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魘魘异途,心魔你別过来!》 第1章 界流 警告!警告!检测到异界之人,你將会被雷劈! …… 宕机中…… ??? …… “叶凛!” 清脆的女声响起,带著一丝玩味。 绝美女子縴手轻拂黑袍,身姿摇曳,嫣然笑道: “叶凛,你……这名字,诗意醇厚,意境又浓,当真是人间难得的佳名呢!” 叶凛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淡淡道: “嗯?看不出来,师父还是个文化人!” …… 回溯—— 月华如练,静静倾泻在万年古林之上,林间灵雾氤氳,时聚时散。 夜幕低垂,万籟俱寂。 昏暗的山洞內,一道奇异的黑色身影鬚鬚映现。 月光洒落在洞外的大地之上,掠过一丝静意。 洞內狭小,叶凛背靠冰冷的废旧石壁,大口喘著粗气。 他的面容精雕细琢,清秀绝伦,墨染般的长眉浓密修长,眉梢微扬,透露几分不羈。 尤为令人惊异的是他那双眼睛——两颗深邃如星空的蓝色异瞳。 “我怎的来到这里?也不给个吉祥物”。 “这让我怎么活下去……!” 他警惕地盯著前方…… 这几天以来,他因连日来的心惊与险境,脸上蒙上了一层疲惫的灰翳,使得此前皎洁的面容如今略显些许枯槁。 “不过是些许沧桑罢了!” “但这东西,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他暗暗念著,神色凝重,与前方那出现的“奇异”生物无声对峙,空气犹似凝固。 面对那奇异生物,叶凛带著几分习以为常的淡然,脸上不见丝毫惧色。 他微微沉吟,撇了撇嘴:“这又是什么事儿?” “鬼晓得。” 他低声咕噥,“反正又不是头一回见了。” 他凝思片刻,虽然不知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嗯?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都管它叫“魘”。 …… 自踏入这片天地,他的人生轨跡便彻底偏离。 身体的奇异变化尚未釐清,接踵而至的便是无数顛覆常识的异事—— 可以行走的花,能攀绝壁的猪…… “属实没见过……” 叶凛凝视眼前生物,神色茫然,回想这些天所看到之事,低声呢喃: “难道……我真的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 他本是一个蔚蓝星球上的普通人,年方十五,何曾想过这等匪夷所思之事? 轰! ……神秘的蓝色星球之上,人烟寂寥的小巷里。 乌云万里压城,天际犹如巨兽咆哮,雷声撼动万壑,似將这沉闷的苍穹生生撕裂。 一道惨白的惊雷骤然炸响! “槽!” 叶凛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浑身一颤,低咒出声。 他衣衫襤褸,面容消瘦,本就无精打采,此刻又被惊得心头一紧。 抬头望了望那依旧狂暴的天空,他脸色凝重,旋即低下头,暗暗咒骂著这变幻莫测的鬼天气。 …… “汪!” 一声犬吠,打破了小巷的死寂。 “嗯?” 叶凛闻声,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缓缓抬眼望去。 …… 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狗,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他眼前。 “你又来了啊?” 叶凛与它对视片刻,看著狗子无辜的眼神,紧绷的脸颊线条柔和了些许,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难言的笑意。 “几天不见,你啷个比我还瘦了” 叶凛有气无力地对著狗子说道。 “但我手上没吃的啊!” 他略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小狗离开。 “汪”! 出乎意料,狗子似乎看懂了他的动作,叫了一声,犹豫了一下,竟真的夹著尾巴,一步三回头地慢慢走开了。 叶凛先是一愣,隨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胖子……等著吧。” 他望著小狗消失的方向,轻声呢喃,像是承诺,又像是自我安慰: “以后我能吃饱饭咯,到时候,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一根骨头啃!” …… 他心中描绘著,慢慢转过身,拖著灌了铅的双腿,消失在巷子深处…… ……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恍!” 一声惊雷炸响,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地面瞬间被打得一片狼藉,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五天了,已经整整五天! ……他几乎没怎么沾过像样的食物。 如今他身子瘦得似根柴火,拂一阵风就能吹倒。 精神也早已被飢饿掏空,昏昏沉沉,脚步虚浮。 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在越来越大的雨水中被彻底浸透,冰冷地贴在身上,寒意刺骨。 湿滑的路面让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突然。 脚下一滑,“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泥泞之中。 “我……尼……” 他想骂出声,却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无力说完。 胡乱地用衣袖擦拭著脸上的雨水和泥污,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 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快要凝固,体表早已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 他挣扎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起身。 望著漫天倾盆的冷雨,胸中积压的愤懣与无助终於化作一声嘶哑的怒吼: “老天爷!瞎了你的眼吗?……又要与老子作对!” 轰……又一道炸雷…… “尼玛!” …… 怒吼声很快被无情的风雨吞噬。 他踉蹌走著,在小巷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 雨水模糊了视线…… “真是让人无法言语!不可理喻。” …… 忽的,前方不远处一个相对乾燥的阴暗角落映入眼帘——那是一个可以勉强遮雨的地方! 叶凛眼中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喜色,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用尽所剩无几的力气,嘶哑地向著那角落“高”声道: “嗯……算……算你识相!” 他拖著灌了铅的双腿,缓缓挪到角落。 用冻得发僵的手简单清理了一下地面的碎石和积水,然后缓缓坐下。 …… “老天爷,果真要为难我吗?” “我……冷……” 他蜷缩起身子,身体因寒冷和虚弱忍不住颤抖!牙齿打颤,无意识地呢喃著。 凛冽的寒风裹挟著雨丝,依旧从四面八方钻入他破烂的衣衫,刺骨的寒意深入骨髓。 …… 他已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又被这无孔不入的冷风硬生生吹醒。 腹中的飢饿与身体的寒冷交织,终於压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好饿……好冷……”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几乎听不见。 “妈妈?” 意识模糊间,一个温暖的身影浮现在脑海…… “妈妈……小凛该怎么办……” 他深深低下头,將脸埋在膝盖里,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无尽的无助,轻得像一声嘆息。 …… 在念完话语瞬间,异变浮生…… 一道近乎透明的、温柔的身影,如同梦幻般悄然出现在他面前,看不真切面容,却带著令人心安的气息。 紧接著,一只带著真实暖意的手,轻轻抚上他冰冷的脸颊。 “妈……妈!” 他缓缓抬起深埋的头颅,瞬间怔住了,眼中一片呆滯。 她的面容,清晰得恍若就在眼前,那温和的笑容,如同穿越时空的光,瞬间照亮了他心底最黑暗、最冰冷的角落。 无尽温暖与慈爱,如暖流般涌遍全身,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舒適。 所有的烦恼、恐惧、忧虑,在这一刻,宛若被这圣洁的光芒涤盪乾净,烟消云散。 她静静地凝望著他,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话语,不再是用耳朵听到,而是直接流淌进他的心里: “小凛,好孩子,你要记住……” “无论怎样,妈妈都坚信,活著,就会有希望!” “纵使有再大的困境……” “但小凛,你要知道,无论什么困难,它终会在你拼命活著的某一天里,拨云见日。” “这世间,没有过不去的坎!” …… 叶凛沉沉睡去,眼角隱隱有滚烫的泪滑落。 …… 第2章 云雾山 “醒了?” 再次睁开眼时,泪水已模糊视线。 他用力抹了抹眼睛,將所有的湿意擦乾,静静地坐著,不再言语。 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多了一份坚定! …… “嗯?这是啥子?” 昏沉中,他的手指似乎触到了一个温热的小东西,疑惑地喃喃道。 摸索著抓起来,入手毛茸茸的,还有点挣扎。 借著微弱的天光一看—— “勒是……吃的哇?!” 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老鼠! 他那双原本黯淡的蓝色异瞳骤然亮起一丝奇异的光彩。 瘦弱无力的手攥紧了那小小的生命,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被他抓在手心的小老鼠,不知为何,刚才还微微挣扎了两下,此刻却突然没了动静,软趴趴的。 他轻轻抚摸著小鼠冰冷的皮毛,低声呢喃,语气复杂: “好乖的小傢伙啊……你是在装死吗?” 他深深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强烈的求生欲取代: “可……我要活起走啊!” …… 雨,不知怎的停了。 “终於可以填下肚子了噻。” 他看了看身旁那只已经没了气息的小鼠,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苦涩的笑容。 抬头望了望放晴的天色,雨过天晴,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他喃喃自语,脸上溢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 他猛地站起身,或许是蹲坐太久,或许是太过激动,脚下一个趔趄,不小心闪到了脚,疼得他齜牙咧嘴。 缓过那阵剧痛后,他反而咧开嘴,用尽力气高声喊道: “妈妈说的对头!哪个困难能一直把我按到嘛!” “活起的每一天,都会有希望!” 声音在空旷的小巷中迴荡,带著一丝沙哑。 …… 他脚步微顿,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个曾短暂庇护过他的阴暗角落,眼神复杂。 他不再犹豫,拖著灌了铅的双腿,缓缓离开。 那只小小的、犹若失去生命气息的小老鼠,依旧被他紧紧拎在手中——那是他在绝望中抓到的一线生机。 他一步一挪,终於挪到了小巷的出口。 …… 外面的大街,与小巷內的死寂截然不同…… 依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每个人都步履匆匆,为生活奔波。 叶凛茫然地望著这一切,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时,街角一家零食店的招牌,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视线—— “望—舒” “望……舒?”他轻声念出这两个字,觉得有些莫名触动。 “望……舒……”他又念了一遍,脑海中恍若有灵光闪过。 “仰望美好,心怀希望,从容前行……” 这句话不知为何浮现在心头。 “这名字……真好。” 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抹久违的、带著些许苦涩却又纯粹的笑容。 不由自主地,他竟朝著那家散发著温暖灯光的店面踉蹌走去。 踉蹌走著,就在他离那“温暖”越来越近时—— “呃……啊!” 剧烈的头痛骤然袭来,如同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他的大脑! “头……好痛!我这是啷了?” 他痛苦地嘶吼出声,手中小老鼠也因剧痛而脱手,“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双手抱著头,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下一秒就要栽倒。 …… (检测!检测!) (蓝星—叶凛) (身高:175cm) (体重:55kg) (状態_凡人) (对原世界运行无影响!) (无危险,不用抹除) ? “什么声音” 这些话很奇怪,他听不懂! …… 死了……? 还是……活了? 那股曾让他痛不欲生的钻心剧痛,此刻已消失无踪,犹若从未存在过! “等等……我为什么……开始喜欢这样说话了?” 他意识到自己语言的变化,心中疑惑。 …… 一方奇异世界,山峦灵秀,云雾繚绕,宛如仙境画卷。 “吱吱……吱吱!” 一阵细微的叫声將叶凛从恍惚中唤醒。 “我的身体……” 他缓缓起身,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流在四肢百骸间涌动,舒適无比。 他沉浸在这种妙力之中,一时竟未察觉周遭环境的天翻地覆。 …… “吱吱”声再次响起,他循声望去。 “你……是……” 他目视前方,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静静念道。 不远处,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两颗又大又圆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注视著他。 那鼠鼠身躯竟有他肩膀般宽厚,四肢修长,体型远超普通鼠类。 它眼中没有丝毫敌意,反而透著一股……感激? 叶凛先是一怔,脑中略闪,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浮了上来。 “你是……你是刚才那小傢伙!”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惊喜与激动。 “小傢伙,你活过来了?真好!我们……我们都活著!” …… “吱吱,吱吱。” 那小鼠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叫声,好似在回应叶凛。 他似听懂了他的话,而后灵性十足地摇晃著小脑袋,点了点。 隨后它望著叶凛,叶凛亦在看著它。 异变再生! 小鼠的背部两侧,竟“噗”地一声,凭空生出了一对薄如蝉翼、布满细密纹路的半透明翅膀! 扇动了两下翅膀,带起一阵微风,再次深深地看了叶凛一眼,隨后振翅一飞,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际,很快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 “飞……飞鼠?” 叶凛目瞪口呆地望著小鼠消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疑惑,喃喃自语。 这般奇景,远远超过他的认知。 …… 疑惑未消,更大的震惊接踵而至。 方才被“小鼠”身影遮挡的前方,此刻毫无徵兆地显露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那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之渊,如同一道狰狞的天堑,突兀地横亘在他眼前。 崖下云雾翻滚,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宛若能吞噬世间一切生灵! “嘶——!” 叶凛倒吸一口凉气,心臟骤然停跳半拍,嚇得连连后退数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惊魂未定,他猛地转过身,想要逃离这方绝境,却又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身后,不是之前的大街,而是一片绵延无尽、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奇异雾山! 山峦在縹緲的云雾中若隱若现,形状奇特,散发著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叶凛彻底呆滯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里是哪里?”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触摸前方那片朦朧的雾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茫然地轻念道。 …… 第3章 染恙之躯 …… 叶凛眼神骤然变得异样冷峻,目光紧紧锁定著眼前的未知生物。 纷乱的思绪迅速回笼,他低声沉念,语气里带著一丝探究: “嗯……这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已经第五次碰见它了……” 他眉头微蹙,沉吟起来。 “这感觉,倒有点像姐姐看的电视剧情节。” “还有点像那个网文小说”! “可以给我一个好的开局吗。” 他念道。 他没咋看过小说,但小时候天天听那个邻家哥哥念叨,这让他印象深刻…… …… 初来那天,在这方陌生的世界上他遭遇了无数危险,每一次都濒临绝境,却又每一次都奇蹟般地化险为夷。 叶凛的脸庞尚带著几分未脱的稚气,但那双眼睛里积淀的,却是远超同龄人的坚韧与早熟。 过往的困苦磨礪,早已让他的內心比许多孩子沉稳。 隱隱间,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些可能性,只是真相依旧扑朔迷离。 …… 犹记初来之时,面对这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世界,他曾在心底暗暗立下誓言: “妈妈,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正是这份信念支撑著他,顾不上多想那奇异生物的意图,为了活下去,他便先去寻一个安身之所。 也幸好这里有一种“不知是什么的魔力”洗涤著他身体…… 他拖著尚不算疲惫之躯,在雾山中寻觅良久,才终於发现这个潮湿的山洞。 山洞內异常潮湿,一个被时间彻底遗忘的角落。 石壁和地面上,密密麻麻地覆盖著一层冰冷的水珠。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湿意,让他感觉自己宛如置身於一个巨大的湿漉漉海绵里,呼吸都带著水的味道。 这里还隱似透露一股阴寒之气,那股阴冷的气息如跗骨之蛆,在黑暗中幽幽徘徊。 丝丝缕缕渗透他进来,让他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 但! “再多这些也无妨!” 叶凛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色。 “至少……相比於居无定所,这里比外面那些野兽横行的地方,要强上太多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苦涩的庆幸。 …… 叶凛在山洞里睡了几晚,他不是不想出去寻找食物,而是不敢! 他所想的是先摸清楚这个世界… 他自来到这里时,其实觉得自己是被人带到地球上的某个奇异地方,並未觉得自己穿越了…… “因为这太过荒诞,要相信科学” …… 而眼下,这只奇异的“野兽”,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若说一次是偶遇,两次是巧合,那么这接二连三的相遇,恐怕就不仅仅是缘分二字可以解释的了。 叶凛隱隱觉得,自己与眼前这只神秘生物之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丝线牵引著,结下了某种更深的、难以言喻之绊。 ……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凛抬手扶了扶额,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询问。 这是他来到这个诡异世界后,第一次主动对这只生物说话。 如今,他的精神状態比初来时好了许多。 自从进入这个山洞,他就感觉有一股奇妙的能量,如同春雨润物般悄然洗涤著他的四肢百骸。 不仅让他不再感到以前那般飢肠轆轆,就连原本羸弱不堪的病体,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一点点变得强健起来。 …… 莫名其妙受著剧痛被扔到这个世界,醒来后,不安之余,他也对周遭的一切也充满了好奇。 没有高楼大厦,只有奇异大山和凶猛野兽——这就是他对这里的初步印象。 而“魘”。 这种他已经遇到过好几次的生物,在这个世界是没有实体的。 可眼前这只,却实打实的有! 黑鳞、怪翼、利爪、幽黑眼眸,还发出低沉嘶吼,气息骇人。 叶凛心头一紧:“这傢伙想干嘛?” 魘歪头打量他,嗯?一道清晰的空妙声音响起: “小兄弟,我不会伤害你的。” “嗯!” 叶凛嚇得惊诧,指著它,失声惊呼: “你,会说话!” “还是……这里有鬼!” 他猛地转头,警惕地扫视四周,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 空荡荡的山洞里除了他和眼前这头怪物,再无其他活物。 他缓缓回过头,目光再次紧紧锁定在他的身上,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那奇异生物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它那闪著寒光的爪子,那道幽远而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兄弟,看你每次遇到危险都手足无措的,挺不容易。” 它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道: “所以呢,你放心,以后我来保护你。” “!!!” 叶凛闻声,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生物,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没听错吧?” 他在心中狂喊,“这只野兽……,会说话,现在居然还说著……保护我?” 那双深蓝色的异瞳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可是亲眼目睹过,初来那一天之时,就那一天,围攻他的野兽是如何悽惨死去的。 “你……为……为什么?” 他找回了自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浓的困惑。谨慎地开口询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 “嗯?” 魘轻轻扇动了一下它那双奇异的翅膀,头颅微微晃动,上面覆盖的奇异斑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著神秘的光泽。 它用那双幽黑的眼睛打量男孩片刻,隨后,一道轻柔空灵的声音响起: “emm…没別的什么原因,” 它说得轻描淡写。 “就看你……怪可怜的。” “……” 叶凛彻底石化。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可怜”?他被一只野兽……同情了?这算什么事! “这么……不分明的理由……怎么会?” 叶凛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深深的困惑。 “它到底是谁?” 他抬起头,望著洞顶,眼神空洞,又像是在质问著什么,语气中带著难以言喻的悲戚。 “为什么……要保护我?” 他不明白。 他向来敏感多疑,除了母亲,他大对这个世上一切事物都抱著疑心。 可现今,这只来路不明、形態可怖的魘,仅仅一句“看你怪可怜的”,竟让他冰封的心湖,悄然泛起了一丝暖意。 在这个全然陌生、危机四伏的世界,难道……也有关心他的人吗? …… 思绪如潮水般涌回遥远的蓝星,那段早已尘封的“普通”生活。 四岁那年,父母离异,他跟著母亲相依为命。 那时的他,年纪尚幼,却已被病魔缠上,小小的身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所有人都断言,他活不长。 或许,他们说得对。 但,有一个人,从未放弃。 为了他,她可以不顾一切,奋不顾身! …… 白色的大楼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那是他记忆中最深刻的回忆。 那里常有绝望的悲鸣,有无助的哀悸。 但更多念想到的,是母亲为他一次次奔波、永不言弃的身影,以及偶尔传来的、带著泪的欣喜。 301病房外,走廊寂静得可怕。 一道单薄的身影映在冰冷的墙壁上,女子手中紧紧攥著一张薄薄之纸,那白纸黑字,此刻却重如千钧。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后倾,仿佛无法承受这残酷的结果,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嘶哑,带著难以置信的哭噎: “不可能……不会的!” “怎么会这样!我的孩子……他明明好好的……怎么能……怎么能被病魔折磨成这样啊!”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宛若穿透了时空,再次狠狠地刺痛了少年的心。 …… “不会的!不会的!” 她双手死死捂住泪流满面的脸,身体因剧烈的悲慟而颤抖,口中反覆高声念著,如同这样就能否定那张残酷之纸。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又许是几个世纪,她紧绷的身体才缓缓鬆弛下来,似乎终於被迫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放下双手,泪水依旧汹涌,声音沙哑地抽泣著: “怎么可能……我的好孩子……” “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照顾好你……” …… 第4章 空间灵根 …… “这位妈妈,我们……会拼尽……全力。” “顺应无常…吧,別伤……了身体。” 一个身著白色大褂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默默站在了她身后。 看著她几近崩溃的模样,语气带著职业性的冷静,却又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轻声安慰道。 女子闻言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唯有压抑的呜咽在走廊里低低迴荡。 …… 从那天起,她如同变了一个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男孩之病治好! 她四处奔波,寻医问药,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 “听说了吗?她还在为那孩子奔走,是要为那孩子改命啊……” “难啊,那孩子的病,医生都说……” “真是个伟大的妈妈……” 周围的人看著她憔悴却坚毅的身影,忍不住窃窃私语。 …… 每当听到这些议论,她总是会微微一顿,隨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回应他们。 只是那笑容背后,眼角悄悄泛起的泪光,瞒不过细心的人。 …… 夜幕渐渐降临,如水的月色温柔地洒在301病房外的窗台上,给冰冷的白色世界镀上了一层朦朧的光晕。 病房內,女子面色虽因连日劳累而略显憔悴,但眼神依旧温和。 她坐在白色的病床旁,动作轻柔地削著水果。 …… 她將削好的苹果轻轻放在一旁,月光透过窗欞,温柔地洒在她略显憔悴却依旧慈爱的脸庞上。 她凝视著床上沉睡的病弱男孩,那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怜惜与坚定。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著男孩冰凉的脸颊,宛若將自己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他,口中无声轻念: “小凛,我的好孩子,妈妈一定会治好你的……一定会的……” …… “林阿姨,该吃饭了。” 一道温和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林阿姨,您在吗?” 女子身著白色工作服,轻轻推开301病房的门。 看到床边默默垂泪的母亲和床上的病弱孩子,她脚步微顿,神色一凝,最终只是无声地嘆了口气,眼底流露同情。 …… “林女士。” 一位身著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將一份厚厚的诊断报告轻轻放在桌上,语气沉重而无奈。 “恕我直言,花再多的精力,孩子的病情可能也难以逆转,我们能做的,或许只是延缓……” “而且,后续的治疗,也会给他带来许多痛苦。” 他看著眼前这位近乎绝望却又不肯放弃的女子,语气中带著一丝劝慰: “我们会尽力,也请您……也做好心理准备。” 女子静静地听著,一言不发,只是身体微微佝僂,恍若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 街道之上,天空纵如往常,万里无晴,阴云密布,同她此刻的心情。 她用弱弱的脊背,背著同样瘦弱的叶凛,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 回头望了一眼趴在自己背上、气息微弱的男孩,她泪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声音带著哽咽,却异常坚定。 “小凛,不怕……妈妈陪你,我们一起坚持下去……一定会有希望……” …… 睡梦中的男孩,仿佛听到了她的话,微弱地点了点头。 …… 命运总是无情,在来到这个世界前,他的病终究没能彻底好转。 …… 天道又似有情! “小凛,你能下床了!你在帮妈妈?”女子惊喜交加。 或许是她的母爱感动了上天,或许上天本就有好生之德,少年的命被改写了! 他的病情日渐好转,也能帮她做点日常小事了。 “我能帮您了!这是我最幸福的事!”饭桌前,男孩带有童真的笑容道。 女子闻言温和笑著,给他夹了块红烧肉。 “小凛,妈妈以你为傲!” …… “妈——妈!” 第5章 神秘女子 …… 女子望著叶凛,黛眉紧蹙,暗忖: “如今他实力实在太弱,这里的资源更不够支撑他修炼。” “更糟的是,这灵根扎眼,若引『那几人』注意,以我现在的实力,护不住他!” 她指尖掐诀,虚空中浮现出金木水火土五道微芒,绕著叶凛虚影流转,轻声自语: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方衍空间。” 眸光一凛,似有决断: “异界来的,本就招天罚,再露这等灵根,必遭雷劈!” “只能这样呢……” “封空间,补五行。” 她幽幽一嘆,“虽会让他前期修炼慢如蜗牛,甚至可能一辈子筑基无望……” 隨即她眼神锐利如刀: “但总比现在暴露灵根被灭口,或是日后因根基虚空爆体而亡强!” “单一灵根虽快,却如无源之水,唯有五行俱全,方能承载『空灵』大道!” …… 素手轻轻拨开叶凛周围突然出现的淡淡黑气。 垂眸望著闭眼凝息眉宇间尚还未脱稚气的少年,她指尖凝起一缕淡暗色的灵力。 在他眉心轻轻一点,那原本隱有流光转动的空间灵根印记,竟如被冰封般缓缓黯淡下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倒是委屈你了,小子。”她声音轻得像风拂柳叶。 “五行灵根虽驳杂,前期修炼慢如龟爬,可待你五行圆满、根基扎稳,再解开封印……” 她顿了顿,望著少年体內快要甦醒的金、木、水、火、土五道微弱灵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你若能成功结成元婴,”她眼神希冀,语气也坚定了几分。 “届时,你的空间灵根自会因五行灵根略圆满而逐渐鬆动,那时,便可以开始修习了。” “以元婴大修士的实力,在这一界寻你修炼空间灵根所需的资源,便多了几分把握。”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山洞的壁垒,望向某个神秘之地: “毕竟……还有『那个地方』!”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眼底再无犹豫,低声自语,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少年许下承诺: “再加上我所要教你修习的幻术秘法……这片天地同阶之內,便再无人能与你匹敌!” …… “那时,你这被封印的空间灵根才会真正显露出它的空妙真諦——” “补全五行,何尝不是在为你铺就一条更“稳”的大道呢?” 她默默念道。 …… “你拥有此灵根之事,暂不与你言明。” 她望著叶凛沉眼凝息的脸庞,声音低得如同蚊蚋,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篤定。 “若你日后能修炼至更高境界,自会知晓。。” “我布下的封印,除非『那几人』刻意以大神通探查,此界绝无人能察觉分毫。” “至於后续的路……走一步看一步,再做打算吧。”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有万千谋划在其中流转。 …… 她思绪未平,叶凛忽然轻咳了两声,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是即將醒来的徵兆。 她愣了愣,身影如墨蝶般翩然一晃,周身泛起丝丝缕缕的黑色涟漪,如同水波融入深潭,悄无声息地隱入洞外溶溶的月色里。 只留下一句极轻极轻,如羽毛拂过心尖的话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隨著夜风一缕,幽幽散入叶凛耳中: “你修炼……会很慢。” 叶凛意识將醒,朦朧间只捕捉到这几个字,心中满是疑惑: “修炼?慢?” 他尚未完全睁开眼,便觉眉心处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仿佛有颗温润的玉珠贴在了那里。 紧接著,体內原本有些滯涩的气息,竟分出五道细微的支流。 同五条小溪,正循著一种陌生而玄妙的轨跡,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转,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茫然间,脑海深处似有一道温柔而空灵的声音悄然响起,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 “先修五行……再问……” 话音戛然而止,只留下无尽的余韵和少年更深的困惑。 …… 叶凛凝息,凝著凝著就趴地上睡著了…… 沉睡的叶凛,尚还未晓女子今夜的所为,已悄然改写了他在此界的命运,前路註定遍布荆棘…… 天际破晓,出乎意料,这里竟有光明穿透黑暗,却又被浓重的迷雾缠绕,显得奇异而朦朧。 强光透过洞口照醒了叶凛,他眯著眼坐起身,抹了把脸。 “什么?” 他彻底僵住了。 洞口,逆光而立的,是一道美得令人窒息的身影。 黑袍与晨曦诡异交融,髮丝垂落,曲线曼妙,连地上碎影都似染了三分胭脂色,袍子上的神秘符文闪著暗光,黑靴上的宝石透著寒意。 …… “她是谁?” 为何会在我家?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叶凛喉咙滚动,终於挤出三个字: “你是谁?” 昨夜那奇异生物不在了,他心中有诸般猜想,素来多疑的他,忍不住开口相问。 眼前女子,若置身尘世,仅凭那令人望眼欲穿的背影,便足以顛倒眾生,祸国殃民。 即便如此,此刻面对这等绝色,少年心中古井无波,未有丝毫涟漪。 自母亲身故后,他的心便似被一层坚冰包裹,无论外界如何喧囂,內心始终恪守著一份近乎死寂的平静。 “小兄弟,醒得真快?” 女子的声音轻柔,如空谷幽兰。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缓缓转过身,晨雾在她周身繚绕流转,宛如为她披上了一层流动的白纱,更添几分縹緲。 她的面容在光与雾的交织中若隱若现,看不真切,直到她完全转过身来——使人发愣! 叶凛的眼神不由自主地一呆,目光直直地撞入她的眼眸。 那是一双何等深邃的眸子! 瞳仁是纯粹的墨色,不起半点波澜,却又如同蕴藏著无尽星空,能將人的魂魄都吸噬进去。 …… “挺……挺好的。” 叶凛微微一怔,隨即恢復了惯常的淡漠,淡淡回应道。 呆滯的眼神瞬间清明,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 他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容顏之女子——宛若天地间所有的灵秀都凝聚在她身上。 所有形容美貌的辞藻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最终只归为一个“美”字。 可这极致的美,却让他心底警铃大作。 母亲曾说,人心险恶,越是光鲜亮丽的东西,背后往往藏著刺。 自母亲走后,他的心便筑起高墙,除了那唯一一次撕心裂肺的慟哭,再未有过內心的情绪波澜。 此刻面对这等女子,他更是將“多疑”刻进了骨子里:越漂亮,越危险! 女子携一丝晨光,玉容在雾中缓缓清晰,宛如从画中走出。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静静审视著他,目光似能穿透人心。 半晌,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著一丝嫣然硫璃: “我能帮你!” 话音落,她黑袍曳地,轻轻转身,晨雾在她身后翻涌如浪,发梢的星屑光点隨动作微闪。 待她回眸时,唇角似勾未勾,一抹极淡的笑意掠过,却让周遭的晨光都失了顏色—— “回眸一笑百媚生?”。 可落在叶凛眼中,只觉遍体寒意。 “你是谁?” 叶凛甩了甩头,又问了一遍,声音刻意压得平稳,却掩不住指节因紧握而泛白的紧张。 女子未答,只是静静望著他。 “帮我?” 叶凛思绪滚动,指节攥得更紧。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接连拋出问题,语速急促,眼底流露被捲入未知的迷茫与警惕——! 这是他来到这方世界这几天以来,第一次如此急切地想抓住“答案”。 因为眼前有“活人”。 可面对眼前这神秘莫测的女子,他连“答案”是否可信,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號。 …… 第6章 缘起,五行偽灵根! …… “小兄弟,按你们人类的说法,这里叫迷雾山。” 女子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依旧清冷。 “至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话语一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叶凛的眉心—— 那里,空间灵根的印记已被彻底封印,只剩下五行灵根微弱却坚韧的气息在缓缓流转。 “可能,是命吧。”她淡淡吐出这三个字。 “命?” 叶凛像是触及心中痛处,低声咀嚼著这个词,隨即猛地抬高声音,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不甘,嘶吼道: “荒谬,我不信命!” 女子被叶凛之语惊得滯了滯。 “这小子……” ……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凛心中思索 从来到这里的的那一刻起,一切都透著奇异!身体的变化,奇异的野兽,还有眼前这人…… 既然遇到了一个能沟通的“活人”,他必须问个清楚! …… 女子看著叶凛激动得微微颤抖的身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戏謔的弧度。 “你当感激我,本姑娘做了件让你能在这里活下去的事。” 她向前走近两步,黑袍曳地,带起一阵沁骨的冷风,符文在衣料上若隱若现。 “呵。” 叶凛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反讽。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小生来到这里,可真是大开眼界,世界观都被彻底顛覆了!” “他说什么呢” 女子顿足思考,並未直接回答他的话语,只是伸出纤纤玉指,指尖縈绕著一缕极淡却五色分明的灵光。 她隔空对著少年丹田之处,轻轻一点。 “!你做了什么?” 叶凛只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柔和之力瞬间涌入体內。 原本在他经脉中各自为主、略显驳杂的五道灵力支流。 在女子这股力量的巧妙引导下,现今宛若找到了归宿般。 各自开始缓缓地、按照某种玄奥而奇特的轨跡运转起来,彼此间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这是……” 叶凛又惊又疑,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变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女子见他这般模样,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美眸微垂,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如春风般拂过冰封的湖面: “小兄弟,你先別管我是谁。” 她抬眼看向叶凛,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你,现在只需知道,我会助你变强。”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扬,口中念念有词。 剎那间,奇异的五色光芒从她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活物般縈绕在少年身体四周,散发出温暖而神秘的气息。 她眼波流转,如水般温柔,却又带著一丝洞悉世事的沧桑微笑: “於你而言,尚还只是个凡人。便是高高在上的修士,也同样有诸多规则加身,无法隨心所欲。” “世间多疾苦,许多事情,你见了会心痛,看了会愤怒,却往往无可奈何。” 她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悲悯: “只因天道规则使然,很多事,冥冥之中便已註定了结局。” 女子话音一顿,轻笑出声,带著一丝玩味: “但!当你修炼至巔峰,成为一界大能,大能顛鸞倒凤,逆转乾坤,做些违背常理之事,亦无不可!” …… “修炼,对!那位哥哥好像说过的有这俩字!” 叶凛闻听此言,再看看周身縈绕的五色光芒,心中微微一震,念念道。 “修炼至巔?”他低声重复著。 眼神闪烁,隨即猛地回过神,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信: “不对!” “除了妈妈,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我不信她!” …… “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你自己精神不正常,別传染给我!” 叶凛大声说道。 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又僵,隨即又恢復如常,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浅笑道: “你先听我说完。” 叶凛挑眉,语气依旧冰冷。 “好,行…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 绝美女子望著眼前一脸戒备的清秀少年,唇角轻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让他周遭的五色光芒都明亮了几分,她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此界,名唤星澜界,取浩瀚无垠,星辰大海之意。” “而於此,修者主要分为四种:灵修、体修、器修,以及魂修。” 灵修,主修灵力运转与法术神通;体修,淬炼肉身,以力证道; 器修,精研法宝器灵,人器合一; 魂修,则修精神力,魂魄之力可撼天。” 女子款款道来,声音清越。 “当然,远不止这四种主流。还有一种较为稀少的修者,名为幻修。” “此道不看天赋,看缘分!还需兼具灵慧、魂力与特殊体质。” “嗯……故寥寥无几!” 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少年: “而你,需隨我修炼的,正是这『幻修』。” “你先应允下来,然后,便磕头拜师吧。”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强大?强大就能违背常理” 叶凛低头沉吟,未听女子关於修士划分之言。 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机,声音也带著一丝早熟的沙哑。 “你这人挺有趣的,我姑且……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但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到底是谁?” 他一连三问,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著女子,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女子闻言,先是一怔,隨即默然一笑,眼波流转,心念暗生: “这小子,倒也可爱。外表看著闷葫芦一个,心思却这般活络。” “力量於我而言,如今只能早已如尘埃般微不足道,他却偏偏抓住『目的』二字不放,似乎篤定了我不会轻易出手杀他。” 女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兄弟,此界修者,多以杀伐立足。没有实力,便只能任人宰割,举步维艰。” 叶凛:那我做个凡人! “呃……小兄弟,凡人也不好做的!” “若非我数次相助,助你化险为夷,你早已是这雾山中灵兽的腹中餐,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 “至於我的目的……以你现在的实力,知道了也无用。你只需记住,若你隨我修行,將来不仅能变强,甚至……” 她话锋一转,“当你足够强大之时,或许能找到回到你原本世界的方法,甚至……能在未来復活你的亲人” “復活……亲人?”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少年心头! 他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强大?强大就能违背常理,让人死而復生?” 叶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妈妈……真的会有这种让人死而復生的神奇法术吗?”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母亲那张温和慈祥的面孔,那是他心中最柔软也最痛的角落。 修炼? 为了这个渺茫的希望,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他都愿意闯一闯! “好,我答应你!” 叶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隱去眼角几乎要滑落的泪珠,目光变得无比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 说完,他便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旧的衣衫,就要俯身向白灵幽磕头拜师。 “欸,等等。” 这时,女子抬眸,玉手轻抬,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止了他的动作,轻声开口道: “小少年,这拜师礼就不必了吧。” 她看著少年眼中的执著与诚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看你这么诚心,我便勉为其难,收你为徒吧。” “本姑娘向来不拘小节,你隨意称呼便是。我名白灵幽,你叫什么名字?” “师父……” 叶凛在心中默念著这个称呼,眼神复杂。他暗自腹誹: “连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都知道,名字这种小事,还需要特意问吗”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沉默著。 白灵幽见他半天不说话,故作嗔怪地轻喝道: “你这小子,怎么这般无趣?为师不过是想多跟你说几句话,拉近一下你我师徒间的关係罢了。” “……嗯。” 叶凛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些亲昵有些不適应。 他顿了顿,开口报上自己的名字,声音平静无波: “我叫叶凛。” 第7章 「傻小子」 “叶凛……” 白灵幽朱唇轻启,低低地念出这个名字,尾音裊裊。 “寒风刺骨,凛冬將至……” 她眸光流转,似在品味这名字中的深意,沉吟片刻,抬眼倾城笑道: “这名字,想来便是你们人类所言,蕴含著诗意吧?” …… 叶凛不语,缓步踱到洞口,他静静地佇立著,目光投向远方那片云雾繚绕的群山。 沉默了片刻,以一贯平淡的语调开口回应。 “叶凛。” 他轻轻重复著自己的名字,语气中没有波澜。 “並非因我降生在冬天,也不只是为了一个雅致的称呼。” 他眸光微垂,似陷入遥远的回忆: “母亲曾告诉我,『名寓人而定,人寓名而为。』” 这句话,他说得缓慢而郑重,似承载著他母亲的千钧嘱託。 …… “那你这名字,有什么寓意?” 白灵幽低哼一声,走上前没好气地睨著身旁的少年,縴手拢了拢被山风掀起的鬢髮。 她心中清楚——这名字应与他所述那位已故亲人有关。 相处这段时日,他那副冷冰冰的性子她早习惯了,他零星的身世,也在她来到这里前心里拼凑出几分轮廓。 此刻明知追问或许触他旧事,多了一丝边界感,却还是忍不住打破砂锅问到底。 …… 她已歷经万古岁月,论年岁,叶凛於她不过是弹指间的存在。 可她心中偏不是这么想,总觉得自己与这小少年相差无几,玩心一起,便没了分寸。 此刻的叶凛,在她眼中渺小如尘埃;即便他日登临这方世界之巔,却又能如何? 旁人看来,这“小不点”或依旧得仰仗她——毕竟,她可是“魘”! 神秘莫测、奇异到令人战慄,又变化万千的恐怖生物。 他所是的又岂是“魘”那么简单。 …… 若是换个脾气差点的,纵使只是个刚入门的炼气士,叶凛这凡夫俗子若对修士不敬? 怕不是当场就一巴掌拍死! …… 叶凛在洞口驻足良久,身影静得像尊石雕。 直到山风卷著枯叶擦过脚边,他才眼帘微垂,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拈起一片半枯的落叶。 叶片边缘蜷曲,叶脉却依旧清晰,像极了某种未散的执念。 他站起身,指尖捻著那片叶,目光落在叶尖的残绿上,声音比先前更低,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母亲说,『叶』字,藏著生机——是生命,是扎根土壤的坚韧,也是向阳生长的力量。” 顿了顿,他指尖摩挲著叶片的纹路,继续道: “『凛』字,则是风骨。是寒天里不折的枝,是遇事时不偏的秤,象徵凛然正气,也藏著待人的威严。” 说到最后一句,他抬眼望向远方的雾山,语调彻底放缓,像把揉碎的月光撒进风里。 “母亲说,这名字是盼我——能像叶一样包容生长,也能像凛风一样守正立世。刚柔並济。” “正直里带著容人之心,威严中藏著向上之意。” 话音落时,他指尖的枯叶不知何时已被捏得微碎,可那抹残绿,却像印在了他眼底。 …… 泪珠悄然滚落,在叶凛脸颊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跡。 恍惚间,母亲的身影似在眼前,正为他拭泪。 他骤然泪如雨下,伸出手,徒劳地想要触碰那抹幻影,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 “这小少年……” 白灵幽望著叶凛泪落之影,心头竟莫名一滯。 她活了许久,只看星辰陨灭,人类的悲欢离合於她不过是镜花水月,何曾为谁动过心绪? 可方才叶凛那瞬间的脆弱,竟让她沉寂了万年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魘族本就是游走於虚实之间的神秘族群,修炼时以他人梦境为壤,在意识的夹缝中汲取力量。 那些被捲入梦境之人,醒来后只会觉得夜长梦多,却记不得梦中分毫。 而魘族,虽能借梦境碎片窥见人类的七情六慾,却向来只是冷眼旁观的“看客”,何曾真正动过心绪? 可方才……她分明在那小少年的眼泪里,尝到了一丝名为“异”的情绪。 …… 白灵幽,早已万载未修。 並非懈怠,而是无需——她早已臻至幻修一道的巔峰之境: 无幻境! 那是刻在魂骨里的道韵: “幻由心生,亦由心灭;心若无尘,万幻皆空。空非虚无,乃见真知。” 无幻境,非是“无幻”。 对不存多少的此境修士,他们道心早已空明,不被幻相所迷,亦非单纯的“坚定”——於已! 而是能识幻、御幻,將万般幻境融於己道,最终化幻为真。 於人类“无幻境”修士而言,所谓“幻”,早已与世间亲歷之事、亲遇之人无別。 每一场“幻”,都是一面明镜,照见己身,映出本心! 此刻,她眸光清冷如寒星,静静凝望著眼前落泪的少年,那颗沉寂了万古的心湖,竟破天荒泛起了一丝涟漪。 “难道境界跌落,连心境也不稳了?” 她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自嘲,试图以此安慰自己。 可她心若明镜——3万年前既已臻至那般境界! 纵使灵力修为万不存一,无法再展昔日之威,那歷经千锤百炼的空幻道心,又岂会因境界起伏而动摇半分? 她眸光微敛,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怀疑,悄然爬上心头。 念及此,周遭空间骤然泛起涟漪! 魘族,天生便执掌空间之力,此乃它们刻在血脉中的本能。 越是强大的魘,越会选择寄生於修为高深的修炼者识海之中,如附骨之疽。 而当宿主欲要突破境界的关键时刻,便是修士显难之时! 它们会攫取修士的记忆碎片,勾起其心底最深的执念与羈绊,以此为引,编织出层层心魔幻境,设下致命魔障。 修炼者若意志不坚,沉溺其中,轻则心神错乱,沦为痴傻;重则道心崩碎,身死道消! 这也是魘族的“修”之道,亦是修炼者突破瓶颈时最凶险的劫数之一。 故而,魘在部分修士眼中,也成了“天道使者”。 它们是天道降下的考验,以修士自身的执念为墨,以记忆为纸,绘出致命魔障。熬过去,便是境界跃升的坦途;熬不过,便是身死道消的终局。 这既是劫,亦是缘——渡则生,迷则死。 …… 这些辛秘,叶凛此刻尚一无所知。 即便知晓,他或许也只会疑惑——白灵幽这般存在,为何会选中他这如螻蚁般弱小的人? 他並非未曾有过疑虑,但这些念头,早已被心中那唯一的希望所覆盖——白灵幽曾言,修至强者能復活亲人。 若只要在这方世界修炼至巔峰,便能触摸到那一线渺茫的可能。 为此,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所有的顾虑都可拋诸脑后! 前路纵有万般险阻,他也一定要迈过去。 …… 叶凛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目光如炬。 他抬手拭去残泪,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抬眸直视白灵幽。 白灵幽微微一怔,似是有些失神,待察觉到他坚定的目光后,才回过神来,唇边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默然不语。 此刻,叶凛的眼神中透著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隨后双手抱拳,对著白灵幽郑重一拱,沉声道。 “叶凛恳请您指点迷津,引我踏上修炼之路!” “我不怕千辛万苦,无惧百般痛楚,纵使前路有死无生,我亦无怨无悔!” …… 白灵幽心中暗忖: “这少年,倒真是不一般……” 她迅速敛去眸中复杂的神色,压下那丝莫名的紊乱心绪。 眼前的少年,眼神坚毅如磐石,目光灼灼似火炬,再配上那张清冷俊异的脸庞,让她沉寂许久的心湖无不泛起微澜。 “这般年纪,有如此气度,痴人啊……” …… “凡人的情感,说到底还是比修士复杂得多。” 白灵幽凝眸沉思,试图將那份莫名之动彻底压下。 “自己从前通过修士梦境空间修炼时体会到的那些情感,说到底,不过是被筛选过的片段,远不如眼前这凡人生生不息的情感来得真切复杂罢了。” 她这般暗自思忖,宛若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心绪也隨之平復了些许。 …… 白灵幽回过神,莲步轻移,缓缓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单膝跪地的叶凛。 隨即,她指尖縈绕起一缕柔和的灵力,轻轻將他从地上託了起来,脸上绽开一抹嫣然笑意。 “傻小子,本姑娘既然做了你师父,哪有师父不帮徒弟的道理?还说什么死啊活的,多不吉利。” 她话锋一转,佯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修炼这回事,最忌心浮气躁,切勿操之过急!” “你如今这身子骨,还是凡胎俗体,得一步一步来。” 她解释道。 “这方天地的灵气虽不算鼎盛,却也聊胜於无,足够帮你洗去凡胎,踏上仙途了。” 叶凛闻言,身躯一震,连忙郑重拱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感激与决绝。 “多谢师父!徒儿定不负师父所望,纵使千难万险,亦会竭尽全力!” 少年的声音鏗鏘有力,眸若朗星,那份坚定自始至终未曾动摇,反而因这声“师父”更添了几分沉甸甸的分量。 白灵幽看著他,心中却似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又悄然泛起圈圈涟漪。 她望著少年那双清澈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眸,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抹几不可察的浅笑,心中暗道: 这傻小子……傻的是那么可爱! …… 第8章 异形 …… “他的情感……为何会纯粹得像块未经尘染的琉璃?” 白灵幽望著少年挺直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鬢边,心底那丝挥之不去的困惑再次翻涌,不由得暗自发问。 她活了太久,见过修士道心破碎时的癲狂,见过凡人爱恨纠缠的痴缠,却从未见过这般……乾净得近乎透明的执念。 她眸光微凝,深深看了叶凛一眼—— 少年侧脸线条利落,眼神里没有丝毫杂质,只有对修炼的决绝和对母亲的牵掛,纯粹得像道劈开混沌的光。 白灵幽唇瓣轻启,指尖在虚空捻了个道诀,低低念出三个字,带著魘族独有的玄奥韵律。 “幻……空……异……” “幻”是她族本源,以梦为壤; “空”是无幻境道心,万相皆虚; “异”是她此刻的感受——这少年的情感。 它既不像修士道心淬炼的“空”,也不像凡人梦境里的“幻”。 倒像是……一种她未经过的“异” 她皱了皱眉,试图用万载修为来拆解这份“纯粹”,却发现道心空明如镜,映出的只有少年那双眼眸里,比星辰更亮的光。 …… “无幻!无幻!” 她在心中无声疾呼,道心深处掀起细微却清晰的波澜。 无幻境修士,本该心境澄明,万法不侵,早已超脱凡俗情感的困扰。 纵使她如今灵力修为大跌,即无幻境的真正实力尚不存一,可那空明如琉璃的道心…… 竟会被一个小少年的情感搅起涟漪? 这简直……荒谬绝伦! 望著叶凛挺拔的背影,她眸中再次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 空明如琉璃的道心?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再次低声轻念那三个字,似在勘破某种天机,又似在自我警醒: “幻,空,异……” 幻由心生,空为道本,异……异在……? 是异在这少年的情感太过纯粹,纯粹到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万载冰封的心门? 她不敢深想,只觉得今日的自己,实在反常得离谱。 …… “倒也有趣。” 白灵幽收敛心神,暗自呢喃,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化为平静。 她看向叶凛,微微一笑: “走吧,傻小子,我为你寻一处修炼之地。” …… 迷雾山云雾环绕,叶凛亦步亦趋地跟在白灵幽身后,在迷濛的雾山中穿行。 白灵幽的身影在前方若隱若现,似与这片雾气融为了一体。 不知走了多久,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 “把这衣袍换上,你的身著太破烂了,沾了一身尘土。” 一件乾净柔软的锦袍凭空出现,落在他手中。 叶凛捧著尚有余温的锦袍,心中一暖。 未及他道谢,一枚散发著奇异香气的妖丹又被递到眼前: “把这妖丹吃了,你的身体太羸弱了,需要些底子方可修炼。”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妖丹,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温和力量,低声道: “谢谢师父。” 白灵幽看著他这般模样,轻笑一声,带著几分戏謔问道: “傻小子,为师对你好不好?” 叶凛… 他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师父对我……很好!” 这是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这几天,第一次感受到她人带来的温暖。 …… 静謐山谷,云雾繚绕,隔绝了尘世喧囂,一道清朗如玉石相击的女子声音在此间迴荡。 发声者,正是叶凛的师父白灵幽 她立於一方青石台上,身姿曼妙容顏绝世,宛如从千年古画中走出的仙子,笔墨难绘其神韵。 “归元功。” 白灵幽玉立台上,纤指轻点虚空带起阵阵灵气涟漪,倾城笑道。 “这是为师传你的第一个功法,也是这方世界修士蜕凡入修的基础法门。” 叶凛心中默念:归元功? 他神色恭敬,长身一揖问道: “师父,敢问这『归元功』,名字有何深意?” 白灵幽闻言,停下指尖动作,唇边笑意温婉: “『元』者,始也,初也,乃万物之本源。” “『归元』,则有返本归元,循环往復,生生不息之意。”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郑重: “此功法,是你褪去凡胎、踏入仙道的第一把钥匙!” “但在此之前。” 白灵幽声韵柔和,如清泉流淌。 “你需先学会引天地灵气入丹田。” 叶凛眉头微蹙,心中疑惑:灵气? 他沉吟片刻,再次躬身请教: “请问师父,引灵气入丹田,当如何做?” …… 白灵幽莲步轻移,从青石台上走下,在台边缓缓踱步,目光流转间带著几分审视,旋即回眸一笑,望向叶凛道: “叶凛,每日初晨,你需於此地盘坐。这座露天山谷,是为师寻於附近,灵气最为充沛之地。” “盘坐之时,调整呼吸,务必深长匀细,以一呼一吸配合意念,引导天地灵气缓缓入体。” 她耐心解释,“至於疏通经脉、强化体质,此前为师已用通脉符为你办妥。 此一助益,能让你初步具备感应与吸纳灵气的能力。” 叶凛凝神细听,眉头微蹙。 通脉符,她是…… 他努力消化这全新的知识。 见他沉思,白灵幽话锋一转,神色也隨之严肃起来,目光沉静地望著他,肃然道: “叶凛,接下来,记清楚我即將传给你的引气口诀。” “弟子谨记!” 叶凛眼神一凝,收敛心神,语气坚定地回应。 白灵幽见他这般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旋即,她缓缓闭上双眼,周遭的空间仿佛被按下停滯键,瞬间变得万籟俱寂,唯有山谷间若有若无的灵气在悄然流淌。 …… “深吸天地气,慢吐浊世清。丹田聚真元,以我入仙芒!” 白灵幽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著奇异的韵律。 “五行,聚!” 最后二字落下,宛若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周遭空间骤然一凝! 只见她玉体周围,竟有五色霞光流转升腾,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化作流光,在她周身环绕飞舞。 宛如謫仙临尘,神秘而庄严。 叶凛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般景象,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他痴痴地望著那五色神光,直到白灵幽收敛气息,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恭敬道: “弟子……弟子记住了!” “嗯,不错。” 白灵幽缓缓睁开双眸,眸中神光內敛,唇边漾开一抹浅笑,带著几分讚许。 她继续说道: “接下来,你需以意念锁定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你的经脉已通,需引灵气通过核心的任督二脉,辅以带脉及十二正经,將灵气转化为灵力,匯入丹田。” “此后,再按我即將传你的《归元功》心法,引导灵力在大小周天內循环运转,洗涤周身凡俗之气。”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叶凛: “待灵力周天圆满,你便真正蜕去凡胎,踏入修行之门了。” “你要多多体会这一修炼奥妙,等你有所体悟时,我便可以教你修习术法了。” “我说的,你听明白了吗?” 白灵幽目光柔和,浅笑询问。 …… 听著白灵幽的讲解,叶凛脑中却莫名闪过“能量守恆”四个字——误打误撞! 这修炼引气,倒像是將天地间的某种“能量”转化为自身力量。 他压下这荒诞的联想,沉吟片刻,躬身道: “弟子愚钝,未能全然领悟,但求师父传下功法,弟子定当日夜参悟,不负师恩。”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的“异黠”,语气愈发诚恳: “徒儿於修炼一途,实乃一窍不通之人。” “蒙师父厚爱,不仅让弟子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得以苟活,更有幸拜入您这通天彻地、倾国倾城的大能门下,已是天大的福分!” 话锋一转,他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惶恐: “只是……徒儿心中有虑,不知修炼路上会有何等凶险困厄。” 我自身倒无所畏惧,怕只怕……怕修炼不成,反倒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既无法实现心中之念,更辜负了师父的栽培,坠了您的威名!” 白灵幽动作微微一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美眸中闪过一丝促狭,暗道: “这小子,年纪虽小,心思倒不少,还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 她也不戳破,只是素手纤纤,屈指对著叶凛的额头轻轻一点。 “咻——!” 叶凛只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来,身子猛地一轻,竟像断了线的风箏般骤然飞起! 他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下飞出了山谷。 只留下一声悠长的“师——父——!”在山谷里迴荡。 …… 白灵幽的声音犹在耳畔,带著戏謔的笑意: “小少年,修炼过程中你不用担心其他……” “现在的你实力同螻蚁一般,除了本姑娘这大好人,没人会注意到你……还有我罩著你呢……” “——噗通!” 叶凛只觉一股柔力一直袭来,下一秒竟已置身数百万里高空! 罡风如刀颳得他脸颊生疼,他勉强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瞥向四周—— 叶凛:“尼……玛!这都是啥?” 幽暗虚空中,悬浮著无数形態诡异的庞然大物: 有的身躯如崩塌的山岳,覆盖著流脓的甲壳;有的生著上千只复眼,瞳孔中闪烁著非人的符文。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些怪物竟在用一种他勉强能“听”懂的诡异频率交流: “@:!#老大,发现活的人类!” “嗯,#¥%……灵魂波动很弱,但气息很奇怪……锁定目標了!” 无数双冰冷、贪婪的巨眼,如同搜寻猎物的探照灯,齐刷刷砸向他这个“螻蚁”! 叶凛:“臥……槽……” 他牙齿打颤,目光绝望地扫向远处——那里盘踞著一头堪比星球大小的异形生物! 它体錶盘结著无数蜿蜒巨肢,如同暗物质星云般缓缓旋转,周遭气流凝滯成幽暗的漩涡,散发著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 …… 第9章 pua师父 叶凛只觉得心臟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瞬间停跳。 “师父啊师父!” 您这“没人注意”和“我罩著”,是反向毒奶吧! 他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想对著虚空大喊: “这“螻蚁”的关注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 恰在此时—— “咔嚓!” 白灵幽素手轻抬,玉指如寒玉雕琢,指尖縈绕著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力微光,看似隨意地点向虚空。 剎那之间,叶凛头顶的空间如琉璃般碎裂开来! 无数虚空碎片带著幽暗的流光四散飞溅,方圆几万里之內,那些狰狞的巨兽发出无声的嘶吼,纷纷匍匐颤抖,不敢有半分覬覦。 她身姿轻盈如蝶,缓缓升空。明明是“飞”出山谷,却只离地几十米,衣袂飘飘,从远处望去,宛如一道謫仙倩影,与方才碎裂虚空的霸道判若两人。 …… 叶凛…… 他突然从“高空”急速坠落!现在只觉周身一滯,坠落的势头骤然减缓。 他“噗通”一声摔在山谷之上,预想中的粉身碎骨並未到来,反而像摔进了棉花堆,连疼痛都欠奉。 他懵然起身,擦了擦嘴角沾著的草屑和砂石—— 方才虚空破碎时的恐怖威压,被一股无形之力彻底隔绝在外,他连半分压迫感都未曾察觉。 “叶凛,你觉得怎么样”。 那道丽影已翩然降回山谷。 白灵幽素手轻探,从漂浮的虚空碎片中,缓缓取出一面镜子。 叶凛:“……” “怎么样?很好,师父!” 他瞪大了眼,满脸困惑: “师父拿镜子干嘛?梳妆打扮?可这面镜子……在他看来,与穿越前用的普通玻璃镜毫无二致。” 无非是一铜镜,边框朴素,镜面光滑,映著山谷的草木,平平无奇。 …… 白灵幽托著镜子,笑得狡黠: “叶凛,镜子普通吧?” 叶凛:“……普通。但师父您刚才弄那场面、就为了拿它?” 白灵幽:…… 她轻哼: “还不是你这小子……既拜了师又怕风险。” “不亮一手,你怎知跟著本姑娘能有天大的好处?” 她指尖点向镜子。 “里面有我一滴灵力,能让你『怎么补好五行偽灵……不…是怎么修炼』。” “蜕凡用它,尚可了。” 叶凛没听清,刚想说“谢谢师父”,目光扫过镜面,突然“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镜子里的他,在发光! 不是外表发光,是体內。 镜中他的丹田处,有一点银白光芒如星辰般闪烁,隨著他的呼吸,天地灵气化作无数光点被吸入,顺著经脉流遍全身。 所过之处,他凡人之胎的暗沉被一点点驱散,透出玉石般的莹润光泽。 这……这就是师父说的…… “蜕凡”?! 他之前还在担心修炼不成,现在通过镜子一看,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灵气悄悄改造,经脉变得通畅了十倍不止! 叶凛猛地抬头看向白灵幽,只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眼中明晃晃写著: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叶凛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他这师父, 除了有点“恶趣味”,但……真的强大! 叶凛懵了懵,无意间瞥见白灵幽黑袍下白皙妖异的长腿,魔纹隱现,线条惊心动魄。 他轻声提醒:“师父,您的袍子飘起来了。” 白灵幽一怔,隨即嫣然一笑,纤掌轻推,空间碎裂又重组。 眨眼间,本在五米外的她已欺近叶凛面前,周身灵气骤然粘稠,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 白灵幽:这小子? 五米之距,於白灵幽而言不过咫尺。 眨眼间,她已俏立於叶凛面前,周遭灵气因她的贴近而骤然粘稠,仿佛化作实质的琼浆。 叶凛鼻尖縈绕著她身上那股清冷异香,绝非尘世所有,带著草木的灵韵与冰雪的纯净,丝丝缕缕钻入心脾,让他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更是涟漪迭起。 她的衣袖不经意拂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清凉柔滑的触感,细腻得惊心动魄。 近在咫尺,他能清晰望见她眼瞳中流转的淡淡灵光——使那並非凡俗女子的嫵媚! 而是一种混合了奇异仙气的纯净与深邃,蕴藏星辰大海。 …… 白灵幽用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静静注视著他,朱唇轻启,清弦般勾人心魂的声音几乎是贴著他的耳廓响起,吐气如兰: “是吗?” …… 叶凛只觉一股无形的魅力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心臟狂跳,呼吸急促,下意识地微震后退了几步! 白灵幽此刻並未施展任何摄人心神的法术,单论容顏身姿,已属绝世。 可真正让他难以自持的,是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媚意与空灵交织的气质——美。 天地间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凝聚於她一身,足以让千万男子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她那双眸子,清澈时如琉璃剔透,深邃时似寒潭无底。 眸光流转间,仿佛有漫天星光在其中闪烁,顾盼生辉,勾魂夺魄。眼若秋水横波,媚意天成。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足以让正常男子心猿意马,神魂顛倒。 这……这还未使用媚术和幻功,他就快要控制不住,陷入疯狂了吗? 叶凛警铃大作,极力克制著翻涌的气血和紊乱的心神。 “这……!” 自己以后还要走很长的路,要復活母亲,要变得强大,若连眼前之惑都抵挡不住,还谈什么修炼,谈什么变强!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死死咬紧牙关,敛声屏气,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她一眼,脑海中不断默念著母亲的教诲和自己的誓言。 …… 看著少年这副如临大敌、面红耳赤、甚至有些狼狈的窘態,白灵幽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抬眸望向他紧闭双眼、全身紧绷如弓的模样,秀眉微挑,朱唇轻启,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轻念道: “本姑娘的魅力,就这么让你难以自持?” 她轻笑一声,声音如珠落玉盘,“不过,能在我天生媚骨下狼唄守住心神,也算有点意思。” “比那些一见到我就口水直流的凡夫俗子强上百倍了。” 叶凛:你说的都对! …… 白灵幽见状,不由得上前一步,纤指如葱尖般,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轻轻在叶凛额头上点了一下。 隨即她轻退一步,唇边漾开一抹嗔怪又好笑的弧度,没好气地含笑道: “叶凛,让你自恃聪明,怎样?吃瘪了吧?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使弄这些小聪明了?” 叶凛只觉额头一麻,那股让他心悸的气息又近了几分,他强自稳住心神,依旧默不作声,薄唇紧抿,依旧闭著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心里暗自腹誹:自己哪里耍小聪明了? 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十五岁少年,出於本能的好奇和提醒罢了,怎么到了她嘴里就变了味? 见叶凛这副油盐不进、打定主意装聋作哑的模样,白灵幽也觉得有些好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好啦好啦,小男孩,不逗你了。” 说毕,她指尖如拈花般悄然划过虚空,周围的空气似水波般荡漾开一圈极淡的黑色涟漪,一股若有似无的冰晶般清冷气息瀰漫开来。 只是眨眼之间,她的身影便已退到了几米开外。 叶凛敏锐地察觉到,那股縈绕鼻尖的勾人清香和摄人心魄的气息终於淡去,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鬆,试探性地等了几秒,確认没有异常后,才缓缓睁开双眼,警惕地打量四周。 確认白灵幽確实已经退开,並且没有那股让他心神不寧的气息,这才缓缓鬆了口气,默默平復著胸腔里依旧有些不平静的心跳。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或许是距离產生了缓衝,或许是之前的强行镇定起了作用,但其实是白灵幽刚才轻点了他眉心。 他原本被白灵幽绝世容光所震慑的心灵,此刻竟多了一份奇异的平静。 …… 站在几米开外的白灵幽,正隨意地轻拂著黑袍的下摆,察觉到他看来的目光,含笑回望,眼神清澈,带著一丝玩味。 叶凛心中暗嘆:世间怎会……出水芙蓉般的清丽,却又带著祸国殃民的嫵媚,两者竟完美地融合在她身上。 他不禁神色一凝,迅速收敛心神,將那份惊艷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强敌般的审慎与平静。 “怎么,我很好看吗?” 见叶凛望过来,白灵幽再次莲步轻移,缓缓上前,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叶凛见状,立刻抬手,掌心向前,示意她不要再靠近,隨即郑重地向她行了一礼,语气从容而坚定: “师父,莫要再取笑弟子了。” “弟子如今实力低微,连基本的自保之力都尚且不足,心中唯一的重愿便是復活母亲。” “为此,必须在修炼一途上坚定前行,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心力,陪师父玩笑。”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叶凛眼神亮得惊人,像是淬了火的星辰,语气斩钉截铁: “烦请师父授我功法、法宝!弟子定会日夜钻研,刻苦修炼,必蜕凡胎,踏入仙途!”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染上少年人少有的沉重,“若未来修炼有成,了却弟子復活母亲的夙愿……”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望向白灵幽,一字一句道: “弟子愿为师父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白灵幽听著这郑重承诺,先是挑眉,隨即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著戏謔: “哦?算盘都打到本姑娘头上了?” “机灵的小子!” 第10章 魘 …… 她上前半步,指尖轻点叶凛额头。 “你这木头小子,倒也有趣,学会反过来『pua』你师父我了?” 叶凛…… “为什么,抵抗不过。” 见叶凛脸上泛红,却依旧挺直脊背,她又敛了笑意,语气轻快: “行了,你这点微末实力,本姑娘还真瞧不上。” 她纤指轻竖,比出“二”的手势,唇角勾起促狭的弧度: “想修炼有成?小屁孩,怕是还得等两万年呢。” 话锋一转,她眸光微动。 “至於那面镜子,自然是要给你的。只是日后修炼速度慢如龟爬,別怪本姑娘没提醒你啦。” 最后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是对自己说的,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深意——她暗笑: “等你日后发现五行灵根的“慢” “才知道今日承诺有多沉。” 话音落,她素手轻扬,一卷巴掌大小的玉简凭空出现在掌心。 玉简通体泛黄,刻满古朴符文,边缘带著岁月摩挲的毛边,一看便知是上古之物。 她手腕轻旋,玉简与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小镜同时飞出,稳稳悬停在叶凛面前,镜面还泛著淡淡的灵光。 …… “这是……” 叶凛凝视著悬浮在眼前的玉简与镜子,目露坚毅,陷入沉思。 他小心翼翼地將两者捧在手中,指尖轻抚过玉简古朴的纹路和镜面的冰凉,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便是他踏入这个世界修炼之路的敲门砖……是实现他所愿的唯一希望! 母亲慈祥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在心中默默发誓: “这条修炼之路,我一定要走下去,而且要走得很远很远!” …… 见他这副如获至宝、眼神坚定的模样,白灵幽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语气隨意地说道: “凛子,既然如此,那就开始修炼吧。你资质虽差,但也別让本姑娘等太久才看到你的进步。” “凛子?” 叶凛闻言一愣,这称呼也太…… 更让他在意的是后半句——“资质差”! …… 若是多年后的叶凛回想起这句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说他资质差,其实並不公允。 若非白灵幽强行帮他补齐五行灵根,封印了他逆天的空间灵根,他的修炼速度何至於慢如龟爬? 但话又说回来,若没有这番“拔苗助长”般的根基重塑,他日后又怎能拥有那般兼容並蓄、远超同阶的恐怖实力?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 叶凛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点了点头。 见他如此乖顺,白灵幽眼波流转,唇边漾起一抹浅笑: “那小凛子,本姑娘先走了。我素来喜清静,你且自行修炼,若有要事,再来寻我便是。” 话音未落,她轻笑一声,身影化作一圈圈黑色涟漪,如墨滴入水,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晨雾中,只余下淡淡的清香縈绕片刻,遂也无踪。 叶凛见她彻底消失,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 “这女人……终於走了。” (白灵幽:嗯?) 叶凛背脊莫名一凉,总觉得刚才那句话被听见了…… 他甩了甩头,不再多想,转而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山谷竟是如此奇异——四周的山壁上,缠绕著散发著幽幽蓝光的藤蔓。 藤蔓上开著形似小铃鐺的夜光花,花瓣內侧隱隱刻著残缺的远古咒文,仿佛承载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整个山谷被一层氤氳的灰黑色雾气常年笼罩,看不真切边际。 更令人震惊的是,谷中竟有七座青石山峰,呈北斗七星之状悬浮在半空中,山峰底部,竟垂落著晶化的“河流”。 那河水並非液態,而是宛如凝固的星河,流淌著不同纪元的月光残影。 叶凛被这等奇景震撼得未语,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在无形中洗涤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怔了怔,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质似乎比之前强横了不少,精神也更加饱满,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仿佛天地间的某种隔阂消失了。 他定了定神,將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玉简和镜子,轻念道: “当务之急,还是修炼为重!其他的啥,与我何干?”握了握拳,眼中重又燃起坚定的光芒。 …… 叶凛盘膝坐於青石台之上,身旁的青铜小镜散发著柔和而纯净的灵光,將他周身笼罩。 他已沉浸在修炼中整整一月,每日除了短暂的调息,便全身心投入感应天地灵气的过程。 此地灵气之充沛,远超寻常外界,虽尚未达到炼气士辟穀的境界,但在浓郁灵气的滋养下,几日不进食也並无大碍。 至於外在的危险,白灵幽早已言明会护他周全。 叶凛对此深信不疑,在他眼中,那位神秘莫测的师父实力通天,自己这条命可能本就是她所救,有她在,便无需担心。 …… 又是三天过去,叶凛依旧在感应灵气的门槛徘徊。 远处,白灵幽悄无声息地立於虚空,望著下方那个小小的身影,眸光深邃,轻轻摇了摇头,红唇微启,声音细若蚊蚋: “你这小脑袋瓜想不到的是,修士最害怕的心魔——『魘』,正守候著你修炼的每一刻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瀰漫山谷的氤氳黑气,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也幸好这片山有我在,那些游离在外的魘物,才不敢越雷池一步。” …… 五天时光在叶凛的咬牙坚持中流逝。他依旧盘坐青石台,额间渗出的汗珠已匯成细流,顺著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痕跡。 可体外那所谓的“灵气”,却像与他作对般,任凭他如何凝神感应,始终如顽石般纹丝不动,连一丝一缕都不肯靠近识海。 “难道……我真的被耍了?” 叶凛心头涌上怀疑,指尖因用力而蜷缩,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白灵幽那句“资质差”,想起自己自蓝星这十五年来的人生,一股挫败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或许! 自己本就是一介凡人?还要拼尽全力逆天改命,可嘆可笑! …… 就在他心神动摇、几乎要放弃的剎那,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巔,白灵幽倏然睁开眼,眸光如电,洞穿林间晨雾。 她红唇微启,一个无声的“聚”字,隨著眸光直射叶凛身旁的铜镜。 嗡—— 铜镜光芒骤然暴涨,柔和的灵光化作实质,如潮水般涌入叶凛识海! 那股力量温润而霸道,强行將他涣散的心神凝聚,更如一双无形的手,猛地“抓”住了周围游离的灵气,硬塞进他的经脉! “这是……!” 叶凛猛地睁眼,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终於“看”到了! 那些曾与他捉迷藏的灵气,此刻如温顺的溪流,正顺著铜镜引导的轨跡,缓缓匯入丹田! 山巔之上,白灵幽望著少年激动得微微颤抖的背影,幽幽嘆息,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闻: “傻小子,不提你还是五行偽灵根!” “你以为修炼只是引气入体这般简单?修士最可怕的心魔『魘』,早已潜伏在你识海边缘,日夜窥伺你的破绽……若非我以铜镜护你心神,你此刻早已沦为那自生魘物的养料。” 她抬眸望向被黑气笼罩的山谷,眸光转冷: “这片迷雾山因我而清净,外魘不敢侵入。可你自身的心魘,终需自己面对……” 她再次望向叶凛,语气带著几分复杂的期许: “以你这『五行偽灵根』,若能筑基成功,在这星澜界,已是逆天而行的不凡了……只是这条路,註定比常人苦上百倍啊!” …… 叶凛心中狂喜,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他不敢怠慢,立刻屏息凝神,按照白灵幽此前所传《引气诀》的法门,小心翼翼地尝试牵引那些终於“显形”的灵气入体。 起初,灵气如同最顽劣的孩童,只是在他体外徘徊,虽不再抗拒,却依旧桀驁不驯。 叶凛咬紧牙关,一遍遍以心神引导,额头青筋隱现。 隨著他不懈的努力,灵气的流速才缓缓加快,如同被疏通的溪流,一点点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沿著核心经脉与辅助经脉缓缓流淌,最终在丹田处匯聚,形成一个微弱的气旋。 仅仅是这一点灵气的涌入,叶凛的身体便已承受不住,经脉仿佛要被撕裂,丹田处传来阵阵胀痛,仿佛要被撑爆一般! 他死死咬住舌尖,借著那股刺痛保持清醒,全力运转《归元功》,引导著这股来之不易的灵气在大小周天中循环、淬炼、驯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恆。 当叶凛几乎要达到极限时,体內突然传来“嗡”的一声轻鸣,那股胀痛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而舒適的暖流,如同乾涸的河道迎来了甘霖,在四肢百骸中奔腾流淌——灵气,终於成功入体! 叶凛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蓝色的瞳孔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那股新生的、属於修士的力量,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积压已久的喜悦瞬间爆发,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我……终於踏上了这修炼之路的第一步吗?” 叶凛望著自己微微发热的双手,怔怔出神,心中既有喜悦,又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忍不住呢喃自语。 “呀,恭喜你啊,小凡人,现在总算是个小修士了。” 一个慵懒中带著戏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叶凛一惊,猛地回头,只见白灵幽不知何时已俏立於不远处,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她莲步轻挪,款款走来,衣袂飘飘,宛若踏云而行。 …… 第11章 科学修仙 叶凛此时仍盘坐在青石台上,正炼化著最后一丝灵气。 闻言,他连忙收功起身,对著白灵幽拱手行礼,神色恭敬: “多谢师父相助。” 白灵幽款步移至他身前,素手一扬,一颗通体殷红、散发著淡淡腥气的妖丹便出现在掌心,她隨手递向叶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们人类啊,就是这般繁文縟节,最重那些所谓的礼数。” “若像本姑娘这般隨心所欲,自在逍遥,自会体会到天地间的另一番乐趣。” 叶凛接过妖丹,入手温热,一股精纯的能量感传来。他心中腹誹: “在母亲身故后那两年自己在外面独自生存,养成喜说脏话的性格,儒家文化,礼义廉耻,来到另一界不知为何加深了。” “儒家文化你连人都不是自是不懂”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再次躬身行礼: “多谢师父。” 白灵幽见他还是这般“不开窍”的模样,不禁有些无奈,轻喝道: “行了,傻小子,別再摆弄你那些礼数了。” 她指了指叶凛身旁悬浮的铜镜,“这面『镜子』你引气入体时已用得上,如今你已入炼气期,暂时用不上了,本姑娘便先收回了。” 说毕,也不待叶凛反应,那面铜镜便化作一道流光,自动浮回白灵幽掌心,被她隨手收入袖中。 …… 白灵幽眸光流转,看著叶凛,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凛,接下来的修炼,你需自行体会引气入丹田的真正奥妙。”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此次,你记住,为师不会再提供任何帮助。” “一切,全凭你自己的悟性。悟透了,你自己才算真正踏入修士门槛,届时,我自会传你法术。” 叶凛心中一凝:“师父这又是要考验我什么?” 引气入体已如此艰难,这『奥妙』二字,怕是更难领悟。 他暗自腹誹:“又要弄哪出!”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质疑之时。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眉头微蹙,沉思片刻,隨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郑重回应道: “徒儿明白!定不负师父所望!” 白灵幽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心中暗道: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谋倒是挺深。” “明明是自己急於修炼,想要早日变强实现自己那愿望,却偏偏把这顶帽子扣在本姑娘头上,倒显得是我逼你一般。” 她摇了摇头,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一笑置之,未再言语,心中却另有计较: “不过,也没必要拆穿你。我所做的这一切,不正是在助你早日达成心愿么?” …… 那行吧,叶凛,你就好好修炼吧,为师候著你。” 想毕,白灵幽转身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唇边漾开一抹慵懒的浅笑,隨即身影化作一圈圈黑色涟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山谷中。 …… 叶凛:“呼——” 直到那涟漪彻底消散,他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对著白灵幽消失的方向郑重地拱了拱手,算是送別。 又静立片刻,確认师父確实离开,他才轻吁一声,重新盘坐回青石台上。 …… 常有言: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转眼间,两个月的时光悄然而逝。 这期间,叶凛几乎不眠不休,除了必要的调息,所有时间都用来吸纳灵气、研习《归元功》。 如今,引气的修炼已至最后关头,可他对师父所说的“引气入丹田的奥妙”,却始终未能完全领悟,心中那一点疑惑如同迷雾,挥之不去。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內,静静地感受著体內的变化,试图抓住那丝灵感。 外界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被他从四面八方引入体內,再通过核心经脉与辅助经脉的引导,如同溪流匯入大海般涌入丹田,循环往復,淬炼出丝丝缕缕的灵力。 “自己的身体,便如同一个独立的『內界』,而丹田,就是这內界的核心。”叶凛默默总结著。 “可……这就是全部了吗?师父所说的『奥妙』,仅仅是这样?” 若仅仅是引气、循环、產力,未免太过简单……师父说悟透了才能学法术,这其中定然还有更深层的道理! 他眉头紧锁,心神沉入更深的冥想,试图勘破这“內界”与“外界”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壁垒…… …… 叶凛一直將此修炼,生硬套入穿越前所学的“能量守恆”定律——灵气如同能量从外界摄入,通过经脉传导,转化为体內灵力,总量不变。 第12章 幻 远处,白灵幽俏生生地立在一株异果之树下,手里拿著一颗鲜红的仙果。 轻轻咬了一口,仙汁四溢。 她望著叶凛周身环绕的浓郁五色灵气,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淡淡的释然,暗自感嘆: “这小子,磨磨蹭蹭整整一个月,总算没笨死,体会到《引气诀》的玄妙了吗?” 修炼一途,悟性为尊。 在白灵幽最初时看来,叶凛这小子的悟性简直低得可怜,简直就是块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若按他最初那套“能量守恆”的死板法子修炼,恐怕几百年都未必能摸到炼气巔峰的门槛。 好在,他最后还是误打误撞,自己体悟了出来。 她观了一眼叶凛,心中暗道: “算你运气好。” 要知道,那些没有宗门传承、没有师父教导的散修凡人,多少人终其一生都卡在引气入体的门槛。 就算侥倖踏入仙途,想要领悟这引气诀的入门玄妙,往往也需要耗费一年半载甚至更久。 “你这一个月,虽慢,却也不算太慢了。” 她轻语。 …… 於这方世界而言,叶凛此刻的灵力修为,堪堪踏入炼气初期的门槛。 他正盘膝静坐,沉浸在修炼的感悟之中,稳固刚突破的境界。 突然,周围的空间毫无徵兆地泛起诡异波动,淡淡的黑色涟漪如同活物般上下律动。 下一刻,一道身著黑袍的绝美身影,伴隨著空间的阵阵扭曲,莲步轻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叶凛眼前,犹若自始至终便站在那里。 她轻抬玉臂,五指如灵蝶穿花般舞动。 指尖看似隨意一点,周遭的空气却瞬间凝固,紧接著,大片幻雾瀰漫开来,转瞬间便將这片山谷化作了一座亭台楼阁鳞次櫛比、仙气繚绕的繁华仙城! 然而,还不待叶凛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女子又隨意一挥袖。 眼前的繁华仙城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烈焰滔天、热浪滚滚的无边火海! 她立於火海之中,眸子清冷如冰,宛若这一切生灭变幻都在她一念之间,让人完全无法分辨何为现实,何为幻境。 …… 叶凛望著眼前虚实变幻的幻境—— 前一刻还是繁华仙城,转瞬间便成滔天火海,热浪犹若真的灼烤著皮肤,但指尖触及之处却一片冰凉。 他猛地回神,看向黑袍女子,拱手时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弟子不解,幻术修炼……究竟是主外(影响外界),还是主內(修炼己身)?它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白灵幽眼波流转,先是轻嗤一声“主內”,隨即俏脸上漾开一抹神秘微笑,红唇轻勾: “但对你们『人』而言,幻术既不看外,也不看內——只看『世间芸芸眾生』。” 她顿了顿,见叶凛眉头紧锁,似在苦思“眾生”二字,才缓缓吐出四字,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带著千钧之力: “修『幻』,只需掌控四字。” “掌控人心!” …… “控……什么?” 叶凛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穿越前久病臥床,母亲身故后又经歷俩年世態,见惯了人情冷暖,但他自己却从未想过“人心”能被“掌控”,更没想过这会是修炼法门。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疑惑地重复:“掌控……人心?” “不然呢?”白灵幽见他这副呆愣模样,柳眉微蹙,抬手屈指在他额间弹了一下,语气带著几分不快: “掌控人心!听清楚了吗?” 她收回手,负在身后,黑袍在幻火映照下泛著微光,声音陡然转厉: “傻小子,作为本姑娘的弟子,你需给本姑娘记牢了——” “世间万物,皆有其『心』。草木有心,故能向阳;鸟兽有心,故有悲喜;人有心,故生七情六慾。” 她一字一顿,眸光如电,直射叶凛眼底: “心之所动,念之所起,便是幻之所生!” “你若能看透眾生心之所向,便是掌幻之主;若能引动眾生心之所惧,便是控幻之魘!” 叶凛被她最后几句话震得心神剧颤—— “这个世界的修炼,有如此直指本质的“玄”?” 他望著白灵幽清冷的眸子,第一次真切感受到: 幻术,或许比他想像的,更危险,更…真切! …… 白灵幽见他神色变幻,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循循善诱道: “若你能洞悉他人內心深处最隱秘的渴望、最原始的恐惧,以及那至死不渝的执念……” 她顿了顿,声音如同魔咒般钻入叶凛耳中。 “你便能以此为引,编织出使人信以为真的幻梦,使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这,就是幻修的真諦!” …… 叶凛呆立当场。 她这番话语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久久迴荡。 渴望、恐惧、执念……编织幻梦…… 他目露茫然,又带著一丝被触动的震颤。 他在来到这里之前本是沉默寡言、不善交际的少年,连与人正常交流都略显笨拙。 更何况是“洞悉人心”、“掌控人心”?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见他这般失魂落魄、难以消化的模样,白灵幽暗自摇了摇头,心中轻嘆: “傻小子,路是你自己选的,非得给自己找这等苦受……” 念头刚落,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嗡——! 周围的空间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异常波动,原本的山谷环境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寸寸剥离、异化! 叶凛只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再定睛时,白灵幽已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熟悉的、温馨的小屋。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地板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饭菜香…… 一个身影徐显,她正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听到“真实”的动静,她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叶凛刻骨铭心、日夜思念的慈祥面容。 “小凛,醒啦?快洗手吃饭,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温和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暖意。 叶凛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他嘴唇颤抖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哽咽,轻念道: “妈……妈妈?真的是她吗?” …… “吃饭了,小凛。” 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叶凛浑身一震,宛若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那熟悉的声音,那熟悉的身影,那是他日夜思念的人! 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情感闸门。 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妈妈……真的是你吗?” 他哽咽著,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女子好似没有听见他的话语,只是转过身,继续在灶台边忙碌著,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自顾自地说道: “今天啊,妈给小凛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小凛,药在饭桌上温著呢,记得先吃药再吃饭,不然胃该不舒服了。” “你杨婶刚才打电话催我了,说早点去占个好位置,去晚了可就没地儿了。” 她一边解下围裙,一边拿起门边的布包: “妈先去出摊了,啊?” 叶凛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这场景,这些话,分明就是他穿越前无数个清晨的復刻! 母亲总是这样,为了他的“生计”奔波,永远把他的药和饭打理得妥妥噹噹。 …… “妈妈……今天……今天这么早就要出摊吗?” 话音刚落,一个脸色略显苍白、身形单薄的少年从里屋走了出来。 那少年面容清秀,眼神却异常坚毅,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他轻声问道! ——那是过去的叶凛,那个还被病痛缠身,却努力想让母亲放心的自己。 …… 第13章 异 温和女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柔和,她缓缓走近少年,隨后缓缓半蹲下来,与少年平视。 他伸出布满薄茧却异常温暖的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头,指尖柔和地梳理著他额前的碎发,轻声道: “小凛,今天人多,妈妈早点去,就能占到好位置,很快就能卖完回来。” 她凝视著少年苍白的小脸,眼中满是爱怜与期许,温和地笑道: “我们小凛啊,今天满13周岁了,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呢!” “所以,妈妈得早点收摊,回来给小凛好好准备一下,一定要“热热闹闹”地庆祝咱们小凛的13岁生日。”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憧憬,好似已经看到了晚上温馨的场景…… …… “您……” 幻境所化的清秀少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后方那张简单的饭桌,桌上或许还放著他昨晚尚未喝完的药碗。 他回过头来,望著眼前母亲温柔的脸庞,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晶莹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顺著脸颊滑落。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略带哽咽却又无比认真地回应道: “妈妈,您……您別太累了。” “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自己的。” “我不要什么生日庆祝,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您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您总盼著我能彻底远离病魔,可小凛何尝不盼著您能健健康康。” “不要再这么操劳,別让您自己的身体吃不消了……那样,小凛就已经感到很幸福,很幸福了。” …… 女子动作猛地一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怔怔地凝眸望著少年,看著他眼中的泪水,听著他超越年龄的懂事话语。 那话语像一把钝刀,轻轻割著她的心,又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她的眼眶迅速红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双臂,將少年紧紧地、温暖地拥入怀中。 “傻儿子……我的傻儿子啊……”她哽咽著,一遍遍地轻拍著少年瘦弱的后背。 “妈妈没事,妈妈身体好著呢……只要你好好的,妈妈就什么都不怕……” …… 她鬆开怀抱,温和地凝视著他,泪光未乾的眼睛,声音温柔却带著一丝哽咽: “小凛,妈妈知道你已经懂事了,妈妈这就已经很开心。看著咱们小凛的病一天天好转,妈妈就更加开心了!” 她眼中闪烁著开心的光芒,语气无比坚定: “医生说,小凛是一个奇蹟哦。” “妈妈也一直这么认为,小凛能在病魔的抗爭中这么坚强,这么努力,已经是妈妈最大的骄傲了。” 她的目光微微垂下,掠过少年苍白的小脸,又抬眼望向远方,似有无限思绪,沉念道: “小凛,妈妈没有多大的本事,给不了你锦衣玉食的生活。” “但妈妈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彻底战胜疾病,健健康康地长大,能够照顾好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妈妈……妈妈虽然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但你要答应妈妈,一定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好好活下去,好吗?” “只要你能好好的,妈妈就算再累,心里也是甜的,也会感到开心!”她语气恳切,眼中满是期盼与一丝深藏的忧虑。 她用带著薄茧的拇指,轻轻拭去少年脸颊残留的泪痕,慈祥的目光深深凝望著他,好似要將他此刻的模样深深刻进心里。 隨后,她缓缓鬆开手,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又像是不放心似的,回过头来,对少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小凛,妈妈要出摊去了,晚了就没位置了。” “你乖乖在家,记得按时吃药,要多喝热水。” “妈妈今天一定早点收摊回来,给咱们小凛过生日,啊?” …… 她特意加重了“一定”两个字,似在给自己打气,也在给少年承诺! …… 不远处,叶凛早已泪水决堤,浑身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颤抖。 他目光紧紧地盯著眼前温馨的一幕—— 他的妈妈!就是在他13岁生日这天,因常年劳累、积劳成疾,永远地离开了他! 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永远的遗憾! “不……不可能!” 叶凛双目赤红,心中疯狂嘶吼。 “既然让我重新回到这一刻,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这次换我守护您,绝不会再让您离我而去!” 他踉蹌著扑上前,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熟悉的衣袖,想要阻止她踏出这道不归门。 一次,两次……指尖却只能徒劳地穿过她的身体,触碰到一片冰冷的虚无。 “为什么!为什么!” 叶凛崩溃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得如同野兽哀嚎。 “她明明近在咫尺,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绝望如同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 …… 他猛地想起自己已是修士!他还有灵力! “小凛有灵力!” 一丝黑暗中的曙光在他眼中燃起。 他强撑著站起身,略一凝神,体內刚刚凝聚不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化作一道散发著微光的灵力屏障,死死挡在了她身前! 女子脚步一滯,身形微微晃动,仿佛被无形的墙壁阻隔,停了下来。 “我做到了!” 叶凛见状,喜极而泣,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心中涌起狂喜。 然而,下一秒,让他肝胆俱裂、永生难忘的变故发生了! 那个站在女子身后,脸色苍白却眼神坚毅的13岁少年——那个“他自己”。 他的身体竟毫无徵兆地开始变得透明,缓缓消散成无数光点。 这些光点並未就此散去,反而如同跗骨之蛆,猛地在女子毫无防备的背后重新凝聚成形! 依旧是那个少年的模样,手中却多了一柄闪烁著幽光的虚幻匕首,毫不犹豫地、狠狠地贯穿了她的心臟! “你!!!” “叶凛还没反应过来,女子已然被刺,他撕心裂肺地咆哮,声音悽厉得如同濒死的野兽。” 叶凛瘫软在地,仰天长啸,无尽的绝望与悔恨如同海啸般將他吞噬。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以为自己能改变,守护她。 却没想到,最终“杀死”她的,竟然是“他自己”! 这幻境,何其残忍!何其歹毒! …… 叶凛如遭五雷轰顶,浑身剧震,眼睛死死瞪圆,瞳孔因极致的震惊骤然收缩成针芒! 那股难以置信的荒谬与剧痛,像一尊瞬间被抽走所有生气的雕塑,凝固在他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白,像一张失血过多的“白纸”! 心臟更像是被一只淬了冰的铁手狠狠攥住、拧碎,痛得他眼前发黑,几乎窒息。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瞬间模糊了整个视线。 …… 他眼前的世界恍若被投入了无底深渊,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与色彩,五感犹若被瞬间抽离,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刺骨的冰冷,如同坠入万丈冰窟。 “啊啊啊——!” 叶凛猛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挥手间,那道凝聚了他所有希望的灵力墙轰然碎裂! 他双目赤红如血,布满了狰狞的血丝,里面翻腾著毁天灭地的痛苦与滔天怒火,死死锁定那个13岁少年。 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如同哀嚎: “你在找死吗——!” 话音未落,他双目赤红地催动全部意念,周遭空间的五行稀薄灵气瞬间被他狂暴的情绪牵引,疯狂匯聚於掌心,凝成一团闪烁著毁灭气息的能量球! …… 被匕首贯穿心臟的女子身体剧烈一颤,宛若承受著穿心之痛。 她艰难地转过身,目光越过“狂暴”的叶凛,落在身后那个13岁少年——那个“他自己”——的脸上。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著少年苍白的脸颊,那双曾盛满温柔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无尽的悲伤与怜惜。 即使在如此剧痛之下,她的神情依旧带著一丝悲悯的温和,而那温和中透出的痛苦,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著叶凛的心。 她轻轻抚摸著13岁少年的脸颊,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眸子此刻半开半闔,慈祥的目光中带著浓浓的眷恋与痛楚。 即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的脸色依旧努力维持著一丝温和。 但那温和之下透出的痛苦,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叶凛的心臟。 …… 第14章 动 她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平静地缓缓吐字道: “小凛啊……妈……妈不知为何……身子突然……觉著很痛……还觉……觉著很累……” 她艰难地喘息著,每一个字都似耗尽了全身力气。 “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妈妈先歇……歇一会儿……”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妈——!” 叶凛疯了一般扑过去,伸出双手想要接住她,指尖却再一次徒劳地穿过了母亲虚幻的身体,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就在此时,那个13岁少年动了。 他伸出小小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女子下坠的身体,小小的身子支撑著。 静静地望著气息奄奄的女子,眼神里带著一种……死寂? 叶凛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看著那个“自己”托住了妈妈,而真正的他,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无助地看著这一幕,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心臟痛得像是要炸开。 …… 几秒过后,女子似乎迴光返照,略缓了一口气,艰难地睁开那带著最后一丝温暖的眼睛。 她慈祥地目光首先落在托著她的1少年脸上,眼神中流露出最后的爱怜与不舍。 而后,她温和的目光缓缓滑过周围,带著一丝微弱的期盼,似在寻找著什么—— 或许,是在寻找他真正的、长大了的儿子! 什么都没有…… 她的目光还是只停留在了13岁少年,叶凛这个真实存在,本就不在她的感知之中。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带著无尽的痛苦与眷恋,轻轻抬起那只和煦却冰冷的手,再次抚摸上少年的脸颊, 用尽最后的生命之气,她轻声开口道…… “小凛啊……我……我的好孩子……” 女子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似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著血沫的。 “妈放心不下的……唯一便是你……你了……” 此刻她略冰冷之手紧紧抓著少年的衣角,宛若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眼神涣散却又带著一丝执拗: “小凛…你要……要按时吃药……按时吃……吃饭……別让妈……还……还惦记著……” “妈愿……愿你能平安健康地……度过这一生……再也不受病痛折磨……折磨……” 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滑落,“妈很想……很想看著我们小凛长大……长大成人……但好像……妈不能陪……陪你继续……走下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微不可闻,却依旧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小凛……你……你去找……他……”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 带著无比的痛苦与不舍,念叨完最后一句话,她脸上那温和慈祥的笑容凝固著,宛若一尊恆雕。 最后望了一眼13岁少年,她眼神安详,而后身体便如风化的石像般,一点点变得透明,化作漫天光点,飘洒在这片虚幻的空间里。 原地……留下那个13岁少年呆立著,以及痛不欲生的叶凛。 …… “妈——妈!!!” 叶凛再也支撑不住,泪如雨下,他望著女子彻底消散的地方,那些与母亲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母亲深夜为他熬药的身影,带病出摊的佝僂背影,以及那句“她定早点回来……”的承诺…… 他猛地抱头痛哭,哭声撕心裂肺,如同受伤的幼兽,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仿佛要將这方幻境空间都震碎!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思念、悔恨、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哭得肝肠寸断,几乎昏厥。 不知过了多久,哭喊声渐渐低沉,化作压抑的呜咽。 叶凛缓缓站起身来,双目空洞无神,脸上犹掛著泪痕,眼神却一点点变得猩红,最终沉淀为一片死寂的冰冷。 周围的空间宛如也感受到了他的绝望,瀰漫著一丝刺骨的冷冽气息。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此时的叶凛,脸上竟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死死盯著13岁少年的眼睛里,翻涌著即將喷发的岩浆—— 愤怒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化作一根根无形的针,扎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滴血。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冰碴子般的寒意,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为什么!”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义无反顾、拿命爱你的人!”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压抑的怒火终於撕开一道口子。 “你疾病缠身,她为你熬药到天明,为你求医踏破铁鞋!你病痛折磨,她寸步不离守在床边,她眼泪比你喝的药还多!” “你!究竟做了什么!” 最后一句,叶凛几乎声嘶力竭,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將这些年积压的悔恨与痛苦全砸在少年脸上! 13岁少年依旧不语,只是呆滯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为什么么不说话!!!” 叶凛见他这般死寂,愤怒彻底爆发! 眼中光芒骤然大盛,深蓝色的眼瞳因充血而变得猩红,刚才匯聚的灵气早已在体內狂暴转化! 无数灵力如同挣脱枷锁的野兽,从他周身毛孔喷涌而出,在掌心疯狂凝聚成一团旋转的深蓝色光团,光团边缘闪烁著毁灭的电弧。 他口中念念有词,灵力光团带著破空之声,狠狠砸向13岁少年! …… 轰——! 灵力光团在少年身上炸开,却连一丝烟尘都没激起! 令他惊异的一幕发生了,少年毫髮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脏一点。 他缓缓改变了一直微蹲的姿势,直起身来,空洞的眼神第一次有了焦点。 好似终於“看见”了叶凛,一步步朝他走来。 他步伐缓慢,却带著一种无形的空灵压迫。 缓至叶凛眼前,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用一种空灵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平静地说道: “她,本就会在今天逝去。” 叶凛浑身一震,如遭重锤。 少年的嘴唇微动,吐出最后三个字,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带著千钧之力,狠狠砸进叶凛的心臟: “因为你。” …… 叶凛眼神瞬间失去焦点,整个人如被抽走了魂魄,呆立当场。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痛苦地呢喃道: “因…为…我……” …… “没错!因为你!” 13岁少年猛地厉喝一声,声音尖锐,带著一种不属“空灵”的怨毒。 “没有你!她可以不用起早贪黑,可以不用为了你的药费四处奔波,可以不用这样累!” “没有你,她会过得很好!就是因为你的存在,她才会积劳成疾,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因为看见了你,她才会死的!” “只要你存在一天,她就会为你劳累一天,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她被拖垮!” 少年步步紧逼,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叶凛最脆弱的心臟。 叶凛喃喃自语: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该明悟” 少年的声音再次变得空灵,却带著一种冰冷的诱惑。 “我是你內心之疚所化的幻境体幻由心生,亦能聚人。” “只要你『消亡』,只要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没有了你的执念,我自然会消散,而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许的光芒: “她也会在另一个时空凝聚实体,真正地活过来!在那里,没有病痛,没有劳累,她会幸福地生活!” “在那里,她不会劳累!因为——没有你!” …… “所以,你快消亡!” 幻境所化的少年伸出手,指向叶凛,用空灵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大声喝道最后一句话! …… 第15章 破 叶凛被这声厉喝震得浑身剧颤,呆立原地。 13少年的话语如同万千支毒箭,狠狠射穿了他的心臟,將他最后一丝支撑击得粉碎。 ……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痛苦地闭上双眼,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脑海中一片混乱,妈妈温柔的笑容、13少年冰冷的话语、“妈妈另一个时空的希望”、“自己消亡”…… 无数念头如同乱麻般交织撕扯,几乎要將他的意识撕裂。 “不……不会是这样的……” 叶凛猛地摇头,眼神涣散却又带著一丝执拗,“母亲不会消亡!” …… 她温和慈祥的面孔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灯下为他缝补衣服的专注,病榻前为他餵药的耐心,寒风中推著小车去出摊的佝僂背影…… 在他心中,她是最好的母亲,她是能对抗病魔之人,是这世间最伟大的人。 “……母亲她要……活过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 “只有…我…消失……她就可以…不那么…劳…累,就不会…死……她会活过来!” “在那个没有我的世界,幸福地活著!” 叶凛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毁灭的决绝。 “那就……让我消失!” 他残存的意念疯狂催动,周遭溃散的灵力瞬间倒卷,在他面前凝聚成一柄散发著寒光的灵力巨剑。 剑身颤抖著,直指他的胸膛—— 他要亲手了结自己,用“自己”换取母亲的“新生”! 巨剑带著破风之声,刺向胸膛! …… 就在此时,一只白皙纤滑的手轻轻搭上了叶凛的肩膀。 那只手微凉,却带著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瞬间抚平了他体內暴走的灵力。 “噗——” 灵力巨剑失去支撑,瞬间溃散成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不远处,那个不断蛊惑他“消亡”的13岁少年,也如同冰雪消融般,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镜散去。 叶凛浑身一震,空洞的眼神有了寻望。 他缓缓转过头……一张绝美的面容正目光柔和地俯视著他,眉心微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是她!” 叶凛愣了愣神,积压在心底的绝望、痛苦、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师父…弟子……”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哽咽,那句后面的话,却被汹涌的泪水彻底淹没,再也说不出来。 白灵幽轻嘆一声,弯腰,伸出手,將瘫软在地的叶凛轻轻扶起。 她的动作很轻,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量,宛若要將他从那无边的黑暗泥沼中,一点点拉出来。 “傻小子。” 她的声音温柔得似微风拂面“幻境而已,也能把你弄得寻死觅活的!” 望著滯在原地的叶凛,她绝美面容之上,带著一丝深切的怜惜。 她缓缓蹲下身,声音玄灵而温和,携一丝悲悯: “幻术之所以能惑人,正是因为它能勾动人心最深处的执念——” “你所念、所欲、所求,以及那些求而不得的遗憾。” “但,你要明白。” 她话锋微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这些执念若不能勘破,便会成为你修炼路上最大的阻力,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修炼之路漫长而艰险,若眼前的虚妄都无法破除,自己的渴望无法掌握,又谈何变强?” “又谈何……未来有能力去改变什么……” 最后几个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直刺叶凛的心底。 “母亲的离去,固然令人悲痛欲绝。” “但你因此自毁,便是真的遂了心魔的意。” 白灵幽的声音重新变得柔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方才所施幻境,並非要你沉溺痛苦,而是要你直面內心最深处的执念。” “看清它,理解它,最终……掌控它。” 她凝视著叶凛,轻声问道“你,能明白吗?” …… 叶凛呆滯地站在原地,白灵幽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在他脑海中反覆迴荡,使他久久无法平静。 母亲的面容与那13岁少年冰冷的话语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 …… 又过了许久,他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眼神逐渐清明,但泪水依旧在眼眶中打转,却不肯落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努力將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让自己镇定下来。 ……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拂过母亲方才消散的地方,那里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他闭上眼,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鼻音,轻念道: “我曾……在无数个午夜之梦时,幻想过这一场景。” “幻想能重来一次,幻想能救回你……我恨,恨自己当时的无能为力,恨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因为我,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她为我耗尽了心血,熬干了青春,而我,却还没开口对她说过一声『谢谢』…” “更连报答她生育之恩、养育之情的机会都没有!” 叶凛的声音沉重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带著痛彻心扉的悔恨。 “如果……如果真的能再有一次重来的机会,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要我粉身碎骨。” “只要能换她活过来,我都在所不辞!” 他轻轻抬起头,眼中虽仍有泪光,却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 白灵幽静静地看著他,听完他的话,轻声开口,声音携一丝悠远意味: “你们人类不是常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吗?沉溺於过去的痛苦,毫无意义。” “所以,叶凛,不必於今暗自神伤。”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似看透世间虚妄: “当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强大到足以改变规则,逆转乾坤之时…” “世间万物,对你而言或许如梦似幻,但你亦能定住这如梦似幻,逆转这如幻似梦!” 她似是安慰,又似是说教,轻声道。 叶凛浑身一震,猛地看向白灵幽,她的话宛若一道闪电,他虽未听懂,但却似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默默运转体內灵力,调整著紊乱的呼吸。 隨著灵力的流转,他眼中的悲伤如潮水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坚定……淬火重生! …… “对不起,妈妈……” 叶凛在心中无声吶喊,字字泣血。 “小凛现在还没有能力改变什么,甚至连您的幻影都留不住……” “但请您相信!” 他猛地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却燃起熊熊烈火。 “我会拼死修炼!哪怕踏遍此界,歷经千劫之险,只要一息尚存,终有一天,我必將拥有扭转乾坤、逆转时空的力量!” “届时,纵使跨越无数岁月长河,我也一定会將您復活,让你看著您长大的儿子!” 叶凛用力抹去眼角残存的湿润,迎著虚空中母亲残留的温柔目光,在心中立下如山重誓,眼神锐利,再无半分迷茫。 …… 伴隨叶凛心境的变化,周围的幻术空间同冰雪消融般缓缓淡化,扭曲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透明…_ 最终“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无踪,露出了原本山谷的清幽景象。 白灵幽静静地看著他,见他眼中虽仍有悲伤底色,却已被坚韧与决绝覆盖。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唇边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叶凛,能想通就好。执念並非不可有,关键在於你是被它奴役,还是驾驭它前行。” 她上前一步,声音带著期待: “接下来,我便正式教你修习幻术的入门心法。” “记住,心无旁騖,方得始终,莫要再被过往的情绪轻易扰乱道心。” …… 叶凛闻声,猛地回过神,迎上白灵幽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的情绪,恭恭敬敬地向白灵幽行了一个標准的拜师礼,腰身弯成九十度: “多谢师父点醒迷津!弟子叶凛,定不负所望,全力以赴!” 白灵幽笑了笑,未语…… …… 话音落后不久,他盘膝而坐,迅速运转灵力,將体內紊乱的气息彻底平復,灵台渐渐变得清明。 …… “他应该悟了吧……” 第16章 修有成 时光荏苒,一月悄然而逝。 山谷中,叶凛盘膝,周身灵力时聚时散,脑海中迴响著白灵幽所授幻术要诀。 幻术……究是精神的极致操纵?是迷惑的惑心术?是勾魂夺魄的摄魂迷心? 亦或是某种更深奥、更虚无,近乎触及灵魂本源的虚无? 他沉浸其中,低念道,时而眉锁,时而若悟。 …… 在白灵幽的悉心教导下,叶凛忘却时间流逝…… 心中唯有那復活母亲的执念,驱动著他拼命修炼,没有丝毫懈怠。 他將所有的悲伤与思念,都化作了修炼的动力。 纵使在那此幻境经歷之后他心志变得坚毅…… 修炼之时,母亲那温和慈祥的面孔却总会不经意间浮现在他眼前。 点点滴滴,刺痛著他的心。 是以,常有晶莹的泪珠,从他紧闭的眼角悄然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任白灵幽便能看出,他心中的结,仍未完全解开,反而隱隱有与心魔共“舞”之兆。 ……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山谷之外,一道绝美的身影静立。 白灵幽身著黑色素袍,纤细玉手提著一个精致的蒸盒,盒中飘出淡淡的药香与麦香混合的气息。 她打听过了,这是人类喜爱的食物……包子 只不过,这包子的馅料,却是她精心炼製的幻灵丹,对於增强幻术感应能力、稳固提升幻术修为有著奇效。 她望著谷中苦修,却不时垂泪的少年…… 秀眉微蹙,玉首微摇,口中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嘆: “终究还是有自生心魔,放不下么……”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份执念虽会让他修炼速度稍缓,甚有可能在幻术修炼中引入不必要的情感干扰……” “不过,也罢。” “这也是一种磨礪……待他自己想通,究竟该如何將它化为真正的道心支柱,而非阻碍时。” “他的幻术,才能真正有所进步。” 白灵幽不再多言,提著蒸盒,缓步向谷中走去。 …… 岁月如梭。 山谷中,叶凛幻术修为在白灵幽的指点下,日益精进,从最初的懵懂摸索,到如今已能初窥门径,引动幻象。 这段时间里,每当修炼告一段落,叶凛总会向白灵幽询问这方修真世界的奇闻軼事、各大宗门的势力划分。 以及那些传说中的强者与秘闻…反正就是一系列关於这方世界之事。 白灵幽总是带著一抹纵容的微笑,耐心为他一一解答,眼神偶尔闪过一丝对过往的追忆。 …… “师父,您今天烤的鱼……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吃了?” 叶凛嚼著外焦里嫩的烤鱼,眼睛发亮地问道。 白灵幽挑眉,带著一丝得意: “是吗?那是自然!” “为师我啊,在你苦修时,可没閒著,一直在研究你们人类的食谱。” 她轻哼一声,故作嫌弃道: “为师可没你这么笨,学个东西都要偷偷抹眼泪。” 叶凛脸上微滯,缓了过来,心中涌现温暖。 ……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时间如同指间流沙,三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静謐的山谷中,日光正好,金色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谷口处的空间微微扭曲,伴隨著一丝丝微不可查的奇异空间波动,宛同水波荡漾。 一道蓝色的身影,同异卷中走出,缓缓浮现…… 他,正是叶凛。 三年时间,足以让一个少年脱胎换骨。 此刻的叶凛,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瘦弱苍白的少年。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褪去了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 一双眼眸深邃如夜空,偶尔闪过一丝幽蓝流光,那是……幻术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標誌。 他身著一袭海蓝色长袍,衣料非凡,行走间水波在衣袂间流转,散发同涟漪般的光泽。 领口与袖缘处,用银线精心绣著繁复的云纹与玄奥的幻术符文。 那些符文並非死物,隨著他的动作,隱隱散发出微光,宛若拥有生命。 一条墨色镶玉腰带,將他劲瘦的腰线束得恰到好处,更显身姿挺拔。 垂落的宽袖边缘,隱然暗合著精妙的幻术阵眼。 他行走间,似有淡蓝色的氤氳雾气自衣袂间悄然逸散,与周身那若隱若现、无形无质的幻术气场交融,难分彼此。 那双標誌性的蓝色异瞳深邃如渊,似能洞悉人心中最深处的隱秘,勘破一切虚妄…… 却又带著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疏离与神秘。 整个人宛如从深海幻境中踏波而来的执掌者,神秘…… 叶凛微微仰头,望著谷外明媚的天光迷雾,三年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三年……原来,真的可以过得这么快。”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与悠长。 “叶凛。” 一道轻和中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叶凛闻声回首,空间泛起一丝诡异的黑色涟漪,白灵幽的身影如水中倒影般,悄无声息地浮现。 她那副绝美容顏依旧,手里拿著一串滋滋冒油的烤鱼,香气扑鼻。 她缓步上前,將烤鱼递到叶凛面前道: “还行,经过你自己三年的努力修炼…” “你如今的实力,在这同辈修士里,勉强够看了。” 此人,正是叶凛的师父,白灵幽。 叶凛连忙躬身:“ 弟子愚钝,能有今日微末道行,全赖师父悉心指点与三年来的扶持。弟子自当更加勤勉,不负师恩!” 白灵幽却摇了摇头,挑眉道: “你所说不对。” “勤勉虽是修行之基,能补先天不足,却终究不如慧根深种来得实在。” “你呀,日后修炼之余,更要多『悟』,悟术之真諦,悟之变幻。” …… 叶凛认真点头: “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他与白灵幽此刻相距不过咫尺,女子身上清冷的幽香与烤鱼的焦香混杂著扑面而来。 叶凛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许距离,这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如今的叶凛,已是十九岁青年。 三年苦修,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稚气,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五官精致到近乎妖异,线条柔和却不失英气。 尤其是那双深蓝色的异瞳,隱隱透出一种顛倒眾生的奇异魅力。 三年的幻术浸透,已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亦真亦幻、神秘莫测的气质。 …… 白灵幽见他同常一样… 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慢步上前,將烤鱼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转身背对他,语气带著几分“没好气”,尾音却藏著笑意: “怎么,我要吃你啊?” 她拢了拢被山风吹乱的髮丝,声音轻快: “小凛子,本姑娘以前便跟你说过,为师向来不拘小节,你怎地还这般拘谨。” 叶凛双手接过烤鱼,指尖触到温热的竹籤,才发觉自己掌心竟有些发潮。 他垂著头,神色早已没了方才从容,微怔,稍显慌张暗道: “我……我忘了。” ——又哪是忘了,分明是不敢忘。 前方那道背影,立在斑驳日光里,素色黑袍被风拂起,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明明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背影,却能轻轻撞在他心上,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闻听白灵幽的调侃,叶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声音,高声解释: “师父自是不拘小节!可弟子的修炼……尚未达水准。” 他攥紧签子,指节微微发白,语气却异常认真: “师父曾教导弟子,修炼需『静心,静念,静无常』!” “弟子谨记在心,不敢有丝毫懈怠,只为能早日变强……”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著特有的窘迫,却又无比坦诚: “师父是弟子的授业恩师,恩重如山。” “可您那月下清辉般的容顏……正如您曾说的『人心易乱』。” “弟子修为尚浅,怕……怕控制不住心绪,扰了静心。” 话音落,山谷里静了片刻,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 “叶凛,你还真没忘”。 第17章 入世 白灵幽背对著他,肩头轻轻颤了一下。 过一会儿,她转过身,眉眼弯弯:“你呀……” 她走上前,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倒真是把为师的话听进心里了。” “罢了,你既这般想,便隨你吧。” “只是记住……静心不是『避心』,若连面对本心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何掌控……勘破?” 叶凛被她这一敲,窘迫稍减,抬头望进她含笑的眼眸,重重点头: “弟子明白!” …… 白灵幽闻言,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中暗暗念道: “这小子,反应倒也挺快。” “本来还打算用幻术试他一试,试他心境是否稳。” “没想到竟被他自己先寻了条退路,倒显得本姑娘有些小家子气了。” 她转回身,见叶凛依旧低头,呆滯在原地,她不由哑然失笑。 缓步上前,抬起縴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温和: “行了,你能体悟为师所说之话,明白『静心』真諦,甚合我意。” “说起来,我今日有一事要与你说。” “不知师父要说何事?” 叶凛闻言这才抬起头,指尖微颤 白灵幽看著他,神色微微一凝,隨即脸上绽开一抹清浅而温柔的笑容,轻声回应道: “叶凛,你先別急。此事不急,在说正事之前,为师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毕! 她纤纤玉手轻轻一挥,只见掌心前方的空间泛起一圈圈涟漪,似无数细小的冰晶在空气中碎裂、重组。 下一刻,一道柔和却不失璀璨的光芒骤然从她掌心绽放出来,將她的面容映照得愈发丽洁。 隨著光芒逐渐消散,一块通体洁白、晶莹剔透的玉佩缓缓凝聚成形,赫然出现在白灵幽的掌心。 那玉佩用上好之石雕琢而成,触手生温,温润光滑,毫无瑕疵… 其上雕刻著繁复的云纹与幻术符文。 叶凛目光一凝,看著那块玉佩,不由得轻声念出: “玉佩……” 白灵幽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走上前,不由分说地將玉佩贴近他的脖颈。 冰凉的玉坠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叶凛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別动!” 白灵幽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指尖轻轻拂过玉佩的绳结,將其系好。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叶凛的颈侧,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叶凛只觉呼吸一滯,心臟漏跳了一拍,略滯,不敢与她对视。 白灵幽將玉佩戴好,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退开半步,微笑著解释道: “叶凛,这块玉佩名叫『幻灵佩』。” “它不仅能助你更好地感悟和掌控幻术,更能在你遭遇致命危险时,自动激发一道幻术屏障,护你周全。” 叶凛:“师……”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白灵幽打断。 看到叶凛依旧有些僵硬的姿態,白灵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叶凛,你不用紧张。” 她轻轻拢了拢髮丝,“我已经收敛了你所想的惑人气息』。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与你们人类普通的女子並无二致。” 叶凛愣了愣神,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白灵幽。 此刻白灵幽虽依旧绝美如画,但那股能勾魂夺魄的魅力確实收敛了许多…… 不再像之前那般让他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他郑重地躬身行礼,声音带著真诚的感激: “多谢师父厚赠!” 白灵幽看著他认真的模样,此时却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她话锋一转,“好了……现在可以说正事了。” …… 叶凛,你可知——” 白灵幽拖长了语调,尾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之意,目光落在他颈间新戴的幻灵佩上。 叶凛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弟子不知,还请师父明示——知什么?” 白灵幽转过身,背对著山谷外的天光,衣袂轻扬间,方才收敛的惑人气息似乎又逸散出一丝。 她看著叶凛,缓缓念道: “你可知,你的幻修境界,为何近两年始终迟滯不前,不能突破『幻感境』的桎梏?” 叶凛闻言,脚步不自觉地缓至白灵幽身侧,与她並肩望向谷外连绵的青山。 他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它曾日夜结印、推演幻术符文,此刻却微微攥紧拳,颈间幻灵佩都被带得晃动了一下。 他声音里带著几分惶恐:“弟子……弟子早已忘记此事了”。 …… “此前一年,师父传给弟子的《千幻秘录》《心幻术引》。” “……弟子日夜苦修,虽不敢说尽数学透,却也能熟练运用『幻丝缠心』『镜花水月』等基础幻术之功;” “您也曾为弟子详解幻修境界的划分…… “从最初的『幻感境』(感知幻之波动),到『幻丝境』(凝聚精神丝线),再到『幻域境』(构筑独立幻境)……” “直至至高的『无幻境』(以幻入道,返璞归真)。”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挫败: “弟子自觉已將『幻感境』的基础打牢。” “可自两年前达到『幻感境巔峰』后,无论如何推演符文、凝练精神力。” “都始终摸不到『幻丝境』的门槛……弟子愚钝,怕是辜负了师父的教诲。” 白灵幽听著他的话,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叶凛的额头,动作带著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欣慰: “傻小子,你忘了另外两年你在干嘛了。” “在为师眼里,你能在短短一年从『幻修入门者』衝到『幻感境巔峰』…已是上乘资质。” “寻常修士卡在这一步三五年都属正常,尚不用急!” 她话锋一转,目光忽然变得深邃,直抵灵魂深处: “叶凛,你以为,你的停滯,是因为『术』学得不到家?是精神力不够强?还是幻术符文记得不够熟?” 叶凛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摇头: “弟子……弟子不知。可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原因?” 白灵幽不答,只是转身面对著他,月光般的眸子里映著他困惑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白灵幽负手立於山谷之外,声音带著一丝空灵,迴荡在叶凛耳畔: “幻术一道,境界划分固然分明,但於你们这些人类修者而言,真正的熔炉,却是这万丈红尘。” 她莲步轻移,目光悠远,似穿透了眼前的虚空,望向了那繁华又复杂的人间: “你已是幻感境巔峰,若想勘破瓶颈,便需入世去…… “亲身体悟那人间百態,將一身幻术,真正融入这复杂的尘世经纬之中。” 话语一顿,她转过身,眼神变得郑重: “你记得为师以前曾跟你说过吗,这是你们人类幻修必经之路,欲要大道有成,不能避免。” “叶凛,你可明白?” 叶凛垂眸,思绪在她的话语中翻涌。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已然清明,郑重拱手: “弟子……明白。” 白灵幽见他领会,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明白便好。” 她微微一怔,思绪抽离,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轻快了几分: “小凛子,为师今日唤你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你,可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