，充满了柴米油盐的窘迫和无奈。
    良久。
    王羽正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面向台下所有学生。
    他的脸色恢復了往日的严肃与冷峻。
    “今天的第一次论文审核，到此结束。”
    “所有人，把你们的论文带回去，根据我刚才提出的意见进行修改。”
    学生们如蒙大赦，纷纷开始收拾东西。
    但王羽正的下一句话，却让其中一部分人瞬间坠入了冰窟。
    “王滔！”
    他点了第一个名字。
    王滔浑身一颤，站了起来。
    “还有你，你，你……”王羽正伸出手指，一连又点出了十个学生的名字。
    被点到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你们十一人的论文，全部作废！”
    “回去，重写！”
    “题目自擬，下周五之前，把新的开题报告交到我办公室！谁要是再敢弄虚作假，就不是重写这么简单了！”
    “毕业证，你们也別想要了！”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第36章 可以拿去发刊了

    那十一个学生，包括王滔在內，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其他学生则是暗自庆幸，收拾东西的动作更快了，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低气压中心。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教室。
    班长走过周远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周远的肩膀，压低了嗓门。
    “兄弟，牛逼！”
    说完，他冲周远竖了个大拇指，快步跟上了大部队。
    周远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却在哀嚎。
    牛逼个屁啊……
    老子的钱，彻底泡汤了……
    很快，偌大的教室里，就只剩下了周远和王羽正两个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滯。
    王羽正没有说话，他只是走下讲台，拿起桌上那份被周远讲解过的论文，一页一页地翻看著。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周远站在原地，也没动，心里盘算著该怎么开口，才能让这位教授高抬贵手，別把这事捅到学院那边去。
    就在他组织语言的时候，王羽正却先开口了。
    “你的数学天赋，是我执教近二十年来，见过最好的。”
    王羽正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周远。
    “做学术研究，努力很重要，但天赋，是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天花板。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摸不到那道门槛。而你，周远，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他话锋一转。
    “把这样的天赋，浪费在代写这种事情上，你不觉得可惜吗？”
    周远没说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王羽正將那篇论文轻轻放在桌上，向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周远面前。
    “代写论文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也不会上报给学校。”
    周远心里一松。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来了。
    周远心里咯噔一下，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王羽正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必须转到数学系来。”
    “从下个学期开始，你跟著我做研究，我亲自带你。”
    “转系的手续，我来负责。你们学院的何泽楷主任，我跟他很熟，我去跟他说。”
    王羽正拋出了一个让周远无法拒绝的条件。
    一个把柄。
    一个机遇。
    周远的大脑飞速运转。
    把柄在人家手上，他没得选。
    而且，转到数学系……他並不反感。
    能跟著一个业內大牛学习，对他未来的发展只有好处。
    这波，不亏。
    想通了这一点，周远不再犹豫，他点了点头。
    “好，王教授，我答应您。”
    看到周远答应得如此乾脆，王羽正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点欣慰的表情。
    他欣赏的，不仅是周远的天赋，还有这份果断。
    “行，那你先回去吧。”
    “是。”
    周远应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了两步，王羽正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周远回过头。
    王羽正指了指桌上的那篇论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不是缺钱吗？”
    “这篇论文，別浪费了。”
    周远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王羽正解释道：“这篇论文的质量，已经完全达到了sci期刊的发表標准。你回去之后，按照標准格式好好整理一下，找个合適的期刊，投出去。”
    “论文一旦发表，期刊那边会给你一笔稿费。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笔收入。”
    “最关键的，是学校的奖励。”
    王羽正的眼睛里闪著光。
    “按照我们百川大学的规定，本科生以第一作者身份发表一篇sci论文，学校会一次性奖励至少两万块钱！”
    “另外，你还可以凭这个去你们学院申请科创奖励，那笔钱，我记得也有五千块。”
    两万！
    五千！
    周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可比代写那两千块钱香太多了！而且是光明正大，名利双收！
    他立刻转过身，快步走回讲台，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凝聚了他心血的论文。
    “谢谢教授！我明白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王羽正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看著周远拿著论文，快步离开教室的背影，王羽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天赋异稟，心性沉稳，目標明確，还有著对金钱最原始的渴望和驱动力。
    这小子……
    真是个可塑之才啊。
    周远走出201教室的时候，腿肚子还有点发软。
    不是怕的。
    是兴奋的。
    他紧紧攥著手里的那几页论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不是几张纸。
    那是两万五千块钱，是转去数学系的机会，是他光明正大的未来。
    刚走到楼梯口，几个身影就围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王滔，他身后还跟著两个男生，都是上次找他代写论文的数学系学长。
    三个人脸上都带著点焦急和愧疚。
    “学弟，你没事吧？”王滔第一个开口，上上下下打量著周远，“王……王教授没为难你吧？”
    他连“老王”都不敢叫了，改口叫了“王教授”。
    看得出来，刚才在办公室里，这几个人也没少挨训。
    周远摇了摇头，心情已经平復了不少，他露出一个轻鬆的表情：“没事，学长，教授就是找我聊了聊。”
    “真没事？”另一个学长不太放心地追问，“他没说要上报学校，给你处分什么的？”
    “没有。”周远回答得很乾脆，“这事，过去了。”
    听到这话，王滔三个人明显鬆了一大口气，整个人的肩膀都垮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王滔拍著胸口，“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这次要连累你，把你给坑了。”
    周远看著他们，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几个学长，人其实不坏。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存著一万块钱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学长，这是之前你们给的钱。”
    “我还没来得及花，先还给你们。”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剩下的那一万多，我……我过段时间再想办法还你。”
    王滔一愣，隨即脸色就变了。
    他一把將周远的手推了回去，態度很坚决。
    “你这是干什么？瞧不起谁呢？”
    “这钱我们不能要！”
    “对，周远，这事本来就是我们不对，找你代写，让你担了这么大的风险。”另一个学长也急忙说，“这钱，就当是我们给你赔罪了。”
    王滔的表情很认真：“这事，错在我们，跟你没关係。要不是你水平太高，写得太好，超出了我们平时的水准，王教授根本就不会看出来。”
    “所以说到底，还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这钱你要是还给我们，就是打我们的脸。”
    周远拿著银行卡，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他能看出来，王滔他们是真心的。
    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这笔钱，既然事情解决了，他就必须还。
    看著三人坚决的样子，周远没再坚持，他默默地收回了银行卡。
    “行，学长，那……我先走了。”
    “誒，好，你快回去休息吧。”
    周远点点头，转身下了楼。

 第37章 刚暴富就负债

    看著他的背影，王滔旁边的一个哥们碰了碰他的胳膊。
    “滔哥，这小学弟人真不错啊，够意思。”
    “是啊。”王滔感嘆道，“有本事，人品还好，活该他牛逼。”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多跟这个小学弟走动走动。
    而周远，一边走，一边盘算著。
    当面还，他们不要。
    那等下就找个机会，直接转到王滔的银行卡上。
    他不喜欢欠別人的。
    ……
    去食堂隨便扒拉了两口饭，周远就匆匆回了宿舍。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篇论文和两万五千块钱的奖励，连饭菜是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回到宿舍的时候，下午刚过三点。
    三个室友都在。
    两个戴著耳机，在电脑前激烈地廝杀，嘴里还念念有词。
    “中路中路！来个爹！”
    “我靠，这辅助会不会玩啊！”
    只有马潭坐在书桌前，看到周远回来，推了推眼镜，打了个招呼。
    “远哥，回来啦？今天不去图书馆了？”
    马潭是周远的上铺，也是他义务辅导英语的对象。
    “不了。”周远摇摇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有点事要处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那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发出“嗡嗡”的响声，屏幕闪烁了几下，才慢悠悠地亮了起来。
    周远没理会电脑的抗议，他深吸一口气，將那几页论文小心翼翼地摊平在桌上。
    论文的標题，用清秀的字跡写著。
    《在隨机过程的拉普拉斯变换及其性质》
    王羽正教授说，这篇论文的质量，足以发表在sci期刊上。
    只要发表，学校奖励两万，学院科创奖励五千！
    这笔钱，对现在的周远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他必须拿到手。
    第一步，就是要把这篇中文论文，翻译成英文。
    而且，必须是专业、地道、符合学术规范的英文。
    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周远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尝试翻译。
    他的英语底子不错，四六级都是高分飘过。
    可当他面对这些专业的数学术语时，还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隨机过程”，stochastic process。
    “拉普拉斯变换”，laplace transform。
    这些还好，都是固定词组。
    但要把一整段一整段的逻辑论述，翻译得清晰准確，还要保持学术论文的严谨文风，难度就直线上升了。
    他皱著眉头，一会儿查查词典，一会儿又去知网上搜类似的英文论文，参考別人的用词和句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桌上的闹钟，时针已经从三点，指向了五点。
    整整两个小时。
    周远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档。
    只翻译了不到一页。
    而且他自己读起来，都觉得生硬彆扭，一股子中式英语的味道。
    “不行，太慢了。”
    周…远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照这个速度，等他翻译完，黄花菜都凉了。
    更別说翻译的质量，根本达不到sci期刊的要求。
    说不定稿子投过去，编辑一看这蹩脚的英语，直接就给拒了。
    到时候別说两万五了，两百五都没有。
    怎么办？
    花钱找人翻译？
    周远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专业的学术论文翻译，收费高得嚇人，按字数算，这一篇下来，没个几千块根本搞不定。
    他现在全身上下就一万块，还是准备还给王滔的。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周远靠在椅子上，心里涌上一股无力感。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一个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难题，学神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系统！
    周远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怎么把这个金手指给忘了！
    他立刻在心里默念。
    “系统，你会翻译吗？学术论文翻译！”
    【翻译功能已解锁。可提供高精度、专业领域的学术翻译服务。】
    周远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有戏！
    他强压住激动，继续问道：“怎么收费？翻译这篇论文，需要多少积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积分余额：1935】
    这些都是他这段时间通过学习、解题积攒下来的。
    本以为要攒很久才能用上，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系统很快给出了回应。
    【扫描目標文档中……】
    【文档內容：数学领域学术论文，总计约八千字符。】
    【翻译所需积分：10点。】
    十点？
    周远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多少？你再说一遍？”
    【翻译该文档，仅需10点积分。】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没有感情。
    周远却感觉这声音简直是天籟之音！
    才10点积分！
    这简直跟白送一样！
    他毫不犹豫，立刻在心里大喊。
    “换！马上翻译！”
    【確认消耗10点积分，进行文档翻译？】
    “確认！確认！”
    隨著他意念的確定，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芒，从他的眼前扫过，覆盖了桌上的那几页论文稿纸。
    下一秒。
    他电脑屏幕上那个空白的文档里，一行行流畅、专业、地道的英文，凭空出现。
    从標题，到摘要，再到正文里的每一个复杂公式和严谨论证，都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被完美地呈现在屏幕上。
    周远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使劲地滑动滑鼠滚轮，从头到尾，快速地瀏览了一遍。
    通顺！
    流畅！
    专业！
    这翻译的水平，比他看过的那些国外顶级期刊上的论文，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著屏幕上那堪称艺术品的翻译，周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这哪里是翻译？
    这简直就是再创作！
    每一个用词都精准到了极致，每一个句式都流畅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周远甚至觉得，如果让他这个原作者来写英文版，都绝对写不出这种水平。
    系统，牛逼！
    他激动地挥了挥拳头，压抑著想要大吼大叫的衝动。
    有了这份完美的译稿，接下来就是投稿了。
    投哪个期刊？
    周远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王羽正教授那张严肃的脸。
    老王当初建议他投《数学纪事》。
    那確实是数学界的顶刊，四大期刊之一，无数数学家梦寐以求的殿堂。
    但是……
    周远滚动著滑鼠，再次审视了一遍自己的论文。
    他的这篇论文，虽然核心是解决了庞加莱猜想的证明过程中的一个关键环节，但其应用方向，却更偏向於工程应用数学领域。
    如果投《数学纪事》这种纯理论的期刊，会不会有点……专业不对口？
    周远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要不，玩个大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第38章 要发就发个大的

    《science》！
    作为全世界最权威的综合性科学期刊之一，它涵盖了所有科学领域。
    虽然在纯数学领域的地位可能略逊於《数学纪事》，但它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重要的是，它的审稿周期相对更短，而且对具有应用前景的交叉学科研究更加青睞。
    这不正好和自己的论文完美契合吗？
    干了！
    周远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他迅速打开了《science》的官方网站，熟练地找到了投稿入口。
    註册作者信息，填写论文標题、摘要、关键词……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將系统翻译好的那份英文文档，郑重地上传了上去。
    当他点击“確认提交”按钮的那一刻，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成了！
    网页跳转，显示出一个新的页面。
    【论文状態：submitted to journal】
    周远盯著这行英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总算是把第一步给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他刷新了一下页面。
    【论文状態：submitted to journal】
    没变化。
    过了五分钟，他又刷新了一下。
    还是没变化。
    周远有些坐不住了。
    他知道，正常的学术期刊审稿流程，是非常耗时的。
    从编辑初审，到寻找合適的审稿人，再到同行评议，几轮修改……
    整个流程走下来，快则三五个月，慢则一年半载，都非常正常。
    可他等不了那么久啊！
    两万五的奖金，关係到他能不能把欠王滔的钱还上，更关係到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质量。
    要是真等个一年半载，黄花菜都凉透了。
    周远烦躁地抓了把头髮。
    怎么办？
    难道就没有快一点的办法吗？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系统！系统！”
    他赶紧在心里呼唤。
    “在不在？问你个事儿，投稿之后，有没有办法让编辑快点审稿？”
    【检测到宿主需求，正在查询相关功能……】
    【“审稿加速”功能可满足宿主需求。】
    周远精神一振。
    “审稿加速？怎么个加速法？要多少积分？”
    【使用该功能，可將宿主的稿件置於待处理列表的最高优先级，编辑將第一时间对您的稿件进行处理。】
    【该功能所需积分：100点。】
    一百点？
    周远咂了咂嘴。
    之前翻译论文才花了10点，这一下子就要100点，贵了十倍啊。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余额，还剩下1925点。
    虽然100点不算伤筋动骨，但也不是个小数目，都是他辛辛苦苦刷题、学习攒下来的。
    可一想到那两万五千块的奖金……
    妈的，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换了！”
    周远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確认使用『审稿加速』功能！”
    【確认消耗100点积分，进行审稿加速？】
    “確认！”
    隨著他意念的落下，系统面板上的积分瞬间减少了一百点。
    周远立刻切回投稿网站的后台页面，怀著一丝紧张，按下了f5刷新键。
    页面闪动。
    下一秒，状態栏里的那行英文，变了！
    【论文状態：reviewer(s) invited】
    臥槽！
    周远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reviewer invited？
    这……这就直接跳过了编辑初审，直接到邀请审稿人的环节了？
    这才几秒钟啊！
    这哪是加速，这他妈是开掛啊！
    系统的能量，简直超乎他的想像。
    周远激动得浑身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两万五千块奖金在向他招手。
    “远哥！吃饭不？要不要给你带一份？”
    门口传来了室友马潭的声音，打断了周远的幻想。
    周远回过神，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六点五十。
    快到七点了，又该直播了。
    “带！”
    周远下意识地喊道，刚想说“一份鸡腿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自己那因为代写论文风波而所剩无几的余额。
    有一万多，但那钱，是准备还给王滔的。
    自己现在，是个穷光蛋。
    得省著点花了。
    “算了，帮我带四个素包子就行。”
    周远改口道。
    “啊？就吃包子啊？你晚饭就吃这个？”马潭有些意外。
    “嗯，减肥。”
    周远隨便找了个藉口。
    总不能说自己破產了吧。
    打发走马潭，周远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將那几张写满了公式的稿纸收好，然后拿出了一沓英语四级试卷，摆在了摄像头前。
    七点整，他准时开启了直播。
    “大家晚上好，今天的直播，我们换个花样。”
    周老师上线了。
    直播间里，观眾陆续涌了进来，弹幕也开始滚动。
    【前排占座！】
    【周老师今天好准时啊！】
    【咦？桌上放的是什么？英语卷子？】
    【我靠，周神今天要讲英语？別吧，我最討厌英语了！】
    【讲英语？不讲理综了吗？我物理大题还等著你拯救呢！】
    看到弹幕的反应，周远笑了笑，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大家稍安勿躁。”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摄像头解释道。
    “理综的知识点，大的框架和重点，我们基本上都过了一遍。再往下讲，就是一些细枝末节和大量的刷题了，直播的效果不会太好。”
    “而且，我最近也想提升一下自己的英语水平，正好带著大家一起学，共同进步嘛。”
    这当然是其中一个原因。
    经过这次论文翻译事件，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英语水平，就是个渣渣。
    总不能以后每次遇到英文的文献或者需要写英文论文，都去求助系统吧？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积分也扛不住啊。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系统能帮他一次，但真正想提升自己，还得靠自己努力。
    “当然，英语只是暂时的，等过段时间，我们会继续讲解別的课程，比如……数学？”
    “最关键的是，”周远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道，“老是给你们这群高中生讲题，我的经验值都快涨不动了，得换个地图刷刷怪了。”
    与此同时，安城一中，高三年级组办公室。
    灯火通明。
    一群本该回家享受晚餐的老师，此刻却像嗷嗷待哺的雏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一台电脑前。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周远的直播间。
    办公室的气氛，有点诡异的凝重。
    尤其是年级主任赵荣，一张脸黑得跟锅底有的一拼，两道眉毛拧成了麻花，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
    “胡闹！简直是胡闹！”
    赵荣终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笔筒里的笔都跳了起来。
    “现在什么时候了？距离高考就剩四十多天！四十多天啊！英语这玩意儿是能速成的吗？那是水磨工夫！他倒好，放著最能提分的理综不讲，跑去讲什么英语？他想干什么？带学生衝刺雅思托福吗？”
    赵荣气得吹鬍子瞪眼，唾沫星子横飞。
    旁边几个老师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第39章 讲英语也很有一套

    谁不知道赵主任为了今年的高考成绩，已经快魔怔了。周远这个横空出世的“周神”，本来是他眼里最大的希望，结果希望现在跑偏了。
    韩肃就坐在电脑前，脸色也十分复杂。
    一方面，周远是他“发掘”的，周远越牛，他脸上越有光。可另一方面，这小子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说不讲理综就不讲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最关键的是，他之前雄心勃勃地加了周远的微信，结果……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这让他这个“老师傅”的面子往哪儿搁？
    “赵主任，您消消气，”韩肃清了清嗓子，试图打个圆场，“反正直播是免费的，学生们愿意听就听听，不愿意听也影响不了什么。”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赵荣一瞪眼，“浪费的是什么？是时间！是咱们安城一中几百个尖子生最宝贵的衝刺时间！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他背著手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像一头困兽。
    突然，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韩肃：“老韩，你不是有这小子的联繫方式吗？”
    韩肃的老脸一红，尷尬地咳嗽两声：“我……我加了他微信，他可能……比较忙，没通过。”
    “噗。”旁边一个年轻老师没忍住，赶紧又憋了回去，脸都涨红了。
    赵荣眉头一皱，也懒得追究这点面子问题，直接道：“那你学生潘锦呢？他不是跟这小子很熟吗？让他联繫！”
    “联繫了……说什么？”韩肃有点懵。
    “给钱！”赵荣斩钉截铁，掷地有声，“让潘锦去问，让他开个价！只要他愿意把直播內容换回理综，特別是数学，讲咱们学校月考的压轴题，多少钱，我们老师凑！”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我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钱办不到的事！”
    赵荣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挥斥方遒的气势。
    韩肃张了张嘴，心里五味杂陈。曾几何几，他一个特级教师，居然要琢磨著怎么花钱请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小屁孩来给自己的学生上课。
    这世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准备给潘锦发微信。毕竟，赵荣说得对，一切为了高考。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高三4班的物理老师老刘，正举著手机，满脸通红，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老刘，你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赵荣不耐烦地问。
    “不……不是啊，赵主任，你们……你们先別急著打钱！”老刘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快步走到眾人中间，把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你们没发现吗？周神讲的英语，不对劲！非常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不就是讲几个单词，分析几个句子吗？”一个英语老师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不是的！”老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讲过的单词，我……我他妈忘不掉了！”
    “啥玩意儿？”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的眼神看著老刘。
    忘不掉了？
    你以为你是复读机啊？还带单曲循环功能的？
    “真的！我没骗你们！”老刘急了，“刚才他讲完形填空，提到了一个词，就……就那个什么『coherent』，我当时就跟著听了一耳朵，现在我满脑子都是这个词！想甩都甩不掉！不信你们自己试试！”
    看著老刘那信誓旦旦、就差对天发誓的模样，眾人將信將疑地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电脑屏幕。
    此刻，周远正好讲完一篇完形填空，正在做总结。
    “……所以这道题，为什么选c，『coherent』，而不选a，『logical』。虽然它们都有逻辑通顺的意思，但『coherent』更强调各个部分之间的紧密联繫，浑然一体，就像一串黏在一起的糖葫芦，而不是一盘散装的豆子。”
    周远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清晰而富有磁性。
    “大家记住这个词，coherent，co-he-rent。co，可以理解为『共同』；here，可以理解为『黏附』。共同黏在一起，就是连贯的，有条理的。你的文章要coherent，你的论点要coherent，不然就像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懂？”
    办公室里，老师们下意识地跟著默念。
    coherent……共同黏在一起……连贯的……
    几秒钟后。
    赵荣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神开始发直。
    韩肃拿著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也忘了按下去。
    那位刚才还一脸不屑的英语老师，此刻正呆若木鸡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念念有词：“coherent……连贯的……糖葫芦……淦，为什么是糖葫芦？”
    另一个老师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个词从脑子里晃出去，结果越晃越清晰，甚至连周远那句“风一吹就散了”的调侃都在耳边迴响。
    “我靠！”
    不知是谁先爆了一句粗口。
    “真的……真的忘不掉！”
    “这他妈是什么原理？声波洗脑吗？”
    “我的天，coherent，coherent……我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词了！”
    办公室里，炸了！
    如果说之前周远讲理综，是让他们震惊於他的解题思路和知识储备。
    那现在，他讲英语，简直就是神跡！是魔法！是直接把知识往你大脑皮层里刻啊！
    赵荣脸上的黑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混杂著震惊与狂喜的潮红。
    “神了！”他一拍大腿，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这小子……他不是人！他是神仙下凡啊！”
    过目不忘！
    不，这比过目不忘还离谱！这是听一遍就刻进dna里了！
    要是用这种方法来背单词，背古诗，背政治歷史……
    在场的所有老师，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一点，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如果……如果他来我们学校当老师，”一个年轻老师喃喃自语，“给他开一百万年薪，不过分吧？”
    “一百万？”韩肃回过神来，苦笑著摇了摇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你这是在侮辱神仙。这个能力，给他一千万，都只是个起步价。”
    一千万！
    办公室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这一次，没有人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韩肃说的是事实。这种能直接提升学习效率、堪称外掛的能力，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我们安城一中……今年要一飞冲天了！”赵荣兴奋得满脸红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几个月后那张贴满清北录取通知书的喜报。
    然而，狂喜过后，韩肃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他看向赵荣，低声问道：“对了，赵主任。之前您让校长去跟教育局沟通，想特招周远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办公室里火热的气氛。
    赵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第40章 秘密武器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別提了。”
    “教育局的李部长，把校长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们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为一个没有教师资格证、连大学都还没毕业的高中生，破坏规矩，败坏风气……”
    “总之，这条路，堵死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守著一个天大的宝藏，一个能改变无数学生命运的“神仙”，却发现，他们除了让自己的学生偷偷在直播间里“蹭课”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感觉，憋屈，又无奈。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大部分都是对周远突然改讲英语的质疑和哀嚎。
    周远没有急著解释，只是把摄像头对准了面前的四级试卷。
    “我知道，很多人討厌英语，觉得它又难又烦。”
    “但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
    他伸出手指，敲了敲卷子上的一道选择题。
    “因为你们学的方法，从一开始就错了。”
    “你们在背单词，背语法，背句型……你们把英语当成了一门需要死记硬背的学科。”
    “大错特错！”
    周远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语言，是用来交流的工具，不是用来考试的枷锁。它的本质，是一套逻辑，一套和我们中文完全不同的思维逻辑。”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天，我就带你们换个脑子，用英语的逻辑，去理解英语。”
    说完，他便直接开讲。
    没有从单词开始，也没有从语法切入。
    他直接从一道最复杂的长难句阅读理解题入手，將句子拆分，揉碎，再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解其中蕴含的思维方式和语言习惯。
    起初，直播间的观眾还是一脸懵逼。
    【啥玩意？这讲的是个啥？】
    【听不懂啊周老师，能不能从abc开始？】
    【我裂开了，这比物理还难懂。】
    但很快，隨著周远的讲解深入，弹幕的风向，开始变了。
    “臥槽？原来这个『that』是这个意思？我以前一直以为是『那个』！”
    “等等……我好像有点懂了！这个定语从句，其实就是个补充说明，跟我们说话加个『的』字差不多？”
    “我靠！我靠！我靠！我听懂了！这道题我居然看懂了！”
    “周神！你是我唯一的哥！我学了十年英语，今天才第一次感觉它不是天书！”
    周远的语速不快，但思路极其清晰。
    在系统那33%的记忆力加持下，他讲解的每个知识点都直击要害，仿佛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精准地剥开英语这头猛兽坚硬的外壳，將其內里最柔软的血肉，最清晰的骨骼脉络，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观眾面前。
    原本枯燥乏味的语法规则，在他嘴里，变成了一个个生动有趣的小故事。
    原本晦涩难懂的长难句，被他拆解重组后，变得条理分明，通俗易懂。
    两个小时的直播，全程高能。
    直播间的人数不降反增，从开播时的几万人，一路飆升到了二十万。
    弹幕上，除了“臥槽”和“666”，已经看不到別的词了。
    所有人都被周远这种顛覆性的教学方式给震撼了。
    直到直播结束，观眾们还意犹未尽，久久不愿离去。
    【周神！別走！再讲一个小时！】
    【求求了，明天还讲英语吗？我把我压箱底的真题全翻出来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周老师，请收下我的膝盖！】
    看著满屏的好评，周远满意地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爽！
    这种將知识掰开了揉碎了餵到別人嘴里，还被人疯狂崇拜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他关掉直播，迫不及待地在心里默念。
    “系统，打开面板。”
    下一秒，淡蓝色的光幕浮现在眼前。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高质量英语教学，传道受业解惑，影响深远！】
    【获得奖励：英语经验值+5755，积分+80！】
    【叮！检测到宿主英语经验值大幅提升，等级突破！】
    【奖励：英语听力（八级专业水平），《牛津高阶英语词典》全词条灌输，《高考英语高频错题集》精通！】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紧接著，一股庞杂而精纯的信息流，涌入周远的脑海。
    无数的单词、短语、句式、发音技巧，还有大量关於英语听力的诀窍和题目，像是数据传输一样，疯狂地填充著他的大脑。
    周远闭上眼睛，感受著这奇妙的变化。
    室友的电脑里，正放著一部美剧，之前他听起来还很吃力的对白，此刻却变得无比清晰。
    每一个单词，每一个俚语，每一个语调的起伏，他都能准確地捕捉，並且瞬间理解其中的含义。
    “牛逼……”
    周远忍不住低声讚嘆。
    这系统的能力，简直是逆天。
    有了这八级的听力水平，別说高考英语，就是专八考试，他都敢去碰一碰了。
    “理综搞定了，英语也快了……下一步，就是语文了！”
    周远握了握拳，眼中闪烁著兴奋。
    他的目標，是成为高中全科制霸的男人！
    就在他畅想未来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韩肃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附加消息：【你好，我是安城一中高三6班的数学老师。】
    老师？
    还是安城一中的？
    周远眉头一挑，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直播赚钱，可不想跟学校扯上什么关係，万一被当成什么校外违规补课的典型，那乐子可就大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手指一划，果断按下了“拒绝”。
    刚把手机放下，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一条群聊邀请。
    【“月亮打烊中”邀请你加入群聊“6班衝刺一本护卫队”】
    他犹豫了一下。
    一个是老师的官方邀请，一个是学生的自发行为，性质完全不同。
    想了想，他还是点了“同意”。
    下一秒，他的微信就炸了。
    【叮咚！】
    【叮咚！】
    【叮咚！】
    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密集地响起。
    周远刚进入群聊，就被铺天盖地的消息淹没了。
    【欢迎周老师！】
    【臥槽！周神真的进群了！】
    【老师好！！！】
    紧接著，屏幕上开始下起了一场红包雨。
    一个id叫“唐牧”的学生，率先发了一个红包，封面上写著：【感谢周老师的理综秘籍！】
    隨后，潘锦（月亮打烊中）也发了一个：【谢谢老师的英语课！我悟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许芯苒：谢谢老师！】
    【苏蓉：老师辛苦了！】
    【李文俊：周神牛逼！】

 第41章 六班必胜

    整个群，六十多號人，一个接一个地发著红包，红包封面上的感谢语各不相同，但那份真诚和热情，却是一模一样。
    红包雨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
    周远看著满屏的红色，一时间有些发愣。
    他不是没收过打赏，但这种被一个班的学生集体用红包致谢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而是一种认可，一种发自內心的尊敬。
    他深吸一口气，在屏幕上缓缓打下一行字。
    “红包就不用发了，心意我领了。”
    “我直播是免费的，以后也是。”
    发完这两句，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输入。
    “你们现在是高三，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是高考。把钱省下来，买点好吃的，补补脑子。”
    “真想谢我，就拿出你们的全部力气，去拼一次。”
    “等到金榜题名，你们拿著录取通知书再来谢我，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消息发出，原本喧闹的群聊，安静了片刻。
    安城一中，高三6班的教室里灯火通明。
    晚自习的铃声早已响过，但大部分学生都没有回家，而是留下来继续奋战。
    唐牧坐在座位上，看著手机屏幕上周远发出的那段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拼一次！
    金榜题名！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记刺耳的响动，吸引了全班的注意。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唐牧举起手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我，唐牧！目標，一本线！从今天起，谁也別想拦著我学习！”
    他的吼声在安静的教室里迴荡，震得每个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短暂的寂静后，另一个角落，一个戴著眼镜的女生也站了起来，她叫许芯苒，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她扶了扶眼镜，清秀的脸上满是决然。
    “我，许芯苒！目標，六百五十分！”
    “我，苏蓉！目標，华东师范大学！”
    “我，李文俊！拼了！”
    一个又一个的学生，从座位上站起，喊出自己的目標，喊出压抑在心底的渴望。
    那一声声吶喊，匯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衝散了笼罩在教室上空的疲惫与迷茫。
    这一刻，整个6班，燃起来了。
    周远並不知道，他隨手发出的那几段话，在安城一中的一间教室里，掀起了怎样的一场风暴。
    此时，高三6班的数学老师韩肃，刚刚结束了一场冗长乏味的教研会议，正端著泡满枸杞的保温杯，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班级。
    离得老远，就感觉走廊尽头的6班教室有点不对劲。
    太吵了。
    不像是晚自习的喧闹，更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韩肃眉头一皱，加快了脚步。
    作为带了这届学生快三年的班主任，他太了解这群小兔崽子了。平时一个个蔫得和霜打的茄子一样，晚自习恨不得把头埋进书里睡觉，今天这是怎么了？集体造反？
    他走到教室后门，刚想推门进去呵斥一声，里面的动静让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我，唐牧！目標，一本线！从今天起，谁也別想拦著我学习！”
    一道嘶吼，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狠狠撞进韩肃的耳朵里。
    是唐牧？
    那个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看小说，数学常年考三四十分，被他找过无数次家长，几乎已经放弃的唐牧？
    韩肃握著门把手，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教室里，又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女声响起。
    “我，许芯苒！目標，六百五十分！”
    这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一个很努力但成绩总在瓶颈期徘徊的女孩。韩肃知道，650分，对她来说是一个需要踮起脚尖，拼尽全力才有可能触碰到的高度。
    紧接著。
    “我，苏蓉！目標，华东师范大学！”
    “我，李文俊！拼了！”
    “我，王浩！我要考上警校！”
    一个。
    又一个。
    学生们接二连三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吶喊，將自己內心深处最渴望的目標，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那些平日里被试卷和排名压得喘不过气的脸庞，此刻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睛里却闪动著前所未有的神采。
    整个教室，不再是死气沉沉的自习室，而成了一个热血沸腾的战场。
    韩肃靠在门框上，只觉得眼眶一阵发热，手里的保温杯都在微微颤抖。
    他带过很多届高三，见过学生们因为压力崩溃大哭，见过他们因为成绩起伏而迷茫，也见过他们在高考后或喜悦或失落的模样。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不是老师的要求，不是家长的逼迫，而是一种源自內心的，最纯粹的，想要学习，想要改变命运的渴望。
    从“要我学”，变成了“我要学”。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韩肃深吸一口气，悄悄地退后半步，躲在门外的阴影里，他没有进去打扰。
    他掏出手机，对著那扇敞开的门，按下了录像键。
    他要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这群孩子，终於长大了。
    ……
    几天后的江州大学。
    周远的生活愜意得有些不像话。
    转繫到数学系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他彻底摆脱了之前那个毫无兴趣的专业，每天都过得神清气爽。
    上午去听听数学系的专业课，下午就泡在图书馆里，找个安静的角落看书，到了晚上，再回宿舍开个直播，给那群高三的学生讲讲题。
    日子规律又充实。
    这天下午，是王羽正教授的《线性代数》公开课。
    能容纳两百人的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连过道都坐了人。
    王羽正教授在数学系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他的课，总是这么受欢迎。
    周远找了个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这个位置堪称“养老专座”，进可划水摸鱼，退可趴下睡觉，简直完美。
    讲台上，王羽正教授正在讲解线性代数中偏向泛函分析的部分，內容艰深晦涩。
    “……所以，从有限维线性空间到赋范线性空间的映射，它的连续性与有界性是等价的……”
    台下的学生们一个个眉头紧锁，手里的笔疯狂转动，大脑却快要烧乾了。
    太难了。
    这讲的都是些啥玩意儿？
    而周远，却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他压根没听课，而是把一本厚厚的《算术探索》摊在腿上，看得津津有味。
    不是他不想给王教授面子。
    实在是……太简单了。
    在他高达lv4的系统数学等级面前，这些大一的课程，跟小学算术题没什么区別，完全提不起他的兴趣。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对教室里的大部分学生来说，这简直是天籟之音。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准备开溜。
    就在这时，讲台上王羽正教授的声音响了起来。
    “下课。”
    “周远，你留一下。”

 第42章 你去参加竞赛吧

    唰！
    整个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最后一排的角落。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怜悯，还有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完蛋了。
    这哥们儿上课看课外书被抓包了。
    王老头的课都敢摸鱼，真是个勇士。
    几个跟周远还算熟悉的同学，临走前还对他投来一个“兄弟保重”的眼神。
    周远哭笑不得，对著他们摆了摆手，用口型吐槽。
    “瞧你们那点出息，跑得比兔子还快。”
    很快，偌大的教室就只剩下周远和讲台上的王羽正。
    王羽正收拾好自己的教案，没有看周远，只是迈开步子，一步步从讲台上走了下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轻响，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周远心里有点发毛。
    这老头子，气场也太强了。
    他不会真要因为我上课看閒书，就把我掛科吧？
    不至於，不至於。
    周远心里正嘀咕著，王羽正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老教授没有想像中的雷霆之怒，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周远的桌上。
    “这是什么？”周远有点懵。
    “你的奖金。”王羽正的语气平淡无波，“学院这边发的，八千块。学校那边的大头，估计还要等两天才能批下来。”
    “密码是六个零，自己去改一下。”
    他挠了挠头：“教授，这……谢了。”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王羽正说著，目光落在了周远腿上那本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算术探索》上。
    “这本书，看完了？”
    “啊？哦，差不多了。”周远老实回答。
    王羽正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线性代数呢？”
    “也看完了。”周远顿了顿，补充道，“大二的课程也看了大部分，大三的……也稍微了解了一点。”
    他说的是实话。
    有系统在，他学习数学的效率高得嚇人，大学本科这点东西，对他来说確实没什么挑战性。
    然而，这话听在王羽正的耳朵里，味道就变了。
    老教授沉默了片刻。
    他盯著周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有些复杂。
    有欣赏，有惊嘆，但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他忽然嘆了口气。
    “周远啊。”
    “我看你，是太空閒了。”
    周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王羽正就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既然你这么閒，就去干点有意义的事。”
    “我已经帮你报名了，代表咱们学校，去参加今年的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
    周远整个人都傻了。
    “啥玩意儿？”
    “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教授，您开玩笑的吧？我不想去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学霸，刷刷系统经验，顺便搞搞直播赚点小钱，参加什么竞赛啊，又累又没意思。
    “再说了，这报名……不是需要本人操作吗？您是怎么给我报上的？”
    王羽正看著他炸毛的样子，嘴角难得地向上牵了一下。
    “山人自有妙计。”
    “通知已经下来了，下个月初赛。你这几天准备一下。”
    说完，老教授也不给周远反驳的机会，背著手，迈著四方步，溜达著走出了教室。
    只留下周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
    这什么情况？
    强买强卖啊这是！
    百川大学，第一学生食堂。
    正是午饭的点，食堂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端著餐盘寻找座位的学生。
    周远一脸肉疼地站在打饭窗口前，看著面前的菜品价目表，心都在抽搐。
    “教授，您確定要两荤一素？”他扭头，看著身边气定神閒的王羽正，做了最后的挣扎。
    王羽正眼皮都没抬一下，指著窗口里的红烧肉和红烧鸡腿：“就要这两个，再加个清炒西兰花。”
    “……”
    周远感觉自己的钱包在哀嚎。
    这老头子，绝对是故意的！
    他磨磨蹭蹭地刷了卡，眼睁睁看著食堂阿姨將一大勺油光鋥亮的红烧肉扣进餐盘，心痛到无法呼吸。
    七块钱，就这么没了。
    轮到他自己，周远果断指向了最便宜的两个素菜。
    “一个醋溜白菜，一个麻婆豆腐，再来二两米饭，谢谢阿姨。”
    王羽正端著自己的豪华午餐，瞥了一眼周远餐盘里那点可怜的绿色和白色，眉头一挑。
    “小子，你这是干什么？”
    老教授找了个空位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旁边。
    “学院那八千块奖金不是刚到你帐上吗？怎么，就吃这个？对自己也太抠了吧。”
    周-兜里只剩两百块-远，默默地扒拉了一口白米饭，感觉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教授，您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啊。”
    他放下筷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那钱我得先还给王滔学长，还完之后，我全身上下就剩两百多块了，得撑到月底呢！”
    周远越说越气，忍不住开始吐槽。
    “您倒好，还强行给我报了个什么竞赛，这要是出去比赛，路费住宿费怎么办？您给出啊？”
    王羽正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那享受的模样，让周远看得眼角直抽。
    “出息。”
    老教授咽下嘴里的肉，评价道。
    他没接周远关於路费的话茬，反而用自己的筷子，从餐盘里夹起一个最大的鸡腿，精准地空投到了周远的米饭上。
    油亮的肉汁瞬间浸染了雪白的米饭。
    周远愣住了。
    “这……”
    “吃吧，看你那瘦的，跟个猴似的。”王羽正的语气依旧平淡，“搞学术，身体是本钱，別年纪轻轻就把自己熬垮了。”
    周远看著碗里的鸡腿，心里的那点怨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
    这老头子，虽然霸道，但人好像……还不错？
    他拿起筷子，默默地啃了一口鸡腿，真香。
    “你那篇sci论文，影响力比你想像的要大。”王羽正忽然开口。
    周远抬起头，嘴里还塞著肉，含糊不清地问：“嗯？”
    “sci，是学术圈的硬通货。能在本科阶段，独立在q1级別的期刊上发表文章，你小子，算是半只脚踏进学术圈的大门了。”
    王羽正喝了口食堂免费的紫菜汤，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只是你的论文受到了认可，你本人，在那些大牛眼里，还什么都不是。”
    “所以，你需要更多的成绩来证明自己。”
    周远三下五除二解决掉鸡腿，总算听明白了。
    合著这老头子是想把自己培养成学术大佬啊。
    他擦了擦嘴，决定把话题拉回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上。
    “教授，那竞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报名系统需要本人登录，还要进行人脸识別的吧？您是怎么给我报上的？”
    这才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简直是灵异事件。

 第43章 我都办妥了

    王羽正闻言，不紧不慢地吃完了自己餐盘里的最后一口饭。
    然后，他当著周远的面，从自己那个老旧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拍在桌上。
    周远的身份证。
    周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身份证？！”
    他立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裤兜，空空如也。
    “臥槽，什么时候……”
    他猛地想起来，前几天为了申请一个补助，他把身份证复印件和原件都交到过学院办公室，当时王羽正正好也在。
    敢情这老头子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了？
    “山人自有妙计。”
    王羽正把身份证推了过去，嘴角带著一丝得意的弧度。
    “不止给你报了名，连你的队友，我都帮你选好了。”
    “队友？”
    周远又懵了。
    这剧情发展越来越超出他的控制了。
    “什么比赛还需要队友？”
    “一个叫杜梁，大三计算机系的，拿过蓝桥杯国奖。一个叫方承，大三数学系的，去年数学竞赛省一等奖。”
    王-运筹帷幄-羽正慢悠悠地公布了名单。
    “计算机系？”
    周远脑子里那根弦，终於“啪”地一下接上了。
    团队作战，数学，还需要计算机知识……
    “您给我报的不是大学生数学竞赛，是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比赛？！”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玩意儿跟单纯的数学竞赛完全是两码事！
    数学建模，那可是要连续三天三夜不睡觉，对著电脑和文献，建立数学模型，解决一个实际问题的魔鬼赛事！
    “教授，我不去！您赶紧给我取消了！这玩意儿要死人的！”
    周远彻底炸毛了。
    他只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刷刷系统经验，搞搞直播，赚点小钱，谁想去参加这种爆肝比赛啊！
    然而，王羽正已经施施然地站了起来，端起餐盘。
    “通知已经下来了，队伍也组好了，取消不了。”
    “你自己去跟你那两个学长队友联繫一下，儘快磨合。”
    老教授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周远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手里捏著自己的身份证，整个人都麻了。
    强买强卖！
    这是赤裸裸的学术霸凌！
    ……
    周远满腹怨气地走回宿舍。
    他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就跟那两个倒霉的队友说，自己就是个混子，啥也不会，让他们赶紧申请换人。
    推开406寢室的门，一股不同寻常的安静让他愣了一下。
    太安静了。
    宿舍里居然没有键盘噼里啪啦的轰鸣，也没有林安“德玛西亚”的怒吼，连一天到晚抱著手机聊漂流瓶的马潭，此刻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远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
    “砰！”
    “砰！”
    两声脆响，五顏六色的亮片彩带从天而降，糊了他一脸。
    林安和马潭，还有另外三个室友，人手一个礼炮筒，脸上掛著诡异的笑容。
    “恭喜远哥，贺喜远哥！”
    “远哥牛逼！咱们宿舍出龙了！”
    马潭更是夸张地捧著一个小小的水果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著“贺远神登基”。
    周远被这阵仗搞得一头雾水，他抹了把脸上的亮片。
    “你们……抽什么风呢？”
    “抽风？远哥，你还搁这儿跟我们装呢？”
    林安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用力晃了晃，然后把自己的手机懟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百川大学的校园论坛。
    一个鲜红加粗的標题，高高掛在首页最顶端。
    【惊爆！我校大一新生周远，独立发表sci一区顶刊论文！这是什么神仙学霸！】
    帖子下面，已经盖了上千楼。
    “臥槽，真的假的？大一？sci一区？我读到博士都发不出来啊！”
    “长得又帅学习又好，还给不给我们活路了？”
    “听说还是数院王羽正教授的得意门生！”
    “远神yyds！求抱大腿！”
    周远看著那些狂热的评论，脑子嗡嗡的。
    他火了。
    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火遍了整个百川大学。
    “不是，这事儿……你们怎么知道的？”他喃喃自语。
    “这还用问？”马潭把蛋糕放在桌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忘了你马哥是干嘛的了？校园百事通！这点消息还能瞒得过我？”
    “远哥，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名人了！大一发sci，你这是要上天啊！”
    “快快快，寿星公许个愿，吹蜡烛！”
    室友们簇拥著他，把蛋糕推到他面前。
    周远看著那小小的蛋糕，又看了看室友们真诚又兴奋的脸，心里的那点关於数学建模的鬱闷，忽然就淡了许多。
    被强迫参赛的烦躁，和一夜成名的奇特感受，还有来自兄弟们的祝福，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那根孤零零的蜡烛，闭上了眼睛。
    周远深吸一口气，吹灭了那根孤零零的蜡烛。
    烟气裊裊升起，带著一丝甜腻的奶油香。
    “这就完了？”林安一把抢过手机，划开屏幕，“远哥，论坛那帖子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招在这儿呢！”
    他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把手机又一次懟到周远面前。
    这次不再是校园论坛，而是百川大学官方网站的首页。
    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是周远那张有点呆滯的证件照。
    照片下面，是一个加粗加红的標题。
    【热烈祝贺我校材料学院大一新生周远同学，以独立作者身份在国际顶级期刊《先进科学》发表学术论文，学校特此奖励人民幣五万元！】
    五万！
    周远瞳孔猛地一缩。
    他之前还以为最多也就两万块的奖励，没想到学校这次这么大方！
    文章內容更是极尽讚美之词，把他从一个平平无奇的转专业新生，塑造成了一个“为校爭光”、“学术新星”、“未来可期”的绝世天才。
    周远看著那些肉麻的词汇，脸皮都有些发烫。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牛逼。
    文章下方的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五万块！臥槽！学校这次下血本了啊！”
    “別只看钱啊！这可是sci一区顶刊！还是独立作者！这含金量，我滴个龟龟，博士生都得哭晕在厕所！”
    “这个叫周远的学弟也太帅了吧，证件照都这么能打！学习又好，这是什么爽文男主配置？”
    “转发这个远神，保佑我期末高数不掛科！”
    “求远神联繫方式！学姐想跟你探討一下学术问题！”
    林安和马潭他们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看著评论区里那些花痴学姐的留言，发出一阵阵狼嚎。
    “远哥，你这下可真成了全校男生的公敌了。”
    马潭更是挤眉弄眼地凑到周远身边，搓著手，一脸諂媚。
    “那个……远哥，商量个事唄？”
    “说。”周远言简意賅。

 第44章 这下是真的火了

    “你那个贴吧帐號，借我用用唄？”马潭的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你看你现在是大名人了，肯定没空回復粉丝。我帮你，我帮你维护一下粉丝群，怎么样？”
    “滚蛋！”
    林安一脚踹在马潭的椅子上，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你就是想用远哥的號去骗那些学姐的微信！”
    “胡说！我这是在为远哥的社交生活添砖加瓦！”马潭梗著脖子狡辩。
    宿舍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周远看著这群活宝室友，心里的那点烦闷彻底烟消云散。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行了行了，別闹了。”
    “今天我高兴，请大家吃饭！地方隨便挑！”
    室友们一听，顿时欢呼起来。
    可马潭摸了摸肚子，有些为难地说：“可是远哥，我们刚刚吃过晚饭了，现在实在是吃不下了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肚子里的饭还没消化完。
    周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正是那五万块奖金的通告。
    “吃饭吃不下，那咱们就去k歌！今晚所有消费，都由周公子买单！”
    他本以为奖金最多两万，没想到直接翻了一倍还多。
    五万块！
    对於一个普通大学生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臥槽！远哥大气！”
    “ktv走起！今天非要把远哥唱趴下不可！”
    眾人一呼百应，簇拥著周远浩浩荡荡地杀出了宿舍。
    学校附近的ktv里，鬼哭狼嚎。
    林安扯著嗓子吼著一首摇滚，马潭则抱著麦克风深情款款地唱著情歌，虽然调都跑到西伯利亚去了。
    在眾人的起鬨下，周远也被推到了点歌台前。
    “来一首！来一首！”
    “远神必须唱一首！”
    周远推脱不过，只好点了一首自己比较熟悉的《海阔天空》。
    音乐前奏响起，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满怀期待地看著他。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神仙学霸的歌喉，是不是也和他的智商一样，出类拔萃。
    然而，当周远开口的第一个瞬间，所有人都石化了。
    “今天我……”
    那调，拐了十八个弯，完美避开了所有正確的音准。
    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全程在破音的边缘疯狂试探。
    一曲唱罢，ktv自带的评分系统，屏幕上缓缓亮起一个鲜红的数字。
    38分。
    全场寂静了三秒。
    “噗——”
    “哈哈哈哈哈哈！”
    林安笑得最夸张，直接瘫在了沙发上，捂著肚子打滚。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远哥，我总算找到你的弱点了！”
    马潭也笑得直拍大腿，“原来学神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啊！我平衡了，我彻底平衡了！”
    周远拿著麦克风，看著那个刺眼的分数，整个人都有些尷尬。
    看来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他一个超强大脑，却关上了他通往音乐殿堂的大门。
    一群人在ktv闹到晚上六点多，嗓子都快喊哑了，才意犹未尽地散场。
    因为都还不饿，他们就在学校门口的小吃街隨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勾肩搭背地回了宿舍。
    刚回到406，周远就收到了银行发来的简讯。
    【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帐户於xx月xx日18:32收入人民幣50000.00元，活期余额xxxx元。】
    简讯末尾还特地標註了：【该笔奖金为省级以上政府及国家部门颁发，根据个人所得税法规定，免徵个人所得税。】
    五万块，一分不少，全额到帐。
    周远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心里一阵舒爽。
    他看了眼时间，离晚上七点的直播还有不到三十分钟。
    他想了想，截了张学校官网的通告图，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很简单，只有一个微笑的表情。
    朋友圈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点讚和评论就蜂拥而至。
    最先发来消息的，是一个不怎么联繫的高中同学。
    对方先是发了一长串的恭喜和彩虹屁，然后话锋一转。
    “那个，阿远，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先借我五千块周转一下？下个月发了工资马上还你！”
    周远看著这条消息，眉头微微皱起。
    他还没来得及回復，更多的消息弹了出来。
    原专业的辅导员：“周远同学，恭喜你！虽然你转去了数院，但也是我们非织造材料与工程专业的骄傲！再接再厉！”
    陈依依：“哇！小周老师太厉害了！恭喜恭喜！”
    潘锦也默默点了个赞，发了句：“恭喜。”
    各种各样的祝贺塞满了他的通知栏。
    马潭从上铺探出个脑袋，正好看到周远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回覆。
    “嘖嘖，远哥，名人啊。快说说，当学霸是什么感觉？”
    周远关掉手机屏幕，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他转过头，对著马潭以及其他几位室友，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学霸的快乐。”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你想像不到。”
    周六，太阳刚爬上窗沿。
    宿舍里另外三个人还在和周公进行亲密会晤，周远已经悄无声息地起床洗漱完毕。
    昨晚的ktv后遗症还在，嗓子有点干，但精神头却异常的好。
    大概是那五万块奖金带来的精神焕发效果。
    他坐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脖子，想起了另一件事。
    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
    王羽正教授亲自给他报的名，还组好了队。
    周远对这种比赛向来不怎么感冒，以前觉得是浪费时间，但现在……他看了看手机银行的余额，忽然觉得参加一下也挺好。
    万一又拿个奖，那不是又有奖金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答应了王教授，总得去见见队友。
    周远换上一身清爽的休閒服，在食堂隨便吃了点早饭，就按照王教授给的地址，溜达到了数学院的研究生楼。
    研究生11楼，402室。
    他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试著推了一下门，门“吱呀”一声开了，没锁。
    周远探头进去看了看。
    是个小教室，或者说更像个研討室，里面空无一人。
    教室最里面是一面巨大的黑板，上面用白色粉笔写著一行大字。
    【数学建模：零件生產调度问题】
    底下还有几行小字，大概是问题的具体描述，关於两种不同型號的零件，在不同工序下的生產时间、成本和利润限制，目標是规划出一个最优的生產调度方案，实现利润最大化。
    周“学神”的职业病瞬间就犯了。
    他走到黑板前，双手插兜，盯著那道题看了几分钟。
    脑子里，各种数学模型飞速闪过。
    排队论？太复杂。
    动態规划？可以，但不够简洁。
    周远摸了摸下巴。
    有了。
    这不就是个典型的整数规划问题嘛。
    难度不大。
    他环顾四周，在讲台桌上找到了粉笔。
    拿起一根白色的，毫不犹豫地在黑板的空白处开始书写。

 第45章 不愧是周神

    他甚至都懒得打草稿。
    整个解题思路在他的大脑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解：设x?，x?分別为两种零件的生產数量，t为生產时间……”
    “建立目標函数：max z = f(x?, x?)”
    “约束条件如下……”
    周远的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留下一行行清晰、工整的数学公式和逻辑推导。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什么队友，什么见面，全被他拋到了脑后。
    在他的眼里，只有这道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远一口气將整个数学模型的核心框架全部搭建了出来，从变量设定到目標函数，再到一系列复杂的约束条件，逻辑清晰，层层递进。
    整个模型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是將模型转化为具体的算法，然后用计算机编程来实现求解。
    “搞定。”
    周远扔掉手里的粉笔头，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看著自己面前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编程啊。
    周远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计算机技术：lv0】
    得，这玩意儿他是真的一窍不通。
    看来这百分之二十的工作，得完全指望那位叫杜梁的队友了。
    希望他靠谱点。
    就在这时，教室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身高约莫一米八，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格子衫和牛仔裤，背著个电脑包的男生走了进来。
    他看到周远先是一愣，隨即目光就被那满满一黑板的数学公式给吸住了。
    “臥槽！”
    男生一个箭步衝到黑板前，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著黑板上的推演过程，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个思路……牛逼啊！”
    “用整数规划模型来解？太妙了！怎么我就没想到呢？”
    “这个约束条件的设定，绝了！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考虑进去了！”
    他越看越激动，最后甚至掏出手机，对著黑板“咔咔”就是一顿猛拍。
    拍完照，他才转过头，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周远。
    “同学，这……这是你写的？”
    周远点了点头，“隨便写写。”
    “隨便写写？”
    男生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他辛辛苦苦研究了一晚上，连个头绪都没有的问题，人家过来“隨便写写”就给干出个最优解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男生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你！你是不是就是周远？”
    “是我。”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发了sci的大一新生！王教授和我提过你！”
    得到肯定的答覆，男生更加激动了，他连忙伸出手，热情地自我介绍道。
    “你好你好！大佬你好！我叫杜梁，计算机系大三的，也是这次建模的队友！”
    “身高182，体重70公斤，爱好编程，单身可撩！”
    “精通c++，java，python，从网站开发到人工智慧，略懂一二！”
    周远被他这套堪比相亲的自我介绍给整得有点懵，但还是伸手和他握了握。
    “你好。”
    杜梁握著周远的手，激动地晃了晃。
    “远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你负责建模，我负责编程，咱们俩强强联手，国奖不是梦啊！”
    他看著黑板上的模型，两眼放光。
    “有了你这个模型，剩下的编程部分，交给我，三天！不，两天之內，我保证给你搞定！”
    周远看著他这副打了鸡血的样子，觉得这位队友，好像还挺靠谱的。
    两人正聊著，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同样戴著眼镜的男生走了进来。他看到教室里的周远和杜梁，以及那面写满公式的黑板，表情有些拘谨。
    “请问……这里是数学建模的队伍吗？”
    杜梁立刻切换到学长模式，热情地迎了上去，“对对对！就是这儿！你就是方承吧？数学系的那个？”
    男生点点头，“嗯，我是方承。你们好。”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杜梁一把拉过方承，指著周远，语气无比自豪，“这位，就是咱们队的灵魂人物，周远，远哥！黑板上这个模型，就是远哥一个人搞定的！”
    方承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当他看清黑板上那逻辑严密、结构复杂的数学模型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他自己也是数学系的，自然看得出这模型的水平有多高。
    这……这是一个大一新生能写出来的？
    他再看向周远，眼神里除了震惊，还多了一丝敬畏和压力。
    “你……你好。”方承有些结巴地打了个招呼。
    周远冲他笑了笑，主动开口问道：“方承是吧？这个模型，你有什么思路吗？”
    他问得很隨意，像是在隨口聊天。
    方承的脸却一下子涨红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说道：“我……我觉得这个整数规划用得很好，但……但是我可能想不出来这么复杂的约束条件。”
    一句话，高下立判。
    周远心里有了数。
    看来这个数学系的队友，建模能力確实比较一般。
    不过没关係。
    一个队里，有一个能主导模型构建的，一个能搞定所有编程的，就已经足够了。
    周远拍了拍手，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的两位新队友，一个热情似火的编程达人，一个略显拘谨的数学系学生。
    “行，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说一下我的计划。”
    周远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让杜梁和方承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比赛在九月份，我们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都来这里集合训练。”
    他看向方承。
    “方承，你的任务是主攻数学模型的理解和最后的论文写作。我会从最基础的开始教你，保证你在比赛前能独立完成一部分建模工作，並且能把我们的模型用最清晰的语言写进论文里。”
    他又转向杜梁。
    “杜梁，所有和计算机相关的工作，全部交给你。包括但不限於数据处理、算法实现、软体调试、结果可视化。有问题吗？”
    杜梁把胸脯拍得邦邦响，“没问题！远哥你指哪我打哪！”
    方承也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坚定，“好！我一定努力学！”
    周远很满意这个开局。
    一个团队，最重要的是分工明確，目標一致。
    “很好。”他嘴角勾起一个微笑，“那么，我们的第一次集训，现在开始。”
    从这一天起，周远原本规律的生活里，又多了一项固定的日程。
    上午上课，下午去图书馆自习，晚上回宿舍做直播，而每天下午，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数学院的402研討室，带著他的两个队友进行高强度的建模训练。

 第46章 疯狂的毕业班

    清晨六点，天色还带著一层朦朧的灰。
    安城一中高三教学楼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唐牧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咔噠”一声，拧开了高三六班的教室大门。
    日光灯被他“啪”地一下打开，惨白的光瞬间铺满了整个空旷的教室，也照亮了他脸上淡淡的黑眼圈。
    他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那是他的专属位置。
    放下书包，他一眼就看到了贴在桌面一角的便利贴。
    上面是他用红笔写的几个大字：高考倒计时，39天！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密密麻麻地写著今天的学习计划，从早上六点到晚上一点，每个时间段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唐牧伸出手指，轻轻摩挲著那个刺眼的数字“39”。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沉甸甸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还是那个老师嘴里“朽木不可雕也”、考试成绩永远在两百多分徘徊的学渣呢？
    现在，他的目標是考上一本。
    一个听起来就遥不可及的梦。
    这段时间，他活得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每天早上五点多就从床上弹起来，学到凌晨一点才拖著疲惫的身体睡去。
    吃饭的时候，左手拿馒头，右手拿著手机背单词。
    上厕所的几分钟，耳朵里都塞著耳机，听著英语听力。
    就连每天晚上回宿舍泡脚，膝盖上都得摊著一本数学错题集。
    他把自己逼到了极限。
    因为他的底子实在太差了，欠下的功课太多。
    虽然拼死拼活地把成绩从两百多分拉到了四百多分，看起来进步神速，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这还远远不够。
    距离一本线，他还差著一百多分。
    这一百多分，就像一道天堑，横在他面前。
    他必须跨过去。
    唐牧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从书包里抽出五三，翻到了昨天没看完的函数部分，埋头苦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六点十分，教室门被推开，第二个同学到了。
    六点十五，又来了三五个。
    到了六点二十五分，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整个高三六班，五十多名学生，竟然已经全部到齐。
    没有一个人迟到。
    更可怕的是，整个教室里除了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摩擦声，再没有其他任何杂音。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打闹说笑。
    每个人都低著头，沉浸在自己的学习世界里，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唐牧抬起头，环视了一圈。
    他看到前排的学霸眉头紧锁，似乎在攻克一道难题。
    也看到邻座的女生嘴里念念有词，正在飞快地背诵著古诗文。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卷。
    太他妈卷了！
    整个六班，不，是整个安城一中，都陷入了一种疯狂的內卷氛围里。
    而这一切的源头，唐牧心里跟明镜似的。
    都怪那个叫周远的男人。
    自从周远的学习直播间火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直播间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给所有不同成绩段的学生都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也带来了无穷的压力。
    对於顶尖的学霸来说，周远是他们仰望的“神”，他们想变得和周远一样强，於是更加疯狂地刷题。
    对於中游的学生来说，周远的方法论让他们看到了逆袭的希望，他们也开始拼命，想要衝进顶尖行列。
    而对於唐牧这样的学渣来说，周远的出现更是救命稻草，让他们看到了咸鱼翻身的可能，不，是一定要翻身！
    当所有人都开始努力，原本的平衡就被彻底打破了。
    你多学一个小时，我就要多学一个半小时。
    你做完一套卷子，我就要做完两套。
    大家互相施压，彼此裹挟，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循环。
    谁也不敢停下。
    因为你一停，別人就超过去了。
    早上八点多，第一节课的上课铃还没响。
    年级主任赵荣背著手，慢悠悠地巡视到了六班的门口。
    他习惯性地想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看看里面的情况，却发现班主任韩肃早就站在那里了，正一脸复杂地望著教室里。
    “老韩，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赵荣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肃回过神，指了指教室里，苦笑著说：“主任，你看看我这班学生，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我这心里……有点发慌啊。”
    赵荣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也是嘖嘖称奇。
    只见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学生们或埋头刷题，或低声背诵，那股专注的劲头，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年级主任都感到心惊。
    “发慌？你这是凡尔赛吧！”赵荣乐了，“这学习氛围多好啊！你小子就偷著乐吧！对了，这次摸底考，有把握比上次江南十校联考提高四十分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戳中了韩肃的痛处。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的是浓浓的忧虑。
    他嘆了口气，摇摇头。
    “主任，说实话，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嗯？怎么说？”赵荣有些意外。
    “我现在感觉，我这个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快要失业了。”韩肃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他们现在人手一个学习计划，全都是跟著那个……周远的直播间学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复习节奏，我上课讲的东西，他们好像……好像早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有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我讲得太烂了，他们才寧愿去看一个大学生的直播，也不愿意听我的课。”
    这话说得赵荣都沉默了。
    他能理解韩肃的感受。
    一个老师，最大的成就感来源於学生的认可和进步。
    可现在，六班的进步源泉，似乎与他这个班主任关係不大了。
    这让他產生了一种强烈的被架空的感觉。
    赵荣重重地拍了拍韩肃的后背，安慰道：“老韩，你可千万別这么想！那个周远，不是一般人，是个神人！你拿自己跟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比，那不是自找没趣吗？你能把班级氛围带成这样，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他话锋一转，又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不过啊，你也別高兴得太早，以为这次摸底考你们六班就能把其他班按在地上摩擦。”
    韩肃立刻抬起了头。
    只听赵荣慢悠悠地说道：“我可听说了，现在全年级，哪个班没几个人在偷偷看那个直播？一班的尖子生在看，普通班的学生也在看。大家都在水底下憋著一股劲儿呢，最后谁能笑到最后，还真不好说。”
    这话让韩肃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第47章 摸底考试

    他知道赵荣说的是事实。
    周远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班级，正在席捲整个高三年级。
    原以为六班占了先机，现在看来，大家的起跑线又被拉平了。
    但他眼神里的火焰却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我明白。”
    韩肃握紧了拳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我还是希望，我的学生，能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些！”
    “哈哈，有这股劲儿就行！”赵荣满意地笑了，“走，去办公室，今天的摸底考卷子该分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安城一中高三年级组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时钟的指针已经悄悄滑过了晚上十点，但这里没有一个人有离开的意思。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混合味道，是试卷的油墨香，红笔水的微腥，还有提神用的速溶咖啡那股廉价却有效的苦味。
    这是高三最后一次模擬考，也被称为“终极摸底”。
    考完的当天晚上，全年级的老师便被年级主任赵荣“请”到了办公室，连夜批改试卷。
    “噠、噠、噠……”
    物理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他习惯性地用红笔的笔帽敲著桌子，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把一张卷子凑到檯灯底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
    “满分！”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没控制住音量，一声惊呼打破了办公室里压抑的平静。
    “老李，你嚷嚷什么，嚇我一跳！”旁边的化学老师抱怨了一句，手里的笔差点画歪了。
    “理综卷！物理部分满分！我这儿出了个满分！”老李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我看看是哪个班的……十班的，叫慕倩！”
    话音刚落，另一头传来生物老师弱弱的声音。
    “那个……李老师，你说的那个慕倩，是不是生物部分也是满分？”
    “啥？”
    “我这儿也……也是满分。”化学老师也放下了笔，拿起那张卷子，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我这儿……也是。”
    三位老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理综三百分！一个满分？！”
    “我靠！”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整个办公室瞬间就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理综考满分？这什么神仙！”
    “慕倩？十班那个女孩子？平时很稳，但也没到这么夸张的地步吧！”
    赵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从物理老师手里一把抢过那张卷子，看到那个鲜红的“300”，咧开的大嘴半天都合不拢。
    “好！好啊！”他兴奋地一拍大腿，“这丫头，是要衝著省状元去了！”
    他这边还没高兴完，六班的英语老师也跟著叫了起来。
    “等等！我这儿也发现一个！六班的潘锦，理综也是满分！”
    又一个？
    如果说第一个是惊喜，那这第二个就纯纯是惊嚇了。
    老师们面面相覷，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挑战。
    “还有！我这儿有张卷子，理综二百七十六！这也够嚇人了！”
    “我这二百八十一！”
    高分一个接一个地被报出来，每一个数字都像一声鼓点，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办公室里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亢奋。
    赵荣站在办公室中央，听著四面八方传来的喜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快！都快点！把手里的卷子都改完！”
    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地催促著。
    “韩肃！你那边数据录得怎么样了？”
    韩肃正坐在角落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闻言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句：“数学刚录完，就等其他科的成绩了！”
    “搞快点搞快点！”赵荣走到他身后，盯著屏幕上的表格，“今天晚上，就算是熬到十二点，我也要看到总成绩排名！我倒要看看，这帮小崽子们，到底给我憋了个多大的招！”
    已经十一点多了。
    有年轻老师小声嘀咕：“主任，要不明天吧？这都几点了。”
    赵荣眼睛一瞪：“明天？黄花菜都凉了！人生有几次机会能见证奇蹟？我告诉你们，今晚，咱们可能就是要见证安城一中歷史的时刻！谁都不准走！”
    他这话说得又霸道又鼓动人心，本来还有些睏倦的老师们瞬间又被打了鸡血，埋头加快了批改的速度。
    十一点四十分。
    隨著最后一位老师把统计好的成绩单交到韩肃手上，整个办公室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韩肃面前的那块电脑屏幕。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韩肃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不仅仅是在录入一个冰冷的数字，他能感觉到，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承载著一个学生三年的汗水和一个家庭的期望。
    尤其是，他自己的六班。
    “好了。”
    韩肃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声音都有些发乾。
    他握著滑鼠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哗啦”一下，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將韩肃的座位围得水泄不通。
    “快，排序！按总分排序！”赵荣扒开人群，挤到最前面，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韩肃深吸一口气，点下了“总分”那一列，选择了“降序排列”。
    屏幕上的数据，瞬间刷新。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钉在排名表的第一页。
    第一名，慕倩，总分732。
    第二名，潘锦，总分730。
    第三名，……，总分725。
    ……
    ……
    第二十名，……，总分711。
    ……
    ……
    第五十名，……，总分701。
    一整页。
    满满当当的五十个人。
    所有人的总分，全都在七百分以上！
    “嘶——”
    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著，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是完完全全的不可置信。
    赵荣死死地盯著屏幕，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人扼住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
    可屏幕上的数字，依然清晰无比。
    那一个个以“7”开头的总分数，像一排排整齐的士兵，带著一股肃杀之气，直挺挺地戳在他的眼前。
    “我……我没看错吧？”一个老师用梦囈般的语气说道，“咱们学校……有……有五十个七百分以上的？”
    往年，整个安城市能上七百分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第48章 这是奇蹟

    安城一中作为市里最好的高中，最多的一年，也就出了七八个。
    现在，仅仅是他们看到的第一页，就有五十个！
    “继续！往下翻！”赵荣的声音嘶哑，他一把抢过滑鼠，手却抖得厉害。
    滚轮向下滑动。
    第五十一……七百。
    第六十……七百。
    第六十五名，总分，七百。
    第六十六名，总分，六百九十二。
    戛然而止。
    但没有人觉得失落。
    所有人的心跳都快得不正常。
    六十五个！
    整整六十五个学生，总分超过了七百分！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奇蹟了，这是神话！
    赵荣的手指继续在滚轮上滑动，他的表情已经从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麻木的呆滯。
    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屏幕上的排名不断向下滚动，每一个名字后面跟著的那个总分，都高得嚇人。
    六百八，六百七，六百五……
    分数线下降得极其缓慢。
    所有老师都麻木了，他们就这么呆呆地看著赵荣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没有人说话。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滑鼠滚轮“咔噠咔噠”的轻响。
    终於，赵荣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指著屏幕上的某一行，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们看……这里。”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屏幕的右下角显示著页数：第17页。
    而他手指指著的那一行，是整个年级排名表的最后一行。
    第八百五十二名。
    总分：599。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排在第851名的学生，分数是600分，或者更高。
    整个高三年级，一千五百多名学生。
    有八百五十一个人，总分超过了六百分！
    一个物理老师颤抖著拿出手机，打开了计算器，哆哆嗦嗦地按著。
    “八百五十一……除以……一千五百……等於……百分之五十六点七……”
    他念出了这个数字，然后猛地抬起头，看著周围的同僚，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去年，咱们学校的本科达线率，是多少来著？”
    “百分之五十六。”另一个老师木然地回答。
    去年，考上本科的比例，是百分之五十六。
    今年，仅仅是达到985大学录取分数线（通常认为600分是一个坎）的学生比例，就超过了去年的本科率！
    “这……这他妈的……”一个年轻老师喃喃自语，“这平均分得提高了多少？两百？不止吧？”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心里飞快地计算著这笔帐，但越算，心里的寒气就越重。
    这已经不能用“进步”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集体飞升！
    “我操！”
    一直沉默的赵荣，喉咙里突然爆发出一个极其响亮的音节。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嚇了一个激灵。
    赵荣这一嗓子，把所有老师嚇得浑身一哆嗦，魂都快飞了。
    整个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被彻底撕碎。
    “老赵你……”一个老师刚想问他发什么疯，却看到赵荣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以及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那不是愤怒。
    那是极度的亢奋！
    “我操！”赵荣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的狂喜，“我们……我们他妈的要上天了！”
    他猛地转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因为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你们刚才在算什么？平均分？本科率？”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里的火焰几乎要將人点燃。
    “別算了！算不明白的！”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数学题！这是玄学！是修仙！”
    “集体飞升！懂吗？我们安城一中，今年要集体飞升了！”
    赵荣的话顛三倒四，但没有一个人笑话他。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和他一样，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主任……这……这成绩，会不会是系统出错了？”一个年轻老师终於忍不住，用极低的声音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过，但又不敢说出口的猜测。
    “或者……是这次的模擬卷，太简单了？”
    这个问题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对啊！
    一定是卷子太简单了！
    这个理由，是此刻他们唯一能抓住的，用以解释眼前这荒诞一幕的救命稻草。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赵荣，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希望他能点头，告诉大家这只是虚惊一场。
    赵荣却冷笑了一下。
    他直起身，指著屏幕。
    “简单？你跟我说简单？”
    “安城市联考，统一命题，统一阅卷系统！你觉得教育局那帮老学究，会出这么简单的题来自打耳光吗？”
    “再说了，就算题目简单，分数线普涨，那也是整个市一起涨！凭什么就我们学校炸了？別的高中都是哑巴吗？”
    赵荣几句话，就把所有人心里那点可怜的侥倖给戳破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都別自己骗自己了。这不是bug，也不是题目简单。”
    “这就是我们学生的真实水平！”
    “这八百多个六百分以上的学生，这六十五个七百分的怪物！他们不是靠运气，他们是真的会做！是真的把那些知识点，全他妈刻进脑子里了！”
    赵荣的话，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所有老师的心上。
    真实水平……
    如果这真的是真实水平。
    那高考的时候……
    一个念头，在所有人脑海里同时炸开。
    模擬考都考成这样了，那一个月后的高考呢？
    按照一中学生的心理素质，大考发挥只会更稳定，甚至更好！
    “我的天……”那个计算本科率的物理老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这要是高考也考这个分数……不，就算打个九折……我们学校今年……得有多少人能上清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超出了他们想像力的极限。
    “去年，咱们学校本科达线率是百分之五十六。”另一个老师木然地补充道，“刚刚老李算的是六百分以上的，占了百分之五十六点七。”
    “我……我刚拉了一下完整的表。”一个角落里的女老师举起手，声音细若蚊蚋，“咱们年级，总共一千五百三十七个学生。排在最后一名，第一千五百三十七名的同学，总分是……是四百八十二分。”
    “什么？！”
    “最后一名四百八十二？！”
    “本科线去年是多少来著？四百五？还是四百四十五？”
    “也就是说……我们学校，除了那几十个艺术生和体育生，剩下的学生……他妈的……全过本科线了？！”
    “本科达线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了？！”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
    整个办公室彻底炸锅了。

 第49章 惊人的一本率

    如果说刚才六百多分的比例是震惊，那么这个百分之九十五的本科率，就是把所有人的理智彻底碾碎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已经不是什么教学成果了。
    这是教育史上的神跡！
    就在眾人乱作一团的时候，赵荣却异常地冷静了下来。
    他盯著屏幕，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拿起桌上的手机。
    “不行，我得给校长打个电话。”
    “现在？”旁边的韩肃愣了一下，“主任，这都十二点多了，校长估计早睡了。”
    “睡了也得给我起来！”赵荣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觉得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能睡得著吗？我现在不告诉他，明天一早，教育局的电话就得把他手机打爆！到时候他一点准备都没有，那才叫抓瞎！”
    赵荣深知这恐怖成绩单背后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安城一中一所学校的事情了。
    这足以震动整个安城市的教育系统，甚至……是整个省！
    教育局那帮人看到这份成绩单，第一个反应绝对不是惊喜，而是质疑！
    彻头彻尾的质疑！
    集体舞弊？系统漏洞？题目泄露？
    他们能想到的所有脏水，都会往安城一中身上泼。
    必须让校长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想好应对的说辞。
    韩肃瞬间明白了赵荣的用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主任说得对！必须现在就说！”
    他的眼神里也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成绩单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学校的荣耀。
    更是那个创造了奇蹟的年轻人的荣耀！
    韩肃紧紧攥著拳头，他补充道：“而且，主任，我们得跟校长说清楚，这次成绩的爆发，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们必须借这个机会，说服校长，再由校长去说服教育局！让周老师的直播，推广到全市！”
    “让全安城市所有的高中生，都能看到他的课！”
    韩肃的话，让在场所有老师都沉默了。
    周远。
    这个名字，他们已经不陌生了。
    一开始，他们只是当个笑话，觉得是一群学生不懂事，被网络主播给忽悠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可现在，这份血淋淋的、辉煌到刺眼的成绩单，就摆在眼前。
    事实胜於雄辩。
    那个他们曾经看不起的，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的年轻主播，在教学上，把他们这些所谓的名师，全都秒杀了。
    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赵荣看了韩肃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划开手机，找到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按下了拨號键。
    ……
    “叮铃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突兀。
    安城一中的校长，被人从睡梦中惊醒，他摸索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赵荣。
    大半夜的，年级主任打电话过来，准没好事。
    校长的睡意瞬间消了一半，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有学生出事了。
    “喂，老赵，出什么事了？这么晚打电话？”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紧张。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荣无比亢奋，甚至有些颤抖的声音。
    “校……校长！出大事了！天大的喜事！”
    校长愣住了。
    喜事？
    “你喝多了？”
    “没有！校长，我清醒得很！”赵荣急切地说道，“是高三的模考成绩！出来了！”
    “成绩出来了就出来了，明天再说不行吗？非得现在……”校长有些不悦。
    “不行！校长，这事等不到明天！”赵荣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跟您说几个数，您挺住了！”
    “高三全年级，一千五百多人，总分上七百的，六十五个！”
    “总分上六百的，八百五十一个！”
    “本科达线率，初步估算，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全年级平均分，至少提高了两百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校长甚至拿开手机看了一眼，確定通话没有中断。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用一种极度怀疑的语气问道。
    “赵荣，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带著年级组的老师，集体出去喝酒了？拿我寻开心是不是？”
    “校长！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赵荣急得快要跳起来，“不信您听！我们高三年级组所有老师，现在全在办公室！一个都没走！”
    说著，赵荣按下了免提。
    “校长！是真的！”
    “校长，我们都看见了！成绩单就在这儿！”
    “简直是神跡啊校长！”
    电话里传来一阵七嘴八舌，但无比清晰的吶喊。
    每一个声音，都带著无法抑制的激动和震撼。
    这下，校长彻底不淡定了。
    他能听出来，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一个个平时都稳重得很，现在却激动得和孩子一样。
    一个人疯了有可能，一群人集体疯了？
    那就说明，事情是真的！
    “我……我马上过去！”
    校长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声音都变了调。
    他手忙脚乱地掛掉电话，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著脚就开始找衣服。
    “去哪儿啊大半夜的……”他爱人被吵醒，迷迷糊糊地问。
    “去学校！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校长一边穿著裤子，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脑子里全都是赵荣报出来的那一串数字。
    八百五十一个六百分以上？
    这他妈的……比去年考上本科的人数都多！
    他心急如焚，穿好衣服就往外冲，结果因为太急，一头撞在了臥室的门框上。
    “砰！”
    一声闷响。
    他疼得齜牙咧嘴，却连揉一下都顾不上，拉开大门就冲了出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
    “真的假的……这怎么可能……我得亲眼看看……必须亲眼看看！”
    兀。
    安城一中，高三年级组办公室。
    吴建寧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堪称魔幻的景象。
    整个办公室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平日里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老师们，此刻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有的抓著同事的肩膀使劲摇晃，有的拿著一张成绩单手舞足蹈，还有的乾脆就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狂热的气息。
    “校长！您来了！”
    赵荣第一个发现了他，一个箭步衝过来，抓住吴建寧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
    “校长，您快看！快看这些试卷！”
    吴建寧被他拽著，踉踉蹌蹌地来到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前。
    桌子上，列印出来的排名表还温热，第一页总分栏，吴校长从第一个一个接一个的看下去，732，730,725....
    吴建寧的手开始抖得厉害，他立马翻到第二页。
    这些名字，他有些熟悉，有些陌生，但无一例外，这些学生在他过去的印象里，顶多就是六百分出头的水平！
    现在，他们全都突破了七百大关！

 第50章 扬眉吐气的一中

    “多少份……七百分以上的，有多少人？”吴建寧的嗓子发乾，他抬起头，死死地盯著赵荣。
    赵荣挺直了胸膛，用尽全身力气，报出了那个他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数字。
    “六十五人！”
    吴建寧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被旁边的赵荣一把扶住。
    他撑著桌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著旁边那堆积如山的试卷。
    那不是试卷。
    那是安城一中未来的通天大道！
    是一飞冲天的入场券！
    “我……我明白了……”吴建寧喃喃自语，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灼热得嚇人，“老赵！你上次跟我提过的那个……那个直播间！连结！马上发给我！”
    “好！好！”赵荣如梦初醒，连忙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把那个直播间的连结分享了过去。
    吴建寧点开连结，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极其简洁的直播间页面。
    直播间的名字很简单——【高三战神】。
    简介更简单——衝刺高考，跟我学就够了。
    狂！
    太狂了！
    但人家有狂的资本！
    吴建寧看著那简介，再看看眼前这堆创造了奇蹟的试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著。
    这件事，瞒不住，也绝对不能瞒！
    不仅不能瞒，还要用最高调，最震撼的方式公之於眾！
    下午三点，教育局的模擬考分析会……
    那不就是最好的舞台吗？
    吴建寧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猛地一拍桌子。
    “老赵！把所有六百分以上的试卷，全都给我装起来！一份都不能少！我现在就去教育局！”
    “九百多份，您……您全带去？”赵荣愣住了。
    “对！全带去！”吴建寧斩钉截铁，“我要让那些人亲眼看看，什么叫他妈的奇蹟！”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午两点半，安城教育局会议室。
    各大学校的校长们已经悉数到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交流著这次模考的成绩，气氛有些沉闷。
    今年的题难，大家的成绩都不太好看。
    只有安城三中的校长郑峰，满面红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享受著眾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老郑，可以啊，听说你们学校这次出了四个七百分以上的，全市独一份啊！”
    “哎，哪里哪里，都是学生们自己努力。”郑峰嘴上谦虚著，那得意的神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沉默不语的吴建寧，故意提高了音量。
    “主要还是我们三中抓得紧，搞素质教育那一套，都是虚的！学生嘛，就得压，就得管！”
    这话一出，好几位校长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吴建寧。
    吴建寧端坐著，眼观鼻，鼻观心，对这些冷嘲热讽充耳不闻。
    他脚下，放著几个巨大的文件袋，里面装著的，是足以顛覆整个安城教育界的“核武器”。
    三点整，教育局的李部长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开始，流程和往常一样，先是通报了全市的总体情况，各项数据都略有下滑，李部长的脸色不太好看。
    “不过，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还是有学校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李部长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郑峰，“三中的郑峰校长，这次你们学校表现很突出嘛，据我所知，有四名同学突破了七百分，为我们安城教育界挣了光啊！”
    郑峰立刻站了起来，微微鞠躬：“谢谢部长夸奖，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应该做的工作。”
    说完，他又一次，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斜睨著吴建寧。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吴建寧，你服不服？
    李部长点点头，又看向吴建寧，语气平淡地问道：“建寧啊，一中这次怎么样？成绩能和三中比一比吗？”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吴建寧身上。
    吴建寧缓缓抬起头，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行。”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不行？
    这是直接认输了？
    郑峰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得意洋洋，就差直接笑出声。
    李部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眼神里带著明显的不悦和失望。
    然而，吴建寧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部长，我的意思是……”吴建寧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安城三中，不行。”
    “跟我们一中比，他们，不配！”
    话音未落，吴建寧猛地弯下腰，將脚下那几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拎起来，“砰”地一声，全都倒在了宽大的会议桌上。
    写满了密密麻麻答案的试卷如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蒙了。
    吴建寧伸出手指，点著那座“试卷山”，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安城一中，本次模擬考试！”
    “总分七百分以上者，六十五人！”
    “总分六百分以上者，八百五十一人！”
    “本科达线率，预估，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吴建寧，如同在看一个疯子。
    郑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指著吴建寧，手指抖得和帕金森一样。
    “你……你胡说！这不可能！你在撒谎！你偽造数据！”
    “偽造？”吴建寧冷笑一声，指著桌上的试卷，“试卷就在这里！每一份都是原始答题卡，都是按照標准答案严格批改的！不信，你们可以自己看！自己查！自己验！”
    李部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衝到桌前，拿起一份试卷。
    其他校长也疯了一样涌了上来，一人抢过一份，整个会议室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我的天……是真的！”
    “715分！这个学生我记得，上次才考了六百出头！”
    “理综292！这是人能考出来的分数？”
    “疯了！全都疯了！”
    郑峰面如死灰，他踉蹌著也拿起一份，看到上面的分数，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部长抬起头，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吴建寧，声音都变了调。
    “建寧……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吴建寧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部长，各位，还记得吗？上次开会，我说我们学校有高人指点，让学生们跟著一个直播间学习，你们当时，可都是当笑话听的。”
    他扫视著一张张震撼到扭曲的脸，缓缓说道。
    “现在我告诉你们。”
    “那位主播，不是什么高人。”
    “他是神！”

 第51章 组织全市学生

    吴建寧离开后，整个会议室依旧是一片狼藉。
    试卷散落一地，几个校长还保持著弯腰捡试卷的姿势，脸上是凝固的震惊。
    “咳咳！”
    李部长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把眾人的神魂拉回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面如死灰的郑峰身上。
    “老郑，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郑峰的嘴唇哆嗦著，他想反驳，想说这都是假的，可手里那份理综292分的试卷，笔跡刚劲有力，批改痕跡清晰，根本不像是偽造的。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个戴著眼镜的校长扶了扶镜框，喃喃自语：“那个直播间……真的有这么神奇？”
    “神？我看是妖法吧！”另一个校长忍不住吐槽，“这成绩，说出去谁信啊？这不是把我们这些辛辛苦苦搞教学的，按在地上摩擦吗？”
    “对啊，太离谱了！一个主播，比我们几十个学校的王牌教师加起来还牛？我不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啊……”
    会议室里再次嗡嗡作响，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郑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哑著嗓子喊道。
    “我要去看！我倒要亲眼看看，那个直播间里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他这话，也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对啊！
    是真是假，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部长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抬手往下压了压。
    “都给我冷静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这件事，在没有搞清楚之前，谁也不准对外声张！特別是那个直播间的事情，都给我把嘴闭严了！”
    “这关係到整个安城的教育格局，不是儿戏！都听明白没有？”
    眾人心中一凛，纷纷点头。
    他们都明白，如果一中的成绩是真的，那安城教育界的天，可能真的要变了。
    李部长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试卷，眼神复杂。
    “散会！”
    ……
    与此同时，百川大学。
    图书馆三楼的数学建模专用研討室里，气氛正热烈。
    周远正聚精会神地盯著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复杂的函数模型。
    “搞定！”
    坐在他对面的杜梁猛地一拍键盘，整个人兴奋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远哥，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这个多目標优化的算法模型，简直绝了！我跑了几个数据样本，结果完美得一塌糊涂！”
    杜梁是计算机系的学霸，此刻却像个小迷弟，看著周远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国奖！这次咱们的『城市应急车辆路径优化模型』，指定有国奖的希望！”
    旁边负责整理资料和打下手的方承也凑了过来，一脸夸张地拍著周远的肩膀。
    “別奶，別奶，小心毒奶发作。不过说真的，远哥，你就是我的神！这模型建的，比艺术品还漂亮，我都快看湿了。”
    周远被他俩吵得有些头疼，从模型中抬起头，无奈地说。
    “行了啊你们俩，別在这儿商业互吹了。老杜，代码的鲁棒性怎么样？有没有考虑过极端路况下的数据溢出问题？”
    方承在一旁搭腔：“对对对，老杜，远哥提醒得对。你別光用python跑啊，matlab、lingo这些软体也都试试，多几个版本，到时候交作品也好看。”
    杜梁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放心吧，远哥！你设计的模型，地基打得太牢了，我这上层建筑隨便盖都稳得一批。我今晚回去就用不同的软体再跑几遍，保证万无一失！”
    周远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不放心。
    杜梁的编程能力在学生里算顶尖，但要把自己这个堪称变態复杂的模型百分之百完美地转化为代码，不出任何bug，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要是时间来不及……
    实在不行，只能自己上了。
    周远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又苦笑著摇了摇头。
    自己那点三脚猫的计算机水平，还是別上去添乱了。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六点整。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吃饭去！”方承伸了个懒腰，哀嚎道，“脑细胞死光了，得赶紧补充点蛋白质。”
    三人收拾好东西，结伴离开了图书馆。
    周远没有和他们一起，而是独自走向了二食堂。
    他径直走到打菜窗口，对著里面的阿姨喊道：“阿姨，一份糖醋里脊，一份土豆烧鸡，一份麻婆豆腐，再来个炒青菜，米饭多要点。”
    三荤一素。
    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点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显示著一串数字：41352.5元。
    这是上次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的奖金，加上学校的配套奖励，扣掉还给同学的钱，还剩下四万多。
    这笔钱，让他终於可以暂时不用为生活费发愁了。
    端著满满一大盘饭菜，周远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准备开动，手机就“嗡嗡”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是他的榜一“富婆”——月亮打烊中。
    月亮打烊中：“周老师，在吗在吗？我们模擬考结束啦！今天还播吗？”
    周远挑了挑眉，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周而復始：“播。你们考得怎么样？”
    对面几乎是秒回。
    月亮打烊中：“考得超好！感觉这次题目比你讲的还简单点，嘿嘿！”
    紧接著，一张截图被发了过来。
    那是一张班级成绩的excel表格截图，標题是“安城一中高三6班模擬考成绩单”。
    周远点开图片，目光从上往下一扫。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一名：潘锦，总分728。
    第二名：陈默，总分725。
    第三名：李想，总分719。
    ……
    他快速地往下滑，一连串700分以上的名字，看得他眼花繚乱。
    粗略一数，整个班，700分以上的，竟然足足有十五个！
    臥槽？
    这么猛？
    周远拿著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满是惊讶。
    他知道自己讲的那些解题思维和方法很超前，很有用，但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夸张啊！
    这哪是学霸班，这简直是学神集中营！
    周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回了条消息。
    周而復始：“考得不错，继续保持。”
    月亮打烊中：“[撒花][撒花]那主播晚上几点播呀？我们全班都等著呢！”
    周远看了一眼食堂墙上的钟。
    他飞快地回復。
    周而復始：“七点见。”
    放下手机，周远看著面前丰盛的饭菜，突然感觉更香了。
    他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准备回去好好备备课。
    毕竟，现在听他课的，可是一群未来的清北预备役选手了。

 第52章 这么多人来听课

    晚上六点五十分。
    周远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深呼吸了一次。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直播软体的界面已经打开，標题是“高三数学衝刺——三角函数的十八种变形”。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看了一眼旁边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备课笔记。
    说实话，有点紧张。
    倒不是因为要讲课，而是因为听课的人。
    安城一中，十五个700分以上。
    这帮傢伙，已经不能用学霸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一群考试机器，是真正的学神。
    给这样一群人讲课，压力不大是不可能的。
    万一哪个点讲错了，或者讲得不够深，那可就丟人了。
    周远自嘲地笑了笑，甩掉脑子里的杂念。
    管他学神还是学渣，到了自己的直播间，就都是嗷嗷待哺的学生。
    他看了一眼时间，指针稳稳地走向七点。
    他戴上耳机，调整好麦克风的位置，右手放在了滑鼠上。
    三，二，一。
    他按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直播间开启的瞬间，右上角的人数就开始疯狂跳动。
    一百。
    五百。
    一千。
    一千五百。
    数字的攀升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周远以往直播间的最高纪录，是一千八百多人，那还是因为月亮打烊中她们学校学生的热情捧场，加上一些慕名而来的学生，才凑出来的。
    可今天，仅仅是开播的十几秒內，这个数字就轻鬆突破了两千。
    两千五。
    三千！
    而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
    周远看著那个数字，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他的目光快速扫向弹幕区，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前排！周老师我来了！”
    “周老师晚上好！今天又是被知识碾压的一天！”
    “终於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周老师yyds！”
    这些都是老观眾了，id很熟悉，大部分都是安城一中的学生。
    但夹杂在其中的，是更多陌生的id和发言。
    “这里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学神直播间吗？安城三中高三12班前来围观！”
    “臥槽，真的是直播啊！我们班主任刚在群里发的连结，让我们都来看！”
    “十二中打卡！听说一中考了十五个700+，都是听这个直播听出来的？真的假的？”
    “楼上的兄弟，我就是一中的，可以作证，真的不能再真！周老师讲课，谁听谁知道！”
    “孟岱，你小子也在啊！別摸鱼，王老师在后台看著呢！”
    “收到收到！正在认真做笔记！”
    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到周远根本看不过来。
    安城三中、十二中……甚至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
    他明白了。
    安城一中的那份成绩单，恐怕已经在各个学校的老师和学生群里传疯了。
    这波啊，这波是精准引流。
    周远清了清嗓子，对著麦克风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
    “欢迎新来的同学，也欢迎各位老朋友。”
    “看弹幕，今天来了不少新面孔。我是周而復始，你们叫我周老师就行。”
    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到几千个学生的耳朵里，喧闹的弹幕奇蹟般地缓和了一些。
    “时间宝贵，咱们废话不多说，直接上课。”
    他切换了摄像头，对准桌上早已铺开的数学试卷。
    “今天我们讲三角函数，这部分內容很重要，但很多人公式背了一大堆，遇到变形题还是抓瞎。我们先来看这道题……”
    周远拿起笔，笔尖落在题目上，开始不疾不徐地讲解。
    “看到这种sin和cos的组合，第一反应是什么？对，辅助角公式。”
    “但是直接套公式，计算量很大，容易出错。我们观察一下，这里的角度是2x和x，存在倍数关係。所以，优先考虑二倍角公式……”
    他的语速不快，但逻辑异常清晰，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明明白白。
    “……这样，我们就把题目转化成了关於cosx的一个一元二次方程。解出来，再反代回去，答案就出来了。”
    一道复杂的压轴题，在他手里不过三五分钟，就被拆解得清清楚楚。
    直播间的弹幕又一次炸了。
    “臥槽！还能这么解？我刚才还在硬套公式，算得头都禿了！”
    “跪了跪了，这个思路太牛逼了！周老师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听完周老师的课，我感觉我的数学还有救！”
    “淦！我们老师讲这题讲了半节课！周老师三分钟搞定，还讲了两种思路！这就是差距吗？”
    周远没有理会弹幕的彩虹屁，讲完一种解法，他又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下了“解法二”。
    “如果考试的时候，你一时想不起来二倍角公式，別慌，我们还有plan b。”
    “我们把sinx都换成cos(π/2-x)，然后利用和差化积公式……”
    他不仅讲题，更是在讲思维。
    讲在考场上，遇到不同情况该如何应对，如何选择最优解，如何在思路卡壳时寻找突破口。
    一个半小时的课程，乾货满满，全程高能。
    直播间的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很多人甚至忘了发弹幕，只是拼命地在笔记本上记著。
    “好了，今天的內容就到这里。”
    周远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大家回去之后，一定要把今天讲的题型和思路重新梳理一遍，光听不练是假把式。”
    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目光习惯性地瞥向右上角。
    下一秒，他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直播间在线人数：31458。
    三万一千多人！
    周远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从开播时的三千，到现在课都讲完了，人数翻了十倍？
    这群人是没赶上趟，现在过来看重播的？
    他推测，大概是安城一中成绩的后续发酵，吸引了更多人涌进直播间。
    周远无奈地笑了笑，准备关闭直播。
    就在他滑鼠即將点下去的瞬间，弹幕区画风突变。
    原本一片“谢谢老师”、“老师辛苦了”的和谐氛围，被大量刺眼的言论撕得粉碎。
    “就这？讲的什么垃圾玩意儿？”
    “笑死，一群高中生还真信了？这明显是剧本，骗你们这些傻子上鉤的。”
    “还学神集中营，我看是傻子集中营吧？交智商税呢？”
    “主播哪个野鸡大学的啊？也配出来教书？別误人子弟了！”
    “现在的学生真可悲，看个直播就想上清北？做什么白日梦呢？”
    污言秽语像是病毒一样疯狂蔓延，瞬间占领了整个屏幕。
    直播间里，那些刚刚还沉浸在学习氛围中的学生们都懵了。
    几秒钟后，反击的弹幕开始出现。
    “你们是谁啊？有病吧！滚出去！”
    “周老师讲得比我们学校老师好一百倍！你们懂个屁！”
    “房管呢？快把这些喷子踢出去！影响我们学习了！”
    “別理他们，一群只会敲键盘的垃圾！”
    整个弹幕区，瞬间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战场。
    周远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第53章 人红是非多

    他没有设置房管，因为以前的直播间一直很和谐，根本用不上。
    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冷意。
    “直播间是学习的地方，请无关人员立刻离开。不要在这里发布恶意评论，影响別人。”
    然而，他的警告石沉大海。
    那些喷子反而变本加厉，言辞愈发不堪入目，甚至开始人身攻击那些反驳他们的学生。
    周远看到，好几个他眼熟的id，比如唐牧，都在据理力爭，气得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对这些高三学生来说，心態比什么都重要。
    他不能让这些网络上的垃圾，影响到他的学生们备战高考的状態。
    周远当机立断。
    “同学们，不用跟他们吵，没有意义。”
    他的声音清晰地盖过了弹幕的喧囂。
    “你们的目標是六月的那场考试，不是和这些无聊的人爭辩对错。记住你们要做什么。”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心情，今天就提前下播了。”
    “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晚安。”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移动滑鼠，点下了那个红色的“关闭直播”按钮。
    屏幕，瞬间归於一片漆黑。
    安城一中，高三六班。
    晚自习的教室里，所有人都还保持著听课的姿势，或托著下巴，或握著笔，呆呆地看著讲台上那块瞬间变黑的投影幕布。
    周远老师的直播，就这么突兀地结束了。
    死一般的安静笼罩著整个班级。
    几秒后，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低低地骂了一句。
    “我靠，这帮人是不是有病啊？”
    这句话像点燃了引线。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就是啊！什么玩意儿！跑来直播间喷粪？”
    “周老师讲得多好！我今天刚弄懂了三种圆锥曲线的解题模型，我们数学老师讲了三遍我都没听明白！”
    “气死我了！他们凭什么骂周老师？还骂我们是傻子集中营？”一个女生气得眼圈都红了，“我们每天辛辛苦苦刷题才提上来的分，他们懂个屁！”
    这群学生，是周远直播间最早的“元老”。
    他们亲身经歷了从倒数，到如今稳坐年级第一宝座的逆袭。
    周远的直播间，对他们而言，不仅仅是一个学习的平台，更是一个承载了他们汗水、希望和逆袭梦想的圣地。
    现在，他们的圣地被人肆意践踏。
    他们的信仰被人恶意詆毁。
    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
    唐牧坐在座位上，死死攥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还停留著直播间关闭前的最后画面，那些污秽不堪的弹幕密密麻麻，每一个字都戳得他眼睛生疼。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
    就在眾人义愤填膺地咒骂著那群网络喷子时，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弱弱地开口，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担忧。
    “你们说……周老师他……以后会不会就不播了？”
    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啊。
    周老师被骂得这么惨，会不会心態崩了，一气之下就不干了？
    这个念头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恐慌开始蔓延。
    他们虽然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距离高考只剩下最后一个月。
    这是最关键的衝刺阶段。
    他们还想跟著周老师，再往上冲一衝，冲向那个他们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要是周老师不播了……
    那后果，没人敢想。
    “草！”
    唐牧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脚踹在自己的桌腿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他双眼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那群键盘侠凭什么啊！他们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影响到周老师！”
    他愤怒的咆哮在安静的教室里迴荡，充满了不甘和憋屈。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班主任韩肃走了进来。
    他本来是例行公事，巡视一下晚自习纪律，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尤其是唐牧那要吃人的表情。
    “怎么了这是？”韩肃皱起眉，“一个个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唐牧你又发什么疯？”
    一个离门近的同学立刻把刚才直播间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賅地跟韩肃说了一遍。
    韩肃听完，脸上的疑惑慢慢变成瞭然。
    他走到讲台上，环视了一圈班里这些情绪激动的小崽子们，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网上的喷子，你搭理他，你就输了。他们就是一群躲在屏幕后面，靠敲几下键盘找存在感的废物，你跟他们置气，不是拉低自己的档次吗？”
    “我问你们，听周老师的课，你们的成绩是不是实打实提上来了？”
    全班同学，包括唐牧，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不就得了。”韩肃摊了摊手，“他们骂他们的，你们学你们的。只要你们的成绩是真的，他们说的那些话，就全都是狗屁。別让这些垃圾言论，影响到你们的心情。”
    韩肃的话很有道理，但学生们心里的那股火，还是没那么容易消下去。
    唐牧依旧站著，梗著脖子，一脸不服。
    “老韩！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就是不爽！”
    “他们不光骂周老师，还把我们直播间所有人都骂了！说我们是剧本，是傻子，是交智商税！我们每天熬夜刷的题，背的知识点，在他们嘴里就成了假的！我咽不下这口气！”
    “对！咽不下！”
    “太气人了！”
    底下的同学立刻附和起来，群情激奋。
    韩肃看著唐牧，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朝唐牧压了压手。
    “坐下。”
    等唐牧重新坐好，韩肃才收起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不爽，憋屈，想打他们的脸，对不对？”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教你们一个最好的办法。”
    “用你们的成绩，用一个月后那张高考成绩单，狠狠地抽他们的脸！抽到他们脸肿，抽到他们自己把说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吃回去！”
    韩肃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
    “你们不是觉得周老师牛逼吗？不是觉得『学神集中营』这个名號货真价实吗？那就用你们的实力去证明！”
    “最后一个月！都给我把弦绷紧了！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考！都给我往死里学！给我考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班级平均分！给我考出几个能上清北的学霸！到时候成绩单一公布，我看谁还敢放半个屁！”
    “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从咱们这个直播间走出去的，到底是一群被骗的傻子，还是一群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疯子！”
    韩肃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教室里的空气被彻底点燃了。

 第54章 这么多苍蝇

    所有学生都被他这番话感染，胸中的憋屈和愤怒，瞬间转化成了无穷无尽的斗志。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著火焰，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唐牧猛地再次站起，振臂高呼，用尽全身力气吶喊出声。
    “惊艷所有人！”
    “往死里学！”
    “干就完了！”
    整个六班，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学习的动力被催发到了极致。
    他们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为自己正名，为周远正名！
    次日的百川宿舍，周远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六点五十。
    离直播还有十分钟。
    他靠在电竞椅上，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著，上面是安城本地的一个论坛。
    飘在最上面的一条热帖，標题又红又粗。
    【惊天大瓜！所谓“学神”直播竟是剧本，安城高三学子恐成最大韭菜！】
    周远点进去扫了两眼。
    里面的內容和他前几天看到的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质疑他的身份，质疑他讲课的水平，说他背后有团队在炒作，所谓的“学神集中营”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帖子里充斥著各种阴阳怪气的揣测和毫无根据的谩骂。
    “一个破一本的学生，也敢自称学神？笑掉大牙了。”
    “我早就说了是剧本，现在的高中生真好骗，几句话就被忽悠瘸了。”
    “还学神集中营，我看是傻子集中营吧，交智商税还交出优越感了。”
    底下的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
    周远面无表情地滑动著滑鼠滚轮，眼神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自从他的直播间人气衝上三万之后，这些东西就冒了出来，铺天盖地。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个喷子在直播间带节奏，他没理。
    后来，这些人发现带节奏没用，周远根本不接招，於是便转战各大论坛、贴吧，开始编造各种黑料。
    潘锦之前还特意打电话过来问他要不要学习公关一下。
    周远给拒了。
    没必要。
    跟这群人浪费口舌，纯属浪费时间。
    他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很明確：帮安城这群高三学生提分，完成系统任务。
    至於其他的，都是浮云。
    他关掉论坛页面，点开自己精心准备的课件，最后检查了一遍。
    这一个星期，他打算玩点刺激的。
    七点整。
    周远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摄像头角度，按下了直播软体的“开始直播”按钮。
    “学神集中营”的简陋片头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下一秒，直播间的人气值开始疯狂飆升。
    一千。
    五千。
    一万。
    三万！
    仅仅十几秒，直播间就涌入了三万多人，弹幕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前排占座！”
    “周老师晚上好！”
    “今天又是被周老师榨乾的一天，我准备好了！”
    “呜呜呜，白天被老班训话，晚上还要被周老师的难题摧残，我太难了！”
    周远看著滚动的弹幕，清了清嗓子，露出一贯的淡定笑容。
    “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学神集中营。”
    “看样子，同学们今天依旧热情高涨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在开始讲课之前，先跟大家同步一个消息，或者说，一个业內流传的小道消息。”
    他这么一说，弹幕立刻被好奇心占领了。
    “什么消息？內部消息吗？”
    “臥槽，难道是高考押题？”
    “周老师快说啊！別卖关子！”
    周远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据传，今年咱们省的数学卷，可能是葛大爷出山了。”
    葛大爷！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弹幕彻底炸了。
    “！！！臥槽！別嚇我！葛大爷？”
    “哪个葛大爷？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那个一张卷子能把全省平均分干到七十分的男人？”
    “完犊子了！我数学本来就不好，这下彻底寄了！”
    “天要亡我啊！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这届！”
    看著直播间里一片鬼哭狼嚎，周远反而笑了。
    “慌什么。”
    “只是传言，还没確定。再说了，就算真是他，天也塌不下来。”
    “卷子难，是对所有人难，又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你们怕，別人也怕。这种时候，谁能稳住心態，谁能比別人多拿一分，谁就是贏家。”
    他安抚了一下学生们的情绪，然后將准备好的课件投屏到直播画面上。
    “所以，从今天开始，接下来一周，我们暂停基础复习，专门攻克难题。”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套题，难度对標当年葛大爷的风格。大家可以先下载下来，我们一道一道地讲。”
    周远话音刚落，直播间里又涌进了一批不速之客。
    “又开始吹牛逼了，还葛大爷，你咋不说玉皇大帝呢？”
    “骗子又来开课了，坐等傻子上鉤。”
    “兄弟们，『剧本』两个字刷起来！”
    一时间，弹幕变得混乱不堪。
    但周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了那些垃圾信息，自顾自地开始了他的讲解。
    “我们来看第一题，函数与导数的综合题。”
    “这道题的函数表达式看起来很复杂，又是三角函数又是对数函数，很多人第一眼看到就懵了。但实际上，它考察的核心知识点，还是我们反覆强调的，导数的几何意义与函数单言性的关联。”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大家看，我们求出一阶导数之后，要判断它的正负。很多同学会卡在这一步，觉得这个导函数的零点不好求。”
    “这个时候，就要转变思路。求不出零点，我们就不能判断单调性了吗？”
    “当然不是。”
    “我们可以利用图像，利用切线斜率的几何意义去分析。”
    周远拿起数位笔，在屏幕上画出了一个简易的坐標系，一边画图一边讲解。
    他的思路极其清晰，把一个复杂的综合题，拆解成一个个简单的小步骤，每一步都讲得透彻无比。
    原本躁动的弹幕，渐渐地平息下来。
    那些谩骂和质疑，被越来越多的“原来如此”和“听懂了”所淹没。
    “臥槽！这个方法绝了！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周老师牛逼！我感觉我堵塞的任督二脉被打通了！”
    “跪了跪了，同样是脑子，为什么周老师的这么好用？”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学生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之前因为“葛大爷”而產生的焦虑和恐慌，此刻全都转化成了学到新知识的兴奋。
    就连那些喷子，似乎也因为插不上话，暂时偃旗息鼓了。
    周远一口气讲了三道类似的题目，每一道题都用了不同的切入点和解题技巧，但核心思想一脉相承。
    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看著弹幕里满屏的“666”和“周神”，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感觉，还挺不赖的。

 第55章 你被做局了

    “好了，函数与导数的部分我们就先讲到这里。大家课后一定要把剩下的练习题做完，巩固一下。”
    “接下来，我们看下一类题型，数列与不等式证明的综合题……”
    他正准备切换课件。
    突然。
    直播间的画面猛地一黑。
    屏幕正中央，跳出了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
    【您的直播间因涉嫌违规，已被封禁。】
    什么情况？
    周远愣住了。
    违规？
    他一个教数学的，能有什么违规內容？
    他下意识地去看手机上的弹幕监控小窗口，却发现那里也已经断开连接，只剩下零星几条延迟的弹幕在飘。
    “？？？怎么黑屏了？”
    “我卡了吗？还是周老师那边网断了？”
    “不是吧，刚听到兴头上！”
    紧接著，他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潘锦。
    周远点开。
    消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周老师，你被碰瓷了。”
    碰瓷？
    周远看著潘锦发来的这几个字，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一个教数学的，正儿八经讲题，碰谁的瓷了？
    这年头，连老师都成高危职业了？
    他压下心头的火气和疑惑，指尖点开了潘锦附上的那个围脖连结。
    页面加载。
    一个加v认证的博主头像跳了出来。
    李仓。
    头像照片是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戴著金丝眼镜，背景是满满一墙的书。
    认证信息更是嚇人。
    【两百万粉丝，知名科普大家，大夏教育家，申城大学荣誉教授。】
    好傢伙，头衔一个比一个大。
    周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往下划，去看文章內容。
    標题就起得又高又大，充满了批判性。
    《大夏教育的沉疴与內卷，谁来破局？》
    文章开篇洋洋洒洒几百字，从教育资源的不均衡，一路痛批到应试教育对学生创造力的扼杀。字里行间，全是对大夏教育的“忧国忧民”。
    要不是周远知道这货是来碰瓷的，他差点就信了。
    果然，笔锋一转，李仓將矛头对准了当下的线上教育。
    “……更有甚者，將严肃的知识传授，变成了譁眾取宠的个人秀！打著教育的旗號，行娱乐主播之事，用浮夸的表演吸引眼球，收割流量！这是对知识的褻瀆！更是对我们下一代的荼毒！”
    文字义正词严，充满了愤怒。
    然后。
    周远看到了自己的直播间截图。
    画面定格在他刚刚画完辅助线，准备讲解下一步的那一刻。
    截图的重点，被一个鲜红的圆圈刻意標出。
    【2.3w+在线观看】
    李仓在这张图下面，配上了一段极具煽动性的文字。
    “诸位请看！一个没有任何资质的所谓『老师』，一场毫无营养的线上直播，竟能吸引两万多人围观！这难道不是我们教育的悲哀吗？当知识的殿堂变成了喧囂的菜市场，我们离真正的教育强国，还有多远？！”
    文章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李教授说得太对了！现在网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敢自称老师！”
    “两万多人看他讲课？这里面有多少是真正的学生？又有多少是来看热闹的？简直是浪费时间！”
    “支持李教授！必须整治这种线上教育乱象！平台也有责任！”
    看到这里，周远全明白了。
    狗屁的违规。
    这根本就是平台为了自保，把他给献祭了。
    李仓是谁？两百万粉丝的大v，顶著一堆嚇人的头串子。
    他周远是谁？一个刚有点起色的学习主播。
    大v点名批评，舆论一起来，抖快那种大平台才懒得去分辨谁对谁错。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把被点名的那个源头掐掉。
    封掉他的直播间，李仓的粉丝满意了，平台也摘乾净了，皆大欢喜。
    至於他周远？
    谁在乎一个无名小卒的死活。
    真他妈的冤。
    周远点开李仓的围脖主页，快速翻了翻。
    好傢伙，这位“教育家”的主页，堪称一个大型批判现场。
    《痛批某某行业乱象，资本的丑恶嘴脸！》
    《怒斥当下年轻人的消费观，我们正在失去奋斗精神！》
    《某某电影票房虚高，是观眾的悲哀还是市场的扭曲？》
    全都是这种吸引眼球，挑动对立情绪的“爆款”文章。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靠骂人吃饭的“嘴强王者”，一个精致的流量投机者。
    今天，他周远，就是对方选中的新靶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潘锦。
    “怎么样？要不要找平台申诉一下？”
    周远呼出一口浊气，感觉胸口堵得慌。
    他回復道：“算了，没用的。今天先不播了，明天再说吧。”
    放下手机，周远靠在椅子上，看著漆黑的电脑屏幕，一阵烦躁。
    本来他计划得好好的。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他准备从今天开始，专门挑那些最难的压轴题来讲，帮最后衝刺的学生们啃下硬骨头。
    现在全泡汤了。
    那些在直播间里等著他上课的学生怎么办？
    一想到那些“周老师牛逼”和“听懂了”的弹幕，周远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
    第二天是周六。
    周远一觉睡到快中午，头还有点昏沉。
    他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是陈依依的妈妈发来的，问他今天还过不过去给依依上课。
    周远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给那个小天才少女陈依依辅导奥数的日子。
    他现在这状態，实在没心情去教一个小学生。
    他揉了揉太阳穴，回了条消息。
    “阿姨不好意思，我今天临时有点急事，去不了了。您让依依自己把上周留的题再复习一遍，就当巩固了。”
    想了想，他又单独给陈依依发了条微信。
    “依依，今天周老师有事，你自己好好复习。小学生奥数竞赛加油，你肯定没问题的。”
    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很快，一个拽拽的表情包发了过来，配著一行字。
    “放心吧周老师！冠军奖盃我预定了！你別拖我后腿就行！”
    看著这小大人的口气，周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把手机扔到一边，他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件事。
    百川大学的“大学生数学建模”比赛。
    这事可不能耽误。
    周远迅速起身，衝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不少。
    管他什么李仓王仓，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
    他换了身衣服，抓起饭卡就往食堂走。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周远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以前他在校园里，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
    但今天，路过他身边的人，总会下意识地多看他两眼。
    有的人是好奇，有的人是探究，还有的人在看到他之后，立刻低下头和同伴窃窃私语。

 第56章 对面是专业黑子

    周远皱了皱眉。
    他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吃完饭，去约好的教室。
    他不想成为动物园里被人围观的猴子。
    匆匆扒拉完午饭，周远按照之前约好的地点，来到了教四楼的402教室。
    他推开门。
    队友杜梁和方承果然已经到了。
    两人正围著一台笔记本电脑討论著什么，听到开门声，齐刷刷地抬起头。
    在看到是周远时，两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方承是学长，性格比较沉稳，只是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杜梁则是个藏不住事的，他看著周远，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早啊，学长，杜梁。”周远故作轻鬆地打了声招呼，走到他们旁边。
    “周远，你……”杜梁的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吧？”
    “我能有什么事。”周远把包放下，“不就是直播间被封了么，小问题。”
    “还小问题？”
    杜梁一下子拔高了音量，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哥们儿你心也太大了！你都快上热搜了你知不知道！”
    说著，他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周远。
    “你自己看！”
    周远的目光落到屏幕上。
    又是围脖的界面。
    又是那个叫李仓的博主。
    就在一个小时前，李仓发布了一条新围脖，內容比昨天那篇檄文更加直接，更加恶毒。
    “据网友爆料，昨日被本人点名的那位『周老师』，系百川大学在读学生周某。一个尚未毕业的大学生，竟敢在线上开课，误人子弟，其心可诛！希望@百川大学 校方能严查此事，给公眾一个交代！给大夏教育一片净土！”
    这条围脖下面，已经有了上万条评论和转发。
    这一次，李仓直接把他的学校和姓氏都捅了出来。
    矛头，精准地对准了他本人。
    周远瞳孔微微一缩。
    李仓在这篇新文章里，言辞比昨天还要激烈，简直是把骂街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仅掛出了周远直播间的录屏片段，还特意截取了安城那群高中生刷的“周老师牛逼”“周老师讲得太好了”之类的弹幕。
    然后配上他阴阳怪气的点评。
    “看看，看看这些被蒙蔽的孩子！一个尚未毕业的大学生，一个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的所谓『老师』，到底用了什么迷魂汤，把我们大夏未来的花朵骗得团团转？”
    “据我所知，此人姓周，就读於百川大学。一个普通一本院校的学生，自己才学了多少东西，就敢出来开课赚钱？这是对教育的褻瀆！是对知识的侮辱！”
    文章最后，李仓甚至附上了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扒出来的，周远入学时期的证件照，虽然打了码，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在此，我强烈呼吁@百川大学 校方，严查此事！不要让这样的害群之马，玷污了你们百年名校的声誉！给公眾一个交代！给大夏教育一片净土！”
    这条围脖下面，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臥槽！原来是个大学生？我还以为是哪个名校的教授呢！”
    “笑死，百川大学，听都没听过，这种学校的学生也敢出来当老师？”
    “支持李老师！必须严查！现在的大学生为了赚钱，脸都不要了！”
    “误人子弟，其心可诛！”
    “百川大学的出来走两步？你们学校就教出这种学生？”
    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周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太过分了！这孙子简直是疯狗乱咬人！”杜梁气得一拍桌子，震得电脑都晃了一下。
    “他这哪是就事论事，这他妈就是人身攻击！连学校都掛出来了，他想干嘛？想让你退学吗？”
    旁边的方承学长推了推眼镜，脸色也很难看。
    他比杜梁要冷静，但语气同样凝重。
    “周远，你別衝动。这个人我查了一下，就是个职业碰瓷的营销號，靠的就是煽动对立来吸流量。你越是生气，他越是高兴。”
    杜梁急了。
    “学长，这都骑到脸上了，还怎么不生气？你看看网上那些人骂的，他们知道个屁！他们听过周远讲课吗？”
    方承摇了摇头，看向周远。
    “舆论就是这样，风一阵就过去了。你现在不回应，是最好的回应。等过两天有新的热点，就没人记得这事了。”
    不回应？
    等风过去？
    周远脑子里忽然想起奶奶在他小时候，经常念叨的一句话。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別人往你脸上吐口水，你不能擦乾净了还笑著说“没事，下雨了”，你得让他知道，你这脸，不是谁都能吐的。
    忍？
    他为什么要忍？
    他辛辛苦苦备课，认认真真讲题，凭什么要被一个跳樑小丑这样污衊？
    就因为他是个学生？
    周远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那股鬱结之气不但没散，反而更堵了。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没钱，请不起公关团队。
    没权，没办法让平台刪帖封號。
    没学术地位，说出去的话没人信。
    他只有一个身份。
    百川大学，在读本科生。
    这个身份，在李仓和那群网民的嘴里，成了他最大的原罪。
    “不能就这么算了。”周远开口，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杜梁和方承都愣住了。
    “周远，你想干嘛？你可別在网上跟他对骂啊，你骂不过他的，他就是吃这碗饭的。”杜梁劝道。
    “是啊学弟。”方承也皱起眉，“跟这种人纠缠，只会拉低你自己的层次。没必要。”
    “我不是要跟他对骂。”周远摇了摇头，“骂人是最低级的反击方式。”
    他看向方承，忽然问：“学长，你之前是不是说，让我把发表的论文掛出去？”
    方承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你不是发了两篇sci吗？一篇二区一篇三区！这玩意儿往外一亮，比说一万句话都有用！哪个本科生能有这水平？直接用事实打他们的脸！”
    杜梁也激动起来：“对对对！发围脖！就说『不好意思，在读本科生，隨便发发sci，请问够资格教奥数了吗？』，臥槽，想想就解气！”
    周远被他逗得扯了扯嘴角。
    “我先看看我围脖什么情况。”
    说著，他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万年不用的软体。
    自从註册之后，他几乎没发过任何东西，更別提关注粉丝数了。
    然而，当他点开个人主页时，整个人都顿住了。
    粉丝：5w+。
    “我靠？”周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什么情况？我怎么突然有五万多粉丝了？”
    杜梁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一脸震惊：“臥槽，真的假的？哥们儿你这是黑红也是红啊！该不会都是骂你的人关注的你吧？”
    周远心里咯噔一下。
    很有可能。

 第57章 心里暖暖的

    他点开私信，准备迎接一场腥风血雨的洗礼。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他想像中的谩骂和诅咒。
    【周老师，你別听那个傻逼博主胡说！我们都支持你！】
    【老师你什么时候覆播啊？我等著你讲数列求和的放缩法呢！我们老师都说你讲得好！】
    【周老师加油！我们相信你！那个叫李仓的我已经举报了！】
    【周老师，我是安城一中的学生，看了你的录播课，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你讲得比我们学校最好的数学老师还清楚！千万不要因为那些喷子就放弃啊！】
    【安城三中高三（7）班全体同学请求周老师復播！】
    一条条，一排排。
    私信列表被拉得长长的，几乎全是来自安城各个高中的学生。
    他们用最朴素，最真诚的话语，表达著对他的支持和肯定。
    昨天那个拽拽的小学生“依”也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周老师你人呢？你不会被那个叫李仓的喷子说自闭了吧？”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播了，我就去百川大学堵你！”
    “快出来！我数学竞赛拿了冠军奖盃，还等著跟你炫耀呢！”
    看著这些消息，周远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被蒙蔽了双眼。
    原来，真的有人在认真听他讲课，並且从中受益。
    原来，他的努力，並不是白费的。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衝散了之前所有的烦躁和鬱闷。
    他攥紧了手机。
    为了这些可爱的学生，他也不能认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远抬起头，眼神里再无半点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合上笔记本，对著杜梁和方承说道：“建模比赛的资料你们先看著，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杜梁问。
    “图书馆。”
    周远丟下两个字，抓起背包，转身走出了教室。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走向了学校的图书馆。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三楼阅览区，找到了自己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斑驳。
    周远放下背包，没有去书架上找任何参考书，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沓乾净的稿纸和一支笔。
    他坐下，深呼吸。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李仓的叫囂，网上的谩骂，队友的担忧，学生的支持……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离他远去。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纯粹而庞大的数学世界。
    他铺开稿纸，拧开笔帽。
    笔尖悬在纸张上方，没有立刻落下。
    他在思考。
    用sci论文反击？
    可以，但不够。
    那只能证明他是个学习不错的大学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他要的，不是解释，不是辩白。
    他要的，是一记足以让所有人闭嘴的，无可辩驳的，绝对实力的展示。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並且变得无比疯狂。
    周远的眼神变得锐利。
    笔尖终於落下，在洁白的稿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论文標题：《反向数学归纳法的提出与周氏猜想的证明》
    紧接著，是摘要和关键词。
    周氏猜想。
    一个在大夏数学界如雷贯耳的名字。
    由大夏著名数学家周海中於1992年提出，与哥德巴赫猜想、孪生素数猜想等並列为近代素数领域的五大猜想之一。
    其公式表述极为简单，任何一个中学生都能看懂。
    但就是这个看似简单的猜想，近三十年来，耗尽了无数顶尖数学家的心血，却始终无人能够將其攻克。
    这是一个悬而未决的世纪难题。
    而现在，周远要做的，就是把它，变成周氏定理。
    用一个世界级的数学难题，来回应一个网络喷子的污衊。
    这很疯狂。
    但这很周远。
    笔尖落下。
    一个个精妙的数学符號和拉丁字母，从周远的笔下流淌而出，在稿纸上迅速排列组合，构建出一个严谨而庞大的逻辑世界。
    【假设存在一个与素数相关的命题p(n)，当n为某个足够大的整数n时，p(n)成立……】
    【现在，我们需要证明，若p(n+1)成立，则p(n)也必然成立。】
    这便是反向数学归纳法。
    与传统归纳法“从n到n+1”的递进逻辑恰恰相反，它採用的是一种“从n+1到n”的回溯式证明。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甚至可以说有些诡异的证明思路。
    在整个数学史上，用它来解决的难题都屈指可数。
    但周远知道，这正是攻克周氏猜想的唯一钥匙。
    他的大脑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状態。
    外界的一切都被屏蔽了。
    阳光的角度在变化，窗外的树影在拉长，阅览室里的人来了又走。
    他浑然不觉。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些跳动的字符，燃烧的公式。
    每一步推演，都是一次对逻辑极限的挑战。
    每一个字符的落下，都在为这座数学大厦添砖加瓦。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
    “哥们儿，你看那个靠窗的……坐一整天了。”
    “看到了，考研的吧？也太拼了。”
    不远处，两个正在复习的考研党，悄悄议论著。
    其中一个男生压低了声音：“我上午就看他在那写，中午吃完饭回来，他还在写，这都下午了，姿势都没换过。”
    “毅力帝啊。”同伴感慨。
    “不是，你仔细看他写的，”男生伸手指了指，“全是些看不懂的鬼画符，什么α、β、Σ……我一个工科生都看得头皮发麻。”
    他起身，装作去接水，悄悄从周远身后绕了过去，想看个究竟。
    只瞥了一眼，他就赶紧缩回了脑袋，快步走回座位，脸上带著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怎么样？”同伴好奇地问。
    “疯子，绝对是个数学疯子。”接水的男生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他那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我一个字都看不懂，但是那气势……太嚇人了，跟走火入魔了一样。”
    “有那么夸张？”
    “真的！我感觉他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他们的议论，周远一个字也没听见。
    他只是觉得大脑有些疲倦，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但他不能停。
    灵感的火花一旦熄灭，再想点燃就难了。
    他甩了甩有些发胀的脑袋，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然后继续埋首於那一方小小的稿纸世界。
    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成了这片区域唯一的声响。
    从日头正盛，到夕阳西下。
    从晚霞满天，到月上中天。
    当阅览室的灯光变得愈发柔和，窗外已是一片深沉的夜色。
    “呼……”
    周远终於停下了笔，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第58章 如果我不止是个学生呢

    他抬起手，揉了揉酸涩到几乎睁不开的眼睛，视野从一片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面前的桌子上，已经铺满了写满公式的稿纸，足足有几十张。
    每一张都代表著他一下午的浴血奋战。
    “同学，你可真厉害啊。”
    旁边传来一个压抑著惊讶的声音。
    周远偏过头，才发现是之前那个议论他的考研男生。
    他还没走。
    男生看著周远桌上的稿纸，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不解。
    “我从早上八点坐到这儿，你就没动过窝。兄弟，你这是在搞什么研究啊？诺贝尔奖级別的？”
    周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疲惫的笑。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稿纸。
    男生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最上面那张稿纸的標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他看清那一行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反向数学归纳法的提出与周氏猜想的证明》
    男生的嘴巴一点点张大，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氏猜想？
    那个困扰了数学界快三十年的世界难题？
    证明？
    这哥们儿一下午，就把周氏猜想给证明了？
    他一定是疯了。
    对，肯定是学习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
    男生再看向周远时，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同情和怜悯。
    他甚至还看到了稿纸的角落里，有一行被划掉的字：“从今天起，周氏猜想改名为周氏定理。”
    好傢伙，病得不轻啊。
    男生默默地收回目光，加快了收拾书包的速度，生怕被传染。
    “同学，我们要闭馆了哦。”
    图书馆的阿姨走了过来，用温和的声音提醒道。
    “好的，阿姨，马上就走。”
    周远点点头，將最后一沓稿纸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
    他拉上拉链，站起身。
    表情平静，眼神清澈。
    没人知道，就在刚才，一个悬而未决的世纪难题，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
    周氏猜想。
    已成歷史。
    现在，它是周氏定理。
    ……
    晚上十一点，406寢室。
    灯火通明。
    诡异的是，寢室里没有响起熟悉的键盘敲击声和滑鼠点击声，也没有人大呼小叫地打游戏。
    林安和马潭几个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却时不时地朝著门口望去，神情里带著几分焦急。
    “吱呀——”
    寢室门被推开。
    周远背著包走了进来。
    “远哥！”
    “老周你回来了！”
    寢室里几个人“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林安上下打量著周远，紧张地问：“你没事吧？一下午加一晚上没回消息，电话也不接，我们差点就去报警了！”
    马潭也跟著说：“是啊，你跑哪去了？建模比赛那边杜梁都快急疯了，说你把资料一丟就没影了。”
    看著室友们关切的眼神，周远心里一暖。
    他拍了拍林安的肩膀，轻鬆地说道：“没事，就是去图书馆想了点东西，手机静音了没注意。”
    “想东西？”林安一脸不信，“你別骗我们了，是不是因为网上那些喷子？你小子別想不开啊！”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现金，直接塞到周远手里。
    “这儿有三千块钱，是我游戏代打发的工资，你拿著！”
    “干嘛？”周远一愣。
    “你拿著去旅个游，散散心！”林安把钱硬往他怀里揣，“別在学校里憋著了，出去转转，看看风景，什么烦心事都忘了！不够我再给你凑！”
    周远看著手里那沓还带著体温的钱，哭笑不得。
    他把钱推了回去。
    “行了，心意我领了，钱你自己留著花吧。”
    “我真没事。”
    周远认真地看著他们，“相信我，这点小风浪，还翻不了我的船。”
    看到周远眼神坚定，不像是装出来的，林安和马潭才將信將疑地鬆了口气。
    “真没事就行，嚇死我们了。”
    “就是，网上那帮孙子，就是嫉妒！”
    寢室的气氛刚缓和下来，一直没说话的老三突然拿著手机怪叫起来。
    “臥槽！臥槽臥槽！”
    “你鬼叫什么？”马潭嚇了一跳。
    “你们快看围脖！”老三把手机屏幕转向眾人，“出大事了！”
    几人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围脖热搜榜。
    第一名，赫然是一个刺眼的话题。
    #一个普通本科生，真的有资格教重点大学的准学生吗？#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那个叫李仓的博主，在几个小时前发布的一条新围脖。
    “关於某位百川大学的周同学，在直播平台公开授课一事，我再说几句。我承认，百川大学是国內顶尖学府，但顶尖学府的学生，就一定比普通本科生强吗？我看未必。据我所知，这位周同学在百川大学的成绩也只能算中游，这样的人，真的有资格去教那些同样是天之骄子的985、211学生吗？他讲的东西，真的不会误人子弟吗？我对此表示严重怀疑！教育，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插一脚的！”
    这条围脖底下，已经吵翻了天。
    无数被戳到痛点的“普通本科生”和自视甚高的“重点大学本科生”展开了激烈的骂战。
    而周远，再一次被架在了火上。
    成了这场舆论风暴的中心。
    “妈的！这个李仓，有完没完了！”林安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他这是故意引战，煽动对立！”
    “这下麻烦了，”马潭的脸色也无比凝重，“他把事情上升到整个大学生群体的对立层面，远哥这是又躺枪了啊！”
    寢室里，气氛再度降到冰点。
    周远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一条条充满恶意的评论，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李仓那条围脖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为了战场。
    短短几个小时，评论数就衝破了十几万，而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涨。
    “笑死，一个百川的学生成绩中游，那也吊打我们这种普通一本了好吗？博主在酸什么？”
    “楼上的，你这就叫跪久了站不起来！凭什么985的就高人一等？都是本科生，谁瞧不起谁啊？”
    “关键不是学校，是这个人！他自己成绩都一般，有什么脸去教別人？这不是纯纯的误人子弟是什么？”
    “就是！他讲的东西谁知道对不对？万一讲错了，那些高三学生本来能考个好大学，被他一带歪，人生都毁了！”
    “支持李仓老师！教育就该严肃！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老师的！”
    战火越烧越旺，甚至许多普通一本的学生也调转枪口，开始声討周远。
    在他们看来，周远这种行为，完美印证了那些名校生对他们的傲慢与偏见——一个成绩平平的名校生，都敢出来“降维打击”当老师，这不就是看不起他们这些普通学校的人吗？

 第59章 我先忙我的

    林安气得手都在抖，他刷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额头上青筋暴起。
    “草！这帮人是疯了吗？远哥，你看这个！他们……他们说要组团来咱们学校找你！”
    林安指著一条被顶上热门的评论。
    那条评论写著：“光在网上骂有什么用？有种的兄弟们组个队，直接去百川大学会会这个周老师，当面请教请教！”
    下面一呼百应，甚至有人开始拉群，扬言要给周远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帮狗娘养的，要搞线下真人快打了！”马潭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远哥，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他们真敢来！”
    寢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周远，只是平静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来就来唄。”
    他淡淡地开口。
    “我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说完，他不再理会手机上的纷纷扰扰，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了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开机有些慢，发出轻微的嗡鸣。
    室友们都愣住了，完全没搞懂周远的操作。
    “远哥，你……你干嘛呢？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开电脑？”林安急得团团转。
    周远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熟练地输入了一串网址。
    屏幕上，一个全英文的网站界面弹了出来。
    网站的顶端，一行庄重典雅的字体格外醒目：courant institute of mathematical sciences。
    库朗数学科学研究所。
    世界顶级的数学研究中心。
    周远没有丝毫犹豫，登录了自己的帐號，然后点开了“论文上传”通道。
    紧接著，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浮现在他眼前。
    【系统积分：3500点】
    他意念一动，选择了“文档翻译”和“上传”功能。
    【消耗500积分，將《周氏猜想的证明》翻译为標准英文格式……翻译完成。】
    【消耗1000积分，上传论文……上传成功。】
    做完这一切，周远看著论文状態栏里显示的“editor assigned”（已分配编辑），微微皱了皱眉。
    按照正常流程，论文要先经过编辑审核，再由编辑邀请审稿人，这个过程快则一两周，慢则一两个月。
    他等不了那么久。
    “系统，使用积分插队。”
    【“加急审核”功能启动，消耗2000积分，为您的论文提升优先级……】
    【优先级提升成功！】
    只见电脑屏幕上，那篇刚刚上传的论文状態，瞬间跳过了编辑分配的阶段。
    状態直接变成了——
    reviewer(s) invited（已邀请审稿人）。
    这意味著，他的论文已经跳过了所有前置流程，直接进入了最核心的同行评审阶段！
    做完这一切，周远才轻轻舒了口气，靠在了椅子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林安和马潭他们伸长了脖子，也只能看到一堆他们看不懂的英文和符號。
    “远哥，你……你捣鼓啥呢？”林安终於忍不住，凑了过来，满脸都是好奇，“这洋文网站是干嘛的？”
    周远指了指屏幕上那篇论文的標题。
    “没什么，传了篇论文而已。”
    “论文？”林安更懵了，“这时候你传什么论文啊？跟这事有关係吗？”
    “算是吧。”周远轻描淡写地说道，“论文的名字叫，《周氏猜想的证明》。”
    “周氏猜想？”
    林安眨了眨眼，和马潭对视一眼，满脸都是问號。
    “啥玩意儿？你自己创的猜想？”
    “你这名字也太自恋了吧，还周氏……”
    寢室里另外一个室友也忍不住吐槽。
    周远笑了笑，没有解释。
    反倒是马潭，作为一个標准的学霸，虽然主攻的不是数学，但隱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立刻掏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周氏猜想”四个字。
    下一秒。
    马潭的瞳孔骤然收缩，拿著手机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臥……臥槽……”
    他的嗓音乾涩，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你又鬼叫什么？”林安被他嚇了一跳。
    “你……你们自己看！”
    马潭把手机屏幕懟到林安和老三面前。
    手机屏幕上，关於“周氏猜p想”的百科词条，写得清清楚楚。
    【周氏猜想，由华裔数学家周盛年於上世纪九十年代提出，与哥德巴赫猜想、黎曼猜想等並列为世界近代七大数学难题之一……该猜想在数论领域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三十年来，全世界无数顶尖数学家试图证明，但均以失败告终……】
    寢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林安和老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死死地盯著那段文字，又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周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远……远哥……”
    林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个……这个周氏猜想，就是你说的那个？”
    “嗯。”周远点了点头。
    “你……你把它……证明了？”
    “嗯。”周远又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了顿饭”。
    “臥槽！”
    林安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周远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
    “哥！你是我亲哥！你他妈是要上天啊！”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什么网上骂战，什么舆论风暴，在“证明世界级数学难题”这件事面前，简直就是个屁！
    这是一个足以震惊整个学术界，不，是震惊全世界的重磅消息！
    “我懂了！我懂了！”林安激动得满脸通红，“远哥，你这是准备……直接扔王炸啊！”
    用一个世界级的学术成就，去回应那些质疑你“没资格教书”的流言蜚语！
    这哪里是反击？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是用歼星舰去打蚊子！
    周远看著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室友，只是淡淡一笑。
    “期刊发表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一周左右。”
    他平静地解释道。
    “所以，在图书馆的时候，我已经开始了。”
    说著，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相册。
    相册里，是一张张高清照片，照片的內容，正是他写满推导过程的那几张稿纸。
    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公式，充满了整个画面，透著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严谨而深刻的美感。
    周远点开围脖，没有去理会那无数的@和私信，直接点击了发布。
    他选择了那几张照片，然后配上了一行极其简洁的文字。
    “周氏猜想的证明！”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愤怒的回应。
    只有这一句。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周远將手机往桌子上一丟。
    他知道，自己这条围脖，现在处於舆论的风口浪尖，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推。
    那些巴不得他死的黑粉，会成为最卖力的传播者。
    他们会用尽一切恶毒的语言去嘲讽，去攻击，去质疑，同时，也会把“周远声称证明了周氏猜想”这个消息，传遍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好了，搞定。”

 第60章 舍友的反击

    周远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完全无视了身后几个已经石化的室友。
    “远哥，这就完了？你不看看评论？”
    “不看了，没意思。”
    周远拿著脸盆和毛巾，径直走向洗漱间。
    “你们也早点睡，明天不是还有课吗？”
    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
    留下林安、马潭和老三三个人，在寢室里面面相覷，大脑一片空白。
    几分钟后，周远洗漱完毕，回到床上。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自己的电脑和手机，直接拉过被子，关灯，侧身躺下。
    手机被他调成了关机状態。
    今天推导证明耗费了太多的心神，他累坏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至於外面即將掀起的滔天巨浪？
    睡醒再说吧。
    夜。
    寢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色，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周远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已经睡熟了。
    可另外三个人，却毫无睡意。
    黑暗中，三块手机屏幕发出的幽光，映著三张写满震惊和茫然的脸。
    林安翻了个身，动作很大，床板发出了“嘎吱”的抗议。
    “妈的，睡不著。”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谁睡得著啊。”马潭的声音从他对面传来，带著一丝乾涩，“我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
    老三没说话，但他手机屏幕的光亮，说明他也是醒著的。
    寢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周远均匀的呼吸声，和三颗狂跳的心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过了许久，林安又忍不住开口了，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子激动和不敢置信。
    “你们说……远哥他……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三个人共同的心声。
    周氏猜想。
    那可是周氏猜想啊！
    他们虽然不是数学系的，但作为国內顶尖学府的学子，这点常识还是有的。这是一个困扰了数学界几十年的世界级难题，无数顶尖的数学家在它面前折戟沉沙。
    现在，周远，他们的室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他把它证明了？
    这他妈的比科幻电影还科幻。
    “我不知道。”马潭揉了揉太阳穴，“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这太夸张了。但是……那是远哥啊。”
    对啊。
    那是周远。
    一个在他们眼中，对数学有著近乎偏执的热爱和恐怖天赋的怪物。
    他可以为了一个公式不吃不喝两天两夜，也可以因为一个灵感半夜三点从床上跳起来演算。
    他从不说谎，尤其是在学术问题上。
    所以，当理性的怀疑和对周远的感性信任碰撞在一起时，他们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草！”林安猛地坐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微博！他刚刚发了微博！”
    这个提醒让另外两个人也瞬间清醒过来。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用最快的速度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软体。
    周远的个人主页。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刺眼的粉丝数。
    “六万……六万多了？”马潭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我记得下午那会儿才五万出头吧？”
    “还能是哪来的。”林安冷哼，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著，“不都是那个叫李仓的孙子引流过来的黑粉吗？”
    “周远滚出教育界！你这种学术混子不配教书育人！”
    “笑死，一个助教而已，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李仓老师那种真正的学者才是我们应该尊敬的！”
    “人品有问题的人，知识越多越反动！支持学校彻查周远！”
    “听说还是个高考状元？真是斯文败类，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条条评论，充满了恶毒的诅咒和毫无根据的指控。
    林安看得血压飆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帮傻逼！一群连基本事实都搞不清楚的跟风狗！”他气得想摔手机，“他们懂个屁的数学！他们见过远哥为了一个问题几天不睡觉的样子吗！”
    “彆气了，跟这帮人生气不值得。”马潭劝了一句，但他的眉头也紧紧皱著。
    就在这时，林安的手指顿住了。
    他看到了主页最顶上，那条显示著“刚刚”发布的最新动態。
    “周氏猜想的证明！”
    底下，是几张高清的稿纸照片。
    一瞬间，整个寢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安、马潭和老三，三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盯著那行字。
    “他……他真发了……”林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点开了那几张照片。
    密密麻麻的数学符號，复杂到让人眼花繚乱的推导过程，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
    每一个符號，他都认识。
    但它们组合在一起，他就一个字都看不懂了。
    可即便看不懂，他也能感受到那稿纸背后蕴含的、令人敬畏的逻辑力量。那是一种纯粹的、严谨的、不容置疑的学术美感。
    与此同时，这条微博的评论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刷新著。
    “哈哈哈哈哈哈！我没看错吧？这哥们是疯了？”
    “证明周氏猜想？他怎么不说他统一了宇宙？”
    “笑不活了家人们，被骂得精神失常了属於是。”
    “完了，这是破罐子破摔了？想用这种譁眾取宠的方式来转移视线？”
    “@李仓老师，快来看啊，这里有个小丑在发癲！”
    最开始的几十条评论，全是清一色的嘲讽和讥笑。
    这些黑粉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用尽了他们毕生所学的恶毒词汇，疯狂地攻击著周远，仿佛这是一个盛大的狂欢。
    林安气得浑身发抖，他正要下场对线，却被马潭拉住了。
    “等等，你看！”
    林安顺著马潭的手指看去，发现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等一下……虽然我看不懂，但这个排版和符號使用，非常专业，不像是胡写乱画的。”
    “我是数学系大二的，我只能看懂第一页的一小部分，关於流形和几何拓扑的引入……这……这他妈的是真东西啊！”
    “楼上的，我也是数学系的，我看到了黎曼几何和ricci流的公式……我的天，这个推导的思路，太……太大胆了！”
    “臥槽！本人数学博士在读，正在研究相关领域。我不敢说这个证明对不对，但只看前两页的思路，这绝对是大师级的水平！这绝对不是一个本科生或者普通助教能写出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评论区，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那些疯狂嘲讽的黑粉，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看不懂。
    一个字都看不懂。
    但是，他们能看懂那些数学系学生、甚至博士生的评论里透露出的震惊和敬畏。
    这就很尷尬了。

 第61章 小丑是自己

    你骂人家是小丑，结果有专业人士出来说，这个“小丑”画的东西，他们都看不懂，而且感觉牛逼到不行。
    这下，谁才是真正的小丑？
    风向，开始逆转了。
    “那个……有没有课代表出来解释一下，这几张纸到底是什么水平？”
    “所以，我们骂了半天，结果对方是个隱藏的大神？”
    “我有点慌了……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刚才的行为……岂不是在对著一个院士吐口水？”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是周老师的粉丝了！不管证明是真是假，就凭这几页稿纸，他就有资格当我的老师！”
    “前面的別跑，带我一个！我为我之前的无知道歉！周老师牛逼！（破音）”
    “黑转粉了！对不起周老师！我就是个跟风的傻子！”
    林安看著这些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评论，胸中积攒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爽！
    太他妈的爽了！
    他几乎能想像出屏幕对面，那些黑粉们从囂张到错愕，再到惊恐和悔恨的表情。
    这就是远哥说的？
    让黑粉成为最卖力的传播者？
    这何止是卖力，这简直是免费的提纯外加粉丝转化啊！
    “哈哈哈哈！”林安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看！你们快看这帮孙子！脸都被打肿了！”
    他把手机凑到马潭和老三面前，指著那一条条“黑转粉”的评论，笑得前仰后合。
    “解气！真他妈的解气！”
    马潭也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远哥这一手，真是绝了。”
    降维打击。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一切的流言蜚语，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不行！”林安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咱们不能光看著啊！”
    “走！兄弟们！”
    “去那个李仓的微博底下！”
    “团建了！”
    与此同时。
    周远睡得正香。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个没有实体的符號，在广袤无垠的数学宇宙里自由穿梭。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最纯粹的逻辑和最本源的公理。
    他看到了黎曼曲面像星河一样铺展开，看到了庞加莱猜想化作的完美球体，看到了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构成的永恆迷宫。
    他沉浸其中，流连忘返。
    直到一阵急促到堪称夺命的敲门声，將他从这个美妙的梦境中粗暴地拽了出来。
    砰！砰！砰砰砰！
    “周远！开门！快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焦急万分的男声，听著有点耳熟。
    周远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脑子还是一片混沌。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六点半。
    他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打著哈欠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是他的辅导员，郭华。
    此刻的郭华，头髮有些凌乱，眼眶下掛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十万火急。
    “我的祖宗！你总算开门了！”
    郭华看到周远，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哎？哎哎？郭老师？怎么了这是？”
    周远被拽得一个踉蹌，人都是懵的。
    “別问了！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郭华的语速快得像开了二倍速，“別洗漱了，来不及了！手机！手机带了吗？”
    “啊？带了……”周远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带了就行！赶紧跟我走！院长和王教授他们都在会议室等著你呢！”
    郭华拉著周远，健步如飞，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抓什么犯罪现场。
    周远彻底清醒了。
    院长？
    王羽正教授？
    数学系的大佬们，这么早，在会议室等我？
    他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郭老师，到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我那篇论文……有什么问题吗？”周远小心翼翼地问道。
    “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郭华一边在前面疾走，一边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你的微博，炸了！彻底炸了！”
    “微博？”周远更懵了。
    他那个微博，除了昨天晚上发了一次那几页草稿，上一次更新还是半年前转发的抽奖。
    怎么就炸了？
    郭华看他那一脸纯良无辜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压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乾脆停下脚步，把自己的手机懟到周远面前。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微博的界面。
    一个金v认证的帐號，id是“李文州”，认证信息是“大夏数学协会主席，大夏科学院院士”。
    就在半个小时前，凌晨六点整。
    这位国內数学界的泰山北斗，转发了周远昨天晚上发的那条微博。
    並且，还附上了一句评语。
    “寥寥数页，已现大家之风。从ricci流的引入到对奇异点的拓扑手术思路，大胆且不失严谨。距离彻底解开周氏猜想，或许只剩下最后一步。后生可畏！”
    短短几行字。
    却在整个学术圈，乃至整个网际网路，掀起了十二级的滔天巨浪！
    周远看著那行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李文州……院士？
    他……他竟然亲自下场了？
    而且评价这么高？
    郭华看著周远震惊的表情，苦笑著说：“你现在知道事情有多大了吧？李院士凌晨六点给你点讚转发，五分钟之內，我们院里所有教授的电话都被打爆了！现在，整个百川大学的校领导估计都知道了！”
    “走吧，王教授他们还在等你解释呢。”
    ……
    百川大学，数学院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院长，副院长，书记，还有以王羽正为首的一眾数学系教授，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场。
    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但没人有心思去喝。
    气氛，凝重中又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都看过了吧？”
    院长率先开口，目光扫过眾人，“周远发在网上的那几页手稿，什么水平，大家心里都有数。”
    一位头髮花白的教授推了推老花镜，语气激动地说：“何止是有数！这个思路，简直是天才！用几何分析的方法来解决数论领域的猜想，这个跨度太大了！而且他对ricci流的理解，绝对是世界顶级的！”
    “没错。”
    王羽正教授点了点头，他面前的平板上，正显示著周远的手稿照片。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昨晚看到之后，自己也演算了一遍。前面的推导，逻辑完全自洽，没有任何问题。我甚至怀疑……这小子可能已经把完整的证明过程都搞出来了，这几页，只是他放出来的一部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完整的证明过程？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一个世界级的数学难题，被一个大一的学生，攻克了！

 第62章 学校的支持

    “老王，你这话……可当真？”院长都有些坐不住了。
    “八九不离十。”王羽正的眼神里，是一种属於学者的狂热，“这孩子，是我们捡到宝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隨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我的天……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百川大学，要出一位未来的菲尔兹奖得主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应对网上的舆论！那个叫李仓的大v，煽动网民攻击我们的学生，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位性格火爆的教授猛地一拍桌子。
    院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没错！我们百川大学的学生，我们自己当成宝，绝对不能让外人在网上隨便欺负！”
    他看向书记，斩钉截铁地说道：“立刻联繫学校的法务部门！以学校官方的名义，给那个李仓，还有他背后的mcn机构，发律师函！”
    “追究他的誹谤责任！这件事，我们必须强硬到底！”
    “好！”书记立刻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郭华带著一脸状况外的周远，走了进来。
    “院长，各位教授，周远来了。”
    唰！
    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大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周远身上。
    那眼神，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像是考古学家看到了活的恐龙。
    炙热，惊奇，还带著浓浓的欣赏。
    周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郭华身后缩了缩。
    “咳咳。”
    院长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和蔼的笑容。
    “周远同学，不要紧张，坐。”
    “来，坐王教授旁边。”
    周远拘谨地坐下，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神仙开会的现场。
    “小周啊。”王羽正笑呵呵地看著他，越看越满意，“你小子，藏得够深啊。这么大的成果，也不跟老师说一声？”
    周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王教授，我……我也只是有个初步的思路，还没完全证明出来，所以……”
    “行了行了，你就別谦虚了。”王羽正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李文州院士都给你盖章了，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容。
    “对了，小周，你那个直播间……我孙女天天看，说你讲课特別有意思。你把直播间连结发我一下，我老头子也去给你刷两个礼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噗。
    周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周远整个人还是飘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但没有被批评，反而被当成宝贝一样夸了一通。
    学校还要为他出头，去告那个李仓。
    他走到食堂，准备隨便吃点东西，然后回宿舍好好补一觉，消化一下这魔幻的早晨。
    刚打好饭，还没找到座位，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林安打来的。
    周远接起电话。
    “餵？远哥！你看到没！你快看学校官网！”
    电话那头，传来林安无比亢奋的吼声。
    “学校发公告了！说要给那个叫李仓的傻逼发律师函！哈哈哈哈！太解气了！”
    周“远哭笑不得：“我刚从院里出来，已经知道了。”
    “那你赶紧回来啊！我们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酱肘子！庆祝一下！”林安在那头喊道，“对了，老三和马潭已经去李仓的微博底下开团了！战况激烈啊！”
    “行，我再帮你们带几份饭就回去。”
    周远掛了电话，转身走向打饭窗口。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发现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食堂里，许多学生都停下了筷子，正齐刷刷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快看，就是他！”
    “谁啊？”
    “周远学长啊！你没看微博吗？解开世界数学猜想的那个大神！”
    “臥槽！活的啊！比照片上还帅！”
    议论声此起彼伏。
    周远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扎著双马尾，看起来很萌的妹子就红著脸凑了上来，手里还捏著手机。
    “那个……周远学长，你好。”妹子声音细细的，“我是英语系大一的……我……我特別崇拜你！可以……可以加个微信吗？”
    周远一愣。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主动跟他要联繫方式。
    然而，不等他回答，这个头一开，周围的学生瞬间“轰”的一下围了上来。
    “学长！也加我一个！”
    “学长！给我签个名吧！签我校服上就行！”
    “周神！你收徒弟吗？我想跟你学数学！”
    “周老师！你还直播吗？我给你刷火箭！”
    几十个人，男男女女，瞬间將周远围得水泄不通。
    一张张热情的脸，一部部亮著二维码的手机，从四面八方递了过来。
    周远彻底傻眼了。
    这阵仗，比刚才在会议室被教授们围观还要夸张一百倍！
    “那个……大家冷静一下！”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
    周远手里还端著餐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群的缝隙里挤了出来，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食堂。
    身后，还传来阵阵遗憾的嘆息声。
    他端著餐盘，站在食堂门口，看著里面依旧在骚动的人群，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手里的餐盘。
    世界，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了。
    周远端著餐盘，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一口气跑回宿舍楼下，才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食堂里那阵仗，太嚇人了。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围观是这么一种窒息的体验。
    回到宿舍，门一推开，一股浓郁的酱香味就扑面而来。
    “远哥回来了！”
    林安第一个从电脑前弹起来，激动地衝过来，一把搂住周远的肩膀。
    “快看！给你带的酱肘子！刚出锅的！香不香！”
    桌子中央，摆著一个巨大的外卖盒，里面是油光鋥亮，燉得软烂脱骨的酱肘子。
    旁边，老三和马潭正举著手机，屏幕上是微博界面，两人脸上掛著幸灾乐祸的笑容。
    “远哥，你没看到李仓那孙子的微博，评论区都爆了！”马潭把手机递过来，“我们哥几个帮你衝锋陷阵呢！”
    周远凑过去一看。
    李仓最新的一条微博底下，评论已经飆升到了十几万条。
    热评第一条就是他们学校的官方公告截图。

 第63章 我的心里只有升级

    下面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
    “笑死，踢到钢板了吧？还以为是个软柿子，结果人家是国家队预备役？”
    “这脸打的，啪啪响啊！我隔著屏幕都觉得疼！”
    “李仓出来走两步？装死可不是好习惯哦。”
    “已截图，坐等律师函，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周远哭笑不得。
    他把食堂打的几份饭放到桌上：“行了行了，別鞭尸了，先吃饭。”
    “吃！必须吃！”林安把最大的那块肘子夹到周远碗里，“今天必须好好庆祝一下！扬眉吐气！”
    四个人围著一张小桌子，风捲残云。
    一个酱肘子，几份米饭，吃得酣畅淋漓。
    吃完饭，周远瘫在椅子上，摸著滚圆的肚皮，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还不那么真实。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博。
    粉丝数那一栏，那个刺眼的数字让他又愣了一下。
    50万。
    从昨天到现在，涨了四十多万粉。
    这就是网络时代吗？
    太夸张了。
    他看著那个数字，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之前他直播，虽然也有几万粉丝，但大部分都是安城的学生，辐射范围有限。
    现在，这五十万粉丝，来自天南地北，各行各业。
    如果……
    如果能把这些人里，真正需要帮助的高三学生筛选出来，是不是就能帮到更多的人？
    周远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不再犹豫，点开编辑框，开始打字。
    “感谢大家的关注。今晚七点，【周老师的数学小课堂】直播间准时开播，继续我们的高考数学复习。欢迎各位高三的同学前来听课，也欢迎其他朋友进来捧个人场。我们不见不散。”
    编辑完，他点击了发送。
    “臥槽！远哥你要直播？”林安眼尖，一下子看到了他的动態。
    “嗯。”周远点头，“正好趁著这波热度，看看能不能多吸引一些高三的学生。”
    “牛逼！”林安竖起大拇指，“这格局！远哥，我敬你一杯……可乐！”
    晚上六点五十。
    周远已经坐在了书桌前，调试好了直播设备。
    一块小白板，几支记號笔，一部手机，就是他的全部装备。
    林安他们三个比周远还紧张，大气不敢出地围在后面，盯著手机屏幕。
    “远哥，別紧张啊。”
    “是啊，就跟平时一样讲就行。”
    周远扭头看了他们一眼，有点想笑：“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话是这么说，但看到后台不断涌入的预约人数，他的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了些。
    七点整。
    周远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播键。
    直播间画面亮起的一瞬间，在线人数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狂飆。
    一千。
    五千。
    一万。
    三万。
    ……
    短短几分钟，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五万大关！
    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前排占座！”
    “周老师晚上好！”
    “安城一中打卡！”
    “安城三中前来报到！”
    这些是之前的老观眾，安城的高三学生们。
    但更多的，是闻讯而来的“吃瓜群眾”。
    “我来看看能解开世界猜想的大神长啥样！”
    “这就是那个学神？看起来普普通通嘛。”
    “主播证明一下自己，现场再解个猜想唄？（狗头）”
    “楼上的別闹，我就是来看看热闹，想知道学霸的课是啥样的。”
    十分钟后，直播间人数稳定在了八万多。
    周远看著后台的数据分析，眼皮跳了跳。
    八万多人里，根据用户画像分析，真正的高三学生，可能还不到三万。
    剩下五万多人，全是来看热闹的。
    周…这可真是……
    周远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开口。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
    他的声音很清朗，透过手机传出去，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
    “各位高三的同学，请把注意力集中过来，不要閒聊，不要刷礼物。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其他的朋友们，也欢迎你们旁听。但请儘量保持弹幕区的乾净，不要影响同学们上课。”
    说完，他拿起记號笔，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了一道题目。
    当题目完整地呈现在镜头前时，整个弹幕区停滯了片刻。
    紧接著，是更大规模的爆发。
    “？？？？？”
    “我草？这是什么？天书吗？”
    “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我完全看不懂它想干嘛！”
    “这真的是高中数学题？確定不是大学高数的？”
    “我一个985毕业的，看到这题脑子都空了。现在的高中生都学这么难的吗？”
    “我怀疑主播在为难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周远没有理会弹幕的哀嚎。
    他平静地开口：“这道题，是我根据葛大爷往年的出题风格，自己编的。它的难度，基本对標高考最后一道压轴题，甚至可能还要稍微难一点。”
    “葛大爷”是数学界一位著名的出题人，以思路刁钻，计算量大而闻名，是无数考生的噩梦。
    听到这话，弹幕里的高三学生们也开始叫苦不迭。
    “救命！又是葛大爷！我看到这三个字就开始头疼！”
    “周老师，咱能换个温柔点的吗？”
    而那些社会人员，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可以可以，这逼格够高。”
    “我就想看看主播怎么把这道天书讲明白。”
    “坐等翻车，这么难的题，讲不明白可就尷尬了。”
    周远没有再铺垫，直接进入了正题。
    “大家看第一个条件，函数f(x)的定义域……”
    他开始讲解。
    藉助系统赋予的【宗师级授课】能力，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原本复杂无比，毫无头绪的题目，被他掰开了，揉碎了，拆解成一个个最基本，最简单的知识点。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逻辑清晰得可怕。
    “我们从这个条件，可以推出什么？对，可以得到a。然后我们看，a和第二个条件里的b，有什么联繫？这个联繫，就是这道题的第一个关键节点。”
    “找到了这个节点，我们就可以往下走，去处理第三个条件……”
    一开始，直播间里的五万多“吃瓜群眾”还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故弄玄虚。”
    “讲得好像很简单，但我还是听不懂。”
    但慢慢的，他们的表情变了。
    “哎？等一下……他刚刚说的那个，我好像……听懂了？”
    “臥槽？这个思路……他这么一说，我感觉我好像也行了！”
    “这……这怎么可能？我数学高考才考了七十多分啊！”
    “他的讲解有一种魔力！他不是直接告诉你答案，而是引导著你，让你自己去思考，自己去发现那个正確的路径！太牛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周远完全沉浸在解题的节奏里。

 第64章 风波后的首次直播

    他的笔在白板上飞舞，思路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一丝的停顿和迟疑。
    “所以，通过以上步骤，我们可以得出最终的结论。”
    当他写下最后一个数字，放下记號笔，转过身来的时候。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
    “66666666！”
    “我懂了！我特么居然听懂了一道高考压轴题！我是在做梦吗？”
    “周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这讲得也太清楚了吧！比我们学校最好的数学老师讲得都清楚一万倍！”
    “我宣布，从今天起，周远就是我唯一的数学之神！yyds！”
    “礼物呢！我的火箭呢！给我刷！狠狠地刷！”
    屏幕上，火箭、嘉年华之类的昂贵礼物特效开始疯狂闪烁，几乎覆盖了整个画面。
    那些之前抱著怀疑和看热闹心態进来的人，此刻已经彻底被周远的授课能力所折服。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枯燥或者翻车的直播。
    却没想到，亲眼见证了一场“教学神跡”。
    周远看著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和礼物，嘴角微微上扬。
    看著屏幕上那些社会人员发出的震惊弹幕，安城一中的学生们简直要笑出声。
    “哈哈哈哈，快看这群叔叔阿姨，一个个下巴都快惊掉了！”
    “常规操作，常规操作，淡定！谁让他们没见识过周神的厉害呢！”
    “就是！我们早就习惯了！当初我第一次听周神讲题的时候，反应比他们还夸张！”
    “有种莫名的自豪感是怎么回事？感觉自己追的『主播』被更多人认可了！”
    学生们的心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这个直播间，是他们学习的圣地，而周远，就是他们心中唯一的真神。
    现在，他们的神，正在被更多人看到，被更多人顶礼膜拜。
    周远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看著弹幕上那些新面孔的惊嘆，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麦克风开口。
    “欢迎新来的朋友们。”
    “不用太激动，常规操作而已。”
    “一道题而已，还没到需要跪著看直播的程度。”
    他的声音带著点调侃的意味，瞬间让直播间原本有些疯狂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那些新来的观眾听到这话，更是哭笑不得。
    “臥槽！主播本人居然还吐槽我们？”
    “常规操作？这叫常规操作？主播你对自己的牛逼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数学要是能考及格，我都不敢这么装逼！”
    “主播：基操，勿6。”
    周远没有理会弹幕的插科打諢，他將白板上的內容擦掉，转身重新拿起记號笔。
    “好了，閒聊时间结束。”
    “距离高考还有两天，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下面，我们来看第二道题。”
    说著，他又在白板上写下了一道全新的题目。
    如果说第一道题是出自葛大爷之手，让人头皮发麻。
    那么这第二道题，则是来自於另一位同样以变態难度著称的传奇出题人。
    当题目完整地出现在屏幕上时，直播间里再次响起一片哀嚎。
    “我靠！又来？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周神！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求你换道简单的吧！”
    “这道题我见过！是我们市二模的压轴题！当时我们全校只有三个人做出了第一问！”
    而那些社会人员，经过了第一道题的洗礼，此刻虽然也觉得这题目简直是天书，但心態已经完全不同。
    他们不再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而是带著一种朝圣般的心情，等待著“神跡”的再次降临。
    “来了来了！真正的技术流直播！”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见证大神操作！”
    “我已经把我儿子从被窝里薅起来了，让他跪著学习！”
    周远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题目上。
    “这道题，看起来比上一道更复杂，因为它融合了函数、数列、不等式三个模块的知识。”
    “但本质上，它还是纸老虎。”
    “我们解题的思路，永远是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大家看题干，它给了我们一个非常隱晦的条件……”
    讲解再次开始。
    这一次，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们不再分心，不再质疑，而是全身心地投入，跟著周远的思路，一步步地探索著解题的迷宫。
    周远的声音，如同有魔力一般，牵引著每一个人的思维。
    他总能在最关键的地方，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点醒所有人。
    “看到这里，大家有没有想到一个我们之前讲过的模型？”
    “对，就是那个『放缩模型』。”
    “一旦模型建立，后面的计算，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的思路清晰得令人髮指，每一步都踩在最精准的节点上。
    原本在学生眼中，如同乱麻的题目，被他抽丝剥茧，露出了最核心的骨架。
    “臥槽！原来是这样！”
    “这个辅助函数构造得也太神了！我怎么就想不到！”
    “跪了！真的跪了！我感觉我的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
    “我悟了！我彻底悟了！”
    直播间里，那些刚刚被周远折服的新观眾，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他的狂信徒。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些高三学生会如此疯狂地崇拜这个看起来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主播。
    因为他讲的，不仅仅是题。
    而是一种思维，一种方法，一种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强大能力！
    当周远解出最后一个步骤，写下最终答案时，时间刚好指向了晚上十点半。
    “好了，这道题也解决了。”
    周远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今天就到这里吧，后天就要高考了，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就不要看直播了，好好放鬆一下，调整心態。”
    他本想就此下播。
    可他话音刚落，弹幕瞬间就炸了。
    “不要啊！周神！”
    “我感觉我还能学！求你再讲一道吧！”
    “明天休息一天我可能会慌！周神你才是我的定心丸啊！”
    “对啊对啊！再讲一道！就一道！”
    看著群情激奋的学生们，周远有些无奈。
    他能感受到那股透过屏幕传来的，对於知识的渴望，对於高考的焦虑和期待。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那就再讲最后一部分，解析几何。”
    听到这话，直播间里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周神万岁！”
    “yyds！”
    一些已经感到疲惫的社会人员，看到这个架势，纷纷发弹幕告辞。
    “不行了不行了，脑细胞死光了，各位学霸加油，我先溜了。”
    “主播和学生都太卷了！我一个上班的，实在熬不住。祝各位考生金榜题名！”
    直播间的人数略有下降，但很快，又有更多新的id涌了进来。
    他们大多是听说了消息，从其他地方赶来的高三学生。

 第65章 迎战高考第一天

    直播间的人气，不降反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一点。
    十一点半。
    当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二点整的时候，周远终於停下了讲解。
    他看著屏幕上依旧热情高涨的弹幕，轻声说道。
    “同学们，真的该休息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熬坏了，得不偿失。”
    然而，回答他的，是更加汹涌的弹幕。
    “不要！周神！我还能战斗到天亮！”
    “我这辈子从来没觉得学习这么有意思过！”
    “最后两天了！让我们跟著你，创造一个奇蹟吧！”
    “战至天亮！！”
    安城一中的高三教学楼，灯光终於一盏盏熄灭。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脸上却丝毫不见通宵后的疲惫，反而个个神采奕奕，眼睛里闪烁著兴奋。
    “走了走了，回家睡三个小时，六点起来还能再背会儿书！”
    “考场见！都好好考！”
    “必须的！跟著周神卷了这么久，要是考不好，我都没脸见他！”
    “哈哈哈，考场上见真章！”
    少年们的笑声和口號声在寂静的校园里迴荡，充满了朝气与力量。
    年级主任办公室里，灯还亮著。
    赵荣和韩肃並肩站在窗前，默默地看著这群精力旺盛得有些过头的孩子们勾肩搭背地走出校门。
    “主任……”
    韩肃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眶有些泛红。
    “以前啊，高考前一晚，他们走出校门，都带著一种解脱，一种终於熬到头的轻鬆。”
    “可你看看他们。”
    “我头一次见到，学生们离开学校的时候，不是觉得解放了，而是像一群即將奔赴战场的士兵。”
    “一个个的，眼睛里都带著火。”
    赵荣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追隨著那些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
    “是啊。”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这届孩子，不一样了。”
    “我现在，无比期待两天后的高考。”
    “我很想看看，这群被他点燃了火焰的孩子们，究竟能创造出一个怎样的高考神话。”
    ……
    6月7日。
    高考第一天。
    早上六点半，唐牧的生物钟准时將他唤醒。
    没有丝毫赖床的念头，他一骨碌爬起来，洗漱完毕，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上了自家老楼的天台。
    清晨的微风带著一丝凉意，城市还在沉睡。
    唐牧靠在天台的栏杆上，拿出语文课本，开始大声背诵。
    “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一个小时后，他合上书，感觉整个大脑都变得清晰无比。
    楼下，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小牧，快来吃，吃完好去考试。”母亲的脸上掛著紧张又期待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一碗温热的豆浆推到他面前。
    “妈，不用这么麻烦。”唐牧笑著坐下，拿起油条咬了一大口。
    “不麻烦不麻烦！”母亲搓著手，在他对面坐下，想说点什么，又怕给他压力，嘴巴张了几次，最后只化作一句。
    “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放心吧，妈。”唐牧喝了口豆浆，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准备好了。”
    吃完早饭，唐牧回到房间，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考试用品。
    身份证。
    准考证。
    2b铅笔，橡皮，黑色签字笔……
    一样不落。
    八点十分，他背上书包，走出了家门。
    看著儿子脸上那股从容不迫的自信，唐牧母亲悬著的心，也莫名地安稳了许多。
    考点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送考的家长，维持秩序的警察，还有各种各样的横幅。
    “旗开得胜！”
    “金榜题名！”
    唐牧没有多看，径直走向了考场入口。
    八点四十五分，考生开始入场。
    唐牧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將证件放在桌角，然后闭上了眼睛。
    周围是其他考生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自己那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他没有去想等一下会考什么难题，脑海里反而迴荡著周远在直播里说过的话。
    “高考，本质上就是一场对你三年所学知识的检验。你学到了，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所以，你根本不需要紧张，你只需要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搬到卷子上去，就够了。”
    是啊。
    我已经准备好了。
    八点五十五分，监考老师分发答题卡和试卷。
    唐牧按要求填好个人信息。
    九点整。
    “考试开始。”
    隨著铃声响起，唐牧拿起了笔。
    他快速瀏览了一遍整张试卷，心里有了底。
    题型很常规，难度適中。
    他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一道一道往下做。
    因为跟著周远的直播进行了地毯式的复习，很多知识点和题型他都烂熟於心。
    做起来，得心应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唐牧写到最后的作文题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
    时间非常充裕。
    他看著作文题目——《以奋斗为笔，绘青春画卷》。
    唐牧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题目，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花了几分钟时间，在脑海里构思。
    他想起了三个月前，自己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成绩，想起了父母失望的眼神，想起了自己躲在被窝里无声的哭泣。
    也想起了那个夜晚，他无意中点进的那个直播间。
    想起了那个被称为“周神”的少年，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將那些天书般的知识点，一点点剖析给他看。
    想起了那一百多个日日夜夜，他跟著直播间的节奏，刷完了一套又一套的卷子，熬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的夜晚。
    奋斗是什么？
    奋斗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
    奋斗是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演算，是凌晨三点依旧亮著的檯灯，是咬著牙再坚持多做一道题的执拗。
    唐牧深吸一口气，提笔，落字。
    他没有写那些华丽的辞藻和空泛的道理。
    他写的，就是他自己。
    是他这三个月来，最真实，最深刻的经歷和感悟。
    他在文章的结尾，郑重地写下了一句话，一句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少年的感谢，也是对自己这段青春最好的註脚。
    “感谢那个在迷雾中为我点亮灯塔的人，也感谢那个在风雨中从未放弃奔跑的自己。这幅名为青春的画卷，或许並不完美，但每一笔，都浸透了奋斗的顏色。这，就是我最骄傲的答卷。”
    写完最后一个字，考试结束的铃声刚好响起。
    唐牧放下笔，看著自己写得满满当当的答卷，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语文考试结束，唐牧骑著自行车回了家。
    吃过午饭，他强制自己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
    下午两点半，他准时出现在了数学考场的门口。
    十五点整，数学考试开始。
    当唐牧打开试卷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
    今年的数学题，这么变態？

 第66章 远哥，私密照，嘿嘿

    光是前面的选择填空，难度就比往年提高了一个档次。
    他能感觉到考场里，气氛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
    有心理素质差的，已经开始小声抽鼻子了。
    唐牧也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周远的话。
    “遇到难题不要慌，这是所有人的难题，不只是你一个。稳住心態，先易后难，把所有能拿到的分，一分不落地拿到手！”
    他跳过了几道没有思路的题，从自己有把握的开始做起。
    一道，两道……
    隨著一道道题目被解开，他的心態也渐渐稳住了。
    当他做到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时，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他拼尽全力，解出了第一问和第二问。
    至於最后一问，他看了一眼，知道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做出来。
    他果断放弃，转而回去检查前面做过的题目。
    考试结束铃响。
    唐牧放下笔，虽然没有做完，但他心里很平静，甚至有些满足。
    他尽力了。
    走出考场，外面一片哀嚎。
    “太难了！今年这数学题是哪个老六出的？存心不让我们活啊！”
    “完了完了，我大题最后一题一个字都没写，復读预定了。”
    唐牧没有参与討论，他只是默默地骑上车，朝著家的方向骑去。
    明天，还有理综和英语。
    战斗，还未结束。
    第二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上午九点，理综考试。
    唐牧感觉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物理的计算，化学的方程式，生物的知识点，一个个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下笔如有神。
    他甚至提前五分钟，就完成了整张试卷。
    下午三点到五点，最后一门，英语。
    听力部分有些出乎意料的快，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
    但紧接著，那些在周远直播间里被逼著死记硬背下来的高频词汇和语法结构，就在脑海里自动浮现，帮助他连蒙带猜地拼凑出了完整的意思。
    听力之后，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
    后面的阅读和写作，对他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当考试结束的铃声，最后一次在校园里响起。
    整个考场，先是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有人把笔扔向天空。
    有人抱著旁边的人又哭又笑。
    唐牧默默地收拾好东西，走出了考场。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骑上那辆陪伴了他三年的自行车，慢慢地驶离了喧闹的人群。
    骑著骑著，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被风吹散在身后。
    他没有去擦。
    只是挺直了腰杆，迎著那轮即將落下的夕阳，用力地向前骑去。
    从今天起，他將成为自己人生的主人。
    六月九號。
    《理论与数学运用》最新一期正式发刊。
    当周远证明“周氏猜想”的论文，以一种无可爭议的姿態，刊登在这本龙国数学界最顶级的期刊上时，整个学术圈都为之震动。
    紧接著，普林斯顿大学的菲尔茨奖得主，班杰明?科恩，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公开点评。
    “一个天才的证明，简洁、优美，充满了想像力。龙国出现了一位未来的数学之星。”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在国內学术圈小范围流传，那么科恩的点评，则彻底將周远推向了风口浪尖。
    “周远”这个名字，一夜之间火遍全网。
    隨之而来的，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关注。
    百川大学的学生们彻底疯了。
    臥槽，我们学校出了个神仙？证明了世界级数学猜想的那种？
    而且还只是个大一新生？
    两天了。
    周远已经在宿舍里躲了两天。
    他甚至不敢去食堂吃饭，一日三餐全靠室友投餵。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椅子上，抱著手机，在一个名为“安城一中6班奋斗群”的微信群里聊天。
    群里，艾特他的消息已经99+。
    唐牧：“周老师！我考完了！感觉良好！”
    “今年的数学题超变態，但我按你说的，稳住了心態，把能拿的分都拿了！谢谢周老师！”
    底下是一排排整齐的“谢谢周老师”。
    周远看著这些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有人提议：“周老师，我们考完了，什么时候出来面基啊？大家想当面感谢你！”
    “对啊对啊！求面基！”
    周远手指在屏幕上敲打著。
    “等成绩出来再说吧。”
    他心里有点虚。
    万一这帮小兔崽子考得不好，自己这个“临时教师”的脸往哪儿搁？
    他可不想顶著“误人子弟”的名头，被人戳脊梁骨。
    就在这时。
    “砰！”
    宿舍门被人一脚踹开。
    周远嚇得手机差点飞出去。
    “远哥！我的神！你还活著吶！”
    一个穿著花裤衩、踩著人字拖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一个冒著热气的塑胶袋。
    是马潭。
    他身后还跟著林安。
    林安相对文静一些，无奈道：“你小点声，宿管阿姨又要来骂人了。”
    马潭把手里的塑胶袋往周远桌上一放，一股浓郁的麻辣烫香味瞬间瀰漫开来。
    “来，远哥，你的午饭。学校东门那家，特辣。”
    马潭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满脸羡慕嫉妒恨。
    “嘖嘖，瞧瞧我们周大学神，现在是真牛逼了，课都不用去上了，全校的女生都快为你疯了。”
    他挤眉弄眼地说道。
    “你知道吗？刚才我们下课，你们班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为首一个学姐，长得那叫一个带劲，手里还捧著花，点名道姓要找你！”
    周远扒拉著碗里的麻辣烫，头也不抬。
    “不去。”
    “別啊，远哥，给个机会唄？那学姐说了，就想跟你聊聊数学，从黎曼几何聊到非欧几何。”
    周远夹起一颗鱼丸，吹了吹。
    “我决定了，这一个星期，我就不出这个门了。你们记得给我带饭。”
    马潭夸张地叫了起来：“一个星期？你这是要修仙啊？课也不上了？”
    周远淡定地吃著东西：“王教授特批的。”
    马潭和林安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嘆息。
    人比人，气死人。
    他们还在为期末考试焦头烂额，人家已经开始享受超国民待遇了。
    吃完饭，周远往床上一躺，从枕头下摸出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全英文著作。
    《analysis of linear partial differential operators i》。
    马潭凑过来看了一眼，光是书名就让他眼晕。
    他贼兮兮地凑到周远床边，压低了声音。
    “哎，远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唄？”
    “说。”周远眼睛还盯著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啃著。
    “那个……你能不能……提供几张你的私密照片？”

 第67章 哼，你以为你是明星啊

    周远的视线终於从书上移开，落在了马潭那张写满“不怀好意”的脸上。
    “啥玩意儿？”
    “就是生活照啊，自拍也行！要那种没在网上发过的！”马潭搓著手，一脸期待，“现在学校贴吧里，你的照片都炒疯了！一张三百块！还供不应求！”
    周远嘴角抽了抽。
    “你把我卖了？”
    “这怎么能叫卖呢！这叫资源变现！满足广大女同学的追星梦！”马潭说得理直气壮，“远哥，你想想，咱俩三七分，你七我三，动动手指拍几张照片，钱就到手了，何乐而不为？”
    周远把书合上，坐了起来。
    他盯著马潭，眼神很认真。
    “我拒绝。”
    “別啊！三百块一张啊！你要是来个出浴照……不对，健身照什么的，价格还能翻倍！”
    周远依旧摇头。
    他看著马潭，忽然问道：“你很缺钱？”
    马潭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嗨，男人嘛，哪有不缺钱的。最近……最近谈了个朋友，开销有点大。”
    周远没再追问，直接拿起手机。
    “卡號给我。”
    马潭愣住了：“干啥？”
    “借你。”
    “別別別，远哥，我开玩笑的，我怎么能要你的钱！”马潭连忙摆手。
    周远没理他，直接点开微信，找到了马潭的头像，转了一笔钱过去。
    马潭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转帐：5000元。
    马潭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抬头看著周远，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远哥，我……”
    “拿著吧。”周远重新躺下，拿起书，“以后別动那些歪心思。我的照片，一张都不许卖。”
    “……哦。”
    马潭捏著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周远家境普通，这五千块对他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谢……谢谢远哥。”
    “嗯。”
    马潭拿著手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小心翼翼地把钱收了。
    他想了想，又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远哥，你……就不好奇我女朋友啥样的？”
    周远翻了一页书，淡淡地回道：“没兴趣。”
    马潭不死心，炫耀似的说道：“我跟你说，她可是个外国友人！金髮碧眼大长腿的那种！”
    周远终於捨得从书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困惑。
    “谈恋爱……很有意思吗？”
    “有那时间，多看两页书，多刷两道题，不好吗？”
    马潭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得。
    跟一个满脑子只有学习和数学的怪物，是没办法正常交流的。
    他放弃了沟通，戴上耳机，开始跟自己的“外国友人”甜蜜聊天去了。
    宿舍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两天精神高度紧张，加上刚刚啃了一下午的天书，困意上涌。
    他正准备放下书睡一会儿，枕边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王羽正教授。
    周远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他连忙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教授。”
    电话那头，传来王羽正中气十足，但明显压著火气的声音。
    “周远！你人呢？”
    “我在……在宿舍。”周远有点心虚。

 第68章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別啊！”马潭连滚带爬地从梯子上下来，衝到自己的衣柜前，“上电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穿得这么隨便！等著，我给你找！”
    林安也跳下床，开始疯狂翻箱倒柜。
    “我的我的！我这有件杰克琼斯，上个月刚买的，一次没穿过！老周你快试试！”
    “滚蛋，你那身板跟竹竿似的，周远穿得上吗？穿我的，阿玛尼！虽然是a货，但看著像真的啊！”
    寢室里瞬间乱成一团。
    周远看著两个为了“上镜”机会而抢破头的室友，嘴角抽了抽。
    “行了行了，你们俩別折腾了。人家是来採访我的，又不是採访你们。”
    “那怎么行！”马潭义正词严，“我们是你的室友，是你的家人！你上电视，我们必须得在旁边给你撑场子！万一记者问你，你的室友对你有什么看法，我们也好说点好话，对吧？”
    周远看著两个活宝，一阵无语。
    “行了行了，你们快点，我可不等你们。”
    ……
    百川大学的教研楼前，今天格外热闹。
    平日里不怎么开启的中心喷泉，正哗啦啦地喷著水花。周围摆满了新移栽过来的绿植盆栽，两棵大树之间还拉起了一条刺眼的红色横幅。
    “热烈祝贺我校大一学生周远同学攻克世界级数学难题『周氏猜想』！”
    周远看著横幅上自己的名字，头皮一阵发麻。
    太羞耻了。
    周围路过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著他指指点点。
    “快看快看，就是他！真人比照片上看著还年轻啊！”
    “牛逼啊，大一就解决了世界难题，这脑子怎么长的？”
    “听说学校直接奖励了五十万！臥槽，五十万啊！我得赚到什么时候去？”
    “五十万算什么，我听说市里还要给奖励，那才是大头！”
    周远脚步更快了。
    他快步衝上台阶，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刚进教研楼大厅，他就被堵住了。
    “周远！你怎么才来！”
    王羽正教授皱著眉头，快步迎了上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周远的穿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不是让你穿得正式一点吗？你怎么就穿个t恤牛仔裤就来了？”
    周远一脸无辜：“我没有正装。”
    “你……”王羽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旁边一位院领导赶紧出来打圆场：“哎，老王，算了算了，年轻人嘛，不拘小节。再说，现在回去换也来不及了。”
    王羽正瞪了周远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嘆了口气。
    “算了算了，”他摆了摆手，语气里透著无奈，“就这样吧。你记住，待会儿校领导和市里的领导都会过来，你机灵点，少说话，多点头，知道吗？”
    “市里的领导？”周远眼睛一亮。
    他想起刚刚在楼下听到的议论。
    “王老师，市里……是不是也要给我发奖金啊？”
    王羽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小子，脑子里除了钱还有別的东西吗？
    他没好气地瞪了周远一眼：“这可能是个顺带的环节，主要还是领导视察！你別总想著那点钱！”
    周-远哦了一声，心里却乐开了花。
    有戏！
    果然，没过多久，几辆黑色的奥迪缓缓驶入了教研楼前的广场。
    车门打开，以百川大学校长赵建明为首的一眾校领导，簇拥著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一大群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跟在后面，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
    “周书记，这位就是周远同学。”赵建明校长满脸堆笑，侧身引荐。
    那位被称为“周书记”的中年男人，目光落在了周远身上。
    他主动伸出手。
    “周远同学，你好啊。我是锦州市的周长明。”
    周远受宠若惊，赶忙伸出双手握了上去。
    “周书记好。”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周书记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满眼都是讚许，“我们锦州能出你这样的人才，是全市人民的骄傲！赵校长，这样的好苗子，你们学校一定要倾尽全力，好好培养！”
    “是是是，我们一定！”赵建明校长连连点头。
    接下来，就是领导们的专属时间。
    他们从人才培养政策聊到未来的科技发展，周远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旁边，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奖金。
    奖金到底有多少？
    什么时候给？
    一番热情洋溢的交流之后，领导们在横幅前，拉著周远拍了张大合照。
    就在周远以为流程终於要走完的时候，周书记在临上车前，突然又被赵校长请了回来。
    他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信封，径直走到了周远面前。
    “小周同学，这是市里给你的奖励，一百万，免税的。”
    周书记把一个厚厚的支票信封塞到周远手里。
    “希望你不要有后顾之忧，继续潜心科研，为国家，为我们龙国，做出更大的贡献！”
    一百万？
    周远的大脑嗡的一下。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支票，上面的数字零多到他一时间数不过来。
    他本来以为市里能给个二三十万就顶天了，没想到……直接给了一百万！
    还是免税的！
    领导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记者张悦带著她的团队围了上来，开始了对周远的单独採访。
    “周远同学，你好，我是锦州电视台的记者张悦。”张悦举著话筒，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
    首先恭喜你，攻克了『周氏猜想』这样一个世界级的数学难题。我们都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或者说，是怎样的灵感迸发，才最终解决了这个问题的呢？”
    这是一个非常专业，但又很空泛的问题。
    周远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用草稿纸。”
    张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是什么回答？她感觉自己被內涵了，这个问题问得好像很没水平。
    “呵呵，周远同学真幽默。”
    她换了个更轻鬆的话题。
    “那解决了这个难题，並且获得了这么大一笔奖金，你的生活会发生什么变化吗？”
    这个问题周远会答。
    他想了想，很诚实地开口：“最大的变化，应该就是以后不用再为钱发愁了。哦，对了，还有就是，最近总有些不认识的学姐来宿舍楼下堵我，有点影响生活。”
    张悦的表情更精彩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想要的是那种“心態更沉稳了”、“对科研事业更有信心了”的高大上回答啊！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拋出最后一个杀手鐧问题。
    “那么，作为我们龙国年轻一代的科研新星，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梦想？”周远愣了一下，隨即脱口而出，“世界和平？”
    张悦：“……”

 第69章 把天聊死的周同学

    她深吸一口气，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提醒道：“周远同学，咱们能说点……更具体，更远大的目標吗？”
    周远看著她为难的样子，终於大发慈悲地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而庄重，对著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为了龙国之崛起而读书。”
    这句掷地有声的回答，总算让张悦找到了感觉。
    对！就是这个！这才是她想要的！
    她激动地对著摄像师打了个手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今天的採访，稳了。
    看到手势的瞬间，周远如蒙大赦，站起来就想走。
    “周同学，留个联繫方式吧，后续我们可能还会有深度专访……”张悦追了上来。
    “不用了。”周远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我没什么好访的，以后別找我了。”
    他觉得这种事比解开一道世界级难题还累。
    太无聊了。
    刚走到楼下，两个身影就鬼鬼祟祟地从花坛后面窜了出来，正是他的室友林安和马潭。
    “远哥！远哥！”
    两人一左一右地围住他，脸上满是懊恼和兴奋交织的复杂神情。
    “採访结束了？怎么样怎么样？镜头多不多？你有没有在镜头前提一下我们是你最好的兄弟？”林安抢著问。
    马潭则是一脸的痛心疾首：“都怪你！非要拉个屎才出门！这下好了吧，连个背景板都混不上！我的明星梦啊！”
    “你放屁！明明是你早上多吃了一个包子！不然我能闹肚子？”林安当即反驳。
    眼看两人就要在教学楼下干一架，周远被他们吵得脑仁疼。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清静一下。
    周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起来的支票，直接塞到林安手里。
    “拿著，別吵了。”
    “啥玩意儿啊？”林安莫名其妙地展开。
    下一秒，他和马潭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两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张薄薄的纸片，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支票上，收款人是周远的名字。
    而在金额那一栏，一长串的零让他们的呼吸都停滯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马潭的手指哆哆嗦嗦地在空气中点著，“一……一百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破了音。
    林安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把支票凑到眼前，差点贴在脸上。
    没错！
    壹后面跟著整整六个零！
    一百万！
    宿舍里最能吹牛逼的马潭，此刻也变得结结巴巴：“远哥……这……这是真的？”
    周远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假的，我画著玩的，你不要就还我。”
    “要！谁说不要我跟谁急！”
    马潭一个饿虎扑食，把支票从林安手里抢过来，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噗通”一声，抱住了周远的大腿。
    “爹！亲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爹！”
    林安也反应过来，虽然没马潭那么夸张，但也是满脸通红，激动地搓著手：“臥槽！老周，你发了啊！一百万！咱们学校一年的学费才多少？这够你读到博士后了吧！”
    周远看著他们俩这没出息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有钱的感觉？
    似乎……还挺有意思的。
    “行了，起来吧。”他踢了踢还抱著自己大腿的马潭。
    “远哥，不，爹！你现在就是咱们宿舍的顶樑柱！以后谁敢惹你，我马潭第一个不答应！”马潭抬起头，一脸正气凛然。
    林安清了清嗓子，一把將马潭拉起来，义正言辞地说道：“老周，你看，你现在都是百万富翁了，作为你最好的兄弟，我们是不是得为你庆祝一下？”
    “对对对！”马潭疯狂点头，“必须庆祝！今晚就去学校外面那家最贵的自助烤肉！我早就想去了！”
    “格局小了！”林安拍了马潭一巴掌，“吃完烤肉，必须再去ktv！把咱们班同学都叫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远哥的实力！”
    周远看著他们一唱一和，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爽快地点了点头。
    “行。”
    “今天晚上，所有消费，我买单。”
    ……
    与此同时。
    龙国，安部，某处戒备森严的秘密別墅內。
    一群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正戴著老花镜，一丝不苟地对著电脑屏幕，进行著一项绝密的工作——高考阅卷。
    这里是安部高考数学组的阅卷中心。
    气氛庄重而压抑，只听得到键盘的敲击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阅卷组负责人陈凯端著一个泡满枸杞的保温杯，在机房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一位戴著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陈凯一看来人，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挤出笑容：“葛教授，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本年度高考数学卷的命题人，有著“数学帝”之称的葛军。
    一个让无数高三学子闻风丧胆的名字。
    葛军推了推眼镜，神情有些凝重：“老陈，我过来看看情况。今年……学生们的反应怎么样？我有点担心，题目是不是出得太偏了。”
    陈凯心里咯噔一下。
    你还知道你出的题偏啊？
    他可太了解这位老搭档了。
    葛军命题，向来以“稳、准、狠”著称，剑走偏锋，角度刁钻，每年高考结束，数学考场外都必定是哀鸿遍野。
    陈凯还记得几年前，葛军第一次独立命题，那年的数学平均分，创下了歷史新低。
    为此，安部不知道收到了多少家长的投诉信。
    “还行吧，跟往年差不多。”陈凯含糊地应付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阅卷老师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高声喊道：
    “陈组长！您快过来看看！”
    “安城的数学卷！出问题了！”
    陈凯心里一紧，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发现作弊了？”
    “不是作弊……”年轻老师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他指著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统计图，“您自己看吧。”
    陈凯和跟过来的葛军同时凑到屏幕前。
    屏幕上，是安城考区数学成绩的分布图。
    当看到代表满分150分的那根数据条时，陈凯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根柱子，高得离谱！
    “这……这怎么可能？！”陈凯失声叫道，“数据录错了吧？！”
    “没有，陈组长，我们已经核对三遍了！安城今年，出了大量的数学满分卷！”
    大量的满分卷？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可是葛军出的题！
    陈凯的第一反应就是：“有组织的集体作弊！”
    高考作弊，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他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立刻给我调取安城所有满分考生的试卷和考场监控！我要一张一张地看！一个一个地查！”陈凯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紧张而有些发抖。

 第70章 你跟我说句实话

    很快，十几份来自安城的满分试卷被调了出来，同时，相关的考场监控录像也开始播放。
    陈凯和阅卷组的核心成员们围在一起，表情凝重地看著大屏幕。
    监控画面里，考生们都在奋笔疾书，考场秩序井然，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把安城一中6班和12班的监控重点播放！”陈凯下令。
    因为这批满分卷，绝大多数都出自这两个班级。
    画面切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监控里的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再看试卷！”
    陈凯拿起一份试卷，和他旁边的葛军一起翻阅起来。
    试卷的字跡工整，卷面乾净。
    从选择题到填空题，全对。
    翻到后面的大题，解题步骤清晰，逻辑严谨，过程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这道解析几何的压轴题，他竟然用了大学的参数方程来解？思路清奇，但过程完全正確，而且比標准答案的解法简洁了不止一倍！”一位老教授惊嘆道。
    葛军拿起另一份试卷，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份试卷的压轴题，用的是另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解法，但同样，过程完美，结果正確。
    他接连翻了七八份试卷，每一份都是如此。
    这些满分的试卷，解题方法五花八门，有些甚至超出了高中教学大纲，但无一例外，全都做对了。
    这根本不像是学生答出来的卷子，这他妈简直就是一群数学家写出来的標准答案！
    整个阅卷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给震住了。
    葛军拿著手里的试卷，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这个命题人，此刻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同样一脸呆滯的陈凯，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老陈……你跟我说句实话。”
    “我今年这套题……是不是出得太简单了？”
    六月二十四日。
    安省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
    对千万考生和他们的家庭来说，这一天，是审判日。
    蓝天网咖里，烟雾繚绕，键盘的敲击声和游戏里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曲属於年轻人的交响乐。
    唐牧缩在角落的卡座里，手心全是汗。
    他没敢在家里查。
    家里那台老旧的电脑，开机都要五分钟，他怕那漫长的等待会把他逼疯。
    唐牧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泡麵和尼古丁混合的复杂味道。
    他打开了成绩查询的官方网页，白色的页面显得有些刺眼。
    每一个需要填写的空格，他都核对了好几遍。
    姓名，唐牧。
    准考证號，110…
    当他颤抖著手指，把最后一个数字敲进去的时候，整个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滑鼠的光標，在“查询”按钮上悬停了足足半分钟。
    他不敢点。
    脑子里闪过过去一百多天里，周远老师在直播里讲过的每一个知识点，每一次的鼓励。
    “相信自己，你们已经付出了足够的努力。”
    唐牧闭上眼，猛地按下了回车键。
    页面开始加载。
    转动的圆形图標，每转一圈，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
    终於，页面刷新。
    一行行科目和分数下面，是一个加粗的鲜红数字。
    总分：613。
    唐牧的瞳孔骤然收缩。
    613？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看。
    没错，是613！
    一股巨大的狂喜，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啊——！”
    唐牧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整个网咖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扭头看著这个突然发疯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这人是不是游戏输疯了”的困惑。
    “我他妈考上了！”
    唐牧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他像个孩子一样原地蹦跳，双拳紧握，挥舞著空气。
    613分！
    这个分数，上一个不错的211大学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报考他梦寐以求的军事学院了！
    当警察！
    这是他从小的梦想！
    极致的兴奋过后，一股汹涌的酸楚猛地涌上鼻腔。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再也控制不住，用手捂著脸，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哭了。
    哭得像个傻子。
    过去那一百多天的日日夜夜，凌晨五点的闹钟，刷不完的五三，还有父母那小心翼翼又充满期盼的眼神……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辛酸，在这一刻，隨著眼泪尽数宣泄。
    周围打游戏的人面面相覷，最后都默契地转过头，戴上耳机，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谁没年轻过呢。
    哭了足足十分钟，唐牧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抹了把脸，鼻涕眼泪糊了一手，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出去。
    第一个要告诉的人，不是父母，而是周远。
    那个只用了三个月，就把他的成绩从四百多分硬生生拉到六百多分的男人。
    他没有周远的私人联繫方式。
    但他知道，周远肯定在那个创造了奇蹟的班级群里。
    唐牧点开手机微信。
    那个被他置顶的“安城一中6班学习交流群”，消息已经炸了。
    【999+】
    他点进去，手机都卡顿了一下。
    消息像是瀑布一样飞速刷新。
    “兄弟们，我先报！685！感谢周老师！没有你，我理综不可能上250！”
    “楼上的別叫，我701！清北稳了！周老师，我的神！”
    “数学148！我做梦都不敢想！我妈问我周老师是不是神仙下凡！”
    “我超了预估线五十分！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除了牛逼还是牛逼！”
    整个群里，变成了一场高分凡尔赛大会。
    但没有一个人嫉妒，所有发言的结尾，都无一例外地带上了对那个人的感谢。
    周远。
    周老师。
    唐牧看著满屏的喜报，也咧开了嘴。
    他用力地在输入框里敲下了几个字，然后点了发送。
    “周远yyds！”
    ……
    同一时间，另一栋居民楼里。
    潘锦的房间里爆发出了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
    “啊——！676！妈！爸！我考了676分！”
    她从电脑椅上跳起来，原地蹦了三下，激动得脸都红了。
    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潘锦的父母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紧张。
    “多少多少？我看看！”潘锦妈妈一个箭步衝到电脑前。
    当她看清屏幕上的那个数字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六……六百七十六？”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扭头看著女儿，“锦锦，这……这是真的？”
    “真的！就是676！”潘锦抱著妈妈的胳膊，又笑又跳。
    潘锦爸爸也凑了过来，他扶了扶眼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激动地一拍大腿。
    “好！太好了！这个分数，咱们省的重点大学可是稳了啊！”

 第71章 多亏了周老师

    潘锦妈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捂著嘴，喜悦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女儿出息了！出息了！不行，得请客！必须请客！我这就去订我们市最好的酒店！”
    说著，她就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
    潘锦爸爸则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声音洪亮地喊道：“喂！爸！锦锦成绩出来了！676分！对！对！您和我妈准备好啊，我们马上就回去！”
    一家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潘锦妈妈掛了电话，拉著女儿的手，感慨万千：“锦锦啊，你这次真是给了妈一个天大的惊喜！最后这几个月，你怎么跟开了窍一样，进步这么大？”
    潘锦一脸骄傲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了！都是因为周远！”
    “周远？”
    潘锦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警惕地眯起眼睛，“谁是周远？你们班的男同学？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脑迴路，让潘锦直接懵了。
    “妈！你说什么呢！什么谈恋爱啊！”她哭笑不得地解释，“周远是我们班请的家教老师！一个直播主播！”
    “直播主播？”潘锦妈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主播能教你什么？还把你教考了676分？”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
    潘锦看自己老妈一脸“我女儿被野男人骗了”的表情，百口莫辩，乾脆拿出手机，直接点开了那个班级群。
    “你自己看！”
    潘锦妈妈狐疑地接过手机。
    屏幕上，一条条消息还在疯狂滚动。
    “701分，感谢周老师！”
    “692分，感谢周老师！”
    “数学145，周老师yyds！”
    ……
    这……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神仙老师？
    就在这时，群里有人发了一个新闻连结。
    潘锦妈妈点了进去。
    新闻標题赫然写著——《百川大学天才少年攻克世界难题“周氏猜想”，市委书记亲自颁发百万奖金！》
    新闻的配图，正是周远站在横幅前，从领导手里接过信封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眉目清秀，眼神沉静。
    潘锦妈妈的大脑，嗡的一下。
    她抬头，又看了一眼群里刷屏的“感谢周老师”。
    然后，她又低头，看著新闻里那个攻克了世界数学难题，拿了一百万奖金的“周远”。
    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一个拯救了自己女儿高考成绩的神仙主播，居然就是那个名动全国的数学天才？
    潘锦妈妈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安城一中，高三年级办公室。
    本该空旷的办公室里，此刻却挤满了人，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校长吴建寧和年级主任赵荣，两个人跟笼子里的困兽一样，来回踱著步，时不时就抬手看一眼表。
    今天是高考出分的日子。
    对全校师生来说，这是决定命运的一天。
    对吴建寧来说，这更是决定他未来几年能不能坐稳校长位置，甚至更进一步的关键时刻！
    “老赵，你说……咱们今年能有几个上700的？”吴建寧搓著手，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虑。
    赵荣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下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不好说，真不好说啊校长。”
    “模擬考是模擬考，高考是高考，每年都有黑马，也都有失手的。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
    话是这么说，但他俩心里都清楚，今年，或许会不一样。
    因为一个叫周远的人。
    因为那场持续了几个月的线上直播课。
    办公室里，十五个理科班的班主任全都守在自己的电脑前，双手放在键盘和滑鼠上，严阵以待。
    学校有学生的完整信息，查分比学生自己查要方便得多，也快得多。
    “还有十五分钟！”
    “稳住！都稳住！”
    吴建寧深呼吸，给自己打气，也给所有人打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四十五分。
    成绩查询系统开放！
    “可以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整个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密集的滑鼠点击声和键盘敲击声。
    刚才还算热闹的气氛荡然无存，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自己的电脑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吴建寧和赵荣也停下了脚步，站在办公室中央，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哎！”
    一声长长的嘆息传来，一个班主任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吴建寧的心咯噔一下。
    紧接著，又是一声懊恼的锤桌声。
    “怎么就差一分！就差一分上600了啊！”
    吴建寧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然而，更多的却是压抑的惊呼。
    “我班这个……数学148？我没看错吧？”
    “臥槽！712！我班出了个712的！”
    “我们班也有！705！”
    断断续续的惊喜声开始在办公室里此起彼伏，吴建寧和赵荣的表情由阴转晴，又从晴转为狂喜。
    有了！
    有700分以上的了！
    还不止一个！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极度震惊和不敢置信的声音，压过了所有杂音。
    “校……校长……”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6班班主任韩肃，举著一张刚刚列印出来的表格，双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
    他的脸色涨红，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像铜铃。
    “韩老师？怎么了？6班考得不好？”吴建寧心里一紧。
    6班，那可是全校的希望，是跟著周远从头学到尾的班级！
    “不……不是……”韩肃猛地摇头，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圇了，“是……是太好了！比我们最好的一次模擬考，还要好得多得多！”
    “快！念！”吴建寧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声音都变了调。
    赵荣和其他班主任也全都围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薄薄的a4纸上。
    韩肃吞了口唾沫，努力平復著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用颤抖但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道：
    “安城一中，高三6班，全班学生五十五人。”
    “高考总分700分以上，二十三人！”
    “轰！”
    这个数字砸下来，整个办公室所有人都感觉脑子嗡的一下，彻底懵了。
    二十三个人？
    一个班？
    开什么玩笑！去年整个安城才几个上700的？
    韩肃没有停，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著哭腔：
    “650分至700分，十八人！”
    “600分至650分，十人！”
    “550分至600分，四人！”
    “全班最低分……”
    韩肃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五百五十八分！”
    “本科达线率，百分之百！”
    办公室里，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组恐怖到极点的数据给震傻了。
    一个班，55个人，最低分558？
    23个700分以上？
    这他妈是神仙班级吧！
    “好！”
    吴建寧突然爆喝一声，打破了寂静。
    他一把抢过那张成绩单，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好！”
    “好！！！”

 第72章 这么多的奖金！

    他连吼了三声，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搂住旁边的赵荣，用力拍著他的后背。
    “老赵！我们贏了！我们赌对了！！”
    “我宣布！今年高三年级组所有老师，奖金翻倍！不！翻三倍！”
    赵荣被他拍得直咳嗽，但脸上的笑容却比哭还夸张。
    他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帐，声音都在发飘：“校长，按照市教育局的奖励政策，一个7700分以上的学生，奖励学校十万！650分以上的，奖励两万……”
    “6班……光是6班，我们就能拿到……二百三十万加三十六万……我的天，二百六十六万的奖金！”
    “发！马上发！”吴建寧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把我们全校的成绩匯总，立刻发给教育局！我要让全安城，不，全省都知道，我们安城一中，今年到底有多牛逼！”
    很快，其他班级的成绩也陆续匯总完毕。
    虽然没有6班那么夸张得变態，但同样优秀得令人髮指。
    毕竟，他们只是比6班晚了一个多月才看到周远的直播课而已。
    最终的匯总数据摆在了吴建寧的桌上。
    “安城一中2023届高考生，全校参考人数1032人。”
    “700分以上，九十三人！”
    “600分以上，九百七十一人！”
    “一本达线率百分之九十五！”
    “本科达线率百分之九十八！”
    “985/211重点大学预估达线率，百分之八十五！”
    吴建寧看著这份数据，双手颤抖，眼眶湿润。
    他知道，从今天起，安城一中的歷史，將由他彻底改写！
    赵荣更是激动得手都拿不稳手机了，他颤巍巍地点开那个匯集了全市所有中学校长的“安城教育工作群”，深吸一口气，將那张金光闪闪的成绩喜报，发送了出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原本安静的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二中校长：“？？？老赵，你这p图p得有点过分了吧？93个700分以上？你怎么不说你校全员上清北呢？”
    实验中学校长：“@赵荣，老赵，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开这种玩笑，李部长会生气的。”
    三中校长：“我数了三遍，个十百千……九百七十一个600分以上？你们学校总共才一千个学生吧？这数据保真吗？”
    消息一条接著一条，全都是质疑和不敢相信。
    而就在这时，一个顶著“市教育局-李建国”名字的头像，突然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安城一中-赵荣，你现在，立刻，马上，带著你们学校的原始数据，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立刻！”
    “马上！”
    六月，盛夏。
    空气里瀰漫著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一种是毕业季的离愁別绪，另一种，则是高考放榜后的悲喜交加。
    整个网络，几乎被“高考”两个字彻底霸占。
    郑雅雯，一个新媒体小编，正抓耳挠腮地刷著手机，试图从海量的信息中，扒拉出一点能引爆流量的选题。
    “南湖省状元728分，查分瞬间激动到哭泣……”
    “某考生家长包下五星酒店，为孩子举办谢师宴……”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郑雅雯撇了撇嘴，手指飞快地划著名屏幕。
    没劲。
    太没劲了。
    这些新闻年年都有，换个主角就能再发一遍，读者早就审美疲劳了。
    就在她快要放弃，准备隨便复製粘贴一篇状元採访稿交差时，一条不起眼的新闻標题，猛地撞进了她的视线。
    《安省高考数学平均分出炉，仅77分创歷史新低！》
    77分？
    郑雅雯眼睛一亮。
    满分150的卷子，平均分才77？
    这可比什么状元新闻有爆点多了！
    她立刻点了进去，评论区果然已经炸开了锅。
    “葛君！你睡了吗！我睡不著！你出的这是给人做的卷子吗！”
    “我愿称之为葛君大屠杀，一道大题我只写了个解字，我都怕老师不给我分。”
    “哈哈，还好我没生在安省，心疼安省考生一秒钟。”
    “楼上的別幸灾乐祸，明年就轮到你们省了，葛君可是全国轮流出题的！”
    郑雅雯一边看一边笑，手已经放在了键盘上，准备將这些吐槽鬼才的评论整理成一篇爆款文章。
    就在这时，一条混在无数吐槽中的评论，显得格外扎眼。
    “平均分77？那是你们没看到我们安城一中高三六班的成绩！我们班数学满分150的，十几个！都是因为看了周远老师的直播！”
    这条评论下面，瞬间盖起了高楼。
    “吹牛逼不打草稿，搁这儿给你爹引流呢？”
    “周远？哪个培训机构的？这么牛逼怎么没听说过？”
    “笑死，十几个满分？你知道今年安省的数学卷子有多变態吗？全省满分的加起来都未必有十几个！”
    “已截图，等一个官方打脸。”
    郑雅雯的心臟，却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编辑直觉，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骗子？营销號？
    或许是。
    但万一是真的呢？
    在平均分77的地狱难度下，一个班考出十几个满分？
    这要是真的，简直就是神跡！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开那个评论者的头像，发了一条私信过去。
    “你好，我是一名媒体编辑，看到你发的评论，请问方便提供一下证据吗？比如成绩单的截图？”
    对方几乎是秒回。
    “等著！”
    几秒钟后，一张高清图片被发了过来。
    那是一张班级成绩统计表，姓名、学號、各科成绩，一应俱全。
    郑雅雯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数学”那一列上。
    150。
    150。
    148。
    150。
    150。
    ……
    一排刺眼的“150”整齐地排列下来，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郑雅雯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
    她迅速数了一下。
    整整十三个150分！
    还有七八个145分以上的！
    这个班的数学成绩，简直逆天！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立刻意识到，这绝对是一个能引爆全网的话题！
    她几乎是颤抖著手，將这张截图保存下来，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微博。
    斟酌了半天，她敲下了一段极具煽动性的文字。
    “家人们我人傻了！今年安省数学平均分才77，號称地狱难度！结果安城一中高三六班，直接考出了十几个数学满！据说全班都是看了一个叫『周远』的主播的课！这是什么神仙老师？直接开天眼了吧？附上成绩单截图，求锤！#安省高考数学##高考成绩#”
    编辑完，她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这篇微博，要么让她一战成名，要么让她沦为全网笑柄。
    太刺激了。
    她放下手机，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73章 都说了让你们低调点

    中午十二点，她再次拿起手机时，发现微博通知已经变成了99+。
    那条微博在短短两个小时內，瀏览量破万，评论数几千条！
    “博主疯了吧？这种p图都看不出来？”
    “我就是安城的，根本没听到满分这回事，博主等著收律师函吧！”
    “周远？听都没听过，不会是哪个十八线小主播想火想疯了吧？”
    “又是营销，没意思，取关了。”
    评论区几乎是一边倒的嘲讽和质疑。
    郑雅雯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自己真的被骗了？
    可她反覆看著那张成绩单，那清晰的格式，那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总分排名，怎么看都不像是p的。
    她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她不但没刪，反而將这条微博置了顶。
    整个下午，郑雅雯的心情都像是坐过山车。
    到了下午五点，这条微博的瀏览量已经突破了十万，但风评依旧没有好转，骂她的人越来越多。
    就在郑雅雯快要撑不住，准备刪博跑路的时候，一个惊天反转出现了。
    晚上六点整。
    安城一中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喜报。
    “热烈祝贺我校高三六班在本次高考中取得辉煌成绩！全班平均分685分！其中，张浩同学、李莉同学……等十三名同学取得数学满分150分的好成绩！特此喜报，以兹鼓励！”
    这条官方喜报一出，整个网络瞬间安静了。
    前一秒还在对郑雅雯疯狂输出的网友们，全都傻眼了。
    真的？
    竟然是真的？！
    下一秒，网络彻底沸腾！
    “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妈看到了什么？官方下场证实了！”
    “十三个数学满分！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神仙班级？”
    “之前骂博主的出来道歉！给博主磕一个！”
    “所以，那个叫周远的老师……是真的神？！”
    郑雅雯的微博，瞬间被潮水般的“对不起”和“博主牛逼”淹没。
    她的粉丝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安城一中火了。
    高三六班火了。
    郑雅雯，也火了。
    而那个神秘的“周远老师”，更是被直接送上了热搜第一！
    各大媒体闻风而动，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开始报导这次的“安城一中神跡”。
    《地狱难度下的奇蹟：一个班级，十三名数学满分！》
    《揭秘！神秘主播周远，究竟是何方神圣？》
    《教育界的顛覆？线上直播课能否取代传统课堂？》
    ……
    百川大学的图书馆里。
    周远看著手机上弹出的各种新闻推送，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不是说了让你们低调点吗？”
    他小声抱怨著，“考个满分就行了，怎么还搞出这么大阵仗。”
    这帮学生，还是太年轻，不懂得什么叫闷声发大財。
    他正吐槽著，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陌生號码。
    “餵？你好。”
    “您好！请问是周远老师吗？我是鑫东方培训的！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金牌讲师！年薪两百万！您看可以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激动。
    两百万？
    周远愣了一下。
    这个数字，確实让他心头跳了一下。
    两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了。
    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可以考虑一下”。
    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不缺钱？
    破解“周氏猜想”，学校奖励了五十万。
    锦州市那边，市委书记亲自颁发的奖金，一百万。
    还有龙国数学协会给的几万块奖励。
    这么一算，他现在也是个小富翁了。
    为了两百万去当培训老师，天天上课？
    算了算了，没意思。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周远乾脆利落地拒绝，直接掛断了电话。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电话接踵而至。
    有各大高校招生办打来的，许诺各种优渥条件，只求他能去他们学校掛个名。
    有无数培训机构打来的，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离谱。
    周远被烦得不行，乾脆开了免打扰模式。
    整个世界，总算清净了。
    他刚把手机揣回兜里，一个调笑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怎么了？看你接电话接得脸都黑了。”
    周远回头，看到王羽正教授正笑呵呵地看著他。
    “王教授。”周远打了声招呼，“没什么，一些培训机构的骚扰电话。”
    “哈哈，我猜也是。”王羽正瞭然地点点头，“你现在可是个大红人啊。那些机构不找你才怪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下个月在京城，会有一场龙国数学会议，你要不要去看看？”
    “龙国数学会议？”周远来了兴趣。
    “嗯，算是我们国內最高规格的数学学术会议了，类似於国际数学家大会，但规模小一些。”王羽正解释道，“本来这种会议，你一个本科生是没资格参加的。但你不是破解了周氏猜想嘛，组委会那边特意给你发了邀请函，算是特邀嘉宾。”
    周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去！
    必须去！
    钱不钱的无所谓，他现在最缺的，是经验值！
    自从上次破解“周氏猜想”，让他的数学等级升到了lv5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想要继续升级，就需要接触更高级的数学知识，解决更难的数学问题。
    而这种顶级的数学会议，无疑是刷经验值的最佳场所！
    “我去！”周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王羽正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就帮你回復了。你准备一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谢谢教授。”
    看著王教授离开的背影，周远的心情一片大好。
    他拿起手边一本还没整理完的《泛函分析》，心情愉悦地继续著自己图书管理员的工作。
    至於网络上的腥风血雨，和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龙国，鑫东方教育总部。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內，气氛有些凝重。
    孙宏宇，这位在教育培训界翻云覆雨的大佬，此刻正皱著眉头，指节一下下地敲击著昂贵的红木办公桌。
    “两百万年薪，他拒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抬眼看向面前站著的招聘部负责人林薇。
    “这小子什么来头？哈佛还是麻省理工的博士？就算是，这个价码也足够有诚意了。他当钱是大风颳来的？”
    林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递上一份资料，表情严肃。
    “孙总，这个周远，您最好亲自看看他的资料。”
    “他不是什么海归博士，他只是百川大学，一个大一新生。”

 第74章 凭实力让所有人闭嘴

    “大一新生？”孙宏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拿起资料，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耐和审视，“林薇，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鑫东方什么时候开始招大一新生了？还是用两百万的年薪？”
    “孙总，您先別急。”林薇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这个周远，不是普通学生。”
    “高考前，他曾经在网上做过一段时间的免费直播课，教的是安城的高三学生。”
    孙宏宇翻著资料，看到了相关记录，哼了一声：“直播讲课？现在的小年轻，个个都想当网红。这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的东西很多。”林薇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当时，这件事在网上还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我们行业內的『名师』李仓，您还记得吧？他当时在微博上公开点评，说周远讲的东西是旁门左道，纯属误人子弟。”
    “李仓？”孙宏宇想了想，“哦，那个喜欢蹭热度的傢伙。后来呢？”
    “后来……”林薇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异彩，“后来，周远破解了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之一的『周氏猜想』。”
    孙宏宇翻动文件的手，停住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林薇：“你说什么？就是那个悬赏百万美金，十几年没人能解开的周氏猜想？”
    “对。”林薇点头，“猜想以他的姓氏重新命名。他一战封神。李仓的微博被网友冲烂了，连夜道歉，最后灰溜溜地销號退网。而周远直播误人子弟这件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孙宏宇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飞快地翻阅著后面的资料，声音都变了。
    “这……这还不是重点！”林薇加重了语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重点是今天刚刚出炉的安城高考成绩！”
    她將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正是安城一中那张闪瞎人眼的成绩喜报。
    “安城一中，就是当初周远直播课受眾最广的学校。您看看这个数据！”
    孙宏宇一把夺过手机，目光落在那些夸张的数字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700分以上，九十三人？”
    “600分以上，九百七十一人？”
    “一本率百分之九十五？”
    他的眼珠子越瞪越大，拿著手机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作为教育培训行业的老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成绩单背后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优秀，这是神跡！
    “你是说……这都是因为那个周远的直播课？”孙宏宇的声音乾涩。
    “八九不离十。”林薇肯定地回答，“虽然听起来很玄幻，但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安城一中以前是什么水平，我们都清楚。绝不可能一夜之间冒出这么多学神。”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孙宏宇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突然！
    他猛地一拍桌子，双眼放光，整个人亢奋起来。
    “人才！不！这是天才！这是我们鑫东方最需要的人！”
    “一个能创造教育奇蹟的活招牌！”
    “林薇！你听著！”
    孙宏宇指著她，语气不容置疑。
    “两百万？两百万是对天才的侮辱！”
    “给他加！提到三百万！年薪三百万！”
    “另外，立刻让公关部发通稿！全网推送！就说我们鑫东方，正式向数学天才周远发出邀请，以三百万年薪，聘请他为我们的首席特级讲师！”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鑫东方为了人才，不惜一切代价！我还要让所有竞爭对手都看看，这个周远，我们志在必得！”
    ……
    与此同时，百川大学。
    夏日的午后，空气闷热得能拧出水来。
    周远端著餐盘从食堂出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快步走回寢室，一推开门，一股夹杂著外卖和空调冷气的混合味道扑面而来。
    “我靠，腿哥回来了！”
    正光著膀子，戴著耳机激烈操作滑鼠的马潭怪叫了一句。
    周远嘴角抽了抽，把餐盘往桌上一放：“能不能別叫这个外號？”
    “为什么不叫？多贴切啊！”马潭嘿嘿坏笑，“上次採访，那记者大哥的镜头就差懟你腿上拍了，全网都知道你跑得快，不是腿哥是什么？”
    周远懒得理他，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咕咚咕咚灌下半瓶。
    另一个室友林安从上铺探出头来，好奇地问：“周远，你真不去那个什么鑫东方啊？我刚看新闻，他们又给你加价了！”
    “加价？加多少？”马潭立刻摘下耳机，凑了过来。
    “你自己看手机热搜！”林安喊道。
    马潭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划拉了两下，然后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臥槽！！！”
    “三……三百万！！！”
    他这一嗓子，把寢室里另一个在睡觉的室友都给吼醒了。
    “什么三百万？”
    “快看！鑫东方疯了！他们公开出三百万年薪请咱们远哥！”
    马潭把手机屏幕懟到周远面前，標题又大又红，刺眼得很。
    《壕无人性！鑫东方教育公开喊话，三百万年薪力邀天才少年周远加盟！》
    寢室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著那串零，眼睛都直了。
    “我的妈呀，三百万……我得从猴子开始进化多久才能挣到这个数？”
    “远哥，你这还上什么学啊！直接去上班得了！带兄弟们飞啊！”
    “三百万啊！可以在老家盖一栋大別墅了！”
    室友们七嘴八舌，语气里全是震惊和羡慕。
    周远看著那条新闻，也愣了一下。
    三百万。
    说实话，这个数字对他来说，衝击力还是不小的。
    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他只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学生，三百万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心动吗？
    当然心动。
    但他表面上，却只是挑了挑眉，故作淡定地把手机还给马潭。
    “三百万而已，很多吗？”
    话一出口，整个寢室瞬间安静了。
    马潭和林安几个人，全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哥，我叫你哥了行不？三百万还不多？你这是在凡尔赛吧？”马潭一脸夸张的表情。
    周远没解释，他心里清楚，这笔钱確实烫手，但接受它，就意味著要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马潭见他不说话，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变得有些担忧。
    “远哥，你……你不会真的要答应吧？”
    “你要是去了，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见不到你了？”
    林安也跟著说：“是啊周远，你可別想不开啊，当什么培训老师，多没意思。”
    看著室友们真情流露的担忧和不舍，周远心里一暖。
    他认真地看著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放心吧。”
    “我不会去的。”
    “钱是好东西，但培训机构的老师，不是我嚮往的生活。”
    听到他肯定的答覆，马潭几个人顿时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还以为你真要被资本腐蚀了。”
    “就是，咱们腿哥可是要干大事的人！”

 第75章 超级加强版培训老师？

    林安好奇地追问：“那你嚮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说来听听唄。”
    周远喝了一口水，眼神飘向窗外，似乎在想像一个遥远的画面。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感染力。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
    “台下坐著的，不是为了应付考试的学生。”
    “而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教授、学者，甚至是诺贝尔奖得主。”
    “我做的报告，能让他们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恍然大悟。”
    马潭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插嘴道：
    “哥们儿，你这描述的……怎么听著像个超级加强版的培训班老师啊？只不过学生换成了教授。”
    周远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纠正道：
    “不。”
    “那不叫培训老师。”
    “那叫，学术文明的领导者。”
    周远拒绝两百万年薪的消息，不知道被哪个好事者传到了百川大学的校园论坛上。
    一夜之间，这个帖子就爆了。
    “听说了吗？大一那个破解周氏猜想的猛人，拒了两百万的年薪！”
    “臥槽？真的假的？哪个公司这么壕？”
    “鑫东方啊！我表姐就在里面上班，听说他们总部负责人亲自打电话，结果被秒拒！现在整个公司都麻了！”
    “两百万啊！那可不是两百块！这哥们图啥啊？”
    “最新消息！不是两百万，是三百万！鑫东方的直接加码到三百万，也被拒了！”
    整个论坛，乃至整个百川大学，都在討论这件事。
    绝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周远的行为。
    那可是三百万！
    足够在二线城市全款买一套大平层，再配一辆不错的车了。
    结果就这么被拒绝了？
    “脑子瓦特了？”
    “飘了唄，破解个猜想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呵呵，立人设罢了，坐等他以后后悔。”
    各种酸言酸语，夹杂著少数人的支持，在网络上不断发酵。
    周远刚清净没多久，又被各种艾特和私信轰炸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乾脆眼不见为净，直接登录了自己许久不用的微博帐號。
    想了想，他编辑了一条新的动態。
    “感谢鑫东方孙总的抬爱，也感谢其他机构和老师的认可。学生周远，目前只想在百川大学完成学业，求学之路漫漫，需当上下而求索。所有工作邀约，恕不考虑，望各位海涵。勿再联繫，谢谢。”
    没有多余的废话，言简意賅，態度明確。
    点击发送。
    他这条微博一发出去，本就暗流涌动的网络舆论，瞬间被引爆。
    “来了来了！正主亲自下场了！”
    “我靠，这哥们也太刚了吧！直接把所有公司都给拒了？”
    “『求学之路漫漫，需当上下而求索』，妈耶，这是什么神仙学霸发言！格局，这就是格局！”
    “楼上的別吹了，我看就是凡尔赛！得了便宜还卖乖。”
    “前面的酸鸡滚粗！人家周神需要立人设？破解周氏猜想的奖金加起来都一百五十多万了，他缺这点钱？”
    “就是！前段时间我朋友的公司想找周神接个奶粉gg，代言费七位数，人家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拒了！理由是没时间，要看书！这你能信？”
    评论区瞬间吵成了一锅粥。
    但不管怎么说，周远的目的达到了。
    那些骚扰电话，总算是停了。
    而他的微博粉丝数，也在短短几个小时內，突破了一百万大关，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网红。
    对此，周远本人毫无感觉。
    他关掉手机，扔到一边，任凭网络上腥风血雨，我自岿然不动。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下午三点半，是线性代数的课。
    周远从书架上抽出那本崭新的《线性代我》，夹在胳膊下，慢悠悠地晃出了图书馆，朝著第六教学楼走去。
    他上学期期末才转到数学系，跟班上的同学都不熟。
    再加上这一个月为了搞定猜想，他几乎没去上过课，在班里更是个小透明。
    周远倒也乐得清閒。
    他掐著上课铃声，从教学楼的后门溜进了406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他习惯性地想往后排的角落里钻，可刚一踏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原本嘈杂的教室，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忽然安静了下来。
    几十双眼睛，“唰”地一下，齐齐地聚焦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复杂极了。
    有好奇，有探究，有敬畏，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崇拜？
    周远被看得有点发毛。
    什么情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没穿反，脸上也没沾东西啊。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前排几个看起来像是学霸的同学，忽然站了起来，径直朝著他走了过来。
    那架势，让周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是……要干嘛？
    寻仇？
    不至於吧？我好像没得罪过人啊。
    “周远同学！”为首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到了他面前，表情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额，你好。”周远礼貌地点了点头。
    “那个……大神！能……能把你的笔记借我复印一下吗？”眼镜男憋了半天，总算把话说出了口。
    “啊？”周远懵了。
    笔记？
    他这一个月都没来上课，哪来的笔记？
    “还有我！还有我！”另一个女生也挤了过来，手里拿著一道题，“周神，这道题的辅助线应该怎么做啊？我想了一天了！”
    “大神，求带！期末求不掛科！”
    “大佬，腿上还缺掛件吗？”
    瞬间，周远就被一群热情的同学给包围了。
    七嘴八舌，全是来求教问题的，借笔记的。
    周远这才反应过来。
    合著不是来找茬的，是来抱大腿的啊！
    他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是一动。
    【叮！检测到可获取经验值的学习行为，是否开启辅助教导模式？】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还能这样？
    周远眼睛一亮。
    给人讲题也能刷经验？
    这好事哪找去！
    “行，没问题。”周远一口答应下来，“下课后大家可以来找我，笔记的话……我没记，但我可以把我的解题思路分享给你们。”
    听到他答应，周围的同学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王羽正教授夹著教案，走了进来。
    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
    王羽正站上讲台，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在被人群包围的周远身上停顿了一下，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
    “都坐好，准备上课。”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点名。
    点到周远的时候，他特意停顿了一下，“周远。”
    “到。”周远应了一声。
    王羽正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合上点名册。

 第76章 这个会，你得去参加

    “今天是我们这学期最后一节线性代数课。该讲的知识点，前面已经都讲完了，今天这节课，我带大家把整本书的重点內容串一遍，顺便说一下期末考试的事。”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唰”地写下几个大字。
    矩阵、行列式、向量空间、线性变换……
    “期末考试，就在十天后。题型跟往年一样，难度嘛，稍微高一点。”王羽正慢悠悠地说道，“及格线，七十分。”
    “啊？”
    “七十？！”
    “教授，別吧！往年不都是六十就行吗？”
    他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一片哀嚎。
    百川大学的考试，向来以难度著称，尤其是数学系，掛科率常年居高不下。
    六十分及格，大家都要拼死拼活才能勉强飘过。
    现在直接提到七十，这简直是要人命啊！
    王羽正对学生们的抱怨充耳不闻，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再次精准地锁定了周远。
    “当然，这个標准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的。”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对於某些同学，要求自然要更高一些。”
    全班同学的目光，隨著他的视线，再次聚焦到了周远身上。
    周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王羽正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其他人，七十分及格。”
    “周远，你，必须考到九十五分以上，才算及格。”
    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著周远。
    周远：“……”
    他就知道！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区別对待！
    凭什么啊！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旷了一个月的课，好像也没什么底气反驳。
    算了，九十五就九十五吧。
    他默默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看到周远吃瘪，其他同学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刚才还觉得七十分是天堑，现在跟周远的九十五一比，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嘛！
    “哈哈哈，九十五分才及格，这也太狠了！”
    “就是，这比满分也差不了几分了啊。”
    “谁让人家是天才呢，能者多劳嘛！”
    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声，在教室里悄然响起。
    本学期的最后一堂高数课，下课铃声清脆地响彻了整个阶梯教室。
    王羽正教授合上教案，扶了扶眼镜，目光在底下伸懒腰、收拾东西的学生们身上扫过，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周远身上。
    “周远，你留一下。”
    准备去食堂的周远脚步一顿。
    很快，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王羽正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烫金封面的硬壳本，递了过去。
    周远伸手接过，触感坚硬，分量不轻。
    封面上，是几个龙飞凤舞的毛笔大字。
    《龙国数学研討会议》
    翻开內页，他的名字“周远”同样是用毛笔书写，笔锋苍劲有力。
    而在名字下方，报告內容那一栏，赫然写著四个大字——周氏猜想。
    “这是……”周远抬头，眼中带著询问。
    王羽正教授的表情严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郑重。
    “这是今年龙国数学界的最高级別会议，入场证。”
    “能收到这张证的，要么是成名已久的院士，要么是各大高校的学科带头人。”
    他顿了顿，看著周远，语气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你是唯一一个，以大一学生的身份，被邀请上台做报告的人。”
    “ppt和报告思路，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
    王羽正拍了拍周远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很重。
    “小子，到时候你代表的，可不光是你自己，还有咱们百川大学数学系的脸面。”
    “別给我，也別给百川大学丟人。”
    周远捏著那张分量十足的入场证，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教授。”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报告。
    这是他迈向那个“学术文明领导者”舞台的第一步。
    王羽正看著他沉稳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
    “还有个事。”
    “这学期的期末高数试卷，是我出的。”
    周远心里咯噔一下。
    王羽正教授出题，那难度……简直就是地狱plus版。
    他已经能预感到哀鸿遍野的场面了。
    王-灭霸-羽正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让学生们看了会做噩梦的弧度。
    “难度嘛，可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挑战性。”
    “所以，这最后十天，你抽点时间，在班里给大家辅导辅导。”
    “也算是提前为人民服务了。”
    周远立刻明白了教授的意思，这是怕掛科率太高，他这个系主任的脸面上不好看。
    “没问题，教授。”周远答应得很乾脆。
    “我正好也打算在阶梯教室自习，他们有问题的，隨时可以来问我。”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给全班同学讲题，这得是多大一波经验值啊！
    简直血赚！
    ……
    与此同时。
    锦州市第一小学，六年级四班。
    窗外的蝉鸣聒噪个不停，教室里却安静得出奇。
    所有小萝卜头都紧张地盯著讲台上的数学老师高爽。
    高爽是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年轻女老师，脸上还带著点稚气，但此刻表情却格外严肃。
    她手里拿著一沓刚批改完的数学期末试卷。
    “这次期末考试，咱们班考得……不太理想。”
    高爽的话让教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不少同学都垂下了脑袋，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洗礼。
    “但是！”
    高爽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举起最上面的一张卷子。
    “我们班，有一个同学，考了满分！100分！”
    哗！
    全班同学都抬起头，发出一片惊呼。
    这次的数学卷子难得人尽皆知，好几个学霸都考砸了，居然有人能考满分？
    高爽的目光落在了教室角落一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身上。
    “陈依依同学，满分！”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陈依依。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陈依依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小脸红扑扑的。
    高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放下试卷，又拿出一张红色的喜报。
    “在这里，我还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陈依依同学，在刚刚结束的全国小学生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荣获全国一等奖！”
    “並且，她已经被我们锦州市最好的初中，锦州一中，提前录取了！不需要再参加小升初考试！”
    这个消息，比刚才的满分更具爆炸性。
    全班瞬间炸了。
    “臥槽？全国一等奖？”
    “直接被一中录取了？不用考试了？真的假的！”
    “依依也太牛了吧！她以前数学不就中上水平吗？怎么突然开窍了？”

 第77章 大佬做家教？

    同学们议论纷纷，看向陈依依的眼神里，除了羡慕，更多的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高爽也很激动，她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笑眯眯地看著陈依依。
    “依依，快，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学习方法，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进步这么大的？”
    陈依依抿了抿嘴，小声地说道：“我……我请了个家教。”
    “家教？”
    同学们更不信了。
    “切，谁没请过家教啊，我妈给我请了三个，成绩还不是那样。”
    “就是，肯定是偷偷报了什么天价补习班吧？”
    高爽也有些好奇，追问道：“哦？是什么样的家教老师，能让你进步这么快？”
    陈依依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的家教老师，他特別厉害。”
    “不管多难的题，他讲一遍我就能懂。”
    “而且他讲课很有意思，一点都不枯燥。”
    有个调皮的男生立刻起鬨：“吹牛吧你！说得跟神仙似的，那老师叫什么名字啊？说出来让我们也去拜师学艺啊！”
    全班同学都跟著笑了起来。
    陈依依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崇拜，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他叫，周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音落下，教室里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高爽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周远？
    这个名字……
    她脑子里轰的一下，瞬间想起了前段时间在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
    那个破解了世界级数学难题“周氏猜想”的百川大学天才少年！
    原来是他！
    高爽心里翻江倒海，难怪……难怪陈依依的数学能突飞猛进到这种地步。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
    像周远这种级別的大佬，怎么会跑来给一个小学生当家教？
    这简直就是用歼星舰去打蚊子，太离谱了！
    清晨七点四十。
    周远左手拎著两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右手一杯温豆浆，嘴里还叼著一根吸管，脚步匆匆地穿过校园。
    他的目的地，是阶梯教室301。
    老王，也就是王羽正教授，那个区別对待，给他定下九十五分及格线的“狠人”，昨天临下课前把他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委託”了他一个任务。
    “周远啊，你这一个月没来上课，知识点肯定都掌握得很透彻了。”
    “既然这样，就发挥一下同学爱精神，帮帮你那些还在及格线挣扎的同学们。”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十天，你带个头，组织一下考前辅导。”
    周远当时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点头答应。
    不过，给人讲题能刷经验值，这事对他来说血赚不亏。
    再说了，教是最好的学。
    想考九十五分以上，把整本书的知识点给別人讲一遍，绝对是最高效的复习方式。
    周远三两口解决掉一个肉包，推开了阶梯教室301的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爽！
    不愧是百川大学最好的阶梯教室之一，中央空调开得就是足。
    教室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人，看到周远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了过来。
    “大佬早！”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生最先反应过来，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
    “大佬你吃早饭了没？”
    “大佬坐这边！”
    此起彼伏的“大佬”称呼，让周远有点不適应。
    他摆摆手，找了个前排中间的位置坐下。
    “別叫大佬，担不起，叫我周远就行。”
    他把豆浆和剩下的肉包放在桌上，语气隨意地说道。
    “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嘛。”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现在充其量算个学霸，离数学界真正的大佬，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不过，这学霸的身份，算是彻底坐实了。
    周围的同学互相看了看，眼里的敬畏没少，但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
    隨著时间推移，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
    等到八点整，原本空旷的阶梯教室，已经坐了六七十號人。
    整个数学系加起来，也不过八十六个学生。
    这齣勤率，比王羽正教授亲自上课的时候还要高。
    看著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和那一双双充满求知慾（或者说求生欲）的眼睛，周远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站起身，走上讲台。
    他打开多媒体设备，將自己的u盘插了进去。
    “咳，时间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周远清了清嗓子，神情淡定。
    “今天我们不按章节复习，那样太慢了。”
    “我准备了一套高等数学2的模擬卷，我们直接从题目入手，讲到哪个知识点，就把它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
    话音落下，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份排版工整的试卷。
    《百川大学高等数学（下）期末模擬测试卷》。
    底下瞬间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
    “我靠，直接上真题啊？这么刺激的吗？”
    “这卷子看上去就好难的样子，我感觉我要没了。”
    “別慌，大佬肯定有办法，不然能叫大佬吗？”
    周远没理会下面的骚动，他拖动滑鼠，直接定位到了试卷的第四大题，一道二阶常係数非齐次线性微分方程的求解题。
    “来看这道题。”
    他拿起触控笔，在屏幕上圈出了题目。
    “y - 3y + 2y = xe^x。”
    “看到这种题，第一反应是什么？”
    他目光扫视下方。
    一片茫然。
    大部分人连题目都没完全看懂。
    周远也不意外，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第一步，求对应的齐次方程y - 3y + 2y = 0的通解。”
    “特徵方程是r2 - 3r + 2 = 0，解得r1=1，r2=2。所以齐次方程的通解是y = c1e^x + c2e^(2x)。”
    他的语速极快，触控笔在屏幕上划过的痕跡行云流水。
    “第二步，求非齐次方程的特解。因为右边是xe^x，而r=1是特徵方程的单根，所以设特解y* = x(ax+b)e^x。”
    “求一阶导，二阶导，代入原方程……”
    周远嘴里念念有词，手上的计算快得出现了残影。
    底下坐著的学生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大部分人还停留在理解特徵方程的阶段，周远已经开始心算求导了。
    这……这是人脑能达到的速度吗？
    “……解得a=-1/2，b=-1。所以特解是y* = x(-1/2x - 1)e^x。”
    “最后，把通解和特解加起来，最终答案就是y = c1e^x + c2e^(2x) - (1/2x2 + x)e^x。”

 第78章 任督二脉被打通了！

    从读题到写出最终答案，周远只用了一分多钟。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这道在学生们看来如同天书的题目，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道一加一等於二的算术题。
    他放下笔，转身看向台下。
    “听懂了吗？”
    教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著嘴，表情凝固在脸上。
    震惊。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这他妈是秒解啊！
    他们平时做这种题，光是计算求导就得花十几分钟，还不敢保证不出错。
    结果周远一分多钟就搞定了？
    还问他们听懂了吗？
    听懂个锤子啊！
    我们只看到你“唰唰唰”写了一堆东西，然后答案就出来了！
    看著台下眾人呆若木鸡的表情，周远明白了。
    自己讲得太快了。
    他习惯了自己的思考速度，却忘了这些同学们的平均水平。
    “我的我的。”
    周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刚才节奏有点快了，那我放慢点，我们一步一步来。”
    他將屏幕上的解题步骤全部清除，重新开始。
    “我们回到第一步，特徵方程r2 - 3r + 2 = 0，这个是怎么来的，大家知道吧？”
    这次，底下终於有了反应，零零星星有几个人点头。
    “好，知道这个就行。解这个一元二次方程，得到两个根，r1=1，r2=2。因为是两个不相等的实根，所以齐次方程的通解，就套用公式y = c1e^(r1x) + c2e^(r2x)，把r1和r2代进去就行。”
    周远这次讲得极慢，极细。
    “然后是第二步，求特解。这一步是重点，也是难点。我们需要根据方程右边的函数形式，来假设特解的形式。这个规则，书上第188页有张表格，大家可以翻开看看……”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引导著学生们的思路。
    这一次，奇蹟发生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
    “臥槽，这个地方设特解原来要看是不是特徵根啊，我以前都直接设的！”
    “我通了！我通了！我感觉我任督二脉被打通了！”
    一个男生激动地拍著大腿，满脸红光。
    周远的讲解，没有一句废话，直击核心。
    他总能用最简单直白的话，把那些晦涩复杂的概念讲得清清楚楚。
    同样一个知识点，王羽正教授讲起来，引经据典，从理论基础到数学发展史，能给你扯半个小时。
    听起来很高深，但对於只想考试及格的学生来说，卵用没有。
    而周远不一样。
    他只讲最关键的，考试要考的，解题必须用的。
    乾货，全是乾货！
    渐渐地，教室里的气氛变了。
    原先的死气沉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涨的学习热情。
    所有人都在奋笔疾书，生怕漏掉周远讲的任何一个字。
    甚至有人觉得，周远讲得比王羽正教授还好！
    更清晰，更易懂，也更……轻鬆！
    看著台下学生们恍然大悟的表情，和系统面板里不断跳动的“+1”“+1”的经验值提示，周远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感觉，真不赖。
    讲台上，周远只用一支粉笔，就在巨大的黑板上构建起一个复杂而精妙的数学世界。
    “……所以，这个超定方程组的最小二乘解，我们可以通过构建法方程来求解，原理就是让误差向量在子空间上的投影最小……”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每一个步骤的推导都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台下，一个平时专业课必睡、被室友戏称为“睡神”的胖子，此刻却瞪圆了眼睛，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疯狂飞舞，发出“沙沙”的声响，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臥槽！臥槽！我听懂了！”
    “这玩意儿我之前看书看得想死，怎么周神一讲，我就懂了？！”
    他旁边的学霸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同样充满了震撼。
    “何止是懂了，简直是通透！他讲的不是知识点，是逻辑！是思考方式！这比王羽正老教授讲的还明白！”
    “嘘！小点声！王老头就在后排坐著呢！”
    另一个同学赶紧提醒。
    眾人回头一看，果然，教室最后排，头髮花白的王羽正教授正抱著保温杯，一脸欣慰地看著讲台上的周远，时不时还跟著点点头。
    整个教室里，除了周远清晰的讲课声和粉笔划过黑板的“刷刷”声，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和疯狂的记笔记声。
    原本枯燥乏味、催人入眠的高等数学，在周远的口中，变得条理分明，甚至还透著一股奇特的美感。
    就连那些跨专业跑来蹭课，本想感受一下“周氏猜想”证明者风采的文科生，都听得入了迷。
    “淦！我一个学汉语言的，居然觉得线性代数有点意思了？我是不是疯了？”
    “別说了，姐妹，我都想转专业了！”
    讲台上的周远，对台下学生们狂热的反应心知肚明。
    这一切，自然都是系统的功劳。
    【大师级教学能力】附带的“理解力光环”、“记忆力光含”和“举一反三光环”，三重buff叠加，效果就是这么霸道。
    只要是在他授课的现场，甭管你基础多差，脑子多笨，都能被强行拉到学霸的水平线上。
    可惜了。
    周远心里微微嘆了口气。
    这个buff是现场限定，无法通过录像或者直播传递。
    之前他发表在sci上的那几篇论文，还有学校给他录製的公开课视频，虽然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绝对没有现在这种“神跡”一般的效果。
    而且，录播视频也无法给他提供任何系统奖励。
    想要经验，想要积分，还得老老实实地开线下课，当个勤劳的园丁。
    当！当！当！
    下课的钟声在十二点准时响起。
    周远放下手里的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好了，今天上午就到这里。”
    “明天同样的时间，我们继续讲微分几何。”
    他话音刚落，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哀嚎。
    “啊？这就结束了？”
    “周神！再讲一道题吧！就一道！我感觉我还能学！”
    “是啊周神，求求了！我这辈子没这么爱学习过！”
    刚才那个“睡神”胖子第一个站起来，举著笔记本，满脸的渴求。
    看著台下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周远嘴角微微上扬，但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到饭点了。”
    “人是铁，饭是钢，饿著肚子学习效率不高。”
    “都去吃饭吧，明天继续。”
    说完，他便开始收拾讲台上的教案，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学生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不敢再纠缠。

 第79章 双色球的中奖概率

    周神都发话了，他们只能恋恋不捨地合上笔记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
    “唉，每天最快乐的四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谁说不是呢，以前上高数课跟上坟一样，现在上周神的课，跟蹦迪一样，太上头了！”
    “你们说，期末考试70分及格，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们了？听了周神的课，我感觉我闭著眼睛都能考90！”
    “格局小了！我的目標是满分！”
    学生们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討论著，脸上洋溢著学到知识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周远收拾好东西，跟后排的王羽正教授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独自一人走出了教室，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界面。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4小时的高效教学！】
    【本次教学共计315名学生参与，综合评定为：完美！】
    【获得奖励：数学经验值+1575点！系统积分+782点！】
    【额外奖励：大学数学题库（精选）*100！】
    看著系统面板上弹出的信息，周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又是这些大学难度的题目。
    对他来说，这些题目跟小学生做的加减乘除没什么区別，扫一眼就能出答案，根本起不到任何锻炼作用。
    “系统，就不能来点有挑战性的奖励吗？”
    “比如黎曼猜想的证明思路，或者霍奇猜想的切入点也行啊？”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系统毫无反应。
    周远撇了撇嘴，目光落在了经验值上。
    1575点。
    比上次少了差不多两百点。
    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果然，等级越高，授课获得的经验值就越少。”
    “跟玩游戏一个道理，满级大佬去新手村刷怪，经验衰减是必然的。”
    看来，想要快速提升数学等级，光靠给本科生上课已经不太够了。
    得想办法搞点更高端的局。
    比如，给研究生、博士生上课？或者直接去参加世界顶级的学术报告会？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系统面板的一个角落。
    在【教学能力】那一栏的属性下面，多出了一行小字。
    【灵感（初级）：在教学过程中，有一定机率激发学生或自身的灵感火花。】
    灵感？
    这是什么玩意儿？
    周远有些好奇。
    他记得上次查看面板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属性。
    是教学能力提升到“大师级”之后，新解锁的被动技能吗？
    激发学生或者自身的灵感火花……
    这描述有点模糊啊。
    是能让学生在听课的时候，突然茅塞顿开，举一反三？
    还是能让他在讲课的时候，灵光一闪，推导出新的公式或者解法？
    周远试著在心里点击了一下那个“灵感”的词条，想看看有没有更详细的解释。
    可惜，系统面板毫无反应，只有那一行小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灵感？
    周远一边走，一边琢磨著这个词。
    做题需要灵感吗？
    对於普通学生来说，或许需要。有时候一个知识点卡住了，怎么也想不通，突然脑子一转，就通了，这叫灵感。
    但对於周远来说，他如今的知识储备和计算能力，做这些常规的题目，根本不需要那玩意儿。
    知识点的调用，公式的推导，计算的过程，在他的大脑里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且高效的流水线，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就行了，根本不存在卡壳一说。
    那这个“灵感”buff是干嘛用的？
    周远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或许，这个buff，不是为“解题”准备的，而是为“研究”准备的。
    解一道已知的题目，靠的是知识和技巧。
    而要去证明一个世界级的数学猜想，比如黎曼猜想，比如霍奇猜想，那需要的，就不仅仅是知识了。
    那需要的是天马行空的想像力，是能於混沌之中窥见真理的直觉。
    是真正的，神来之笔。
    “所以……这个buff，是给那些顶尖的教授、科学家用的？”
    周远喃喃自语。
    系统这是在暗示他，该去挑战一些真正有难度的东西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速吃过午饭，朝著数学学院的研究生楼走去。
    全国数学建模大赛的小组训练，可不能迟到。
    ……
    数学学院，研究生三楼，201號自习室。
    周远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的两个队友，方承和杜梁，正凑在一个电脑屏幕前，头对头，聚精会神。
    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全是各种曲线和表格。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比赛的题目出来了？”
    周远好奇地凑了过去。
    “嘘！別吵！”
    方承头也没回，紧张地摆了摆手，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数据，“马上，马上就要出结果了！”
    杜梁则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嘴里念念有词：“根据我们建立的非线性回归模型，再结合时间序列分析，下一期……最有可能出现的蓝球號码是……07！”
    方承一拍大腿，激动道：“我想的也是07！英雄所见略同啊！”
    周远探头一看，差点没站稳。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华国福利彩票双色球”的官网走势图。
    闹了半天，这两个学长，搁这儿研究彩票呢？
    还他妈建立非线性回归模型？还时间序列分析？
    周远眼角抽了抽。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这真的是全国数学建模大赛的备战现场吗？
    “我说……两位学长，你们这是在干嘛？”周远忍不住开口。
    方承这才回过神来，看到是周远，一把就揽住了他的肩膀，热情洋溢地指著屏幕。
    “老周，你来得正好！快，用你的超级大脑帮我们分析分析，我们这个模型有没有什么可以优化的地方！”
    “我们准备用数学的方法，攻克彩票中奖的难题！一旦成功，奖金五百万！到时候，咱们一人一百多万，还参加个屁的建模大赛啊！直接財富自由！”
    方承说得唾沫横飞，眼睛里全是“￥”符號。
    周远一脸无语地看著他。
    “学长，你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方承一脸严肃，“我跟你说，这玩意儿绝对有规律！你看这个红球的走势，明显存在一个周期性波动，而且各个號码之间，还存在著某种神秘的耦合关係……”
    周…远扶额。
    他觉得跟一个上头了的赌徒讲道理，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方承学长，你知道双色球一等奖的中奖概率是多少吗？”周远决定用事实说话。
    “多少？”方承愣了一下，他还真没算过。

 第80章 万一你是天选之子呢

    “双色球的规则，是从33个红球里选6个，16个蓝球里选1个，对吧？”
    周远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草稿纸上飞快地写起来。
    “红球的组合数，是c(33, 6)，等於33*32*31*30*29*28，再除以6*5*4*3*2*1，结果是1107568。”
    “蓝球的选择是16选1，所以是16种可能。”
    “所以，一等奖的总组合数，就是1107568乘以16，等於……”
    周远心算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数字。
    “17721088。”
    “也就是说，你中一等奖的概率，是大约一千七百七十二万分之一。”
    周远把笔放下，平静地看著方承。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方承脸上的狂热表情，一点点凝固，然后龟裂，最后垮掉。
    旁边的杜梁也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多……多少？”方承的声音有点发颤。
    “一千七百七十二万分之一。”周远重复了一遍。
    “臥槽！”
    方承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一千七百多万分之一？！”
    “这他妈比走在路上被雷劈中的概率还低吧！”
    “我他妈还研究个锤子啊！还建模型？我建个毛啊！”
    “不买了！这辈子都不买了！谁买谁是狗！”
    方承义愤填膺，指天发誓，那表情，活脱脱一个被渣男骗了感情的纯情少女。
    周远耸了耸肩。
    总算清醒了一个。
    他看向旁边的杜梁，这位负责编程的学长倒是很快冷静了下来，扶了扶眼镜，问道：“周远，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提高一点概率？”
    方承也立刻竖起了耳朵，刚刚才发完毒誓的脸上，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小火苗。
    周远想了想，说道：“理论上，有。”
    “什么办法？！”方承激动地追问。
    “彩票的每一次开奖，理论上都是独立的隨机事件。但是，从统计学的角度看，你可以分析过去成千上万期的开奖数据，找出一些出现频率极低的组合。”
    周远解释道：“比如，连续六个號码『01, 02, 03, 04, 05, 06』，这种组合在歷史数据中出现的概率，肯定远低於那些看起来更『隨机』的组合。你可以通过算法，排除掉这些概率更低的『垃圾组合』。”
    方承的眼睛亮了：“那能把中奖率提高多少？能提高到几万分之一吗？”
    周远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残酷的答案。
    “不能。”
    “就算你排除了百分之九十的垃圾组合，你中奖的概率，也就是从一千七百多万分之一，提高到了……一百七十多万分之一。”
    “有区別吗？”
    “……”
    方承脸上的光，又一次熄灭了。
    一百七十万分之一，和他妈一千七百万分之一，有什么本质区別吗？
    都是不可能中奖啊！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感觉自己的发財梦，碎得跟饺子馅似的。
    “妈的，不研究了，浪费感情。”方承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旁边的杜梁却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啊，方承。万一呢？”
    “万一你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呢？万一你就是那个一百七十万分之一呢？”
    杜梁调侃道：“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两块钱，买一个一夜暴富的梦，不亏啊！”
    本来已经心如死灰的方承，被他这么一说，竟然又有点被说动了。
    他迟疑地看向周远：“老周，你觉得呢？”
    周远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明知道中奖概率低到令人髮指，还是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地去买彩票。
    因为他们赌的，从来就不是概率。
    他们赌的，是“玄学”。
    是运气，是命。
    是“万一我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呢”的侥倖。
    这玩意儿，跟数学，没关係。
    “买吧。”
    周远拍了拍方承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
    “说不定，你真能中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三楼，201號自习室的灯光依旧明亮。
    晚上七点半，周远、方承和杜梁三人终於从一堆复杂的模型和数据中抬起头，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泡麵和咖啡混合的奇特味道。
    “呼……今天就到这儿吧，脑细胞快烧乾了。”方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椅子往后一推，整个人瘫在了靠背上。
    经过这些天的磨合，三人的配合已经越来越默契。
    周远负责搭建核心算法框架，杜梁负责查找文献和数据处理，而方承则承担了论文撰写和模型优化的工作。分工明確，效率极高。
    “我感觉我们现在这个状態，去打国赛简直是降维打击！”方承脸上带著几分得意的兴奋，“到时候把清北、復旦那帮傢伙按在地上摩擦，想想都带劲！”
    杜梁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沉稳地提醒道：“別太轻敌，全国大赛藏龙臥虎，每年都有黑马杀出来。我们能想到的模型，別人也能想到。”
    “那不一样。”方承嘿嘿一笑，朝著周远的方向努了努嘴，“我们有周神啊！这可是咱们的定海神针！”
    周远正低头收拾著桌上的草稿纸，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信心，他当然有。
    但不是盲目的自信。
    而是基於自己远超这个时代的数学水平和系统赋予的强大计算能力。
    对他来说，这场比赛真正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其他学校的学生。
    而是题目本身。
    晚上八点多，三人收拾好东西，锁上门各自回寢室。
    走在洒满月光的校园小径上，周远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母亲林慧茹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餵？小远啊，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钱不够花了？”
    周远听著母亲关切的问候，心里暖暖的。
    他笑著说：“妈，钱够用。我打电话是想跟你们说个事，我这个暑假就不回去了，要留在学校参加一个比赛。”
    “不回来了啊……”林慧茹的语气里透著明显的失落，但很快就调整过来，“行，比赛要紧！在学校要好好吃饭，別老是熬夜，知道吗？”
    “知道了妈。”周远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儘量平淡的语气说道，“哦对了，还有个事。我之前不是搞了个数学研究嘛，破解了一个难题，学校给我发了笔奖金。”
    “奖金？多少啊？”林慧茹隨口问道。
    “呃，不多，就一百万。”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周远甚至能想像到母亲此刻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做好了迎接高分贝衝击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尖叫没有出现。
    几秒钟后，林慧茹压抑著兴奋，但明显拔高了八度的声音传来：“多……多少？一百万？！”
    “嗯。”
    “哎哟我的老天爷！”林慧茹的声音都在发颤，“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一百万！你爸知道了不得蹦起来！”
    周远无奈地笑了笑：“这不是才发下来嘛。”

 第81章 全都是听我讲课的？

    “行，行！我儿子出息了！”林慧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对了，你还记得你周伟明伯伯家的儿子周天宇不？就那个跟你差不多大的。”
    “有点印象。”周远应道。
    “他今年高考，考上了个一本，你周伯伯到处炫耀，说县里奖励了十万块钱呢！当时可把我们给羡慕坏了！”林慧茹的语气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味道，“十万块就把他牛成那样，我儿子这可是一百万！整整十倍！”
    周远听著母亲的对比，有些哭笑不得。
    他心里默默吐槽，拿高考奖励跟破解世界级数学猜想的奖励比，这……这都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啊。
    不过，周天宇？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周远忽然想起自己高数课的学生名单里，似乎就有个叫周天宇的。
    不会这么巧吧？
    “妈，你把爸的银行卡號发给我，我明天去银行把钱给你们打过去。”周远说道。
    “好好好，我等下就让你爸发给你！”林慧茹连声答应，然后衝著电话那头大喊，“老周！老周！別看你那破电视了！快过来接电话！咱儿子有天大的好事！”
    很快，电话被换到了父亲周建国手里。
    “餵？小远？”周建国憨厚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疑惑。
    “爸，是我。”
    “你妈说啥天大的好事，神神叨叨的。”
    周远只好又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当听到“一百万”这个数字时，周建国那边也沉默了。
    但他的沉默和林慧茹的震惊不同，那是一种混杂著激动、骄傲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你……你再说一遍？你破解了啥玩意儿？”周建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一个数学猜想，叫周氏猜想，也叫梅森素数分布猜测。是咱们国家一个叫周海中的数学家在1992年提出来的。”周远耐心地解释道。
    “周氏……周海中……”周建国喃喃地重复著，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这並不妨碍他感到无比的自豪。
    “好！好小子！不愧是我周建国的儿子！”周建国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我明天就去告诉你王大爷、李大伯他们！让他们也知道知道，我儿子出息了！比他娘的那个奖励十万块的周天宇出息多了！”
    周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阻止。
    算了，老爹高兴就好。
    反正这种事，也瞒不住。
    掛了电话，周远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晚上九点，他推开了寢室的门。
    预想中键盘噼里啪啦、滑鼠疯狂点击的游戏场面没有出现。
    寢室里一片安静。
    林安和马潭两个网癮少年，居然都坐在书桌前，一人戴著个耳机，面前摊著一本崭新的《高等数学》。
    这画面，简直比他证明了周氏猜想还要离奇。
    听到开门声，马潭猛地摘下耳机，转过头来，一脸“幽怨”地看著周远。
    “老周，你不够意思啊！”
    周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控诉搞得一愣：“我怎么了？”
    马潭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拍，屏幕上赫然是百川大学的贴吧界面。
    一个標题被加粗標红的帖子高高掛在首页。
    【惊！高数课还能这么上？周神yyds！感觉我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又爽又上头！】
    “你自己看！”马潭指著手机，语气激动，“你去给数学系开小灶，讲高数课，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我们说？要不是今天有人发帖子，我们哥几个还蒙在鼓里呢！”
    帖子的楼主详细描述了今天下午上课的盛况，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周远的崇拜，最后还附上了一张自己刚刚做的自测卷照片，上面一个鲜红的“81分”格外显眼。
    楼主说，他以前高数2就没及格过，听了周远一节课，感觉打通了任督二脉，隨手做了套题就考了81分！
    帖子下面已经盖了几百楼。
    “臥槽，真的假的？这么神？”
    “楼主別吹了，我高数掛了三次了，不信谁能一节课让我及格。”
    “楼上的，我作证！我今天也在现场，周神讲得真的通俗易懂，我感觉我闭著眼睛都能考90！”
    “跪求周神下次开课时间地点！重金求一个座位！”
    周远扫了一眼，大概明白了。
    他看著马潭和林安渴望的眼神，笑了。
    “多大点事，我还以为怎么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马潭的肩膀。
    “想听课？没问题。下次开课，我给你们留前排vip专座。”
    “真的？！”马潭和林安眼睛瞬间亮了。
    “当然。”周远点头，“不光你们，想来的都可以来，只要教室坐得下。”
    “噢耶！周神牛逼！”马潭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兄弟们，还复习个屁啊！有周神带飞，期末高数不是手到擒来？”
    林安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走走走，开黑去！庆祝一下！”
    周远看著恢復了“本来面目”的室友们，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周远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就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室友马潭正对著镜子，往头上抹著髮胶，那架势，跟要去参加什么高端酒会似的。
    “老马，你这是……要去相亲？”周远打了个哈欠，声音里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马潭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相什么亲啊！哥们儿这是要去听课！”
    他转过身，特意挺了挺胸，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压箱底的格子衬衫。
    “怎么样，帅不帅？给周老师捧场，咱这行头必须到位！”
    周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周老师？
    说的是我？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这才发现，宿舍里不止马潭，另外两个室友也全都收拾得人模狗样，一个穿著新买的卫衣，另一个连压出褶子的t恤都用掛烫机给熨平了。
    “我靠，你们至於吗？”周远哭笑不得。
    “至於！太至於了！”马潭义正言辞地走过来，拍了拍周远的床沿，“周老师，您赶紧的吧，再不去，估计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周远还想说什么，马潭直接把他的衣服扔了过来。
    “快快快！別磨嘰了！”
    在室友们火急火燎的催促下，周远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被三个人簇拥著，浩浩荡荡地朝著教学楼走去。
    一路上，周远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平时这个点，路上虽然也有不少学生，但绝没有今天这么夸张。乌泱泱的人群，都朝著同一个方向涌动，那场面，跟赶集似的。
    “今天是有什么大明星来我们学校开讲座吗？”周远纳闷地问。
    马潭一脸“你是不是睡傻了”的表情，指著前面的人流，说道：“哥，你看清楚，这些人，全都是去听你讲课的！”
    周远：“……”

 第82章 这掌声是对天才的仰望

    他真的有点懵了。
    不就是个选修课的答疑吗？怎么搞得跟粉丝见面会一样？
    等他们走到那间预定好的阶梯教室门口时，周远彻底傻眼了。
    门口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原本只能容纳两百人的阶梯教室，此刻，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目测至少有四百人。
    过道里，台阶上，甚至连讲台前面的空地上，都或坐或站地挤满了人。有的人甚至自带了小马扎，见缝插针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臥槽！这么多人！”马潭也惊了，他也没想到场面会这么火爆。
    “周老师来了！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拥挤的人群立刻主动分开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周远在一眾“周老师好”的问候声中，艰难地挤上了讲台，感觉自己跟走红毯似的。
    他放下课本，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头，还有那一双双写满了求知慾和好奇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阵仗，多半是昨天证明周氏猜想的后续影响。
    很多人，可能根本不是来听高数的，纯粹是来看热闹，想看看那个传说中解决了世界级数学难题的牛人，到底长什么样。
    不过，无所谓了。
    周远打开麦克风，轻轻“餵”了一声。
    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们开始上课。”
    没有多余的废话，周远直接切入了正题。
    他开口的瞬间，脑海中那种奇妙的感觉再次涌现。
    系统赋予的“灵感”buff，让他整个人的思维都变得异常清晰。那些原本复杂、晦涩的数学公式和定理，在他的脑子里，被自动拆解、重组，变成最简单、最直观的逻辑链条。
    他讲课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关於这个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很多同学可能觉得很抽象。我们不要去死记硬背它的公式，我们来想像一个场景……”
    他没有照本宣科，而是用一个个生动形象的例子，把枯燥的理论变得通俗易懂。
    台下的学生们，一开始还有些骚动，尤其是那些纯粹来看热闹的非数学系学生，脸上还带著几分看戏的表情。
    可听著听著，他们的表情就变了。
    那些原本在他们看来如同天书一般的符號和推导，在周远的讲解下，竟然变得……可以理解了？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被周远带入了他构建的数学世界里。
    他们忘记了拥挤，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最初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態来到这里。
    他们的眼睛里，只有讲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身影，耳朵里，只有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
    就连周远的室友马潭，一个看见高数就头疼的学渣，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手里拿著笔，下意识地在笔记本上跟著周远的思路写写画画。
    时间，就在这种极致的专注中，飞速流逝。
    “……所以，通过这个辅助函数的构造，我们就能很轻易地证明这个结论。好了，今天的內容就到这里。”
    周远放下粉笔，看了一眼手錶。
    “十二点了，下课。”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教室先是静默了两秒。
    紧接著，学生们才如梦初醒般，发出一阵譁然。
    “臥槽！这就十二点了？我怎么感觉才过了半个小时？”
    “妈呀，我竟然……听懂了？我竟然听懂了泰勒展开？！我是不是疯了！”一个文学院的女生捂著嘴，满脸的不可思议。她本来是陪闺蜜来看帅哥的，结果帅哥没怎么看，全程都在听课了。
    “牛逼！太牛逼了！这讲得也太清楚了吧！比我们系的老教授讲得都好懂！”一个数学系的学生激动地站了起来。
    “周神！你是我唯一的哥！”
    “以后你的课我每节都来！”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站起来开始鼓掌。
    “啪！”
    “啪啪！”
    掌声迅速蔓延开来，从零星几声，到连成一片，最后，变成了雷鸣般的喝彩，在整个阶梯教室里迴荡。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尽全力地鼓著掌，向讲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致以最真诚的敬意。
    这掌声，与昨天在学术报告厅的掌声不同。
    那一次，是敬畏，是对天才的仰望。
    而这一次，是感谢，是发自內心的认可。
    周远站在讲台上，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激动而真诚的脸，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
    接下来的几天，周远讲课的场面，一天比一天夸张。
    学校方面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原来的阶梯教室根本无法满足需求。於是，校方做出了一个决定——將学校最大的学术报告厅，直接开放给周远，作为他每周的固定答疑教室。
    此刻，学术报告厅的最后一排。
    校长赵建明和数学系的王羽正教授，正並肩站著，看著眼前堪称壮观的景象。
    能容纳上千人的报告厅，座无虚席。
    甚至连过道上都坐满了学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聚精会神地听著台上的讲解。
    “老王啊，看到了吗？”赵建明脸上带著藏不住的笑意，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王羽正，“这小子，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咱们学校的贴吧都快炸了，全都是討论他的帖子，现在学生们都不叫他周远了，改口叫『周神』。”赵建明乐呵呵地说道，“我听说，连隔壁理工大学的学生，都有人专门跑过来，就为了蹭一节他的课。”
    王羽正扶了扶眼镜，看著讲台上那个挥洒自如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欣慰，但眉宇间，也带著几分苦恼。
    “是惊喜，也是个难题啊，校长。”王羽正嘆了口气。
    “这小子的数学水平，早就远远超过了本科生的范畴。你让我怎么安排他？让他跟著其他学生一起上那些基础课？那是浪费他的时间。可要是不上课，直接给他教授的身份，又不符合规定，这太离谱了。”
    这確实是个幸福的烦恼。
    一个学生，优秀到了让学校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安排位置的程度。
    赵建明笑了笑，显然他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样吧，”他沉吟片刻，说道，“明年，直接给他办保研，让他跳过本科最后一年，提前成为你的研究生，你亲自带他。这样一来，他既有了合理的身份，也能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他自己的研究中去，你看如何？”
    王羽正眼睛一亮，这確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没问题。”
    赵建明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讲台，悠悠地说道：“至於他这讲课的效果到底怎么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等这次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不就一目了然了吗？分数，是不会骗人的。”

 第83章 最终还是成了金牌讲师

    百川大学的期末考试周，终於在一种混杂著绝望与希望的诡异氛围中，拉开了帷幕。
    对於绝大多数学生来说，这是渡劫。
    但对於数学系那群被周远“开过光”的学生而言，这简直就是天堂路。
    最后一节“周神”高数辅导课结束时，周远看著台下学生们闪闪发光的眼神，还有那股子“期末考试，速来受死”的冲天豪情，就知道这一个多星期的辛苦没白费。
    “远哥，这一个多星期，真是太谢谢你了！”
    “是啊远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高数2掛了两次，这次我感觉我能考90！”
    “別的不说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几个班委带头，从教室后门抬进来一个被红布盖著的东西。
    周远心里咯噔一下。
    这架势，怎么跟送锦旗似的？
    下一秒，红布被猛地掀开。
    金光闪闪，差点闪瞎了周远的眼。
    一块巨大的金边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著四个烫金大字——“金牌讲师”。
    牌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赠予我们心中永远的yyds，周远大神。
    署名：百川大学数学系全体受教弟子。
    周远嘴角抽了抽，看著这块比他人都宽的牌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帮小子，也太会整活了吧！
    林安和马潭作为亲友团，自告奋勇地扛起了这块沉甸甸的牌匾。
    两人一左一右，跟护法金刚似的，嘿咻嘿咻地往宿舍楼走。
    那场面，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社团又拿了全国大奖。
    “我说，老周，你这面子也太大了吧？”马潭一边扛著，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这玩意儿，比我人都重！”
    林安在另一边点头如捣蒜：“可不是嘛！这得花多少钱啊？现在学生都这么富了吗？”
    周远跟在后面，双手插兜，一脸的哭笑不得。
    “行了，赶紧抬回去吧，丟人现眼的。”
    回到406寢室，另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戴著眼镜、气质沉稳的室友，默默地从床底下掏出了一个工具箱。
    锤子，钉子，水平尺，一应俱全。
    他踩上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块金光闪闪的“金牌讲师”牌匾，稳稳噹噹地掛在了406宿舍门头的正上方。
    位置刚刚好，正对著走廊，谁路过都能一眼看见。
    “搞定。”室友拍了拍手上的灰，言简意賅。
    马潭仰头看著那块牌匾，嘖嘖称奇：“我靠，老杨你还有这手艺呢？绝了！”
    “以后咱们406，就是整个宿舍楼最靚的仔！”
    这件事的后续发展，甚至超出了周远的预料。
    那块牌匾，很快就成了七號宿舍楼的一道奇景。
    每到期末，总有那么些临时抱佛脚的学生，在路过406门口时，都会停下来，对著那块“金牌讲师”的牌匾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信远哥，不掛科。”
    “求周神保佑，高数必过！”
    一时间，香火鼎盛，竟成了百川大学的一桩校园传说。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送走热情的学生们，周远一个人坐在书桌前，调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经验值：89950/100000】
    【数学等级：lv4】
    看著距离升级lv5只差临门一脚的经验条，周远並没有立刻选择突破。
    他心里很清楚，马上就是全国瞩目的龙国数学会议。
    那才是真正的大场面，是各路神仙打架的地方。
    现在升级，固然能让他的数学能力再上一个台阶，但把这些宝贵的经验值留到会议的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不急。
    ……
    高等数学的考场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作为监考老师的王羽正教授，背著手在过道里来回踱步，鹰隼般的目光扫视著每一个考生。
    “都给我听清楚了！”
    他停下脚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考试纪律我不再三强调，谁要是敢动歪心思，別怪我没提醒过你们。处分、记过、取消学位，后果自己掂量。”
    他的视线在考场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气定神閒的身影上。
    “之前跟你们说的，考70分就算及格，那是开玩笑的。”王羽正的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在我王羽正的考场上，60分就是60分，多一分没有，少一分重修！”
    全场学生顿时一片哀嚎，感觉心都被扎穿了。
    唯独周远，像是没听到一样，拿到卷子后，只是扫了一眼，便提笔开始作答。
    解：由题意可得……
    设函数f(x)在区间[a, b]上连续……
    根据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跳跃，思路清晰得如同印表机。
    那些让其他同学抓耳挠腮、绞尽脑汁的题目，在他眼里，简单得就像是1+1=2。
    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片刻的犹豫。
    整张试卷的解题路径，在他脑海中已经完整地呈现了出来。
    25分钟。
    周远停下了笔。
    整张试卷，从头到尾，已经全部做完。
    他又花了十五分钟，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计算上或者逻辑上的疏漏。
    40分钟。
    在一眾学生或震惊，或呆滯，或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周远拿著卷子，站了起来，径直走向讲台。
    “老师，我交卷。”
    整个考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笔，齐刷刷地看向那个身影。
    我靠！
    什么情况？
    这才过去多久？开考还不到一半时间啊！
    这哥们是来考试的还是来旅游的？
    王羽正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又是这小子。
    他接过周远的试卷，本想说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於这个妖孽，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標准来要求了。
    “检查过了？”
    “检查过了。”周远点头。
    王羽正嘆了口气，把试卷放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行了，你先回去吧。对了，下个月的龙国数学会议，报告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周远应道。
    “嗯。”王羽正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欣慰，“到时候，我会跟你一起去金陵。”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这是要亲自为自己的得意门生站台撑腰。
    周远心里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考场。
    考试结束后，王羽正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周远的那份试卷。
    他拿起红笔，一道题一道题地仔细批改。
    解题步骤完美。
    逻辑链条清晰。
    书写工整漂亮。
    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当最后一题的末尾被打上一个鲜红的对勾时，王羽正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满分。
    毫无悬念的满分。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第84章 难道他比教授讲得好？

    用这样一张本科生水平的试捲去衡量周远的学识，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这小子的水平，早就远远超出了这个范畴。
    他甚至有一种预感，周远在数学上的某些理解，可能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前面。
    想到这，王羽正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最近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说周远在校內开了高数辅导班，效果拔群，场场爆满。
    难道，他讲课的效果，真的比我们这些当教授的还好？
    王羽正对此，一直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教实变函数的王教授一脸鬱闷地走了进来。
    “老王，你说奇不奇怪？”王教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自己倒了杯水，“我刚把我们班实变函数的卷子改完，你猜怎么著？”
    “怎么了？”王羽正问道。
    “全及格了！一个掛科的都没有！”王教授猛灌一口水，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我教了快二十年书，头一次碰见这种事！这帮小兔崽子，平时上课一个个跟听天书似的，怎么一到考试，全都开窍了？”
    王羽正心里一动。
    还没等他开口，隔壁办公室教高等数学的李老师也探个头进来。
    “老王，你们听说了吗？今年数学系的高数，成绩好得有点邪门啊！我改了两个班的卷子，及格率百分之百！好几个平时次次掛科的，这次都考了七八十分！”
    办公室里，几个刚考完试回来休息的老师，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我们班也是！”
    “我这边也差不多，太离谱了！”
    听著同事们的议论，王羽正脑海中，那个叫周远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实变函数……
    高等数学……
    这些不都是周远辅导的课程吗？
    一个学生，竟然把整个数学系的期末成绩，硬生生拉高了一个档次？
    王羽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他之前只是觉得周远是个天才，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但现在看来，他远远低估了周远。
    这个年轻人身上蕴含的能量，恐怕比他想像的，要恐怖得多。
    考试周的最后一天。
    当最后一门课的终考铃声响起，整个百川大学的校园，瞬间被一种名为“解放”的狂欢气氛所笼罩。
    压抑了一个学期的学生们，像是挣脱了枷锁的野马，在宿舍楼，在食堂，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尽情地宣泄著考完试的激动。
    “解放了！”
    “再也不用天天泡图书馆了！我要睡到地老天荒！”
    “网管！上机！今晚通宵！”
    当然，狂欢过后，最紧张刺激的环节也隨之而来。
    对答案。
    百川大学的贴吧，几乎在考试结束的半小时內，就被各科的答案给刷屏了。
    其中，置顶飘红的一个帖子，標题格外醒目。
    【高数、线代、概率论！全科答案匯总！周神出品，必属精品！】
    帖子下面，瞬间涌入了无数嗷嗷待哺的大一新生。
    一开始，评论区还是一片紧张和忐忑。
    “来了来了，让我看看我能及格不。”
    “求求了，让我过吧，我不想下学期补考啊！”
    “手心全是汗，不敢对……”
    但很快，评论区的画风就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臥槽！第一题，对了！”
    “第二题也对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好像……全对？！这怎么可能！”
    “我也是！除了最后一道附加题的第二小问没写，前面的大题竟然跟答案一模一样！思路都一样！”
    “呜呜呜，感谢周神！我一个学新闻的，这辈子没想过高数能考这么好！我给他磕一个！”
    “前面的別走，带我一个！我工商管理的，已经准备好补考费了，结果一对答案，九十分稳了！周神，我的再生父母啊！”
    帖子的热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无数的学生在对完答案后，涌入这个帖子，用最朴素也最激动的语言，表达著对那个名字的感谢。
    周远。
    或者说，周神。
    “之前那个说周神讲课没用，只是譁眾取宠的大三学长呢？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啊？”
    “別理他了，估计已经销號跑路了。事实胜於雄辩，分数不会骗人！”
    “兄弟们！我们不能只在网上口头感谢啊！有没有人知道周神住哪个宿舍？我们组团去拜神啊！”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一呼百应。
    “附议！必须当面感谢！”
    “406宿舍！我知道！理学院二號楼406！”
    “工商管理陈杰，请求出战！我这就去超市买两条华子，必须给周神点上！”
    ……
    第二天晚上。
    男生宿舍，理学院二號楼。
    406寢室的走廊，被堵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鼎沸的人声几乎要將整个楼道的屋顶掀翻。
    各大学院，各个专业的学生，至少来了百十號人，一个个脸上都带著激动和崇拜，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扇紧闭的宿舍门。
    这阵仗，比追星现场还要夸张。
    “我靠，老周，外面什么情况？”
    林安刚洗完澡，穿著个大裤衩，端著盆想去阳台晾衣服，结果一开门就被外面的景象嚇得把盆都扔了。
    “怎么跟丧尸围城一样？这些人都是来找你的？”
    马潭也凑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妈呀，这得有一个加强排了吧？老周，你这是捅了学生窝了？”
    周远放下手里的书，有些无奈地站起身。
    “我出去看看。”
    他拉开宿舍门。
    “吱呀。”
    门开的剎那，原本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周远身上。
    下一秒，人群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
    “周神！”
    “周神出来了！”
    一个穿著篮球背心，身材高大的男生挤到最前面，从兜里掏出一包崭新的华子，递了过去。
    “周神，考得不错，来，抽根这个！”
    周远摆了摆手，温和地拒绝。
    “谢谢，我不会抽菸。”
    那男生也不尷尬，嘿嘿笑著把烟收了回去。
    紧接著，更多的人围了上来，手里拿著各种各样的东西。
    “周神，不抽菸喝水！农夫山泉有点甜！”
    “周神，喝奶茶！我专门给你买的！”
    “还有可乐！冰镇的！”
    看著眼前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周远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他没有拒绝，从人群里接过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谢谢大家。”
    他扬了扬手里的水瓶，示意大家安静。
    “心意我收到了，真的。”
    “题都对完了吧？感觉怎么样？”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爽！”
    “太爽了！从来没这么爽过！”
    “周神牛逼！”
    周远笑了。
    “考得好就行。”

 第85章 突击见面被迫面基

    他顿了顿，看著堵在走廊里的人群，继续说道。
    “马上就放暑假了，大家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吧，別都聚在这里，影响其他同学休息。”
    “行了，都散了吧，祝大家暑假快乐。”
    说完，他对著眾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回了宿舍，关上了门。
    学生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都听话地开始散去，走廊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周远一回到寢室，就看到林安和马潭正手忙脚乱地把一张摺叠桌在宿舍中央支开。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外卖盒子，炸鸡，烧烤，小龙虾，还有几箱冰镇的啤酒。
    “可以啊你们俩，搞这么丰盛。”周远把矿泉水放到桌上。
    “那必须的！”马潭擦了擦额头的汗，豪气地一挥手，“这可是咱们大一的最后一顿散伙饭，必须有排面！”
    林安从箱子里拿出三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递给周远和马潭一人一瓶。
    “来！为了我们逝去的大一，也为了即將到来的暑假，乾杯！”
    “乾杯！”
    “砰！”
    三个啤酒瓶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冰凉的啤酒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夏夜的最后一丝燥热。
    “唉。”马潭放下酒瓶，忽然嘆了口气，“真快啊，感觉昨天才刚开学，一转眼，大一就这么过去了。”
    “是啊。”林安也有些感慨，隨即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里透著一股决绝，“不行！下个学期，我林安，绝对不会再碰一下游戏了！我要当学霸！我要向老周看齐！”
    马潭斜了他一眼，幽幽地开口。
    “我怎么记得，上学期期末，你也是这么说的？”
    “去你的！”林安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把一个鸡翅塞进了马潭嘴里。
    周远笑著看著他们打闹，又喝了一口啤酒。
    “对了，老周。”马潭嚼著鸡翅，含糊不清地问，“你暑假什么安排？回家吗？”
    周远摇了摇头。
    “不回了，我留校。”
    “留校干嘛？”林安好奇地问。
    周远平静地说道：“准备一下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然后七月底要去一趟首都，参加一个龙国数学会议。”
    话音落下。
    寢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安刚夹起的一块小龙虾，“啪嗒”一声掉回了盘子里。
    马潭嘴里的鸡骨头都忘了吐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啥……啥玩意儿？”林安结结巴巴地问，“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还要去首都……参加什么数学会议？”
    “我靠！”马潭终於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老周，你这是要上天啊！我们还在纠结高数能不能过，你他娘的都要去参加全国大赛，还要去国家级的会议了？”
    这个消息，对两个人的衝击力，远比外面那上百个学生的阵仗要大得多。
    林安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把酒瓶重重地顿在桌上。
    “不行！”
    他的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从下学期开始！我必须当学霸！老周，你到时候可得带带我！”
    周远看著室友这副激动的样子，笑著点了点头。
    “好啊，大家一起努力。”
    这顿大一最后的晚餐，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多。
    桌上的饭菜和啤酒被一扫而空。
    周远也喝了足足六瓶啤酒，他感觉头已经开始有点晕了，看东西都带著重影。
    第二天，周远把最后一个室友马潭送到了宿舍楼下。
    “行了，別送了，搞得生离死別似的。”马潭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周远的肩膀，咧著嘴，“等哥们我回家继承家业，成了马总，到时候回来请你搓顿好的！”
    周远笑骂道：“滚蛋吧，赶紧走，別耽误我学习。”
    “得嘞！”
    看著马潭拖著行李箱，匯入人流，逐渐远去的背影，周远站在原地，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前几天，林安也走了。
    曾经热闹非凡的四人寢，如今只剩下他一个。
    回到空荡荡的寢室，往日里键盘的敲击声、游戏的叫骂声、夜里的呼嚕声，全都消失了。
    安静得有些过分。
    周远嘆了口气，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从书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专业书。
    书的封面上印著几个大字：《泛函分析引论》。
    这是他从图书馆借来的。
    自从有了系统的加持，他的看书速度、记忆力和理解力都得到了恐怖的提升。
    许多艰深晦涩的数学理论，在他眼里，都变得条理清晰，简单易懂。
    他翻开书页，迅速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直到肚子发出一阵抗议的咕咕叫，周远才从书本中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去食堂吃饭。”
    周远合上书，起身走出了寢室。
    百川大学第一食堂。
    正值饭点，食堂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周远轻车熟路地走到冒菜窗口，点了一份加麻加辣的牛肉冒菜。
    热气腾腾的红油汤底，配上鲜嫩的牛肉和爽脆的蔬菜，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端著餐盘，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刚吃没两口，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潘锦”两个字。
    周远划开接听，开了免提，一边吃著冒菜一边问道：“餵？感觉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兴奋的女孩话语：“周老师！分数出来啦！我们班这次考得超级好！”
    是潘锦。
    周远夹起一片沾满辣油的毛肚，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嘻嘻，那倒是！”潘锦在电话那头笑得特別开心，“周老师，你现在在我们班同学心里的地位，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群里天天刷『周远yyds』！”
    周远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上扬。
    “行了，少拍马屁。”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美滋滋的。
    “才不是拍马屁，是事实！”潘锦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神秘，“周老师，你现在在哪儿呢？”
    “学校食堂，吃饭呢。”
    “第一食堂？”
    “对。”
    “那你……扭个头。”
    扭头？
    周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然后，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只见他身后不远处，站著一个扎著高马尾，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女孩皮肤白皙，眉眼弯弯，脸上带著狡黠的笑容，正举著手机看著他。
    不是潘锦又是谁？
    而更让周远感到震惊的是，在潘锦的身后，浩浩荡荡地站著一大群人。
    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四五十个。
    他们全都穿著蓝白相间的安城一中校服，背著书包，脸上带著好奇、兴奋和崇拜的表情，齐刷刷地看著他。
    整个食堂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
    周远脑子有点懵。
    这什么情况？
    搞突袭啊？

 第86章 您给我们补补课吧

    潘锦笑嘻嘻地掛了电话，带著那群学生走了过来。
    “周老师，我们来看你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周远看著眼前这群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哭笑不得。
    “你们……怎么跑来了？还搞这么大阵仗，也不提前说一声。”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挤上前来，激动地说道：“周老师！我们想给你一个惊喜啊！这叫什么？线下粉丝见面会！”
    “对对对！面基！面基！”
    “周老师比照片上还帅！”
    “真人哎！活的周老师！”
    学生们七嘴八舌，一个个都兴奋得不行。
    周远看著他们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站起身，无奈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食堂里这么多人看著呢。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隨便点，今天我请客！”
    这话一出，学生们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晚上。
    百川大学校门口的一家饭馆。
    周远大手一挥，直接包下了六张大圆桌。
    安城一中高三六班的学生们，除了几个有事没来的，几乎全员到齐。
    饭桌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周老师！我敬你一杯！这次高考我数学考了148！要不是您，我连及格都悬！”
    “周老师，我也敬你！我考上清华了！圆梦了！”
    “还有我！我考上北大了！”
    一个接一个的学生端著饮料杯，跑到周远这一桌来敬酒。
    他们一个个报上自己的名字和高考成绩，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感激和喜悦。
    潘锦坐在周远旁边，拿著一份名单，充当著临时司仪的角色，笑吟吟地匯报著战果。
    “周老师，我们班这次太牛了！全班五十个人，考上清北的，足足有三十六个！”
    三十六个！
    周远端著酒杯的手，都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恐怖了。
    要知道，安城一中虽然是重点高中，但往年一个班能出三四个清北，就已经算是顶天了。
    而现在，一个班，三十六个！
    这简直就是史无前例的奇蹟！
    周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举起手中的杯子。
    饭馆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同学们。”
    周远环视一圈，看著那一双双清澈、明亮、充满朝气的眼睛，心中豪情万丈。
    “千言万语，匯成一句话。”
    “祝你们，前程似锦！”
    “今天，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说完，他將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周老师牛逼！”
    “谢谢周老师！”
    所有学生都激动地站了起来，將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饭馆的屋顶。
    一个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男生走过来，有些靦腆地对周远说道：“周老师，我叫李浩，这次考了全市理科第三，进了北大光华。我以前数学特別偏科，是你把我从掛科的边缘拉了回来，真的……真的特別感谢你！”
    另一个皮肤黝黑的体育生也凑过来，搂著李浩的肩膀，大著嗓门喊道：“周老师！我叫张猛！我！一个体育生！数学考了125分！你敢信？我们教练都惊呆了！我现在是北体大的准大学生了！以后你来燕京，我罩你！”
    周远笑著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听著他们带著各种口音的感谢和自我介绍。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颁奖典礼。
    而他，就是那个培养出无数人才的幕后功臣。
    这种巨大的成就感和自豪感，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原来，当一个老师，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
    酒足饭饱。
    周远脑袋里还嗡嗡作响。
    他晃了晃头，试图把那种晕眩感甩出去，夏夜的晚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凉意，总算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刚把安城一中高三6班的这群“准大学生”们送到百川大学旁边的酒店安顿好。
    一共五十五个人，嘰嘰喳喳的，跟一群刚出笼的麻雀一样，把酒店大堂搞得热闹非凡。
    “行了，都早点上去休息。”
    周远站在酒店门口，对著这群兴奋过头的学生们挥了挥手，准备回宿舍。
    他刚转身，一个声音就从后面追了过来。
    “周老师！”
    是潘锦。
    他小跑著追上来，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期待。
    “周老师，那个……我们大家有个不情之请。”
    周远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什么事？钱没带够？”
    “不是不是！”潘锦连忙摆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神灼灼地看著周远。
    “我们……我们想请您，再给我们上一节课！”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群本来准备上楼的学生们“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把酒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对啊！周老师！再给我们上一节课吧！”
    “最后一节！就当是我们的高中毕业典礼了！”
    “求求了周老师！我们还想听你讲课！”
    唐牧，李文俊，方蓉……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庞，此刻都用一种近乎恳求的目光注视著他。
    这阵仗，比之前在宿舍里，林安和马潭知道他要去参加全国大赛时还要夸张。
    周远有点懵。
    给一群刚从高考炼狱里爬出来的学生，在假期里补课？
    这要求……还真是头一次见。
    看著他们眼里闪烁的光，周远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他笑了笑。
    “行啊。”
    一个字，人群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太棒了！”
    “周老师万岁！”
    周远抬手压了压，喧闹声才渐渐平息。
    “时间，明天早上八点。地点，我们学校的阶梯教室402。”
    “好！”学生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酒店的玻璃门都嗡嗡作响。
    回宿舍的路上，周远吹著晚风，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著明天要讲的內容。
    再讲高三的那些函数、导数，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他们马上就要步入大学，需要的是新的视野。
    而且……
    周远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得噼啪响。
    给这群学生上课，自己的系统经验值可是蹭蹭地涨。这可是个刷经验的好机会，不能浪费。
    那就讲点大学的知识吧。
    不用太深，就讲点简单的高等数学入门，比如极限，比如……夹逼定理。
    既能让他们提前感受一下大学数学的“险恶”，也能让自己把“金牌讲师”的经验值再往上刷一刷。
    完美。
    唯一的担忧就是……
    “阶梯教室402，那栋楼假期期间空调能用吗？”
    周远抬头看了看天，夏天的夜晚依旧闷热。
    明天怕不是要蒸桑拿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
    周远拿著一叠刚列印出来的讲义，走进了阶梯教室402。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第87章 大学数学，就这么懂了！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竟然已经坐满了人。
    五十五个学生，一个不少，全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齐刷刷地看著门口。
    看到他进来，所有人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这帮小子……
    昨天还跟脱韁的野马一样，今天倒是一个比一个乖觉。
    周远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动。
    他走上讲台，將手里的讲义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没有多余的开场白。
    他扶了扶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清了清嗓子。
    “上课。”
    两个字，清晰地迴荡在教室里。
    台下，短暂的安静之后，瞬间炸开了锅，回应他的，却不是整齐划一的“老师好”。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大佬开课了，萌新瑟瑟发抖！”
    “我超，这氛围，梦回高三啊！”
    “周老师今天好帅！舔屏！”
    各种活泼跳脱的句子，像直播间里的弹幕一样，从教室的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周远嘴角抽了抽，早就习惯了这群学生的画风，也没在意。
    他把讲义发了下去。
    那是一份极其简单的高等数学入门试卷，上面只有一道关於夹逼定理的例题。
    “今天，我们讲一道题。”
    周远的声音不大，却瞬间把所有学生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刚才还在嬉皮笑脸的学生们，立刻坐直了身体，拿起了笔。
    周远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夹逼定理”四个大字。
    “这个定理，也叫两边夹定理，或者三明治定理。顾名思义，就是把一个函数，用另外两个函数从上下两边『夹』住，从而求出它的极限。”
    他的讲解，没有照本宣科，没有用那些晦涩难懂的学术名词。
    他用最直白，最通俗的语言，把一个大学数学里的重要概念，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餵给这些刚接触高等数学的学生。
    “你们可以把它想像成一个三明治，上下两片麵包，就是我们已知的两个函数，中间那块肉，就是我们要研究的未知函数。当上下两片麵包在某个点无限贴近的时候，中间那块肉还能跑到哪里去？它只能被死死地夹在中间。”
    台下，一片寂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所有学生都瞪大了眼睛，聚精会神地听著，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轻鬆，逐渐变成了惊讶，然后是震撼。
    潘锦的笔停在半空中，他张著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转头，用气音对旁边的方蓉说：“我靠……大学数学，就这么简单？”
    他一直以为大学数学是天书，没想到周远讲出来，他竟然一遍就听懂了！
    方蓉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懟了回去。
    “简单个屁！我表哥在隔壁理工大学，上学期就掛在这玩意儿上面了，天天在朋友圈哭天喊地的！”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讲台上那个挥洒自如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不是大学数学简单，是周老师讲得太牛了！”
    唐牧和李文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强烈的震动。
    “这……这比我在网上看的那些大学公开课教授讲得好懂一万倍啊！”
    “周老师到底是什么神仙？他真的是我们同龄人吗？”
    讲台上，周远也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状態。
    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每一个知识点，每一个比喻，都信手拈来，恰到好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台下所有学生的思维，都紧紧地跟著他的节奏在走。
    这种完全掌控课堂的感觉，让他自己都有些沉醉。
    他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系统这个教学模式，灵感光环起作用了？
    这效果也太顶了。
    可为什么……这种效果在林安和马潭那两个学渣身上，就完全体现不出来呢？
    难道是因为他们俩的智商，已经击穿了系统的增益下限？
    “周老师，继续讲啊！”潘锦在下面催促道，一脸的迫不及待。
    学生们的热情高得嚇人。
    周远失笑地摇了摇头，拿起粉笔。
    行吧。
    既然你们这么爱学习，那我就满足你们。
    “昨天我们把基础部分过了一遍，今天，我们来点有难度的。”
    周远转身，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写下一道复杂的函数题目。
    这道题，已经涉及到了部分大学高等数学的知识。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看这群刚经歷过高考的学生，接受能力到了什么程度。
    然而，他刚一开始讲解，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思路。
    前所未有的清晰。
    每一个知识点的衔接，每一个步骤的推导，都顺畅得不可思议。
    他嘴里讲著，手里的粉笔“唰唰唰”地在黑板上飞舞，复杂的公式和演算过程，一气呵成。
    “……所以，通过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我们可以得到这个关键的等式，然后代入……”
    周远讲得酣畅淋漓，速度不自觉地就提了上来。
    讲完最后一步，他习惯性地停下来，准备给学生们一点消化时间。
    “听懂了吗？这一块可能有点超前，没听懂也正常，我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台下整齐划一的声音打断了。
    “懂了！”
    “完全懂了！”
    “周老师再来一个！这个不带劲！”
    周远拿著粉笔的手停在半空中。
    懂了？
    全懂了？
    这怎么可能！
    他回头看了看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推演过程，这难度，就算是百川大学数学系的大一新生，第一次接触也得懵半天。
    可台下这群学生，一个个眼神清明，非但没有半点困惑，反而……更加兴奋了？
    周远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自己对六班的学生，有特殊的教学加持？
    就像游戏里的buff一样，只要教的是他们，自己的教学能力和他们的理解能力都会被动增强？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深吸一口气。
    “好，那我们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周远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不再局限於高中的知识体系，而是將许多大学数学的思维方式和解题技巧，巧妙地融入到了讲解之中。
    授课的速度，越来越快。
    知识的密度，越来越大。
    整个教室里，只剩下他清晰的讲课声和粉笔划过黑板的唰唰声。
    学生们完全沉浸了进去。
    他们就像一块块乾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著周远拋出的知识甘霖。
    每个人都聚精会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坐在中间位置的李文俊，一边飞速记著笔记，一边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同桌郑朋。
    “臥槽，郑朋，你听懂了吗？这速度也太快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震撼。
    郑朋头也不抬，笔尖飞舞：“废话，当然懂了！这可是周老师！我感觉我的大脑在燃烧！”

 第88章 这种感觉太上头了！

    他们两个，一个是全市理科第三，一个稳稳进了清华王牌专业，都是学霸中的学霸。
    可此刻，他们却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周远讲的东西，完全顛覆了他们过去对数学的认知。
    原来，数学还能这么学！
    原来，那些看似天书的难题，还能有这么巧妙的解法！
    “太爽了！”李文俊小声感慨，“我决定了，这个暑假不回去了，就跟著周老师学！”
    郑朋赞同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清华北大牛人那么多，咱们这点分，进去屁都不是。现在不好好学，开学就得被吊打！”
    李文俊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他看著讲台上那个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的身影，暗暗握紧了拳头。
    “郑朋，我跟你说，我现在的目標，已经不是在清北站稳脚跟了。”
    “我的目標是，像周老师一样，在大一的时候，就搞出一个属於自己的猜想！”
    “周氏猜想……听著多牛逼啊！我也要搞个『李氏定理』出来！”
    郑朋被他这番话搞得热血沸腾，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我一个！”
    时间飞逝。
    当时钟指向中午十二点，周远放下了手中的粉笔。
    整整三个小时的高强度授课，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疲惫，反而精神更加亢奋。
    看著黑板上满满当当的板书，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
    “好了，今天上午就到这里。”周远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话音刚落，潘锦就“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代表全班同学发问。
    “周老师，明天还继续吗？”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不只是他，全班所有人都用同样期待的眼神看著周远。
    周远有点懵。
    “明天？你们……不用回家吗？暑假都开始了。”
    潘锦理所当然地说道：“回家干嘛？回去也是天天玩游戏，多没意思。哪有听周老师讲课有意思！”
    “对啊！我爸妈巴不得我天天待在学校里学习呢！”
    “我刚给我妈发了微信，说我要在安城补课，我妈秒回了个『好』，还给我转了两千块钱生活费！”
    “周老师，你就继续教我们吧！这种学习的机会太难得了！”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喊著，生怕周远不答应。
    周远环视一圈，看著那一双双真诚而热切的眼睛，心里被触动了。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所有人都想留下来？”
    “想！”
    震耳欲聋的回答，几乎要把天花板掀了。
    周远笑了。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能刷经验值，学生们能学到知识，这是双贏啊！
    而且，这种被人需要、被人崇拜的感觉，真的……太上头了！
    他双手往讲台上一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好！”
    “既然你们都想学，那我就奉陪到底！”
    “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面。”
    周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如果你们选择留下来，跟著我继续学，那我们的目標，就要变一变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目標，是把你们，打造成全龙国最牛的一批学神！”
    “让你们进入大学之后，依然是碾压所有人的存在！”
    “你们，有这个信心吗？”
    话音落下，教室里先是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有！”
    “周老师牛逼！”
    看著士气高涨的学生们，周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又补充道：“我自己的时间也有限。七月底我要去燕京参加一个龙国数学会议，到时候『周氏猜想』的最终报告会在那里公布。最近，我还要和两个学长，方承和杜梁，一起备战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做一些赛前训练。”
    学生们听到这些，更是两眼放光。
    龙国数学会议！
    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
    这都是他们以前只能仰望的舞台。
    而现在，他们的老师，就要站上那个舞台的中央。
    这让周远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愈发高大和神秘。
    他不仅是传授知识的老师，更是一个正在创造传奇的偶像！
    跟著这样的偶像学习，何愁不能成为最牛的学神？
    酣畅淋漓的授课结束后，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周远整个人往床上一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爽！
    前所未有的爽！
    那种完全掌控课堂，將所有学生带入自己节奏的感觉，比打贏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还要过癮。
    当然，也累。
    是那种精神高度集中后，骤然放鬆下来的疲惫。
    他在床上瘫了一会儿，才重新坐起来，带著一丝期待，在心里默念。
    “系统，结算！”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蓝色光幕便在他眼前展开。
    【叮！“名师之路”系列任务：安城一中的委託（阶段二）已完成。】
    【授课內容：高等数学-夹逼定理。】
    【授课时长：45分钟。】
    【授课评价：完美！你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和生动的比喻，成功地让一群高中生领略到了高等数学的魅力，並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嚮往”的种子。】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数学经验值+291，积分+121，奖励《大学数学竞赛真题解析（微积分部分）》x1。】
    周远看著奖励，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经验值和积分，比上次在阶梯教室讲公开课的时候少了不少。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
    这很正常。
    就像玩游戏，同一个新手村的任务，你等级高了之后再去做，给的经验肯定会打折扣。
    他现在的数学等级，再来讲这种入门级的东西，经验值减少是理所当然的。
    能有接近三百点，已经算是系统看在他“完美”授课的份上，给的友情价了。
    周远隨手关掉了奖励通知，熟门熟路地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周远】
    【职业：学生（实习老师）】
    【积分：485】
    【学科等级：】
    【数学：lv2（1184/2000）】
    【物理：lv1（35/1000）】
    【化学：lv1（0/1000）】
    【……】
    【技能：教学模式（开启/关闭），灵感光环（被动）】
    【仓库：《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全套）》、《黄冈密卷（全套）》、《大学数学竞赛真题解析（微积分部分）》……】
    目光扫过，一切如常。
    等等！
    周远的视线猛地定格在技能栏下方。
    那里，多出了一个他之前从未见过的属性栏。
    【现有学生：56】
    “嗯？”
    周远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他立刻集中精神，点开了这个新的属性栏。
    一个长长的列表瞬间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一个个名字。
    排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陈依依”。
    而跟在她后面的，是“李文俊”、“郑朋”、“潘锦”、“唐牧”……一直往下，足足五十五个名字。

 第89章 必须因材施教啊

    周远愣住了。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安城一中高三6班，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五个人。
    再加上小学生陈依依，总共五十六个。
    一个都没错。
    可问题是……为什么只有他们？
    要知道，之前他在百川大学开的公开课，前前后后加起来，听过课的学生、老师甚至校外人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怎么系统里一个都没显示？
    偏偏是这五十六个人？
    周远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床沿。
    他隱约抓住了一点什么。
    陈依依第一次上完课，就奶声奶气地喊他“周老师”。
    而6班这群学生，从一开始的调侃，到后面真心实意的佩服，那一声声“周老师”，也是发自肺腑的。
    难道……
    周远眼睛一亮。
    是因为他们从心底里认可了自己“老师”的身份？
    所以才被系统判定为自己的“现有学生”？
    这个猜测，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知识交换，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羈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名单上，落在了“李文俊”这个名字上。
    就在他凝视这个名字的瞬间，一个新的弹窗跳了出来。
    【姓名：李文俊】
    【潜力：9】
    【擅长领域：数学、信息学】
    【专业推荐：百川大学-数学与应用数学（强基计划）】
    【高考分数：730】
    “我靠！”
    周远一个没忍住，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730分？！
    这什么概念？
    这分数，在他们省，只要发挥正常，清华北大不是梦啊！
    周远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之前只知道李文俊是学霸，但没想到能霸到这种程度！
    潜力值9，这已经是人类智商的天花板级別了吧？
    他忽然想起系统的一个功能——教学返还。
    学生取得的成就越高，自己这个当老师的，能获得的返还经验值就越多。
    李文俊这要是真考上清北，再在数学领域搞出点名堂……
    那返还给自己的经验值，岂不是要原地起飞？
    周远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又点开了排在李文俊后面的“郑朋”。
    【姓名：郑朋】
    【潜力：9】
    【擅长领域：物理、天文】
    【专业推荐：夏国科学院大学-理论物理】
    【高考分数：725】
    又是一个潜力9！
    又是一个720+的大神！
    周远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坐上了过山车。
    他接著往下看。
    【姓名：潘锦】
    【潜力：8】
    【擅长领域：美术、工业设计】
    【专业推荐：中央美术学院-產品设计】
    【高考分数：645（文化课）+专业课顶尖】
    【姓名：唐牧】
    【潜力：8】
    【擅长领域：逻辑思维、空间想像】
    【专业推荐：国防科技大学-航空航天工程】
    【高考分数：705】
    ……
    周远一个个看下去，越看越心惊。
    这高三6班，简直就是个神仙班级！
    名单上的五十五个学生，潜力值最低的都是7！
    每个人都有自己明確擅长的领域和专业方向。
    从数学物理这种基础学科，到设计、航天这种应用领域，甚至还有推荐去学考古和哲学的。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班级？
    这分明就是一个未来的“国家栋樑预备役”啊！
    周远终於彻底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今天上课时，会有那种奇妙的、完全掌控课堂的感觉。
    “灵感光环”和“教学模式”的效果，根本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的！
    对於路人听眾，可能只有10%的增益。
    但对於这些被系统认证的“亲传弟子”，这个增益效果，恐怕是100%甚至200%地往上叠加！
    系统这是在告诉他，別去搞什么广撒网的大锅饭了。
    集中精力，因材施教，把这五十六个好苗子，给我往冒烟里培养！
    “原来是这样……”
    周远喃喃自语，之前一直困扰他的问题，瞬间迎刃而解。
    为什么灵感光环在林安和马潭那两个学渣身上效果不佳？
    搞了半天，不是因为他俩的智商击穿了系统的增益下限。
    而是因为……
    在系统这里，他俩还只是“路人”，连“记名弟子”都算不上！
    自己还没把他们正式“收编”进学生名单里！
    想通了这一点，周远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当天下午，周远就直奔百川大学的图书馆。
    既然答应了要把这群小傢伙们打造成全龙国最牛的学神，那就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
    六班的学生们，虽然底子薄，但经过他一个月的调教，对数理化的基础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可他们未来的专业五花八门，有想学计算机的，有想学机械设计的，甚至还有个想不开要去学土木工程的。
    周远自己是数学系的，数理化这块，他有系统傍身，知识等级早就顶破天了，教起来得心应手。但其他学科，比如设计、机械、电子电路这些，他还真是一窍不通。
    要想实现“全方位碾压”，就得把这些短板全都补上。
    他推著一个小推车，在图书馆的书架间穿梭，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机械设计基础》、《c语言从入门到入土》、《电路分析导论》、《材料力学》……
    一本又一本厚重的专业书籍被他毫不犹豫地扔进推车里。
    很快，小推车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同学，你这是……”图书管理员大妈看著这架势，眼角抽了抽，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没拿稳。
    周远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阿姨，我看书比较快。”
    快？
    这是快的问题吗？
    这简直是批发！
    管理员大妈看著他一口气借走的几十本书，涵盖了七八个不同的学科门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卷了吗？
    周远可不管別人怎么想，推著一车“精神食粮”回到了给学生们上课的教室。
    接下来的日子，教室成了六班学生们的第二个家。
    上午，周远继续讲授数理化这些公共基础课，用他那深入浅出、直击本质的讲课方式，为所有人打下坚实的地基。
    下午，则变成了小班教学和一对一辅导。
    “潘锦，你这个代码逻辑有问题，你看，这里的循环可以优化……”
    “唐牧，机械製图不是这么画的，三视图的投影关係要搞清楚！”
    “李静，你这个电路模擬的参数设置错了，会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周远就像一个全能的战神，在不同的专业领域间无缝切换。他每天晚上只需要花几个小时，就能把白天要讲的几门全新学科的知识啃得一乾二净。
    这都得益於他脑子里的系统。
    每当他学习新知识，系统就会触发“暴击返还”，让他以百倍、千倍的速度吸收和理解。別人需要一个学期才能掌握的知识，他一个晚上就够了。
    学生们彻底被周远给征服了。

 第90章 第一次坐飞机都这样

    在他们眼里，周老师已经不是人了，是神！
    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真神！
    时间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一天，讲完最后一堂课，周远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朝气蓬勃，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慾的脸，心中感慨万千。
    “好了，各位同学，我们一个月的加练，到今天就正式结束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明天我就要去燕京参加龙国数学会议了，大家也该放假，好好休息一下了。”
    教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没动，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周老师……”唐牧站了起来，一个月下来，已经被周远灌输的各种先进设计理念彻底折服了，“这一个月，我学到的东西，比我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真的，我感觉我现在回去，都能自己动手造个高达了！”
    他这么一夸张，全班都笑了起来，离別的伤感气氛冲淡了不少。
    “就是就是！我感觉我现在看我哥的大学课本，跟看小说一样简单！”
    “周老师，那个龙国数学会议，是不是特別牛啊？”有人好奇地问。
    唐牧立刻抢著科普起来：“那何止是牛！我特意上网查了，能去参加那个会议的，要么是两院院士，要么是各个顶尖大学的首席教授，全都是龙国数学界的泰山北斗！咱们周老师，是要去上面做报告的！”
    “臥槽！做报告？”
    “周老师也太猛了吧！”
    “所以说，周老师不仅教我们是神，他自己在外面，也是神一样的存在啊！”
    学生们的惊嘆和崇拜，像潮水一样涌向周远。
    周远听著这些发自內心的吹捧，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爽！
    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真的太上头了！
    他表面上只是淡定地摆了摆手，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全能？
    嘿嘿，多亏了系统老铁的暴击返还啊！
    ……
    八月一日，天气晴朗。
    一辆黑色的百川大学校务专车，准时停在了周远宿舍楼下。
    王羽正教授已经等在车里了。
    “小周，东西都带齐了吧？”王羽正笑著招呼他上车。
    “都带了，王教授。”周远把自己的双肩包扔在后座，轻鬆地坐了进去。
    这次去燕京，来回机票和食宿，学校全部报销。这种公费出差的感觉，让周远这个前世的社畜感到一阵莫名的愉悦。
    车子平稳地驶向芜海机场。
    这是周远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坐飞机。
    当飞机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强大的推背感將他死死按在座椅上时，他还是没忍住，脸色白了一瞬，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
    旁边的王羽正教授则是气定神閒，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著窗外，调侃道：“小周，第一次坐飞机？”
    周远有点尷尬地点点头：“让王教授见笑了。”
    “哈哈，正常正常，想当年我第一次坐飞机，比你还不堪呢。”王羽正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经过短暂的失重和顛簸，飞机很快就平稳地进入了云层。
    周远看著窗外棉花糖一样的云海，心情也跟著开阔起来。
    两个小时后，飞机准时降落在燕京首都国际机场。
    刚走出出站口，周远就看到一个举著牌子的中年男人。
    牌子上写著两个名字：王羽正，周远。
    那人看到他们，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请问是百川大学的王羽正教授和……周……”
    他看到周远年轻得过分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卡了壳。
    王羽正主动解围，拍了拍周远的肩膀，介绍道：“他叫周远。现在还不是教授，不过嘛，可能很快就是了。你叫他本名就行。”
    “哦哦，周远同学，你好你好！我叫刘建军，是这次会议会务组的，负责接待你们。”刘建军连忙伸出手，热情地和两人握手。
    “刘哥你好，辛苦了。”周远客气地回应。
    刘建军引著两人走向停车场，来到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前，亲自为他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王教授，周远同志，请上车吧，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周远坐进宽敞舒適的后座，闻著车里淡淡的皮革香味，心里有点犯嘀咕。
    他悄悄凑到王羽正耳边，低声问道：“王教授，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好了？我听说一般参会，都是大巴车统一接送的啊。”
    王羽正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慢悠悠地睁开眼，看了周远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
    “小周啊，你以为这车是来接我的？”
    “难道不是吗？”周远一愣。
    王羽正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可没这么大面子。这次，咱们是沾了你的光了。”
    “我的光？”周远更懵了。
    “你想想，”王羽正指点道，“这次龙国数学会议，最重要的议程是什么？”
    周远脑子一转，瞬间明白了。
    是“周氏猜想”的最终报告会。
    而他，就是那个报告人。
    王羽正看著他恍然大悟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基础数学领域的猜想，它的报告人，你说，这个面子，能不大吗？”
    周远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前。
    会议的举办地，就在旁边的北清大学第一学术报告厅。而这家酒店的32层到36层，整个被龙国数学协会包了下来。
    刘建军领著他们办好入住手续，將两张房卡分別递给他们。
    “王教授在3602，周老师您在3603，就在隔壁。”
    王羽正接过房卡，拍了拍周远的肩膀：“你的报告安排在第五天，所以前面几天你很自由。可以去听听自己感兴趣的报告，也可以去北清或者隔壁的华清大学溜达溜达，感受一下学术氛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今天晚上七点，顶楼的空中花园有个晚宴，算是给所有与会数学家办的欢迎派对。我约了个老朋友敘旧，就不去了。你自己上去转转，认识认识人，对你没坏处。”
    周远点点头：“好的，谢谢王教授。”
    送走王羽正，周远刷卡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3603，一个视野极佳的豪华单间。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城的夜景。
    舟车劳顿的疲惫感袭来，周远把行李箱扔在墙角，整个人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礼貌的敲门声將他唤醒。
    “先生您好，打扰一下。”
    周远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打开门，一个穿著制服的酒店服务员正站在门口。
    “先生，温馨提示您，顶楼的欢迎晚宴已经开始了。”
    周远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七点半了。
    他道了声谢，关上门，简单地洗了把脸，换了身乾净的衬衫，便乘电梯直上顶楼。

 第91章 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

    电梯门打开，一阵悠扬的古典乐和夹杂著各种口音的交谈声扑面而来。
    所谓的空中花园，更像是一个半露天的宴会厅。
    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周远扫视一圈，头皮有点发麻。
    【姓名：李建】
    【领域：解析数论、代数数论】
    【成就：沃尔夫数学奖得主、龙国科学院院士】
    ……
    【姓名：吴振邦】
    【单位：浙大数学科学学院】
    【成就：陈省身数学奖得主】
    ……
    好傢伙！
    周远眼前的景象，简直就是龙国数学界的人物图谱！
    隨便一个拎出来，都是教科书上的人物，是各大高校数学系的镇系之宝。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根本没人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几个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误入神仙打架现场的凡人。
    周远摸了摸鼻子，决定贯彻王教授“隨便转转”的指示。
    他很光棍地无视了那些学术大佬们不经意间投来的审视目光，径直走向了自助餐檯。
    不认识人没关係，先填饱肚子再说。
    不得不说，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就是不一样。
    波士顿龙虾，澳洲和牛，法式焗蜗牛……应有尽有。
    周远拿了个盘子，毫不客气地堆得满满当当，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埋头苦干起来。
    就在他专心致志地对付一只龙虾腿时，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穿著朴素的青年正捧著一个笔记本，拿著一支笔，旁若无人地写写画画。
    他面前的桌子上，只放著一杯清水和两个馒头。
    那个人，周远认识。
    或者说，在龙国，只要你上网，就很难不认识他。
    【姓名：韦冬亦】
    【单位：北清大学】
    【成就：……（此处省略一万字）】
    在龙国数学界，乃至世界数学界，这都是一个传奇般的名字。
    韦神！
    周远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网上关於韦神的段子数不胜数，说他不善言辞，社交能力为零，永远沉浸在自己的数学世界里。
    看著眼前的情景，传言不虚。
    周远犹豫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盘子里剩下的半块牛排，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孤独的身影。
    最终，他端起盘子，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韦教授，您好。”
    周远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正在奋笔疾书的韦冬亦抬起头，镜片下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疑惑，似乎在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来打扰他。
    周-远儘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自然。
    “久仰大名。我是百川大学的周远。”
    他主动伸出了手。
    韦冬亦愣了一下，並没有握手，只是捏了捏笔，目光落在了周远身上。
    “周远？”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中的疑惑慢慢变成瞭然。
    “证明了周氏猜想的那个周远？”
    周远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
    他居然知道我？
    “是的。”周远压抑住內心的激动，点了点头。
    韦冬亦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罕见的表情，有点像是好奇。
    “你的论文我看了，很精彩。尤其是关於素数分布的那个引理，构思非常巧妙。”
    他说话的语速不快，但吐字清晰，逻辑分明，完全不像网络上传言的那样有语言障碍。
    周远受宠若惊：“您过奖了，我那就是一点运气。”
    “数学没有运气。”韦冬亦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我这几天也想过你的证明过程，有些地方，我还有些疑问，想和你探討一下。”
    周远的大脑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和韦神探討数学？
    这待遇，说出去谁信啊！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韦冬亦似乎对社交辞令完全不感冒，他直接指了指自己笔记本上的一行公式。
    “我在研究ns方程，但是卡在这里了。”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周远瞳孔微微一缩。
    这可是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无数顶尖数学家为之折腰的超级难题。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
    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推演过程，每一个符號都充满了数学的美感。
    但周远只看了一眼，就指出了其中的一个方向。
    “韦教授，您这个思路……从纯数学的角度，可能走不通。”
    这话一出口，周远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讲师，居然当面说数学大神韦冬亦的思路走不通？
    这要是被旁边的人听见，怕不是要当场笑掉大牙。
    但韦冬亦並没有生气，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周远：“为什么？”
    “因为ns方程的根源，在物理。”
    周远沉声说道。
    “它描述的是流体的运动。我们如果完全拋开物理背景，只用纯粹的数学工具去解构它，很容易陷入逻辑的死胡同。就像是用一把精美的钥匙，去开一把错误的锁。”
    韦冬亦陷入了沉思。
    他眉头微皱，似乎在消化周远的话。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物理……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周远笑了。
    “正好，我略懂一点。”
    他看著韦冬亦，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能把您的笔和本子借我用一下吗？”
    韦冬亦毫不犹豫地將笔和笔记本推了过去。
    周远接过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一行行带著物理学韵味的数学公式，从他的笔下流淌出来。
    “我们可以把流体看作无数个微小的、遵循牛顿力学的粒子集合……”
    “从拉格朗日视角切换到欧拉视角，引入物质导数……”
    “再考虑到粘性力，把它表示为应力张量的散度……”
    周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股奇特的魔力。
    他没有去写那些繁复的推导，只是写下了几个核心的框架方程，將自己从物理角度理解ns方程的思路，清晰地展现在了韦冬亦面前。
    整个宴会厅的喧囂，在这一刻都与他们无关。
    韦冬亦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笔记本上，眼神越来越亮。
    当他看到周远在方程组里加入了一个描述边界层扰动的附加项，並且用一个极其巧妙的函数进行了平滑处理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震惊。
    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审视周远。
    这个年轻人，他听说过。
    “周氏猜想”的提出者和证明者，在素数领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可现在，他笔下的这些东西，完全是另一个领域！
    而且是物理和偏微分方程交叉的最前沿，最硬核的领域！
    这不是简单的“了解”，而是“精通”！
    甚至……其中的某些想法，连他都感到惊艷。

 第92章 为新的思路，乾杯！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才多大？
    二十？还是二十一？
    就在韦冬亦內心波澜起伏的时候，周远的脑海里，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炸开了锅。
    【叮！检测到宿主与顶尖学者（韦冬亦）进行深度学术交流，触发思维碰撞，数学学科经验值+50000！】
    【叮！数学学科经验槽已满，开始升级！】
    【叮！恭喜宿主！数学学科已成功升级至lv5！当前经验值（50000/1000000）！】
    【叮！恭喜宿主！达成“与神对话”成就，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纳维-斯托克斯方程（ns方程）完整解法图纸！】
    周远的心臟猛地一跳。
    臥槽？
    这就升级了？
    还……还把ns方程的解法给爆出来了？！
    万倍暴击？
    跟韦神聊了几句，就直接送了个千禧年难题的答案？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周远强行按捺住心里的狂喜和震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他看到韦冬亦还在沉思，便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韦教授，其实我这个思路也只是个取巧的办法。”
    周远指著屏幕，轻声说道：“把物理学的一些半经验模型引进来，最多也只能在处理像平行流动这种特定问题时，让数值解更精確一点。但它没有解决根本问题。”
    “ns方程的本质，还是一个纯粹的数学问题，一个偏微分方程解的存在性与光滑性的问题。”
    韦冬亦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抹讚许。
    “你说得对。”
    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我之前尝试用几何拓扑的方法去构建它的解，但现有的所有拓扑不变量，都没法很好地描述流体的复杂行为。这条路……可能已经走到头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悵然。
    ns方程，耗费了他將近十年的心血，却始终无法取得决定性的突破。
    这其中的痛苦和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周远看著这位数学天才眼中的落寞，心里忽然有些不忍。
    他想了想，说道：“韦教授，任何方法都有它的局限性。拓扑学本身没有问题，也许……是我们需要创造一种新的拓扑工具，一种专门为流体而生的工具。”
    韦冬亦的身体微微一震。
    创造一种……新的拓扑工具？
    这个想法，何其大胆！
    何其……疯狂！
    但他看著周远清澈而自信的眼睛，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竟然真的被触动了。
    是啊。
    为什么不行呢？
    旧的路走不通，那就开一条新的路！
    宴会厅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韦冬亦感觉自己的思维豁然开朗，无数新的灵感像是雨后的春笋，疯狂地冒了出来。
    他看周远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前辈看后辈的审视，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甚至，还带著一丝被点拨后的敬意。
    周远看到气氛差不多了，便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餐檯，端了两杯香檳回来。
    他將其中一杯递给韦冬亦。
    “韦教授，为新的思路，乾杯？”
    韦冬亦愣了一下，接过了酒杯。
    他看著杯中升腾的金色气泡，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年轻人，忽然也笑了。
    “好，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
    韦冬亦感觉，自己今天不仅仅是认识了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更像是……上了一堂让他茅塞顿开的课。
    “周远，是吧？”韦冬亦喝了一口香檳，问道。
    “是的，韦教授。”
    “加个联繫方式吧。”韦冬亦拿出手机，直接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以后，关於ns方程，或者任何数学问题，我们可以隨时交流。”
    周远受宠若惊，连忙也拿出手机，扫码，添加好友。
    看著好友列表里多出来的那个简洁的头像和名字，周远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这可是韦神啊！
    ……
    晚宴结束后，周远婉拒了几个想要拉他继续去“深入交流”的教授，第一个溜回了酒店房间。
    “滴”的一声，刷卡进门。
    他反手锁上门，整个人就呈一个“大”字形，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爽！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系统，打开个人面板。”
    【宿主：周远】
    【学科等级：】
    【数学：lv5（50000/1000000）】
    【物理学：lv3（15000/100000）】
    【信息学：lv2（8000/50000）】
    【……】
    【积分：85000】
    【物品：纳维-斯托克斯方程（ns方程）完整解法图纸（可隨时提取）】
    看著数学那一栏后面，那一长串的“0”，周远倒吸一口凉气。
    “升级到lv6……要一百万经验？”
    我的妈。
    这经验条，是按指数增长的吗？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最下面的物品栏时，这点小小的震惊瞬间就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ns方程完整解法图纸！
    世界七大难题之一！
    就这么……到手了？
    他只是跟韦神聊了十几分钟，吹了个牛逼，系统就直接把答案送到了他嘴边？
    周远兴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但很快，一股奇特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点……心虚？
    或者说，有点愧疚？
    韦冬亦教授为了这个问题，苦苦研究了十年，头髮都快愁白了。
    而自己呢？
    靠著系统开掛，轻轻鬆鬆就拿到了最终答案。
    这感觉，就像是考试的时候，你旁边的学霸还在抓耳挠腮地算最后一道大题，而你直接把標准答案抄了一遍。
    “我这……算是从韦神身上薅羊毛了吧？”
    周远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
    “而且还是逮著一只羊，薅了个爽……”
    虽然有点对不住韦神，但这感觉……
    真他娘的刺激！
    周远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页稿纸。
    上面还残留著韦冬亦写下的那些公式，旁边就是自己龙飞凤舞补充的物理学框架。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路，在同一页纸上碰撞，却又诡异地和谐。
    一个念头，忽然从周远脑海里冒了出来。
    ns方程的完整证明过程，系统已经用图纸的形式奖励给他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份天赐的礼物，用人类能够理解的语言和逻辑，完整地“翻译”出来。
    这篇论文，註定要震惊整个数学界。
    第一作者，必须是他周远。
    那……第二作者呢？
    周远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韦冬亦的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头。
    让韦神给自己当二作？
    这话说出去，估计能把国內数学圈的下巴都惊掉。
    但周远转念一想，这事儿，可行！
    大大的可行！

 第93章 汹涌的灵感

    首先，这份成果是系统给的，对他来说，独享和分享，本质上没区別。
    其次，韦冬亦是国內数学界公认的第一人，甚至在国际上都声名赫赫。
    有了他的署名，这篇论文的分量和受关注度，绝对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最关键的是，韦冬亦今年才三十出头，正是衝击菲尔茨奖的黄金年龄。
    ns方程的证明，如果能成为他履歷上的一笔，那菲尔茨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时候，自己作为ns方程的第一作者兼“菲尔茨奖得主领路人”，这身份，这地位……
    嘿。
    周远忍不住乐出了声。
    这波啊，这波是双贏，不，是自己贏麻了。
    不仅能卖给韦神一个天大的人情，还能顺理成章地抱上这条国內最粗的数学大腿。
    以后想做点什么高水平的学术交流，或者从他那里汲取点经验，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就这么定了！
    想通了关节，周远顿时觉得神清气气爽。
    他拉开椅子坐下，將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准备开始这项浩大的“翻译”工程。
    当他握住笔的那一刻，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数学lv5】的恐怖实力，在这一刻，才真正展露出它的冰山一角。
    之前看那份证明图纸，他还需要集中精神，一步步去理解，去消化。
    可现在，那些复杂的逻辑和推演，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每一个公式，每一个符號，都充满了生命力。
    它们不再是冰冷的字符，而是一个个跳动的音符，可以任由他隨心所欲地编排、组合，奏响最华丽的数学乐章。
    “原来……是这样。”
    周远喃喃自语。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系统给出的思路，要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地方，引入一个辅助函数。
    也明白了，为什么某个步骤的放缩，会用到一个如此冷门的定理。
    所有的一切，都严丝合缝，逻辑闭环。
    完美。
    简直是艺术品！
    周远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他甚至来不及去想论文的格式和措辞，只是遵从著自己的本能，將脑海中奔涌的灵感，倾泻於纸上。
    刷！刷！刷！
    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划过，发出令人心安的沙沙声。
    一行行公式，从他的笔下流淌出来，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美感。
    从ns方程的初始形式，到引入物理场的概念。
    从拉格朗日视角到欧拉视角的转换，再到对粘性项的巧妙处理。
    周远完全沉浸了进去。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笔下的这些数学符號。
    它们在他的脑海中碰撞、演化、重组，最终构成了一座通往真理的宏伟宫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周远写下阶段性的最后一个符號，长舒一口气时，他才感觉到一阵排山倒海的疲惫感袭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原来……已经过去一整晚了。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厚厚一沓草稿纸，已经写得满满当当。
    而他的思路，也推进到了整个证明过程的將近三分之一。
    这个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周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集中精神，继续往下推演。
    但脑子此刻却像一团浆糊，转不动了。
    那些原本清晰无比的公式，现在看过去，都带著重影。
    “不行了，到极限了。”
    周远苦笑著摇了摇头。
    精神上的兴奋，终究敌不过肉体的疲惫。
    再硬撑下去，效率只会越来越低。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得，先去乾饭。”
    周远打了个哈欠，决定先放过自己的大脑。
    “吃完早饭，去北清大学里溜达一圈，就当是晨练了。回来正好睡个昏天黑地。”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便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间。
    酒店的自助早餐区，人还不多。
    周远没什么胃口，绕过了那些精致的西点和培根煎蛋，径直走向了中餐区。
    拿了两个肉包，一根油条，盛了一碗滚烫的豆浆。
    热乎乎的食物下肚，总算让他感觉活过来了一点。
    吃完早餐，周远溜达著出了酒店，朝著不远处的北清大学走去。
    清晨的校园，寧静而美好。
    他向门口的保安出示了自己的报告人证件，顺利地走了进去。
    走在绿树成荫的校道上，看著身边来来往往的年轻学子，他们或骑著自行车，或抱著书本，脸上洋溢著青春与朝气。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书卷气。
    古朴的教学楼，在晨光中静静矗立，透著一股歷史的厚重感。
    周远那因为高强度脑力劳动而绷紧的神经，在这样的氛围中，不自觉地放鬆了下来。
    他漫无目的地走著，享受著这难得的閒適。
    就在他拐过一个弯，准备去未名湖畔看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那人穿著一身朴素的运动服，手里还提著两个馒头和一瓶矿泉水，正一边走一边小口啃著。
    正是韦冬亦。
    周远愣了一下，正想著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韦冬亦也发现了他，脚步一顿，镜片后的眼睛看了过来。
    “周老师？”
    韦冬亦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周远脸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关心，却让周远心里一暖。
    “没事没事，韦教授早。”周远连忙摆手，挤出一个笑容，“可能……认床吧。”
    韦冬亦是什么人？
    他的大脑比超级计算机还快。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周远，直接点破。
    “为了ns方程？”
    周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得，跟这种人说话，就別绕弯子了。
    他只好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想了一晚上。”
    韦冬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做学问，要张弛有度。灵感不是靠熬夜能熬出来的。”
    他很认真地劝道。
    “你现在的状態很不好，应该立刻回去休息。”
    周远正想点头称是，脑海里却突然闪过昨晚奋笔疾书的那些画面。
    一个念头，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地看著韦冬亦，声音因为激动，都带著一丝颤抖。
    “韦教授！”
    “我……我好像有突破了！”
    韦冬亦啃馒头的动作停住了。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平静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表情。
    “什么突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周远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语气中的那份急切。
    周远看了一眼四周。
    清晨的校园里，已经陆续有学生和老师经过。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的大脑此刻因为激动而高速运转，那些昨晚还模糊不清的后续思路，此刻竟然又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第94章 快，我怕灵感跑了

    不行！
    不能等！
    这种感觉太玄妙了，等他回去睡一觉，天知道这灵感还在不在！
    周远一把抓住韦冬亦的手臂，语气急切得不容拒绝。
    “韦教授！我怕……我怕这灵感跑了！”
    “我们现在就找个地方！就现在！”
    “我们一起，把它彻底搞定！”
    韦冬亦彻底呆住了。
    他看著周远那张因为熬夜而苍白，却因为兴奋而双眼发亮的脸，感受著从他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和热度。
    震惊过后，一股更加猛烈的、名为“狂喜”的情绪，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挑战ns方程！
    现在！立刻！马上！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疯狂，更让人热血沸腾的邀请吗？
    韦冬亦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他扔掉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重重地点了下头。
    “好！”
    韦冬亦的行动力，完全不输给他的计算能力。
    他二话不说，带著周远就近拐进了数学系的教学楼。
    巨大的教室空无一人，晨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韦冬亦正站在一块巨大的黑色黑板前，手里拿著半截粉笔，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他穿著简单的格子衬衫和休閒裤，头髮有些凌乱，眼下带著淡淡的黑眼圈，但整个人却透著一种高度专注后的亢奋。
    “你来了。”韦冬亦回头，看到周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昨晚跟你聊完，我回来又想了很久，你提到的那个高维空间映射的思路，非常有启发性。”
    周远笑了笑，他知道韦冬亦说的是自己昨晚隨口胡扯的那个方向。
    “韦教授，我今天来，不是想跟您聊那个思路。”
    “哦？”韦冬亦有些意外。
    周远没有多言，他径直走上讲台，从粉笔槽里拿起一根全新的白色粉笔。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走到那面乾净的，还带著冰凉气息的黑板前，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韦冬亦，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想，直接证明它。”
    韦冬亦的表情凝固了。
    周远没有理会他的惊愕，转过身，抬起手，用一种极其沉稳的力道，在黑板的正中央，写下了一行字。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证明”。
    那一行字，清晰，有力。
    每一个笔画都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韦冬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快步走到讲台下，仰头看著那行字，又看看周远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周远，你认真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不是开玩笑的地方。ns方程……它的复杂性，你知道的。我们昨晚聊的，只是一个可能的方向，一个连可行性都无法验证的方向。现在直接说证明……这步子，是不是扯得太大了？”
    这已经不是步子大不大的问题了。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是数学界的民科才会干出来的事情！
    周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韦教授，您看著就好。”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份来自系统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完整解法图纸】瞬间展开。
    无数的公式、符號、逻辑链条，如同星河般璀璨，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那不是推演。
    那是復刻。
    周远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手中的粉笔动了。
    “唰唰唰——”
    清脆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教室里迴响。
    第一行公式，是ns方程的原始形式。
    第二行，引入张量分析。
    第三行，建立坐標系……
    韦冬亦本来是抱著一种“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心態。
    挑战世界七大难题？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就算他再天才，也不可能。
    可是，当周远写到第五行，三號行……韦冬亦脸上的那点轻视和怀疑，正在迅速褪去。
    周远的思路，太清晰了。
    他选择的切入点，是一个谁也没有想过的角度，刁钻，却又直指核心。
    当第十行公式落下时。
    韦冬亦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死死地盯住黑板上的那个变换。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极其巧妙的非线性算子代换！
    这个代换，直接將原本复杂无比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组，分解成了几个看似独立，却又內蕴关联的部分。
    “这……怎么可能……”韦冬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他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震惊。
    他意识到，周远不是在胡闹。
    他正在做的，是一件足以顛覆整个数学界的事情！
    韦冬亦不再犹豫，他快步走上讲台，站到周远的侧后方，目光如炬，紧紧跟隨者粉笔的移动。
    他要亲眼见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远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书写速度越来越快，思路却愈发清晰。
    粉笔在黑板上跳跃，留下了一行又一行精妙绝伦的数学语言。
    不到一个小时。
    “咔。”
    周远停了下来。
    不是他写不出来了。
    是整整一面巨大的黑板，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公式写满了。
    他刚想喘口气，身旁的韦冬亦却已经动了。
    “哗啦——”
    韦冬亦没有说一句话，直接走到黑板侧面，用力一推，將写满的这面黑板推了上去，露出了下面一块全新的、乾净的黑板。
    他的动作果断而迅速，眼神里燃烧著火焰。
    他已经从一个旁观者，彻底变成了一个参与者，一个护道者。
    周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隨即又投入到书写中。
    又过了半个小时，当第二面黑板也即將写满时，周远在一个关键的方程求解处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韦冬亦，目光灼灼。
    “韦教授，这个方程组的解，需要用到一些复变函数的技巧，你来解，会比我快。”
    这不是请求，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分配。
    韦冬亦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正在疯狂飆升。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重重地点头。
    “给我！”
    他从周远手里接过另一根粉笔，在那块被分割出来的区域，开始了疯狂的计算。
    这一刻，他不再是北清大学最年轻的教授。
    他只是一个能够参与到这歷史性一刻的，幸运的数学家。
    就在这时，阶梯教室的后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几个抱著书本的研究生探头探脑地朝里面看。
    “咦？今天这里不是没课吗？怎么有人？”
    “我靠，你们看，讲台上那个不是韦神吗？”
    “真的是韦神！他……他在干嘛？这么早在这里推公式？”
    这几个是数学系的研究生，正准备去报告会，路过时听到了里面有动静，好奇之下便过来看看。

 第95章 天吶，两个天才的配合

    其中一个眼尖的，看清了黑板上最开始的几个符號。
    他倒吸一口凉气，压低了嗓子，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说：
    “我的天……你们看黑板上的標题，还有那些公式……那是ns方程！”
    “什么？！”
    “不可能吧！韦神在挑战ns方程？这……这不现实啊！”
    “疯了吧，那可是世界七大难题，是能拿一百万美元的题目……”
    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们都觉得韦冬亦虽然是天才，但挑战这种级別的难题，还是太夸张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离开。
    他们反而悄悄地溜了进来，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甚至有人已经掏出了手机，对准了讲台，悄悄按下了录製键。
    不管成不成，这都是一个天大的新闻。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他们看著看著，脸上的表情就从看热闹，变成了困惑，最后化为了无以復加的震惊。
    “等……等一下，你们发现没有？”一个男生结结巴巴地开口。
    “发现什么了？”
    “主导……主导整个证明过程的，不是韦神！”
    “是那个年轻人！你们看，主黑板上的核心步骤，全都是那个年轻人写的！”
    “韦神……韦神只是在旁边，帮他算一个分支……他在……打下手？”
    这个结论一出，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的目光聚焦在那个陌生的年轻背影上。
    那个身影，挺拔，沉稳，手中的粉笔每一次落下，都像是在构建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他们心目中神一样的韦冬亦教授，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在旁边的一小块区域进行著辅助计算，眼神专注而狂热，像一个最虔诚的学徒。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谁？！
    马问的心臟开始狂跳。
    他认出来了。
    他认出那个年轻人是谁了！
    虽然只是在网络上的照片和新闻里见过，但那张脸，那种独一无二的气质，绝对不会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周远！
    那个证明了周氏猜想的男人！
    马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疯了一样冲回到自己同学身边，抓住刚才那个瘦高个的肩膀，拼命摇晃。
    “別……別去报告会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啊？马哥你咋了？中邪了？”瘦高个一脸懵逼。
    “周……周远！是周远！”马问指著隔壁教室，舌头都有些打结，“证明了周氏猜想的那个周远！他和韦神在一起！”
    “什么玩意儿？”
    “周远？”
    另外几个同学也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马哥你没看错？”
    “我拿我下半年的论文发誓！绝对是他！”马问激动地脸都红了，“你们想啊！韦神！周远！两个数学界最顶尖的大脑！现在！就在隔壁那间教室里！你们说他们在干嘛？”
    一个念头，同时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
    一个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的猜测。
    “臥槽！”瘦高个第一个叫了出来，“ns方程！”
    “肯定是！”
    “两大神仙联手硬刚ns方程？我靠！这是什么可遇不可求的大场面？”
    “还去个屁的报告会啊！刘老头的平时分算个毛！这种场面，错过一次，后悔一辈子！”
    “走走走！快！咱们也进去！別出声！”
    几个人的意见瞬间达成高度统一。
    学术报告会哪有围观神仙打架来得刺激！
    他们躡手躡脚地推开后门，一个接一个地溜了进去，然后像做贼一样，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教室里很安静。
    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
    那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像是最优美的乐章。
    周远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昨晚那些模糊的、断裂的灵感碎片，此刻被韦冬亦那句“好”字彻底点燃，串联成了一条清晰无比的逻辑线。
    他甚至感觉，就算没有韦冬亦，他自己一个人，也能顺著这条线，走到终点。
    但这无疑会耗费巨大的心力。
    而现在，有韦冬亦在，一切都变得轻鬆起来。
    他只需要负责掌舵，指引方向。
    那些繁琐的、耗费计算力的部分，完全可以交给身边这位人形超算。
    韦冬亦也进入了状態。
    他看著周远笔下流淌出的那些公式，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数学天赋已经是人类的极限。
    可今天，他见识到了另一种更恐怖的存在。
    周远对那些高深数学工具的运用，已经不是“熟练”可以形容的了。
    那是一种本能！
    就好像鱼天生会游泳，鸟天生会飞翔。
    数学公式，对於周远来说，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思想的直接延伸！
    这种境界，早已超越了天赋的范畴。
    这是……道！
    “偏位方程的结果！”
    周远头也不回，声音急促地响起。
    他的笔尖悬停在黑板上，等待著下一个零件的接入。
    韦冬亦几乎没有思考，张口就来。
    “应力张量减去流体静压力的结果，跡为零！”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周远的笔尖也动了。
    一个新的、更加复杂的公式，瞬间在黑板上展开。
    两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角落里。
    马问和他的同学们已经彻底看傻了。
    “马……马哥，他们写的……是啥？”瘦高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马问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从第一个符號开始，他就已经跟不上了。
    黑板上的那些东西，在他眼里，和天书没有任何区別。
    他只能感觉到一种扑面而来的、极致的、深邃的、令人战慄的美感。
    “別问了。”马问苦笑著摇了摇头，“咱们……就是一群围观神仙施法的凡人。”
    “虽然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太牛逼了……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你们看周老师写字的速度，那手速，不去打职业扬名立万，真是屈才了啊！”
    “嘘！小点声！別打扰到他们！”
    时间，就在这“沙沙”的笔尖声中，悄然流逝。
    从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
    从下午一点，到傍晚六点。
    整整一天。
    周远和韦冬亦没有离开过黑板一步，没有喝过一口水，没有吃过一点东西。
    教室里的黑板，写满了擦，擦乾净了又写满。
    一块又一块。
    到最后，整间阶梯教室，四面八方的所有黑板，都被写得密密麻麻，再也找不到一点空隙。
    而缩在角落里的那几个研究生，也陪著他们，饿了整整一天。
    没人觉得饿。
    也没人觉得累。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著。
    看著那两个身影，在数学的王国里纵横捭闔，攻城略地。

 第95章 百万美元，拿下

    夕阳西下。
    橙红色的余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
    光线將空气中飞舞的粉笔灰，染成了一颗颗金色的尘埃。
    光，照在了周远和韦冬亦的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
    也照亮了他们身后，那一整面墙的，属於人类智慧的结晶。
    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彻底转为墨黑，城市的光污染將天空映成一片模糊的灰紫色。
    阶梯教室里的灯不知何时已经打开，將四块巨大的黑板照得雪亮。
    那几个最先进来的研究生，包括那个叫马问的男生，没有一个离开。
    他们从最后一排，不知不觉间，已经挪到了中间的位置。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手机的电量在飞速消耗，但没人捨得关掉录製。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见证的，可能是一个足以撼动整个数学界的奇蹟。
    也可能，是一场壮烈的失败。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被记录。
    晚上七点半。
    周远和韦冬亦已经连续奋战了数个小时。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专注”的能量场。
    周远双眼布满了血丝，瞳孔却亮得惊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的体力早已透支，额前的头髮被汗水打湿，一綹一綹地贴在皮肤上，身上的白衬衫更是几乎可以拧出水来。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手中的粉笔在第三块黑板上飞速移动。
    每一个符號，每一个数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韦冬亦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负责的复变函数计算部分早已完成，此刻他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远笔下的推演。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拳头紧紧地攥著。
    他想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周远此刻的思维速度，已经超越了他能跟上的极限。
    这是一种纯粹的，逻辑与直觉的完美结合。
    是天赋的极致燃烧。
    “快了……就快了……”
    马问死死地盯著黑板，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
    他看不懂。
    百分之九十的內容，他都看不懂。
    但他能感觉到，那浩瀚如烟海的公式，正在周远的笔下，被一条清晰的逻辑线贯穿，正在走向一个最终的，唯一的出口。
    整个证明，即將收束！
    突然！
    周远停了下来。
    他站在黑板前，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隨时都会倒下。
    他手中的粉笔，距离黑板只剩下最后几厘米的距离。
    阶梯教室里，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
    卡住了吗？
    还是……算错了？
    失败了？
    韦冬亦一个箭步就要上前扶住他，却被周远抬手制止了。
    周远没有回头。
    他只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那股几乎要衝垮身体的疲惫强行压了下去。
    然后，他睁开眼。
    手臂猛然发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在黑板的最末端，写下了那行总结性的文字。
    【……由此可证，在三维空间中，对於任意给定的初始速度场，存在一个全局唯一、光滑的解。】
    【结论：三维不可压缩的navier-stokes方程，存在並且光滑。】
    当最后一个句號落下。
    “啪嗒。”
    周远手中的粉笔，断成了两截，掉落在地。
    而他的人，也终於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周远！”
    韦冬亦惊呼，一个箭步衝上去，稳稳地將他搀扶住。
    周远的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韦冬亦的身上，他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
    韦冬亦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激动、狂喜、震撼……无数种情绪在他的身体里衝撞，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烧毁。
    他成功了。
    不。
    是他们成功了。
    他看著黑板上那最终的结论，看著那构建起整个数学大厦的严谨推导，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想放声大吼，想跳起来庆祝，想告诉全世界这个疯狂的消息。
    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紧紧地扶著周远，低下头，用一种近乎平静，却又带著剧烈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做到了。”
    周远勉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
    “是我们……做到了。”
    我们。
    听到这个词，韦冬亦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他重重地点头。
    对，是我们。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臥槽！”
    “成功了！他们成功了！”
    “我的天！我见证了歷史！我见-证-了-歷-史！”
    马问和其他几个研究生，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先是呆滯地看著黑板，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开始用力地鼓掌。
    “啪！啪！啪！”
    掌声从稀疏，到密集，最后匯成了一片雷鸣！
    这不是客套的掌声，而是发自肺腑的，对神跡的最高敬意！
    他们每个人都激动得满脸通红，一边鼓掌，一边用尽全力嘶吼著。
    “牛逼！！！”
    “周神！韦神！你们就是神！！！”
    周远被这巨大的声浪震得皱了皱眉，他靠在韦冬亦身上，虚弱地开口。
    “韦教授……我们……需要休息。”
    韦冬亦立刻会意，他转过身，对著那群已经陷入疯狂的学生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谢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喧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敬畏。
    “他需要休息，我们先走了。”
    韦冬-亦说完，不再停留，半扶半抱著周远，一步一步，艰难地朝著教室后门走去。
    学生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送著那两个身影离开。
    一个挺拔，一个虚弱，相互搀扶著，消失在门口。
    直到那扇门被轻轻关上，教室里的学生们才终於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冲向了讲台，冲向了那四块写满了公式的黑板。
    ……
    当天晚上。
    北清大学的校园贴吧，一个帖子毫无徵兆地引爆了整个论坛。
    標题简单粗暴，充满了噱头。
    《惊天爆料！数学系两大神人联手，现场手撕ns方程！有视频有真相！》
    “ns方程？什么玩意儿？新出的游戏？”
    “楼上的村通网？那是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悬赏一百万美元那个！”
    “臥槽？真的假的？谁那么牛逼敢碰这个？”
    无数学生抱著看热闹的心態点了进去。
    帖子內容很简单，只有一段长达数个小时的视频。
    视频画面有些晃动，拍摄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但画质还算清晰。
    学生们点开视频，快进著看了几段。
    他们看到了那间熟悉的阶梯教室。

 第97章 让所有人去教室集合

    看到了讲台上那个被誉为“韦神”的男人，正满头大汗地在一旁计算。
    更看到了那个陌生的年轻人，在主黑板上，用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构建著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数学帝国。
    视频的最后，当那个年轻人写下“三维不可压缩的navier-stokes方程存在並且光滑”那行字时，所有点开视频的人，都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评论区，瞬间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那个年轻人是谁？！居然让韦神给他打下手？！”
    “这……这是真的证明出来了吗？有没有数学系的大佬出来说句话啊！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楼上的，我是数学系的博士，我只能说，前面的推导逻辑非常严谨，至於最后的结果……我……我需要验算！我需要时间！”
    “別问了，问就是疯了！这要是真的，整个数学界都要地震了！”
    “所以，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啊？叫周远？没听说过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无数的疑问，震惊，猜测，在评论区里疯狂刷屏。
    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確切的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北清大学，註定无眠。
    深夜。
    北清大学，家属院。
    “咚！咚！咚！”
    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啊！大半夜的催魂呢！”
    屋里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抱怨，带著浓浓的被人扰了清梦的火气。
    脚步声拖沓，门“咔噠”一声从里面打开。
    李文州穿著一身松垮的睡衣，头髮乱糟糟地翘著，眯著眼睛，一脸不爽地看著门外的人。
    “刘建军？你最好有个天塌下来的理由。”
    门外，北清大学办公室的刘建军正弓著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脸色因为剧烈跑动而涨得通红。
    “李……李老……出……出大事了！”刘建军上气不接下气，手里紧紧攥著一个手机。
    李文州眉头皱得更紧了，侧身让他进来，没好气地说道：“进来慢慢说，什么事火急火燎的？今天的会开完了，明天的报告也都准备好了，还能出什么岔子？”
    刘建军一进屋，也顾不上换鞋，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
    “李老，您……您快看这个！”
    李文州接过手机，嘴里还在嘟囔：“现在这些年轻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手机，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
    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手机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在阶梯教室里录製的视频。
    画面有些晃动，画质也算不上高清，但那写满了整面黑板的，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却清晰得让李文州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这是……”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之前的不耐和睏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转身，衝到客厅的茶几旁，一把抓起自己的老花镜戴上。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把声音开大！”李文州命令道。
    视频里，周远和韦冬亦那天衣无缝的配合，那快得嚇人的推演速度，通过小小的屏幕，传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节奏感。
    李文州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快进，后退，暂停。
    他的呼吸，也跟著变得急促起来。
    “偏位方程……应力张量……这小子对偏微方程的理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周远那年轻得过分的脸上。
    “疯子！真是两个疯子！”
    李文州非但没有骂，反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讚嘆。
    挑战ns方程？
    这个在数学界悬置了近百年的世纪难题，被誉为偏微分方程领域的“圣杯”。
    无数顶级数学家在它面前折戟沉沙，穷尽一生也未能窥其门径。
    而现在，两个龙国人，一个是他熟悉的老搭档韦冬亦，另一个，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人，竟然在尝试正面攻克它！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智慧。
    更是赌上职业生涯的勇气！
    李文州摸了摸口袋，没摸到，又急急地在茶几上翻找起来，最后找到一包皱巴巴的香菸。
    他抽出一根，哆嗦著手点了好几次才点燃。
    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写满震撼的脸。
    “漂亮……”
    “这步推导……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们……他们不是在胡闹，他们是真的有思路！”
    视频还没播放到一半。
    李文州突然把手机塞回刘建军手里，猛地站了起来。
    “走！现在！立刻！去现场！”
    刘建军被他嚇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啊？李老，现……现在？这都后半夜了……”
    “后半夜怎么了？”李文州双眼放光，哪里还有半点睡意，整个人亢奋得不行，“天大的事，有ns方程重要吗？”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换衣服。
    “刘建军，你现在就去办！通知龙国数学会议里，所有偏微分方程领域的教授！一个都不许漏！让他们立刻、马上，到北清大学三號阶梯教室集合！”
    刘建军彻底懵了。
    “李老，这……这不合適吧？那些可都是国內顶尖的教授，把人家从被窝里薅出来……再说，明早八点还有您的主持会议，行程都安排好了，现在改……”
    “推迟！”
    李文州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所有会议全部推迟！所有行程全部取消！告诉他们，如果ns方程真的被我们龙国人破解了，別说推迟一个会，就是让整个数学界停摆一天，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刘建军看著眼前这位龙国数学界的泰斗级人物，此刻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终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他不敢再多问，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马上去办！”
    凌晨四点。
    北清大学三號阶梯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文州第一个走了进来。
    他身后，陆陆续续跟进来十几位睡眼惺忪、头髮凌乱的老教授。
    这些人，隨便拎一个出去，都是在龙国数学界跺一跺脚，整个偏微分方程领域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老李，你搞什么名堂？我刚睡著就被你电话叫起来了。”
    “就是啊，有什么事不能天亮了再说？”
    “我血压都快上来了……”
    抱怨声此起彼伏。
    然而，当他们看清教室里的情景时，所有的抱怨，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寂静。
    整个教室里，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
    四块黑板，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
    那是一片由符號和逻辑构建的，深邃而壮观的海洋。
    每一个公式，都环环相扣。
    每一个推演，都条理清晰。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宏伟的蓝图，直指那个困扰了人类近百年的终极难题。

 第98章 都別说话了，先验证

    “我的天……”一个老教授扶了扶眼镜，喃喃自语。
    “这……这是完整的证明过程？”
    “別愣著了！验算！”
    李文州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他自己已经第一个冲了上去，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对著其中一块黑板，开始了飞速的演算。
    其余的教授们也如梦初醒。
    他们不再有任何抱怨，一个个面色凝重，纷纷找好位置，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或者直接用手机拍照，开始分块进行验算。
    “我负责第一部分，关於初始条件的设定！”
    “那我来验证中间的非线性项处理！”
    “后面的能量估计交给我！”
    整个阶梯教室，瞬间变成了一个临时的顶级数学研討会。
    没有人说话。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由墨黑转为鱼肚白，再到彻底大亮。
    阳光，再次洒满了这间教室。
    终於。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放下了笔，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李老……我这边……没问题。”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声音响起。
    “我的部分也验证完了，逻辑严谨，毫无破绽！”
    “这步缩放变换用得太绝了，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结论……结论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李文州的身上。
    李文州也刚刚完成了最后一步的验算，他放下笔，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他看著黑板上那最终导出的结论，又回头看了看墙角互相搀扶著、几乎站不稳的周远和韦冬亦。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数学院士，声音哽咽了。
    “结论是……”
    “存在，且光滑。”
    全场寂静。
    几秒钟后，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掌声，从稀稀拉拉，到响彻整个教室。
    所有的老教授，都在为那两个年轻人，为这面墙上的智慧结晶，献上最热烈的掌声。
    “好！好啊！”李文州用力地拍著手，激动地对身边的教授们说，“我们龙国数学界，何其有幸！能拥有周远和韦冬亦这样的天才！”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周远。
    “菲尔茨！他们两个，绝对有希望拿到菲尔茨奖！”
    周远醒了。
    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
    他睁开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足足十秒钟，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
    记忆回笼。
    他记起了那间阶梯教室，那四块写满公式的黑板，还有最后那个疯狂的夜晚。
    也记起了自己是如何脱力，最后被韦冬亦半扶半抱地送了出来。
    “是韦教授送我回来的么……”
    周远喃喃自语，撑著身体坐了起来。
    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爽感传遍四肢百骸。
    之前因为高强度脑力劳动带来的疲惫、虚弱、甚至是眩晕感，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通透。
    他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五点。
    好傢伙，自己竟然足足睡了十五个小时。
    从前一天深夜，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周远失笑地摇了摇头，点开手机，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消息。
    想来是韦冬亦特意交代了酒店，不要打扰自己休息。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夕阳的余暉洒满整个房间，也照亮了他年轻的脸庞。
    周远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这种感觉，甚至比当初证明出“周氏猜想”时还要强烈。
    证明周氏猜想，更多的是一种自我实现的满足感，是完成了一个长久以来的执念。
    而破解ns方程，带来的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宏大和深邃的喜悦。
    那是一个属於全人类的难题。
    而他，有幸亲手揭开了它的一角面纱。
    “咕嚕嚕……”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打断了周远的思绪。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已经饿得扁平的肚子。
    人是铁，饭是钢。
    天大的喜悦，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周远感觉自己彻底活了过来。
    他走出房间，径直去了酒店的餐厅。
    “您好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员礼貌地递上菜单。
    周远连菜单都没看，直接开口。
    “一份热乾麵，加个鸭腿，谢谢。”
    服务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在这种级別的酒店餐厅里，会有人点这么……接地气的食物。
    但她还是保持著职业的微笑：“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很快，一碗香气四溢的热乾麵，和一个油光鋥亮的鸭腿被端了上来。
    周远拿起筷子，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风捲残云。
    一碗麵，一个鸭腿，三下五除二就被他消灭乾净。
    吃饱喝足，周远满足地靠在椅子上，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他拿出手机，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今天北清大学好像有个学术报告会，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他想去看看，主要是想找韦冬亦。
    ns方程的证明过程已经完成，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整理成论文，投稿给顶级的sci期刊。
    这件事，他需要和韦冬亦好好商量一下。
    毕竟，韦冬亦才是这篇论文当之无愧的第二作者。
    没有他在旁边疯狂验算和提供支持，周远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完成全部证明。
    正当他准备起身买单走人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王老头。
    周远挑了挑眉，接通了电话。
    “喂，王教授……”
    “周远！你小子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王羽正教授几乎是咆哮的声音，激动得都有些破音了。
    周远被吼得耳朵嗡嗡响，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我在酒店呢，刚吃完饭，怎么了王教授？”
    “吃什么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饭！”
    王羽正的声音听起来快要急疯了。
    “你赶紧！立刻！马上！给我去北清大学！快！”
    “去北清大学干嘛啊？您倒是说清楚……”
    “嘟……嘟……嘟……”
    周远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他看著被掛断的手机，一脸的莫名其妙。
    “搞什么飞机……”
    他完全想不明白，一向稳重的王羽正教授，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狂躁。
    虽然满心疑惑，但周远还是决定听从王教授的指示。
    他了解自己的这位导师，如果不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绝对不会是这种反应。
    结了帐，周远走出酒店，拦了辆计程车。
    “师傅，去北清大学，谢谢。”
    ……
    二十分钟后。
    北清大学，学术报告厅门口。
    周远从车上下来，看著眼前空无一人的大门，再次陷入了沉思。
    说好的学术报告会呢？
    人呢？
    门口除了一个正在慢悠悠扫地的保洁大爷，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第99章 人声鼎沸的三號教室

    “奇了怪了……”
    周远挠了挠头，心里嘀咕著。
    “难道北清大学的学生，都这么不爱学习吗？这可是顶级大牛的报告会啊。”
    他正疑惑著，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正从不远处的林荫道上，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教学楼的方向狂奔。
    那速度，那姿態，活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周远眼睛一亮，赶紧上前几步，拦住了那个学生。
    “同学，你好，问一下……”
    “哎呀你別挡路啊！”
    那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生一脸焦急，想从周远身边绕过去。
    “天大的事！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周远被他搞得更糊涂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不是，同学，今天不是有报告会吗？人怎么都往教学楼那边跑？”
    “报告会？”
    那男生愣了一下，隨即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周远。
    “我的哥，都什么时候了，谁还去听那玩意儿啊！”
    他上下打量了周远几眼，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这人长得倒是挺帅，就是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现在最大的热闹在三號教室！去晚了连窗户都挤不进去！”
    “三號教室？”周远皱了皱眉，“那边有什么？”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去看黑板啊！”
    男生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跟你说，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数学系两大神人，韦神，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超级大神，现场手撕了ns方程！那四块黑板，现在就是圣物！是神跡！”
    男生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周远脸上了。
    周远默默地后退了半步。
    他大概，可能，也许，知道发生什么了。
    那个男生还在滔滔不绝地抒发著自己的崇拜之情，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凑近了周远，仔细地盯著他的脸。
    “哎？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啊？”
    他歪著头，努力地回忆著。
    “你……你是不是……那个视频里……给韦神打下手的……那个小白……”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
    瞳孔，剧烈地收缩。
    伸出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你你你……”
    他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远嘆了口气，心想，完蛋。
    被认出来了。
    下一秒，那个男生猛地蹦了起来，发出一阵刺破天际的尖叫。
    “臥槽！！！”
    “周神！！！”
    “是周神！！！活的！！！”
    这一嗓子，把不远处扫地的大爷都嚇得一哆嗦。
    男生激动得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对准周远就要拍照。
    “大神！周神！给我签个名吧！不不不，我们合个影！求你了！”
    他语无伦次，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癲狂的状態。
    周远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
    “同学，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啊！”男生一把抓住周远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周神！你就是我的偶像！你不知道你昨天有多帅！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
    说著，他扯开嗓子，朝著空旷的广场大喊。
    “大家快来啊！！！周神在这里！！！”
    “……”
    周远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毫不怀疑，如果现在周围有其他学生，他会在三秒钟之內被围个水泄不通。
    社死，绝对的社死。
    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疯魔的学生，拨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朝著三號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看来，ns方程的事情，已经彻底瞒不住了。
    王教授叫自己过来，八成也和这件事有关。
    麻烦了。
    周远揉了揉太阳穴，加快了脚步。
    身后，那个男生的尖叫声还在继续，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与狂热。
    “周神！等等我啊！！！”
    在这间小小的阶梯教室里，匯聚了龙国偏微分方程领域的半壁江山。
    这些跺跺脚就能让学界震动的大人物们，此刻却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將最热烈的掌声献给了那四块写满公式的黑板，以及黑板背后那两个年轻人。
    然而，教室里的人，远不止这些院士和教授。
    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阶梯教室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有座位的，是参加龙国数学会议的教授和院士们。
    没座位的，是闻讯赶来的其他领域的学者和各个学校的研究生，他们挤在过道和后排，踮著脚，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那传说中的证明过程。
    更外围，连门口和走廊都塞满了人。
    全是北清大学的学生。
    他们是来“朝圣”的。
    ns方程被证明了！
    就在他们学校！
    这消息比任何校园八卦都传播得快，简直是病毒式扩散。
    整个北清大学的学生论坛和社交群都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ns方程被搞定了？”
    “我刚从那边跑过来，外面全是人！”
    “是谁啊？哪个大神这么牛逼？”
    “据说是韦神和一个叫周远的年轻人！”
    “周远？没听过啊，哪个院的？”
    “管他哪个院的，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唯一的男神！”
    於是，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过来。
    原本应该在今天召开的龙国数学会议第二天议程，也因此被紧急叫停。
    这在龙国数学界的歷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等待著，等待一个官方的宣告。
    周远就混在这群学生中间，被挤得东倒西歪。
    他刚才跟韦冬亦互相搀扶著，实在是站不住了，乾脆溜到墙角，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蹲著。
    结果人越来越多，他直接被淹没在了人潮里。
    他听著周围学生们兴奋的议论，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嘿嘿，男神。”
    “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周远缩了缩脖子，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心里乐开了花。
    终於，李文州走上了讲台。
    他抬手向下压了压，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李文州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不是什么官方的陈词。
    “我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他语气里带著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瞬间拉近了和所有人的距离。
    “ns方程，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这个名字，对於在场的每一位数学工作者，甚至每一个理工科的学生，都意味著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克雷数学研究所为它悬赏一百万米金，不是因为它值一百万，而是因为它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李文州的声音逐渐高昂起来，他指著身后的黑板。
    “近百年来，多少天才绞尽脑汁，多少智慧的头脑在它面前黯然神伤。我们都以为，这座大山，或许还要再矗立一百年。”
    “但是今天！”
    “就在这里！”
    “它被两个我们龙国的年轻人，征服了！”

 第100章 第一次当第二，难受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尤其是外围的学生们，激动得脸都红了。
    周远混在人群里，也跟著瞎起鬨地拍手，心里爽得不行。
    这种隱藏在人群中，听著所有人夸讚自己的感觉，简直比直接站在聚光灯下还要刺激。
    “这其中一位，是我们北清大学的骄傲，也是我们都非常熟悉的天才，韦冬亦教授！”
    李文州话音刚落，掌声再次响起。
    “而另一位……”
    李文州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另一位，是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年轻人！”
    “周远！”
    “哗——”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二十岁？
    开什么国际玩笑！
    二十岁的人在干嘛？大部分还在为高数和线性代数掛科而发愁。
    结果这个叫周远的，已经开始解决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了？
    这是人吗？
    这是新一代的卷王之王吧！
    “周远同学，我知道你就在现场。”李文州的声音带著笑意，“你这种敢於向顶尖难题发起衝击的勇气，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周远听著这话，脸颊有点发烫。
    什么勇气。
    他就是单纯为了那一百万米金的奖金而已。
    当然，这话可不能说出去。
    他继续低著头，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吃瓜群眾，深藏功与名。
    反正这么多人，谁也注意不到他。
    李文州看了一圈没找到人，也不再坚持。
    他继续说道：“经过我们十几位教授的连夜验算，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黑板上的证明过程，逻辑严谨，无懈可击！”
    “从今天起，ns方程存在性与光滑性的问题，將成为歷史！”
    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关於后续的安排，”李文州宣布道，“这四块黑板，意义非凡。经过我们组委会商议，决定將它们完整地保存下来，收藏於龙国数学协会的荣誉室，作为我们龙国数学界一座不朽的丰碑！”
    对於这个决定，没人有异议。
    周远也觉得挺好。
    就是有点可惜。
    搞了半天，连个名都没留下。
    早知道就在右下角写个“解：周远”了。
    算了算了，格局小了。
    隨著李文州讲话结束，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所有人都举起手机，疯狂地朝著那四块黑板拍照。
    那不是普通的公式，那是数学的桂冠，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是能发在朋友圈吹一辈子牛逼的素材！
    周远看著这混乱的场面，打算趁乱开溜。
    他刚挤出人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號码。
    谁啊？
    周远想也没想就掛断了。
    估计是卖保险或者推销的。
    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靠著墙壁，等大部分学生都心满意足地拍完照散去，教室里只剩下那些教授和院士们。
    他这才重新走了进去。
    “你小子，可算捨得露面了。”
    李文州一眼就看见了他，笑著走了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老。”周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恭喜你。”李文州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欣慰，“你和冬亦，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主要还是韦教授厉害，我就是给他打打下手。”周远连忙谦虚道。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客套。
    在整个证明过程中，韦冬亦展现出的深厚功底和严谨逻辑，確实让他受益匪匪。
    周远说著，下意识地在教室里看了一圈。
    “咦？韦教授呢？”
    他记得刚才还看见韦冬亦跟几个老教授在说话，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提到韦冬亦，李文州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想笑又得憋著。
    他嘆了口气，压低了嗓门对周远说：“我让他先回去了。”
    “他没事吧？我看他脸色也不太好。”周远关心道。
    “身体没事，精神有点受打击。”
    “啊？”周远愣住了，“受什么打击了？”
    李文州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小子，从小到大，不管干什么都是绝对的主角，学术上更是没当过第二。”
    “这次跟你合作，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当了『老二』。”
    “他刚才跟我说，他没脸见人了，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远听得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周远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跟韦冬亦的合作，明明是强强联手，一加一远大於二的效果。他贡献了破局的思路和关键的工具，而韦冬亦则用他那恐怖的计算能力和严谨的逻辑，將整个证明过程完美地填充、加固，最终砌成了一座无可辩驳的理论大厦。
    这根本不存在谁主谁次的问题。
    啥玩意？
    因为当了老二，所以羞愧得溜了？
    这……这是什么奇葩的理由！
    “不是，李老，这怎么能分一二呢？我们是团队啊！”周远哭笑不得。
    “我知道，你也知道，但他那个牛角尖，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李文州摆了摆手，一副“你別管他”的表情，“让他自己冷静几天就好了。那傢伙就是个纯粹的数学痴，过两天想通了就没事了。”
    周远彻底无语了。
    学神的世界，果然不是他这种凡人能理解的。
    “对了，”李文州指了指那几块即將被运走的黑板，“这东西，你要不要留一块做个纪念？你要是想要，我跟协会那边说一声。”
    “別別別！”周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可没地方放这么个大傢伙。”
    开玩笑，租的公寓里放一块几米长的大黑板？
    房东看见了都得以为他要开补习班。
    “也行。”李文州点点头，隨即脸色一正，严肃地看著周远。
    “ns方程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你该准备一下你那个『周氏猜想』的报告了。”
    “会议的议程因为这事推后了，你的报告会安排在明天下午。”
    李文州提醒道。
    “你小子，別刚解决一个大难题就飘了，明天的报告要是讲砸了，我可饶不了你。”
    听到这话，周远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清亮，之前所有的疲惫和睏倦都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自信。
    “放心吧，李老。”
    来北清大学，是为了听一场顶级大佬的学术报告，给自己充充电，顺便看看能不能从系统那薅点羊毛。
    结果呢？
    报告会没听全，倒是阴差阳错地跟韦冬亦这个数学大神在黑板前“华山论剑”了一番。
    更离谱的是，两人还顺手把ns方程这个折磨了全世界数学家上百年的玩意儿给破了。
    这事儿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內啊！
    周远调出自己的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数学经验：lv7（2000/100000）】
    果然。
    跟韦冬亦那一番酣畅淋漓的交流和推演，直接让他的数学经验从六级升到了七级。
    这波……血赚。

 第101章 荣誉是属於两个人的

    可问题也来了。
    周远摸著下巴，眉头紧锁。
    按照系统的尿性，这种经验值的提升，应该是单向的。
    也就是说，只有自己通过和別人交流、学习、辩论，才能获得经验。
    可韦冬亦呢？
    他跟自己交流完，是不是也得到了什么好处？
    周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韦冬亦那种纯粹的学者，解决ns方程固然是他的梦想，但昨天黑板上的最后一步，明明是自己写上去的。按理说，荣誉和突破的快感，应该大部分归属於自己才对。
    但从韦冬亦当时的状態看，他获得的满足感和顿悟，一点也不比自己少。
    难道……自己的系统，还能给別人加“buff”？
    臥槽？
    这可是个大发现。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行走的“灵感充电宝”？谁跟我交流谁牛逼？
    不行，这事儿必须得搞清楚。
    比起去见王教授，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韦冬亦，当面確认一下。
    周远不再犹豫，掏出手机，从通话记录里找到了韦冬亦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
    对面传来韦冬亦那熟悉的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
    “餵。”
    “韦神，是我，周远。”周远开门见山，“你现在在哪儿？方便见个面吗？有点急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教授公寓，七號楼，302。”
    “好，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周远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北清大学的教授公寓区快步走去。
    与此同时。
    七號楼，302室。
    韦冬亦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回到面前书桌上铺满的草稿纸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复杂的公式、符號和推演过程。
    从最基础的流体力学模型，到复杂的拓扑学结构，再到最后指向ns方程解的平滑性证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韦冬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昨天晚上和周远分开后，他回到宿舍，脑子里全是那些推演的细节。兴奋之下，他拿出纸笔，想把整个过程復盘一遍。
    可写著写著，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需要回忆周远的思路了。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环节，那些需要周远点拨才能想通的关隘，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简单。
    他甚至能独立地，用比昨天更简洁、更优雅的方式，將整个证明过程完美地重现出来。
    这种感觉……
    就好像一夜之间，自己的数学能力，凭空暴涨了一大截。
    自己和周远的那场交流，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產生如此巨大的蜕变？
    韦冬亦看著满桌的草稿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韦冬亦起身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周远。
    “恭喜你。”
    韦冬亦看著周远，语气平静地说道。在他看来，是周远完成了这最后的临门一脚，这份荣誉理应属於周远。
    周远却一步迈进门里，反手把门关上，表情严肃地看著他。
    “恭喜我？不对，是恭喜我们。”

 第102章 多了个学生？

    而且，周远能看出来，这绝对是韦冬亦独立完成的。里面的很多思路和符號习惯，都带著强烈的个人风格。
    他真的……变强了！
    周远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韦冬亦。
    “你……”
    “很奇怪。”韦冬亦主动开口，脸上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困惑，“和你交流之后，我感觉……我的思维能力，变强了很多。很多以前想不通的问题，现在都豁然开朗。”
    实锤了！
    周远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自己的系统，真的能给別人上“增益buff”！
    这个发现，价值简直无可估量！
    看著韦冬亦那张写满了求知慾的脸，周远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想知道为什么吗？”
    韦冬亦立刻点了点头，像个好奇宝宝。
    周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叫声老师听听，叫了我就告诉你。”
    韦冬亦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看著周远，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那眼神，充满了无声的控诉。
    跟韦冬亦告別后，周远一个人慢悠悠地晃出了宿舍楼。
    他脑子里还迴荡著李文州的“没脸见人”，嘴角就忍不住地往上翘。
    韦冬亦，韦大教授。
    北清大学最年轻的博导，国內几何学领域公认的第一人，一个履歷拿出来能闪瞎人眼的天才。
    结果因为在合作里当了“老二”，就羞愧得直接跑路了？
    这叫什么事啊。
    周远越想越乐，一个人在走廊上差点笑出声。
    这帮搞纯粹数学的，脑迴路果然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这系统收学生的標准到底是什么？
    周远心里嘀咕著，下意识地调出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湛蓝色系统面板。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可没对著韦冬亦说过“你是我学生”之类的话，韦冬亦更是一句“老师”都没叫过。
    可当他点开“现有学生”那一栏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学生总数：57。
    “多了一个？”
    周远心里一跳，赶紧划拉著名单。
    安城一中高三（6）班那55个小子一个没少。
    陈依依那个小丫头也好好地待在名单里。
    那多出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名单的最末尾，瞳孔骤然一缩。
    【学生：韦冬亦】
    “我靠！”
    周远差点没叫出声。
    还真是他！系统真就把这位大教授给收进来了？
    他怀著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点开了韦冬亦的个人资料。
    下一秒，一长串亮得晃眼的履歷弹了出来。
    【姓名：韦冬亦】
    【单位：北清大学数学科学学院】
    【简介：26岁成为北清大学博士生导师，主攻微分几何、数学物理，曾独立解决『卡拉比猜想』在高维空间中的推广问题，获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提名……】
    周远看得眼皮直跳。
    这履歷，简直不是人。
    再往下看，他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韦冬亦的贡献值一栏，不再是清一色的“学**科点数”，而是多出了两个全新的条目。
    【可提供贡献值类型：】
    【1. 科研贡献值：10点（已到帐）】
    【2. 学术贡献值：50点（已到帐）】
    “科研贡献值？学术贡献值？”
    周远愣住了，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他立刻在心里默念，向系统发问：“系统，这两个贡献值是干什么用的？”
    冰冷的机械音很快在他脑海中响起。
    【科研贡献值：可用於兑换系统资料库中的科研產品与相关技术。】
    【学术贡献值：可用於兑换系统资料库中的其他学术难题解析图纸。】
    周远的心臟猛地一停。
    兑换……科研產品和技术？
    兑换……其他学术难题的图纸？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说之前，这个系统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超级学霸养成工具，那现在，它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庞大和恐怖。
    这已经不是培养几个学生、解决几个数学猜想那么简单了。
    这是要改变世界的节奏啊！
    周远终於明白了系统的逻辑。
    学生越牛，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就越多，而且是指数级的增长！
    安城六班那群学生，带给他的是基础的学科点数，能换些书本知识。
    而韦冬亦这种级別的天才，直接就开启了科技和顶级学术领域的大门！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周远激动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强压著心头的狂喜，迫不及待地对系统下达指令。
    “系统！给我看看科研贡献值能换什么！我要兑换可控核聚变技术！”
    【兑换『可控核聚变技术』，您的余额不足。】
    “……”
    周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信邪，换了个目標。
    “那，那光刻机技术呢？顶级的那种！”
    【兑换『5nm euv光刻机全套图纸及工艺』，您的余额不足。】
    “强人工智慧呢？”
    【兑换『强人工智慧底层代码框架』，您的余额不足。】
    一连串冰冷的“余额不足”，像一盆盆冷水浇在周远头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现在就是个揣著十块钱，站在劳斯莱斯店门口流口水的穷光蛋。
    啥也买不起。
    “搞了半天，还是个穷鬼。”周远无力地吐槽了一句。
    他彻底放弃了自己挑选，有气无力地问道：“行吧，系统，你是我大爷。你帮我看看，就我这10点科研贡献值，能换的最好的东西是什么？”
    【正在根据现有贡献值匹配最佳兑换方案……】
    【匹配成功。】
    【已为您自动兑换『残破的电池文件』。】
    【本次兑换消耗科研贡献值：10点。】
    【当前科研贡献值余额：0点。】
    周远整个人都傻了。
    “等等！我没说要换啊！你怎么就给我自动兑换了？”
    “还有，残破的电池文件？这是什么鬼东西？”
    “退货！我要退货！”
    周远在脑子里疯狂咆哮。
    然而，系统只是冷冰冰地回应。
    【兑换已完成，不支持退货操作。】
    话音刚落，周远感觉自己的裤兜里一沉，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伸手一掏，一个外观极其廉价，塑料感十足的u盘正躺在他的手心。
    周远捏著那个u盘，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就是10点科研贡献值换来的宝贝？
    他感觉自己被系统这个奸商给狠狠地坑了一把。
    回到酒店房间，周远把那个坑爹的u盘往桌上一扔，一头栽倒在床上。
    算了，不想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ns方程的论文给写出来。
    一想到论文，周远就想到了克雷数学研究所那一百万米金的悬赏。
    一百万米金啊！
    换算成人民幣，那可是六百多万！
    周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之前的鬱闷一扫而空。
    钱！这才是最实在的！
    財富自由！
    这不就来了吗！
    他越想越兴奋，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至於那个u盘……
    周远瞥了它一眼，还是有点不甘心。

 第103章 是新人，但有老將风范

    万一呢？万一里面真有点好东西？
    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从背包里掏出自己那台老旧的二手笔记本，按下开机键。
    电脑发出一阵拖拉机般的轰鸣，慢吞吞地进入了桌面。
    周远深吸一口气，將u盘插了进去。
    电脑的风扇声瞬间变得狂暴，整个屏幕都卡顿了好几秒。
    好不容易，一个名为“battery-data”的盘符跳了出来。
    周远怀著开盲盒的心情点了进去。
    文件夹里，只有寥寥几个文件。
    他点开第一个，满屏的乱码。
    点开第二个，提示文件已损坏。
    点开第三个，里面空空如也。
    周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是垃圾。
    他不死心地打开最后一个文档，总算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文档里有一些零散的化学分子式，还有几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电池结构图，但大部分內容都是残缺不全的，根本连不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唉。”
    周远嘆了口气，彻底死心了。
    他拔掉u盘，隨手把它扔进了抽屉最深处，眼不见为净。
    还是搞钱要紧。
    他重新振作精神，打开一个空白的文档，双手放在键盘上。
    目光再次变得专注而锐利。
    论文的標题，他早就想好了。
    《关於纳维-斯托克斯方程解的存在性与光滑性证明》。
    作者：周远，韦冬亦。
    龙国数学界的年度会议，进行到了最后一天。
    北清大学最大的学术报告厅，此刻被挤得水泄不通。
    別说座位了，就连过道上、门口处，都站满了黑压压的人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这些人里，有白髮苍苍的院士，有各大学府的教授，但更多的，是北清大学那些慕名而来的年轻研究生。
    所有人的目標都只有一个。
    周远。
    以及他那场关於“周氏猜想”的报告。
    后台，周远透过幕布的缝隙看了一眼台下。
    好傢伙。
    乌泱泱的一片，少说也有一千多人。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就漏了半拍，砰砰砰地撞著胸口。
    这阵仗，比他想像中要大太多了。
    这可不是在百川大学给大一新生上课，台下坐著的，隨便拎出来一个，都可能是数学界的某个大佬。
    压力山大。
    周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反覆几次，才把那股子紧张劲儿给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脑子里回想起自己当初站在讲台上给新生们讲高数的场景。
    对。
    別把他们当成什么院士、教授。
    就把他们当成一群……呃，年纪比较大的学生好了。
    这么一想，心態顿时就平稳了。
    当主持人用激昂的语调念出他的名字时，周远睁开眼，迈步走上了讲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的瞬间，全场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过来。
    周远走到讲台中央，对著麦克风，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周远。”
    没有多余的客套，开门见山。
    “今天我要报告的主题，是『周氏猜想』的一些证明思路。”
    他甚至没有去看准备好的ppt，而是直接脱稿，目光扫视著台下的每一个人，那种自信从容的气场，瞬间就让不少人眼前一亮。
    台下后排，几个北清大学的研究生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我靠，这就是周远？也太年轻了吧！”
    “真人比照片上帅啊，而且你看他那状態，一点都不怯场，牛！”
    “废话，能搞定ns方程的能是普通人吗？这气场，绝了。”
    周远耳尖，听到了几句议论，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清了清嗓子，半开玩笑地对著麦克风说：“后面几位同学，我听力还不错。另外，前几天我听有人叫我『周仙人』？这个外號可不敢当，大家千万別这么叫，我就是个普普通通搞数学的，离成仙还差得远呢。”
    “哄！”
    他这番话，瞬间让整个报告厅的气氛都活跃了起来。
    原本严肃紧张的学术氛围，一下子变得轻鬆愉快。
    前排的李文州和王羽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欣赏。
    这小子，不光学术搞得好，还天生就是个搞气氛的好手。
    一个学生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举手提问：“周神，那我们能问个问题吗？”
    周远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
    “就是……我们很多人都觉得数学特別枯燥，您是怎么做到让它变得这么有趣的？”
    这个问题一出，立刻引来了大片赞同的点头声。
    周远笑了。
    “问得好。”
    他转身，拿起粉笔，在背后的大黑板上“唰唰唰”写下了一行简洁的公式。
    正是周氏猜想的核心表达式。
    “大家看这个公式。”
    周远的手指点在公式上，“在你们眼里，它可能就是一堆毫无生气的符號。但在我眼里，它是有生命的。”
    “你看这个积分符號，它不是在束缚，而是在包容，它把无限的可能性都囊括其中。再看这个求和符號，它不是在累加，而是在连接，它把每一个看似独立的个体，都串联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
    他没有讲高深的理论，而是用一种近乎於“讲故事”的方式，將冰冷的数学公式，赋予了生动的形象和意义。
    由浅入深，娓娓道来。
    台下，许多人原本只是抱著看热闹或者瞻仰大神的心態来的。
    他们中不少人都读过周远发表在sci上的那篇关於周氏猜想的论文，但说实话，大部分人都看得云里雾里，只觉得高深莫测。
    可现在，听著周远的讲解，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能听懂了！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逻辑，在他的口中，变得条理清晰，环环相扣。
    就连后排那些数学基础相对薄弱的研究生，都能毫不费力地跟上他的节奏，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李文州侧过头，低声问旁边的王羽正：“这小子……以前经常做讲座吗？这讲课的水平，比我们学校好多老教授都强啊。”
    王羽正也是一脸的惊奇，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我就知道他当初在学校的时候，给大一新生当过辅导过高数。”
    “辅导大一新生？”
    李文州更惊讶了。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给大一新生讲课和给全国顶尖的数学家做报告，难度天差地別。
    可周远现在这游刃有余的样子，哪里像是没经验的？
    坐在不远处的韦冬亦，此刻也陷入了沉思。
    他看著讲台上神采飞扬的周远，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昨天晚上那个场景。
    周远一脸坏笑地对他说：“叫声老师听听，叫了我就告诉你。”
    当时他只觉得周远是在戏弄他。
    可现在……

 第104章 是我听过最优秀的报告

    韦冬亦看著周围那些听得如痴如醉的教授和学生，再回想自己昨天晚上豁然开朗的思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难道……
    他真的有某种……能让听他讲课的人，思维都变得更清晰的能力？
    就在韦冬亦心神巨震的时候，讲台上的报告，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周远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时而在黑板上奋笔疾书，时而转身面对观眾，用极富感染力的语言，阐述著证明过程中的关键节点。
    “……所以，当我们把这个素数分布的规律，和黎曼zeta函数的非平凡零点联繫起来，我们就会发现，它们之间存在著一个奇妙的对偶关係！”
    “这一步，就是整个证明的核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激情。
    台下，所有人都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李文州和韦冬亦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们震惊的不是周远的证明。
    而是……
    台下所有人的反应！
    他们竟然……全都跟上了！
    要知道，周远现在讲到的內容，已经涉及到了非常深刻的数论和复变函数知识，按理说，除了少数专攻这个领域的专家，大部分人应该已经开始掉队了才对。
    可现实是，从前排的院士，到后排的研究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我懂了”的兴奋和专注。
    这太不正常了！
    这简直就是个奇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韦冬亦死死地盯著周远，心臟狂跳。
    他终於確定了。
    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这个傢伙……他讲课的时候，真的能给所有人上“增益buff”！
    这个发现，比证明周氏猜想本身，还要让他感到震撼。
    “所以，最后一步。”
    周远的声音將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没有在巨大的主黑板上继续写，而是走到了旁边一个立式的小黑板前。
    这块黑板，是专门为报告的最终结论准备的。
    全场的灯光暗了下去，只留下一束光，打在这块小小的黑板和周远身上。
    周远拿起一支全新的粉笔，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万眾瞩目之下，他写下了证明的最后一行公式。
    那行公式，简洁，优美，宛如神諭。
    当最后一个字符落下，粉笔“啪”的一声，被他轻轻放在黑板槽里。
    整个报告厅，鸦雀无声。
    周远转过身，面对著台下上千名观眾，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的笑意。
    他微微弯腰，鞠了一躬。
    “我的报告，结束了。谢谢大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黑板上那简洁到堪称优美的最终证明过程。
    这就……结束了？
    周氏猜想，一个困扰了组合数学界数年的难题，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证明了？
    而且……
    最离谱的是，他们好像都听懂了！
    短暂的沉寂之后，后排的北清大学学生方阵率先炸开了锅。
    “我靠！我居然听懂了！每一个步骤都听懂了！”
    “我也是！周神讲得也太清晰了吧？我还以为会是天书，结果跟听高数课一样……不，比我们老师讲得还明白！”
    “这就是大佬吗？能把最复杂的问题用最简单的方式讲出来，太牛了！”
    一个戴著眼镜的研究生猛地推了推身边的同学，激动得脸都红了。
    “你懂个屁！这不叫简单，这叫大道至简！他构建的那个『周氏引理』，简直是神来之笔！直接把一个高维问题降维打击了！”
    “没错！我刚才还在想那个辅助函数要怎么构造，结果他反手就是一个我们都没想过的角度，绝了！”
    议论声像是点燃的引线，迅速在整个会场蔓延开来。
    前排的教授和学者们虽然没有像学生那样失態，但他们脸上的震惊和讚嘆却更加浓烈。
    他们看得更深，更明白周远这个证明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解决了一个难题，更是开创了一种全新的思路！
    就在这时，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李文州缓缓站起了身。
    他花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牢牢锁定在台上的周远身上。
    全场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这位龙国数学界的泰斗身上。
    李文州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周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优秀。”
    两个字，掷地有声。
    说完，他率先抬起双手，用力鼓掌。
    啪！啪！啪！
    掌声清脆而有力。
    下一秒，整个报告厅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自发地站了起来，向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致以最热烈的敬意。
    李文州一边鼓掌，一边侧过头，对身旁的王羽正笑道：“老王，你们百川大学，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才啊。”
    王羽正的脸上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这小子，確实爭气。”
    “何止是爭气。”李文州感慨道，“你看他刚才的报告，逻辑清晰，深入浅出，不光是自己懂，还能让所有人都听懂。这不单单是智商高，这是一种领袖才能！是帅才！”
    王羽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李文州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远：“好好培养，这孩子，不能只局限在学术圈，他应该走到更广阔的舞台上去。”
    台上的周远，面对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倒没有太多激动。
    他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然后走下讲台。
    对他来说，证明周氏猜想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是ns方程那一百万米金！
    搞钱，才是正经事！
    他一边想著，一边走向前排，准备跟几位脸熟的教授打个招呼就开溜。
    “小周，干得漂亮！”王羽正满面红光地迎了上来，一把拉住他。
    “王教授，；李老”周远笑著打了声招呼。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王羽正將他引到李文州面前，“李老除了是客座教授外还是龙国数学协会副会长，也是我的老前辈。”
    周远心里一凛，赶紧收起那副准备开溜的吊儿郎当，恭敬地问好：“李会长好。”
    李文州上下打量著周远，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周远，你的报告，是我这些年听过的最精彩的报告，没有之一。”
    这评价可太高了。
    周远连忙谦虚道：“李会长谬讚了，我只是运气好，恰好找到了一个切入点。”
    “数学没有运气。”李文州摆了摆手。“不用这么谦虚。”话锋一转，“ns方程你们的论文要是写好了，不用走投稿流程，直接发给我。”
    “我来帮你们组织评审，这能省下不少时间。”

 第105章 能让人窒息的爱

    周远彻底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待遇？
    学术大佬亲自开后门？
    这人情可就大了去了！
    他还没来得及感谢，李文州又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这篇论文的分量，如果真的能给出完整证明，我建议你们直接投《自然》周刊。”
    《自然》周刊！
    那可是全球顶级的科学期刊！
    周远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原先的目標，顶多也就是《数学年刊》这种顶级的数学期刊，压根没敢想过《自然》这种综合性的巨无霸。
    “谢谢李会长！真的……太感谢您了！”周远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只能一个劲儿地道谢。
    “行了。”李文州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先別谢我，去应付一下你的那些小粉丝吧。”
    他朝著报告厅后方扬了扬下巴。
    周远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学生，全都眼巴巴地望著他这边。
    那眼神，炽热得能把他融化。
    只是因为前排坐著一群教授大佬，他们才没敢衝上来。
    周远头皮一阵发麻。
    这阵仗，有点嚇人啊。
    他下意识地想拉著李文州再聊几句，或者乾脆跟著大佬们一起溜走。
    然而，他刚张开嘴，李文州已经和王羽正並肩朝著侧门走去。
    “老王，我们去喝杯茶，聊聊这小子的事。”
    “好，好。”
    完了。
    保护伞走了。
    几乎就在李文州和王羽正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瞬间，后排的学生们像是得到了解放的信號，瞬间化作汹涌的人潮，朝著周远扑了过来。
    “周神！周神！给我签个名吧！”一个男生举著笔记本就衝到了最前面。
    “周远学长！我爱你！你缺女朋友吗？你看我怎么样！”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女生大胆地表白，脸颊緋红。
    “周神，能跟你合个影吗？求你了！我就拍一张！”
    “学长，我有一个关於图论的课题，有些想法想跟您交流一下，您有时间吗？”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吵得周远脑仁疼。
    他被围在中间，动弹不得，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签名？合影？合作？
    甚至还有现场表白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混乱中，周远眼尖地看到了人群外围的韦冬亦。
    老韦！救星啊！
    他拼命地伸长脖子，大喊道：“老韦！老韦！救我啊！”
    韦冬亦听到了。
    他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朝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对著空气说了一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溜了。
    跑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周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都石化了。
    靠！
    这个鱉孙！
    卖队友卖得这么熟练的吗！
    周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眼前是无数张放大的脸，耳朵里灌满了各种尖叫和吶喊。
    “周神！周神！”
    “学长！看看我！”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报告厅，而是在某个疯狂的演唱会现场，而他就是那个被粉丝围堵到无法脱身的顶流。
    问题是，他只是个搞数学的啊！
    这画风不对劲啊！
    “让一让！都让一让！”
    就在周远快要被热情的学弟学妹们挤成相片的时候，两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大叔终於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同学，同学们，注意秩序！不要拥挤！”
    “报告会已经结束了，大家有序退场！”
    保安大叔中气十足的吼声，总算让混乱的场面有了一丝鬆动。
    周远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保安大叔的掩护下，连滚带爬地从人群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他头也不回地衝进走廊，一口气跑回了酒店的楼层。
    电梯门一开，他就看见韦冬亦正优哉游哉地靠在他房间门口的墙上，低头看著手机。
    “老韦！”
    周远喘著粗气，指著他，一脸的控诉。
    “你不够意思啊！刚才就看著我被堵著，也不知道拉我一把？”
    韦冬亦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收起来。
    “这有什么。”
    他语气平淡地说。
    “我们北清大学的明星教授，每次开完公开课，场面比这夸张多了。习惯就好。”
    周远嘴角抽了抽。
    这是在凡尔赛吗？
    他懒得再计较，刷开房门走了进去，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沙发上。
    “累死我了……比证明猜想还累。”
    韦冬亦跟著走进来，关上门，很自然地走到吧檯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对了，”周远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瞬间恢復了清明，“ns方程那篇论文，核心部分我已经搞定了。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韦冬亦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他。
    “参考文献的整理、所有引用的注释、还有全文的英文翻译和润色。”周远语速极快地布置著任务，“格式就按照《nature》的要求来，搞定之后发给我，我再给李老那边过目，没问题就直接投了。”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安排著一个北清大学的终身教授。
    换做昨天，韦冬亦可能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可现在，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没问题。”
    他知道，周远有这个资格。
    就在这时，周远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潘锦”两个字。
    周远眉头一皱，接通了电话，顺手按了免提。
    “餵？潘锦？又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少年清亮又兴奋的声音。
    “老师！老师！我们到啦！”
    周远愣了一下。
    “到哪了？”
    “北清大学啊！我们全班都来了！”
    周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全班？安城一中六班，五十多號人，全都跑到京城来了？”
    “对啊！”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是唐牧，“老师！听说你今天要在这儿大杀四方，我们特地组团过来给你加油助威了！”
    周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唐牧。”
    “啊？老师我在！”
    “大杀四方？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周远的声音冷得掉渣，“我看你暑假作业还是太少了。”
    电话那头的唐牧立刻没了声音。
    “从今天开始，每天一百个成语，解释加造句，手写。晚上拍照发我微信检查。”
    “啊？一百个？老师……”
    “有问题？”
    “……没问题。”唐牧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周远没再理他，对著电话继续说：“行了，別在大学里乱逛，影响不好。去北清大学旁边找个好点的酒店住下，把地址发给我。等我忙完了带你们去玩两天，然后……该补课的继续补课。”
    说完，他便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韦冬亦呆滯的表情。
    周远处理完学生的事，心情稍微顺畅了点，他喝了口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韦冬亦。

 第106章 我还是打算留在百川

    “对了，老韦。你刚才在报告厅，一直盯著我，那眼神……跟见了鬼一样。想说什么？”
    韦冬亦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他张了张嘴，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刚才电话里那些，真是你的学生？”
    “不然呢？我花钱雇的群演？”周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可你……你不也是个学生吗？百川大学，大一新生。”韦冬亦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
    “是啊。”周远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在百川读大学，和我在线上教他们高中课程，有什么衝突吗？他们愿意听我讲，考试能提分，认可我，就叫我一声老师。很简单的逻辑。”
    韦冬亦沉默了。
    这个逻辑，简单，但又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那他们……今年的高考，考得怎么样？”
    周远端起水杯，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热气，轻描淡写地开口。
    “还行吧。”
    “全班五十二个人，考上清北的，有三十六个。”
    “噗——”
    韦冬亦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杯子都在轻微颤抖，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三……三十六个？清北？”
    一个班，三十六个清北？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全国最顶尖的京城附中、华夏人大附中，最牛的实验班，一年也出不了这么多清北啊！
    他带的那些所谓的天才博士生，当年高考能进清北的，都是凤毛麟角。
    周远这一个班……顶得上一个超级中学好几年的成果了！
    “你……你是怎么教的？”韦冬亦的声音都有些发飘，他看著周远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那是一种看怪物的眼神，“你有什么独门秘诀？”
    “商业机密。”
    周远摆了摆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他把话题拉了回来。
    “说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別告诉我是校长派你来给我送祝贺的。”
    韦冬异被他这么一打岔，总算从巨大的衝击中缓了过来。
    他定了定神，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猜对了一半，確实是校长让我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不自觉地站直了一些，带著几分官方的郑重。
    “周远同学，我受我们北清大学刘校长的委託，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校长希望你能转学到我们北清大学，直接进入我们的本硕博连读实验班。不需要任何考核，专业任你挑选，学校会给你配置最顶级的导师资源。”
    这番话，要是对任何一个龙国的学生说出来，对方恐怕都会激动得当场昏过去。
    这是北清大学！
    是龙国学术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然而，周远听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就直接给出了答案。
    “不去。”
    两个字，乾脆，利落。
    韦冬亦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瞬间全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他愣住了。
    “不……不去？”
    “对。”周远点点头，“我在百川待得挺好的，没想过要转学。”
    韦冬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这可是北清大学的橄欖枝啊！还是校长亲自递过来的！
    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他就这么风轻云淡地拒绝了？
    韦冬亦深呼吸，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可是，这是北清……我们的数学、物理、计算机，都是全国第一……”
    “我知道。”周远打断了他，“但我真的不感兴趣。”
    韦冬亦彻底没话了。
    他扶著额头，露出一副被打败了的表情，颓然地坐到椅子上。
    “好吧……那我该怎么跟刘校长回復？”
    他有气无力地问。
    “就说……周远同学看不上我们北清大学，所以拒绝了？”
    这话说得，带著一股子怨气。
    周远听得直翻白眼。
    “我说老韦，你这是想让我被整个学术圈拉黑吗？”
    他无奈地看著对方。
    “你就原话告诉刘校长，非常感谢他的好意和认可，但我个人目前没有转学的计划，在百川大学过得很愉快。这样说，很难吗？”
    韦冬亦愣愣地看著周远，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难。”
    送走了怨气衝天的韦冬亦，周远总算感觉耳边清静了不少。
    北清大学的橄欖枝，对他来说確实没什么吸引力。
    他现在有系统傍身，获取知识和技能的效率远超常人，缺的根本不是顶级的导师资源，而是贡献值。
    只要贡献值足够，別说区区ns方程，就算是哥德巴赫猜想，他也有信心去碰一碰。
    转学去北清？
    折腾不说，还得重新適应环境，哪有在百川大学当个“扫地僧”来得自在。
    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王羽正教授”。
    周远赶紧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喂，王老师。”
    “小子！”电话那头传来王羽正洪亮又带著愤怒的声音，“我听说了北清的校长居然想挖你？这帮孙子，太不讲武德了！挖人挖到我王羽正的学生头上了！真当咱们百川大学没人了是吧！”
    听著老师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周远心里一暖。
    他能想像到王羽正现在吹鬍子瞪眼的模样。
    “王老师，您消消气，为这点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我没答应他。”周远笑著安抚道。
    “我知道你小子有分寸！不会答应！”王羽正哼了一声，但怒气显然还没消，“可我怕你心里觉得委屈！觉得留在百川，是不是耽误你了？”
    这才是王羽正真正担心的。
    周远这样的天才，百川大学的庙，確实有点小了。
    “怎么会呢？”周远笑了，“王老师，我说句实话您別生气。对我来说，在哪儿都一样。不管是百川还是北清，大学里的那些数学课程，对我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这不是狂妄。
    而是事实。
    以他现在的知识储备，地球上任何一所大学的数学系，都教不了他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羽正长长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好！有这个志气就好！”
    “你放心！只要你还在百川一天，学校就是你的后盾！你后续的研究需要什么资源，要多少科研经费，你列个单子出来，我亲自去给你跑！谁敢卡你，我跟谁没完！”
    王羽正的话掷地有声。
    “还有，我已经跟你李文州师叔打过招呼了，你那篇论文，他会亲自盯著。以后你在圈子里，有他照应你，没人敢给你使绊子。”
    “你这小子……真是长大了啊。”
    最后一句，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骄傲。

 第107章 来都来了

    周远鼻头有点发酸。
    “王老师，”他认真地说道，“不管我以后怎么样，您永远都是我的老师。”
    这句话，让电话那头的王羽正彻底破防了。
    “行了行了，少说这些肉麻的话。你好好准备论文，別的事不用操心！”
    王羽正匆匆掛断了电话。
    周远握著手机，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老教授，此刻一定是红了眼眶。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是百川大学寧静的校园，夕阳的余暉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学术圈的道路，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片坦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周远心里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空虚。
    当最难攀登的那座山，已经被踩在脚下，剩下的那些小土坡，还有什么挑战性可言呢？
    他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略显苍白的倒影，自嘲地笑了笑。
    ……
    周远兑现了诺言，带著安城一中六班的全体学生，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长城。
    美其名曰，感受华夏文明的雄伟壮阔。
    实际上，是他自己想出来透透气。
    “哇！这就是长城吗？太壮观了！”
    “快快快，帮我在这儿拍张照！姿势要帅！”
    学生们第一次见到如此宏伟的建筑，一个个都跟脱了韁的野马，兴奋得嗷嗷叫，撒开丫子就往上冲。
    周远跟在队伍后面，看著这群精力旺盛的半大孩子，露出了老父亲般的微笑。
    年轻，真好啊。
    然而，这份从容，在他爬了不到十分钟后，就彻底消失了。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呼吸变得急促，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沉重。
    反观那些学生，一个个脸不红气不喘，早就跑得没影了。
    周远扶著墙垛，感觉自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不……不行了……”
    “我堂堂一个开掛玩家，体力居然还不如这群高中生？”
    “系统！你听到了吗！我要投诉！你这新手大礼包缺斤少两啊！我要基因改造！我要体力加倍！”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然而系统毫无反应。
    周远绝望了。
    他找了个台阶，一屁股坐了下来，决定暂时放弃“好汉”这个称號。
    就在他呼哧呼哧喘气的时候，一瓶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周老师，您没事吧？喝口水。”
    周远抬起头，看到潘锦正站在他面前，白净的小脸上带著一丝担忧。女孩的额头上也有一层薄汗，显然是特意从前面跑回来的。
    “还是我们小潘同学贴心。”周远接过水，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总算感觉活过来了，“谢谢了。”
    “老师您太客气了。”潘锦看到他脸色好了一些，鬆了口气，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老师，我们这次回去之后……剩下的二十多天，还是在百川大学上课吗？”
    周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打闹的学生，点了点头。
    “嗯，最好是留在百川。”
    他神秘地笑了笑，“我给你们准备了点新东西。”
    “新东西？”潘锦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是像上次那样的猜想，给我们做新的课题吗？”
    “不完全是。”周远卖了个关子，“后面需要你们所有人合力，亲自动手，做个实验。”
    “实验？”
    “对。”周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至於具体是什么……暂时保密。”
    说完，他便朝著前面的大部队走去，留下潘锦一个人坐在原地。
    保密？
    为什么又要保密？
    潘锦看著周远的背影，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是因为觉得我们能力还不够，不配知道吗？
    还是……
    他只是单纯地没有把自己当成可以分享秘密的人？
    女孩的心思，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周远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压根没注意到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
    潘锦快走了几步，终於追上了他，与他並肩而行。
    女孩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在这灰扑扑的古老城墙上，显得格外亮眼。
    她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她时不时地偷偷看一眼身旁的周远，眼神里带著少女独有的情愫。
    可惜，周远是个钢铁直男，还是个满脑子只有“搞事情”的掛逼。
    他现在想的，根本不是什么儿女情长。
    “系统，我跟你说，这次的实验必须给我算出海量的贡献值！”
    “不然我这趟长城就算白爬了，我这身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他心里盘算著。
    所谓的“新东西”，自然是他为这群学生准备的“大礼”，也是为自己刷贡献值的康庄大道。
    一个人的智慧是有限的，但六十个顶尖学霸的智慧集合起来，那可就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了。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群天之骄子，彻底打造成自己的专属科研团队。
    至於保密……
    当然要保密！
    项目还没立项，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说出去，结果搞砸了，他这个当老师的脸往哪儿搁？
    再说了，保持神秘感，才能更好地调动这群小傢伙的积极性嘛。
    周远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这套“画大饼”的理论，已经让身边的小姑娘胡思乱想了半天。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追赶大部队的时候，一个咋咋乎乎的声音猛地从前面传来。
    “我靠！周远？！”
    周远抬起头，只见一个穿著花里胡哨沙滩裤、戴著墨镜的男人，正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指著他。
    “马潭？”周远也愣住了，“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来人正是他那个不靠谱的室友，马潭。
    马潭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周远的胳膊，痛心疾首地控诉。
    “兄弟！我被骗了！我千里迢迢从百川跑来京城，结果……结果发现对方是个『重量级』选手！”
    他一边说，一边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周远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一个体型颇为壮硕的外国女孩，正举著自拍杆，笑得一脸灿烂。
    女孩的金髮在阳光下很耀眼，五官其实也挺立体，但……那身材，至少得有两个马潭那么宽。
    周远瞬间就懂了。
    这不就是网恋奔现翻车现场吗？
    “这就是你那个聊了半年的网友，安娜？”周远嘴角抽了抽。
    “可不是嘛！”马潭哭丧著脸，“照片里她明明是那样的！”
    他比划出一个纤细的s型曲线。
    “结果真人是这样的！”
    他又比划出一个敦实的正方形。
    “这p图技术，简直是诈骗！是欺诈！我要报警！”
    周远强忍著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行了，来都来了，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第108章 回去带暑假班了

    “体验个屁！”马潭压低了声音，凑到周远耳边，“兄弟，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纠结。”
    “纠结什么？直接说拜拜，买票回家唄。”
    “不行啊！”马潭一脸便秘的表情，“她那个一起来的室友，巨他妈正点！我刚刚就看了一眼，魂儿都快被勾走了！你说，我要是现在跑了，是不是就没机会认识那个妹子了？”
    周远：“……”
    他觉得自己跟马潭的脑迴路，可能隔著一个银河系。
    这种世纪难题，他可解决不了。
    而且，他身边还跟著个学生呢。
    让潘锦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影响多不好。
    “那个，我还有事，你……你自求多福吧。”
    周远当机立断，拉起旁边潘锦的手腕，转身就走。
    “哎！兄弟！別走啊！给我出出主意……”
    马潭的呼喊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周远拉著潘-锦快步走了一段路，感觉离那片是非之地足够远了，才猛地想起自己还牵著人家的手。
    他触电般地鬆开。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咳。”周远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刚刚那是特殊情况，我那室友……脑子不太正常，別介意。”
    潘锦低著头，看不清表情，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的手腕上，似乎还残留著他掌心的温度。
    周远觉得气氛更尷尬了，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潘锦忽然抬起了头。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直直地看著他。
    “周老师。”
    “啊？”
    “你觉得我漂亮吗？”
    “哈？”
    周远彻底懵了。
    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快了吧！
    他一个活了两辈子，理论知识储备丰富，实践经验却为零的纯情小处男，哪里应付得了这种直球攻击？
    他看著潘锦，女孩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里带著期待和紧张，像一只等待审判的小鹿。
    “漂……漂亮啊。”周远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这是实话。
    潘锦本来就是班花级別的，皮肤白皙，五官清秀，今天又穿了身白裙子，往那一站，就是青春最好的模样。
    得到肯定的回答，潘锦的眼睛更亮了。
    她忽然笑了，像一朵在风中绽开的百合花。
    “你要是觉得我漂亮，那我就开心了。”
    说完，她也不等周远反应，转身就朝著前面大部队的方向，开心地跑了过去，裙摆在风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只留下周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勇的吗？”
    他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心臟，跳得比刚才爬长城时还要快。
    ……
    两天后。
    首都国际机场。
    安城一中六班的学生们，拖著行李箱，嘰嘰喳喳地聚集在候机大厅里，准备飞往下一个目的地——百川市。
    周远靠在一根柱子上，戴著耳机，闭目养神。
    这两天，他带著这群精力过剩的猴崽子，几乎逛遍了京城所有的名胜古蹟，感觉身体被掏空。
    “周远。”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周远摘下耳机，睁开眼，看到韦冬亦正站在他面前。
    “韦教授？您怎么来了？”周远有些意外。
    “过来送送你们。”韦冬亦笑了笑，递给他一份文件袋，“顺便把这个给你。”
    “这是？”
    “ns方程论文的最终稿，我带著学生熬了两个通宵，总算弄完了。”韦冬亦的眼底带著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今天就能发表，我发你邮箱一份，你最后检查一下格式和细节。”
    “不用看了。”周远摆了摆手，把文件袋塞回给他，“你办事，我放心。再说了，我哪懂什么格式，我只负责提供思路，剩下的都是你们的功劳。”
    他这话说得是真心实意。
    对於韦冬亦这种严谨到骨子里的学者，周远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韦冬亦也没再坚持，收回了文件。
    他看著周远，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这次送行，不单是以合作者的身份，也是以朋友的身份。我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让周围嘈杂的环境都安静了下来。
    周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打算啊……”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互相打闹的学生们，眼神变得柔和。
    “近一个月，肯定是陪著这群小傢伙了。带他们去百川，完成我们之前约好的那个实验。”
    “那之后呢？”韦冬亦追问。
    “之后……”周远沉吟了片刻，“可能会去解决几个世界难题，换点零花钱。也可能……搞点真正的科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相比起单纯的理论证明，我可能更倾向於后者。”
    他看著韦冬亦，忽然咧嘴一笑。
    “韦教授，有没有兴趣，以后跟著我一起干？”
    “我给你开三倍……不，五倍的工资！”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韦冬亦彻底怔住了。
    跟著他干？
    一个北清大学的终身教授，去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打工？
    这话要是从別人口中说出来，韦冬亦只会当成一个笑话。
    但说出这话的人，是周远。
    一个凭一己之力，就撬动了整个数学界和物理学界的天才。
    韦冬亦看著周远那张年轻却又深不可测的脸，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周远也不催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开个玩笑，別当真。”
    “不过，韦教授，我相信，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转过身，朝著正在排队登机的学生们走去。
    “都跟上！別掉队了！身份证登机牌都拿好！”
    他的声音，淹没在机场的广播声和人潮的喧囂里。
    飞机进入平流层，机舱內逐渐安静下来。
    周远坐在经济舱的座位上，被一群嘰嘰喳喳的学生包围著。
    他戴上眼罩，往后一靠，准备假寐片刻。
    这帮小兔崽子，精力也太旺盛了。
    从长城回来，又在首都逛了一天，居然还能这么有精神。
    他这个开掛的都快顶不住了。
    “叮！”
    就在他意识朦朧之际，脑海里响起了一个清脆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在龙国数学会议上成功发表“周氏猜想”报告，引发学术界高度关注，获得经验值100000点，积分10000点。】
    我靠！
    周远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十万经验值？！
    还有一万积分？！
    发財了啊！
    他强忍著內心的狂喜，开始冷静分析。
    上次在百川大学给本科生讲课，累死累活也就几千经验。
    这次只是做个报告，听眾多是各个大学的老教授、研究员、博士生……经验值直接翻了十几倍。
    “原来如此……”
    “经验值的多少，不光看影响力，更看听眾的水平和专业度。”
    “这帮老教授和高级知识分子，简直就是行走的超级经验包啊！”
    周远瞬间悟了。

 第109章 可以让学生们参与进来

    以后要刷经验，就得逮著这种高端学术会议薅羊毛，效率简直不要太高。
    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我破解了ns方程，这么牛逼的成果，你怎么不把题目返还给我？”
    他在心里问道。
    系统依旧高冷，毫无回应。
    周远撇了撇嘴，自己琢磨起来。
    “估计是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
    “系统返还题目的目的，是让我巩固知识，查漏补缺。可我已经把ns方程的底层逻辑都摸透了，再去做那些基础推演，纯属浪费时间。”
    “嘖，这系统还挺鸡贼，一点便宜都不让占。”
    想通了这一点，周远的心情更加舒畅了。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宿主：周远】
    【职业：科研学者】
    【学科等级：】
    【数学：lv5（100000/5000000）】
    【物理：lv3（34000/100000）】
    【化学：lv2（10000/50000）】
    【信息学：lv2（5000/50000）】
    【生物学：lv1（100/10000）】
    【材料学：lv1（0/10000）】
    【积分：25500】
    【科研贡献值：120】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待领取技术：《残破的电池技术（可修復）》】
    看著数学后面那一大串零，周远感觉一阵牙疼。
    这得开多少场报告会才够啊。
    任重而道远。
    他的目光从面板上移开，落在了旁边座位上正捧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的学生身上。
    然后，他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学生。
    有的在低声討论题目，有的在用平板电脑看教学视频，还有的……在打游戏。
    周远看著这群朝气蓬勃的脸庞，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
    “光靠我自己，还是太慢了。”
    “或许……可以让他们也参与进来？”
    他想到了系统仓库里那份蒙尘已久的《残破的电池技术》。
    这份技术他看过，虽然核心部分缺失严重，但修復出来的部分，也足以吊打目前市面上的所有电池產品。
    关键是，这个实验的难度跨度很大。
    基础的部分，高中生努努力，也能摸到边。
    而核心的部分，就算是他，也得花一番功夫。
    这简直是为这群学生量身定做的项目！
    既能锻炼他们的动手能力和团队协作能力，又能让他们提前接触到真正的科研项目。
    最重要的是……
    “如果他们做出了成果，算不算我的科研贡献？”
    周远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他是项目的主导者，学生们都是在他的指导下进行研究。
    这要是能成，那科研贡献值不就能刷起来了？
    说干就干！
    周远立刻开始在脑中进行人员筛选和任务分配。
    “郑朋，那小子物理天赋不错，对电磁学特別敏感，可以让他负责核心物理模块的搭建和测试。”
    “潘锦，那个小丫头心细，画画也好，让她负责所有实验器材的结构图和设计构图，保证精准度。”
    “李文俊，性格沉稳，数学功底扎实，最適合做数据记录和分析，能把枯燥的数据整理得明明白白。”
    周远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从六班的学生里，挑选出了一个十八人的核心实验小组。
    每个人，他都根据其性格和擅长的学科，预设了相应的任务。
    一个庞大的实验计划，在他的脑中迅速构建完成。
    “老师，周老师？”
    一个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周远睁开眼，摘下眼罩，看到潘锦正探著身子，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我们……要到了。”
    窗外，飞机已经穿过云层，可以清晰地看到地面上城市的轮廓。
    “知道了。”
    周远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从包里摸出墨镜，慢悠悠地戴上。
    飞机平稳落地，舱门打开。
    一股熟悉的，夹杂著湿气的闷热空气扑面而来。
    周远第一个走出机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鱼贯而出的年轻面孔。
    他们的脸上，还带著旅途的疲惫，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回到熟悉地方的轻鬆和对接下来校园生活的期待。
    周远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回学校。”
    他大手一挥，带著这支年轻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著出口走去。
    百川大学，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个大惊喜。
    他看著学生们的背影，心里默默想著。
    这个实验，只是一个开始。
    他要做的，是把这群好苗子，真正培养成能够独当一面的科研人才。
    到那个时候，他们每个人，都能撑起一片属於自己的天空。
    周远给六班的学生们安排了满满当当的行程。
    上午，在百川大学借来的阶梯教室里，他亲自上阵，给这群小傢伙辅导大学的几门基础必修课。
    至於那些非理综专业的课程，周远大手一挥，直接把书单甩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啃。
    “自学能力也是大学必修课之一，各位，加油。”
    下午，则是实验时间。
    周远通过自己的关係，在百川大学的化学系实验室里，给十八个选了化学相关专业的学生，安排了一个特殊的实验项目——“残破电池”的修復与性能研究。
    这项目听起来高大上，实际上，对周远来说，纯粹就是个练手的东西，根本没什么实际价值。
    他要的，就是让这群学生提前感受一下大学实验室的氛围，锻炼他们的动手能力和团队协作能力。
    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
    下午三点，百川大学的林荫道上。
    周远刚和两个学长结束了一场长达两小时的討论。
    “学弟，你真不参加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这可是镀金的好机会啊！”杜梁，周远在百川大学的学长，一脸惋惜。
    旁边的李孟凡也跟著劝：“是啊周远，有你这个大神在，我们组直接可以预定冠军了！到时候奖金到手，咱们去搓一顿好的！”
    周远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嘴里叼著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没意思。”
    “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比赛的意义，还不如多睡两个小时。”
    这话要是別人说，杜梁和李孟凡能当场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可说这话的是周远。
    一个凭空搞出周氏猜想，又把ns方程这个世纪难题给干趴下的人。
    他有这个资格说这话。
    “行吧，你牛你说了算。”杜梁耸了耸肩，不再劝说，“对了，你跟韦教授那篇ns方程的论文，什么时候发？”
    “应该就今天吧。”周远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韦教授办事，效率高。”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来自韦冬亦的邮件，標题言简意賅。
    《已刊登》。
    附件是《nature》期刊的官方连结。
    周远点开连结，页面跳转，一篇全英文的论文呈现在眼前，標题加粗，无比醒目。
    作者那一栏，两个名字並列。
    周远，韦冬亦。
    几乎在同一时间，整个世界的学术圈，被这篇论文彻底引爆。

 第110章 推荐我的学生们参加

    国內，《天天日报》的官网第一时间刊登了长篇报导，標题极具衝击力。
    【歷史性的突破！我国青年学者周远携手韦冬亦教授，成功破解ns方程！】
    文章里，毫不吝嗇地使用了所有讚美的词汇，將周远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篇报导，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捲了整个中文网际网路。
    微博、知乎、抖音、b站……
    所有的社交平台，热搜榜第一，都被同一个名字牢牢占据。
    #周远 ns方程#
    #天才少年再创奇蹟#
    #华国科学界的高光时刻#
    网友们疯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臥槽！我没看错吧？ns方程？就是那个悬赏一百万美元的千禧年难题？”
    “楼上的，你没看错！我刚从外网回来，已经炸锅了！据说《nature》的官网都因为访问量太大，卡顿了好几分钟！”
    “周远yyds！这才是我们应该追的星！”
    “之前还觉得周氏猜想已经是他的人生巔峰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又搞出个王炸！”
    周远的微博评论区，更是彻底沦陷。
    无数的“观光团”涌入，留言数量以每秒上千条的速度疯狂增长。
    就在这时，一条特殊的转发，让本就沸腾的舆论，再次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华语乐坛天王，汪枫，转发了《天天日报》的报导，並且配上了一段文字。
    汪枫v：祝贺！@周远，你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点讚][点讚]
    周远正刷著评论，看到这条@，整个人都精神了。
    汪枫，这可是他正儿八经的偶像。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转发了汪枫的这条微博，並且顺手带上了汪枫最近要发布的新歌宣传。
    周远v：谢谢枫哥！新歌发布会一定到场支持！//@汪枫v：祝贺！@周远……
    这一来一回的互动，直接让双方的粉丝都嗨了。
    “梦幻联动！我的偶像居然和我的学术偶像互动了！”
    “哈哈哈哈，周神追星成功！”
    “周远：別问，问就是给偶像打call！”
    周远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消息，又瞥了一眼自己的粉丝数量。
    一个小时前，还是三百多万。
    现在，那个数字已经跳到了八百五十万，並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
    他咂了咂嘴，关掉手机，揣回兜里。
    “走，去实验室看看那群猴崽子。”
    百川大学第二食堂的小卖部。
    周远拧开一瓶矿泉水，正准备扫码付款，小卖部的阿姨却拦住了他。
    “同学，等一下。”
    阿姨五十来岁，戴著一副老花镜，她眯著眼，仔仔细细地打量著周远，又抬头看了看掛在墙上正在播放新闻的小电视。
    电视上，正好是关於周远破解ns方程的报导。
    “你……是那个周远吧？”阿姨试探著问。
    周远点了点头。
    “哎呀！真是你！”阿姨的表情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水不要钱了！阿姨送你喝！”
    她把周远手机推了回去，一脸真诚。
    “小伙子，好好干！我看报纸上说，你这个ns方程，对流体力学有重大意义。以后还要在偏微分领域继续努力，爭取搞出更大的突破！”
    周-远拿著矿泉水瓶，当场愣住。
    不是……
    一个食堂小卖部的阿姨，怎么连偏微分都知道？
    这专业术语，说得比他那帮学生还溜。
    阿姨看出了他的惊讶，笑著解释道：“我儿子是咱们学校物理系的博士后，天天在家念叨这些东西，我听得多了，也就记住了点。”
    周远恍然大悟，由衷地说了句：“阿姨，您真厉害。”
    从食堂出来，周远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一个又一个陌生號码打了进来。
    “您好，是周远同学吗？我们是京城大学招生办的，关於您读研的事……”
    “嘟。”周远直接掛断。
    “餵？周远同学吗？我们是復旦大学，我们校长想亲自跟您谈一谈……”
    “嘟。”再次掛断。
    他现在是真的烦了，这些大学的动作也太快了。
    就在他准备开启飞行模式的时候，又一个陌生的號码打了进来。
    周远不耐烦地接起，语气很冲。
    “说！”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隨即传来一个非常职业化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周远先生吗？这里是《最强脑王》栏目组。”
    周远眉头一皱。
    《最强脑王》？
    一个挺火的科学竞技类综艺节目。
    “有事？”
    “是这样的周先生，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参加我们最新一季的节目录製。”
    “没兴趣。”周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参加综艺？浪费那个时间干嘛。
    “周先生您先別急著拒绝。”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知道您时间宝贵，所以，我们愿意为您提供一份远高於其他选手的报酬。”
    “哦？”周远脚步顿了顿，“多高？”
    “十倍。”
    对方的声音带著一丝引诱。
    “只要您答应参赛，就能拿到一百万的出场费。如果您能进入最终的决赛，我们再追加两百万。”
    周远拿著手机，沉默了。
    一百万？
    进决赛再加两百万？
    加起来就是三百万？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脑子里迅速盘算起来。
    这“零花钱”，好像有点香啊。
    可那又怎么样？
    去跟一群人比赛算数，或者玩一些记忆力的花活？
    太没劲了。
    “不好意思，我拒绝。”周远乾脆利落地打断了她。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一滯，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快。
    “啊？周……周同学，您不再考虑一下吗？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对您的个人声望……”
    “没兴趣，”周远懒洋洋地靠在路边的一棵梧桐树上，看著不远处抱著篮球跑过的学弟们，“对我来说，那些比赛没什么挑战性。”
    这话要是別人说，绝对是狂妄到没边了。
    但从周远嘴里说出来，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说服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是被噎得不轻。
    导演不死心，还想再爭取一下：“可是……”
    “不过嘛，”周远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虽然不去，但我可以给你们推荐几个人。”
    “哦？”女导演的专业素养让她立刻抓住了重点，“您推荐的人，一定也非常优秀吧？”
    “优秀？”周远轻笑，“何止是优秀。他们是我带出来的学生，一群还没上大学的小傢伙。”
    “高中生？”导演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疑虑。
    “別小看他们，”周远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认真，“安城一中六班，李文俊，郑朋，潘锦。你记一下这几个名字，可以去重点考察一下。我保证，他们任何一个，都不会比你们往季的冠军差。”

 第111章 做科研，不能死读书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要是想玩点大的，搞点节目效果……可以让他们组个队去踢馆。一群准大一新生，吊打你们那些所谓的脑王。想想这个標题，收视率不得炸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破解了世界级数学难题的天才，他亲自调教出来的学生，组队参加节目？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热搜话题！
    “好！好的周同学！我们立刻就去联繫！太感谢您的推荐了！”
    掛掉电话，周远心情不错。
    把这群小傢伙推到台前，让他们也去见见世面，挺好。
    至於他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百川大学，化学实验楼。
    周远轻车熟路地刷开了三楼一间大型实验室的门禁。
    这里是他通过一些“学术交流”，跟化学系的教授借来的场地。
    “哇——”
    跟在身后的六班学生们，一进门就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惊嘆。
    通风橱、旋转蒸发仪、离心机、气相色谱仪……
    各种他们只在书本和视频里见过的精密仪器，此刻就安安静-静地陈列在眼前，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可比高中那个只能做做酸碱中和的小实验室，不知道高级了多少倍。
    “都別傻站著了，过来。”
    周远拍了拍手，把十八个核心小组成员叫到了白板前。
    他拿起记號笔，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复杂的化学反应方程式。
    “標准的鋰电池反应方程式，高中都学过，我就不废话了。”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
    “但是，我要你们忘掉它。”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学生们都愣住了。
    周远笔尖一转，在白板的另一侧，写下了两个全新的化学名词。
    “二硫化鋰，多硫化鋰。”
    “我给你们的资料里，电池的正负极材料，都和传统的鋰电池不同。最关键的一点，是我们在体系中，引入了『硫』元素。”
    他用笔重重地点了点那个“硫”字。
    “这意味著，整个电池的电化学反应机理，都將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你们的任务，就是基於我给出的残破资料，把这个全新的反应体系，给我一点点地推导出来，並且，用实验去验证它！”
    话音落下，周远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也隨之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教学活动，教学內容：新型硫基电池原理。】
    【教学行为判定成功，开始返还宿主相关实验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大师级气相色谱仪操作经验！】
    【恭喜宿主获得：大师级旋转蒸发仪操作经验！】
    【恭喜宿主获得：大师级……】
    一瞬间，海量关於各种化学实验仪器的操作知识、注意事项、故障排查方法，全都涌入了他的大脑。
    周远舒服地眯了眯眼。
    果然，教学生才是给自己刷经验的最快途径！
    白板前，学生们已经陷入了沉思。
    郑朋，那个被水木大学物理系录取的物理天才，此刻正皱著眉头，喃喃自语：“引入了硫……能量密度会变得更高，但是多硫化物的穿梭效应怎么解决？这会导致严重的容量衰减……”
    潘锦，那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则拿出画板，开始飞快地勾勒著新型电池的结构草图，试图从物理结构上找到一些思路。
    而李文俊，那个数学天才，则盯著周远写下的那两个名词，眼神越来越亮。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
    “周老师！我明白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如果正极材料改变，那么对应的电解液配方也必须改变！传统电解液里的碳酸酯类溶剂，会和多硫化物反应，导致电解液分解！所以，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能够溶解多硫化鋰，但又不与之反应的电解液体系！”
    李文俊的脸上，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周远讚许地点了点头。
    “不错，思路很对。”
    他看向其他人，声音提高了几分：“都听到了吗？做科研，不能死读书！知识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要学会把物理、化学、数学、材料学，所有知识都融会贯通，灵活运用！”
    “这个实验室里所有的仪器，你们都可以用。看不懂的，查资料。查不到的，来问我。”
    周远拍了拍胸口，自信满满。
    “顺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就在刚刚，我已经把这个实验室里所有仪器的说明书，都背下来了。”
    学生们：“……”
    虽然知道周老师很变態，但也没必要这么变態吧！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实验室彻底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学习和研究工坊。
    十八个学生分成了不同的小组，有的在查阅资料，有的在激烈討论，有的则在潘锦的图纸基础上，开始尝试用软体进行三维建模。
    浓厚的学术氛围，让每个人都沉浸其中。
    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墙上的时钟，指向了晚上七点半。
    周远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他看著这群依旧热情高涨的学生，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
    “都回去吧，明天就要去大学报导了，今晚好好陪陪爸妈。”
    然而，他的话音落下，实验室里却一片寂静。
    没有人动。
    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满了不情愿。
    一个胆子大的男生忍不住开口：“周老师，我们……我们能不走吗？这个实验刚有点头绪……”
    “是啊老师，我们还想再研究一会儿！”
    “对啊，太有意思了！”
    人群中，一个女生突然小声地，但又无比清晰地说道：
    “老师……我不想去读大学了，我就想跟著你做实验……”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我也是！”
    “对！跟老师你学东西，比去大学有意思多了！”
    “水木大学有什么了不起的，能研究这么牛的电池项目吗？”
    看著群情激奋的学生们，周远又好气又好笑。
    这叫什么事？
    自己辛辛苦苦把他们送进名校，结果他们临门一脚，不想去了？
    他板起脸，声音沉了下来。
    “胡闹！”
    “大学为什么不去？那是你们拼了十二年才考上的地方！是国家最顶级的学术殿堂！”
    周远走到那群学生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以为这个实验，待在这里就能做完吗？我告诉你们，不能！
    我们需要更先进的设备，更前沿的理论支持，这些东西在哪里？
    就在清北，就在水木，就在你们即將要去的那些大学里！”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

 第112章 回到大学生的日子

    “去了大学，这个项目就停了吗？谁告诉你们的？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们隨时可以开视频会议！寒暑假你们都可以回来！这个实验室，永远为你们敞开！”
    “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留在这里，而是去清北，去水木，去把那些大学里最牛的知识，最强的技术，全都给我学到手！然后，用它们来完善我们的电池项目！”
    周远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一转，带上了一丝蛊惑的味道。
    “而且，你们就不想去大学里，给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们一点小小的震撼吗？”
    “想想看，当你的同学还在为一篇课程论文抓耳挠腮的时候，你已经是一个世界级科研项目的核心成员了。当你的教授还在课堂上讲著鋰电池的基础原理时，你已经可以跟他探討硫基电池的技术瓶颈了。”
    “去吧。”
    周-远张开双臂，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去到你们的大学，然后，用你们的才华，狠狠地碾压他们！”
    安城一中六班的学生们，正聚在百川大学校门口的一家烧烤店里，庆祝他们即將到来的大学生活。
    这也是周远为他们举办的践行宴。
    “来来来！敬周老师一杯！”
    李文俊举著一杯可乐，满脸红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了多少酒。
    “等到了大学，我一定把那帮所谓的天之骄子，全都给碾压了！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没错！清北的了不起啊？我们老师可是周远！”
    另一个学生跟著起鬨，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郑朋更是直接，他端著杯子凑到周远身边，拍著胸脯保证。
    “周老师，你放心！我去了水木大学，第一件事就是挑战他们物理系最牛的那个！我非得让他们知道，安城一中六班出来的，没一个孬种！”
    一群半大的小子，一个个热血上头，说的话也是狂得没边。
    周远看著他们，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但他还是得敲打敲打。
    “行了啊，都收著点。”周远放下筷子，扫了他们一眼，“碾压这个，摩擦那个的，有意思吗？”
    “大学不是高中，藏龙臥虎的人多的是。你们这点成绩，也就是个起点，別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他的语气不重，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確。
    可这群刚从高压下解放出来，又自认师从名师的少年们，哪里听得进这些。
    他们只觉得周远是在谦虚。
    “老师，你就是太低调了！”
    “是啊，我们要的就是高调！”
    周远看这架势，知道多说无益。
    他嘆了口气，也懒得再劝。
    年轻人嘛，不撞南墙不回头，让他们去碰碰壁也好。
    “行吧，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他换了个话题，“之前那个电池的实验，到了大学有条件的可以继续做，没条件也不用勉强，就当是个兴趣。”
    学生们纷纷点头。
    周远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前两天有个叫《最强脑王》的节目组联繫我，我把你们的名单也推荐上去了。要是他们联繫你们，有兴趣的可以去玩玩。”
    “臥槽！《最强脑王》？真的假的？”
    “周老师牛批！我们也能上电视了？”
    “到时候我一定把那帮选手，按在地上……”
    “停！”周远及时打断了他，“做人要低调，做事要踏实。別总把『按在地上摩擦』掛在嘴边，很中二，知道吗？”
    那学生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送走了这群精力旺盛的学生，周远的世界总算清净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去食堂溜达一圈，然后就泡在图书馆里。
    没有电话骚扰，没有记者围堵，更没有一群猴崽子在耳边嘰嘰喳喳。
    这种悠閒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很快，暑假结束，开学季到来。
    百川大学又恢復了往日的热闹。
    周远也正式升入大二。
    他回到宿舍，一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泡麵味，汗味，还有一股电子產品过热的焦糊味。
    “defeat！”
    电脑音箱里传来冰冷的女声。
    “我靠！林安你个坑货！会不会玩打野啊？！”
    “你瞎叫唤什么？对面中单都游走到下路了，你个adc还在那补兵，活该你死！”
    “马潭呢？马潭人呢？让他来帮我啊！”
    “別叫了，老马估计又去校门口『捕猎』大一小学妹了，哪有空管你。”
    宿舍里，两个室友正戴著耳机，对著电脑屏幕疯狂输出，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周远熟练地绕开地上的各种电线和脏衣服，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哟，远哥回来了？”
    正在打游戏的林安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
    “嗯。”周远应了句。
    “不对啊远哥，”另一个室友摘下耳机，一脸奇怪地看著他，“你现在还需要住宿舍？还需要来上课？你不是都破解ns方程了吗？直接保送博士后都绰绰有余了吧？”
    这话一出，林安也停下了手里的操作，好奇地转过头来。
    周远打开电脑，慢悠悠地说道：“王羽正教授说了，课程我可以自由选择，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考试也可以申请免考。”
    “臥槽！”
    “臥槽！”
    两道整齐划一的惊呼声在宿舍里响起。
    林安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周远面前，满脸都是羡慕嫉妒恨。
    “哥！你是我亲哥！这待遇，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太牛了……这就是学神的境界吗？”另一个室友也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烁著崇拜的光。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马潭哼著小曲儿走了进来，脸上洋溢著春风得意的笑容。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我刚才……”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周远，立马改口。
    “哎哟！我们宿舍的大明星回来了！”马潭一个箭步衝上来，挤开林安，“远哥，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周远被他们三个围著，只觉得一阵头大。
    “行了行了，都起开，热死了。”
    他嫌弃地推了推。
    可这几个人哪里肯走。
    林安更是直接上手，开始给周远捏起了肩膀，力道不大不小，很是殷勤。
    “远哥，辛苦了辛苦了。以后你当了教授，可千万別忘了我们这帮室友啊。”
    “对对对！”另一个室友赶紧跑到周远背后，给他捶起了背，“远哥，到时候收我当你的研究生唄？我给你端茶倒水，铺床叠被都行！”

 第113章 这个活有工资吗

    马潭也不甘示弱，拿起周远桌上的水杯。
    “远哥，渴了吧？我给你倒水去！”
    周远看著这三个活宝，哭笑不得。
    “你们几个，能不能有点出息？”
    “在远哥面前，我们不需要出息！”林安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只需要抱紧远哥的大腿就行了！”
    “没错！远哥的大腿，就是我们通往罗马的康庄大道！”
    周远彻底无语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在这个宿舍的地位，已经从“普通室友”，一跃成为了“吉祥物”兼“未来导师”。
    他嘆了口气，懒得再跟这帮戏精计较，由著他们去了。
    这感觉……还真不赖。
    当老师？当教授？
    周远以前从没想过。
    对他来说，头衔什么的都是虚的，能让他一头扎进去，不问世事地搞研究，那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
    当教授好像有工资拿，待遇还挺好。
    周远咂了咂嘴，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都已经是千万富翁了，怎么还惦记著那点工资？
    真是穷逼后遗症，改不掉了。
    正想著，手机就响了，是王羽正教授打来的。
    “周远，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古怪，不像是平常那种爽朗。
    “好的，王老师，我马上到。”
    周远掛了电话，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么晚了，老王找自己干嘛？难道是项目上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他快速出门，几分钟后就敲响了王羽正办公室的门。
    “进来。”
    周远推门进去，看见王羽正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著个保温杯，脸上表情复杂，又是欣慰，又是好笑，还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王老师，您找我？”周远拉开椅子坐下。
    王羽正放下杯子，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组织语言。
    “咳，周远啊，今天下午，学校领导开了个会，专门討论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周远愣了一下，“我犯事了？”
    “犯什么事！”王羽正被他逗乐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是你的待遇和身份问题。”
    “哦哦，”周远点点头，“那结果呢？是让我当讲师还是副教授？”
    他对此確实不太在意，只要別影响他做研究就行。
    王羽正看著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嘆了口气，说道：“学校的决定是……暂时不授予你教授职称。”
    他顿了顿，观察著周远的表情。
    然而，周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哦”了一声，然后问：“那我还是学生？”
    “……算是吧。”王羽正被他这个反应搞得有点不会了，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正常人听到自己可能到手的教授飞了，不都得急眼吗？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校领导的意思是，你毕竟太年轻了，才大二，直接给你教授职称，有点惊世骇俗，也怕你被捧得太高，心態失衡。所以决定让你先沉淀一两年。”
    “学校给你研究生的身份，但是，享受正教授待遇。”
    周远眼睛动了动，总算抓到了重点。
    “王老师，这个……教授待遇，有工资吗？”
    “噗——”
    王羽正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指著周远，哭笑不得。
    “你小子！我跟你谈这么严肃的事情，你就关心工资？”
    周远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搞科研也得吃饭啊，王老师。我这人比较实在。”
    “你……”王羽正指著他半天，最后还是泄了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有！当然有！不仅有工资，还有科研经费！”
    “科研经费？”这下周远真的来兴趣了。
    “对。”王羽正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们百川大学理科院系的正教授，每年的基础科研经费，大概在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这笔钱的使用自由度很高，只要你最后能拿出相应的成果就行。”
    周远点了点头，这个他懂。
    “那我呢？”他好奇地问，“我手下一个兵都没有，光杆司令一个，学校能给多少？”
    王羽正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周远猜了一下。对於一个没带学生的新人来说，这已经算不少了。
    王羽正摇了摇头。
    周远眼睛微微睁大：“三百万？”
    “对，三百万。”王羽正的语气带著一丝自豪，“这还是考虑到你现在是单打独斗，很多大型设备可以暂时使用学校公共实验室的。要是等你以后组建了自己的团队，这个数字还得往上涨！”
    三百万！
    周远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
    他以为学校给个几十万意思一下就顶天了，没想到直接给了三百万的启动资金。
    “太多了吧？”周远下意识地说道，“王老师，我就是搞搞理论研究，用不了这么多钱吧？这也太浪费了。”
    “浪费？”王羽正眉毛一挑，“你小子是真不知道科研有多烧钱啊！”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我跟你说个事，几年前，国外有个顶级研究所，为了验证黎曼猜想的一个分支理论，你知道他们烧了多少钱吗？”
    周远摇摇头。
    “前后五年，烧了將近两个亿的美金！最后还没搞出什么名堂来！”王羽正的声音都高了八度，“跟人家比，你这三百万算个屁！连水花都砸不出来！”
    “学校给你这笔钱，就是告诉你，放心大胆地去干！钱不够了，再去申请！只要你的项目有价值，学校就是砸锅卖铁也支持你！”
    王羽正走到周远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別觉得当个掛名研究生委屈了你。学校给你的，是比一个教授头衔更实在的东西！”
    从王羽正办公室里出来，周远的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
    三百万的科研经费。
    这笔钱的重量，远比一个教授的头衔要来得沉甸甸。
    他走在寂静的校园里，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想看看时间。
    一条银行的简讯通知，恰好在此时弹了出来。
    【xx银行】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帐户x月x日xx:xx收入人民幣2,000,000.00元。【百川大学】
    两百万！
    是ns方程那篇论文的奖励金到帐了！
    周远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数字，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一年前，他还只是一个为了学费和生活费奔波的普通学生。
    一年后，他不仅在学术上取得了惊人的成就，个人资產也已经达到了一个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財富自由。
    这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词，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周远把手机揣回兜里，双手插袋，继续慢悠悠地往宿舍走。
    今晚，大概能睡个好觉了。

 第114章 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

    次日宿舍。
    周远打开了电脑里的一个文档，上面是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的报名信息。
    马潭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字。
    “臥槽？远哥，你真要去参加这个啊？”他一脸不可思议，“你这水平去参加大学生级別的比赛，那不是降维打击吗？给別人留条活路吧！”
    “就是啊远哥，”林安也附和道，“你现在可是破解了ns方程的大神，去跟我们这些凡人卷，你好意思吗？”
    周远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调出比赛的相关资料。
    “之前就答应了杜梁和方承学长的，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再说，我现在名义上还是百川大学的普通本科生，王教授说，等这次比赛结束，走完答辩流程，才能正式转为研究生学籍。”
    这话一说，宿舍里三个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学神也得走流程。
    不过这流程在他们看来，简直就跟玩儿似的。
    “那不还是过个场子嘛。”林安酸溜溜地说道，“以你的水平，那答辩不就是上去说个『大家好，我叫周远』，然后下面评委就全体起立鼓掌，高呼『欢迎周神指导工作』？”
    “哈哈哈哈，你这画面感也太强了！”马潭笑得捶床。
    周远懒得理他们，注意力已经放到了另一件事上。
    他点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全是他对那块从系统里得到的残破电池的研究记录。
    上次王羽正教授帮他申请的那笔科研经费第一笔已经到帐了，足足有五十万。
    钱是到手了，可怎么花，却成了个难题。
    总不能跟王教授说，这钱是用来研究一块来路不明的破电池的吧？
    他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和模型，眉头微微皱起。
    这段时间，他只要有空，就在研究这块电池。
    越是研究，他越是心惊。
    这块巴掌大小的电池，其能量密度和充放电效率，完全超出了目前市面上所有的电池技术。
    他一开始猜测这可能是传说中的硫鋰电池，但经过反覆的实验和数据比对，很快就推翻了这个结论。
    硫鋰电池的瓶颈和缺陷，在这块电池上完全看不到。
    它更像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技术產物。
    最要命的是，系统给的资料文件是残缺的，核心部分全是空白，让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只能根据现有的一些数据进行反向推演，研究方向根本不明確。
    想到这里，周远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幸好。
    他点开另一个聊天软体，看著一个名为“安城一中6班科研小组”的群聊，里面正热火朝天地討论著他布置下去的几个基础实验课题，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点笑意。
    安城那帮小鬼头还挺给力的。
    有他们帮忙分担一些最基础的材料筛选和测试工作，確实让他省了不少力气，不然光是那些枯燥重复的实验，就足够把他累趴下了。
    就在他思索著下一步的研究计划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谁啊？”马潭离门最近，喊了一嗓子。
    门外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我，杜梁，周远在吗？”
    周远回过神来，扬声道：“在，学长，门没锁。”
    门被推开，杜梁和另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方承走了进来。
    他们俩就是周远这次建模大赛的队友。
    “周远，在忙呢？”杜梁看到周远电脑上复杂的模型，笑著打了个招呼。
    “杜学长，方学长。”周远站了起来。
    林安和马潭他们一看到是外人，立马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变得正经起来，齐刷刷地喊道：“学长好！”
    这就是百川大学的传统，对学长学姐，天然就带著一份尊敬。
    “你们好。”杜梁和方承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周远，我们过来是想跟你说一下，”杜梁直接开门见山，“比赛不是后天开始吗？学校的意思是，让我们今天就过去，提前去锦州市那边的赛区適应一下环境和设备。”
    方承也跟著说道：“对，学校大巴都安排好了，就在楼下等著。我们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就差你了。”
    周远看了一眼自己的桌子。
    他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个背包，一台笔记本电脑，足矣。
    “行，我没问题。”他果断地合上电脑，“马上就好。”
    “那我们先下楼等你。”杜梁说道。
    “好。”
    杜梁和方承离开后，宿舍里又恢復了原样。
    “远哥，你要出征了啊！”林安一脸激动，“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把那帮对手杀得片甲不留！”
    “没错！让全国的大学生都感受一下被我们远哥支配的恐惧！”马潭也挥舞著拳头。
    周远被他们吵得脑仁疼，拎起背包就往外走。
    “走了。”
    “远哥再见！等你的好消息！”
    “远哥加油！”
    在一片喧闹的欢送声中，周远走出了宿舍楼。
    学校安排的大巴车就停在楼下的路边，杜梁和方承正靠在车门旁聊天。
    看到周远过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走吧，就等你了。”
    三人上了车，车上人不多，都是各个院系去参加比赛的队伍。
    大巴缓缓启动，驶出校园，朝著锦州市的方向开去。
    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巴驶入了锦州市区，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就十分气派的酒店门口。
    铂尔曼酒店。
    “我靠？”方承看著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学校这次下血本了啊！住这儿？”
    他还以为最多就是个快捷酒店的標准间呢。
    杜梁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估计是沾了周远的光。”
    毕竟，一个破解了ns方程的天才学生代表学校出赛，学校在后勤保障上，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周远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酒店好坏对他来说都一样。
    三人办理好入住，拿著房卡上了楼。
    房间是三人標间，环境非常好，乾净整洁，窗外就是锦州市的城市景观。
    “可以啊，这条件。”方承把自己的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舒服地哼哼起来。
    “確实不错。”杜梁也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向周远：“周远，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去比赛场地看看，后天就要正式开赛了。”
    “嗯。”周远应了句。
    他確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不仅是为了比赛，更是为了整理一下脑子里关於那块神秘电池的繁杂思绪。
    夜色渐深。
    方承和杜梁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房间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周远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睡著。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的不是数学模型，而是一个个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能量结构图。
    明天就要去比赛场地了。
    他甩了甩头，將这些思绪暂时压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比赛。

 第115章 我全都要

    第二天一早，方承是被饿醒的。
    他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睡眼惺忪地扒拉著杜梁：“老杜，醒醒，去吃早饭了！我听说铂尔曼的自助早餐巨牛逼！”
    杜梁早就醒了，正在做拉伸，闻言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出息。昨晚打呼嚕跟打雷似的，吵得我都没睡好。”
    “有吗？”方承一脸无辜地挠挠头，“我那是进入了深度睡眠的证明。”
    两人吵吵闹peh闹地洗漱完毕，才发现周远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块豆腐乾。
    “我靠，周远人呢？”方承探头探脑。
    “估计早就醒了，”杜梁指了指桌上还冒著热气的豆浆和包子，“喏，早饭都给我们带回来了。”
    方承凑过去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太卷了，真的太卷了。这让我们这些当学长的脸往哪儿搁？”
    吃过早饭，三人便按照学校通知的时间和地点，前往这次比赛的场地——锦州大学的计算机中心。
    三人找到自己学校的指定位置坐下，调试好设备，等待著比赛正式开始。
    “紧张不？”方承搓著手，手心有点冒汗。
    “还行。”杜梁深呼吸了一下，故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
    周远则显得异常平静，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像是在养神。
    上午九点整。
    隨著比赛系统一声清脆的提示音，2024年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的题目，准时出现在所有人的电脑屏幕上。
    一瞬间，整个机房的嘈杂声都消失了，只剩下滑鼠滚轮滑动的声音。
    但这种安静並没有持续多久。
    几分钟后，压抑的惊呼和抱怨声开始在机房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我没看错吧？a题是fast主动反射面的形状调节？这玩意儿怎么建模型啊？”
    “这数据量也太离谱了！光是看附件里的数据说明都得半天！”
    “b题……『面向高性能石墨烯电池的结构设计与参数优化』……这確定是数学建模，不是材料科学前沿论坛？”
    “完犊子了，今年的题也太变態了吧！跟我们之前练的那些根本不是一个路子啊！”
    方承的脸也垮了下来，他盯著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搞什么啊！”他哀嚎一声，抓著自己的头髮，“fast？中国天眼？这玩意儿是国之重器，它的形状调节是顶级科学家的活儿，让我们这帮本科生来搞？还有这个石墨烯电池，听著就头大，跟我们平时做的那些企业生產优化、交通规划模型，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他平时练习的题目，大多是已有成熟模型可以套用，或者是有清晰的优化目標的。
    可眼前这两道题，一个涉及复杂的工程力学和控制论，另一个则深入到了微观的材料科学领域，都显得那么的“高大上”，让人无从下手。
    杜梁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作为队长，他比方承想得更多。
    这两道题都非常开放，不仅考验数学能力，更考验信息检索、论文研读和跨学科知识的整合能力。
    他们之前的准备，在这种题目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远，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波动，却发现周远只是平静地看著屏幕，眼神在a题和b题之间来回切换，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周远，”杜梁的声音有些乾涩，“你怎么看？选哪个？a题还是b题？”
    整个团队的希望，此刻都压在了这个学弟身上。
    周远终於收回了目光，他转过头，看著两位一脸紧张的学长，忽然轻笑了一下。
    “小孩子才做选择。”
    方承和杜梁都愣住了。
    啥意思？
    下一秒，周远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我们，两个都要。”
    “啥？！”方承的音调瞬间拔高，引得旁边几个队伍都投来了侧目的眼光，他赶紧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一点没少，“你疯了吧！两个都要？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我们三天三夜不睡觉，能把一个题的论文写完就谢天谢地了！你还想搞两个？”
    杜梁也觉得这太不现实了，他严肃地说道：“周远，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比赛规则虽然没有禁止同时做两个题，但时间和精力根本不允许。贪多嚼不烂，最后可能一个奖都拿不到。”
    “我没开玩笑。”周远的態度很认真。
    他指著屏幕上的a题：“这个，fast的题目，用来比赛，拿奖。”
    他的手指又移到了b题上。
    “这个，石墨烯电池的题目，”他顿了顿，看著杜梁，“是做给我自己的。”
    “给你自己？”方承更懵了。
    周远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对杜梁说：“杜梁学长，我最近在研究一个电池，遇到了一些瓶颈。这个b题里提到的模型和优化方向，或许能给我一些启发。我的想法是，我们集中精力先解决a题，如果时间充裕，你能不能帮我个忙，用建模软体，根据我的一些想法和数据，构建一个关於石墨烯电池的初步模型？”
    原来如此。
    杜梁瞬间明白了周远的意图。
    他是想藉助这次比赛的资源和机会，来解决自己的私人研究难题。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可以说有些疯狂。
    但看著周远那双清澈而自信的眼睛，杜梁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只要我们能提前搞定a题，剩下的时间，我帮你。”
    “那就这么定了。”周远一拍板，立刻进入了指挥官模式。
    “方承学长。”
    “啊？在！”方承还处在震惊中，下意识地应道。
    “別『啊』了，动起来。”周远语速极快，条理清晰，“马上，去所有资料库里搜集关於fast主动反射面控制算法、促动器数据分析、球面几何校正的相关文献，越多越好，质量越高越好。然后根据摘要，把论文的引言、问题重述和背景分析的框架先搭起来。”
    “哦哦，好！”方承被周远这股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立刻手忙脚乱地打开了文献检索网站。
    “杜梁学长，你把matlab和lingo这些软体都打开，环境配置好，隨时准备录入公式和数据。”
    “没问题。”杜梁也立即行动起来。
    分配完任务，周远將椅子拉近电脑，双手放上键盘，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还像个邻家学弟，那么现在，他就是一位即將攻克城池的將军。
    他打开a题的附件，那是一堆包含了几十万条数据的压缩包。
    在別人看来，这简直是天书。
    但在周远眼中，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隱藏著清晰的逻辑和规律。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飞速扫过，大脑如同最高速的处理器，疯狂地分析、整理、归纳。

 第116章 训练的时候防水了吧

    整个机房里，只有他所在的这个角落，气氛显得异常高效而有序。
    方承和杜梁都在忙著自己的事，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不自觉地瞟向周远。
    他们看到周远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但並不是在写代码，更像是在记录著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也就一杯咖啡的工夫。
    不到十分钟。
    “叮。”
    方承和杜梁的电脑上，同时弹出了一个共享文档的接收提示。
    文档名：《关於a题“fast主动反射面优化模型”的解题大纲》。
    发件人：周远。
    方承手一抖，差点把滑鼠给扔了。
    他怀著一种朝圣般的心情，点开了那个文档。
    文档的內容，让他瞬间停止了呼吸。
    清晰！
    太清晰了！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从问题分析、模型假设，到符號说明、模型建立与求解，再到最后的灵敏度分析和模型评价。
    整个解题的流程被划分成了数个逻辑清晰的步骤，每一步需要用到什么数学工具，需要处理哪些数据，最终要达到什么目標，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已经不是一个“大纲”了。
    这简直就是一份详尽到令人髮指的“解题说明书”！
    “我……我靠……”方承嘴唇哆嗦著，半天憋出两个字。
    他扭头看向杜梁，发现杜梁也正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脸上的表情，是混杂了震惊、困惑和狂喜的复杂神情。
    作为队长，杜梁比方承更能看懂这份大纲的含金量。
    周远提出的几个关键处理方法，比如用曲面擬合来修正促动器误差，用加权算法来平衡精度和能耗，都是他们之前从未想过的角度。
    这思路，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他之前跟我们训练的时候，绝对放水了。”杜梁喃喃自语。
    他终於意识到，他们所以为的周远的“强”，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这个学弟的实力，深不可测！
    “还愣著干什么！”方承忽然一拍大腿，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有这份大纲在，別说国一了，今年的特等奖我们拿定了！开干！”
    他再也没有丝毫的迷茫和抱怨，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斗志，按照周远大纲里的思路，文思泉涌地开始撰写论文。
    杜梁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打开建模软体，神情专注地开始根据大纲的第一步，进行数据预处理。
    整个团队的引擎，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而作为引擎核心的周远，在甩出那份王炸级別的大纲后，便靠在了椅背上，轻轻舒了一口气。
    对他来说，最难的部分，也就是构建思路，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把脑子里的那些数学语言，一个一个地，翻译並敲打出来。
    他重新戴上耳机，打开空白的文档，手指悬在键盘之上。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將脑海中那些奔腾的数学思路，一个字一个字地，变成无可辩驳的严谨证明。
    两人同时看向周远，却发现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眼盯著屏幕，整个人透著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他的瞳孔深处，那些熟悉的赛题文字正在分解、重组，最终化为一片奔腾的符號海洋。
    无穷无尽的数字、公式、变量如同瀑布般冲刷著他的意识。
    这是他进入深度计算状態的前兆。
    在破解“周氏猜想”和“ns方程”时，他都曾进入过这种玄妙的状態。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他与数学。
    “杜梁学长。”
    周远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精神高度集中的杜梁和方承嚇了一跳。
    “啊？怎么了？”杜梁连忙回应。
    “天眼观测天体s的方位角和高度角计算，matlab模型构建好了吗？”周远问道，眼睛依旧没有离开屏幕。
    杜梁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早就弄好了！我怕你一会儿要用，已经打包发到我们仨的群里了！”
    周远的计算能力，他可是见识过的，简直就是人形超算，必须提前把所有辅助工作准备到位，不然根本跟不上周远的节奏。
    “好。”
    周远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杜梁和方承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拥有数学lv5的周远，大脑的运算速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无数复杂的公式和多重积分，在他脑中几乎等同於口算。
    別人需要用草稿纸演练半天的东西，他只需要扫一眼，答案便瞭然於胸。
    a题的核心难点之一，在於计算fast望远镜巨大的主索网在调节节点后，每一个反射单元的精確位置变化。
    这是一个极其繁琐且计算量巨大的任务。
    杜梁正在构建的，就是这个部分的仿真模型。
    然而，他的模型框架才刚刚搭起，连基础参数都还没完全输入。
    周远的手指忽然停下了。
    他平静地截了个图，然后拖拽到三人的小群里。
    “主索节点调节后的距离变化相关结果，按这个来。”
    言简意賅。
    杜梁下意识地点开图片，只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图片上是一系列密密麻麻的最终数据和关键节点的坐標图。
    “我靠？”
    杜梁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反覆確认著图片里的內容。
    这……这怎么可能！
    他这边模型的主体还没跑起来，周远竟然连最终结果都算出来了？
    这他妈是心算的吗？
    “怎么了老杜？一惊一乍的。”方承正埋头写著论文的摘要和引言部分，被他搞得有点烦。
    “你自己看群里！”杜梁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方承不明所以地切出文档，点开群聊。
    下一秒，他也发出了和杜梁同款的惊呼。
    “臥槽！真的假的？你这是开了天眼吧？”
    方承看著那张结果图，嘖嘖称奇，“这速度，简直不当人了啊！我们这是抱上神仙的大腿了？”
    周远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嘆，他已经投入到了下一个模块的计算中。
    对他来说，这只是热身运动。
    时间飞快流逝。
    转眼间，距离比赛开始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
    房间里瀰漫著泡麵和咖啡混合的古怪味道，桌上堆满了各种零食包装袋和空饮料瓶。
    杜梁和方承双眼布满血丝，儘管有周远这个超级引擎在前面开路，但他们作为辅助，也需要处理大量的数据整理和程序编写工作，同样累得够呛。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雕塑般专注的周远，忽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他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股汹涌的疲乏感瞬间席捲而来。
    “搞定了。”
    他轻声说道。
    “什么搞定了？”方承正写得头昏脑涨，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杜梁也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第117章 核心部分全部通关！

    “a题，所有的数学建模部分，全部完成了。”周远平静地宣布，“剩下的就是根据这些模型和数据，把论文填充完整，再润色一下排版。方承学长，后面就交给你了。”
    整个房间，安静了。
    杜梁和方承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下，两人大眼瞪小眼，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不……不是吧？”方承的嘴巴张成了o形，“这才十二个小时啊！哥！后面还有整整六十个小时呢！你就全搞完了？”
    这可是国赛！
    换做以前，他们团队能在七十二小时內把模型完整地做出来，再把论文勉强写完，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现在倒好，开局十二小时，直接王炸，核心部分全部通关！
    “牛逼……”杜梁憋了半天，最终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最大的压力解除了。
    剩下的论文工作虽然繁琐，但相比於烧脑的建模，简直不要太轻鬆。
    有六十个小时来打磨一篇论文，这次国奖，稳了！
    周远確实累了，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高度消耗。
    他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早就凉透了的盒饭，面不改色地吃了起来。
    冰冷的饭菜下肚，反而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鬼使神差地，重新打开了比赛的官方网站。
    他的目光，落在了b题上。
    “『超导石墨烯充放电』问题的优化研究。”
    他点开题目，仔细阅读起来。
    这是一个偏向应用科学的题目，要求参赛者根据给出的实验数据，建立数学模型，分析並优化一种新型石墨烯电池的充放电策略，以达到最佳性能。
    石墨烯电池……
    周远咀嚼著这个词。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一旦技术成熟，足以掀起一场能源领域的革命。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脑海里，那个被系统標註为“残破的电池文件”的东西。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一个“残破”的文件，又会厉害到什么程度？
    怀著一丝好奇，周远下载了b题的全部附件，包括那几百兆的实验数据。
    他一边对照著题目给出的数据，一边在脑海中调取那个“残破文件”里的信息。
    一个个复杂的分子式，一条条闻所未闻的能量传导路径，在他脑中与眼前的实验数据相互印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窗外的天色早已漆黑如墨。
    杜梁和方承在完成了论文初稿后，也扛不住疲惫，各自爬上床睡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周远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白光。
    他完全沉浸了进去，直到凌晨两点，大脑的疲惫感终於压倒了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
    第二天，周远是被脖颈处传来的酸痛感给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窗外已经透进了清晨的微光。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床，杜梁和方承睡得正香，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看来昨晚他们也累得不轻。
    周远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他和杜梁、方承的三人小群。
    他习惯性地向上滑动，想看看昨天的聊天记录。
    滑过自己发的那些结果截图，滑过方承和杜梁的各种惊嘆和彩虹屁。
    忽然，他看到了比赛刚开始时，杜梁发到群里的一个压缩包。
    【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赛题及附件.zip】
    下面还有一条消息。
    【b题的几个基础模型我也顺手搭了下，万一a题搞不定可以当备用。】
    b题的模型？
    周远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昨晚研究了一夜，对所谓的“常规模型”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他点开了杜梁发的文件。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了几个基於现有学术理论构建的石墨烯电池模型。
    这些模型，正是学术界的主流，也是这次b题的出题基础。
    然而，就是这些在当今世界属於前沿科技的模型，在周远的脑海里，却被系统无情地打上了一个標籤。
    “残破”。
    周远拿著手机，呆住了。
    一个巨大的衝击，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终於明白了。
    系统所说的“残破”，根本不是指文件本身不完整或者已损坏。
    它的参照物，不是现今人类的科技水平！
    而是那个文件所代表的，一个更高维度的，完整的，未来的终极技术！
    在他眼里的前沿科技，在系统眼里，竟然只是“残破”的碎片！
    这个认知，让周远浑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他握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周远把键盘往前一推，身体后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椅背里。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並非空白。
    那个神秘的系统，以及系统资料库里那个名为“残破的电池”的文件，再次浮现。
    他总觉得，那个自称来自更高文明的系统，对蓝星文明的认知，似乎存在某种微妙的误解。
    就像一个习惯了使用核聚变能源的人，突然看到有人在钻木取火，第一反应肯定是“落后”、“原始”。
    但它可能没看懂，钻木取火这个行为背后，蕴含著对摩擦生热、能量转化的最朴素的物理学认知。
    “残破的电池”……
    周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有九成把握，这个文件指向的就是石墨烯。
    在蓝星当前的科技水平下，石墨烯理论已经相对成熟，但大规模、低成本的製备和应用，始终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如果那个“残破”的文件，仅仅是提供了某种理论上的突破口……
    那也足够了。
    只要能將石墨烯在新能源电池领域的理论用途彻底破解，並拿出可行的理论模型，就足以掀翻整个行业的牌桌。
    改变世界格局，有时候並不需要你亲手造出高达，你只需要写出那份对的说明书就行。
    ……
    同一时间。
    水木大学，13栋教学楼，301阶梯教室。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严肃到近乎凝固的气氛。
    讲台上，一位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老教授，正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击著面前的电子点名册。
    他叫杨炎，水木大学数学学院的泰山北斗，以治学严谨、脾气火爆闻名。
    他的课，无人敢逃。
    但今天，偏偏就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李文俊。”
    杨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无人应答。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不自觉地匯聚到屏幕上那个名字上。
    李文俊。
    一个在大一新生中堪称传奇的名字。
    入学时便是省状元，顶著无数光环进来，开学后的几次摸底考试，更是以碾压性的优势把第二名甩得看不见尾灯。

 第118章 我去跟老师说清楚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天才，在杨炎教授的课上，却成了头號“问题学生”。
    杨炎的目光在屏幕上那个名字后面的標记上停留了片刻。
    那里，已经有三个鲜红的“x”。
    代表著三次旷课。
    杨炎推了推眼镜，拿起电子笔，在第三个“x”的旁边，一笔一划，极其用力地，写下了第四个。
    “很好。”
    他放下笔，环视全场，眼神锐利。
    “我再说一遍，水木大学不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按照校规，无故旷课累计四次，可以直接上报教务处，申请开除学籍。”
    “別以为你是天才，就可以为所欲为。水木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话音落下，整个教室的气氛更加压抑。
    开除学籍！
    这四个字，对於任何一个水木学子来说，都是最严厉的惩罚。
    坐在前排的数学系班长，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悄悄回头，对坐在后排的一个男生使了个眼色。
    那个男生是李文俊的室友。
    班长用口型无声地问：人呢？
    室友一脸的欲哭无泪，双手一摊，做了个“我也不知道”的口型，然后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
    很快，班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室友：“別问我，我也不知道那傢伙又在哪个实验室里搞什么飞机。我只知道他前两天跟我说，他已经把大一到大四的数学、物理课本全都自学完了，觉得来听课纯属浪费时间。”
    班长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什么玩意儿？
    把大一到大四的课本全学完了？
    你当这是看小说呢？一天看八百章？
    这逼装得，也太离谱了！
    他正想回復，讲台上的杨炎教授已经点名到了他。
    “班长，下课后，你负责联繫上这位李文俊同学。让他给我一个解释。”
    “好的，杨教授。”班长赶紧站起来，恭敬地回答。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上哪儿联繫他去啊！这傢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与此同时。
    水木大学，化学实验楼，106实验室。
    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瀰漫在空气中。
    李文俊正穿著白大褂，戴著护目镜，全神贯注地盯著一台高速离心机上的数据。
    在他身边，郑朋、苏曼琪、郑浩然，这几个同样来自安城一中6班，同样被周远“荼毒”过的学生，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著。
    他们，就是那群为了研究周远隨口一提的“残破的电池”文件，而集体逃课的“狂徒”。
    在他们看来，杨炎教授的课虽然精彩，但讲的那些东西，周远老师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用更通俗、更底层逻辑的方式，给他们讲透了。
    现在再听，確实有点……味同嚼蜡。
    “数据出来了！”苏曼琪忽然喊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奋，“电导率比我们上次优化的配方，又提升了百分之三点五！这个方向是对的！”
    郑朋一拍桌子：“牛逼！我就说周老师给的方向绝对是神諭！什么狗屁大学课程，哪有咱们现在干的事有意义？”
    他一边说，一边不屑地撇了撇嘴：“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强制上课那一套，简直是思想僵化。”
    就在这时，李文俊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皱了皱眉，摘下手套，拿出手机一看，是室友的夺命连环call。
    电话一接通，室友那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的哥！你人呢？杨老头要点名开除你了！让你马上去301给他一个解释！”
    李文俊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实验台上刚刚跑出来的数据，又想了想杨炎教授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知道了。”
    他平静地掛掉电话，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脱下白大褂，扔在实验台上。
    “我过去一趟。”
    郑朋皱眉：“去干嘛？怕他不成？咱们做的事，比上他那破课有意义多了！”
    李文俊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那是跟著周远一路披荆斩棘，解决了一个又一个超纲难题后，沉淀下来的底气。
    “不是怕。是有些事，总得当面说清楚。”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眾人一个决然的背影。
    几分钟后。
    13栋教学楼，301教室门口。
    李文俊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教室里，杨炎教授的课还在继续，但所有人的注意力，显然都已经不在课本上了。
    当李文俊推开门的那一刻，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杨炎停下了讲课，他扶了扶眼镜，犀利的目光穿过镜片，落在李文俊的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一种质问，带著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学生，在这种目光下，恐怕早就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但李文俊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与杨炎对视，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甚至没有走进教室，就站在门口。
    “李文俊同学。”杨炎开口了，语气冰冷，“我想，你需要给我，给在座的所有同学，一个解释。”
    “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缺席我的课？”
    整个教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以为，李文俊会道歉，会找个理由，哪怕是撒个谎。
    然而。
    李文俊看著讲台上的老教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杨教授，因为我觉得，来听您的课，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轰！
    一句话，让整个阶梯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学生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狂！
    太狂了！
    这是当著数学学院泰山北斗的面，说他的课是垃圾啊！
    杨炎教授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教书育人几十年，见过无数天才，也见过无数狂妄的学生。
    但狂到李文俊这个地步的，他平生仅见！
    “喂，那傢伙谁啊？新生吧？这么狂？”
    “你连他都不认识？李文俊啊！咱们这届的省状元，高考730分那个！”
    “状元了不起啊？在杨阎王的课上说听课是浪费时间，他这是想上天啊？”
    窃窃私语声在教室后排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文俊身上。
    安城状元，如今水木大学数学系的新生。
    他站得笔直，脸上带著一丝无奈。
    “同学们，安静。”
    讲台上，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开口了。
    他就是学生口中的“杨阎王”，水木大学数学学院的杨炎教授。
    杨炎的目光落在李文俊身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李文俊同学，我刚才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你觉得，听我的课，是在浪费你的时间？”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可李文俊的下一句话，让已经紧张的气氛更加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