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1,重生第一剑,先斩意难平 林舟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冰冷刺骨,让他瞬间从混沌中挣脱。 眼前是横店那间熟悉又破旧的出租屋。 而站在他面前,手里拎著脸盆,一脸刻薄讥誚的,是他的“好兄弟”,周成。 “醒醒吧,林大明星,也不看看几点了,王导的戏今天开组,说好了带我们进组当跟组武替的,你他妈在这儿睡死?” 周成把脸盆隨手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林舟的眼神也从迷茫变得锐利。 2025年……他,林舟,一个在底层挣扎了二十多年的武行、替身。 在一次危险的爆破戏中,被所谓的好兄弟周成做手脚,从高处坠落,脊椎断裂,后半生在轮椅上苟延残喘。 而周成,则踩著他的意外,博取了导演的同情和关注。 一步步混成了圈內小有名气的武术指导。 前世,直到最后他才想明白。 那次意外,根本就是周成为了抢那个至关重要的武指助理位置,精心设计的。 眼前的一切林舟极为熟悉。 2001年,此时的他刚到横店,还被周成虚偽的兄弟情蒙蔽,对他言听计从的时候。 今天,就是周成第一次利用他,也是他悲剧开始的源头。 “看什么看?赶紧起来,误了时辰,老子扒了你的皮!” 周成见他眼神冰冷,心里莫名一怵,但隨即更加恼火地吼道。 再见仇人,林舟面无表情,忍著一拳挥出去的衝动。 並非林舟良善或者懦弱,而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该下手的时候,下最狠的手,將那股压了几十年的气宣泄出来。 而不仅仅只是现在一衝动上去打对方几拳。 【检测到强烈怨念点,正在吸收。】 【全领域拾取系统,正在觉醒。】 【系统已觉醒。】 【绑定成功!】 【本系统可辅助宿主拾取他人逸散的属性气泡,存入对应证书即可锁定使用。每获得一本新证书,可开启对应宝箱。】 系统! 林舟心头狂震,但面上不动声色。 前世四十多年的阅歷,让他瞬间压下了翻腾的情绪。 看向还在骂骂咧咧的周成,林舟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踏马笑什么?” 看到林舟反常的行为,周成总觉得哪里不对经。 “王导的戏?是《风云霸主》吧?” 林舟收敛笑容,缓缓站起身,声音淡然道。 周成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记得自己还没说戏的名字。 林舟没回答,因为他看到,在周成因为“计划即將得逞”而情绪激动时,一个微小的气泡从他身上飘出。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阴险+10(持续衰减中)】【持续时间:3分钟。】 <div> 【留存时间:24小时】 阴险? 林舟心中冷笑,还真是贴合。 林舟默念:“吸收。” 气泡入体,一股关於如何算计、如何隱藏真实意图的模糊感悟涌入脑海。 同时,林舟感觉自己对周成此刻的心思,看得更加透彻了。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 林舟走到周成面前。 他比周成高出半个头,眼神中带著俯视看向周成。 “重要的是,周成,你確定王导找我们,是当武替?” 周成眼神闪烁了一下,强作镇定:“废话!不是武替还能是什么?一天八十,包吃住,这好事上哪儿找?” “好事?” 林舟嘴角闪过一抹嘲弄。 “是让我去给那个投资方塞进来的,完全不会武术的小鲜肉当人肉沙包吧?” “在镜头前被他失手打得鼻青脸肿,衬托他的英武,对不对?” 周成脸色骤变,被拆穿的惊讶,羞恼等各种表情,在周成脸上一瞬间闪过。 周成脸上带著被污衊的愤怒:“林舟,我踏马好心给你找的活,你竟然冤枉我?” “老子踏马真是看错你了。” 林舟嗤笑一声,还真不愧是演戏的。 表情倒是做的很逼真。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用我的惨,换你一个在导演面前露脸、递毛巾递水的机会,这买卖,你是不是觉得特別划算?”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周成耳边炸响。 这完全是他和那个小鲜肉助理私下里的交易,林舟怎么可能知道?!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演技(偽装)+15(持续衰减中)】 【来自周成的剧烈情绪波动!】 又一个气泡!还是演技属性。 林舟立刻吸收。 顿时,林舟感觉自己的表情控制、情绪调动能力有了细微提升。 林舟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个混合著失望、讥讽和看穿一切的眼神。 这个眼神,彻底击溃了周成的心理防线。 “你……你他妈疯了!”周成踉蹌后退,指著林舟,色厉內荏地喊道,“你不去拉倒,有的是人想去,你可別后悔!” 说完,周成几乎是落荒而逃。 因为他觉得,今天的周成跟以往认识的那个什么都不懂,被他隨意玩弄的林舟完全不一样。 “这系统还真是个好东西。” 刚才在周成身上尝试了一下,他差不多已经有了一个最基础的了解。 重生第一剑,先斩意难平。 林舟心道:“周成,我们之间的帐,我会慢慢跟你算。” 既然你这么会演戏,那我就满足你好了。 想到后世某国那些经典大片,老婆在房间嗨翻天,老公在外面听声音。 <div> 林舟不自觉地脸上露出了邪恶的表情。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宽容大度之人,谁对他有恩,他十倍报之,反之,他也会让对方偿还。 周成?他会一步一步毁掉对方。 但当下,对林舟来说,最重要的是利用金手指快速成长起来。 此时的他身无分文,也没有任何根基,就算拆穿周成的恶毒手段,也很难真正报復到周成。 “证书……” 林舟暗暗思索。。 他现在一无所有,最可能快速获得的证书是什么? 林舟的目光突然落在墙角一个破旧的帆布包上,那里面放著他中专的毕业证。 林舟走过去,拿出那张薄薄的、毫无分量的纸张。 【检测到无效证书!】 【证书名称:中专毕业证】 【系统评价:过於低端,无法作为属性存储载体。请宿主获取更高级或更专业的资质证明。】 “擦,果然不行。”林舟忍不住吐槽道。 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林舟的思绪飞快转动。 横店这边,最容易考,钱最少,又能被系统认可的证书…… 有了。 林舟眼睛一亮。 演员证! 横店演员公会正在推行这个。 虽然现在大部分群演觉得没用还不愿意办,但工本费只要十块钱。 而且,这绝对是系统认可的“专业领域”证书。 十块钱,他兜里好像还有昨天搬道具结余的十二块五毛钱。 目標明確:立刻去办演员证。 有了证书,他才能储存属性,才能开启系统宝箱,才能真正开始他的逆袭之路。 林舟换下湿透的衣服,揣上那十二块五毛钱,大步走出这间令人窒息的出租屋。 外面阳光刺眼,横店的街道上,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来来往往。 林舟看著看著,心情好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这一世,他有时间,有机遇,他要证的,不仅是那一纸证书,更是他林舟,横行无忌,问鼎巔峰之路。 至於那些前世欺他、辱他、负他之人,他也会慢慢跟对方算帐。 2,第一张证书 横店演员公会的办事处,藏在一条离影视城核心区有点距离的街道上。 门脸不大,灰扑扑的牌子,很不起眼。 林舟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玻璃门。 里面就一个四十来岁的烫头大姐坐在办公桌后,正端著搪瓷缸子,对著桌上一个小电视机看还珠格格重播。 屋里没什么人,显得空荡荡的。 这年头,自掏十块钱腰包办这玩意儿的群演確实不多。 听到动静,烫头大姐眼皮都没抬一下,隨口问:“干嘛的?” “大姐,您好,我办演员证。” 林舟走到柜檯前,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客气。 他从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掏出那叠被小心抚平的零钱。 仔细数出十块钱,从檯面上推了过去。 听到是办证的,烫头大姐这才放下搪瓷缸,略带诧异地抬眼看了看林舟。 小伙子长得挺精神,不像那些混日子的老油条。 烫头大姐慢吞吞地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油印的表格和一支原子笔。 “填一下,带一寸照片了吗?” “带了。” 林舟应道。 从那个边缘已经磨损的旧钱包里,摸出一张之前在路边快照亭两块钱拍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林舟,眉眼青涩,带著点刻意摆出的严肃。 林舟俯身在柜檯边开始填写: 姓名:林舟 性別:男 年龄:18 籍贯:安皖省hb市 现住址:横店镇大智街xx號床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从业时间:2个月 特长:……林舟顿了顿,写了服从安排。 没办法,现在的他,似乎確实没什么太显眼的特长。 现有证书:这一栏林舟空著了。 那张中专毕业证,系统明確表示瞧不上。 填好表,连同照片一起递迴去。 大姐接过,拿出一本空白的、巴掌大小的蓝色塑料皮证件,贴上照片。 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木头疙瘩似的公章,哈了口气,用力在照片一角盖上红印。 接著,在一个厚厚的、纸页泛黄的登记本上,记下了林舟的名字和编號。 “喏,拿好咯,可別丟了。” 烫头大姐把办好的演员证从柜檯下面递出来。 顺口说著几乎对每个人都说的套话。 “以后有剧组需要人,咱们公会这边,会优先通知你们这些有证的。” 这话听著好听,但林舟心里门清。 现阶段这证最大的作用,是进出一些管理严格的大剧组时少些盘查。 在某些需要核查身份的场合不至於抓瞎,以及……应付脑子里那个挑剔的系统。 <div> 林舟接过那本还带著点刚压膜温度的蓝色小本。 手指触碰到塑料封皮的瞬间,清晰的反馈立刻在脑海中浮现: 【检测到有效证书!】 【证书名称:演员证(横店演员公会)】 【系统评价:行业准入类基础证书,具备初步属性存储功能。】 【存储容量:演技/台词/形体类属性,上限100点。】 【恭喜宿主获得首张证书,奖励“证书宝箱(新手)”一个!】 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林舟脸上依旧平静。 对著大姐道了声谢,將演员证小心地放进內侧口袋,紧贴著胸口,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办事处,阳光有些刺眼。 林舟没有耽搁,径直拐进办事处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深处。 確认左右没人,立刻在心中发出了指令:“开启新手宝箱。” 【证书宝箱(新手)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 【1.固定属性点:演技+5(已自动融合,永久提升宿主基础演技)】 【2.临时属性点:台词+20(持续10分钟,留存24小时)】 【3.特殊奖励:临时属性存储空间(10格),可暂存任何类別的临时属性24小时,无需对应证书。】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仿佛初春解冻的溪水,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尤其是面部神经和大脑中关於情绪调动的区域,似乎对表演这门技艺,多了些近乎本能的、细微的理解。 虽然仅仅提升了5点,但这是实实在在、永久烙印在他身上的能力。 而那个临时存储空间的奖励,更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这意味著,在找到合適的证书对口存放之前,他捡到的属性至少有24小时的安全期。 大大增加了容错率和灵活性。 虽然只有10格,但对於刚起步的他来说,无异於雪中送炭了。 感受著体內那20点台词属性带来的、喉咙仿佛被清冽山泉洗涤过的舒爽感。 以及脑海中那个多出来的十格背包,林舟用力握了握拳头。 这十块钱,得太他妈值了。 兴奋劲稍稍平復,现实的飢饿感立刻涌了上来。 林舟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两块五毛钱,抬脚朝著记忆里那个最实惠的炒菜摊走去。 万盛街口,那辆熟悉的三轮车还在。 车头上掛著的庆祝儿子考上清华,炒菜九折的牌子。 经歷了风雨,顏色有些褪了,但依旧显眼。 摊主是个面相憨厚、皮肤黝黑的大叔,正挥动著锅铲,锅里升腾起带著香味的烟火气。 “大叔,一份麻婆豆腐,米饭多给点,谢谢。” 林舟递过去一块五毛钱。 这是他能负担得起的最下饭的菜。 “好嘞,马上就好!” 大叔嗓门洪亮,利落地接过钱,舀起一勺红油豆瓣酱下锅。 <div> 刺啦一声,香气猛地爆开,勾得人馋虫大动。 趁著等菜的功夫,林舟也没閒著。 看似隨意地帮大叔把旁边小桌上几个客人留下的空啤酒瓶收拢起来,放进车旁的蛇皮袋里。 这是横店底层混久了的群演都会顺手做的事。 有时候能换点零钱,更多时候只是为了行个方便,结个善缘。 也就在这时,林舟看到大叔在猛火顛勺,让豆腐均匀裹上芡汁的那一刻,身上飘起一个带著油光和锅气的小气泡。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厨艺(火候)+8(持续衰减中)】 蚊子腿也是肉啊,林舟立刻心念一动:“吸收!” 气泡没入体內。 一股关於如何感知油温、如何把握顛勺节奏的模糊感觉涌入脑海。 虽然这技能对他当演员没啥直接帮助,但那种获取本身,就让人上癮。 “小伙子,你的饭。” 大叔的声音打断了林舟的思绪。 一份堆得冒尖的米饭,上面盖著红油汪汪、嫩滑的麻婆豆腐,分量给得十足。 “谢谢大叔。” 林舟接过一次性饭盒,就在路边支著的小马扎上坐下,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扒拉起来。 饿极了的时候,这重油重盐、麻辣鲜香的豆腐拌著米饭,就是无上的美味。 每一口都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活著的滋味。 林舟一边吃,耳朵也没閒著。 旁边几个同样蹲在路边吃饭、穿著脏兮兮戏服的群演,正边吃边聊。 “听说了没?明天《英雄》剧组,对,就是张艺谋那个大片,在秦王宫那边拍大场面,要好多好多人,一天三十呢。” “真的假的?消息靠谱吗?” “靠谱,我亲耳听赵胖子跟他马仔说的,名额都在他手里攥著呢,想去得找他报名……” “赵胖子?艹,那孙子肯定又要抽水!” 《英雄》。 大场面! 林舟扒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亮了起来。 大场面意味著人多,人多意味著超常发挥的可能性就多。 他捡到属性的机会自然大大增加。 而且,那是张艺谋的剧组,就算只是背景板,里面藏龙臥虎的可能性也远比普通剧组高。 说不定就能碰到厉害人物,捡到点高级属性。 林舟三两口將剩下的饭菜扫荡乾净,把空饭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目標明確了:明天,必须去《英雄》剧组。 不仅要赚那三十块钱,更要去狠狠地捡上一把。 正好试试刚到手的能力和那个十格背包。 林舟拍了拍內侧口袋里的演员证。 感受著体內那5点永久提升的演技和尚未动用的20点台词属性,以及脑海中那个安静的十格空间。 之前被贫穷压抑的心情,此刻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干劲。 第一步,已经稳稳迈出。 接下来,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3,属性盛宴 凌晨四点的横店,天色还是一片墨蓝,只有东边天际透著一丝微光。 大智街的出租屋里,林舟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同屋的其他几个人还在酣睡,呼嚕声、磨牙声此起彼伏。 林舟用冷水抹了把脸,驱散最后一点睡意。 隨后又將那张崭新的演员证,小心地揣进內侧口袋。 虽然对別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目前的他来说,这张演员证的作用很大。 装好后,林舟顺手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一块钱。 这是今天全部的饭钱。 穷到这种地步的重生者,也算是比较少见了。 林舟心里默默吐槽著。 出了门,街上已经有不少人影在晃动。 大多是和他一样,怀著渺茫希望赶往各个集合点的群演。 空气中瀰漫著破晓前的清冷,和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 《英雄》剧组,今天在秦王宫前广场拍大场面的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底层群演的圈子。 一天三十块,管一顿盒饭。 这对很多人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林舟赶到赵胖子惯常拉人的万豪酒店门口时,这里已经黑压压地聚了上百號人。 男男女女,老的少的都有。 操著天南地北的口音,像一群等待被挑选的牲口。 翘首以盼的等著,那个能决定他们今天能否开张的胖身影。 “都別挤!都別挤!妈的,挤什么挤!” 赵胖子终於来了。 油光满面,穿著一件不合身的polo衫,手里拿著个皱巴巴的笔记本,身边跟著两个一脸凶相的马仔维持秩序。 他站在一个稍微高点的台阶上。 目光在人群里扫过,开始点名。 “张辉!” “到!” “李大强!” “这儿呢!” 被点到名字的人满脸喜色,奋力挤出人群,站到赵胖子身后。 仿佛获得了某种殊荣。 林舟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拼命往前挤。 他知道,像赵胖子这种老油条,名单基本都是提前定好的,挤也没用。 他现在需要的是耐心和……眼力。 林舟集中精神,目光在嘈杂的人群中快速扫描。 他看到一个大爷因为被点到名,激动地往前冲时,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居然硬生生稳住了,身上飘起一个微白气泡。 【体能+2】 老人家身手还挺矫健。 林舟点了个大大的赞, 隨之开始毫不客气的吸收。 蚊子腿也是肉,存入临时空间(1/10)。 隨后,林舟又看到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群演,正紧张地反覆背诵著手里捏著的一张纸条。 <div> 似乎是某种口诀或者绕口令,因为过度专注,身上也逸散出气泡。 【台词(基础)+3】 吸收!存入空间(2/10)。 就在这时,赵胖子的目光扫到了林舟这边,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林舟!” “到。” 林舟应了一声,平静地走了过去。 赵胖子眯著眼打量他,鼻子里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运气好,今天缺个高的站后面撑场面。” 林舟没接话,只是站到了被选中的人群里。 他知道,这不是运气,只是赵胖子確实需要他这张脸,和个头去填充背景。 毕竟论长相,他完全算得上顏值担当了。 人很快点齐,赵胖子带著几十號人,像赶羊一样,浩浩荡荡地走向秦王宫。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巍峨的宫殿飞檐上。 但林舟他们这些群演没机会欣赏这美景,直接被带到了宫墙下的化妆区兼道具区。 一片空地上,堆满了黑色的秦兵鎧甲,以及各式各样的兵器。 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正不耐烦地吆喝著,催促群演们换装。 “快!快!快!自己找合身的穿上!” “头盔戴好!” “兵器自己拿,別他妈乱挥。” 场面一片混乱,群演们爭先恐后,扑向那堆散发著汗臭和霉味的鎧甲。 林舟没有去抢,他看准一套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鱼鳞甲,走过去利落地套在身上。 隨后又捡起一桿看起来最轻便的长戈。 沉重的鎧甲上身,闷热感立刻袭来。 但他顾不上这个,他的眼睛像雷达一样,紧盯著那几个正在指挥若定、经验丰富的现场场务。 其中一个戴著鸭舌帽的黑瘦场务,动作极其麻利。 几乎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同时协调著几十个群演的装备问题。 嘴里不停地喊著:“你,腰带繫紧!” “你,头盔戴歪了!” “那边那个,拿错兵器了,那是魏武卒的制式!” 就在他高效处理各种突发状况,將一个差点拿错盾牌的群演拽回来时,一个明显更凝实些的白色气泡飘了起来。 【组织协调+15!】 这个属性有点偏门,但林舟毫不犹豫地吸收! 技多不压身,存入空间(3/10)。 换好装备,所有人又被赶到广场一侧列队。 一个留著络腮鬍、穿著“武指”字样马甲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是剧组的武术指导助理。 “都听好了!” 武指助理嗓门洪亮,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待会儿进场,听鼓声!” “鼓响一声,举戈!” “鼓响两声,踏步前进!” <div> “鼓响三声,停步,持戈肃立!” “很简单,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来!” “谁要是出了错,连累大家一起重拍,看老子不收拾他!”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动作,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干练的劲儿。 在他乾净利落地完成一个突刺示范时,一个气泡浮现。 【武术(套路)+20!】 好东西!林舟立刻吸收。 这股属性融入体內,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手中长戈的重量和重心,似乎都敏锐了一丝。 存入空间(4/10)。 真正的拍摄开始了。 隨著导演一声令下,低沉雄浑的鼓声在广场上迴荡。 “咚!” 林舟和身边数百名“秦兵”同时將手中的长戈猛地向前举起。 动作算不上整齐划一,但数百人同时动作,自有一股肃杀的气势。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黑色的方阵开始向前移动。 林舟夹在队伍中间,小心地控制著步伐。 既要跟上节奏,又要时刻留意著脚下的碎石和前后左右的人。 鎧甲沉重,没走几步,汗水就已经浸透了內衬。 他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维持队形和注意机位上,但眼睛的余光始终在搜寻著“猎物”。 马上,林舟看到前排一个老群演。 在长时间保持举戈姿势后,手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但依旧咬著牙坚持,身上飘起微弱的【耐力+5】。 吸收!(5/10) 隨后,林舟又看到旁边一个年轻群演。 因为太过紧张,同手同脚,被副导演低声骂了一句,顿时面红耳赤,身上冒出【抗压能力-1】的灰色气泡? 林舟愣了一下,还有负面属性? 林舟果断无视。 看来这属性也不能无脑捡。 拍摄断断续续,一个简单的推进镜头,因为各种问题ng了四五次。 每一次重新开始,对体力和精神都是极大的消耗。 直到中午放饭,林舟的十格临时空间里,已经存下了7个属性气泡。 除了【组织协调+15】和【武术(套路)+20】,还有零零散散的【体能+8】、【镜头感+5】、【耐心+10】等。 盒饭依旧是老三样,但饿极了的林舟吃得格外香甜。 他一边吃,一边默默盘点著收穫。 这些属性虽然零碎,但积少成多。 而且种类繁多,让他对系统的运作方式有了更深的了解。 下午的拍摄更加艰难,顶著烈日,反覆穿著厚重的鎧甲奔跑、列阵。 但林舟却越来越兴奋。 因为他发现,在真正的大剧组里,能人確实更多! 在一个拍摄间隙,他甚至看到主演之一,饰演残剑的梁朝伟。 <div> 在一边安静地活动手腕,调整状態。 虽然离得远,没有属性气泡逸散,但那种专注的气场,依旧让林舟心驰神往。 “快了……” 林舟握了握手中的长戈,感受著鎧甲內被汗水浸湿,又捂得半乾的难受,眼神却越发灼亮。 等攒够了钱,下一个证书,必须提上日程了。 演员证只能存表演类属性,他需要更多的“仓库”,来容纳今天捡到的这些五八门的属性。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先把今天这三十块钱,稳稳地拿到手。 夕阳西下,当导演终於喊出“收工”时,整个群演队伍几乎瘫倒一片。 林舟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交还了鎧甲和兵器,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但他还是强打著精神,走向正在树荫下叼著烟、拿著名单准备发钱的赵胖子。 排著队,看著前面的人一个个领到皱巴巴的钞票,林舟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可没忘记,赵胖子昨天还威胁过他。 终於轮到他了。 赵胖子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名单。 手指最终在“林舟”的名字上敲了敲,然后从一沓钱里,数出两张十块的。 一张五块的,又加了五个一块的硬幣。 “三十,点清楚了。” 赵胖子把钞票和硬幣塞到林舟手里,语气不咸不淡。 林舟微微一怔,他本以为赵胖子会剋扣,或者找藉口只给二十。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赵胖子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小子,规矩就是规矩,该你的,一分不会少。” “但不该你碰的,也別瞎惦记,明白吗?” 林舟瞬间懂了。 赵胖子这是在划下道来。 正常工作,按规矩给钱。 但想让他额外照顾或者別有所图,没门。 这反而让林舟鬆了口气。 只要明码標价,按规矩来,他就不怕。 “明白,谢谢彪哥。” 林舟点点头,將带著汗味的三十块钱仔细揣好。 这是他在这个时代,凭藉自己劳动和……一点点“外掛”,挣到的第一笔像样的收入。 握著这三十块钱,感受著脑海中临时空间里那七个属性气泡,林舟走出秦王宫厚重的大门。 虽然身体疲惫,但他的內心却无比充实。 第一步,已经站稳了。 接下来,就是用这三十块钱作为启动资金,去敲开那扇通往更多“证书”和更强力量的大门。 4,武校证书 怀揣著五十二块巨款,林舟在横店的街道上慢慢踱著。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照在那些写著剧组招聘的破烂告示牌上,把上面的字跡晒得发白。 五十块。 实在太多了,林舟得想想自己到底要怎么花才行行。 这笔钱,足够他在那个破出租屋住上大半个月,或者吃几十顿麻婆豆腐拌饭。 但现在,他得用它去换一张纸。 一张在大多数人眼里,毫无用处的振兴武校预备学员证。 “嘖,这投资回报率,希望系统別让我失望。” 林舟自嘲地笑了笑。 前世在资本市场沉浮多年,现在却要为一纸证书斤斤计较,这感觉著实有些奇妙。 第二天天没亮林舟就出发了。 辗转两趟吱呀作响的中巴车,又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走了二十分钟。 终於在一片荒凉地界看到了振兴武校的牌子。 学校比想像中还要破败。 操场上的杂草快有半人高,唯一有点生气的是个光膀子汉子在对沙袋猛击。 汗水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找王教练?里面,器材室。” 门卫老头打著哈欠,头都懒得抬。 林舟在兼做仓库的器材室里找到了人。 王教练正在清点一堆破旧拳套,肌肉賁张的身材把洗得发白的背心撑得紧绷。 他抬头扫了林舟一眼。 “办证?五十。” 听完来意,王教练言简意賅。 林舟掏出十元钞票。 这年头,五十块够普通人家好几天的开销了。 “为啥办这个?” 王教练把钱塞进裤兜,隨口问道。 一般来说,这种没什么用,又花钱的证,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去办。 “想在剧组跑武行,多个凭证。” 林舟实话实说。 在这种老江湖面前耍心眼,纯属自找没趣。 王教练指了指空地:“比划两下。” 林舟深吸口气,调动起前世残存的肌肉记忆和刚获得的【武术(套路)+20】。 一套入门长拳打得中规中矩,架势標准,就是力道稍显不足。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武术(基础发力)+5(持续衰减中)】 一个微小白泡从王教练身上飘出。 林舟不动声色地吸收存好。 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嘛。 “凑合。” 王教练点了点头,从杂物堆里翻出张硬卡纸证书,唰唰填好信息,盖上红章。 “拿去吧。” “记住,这证只代表你掛了个名,別打著武校旗號惹事。” 王教练对著林舟提醒道。 “明白,谢谢教练。” 虽然心里很想吐槽,也有点质疑扯著武校旗號能干啥,不过毕竟这证目前对他来说確实有用。 手指触到证书的瞬间,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有效证书。】 【证书名称:振兴武校预备学员证】 【系统评价:职业技能类基础证书...】 成了! 紧接著的新手宝箱更是惊喜。 不仅给了固定体能和临时反应速度,还解锁了【证书融合权限】。 “这系统还挺人性化。” 林舟心里暗暗道。 “知道证书多了占地方。” 揣著新鲜出炉的证书往回走,虽然兜里只剩两块钱,但林舟的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这笔投资也算是值了。 从武校回到市区,已经是下午了。 林舟花五毛钱买了两个馒头,正准备回屋,却在常去的蹲活点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几个相熟的群演看到他,眼神都有些闪躲。 林舟见此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情况。 一个之前在《英雄》剧组合作过的李哥蹲在花坛边,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过来。 “林子。” 李哥递过一根劣质香菸。 “你跟周成...闹彆扭了?” 林舟摆手谢绝,面色不变道:“怎么了?” 听到周成,林舟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 八成又是舟成在捣鬼了。 “上午听见周成跟赵胖子手下黑皮閒聊,”李哥压低声音。 “他说你太要强,为个镜头角度差点跟副导演爭起来...听著是关心,可这话传到赵胖子耳朵里...” “果然如此。” 林舟咬了口馒头,慢慢嚼著,心里却泛起一阵腻歪。 周成这手玩得倒是阴险。 不直接詆毁,而是披著“兄弟情深”的外衣,精准地给他贴上不听指挥、爱出风头的標籤。 在这种等级森严的圈子里,这种评价比直接骂娘更致命。 这种负面影响多了,后续哪怕是群演的戏份也不一定会有。 “谢了李哥。” 林舟咽下馒头道:“我心里有数。” 周成在圈子里的名声並不怎么好。 有点狗腿属性,其他群演对此人自然有点看不惯。 但看不惯归看不惯,周成混的確实是要好那么一点,认识的人也比较多。 可能这也是为什么,李哥会碰到他说这件事情。 不过这种事情对林舟来说不需要担心什么。 当下专注自己的事情,儘快发展起来才是正道。 有系统在,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当你站得足够高时,脚下的螻蚁再怎么蹦躂,也溅不起半点尘埃。 只是想到今天一下花了五十块钱,虽然都用在了该用的上面,但还是有点心疼。 毕竟穷的身上只剩下一块五。 但好的是,明天马上就又有钱了。 林舟想起猴子提过的那个民国戏特约。 需要能挨打的流氓,一天八十。 有了这八十,他就又有钱了。 林舟站起身,活动了下因体能提升而轻快许多的身体。 不得不说,这系统真是个好东西。 林舟微微感嘆道。 不仅仅能提升行业技能,还对身体素质有著难以言喻的好处。 现在的他,身上已经有两张证书了。 虽然对別人来说都是没什么价值的,但对他而言却很有用。 林舟没急著去找猴子,先回了趟出租屋。 同屋的王朋正就著半包榨菜啃馒头,见他回来,含糊地打了个招呼。 “舟子,听说你昨天去《英雄》了?一天三十,可以啊。” “嗯,凑个数。” “还是你运气好。” 王朋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 “周成之前还说那个组要求高,不好进呢。” 又听到了周成,林舟好奇道:“他最近忙啥呢?” 5,特约机会,属性初试 “搭上赵胖子那条线了,在个民国剧组帮忙,听说混得不错。” 王朋抹了抹嘴。 “他还问起你呢,说你性子直,让我劝劝你在剧组別太较真。” 林舟心里冷笑,这软刀子甩得真是润物细无声。 林舟直起身不在意道:“他的话你听听就算了,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倒也是。” 王朋对此也比较认同。 只是对林舟的话有些好奇。 以前两人不是走的挺近,周成似乎对林舟挺照顾的。 但这种闹翻的事情太常见了,他也没有多问。 林舟坐在吱呀作响的床板上,第一时间把临时空间里的武术属性转移进武校证。 看著证书里实实在在的属性数值,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资源转化为资本。 整理完后,林舟从床底捞出破脸盆准备接水擦洗。 跑了一天,浑身都是土腥味和汗味。 收拾利索,林舟出门去找猴子。 侯健这人虽然油滑,但消息確实灵通,在万盛街口的炒菜摊附近一眼就找到了他。 “舟子。” 猴子看见他,眼睛一亮凑过来。 “正找你呢,那个民国戏的特约,明天上午在广州街试戏。” “具体什么要求?” “要三个能挨打的,演调戏女学生的流氓,被男主角英雄救美。” 猴子压低声音:“一人八十,现结,不过……” 猴子左右看看:“周成好像也想把他老乡塞进去。” “又是周成?” 林舟面露古怪。 以前的时候都没发现,当时的周成,似乎在圈子底层確实很窜。 不过这个时候的娱乐圈就是这样。 底层人想出头,就要抓住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在这方面,周成的小聪明確实要比以前的他还有大多数群演更多一些。 林舟点了点头道::“谢了,明天我去看看。” “要是成了,请你吃炒菜。” 离开猴子,林舟摸著兜里最后一块五,转身进了家旧书店。 在过期杂誌堆里翻了半天,找出几张没写名字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结业证》和《电脑操作员合格证》。 花五毛钱买下这些废纸,系统果然毫无反应。 林舟也不失望,这本就是次试探。 看来系统只认绑定身份的有效证书。 这个发现很重要,为他后续的考证之路划清了界限。 第二天一早,林舟揣著两张证书和满格的属性来到广州街。 面试点设在仿民国公馆外,此时已经聚了二十多人,个个看著都比普通群演精悍。 他一眼就看见周成站在人群边缘,正跟个戴眼镜的剧组人员低声说话。 周成也看见了他,眼神微微一眯,隨即又换上那副虚偽的关切表情点头示意。 林舟嘴角微挑,狗东西倒是挺会演的。 常说咬人的狗不叫,还真的是。 林舟目光扫向现场。 负责选人的副导演个子不高眼神很厉,旁边站著个穿武术服的中年人,应该是武指。 “都静一静。” 副导演拿著喇叭喊,看向眾人喊道。 “要求就两点,也不多,调戏女演员时表情要猥琐但不能过。” “再者就是,挨打时要摔得真实。” “都听明白了没?” “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谁先来?” 隨著副导演的话音落下,几个人自告奋勇上前演示,都被副导演和武指否了。 “不行,太他妈假。” “怎么这么笨,他妈的当流氓都不会吗?” “还有,你那是摔跤吗?是挨打。” 周成趁机凑到副导演身边,指了指人群里一个矮壮男人:“张导,我那老乡练过摔跤……” 张导瞥了一眼,不置可否。 轮到林舟。 他没有急於表现,先走到场地中央微微躬身:“导演好,武指老师好。”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镜头感(站位)+3(持续衰减中)】 一个微小白泡从调整机位的摄影师身上飘出。 林舟不动声色,美滋滋地吸收存好。 不得不说,捡属性的感觉是真爽。 虽然有点少,但蚊子腿也是肉啊,这道理他越来越有体会。 “开始吧。” 张导抬了抬下巴。 林舟深吸口气,眼神瞬间变了。 他没有刻意做鬼脸,而是通过眼神和微表情,把混混看到女学生时的那种神態演得相当到位。 张导微微点头。 接著是挨打摔倒。 林舟调动武校证里的【武术(套路)+20】和【武术(反应速度)+15】。 他模擬对方一拳打来,侧身卸力,顺势一个侧滚翻倒地,动作流畅自然,看著疼实则控制得当。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武术(倒地技巧)+12(持续衰减中)】 【体能(核心力量)+8(持续衰减中)】 两个白泡同时从武指身上飘出。 显然,林舟这专业的一下让他有些意外。 林舟心中暗喜,立刻吸收。 將【武术(倒地技巧)+12】存入武校证,【体能(核心力量)+8】暂放临时空间。 “停。” 武指突然开口,走到林舟面前打量。 “练过?” “在武校打过底子。” 林舟如实回答。 武指对张导点头:“这个不错,知道保护自己,也保护对手演员。” 张导在本子上一划:“行,算一个,叫什么?” “林舟。” “旁边等著。” “谢谢导演,谢谢武指老师。” 林舟平静地走到一边,能感觉到周成几乎喷火的目光。 林舟对此並没有理会。 最终三个人选確定,林舟和另一个身手不错的入选,周成推荐的老乡也选上了。 不知是实力使然还是活动起了作用。 周成走到林舟面前,皮笑肉不笑:“可以啊,深藏不露。” 林舟这才正眼看他,语气平淡却带著刺:“比不上你,周哥,忙著给人当孙子,也挺累的吧?” 对於周成,他懒的去搞这套虚偽的。 没有任何好处,反倒会让他觉得噁心。 周成脸色瞬间涨红:“林舟,你。” 周成没想到,林舟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入选的跟我签单子,准备换装。” 工作人员適时喊道。 林舟对此懒得再理会,转身跟上。 即將赚到八十块钱,刚才又捡了不少属性,这会他心情正好呢,自然不想看到碍眼的狗。 6,挨打也是个技技术活 签完简单的演出单子,领到的不是现钱,而是一张盖著剧组公章的字条。 上面写著特约演出费八十元,拍摄结束后凭条结算。 薄薄一张纸,被林舟仔细折好,塞进了裤子最里面的口袋。 没办法,要是丟了,接下来,他怕是得吃土了。 化妆间是临时徵用的仿民国房间,空气里瀰漫著劣质头油、汗水和脂粉混合的古怪气味。 一个睡眼惺忪的化妆师拿著粉扑,不由分说就往林舟脸上扑粉。。 “咳咳咳咳······” 你踏马刮腻子呢?真把群演不当人啊。 林舟忍著恼火默默吐槽。 “嘖,小伙子底子不错,就是晒得太黑,得给你打白点,不然镜头里像块炭。” 化妆师边边拍边道。 林舟闭著眼任由摆布,心里不断吐槽。 “这年头电视剧的画质,再黑能黑到哪儿去?无非是流程如此。” 对比起前世精细到毛孔的化妆,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化完妆,换上剧组提供的流氓打手行。 一件皱巴巴的丝绸短褂,一条肥大的裤子,脚下是一双快开胶的布鞋。 衣服有股明显的霉味,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流过多少汗。 林舟面不改色地套上,底层挣扎过的人,没资格讲究这个。 周成那个矮壮老乡,叫孙虎的,也换好了衣服。 在一旁活动手脚,眼神不太友善地瞟了林舟几眼。 林舟只当没看见,懒得去在意。 拍摄地点在广街的夜巴黎舞厅门口。 演对手戏的男主演还没到,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布光、调试轨道。 演被调戏女学生的女演员倒是来了,坐在角落里看剧本,看著年纪不大,有些紧张。 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想著等会就要去演流氓调戏对方,陈时不由多打量了几眼。 隨手,林舟又看到那个敦实的武指,正在跟孙虎和另一个选上的特约讲戏。 “……你,从这边过来,眼神要坏,上手去拉她胳膊。” “记住,是拉,不是抓,別把人女演员弄伤了。” “男主角从这边衝出来,一脚先踹你。” 武指指著孙虎:“你捂著肚子往后倒,注意屁股先著地,手撑一下。” “你。”他又指向另一个:“被男主角一拳打下巴,扭头摔。” 最后才看向林舟:“你,反应快点,看到同伙被打,衝上来,被男主角一个过肩摔撂倒。” “明白吗?” “明白。” 林舟点头。 过肩摔,这比单纯挨一拳一脚技术要求高些,也更容易出彩,当然,也更考验他的倒地技巧。 当然也有一定的风险性,操作不好容易伤到腰。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武术(动作设计)+10(持续衰减中)】 一个气泡从正在比划过肩摔动作的武指身上飘出。 林舟立刻吸收,存入武校证(武术(动作设计):10/100)。 好东西!这算是直接偷师了一点武指的设计思路。 男主演终於来了,是个有点名气的电视剧演员,叫邵斌。 长相比较正气,身材挺拔。 他一到,整个剧组的气氛都明显紧张了几分。 “各部门准备!” 张导拿著喇叭喊。 action! 林舟立刻进入状態,和孙虎两人晃晃悠悠地围向那女学生。 他脸上掛著混混特有的、混杂著贪婪和虚张声势的笑容。 动作幅度虽然不大,但那股子猥琐劲儿却拿捏得恰到好处。 甚至刻意用身体遮挡了一下,孙虎可能过於用力的手。 这是前世做武行养成的习惯,保护对手演员也是保护自己。 “小姑娘,一个人啊?” 孙虎按照剧本,先是口嗨调戏了几句,隨后伸手去拉女演员的胳膊。 就在这时,邵斌饰演的男主角一声大喝:“住手。” 快步冲了上来。 剧情推进。 邵斌一脚踹在孙虎肚子上,孙虎“哎呦”一声,颇为浮夸地向后坐倒,手忙脚乱。 接著邵斌一拳挥向另一个特约,那人配合地扭头摔倒。 最后轮到林舟了。 林舟按照设定,面露“凶光”,嘴里骂骂咧咧地衝上去:“他妈的,竟敢多管閒事,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邵斌侧身,抓住他的手臂,腰部发力,一个標准的过肩摔动作。 在这一瞬间,林舟体內存储的【武术(反应速度)+15】和【武术(倒地技巧)+12】自动生效。 林舟没有硬抗,也没有完全放鬆让自己像个沙包一样被砸下去。 而是顺著对方的力道,在空中微调了一下姿態,然后在接触地面的剎那,肩背肌肉收紧,配合一个巧妙的滚动。 “砰!” 一声闷响。 声音听著结实,但林舟自己知道,卸掉了大部分力道,摔得好看,但並不太疼。 “咔!” 张导喊了一声,没立刻说好,也没说不好,看著监视器回放。 邵斌有些意外地看了林舟一眼。 他刚才手感很清晰,这个群演跟前面两个不一样。 不是死沉地往下掉,也不是轻飘飘地没分量。 而是有种…配合的劲在里面,让他摔得很顺畅。 武指也走了过来,看了看林舟:“练过?” “在武校待过。” 林舟还是那个回答,从地上利落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嗯,摔得不错,像那么回事。” 武指难得地夸了一句。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认可度+5(持续衰减中)】(来自武指) 【演技(临场反应)+3(持续衰减中)】(来自邵斌) 两个微小的气泡分別从武指和邵斌身上飘出。 林舟心中一乐,还有“认可度”这种属性? 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但先吸了再说。、 吸收! 【认可度+5】和【演技(临场反应)+3】存入临时空间(10/10,空间已满)。 “这条过了!准备下一场!” 张导的声音传来。 林舟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这八十块,算是挣稳了一半。 休息间隙,周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凑到邵斌身边递水,说著邵老师辛苦了之类的奉承话。 邵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周成又看向林舟,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没过来。 7,第一桶金与技能规划 林舟对此乐得清静,走到一边,默默观察著邵斌。 这位可是正经科班出身的演员,虽然现在还没到大红大紫的地步,但基本功扎实。 林舟看到他偶尔对著镜子调整一下表情,或是低声念两句台词,身上偶尔会逸散出微小的【台词(气息)+2】、【情绪控制+4】之类的气泡。 可惜,现在临时空间已经满了,演员证也存储不了这些偏基础的表演属性,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们消散。 对此,林舟有点心疼,这些可原本都是他的啊。 但现在也没办法,只能想办法儘快拓宽证书类。 演员证和武校证,还远远不够。 “看来,光会挨打也不行,得全面发展啊。” 林舟心里琢磨著。 “下次是不是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台词速成班的证可以考?” 接下来的拍摄顺利了不少。 又补了几个角度和反应镜头,林舟的戏份就算全部结束了。 结束后,林舟去道具服装组交还了那身充满味道的行头,然后捏著那张字条,找到了剧组的財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財务是个戴眼镜的姑娘,核对了一下单子和名单,利索地数出八张十元的钞票递给林舟。 八十块钱也算是正式到手了。 “谢谢。” 林舟接过钱,崭新的纸幣散发著油墨味,手感坚实。 这是他重生后,凭藉自身能力和一点点外掛,挣到的第一笔大额收入。 八十块,在这个一碗麵只要两块钱的年代,算得上一笔不小的收入。 特別是对他这种底层人来说。 捏著刚到手的八张十元钞票,林舟站在影视城门口,感受著纸幣崭新的触感。 林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个树荫下的石阶坐下,默默盘点著这次特约演出的收穫。 钱,自然是最实在的。 除此之外,便是属性上面的收穫。 【武术(动作设计)+10】和【武术(倒地技巧)+12】已经稳稳存入武校证,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临时空间里还塞得满满当当,虽然大多是些零碎,但【组织协调+15】和【体能+8】这类属性,在任何行当都用得上。 “可惜演员证存不了这些。 “林舟有点遗憾地看著临时空间里,那些五花八门的属性气泡。 “看来得儘快拓展仓储容量了。“ 林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然后好好规划这笔钱的用途。 再次走向万盛街口那个熟悉的炒菜摊。 禿顶大叔依旧在烟火繚绕间忙碌。 车头上那块庆祝儿子考上清华,炒菜九折的牌子,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褪色,却莫名让人安心。 “大叔,一份麻婆豆腐,一份回锅肉,米饭多打点。“ 林舟这次点得底气十足。 “好嘞!小伙子今天看来是开张了。“ 禿顶大叔洪亮的嗓门带著笑意,利落地起锅烧油。 刺啦一声,豆瓣酱和花椒的香气猛地爆开,勾得人馋虫大动。 林舟就站在摊子旁边等著,看著大叔熟练地顛勺、调味,那股专注的劲儿,竟让他看出点“匠人精神“的味道。 各行各业,能做到极致,都值得尊重。 “您的饭,拿好咯。“ 禿顶大叔把堆得冒尖的饭盒递过来,回锅肉油亮,麻婆豆腐红艷,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舟没找小马扎,就靠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树下,大口扒拉起来。 饿极了的时候,这重油重盐、麻辣鲜香的饭菜就是无上美味。 每一口热饭下肚,都让他更真切地感受到活著的滋味,以及靠自己双手挣来未来的踏实感。 林舟一边吃,一边听著旁边几个同样蹲在路边吃饭的群演閒聊。 “听说了没?《天龙八部》剧组马上要来了,张大鬍子制的片。“ “真的假的?那得需要多少人啊。“ “少不了,不过要求肯定也高,估计都得要年轻、形象好的......” “至於像咱们这种,就不要想了。” 《天龙八部》? 林舟扒饭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可是个大项目。 张纪忠製片的金庸剧,造星能力不容小覷。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著...某些重要角色的人选。 “还早著呢。” 林舟很快收敛心神,继续吃饭。 现在的他,连在剧里当个背景板的资格都未必有,想这些有点不切实际。 林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 仰望星空可以,但必须脚踏实地。 虽然有系统存在,他相信自己终能走到高处,但这些都需要一定的时间以及一步步坚实的台阶去搭建。 吃完饭,林舟没有立刻回出租屋,而是揣著剩下的钱,在横店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散著步,心里盘算著下一步。 八十一块钱,能做什么? 租房?不够。 系统地学表演?更不够。 “还是得落在证书上。 “林舟思路很清晰。 系统是他最大的依仗,而证书是解锁系统功能的关键。 演员证有了,武校预备学员证也有了。 接下来,哪个领域既容易入手,又能快速產生价值? 林舟的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 打字复印社、电脑培训班、驾校报名点...... “电脑... “林舟心里一动。 这年头,懂电脑的人还不多,但在剧组后期、宣传,甚至一些现代戏的拍摄中,已经开始接触电脑了。 如果能有个相关的证书,说不定能找到些边缘机会。 更重要的是,可以解锁存储智力或技术类属性的能力。 林舟走到一个电脑培训班的橱窗前,里面贴著招生简章。 “电脑操作员培训,学期一个月,学费一百五十元,考核通过颁发合格证书。” 一百五...有点贵。 但他现在还剩下七十几,到时候再接几个特约或者跟组,应该能凑够。 “看来,赚钱还是第一要务。 “林舟摸了摸下巴。 “而且得是快钱。“ 理清了思路,林舟感觉轻鬆了不少。 目標明確:抓紧一切机会赚钱,攒够学电脑的学费。 同时留意《天龙八部》之类的剧组消息,寻找哪怕是最微小的参与可能。 人总归是要去自己抓机会的,哪怕这个机会很微小。 林舟转身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走去,与周围那些依旧为了一天几十块而奔波、脸上带著迷茫或疲惫的群演相比,他现在的目標很清晰。 8,救人,校服少女的嘲弄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天都还没亮,林舟就从床上爬起来。 用冷水冲了冲脸,林舟收拾了一下,打算出去找猴子。 虽然昨天赚了八十块钱,目前饭钱倒是有了,但要用来做其他事情的话还差不少。 比如电脑培训员,学费就需要一百五十块钱。 现在的他,几乎缺了一半。 出了出租屋,林舟直接拐去了万盛街南头的小广场。 这里是群演们自发形成的劳务市场。 天还没大亮就已经聚了不少人,或蹲或站,眼神里都带著相似的期盼。 底层群演太多了,竞爭力也很大。 並不是每个人每天都能接到活的。 “舟子,这儿。” 不远处,猴子眼尖,看到林舟后招手喊著。 林舟挤过去,发现猴子身边还站著个面生的年轻人,戴著副黑框眼镜,文文弱弱的。 “介绍一下,这是小赵,学编剧的。”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猴子拍拍眼镜男的肩膀,对著林舟道。 “小赵,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林舟,身手不错,人也靠谱。” 小赵看向林舟,推了推眼镜,有些靦腆地开口:“林哥你好,我这边接了个私活。” “拍个饮料gg,需要几个年轻人演在街头打球,突然下雨,然后喝饮料解渴的桥段。” “一天五十,中午管饭,你看……” “拍几天?具体什么要求?” 林舟问得直接。 gg拍摄周期短,钱来得快,倒是正合他意。 “就一天,今天拍完。” “要求不高,就是打球要有点样子,喝饮料的表情要到位。” 小赵说著,指了指旁边停著的一辆破麵包车。 “人齐了就出发,在北边那个新建的体育公园拍。” 林舟算了算,五十块虽然比不了特约,但胜在稳定。 而且打球和表情这两样,他觉得自己能应付。 “行,我接了。” 林舟点了点头道。 麵包车晃晃悠悠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地方。 场地確实新,塑胶跑道还泛著味儿。 导演是个留著山羊鬍的年轻人,说话语速很快,简单讲了讲走位和情绪要求就开拍了。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镜头感(走位)+3(持续衰减中)】 一个微白气泡从正在调度机位的执行导演身上飘出。 林舟一边按照要求抱著篮球跑动,一边不动声色地吸收。 存入临时空间(8/10)。 这属性虽然量少,但精准走位確实是镜头前的硬功夫。 拍摄比想像中顺利。 林舟有武校证里【武术(反应速度)+15】的属性打底,接球、运球的动作比其他人协调不少。 轮到喝饮料的镜头时,林舟调动起那5点固定演技。 努力做出导演要求的畅快淋漓状。 “咔!” “那个高个子的不错,表情很自然。” 山羊鬍导演难得夸了一句。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gg表演(情绪传达)+8(持续衰减中)】 一个淡金色的气泡从导演身上飘出。 林舟心中一喜,立刻吸收。 这属性似乎比普通的白色气泡质量高些。 存入临时空间(9/10)。 收工领钱,五十块到手,今天的任务算是结束了。 林舟心情颇为不错,捏著钞票,心里盘算著:八十一加五十,一百三十一,距离目標只差十九块······· “死丫头,让你出去找活,一个月才挣了三百块钱,养你有什么用!” 一道声音打断林舟思考。 林舟看向旁边,路边站著一个洗到泛白的校服身影。 似乎是一个小姑娘,十七八岁左右的样子。 少女低著头,长长的刘海遮挡住面庞,林舟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有手机扩音器传出女人不小的声音。 “你弟弟现在都初三了,正是花钱的时候,家里花钱供你到高三已经对的起你了。” “考上浙大了有什么用,半点钱都挣不来,还不如一头撞死在外面算了。” 准备离开的林舟,听著电话里的声音,看著少女小幅度颤抖著的身躯,不禁嘆了口气。 几句话,林舟便已经听了个大概。 这个年代,家里条件不好的情况下,都会做出选择。 儘可能的供儿子读书,女儿到了一定年龄不是去外面打工赚钱就是直接找个人家嫁了去。 这种情况在偏远地区是很常见的。 但像这种父母的言辞,依旧让林舟感到不满。 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横店这里男男女女的底层群演多的不计其数,大家都在底层艰苦的挣扎著。 现在的他,就算是有系统,也只能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还没有那个当菩萨善人的能力。 林舟抬步正好离开时,却见那名女生朝著旁边的电线桿子衝去。 同时,从那名女子身上飘出一个灰色气泡。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死志属性】 神尼玛的死志属性,还可吸收? 林舟被嚇了一跳,顾不得其他,一把衝过去抓住对方。 好在这段拿到了练武证,吸收到了一些对应体质。 而他的反应能力等也都有所提升。 不然,刚才都不一定能够拉的住对方。 “喂,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需要这样?” 林舟语气有些不太好。 “命是自己的,自己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更別说是其他人了。” “你懂什么。” 校服少女挣脱林舟手。 一双有些泛红的丹凤眼看著林舟。 林舟看清了对方面容,黛眉清细,是那种很好看的双眼皮丹凤眼。 少女面容长的也很好看,鬢间秀髮粘在对方脸颊上。 只是,林舟从对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被救的感谢,有的只是冷漠神情与一抹嘲弄。 “你什么都不懂,觉得你救了我,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我?” “你们这些人真噁心。” 林舟微微一愣,嘆了口气道:“抱歉。” 每个人都有著自己能承受的底线,他並不了解对方,也不知道对方有著怎么样的经歷,贸然去这样说,確实没有什么资格。 校服少女闻言看了一眼林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欲要离开。 “等一下。” 看著对方离开的背影,林舟喊道。 9,程清顏 校服少女没有理会,继续朝著前面走去。 林舟见此眉头一皱,只得三步並作两步,上去拽住对方胳膊。 “做什么,想要我感谢你?” 校服少女转身,语气依旧如往常那般,讥讽且清冷。 唯一不同的是,那张脸上已经戴上了一个宽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方才的那种惊艷已然消失不见。 “还真是个小刺蝟。” 林舟暗暗撇嘴。 虽然被对方如此挤兑多少有点不爽,但却不得不叫住对方。 刚才能及时拉住对方是运气好。 但如果他放任不管,就这样让对方离开,可能第二天早上就会出现某不知名少女意外身死的新闻。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他真的会心安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每个人都会遇到迷茫的时候,自己跨越不去的槛。 林舟自认自己確实没有什么能力,但也不想眼睁睁看著那种可能性发生。 “感谢就不必了。” 林舟鬆开手,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我叫林舟,是个在横店跑龙套的。” 校服少女没有说话,林舟继续道: “我知道我没什么资格对你说教,但就这么看著你走,我今晚肯定睡不著觉。” 校服少女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仿佛在判断他话里有几分真心,或者乾脆只是在看一场无聊的表演。 这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你看。” 林舟摊了摊手,指了指旁边还在营业的炒菜摊。 “我忙了一天,晚饭还没吃,你也……应该没吃吧?我请你吃个饭,就当是听我囉嗦几分钟的报酬,行不行?吃完你爱去哪去哪,我绝不拦著。” 校服少女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似乎在抗拒。 但或许是林舟眼神里的坦诚,和那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起了作用。 也或许是吃饭这个最基础的需求击溃了她故作坚硬的偽装,她的肚子不爭气地、轻微地响了一下。 她的脸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緋红,好在被眼镜和刘海遮掩。 林舟假装没听见,直接对炒菜摊大叔喊道:“大叔,两份麻婆豆腐,两份米饭,其中一份米饭多加点!” 林舟不由分说地走到路边的小马扎坐下,然后看向校服少女。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地、带著极大的不情愿走了过来。 在离林舟最远的一个马扎上坐下,身体绷得笔直。 气氛有些凝滯。 直到大叔把两份堆著冒尖米饭和红油豆腐的饭盒递过来。 浓郁的香气才似乎驱散了一点空气中的冰冷。 林舟把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自己拿起另一份,大口扒拉起来。 忙了一天,他是真饿了。 程清顏看著眼前的饭菜,喉头微微动了一下。 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动作斯文,但速度並不慢。 “我叫林舟,树林的林,扁舟的舟。” 林舟一边吃,一边再次自我介绍,试图打开话题。 “你呢?总不能一直叫你『餵』吧。” “程清顏。” 校服少女低声说,声音几乎被咀嚼声盖过。 “程清顏……” 林舟重复了一遍,点点头。 “好名字。” “刚才……听电话里说,你考上浙大了?” 程清顏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刚刚稍有缓和的脸色又瞬间结冰。 “这跟你没关係。” “是跟我没关係。” 林舟並不生气,继续吃著饭。 “我就是觉得可惜,我学习不行,很早就出来混了。 有时候看著那些能安心读书的人,挺羡慕的。” 程清顏依旧低著头,但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些。 “浙大啊,多少人想考都考不上的地方,你就这么放弃了,甘心吗?” “甘心?” 程清顏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更加清冷。 “不甘心又能如何,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 “是不是觉得考上浙大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连几百块钱都挣不到。” 林舟摇了摇头:“我並没有去嘲讽你,或者说反话去刺你。” “我不知道你家里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从刚才的电话中也差不多能猜测到。” “刚才我为我说的话向你道歉。” 林舟说的淡然,却並不显隨意。 程清顏顿了顿,却並未说话。 林舟继续道:“但我依旧想说两句,希望你能看在这顿饭的面子上,认真听一下。” “一个能考上浙大的人,绝对不该被眼前这点困难打倒。” “打工,可以。但放弃学业,是断送自己的未来去填一个可能永远填不满的坑。” 程清顏沉默了,只是无意识地戳著饭盒里的豆腐。 林舟见此,继续道:“浙大,是你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如果放弃了,你等同於放弃了自己的未来。” “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你应该明白,在底层挣扎有多艰辛。” “你只有变的足够强大,才能摆脱原生家庭带给你的枷锁。” “毕竟,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强者制定规矩,不是吗?” 林舟歪了歪头,反问道。 “我没钱。” 程清顏的语气不再如刚才那般,而是异常平静,仿佛仅仅只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林舟道:“我知道,钱的事,是天大的事,但也不是只有那一条绝路。” “助学贷款、学校补助,或者……在横店,像我这样,边想办法边找活干,总能挣到一点。” “虽然慢,虽然苦,但路没断。” 程清顏终於有了点反应,她抬起头,透过镜片看了林舟一眼,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怀疑,也有一丝极淡的、被触动后的涟漪。 “没那么简单。”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沙哑。 “家里……不会同意的。” “事在人为。” 林舟迎著她的目光,眼神坦然。 “你如果真想回去读书,总能有办法。”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横店这边有什么適合学生做的短期零工,或者……帮你问问助学贷款具体怎么申请。” “多一条路,多一个选择。” 他没有许诺自己帮她解决,而是提出帮忙打听和提供信息,这最大限度地维护了她敏感的自尊。 程清顏沉默了,低头看著饭盒里红油油的豆腐,久久没有动作。 她能感觉到林舟话语里的真诚,那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基於对她能力的认可而產生的、朴素的善意。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舟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程清顏忽然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的饭。” 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她站起身,没有看林舟,只是低声说:“我……会考虑的。” 说完,她转身,依旧背著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慢慢地消失在了夜色里,背影单薄却挺直。 林舟看著她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要真正说服这个倔强又绝望的少女走回正轨,还需要更多的努力和契机。 但至少,今晚,她应该不会去做傻事了。 林舟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五十块钱,电脑培训的计划看来又要推迟了。 不过,他並不后悔。 10,好消息,坏消息 看著程清顏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林舟在原地站了许久. 直到晚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才转身拖著疲惫的步伐往回走。 回到出租屋,屋里瀰漫著熟悉的泡麵味和汗味。 王朋还没回来,估计又是在哪个剧组耗到深夜。 林舟没开灯,借著窗外透进来的零星灯火,摸索著坐到吱呀作响的床边。 他掏出怀里那叠用塑胶袋仔细包好的钞票,就著微弱的光线又数了一遍。 一百三十七块五毛。 距离电脑培训的一百五十块,只差十二块五了。 这笔钱他盘算了好久,连怎么花都想得清清楚楚. 交了学费,剩下的几块钱刚好够撑到下次发薪日。 但很多时候,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通过这次的事情,林舟突然觉得,重生的意义,不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站在高处。 也可以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拉別人一把。 但林舟知道,光靠几句空话留不住一个心死的人。 她需要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抓手,一条能看见光的路。 网吧网管那种类似的地方,被林舟第一个排除。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对女生来说,无异於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 他需要找的是相对正规、环境简单,能让她暂时安顿下来,又不至於太过摧残意志的工作。 餐馆服务员?便利店店员?书店帮工?或者...家教? 想到这里,林舟精神一振。 家教!这工作体面,时间灵活,正適合程清顏这样的高材生! 虽然钱可能不多,但至少能维护她的尊严。 这个念头让他暂时压下了立刻去找活乾的衝动。 他得先规划一下。 横店这么大,盲目乱找效率太低。他需要信息,需要人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舟就起来了。 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將那一百多块钱仔细分开放好。 大部分塞进裤子內衬口袋,只留了十块钱在外面零用。 他先去了万盛街口的炒菜摊,花一块钱买了两个馒头,就著免费的开水慢慢啃著,眼睛却不时扫过街面。 他在等一个人。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瘦小的身影就晃悠著过来了。 “猴子。” 林舟喊了一声,把另一个没动过的馒头递过去。 猴子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含糊道:“谢了舟子。” “今天这么早?有戏?“ “没戏,找你打听个事。” 林舟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人脉广,帮我留意留意,有没有什么地方招短期工的,適合女学生的。“ 猴子啃馒头的动作顿住了,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咋了?你啥时候认识女学生了?还帮人家找上工作了?” 他脸上露出促狭的笑,“长得咋样?“ 林舟没理会他的调侃,神色认真:“別瞎想。人家是正经浙大苗子,遇到难处了,家里逼著出来打工,不想念书了。” “我看不过去,能帮一把是一把。“ 听到浙大苗子,猴子脸上的玩笑收敛了些,咂咂嘴:“大学生啊...可惜了,你想找什么样的?“ “最好能包吃住,或者能预支点工资。餐馆、便利店、书店都行,关键是要正规,环境別太乱。“林舟把要求说清楚。 猴子挠了挠头:“正规地方,又要包吃住,还要预支...这可真不好找。” “那些连锁店招人倒是正规,但基本都是月结,住得自己解决。” 看到林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猴子嘆了口气。 “行吧,我帮你问问相熟的几个小店老板,不过別抱太大希望。“ 他三两口吃完馒头,拍拍手:“有消息呼你。” 看著猴子晃悠著走远,林舟心里清楚,光靠猴子这条线不够稳妥。 他得再多找几条路。 接下来的一整天,林舟都在各个蹲活点转悠。万盛街口、秦王宫外围、几个大酒店门口... 他一边留意著有没有合適的零工机会,一边在心里盘算著还能找谁帮忙。 直到傍晚,林舟才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 王朋正躺在床上看小说,见他回来,抬头问了句:“今天怎么样?接到活了吗?“ “没有。” 林舟摇摇头,拿起脸盆准备去打水,“在帮人打听个工作。” “帮人?”王朋好奇地坐起来,“谁啊?” “一个...朋友”。 林舟含糊地说,不想多说。 洗漱完,林舟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程清顏那张苍白的脸总在眼前晃动。 虽然那天说了很多,但是林舟还是有些担心。 特別是程清顏家里人要是在这期间打电话过来。 再说点什么过分的话。 林舟知道时间不等人,一个心存死志的人,隨时可能做出不可挽回的决定。 第二天,林舟继续一边找活,一边想办法。 他想起了一个人。 吴俊。 那个在文化公司实习的电脑班同学。虽然交情不深,但吴俊接触的圈子可能更广些。 林舟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吴俊的呼机。 等了五六分钟,电话回了过来。 “吴俊,我林舟。” “有件事想麻烦你。” 林舟开门见山:“你公司,或者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需要临时助理、资料整理的工作?最好是適合女生的文书类工作。” 电话那头吴俊沉吟了一下:“舟子,我们公司最近没啥急活。” “不过...我表姐在镇上的图书馆工作,听说最近在招临时整理员,主要是整理书籍和读者资料,工作环境很安静,应该挺適合女生的。” “图书馆?” 林舟眼睛一亮:“需要什么条件?工资怎么样?” “具体要求我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不需要太多经验。” “只不过工资可能不高,但工作很稳定,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问问具体情况。“ “太好了!吴俊,你帮我问问!我那个朋友是浙大苗子,做事肯定认真!” “浙大?那应该没问题。” “成,我帮你问问,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掛了电话,林舟靠在电话亭冰凉的玻璃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图书馆整理员,这工作简直太適合程清顏了。 环境安静体面,还能接触到书籍,对她这样爱学习的人来说再合適不过。 接下来的两天,林舟照常去各个蹲活点,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接活上了。 每次呼机响起,他都迫不及待地查看,但始终没有等到吴俊或猴子的消息。 除此之外,他留意了好几次,都没有见到程清顏的踪跡。 这不由让林舟有些担心。 最终在第三天下午,林舟终於在一个民国剧剧组接到了一天的群演活,演一个街头小贩。 一天二十五,现结。 穿著不合身的粗布短褂,在镜头前机械地重复著叫卖的动作,林舟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別处。 收工领钱时,林舟捏著那二十五块钱,心里没有丝毫喜悦。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程清顏到底在哪里?她还好吗? 就在这时,呼机突然响了。 是吴俊。 林舟衝到最近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號码。 “吴俊!有消息了?“ “林舟,问了。“ 吴俊的声音带著点兴奋:“图书馆那边確实需要人,主要是晚班整理。” “一周工作四天,每天三小时,时薪三块。虽然钱不多,但工作很轻鬆,而且可以在员工休息室住宿。“ 一周三十六块,还包住宿,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太好了,什么时候可以面试?”林舟激动地问。 “明天上午九点,直接去图书馆找我表姐。” “让你朋友带著身份证过去就行。” “好,我知道了,吴俊,这次真谢谢你了。” “客气啥,成了请我吃饭就行。“ 掛了电话,林舟心情好了不少。 终於有了一条確切的消息,一个实实在在的机会。 但兴奋过后,更大的焦虑涌上心头。 他必须儘快找到程清顏才行。 11,横店寻人 捏著刚赚的二十五块钱和图书馆工作的好消息,林舟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天刚蒙蒙亮,林舟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试图驱散脑中的混沌与焦灼。 程清顏会去哪里? 一个身无分文、心生死志的少女,在横店这种地方,能选择的藏身之处並不多。 林舟首先排除了正规旅馆。 因为那里需要钱。 桥洞?公园长椅?或者某些废弃的建筑物? 林舟凭藉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经验,在脑海里勾勒出几个可能的地点。 他没有立刻盲目地满城乱窜,而是先去了万盛街口的炒菜摊,买了两个馒头。 禿顶大叔看他脸色不好,多问了一句:“小伙子,今天这么早?脸色这么差,没睡好?” “嗯,找个人。” 林舟含糊地应著,心里忽然一动。 大叔常年在这里摆摊,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说不定…… “大叔,您这两天晚上收摊的时候,有没有在这附近看到一个女孩子?” “十七八岁,穿著校服,戴著个黑框大眼镜,一个人。” 禿顶大叔一边擦著锅灶,一边回忆:“穿校服的?嗯……好像有点印象。” “前天晚上吧,天都黑透了,我看她在那边的电线桿子底下站了好久,一动不动的,怪嚇人的。” “昨天好像……没太注意。” 前天晚上,那正是他遇到程清顏的时候。 这说明她至少在这一带活动过。 “谢谢大叔。” 林舟道了声谢,心里稍微有了点方向。 他决定以万盛街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开寻找。 早上的横店已经开始甦醒,群演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各个集合点。 林舟逆著人流,目光锐利地扫过街边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蜷缩的身影。 他穿过嘈杂的小吃街,拐进脏乱的后巷,检查著每一个可能避风的角落。 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尽头,他看到一个蜷缩在破纸箱上的身影,心猛地一跳,快步走近才发现是个流浪汉。 “喂,看到过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子吗?戴眼镜的。” 林舟试著询问。 流浪汉睡眼惺忪地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没看见!” 林舟没有气馁,塞了一块钱到对方手里。 流浪汉愣了一下,態度稍微好了点,歪著头想了想:“校服……好像昨天晚上,在那边老电影院后门见过一个,蹲在台阶上,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老电影院!那里早就废弃了,確实是个可能的藏身点。 林舟立刻朝著那个方向跑去。 废弃的电影院门口杂草丛生,铁门锈蚀斑驳。 林舟绕到后门,那里有几个水泥台阶,空无一人,只有一些菸头和空矿泉水瓶。 来晚了?还是找错了? 他不死心,又在附近仔细搜寻了一遍,包括相邻的几条小巷,依旧没有程清顏的踪影。 一个上午就在这样的寻找中过去。烈日当头,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疲惫和沮丧开始一点点侵蚀林舟的信心。 横店说大不大,但真要藏起一个人,也如同石沉大海。 林舟在一个街边的小卖部门口买了瓶最便宜的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暂时压下了喉咙的灼烧感。 他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如果他找不到人,那个图书馆的工作机会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对面的一家麵馆。 玻璃窗后,一个熟悉的、穿著洗得发白校服的身影,正端著一个大面碗,穿梭在几张油腻的桌子之间,动作略显笨拙地收拾著碗筷。 程清顏! 她居然在这里!在一家麵馆打零工? 林舟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隨即是巨大的放鬆感涌上心头。 她还活著,而且在靠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林舟几乎是衝过了马路,推开麵馆那扇沾满油污的玻璃门。 店內瀰漫著浓重的麵条和调料的味道。 程清顏正背对著他,费力地擦著一张桌子。 她似乎比前几天更瘦了些,校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马尾辫也有些鬆散。 “一碗牛肉麵。” 林舟在一个空位坐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程清顏动作一顿,这个声音……她缓缓转过身,看到林舟的瞬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隨即又迅速被惯有的清冷和戒备覆盖。 程清顏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厨。 很快,她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林舟面前,动作很快,几乎是想立刻逃离。 “等一下。” 林舟叫住她。 程清顏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肩膀微微绷紧。 “我找到一份工作,觉得可能適合你。” 林舟压低声音,语速加快。 “镇上的图书馆,招晚班整理员,一周工作四天,每天三小时,时薪三块,可以在员工休息室住宿。” “环境很安静,就是整理书籍。” 林舟说完,发现程清顏绷紧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鬆动了一下。 “明天上午九点面试,直接去图书馆找负责人。” 林舟继续说道:“我觉得比在这里端盘子要好些。” 程清顏终於慢慢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审视著林舟,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以及这背后是否有什么企图。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句极轻的:“……多少钱?” 林舟愣了一下才明白她问的是面钱。 “……十二块。” 程清顏没再说话,只是默默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她仔细数出十二块,放在林舟的桌子上,然后转身继续去忙了,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林舟看著那十二块钱,又看看她忙碌而单薄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还是那样倔强,不肯接受一点多余的善意。但至少,她把图书馆的消息听进去了。 他慢慢吃著那碗面,味道普通,但他吃得很认真。 他知道,对於现在的程清顏来说,每一分钱,每一顿饭,都来之不易。 离开麵馆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程清顏正端著一摞高高的碗筷走向后厨,脚步有些踉蹌,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12,刘亦妃 麵馆那扇油腻的玻璃门在身后合上,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林舟站在午后的阳光下,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第二天一早,林舟提前了半个小时来到图书馆附近。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三层小楼,红砖墙爬满了藤蔓,显得安静而肃穆。 林舟没有靠近,只是在街对面的一个报亭旁驻足,假装看著报纸,目光却不时瞟向图书馆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 八点五十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背著那个旧书包,程清顏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针尖上。 她在图书馆门口徘徊了將近五分钟,几次抬头望向那块横店镇图书馆的牌子,双手紧张地攥著书包带子。 林舟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他真怕她下一刻就会转身逃离。 终於,在九点过三分的时候,程清顏推开了那扇木门。 林舟见此,放下了心。 既然程清顏愿意来,那就说明,她接受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还有对自己的未来。 林舟没有离开,而是在报亭买了一份《横店影视周报》。 找了个能看到图书馆门口的台阶坐下,慢慢翻看起来。 报纸上大多是些剧组开机、明星探班之类的消息。 林舟时不时看著报纸,时不时看著对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阳光渐渐变得灼热。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图书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程清顏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舟敏锐地注意到,她紧抿的嘴角似乎放鬆了一丝,脚步也不像来时那样沉重。 他收起报纸,快步穿过马路,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叫住了她:“程清顏。” 她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看到是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又恢復了平时的清冷。 “……你怎么在这里?” “刚好路过。” 林舟走到她面前,语气隨意地问:“怎么样?面试还顺利吗?” 程清顏低下头,用脚尖碾著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让我明天晚上开始试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成了。 林舟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声音平静道:“图书馆的工作环境应该比麵馆好很多,晚上整理书籍也清静。” “嗯。” 程清顏应了一声,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看向林舟,带著一丝探究:“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这个问题似乎在她心里憋了很久。 林舟迎著她的目光,坦然地说:“我说了,不想明天在哪个角落听到不好的消息。”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图个心安。” 程清顏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虚偽的痕跡,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移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好。” 林舟笑了笑:“快去麵馆吧,別耽误了这边的活。” “明天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程清顏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著麵馆的方向走去。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林舟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林舟抬头看了看图书馆古朴的招牌,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成就感。 这比他当初拿到特约演员的角色,似乎更让人感到充实。 毕竟,算是真正意义上救了別人一命。 解决了程清顏这边迫在眉睫的危机,林舟的生活重心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上。 他揣著仅剩的一百多块钱,再次感到了经济上的压力。 电脑培训的计划必须儘快提上日程了。 下午,林舟准时来到了《英雄》剧组的拍摄地。 今天要拍摄的是秦军阵前操练的大场面,需要展现出森严的军纪和磅礴的气势。 数百名穿著黑色鎧甲的秦兵在武指的號令下,反覆练习著举戈、踏步、衝锋的动作。 烈日当空,沉重的鎧甲如同蒸笼,汗水顺著脸颊不断滑落。 林舟站在队列中,一丝不苟地完成著每一个指令。 他的动作標准,眼神锐利,带著一种底层士兵渴望军功的狠厉。 这不仅仅是表演,更是他调动了武校证里存储的【武术(套路)】和【镜头感】属性后的自然流露。 在一次集体持戈突刺的练习中,站在他前排的一个老群演因为体力不支,动作稍微变形,手中的长戈差点戳到旁边的人。 负责这场戏的武指助理立刻大声呵斥:“那个!怎么回事?没吃饭吗!动作做到位!”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武术指导(现场纠错)+8(持续衰减中)】(来自武指助理) 【体能(耐力持久)+5(持续衰减中)】(来自旁边一个气息均匀的老兵) 林舟立刻不动声色地吸收。 这些属性虽然不算顶级,但胜在实用,被他分別存入武校证和临时空间。 林舟注意到,武校证的容量已经达到了 92/100,眼看就要满了。 休息间隙,林舟坐在阴凉处喝水,听著旁边几个相熟的群演閒聊。 “听说了吗?张导(张艺谋)对这几个主演的武打动作要求特別高,李连杰老师那边还好,听说演长空的那位(甄梓丹)天天加练。” “那是,这片子投资这么大,要求能不高吗?” “哎,你们看报纸没?好像有个新人,叫……刘亦妃?对,刘亦妃,美国回来的,被《金粉世家》剧组给定下了,演个重要角色。” 一个稍微有点门路的群演说道。 “《金粉世家》?陈坤董洁那个?这新人什么来头?运气真好。” “谁知道呢,反正长得是挺漂亮的,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刘亦妃…… 这个名字飘进林舟的耳朵里,让他微微一怔。 终於,在行业的边缘,听到了关於她的最初的消息。 遥远,模糊,却標誌著一条星光之路的起点。 收工后,林舟领到了今天的二十五块工钱。 林舟捏著钞票,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到了剧组的財务,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我想问一下,咱们剧组……电脑培训的学费,能给报销一部分吗?或者有没有什么员工技能提升的补助?” 財务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闻言抬起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小伙子,想什么呢?咱们这是拍戏,不是企事业单位。” “工资日结,其他一概不管。” 果然。 林舟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看来,这一百五十块的学费,还是得靠自己一分一厘地攒。 林舟摸了摸再次变得乾瘪的口袋。 武校证將近满额,电脑培训费还差一截,经济压力重现。 但想到程清顏那边总算有了一丝转机,林舟並没有太大的负面情绪。 慢慢来便是,时间又不急。 13,被填满的生活 日子在汗水与尘土中悄然流逝。 林舟依旧每天穿著那身沉重的秦兵鎧甲,在《英雄》剧组的號令下重复著衝杀。 程清顏开始在图书馆上晚班后,两人偶尔会在清晨或傍晚的万盛街口擦肩而过。 她没有再寻死觅活,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沉沉的死气淡了些。 偶尔对上林舟的目光,会极快地、几不可察地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种微小的变化让林舟心下稍安,能將更多注意力放回自身的困境上。 而一个无法忽视的危机,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脑海中的【振兴武校预备学员证】,存储容量已经变成了刺眼的 98/100。 这天拍摄一场秦军阵型变换的戏,武术指导正在给几个站位关键的百夫长调整持戈的角度和步伐。 那位经验丰富的武指,在示范一个乾净利落的回身格挡时,身上飘起一个凝实,带著锐利气息的白色气泡。 【兵器掌控(节奏与力度)+18】。 林舟眼睛瞬间亮了。 这属性正是他目前欠缺的!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吸收,但意识刚触碰到那气泡。 【警告!目標属性类型(武术/技巧)与可存储证书不匹配,或证书容量已满,无法吸收!】 林舟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珍贵的气泡在空气中颤动两下,如同破碎的肥皂泡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又来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堵在胸口。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前几天,一位饰演秦国將领的老演员在休息时活动筋骨,无意间逸散出的【古战场杀气(眼神)+12】。 他也只能干看著它消失。 这就像是眼前一块巨大的金子,但自己却无法搬到自己属於自己的地方。 而这个金子只能看著它慢慢消散。 这比没钱更让人难受。 武校证就像一个小水杯,已经装满了,再好的甘露也灌不进去。 “必须儘快弄到新证书,或者升级现有证书。”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地强烈。 收工后,林舟领了今天的二十五块工钱。 捏著薄薄的钞票,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出租屋,或者去炒菜摊琢磨是吃麻婆豆腐还是奢侈一把加点肉丝。 他揣著加起来一共一百六十三块五毛的全部家当,再次踏上了前往郊区振兴武校的路。 武校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看门老头认出他,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 器材室里,王教练正拿著扳手敲打一个鬆动的沙袋架,叮叮噹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响。 “王教练。” 林舟站在门口,恭敬地喊了一声。 王教练停下手,回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是你?证丟了?” “证没丟。” 林舟走进来,组织了一下语言。 “教练,我在剧组跑了这些日子,感觉预备学员证学到的东西,有点不够用了,很多动作看是看懂了,但自己做起来总差那么点意思。” “我想……能不能考个更高级点的证书?比如,正式的武行资格证?” 林舟没有直接提系统容量的问题,而是找了个最符合常理的理由。 提升技能,谋求更好的发展。 王教练放下扳手,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著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心思:“在剧组碰到硬茬子了?还是想涨价了?” 林舟坦然承认:“都有。” “想多学点真本事,也想以后接活底气足点。” “哼,还算有点上进心。” 王教练哼了一声,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走到那张堆满杂物的办公桌后,弯腰在一个锁著的抽屉里翻找起来。 “正式的武行资格证,可不是预备学员那种糊弄人的玩意儿。” “考核项目多,要求高,培训时间也长,最关键的是” 他抽出一张明显正式许多的、带著表格的文件,拍在桌子上,费用不便宜。” 林舟的心提了起来。 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文件上。 考核项目罗列得清清楚楚:【基础拳脚器械对练】 【规定套路与自选套路演练】 【威亚基础操作与安全规范】 【特技倒地(前扑、后摔、侧翻、撞墙)】 【实战反应与演员配合】…… 每一项后面还有简要的考核標准。 林舟的目光快速下移,最终定格在费用栏那一行数字上。 培训考核费:肆佰伍拾元整。 四百五? 这比他全部身家的两倍还多。 他之前还在为一百五十块的电脑培训费绞尽脑汁,没想到解决武术属性瓶颈的门槛,竟然高出这么多。 王教练看著他瞬间变化的脸色,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有些粗糙的面容。 “怎么?嚇著了?告诉你,这钱包括了至少一个月的集中培训,吊威亚、特技倒地这些保命和吃饭的真傢伙,都是我亲自带。” “出去跟组,有这张证和没这张证,工钱能差出一大截,遇到危险动作,剧组也先紧著有证的来。” 道理林舟都懂,前世他也深知专业资质的重要性。 但钱是横在面前最现实的一道坎。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那叠单薄的钞票,喉咙有些发乾。 “王教练······” 林舟眨了眨眼:“这培训……能分期付款吗?或者,我先交一部分定金,剩下的等我靠这个证接到活了,从工钱里慢慢扣?”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王教练吐出一个烟圈,果断摇头:“没这规矩。” “武校不是开善堂,我也不是放印子钱的。” “要么,一次性把钱凑齐了来,要么就等啥时候攒够了再说。” “行吧。” 林舟点了点头,只得打算先离开再想办法。 “不过······” 看到林舟欲要转身离开,王教练再次开口。 “看你小子確实是真想学,也还算块料子。”王教练打量著他。 “你要是真急著用钱,我这边倒是有个临时的活儿,就是比较辛苦,胜在来钱快。” “什么活儿?” 林舟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 “有个朋友承包了城东建材市场的夜班卸货,最近正好缺人手。” “从晚上十点干到凌晨四点,搬水泥、扛瓷砖,都是重体力活。” “一晚上五十块,日结,现钱。” 王教练看著他,语气平淡:“你要是能吃这个苦,干上个八九天,这培训费不就出来一大半了?” 夜班卸货……从晚上十点到凌晨四点……纯体力活……一晚上五十,现结。 林舟脑海里飞快地计算著。 这意味著他需要放弃几乎所有的休息时间。 白天可能在《英雄》剧组拍戏,晚上再去扛大包,身体能吃得消吗? 但反过来想,这確实是在短时间內筹集到大笔资金最直接的办法。 比在剧组等那不知何时才有的特约机会要快得多。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林舟点了点头:“这活儿我接了。” “行,还算有点魄力。” 王教练把菸头摁灭在满是锈跡的铁皮菸灰缸里。 “那你明晚九点半,准时到城东建材市场大门口,找一个叫老谢的工头,就说是王教练介绍你来干夜活的。” “我记住了,谢谢教练。”林舟再次郑重道谢。 “別谢太早。” 王教练挥挥手,重新拿起扳手,背对著他嘟囔了一句。 “那活儿,可比你在剧组穿个鎧甲摆样子累多了,去了就別给我丟人。” “我明白。” 离开武校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晚风吹在身上,带著凉意。 以前別人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林舟是半点不信的。 对於大多数人而言,吃得苦中苦,才能更吃苦。 但对现在的林舟而言,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14,极限状態 第二天晚上九点一刻,林舟就提前到了城东建材市场。 这里和白天的影视城仿佛是两个世界。 没有聚光灯,没有华丽的戏服。 只有巨大的、散发著水泥和粉尘气息的仓库。 以及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著坑洼不平的地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生冷、粗糲的工业味道。 九点半整,一个穿著旧军装、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中年男人拿著手电筒走了过来,挨个打量等在这里的七八个人。 “都来了?我是老谢。” 他声音很大,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规矩简单,听指挥,別偷懒,手脚乾净。” “一晚上五十块钱,干到凌晨四点,中间休息半小时,到时候会有水喝。” “现在,你们跟我去三號库。” 林舟混在人群中,跟著老谢走向一个敞开大门的仓库。 里面堆满了小山般的袋装水泥和成摞的瓷砖,灯光昏暗,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你,你,还有你。” 老谢的手电筒光柱扫过林舟,还有另外两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年轻人。 “去那边,把水泥搬到门口卡车上,码整齐,一车装完才能歇。” 林舟没吭声,走到水泥堆前,弯腰,发力,將一袋起码五十斤重的水泥扛上肩头。 沉甸甸的重量瞬间压了下来,让他闷哼了一声。 这可比剧组的道具鎧甲实在多了。 林舟调整了一下呼吸,学著旁边老工人的样子,稳步向仓库外的卡车走去。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体力劳动(负重技巧)+5(持续衰减中)】(来自旁边一个步履稳健的老工人) 【耐力(持续发力)+8(持续衰减中)】(来自林舟自己適应重量的过程) 林舟立刻吸收。 【体力劳动】属性似乎无法存入任何现有证书,只能暂时放在临时空间。 装卸的工作单调而疲惫。 一袋袋水泥,一箱箱瓷砖,仿佛永远也搬不完。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廉价的t恤,和著灰尘黏在身上,又痒又难受。 肩膀和腰背开始发出酸痛的抗议。 耳边只有工友们粗重的喘息声、沉重的脚步声,以及老谢偶尔的吆喝。 凌晨两点,中途休息半小时。 林舟和几个工友席地而坐,靠著冰冷的瓷砖包装箱,拧开老谢发的廉价矿泉水,大口灌著。 没人说话,极度的疲惫剥夺了交流的欲望。 林舟看著仓库外漆黑的夜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横店不光有明星梦,更多的是这种无声流淌的汗水和最原始的体力交换。 休息结束,眾人开始继续干活。 身体的疲惫感加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但又必须调动起全部意志,稳住肩膀上的重物。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意志力(抗疲劳)+10(持续衰减中)】(来自林舟自己对抗极限的状態) 吸收!存入临时空间。 凌晨四点,许是远处某个工厂的汽笛隱约传来时,林舟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 老谢挨个发钱,粗糙的纸幣塞到手里时,带著一股汗味和灰尘味。 “小子,第一天,还行。” 老谢经过林舟时,难得地说了一句,手电光在他疲惫的脸上晃了一下。 “谢谢谢哥。” 林舟哑著嗓子回应。 揣著手里的五十块钱,林舟拖著几乎散架的身体,跟著工友们走出建材市场。 天色依旧是墨蓝,只有东方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鱼肚白。 他花了三块钱,拦了一辆早起拉活的三轮摩托,把自己扔回了出租屋。 王朋还在熟睡,鼾声均匀。 林舟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和身上的汗渍,倒在床上,几乎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感觉好像只睡了一瞬间,闹钟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早上七点,《英雄》剧组集合的时间快到了。 林舟挣扎著爬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在疯狂叫囂著酸痛。 林舟用冷水狠狠刺激了一下脸部神经,强迫自己清醒。 看著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面色疲惫的少年,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白天是穿著戏服、在镜头前演绎千军万马的秦兵,晚上是穿著汗衫、在仓库里搬运建材的临时工。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如同冰与火,在他身上交织。 赶到剧组,换上那身熟悉的黑色鎧甲。 当沉重的甲片压在依旧酸痛的肩膀上时,林舟忍不住咧了咧嘴。 但一旦导演喊出“action”,他立刻条件反射般地进入了状態。 眼神变得凶狠,步伐变得坚定。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演员信念感(快速入戏)+12(持续衰减中)】(来自他自己克服疲惫、强制专注的状態) 吸收!成功存入演员证。 在拍摄一个集体衝锋的镜头时,他因为腿部肌肉过度疲劳,一个趔趄,动作稍微变形了一下。 虽然很快调整过来,镜头可能都捕捉不到,但那个扮演將军的特约演员还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妈的,晚上卸货还是太影响状態了。” 林舟心里暗骂一句,知道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但眼前,他需要这笔快钱。 收工后,林舟领了二十五块,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林舟没有耽搁,立刻回到出租屋,爭分夺秒地补觉,为晚上的夜班储备一点点可怜的精力。 如此循环。 第三天,第四天……白天在剧组的尘土与吶喊中穿梭,晚上在建材市场的粉尘与重压下挣扎。 林舟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在两个世界之间疯狂旋转。 身体积累著疲劳,钱包以每天五十块的速度缓慢鼓胀起来。 直到第五天晚上,在搬运一箱特別重的石材时,林舟脚下踩到一颗滚落的石子,重心一歪,整个人带著石材猛地向旁边倒去。 危急关头,他体內的【武术(反应速度)+15】的属性本能生效。 腰腹瞬间发力,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了一下,避免了被石材直接砸中。 但膝盖还是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钻心的疼痛让他瞬间冒出了冷汗。 15,意外时有发生 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让林舟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就汗湿的背心。 林舟闷哼一声,鬆开抱著的石材,双手死死按住左膝。 “操,怎么回事?!” 工头老谢的声音带著怒气和不耐烦,手电筒的光柱立刻打了过来,刺得林舟眯起了眼。 “踩……踩到东西,滑了一下。” 林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谢蹲下身,粗糙的手在他膝盖周围按了按,林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没伤到骨头,筋扭了,肿了。” 老谢经验老道地判断,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 “还能动不?能动就起来,別挡著道。” “今晚工钱照给你,回去弄点红花油搓搓。” 五十块钱被塞进手里。 林舟忍著痛,尝试动了一下左腿,钻心的疼让他额头青筋直跳。 在另一个工友的搀扶下,单脚跳著挪到了仓库墙边坐下。 剩下的时间只能看著其他人继续忙碌,好在工钱是有的,也算的上是带薪休假? 林舟心道。 凌晨四点,林舟被工友半扶半架著弄出建材市场的。 “要不要去诊所看看?” “算了。” 林舟摇了摇头。 去诊所又得花钱。 好不容易挣的三瓜两枣又得搭进去。 花了两块钱坐三轮摩托回到出租屋。 王朋被他的动静惊醒,看到他肿得老高的膝盖,嚇了一跳:“我靠,舟子你这是咋搞的?拍戏摔了?” “没事,搬东西不小心扭了一下。” 林舟不想多说,齜牙咧嘴地脱掉脏污的裤子,找了条相对乾净的毛巾用冷水浸湿,敷在肿痛的膝盖上。 冰冷的刺激暂时缓解了部分灼痛感。 “你这……要不要去看看?肿这么厉害。” 王朋有些担心。 “不用,歇两天就好。” 林舟摇摇头,心里却在盘算。 歇两天?《英雄》剧组的活不一定还有他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膝盖依旧肿痛,下地走路一瘸一拐。 林舟咬著牙,还是去了《英雄》剧组。 换装的时候,动作笨拙迟缓,同屋的秦兵看了他几眼,没说什么。 今天拍摄的是相对静態的军营戏份,主要拍主演们的文戏。 他们这些背景板需要做的就是持戈肃立,营造氛围。 这对平时的林舟来说轻而易举,但今天,仅仅是站著,左腿承重时就传来清晰的痛楚。 他必须不断细微地调整重心,才能保持姿势。 导演显然对背景板的不整齐有些不满,喊了几次后面那几个,別乱动!。 林舟额头渗出细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急的。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疼痛忍耐(专注力)+10(持续衰减中)】(来自他自己对抗疼痛、保持状態的努力) 他立刻吸收,存入临时空间。 好傢伙,这属性捡的林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休息间隙,林舟坐在角落,捲起裤腿查看伤势,膝盖肿得发亮,一片青紫。 一个负责现场道具的老大爷路过,瞥了一眼,操著口音浓重的普通话:“小伙子,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得歇著,硬扛要落下病根的。” 晚上,林舟没有再去建材市场。 给老谢那边打了招呼,对方只是嗯了一声,没多问。 少了一份收入,看著好不容易攒到三百多块的积蓄,林舟感觉那武行培训证又远了一点。 林舟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膝盖的疼痛和心里的焦躁让他难以入眠。 这样下去不行。 夜班的体力消耗太大,严重影响白天的状態。 这次是运气好只是扭伤,万一下次更严重呢? 《英雄》剧组的机会来之不易,不能因为晚上搬砖而搞砸了。 “得换个来钱快,但没那么耗体力的路子……” 林舟心里暗道。 电脑技能?吴俊那边不知道还有没有零活? 或者……能不能在剧组里找点別的门路? 第二天,林舟的膝盖好转了一些,但依旧行动不便。 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凑上前去看主演对戏或听武指讲戏,更多的是默默观察。 林舟注意到,剧组负责服装管理的张姐,每天要打理几百套戏服,分类、修补、发放、回收,忙得脚不沾地。 有时候群演领错衣服,或者归还时弄得特別脏,她都会皱著眉头念叨半天。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林舟等张姐稍微空閒一点的时候,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张姐。” 张姐正清点著一堆皮甲,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不太自然的腿上:“哟,林舟?腿咋了?” 好歹长了副好皮囊,对男的可能不太管用,但一般女的印象都不会差了去。 “不小心扭了一下,不碍事。” 林舟摆摆手。 “张姐,我看您这儿每天忙得很,衣服这么多,整理起来挺费劲的吧?我这边戏份不重的时候,能不能过来帮您打打下手?就整理整理,跑跑腿什么的。” 张姐愣了一下,打量著他:“你?你不是武行那边的苗子吗?怎么想来干这婆婆妈妈的活儿?” “武行也得等腿好了才行啊。” 林舟苦笑一下。 “閒著也是閒著,看您这么忙,就想搭把手。我手脚还算利索,保证不给您添乱。” 张姐看著他诚恳的样子,又看看他那条不太方便的腿,想了想:“行吧。反正这些活计也没什么技术含量。” “等下批衣服送回来,你帮著按號码和类型分分类,叠整齐就行。” “看你一天累死累活的,现在又受伤了,我就给你一天十块钱吧,多了可没有啊。” “哎,谢谢张姐。” 林舟闻言,连忙感谢道。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大部分时间会在临时搭建的服装帐篷里。 忍著膝盖的不適,仔细地將回收的戏服按兵种、尺码分类,摺叠整齐。 动作不快,但极其认真。偶尔有群演来领衣服,他也会帮著张姐查找、分发。 【检测到可吸取属性!】 【物品管理(归纳整理)+5(持续衰减中)】(来自张姐高效整理衣架时的状態) 【耐心(重复性工作)+8(持续衰减中)】(来自他自己专注於叠衣服的过程) 林舟默默吸收著。 这些属性同样无法存入主要证书,但聊胜於无。 通过帮忙,他不仅稍微缓解了无所事事的焦虑,更重要的是接触到了剧组运作的另一面。 听到了更多关於剧组预算、人员调度、甚至是一些主演习惯的零碎信息。 这些信息,暂时看不出有什么用,但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信息本身就是一种资本。 而且像这样零敲碎打地帮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林舟觉得,必须儘快找到更有效率的赚钱方式了。 16,偶遇程清顏 在服装组帮忙的第三天,林舟的膝盖已经好了一些。 虽然快步行走时还有些许不適,但已经不再像前两天那般了。 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那个堆满各式戏服的帐篷里,默不作声地整理、分类、摺叠。 下午,林舟抱著一大摞需要缝补的皮甲,准备送到剧组外临时请来的老裁缝那里。 为了抄近路,林舟拐进了一条平时少有人走的小巷。 膝盖毕竟未痊癒,抱著重物走在不平整的石板路上,一个不留神,脚下绊了一下,受伤的左膝猛地一阵酸软。 整个人连同那摞皮甲险些栽倒在地。 林舟慌忙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但膝盖处传来的钝痛还是让他皱紧了眉头,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人倒霉的时候,好像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会接踵而来。 林舟忍著骂骂咧咧,准备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皮甲。 一只纤细却略显苍白的手先他一步,捡起了离他最近的一件皮甲。 林舟一愣,抬头看去。 程清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 依旧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背著旧书包,宽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沉默地將捡起的皮甲递过来,目光落在他因疼痛而微微屈起的左腿上。 “谢谢,好久不见。” 林舟有些意外,接过皮甲。 “你的腿……” 程清顏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迟疑。 “没事,前几天搬东西不小心扭了一下,快好了。” 林舟习惯性地想掩饰,试图站直身体,却还是泄露了一丝勉强。 程清顏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帮他把散落的皮甲都捡起来,叠好,放到他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隨即转身,快步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林舟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些异样,但也没多想,抱著皮甲继续一瘸一拐地往裁缝处走去。 然而,当他从裁缝那里回来,再次路过那条小巷口时,却看到程清顏居然等在那里。 手里拎著一个白色的、印著横店药店字样的小塑胶袋。 看到林舟,程清顏走上前,將塑胶袋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 林舟下意识接过,低头一看,袋子里是一瓶崭新的红花油,还有几贴膏药。 “……” 林舟愣住了,抬头看她。 程清顏避开了他的目光,视线落在旁边的墙壁上,语气还是那样没什么起伏,语速却稍微快了点。 “店员说……这个对扭伤有用,算……还你之前那顿饭。”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立刻转身就走,这次脚步更快,几乎是小跑著离开,根本没给林舟拒绝或道谢的机会。 “饭钱?上次他去麵馆吃饭,貌似都还是对方给的钱。』 林舟拿著那袋药,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几乎要跑起来的瘦弱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在这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来自別人如此细心的关心。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花油,冰凉的塑料瓶身,似乎还残留著一点她指尖的温度。 “这姑娘……还真是彆扭得可以。” 林舟不禁摇了摇头。 第二天傍晚,林舟结束了一天的戏份和服装组的帮忙。 拖著依旧有些酸胀的腿回到出租屋附近。 远远地,林舟就看到自己门口放著一个不大的、老式的铝製饭盒。 林舟疑惑地走过去,拿起饭盒,还是温热的。 打开盖子,里面是熬得恰到好处的白米粥,旁边一小格子里放著清淡的炒青菜。 最上面居然还臥著一个金黄的煎蛋。 没有留纸条,也没有任何標识。 但林舟几乎瞬间就確定了这是谁放的。 只是林舟有些好奇,程清顏应该不知道他的出租屋才是。 林舟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寂静的巷道,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舟端著饭盒,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回到屋里,將那盒明显是精心准备的、与他平日里重油重盐的盒饭截然不同的清淡晚餐吃得乾乾净净。 接下来的两天,那个铝製饭盒都会准时出现在他门口。 有时是粥,有时是清淡的麵条,搭配著简单的素菜,偶尔会有点肉丝。 直到他的膝盖基本感觉不到疼痛,行动完全自如后,饭盒没有再出现。 仿佛一切只是他受伤期间的一场幻梦。 这份意料之外的温暖,短暂地驱散了他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 林舟將饭盒仔细洗乾净收好,决定下次见到她时,一定要正式道个谢。 膝盖的伤彻底好了。 那股縈绕不散、提醒他身体存在短板的隱痛终於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清醒。 这清醒,来自於他此刻正坐在硬板床上,面对著摊开的全部家当。 三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几张十元、五元的零票,再加上一把钢鏰。 林舟数得很慢,手指捻过每一张纸幣,感受著上面粗糙的纹理,仿佛这样能確认它们真实的存在。 “三百八十七块五毛。” 林舟低声道。 声音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笔钱,是他重生以来,用汗水、算计,甚至是一次膝盖受伤换来的全部积蓄。 里面包含了《英雄》剧组的特约报酬、服装组帮忙的零星收入、吴俊那边文案工作的首笔款子。 以及……省下几顿晚饭钱。 林舟的视线回到那堆钱上,眉头渐渐锁紧。 【全领域拾取系统】 当前资產: 金钱:387.5元 有效证书: 【演员证】(演技/台词/形体类):容量 91/100 【振兴武校预备学员证】(武术/体能/协调类):容量 99/100(已满!) 【电脑操作员合格证】(智力/技术/逻辑类):容量 98/100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18/20(接近满载!) “九十九……”林舟盯著那个刺眼的“已满”標识,指尖无意识地敲著床板。 武校证的容量就像一个水杯已经满到了杯沿,再也装不进一滴水。 这几天在《英雄》剧组,林舟眼睁睁看著武术指导、还有那几个身手利落的武行身上,不时冒出代表【基础刀术】【马步稳固】甚至【威亚平衡感】的白色光球。 他却只能看著它们缓缓消散,那种感觉,比膝盖受伤更让他焦躁。 瓶颈,实实在在的瓶颈,卡住了他成长的咽喉。 解决问题的路径很清晰。 获取新的证书,尤其是【武行资格证】。 17,新的资金来源 王教练那边,培训费是四百五十块。 这意味著,他只要掏出这笔钱,瞬间就会从接近四百元的小康跌回负债边缘,只剩下负六十二块五毛。 这还没算他接下来几天吃饭的钱。 抗风险能力直接归零。 任何一个意外的支出,比如再生病,比如突然没戏拍,都能把他打回原形。 另一个选择,是吴俊提过的【电脑操作员】实操考核与认证,费用是一百五十元。 这笔支出相对温和,支付后他还能剩下两百多块,足以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活,心里不慌。 而且,电脑证的容量也快满了。 拿到更高级的证书,不仅能解锁新的属性类別(比如编程、网络?)。 或许还能融合扩容,解决智力类属性的存储问题。 一个是迫在眉睫的武力瓶颈,一个是性价比更高、风险更低的智力投资。 怎么选? 林舟向后一倒,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望著天花板上因为潮湿而晕开的污渍。 他需要信息,更具体的信息,来帮助判断。 第二天,林舟照常出现在《英雄》剧组。 膝盖好了,他动作更加利落,在扮演秦兵衝锋时,甚至因为一个格外標准的侧身避让动作,引得带队武师多看了他两眼。 休息间隙,他凑在服装组张姐旁边帮忙整理头盔。 “张姐,听说咱们剧组武行兄弟待遇不错?” 林舟状似隨意地搭话。 张姐是个热心肠,一边清点数量一边回话:“那是,张导的戏,大製作!正式武行,一天起码这个数。”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 “要是会骑马、能吊威亚做点有难度的,再加钱!” “不过也辛苦,摔摔打打是常事,没点真本事可不行。” 一天两百……林舟心里默算,如果能儘快拿到证,接上活,回本似乎也不算太慢。 正想著,不远处传来一阵呵斥。 “你怎么回事?!脑子呢!刚才那一下是往你师兄真脖子上砍吗?收了力没有?这要出事怎么办?” 林舟循声望去,是剧组的副武术指导,正对著一个年轻武行大发雷霆。 那武行垂著头,不敢吭声,他刚才对练时的一个劈砍动作,確实过了,差点伤到对手。 “妈的,现在的新人,基本功不扎实就敢往上冲,以为武行是个人就能干?” 副武指余怒未消,对著旁边的人抱怨。 “吊威亚的更別提,核心力量不行,上去就跟个沙袋似的乱晃,导演看了都摇头。” 林舟默默收回目光,心里那桿秤,又开始向“武行”那边倾斜。 高风险,也意味著高回报,以及……更快的实力提升。 光是听著,他仿佛就能看到那些人身上闪烁的【反应速度】、【器械掌控】、【危机预判】等高级属性气泡。 可那四百五十块的培训费,像一道冰冷的铁闸。 下午收工后,林舟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绕道去了振兴武校。 王教练正在场地里督促几个学员练基本功,看到林舟,示意他稍等。 林舟看著那些学员在垫子上翻滚、跳跃,身上不时冒出【柔韧性+0.1】、【落地缓衝+0.1】的光球。 他的武校证微微发热,却无法再吸收分毫,这种感觉如同隔靴搔痒。 过了一会儿,王教练走过来,用毛巾擦著汗:“小子,腿好了?看来没偷懒,怎么,攒够钱了?” 他语气直接,带著武人特有的爽利。 林舟苦笑一下,实话实说:“王教练,钱还差一点。主要是……我现在感觉遇到了瓶颈,学的东西消化得差不多了,特別想继续往上走。” “您看这培训费……有没有可能通融一下?比如我先付一部分,剩下的从我后续在您这介绍或者干活的钱里扣?” 他姿態放得很低,语气诚恳。 王教练打量著他,眼神锐利:“小子,想赊帐?” 林舟硬著头皮:“是想请您给个机会,我可以立字据,或者,您有什么需要出力气的活儿,我也可以先干著抵一部分。” 王教练没立刻回答,抱著胳膊看了他半晌,才缓缓开口:“规矩就是规矩。” “四百五,一分不能少。” “不过……看你小子確实有股劲儿,腿刚好就过来,这样,钱,你得自己想办法。” “但只要你能拿来四百五,我亲自带你,而且保证,只要你通过考核,立刻给你开介绍信,推荐你进《英雄》的武行组,怎么样?” 这个承诺,比单纯的打折更有吸引力。 直接解决了考证后的就业问题。 林舟心臟猛地一跳,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郑重道:“谢谢王教练!我会儘快凑齐。” 离开武校,天色已近黄昏。 王教练的话无疑给了他目標和希望,但钱的现实压力也更具体了。 林舟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三百多块,思绪纷乱。 直接掏空家底,赌一个儘快回本的机会? 还是稳妥起见,先考花费更少的电脑证? 林舟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看著夕阳將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需要儘快和吴俊碰个头,確定下一批文案工作的量和结算时间。 也许,那里有破局的关键。 横店的夜晚,永远不缺喧囂。 霓虹灯与劣质音响的声音交织,將白日里厚重的歷史感冲刷得一乾二净,只留下最直白的欲望和营生。 林舟站在一个杂货店门口的公用电话旁,拨通了吴俊留下的號码。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长时间无人接听,就在林舟准备掛断时,电话被接起了。 “喂,哪位?”吴俊的声音带著一丝疲倦,背景音里隱约有键盘敲击声。 “俊哥,我,林舟。” “哦,林舟啊!” 吴俊的语气立刻活络了些。 “正想找你呢,你上次整理的那批演出合同档案,客户很满意,说条理清晰,关键信息提取得准。” “你小子行啊,比我们公司招的那些实习生细心多了。” 林舟心里微微一松,这是个好消息。“俊哥过奖了,我就是按你要求的做。” “別谦虚,有个新活儿,报酬比上次高,就是有点急,要求三天內搞定。” 吴俊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 “是一家本地新註册的小影视公司,老板以前是搞矿的,有钱,但不懂行,公司內部乱得很。” “他弄来一堆往年各大剧组的预算报表、设备租赁合同、人员薪酬清单,想做个参考,结果堆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你帮他把这些资料分类、归档,最关键的是,做一份清晰的摘要,用我们能看懂的大白话,標出里面的行情价、猫腻和潜在坑。” 18,少女的希望 林舟的心臟猛地跳快了半拍。 这不再是简单的档案整理,而是带点初级行业分析性质的活了。 信息,这就是吴俊曾说过的信息差的价值。 “怎么样,能接吗?报酬这个数。” 吴俊报出一个价格。 八百块! 林舟握著听筒的手指紧了紧。 这个数字,几乎是他现有全部资產的两倍多。 不仅能彻底覆盖武行培训费,连电脑证的考核费用,以及未来一段时间的生活费都绰绰有余。 “能接!” 林舟没有任何犹豫:“资料什么时候能给我?” “明天上午,老地方,我拿给你。” “还是那句话,保密,做完的资料除了我,不能经任何人的手。” “明白,俊哥放心。” 掛断电话,林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夜晚微凉的空气吸入肺中,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 八百块!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他走出当前財务困境,冲向武行目標的通行证。 信息,或者说,他通过【电脑操作员合格证】获取並熟练运用的办公技能和数据处理能力,在此刻展现了真正的力量。 林舟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头脑,冷静下来后,立刻开始规划。 这笔钱是预期收入。 必须等活干完、钱到手才算数。 当务之急,是確保能高质量、高效率地完成吴俊交代的任务。 林舟转身,再次走向振兴武校的方向。 这一次,脚步比下午来时坚定了许多。 武校的灯光还亮著,王教练正在办公室里对著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 看到去而復返的林舟,他有些意外。 “小子,还有事?” “王教练。” 林舟站定,语气平和却带著篤定。 “培训费,我很快就能凑齐,大概三天后,就能来缴费。” 王教练挑了挑眉,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审视著他:“哦?这么快?找到什么財路了?” “接了份零活,帮人整理资料。” 林舟没有细说。 “行,说到做到就行,钱到了,直接来找我。” 对於林舟突然找到一下子能凑够钱的活,王教练也没有追问。 “还有一件事。” 林舟趁热打铁。 “您上次说,只要我通过考核,就推荐我进《英雄》武行组。” “我想確认一下,这个推荐,对武行资格证有没有特殊要求?比如,必须是咱们武校直接颁发的,还是其他渠道的也行?” 这一点他必须问清楚,避免任何可能的岔子。 王教练哼了一声:“怎么,还信不过我?推荐你,看的当然是你的真本事。” “证,只是个门槛,有就行,哪儿的没那么要紧。” “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著点戏謔:“你要是拿个路边摊二十块买的假证来糊弄,可別怪我让你在剧组里现原形。” “不敢。” 林舟也笑了,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王教练的承诺是有效的,这就够了。 离开武校,林舟感到一阵久违的轻鬆。 经济压力即將解除,职业路径也变得清晰。 林舟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脚步下意识地转向了横店图书馆的方向。 图书馆已经闭馆,里面灯火通明,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整理。 林舟在图书馆外的石阶上,看到了程清顏。 她没有离开,而是抱著膝盖坐在那里,头深深埋在臂弯里,单薄的肩膀在晚风中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放在她脚边,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角《高等数学》的封面。 林舟的脚步顿住了。 他见过她绝望寻死的样子,见过她倔强带刺的样子,见过她彆扭关怀的样子,却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无助、仿佛被彻底抽空了力气的模样。 显然,重返校园的阻碍,比她想像的更巨大,更令人绝望。 林舟没有立刻上前。 他靠在远处的墙边,安静地点燃了一支烟,只是静静地看著。 在横店,他也没有几个关係很好的人,说白了,那些所谓的关係,都是有利益牵扯到。 而他与程清顏,也仅仅只是相识不久。 起初,林舟只是不想一个年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凋零。 林舟觉得,既然重生了,或许总应该做点什么,改变点什么。 后来,林舟觉得程清顏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有点孤僻,也有点小刺蝟属性,但却又是一个很有原则,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从后世回来的林舟知道,这样的女孩有多难得。 林舟觉得,对方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程清顏似乎平静下来,用手背用力擦了擦眼睛。 摘下眼镜的程清顏,依旧如林舟第一次见到的那一瞬间一样。 惊艷且绝美。 抬起头,程清顏茫然地看著夜空时,林舟才掐灭菸头走了过去。 脚步声让程清顏警觉地回头,看到是林舟,她迅速低下头,掩饰著红肿的眼眶,声音带著鼻音:“你怎么来了。” “刚忙完,散散步。” 林舟在她旁边隔著一两个台阶的位置坐下,没有看她,目光投向远处《英雄》剧组依旧亮著灯的仿古宫殿。 “遇到麻烦了?” 程清顏沉默著,双手紧紧攥著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说:“学校……要家里的同意书,还要贫困证明。他们……不会给的。” 她甚至没有具体说明他们是谁,但林舟明白。 “嗯。” 林舟应了一声,表示在听。 他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话,因为对程清顏来说,並没有什么用处。 又一阵沉默后,林舟仿佛不经意地提起:“我白天帮人整理资料,好像看到一份文件……提到现在有些高校,针对確实困难的学生,有个绿色通道。” 虽然是他特意查的,但对林舟来说,並不需要特意说出来。 程清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说是可以凭录取通知书和一些基础证明,申请先入学,学费缓交。” “当然,缓交不是不交,后面还是要补上的。而且,住宿费、生活费这些,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程清顏猛地抬起头,看向林舟,镜片后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光彩。 但隨即又黯淡下去,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19,程清顏的告別 “基础证明……他们连同意书都不会签……” “同意书是学校怕担责任。” 林舟转过头,第一次正视她:“你需要证明的,是你的身份,和你家庭的真实情况。” “为什么不试试,回老家,找村委会或者派出所,开一份家庭成员的关係证明?就说是外出打工需要。” 程清顏愣住了,大脑飞快地转动著。 对啊,关係证明和同意復学是两回事。 前者只是一个客观事实陈述,后者才需要主观意愿。 为了把她打发走,家里或许…… 一个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可能性,在她几乎彻底灰暗的心里点燃了。 “可是……路费,还有到了学校……” 她喃喃自语,刚燃起的希望又被现实压住。 林舟看著她,心里快速计算著。 他即將有八百块入帐,目前,手头算是宽裕了些。 “我可以借你五百块。” 林舟开口道。 “不是白给,是借。” “你要打借条,以后等你安定下来,要还我。” 给程清顏借钱,並非衝动跟老好人之举。 投资一个陷入困境的浙大高材生是一方面。 林舟更看中的,是对方的性格。 如果以后他的事业能做大,林舟觉得,自己需要程清顏这样的人。 不仅仅只是能力问题,还有信任。 对於林舟而言,收穫远远要大於投资。 程清顏彻底怔住,呆呆地看著林舟。 五百块,对於此刻的她,无疑是巨款,是能让她踏上征程的启动资金。 而借这个字,微妙地维护了她那可怜又固执的尊严。 “为什么……帮我?你就不怕,我拿著钱跑了,你再也找不到我?” 程清顏有些不能理解。 “对於我来说,这是一笔投资,我看好你的未来,以后,也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林舟並没有说什么我只是想帮你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而且程清顏也不会相信,更不会接受。 “至於你会不会跑。”林舟笑了笑道:“我觉得我看人的水平,不至於这么差劲。” 林舟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想清楚了,后天晚上,还是这里找我。” 林舟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入夜色,留下程清顏一个人坐在石阶上,內心经歷著翻天覆地的震盪。 她看著那个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似和她一样在底层挣扎的年轻群演,身上有种她无法看透的冷静和……可怕。 林舟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心情平静。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18/20】 【金钱:387.5元】 【潜在投资:程清顏(浙大)-状態:评估中,预期回报:高,风险:中】 他此时身上仅有【387.5元】,根本无法兑现借款承诺。 因此他给出的期限是后天晚上。 这为他拿到吴俊的报酬留出了必要的时间。 解决了自己的经济危机,指给了程清顏一条或许能走通的路。 並且可能以极低的成本,绑定了一个未来的优质人才。 对於林舟而言,算是一个双贏的局面。 接下来的三天,林舟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在三条並行的轨道上全速狂奔。 白天扎根《英雄》剧组。 膝盖痊癒后,他的动作更加利落精准。 扮演秦兵衝锋时,那股子经过属性强化和武校训练的狠劲儿与章法,隱隱超出了普通特约的水平。 甚至引得带队的武师在一次排练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小子,练过?底子不错。” 这简单的认可,让林舟更加渴望儘快突破瓶颈。 他贪婪地注视著武术指导和那些资深武行身上不时冒出的【器械掌控】、【马步根力】等光球。 体內的【振兴武校预备学员证】微微发热,却如同盛满水的杯子,再也容纳不下一滴。 这种看得见摸不著的焦灼,比身体的疲惫更磨人。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19/20】。 空间即將彻底满载。 夜晚,才是真正战斗的开始。 林舟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对著那台破旧电脑屏幕的惨白光芒,奋战到深夜。 吴俊送来的资料比他想像的还要杂乱无章,各种手写票据、不同制式的合同、语焉不详的报表混杂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但他心无旁騖。 【电脑操作员合格证】存储的【文档归类逻辑+1】、【信息抓取敏锐度+0.8】等属性在高效运转。 帮助他在这片信息的沼泽中快速开闢出一条小路。 林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分类、建档、提取关键数据。 困了就用凉水冲脸,饿了就啃两口硬馒头。 八百块的报酬和未来的武行之路,是支撑他的全部动力。 第三天下午,林舟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將整理好的电子文档和一份条理清晰,重点突出的摘要交给了吴俊。 吴俊快速瀏览了一遍,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讚赏。 “行啊林舟,这活干得漂亮。” “比我想像的还好。” 他痛快地数出八百块钱。 “拿著,这是你应得的。” 厚厚一沓钞票入手,沉甸甸的质感让林舟连续熬夜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资產瞬间突破千元大关!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林舟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赶往振兴武校,將四百五十元培训费亲手交到王教练手中。 王教练掂量著钞票,咧嘴一笑:“成,是个说话算话的。” “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训练场,別迟到。” “是,教练。” 终於,迈出了这关键的一步。 傍晚,林舟来到了图书馆外的石阶 程清顏已经等在那里。 依旧是那身旧衣服,但眼神里少了之前的迷茫,多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將一个摺叠好的纸条塞给林舟。 上面是她清秀却有力的笔跡,是一张標准的借条,借款金额五百元,借款人程清顏,日期,甚至还按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我会还你的。” 她看著林舟,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林舟只是微微一笑,並没有说什么。 他相信程清顏。 將借条摺叠好收起,林舟从口袋里数出五张百元钞递给她。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的火车。” 程清顏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放进內衣口袋。 “谢谢。” 林舟点了点头:“一切顺利,路上注意安全。” 没有多余的交流,程清顏转身离去,背影挺直,走向她命运的第一个战场。 林舟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在她抵达杭州之后。 但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要靠程清顏自己了。 20,武校生活 第二天清晨五点五十,林舟准时出现在振兴武校的训练场。 和他一起参加这期培训的,还有另外七八个人。 大多身材精壮,眼神里带著股混不吝的江湖气。 王教练背著手,在他们面前踱步,目光锐利如鹰。 “我知道你们来这儿,不是为了强身健体,是为了混口饭吃,是想在横店这片地界出人头地!” 王教练声音洪亮,“但我告诉你们,武行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它玩的是真功夫,挣的是血汗钱,甚至可能是卖命钱!” “从今天起,忘掉你们之前那点三脚猫的把式,在这里,一切从头开始。』 “我要打磨掉的,是你们的懒筋和傲气,给你们装上的,是保命的技巧和吃饭的本事.” “先给我跑,十圈!最后三名,加练五十个伏地挺身!” 没有预热,没有客气,训练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地狱模式。 十圈跑步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基础体能训练. 蛙跳、鸭子步、折返跑…… 每一项都旨在榨乾他们最后一丝力气。 林舟凭藉【武校预备学员证】里存储的【体能+】和【耐力+】属性,勉强能跟上节奏. 但身体依旧感受到了久违的、撕裂般的酸痛。 更让他难受的是,在训练过程中,他清晰地看到王教练演示標准动作时,身上冒出【核心力量运用技巧+0.5】、【训练口令有效性+0.3】等淡金色的高级属性气泡。 而他却因为新证书尚未到手,系统空间又接近满载,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们消散。 这是一种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折磨。 训练间隙,林舟瘫坐在垫子上,汗水如雨般滴落,肺部火辣辣的。 “妈的,这比搬水泥还累……” 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喘著粗气抱怨道。 另一个脸上带疤的嗤笑一声:“这才哪到哪?听说后面还有抗击打训练,那才叫真受罪。” 林舟默默听著,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一大口。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但他更知道,只有经过这般锤炼,才能將那些属性真正转化为自己的肌肉记忆,才能在这个行当里站稳脚跟。 下午的训练重点是护身倒法。 王教练讲解要领:“落地瞬间,全身肌肉绷紧又放鬆,用肉厚的地方接触地面,卸力!声音要闷,不能脆,脆了就等著骨裂吧!” 王教练亲自示范。 从一个一米多高的台子上后倒,落地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乾脆利落。 同时,一个代表著【高级倒地卸力技巧+1】的亮银色光球从他身上浮现。 林舟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光球心里哀嚎。 多完美的属性,可他只能看著它缓缓消失。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20/20】(已满!) 系统传来提示,存储空间彻底饱和。 这意味著,从现在起,到他拿到【武行资格证】之前,他將无法再吸收任何属性,无论是武术类还是其他。 瓶颈已经达到了顶点。 一天的训练结束,林舟几乎是拖著身体回到出租屋的。 肌肉酸痛得几乎不听使唤,但精神却因为那满额的空间和无法吸收的属性而异常焦虑。 林舟躺在床上,看著系统界面。 【有效证书】:…(略)…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20/20(已满!)】 程清顏应该已经到杭州了吧? 林舟心里想著。 两人都属於穷光蛋,也没什么手机,目前基本上算是断了联繫了。 “希望他能顺利。” 林舟心想著。 武行培训的第二天,强度有增无减。 重点依旧是体能和基础柔韧性,但王教练加入了更多的力量对抗和反应训练。 林舟凭藉著证书里存储的属性底子,勉强能跟上,但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 训练间隙,林舟靠在墙边喘气,汗水顺著下頜线滴落。 那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外號刀疤的,凑了过来,递过一支廉价的烟。 “谢了。”林舟伸手接了过来,用刀疤伸过来的火点燃。 刀疤给自己点上后,吸了一口烟,眯著眼看林舟:“小子,看你底子不错,不像完全没练过的,怎么还来受这罪?” 林舟抹了把汗:“野路子,想系统学学,拿个证,好接活。” “嘿,明白人。” 刀疤吐了个烟圈。 “这鬼地方,有证和没证,价钱差一截。” 林舟默默点头,想起之前王教练答应他的事情。 对他来说,这是一次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几乎成了训练场的钉子户。 別人休息他加练,別人叫苦他咬牙。 他將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的韧劲和今生对系统、对实力的渴望,全部倾注到了训练中。 每一个侧摔、每一次翻滚、每一记冲拳,都力求標准,甚至完美。 王教练冷眼旁观,偶尔会出声纠正他一两个细微的角度,但更多的是一种默许。 培训进入第五天,开始接触简单的器械对练,包著厚海绵的短棍和威亚基础。 当林舟第一次被吊上威亚,那种失控的漂浮感让他瞬间核心发软,在空中笨拙得像只被揪住后颈的猫。 “收紧,腰腹发力,想像自己是个木偶,线头在你自己手里。” 王教练在下面吼著,同时身上冒出一个【威亚平衡感初阶+0.8】的亮眼属性。 林舟死死盯著那属性,牙关紧咬,凭藉著【武校预备学员证】里存储的【身体协调+】属性,拼命调整。 总算在几次尝试后,勉强能维持住基本姿態,但离自如还差得远。 这天训练结束,林舟感觉身体快散架了。 尤其是腰腹核心,酸痛难当。 他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照例是清水掛麵。 看著碗里寡淡的麵条,林舟意识到,体能消耗巨大,营养必须跟上,否则训练效果事倍功半。 现在的他只有237.5元,必须儘快解决收入问题。 看来,明天得去把电脑操作员合格证考下来。 一方面解锁新的属性存储类別。 另一方面,有这个证在手,接吴俊那边的零活也更有底气。 或许能谈到更高的价钱。 21,最后的考核 横店八月下旬的清晨。 五点半刚过,东边的天空才透出些许鱼肚白。 夜间积累的稀薄凉气,已然敌不住大地蓄积的暑热,空气闷得如同湿纱布。 振兴武校的水泥训练场上,九条身影如同钉在地上的木桩,无声矗立。 王教练穿著洗得发白的运动衫,背著手,如同巡视领地的头狼,沉默地从队列前走过。 他的目光像是带著毛刺,刮过每个学员的脸庞、肩背、直至微微颤抖的小腿肌肉。 最终,又在林舟面前停顿了半秒,眼神里没有任何意味,又移开了。 当时,他答应林舟,只要林舟能通过考核,就给他推荐信。 但这个前提也是林舟要通过考核才行。 要是林舟自己没那个能力,那个推荐信自然也不会轮到他。 林舟深吸了一口燥热的空气,压下因紧张和期待而略微加速的心跳。 他今天的目標,不仅仅是拿到那五个名额之一的【武行资格证】。 更要爭一爭王教练口袋里那封唯一的推荐信。 因为那是通往《英雄》剧组武行组的直达车票。 “话,昨天讲透了。” 王教练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 “五个坑,萝卜自己挣,一张条子,看你们谁有本事薅走。” 他抬手指向跑道。 “第一项,综合体能。” “负重三十斤折返跑十组,引体向上、仰臥起坐计次数,立定跳远测距离,综合评分。” “开始!” 口令如同鞭子抽在空气里。九个人几乎同时冲向场边的沙袋。 林舟一把將沉甸甸的沙袋扛上肩头,触感粗糙,重量实实在在压了下来。 他调整呼吸,脑海中【武校预备学员证】里存储的【耐力+】、【爆发力+】、【核心力量+】等属性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运转起来,像是给身体的引擎注入了高效燃料。 林舟迈开步子,在划定的区域內折返。 脚步不算最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呼吸深长,节奏控制得极好。 反观其他人,有的开始猛衝,几趟下来就气喘如牛。 有的脚步虚浮,沙袋在肩上左摇右晃。 汗水瞬间涌出,浸湿了廉价的训练服,紧紧黏在皮肤上。 折返跑结束,没有任何喘息,直接衔接引体向上。 林舟跃起抓住冰冷的单槓,背部与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钢丝 每一个动作都標准得刻板,下巴过槓,身体稳定得不见丝毫晃动。 一口气做了十六个,达到优秀线,才利落地跳下,气息只是略微急促。 旁边的刀疤也做了十六个。 但最后一个明显是靠腰腹蛮力硬生生拗上去的,落下时脸膛涨得通红。 仰臥起坐和立定跳远,林舟同样稳定输出。 他的身体在系统属性的暗中校准下,高效而精准,將连日苦练的成果毫无保留地展现。 肌肉在高强度消耗下发出酸痛的抗议,但都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摁下。 第一项结束,王教练看著记录本,用笔点了点:“林舟,综合第一。” 林舟胸腔剧烈起伏,用袖子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心中稍定,但不敢有丝毫放鬆。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第二项,器械对练。” “抽籤,护具穿好,包棉短棍。” 王教练言简意賅。 “主要看你们的攻防技巧、临场反应和脑子清不清楚。” 抽籤结果出来,林舟的对手,果然是刀疤。 两人互相抱拳,戴上略显陈旧的头盔和护具,各自拿起一根包裹著厚实海绵的短棍。 “小子,对不住了,那推荐信,老子志在必得!” 刀疤咧了咧嘴,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凶狠和势在必得。 “手底下见真章。” 林舟凝神静气,双手持棍,摆开架势,重心微微下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疤身上那股混不吝的江湖气和远超常人的爆发力。 哨声响起的瞬间,刀疤低吼一声,如猛虎出闸,率先发动进攻。 他步法迅猛,棍风凌厉,劈、扫、戳、挑,招式谈不上花哨,却充满了街头实战的狠辣与简洁。 力量更是刚猛无儔。 每一次碰撞都“砰砰”作响。 林舟凝神应对,格挡、闪避,【预备学员证】中的【基础棍术】、【反应速度】属性让他能勉强跟上节奏。 但刀疤的力量透过棍身传来,几次硬碰硬的格挡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生疼,气血一阵翻涌。 硬拼绝对吃亏。 林舟心念电转,一边稳健防守,一边仔细观察。 他发现刀疤的进攻虽然如同狂风暴雨,倾尽全力。 但为了追求极致的打击力,他的下盘在移动和发力时,总会流露出极其短暂的虚浮。 这是一个微小的破绽,转瞬即逝,但足以成为突破口。 机会出现在刀疤一次全力以赴的右臂下劈时,势大力沉。 仿佛要將空气都斩开。 林舟没有选择硬接,而是猛地一个侧身滑步。 险之又险地让棍锋贴著胸前掠过,同时身体如同泥鰍般顺势切入对方內侧空档。 在刀疤因发力过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剎那。 林舟手中的短棍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迅捷无比地直点向刀疤作为支撑的左腿膝盖侧后方。 “啪!” 一声结实的闷响。 刀疤只觉得左腿外侧一麻。 一股巧劲袭来,重心瞬间失衡,蹬蹬蹬向后连退三四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满脸都是错愕与难以置信,攻势戛然而止。 “停!” 王教练適时喝止,他走上前,先扫了刀疤一眼。 確认无碍后,然后目光落在林舟身上,审视了两秒,点了点头。 “林舟,胜。” 王教练声音平稳。 “技巧运用得当,懂得观察,知道扬长避短,以巧破力。” “刀疤,你的力量是吃饭的本钱,但招式太直,缺乏变化,下盘不稳是你的老毛病。” “再不改,遇上真正的硬茬子,吃亏的是你自己。” 刀疤悻悻地摘下头盔,狠狠啐了一口,瞪向林舟的眼神复杂。 有不服,但更多是技不如人的憋闷,最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没再废话。 22,资格证书,推荐信 林舟暗暗鬆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凉颼颼地贴在皮肤上。 刚才那一下切入,时机和角度要求极高,堪称冒险。 若是判断失误或慢上一瞬,很可能就被刀霸隨之而来的反击打个正著。 幸好,他最后赌贏了。 最后一项考核,威亚基础动作。 考核內容是穿上威亚衣,在两名工作人员的牵引下,完成一套简单的空中水平移位、九十度转身以及一个最终的定格亮相。 这是林舟明显的短板。 前几天短暂的训练,並未让他完全克服对高度的不適和那种身不由己的漂浮感。 他被吊离地面,熟悉的失重感传来,腰腹核心下意识地放鬆,导致在空中有些摇晃。 林舟强行绷紧肌肉。 按照记忆中的要领操作,动作却不可避免地显得僵硬、迟滯。 远不如在地面上那般流畅自如。 “收紧核心,你是麵条吗?晃什么晃!” 王教练在下面毫不客气地吼道。 同时身上冒出一个代表著【空中姿態评估+0.3】的微弱光球。 林舟死死咬著牙。 凭藉证书里那点可怜的【身体协调】属性,以及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拼命调整著重心。 总算磕磕绊绊、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整套规定动作,落地时脚步依旧有些发飘,不太扎实。 不算出色,甚至可说是勉强及格,但至少没出大的紕漏。 所有考核项目结束。 王教练拿著记录本,再次扫视著气喘吁吁、汗流浹背的九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综合评分前五。” 王教练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林舟、刀疤、赵强、李默、王海。” “出列,拿证!”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感瞬间衝垮了疲惫。 林舟深吸一口气,迈著依旧有些酸软的腿快步上前,从王教练手中接过了那张沉甸甸、硬质封面上印著“横店振兴武行协会·初级武行资格证”的蓝色证书。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证书的瞬间,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剧烈波动起来,提示音接连响起: 【检测到有效证书:初级武行资格证(武术/体能/特技类),容量 0/300。】 【检测到同类型可融合证书:振兴武校预备学员证。是否立即进行融合?】 “融合!”林舟没有任何犹豫,在心中默念。 【证书融合中…融合成功!】 【新证书:武行资格证(融合强化型)容量:99/350。】 【解锁新功能:属性精炼(初级)-可將3个同类型低级属性(+0.1至+0.3)合成为1个高级属性(+0.5至+0.8,隨机)。】 【解锁临时属性叠加使用功能(暂不可用,需权限升级)。】 【获得融合奖励:自由属性点+3,临时属性存储空间+10格。】 成了! 困扰多日的瓶颈,此刻轰然洞开。 林舟强压下几乎要衝出喉咙的吶喊。 立刻用意念操作,將【临时属性存储空间】里那憋了许久、几乎快要溢出的二十个属性气泡。 大部分是【力量+0.1】、【反应+0.2】、【倒地技巧+0.3】等武术体能类属性。 如同开闸放水般,尽数导入了崭新的、容量广阔的【武行资格证(融合强化型)】之中。 【武行资格证(融合强化型)容量:119/350。】 一股温热澎湃的暖流仿佛凭空生出,瞬间涌遍全身四肢百骸,如同久旱的田地逢遇甘霖。 之前高强度训练积累的深层疲惫和肌肉酸痛被大幅缓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轻盈感。 对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分力量的感知和控制力,都清晰、敏锐了一截。 “至於推荐信…” 王教练的声音再次將林舟从实力暴涨的狂喜中拉回现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刀疤,眼神灼热。 王教练的目光在林舟和刀疤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林舟身上。 “这次考核,林舟综合第一。” “体能扎实,对练懂得用脑子,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儿。” 他顿了顿,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摺叠得方方正正的信封,递了过来。 “林舟,这封信,你拿著,明天上午,自己去《英雄》剧组武行组,找刘指导报到。” “是!谢谢教练。” 林舟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接过那个薄薄的信封。 这不仅是一封信,更是他通往一个更广阔舞台的通行证。 刀疤眼中闪过明显的失落,但很快便收敛起来。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声音粗糲:“行啊小子,有一套。” “去了那边,好好干,別特么给咱们王教练丟人!” “一定。” 林舟迎著他的目光,认真点头。 考核尘埃落定。 有人欢欣鼓舞,有人黯然神伤。 林舟没有过多沉浸在喜悦中,他与王教练再次道谢后,便带著证书和推荐信,离开了训练场。 回到那间狭小闷热的出租屋,林舟才彻底放鬆下来,仔细清点著这一天的收穫。 金钱仍是187.5元,但这已不是压在心头的巨石。 林舟调出系统界面,仔细审视: 【有效证书】: 【演员证】(演技/台词/形体类):容量 91/100 【武行资格证(融合强化型)】(武术/体能/特技类):容量 119/350 【计算机操作员(四级)】(智力/技术/逻辑类):容量 0/200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0/30(空间大增!) 【自由属性点】:3 林舟的目光在那3个自由属性点上停留许久。加在哪儿? 【武行证】容量暂时宽裕。 【演员证】也还未满。 思考再三,他决定暂且留存。 这如同战略储备,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於衝击最重要的瓶颈。 眼下,他所有的精神都必须集中於明天。 如何面对《英雄》剧组的刘指导。 如何在那藏龙臥虎的武行组里站稳脚跟,以及,如何利用这脱胎换骨般的系统新能力,更快地向上攀爬。 林舟闭上眼睛,脑海中已经开始模擬明天可能遇到的各种场景,思考著应对之言,规划著名属性吸收的策略。 23,程清顏的家庭 离开横店时,晨雾未散。 程清顏只背著一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 里面装著几件换洗衣物、那份至关重要的浙大《录取通知书》。 林舟给的那五百元钱,被她仔细地缝在了衣服的夹层里。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如同她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尚未甦醒的街道,买了最早一班返回家乡小县城的火车票。 硬座车厢里混杂著泡麵、汗液和菸草的气味。 程清顏靠窗坐著。 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眼神空洞,心里却反覆推演著林舟给出的那个方案。 “就说外出打工需要,开个关係证明”。 这是她此行唯一的目的,也是一步不能走错的险棋。 火车顛簸了十几个小时,又在破旧的长途汽车上摇晃了数小时,直到第二天傍晚, 她才风尘僕僕地站在了那扇熟悉的、漆皮剥落的木门前。 院子里传来母亲哄劝弟弟吃饭的软语,以及父亲看著电视新闻的咳嗽声。 程清顏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脸上依旧一副清冷的表情,却难掩两天下来的疲惫。 大门发出刺耳的响声,屋內的说笑戛然而止。 母亲端著碗,惊讶地看著她:“顏顏?你怎么回来了?厂里放假了?” 她上下打量著程清顏,眉头渐渐皱起。 正在扒饭的弟弟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该不会被人家辞退了吧。” 话说出口,气氛更显沉闷。 父亲程强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没有久別重逢的喜悦,只有被打扰的不耐。 “你该不会真像你弟弟说的,被厂子里辞退了吧?这几个月才挣了多少,你弟弟下学期的补习费正等著呢。” “少说两句,孩子刚回来。” “少什么少说,这么大人了,当初非要念书,有什么用,打个工都能被人辞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我当初就说了,女孩子家家的,念什么书。” 程强大手一挥,不耐烦道。 程清顏表情依旧冷漠,没有说话。 只是缩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握了起来,指尖泛白。 程母见此乾笑一声:“还没吃吧?锅里还有点剩饭,自己去盛。” 母亲隨口说道,注意力很快转回儿子身上,“小宝,多吃点肉,今天妈特意给你燉的红烧肉,初三了,学习累,得补身体。” 说著,又將一大块油光发亮的五花肉夹到弟弟碗里。 那小山似的米饭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肉。 程清顏没有说话,沉默地走向厨房。 掀开锅盖,里面只剩下小半碗已经冷硬的米饭,和一点油星都不见的青菜底子。 她默默地盛出来,坐到桌角,就著一点咸菜,小口小口地吃著。 饭桌的中心,那碗诱人的红烧肉,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因为她知道,那不属於她。 “顏顏啊。” 程母像是才想起她,用一种看似体贴的语气道:“你是姐姐,弟弟正在关键时期,家里好的都得紧著他。” “你在外面打工,见识多了,更要体谅爸妈,知道吗?” 程强撇了一眼程清顏:“就是,你弟弟是咱们家的根,以后要顶门立户的。” “你一个女孩子,迟早是別人家的人,现在不多帮衬著家里,以后我们老了还能指望你?” 陈杰得意地晃著脑袋,扒拉著碗里的肉,含糊不清地说:“姐,你打工挣了钱,记得给我买那双新出的球鞋啊,我们班好多人都有了。” 『家里人』一句句,一字字,如同细密的针,扎在程清顏心上。 她低著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冰冷和讽刺。 帮衬?体谅? 她在这个家,从来都只是被索取的工具,何曾被真正当做女儿看待过? 那碗里的冷饭,此刻如同砂石般难以下咽。 程清顏强迫自己咽下最后一口饭,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刻意偽装的、带著点委屈和无奈的语气开口,將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爸,妈,那边……那边的厂子效益不好,拖欠工资,后来还裁员了,我没拿到多少钱。” 她顿了顿,观察著父母冷下来的脸色,继续拋出关键信息:“我找了个中介,说南方有个新开的大厂,工资高,但手续严,需要老家的户口本去开个家庭成员的关係证明,还要政审盖章。” 她一口气说完,手心已经沁出冷汗。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关係证明?”母亲狐疑地看著她,“打工还要那玩意儿?以前怎么没听说?” “是新规定,说是怕用童工,也怕来歷不明的人。” 程清顏垂下眼瞼,避开母亲探究的目光,声音放得更低:“中介说,没有这个证明,进不了厂,也预支不了路费。” 最后预支路费几个字,像是有魔力般,瞬间吸引了父母的注意力。 程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能预支路费?多少?”他立刻追问。 “说……说大概能先给一百,到了厂里再从工资里扣。” 程清顏胡乱编了个数字。 “一百!”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上露出意动的神色,仿佛刚才让她吃冷饭的不是自己。 “那倒是好事,总比待在家里强。” 程母立刻转向程强:“他爸,要不就把户口本给她,让她去开一个?” “反正就是张证明,又没什么损失,拿到预支款,也能赶紧给小宝把补习费交了。” 父亲沉吟著,打量了程清顏几眼,似乎在权衡。 最终,对那预支的两百元和儿子补习费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行吧,明天我去村委会找老张问问,给你开一个。” 程强像是施捨般说道,“开了证明赶紧走,家里可没閒饭养你。” 程清顏低著头,轻声应了一句:“嗯。” 內心那片冰冷的荒原上,有什么东西彻底死去了,同时又有什么更加坚硬的东西生长了出来。 晚上,程清顏躺在自己那个狭窄昏暗的杂物间里。 身下的硬板床硌得人生疼。 隔壁父母房间里传来的,不再是关於她在外是否受苦的担忧。 而是热烈討论著如何用那预支的两百元以及她未来工资。 来规划弟弟的补习、新球鞋,甚至更长远的打算。 而她这个所谓的女儿,更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24,挣脱的枷锁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24,挣脱的枷锁 第二天上午,父亲果然带著她去了村委会。 当著村干部的面,程清顏重复了那套南方新厂需要关係证明的说辞。 父亲在一旁帮腔,催促著儘快开具。 村干部见是司空见惯的打工事宜,也没多问。 按照户口本上的信息,开具了一份客观陈述家庭成员关係的证明,並盖上了公章。 拿著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程清顏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回到家,父亲催促著她赶紧联繫中介买票。 程清顏顺从地点头,然后以去找同学打听南下车次为由,再次离开了家。 她没有去找任何同学,而是径直去了镇上的长途汽车站,买了一张最快返回杭州的车票。 坐在候车室里,程清顏看著手里那份用一顿冷饭和无数心寒换来的《家庭成员关係证明》。 以及紧紧贴身的录取通知书,心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挣脱了部分枷锁的疲惫与决绝。 横店的暑热依旧霸道。 阳光明晃晃地炙烤著秦王宫殿宇的琉璃瓦,反射出刺眼的光。 林舟跟在带队武行李头的身后,踏入了《英雄》剧组武行组在拍摄区域外围划定的休息地。 带著王教练给的介绍信,他终於进入了《英雄》剧组的武行组。 这里的气氛与外圈群演的散漫截然不同。 器械架上,长戟、弯刀、弓箭摆放得井然有序。 几十號武行或靠或坐。 没人高声喧譁,大多沉默地保养著自己的护具,或是闭目养神,眉宇间带著一种经年累月打磨出的精悍与倦怠。 空气中瀰漫著汗水、皮革和驱蚊花露水混合的独特气味。 “都精神点!” 李头拍了拍手。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新来的,林舟,王教练推荐过来的,以后就在咱们甲队。” 几十道目光瞬间落在林舟身上,带著审视、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排外。 林舟能感觉到,这些目光在他年轻且略显陌生的脸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他面色平静,態度不卑不亢,微微拱手:“各位老师好,我叫林舟,新人,请多指教。” 李头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开场,隨手一指角落的空位:“先在那儿待著,熟悉一下。今天上午没咱们的戏份,別乱跑,隨时待命。” “是,李头。” 林舟依言走到角落,放下自己简单的行李包,没有坐下,而是目光沉静地观察著周围。 就在这时,一阵特別的喧囂从不远处一个被清空的演武区域传来。 林舟循声望去。 只见几名穿著黑色劲装、身形矫健的武行,正在一位留著短髮、气质干练的动作导演指导下,练习著剑术。 他们的动作与普通武行大开大合的廝杀截然不同。 剑招凌厉迅捷,身法飘逸灵动,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和美感的杀气。 “看什么看?” 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正是之前考核输给林舟的刀疤。 见他看得出神,凑过来压低声音。 “那是无名的剑术替身候选,还有飞雪的……都是剧组里顶尖的好手在爭,跟咱们这些跑大阵的不是一路人。” “无名……李涟杰老师那个角色?”林舟心中一动。 “不然呢?”刀疤撇撇嘴,语气里带著羡慕。 “看到那个留小辫子的没?” “听说以前是全国剑术锦標赛的亚军。” “还有那个寸头,是香江那边过来的资深武指……嘖嘖,这要是选上了,露脸不说,光是报酬,就够咱们跑半年大阵的。” 林舟的目光紧紧追隨著场中那闪烁的剑光。 他看到那位动作导演在示范一个回身刺剑的动作时,身上冒出一个淡金色的光球。 【剑招衔接意境+0.7】。 同时,那位“小辫子”在完美完成一套连贯剑舞后,身上也浮现出【腕部发力技巧+0.6】的属性。 这些属性,比他之前吸收的所有武术属性都要高级、精纯。 但他的【武行证(融合)】容量虽大,剑术相关的属性却寥寥无几。 更紧迫的是,【演员证】的容量已经跳到了 98/100,几乎满额。 这意味著他无法再大量吸收那些观摩自梁超伟,张曼鈺等主角身上的、能够提升角色气韵和镜头表现力的高级演技属性。 林舟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 他必须成为“无名”的剑术替身。 这不仅是为了更高的报酬和露脸的机会。 更是为了接触到,这个剧组最核心的武术和表演资源。 吸收最顶尖的属性,实现实力的又一次飞跃。 否则,他可能永远停留在普通武行的层面。 “怎么?心动了?” 刀疤看他眼神不对,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带著点戏謔。 “別想了,哥们,那位置,多少人盯著呢,轮不到咱们这种新人。” “老老实实跑阵,一天挣个一百多,不香吗?” 林舟收回目光,看向刀疤,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神深处燃起了一簇火苗:“他有系统,如果这都不敢想的话,乾脆进厂打工算了。” 就在这时,刘指导背著手踱步过来,目光扫过林舟,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 “林舟,你底子不错,但资歷太浅。” “组里的规矩,新人先磨三个月,把基础打牢,把眼力劲儿练出来。別好高騖远,盯著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林舟没有爭辩,只是恭敬地应道:“我明白,刘指导,我会从基础做起。” 他一个刚来的新人,这个时候跟指导发生爭执自然是不妥当。 刘指导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林舟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那剑光闪烁的演武区。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规划著名接下来每一步该如何走。 时间不等人,剧组的替身选拔绝不会为一个新人拖延。 他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让自己脱胎换骨。 【演员证】(演技/台词/形体类):容量 98/100 (即將满额!) 【武行资格证(融合强化型)】(武术/体能/特技类):容量 119/350 【计算机操作员(四级)】(智力/技术/逻辑类):容量 0/200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0/30 【自由属性点】:3 【当前核心目標】:爭夺“无名”剑术替身资格(剩余时间约:两周) 25,齐头並进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25,齐头並进 在等级森严的剧组,资歷是明面上的规则,但实力,是打破规则的唯一铁锤。 对林舟而言,面临的是一场必须贏下的战爭,而时间,只有短短两周。 这两天时间,林舟將自己彻底融入了甲队。 成了最沉默、最勤恳的那一个。 搬运器械,他专挑最重的,布置场地,他跑得最快。 即便是排练大型军阵衝锋,他不仅记住自己的位置和动作,还暗自记下了整个小队的移动轨跡和节奏。 对於林舟来说,这不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將每一次排练、每一次等待,都变成了偷师和吸收属性的机会。 当带队武行李头纠正一名队员持戟姿势,身上冒出【长兵器基础掌握+0.4】时,林舟恰好在旁边整理绑腿,不动声色地將其吸收。 当几位资深武行在休息间隙,比划著名练习无名剑术替身候选们泄露出的几个基础剑招架势。 儘管动作变形,属性光球微弱如萤火(【错误剑招模仿+0.1】)。 林舟也如同拾荒者般,一丝不苟地纳入【武行证】中。 积少成多,蚊子腿也是肉。 除此之外,林舟甚至主动申请去协助管理兵器库。 借著清点保养的机会,將那些冰冷的刀剑握在手中。 感受其重量与平衡,试图从中感悟到一丝半点“剑”的感觉。 偶尔也能触发吸收到一点微弱的【器械亲和力+0.1】。 这段时间,他的努力和眼力见。 渐渐贏得了李头的好感。 一次排练后,李头难得地递给他一瓶水,看著他被汗水蛰得发红的眼睛,说道:“小子,肯下力气,是块料。” “但有些东西,光靠下力气不行,得靠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心口:“还得靠点悟性。” 林舟默默点头,將这话记在心里。 他知道,李头指的是无名那种超越招式的气韵。 每天收工,拖著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出租屋,他的第二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那3个自由属性点他依旧没动,那是关键时刻的杀手鐧。 现在的任务是消化和优化。 晚上,林舟盘膝坐在硬板床上,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目光落在【武行证】里那五花八门、但大多等级低下的属性上:【力量+0.1】多达十几个,【耐力+0.2】七八个,各种零碎的【基础拳脚+0.1】、【倒地技巧+0.2】更是充斥了大量容量。 “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林舟意念锁定三个【力量+0.1】。 【是否消耗3个【力量+0.1】进行属性精炼?】 “是!” 光芒一闪,三个低级属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凝实的光球。 【力量+0.4】! “成功了!” 林舟精神一振。 虽然总量从0.3变成了0.4,略有损耗,但空出了两个属性位,而且单位属性强度更高。 他立刻开始了大规模的精炼操作。將重复、低级的属性不断合成。 【3个耐力+0.2】-amp;amp;gt;【耐力+0.5】 【3个反应速度+0.1】-amp;amp;gt;【反应速度+0.3】 ……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 林舟感到太阳穴阵阵发胀。 但看著【武行证】的容量从119/350渐渐回落到105/350,腾出了宝贵的空间。 而保留下来的属性质量明显提升。 这些精炼后的属性,能让他身体的基础素质更为扎实,学习新东西也更快。 优化了库存,林舟开始了自我锤炼。 没有剑,他就找来一根长短、重量相仿的直木棍。 在狭小的房间里,对照著白天偷学来的、以及记忆中电影里“无名”的几个標誌性起手式和步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纠正。 动作是枯燥的,甚至是可笑的。 没有对手,没有喝彩,只有窗外横店永不熄灭的灯火和屋內他粗重的喘息、木棍划破空气的呜呜声。 汗水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很快又被蒸发。 肌肉的酸痛如同附骨之疽,尤其在经过白天高强度的剧组工作后,这种加练更像是一种酷刑。 但他没有停。 他知道,身体的记忆,需要千百次的重复才能刻入骨髓。 系统属性是燃料,但最终驱动身体的,还是他自己的意志。 高强度的双线作战,很快显现出代价。 几天后的一次下午排练,內容是秦军方阵变换。 一个简单的从纵队变横队的指令,林舟却因为精神过度集中在脑海中推演剑招,慢了半拍。 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旁边的队友,导致那一小块阵型出现了瞬间的混乱。 “林舟!你搞什么鬼!” 李头立刻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没睡醒就滚回去睡!別在这里害人!” 周围投来各异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 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刀疤在一旁咧了咧嘴,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逞能。” 林舟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只得道:“抱歉李头,我的错。” “集中精神!再来一遍!” 李头没好气地吼道。 林舟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刺痛感让他瞬间清醒。 林舟收敛所有杂念,將全部注意力放回眼前的排练。 这段时间收穫虽然极大,但精力却消耗极快。 “看来,还是不能太过急躁。” 林舟心里暗暗想著。 收工后,他感到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的疲惫。 但看著系统界面里,【武行证】中终於出现了几个像样的【基础剑理理解+0.3】。 【手腕灵活度+0.4】 以及容量回落到100/350的良好状態,林舟又觉,得这一切付出,都有了意义。 路还很长,剑术的提升绝非一蹴而就。 林舟拾取到的那些关於“无名”的高级属性,如【孤傲气韵】、【收放自如的杀气】,都因【演员证】满额而无法吸收,这让他心急如焚。 现在的他需要更高效的途径。 目光再次投向那3个自由属性点,但他还是忍住了。 这点宝贵的资源,必须用在刀刃上,比如……衝击某个关键瓶颈,或者学习某个决定性的招式。 明天,他需要去打探一下王教练提到的那位退休京剧武生,或者,从吴俊那里问问戏剧学院旁听的消息。 26,带你去享受享受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26,带你去享受享受 几天高强度连轴转后,林舟感觉肌肉像是被灌了铅,每一次挥棍都带著撕裂般的酸胀。 他知道,这是身体在抗议,光靠意志力死磕,效率只会越来越低。 今天的收工比往常稍早,林舟本来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正好碰到了刀疤叼著根牙籤,晃晃悠悠凑过来。 “小子,瞅你这脸绷得,跟兵马俑似的。走,哥带你去个好地方,松松筋骨。” “那种地方我不去。” 林舟果断摇了摇头。 虽然是年轻大小伙子,但他是个有洁癖的人,实在受不了那种地方的女人。 “想哪去了你。” 刀疤脸看著林舟的表情,自然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拍了拍林舟肩膀,笑骂道。 刀疤说的“好地方”,是藏在影视城外围一条小巷里的老澡堂。 门脸破旧,白底红字的招牌掉了一半漆。 只能勉强认出红星浴池四个字。 一掀开厚重的棉布帘子,一股混杂著硫磺、廉价香皂和陈年水汽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瞬间將外界的喧囂隔绝。 大厅里雾气氤氳,几个赤条条的汉子泡在大池子里。 有的闭目养神,有的高声谈笑著剧组见闻。 林舟脱下衣服,跟著刀疤滑进温热甚至有些发烫的池水。 当水流包裹住疲惫身躯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如同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 “怎么样?舒坦吧?” 刀疤靠在池边,眯著眼,一脸享受。 “咱这行,挣的是血汗钱,也得学会疼惜自己这身皮囊。” “不然没等出头,身子先垮了。” 旁边一个胸口带著刀疤的老武行接口:“可不是,当年我跟组拍《水滸》,连著吊了三天威亚,下来都不会走路了,就是在这池子里泡回来的!” 眾人哈哈大笑,开始七嘴八舌地讲起各自剧组里的趣事、糗事。 哪个导演脾气爆,哪个女明星私下隨和,哪个道具师爱贪小便宜…… 林舟安静地听著,偶尔会说两句,但大部分时间依旧在捡属性。 他发现,泡在热水里,听著这些“废话”,精神反而有种异常的鬆弛。 他甚至看到几位老武行身上,在谈笑间偶尔会冒出【经验之谈+0.2】。 【剧组生存智慧+0.3】 这类稀有的非技能属性。 林舟不由嘖嘖称奇,不动声色地將其吸收。 这澡堂,竟也是个修炼之所。 泡透了,搓了背,一身轻鬆地出来,刀疤又拉著他在澡堂门口的小方桌前坐下。 “老板,两碗餛飩,多放香菜,再来一碟猪头肉,一瓶二锅头!” “好嘞!” 热腾腾的餛飩很快端上,汤清馅足,香气扑鼻。 就著爽脆的拌黄瓜和卤得入味的猪头肉,刀疤给林舟倒了一小杯白酒。 “林舟,哥看出来了,你小子心气高,想奔著『无名』那儿去,对不?” 刀疤抿了口酒,直接挑明。 林舟没否认,夹了颗餛飩:“想试试。” “试试没错,但哥得提醒你,那地方,水深的很。” 刀疤压低了声音:“看见那个留小辫儿的没?姓赵,他舅舅是製片厂的主任。” “那个寸头,是香江程家班出来的,人家是一个团队在捧。” “你单枪匹马,底子再扎实,想硬挤进去,难啊。” 刀疤说著摇了摇头,对林舟並不看好,或者说,觉得林舟根本没有可能。 这些话像冷水,浇在林舟心头,却也让他更清醒。 他之前光盯著技术和属性,確实忽略了盘根错节的人情世故。 其实这也並非林舟当真不知道,毕竟他不是真的只有十八岁。 只是有系统的他,陷入了固有的认知里。 觉得有系统,能能力就足够翻盘,但却不由自主下意识忽略了这些。 “谢谢刀疤哥提醒。” “谢啥。” 刀疤摆摆手:“我看你是块真料子,不想你栽在阴沟里。” “真想爭,光闷头练不行,得找对路子。” “我听说,张导最看重意境,嫌现在那几个人打的都是死架子。” “你要是能找到个明白人,点拨一下神韵,机会就大得多。” “明白人?”林舟心中一动。 “嗯,圈里老一辈的,真有本事的。” “不过这些老傢伙,脾气都怪,钱不一定好使,得看缘分。” 刀疤嚼著猪头肉,含糊地说。 这顿澡堂夜宵,吃得林舟浑身通透,信息量也极大。 不仅放鬆了身体,更对前路的复杂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第二天,林舟揣著仅有的几百块钱,去商场精心挑选了两份不算贵重但体现心意的礼物。 一方上好的砚台给未曾谋面的周老,一套品质不错的功夫茶具给杨师傅。 他知道自己钱少,只能在这心意和尊重上下功夫。 傍晚时分,林舟先按照吴俊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位退休老演员周老所在的老年公寓。 公寓环境清幽,林舟敲开门,说明来意,是吴俊介绍来请教表演的。 开门的是一位精神矍鑠、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 打量了一下林舟,目光在他手中的砚台上停留一瞬,淡淡道:“吴俊那小子……进来吧。” 客厅不大,收拾得极乾净,墙上掛著些老旧剧照。 林舟恭敬地坐下,坦诚了自己是武行,想学习表演提升对角色理解的想法。 並提到了瓶颈的焦虑,希望能更进一步。 周老静静听著,不置可否,只是让林舟即兴表演一段“等待”。 林舟尽力调动所有从系统获得的演技属性,演了一个在雨中等待之人的焦灼。 表演完,周老沉默片刻,指了指窗外:“你看那棵树。” 林舟望去,不明所以。 “它就在那里,经歷风雨,可有刻意表演自己是棵树吗?” 周老缓缓道:“表演,初学是演,再学是不演。” “你现在,还在拼命演的阶段,浑身都是劲儿,却少了点真和松。” “简单来说,你的瓶颈不在技巧,在心。” “心满了,自然装不进东西,先把心里那些我一定要如何的念头清一清,才能感受到角色的呼吸。”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林舟心上。 27,崛起(上)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27,崛起(上) 带著这份感悟,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城南老区,寻找那位前京剧武生杨师傅。 相比周老的清雅,杨师傅住在一个带著小院的平房里,院墙斑驳。 林舟敲门良久,里面才传来一声不耐的:“谁啊?不见客!” 林舟深吸一口气,隔著门扬声道:“杨师傅,晚辈林舟,是振兴武校王教练介绍来的,慕名前来,想请教剑法!” 里面沉默了一下,隨即门被猛地拉开。一个身材干瘦、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出现在门口,穿著旧式汗衫,气势迫人。 “王麻子介绍的?”他上下扫视林舟,目光如刀子,“小子,练过几年?凭什么觉得我能教你?” 林舟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但还是挺直脊背,双手奉上茶具:“晚辈不敢说凭什么,只想学真东西。最近在琢磨一个用剑的角色,形似了,神却不到,特来请杨师傅指点迷津。” 杨师傅没接礼物,冷哼一声:“形似?耍两下我瞧瞧!” 林舟无奈,只得在门外狭窄的空地上,以棍代剑,將这几天苦练的“无名”起手式和自己琢磨的几个动作演练了一遍。 刚练完,杨师傅就嗤笑起来:“花架子!软绵绵的,跳舞呢?剑是杀器!你这动作,只有『招』,没有『劲』,更没有『意』!手指虚浮,手腕无力,脚下无根!就这,也敢来问我?” 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让林舟脸上火辣。但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劲”与“意”。 “请杨师傅教我!”他再次躬身,態度恳切。 杨师傅盯著他,看了足有半分钟,忽然道:“教你也行,既然王麻子介绍的介绍的,也不好直接轰你走,但你要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就別浪费我时间了。” 林舟也不废话,放下东西就拿起靠在墙边的木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几天他偷偷观察那几个替身候选的动作,又自己对著录像反覆练习,自觉已经摸到点门道。 “杨师傅,您看看我这套动作......“ 林舟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木棍破空而出。 起手、转身、突刺,动作乾净利落,甚至带著几分凌厉。 练完最后一个收势,他额角已经见汗,心里多少有点得意。 这套动作他反覆练了上百遍,应该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花拳绣腿!“ 杨师傅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走过来,枯瘦的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腕:“架势是有了,魂呢?你这剑软得跟麵条似的,连只鸡都杀不死。” “行了小子,回去吧。” 杨师傅摆了摆手,就要轰林舟走。 杨师傅,等一下。 等什么等,浪费时间。 林舟见此,有些不服气道:“我不信我的动作真有这么差,除非你掩饰一下,能让我服气我就走。” “嗨?你这小子。” “杨师傅,您该不会不敢吧?” “我不敢?我只是不想跟你一个小傢伙一般见识。” 虽然林舟看起来似乎有些无礼,但来他这里的人多了去了。 大多数都是恭恭敬敬的,生怕给他不好的印象,著实无趣的很。 所以哪怕林舟这般,他倒也没有真的生气。 林舟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说我演的不行,那你得让我瞧瞧真正的实力,要是不让我心服口服,我还就不走了。” “哼。”杨师傅冷哼一声,虽然知道林舟在使激將法,但还是拿起院子里的剑。 “看好了,什么叫剑。“ 话音未落,那根柔软的柳枝在老人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隨手一抖,“嗤“的破空声刺得人耳膜发疼,一股凌厉的剑意扑面而来,惊得林舟汗毛倒竖。 【检测到绝世剑意,触发顿悟状態!剑道领悟力临时提升500%!】 【剑心+5.0】! 林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小子,看见了吧?服气了没?服气了就赶紧······” 只是还没等杨师傅说完,林舟便抓起旁边的木棍,下意识跟著出手。 同样的起手式,却陡然多了三分凌厉七分意境,木棍破空之声竟带著金石之音. 杨师傅见此,眼睛顿时瞪大。 老人一个箭步衝上前抓住林舟的手腕,声音都在发颤:“剑心通明?!这怎么可能?!小子....你怎么使出来的? “什么玩意?剑心通明?你当修炼呢?” 饶是林舟这个活了两世的人,都不由感到一脸懵。 这不是修真小说里的东西吗,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这种说法。 见到杨师傅的神情,林舟也变的气定神閒下来。 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就看你刚耍了一次剑就会了啊。” “看一次就会了?小子,你玩老夫呢?” 杨师傅闻言,吹鬍子瞪眼道。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么閒,再者,杨师傅是老前辈,我又怎敢如此。” 刚才耍无赖归刚才,但该正常的时候总要分场合的。 杨师傅像是看怪物一样盯著他,半晌突然仰天大笑。 “好,好,没想到我杨守珍临老还能遇到这等璞玉!“ 他激动地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突然严肃道:“从今天起,你每天早晚各来一次,老夫把压箱底的东西都传给你!“ “嗯······谢谢杨老。” 从杨师傅那离开时,林舟整个人都是飘的。 劳累了这么久,春天终於来了。 隨后的两天,林舟都会来杨师傅这里。 两人之间的关係也越来越熟络。 第四天还没亮,林舟再次出现在杨师傅的小院里。 老头今天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正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著太极。 “来得正好。” 杨师傅收势,从屋里取出两把木剑,扔给林舟一把。 “前两天基础打好了,今天教你点真东西。”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舟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 杨师傅的教导方式简单粗暴。 不对就骂,慢了就打手心。 但奇怪的是,在【剑心】状態的加持下,那些晦涩难懂的剑理就像流水一样自然淌进他心里。 “剑不是死物,是你的手臂的延伸。” 杨师傅用木剑敲著他的手腕。 “用心去感受它的重量,它的平衡点......” 等到晨练结束,林舟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感觉自己手里的木剑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挥动都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今天剧组那边请个假。” 杨师傅抹了把汗。 “带你去见个人。” 林舟闻言,压制著心里的激动。 他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28,崛起(中)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28,崛起(中) 上午九点,《英雄》片场。 动作导演程虎正在为“无名”的替身人选发愁。 现有的几个候选人,不是技巧不够就是气质不对,总差那么点意思。 “程导,杨老来了。” 助理小声提醒。 程虎一愣,连忙起身相迎。 杨守珍在圈內是出了名的老顽固,退休后更是深居简出,今天怎么会突然到访? “杨老,您这是......” 杨师傅也不客套,直接把身后的林舟往前一推:“给这小子个机会试试。” 片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打量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瘦高个,长相还算周正,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的样子。 “杨老,这......”程虎有些为难。 “我们正在选拔替身,这不合规矩......” “规矩?”杨师傅冷笑一声。 “李莲杰当年在我这也得乖乖扎马步,让他试一段,不行我们马上走。” 程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毕竟杨老的面子不能不给。 林舟深吸一口气,拿起道具组递来的长剑。当他握住剑柄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起手式展开的剎那,片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剑光如瀑,身形如松。 每一个动作都带著难以形容的韵律感,既凌厉又飘逸。 更让人吃惊的是,他舞剑时的神態竟与李莲杰有七分神似,那种內敛的锋芒,那种孤高的气质...... “停!” 程虎猛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著林舟。 “你以前跟组过?” 林舟收势,微微喘气:“没有,我就是个普通武行。” “不可能!” 一个留著辫子的武行脱口而出,“这套剑法我们练了半个月都达不到这种水准......” 杨师傅得意地捋著鬍子:“怎么样?我说是块璞玉吧?” 程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快步走到林舟面前,仔细打量著他:“再来一段,我要看你和人对打。” 半小时后,整个动作组的人都围了过来。 林舟手持长剑,与程虎亲自指定的武行过招。 令人震惊的是,他不仅招式精准,更可怕的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镜头感。 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张力。 “好了。” 程虎突然叫停,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被录用了。 “不,我要你当主替!”” 片场一片譁然。 “程导,这不合规矩吧?” 赵小辫忍不住开口。 “他连正式武行都不是......” “规矩?”程虎转头看他,眼神锐利,“在剧组,实力就是规矩,有谁不服气的,现在就可以上来试试。” 没人敢接话。 刚才林舟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那已经不是会打的范畴,简直就是为这个角色而生。 “收拾一下,下午跟组拍摄。” 程虎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不少,“好好干,我看好你。” 第二十六章横空出世 八月的横店像个巨大的蒸笼。 秦王宫前的青石广场被烈日晒得滚烫,热浪扭曲著远处的宫墙轮廓。 下午一点,正是一天中最毒辣的时候。 剧组工作人员都躲在有限的几处阴影里,拿著小风扇对著脸猛吹。 林舟站在广场边缘的阴影处,身上已经换好了“无名“那身標誌性的黑色劲装。 道具组刚送来的长剑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剑柄上还带著新鲜牛皮特有的气味。 他下意识地做了个深呼吸,感觉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这身行头比平时武行穿的粗布戏服要精致得多,也沉重得多。 但比起服装的重量,更沉重的是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 好奇、审视、怀疑,还有不少明摆著等著看笑话的。 “看见没?就那小子。” 不远处,几个武行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但恰好能飘进林舟耳朵里。 “程导是不是疯了?让个新人来替李莲杰?“ “听说上午在训练场把赵小辫都比下去了,不知真的假的......“ “切,运气好罢了,待会儿在张导面前,看他还能不能装。“ 林舟抿了抿有些乾的嘴唇,感觉手心有些湿滑。 他偷偷在裤腿上擦了擦,重新握紧剑柄。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监视器那边传来。 张艺谋戴著那顶標誌性的棒球帽,在李莲杰和程虎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三人在监视器后坐下,立刻有场务送上冰镇的矿泉水。 “老程。” 张艺谋推了推墨镜,目光隨意地扫过场地。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天才?杨老推荐的人,我自然要给面子,不过替身就是替身,你可別抱太大期望。“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评价一件普通的道具。 这种平淡反而比直接的质疑更让人难受。 李莲杰笑了笑,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但那双见过太多风浪的眼睛里,也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在这个圈子里,他们见过的“天才“太多了,大多数都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 程虎擦了擦额头的汗,赔著笑:“张导,您就瞧好吧,这小子......不太一样。“ 林舟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忆杨师傅教他的呼吸法。 吸气时想像气流沉入丹田,呼气时想像所有的杂念都隨之排出。 场记拿著打板走到镜头前:“《英雄》第37场第1次!“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action!“ 林舟迈步踏上青石广场。 最初的几步,他的步伐確实有些生涩。 厚重的戏靴踩在滚烫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能感觉到监视器后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 “看吧,我就说......“人群中传来极低的嗤笑声。 张艺谋微微皱眉,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但就在下一秒,令人吃惊的变化发生了。 林舟突然想起了杨师傅昨天说的话:“剑不是死物,是你手臂的延伸。走路的时候,要感觉剑在带著你走,而不是你在拖著剑走。“ 他的步子突然变得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滚烫的石板,而是习武多年的演武场。 黑色衣摆在身后飘动的弧度恰到好处,既展现了角色的飘逸,又不失侠客的稳重。 29,崛起(下)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29,崛起(下) “嗯?” 李莲杰放下了矿泉水瓶,身体微微前倾。 最让人吃惊的是他握剑的姿势。 那不是模仿来的架势,而是仿佛握了半辈子剑的本能。 拇指轻轻扣住剑鍔,其余四指鬆紧得宜,既保证了稳定,又留出了变化的余地。 张艺谋不知不觉坐直了身子,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睁大。 镜头推进,特写对准林舟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平静中透著决绝,就像暴风雨前寧静的海面。 坚定里带著悲悯,仿佛已经看透了生死,却依然选择前行。 这根本不是表演,这就是活脱脱从剧本里走出来的无名! “这个眼神......” 张艺谋喃喃自语,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 这时,林舟做了一个剧本外的小动作。 他右手轻抚剑鞘,食指在鞘身上轻轻一叩。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剑鞘发出一声清鸣,与他的步伐节奏完美契合。 “这个设计妙啊。” 程虎忍不住低呼:“完全体现了无名对剑的感情!” 张艺谋没有接话,但紧紧盯著监视器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在广场尽头,按照剧本,林舟需要做一个简单的收剑动作。 原本设计的动作很普通。 直接插回剑鞘即可。 但就在收剑的瞬间,林舟脑海中突然闪过杨师傅演示的那个动作。 手腕轻转,剑尖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錚“的一声精准入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韵,仿佛这一招已经练习了千遍万遍。 “漂亮!” 莲杰忍不住喝彩,竟然站了起来:“这个收剑,比我自己设计的还要好!既有美感,又符合剑客的习惯!“ 张艺谋猛地站起身,一把摘掉墨镜:“这条过了!” 他转向程虎,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老程,你从哪找来的宝贝?这哪是替身,这简直就是无名本尊!“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反转惊呆了。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话的武行,此刻都张大了嘴巴,有几个甚至不自觉地模仿起林舟刚才的那个收剑动作。 赵小辫脸色惨白,手里的道具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引来几道异样的目光。 “导、导演。”副导演小心翼翼地问,“要保一条吗?” “保什么保!“张艺谋难得地提高了音量,“这种表演是可遇不可求的,过了,准备下一场!” 接下来的拍摄更是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在一个需要从十米高台跃下的威亚镜头前,连经验最丰富的武行都有些发怵。 林舟却只是简单目测了下高度,系好威亚后,对程虎比了个“ok“的手势。 “action!” 他纵身跃下,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展翅的黑鹰。 在即將落地的瞬间,他不仅完美完成了设计的动作,还即兴加了个转体,让画面更具衝击力。 “好!” 张艺谋再次忍不住喝彩:“这个转体加得太妙了!』 在另一个需要表现无名內心挣扎的情绪戏里,林舟即兴加了一句低语:“这一剑,终究是要刺出去的......” 声音很轻,却恰好道出了角色的內心独白。 监视器后,张艺谋激动地来回踱步:“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天啊。” “老程,把他的戏份全部保留!我要给他单独镜头!“ “cut!“ 张艺谋从监视器后站起身,这次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摘下墨镜,俯身仔细看著监视器里的回放,特別是林舟收剑的那个动作,他甚至让助理倒回去又放了一遍。 “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他朝场中的林舟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林舟虽然心里有点忐忑,但还是走了过去。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正在调整灯光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动作。 张艺谋指著屏幕上的回放,画面正好定格在那个行云流水的收剑动作上。 “这个动作,剧本里没有,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明显带著欣赏。 林舟深吸一口气,老实回答:“张导,是我自己琢磨的。” “我觉得无名这个人物,收剑时应该更乾脆利落,带著一种决绝的味道,所以...” “自己琢磨的?“张艺谋打断他,目光中透著惊讶,“你练过武术?跟哪位老师学的?“ “在横店跟著武行的师傅们学过一点基础。” 林舟谨慎地回答。 “主要是自己对著剧本琢磨,反覆练习。” 这时李莲杰也走了过来,看著回放忍不住讚嘆:“这个收剑確实漂亮!力度、角度都恰到好处,很有味道。” “年轻人,很有悟性啊。” 张艺谋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拍了拍林舟的肩膀:“不错,很有灵气。” “刚才走位时的节奏感也很好,特別是那个眼神...” 他指著另一个画面:“很有內容,不像是个新人。” 他转向程虎,语气明显带著满意:“这条很好,可以直接用,我看后面有几个侧影镜头,都可以让他试试。” 程虎立刻露出笑容:“明白明白,张导。我就说这小子是块好料子!“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鬆了口气,纷纷投来羡慕和敬佩的目光。 能让张艺谋这么夸奖的新人,在整个剧组都是凤毛麟角。 赵小辫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脸色难看极了。 他原以为张艺谋是要批评林舟擅自改动作,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张艺谋重新戴上墨镜,临走前又对林舟说:“继续保持这个状態,我很期待你后面的表现。”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已经不只是认可,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赏识了。 等张艺谋走远,程虎兴奋地搂住林舟的肩膀:“可以啊小子,张导可是很少这么夸人的。” 李莲杰也微笑著说:“確实很有天赋,好好把握机会。” 林舟闻言,表达感谢之余,又表达了一下自己对李莲杰的敬仰。 不远处,不少人看到这一幕,眼里满是羡慕。 30,替身露脸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30,替身露脸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天光未亮,林舟已经站在杨师傅的小院里。 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带来一丝凉意。 “来得倒是准时。” 杨师傅从屋里踱步出来,手里提著两把木剑。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练功服,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 “师傅早。” 林舟恭敬地问候。 经过昨天的拍摄,他更加確信杨师傅教的东西非同一般。 杨师傅把木剑扔给他一把,自己拿著另一把隨意比划了两下:“昨天在剧组,没给我丟人吧?” 林舟老老实实地把经过说了一遍,当说到张一谋要给他加戏时,杨师傅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 “还算爭气。” 老人轻描淡写地说,隨即正色道。 “不过你要记住,武术不是杂耍,不是为了博人眼球,真正的功夫,要能放能收,要懂得藏拙。” 说著,他突然出手,木剑快如闪电般刺向林舟面门。 林舟下意识地格挡,却挡了个空。 杨师傅的剑在即將触及他时突然收了回去,连衣角都没碰到。 “看明白了吗?” 杨师傅收剑而立。 “出剑容易收剑难。能在最后关头收住力道,才是真本事。” 林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突然想起来,昨天那个收剑动作之所以能惊艷全场。 正是因为其中蕴含的这种“收放自如“的武道至理。 接下来的训练,杨师傅不再教他新招式,而是反覆锤炼那几个基础动作。 直刺、横削、上挑,每个动作都要练习上百遍,要求他在最快的时候能突然停住,在最慢的时候能瞬间加速。 因为有著系统的加持,林舟的进步很快。 杨师傅看在眼里,暗暗惊讶不己,但却並没有直接点名,生怕林舟因此而骄傲。 “武学之道,一通百通。” 杨师傅一边纠正他的动作,一边说道。 “把基础练到骨子里,比学再多花架子都有用。” 训练结束时,朝阳已经升起。 杨师傅看著满头大汗的林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去吧,今天好好表现。记住,不要想著炫耀,把你理解的角色演出来就行。” ... 上午八点整,林舟准时来到张一谋的工作室。 这是一间很简洁的房间,墙上掛著《红高粱》《活著》等电影的海报。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套朴素的木质桌椅。 让林舟意外的是,房间里除了张一谋和程虎,李莲杰居然也在。 三位大佬坐成一排,这阵仗让林舟不禁也有些紧张。 “张导好,程导好,李老师好。” 林舟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既带著对前辈的尊敬,却也並没有露怯 “坐。” 张一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 “昨天你的表现我们都看到了,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试试戏。” “试戏?林舟愣住了。” 他一个替身,试什么戏? 程虎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是这样,无名有几个正面镜头,原本打算用特效处理。但看了你昨天的表现,张导想让你试试实拍。” 李莲杰笑著补充:“別紧张,就当是帮我对戏,要是表现得好,这几个镜头就用你的。” 林舟这才注意到,角落里架著一台摄像机,红色的录製灯已经亮起。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是要在张一谋和李莲杰面前表演啊! “准备什么戏?” 张一谋从桌上拿起一份剧本递给他:“就这段,无名在棋馆与长空对决后的独白,给你十分钟准备。” 林舟接过剧本,快速瀏览起来。 这段戏是无名在击败长空后,面对残局发出的人生感慨。 要极强的台词功力和情绪表现。 原计划是用李莲杰的正面特写配上替身的全景,但现在...... 林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调动系统里的【天生戏骨】特质。 同时,他回想起周老说过的话:“表演不是技巧,是本能。” 十分钟很快过去。 “准备好了吗?”张一谋问。 林舟点点头,走到房间中央。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是刻意模仿李莲杰,而是一种由內而外的蜕变。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沧桑,仿佛真的经歷了无数生死。 他的站姿带著剑客特有的挺拔,却又透著一丝看破红尘的疲惫。 “action!” 张一谋亲自喊了开始。 林舟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虚空,仿佛真的面对著千军万马。 那个眼神让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模仿,而是真正的侠客的眼神! “天下......”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每一个字的停顿,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恰到好处。 更让人吃惊的是,当他念到“剑客的宿命时,右手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挽剑花的动作。 这不是剧本里的设计,却浑然天成,仿佛这个角色本该如此。 李莲杰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这段独白他练习过很多次,但从未想过可以这样演绎。 把剑客的肢体语言自然地融入台词表演中。 “cut!” 张一谋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突然转身:“林舟,你学过表演?” “没有。” 林舟老实回答:“就是......自己瞎琢磨。” “瞎琢磨?” 李莲杰也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摇头。 “你这个水平,中戏北电的学生都比不上。” 特別是那个挽剑花的动作,简直神来之笔!” 程虎更是直接拍板:“张导,我觉得可以让他试试那个镜头!就是无名在秦宫大殿前驻足远眺的那个!”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剧组传开。 “听说了吗?那个新人替身要拍正面镜头了!” “开什么玩笑,替身露脸这可是头一遭!” “据说是三位大佬一起拍板的......” “赵小辫知道了吗?他为了这个角色准备了大半年呢!” 当林舟化好妆出现在片场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妆后的他与李莲杰有著七分神似,更难得的是那种由內而外的气质,活脱脱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无名! 赵小辫站在人群最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林舟,拳头握得发白。 31,名声初显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31,名声初显 这场戏是无名在秦宫大殿前的独白。 当镜头推近,林舟抬眼望向远方的剎那,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那不是表演,而是真正的人剑合一!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他的眼神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与那个古老的时空对话。 每一个微表情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韵律。 当他最后收剑入鞘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悲悯与决绝,让监视器前的张一谋直接站了起来。 “过!一条过!” 片场安静了几秒,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几个老戏骨都忍不住点头,这样的表现力,放在年轻一代里绝对是顶尖的。 赵小辫猛地转身离开,脚步踉蹌。 他终於明白,自己和这个新人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靠关係或者苦练能够弥补的了。 ... 收工时,程虎特意找到林舟:“张导说了,后期会给你单独署名。” 而且......“他压低声音:“李莲杰先生想邀请你参与他下一部电影的筹备。” 回出租屋的路上,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完成成就“人前显圣“,获得奖励:自由属性点+5】 【角色契合度提升至95%,解锁专属技能“入戏“(进入角色状態速度提升50%)】 【张一谋认可度达到“欣赏“,李莲杰好感度达到“青睞”】 林舟看著系统界面里暴涨的属性,嘴角微微上扬。 这还只是个开始。 清晨五点,林舟已经在自己租住的小院里练习剑法。 木剑在他手中翻飞,划破晨雾,发出嗖嗖的破空声。 经过这段时间的系统提升和杨师傅的指导,他现在练剑时已经能明显感觉到不同。 就在他完成一套连贯的剑招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剑法熟练度+0.3】 【检测到宿主剑法境界提升,激活新属性:剑势+0.5】 一股暖流顺著经脉游走,林舟感觉手中的木剑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挥动都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势。 他尝试著將这股“势“融入剑招中,顿时,原本平平无奇的剑法多了一份凌厉。 “这就是剑势吗?“ 林舟喃喃自语,又反覆练习了几遍,直到將这种感觉牢牢记住。 ... 早上七点半,林舟准时到达片场。 让他意外的是,今天的剧组气氛格外热烈。 “林老师早!“ “林老师,您的休息室在这边。“ “林老师,需要帮您拿道具吗?“ 一路上,工作人员纷纷主动问好,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尊敬。 就连场务主管都亲自迎上来,满脸堆笑:“林老师,张导特意吩咐,给您准备了一间单独的休息室。“ 林舟跟著场务来到一间宽敞的休息室,里面空调、饮水机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简易的化妆檯。 一个月前,他还在和其他武行挤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换衣服,现在却有了专属的休息室。 “谢谢。“ 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热情,林舟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格外清醒。 他记得一个月前,同样是这些人,看他的眼神还带著轻视。 如今他凭藉实力获得了认可,这些人的態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这就是娱乐圈啊......“林舟在心里轻嘆。 他並不反感这种现实, 化妆时,新来的化妆师小杨格外用心:“林老师,我研究过无名的角色设定,觉得可以在眼妆上做些调整,突出那种內敛的锐气,您觉得呢?“ 林舟看著镜子里日渐成熟的面容,点了点头:“可以,就按你的想法来。“ 化完妆来到拍摄现场,程虎立刻迎了上来:“今天要拍的是书馆对决的重头戏,有几个特写镜头,张导特別交代要重点拍你的表情变化。“ 林舟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入戏】技能。几乎是瞬间,他就进入了无名的状態。 这场戏是无名与残剑在书馆中对峙的镜头,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微表情传递情绪。 当镜头推近时,林舟的眼神变得深邃复杂,既有对对手的敬重,又有必须完成使命的决绝。 “好!就是这个感觉!“ 监视器后的张一谋忍不住讚嘆,“这个眼神太到位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在拍摄无名执剑而立的特写时,林舟下意识地运用了早上领悟的“剑势“。 虽然只是一个静止的姿势,但整个画面却仿佛活了过来,让人能感受到剑身散发出的凌厉气息。 【镜头感+0.4】 【剑势运用熟练度+0.6】 系统提示接连响起,林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剑势“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 “天才!简直是天才!“ 摄影指导也忍不住惊呼,“这个静態画面居然能拍出动態的感觉!“ 中场休息时,李莲杰特意走过来:“刚才那个姿势很有味道,你是怎么想到的?“ 林舟斟酌著回答:“我就是觉得,无名这个时候应该在蓄势,所以试著让剑也带上这种势。“ 李莲杰若有所思:“有道理。看来你对角色的理解越来越深了。“ 就在这时,赵小辫拿著两瓶水走过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林老师,李老师,喝水。“ “谢谢。“林舟接过水,注意到赵小辫眼神中的不甘和无奈。 “林老师,之前是我不懂事,您別往心里去。“ 赵小辫低声下气地说:“以后在剧组,还请您多指点。“ 看著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样子,林舟心里明白,这就是娱乐圈的生存法则。 “互相学习吧。“他淡淡回应。 等赵小辫离开,李莲杰轻声说:“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今天你红了,所有人都来巴结你。但要记住,永远要保持本心。“ “我记住了,李老师。“ 林舟郑重地点头。 下午的拍摄中,林舟特意留意著系统提示。 每当完成一个精彩镜头,就会有相应的属性点入帐: 【情绪表达+0.3】 【镜头感+0.2】 【剑势掌控+0.4】 这些属性点虽然单个数值不大,但累积起来的效果却相当可观。 林舟能感觉到,自己的表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收工时,张一谋特意把他叫到一边:“明天有个媒体探班,你准备一下,可能要接受採访。“ 这个消息让林舟既紧张又兴奋。 媒体採访,这意味著他真的要进入公眾视野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破天荒地没有立即研究剧本,而是站在镜子前练习应对採访。 该做的准备是必须要做的。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出现在公共视野。 而第一次,就意味著最初印象,一个人的最初印象是很重要的,对林舟来说马虎不得。 “大家好,我是林舟,在《英雄》中饰演无名的替身......“ 在系统的加持下练了半个多小时,林舟找到了那种最好的状態。 这时手机响起,是程虎发来的简讯。 “明天上午九点,在秦王宫正殿接受採访。別紧张,做自己就好。“ 放下手机,林舟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明天的採访,將是他正式亮相的时刻。 32,媒体採访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32,媒体採访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舟就醒了。 窗外还是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林舟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心里却不像往常那样平静。 今天是他第一次正式面对媒体,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起身倒了杯水,坐在床边慢慢喝著。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几分。 回想起这几个月来的经歷,从在街头吃五块钱盒饭的群演,到现在能穿著定製戏服接受採访,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但这不是梦。” 林舟轻声对自己说。 他走到窗前,看著渐渐亮起的天空:“这是靠实力换来的。” 虽然说他开掛了,但开掛也是实力的一种不是吗? 七点整,林舟准时出门。 清晨的横店街道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大多是赶早班的剧组人员。 路过那家他常去的早餐摊时,老板老远就招呼他:“小林,今天这么早啊!“ “今天有点事。” 林舟笑著回应,要了份豆浆油条。 “听说你今天要接受採访?” 老板一边炸油条一边问:“真了不起啊!“ 林舟有些惊讶:“您怎么知道的?“ “嗨,这横店哪有秘密!” 老板把炸好的油条递给他,“好好表现,给咱们横漂爭口气!” 接过热腾腾的早餐,林舟心里暖暖的,笑著点了点头。 到达片场时,化妆间里已经忙碌起来。 让林舟意外的是,他的化妆檯上摆著一套崭新的戏服,黑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上面的刺绣也比之前的精致许多。 “这是......” 林舟摸著戏服柔软的质地,有些不敢相信。 服装助理小张笑著走过来:“林老师,这是张导特意嘱咐的。” “今天有媒体探班,得穿得体面些。” 林舟注意到小张对他的称呼已经从“小林“变成了“林老师“。 他轻轻点头,心里却在想:这套戏服的价值,恐怕比他之前一个月的收入还高。 换上戏服后,他站在镜前仔细端详。 剪裁合身的黑色劲装將他挺拔的身形完美勾勒出来,腰间的束带更添几分侠气。 镜中的少年眼神明亮,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属於“无名“的沉稳。 “真帅!” 小张由衷地讚嘆:“这身戏服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林舟微微一笑,心里却很清楚:如果不是他展现出了足够的价值,又怎么可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八点半,程虎来到化妆间:“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有点紧张。” 林舟道。 但其实,在系统属性的加持下,或许会有那么一点点,但並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作为新人,这种反应才是正常的。 “正常。” 程虎拍拍他的肩,“我第一次接受採访时,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记住,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媒体就喜欢真实的故事。” 林舟笑了笑,没有说话。 心里却对程虎的话不以为意,但却並没有多说什么。 九点整,媒体陆续到达。 林舟透过化妆间的窗户看到,十几家媒体的记者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片场。 其中不乏一些他耳熟能详的媒体標誌。 “林老师,该过去了。” 场务过来通知道。 林舟最后整理了一下戏服,推门走出化妆间。 就在他走向採访区的路上,注意到赵小辫和其他几个武行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正低声交谈著什么。 当他们看到林舟时,立即停止了交谈,眼神复杂地望过来。 那目光中有羡慕,有嫉妒,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仿佛在等著看他在媒体面前出丑。 林舟没有迴避他们的目光,而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明白,在这个圈子里,有人为你喝彩,就有人等著看你笑话。 重要的是做好自己。 “各位媒体朋友,这位就是我们在《英雄》中饰演无名替身的林舟。” 程虎作为主持人开场。 瞬间,十几台相机同时对准林舟,闪光灯亮成一片刺眼的白光。 林舟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但很快调整好状態,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这时,他忽然想起系统里那个【镜头感知】的技能,便下意识地调整了下站姿,微微侧身,找到一个最適合拍摄的角度。 “林舟你好。” 第一个记者提问:“听说你之前是个普通武行,是什么让你获得张一谋导演的青睞?“ 这个问题很直接,林舟能感觉到全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诚恳地说:“我觉得是认真对待每个机会吧。” “就算是替身戏,我也尽力去理解角色,不只是完成动作。” “可能正是这种態度,让导演看到了我的潜力。” 他的回答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又一个记者问道:“有传言说你会获得正式署名,这是真的吗?” 林舟微微一笑:“这个要问製片方,我能说的是,我很珍惜这次在《英雄》剧组学习的机会,每个镜头都会尽全力去演好。“ 採访进行得很顺利,林舟渐渐放鬆下来。 他能感觉到,系统赋予的【镜头感知】让他在镜头前格外从容,总能找到最佳的角度和表情。 每当有记者提问,他都能自然地看向对方的眼睛,展现出真诚的態度。 就在採访即將结束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据说你挤掉了原本的替身演员,对此你怎么看?”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林舟看到提问的是个瘦高个记者,眼神带著明显的挑衅。 他注意到远处的赵小辫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林舟平静地迎上那个记者的目光:“每个角色最终的人选都是导演组的决定。” “我能做的,就是尽全力演好自己的部分。至於其他,我不便评论。” 这个回答既维护了剧组,又显得大气得体。 程虎在一旁暗暗点头,投来讚许的目光。 採访结束后,林舟正准备离开,却被一个女记者拦住了:“能再问一个问题吗?你觉得自己凭什么能获得这个机会?” 33,出神入化的演技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33,出神入化的演技 林舟停下脚步,认真想了想:“可能是我把每个动作都当成正式表演来做吧。』 “即使是背影,也应该有戏,因为观眾看到的每一个镜头,都应该是完整的表演。“ 这句话后来成了多家媒体报导的標题。 下午的拍摄中,林舟明显感觉到剧组的氛围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尊重. 经过媒体採访,他已经不再是个幸运的替身,而是真正被认可的演员了。 在一个休息的间隙,张一谋难得地主动走到他身边:“今天表现不错。“ “谢谢张导。“ 林舟诚心道谢。 “面对媒体不卑不亢,很难得。” 张一谋打量著他:“记住这种感觉。在娱乐圈,既要懂得展现自己,又要保持本心。” “我会记住的。” 林舟郑重地点头。 张一谋拍拍他的肩:“好好演,后面还有更重的戏份。“ 这句话让林舟心里一动。 更重的戏份?难道...... 收工后,他正准备回住处,却被程虎叫住了:“晚上一起吃个饭?李莲杰老师也来。“ 林舟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好。“ 晚餐选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厅。 包间里灯光柔和,墙上掛著几幅水墨画,环境雅致。 让林舟意外的是,除了李莲杰和程虎,还有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王製片。” 程虎介绍道,“正在筹备一部新戏。“” “王製片好。“林舟礼貌地问候。 席间,大家聊得很愉快。 李莲杰显得很放鬆,不时讲些拍戏时的趣事。 林舟注意到,李莲杰会有意无意地问他对一些表演问题的看法。 而王製片则一直在默默观察他,偶尔在笔记本上记著什么。 “你觉得一个演员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李莲杰突然问道。 林舟思考片刻,说:“我觉得是理解力。要能理解角色的內心,理解导演的意图,理解每个镜头想要表达什么。” 李莲杰讚许地点头:“说得好,很多年轻演员只注重技巧,却忘了表演的本质是理解和表达。” 王製片这时开口了:“听说你在《英雄》里的表现很出色。” “有没有想过尝试现代戏?“ “只要是好的角色,我都愿意尝试。” 林舟诚恳地说,“不过我觉得自己还需要更多歷练。” 这个回答似乎让王製片很满意。 临別时,他递给林舟一张名片:“有机会合作。“ 回住处的路上,林舟看著手中精致的名片,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娱乐圈,一个充满机遇又残酷的地方。 今天你还默默无闻,明天就可能站在聚光灯下。 但这一切的基础都是实力。 没有系统赋予的能力,没有自己的努力,再好的机会也抓不住。 推开出租屋的门,熟悉的简陋环境让他瞬间清醒。 不管外面多么风光,这里才是他起步的地方。 窗外,横店的夜生活刚刚开始。林舟却早早躺下,为明天的拍摄养精蓄锐。 目前,对他来说正是事业的起步阶段,只有这段路走的够稳,他才能够在底层快步崛起。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林舟照常去了剧组。 清晨的横店,空气里还有些湿冷,不过太阳已经露了头,把街道镀上了一层金边。 今天的拍摄任务不轻,是“无名”(李莲杰饰)和“残剑”(梁超伟饰)在书馆里对决的重头戏。 这场戏对演技和武术的要求都极高,尤其是那股子蕴含在刀光剑影中的意境,不是谁都能演出来的。 到了片场,他先去武行那边跟王教练和刀疤他们打了声招呼。 王教练看他的眼神里,已经不光是提携,还带著一丝藏不住的骄傲。 刀疤更是咧嘴一笑,拍了拍他肩膀:“林舟,听说你小子昨晚跟李老师他们一块儿吃饭了? 行啊,出息了。” 林舟笑著应付了几句,对此並没有多说。 跟別人分享自己的成功这种事情,林舟不会去做,因为那是自己的成功,不是对方的。 说多了,在对方看来,容易变成炫耀。 “林舟,过来。” 张一谋在监视器前招了招手,脸上带著少有的凝重。 “这场戏,你替无名演,梁超伟老师的残剑已经入臻化境,你得把无名那种初悟剑意,却又带著点迷茫和执著的劲儿演出来。” “明白吗?” “明白,张导。” 林舟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这机会,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得死死抓住。 走进书馆布景,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凝重。 书架上摆满了道具书,还有几盏古朴的油灯,把整个场景烘托得古色古香。 这场打戏,两人都用的替身,对面也是一个名气不小的武替。 “林舟,放轻鬆。” 李莲杰走到他身边,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有压力,就把你平时练剑的那股子劲儿拿出来就行,你之前表现得都很好,我相信你。” 林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其实对他来说,那种紧张的感觉倒是並不多。 “道具组,剑!” 场务一声吆喝,一把精钢长剑递到林舟手里。 剑身冰凉,但握在手中,却奇异地带来一种踏实感,仿佛这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指哪打哪,再也不觉得彆扭。 林舟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回放杨师傅教导的剑术,以及周老点拨的表演心法。 他回想起了这些属性,以及这个隱藏天赋。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东西全部融合起来,通过自己的身体,展现出来。 林舟在心里默念一声,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模糊了,只剩下他、残剑,以及两人手中的剑。 他仿佛不再是林舟,而是那个在命运中挣扎、为寻找答案而执著舞剑的无名。 那份茫然,那份求索,仿佛都刻在了他的骨子里,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当张一谋喊出“action”的那一刻,书馆內剑影霍霍,空气中传来金属的嗡鸣。 林舟身形如风,剑光如电。 他的动作不再是单纯的招式,而是充满了情感。 每一剑劈出,都带著“无名”对真相的求索。 每一剑回手,都蕴含著他內心的隱忍与迷惘。 他的眼神,不再是替身的木訥,而是真正融入角色。 那种深邃而复杂的感情,即使是远在监视器后的张一谋,也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34,来自影帝的夸奖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34,来自影帝的夸奖 林舟能感受到,作为梁超伟的武替,对面的武替也很有水平。 残剑显得更加內敛,每一次出剑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无名的攻势,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对后辈的指点与包容。 两人的剑法,一刚一柔,一求一止,在方寸之间演绎出了深刻的武学哲学,简直是看得人拍案叫绝。 “好,林舟这剑气,真出来了!” 程虎激动地一拍大腿,他眼见著林舟的剑法,从原先的凌厉,又多了一丝意境,这可不是一般武行能做到的。 这小子,真是个奇才。 张艺谋死死盯著监视器,嘴唇紧抿。 他看到林舟在和梁超伟对招的过程中,似乎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他甚至觉得,这个替身演员演出的“无名”,比他最初构想的还要有衝击力。 突然,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看到林舟在一次回防中,手臂微微一颤,不是失误,而是一种极为巧妙的发力,剑身微震,空气中仿佛真的有那么一丝剑气扩散开来,让人眼前一亮。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18岁的替身,而是一位真正的武道宗师。 “叮!您在高度专注的表演状態下,成功激发並展现隱藏天赋,效果卓越!” “您在与高手对决中,完美詮释角色心境,捕捉到!” “您在表演『无名』执著探求之意境时,触发!” 林舟身体猛地一震,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剑法、表演,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升华。 那是一种水到渠成,又带著点不可思议的突破。 “cut!” 张艺谋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打破了书馆里的寂静。 他起身,快步走向林舟。 “林舟,你刚才那一剑,真是绝了,特別是收剑时的那个眼神,太对了。” “就像无名终於看清了一些东西,又好像更加困惑,把那种矛盾演得入木三分。” 李莲杰也走过来,脸上带著讚许的笑容。 “林舟,你的悟性很高,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真的,我没骗你。” 这话从影帝嘴里说出来,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林舟有点喘,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已经超越了替身的范畴,那是真真正正的表演。 “叮!恭喜宿主容量提升,当前 103 + 0.8 = 103.8/350!” “叮!恭喜宿主容量提升,当前 200 + 0.5 = 200.5/200!”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林舟心中一喜。 特別是容量的提升,意味著他距离下一次演技的大突破又近了一步,这感觉简直太爽了! “张导,李老师,都是您二位点拨得好,我才能勉强做到。” 林舟谦逊地说道,但眼底的光芒却无法掩饰,藏都藏不住。 这场戏之后,林舟在剧组里的地位又高了一截。 不光是普通工作人员,连一些资深演员看他的眼神都带著一丝探究和敬畏,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竟然能在梁超伟面前毫不逊色地演完一场重头戏,这简直就是个奇蹟,说出去谁敢信? 私下里,各种议论声就不绝於耳。 什么“张导捡到宝了”。 “这小子前途无量”。 “说不定是下一个影帝”等等,林舟听在耳里,面上不显,心里却明白,自己已经站在了聚光灯下。” “休息的时候,程虎悄悄拉过林舟,竖起了大拇指:“林舟,你小子,真是个妖孽啊,我拍了这么多年动作戏,还没见过像你这样,演武戏能演出灵魂的,简直绝了!” 林舟笑了笑:“程导过奖了,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过什么奖!” 程虎眼睛一瞪:“我跟你说,你今天这一出,绝对要轰动整个圈子!我敢打赌,过不了多久,圈子里的人都会知道。 《英雄》剧组出了个天才,一个真正的天才!” 林舟心里虽然高兴,但面上还是保持著冷静。 他知道,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长著呢。 今天的掌声越大,明天的挑战可能就越猛。 下午的拍摄,气氛轻鬆了不少。 林舟在一旁休息的时候,耳边隱约听到几个场务在閒聊。 聊的是哪个剧组的盒饭好吃,哪个剧组的补贴高。 林舟坐在旁边,听著这些朴实的对话,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这才是横店最真实的生活。 他从这里来,以后无论走多远,都不能忘了这份本真。 晚饭的时候,林舟琢磨著晚上用那3点自由属性点干点什么。 他想了想,决定先不急著用,等遇到真正需要加强的地方再做打算。 不过,和的容量都增加了,是时候考虑下一步的考证计划了。 得找个机会把的空缺也补上。 林舟打开系统界面: 有效证书: (演技/台词/形体类) 容量 200.5/200(已突破瓶颈,因悟得表演真諦)。 (武术/体能/特技类):容量 103.8/350(存储关键属性、、等)。 (智力/技术/逻辑类):容量 0/200。特殊技能/状態: (表演时更容易进入角色状態) (在镜头前进行武打表演时,效果提升100%) (能本能感知最佳镜头角度) (进入角色状態速度提升50%) (剑道悟性大幅提升) (隱藏天赋)自由属性点: 3临时属性存储空间: 0/30 看著这些亮眼的数字,林舟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群演了,他正在一步步地,向著他想像中的那个舞台迈进。 这感觉,真他娘的爽!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继续专注於《英雄》的拍摄。 他的表现一次比一次稳定,甚至在一些原本定好的分镜中,张艺谋和程虎会临时调整,给他更多的镜头。 一些原本只打算用替身完成的远景,也改成了林舟的近景,因为他演得实在太好了,不用可惜了。 “林舟这小子,简直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程虎私下里不止一次跟张艺谋感嘆:“他演出来的东西,那种气场,有时候连伟仔都夸讚。” “咱们这回可真是捡到宝了,捡到个金娃娃!” 张艺谋只是笑而不语,但看向林舟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心里清楚,林舟不只是个宝,他是一个“天才。 一个未来可能会彻底改变华语电影的妖孽。 而林舟呢,他每天除了拍摄,就是跟著杨师傅和周老学习。 杨师傅会针对他在武戏中的不足进行指点,而周老则会和他探討角色的深层含义。 这种高强度、高效率的学习,让他的成长速度远超常人,简直是一日千里。 有时他也会在休息时,拿出那张王製片的名片看一眼,但他知道,那些外部的机遇和关注,都只是浮光掠影。 真正让他立足的,是每天磨练出来的实力,是系统里那不断增长的数字,以及每一次突破瓶颈带来的蜕变。 他要的,是真正的强大,是那种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实力。 35,暗流涌动,横店起风波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35,暗流涌动,横店起风波 “小林,你火了!” 第二天一早,林舟刚到剧组,就被吴俊一脸兴奋地拦住了。 这小子手里拿著几份报纸,边说边往他怀里塞。 林舟接过一看,头版头条,几个大字赫然醒目: 《英雄》剧组惊现天才替身,李莲杰赞其“前途无量。” 旁边还配著一张模糊的剧照。 正是林舟在书馆那场戏中的一个背影,剑锋凌厉,身姿挺拔。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股子气势,確实是他。 “不光是这家,好几家娱乐报都报了!” 吴俊指著另一份报纸,上面写著“张艺谋御用替身横空出世,或將顛覆武侠电影”之类的標题。 语气里满满都是替林舟高兴的劲头。 “昨晚消息一出来,整个横店都炸锅了,好多剧组的人都在打听你呢!” 林舟心里有点儿暖,拍了拍吴俊的肩膀:“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这可不是什么运气,是实打实的实力,还有系统给的底气。 林舟大致扫了几眼报导,大部分都是夸奖他。 说他悟性高,演技好,是难得一见的苗子。 特別是李莲杰那句“前途不可限量”被反覆引用,简直成了他最好的背书。 当然,也有一些標题带著点阴阳怪气。 比如“十八岁替身一夜爆红,横店『潜规则』再添新样本?”之类的。 但都被淹没在如潮的讚美声中。 他把报纸叠好,没再细看。 这些外部的喧囂,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要做的,还是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把本事学扎实。 “別看这些了,去化妆吧。” 林舟把报纸还给吴俊,平静地说。 吴俊看著他一脸淡然的模样,不由得感嘆:“你小子,心真大!换了別人,不得高兴得跳起来啊?” 林舟只是笑了笑,没多解释。 他心里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呢。 进入化妆间,果然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化妆师小李,还有服装助理小张,对他的態度都更加恭敬了。 甚至连平时有些傲气的髮型师,也客客气气地跟他打招呼。 “林老师,今天的造型,咱们再精细一点?” 小李一边给他上妆,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林舟点点头:“按最好的来就行。” 他知道,这种“精细”,一部分是为了他的表现。 另一部分,也是因为他现在身上自带的光环。 以前是求著剧组给他机会,现在,剧组也开始重视他了。 上午的拍摄是几段“无名”在竹林中穿梭的戏份,主要是展现角色的轻功和身法。 这对於林舟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现在里的体能和身法属性已经相当可观,加上的效果,他在镜头前的表现简直是天衣无缝。 每次高难度动作结束后,周围的剧组人员都会爆发出小声的讚嘆。 林舟甚至能感觉到,几个动作指导看他的眼神里,都带著点儿求知慾。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舟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啃盒饭。 今天的盒饭明显比以前好了好几个档次,不再是清一色的白菜豆腐,多了好几样荤菜。 他知道,这都是因为他的地位提高了。 正吃著,突然一个人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嗨,林舟。” 林舟抬头一看,是赵小辫。 这小子今天穿得倒是人模狗样,不再是之前那副邋遢样,还特意颳了鬍子,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只是那双眼睛,还是透著一股子阴沉和算计。 “有事?” 林舟嚼著鸡腿,语气淡淡的。 赵小辫嘿嘿一笑,搓了搓手:“你看你现在也火了,报纸都登了,前途无量啊,兄弟以前多有得罪,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別往心里去。”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堆满了笑容,可那眼神却飘忽不定,带著一股子諂媚。 林舟心里冷笑。 这小子,真是个势利眼。 以前他还是个小替身的时候,各种冷嘲热讽,现在自己稍微有点名气,立马就凑上来了。 “没什么往心里去的。” 林舟咽下口中的食物:“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 “是是是,林舟你真是大人有大量。” 赵小辫见林舟没有甩脸子,胆子大了起来。 “你看,兄弟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能不能先跟我周转一下?” 他脸上带著一副討好的表情,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甘和嫉妒。 林舟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你踏马还真敢开口! 他现在才哪到哪,这点名气就想让他当提款机? 林舟放下饭盒,眼神平静地看向赵小辫:“小辫啊,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 “混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勤』字,还有那么一点儿运气。” “你说你手头紧,我可以理解,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老是手头紧?” 赵小辫被他问得一愣,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这……这还不是运气不好嘛。” “运气?” 林舟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深意。 “有时候啊,运气也得自己挣,你每天琢磨著怎么投机取巧,怎么走捷径,怎么去巴结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却从来没想过,怎么把自己的活儿干好,怎么把自己的功夫练扎实。”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稍微冷硬:“赵小辫,我跟你说句实话。” “我现在口袋里,钱也不多,但就算是多,那也只会借给自己身边亲近的人。” 赵小辫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想反驳,但林舟的眼神太过平静。 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让他嘴巴张了张,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林舟这是在给他上课,但他心里不服气。 “行,林舟,你有本事。” 赵小辫冷哼一声,起身走开了,背影带著几分狼狈。 林舟没再理他,继续吃著自己的饭。 他知道,得罪了赵小辫,这小子指不定背后还会搞什么小动作。 但这又怎么样?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实力,光靠巴结和算计,是走不远的。 他要做的,就是不断提升自己,让那些小人望尘莫及。 36,威亚上的手脚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36,威亚上的手脚 下午,在结束了一段激烈的武打戏份后,林舟感到身体有些疲惫。 他隨手打开系统界面,想看看今天有没有新的属性入帐。 有效证书: (演技/台词/形体类):容量 200.5/200(已突破瓶颈,因悟得表演真諦)。 (武术/体能/特技类):容量 103.8/350(存储关键属性······等)。 (智力/技术/逻辑类):容量 0/200。 特殊技能/状態: (表演时更容易进入角色状態) (在镜头前进行武打表演时,效果提升100%) (能本能感知最佳镜头角度) (进入角色状態速度提升50%) (剑道悟性大幅提升) (隱藏天赋) 自由属性点: 3临时属性存储空间: 0/30 他看著那3点自由属性点,犹豫了一下。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更强的爆发力,还是更持久的耐力? “体能!”林舟想了想,决定把这3点属性点加到的体能类属性上。 他在武打戏里虽然爆发力够了,但长时间的拍摄和高强度动作,体能的消耗还是不小。 “叮!成功消耗3点自由属性点,获得体能加持!” 林舟感到一股热流在体內流转,身体的疲惫感瞬间减轻了不少,整个人都觉得轻盈了许多。 他握了握拳,感觉力量和速度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这感觉,真他娘的舒服。 傍晚收工后,林舟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杨师傅的练功房。 他知道,名气和属性固然重要,但实打实的训练才是根本。 他把今天拍摄中的一些细节,遇到的问题,都向杨师傅请教。 杨师傅也毫不保留地给他指点,纠正他的姿势,传授新的发力技巧。 “小子,你现在这身板,练起功来是越来越顺了!” 杨师傅擦了擦汗,眼中带著欣慰。 “不过,武术这东西,光靠蛮力不行,还得有脑子,有感悟。” “你最近进步確实快,可也別忘了,这路还长著呢。” “我明白,杨师傅。” 林舟恭敬地回答。 回去的路上,林舟在路边摊吃了个晚饭。 作为主替,现在的他虽然算不得富,但基础生活已经完全不差钱了。 回到出租屋,林舟便想著,过两天抽空得换个好点的房子。 有钱了,总是要对自己好一点的。 还有就是程清顏那里,离浙大开学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不知道现在的程清顏,绿色通道的事情解决了没。 等浙大开学前,林舟觉得自己抽空可以过去看看。 第二天早上的戏,是《英雄》里一场视觉效果极为震撼的重头戏。 “无名”与“长空”在棋馆雨中对决。 这场戏需要吊威亚,在半空中完成一系列高难度的对刺、翻转动作,对演员的身体控制能力和胆量都是极大的考验。 由於动作太过危险,李莲杰和甄子弹都不会亲自上,全程由替身完成。 而林舟,自然是“无名”的不二人选。 片场里,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调试威亚设备,巨大的鼓风机和洒水车也已就位,准备营造暴雨的效果。 “小林,过来,再检查一遍护具。” 动作导演程虎亲自过来,帮林舟把身上的威亚衣勒紧,仔仔细细地检查著每一个卡扣。 “这场戏很重要,安全第一,知道吗?” 程虎的表情异常严肃:“空中的动作,我已经给你拆解过了,记住,腰腹一定要发力,稳住核心,其他的,我相信你没问题。” “放心吧,程导。” 林舟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著身上传来的束缚感,眼神却平静如水。 吊威亚確实危险,但现在他的身体已经不同往日了。 这点高度对现在的他来说,洒洒水啦。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小辫正跟在几个器械组的师傅屁股后面,帮忙递著扳手、绳索之类的东西,脸上堆著討好的笑,看起来格外殷勤。 林舟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傢伙,不是武行组的么,怎么跑去器械组献殷勤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这小子想巴结人,多找条路子。 “都准备好了吗?” 张一谋拿著大喇叭喊道:“准备!清场!” 林舟和对面“长空”的武替被缓缓吊起,升到了三四米高的半空中。 脚下是湿滑的青石板,头顶是密布的钢架和灯光,周围一片嘈杂,工作人员各就各位。 “鼓风机,水车,都他妈给我开起来!” “哗······” 瞬间,狂风大作,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在林舟身上,视线都变得模糊。 “action!” 张一谋一声令下,林舟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不再是林舟,而是那个心怀天下的刺客“无名”。 他手中的剑不再是道具,而是饮血的利刃。 “鏘!” 半空中,两道身影如苍鹰搏击,瞬间交错,剑锋碰撞发出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林舟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翻腾、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卡在程虎设计的节点上。 同时,在【镜头感知】的加持下,他总能下意识地调整角度,让自己的身姿在镜头里显得飘逸而又充满力量。 “好,漂亮。” 监视器后,程虎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这小子,简直就是为镜头而生的。 这身法,这气势,比他妈的武侠小说里写的还玄乎! 张一谋也是看得目不转睛,嘴角噙著一丝满意的笑。 林舟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然而,就在林舟完成一个高难度的空中转体,准备接下一个刺击动作时,异变陡生。 林舟只觉得腰间猛地一松,身上那股强大的牵引力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威亚鬆了??? “臥槽,这下坏了。” 下面传来器械师的一声惊呼,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是三四米的高度,下面又是湿滑的石板,这个就角度,这么直挺挺地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最起码腰部很可能会受到重创。 程虎的脸瞬间就白了,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完了!要出大事! 37,顶级反转,惊掉眾人下巴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37,顶级反转,惊掉眾人下巴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所有人都以为林舟会像个断线的风箏一样惨叫著坠落。 可林舟非但没有慌乱,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骇人的精芒。 又是你,赵小辫! 刚才威亚被吊起前,他看到赵小辫帮忙在那个主承重的滑轮上抹了些什么东西。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肯定是动了手脚。 想害我? 你还嫩了点。 林舟的脑子在零点几秒內转得飞快,系统面板上的【劲力透骨+1.2】 【镜前武演 lv2】等属性仿佛化作一股股暖流,瞬间灌注四肢百骸。 “给我起!” 林舟在心里怒喝一声。 只见半空中的林舟,在身体失去平衡,急速下坠的瞬间,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动作。 他猛地拧腰,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到腰腹,硬生生止住了下坠的趋势。 紧接著,他以左脚为轴,在棋馆的一根木製廊柱上闪电般地一蹬。 “砰!” 一声闷响,那根碗口粗的道具廊柱被他蹬得剧烈摇晃,而林舟则借著这股反衝之力,身体如一片羽毛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 他非但没有狼狈落地,反而顺势將手中的长剑挽了个剑花,身形瀟洒地一个翻转,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长剑斜指,雨水顺著他冷峻的脸颊滑落,黑色的戏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个眼神,孤高,凌厉,充满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傻了。 这……这是在拍戏还是在拍神仙? 这他妈是威亚事故? 这明明是神级表演啊! 监视器后面,张一谋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死死地盯著屏幕里定格的那个画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演员,在突发致命事故的瞬间,非但没有中断表演,反而將这次事故,完美地融入到了角色之中。 完成了一次堪称“神来之笔”的即兴发挥。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那种临危不乱的气度,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这他娘的哪里是替身,这简直是为电影而生的妖孽! “cut!cut!cut!” 张一谋终於反应过来,抓起喇叭疯狂大吼,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医护!医护快上!” “程虎,你他妈的给我查,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程虎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林舟的胳膊,上下检查:“怎么样?有没有伤到?有没有事?” “我没事,程导。” 林舟收起气势,平静地摇了摇头,然后抬起手,用那把还滴著水的道具剑,指向了人群中脸色煞白、正准备悄悄溜走的赵小辫。 “威亚的问题,你该问他。” 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赵小辫身上。 赵小辫两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不……不是我……跟我没关係……” “没关係?” 程虎此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本就是练家子出身,脾气火爆,出了这种事,简直是在砸他的饭碗,要他的命!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薅住赵小辫的衣领,吼道:“是不是你小子动的滑轮!” 几个器械组的老师傅也反应了过来,刚才赵小辫確实藉口帮忙,在那个滑轮附近待了很久。 “小辫,你他妈是不是在滑轮的卡槽里抹牛油了!” 一个老师傅气得脸都红了。 一句话,真相大白。 在卡槽里抹上粘稠的牛油,威亚绳在高速运转下拉扯,短时间內看不出问题,但只要受力达到某个临界点,滑轮就会瞬间打滑失灵。 这手段,阴毒至极! “我……我没有……” 赵小辫还在嘴硬。 “放你娘的屁!”程虎气得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把赵小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都见了血。 “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送派出所,蓄意伤害,老子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剧组当场乱成了一锅粥。 而林舟,却异常的平静,他走到监视器旁,对还在发愣的张一谋说了一句:“张导,刚才那条,能用吗?” 张一谋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林舟,又看了一眼回放屏幕上那个惊世骇俗的镜头,眼神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能用?何止是能用!” 张一谋激动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在颤抖:“这他妈是我拍电影以来,见过的最牛逼的一个镜头! 一个镜头! 就这一个镜头,就值回一个亿的票价!” “林舟!你小子,真是个天才!” 与此同时,林舟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叮!检测到宿主在极度危险情况下,超常发挥,完成神级临场反应!】 【叮!您从自己的极限操作中,拾取到气泡!】 【叮!您从张一谋的极度震惊中,拾取到气泡!】 【叮!您从程虎的惊骇与后怕中,拾取到气泡!】 【叮!您从全剧组工作人员的集体震撼中,拾取到海量混合属性气泡!】 【叮!因宿主临危不乱,化危机为神级镜头,隱藏天赋激活!】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 林舟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缓缓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临时属性存储空间里那一大片密密麻麻、闪闪发光的各色气泡。 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赵小辫啊赵小辫。 你给我创造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我该怎么谢你呢? 这感觉,真他娘的爽。 片场的混乱,在赵小辫被两个场务像拖死狗一样拖走后,才渐渐平息下来。 那小子直到被塞进麵包车,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咒骂和求饶,但已经没人在意了。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匯聚在那个浑身湿透、手持长剑、身姿挺拔的少年身上。 那眼神,混杂著敬畏、震撼,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这傢伙,还是人吗? 刚才那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行、对特技的认知范畴。那不是技巧,那是本能,是艺术,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神跡! “林舟,你跟我来。” 张一谋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对讲机,脸色恢復了平静,但那双眸子里燃烧的火焰,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38,神级镜头与系统狂飆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38,神级镜头与系统狂飆 张一谋领著林舟走到了监视器旁的一个临时帐篷里,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坐。” 张一谋指了指一张摺叠椅,自己却没坐,而是来回踱了两步,似乎在组织语言。 半晌,他停下来,死死地盯著林舟的眼睛:“告诉我,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但林舟懂。 他不可能说自己是靠系统,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释:“可能是……一种本能吧,张导。” “当时掉下来的瞬间,脑子一片空白,身体自己就动了。” “以前练功的时候,师傅总说,要把招式练进骨子里,遇到危险的时候,身体的记忆会救你。” 这个解释,无懈可击。 在这些老一辈的艺术家眼里,“天赋”和“苦练”永远是最好的答案。 果然,张一谋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探究变成了纯粹的欣赏和……兴奋。 “好一个身体的记忆。” 他一拍手:“我拍了这么多年的戏,见过有天赋的,见过肯努力的,但像你这样,把天赋和努力刻进骨子里的,你是头一个!” 张一谋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林舟都有些意外的决定。 “剧本要改!” 张一谋斩钉截铁地说:“那场雨中对决,你最后落地的那个镜头,必须是特写!我要让所有观眾都看清楚,『无名』在绝境中反击时,是怎样的一副神情!” “还有。” 他话锋一转:“后面无名入秦宫前,有个押送他的狱卒,原本是个龙套,没台词。” “我给你加戏,三句台词,两个正面镜头。你,来演!” 林舟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从主替到特约演员。 这在任何剧组,都是一步登天的跨越! 这意味著,他不再只是一个“影子”,而是真正拥有了属於自己的角色,哪怕再小,意义也截然不同! “谢谢张导。”林舟站起身,郑重道。 他知道,这是他用命拼回来的机会。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张一谋摆摆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好好干,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 当晚,林舟回到那间熟悉的出租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白天的惊心动魄,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 他没开灯,就著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光,把自己扔在床上。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精神却异常亢奋。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宿主:林舟】 【自由属性点:3】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30/30(爆满!)】 【新获得技能:】 【化险为夷(被动/主动技能)】: 【被动效果】:宿主对潜在的恶意与危险,感知能力提升200%。 【主动效果】:当遭遇足以威胁生命的突发危机时,技能自动激活。 宿主將在短时间內进入“绝境专注”状態,身体潜能极限爆发,並有极大概率將危机转化为“高光时刻”。 (註:此技能消耗巨大,冷却时间不定) 林舟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这技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bug! 被动感知危险,主动把杀身之祸变成装逼时刻? 这他娘的,以后谁还敢跟他玩阴的? 简直是上赶著给他送属性、送高光啊! 压下心头的狂喜,林舟的意念集中在了那个爆满的临时存储空间上。 【叮!是否吸收临时存储空间內的所有属性气泡?】 “吸收!” 轰! 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暖流,瞬间从他的脑海中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那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吸收都要猛烈、都要舒爽! 【吸收成功!】 【您获得了:临场反应+1.2、核心力量+1.5、镜头表现力+2.0、体能+3.5、身法+3.1、剑意+0.8、演技+1.1、意志力+2.5……】 【叮!检测到大量同类属性,正在进行融合精炼……】 【融合完毕!】 【演员证(演技/台词/形体类)】 【容量:203.0/200 -amp;amp;gt; 204.1/200(瓶颈已突破,持续成长中)】 【武行资格证(融合强化型)】 【容量:103.8/350 -amp;amp;gt; 128.4/350(大幅提升!)】 【其中:剑意+1.5 -amp;amp;gt;+2.3】 【劲力透骨+1.2 -amp;amp;gt;+2.0】 【计算机操作员(四级)】 【容量:0/200(无变化)】 看著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林舟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强韧,反应更快,对力量的控制也愈发得心应手。 尤其是那股玄之又玄的“剑意”,在他的感知中,似乎已经不再是虚无縹緲的感觉,而是可以凝聚、可以控制的一股“势”! 这一波,简直是吃了个盆满钵满! 从床上坐起来,林舟隨手拿起桌上那把练习用的木剑,只是隨意一挥。 “嗡······” 空气中,竟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宛如琴弦拨动的颤音。 林舟自己都愣住了。 这就是……【剑意+2.3】的效果? 他闭上眼,再次挥动木剑,这一次,他將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他仿佛能看到,隨著木剑的轨跡,周围的气流被精准地切开、引导,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锋刃。 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武术技巧,进入了“意”的层面! “爽!” 林舟忍不住低喝一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赵小辫,谢谢你送的这一份大礼!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晚的凉风吹拂著他的脸颊,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横店的夜,灯火璀璨,充满了欲望与梦想。 无数人在这里挣扎、沉浮。 而他,已经拿到了那张驶向顶峰的、最快的船票。 他拿出兜里老旧的诺基亚,翻出一个號码。 是吴俊的。 电话接通,吴俊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传来:“喂,舟子我靠,我听说了,你今天牛逼大发了啊!” “整个横店都传遍了,说你吊威亚跟仙人飞天一样。” “別扯淡了。” 林舟笑了笑,声音很平静:“帮我个忙,帮我打听一下,最近哪里有计算机等级考试的培训班,要快班,能儘快拿证的那种。” 吴俊愣了一下:“考那玩意儿干啥?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 “技多不压身。” 林舟淡淡道:“以后总有用得著的地方。”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孤零零的【计算机操作员(四级)】 容量还是0/200,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演员证和武行证都在飞速成长,这第三条腿,也该接上了。 他要做的,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碾压。 一个真正的六边形战士,才配得上“天骄影帝”这四个字。 39,七万八的『巨款』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39,七万八的『巨款』 第二天,林舟再到剧组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以前,工作人员见了他,最多也只是点点头。 稍微客气点的会喊声“小林”。 今天,从场务到灯光师,有一个算一个,老远看见他就满脸堆笑,热情地打招呼。 “舟哥早啊。” “林老师来了。” 就连平时眼高於顶的几个副导演,路过时都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 和顏悦色地问他昨天有没有嚇到,身体要不要紧。 这待遇,跟剧组里那几个主演也差不离了。 林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昨天展现出的,那种非人的实力。 在这个圈子里,要么有很牛逼的背景,要么有很牛逼的实力,除了有实力外,还要运气好被发现。 而他也是运气好遇到了杨师傅,从杨师傅那里又走通了程虎那边的路,获得了一个能展示实力的机会,隨后才得到了张一谋的赏识。 上午的拍摄间隙,剧组的製片助理小跑著过来,客气地对林舟说:“舟哥,財务那边的李姐叫你过去一趟,说是有笔款子要跟你结一下。” “款子?” 林舟愣了一下。 剧组的钱,一般都是杀青了才结,或者按月发,哪有拍到一半单独叫人去领钱的。 他跟著助理来到剧组设在酒店里的临时財务室。 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大姐。 李姐,立刻笑著站了起来。 “小林来了啊,快坐快坐。” 李姐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热情得不像话。 “李姐,您找我?” 林舟有些受宠若惊。 “哎呀,你这孩子,昨天可把我们都嚇坏了。” 李姐拍著胸口,一脸后怕。 “张导和王製片特意交代了,你这次不光是工伤,更是为剧组立了大功,必须得重奖!”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林舟面前。 “这是你这个月的薪酬,还有剧组给你的额外奖励,你点点。” 林舟將信將疑地打开信封,当他看到里面那一沓厚厚的红老头,以及一张写著数字的结算单时,饶是他心性沉稳,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结算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基础武替薪酬(10天 x 300元/天):3000元 首席替身薪酬(22天 x 2000元/天):44000元 高危动作补贴:10000元 导演组特別奖励(『神级镜头』贡献奖):20000元 精神损失及工伤抚慰金:1000元 合计:柒万捌仟元整! 七万八! 林舟看著这个数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虽然他是从后世过来的,后世的几万块钱放在那时候可能都不算什么。 但现在,这对普通人来说,绝对算的上一笔不小的巨款了。 “李姐……这,这是不是太多了?” 他知道首席替身价码高,但一天两千,还加上各种补贴奖励,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市场价。 “多什么多!”李姐把信封又往他身前推了推,笑道。 “这是你应得的!张导说了,你的价值,远不止这个数,这只是前期的,后面的戏份,你的薪酬標准还要再提!拿著,这是现金,存银行也方便。” 林舟深吸一口气,不再矫情。 他知道,这是张一谋在变相地安抚他、拉拢他。 昨天那种事,往小了说是意外,往大了说就是谋杀。 剧组必须拿出態度来,否则寒了人心,队伍就不好带了。 而这七万八千块,就是剧组的態度。 “谢谢李姐,谢谢张导和王製片。” 林舟郑重地將信封收好。 这沉甸甸的感觉,不仅仅是金钱的重量,更是一种被认可,被重视的重量。 从財务室出来,林舟揣著那笔巨款,感觉走路都有点飘。 钱是英雄胆。 有了这笔钱,很多他之前想做却没法做的事情,现在都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吴俊打了电话。 “喂,俊子,计算机培训班的事打听得怎么样了?” “问了问了,有家『启航教育』的,说是金牌讲师,包教包会,就是学费有点贵,要三千多……” “就那家了。” 林舟道:“你现在就去帮我报,钱我等会儿就给你送过去。” “我靠,舟子你发財了?”吴俊在电话那头惊呼。 “没错,发了笔小財。” 林舟笑了:“別废话,赶紧去办,哦对了,顺便也给你自己报个名,学费我出了。” “別別別……这怎么行……” “让你去就去,以后你就是我兄弟兼助理了,没点文化怎么行?” 林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然后直接掛了电话。 他知道,吴俊这小子人不错,对他也是真心实意。 自己如今起来了,拉兄弟一把是应该的。 做完这件事,林舟心里琢磨著第二件事。 搬家! 那个阴暗潮湿、只有一张床的出租屋。 一个好的环境,才能有好的状態。 人还是要对自己好点的。 他当即决定,今天收工后就去找房子。 下午,林舟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有了金钱做底气,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从容自信的气场。 收工后,他婉拒了程虎喊他吃饭的邀约,直奔横店的房產中介。 “我要租房,要求就三点:乾净、安全、离影视城近。” 林舟对中介小哥说得言简意賅。 中介小哥一看他这气势,就知道是大客户,立马来了精神,领著他看了好几套高档公寓。 最终,林舟看中了“星光小区”的一套一室一厅。 精装修,家电齐全,还有一个能晒到太阳的小阳台。 月租一千五,押一付三。 对以前的林舟来说是天价,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洒洒水啦。 林舟当场拍板,签合同,交钱,拿钥匙,整个过程不到一小时。 当晚,林舟就搬进了新家。 他把那个厚厚的信封往崭新的茶几上一放,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明亮的灯光,乾净的地板,空气中还残留著新家具的味道。 这,才叫生活! 林舟从信封里抽出两万块,明天就去银行,给家里匯过去。 剩下的钱,一部分用来投资自己,另一部分作为生活备用。 鸟枪换炮,生活品质必须跟上。 40,代表著华语电影最高荣誉的影帝奖盃。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40,代表著华语电影最高荣誉的影帝奖盃。 九月中旬的横店,秋老虎的余威尚在,毒辣的阳光炙烤著大地。 《英雄》剧组的拍摄现场,气氛紧张而肃穆。 “准备!放箭!” 隨著副导演一声令下,上百支绑著软胶头的道具箭矢如雨点般射向一座三米高的箭楼。 箭楼之上,一道身穿秦兵盔甲的矫健身影,在箭雨中辗转腾挪,做出一个个惊险至极的闪避动作。 当最后一波箭雨袭来,他猛地抓住身边的一面盾牌,护住要害,整个人借著箭矢的衝击力向后倒去,从箭楼上一跃而下。 半空中,他的身体舒展,一个漂亮的翻身卸去力道,最终稳稳地落在一张厚厚的海绵垫上。 “咔!完美!过了!” 监视器后的张一谋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片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林舟摘下沉重的头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流下,浸湿了衣领。 虽然有威亚辅助和海绵垫保护,但刚才从高台坠落的瞬间,那种失重和衝击感依旧让他心跳加速。 “舟哥,牛逼,刚才那两下太厉害了啊。” “舟哥这身手,简直神了。” 武行的兄弟们立刻围了上来,递上毛巾和冰水。 程小东也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讚嘆道:“阿舟,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这条戏,换了別人,至少得折腾一下午!”“ 东哥过奖了。” 林舟笑著接过水,大口喝下。 这一个多月,他就是靠著这种搏命的精神和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硬生生在剧组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武替,到如今片场上下人人客气地喊一声“舟哥”。 他靠的不仅是实力,更是那股不要命的狠劲。 上周,《无极》剧组的財务终於把那笔七万八千块的尾款打到了他的卡上。 加上在《英雄》剧组的片酬和红包,他如今的存款已经逼近十万大关。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不过千的年代,他无疑已经迈入了有钱人的行列。 钱有了,名气在武行圈子里也打响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当晚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林舟脱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 看著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些新增的淤青和划伤时,他眼中的锐气却逐渐被一抹深沉的冷静所取代。 今天落地时,左脚脚踝传来的那丝痛感,此刻在热水的冲刷下,变得愈发清晰。武替,终究是饮鴆止渴。 他今天可以从三米高台跳下,明天就可能是五米、十米。 意外和明天,谁也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他重活一世,不是为了在最好的年华里摔断骨头,落得一身伤病,然后拿著几十万的伤残抚恤金黯然退场。 他的目標,是站在聚光灯下,是那座代表著华语电影最高荣誉的影帝奖盃。 而从一个武替到影帝,这条路,比登天还难。 它需要的不仅仅是演技和运气,更需要庞大的人脉、资源以及最重要的。 资本。 没有资本,你就只能被动地等待別人的挑选,为了一点片酬去接自己不喜欢的烂片,在无尽的消耗中磨灭掉所有的才华和灵气。 只有拥有了雄厚的资本,他才能自己投资电影,自己挑选剧本,甚至自己创造机会。 才能將命运,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 钱,必须用钱生钱。 他需要一条稳定且回报率惊人的財路,来为他的影帝之路提供源源不断的燃料。 林舟靠在沙发上,脑海里飞速地转动著。 房地產?启动资金不够,周期也太长。 炒股? 他只记得少数几支妖股的大致走向,风险极高。 一个个念头被他否决。 最终,他的思绪定格在了那个註定要改变世界,也是他前世最为熟悉的领域。 网际网路。 未来的十年,將是网际网路野蛮生长的黄金十年。 一个个商业帝国將从大学宿舍和简陋的办公室里诞生,创造出无数的財富神话。 那才是真正一本万利的风口。 他拥有著领先这个时代十年的认知和创意,他知道未来的用户需要什么,喜欢什么。 但他缺少一个能將这些想法变成现实的人,一个顶尖的技术合伙人。 就在林舟为此感到一丝烦恼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索。 打开门,竟是许久不见的老房东王叔。 “小林,有你一封信,寄到我那儿去了,是从杭州寄来的。” 林舟的心,在那一瞬间,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接过那封熟悉的信,在送走老房东后,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拆开了信封。 信的內容很短,清秀的字跡一如既往。 当他的目光落在“分入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这几个字上时,林舟的呼吸驀地一滯。 仿佛一道电流瞬间贯穿了全身。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浙大。 他刚才还在苦苦寻觅的那个能將他脑中创意变成现实的技术合伙人。 那个能为他构建商业帝国基石的关键人物。 不就是她吗? 程清顏! 一个顶尖学府的计算机天才,一个心性坚韧、绝对值得信任的伙伴。 一个与他有著『投资』渊源的女孩。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林舟激动地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一个宏大而清晰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最初去杭州,本来是打算看看程清顏现在怎么样了,但现在,他去杭州又多了一个目標。 他要以一个“投资人”的身份,去见他未来的“首席技术官”。 將他脑海里那些价值万亿的创意,分拨出一小部分,作为他们合作的起点。 他要做的,是播下一颗种子。 由程清顏负责让它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最终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有了强大的资本,他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全身心投入到他的主线任务中去。 这对他跟程清顏来说,都是一个双贏的局。 第二天,剧组宣布因转场放假三天的消息,对林舟而言,无异於天赐良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拾行囊,直奔火车站。 坐在开往杭州的绿皮火车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林舟靠在座位上,不禁想起了那个说话有点带刺的倔强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41,再见程清顏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41,再见程清顏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一路向东。 经过一夜的顛簸,次日清晨,列车终於缓缓驶入了临安站。 走出车站,一股与横店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瀰漫著潮润的水汽,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这座城市的节奏,似乎都比那个追逐梦想与名利的影视基地要舒缓几分。 林舟没有急著联繫程清顏,而是先找了个招待所住下,冲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本关於网站架构的书,在招待所里安静地看了两个小时。 直到將自己脑海里那个宏大的计划,梳理得更加清晰,每一个步骤都瞭然於胸。 下午四点,估摸著大学差不多该下课了,林舟才按照信封上的地址,坐公交车前往浙大玉泉校区。 九十年代末的大学校园,充满了古朴而蓬勃的朝气。 高大的梧桐树遮天蔽日,穿著朴素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骑著自行车,车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教学楼墙壁上爬满了青翠的藤蔓,处处都透露著一股浓厚的学术气息。 林舟的心境,也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他按照路牌的指引,找到了女生宿舍区。 遥遥望去,一栋栋样式相近的宿舍楼静静矗立,阳台上晾晒著五顏六色的衣物,充满了生活气息。 然而,宿舍楼门口那块男生止步的牌子,以及坐在传达室里,目光如炬的宿管阿姨,让他打消了直接上楼的念头。 他不是来给程清顏製造麻烦的。 林舟转身,目光在宿舍楼下搜寻起来。 很快,他在不远处的一排小卖部旁边,看到了信里提到的公用电话亭。 此刻正是下课时间,几个电话亭前都排著队。 林舟走到队伍最后,耐心地等待著。 他看著前面那些女生,有的在和家人报平安,言语间满是欣喜;有的在和远方的男友诉说思念,声音甜得发腻。 他忽然有些好奇,程清顏打电话时,会是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女孩掛断了电话,转身离开。 队伍向前挪动,一个新的身影站到了电话亭里。 那是一个高挑而纤细的背影。 简单的白色t恤,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脑后扎著一个清爽的马尾。 即便是在人群中,她那股清冷独立的气质,也依旧显眼。 林舟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就这样隔著十几米的距离,静静地看著她的背影。 程清顏拿起听筒,投入硬幣,拨通了號码。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略显嘈杂的环境中,却有一种独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林舟的耳中。 “喂,您好,是张阿姨吗?” “我是程清顏,前两天联繫过的家教。” “……对,是我,时间定在周六下午可以吗?……好的,两个小时。” “……张阿姨,您太客气了,家教费,请您等我上完课再给,我不能提前收您的钱,这是规矩。” “……没关係,我这边不著急用钱,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六下午两点,我准时到。” 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尤其是在拒绝预支家教费时,那份不卑不亢的坚持,让林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这才是他认识的程清顏。 无论身处何种境地,她骨子里的那份骄傲和原则,从未改变。 也正是这份骄傲,让他更加確定,自己这趟没有白来。 授人以鱼,永远不如授人以渔。 一份简单的金钱资助,只会是对她自尊的践踏,而一个能让她发光发热的“项目”,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程清顏掛断了电话,从电话亭里走了出来。 她微微低著头,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转身的瞬间,准备离开。 也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与十几米外那道沉静而熟悉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了。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夕阳的余暉透过梧桐树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舟就站在那光影之中,身上穿著一件简单的灰色外套,身形挺拔如松。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深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著她。 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喧囂,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程清顏的眼睛里,清晰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甚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仿佛要確认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疲惫而產生了幻觉。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林舟见她愣在原地,便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向她走来。 隨著他的走近,那份真实感也愈发强烈。 他眼中的笑意,也比记忆中更加沉稳和从容。 “发什么呆?” 林舟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著她,声音带著一丝调侃。 程清顏这才如梦初醒,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信上不是写了地址吗?” 林舟理所当然地说道,然后晃了晃手,仿佛手里真的拿著一份文件 “我来考察一下我的投资项目,看看前期的天使轮资金,有没有被善加利用。” “你……” 听到这个熟悉的、带著几分戏謔的“投资”论调,程清顏那份因为震惊而带来的无措,瞬间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所取代。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带著几分薄怒,瞪著他。 这个傢伙,千里迢迢地跑来,就是为了调侃她吗? 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那根因为学业和生计而紧绷的弦,却在看到他那张熟悉的脸时,悄然鬆懈了几分。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同学,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舟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没吃饭吧?走,我请你。” 他的语气,不像是徵求意见,更像是一种不容拒绝的通知。 程清顏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可话到嘴边,看著他那双沉静而坚定的眼睛,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人家毕竟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说我请你,但是现在的她身上並没有什么钱。 最终,她只能在心里嘆了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42,钱的事,我来解决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42,钱的事,我来解决 “走吧。” 林舟笑了,很自然地走在了她的身侧。 两人並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安静。 程清顏偶尔用余光瞥向身边的男人。 他比夏天时似乎更黑了一些,也更结实了,身上那股沉稳的气质,与周围那些青涩的男大学生截然不同。 她想问他为什么突然来,想问他剧组的事,想问很多很多。 但林舟却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刚才打电话,是在找家教?”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谈论天气。 程清顏“嗯”了一声,低声回答:“赚点生活费。” “一周几节课?价格怎么样?” “……一周两节,一次两个小时,五十块。”程清顏的声音更低了。 林舟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说道:“我知道附近有家店,味道不错,我们去那儿吧,今天,我们不谈生活,我们谈谈未来。”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里那股强大的自信,却让程清顏的心,没来由地一跳。 她抬起头,看向林舟的侧脸。 夕阳的金色光辉勾勒出他分明的轮廓。 他的眼神正注视著前方,深邃的眸子里,仿佛藏著一片她完全无法看透的星辰大海。 未来? 一个武替和一个穷学生,能有什么未来可谈? 程清顏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林舟带著程清顏,也没去什么高档地方,就在浙大后门找了家看起来挺乾净的小馆子。 “坐。” 林舟拉开塑料凳子,自己先一屁股坐下了。 动作熟练得很,半点没有舟哥在剧组时的派头,倒像个寻常的学生。 程清顏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对面坐下了,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拘谨得像是来参加面试。 老板娘拿著菜单过来,林舟也没客气,麻利地点了几个招牌菜:西湖醋鱼、东坡肉、清炒时蔬,外加一个番茄蛋花汤。 “够了吗?” 他抬头问程清顏,语气自然。 程清顏轻轻“嗯”了一声。 等菜的时候,气氛有点微妙的沉默。 林舟也不急,拿著筷子慢条斯理地掰著一次性包装,眼神时不时扫过程清顏。 她比上次见面时更清瘦了些,下巴尖尖的,眼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青黑。 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没变,还是那么亮。 “你……”程清顏终於忍不住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干,“你怎么找到我的?” “说了啊,信上有地址。” 林舟掰开筷子,递给她一双:“正好剧组放假,过来看看我的『投资』对象活得怎么样,万一折本了,我找谁哭去?” 又是这种调调。 程清顏抿了抿唇,这次却没像之前那样立刻反驳,只是低声说:“我不会让你折本的。” “那最好。” 林舟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上,那里有个不显眼的补丁,针脚细密,看得出缝补的人很用心。 “看来我的前期资金,都用在了刀刃上。” 程清顏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脸颊微微有些发热,下意识想把膝盖往后缩,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会还你的。” “知道,没说不让你还。”林舟身体往后靠了靠,姿態放鬆。 “不过,光靠家教那点钱,你想还到猴年马月?还得起利息吗,程同学?” 这话有点戳心窝子,但偏偏是用一种近乎无赖的、带著点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让人生气都没处生。 程清顏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林舟说的是事实。 家教辛苦,收入却有限,还要应付学业和生活,攒钱还债遥遥无期。 “所以,”林舟看著她微微绷紧的下頜线,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 “我给你找了个能快速变现,而且不耽误你学习的活儿,干不干?” 程清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什么活儿?” 菜陆续上来了,香气扑鼻。 林舟拿起勺子,先给她舀了碗汤,推到面前:“別紧张,不是让你去卖艺,边吃边说。” 他自己也盛了碗饭,扒拉了两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记得你信里说,分到了计算机系?” “嗯。” “学得怎么样?” “还行。” 程清顏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但眼神里透出的自信骗不了人。 “那就好。” 林舟放下筷子,看著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想做个网站。” 程清顏拿著汤匙的手顿了一下。 2001年,网际网路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个新奇玩意儿,做个网站?这想法听起来有点……超前。 “什么类型的网站?”她问,语气里带上了专业性的探究。 “一个……专门给像我们这样的人用的网站。” 林舟组织著语言,儘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方式描述。 “你看,我在横店,你在临安,想联繫只能靠写信,慢得很。如果有这么一个地方,能在上面写写自己的日常,发发照片,还能看到朋友发了什么,是不是方便很多?” 他描述的,其实是后世微博、朋友圈的雏形,但现在说出来,概念足够新颖。 程清顏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隨即又蹙起眉:“技术上实现不难,bbs、个人主页都有类似功能。但关键是伺服器、带宽,还有推广,这些都需要钱。” 她一下就抓住了核心问题。 林舟心里暗赞一声,不愧是未来的技术大佬,头脑清醒。 “钱的事我来解决。” 林舟大手一挥,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近乎盲目的篤定:“你就说,这东西,你能不能做出来?不用太复杂,最开始,只要能发文字、发图片,能让人註册、登录、互相加个好友就行。” 程清顏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著碗里红黄相间的番茄蛋花汤,脑子里飞快地计算著技术实现的可能性和工作量。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可以做。但需要时间,而且我一个人不够,可能需要找同学帮忙。” 43,这是项目启动餐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43,这是项目启动餐 “儘管找,工资我开,按市场价算。” 他这豪气干云的样子,让程清顏有些恍惚。 仿佛眼前坐著的不是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少年,而是个挥斥方遒的老板。 “为什么找我?” 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卷跑了?或者做不出来?” 林舟看著她,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带著点痞气: “我看人很准的,你程清顏,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里带著戏謔:“你可是我『天使轮』投资的对象,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浙大计算机系的程清顏,我能找不到?” 程清顏:“……” 她发现自己又一次被这傢伙的逻辑打败了。 “怎么样?干不干?”林舟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这可是个长期项目,做好了,说不定以后你就是亿万富婆了。” “到时候別说还我那五百块,我得反过来叫你程总。” 他这话半真半假,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偏偏带著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去相信的魔力。 程清顏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她需要钱,迫切需要。 但她更需要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一个能让她摆脱纯粹被施捨感的机会。 林舟给的,不是施捨,是一个项目,一个挑战,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清晰地说道:“好。我干。” “爽快!” 林舟笑了,拿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庆祝我们『林程科技』……呃,暂时还没想好名字,反正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程清顏看著他举起的茶杯,犹豫了一下,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轻轻和他碰了一下。 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刻,程清顏並不知道,这一个简单的“好”字,和她未来將要敲下的无数行代码,將会在不久的將来,掀起怎样的波澜。 而林舟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女孩,心里那股搞事的火苗,也越烧越旺。 娱乐圈他要征服,这未来的网际网路江湖,他也要提前插上一脚! 这才对嘛,重活一世,不爽个够本,对得起自己吗? 小馆子的饭菜见了底,关於“网站”的初步构想也在两人你来我往的討论中变得清晰。 林舟抢在程清顏前面结了帐,在她开口前堵了回去:“別爭,这是项目启动餐,计入公司成本。” 程清顏看著他一本正经胡诌的样子,那句“这不算公司”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发现,跟林舟讲道理,有时候是行不通的。 走出餐馆,傍晚的风带著西湖方向吹来的湿润气息,拂散了夏末的燥热。 两人沿著浙大后门外的学林路慢慢走著,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舟双手插在裤兜里,状似隨意地问。 “回宿舍,把刚才討论的技术要点和预算框架整理出来。” 程清顏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务实,带著学霸特有的规划性。 “不急在这一时。” 林舟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一家灯火通明的文具店:“去买个笔记本?正式的『项目』,总得有个像样的记录本。” 他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程清顏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如果要构建网站,她確实需要一台笔记本。 文具店里商品琳琅满目。 程清顏目標明確,直接走向放普通笔记本的货架,拿起一本最便宜的单线本。 林舟却溜达到了另一边,拿起一本皮质封面、纸张厚实、价格不菲的硬壳笔记本,递给她:“用这个。” 程清顏看了一眼標价,立刻摇头:“太贵了,没必要。” “有必要。” 林舟坚持,眼神里带著不容置疑:“这是『林程科技』好吧名字还没定的第一个项目记录本,代表著门面。” “以后成功了,这可是文物,能拍卖的。” 他又开始胡说八道,但眼神里的认真让程清顏无法轻易拒绝。 她看著那本质感良好的笔记本,心里挣扎著。 理性告诉她这很浪费,但某种莫名的、被重视的感觉,又让她有点动摇。 “记成本里。” 林舟最后补充了一句,杀手鐧般打破了她的犹豫。 “……好。” 程清顏最终还是接了过来,指尖触碰著细腻的皮面,心里默默把这笔帐又记上了一笔。 “对了。” 林舟继续道:“学校创业的好处其实是要比外面好很多的,因为只要你做的像点样子,就可以申请大学生创业扶持,这对於我们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帮助。” “寻找跟你志同道合的人,有什么问题儘管跟我说,也不要怕失败,大不了我们重新来过便是。” 就在他们付完钱,走出文具店时,迎面碰上了两个女生。 “清顏?真是你啊!” 其中一个短髮、圆脸的女生惊讶地叫道,目光好奇地落在程清顏身边的林舟身上。 尤其是在他手里那个明显价格不菲的文具袋上打了个转。“这位是……?” 程清顏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下意识想把笔记本往身后藏,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迅速恢復了平静,介绍道:“张悦,李婷,我室友,这位是……林舟,我朋友。” 她用了“朋友”这个模糊的称呼。 林舟自然地上前半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热络也不疏离:“你们好,我是林舟。” 他的姿態从容,身上那件简单的灰色外套看似普通,但合体的剪裁和隱约可见的挺拔身形,透著一股不同於普通学生的沉稳气质。 室友张悦眼睛一亮,语气更加热切了几分:“林同学也是我们学校的?以前没听清顏提起过啊。” “我不是浙大的。” 林舟坦然道:“我在横店工作,这次过来办点事,顺便看看程同学。” “横店?”另一个室友李婷也来了兴趣。 “是那个拍电影的地方吗?林同学你是……演员?” 她打量著林舟,觉得他外形条件確实出眾。 “算是吧,主要是做一些幕后和表演相关的工作。” 44,程清顏的舍友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44,程清顏的舍友 林舟回答得模稜两可,既没否认也没完全坐实,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感。 他敏锐地察觉到程清顏似乎不太习惯这种被关注的场面,便適时地转移了话题,对程清顏说:“你之前不是说,还想找几本参考书?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前面书店看看?” 程清顏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顺势点头:“好。” 林舟便对两位室友礼貌地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看著林舟和程清顏並肩离开的背影,张悦用手肘碰了碰李婷,压低声音:“看见没?那个笔记本,『晨光』的高端线,得好几十呢,还有那个林舟,气质不像一般人,横店来的……难道是圈里的人?” 李婷也若有所思:“清顏平时独来独往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朋友……看她刚才好像不太想多说的样子。” “肯定有情况……”张悦篤定地说,眼神里充满了探究欲。 走远了,程清顏才微微鬆了口气,低声道:“谢谢。” “谢什么?”林舟挑眉,“我確实打算去书店看看,给你再添几本『成本』。” 程清顏:“……”她发现这人总有办法让她无话可说。 “你室友挺关心你。”林舟看似隨意地评论了一句。 程清顏沉默片刻,才淡淡地说:“只是好奇而已。” 她习惯了独处,也习惯了因为家境和性格原因,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林舟的出现,以及他带来的“项目”和这份过於“大方”的投入,无疑会打破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这让她有些不安,但又隱隱有种挣脱了某种束缚的奇异感觉。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舟看了她一眼,將她细微的情绪变化收入眼底。 他知道程清顏的处境,自尊心极强,处境艰难,他的出现和“投资”对她而言,既是机遇,也是压力。 “有时候,別人的好奇未必是坏事。” 林舟语气平静:“至少证明你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而变得不一样,通常意味著你在往上走。” 程清顏怔了怔,转头看向他。 路灯的光线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和篤定。 她忽然觉得,身边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体內似乎蕴藏著远超年龄的能量和智慧。 “走吧。” 林舟指了指前面亮著灯的书店:“去给我们的『项目』添砖加瓦。別担心成本,我这投资人,別的没有,就是眼光毒,敢下注。” 他语气里的自信和那种“爷就是钱多,好吧,虽然现在並没那么多。 但爷更看重未来,的架势,莫名地驱散了程清顏心头那点阴霾。 她轻轻“嗯”了一声,抱著那本崭新的、带著皮料微香的笔记本,跟上了他的脚步。 杭城的夜色温柔,两颗各自背负著不同使命的心,因为一个大胆的构想,在这一刻產生了奇妙的联结。 书店的灯光比外面街道上更亮堂,空气里瀰漫著纸墨和淡淡的胶水味。 林舟目標明確,直奔计算机类书籍的区域。 程清顏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熟练地在书架间穿梭,抽出一本本《tcp/ip协议详解》、《html与css权威指南》、《javascript高级程序设计》,都是当前国內能买到的最新、最专业的版本。 “这些……” 程清顏看著林舟怀里迅速摞起的书,每一本的厚度和定价都让她眼皮微跳。这些书加起来,恐怕比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 “基础建设。” 林舟言简意賅,又把一本《网站运营与推广实战》塞进去。 “技术要硬,运营思路也不能落后。你既然是首席技术官,这些都得懂。” 他把“首席技术官”几个字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程清顏已经是一家估值千万公司的cto。 程清顏看著那堆书,心里计算著价格,嘴唇动了动。 那句“太贵了”在喉咙里滚了几遍,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知道自己需要这些知识,林舟的“项目”也需要。 只是这种近乎奢侈的投入,让她习惯了精打细算的神经有些无所適从。 林舟仿佛没看到她细微的挣扎,抱著书走到收银台。 收银员扫码的时候,程清顏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心臟跟著数字的攀升微微缩紧。 林舟面不改色地付了钱,接过那个沉甸甸的、装满了“未来”的袋子。 走出书店,夜风一吹,程清顏才从那种被知识“价格”衝击的恍惚中回过神。 她看著林舟手里那个巨大的袋子,伸出手:“给我拿一些吧。” “不用,这点重量,小意思。” 林舟轻鬆地掂了掂袋子,他现在的体能,提这点书確实不算什么。 他看了看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宿舍?”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程清顏立刻拒绝。 她不想再引起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尤其是被室友看到林舟送她到宿舍楼下。 林舟瞭然地点点头,没有坚持。他把装书的袋子递给她,又从上衣內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度適中,边缘整齐。 “这是前期的一部分资金。” 林舟把信封递过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递一份文件。 “主要用於购置必要的设备,比如一台性能好点的电脑,方便你编程,剩下的作为项目备用金,你根据需要支配,密码是我的呼机號后六位。” 程清顏看著那个信封,没有立刻去接。 路灯下,她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热,不是因为羞涩,而是某种被巨额资金直面衝击的紧张和……屈辱感? 她知道这是项目资金,但这种感觉依然强烈。 林舟看著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心里嘆了口气。 这姑娘的自尊心,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强。 “程清顏,” 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而认真:“这不是施捨,这是投资。” “我投资的是你的能力,是你脑子里的东西,是你未来能创造出的价值。” “这些钱,是工具,是弹药,是为了让我们的『项目』能更快更好地启动、运行,把它们用好,创造出远超其本身的价值,才是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事情,也是对我这个投资人最好的回报。” 45,是演员还是导演啊?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45,是演员还是导演啊? 林舟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拿著。” “这是你作为项目技术负责人,应得的资源和权限,別让我觉得我看错了人。” 最后那句话,带著轻微的激將法。 程清顏猛地抬起头,对上林舟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那里面有信任,有期待,也有一种她无法抗拒的、属於上位者的决断力。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夜空气涌入肺腑,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说得对,这是投资,是工具。纠结於自尊而拒绝工具,是愚蠢的。 她需要做的,是驾驭这些工具,证明他的投资是正確的。 程清顏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信封。 指尖接触到牛皮纸粗糙的质感时,她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发烫。 “我会给你明细帐。” 她声音有些低,但很坚定。 “我相信你。” 林舟笑了,笑容里带著卸下负担的轻鬆:“具体怎么操作,设备买什么型號,你自己决定,你专业。” “我只管等你的项目计划书和……未来的產品demo。” 他把最大的自主权给了她。 程清顏握紧了信封和书的提手,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那我走了。” 林舟摆摆手,转身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很快就融入了杭城夜晚的人流中。 程清顏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手里是价值不菲的书籍和一笔对她而言堪称巨款的现金,肩膀上沉甸甸的,是压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动力。 她抱著这些东西,慢慢走回宿舍楼。每一步都感觉踏在实处,又仿佛踩在云端。 回到宿舍,果然迎来了室友张悦和李婷更加探究的目光。 “清顏回来啦?哇,买这么多书?” 张悦眼尖地看到她手里那个显眼的书店袋子和几本露出的书名:“计算机的?这么深奥!” 李婷也凑过来,目光扫过程清顏怀里抱著的书和那个看起来质量很好的新笔记本,以及……她似乎不经意间,看到了程清顏顺手放在书桌上的那个牛皮纸信封的一角,厚度让她眼神闪了闪。 “嗯。” 程清顏不欲多言,把东西小心地放在自己的书桌上,准备去水房洗漱。 “清顏,那个林舟……真是你朋友啊?他做什么的?看起来挺……厉害的。” 张悦忍不住追问,语气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程清顏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水流哗哗地响。她看著镜子里自己平静无波的脸,淡淡地说:“嗯,朋友,他在横店工作。” “横店啊!果然是圈里的人!是演员还是导演啊?”李婷也加入了八卦。 “具体不太清楚。” 程清顏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乾手,转过身,面对两位室友探究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我们只是有些……业务上的合作。” “业务合作?”张悦和李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可思议。 一个浙大学生,和一个横店来的“圈里人”,能有什么业务合作? 而且看程清顏这投入的样子(那些昂贵的书和笔记本),还有那个厚度可疑的信封…… 程清顏没有再多做解释,她走到书桌前,开始整理那些新书,动作仔细而专注。 她用行动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张悦和李婷討了个没趣,撇撇嘴,各自回了床位,但私下里交换的眼神,显然並不打算就此罢休。 程清顏这个平时默默无闻、甚至有些拮据的室友,突然和一个神秘又似乎多金的“横店朋友”扯上关係。 还涉及业务合作,这足够成为接下来几天宿舍臥谈会的重要话题了。 程清顏能感觉到身后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但她並不在意。 她翻开那本皮质笔记本,拿起笔。 在第一页郑重地写下:“项目日誌-起始日”。 然后,开始梳理今晚和林舟討论的所有技术要点和下一步的计划。 灯光下,她的侧影专注而坚定。 那些昂贵的书籍和信封里的资金,不再是负担,而是化作了她指尖流淌出的、充满力量的字符。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轨跡,將彻底改变。 而她,绝不会让那个敢於下注的投资人失望。 回到横店的林舟,生活节奏瞬间切换回剧组模式。 《英雄》剧组的拍摄已进入最后的衝刺阶段。 戏份越发吃重。 林舟白天是秦宫里冷酷的狱卒,是箭雨中辗转的勇士,是竹林里悟道的剑客。 他將从系统里汲取的【剑意】,【劲力透骨】与【天生戏骨】,【入戏】状態融合。 每一次表演都力求精准而富有衝击力。 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將每一次镜头都当作锤炼自身属性和技能的熔炉。 “咔!好!林舟,这个眼神留白非常好!有东西!” 张一谋在监视器后难得地高声肯定。 那是一场“无名”在领悟“不杀”真諦后的独处戏。 林舟没有一句台词,仅靠眼神和细微的面部肌肉变化,將那种从执著到释然,从迷茫到通透的复杂心绪演绎得层次分明。 李莲杰私下里也对程虎感嘆:“这小子,悟性太高了。 文戏的底子也开始冒头了,以后不得了。” 这些讚誉,林舟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但並未让他飘飘然。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收工后,林舟拒绝了所有的酒局和应酬,先是回到了他那间已然焕然一新的公寓。 在临安,程清顏面临的挑战更为具体。 她用林舟给的资金购置的二手电脑,在尝试运行复杂的开发环境时显得力不从心。 进度,比她预想的要慢。 连续在宿舍熬了两个晚上收效甚微后,程清顏做出了决定。 她將林舟买给她的那些厚重的技术书籍,以及那本珍贵的皮质笔记本小心地装进背包,来到了浙大的计算机中心机房。 这里的公共机器性能和稳定性更好,网络环境也更可靠。 机房里,程清顏开始了她的“攻坚”战斗。 46,《英雄》杀青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46,《英雄》杀青 林舟描述的那个“网站”雏形,在她脑海里逐渐清晰,也变得更加复杂。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个人主页或者bbs。 它涉及到用户系统、关係链、动態发布、数据存储与调用……很多概念在当前的中文网际网路领域都极其超前。 程清顏遇到了无数难题。 有时是为了一个算法效率问题绞尽脑汁,有时是为了兼容不同的瀏览器內核而反覆调试代码。 机房里日光灯苍白的光线映照著她专注的脸,键盘敲击声清脆而密集。 她不时会停下敲击,翻开旁边那本皮质笔记本,查阅之前记录的技术要点。 或者记录下新遇到的问题和灵光一现的解决方案。 那本昂贵的笔记本,被她物尽其用,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技术笔记和架构草图。 她的异常投入,以及手边那本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笔记本,引起了机房管理员的注意,也引来了更多同学的好奇。 尤其是同宿舍的张悦和李婷。 “清顏,你还真在这儿啊?” 张悦凑过来,目光扫过程清顏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又落在她手边那本质感出色的笔记本上。 语气带著夸张的惊讶:“用这么贵的本子写代码?也太奢侈了吧?看来你那个『项目』真的很赚钱?” 程清顏从代码世界中回过神,合上笔记本,淡淡地说:“工具而已,顺手。” “工具?” 李婷也凑近,压低声音:“什么工具需要这么好的本子?清顏,你跟姐们儿说实话,是不是跟你那个『横店朋友』……嗯?” 她挤挤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程清顏的脸色冷了下来,语气疏离:“我在工作,请不要打扰我。” 张悦和李婷討了个没趣,撇撇嘴走开了,但私下里交换的眼神,显然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流言开始在小小的圈子里变本加厉地发酵。 內容无非是揣测她与那位“横店朋友”的关係,以及她资金的来源。 程清顏对此充耳不闻。 她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攻克技术难题上。 遇到实在无法独立解决的问题,她寧愿花费数小时去图书馆查阅纸质资料。 或者在不同的技术论坛上搜寻可能的解决方案, 这天晚上,机房快要关门了。 程清顏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数据关联性问题,调试了很久,报错信息依旧不断。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习惯性地翻开皮质笔记本,反覆查看相关的记录和草图,试图自行找到逻辑漏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第二天再去图书馆查书时,一次无意中对查询语句的细微调整,改变了某个参数的顺序。 报错消失了,数据成功调用!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瞬间衝散了疲惫。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轻鬆的笑容。 依靠自己独立解决问题,这种感觉无比踏实。 她保存好代码,关机,將钢笔仔细地夹进皮质笔记本,收拾好背包走出机房。 夜风清凉,吹散了她连日来的疲惫。 她抱著笔记本,就著路灯的光,翻到最新一页,郑重地写下: “第17天,核心用户模块与动態发布功能初步打通。 遇到数据关联瓶颈,自行反覆调试后解决。距离原型 demo又近一步。 独立解决问题,巩固了理解。” 她合上笔记本,抱在胸前,抬头看了看浙大夜空稀疏的星辰。 笔记本坚硬的封面抵在胸口,传来踏实的感觉。 “林舟,你的投资,我没有浪费。” 无论是资金,还是这本笔记本。 而我,也证明了我可以独自面对这些挑战。 她相信,当这个“小实验”真正面世的那一天,所有的质疑和流言,都会不攻自破。 横店的公寓里,林舟刚啃完一章数据结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计算机操作员】容量缓慢而坚定地变成了 12/200,满意地笑了笑。 他並不知道杭州机房发生的一切细节,但他能想像到那个倔强女孩,一定在用他挑选的笔记本,认真记录,努力攻克难题。 《英雄》的拍摄终於在所有演职人员的共同努力下,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杀青宴选在了横店最高档的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几个月高强度工作的压力在此刻释放,空气中瀰漫著酒香、食物的香气和各种复杂的情绪。 林舟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走进宴会厅,立刻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有善意的,有好奇的,有探究的。 当然,也少不了几分隱藏的嫉妒。 他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无人问津的小群演,而是凭藉“无名”主替和惊艷表现,在剧组乃至整个横店圈子里都拥有了姓名的“林舟”。 “小林,这边!” 动作导演程虎嗓门洪亮,老远就招手让他过去。 那一桌坐的都是剧组的核心武行和动作组骨干。 林舟走过去,立刻被几个熟悉的武行兄弟拉住。 “舟哥,牛逼!这回可真是露大脸了!” “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兄弟们啊!” “必须的,敬舟哥一杯!” 眾人起鬨,林舟笑著端起酒杯。 没有推辞,仰头饮尽,动作乾脆利落,引得一片叫好。 他这不做作的豪爽,更贏得了武行兄弟们真心的认同。 程虎用力拍著他的肩膀,满口酒气却语气真诚:“小子,我是真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 “当初就觉得你小子有股劲儿,没想到这么猛!以后的路宽了,好好走,別回头!” “程导,多谢您一直以来的提携。” 林舟郑重道谢,这话发自內心。 没有程虎最初的赏识和给的机会,他不可能这么快接触到核心圈层。 正说著,张一谋导演在製片等人的簇拥下开始挨桌敬酒。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这位国內顶级导演。 到了林舟他们这一桌,张一谋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林舟脸上。 他脸上带著杀青后的放鬆,但眼神依旧锐利。 “大家辛苦了。” 张一谋举杯示意,眾人连忙起身。 47,以后这种桃花劫,少不了你的 “小林。” 他特意对林舟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此刻格外清晰。 “戏不错,很有灵气,保持住这份心气,未来可期。” 没有过多的溢美之词。 但“未来可期”这四个字从张一谋口中说出来,分量已然足够。 桌上眾人看林舟的眼神又变了几分。 “谢谢张导,我会继续努力。” 林舟举杯,微微躬身,態度恭敬而不失分寸。 张一谋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臂,走向下一桌。 他身后的王製片则笑著递给林舟一张新的名片:“林舟,保持联繫,咱们bj见。”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又引来无数猜测。 导演和製片离开后,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不断有人过来向林舟敬酒,有真心祝贺的,也有混个脸熟的。 林舟来者不拒,但每次都只是浅尝輒止,保持著清醒。 他知道,这种场合,失態是大忌。 这时,一个穿著时尚、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端著酒杯裊裊娜娜地走了过来。 是剧组里一个戏份不算重的女演员,好像叫柳青青,在电影里饰演一个只有几句台词的宫女。 “林老师,恭喜杀青。” 柳青青声音甜美,眼波流转,很自然地就在林舟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倾向他。 “我一直很佩服林老师的敬业和专业,今天终於有机会跟您喝一杯了。” 她身上的香水味有些浓,林舟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举了举杯:“谢谢,你也很优秀。” “林老师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呀?听说有好几个大剧组都在找您呢。” 柳青青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亲昵和打探。 林舟笑了笑,语气平淡:“还没定,刚杀青,先休息一下。” “哦……”柳青青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那林老师有空可以多指点指点我呀,我对表演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呢。” 她说著,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暗示。 这种场合,这种暗示,林舟在底层混跡时见得多了。 他维持著表面的礼貌,但语气疏离了几分:“互相学习,抱歉,我那边还有个朋友要招呼,失陪一下。” 说完,他站起身,对柳青青点了点头,便朝著正在另一边和人拼酒的吴俊走去。 柳青青看著他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和懊恼。 吴俊看到林舟过来,立刻把他拉进战局:“舟子,快来,这帮孙子灌我!” 林舟笑著加入,很快和吴俊以及几个相熟的道具、场务兄弟闹成一团,气氛轻鬆而真实。 相比於柳青青那种带著目的的接近,他更喜欢和这些底层打拼的兄弟们待在一起,更自在,也更踏实。 整个杀青宴,林舟就像一块磁石,吸引著各色人等的目光和接近。 有真心为他高兴的兄弟,有想攀交情的同行,也有像柳青青这样试图通过他获取资源或者更进一步关係的异性。 他周旋其中,保持著清醒的头脑和清晰的界限,既不刻意高傲,也不隨意接纳。 宴席散场时,林舟和程虎、吴俊等人最后一批离开。 走到酒店门口,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不少。 “看见没?”程虎搭著林舟的肩膀,嘿嘿一笑。 “小子,这才只是开始,以后这种桃花劫,少不了你的。” “记住哥一句话,圈子里真真假假,守住本心,才能走得远。” 林舟看著远处依旧闪烁的霓虹,点了点头:“我明白,程导。”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正式踏入了这个名利场的漩涡中心。 未来的路,机遇与诱惑並存,而他,必须步步为营。 回到公寓,林舟打开系统界面,发现【演员证】的容量竟然在杀青宴后,又细微地跳动了一下,达到了 209.5/200。 “看来,应对这种复杂的人际场合,本身也是一种演技和心性的磨练。” 他若有所思。 呼机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是程清顏发来的,內容简洁:“进展顺利。” 看著这条信息,林舟纷杂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娱乐圈的浮华喧囂是表象,真正的根基,在於不断提升的实力和布局未来的远见。 他拿起王製片的那张名片,目光坚定。 bj,是下一个战场 《英雄》杀青宴的喧囂仿佛还在耳边迴荡,但横店清晨的阳光已经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宿醉的幻梦。 林舟在自己那间已然焕然一新的公寓里醒来,没有赖床,多年的底层挣扎和系统加持下的自律,让他保持著雷打不动的早起习惯。 他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著楼下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街道。 卖早点的摊贩升起裊裊炊烟,几个穿著戏服、脸上带著倦容的群演蹲在路边等著上工的车。 这一切熟悉又陌生。曾几何时,他也是其中一员。 为了几十块钱和一个露脸的机会奔波。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兜里揣著十几万的存款,脑子里装著超越时代的见识,身体里流淌著系统赋予的潜能。 但这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就被现实的思考取代。 他知道,杀青只是另一个开始,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拉开帷幕。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的生活节奏並未因戏份结束而放缓,反而更加紧凑。 他先是花了一天时间,仔细整理在《英雄》剧组的收穫。 不仅仅是物质上的。 那厚厚一沓现金和几张沉甸甸的名片,更重要的是经验和属性的沉淀。 他反覆回味与张一谋、李莲杰、陈道名等大佬接触的细节。 將那些在高压拍摄下激发出的表演本能和武术感悟,一点点內化、夯实。 系统面板上,【演员证】和【武行资格证】的容量虽然增长缓慢,但基础却在这种復盘中被锤炼得更加牢固。 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消化”杀青宴带来的名气和关注。 吴俊几乎成了他的临时经纪人,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舟子,又一个,本地一个服装品牌想找你拍gg,开价这个数!” 吴俊在电话那头兴奋地比划著名,虽然林舟看不见。 “推了。” 林舟看著手里关於《大汉风云》的背景资料,头也不抬。 “啊?为啥?钱不少啊!” 48,前往帝都 “我的哥!这钱……”吴俊痛心疾首。 “眼光放长远点,俊子。” 林舟停下练习,走到门口,倚著门框,“接了这种gg,以后身上就带著靚仔的標籤了。” “张导,李老师他们怎么看?胡玫导演那样的正剧剧组又会怎么想?” 吴俊张了张嘴,最终颓然放下电话:“行,你说得对。” “放心,以后有你数钱数到手软的时候。”林舟笑了笑,语气篤定。 类似的对话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林舟这份超越年龄的清醒和定力,通过圈內人的口口相传,反而让他有追求,不浮躁的名声更加响亮。 当然,他並非完全不食人间烟火。 那位曾在微末时给过他小帮助的赵副导演,介绍了一个央视歷史纪录片《古代名將》的拍摄,重现一位汉代將军的作战片段。 片酬象徵性,但平台是y视。 林舟不仅爽快接下,还投入了巨大热情。 他跑去图书馆借来所有关於汉代军事、服饰、礼仪的书籍,一点点抠细节。 拍摄当天,在郊外临时搭建的仿古战场上。 林舟身披沉重鎧甲,手持长戟。 当他按照自己揣摩的、融合了【剑意】理解的动作,完成一套衝锋劈砍的组合后,导演盯著监视器,半晌才一拍大腿。 “好,不像在演,像真的!” 林舟抹了把汗。 他知道,这不仅是功课做得足,更是系统属性与自身努力结合的自然流露。 这次拍摄,让他系统面板里【演员证】的容量,悄然突破了 211/200。 日常生活也在继续。 他享受著独居公寓的安寧,每天清晨雷打不动地晨练,感受著【体能】增长带来的精力充沛。 傍晚时分,他会去菜市场,慢悠悠地挑选食材,给自己做一顿像样的晚餐。 这种踏实、自律的生活,与娱乐圈的浮华形成了鲜明对比,也让他的心始终保持著一份难得的沉静。 这天下午,他刚从图书馆还书回来,呼机响了。 是程清顏。 “进度匯报:掌握基础语法,完成书本示例。尝试搭建环境,遇到困难,正在查阅资料。” 信息简洁,却如实反映了一个初学者面临的真实挑战。 林舟立刻找了个能打长途的电话亭回拨过去。电话那头,程清顏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感。 “环境配置总报错,按书上的步骤不行……有些概念,光看书很难理解透彻。” “这很正常!” 林舟立刻肯定道,语气带著鼓励。 “编程就是这样,看书十遍不如动手一遍,动手一遍可能错十次。” “遇到问题才是学习的开始,解决了就是你的东西。” 林舟回想起自己啃计算机教材时的头疼,感同身受。 “別著急,慢慢来,把问题一个个记下来,想办法弄懂它,需要什么参考书,或者觉得需要去上机实践,儘管说。” “嗯。”程清顏应了一声,林舟的理解让她紧绷的心弦稍微鬆弛。 “书暂时够,机房……我会找时间去的。” 林舟用著轻鬆的语气道:“不要急,慢慢来就行,你现在还是大一,重在学习,虽然我们已经敲定了方案,但是要你以学习的心態去搞的,至於成果目前並不重要,我们这不赶时间,基础打牢最重要,而且,我相信的是你的未来。” 林舟再次强调道:“我这边过几天去帝都,你安心学习,有任何需要隨时联繫我。” “嗯,我知道了。” 听到林舟並没有失望,程清顏感到轻鬆了许多。 掛了电话,林舟觉得这才是合理的节奏。 程清顏的聪慧和坚韧毋庸置疑,但技术的壁垒需要时间攻克。 他看好的是她的未来,而非不切实际的速度。 她能意识到问题,並努力去寻找解决方案,这本身就已经难能可贵。 晚上,林舟检视著系统面板。 【有效证书】: 【演员证】(演技/台词/形体类):容量 211.5/200 【武行资格证(融合强化型)】(武术/体能/特技类):容量 138.2/350 【计算机操作员(四级)】(智力/技术/逻辑类):容量 28/200(自学增长) 自由属性点:0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15/30 他將临时属性点吸收,看著数据细微跳动。实力的提升,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他拿出王製片的名片,又看了一眼日历。 离帝都试镜的日子只剩下一周。 他打开一个简单的行囊,开始整理。 几件得体的衣服,必要的证件,那几张代表机遇的名片,还有记录了《大汉风云》人物分析和网站项目想法的笔记本。 帝都,不仅仅是《大汉风云》的试镜。 那里有更广阔的天空,也可能有解决程清顏技术瓶颈的线索。 他的目光扫过程清顏那条传呼信息。 “遇到问题才是学习的开始……” 去帝都的火车票,林舟最终还是买了硬座。 这不是抠门,更像是一种自我警醒。 舒適容易消磨斗志,而蜷缩在嘈杂拥挤的车厢里,能让他更清晰地记住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临行前,林舟將公寓钥匙给了吴俊一套。 “帮我照看著点,別让灰尘积太厚。” “顺便,帮我留意著横店这边的风声,有什么靠谱的小角色或者有意思的本子,隨时呼我。” 吴俊拍著胸脯保证:“放心,舟子!横店这边有我!你去了帝都,儘管闯,大本营我给你守得牢牢的!” 他顿了顿,又挤挤眼:“不过,舟子,你现在好歹也是张导都说过『未来可期』的人了,出门在外,该支棱的时候也得支棱起来,別太省。” 林舟笑著给了他一拳:“知道了,俊妈子。” 出发这天,天刚蒙蒙亮。 林舟背著个半旧的帆布背包,里面装著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那几本计算机书和笔记本。 还有用信封装好的大部分现金。 他没让任何人送,独自一人走向车站,就像他当初独自一人来到横店时一样。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华北平原上。 车厢里混杂著泡麵、汗水和菸草的味道,婴儿的啼哭、大人的呵斥、牌友的吆喝此起彼伏。 49,周卫国 林舟靠窗坐著,腿上摊开著一本《tcp/ip协议详解卷一》,手边放著笔记本和钢笔。 他看得极其专注,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偶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注释或画个简单的框图。 周围的喧囂似乎都被他隔绝在外,只有知识的涓流在脑海中缓缓流淌。 系统面板上,【计算机操作员】的容量,正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从 28/200向 30/200迈进。 林舟对面坐著一个带著五六岁小男孩的农村妇女。 孩子有些闹腾,不停地问东问西。 妇女显得有些窘迫和疲惫,不住地低声安抚。 旁边是几个结伴北漂的年轻男女,穿著廉价的西装,脸上带著憧憬与不安。 正热烈地討论著到了首都要去哪里碰运气。 林舟看了一会儿书,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便合上书,揉了揉眉心。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橘子,剥开,清新的果香暂时驱散了周遭浑浊的空气。 他掰了一半,递给对面那个眼巴巴看著他的小男孩。 “谢谢哥哥!”小男孩怯生生地接过,立刻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妇女连忙道谢:“哎,谢谢您了,同志。这孩子……就是坐不住。” “没事,小孩子都这样。” 林舟笑了笑,隨口问道,“去首都走亲戚?” “唉,不是,带孩子去瞧病。” 妇女嘆了口气,脸上写满愁容。 林舟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听著妇女断断续续的诉说,关於孩子的怪病,关於家里凑钱的艰难,关於对帝都大医院的期盼。 他不是一个滥好人,但此刻听著这平凡人家的愁苦,心中也有些触动。 林舟默默地从信封里又拿出一点钱,不多,但足够他们在帝都吃几顿像样的饭、坐几天车,趁妇女不注意,塞进了孩子外套的口袋里。 几个小时的旅程,就在看书、偶尔与邻座閒聊、以及这小小的插曲中度过。 当广播里响起“帝都站到了”的通知时,车厢里瞬间骚动起来。 林舟背起行囊,隨著人流走下火车。 双脚踩在帝都站宽阔的月台上,一股混合著煤烟、人潮和陌生城市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站台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各种口音的叫卖声、寻人声、火车汽笛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帝都特有的、充满活力与压迫感的交响乐。 林舟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这与横店截然不同的“大地方”的气场。 没有迷茫,也没有怯懦,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 按照之前记下的地址,他挤上公交车,前往王製片助理提前告知的一家位於北影厂附近的廉价招待所。 招待所条件简陋,房间狭小,墙壁泛黄,但还算乾净。 林舟放下行李,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先去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给程清顏的传呼台留了言,报了个平安,並留下了招待所前台的电话號码。 然后,他沿著北影厂外围慢慢走著,观察著这个中国电影的心臟地带。 高墙,铁门,进出的人们脸上带著一种见惯风雨的从容与忙碌。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都仿佛沉淀著更多的故事和更复杂的规则。 回到招待所,同屋住著一位来自东北的副导演,姓刘,是个自来熟,正在泡方便麵。 “小伙子,也是来追梦的?” 刘导吸溜著麵条,含糊不清地问。 “来试个镜。”林舟笑了笑,没有多说。 “哦?哪个组啊?我在这片混了几年,门儿清!” “《大汉风云》,胡玫导演的戏。” 刘导动作一顿,上下打量了林舟几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胡玫的戏?行啊小子!有门路!她那组可不好进,要求严著呢!” “试试看吧。”林舟语气依旧平淡。 晚上,躺在招待所吱呀作响的床上,林舟並没有立刻睡著。 他復盘著今天的经歷,从硬座车厢的烟火气,到帝都站的喧囂,再到北影厂外的肃穆,最后落在与刘导的短暂交谈上。 这一切都在提醒他,这里是一个更大的江湖,臥虎藏龙,机遇与挑战並存。 他再次打开系统面板,看著那几项缓慢增长的数据,心里异常踏实。 明天,他要去见王製片,详细了解试镜的具体要求,也要开始尝试寻找可能解决程清顏技术瓶颈的线索。 帝都的夜,窗外霓虹闪烁。 林舟闭上眼睛,呼吸平稳。 这第一步,他算是稳稳地迈出来了。 bj的清晨,比横店醒来得更早,也更喧囂。 招待所隔音效果约等於无,天还没大亮,楼道里就传来了洗漱声,关门声,以及带著各地方言的交谈声。 林舟的生物钟让他准时醒来,没有赖床,换上运动服就出了门。 北影厂附近的街道已经活了过来。 早点摊子支棱著,炸油条的香味混合著豆汁儿那特有的、让外地人敬而远之的气息瀰漫在空气里。 穿著练功服的老人提著鸟笼慢悠悠地踱步,骑著二八大槓的上班铃叮噹作响。 林舟沿著人行道慢跑,感受著这座古老帝都跳动的脉搏,也观察著这片承载著无数电影人梦想的土地。 他跑到附近的一个小公园,找了块空地,拉开架势,打了一套杨师傅教的拳法。 动作不快,但一招一式,劲力內含,【劲力透骨】的属性在舒展的筋骨间流转,引来几个晨练老人的侧目。 “小伙子,功夫不错啊,有架子。” 一位穿著白色练功服,正在打太极的老者收势后,笑著搭话。 “老先生过奖,刚学不久,瞎练。” 林舟收了势,谦逊地回应。 “不像瞎练。” 老者眼光毒辣:“身上有东西,是吃这碗饭的?” “在横店待过,跑跑龙套,做做武行。” 林舟没有隱瞒。 “哦?《英雄》剧组那个林舟,是你吧?” 老者忽然问道。 林舟一愣,没想到在这里会被认出来。 老者呵呵一笑:“我儿子在剧组搞灯光,回来没少念叨,说张一牟剧组里出了个厉害的年轻武替,叫林舟,身手好,悟性高。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运气好,承蒙张导和各位老师抬爱。” 林舟心里有些惊讶於消息传播的速度,面上依旧保持谦和。 50,帝都的烟火与试镜 “来帝都是……” “试个镜,胡玫导演的《大汉风云》。” 老者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递过一张简单的手写名片。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周卫国和一个电话號码。 “我住这附近,退休没事干,小伙子要是有空,早上可以过来一起活动活动,互相切磋。” “谢谢周老。” 林舟双手接过,心里明白,这或许就是bj,不经意间就能遇到藏龙臥虎的人物。 回到招待所,同屋的刘导还在呼呼大睡。 林舟冲了个冷水澡,神清气爽。 他出门找了家看起来还算乾净实惠的早点铺子,要了豆浆油条,一边吃,一边听著周围食客天南海北地聊著。 有討论剧本的,有抱怨剧组抠门的,也有像他一样来碰运气的年轻演员。 眉飞色舞地说著自己认识哪个副导演。 这种浓厚的行业氛围,是横店所没有的。 上午九点,林舟按照约定,来到了北影厂附近的一家茶馆包间见王製片。 王製片比在横店时显得更忙碌一些,身边还跟著一个年轻的助理。 “林舟,来了!坐。” 王製片招呼他坐下,开门见山:“《大汉风云》的情况,电话里大致说了。” “今天叫你来,一是把试镜的剧本片段给你,二是有些情况得提前跟你通个气。” 助理將几页剧本递给林舟,角色是青年將军霍去病麾下的一个年轻校尉赵破奴。 戏份不算最重,但有几场关键的衝锋陷阵和单独稟报军情的戏,很有发挥空间。 “胡玫导演的戏,你应该听说过,要求极其严格,尤其是歷史正剧,对演员的台词、形体、歷史感都有很高要求。” 王製片呷了口茶:“这次试镜竞爭很激烈,光是这个赵破奴,我知道的就有不下十个人在爭取,其中有两个还是电影学院表演系科班出身的。” 林舟认真地听著,翻看著剧本,默默记著台词和提示。 “当然,你的优势也很明显。” 王製片话锋一转:“身手好,这是硬体,胡导很看重打戏的真实感。” “而且张导和李老师那边对你的评价,我们也有所耳闻,这是加分项。” “但是。” 他顿了顿,看著林舟:“光有这些还不够。你得让胡导看到你文戏的潜力,看到你理解角色、塑造人物的能力。” “这才是关键。” 林舟点头:“我明白,王製片,我会认真准备的。” “嗯,试镜安排在后天上午,在北影厂三號摄影棚。你好好准备。” 王製片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了,留下助理跟林舟核对具体信息。 下午,林舟去了一趟中关村。 2001年的中关村,已经是国內电子產品的集散地,充斥著各种电脑城和软体店。 林舟此行的目的,是想为程清顏寻找一些更深入的技术资料,或者看看有没有可能接触到一些早期的开源社区或技术论坛的信息。 51,锋芒初露与橄欖枝 中午,林舟依旧去了那家小麵馆。 老板娘果然又给他多加了一勺酱:“今天看著更精神了,明天肯定成。” “承您吉言,老板娘。” 林舟笑著,这次他要了一头蒜,就著面嘎嘣嘎嘣地嚼著,体验著一种属於底层军士的、粗糲的真实感。 下午,他决定换换脑子,同时也想更深入地感受一下bj的氛围。 他坐公交车去了王府井。 走在熙熙攘攘的步行街上,看著两旁略显陈旧却充满活力的商铺,感受著与横店和老家截然不同的都市气息。 林舟在新华书店流连了很久,不仅看了影视戏剧类的书,还特意在歷史军事区待了许久。 翻看一些关於汉代兵器、甲冑的图册,进一步夯实对角色的理解。 在一个卖音像製品的摊位前,他被一阵熟悉的旋律吸引,是李莲杰早年电影《少林寺》的主题曲。 他停下脚步,看著屏幕上年轻矫健的身影,心中感慨。 正是这些电影,在他心中埋下了武侠和表演的种子。 如今,他竟也走上了这条路,並与银幕上的偶像有了交集。 这种奇妙的连接,让他对前路更多了一份篤定。 回到北影厂附近时,已是华灯初上。 在招待所楼下,他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柳青青。 那个在《英雄》杀青宴上试图接近他的女演员。 她似乎正在跟一个戴著眼镜、製片模样的人交谈,脸上带著殷勤的笑容。 柳青青也看到了林舟,眼神瞬间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只是对他微微点了点头,便继续和那人说话。 林舟也平静地点头回应,没有停留,径直走进了招待所。 他並不关心柳青青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想捲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圈子很小,但水很深,保持距离和专注,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同屋的刘导今天回来得早,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剧,见他回来,打了个哈欠:“呦,回来了?准备得咋样了?我刚听说,明天试镜,胡导可能会亲自到场!” “尽力而为吧。” 林舟洗了把脸,语气平静。 听到胡玫可能亲自到场,他心中更添了几分郑重,但並无惧意。 晚上,他最后一遍梳理了赵破奴的人物逻辑和表演层次。 確认无误后,便將剧本放到一边。 他拿出在王府井买的一本《汉代风俗考》靠在床头隨意翻看著。 不是为了临时抱佛脚,而是让大脑放鬆下来,沉浸在那种歷史氛围里。 临睡前,他照例进行了一次系统盘点。 【演员证】(演技/台词/形体类):容量 214.1/200 【武行资格证(融合强化型)】(武术/体能/特技类):容量 139.5/350 【计算机操作员(四级)】(智力/技术/逻辑类):容量 32/200 状態良好,准备充分。 他闭上眼,心中一片澄明。 明天,只管全力以赴。 试镜当天,林舟起了个大早。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晨练,而是静静地在房间里进行了一遍瑜伽式的拉伸,让身体彻底甦醒。 同时在心里最后默了一遍赵破奴的行动线和情绪节点。 结束后,林舟换上了一件乾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合身的深色裤子。 简单利落,既不隨意,也不过分隆重。 同屋的刘导破天荒地也早起了,看著准备出门的林舟,难得正经地拍了拍他肩膀:“哥们儿,加油,拿下它!” “谢了,刘导。” 林舟笑了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招待所。 北影厂三號摄影棚外,已经聚集了二十几个年轻人,男女都有,个个外形出眾,气质各异。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紧张和竞爭意味。 有人在小声反覆背诵台词,有人在角落做著形体热身,也有人试图与工作人员套近乎。 林舟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站著,默默观察著。他看到了两个格外引人注目的男生。 一个身材高大,器宇轩昂,带著科班演员特有的范儿。 另一个眉眼俊朗,眼神灵动,似乎在电视上见过,是个小有名气的年轻演员。 这两人无疑是赵破奴这个角色的有力竞爭者。 他没有上前攀谈,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紧张或怯场。 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调整著自己的呼吸和状態,將外界的纷扰隔绝开来。 【演员证】带来的沉稳心態和【入戏】技能的初步效果,让他能够快速进入一种专注而放鬆的预备状態。 “林舟!” 工作人员拿著名单出来叫人。 “到。” 林舟应了一声,沉稳地走了过去。 走进摄影棚,光线骤然变化。 正前方坐著几个人,居中一位穿著朴素、戴著眼镜、目光锐利的中年女性,正是导演胡玫。 她旁边坐著副导演、选角导演,以及……林舟眼神微凝,看到了坐在稍侧后方的王製片。 王製片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寒暄,胡玫直接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林舟是吧?开始吧。” 林舟走到指定的表演区,那里简单地放著一把椅子,象徵著他的主帅霍去病。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然变了。 那份属於林舟的平静被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年轻军官的、混合著疲惫、亢奋与忠诚的复杂光芒。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做了一个细微的动作。 下意识地抬手,用指节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水与血污,同时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激烈的奔驰。 这个细节,立刻將“战后稟报”的情境立住了。 “稟將军!” 林舟抱拳,声音带著刻意压制却依旧能听出的喘息,语速略快,透著发现敌情的紧迫。 “前方十里,发现匈奴斥候小队,约二十骑!” 紧接著,林舟话锋一转,语气沉痛下来,语速放缓,眼神也低垂了一瞬:“我军……我军轻伤三人,阵亡……阵亡一人,是……是老卒马六。” 说到“马六”这个名字时,林舟的声音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哽咽。 抱拳的手指收紧,显示出內心的波动。 但隨即,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和坚定,声音也提高了些许,带著属於年轻人的血性与崇拜。 “然我已率部將其全歼,未走脱一人,霍將军,此战,我军大胜!” 52,另外的角色 最后“大胜”二字,他吐字清晰,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豪气,目光灼灼地望向那把空椅子,仿佛真的看到了他为之效死的偶像。 整个过程,节奏分明,情绪转换自然流畅,既有军人匯报的简洁干练,又融入了个人真实的情感色彩。 他没有刻意炫技,没有夸张的肢体动作,所有的情绪都通过眼神、微表情、语气和精准的肢体控制来表达,显得真实而可信。 表演结束,林舟立刻从“赵破奴”的状態中抽离,恢復平静,微微躬身:“各位老师,我的表演完毕。” 摄影棚內安静了几秒。 胡玫导演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目光依旧停留在林舟身上,带著审视与思索。 副导演和选角导演低声交换著意见。 王製片脸上则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以前是武行?” 胡玫终於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是,在横店做过群演和武行。” 林舟如实回答。 “身手確实不错,那股子劲儿是练出来的。”胡玫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台词是谁教的?” “自己琢磨的,也请教过剧组的老师。” 林舟回答得不卑不亢。 “嗯。” 胡玫不再多问,低头在面前的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挥了挥手。 “好,回去等通知吧。” “谢谢各位老师。” 林舟再次躬身,稳步走出了摄影棚。 走出摄影棚,外面等待的其他人立刻投来探究的目光。 林舟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径直离开了北影厂。 他知道,在这种场合,结果不是当场就能决定的,尤其是胡玫导演的戏。 他已经尽了全力,展示了最好的自己,剩下的,就看导演组的权衡和机缘了。 林舟没有直接回招待所,而是绕道去了昨天那家麵馆。 老板娘看到他,立刻关切地问:“小伙子,怎么样?” “发挥正常,等结果。” 林舟要了碗面,笑著道。 “正常发挥就好,我看你准行。” 老板娘依旧乐观。 下午,林舟没有让自己沉浸在等待的焦虑中 而是去了国家图书馆,想更系统地查阅一些汉代歷史的资料,无论试镜结果如何,这类知识的积累对他未来演绎古装角色都大有裨益。 他在浩瀚的书架间穿梭,感受著知识的厚重,心情也变得更加沉静。 晚上回到招待所,刘导迫不及待地追问试镜情况。 林舟简单说了说,刘导一拍大腿:“稳了,哥们儿,胡导没当场挑刺,还问了你的情况,这就是有戏!” 林舟笑笑,没太当真。 在这个圈子里,变数太多。 然而,第二天上午,一个意外的电话打到了招待所前台,找林舟。 是王製片打来的。 “林舟,有个情况。” 王製片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胡导对你昨天的表现印象不错,觉得你身上有股子难得的真实感和劲儿。” “不过,『赵破奴』这个角色,竞爭確实激烈,目前还没最终定论。” 林舟静静地听著,知道后面还有但是。 “但是。” 王製片果然话锋一转:“剧组里还有一个角色,戏份比赵破奴稍轻一点,是个匈奴部落的年轻王子,性格桀驁,有几场和马戏、摔跤的戏。” “胡导觉得你的外形和身手,或许可以试试这个方向。” “当然,这只是个备选建议,看你愿不愿意考虑,如果你坚持等赵破奴的结果,也可以。” 匈奴王子? 林舟脑海中飞快地转动。 这確实是个意外,但並非不能接受。 戏份稍轻,但角色有特色,有发挥空间,而且动作戏更多,更能发挥他的优势。 这无疑是剧组拋出的另一根橄欖枝,也说明了胡玫导演团队对他的认可。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林舟对著话筒清晰地说道:“谢谢王製片,谢谢胡导给我这个机会。我愿意尝试这个匈奴王子的角色。” 他懂得审时度势,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 “好!” 王製片似乎很满意他的爽快:“那你这几天別走远,可能隨时会通知你来试妆或者进行动作测试。” “明白,我隨时待命。” 接下匈奴王子这个备选角色,林舟的心態很平和。 他深知在这个圈子里,机会往往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抓住並利用好每一个可能性,才是生存和上升之道。 林舟立刻调整了状態,投入到对新角色的研究中。 与之前塑造赵破奴不同,这次他需要展现的是截然相反的另一种气质。 他再次成为国家图书馆的常客,专门寻找关於匈奴歷史、草原民族习俗、早期游牧文化考古发现的书籍和论文。 他仔细揣摩那些出土文物图片上匈奴人的形象。 披散的头髮,独特的髮髻,向左开襟的服装,身上佩戴的各类金属牌饰和兽骨饰品。 林舟试图理解这些外在特徵背后所代表的游牧文明內核。 对力量的崇拜,对自然的敬畏,以及那种近乎狼性的桀驁与生存智慧。 【演员证】的容量,隨著他对另一种文化形態和角色內核的深入挖掘,再次开始了扎实的增长(215.8/200)。 这种通过大量阅读和思考带来的角色理解,比单纯模仿外形更加深刻和持久。 同时,他也开始为角色所需的硬实力做准备。 马术和摔跤被提上日程。 林舟通过王製片的助理,委婉地打听剧组后续,可能安排的马术训练场地,和负责动作设计的武指团队。 打算看看,能否提前进行一些针对性的了解和基础训练。 因为他知道,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日常生活也在继续。 与周老的晨练成了雷打不动的项目。 两人渐渐熟稔,话题也从单纯的拳脚功夫,扩展到北影厂的过往軼事。 乃至圈內一些不为人知的规则和人物浮沉。 周老言语间透露的见识和人脉,让林舟受益匪浅。 这份在帝都意外获得的忘年交,成了他漂泊生活里一份难得的温暖和指引。 同屋的刘导依旧像一只忙碌的工蜂,为了他那不知在何处的项目四处奔波。 情绪也隨著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而起起伏伏。 有时深夜回来,会硬拉著林舟去楼下小店喝两杯,吐露著拉投资的不易和人情的冷暖。 有时又会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分享某个“绝对可靠”的內部选角消息。 53,柳青青的饭局 林舟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递上一支烟,或者给对方倒满酒。 既不轻易附和,也不隨意评判,维持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室友情谊。 这天下午,林舟抱著一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关於古代摔跤技法的书回到招待所。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那辆略显眼熟的桑塔纳又停在了老位置。 他脚步未停,果然,车门再次打开,柳青青款款下车,这次她外面罩著一件米色的长风衣,衬得身段高挑。 “林舟!”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刻意的甜润,快步迎了上来。 “真巧,又碰到你了。” 林舟停下脚步,微微頷首:“柳小姐。” 柳青青脸上笑容明媚:“你看,咱们都是从《英雄》剧组出来的,在这北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上次看你好像挺忙的,就没多打扰。今天正好有空,我知道一家挺有格调的私家菜馆,味道很正宗,环境也安静,不如一起去坐坐?就当……老朋友聚聚。” “柳小姐,我还有点事,今天就算了吧。” “好歹都是一起从横店过来的,林舟你不至於这般不近人情吧,还是说现在已经风生水起,连跟夕日的伙伴一起吃顿饭都看不上了?” 柳青青一副泫然欲泣的幽怨表情看向林舟。 说话时身子微微侧著,黑丝包裹的小腿不经意地往他脚边靠了靠。 眼神里的期盼混著点勾人的意味,连呼吸都带著点刻意放软的轻缓。 林舟看著她精心修饰过的妆容和那件看似隨意实则剪裁得体的风衣,不得不说,柳青青的身材是极好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他知道,这种敘旧背后,目的不言而喻。 林舟本欲直接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初来乍到,对帝都圈內的一些人和事了解尚浅。 或许能从她这里听到些不一样的风声。 只要自己保持清醒,把握住分寸,一顿饭也无妨。 林舟略作沉吟,在柳青青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多谢柳小姐了。” 柳青青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喜色,连忙道:“不客气,应该的,我的车就在这儿,我们直接过去吧?” “行。” 林舟坐进副驾时,余光瞥见她弯腰递安全带的瞬间,黑丝包裹的膝盖轻轻蹭过他的胳膊,软滑的触感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车子驶离北影厂区域,穿过几条胡同,来到一处看起来颇为幽静的院落前。 招牌很小,写著“兰亭小筑”四个字,確实如柳青青所说,环境雅致私密。 服务员引他们进了一个小小的包间,包间里灯光柔得发暖。 点完菜,服务员退出,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柳青青慢条斯理地脱下风衣,露出里面黑色修身连衣裙。 领口开得刚好露出锁骨,裙摆只到大腿中部,坐下时腿微微一曲。 黑丝包裹的大腿线条便清晰地显出来,泛著细腻的光泽。 她似乎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身体的曲线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显分明。 往林舟身边挪了挪凳子,拿起茶杯递过去时,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 “林舟,听说你这次在《大汉风云》里机会很大?” 柳青青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眼神瞟向林舟。 “只是试镜了一个备选角色,结果还没出来。” 林舟下意识扫过对方,但並未在她身上过多停留。 “你就別谦虚了。” 柳青青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王製片能亲自带你,胡玫导演还能给你备选的机会,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了,真是羡慕你,运气这么好。” 她的话语里带著恭维,也带著一丝酸意。 在这个圈子里,想往上爬一步,可以说比登天还难。 特別是她们这种没有什么背景的女子。 菜陆续上来了,精致量少。 柳青青开始频频举杯,说的是怀念《英雄》剧组的日子,夸讚林舟的潜力和努力,言语间不断拉近著所谓的故知关係。 几杯酒下肚,她脸颊緋红,眼波流转间,媚意更浓。 “林舟。” 她又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著一丝曖昧的沙哑。 “你看,这帝都这么大,机会是多,但一个人打拼也太难了,我们……其实可以互相照应的。我在帝都也认识一些人,或许能帮到你呢?” 柳青青说著,手轻轻搭在林舟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指尖带著点微凉的软意,轻轻摩挲了两下。 见林舟没抽回手,她眼底的笑意更浓,乾脆握著他的手往自己腿上带。 黑丝的触感细腻又带著点微凉的滑,贴在腿上软得像没有骨头。 她刻意收紧了腿,让他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腿的纤细弧度。 “你看,咱们互相照应,多好?”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黏腻的曖昧,眼波流转间,指尖还在他手背上轻轻勾著。 林舟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不动声色地將手收了回来。 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疏离而清晰:“柳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习惯了靠自己。” 柳青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搭訕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媚意被错愕和难堪取代。 她没想到林舟会如此直接,甚至可以说是毫不留情地拒绝。 “林舟,你……” 她有些气急败坏,声音也拔高了些。 “你別不识好歹,你以为有张导说过几句好话,有王製片引路,就一定能红吗?这帝都,水深著呢!,少像你一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最后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 林舟看著她瞬间变脸,心中反而更加平静。 他放下纸巾,目光坦然地看著她。 “能不能红,那是我的事情。柳小姐,谢谢你的款待,这顿饭我吃得差不多了,如果没別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这顿饭,aa。” 然后,不再看柳青青那涨得通红的脸色,转身拉开包间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留下柳青青一个人在那里,又气又恼,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著。 精心策划的夜晚彻底泡汤,只剩下无比的难堪和一丝被轻视的怨恨。 走出兰亭小筑,晚风一吹,林舟感觉头脑格外清醒。 他並不后悔刚才的决定,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及时划清了界限。 这种带著明確功利目的和身体诱惑的接近,是他最厌恶也最需要警惕的。 现如今,正是他事业起步阶段,真要爆出来点什么,他所有的努力都將瞬间毁於一旦。 林舟拦了一辆计程车回招待所。 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帝都夜景,他的眼神锐利而坚定。 这个圈子光怪陆离,诱惑与陷阱並存。 他能理解柳青青想要往上爬,但他却不会跟对方扯上什么关係。 而在林舟离开后,兰亭小筑的包间里,柳青青狠狠地將酒杯顿在桌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带著委屈和愤懣: “餵?李哥吗?是我,青青……对,碰了一鼻子灰,那个林舟,拽得很,根本不给面子……嗯,我知道,不就是仗著现在有点名气了吗……你看,能不能……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知道,bj不是横店,不是他能囂张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油滑的男声:“哦?就是那个被张一谋夸过的小子?行,我知道了。” “青青你別生气,哥帮你留意著,有机会,自然会让他懂点规矩……” 54,动作测试 傍晚,林舟回到那间瀰漫著泡麵和菸草混合气味的招待所房间。 刘导正盘腿坐在床上,就著一小袋花生米喝啤酒,电视机里放著音画不同步的武打片。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回,带著几分醉意调侃道:“哟,咱们的大忙人回来了?又是跟周老切磋,还是去图书馆用功啊?” 林舟將外套掛好,语气如常:“出去吃了顿饭。” 刘导这才转过头,一双因为酒精而有些发红的眼睛在林舟身上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曖昧的笑容:“吃饭?跟谁啊?我傍晚回来的时候,可看见柳青青那姑娘的车在楼下停著呢。怎么,人家专门从片场跑来找你?” 林舟微微蹙眉,没想到刘导看见了。 他並不想多谈此事,只是简单应道:“碰巧遇上。” “碰巧?” 刘导嗤笑一声,一副你骗鬼呢的表情,他趿拉著拖鞋凑近些,压低声音,带著过来人的口吻。 “哥们儿,別怪我没提醒你,柳青青那姑娘,我听说过一些,心眼活泛得很,她找你,无非是看你现在有点名气,又被王製片看重,想借你这阵东风往上爬。这圈子里,这种主动贴上来的女演员太多了,你可得把持住,別惹一身骚。” 林舟看向刘导,虽然对方多半是出於八卦和一点酒后的热心,但这话確实在理。 林舟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了几分:“谢谢刘导提醒,我心里有数。” 刘导见他神色清明,不像被迷住的样子,便拍了拍他肩膀,又缩回自己床上继续喝他的闷酒去了,嘴里还嘟囔著:“有数就好,有数就好啊……这鬼地方……” 林舟没再说话,拿起脸盆毛巾去了水房。 冰冷的水流冲刷在脸上,洗去了晚餐时沾染的香水味和那令人不適的曖昧氛围,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柳青青最后那句隱含威胁的话,他记下了,但並不畏惧。 这种程度的齟齬,在前世底层摸爬滚打时他见得多了。 对林舟而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有人真要找麻烦,他也绝不会任人拿捏。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的生活节奏依旧稳定而充实。 仿佛柳青青那个插曲从未发生过。 天刚蒙蒙亮,他就出现在小公园。 周老今天教了他几个模擬骑马顛簸时稳定核心的发劲技巧,以及一套源自北方游牧民族的,模仿鹰隼捕食的短促发力动作。 说是对理解草原民族的搏杀风格有帮助。 林舟练得认真,汗水很快浸湿了运动服的背部。 【武行资格证】的容量,在这种有针对性的锤炼下,扎实地增长著(141.2/350)。 “心思沉静,是好苗子。” 周老收势后,看著气息平稳、眼神专注的林舟,讚许地点点头。 “比那些整天钻营关係、心浮气躁的强多了。” 上午,他准时出现在国家图书馆那熟悉的位置。 摊开笔记本,旁边是厚厚的《匈奴社会制度研究》和《古代鞍马文化考》。 他不仅看文字,还仔细研究插图里匈奴人的骑射姿態,宴会场景以及祭祀仪式。 试图捕捉那种融入骨血的生活习惯和神態。他甚至尝试用铅笔在笔记本的角落,简单勾勒想像中的匈奴王子形象。 披散而略显凌乱的头髮,锐利而带著野性的眼神,嘴角或许还该有一丝对文明世界的不屑与嘲弄。 【演员证】的容量,隨著这种由外而內、由形到神的深入揣摩,悄然突破了 217/200。 下午,林舟去了之前打听好的,离北影厂稍远但价格实惠的一个露天健身区。 这里的单槓双槓被他当成了训练器械。 引体向上,他要求自己不仅拉上去,还要在最高点停滯片刻,感受背部肌肉的极致收缩。 伏地挺身,他尝试各种变式,锻炼不同部位的肌肉群。 纯粹的体能训练枯燥而痛苦,但每当感受到肌肉的酸胀和力量的细微增长,他就觉得无比值得。 训练间隙,林舟去了一趟邮局,將包装好的技术光碟寄给程清顏。 从邮局出来,林舟在路边的报摊买了份《京城晚报》,靠在墙边隨意翻看著。 社会新闻,民生百態,偶尔也能在文化版块看到关於某部电影开机或某个演员的报导。 这种融入当地普通人生活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並非只是一个漂浮在娱乐圈上空的逐梦者,而是真切地生活在这座城市里。 他也留意著中关村方向的动静。 虽然暂时没有再去,但他知道,那里是未来信息浪潮的源头之一。 林舟盘算著,等《大汉风云》这边稳定下来,手头再宽裕些,或许可以去淘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 不仅方便自己学习,也能更好地与程清顏沟通项目进展。 几天平静过去,柳青青那边似乎没了下文,或许是知难而退,或许在等待时机。 《大汉风云》剧组也依旧没有新的通知。 刘导又开始早出晚归,有时会带回一些某某剧组在招演员副导演,或者哪个大款投资了新戏之类的真假难辨的消息。 林舟大多一笑置之,偶尔会请刘导在小饭馆吃个炒饼,听他倒倒苦水,也算是一种人情往来和信息交换。 这天晚上,林舟刚做完一百个伏地挺身,冲完澡准备继续研究匈奴王子的角色笔记时,枕边的呼机“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林舟拿起来,屏幕上是王製片助理髮来的信息: “林舟,明天上午九点,北影厂二號摄影棚,进行动作测试。 请著便於活动的运动服和鞋。 剧组聘请的马术教练可能会到场观看。 请务必准时。” 动作测试! 终於来了! 林舟眼神一凝,心中那股蓄势待发的劲儿立刻被调动起来。 他回復了收到,谢谢后,將呼机放下。 林舟没有兴奋地踱步,而是静静地坐在床边,闭上眼睛。 脑海中开始模擬明天可能出现的场景。 基本的体能测试? 套路演示? 还是即兴的对抗反应? 匈奴王子这个角色,动作风格应该更狂放,更充满野性的力量感,与中原武术的套路化有所不同。 林舟回忆著周老今天教的模仿鹰隼的动作,思考如何將其融入进去。 【镜前武演 lv2】的技能效果也在心中预演,如何在镜头前將这种野性的力量美感最大化地展现出来。 他將明天要穿的运动服和鞋再次检查了一遍,確保乾净、合身、不会在剧烈运动中出问题。 然后,他调整呼吸,不再思考明天的事情,让精神逐渐放鬆下来,进入睡眠状態。 55,意外的橄欖枝 第二天,林舟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北影厂二號摄影棚外。 他穿著洗得乾净的深蓝色运动服和一双磨损但抓地力不错的运动鞋,整个人显得乾净利落,精神饱满。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门口紧张地踱步或反覆热身,而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闭目养神。 在脑海中最后一遍梳理著可能用到的动作组合和发力技巧,將【镜前武演 lv2】的状態调整到最佳。 摄影棚里,气氛比上次试镜时更加专业和凝重。 除了导演胡玫、王製片和几位选角负责人外,旁边还站著一位穿著干练、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 想必就是马术教练。 另外,武术指导团队的几个人也在一旁,低声交流著。 参加这次动作测试的,连林舟在內,只有五个人。 除了他,另外四人看起来也都不是庸手,其中两个身材健硕,眼神凶悍,似乎是专业的武行出身。 还有一个气质阴柔些,但身形灵活。 最后一个,林舟认出是上次试镜时那个器宇轩昂的科班生,此刻他也换上了运动装,神情严肃。 没有多余的寒暄,一位副导演直接宣布测试开始。 第一项是基础体能和柔韧性考察,包括折返跑,立定跳远,横叉竖叉等。 这对林舟来说毫无压力,【体能】属性的优势让他轻鬆完成,动作標准而富有弹性,落在马术教练和武指眼里,都微微点了点头。 第二项是套路展示。 可以自选擅长的拳种或兵器。那两位武行出身的,一个打了一套刚猛的八极拳,另一个舞了一套虎虎生风的双手刀,功底扎实,力量感十足。 阴柔气质的那个则展示了一套灵动的猴拳,身法刁钻。 科班生打的是標准的长拳,架势漂亮,但稍显刻板。 轮到林舟时,他没有选择任何传统套路。 他走到场地中央,先是对著评委席微微躬身,然后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而狂野,仿佛真的化身为草原上的猎食者。 他起手便是周老所教的模仿鹰隼捕食的短促发力动作,双臂如翅,一扑一攫,带著一股原始的凶悍。 紧接著,他衔接了几个自己根据对匈奴王子理解而设计的动作。 模擬骑马衝锋时的劈砍,下马步战时的摔绊与角力,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与之前几人风格迥异,却又奇异地符合匈奴王子的身份设定。 他没有追求招式的华丽,而是將【劲力透骨】的属性融入每一次发力之中,使得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沉猛的力道,仿佛真的能撕裂空气。 “咦?” 武术指导团队中有人发出了轻声的惊嘆。 胡玫导演扶了扶眼镜,身体微微前倾,看得更加专注。 那位马术教练也摸了摸下巴,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第三项是即兴反应测试。 副导演隨机拋出场景,要求测试者立刻做出相应的武打反应。 “敌军冷箭射来!” 林舟几乎在听到指令的瞬间,身体本能般地一个迅猛的侧滑步,同时手臂做出格挡动作,眼神警惕地扫向箭矢来的方向,整套反应快如闪电,充满了战场上的危机感。 “脚下陷阱!” 林舟足尖点地,身体猛地向后腾空一个小翻,落地时已然调整好重心,动作乾净利落,显示出极强的身体控制能力和应变能力。 “与敌酋近身搏斗,抢夺兵刃!” 林舟低吼一声,如同饿狼扑食,动作迅猛而刁钻,模擬抢夺的动作充满了侵略性和力量感,將草原勇士的近身搏杀风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几下即兴反应,充分展示了林舟在《英雄》剧组积累的实战经验以及系统属性带来的超强身体素质和战斗本能。 不仅快,而且准,更重要的是充满了角色应有的味道。 整个测试过程,林舟的表现可谓锋芒毕露,尤其是在角色契合度和即兴反应上,明显超出了其他竞爭者。 那位科班生在即兴反应环节甚至出现了一丝迟疑,动作也显得有点范儿太正,缺乏林舟那种源自实战的凶悍和野性。 测试结束,胡玫导演没有当场点评,只是让所有人回去等消息。 但林舟能感觉到,几位评委看他的眼神,尤其是胡导和马术教练,都多了几分认可和深思。 走出摄影棚,阳光有些刺眼。 林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全身的肌肉都有些微微发烫,那是全力发挥后的正常反应。他对自己的表现基本满意,已经做到了能力范围內的最好。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北影厂区里慢慢走著,平復著激盪的气血。 走到厂区小卖部门口,他买了瓶北冰洋汽水,靠在墙边慢慢喝著。 冰凉的汽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爽。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伙子,刚才测试表现不错啊。” 林舟转头,看到一个穿著皮夹克、头髮微卷、戴著墨镜的中年男人,嘴里叼著根烟,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这人气质有些独特,不像剧组工作人员,也不像一般的演员,带著点江湖气和精明感。 “谢谢。” 林舟礼貌性地点头,心中暗自警惕。 这人他完全不认识。 “別紧张。” 男人笑了笑,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叫赵宝钢,是个导演,最近也在筹备一部戏。” 赵宝钢? 林舟心中一动,接过名片,上面写著北电视艺术中心,头衔是导演。 他隱约记得,这確实是一位后来颇有名气的电视剧导演,尤其擅长现实题材和都市情感剧。 “赵导您好。” 林舟的態度多了几分郑重。 赵宝钢打量著他,眼神锐利得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我看你身上有股子劲儿,不像科班出来的那么规范,但很有灵气,尤其是眼神里有东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试试我的戏?是个现代都市题材,里面有个角色,是个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年轻人,我觉得你挺合適。” 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让林舟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一次《大汉风云》的动作测试,竟然引来了另一位导演的关注。 “感谢赵导看重。” 林舟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语气沉稳,“不过我现在正在等《大汉风云》这边的消息,而且……赵导您的戏,类型似乎和我之前接触的不太一样。” 赵宝钢哈哈一笑,拍了拍林舟的肩膀:“不急,你慢慢考虑。我的戏还在剧本打磨阶段,开机还得一阵子。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你想清楚了,或者《大汉风云》那边定了,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觉得你小子是块料,別浪费了。” 他又深深看了林舟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背影瀟洒。 林舟捏著那张还带著淡淡菸草味的名片,看著赵宝钢消失在拐角,心中念头飞转。 赵宝钢的戏,都市题材,这確实是一个拓宽戏路的好机会。 但《大汉风云》这边还没有最终结果,他不能三心二意。 而且,赵宝钢此人风格鲜明,合作起来未必轻鬆。 56,第一个有分量的角色 林舟將名片小心地收好。 这算是今天又一个意外的收穫。 帝都这片天地,果然机遇与挑战並存,只要你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就会有人注意到你。 回到招待所,刘导不在。 林舟冲了个澡,换下汗湿的运动服。 他坐在床边,没有沉浸在测试顺利的喜悦中,也没有过多纠结於赵宝钢的邀约。 而是拿出笔记本,开始总结今天测试中的得失。 尤其是几位评委可能关注的点,以及自己还有哪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林舟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不断反思和提升,才是立足的根本。 动作测试结束后的几天,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等待结果的过程,像一块无形的石头压在心头,不算沉重,却也无法忽视。 林舟很清楚,在这种关键时刻,越是焦急,越容易自乱阵脚。 他强迫自己將注意力从对结果的期盼中抽离出来,更加专注地投入到日常的轨道上,用扎实的行动来填充这段空白。 晨练依旧是与周老雷打不动的项目。 周老似乎也从某种渠道听说了他动作测试的表现,这天练完,递给他一个粗陶小罐子。 “自家醃的糖蒜,早上就粥吃,开胃。” 周老语气隨意,眼神里却带著长辈的关怀。 “年轻人,沉住气,是金子,放到哪儿都晃眼。胡玫那人,我了解,眼光毒,但也最看重真材实料。” 这朴素的礼物和话语,像一股暖流,熨帖了林舟因等待而略显焦躁的心。 他郑重接过:“谢谢周老。” 测试结果虽然还没有信息,但图书馆的研究並未因测试结束而停止。 林舟反而更加系统地去翻阅汉代歷史。 尤其是汉武帝时期与匈奴相关的战役记载、使节往来,试图从更宏大的背景下去理解匈奴王子的行为逻辑和时代宿命。 他模仿著一些简单的匈奴礼仪和可能会用到的匈奴语词汇发音。 虽然生涩,但这种力求全面的准备,让他在心理上更加贴近那个遥远而陌生的角色。 【演员证】的容量,在这种深度的挖掘中,缓慢而坚定地向著 218/200迈进。 体能训练也加大了强度。 林中不再满足於基础训练,开始尝试进行爆发力和耐力的综合练习。 在破旧公园的单槓上,他练习快速的引体向上和双力臂。 在空地上,他进行短距离的衝刺跑和折返跑。汗水一次次浸透衣衫,肌肉的酸胀感成了他感知自身成长的勋章。 【武行资格证】的容量,也隨之增长到 142.5/350。 生活开支方面,林舟算得很精。 招待所的房费,每天固定的小麵馆或快餐,偶尔买点水果,构成了他主要的花销。 林舟清楚自己那十几万存款在帝都並不经花。 必须未雨绸繆。 他將赵宝钢的名片小心收好,但没有主动联繫。 他需要先等《大汉风云》这边的尘埃落定。 这是优先级,也是他对王製片和胡玫导演团队的尊重。 同屋的刘导这几天似乎时来运转,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话也多了。 “哥们儿,知道吗?哥们儿我可能真要成了!” 一天晚上,刘导带著一身酒气回来,兴奋地拍著林舟的肩膀。 “一个煤老板,看上我之前捣鼓的那个本子了!” “虽然土了点,但人家捨得砸钱!要是谈成了,哥们儿我当上导演,肯定忘不了你!” 林舟笑著恭喜了他两句,递过去一杯水。 他知道这种可能在圈里有多脆弱,但也不忍心打击刘导难得的兴奋劲儿。 “对了。” 刘导咕咚咕咚喝完水,压低声音,带著点神秘。 “我听说,柳青青那边,好像攀上高枝了,跟一个搞发行的老板搭上了线,这两天正嘚瑟呢,你之前没搭理她,算是做对了,那种女人,沾上就是麻烦。” 林舟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柳青青如何,已与他无关。 他庆幸自己当时划清了界限。 这天下午,林舟训练回来,在招待所楼下的小卖部买烟,正好碰到老板娘在跟人抱怨蔬菜又涨价了。 林舟隨口附和了两句,老板娘像是找到了知音,大倒苦水,从物价上涨说到孩子上学不容易。 林舟耐心地听著,偶尔插句话。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閒聊,让他感觉自己还真切地活著,而非一个悬浮在梦想泡沫里的符號。 除此之外,林舟也开始留意首都的报纸和本地新闻,了解这座城市正在发生什么。 他注意到中关村那边关於网际网路的报导似乎渐渐多了起来。 虽然大多还是概念性的,但这让他更加確信自己让程清顏学习计算机的方向没有错。 他甚至抽空去了一趟王府井的新华书店。 不是看专业书,而是纯粹地逛逛,感受一下文化氛围,给自己紧绷的神经放个假。 等待,不仅仅是漫长时间的停滯。 对林舟而言,这是一段主动的沉淀期。 他像一块璞玉,在无人瞩目的角落里,默默承受著时光和磨礪的重置,等待著被真正赏识的那一刻。 这天晚上,林舟刚做完一百个伏地挺身,呼机再次响起。 他拿起来一看,是王製片助理髮来的信息,內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林舟,经剧组研究,决定由你出演《大汉风云》中匈奴王子阿提拉(暂定名)一角。 恭喜! 请於明日上午九点,准时到剧组筹备处(地址:北影厂內xx楼203室)签订演员合约,並参加剧组首次剧本围读会。 请携带身份证件。” 成了! 纵然心性沉稳如林舟,在看到这条信息时,心臟也猛地跳动了一下,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所有的等待,准备,汗水,在这一刻都有了確切的迴响。 匈奴王子,“阿提拉”,这將是他在主流电视圈的第一个有分量的角色! 林舟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復了收到,谢谢,明日准时到之后,林舟放下呼机,走到窗边。 帝都的夜空,因为光污染,看不到几颗星星。但林舟却觉得,眼前一片开阔。 他知道,签订合约只是开始,更艰巨的挑战还在后面。 但他无所畏惧。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和前所未有的清晰目標。 明天,將是全新的开始。 57,新的起点 第二天,林舟依旧准时醒来。 窗外天色灰濛濛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给帝都的清晨增添了几分凉意和沉静。 林舟没有因为即將签约而改变晨练的习惯,只是將地点改在了招待所走廊尽头那处相对宽敞的楼梯拐角。 他练习著周老教的呼吸法和几个舒缓的拉伸动作。 让身体在雨声的陪伴下缓缓甦醒。 晨练结束,林舟换上了一件唯一还算正式些的浅蓝色条纹衬衫和一条熨烫过的卡其色长裤。 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得体的行头了。 对著招待所那面有些模糊的镜子,林舟仔细整理好衣领,將略长的头髮向后梳理整齐。 镜中的年轻人,眼神清亮,面容坚毅,早已褪去了初到横店时的青涩与茫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歷练后的沉稳与內敛的锋芒。 八点四十分,林舟撑著一把在楼下小卖部新买的黑色雨伞,准时出现在了北影厂內那栋略显陈旧的办公楼前。 雨水顺著伞沿滴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林舟深吸了一口混合著泥土和雨水气息的潮湿空气,迈步走了进去。 203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除了王製片和他的助理,还有一位戴著眼镜、看起来像是剧组法务的年轻女子,以及一位负责演员统筹的副导演。 胡玫导演还没有到。 “林舟来了,坐。” 王製片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指了指会议桌旁的空位。 林舟礼貌地向在场各位点头问好,然后沉稳地坐下,將雨伞小心地靠在墙角。 “恭喜啊,林舟。” 王製片笑著说道:“胡导对你可是寄予厚望,这个『阿提拉』王子,虽然戏份不是最重,但很有特色,演好了非常出彩。” “谢谢王製片,谢谢胡导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尽全力。” 林舟的回答不卑不亢。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胡玫导演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著朴素,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和厚厚的文件夹。 她扫了一眼会议室,目光在林舟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便在主位坐下。 “开始吧。”胡玫言简意賅。 法务女子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演员合约递到林舟面前。 林舟道谢后,並没有急於签字,而是拿起合约,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起来。 这份沉稳和谨慎,让在场的王製片和那位副导演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他们见过太多年轻演员,在面对合同时要么兴奋得看都不看就签,要么懵懂无知全凭经纪人处理。 像林舟这样亲自认真审阅的,並不多见。 合约条款不算复杂,但林舟看得很细。 片酬,拍摄周期,工作时间,保险,署名权,肖像使用权…… 他尤其关注责任和义务条款,確保没有隱藏的陷阱或不合理的约束。 片酬是按照新人演员的標准,分三期支付,虽然不算高,但对他目前的状况来说,已是相当不错的收入。 足以支撑他在帝都一段时间的生活和后续的规划。 確认无误后,林舟才拿起笔,在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 胡玫导演看著他签完字,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接下来是剧本围读,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式的围读会,认真听,用心感受。” 她將一份厚厚的,还带著油墨香的剧本递给林舟。 这不再是试镜时的片段,而是完整的、属於阿提拉的故事线。 围读会开始了。 主要演员陆续到场,林舟看到了几位熟悉的面孔,都是在电视上常见的实力派演员。 其中就有饰演汉武帝和霍去病的老师。 他坐在靠近末尾的位置,姿態谦逊而专注。 胡玫导演主持围读,要求严格。 她不满足於简单的念台词,而是不断引导演员分析角色心理,把握台词节奏,理解人物关係。 不多时便轮到了林舟。 林舟深吸一口气,將自己这些天对匈奴王子的研究和理解融入进去。 他的台词不算多,但每一次开口,都力求带著草原的腔调和属於王子的骄傲与野性。 甚至在念到与霍去病对峙的台词时,眼神不自觉地变得锐利而充满挑战欲。 胡玫导演偶尔会打断他,提出调整意见:“这里,语气可以再傲慢一些,他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宣告。” “或者说,注意呼吸,你刚刚经歷了一场追逐,气息要带点喘,但不能乱。” 林舟认真记下每一条意见,並在后续的朗读中立刻调整。 他的学习能力和適应能力,再次给在场的人留下了印象。 那位饰演霍去病的老师,在休息间隙甚至还主动跟他聊了两句,肯定了他对角色气质的把握。 围读会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结束时,林舟感觉大脑因为高度集中而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真正感受到了专业剧组的创作氛围和严谨態度,这与他在横店跑龙套时截然不同。 “林舟。” 散会后,王製片出声道:“你的戏份大概在半个月后开始集中拍摄,这期间,剧组会安排马术和摔跤的特训,具体时间和地点会另行通知你。” “你保持通讯畅通,另外。”他顿了顿道:“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老住招待所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明白,谢谢王製片。” 林舟点头道。 他知道,这意味著他需要在bj找一个相对稳定的住处了。 拿著剧本和刚刚签订的合约,林舟走出了办公楼。 雨已经停了,天空依旧阴沉,但对林舟而言,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林舟没有直接回招待所,而是在北影厂附近慢慢走著,心里开始盘算著租房的事情。 地段,价格,环境……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现实问题。 回到招待所,刘导正翘著二郎腿看电视,见他回来,立刻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签了?” “签了。” 林舟笑了笑,將合约和剧本小心地放在自己床上。 “牛逼啊哥们儿。” 刘导用力拍了林舟一下,比自己中了奖还高兴。 “胡玫导演的戏,这下你可算是熬出头了,今晚必须庆祝一下,我请客,楼下烧烤摊!” 林舟看著刘导真心为他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暖意,没有拒绝:“行,不过还是我请吧。” 毕竟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怎么能让对方请呢。 “那哪行,必须我请,等你以后成了大明星,再请我吃好的!” 刘导豪爽地摆手。 傍晚,两人坐在招待所楼下那家烟雾繚绕的烧烤摊前,就著啤酒和烤串。 刘导又开始畅想他那个煤老板投资的导演梦,而林舟则一边听著,一边在心里规划著名接下来的安排。 找房子,准备角色,参加特训…… 签下合约,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开始。 58,安身之所 第二天,林舟便开始了找房之旅。 首先离北影厂肯定不能太远,而且交通要相对便利,环境也不能太嘈杂。 最重要的是,价格要在他的预算之內。 林舟婉拒了刘导介绍的有门路的中介,而是选择了最笨但也最踏实的方法,扫街。 他拿著笔记本,沿著北影厂周边的几条街道,一条一条地走,留意著电线桿上,小区公告栏里手写的出租信息,也走进了几家看起来正规些的房產中介。 不过很快,现实很快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北影厂周边的房子,即便是老旧的筒子楼单间,租金也远超他的预期。 中介带他看的几个所谓性价比高的房子,不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就是与人合租,环境嘈杂的隔断间。 其中一间,他甚至在墙角看到了明显的霉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气味。 中介还在一旁滔滔不绝地吹嘘著地理位置如何便利,林舟只是默默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他努力了这么久,现在也算是有起色了,总不能住这种地方亏待自己。 连续跑了三天,看了不下十几处房子,都不甚满意。 不是价格太高,就是条件太差。 傍晚,林舟拖著疲惫的双腿回到招待所,感觉比在公园里训练还要累。 刘导看他一脸倦容,嘿嘿一笑:“碰壁了吧?哥们儿早跟你说过,这地界儿,想找又便宜又好的房子,难!” 林舟没说话,只是拿起暖水瓶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並不气馁,找房子本就是一件耗费心力的事情。 转机出现在第四天,林舟在一个老小区门口的宣传栏上,看到一张略显陈旧的手写招租启事。 “小黄庄小区,两室一厅中的次臥出租,要求租客安静,整洁,长租优先。” 下面附了一个电话號码。 小黄庄小区他知道,离北影厂三站公交,多是些七八十年代建的老楼,但环境相对安静。 林舟记下號码,在路边公用电话亭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声音温和的中年女性,自称姓赵。 林舟简单说明来意,並强调自己是演员,需要安静的环境看剧本。 赵女士似乎对他的身份有些兴趣,约他下午来看房。 下午,林舟按地址找到了那栋红砖楼。 楼道有些昏暗,但还算乾净。 赵女士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教师,气质嫻静。 她打开门,房子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带著一股书卷气。 要出租的次臥大概八九平米,朝南,有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柜。 虽然家具老旧,但一尘不染。 阳光透过乾净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这房子就我和我老伴住,他退休了,平时喜欢下棋看书,很安静。” 赵女士介绍道:“我们女儿出国了,这间房空著也是空著,就想找个靠谱的,不闹腾的租客。” 初见林舟第一眼,她也算比较满意。 林舟几乎一眼就相中了这里。 安静,乾净,有阳光,而且房东看起来是正经人家,比之前看的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强太多了。 “赵老师,这房子我很满意。租金是?” 林舟直接问道。 赵女士报了一个价格,虽然比他的心理预期略高一点,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內。 林舟没有犹豫:“我租了,我可以至少签半年,而且保证不会打扰到您和叔叔。” 赵女士笑了笑:“行,看你小伙子挺实在的。那就定了吧,押一付三。” 签了简单的租赁协议,交了钱,拿到钥匙,林舟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回到招待所,林舟开始收拾行李。 刘导看他真的要搬走了,还有些不舍:“这就走了?哥们儿这还没跟你处够呢!” “就在小黄庄,离得不远,有空常联繫。” 林舟笑著把剩下的半条烟塞给刘导:“这段时间,多谢照顾。” 林舟的行李本来就不多,一个大的帆布背包,一个装书和杂物的手提包,就是全部家当。 告別了刘导和那间充满泡麵味的房间,林舟提著行李,再次走进了细雨濛濛的帝都城。 这一次,他不再是短暂的过客,而是有了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新家虽然简陋,但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 书桌上整齐地摆放著《大汉风云》的剧本还有笔记本和那些从图书馆借来的参考资料。 墙角放著哑铃和拉力绳,方便他隨时进行基础训练。 窗台上,林舟摆上了在楼下花坛边捡来的几块形状奇特的石头,算是给这个临时住所增添了一点属於自己的印记。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啃剧本,深入研究阿提拉这个角色。 同时,林舟也开始自学计算机。 每天晚上,他会雷打不动地抽出两个小时,对著那本《计算机操作基础》和买来的习题集,一点点攻克那些晦涩的概念和题目。 过程枯燥,但每当他理解一个知识点,看到系统面板上【计算机操作员】的容量从 35/200艰难地跳到 36/200时,那种成就感是实实在在的。 这天晚上,林舟刚完成一组代码练习题,感觉大脑有些缺氧。 林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习惯性地调出了系统面板,检视著最近的收穫: 【有效证书】: 【演员证】(演技/台词/形体类):容量 219.8/200(持续深度挖掘角色) 【武行资格证(融合强化型)】(武术/体能/特技类):容量 143.7/350(保持训练) 【计算机操作员(四级)】(智力/技术/逻辑类):容量 36/200(缓慢爬升中) 自由属性点:0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18/30(日常持续积累) 林舟的目光落在那个即將满额的临时属性存储空间上,心里琢磨著是该继续积攒,还是现在就吸收掉。 然而,就在他意念扫过系统界面时,一个之前从未有过的,极其微弱的光点,在界面边缘闪烁了一下,隨即隱没。 林舟一怔,集中精神再次探查。 那不是错觉。 在代表著三大证书的光標下方,似乎多了一个极其黯淡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灰色符號,形状模糊,难以辨认。 林舟尝试用意念去触碰、去解读,却只得到一片沉寂,没有任何信息反馈。 “这是……?” 林舟皱起眉头。 系统自从激活以来,功能一直清晰明確,从未出现过这种无法理解的现象。 是系统即將升级的预兆?还是触发了某种隱藏条件,需要满足特定要求才能激活的新功能? 林舟反覆尝试了几次,那个灰色符號依旧毫无反应,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系统装饰。 但林舟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舟將这个发现记在心里,也没有过度焦虑。 暂时將这个疑问压下,他將注意力转回那18点临时属性。 思考片刻后,林舟决定將其吸收。 一股熟悉的暖流匯入四肢百骸,主要强化了【体能】和【身法】,让他的身体状態又提升了一小截。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小黄庄小区静謐的夜景,零星几个窗口还亮著灯。 林舟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增长的力量和对未来的掌控感。 59,暗处的注视 林舟將这个发现记在心里,也没有过度焦虑。 暂时將这个疑问压下,他將注意力转回那18点临时属性。 思考片刻后,林舟决定將其吸收。 一股熟悉的暖流匯入四肢百骸,主要强化了【体能】和【身法】,让他的身体状態又提升了一小截。 安顿下来的生活,节奏变得清晰而稳定。 研读剧本,体能训练,计算机学习,以及最重要的,马术和摔跤特训。 剧组安排的马术训练场地位於京郊,一个颇具规模的私人马术俱乐部。 第一次站在那些高大神骏的马匹面前,闻著空气中混合著草料,皮革和马粪的特殊气味,林舟心中涌了一种强烈的征服欲。 他知道,要想演活阿提拉,必须真正驾驭这些草原的精灵。 负责教导他的是上次在动作测试时有过一面之缘的马术教练。 姓巴特尔,一位来自內蒙古的汉子,皮肤黝黑,眼神如鹰。 巴特尔话不多,但要求极其严苛。 “上马!” 巴特尔的声音粗糲,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舟按照之前看资料学来的步骤,抓住马鞍,左脚认鐙,用力一蹬,翻身上马。 动作不算流畅,甚至有些笨拙,但好在稳住了。 “腰背挺直,小腿贴住马腹,你是骑在马上的战士,不是掛在马上的口袋!” 巴特尔毫不留情地呵斥:“放鬆,你绷得跟块石头一样,马都能感觉到你的紧张!” 林舟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呼吸,放鬆紧绷的肌肉,感受著身下马匹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肌肉线条。 他尝试著按照巴特尔的指示,用小腿轻轻挤压马腹,操控著马匹开始慢步走。 起初,他感觉自己像个不倒翁,在马背上摇晃晃晃,全靠抓著韁绳和马鞍维持平衡。 但渐渐地,凭藉著【体能】属性带来的核心力量和超强的身体协调性,他开始找到一点感觉,能够隨著马匹的步伐起伏,调整自己的重心。 “好,有点样子了!” 巴特尔难得地夸了一句:“记住这个感觉!控马,不是靠蛮力拉韁绳,是靠你的腿,你的腰,你的整个身体去跟它沟通!”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强度逐渐加大。 从慢步到快步,再到学习压浪,推浪,尝试让马匹跑出轻快的节奏。 林舟的大腿內侧很快被磨得通红,火辣辣地疼,晚上回到出租屋,需要用热水敷很久才能缓解。 但林舟从未吭过一声,每次训练都全力以赴。他甚至主动要求加练。 在巴特尔的指导下,练习一些更复杂的动作,比如站在马鐙上控马,模擬战场上观察敌情和射箭的姿態。 【武行资格证】的容量,在这种针对性极强的磨礪下,增长得比平时更快(145.3/350) 林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尤其是腰腹和腿部的力量与协调性,有了显著的提升。 摔跤训练则安排在城里一个老式的摔跤馆。 教练是个退役的蒙古摔跤手,名叫布赫,身材敦实,手臂粗壮得像小树干。 这里的训练更加直接和粗暴。 布赫教的不是表演性的摔法,而是实战中简洁有效的搏克技巧,勾、绊、別、挑,讲究瞬间的爆发和巧劲。 林舟第一次对练,几乎毫无悬念地被布赫一次次放倒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地板很硬,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眼冒金星。 “起来!草原上的狼崽子,摔倒了就爬起来!” 布赫的声音如同闷雷。 林舟咬著牙,一次次爬起来,仔细观察布赫的动作,琢磨发力的时机和角度。 他將【劲力透骨】的属性尝试融入摔跤的发力中,虽然一开始不得法,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平衡,但他没有放弃。 慢慢地,林舟开始能偶尔格挡开布赫的进攻,甚至能做出一些像样的反击动作。 虽然依旧难逃被摔的命运,但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 训练之余,他的日常生活也充满了烟火气。 他会去小黄庄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学著做一些简单但有营养的饭菜,保证训练后的能量补充。 房东赵老师夫妇对他这个安静努力的年轻人印象很好,有时做了好吃的,还会给他端一碗过来。 这种邻里间的温情,是林舟在横店和之前的招待所都未曾体验过的。 与此同时,林舟也保持著和横店那边的联繫。 吴俊时不时会打电话到楼下小卖部,匯报横店的动態。 抱怨又拒绝了哪些不靠谱的邀约,同时也真心为林舟拿到角色感到高兴。 林舟叮嘱他帮自己留意著横店房子的情况,偶尔也会匯点钱过去,让他帮忙照应一下以前对自己不错的武行兄弟。 关於程清顏,他寄出光碟后,只收到她一条简短的回覆:“资料收到,正在研究。” 便再无下文。 林舟知道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技术世界里攻坚克难,也不去打扰。 这天,马术训练间歇,林舟坐在场边休息,喝著水,看著远处巴特尔教练驯服一匹烈马。 那匹马人立而起,嘶鸣声响彻场地,巴特尔却如磐石般稳坐马背,双手牢牢控制著韁绳,最终將那匹烈马彻底降服。 林舟正看得入神,忽然,他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不是巴特尔或者俱乐部工作人员的目光,而是来自场地外围柵栏之外,一辆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 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林舟敏锐的【镜头感知】和逐渐增强的直觉,让他捕捉到了那片刻的注视。 林舟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喝水,仿佛毫无察觉。 心里却快速思索起来。 是谁? 柳青青? 还是那个赵宝钢导演? 或者是其他什么他尚未察觉到的势力? 帝都的水,果然深不可测。 那辆黑色轿车並没有停留太久,几分钟后,便悄无声息地驶离了。 林舟將这个小插曲记在心里,提高了警惕,但並未因此影响训练。 在这个圈子里,被人关注是常態,重要的是自身够硬,才能无惧任何风雨。 训练结束,林舟骑著剧组提供的破旧自行车返回市区。 回到小黄庄的出租屋,林舟照例先检查了一下门锁和窗户,確认无恙后,才放鬆下来。 60,片场的暗流涌动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刻意调整了往返马术俱乐部的路线和时间。 有时会突然拐进小路,有时会在某个路口徘徊片刻,利用商店橱窗的反射观察身后。 他將在横店底层摸爬滚打时练就的警觉,以及系统强化后越发敏锐的感知,运用到了极致。 然而,那辆黑色轿车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未出现。 这种沉寂,並未让林舟放鬆,反而让他更加確定,那次的窥视绝非偶然。 对方很谨慎,或者说,在確认了什么之后,暂时选择了按兵不动。 林舟將这份疑虑压在心底,转化为更加专注训练的动力。 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应对未知的风险。 马术训练进入了新的阶段。 巴特尔教练开始要求他脱离马鞍的依赖。 更多地依靠腰腿的力量来控制马匹,並尝试在快步和轻快跑中,做出一些诸如侧身探取,回身射箭等高难度动作。 下午,天空忽然变的阴沉起来。 训练场上,巴特尔指著场中设置的一排高低错落的障碍物,对林舟说道:“今天,试试这个,不用跳,贴著跑过去,在跑动中,做出左右观察和模擬射击的动作。” “记住,你是斥候,是在奔驰中搜寻猎物的狼,不是固定靶!” 林舟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他轻轻一夹马腹,身下这匹与他磨合了数日的棕色骏马立刻领会了意图,迈开步子,由慢步迅速转为轻快跑。 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 他努力回忆著巴特尔教导的要领,腰背挺直如同旗杆,核心收紧,双腿如同焊接在马腹上,隨著马匹的起伏而自然摆动。 接近第一个障碍时,他身体微微向左倾斜,目光锐利地扫过左侧的空地,同时右手模擬著拉弓的动作。 完成动作的瞬间,重心迅速回正,马匹灵巧地贴著障碍物的边缘掠过。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他需要在高速移动中,不断调整重心,完成不同方向的观察和模擬攻击。 这对身体的控制力、平衡感以及胆量都是极大的考验。 训练结束,林舟仔细地刷马,餵马,完成所有后勤工作。 这是巴特尔定的规矩,真正的骑手,必须尊重和爱护自己的伙伴。 当他推著自行车走出俱乐部大门时,天空终於飘下了细密的雨丝。 林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屋檐下,缓缓扫过停车场和远处的道路。 雨幕之中,视线受阻,但他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辆黑色轿车,以及它背后的人,仿佛彻底融入了这座城市的背景噪音里。 推著自行车走在渐渐湿润的街道上,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让他因高强度训练而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林舟仔细回想著来到bj后接触过的所有人。 王製片,胡玫导演,周老,刘导,赵宝钢,柳青青…… 谁最有可能派人跟踪他? 柳青青的嫌疑似乎最大。 但她的能量,能调动这种级別的盯梢吗? 赵宝钢?似乎也没必要用这种手段。 或者是……自己无意中触碰了谁的蛋糕? 信息太少,无法判断。 但林舟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 真要是阴沟里翻船那可就不好了。 回到小黄庄的出租屋,林舟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雨水,换上乾净的衣服,坐在书桌前。 窗外雨声淅沥,房间里灯光明亮。 林舟摊开《大汉风云》的剧本,再次投入到阿提拉的世界里。 经歷了今天的马术训练,他对这个角色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那些台词,那些情节,不再是纸面上的符號,而是与马背上的顛簸、与风中模擬拉弓的感觉紧密联繫在了一起。 林舟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补充著新的感悟:“阿提拉的傲慢,源於对自身骑射技术的绝对自信……他在马背上的视野,决定了他的思维模式……” 直到深夜,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清辉。 林舟才合上剧本,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临近十一月的bj,清晨已经带著明显的寒意。 林舟裹紧外套,骑著那辆二手自行车穿行在尚未完全甦醒的街道上。 今天是《大汉风云》剧组首次全员会议的日子,他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出发。 北影厂三號会议室里,香菸和茶水的味道已经瀰漫开来。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林舟在后排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他认出几个经常在电视上见到的老演员,正低声交谈著什么。 坐在主位的胡玫导演穿著一件深灰色外套,正低头翻阅著厚厚的剧本,偶尔用钢笔在上面標註。 “人都到齐了?” 胡玫抬起头,环视一圈。 她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那我们开始。“ 林舟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著每个部门的匯报。 当谈到匈奴部落的服装设计时,服装指导展示了十几套设计图,详细解释每套服装的用料和纹样来源。 “匈奴尚左,所以所有服装都是左衽。“ 服装指导指著设计图道:“我们参考了蒙古国的考古发现,用了真皮毛和手工鞣製的皮革。“ 胡玫仔细审视著设计图,突然指向其中一套:“阿提拉王子的这套,肩部的狼头装饰再做旧一些,他是个刚上战场的年轻王子,装备不该太新。“ 林舟默默记下这个细节。 抬起头,斜前方坐著一个的女演员。 好像是叫苏曼,正低头在剧本上写著什么,侧脸显得格外专注。 林舟只是微微撇了一眼,並没有太在意。 会议持续到中午才散。 副导演找到林舟:“下午两点,二號化妆间试妆。 何老师是我们组最好的化妆师,你好好配合。“ 为了节省时间,林舟就在北影厂附近的小麵馆解决了午饭。 老板娘还记得他,特意给多加了半勺酱:“小伙子,看你这是要拍戏了?“ “是啊,就在厂里拍。”林舟笑著回答。 “真好,將来上电视了,我可跟人说我认识你。“ 老板娘爽朗地笑著。 61,正式开机 下午一点五十分,林舟准时来到二號化妆间。 这里比想像中还要忙碌。 化妆檯前坐著好几个正在上妆的演员,空气中混合著粉底、髮胶和卸妆油的味道。 “林舟是吧?这边。“ 一个四十岁左右,繫著围裙的化妆师朝他招手。 “想必这位应该就是何老师了。”林舟心里心想。 她的化妆檯上整齐排列著几十把刷子和各种顏色的粉底。 “先坐,我看看你的脸型。” 何老师仔细端详著他的面部轮廓:“皮肤底子不错,就是太白了,得给你做黑三个度。” 她先是用深褐色的粉底液在全脸打底,然后用更深的色號在颧骨,鼻樑处加强阴影。 林舟闭著眼,能感受到刷子在脸上轻柔地移动。 “你在横店待过?”何老师一边工作一边閒聊。 “待过半年。” “武行出身能拿到这个角色不容易。” 何老师手法熟练地给他画著眼线:“胡导最討厌花架子,你可得拿出真本事。” 化完妆,服装助理抱来一套匈奴服饰。 粗糙的羊皮袍子带著淡淡的膻味,沉重的青铜腰带扣上刻著狼头纹样。 林舟换上服装时,皮草摩擦发出特有的声响。 当他全套装扮好站在镜前,连自己都怔住了。 镜中的人肤色黝黑,眼神在深色粉底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锐利,散乱的髮辫和粗獷的服饰完全改变了原本的气质。 “还挺帅的嘛。” 林舟有些臭美地心想。 “转身我看看。” 何老师帮他调整著头饰的位置,点了点头,满意道:“嗯,有点草原王子的意思了。” 去摄影棚的路上,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个工作人员看到林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摄影棚里已经布置好背景,强光灯將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摄影师正在调试设备,看到林舟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造型不错。来,我们先试几个姿势。” 林舟按照摄影师的指示,或持刀而立,或盘腿坐下。 镁光灯每次闪烁都让他的眼睛微微不適。 “想像你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摄影师引导著:“对,眼神再凶狠一些。” 这时,苏曼也化好妆来到摄影棚。 她穿著一身缀满银饰的巫女服饰,头戴羽冠,与白日的素净判若两人。 两人在等待拍摄的间隙短暂对视,苏曼微微頷首,林舟也点头回应。 记得剧本里,她饰演的萨仁是个能与神灵沟通的巫女,与阿提拉有几场重要的对手戏。 拍摄持续到傍晚。 卸妆时,何老师小心地帮他清理髮际线上的胶水:“明天正式开机,记得提前来上妆。” “好。”林舟微微点头。 走出北影厂,林舟骑著自行车,感受著晚风拂过刚刚卸妆后还有些不適的脸庞。 路过菜市场时,林舟停下来买了些青菜和麵条。 回到出租屋,他先仔细检查了门窗。 自从发现被跟踪后,这已经成了习惯。 確认一切正常后,林舟才开始准备晚饭。 简单煮了碗阳春麵,就著剧本吃完。 今天会议上提到的很多细节都需要消化,特別是胡玫导演对阿提拉这个角色的要求。 林舟翻开笔记本,將年轻王子的骄傲与生涩这个重点標註出来。 睡前,林舟照例查看了系统面板。 各项数据都有稳步增长,武行资格证在马术训练后提升尤为明显。 那个灰色的符號依然静静躺著,没有任何变化。 窗外传来邻居家电视的声音,林舟关上檯灯,在黑暗中回想著今天在剧组的每一个细节。 因为明天就要正式开机了。 ······ 清晨五点半,闹钟还没响林舟就醒了。 窗外天色仍是墨蓝,只有天际线泛著鱼肚白。 林舟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隔壁的赵老师夫妇。 厨房里,林舟往保温杯里灌满热水,又往背包塞了两个昨天在食堂买的馒头。 正要出门,赵老师披著外套从臥室出来:“这么早?“ 林舟先是说了声早,隨即道:“今天开机,得提前去化妆。” 赵老师点点头,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带上,剧组吃饭没个准点。” 林舟咧嘴一笑:“谢谢赵老师。” 北影厂门口比平时热闹许多。 场务们忙著搬运器材,电线在地上蜿蜒如蛇。 林舟到化妆间时,何老师已经在整理工具。 “来得正好。“ 何老师示意他坐下,“今天第一场就是你的马戏,得把妆化牢些。” 粉刷在脸上移动,林舟闭著眼背诵台词。 化妆间的门不时被推开,其他演员陆续到来,空气渐渐变得嘈杂。 “听说今天要来不少记者。“ 饰演匈奴单于的老演员刘劲松坐在旁边化妆:“胡导的戏,关注度向来高。” 林舟正要接话,苏曼安静地走进来。 她穿著简单的白色羽绒服,素顏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 两人目光在镜中相遇,她轻轻点头,在林舟旁边的位置坐下。 “都到齐了?“ 副导演推门探头:“半小时后开机仪式,主演都得到场。“ 仪式设在片场中央。 供桌上摆著烤乳猪和水果,香炉里青烟裊裊。 胡玫导演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按照戏份排列的演员阵容。 林舟站在第二排边缘,能感受到身旁苏曼轻微的呼吸声。 记者们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轮到主演上香时,林舟按照礼仪老师的指导,恭敬地三鞠躬。 转身时,他注意到人群外围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用长焦镜头对著他。 那人见他看过来,立刻压低帽檐消失在人群中。 “接下来拍第一场!“ 执行导演拿著喇叭喊道:“阿提拉带斥候小队侦察的戏份,演员就位!” 林舟快步走向马厩。 巴特尔教练正在检查马具,见他过来,把韁绳递给他:“记住我教你的,跑起来的时候重心要稳。” 这场戏需要他带著五个骑兵在草原上奔驰。 实拍地选在bj郊外的一个马场,剧组用造雪机营造出塞外寒冬的效果。 “全场安静!” “场记打板《大汉风云》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62,意外发生 林舟一夹马腹,战马嘶鸣著冲了出去。 寒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但他必须保持眼神锐利。 按照剧情,他要在奔驰中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第一次拍摄並不顺利。 有个群演的马匹受惊,差点撞上摄影轨道。 “重来!” 胡玫在监视器后皱眉:“马队再整齐些!” 第三次拍摄时,林舟在抬手示意的瞬间,感受到【镜前武演】技能的微妙触发。 他的动作自然而富有张力,连胡玫都微微点头。 “过!准备下一镜。” 中场休息时,场务发放盒饭。 林舟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打开赵老师给的鸡蛋。 苏曼端著盒饭经过,看见他手里的鸡蛋,轻轻笑了:“自己带的?“ “房东给的。”林舟递过一个,“要不要?“ 苏曼犹豫一下,接过鸡蛋:“谢谢。下午是我们第一场对手戏。” “我知道。”林舟翻开剧本:“你预言我会成为草原之主那场。” 下午的拍摄在室內棚景进行。 这场戏是萨仁在祭坛前为阿提拉占卜,预言他未来的命运。 布景组搭建了一个匈奴祭坛,兽骨和旗幡营造出神秘氛围。 “这场戏的关键是眼神交流。“ 胡玫给他们讲戏:“萨仁要看透阿提拉的灵魂,阿提拉要表现出被说中心事的震动。” 正式开拍时,苏曼点燃祭坛前的香料,烟雾繚绕中她的声音空灵而縹緲:“雄鹰將在你头顶盘旋,狼群將追隨你的脚步......“ 林舟按照剧本要求,先是表现出不屑,但隨著预言深入,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当苏曼说出“但你將失去最珍贵的东西“时,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卡!“ 胡玫满意地点头:“这条不错。休息十分钟,拍特写镜头。“ 拍摄持续到深夜。 收工时,林舟的戏服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卸妆时,何老师小心地帮他清理睫毛上的冰碴:“今天表现不错,胡导很少一条过。“ 回到出租屋已经凌晨一点。 林舟轻手轻脚地开门,发现餐桌上放著保温盒,下面压著赵老师的字条:“锅里热著汤。“ 林舟见此,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不得不说,自己確实遇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房东。 林舟站在厨房里喝完了那碗依然温热的鸡汤,窗外的北京城寂静无声。 翻开剧本,明天要拍的是阿提拉与霍去病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睡前,林舟再次查看了一下系统,发现【演员证】的容量在今天的拍摄后有了明显增长。 那个灰色符號似乎比之前稍微亮了一些,但依旧无法互动。 躺下时,林舟不由想起白天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这让他更加確信,有什么正在暗处窥视著他。 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明天那场重要的对手戏,自然不能因此被对方扰乱心神。 凌晨四点的帝都,寒意已经渗入骨髓。 林舟把脸埋在羽绒服领子里,骑著那辆二手自行车穿过空荡的街道。 今天要拍阿提拉与霍去病的首次正面交锋,是他剧中第一个重要转折点,他必须在开拍前把所有的走位和动作细节在脑中再过一遍。 化妆间里灯火通明,比平时更早忙碌起来。 何老师正对著调色盘,小心翼翼地混合著几种特殊的油彩和顏料。 见他进来,用下巴点了点空著的椅子:“来得正好。今天要拍受伤妆,得提前准备,这东西干透需要时间。” 林舟依言坐下,目光扫过化妆间。 发现苏曼已经坐在角落里了。 她穿著厚重的戏服,外面裹著自己的羽绒服。 正低头专注地看著剧本,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动,嘴唇无声地开合,显然已在默戏。 今天他们俩晚上有一场重要的夜戏,是阿提拉初战受挫后,內心迷茫,去向能沟通神灵的萨仁寻求指引。 “闭眼。” 何老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观察。 冰凉的,带著特殊气味的膏体开始涂抹在他的脸颊,额角和手臂上,模擬出擦伤,淤青和凝结的血跡。 这种触感让他因早起而残存的最后一丝困意彻底消散。 片场设在怀柔影视基地一处仿汉代关隘的景地。 天色微明,道具组连夜搭建的战场布景显得格外肃杀。 折断的长矛,撕裂的旗帜,焦黑的土地,在秋晨的寒风中透著一股悲凉。 饰演霍去病的陈建已经到了,他穿著明亮的汉军鎧甲,正和武术指导反覆確认著一个劈砍动作的力度和角度。 “这场戏,是矛与盾的第一次碰撞。” 胡玫导演给两人说道:“霍去病是大汉最锋利的矛,一往无前。” “阿提拉是草原初生的狼王,凶狠坚韧,我要看到这种势均力敌的对抗感,明白吗?” “明白,胡导。”两人同时应道。 第一次走位排练时,林舟按照设计好的动作,侧身闪避陈建刺来的长剑。 木製训练剑带著风声擦著他的鼻尖划过,那种危险的距离感让他本能地瞳孔微缩,脖颈后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好!就是这个反应!保持住!” 胡玫在监视器后喊道,语气带著满意。 然而,到了实拍时却发生了意外。 按照剧本和之前的排练,陈建应该用剑柄侧击阿提拉的肩甲,將他打退。 但动作做到一半,林舟敏锐地察觉到陈建的手腕角度有极其细微的偏差。 不是收力,而是更加隱蔽的发力! 他心中警铃大作,但镜头正在运转,他不能ng,只能在电光火石间將原本准备承受撞击的肩部肌肉更加绷紧。 “砰!” 一声闷响,剑柄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锁骨偏下位置。 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 林舟闷哼一声,踉蹌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反应倒比剧本要求的更加真实。 “卡!怎么回事?” 胡玫立刻站起身,眉头紧锁。 陈建脸上瞬间换上焦急和歉意,快步上前扶住林舟:“对不起对不起!林舟你没事吧?手滑了,没收住力!实在对不起!” 林舟借著对方的搀扶站稳,摆摆手,声音因为疼痛有些发紧:“没……没事,胡导,继续吧。” 63,暗处的小动作 他瞥见陈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绝非歉意的复杂神色。 医务组的工作人员跑过来,简单检查后,撩起他的戏服,锁骨下方已经一片明显的红肿。 “有点软组织挫伤,得冷敷一下。” 短暂处理后,拍摄继续。 这一次,陈建的动作规范精准,无可挑剔,两人顺利完成了这个镜头。 但林舟心中的疑虑並未消散。 中午休息,领了寡淡的盒饭。 林舟独自坐在一个避风的道具箱后面,一边慢慢吃著,一边在脑子里反覆回放早上那个意外。 苏曼端著她的那份饭安静地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伤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她声音很轻,用筷子拨弄著饭盒里的青菜。 林舟咽下嘴里的饭:“拍打戏,难免的。” “陈建老师的武戏替身,昨天临时请假了。” 苏曼夹起一块萝卜:“我好像听助理说,他最近在全力爭取张导那部新武侠电影里的一个重要角色,也是个年轻能打的。” 林舟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张导的新戏? 他好像听吴俊提过一嘴,说是投资很大,正在物色有武术功底、形象又好的年轻演员…… 下午拍的是第38场。 阿提拉初战失利后,独自在营帐里舔舐伤口,反思失败的戏。 林舟提前到片场准备情绪,却发现道具组正在忙碌地调整布景。 “原来的机位捕捉不到最佳光线。” 副导演看到他,解释了一句:“胡导要求换到这个角度,夕阳能正好打在你脸上。” 实拍时,林舟赤著上身,露出何老师精心描绘的伤痕,靠坐在重新布置过的匈奴营帐前,手里拿著一块粗布,沉默地擦拭著心爱的弯刀。 落日的余暉如同熔金,透过帐帘的缝隙恰好笼罩住他,將他紧抿的嘴唇,低垂的眼睫以及身上那些青紫伤痕勾勒得如同雕塑。 他没有一句台词,所有的情绪都靠眼神和细微的肌肉颤动来传递。 从战败后的屈辱不甘,到审视伤口时的痛楚,再到握紧刀柄时眼中重新燃起的,更加冷静和执拗的战意。 当他完成最后一个眼神特写,听到监视器方向传来胡玫一声极轻的“好”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 收工时,天色已彻底黑透。 怀柔的夜晚气温更低,戏服外面裹著军大衣依然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林舟拖著疲惫的身体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时,感觉锁骨处的淤青面积似乎更大了,一动就隱隱作痛。 林舟独自走向剧组大巴停车点,经过一个堆放器材的帐篷时,隱约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工作人员压低的交谈声: “……陈老师今天状態不太对啊,平时挺稳的。” “谁知道呢……不过他经纪人上午確实来探班了,在製片那边待了挺久……” 林舟脚步未停,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坐在回城的大巴上,窗外的黑暗飞速后退,他闭著眼,將今天的种种细节串联起来。 陈建异常的力道,替身突然请假,经纪人探班,临时更换的有利机位,还有那些意味深长的对话…… 林舟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吴俊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没人接准备掛断时,电话通了,传来吴俊睡意朦朧,略带沙哑的声音。 背景音里还有麻將碰撞的脆响和模糊的人声,显然是在某个棋牌室或宿舍里。 “餵……谁啊?大半夜的……” 吴俊的声音带著被打扰的不快。 “俊子,是我,林舟。” “舟子?” 吴俊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不少,背景噪音也小了,似乎走到了安静些的地方:“我靠,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出啥事了?” “没什么大事,刚收工,想跟你打听个人。” “谁?你说。” 吴俊的声音乾脆起来。 “陈建,你听说过吗?” “陈建?” 吴俊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名字,停顿了几秒,似乎在回忆:“听著有点耳熟……等等,是不是那个演过几部武侠剧,脸挺熟,但一直没大红那个?” “对,应该就是他。” “你问他干嘛?他找你麻烦了?”吴俊的语气警惕起来。 “在一个剧组,今天拍对手戏,有点小意外。” 林舟语气平静道,对此並没有细说。 “意外?” 吴俊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靠!你没事吧?我说呢,前两天还真有人拐弯抹角地打听你,问我要你之前在横店拍的那些打戏视频片段,说是学习参考……现在想来,可能就跟这姓陈的有关,他是不是也想去爭张导那部新戏?” 吴俊的话像一块拼图,咔噠一声嵌入了林舟心中的猜想。 “可能吧,我知道了,谢了俊子。” “你跟哥客气啥,在那边自己小心点,那帮孙子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什么脏事都干得出来!有事隨时打电话!” “好。”林舟应声道。 掛了电话,大巴车正好驶入灯火通明的市区。 林舟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帝都夜景,轻轻活动了一下依旧作痛的锁骨。 意识深处,那个一直沉寂的灰色系统符號,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快得像是幻觉,依旧无法触碰,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死寂。 回到小黄庄的出租屋,已经接近午夜。 他轻手轻脚地用钥匙开门,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著一小盏,餐桌上放著一个保温桶,下面压著一张赵老师留的字条:“锅里热著骨头汤,喝了再睡。” 林舟心里一暖,默默去厨房盛了碗还温热的汤,站在灶台边慢慢喝完。 热流顺著食道滑入胃里,仿佛也驱散了一些身体的疲惫和寒意。 林舟回到自己房间,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翻开剧本和笔记本,就著檯灯温暖的光,开始为明天的戏份做准备。 在阿提拉的人物小传空白处,他添上了一行新的註解: “狼王亦有舔伤时,败而不馁,獠牙方更利。” 睡前,林舟照例检视系统面板。 【武行资格证】的容量在经歷了白天的实战和反思后,有了显著的增长。 而那个灰色的符號,轮廓似乎比昨夜又清晰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64,与苏曼的感情戏 窗外月色清冷,万籟俱寂。 林舟躺在床上,清晰地感受著锁骨处传来的、一下下有规律的搏动性疼痛。 这疼痛並未让他烦躁,反而让他的思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敏锐。 他想起了明天,不,应该是今天晚些时候要拍的那场重头戏。 阿提拉与萨仁在星空下的对话。 那是他与苏曼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情感互动戏,也是阿提拉这个角色从迷茫到坚定蜕变的关键节点。 林舟闭上眼,在脑海中预演著每一个走位,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交匯的瞬间。 苏曼那双清冽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在想像的画面中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林舟也想起了陈建的的小动作。 这片场,从来不只是演技的竞技场,更是名利与算计交织的无声战场。 每一个镜头背后,都可能藏著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镜头前,绽放出足以掩盖一切阴霾的,最耀眼的光芒。 第二天下午,锁骨下的淤青已经转为深紫色,动作间仍带著隱约的刺痛。 林舟先去化妆间找了何老师。 “何老师,今晚那场戏,锁骨这里的妆……”他撩起衣领,露出那片淤痕。 何老师凑近看了看,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边缘:“嘖,陈建下手够重的。放心,交给我,保证给你化得既真实又不影响拍摄。” 冰凉的遮瑕膏覆盖在皮肤上,巧妙地调和了淤青的顏色,使其在镜头下看起来更像是战损妆的一部分。 何老师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说:“昨晚收工后,陈建来找过我,问能不能给你的战损妆加深一点,被我回绝了。” 林舟眼神微凝,道了声谢,没再多问。 今晚要拍的是第47场,阿提拉战败后,內心迷茫,深夜独自走出营地,偶遇在星空下进行仪式的萨仁。 这是两个角色之间第一次深入的精神交锋,也是情感线的开端。 片场设在影视城边缘一处人工草坡上。 美术组精心布置了场景。 几块嶙峋的怪石,一簇簇仿真的塞外枯草,以及中央一个小小的,用白色石头围成的祭坛。 巨大的夜色幕布已经拉起,灯光组正在调试模擬星月的效果。 胡玫导演把林舟和苏曼叫到监视器前:“这场戏,我要的不是台词,是氛围。” “萨仁是草原的灵,阿提拉是草原的魂。你们之间要有一种超越言语的共鸣。” 苏曼轻轻点头,她已经换上了萨仁的全套行头。 缀满银饰和羽毛的深色长袍,脸上画著神秘的图腾纹样。 她看向林舟,眼神平静:“等下我会即兴加一段祈福的吟唱,你顺著感觉接戏就好。” 林舟注意到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袍角的一根羽毛。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觉得这个看似清冷的女孩其实也有些紧张。 “好,我会跟著你的节奏。” 林舟回应道,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些。 开拍前,林舟独自站在预定机位旁,闭眼寻找状態。 夜风吹动他散乱的髮辫,带著化妆顏料和草地湿润的气息。 林舟回忆著马背上那种掌控一切又时刻警惕的感觉,回忆著战败后的屈辱与不甘,將所有这些情绪沉淀在眼底。 “全场安静!第47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打板声落,林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镜头。 他步履沉重,带著战士的疲惫。 在一处高坡停下,仰头望向人造的夜空。 侧脸在特意调暗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符合角色年龄的迷茫与挣扎。 这时,一阵空灵縹緲的,用某种古老调式吟唱的歌谣隨风传来。 镜头缓缓转向另一侧。 苏曼饰演的萨仁正跪在祭坛前,双手捧著一把不知名的草药,轻轻洒向石圈中央微弱的火堆。 她的吟唱没有歌词,只有悠长的旋律,却仿佛带著某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林舟循声望去。 按照剧本,他应该表现出被打扰的不悦。 但在听到歌声的瞬间,【演员证】赋予他的深层感知让他捕捉到了更多。 那不是简单的被打扰,而是一种被看穿內心脆弱的本能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这神秘歌声抚慰的鬆动。 林舟的眼神变化极其细微,从凌厉到探究,再到一丝恍惚,最后定格为带著戒备的沉默。 他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也没有靠近,就像一匹孤狼在黑暗中审视著篝火。 苏曼的吟唱渐渐停歇。 她缓缓起身,转向他。当她看清站在阴影中的人是谁时,手中的草药残留轻轻飘落。 这个细节是剧本里没有的,但胡玫在监视器后轻轻点头,没有喊卡。 “迷失的狼王,在寻找回家的路。” 苏曼的声音空灵,目光却直直地看向林舟所在的方向。 这不是剧本上的台词。 林舟心头微动,几乎是本能地接了下去,声音因久未开口而沙哑:“狼群不需要方向,只需要猎物。” 他向前走了两步,让自己的一半脸庞暴露在模擬的月光下,好让她看清他眼中的复杂情绪。 “那为何你的眼中,只有星空,没有猎物?” 苏曼也向前走了两步,袍角扫过枯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眼神清冽如泉,仿佛能映照出人內心最深处的彷徨。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米,在这个距离下,林舟能看清她睫毛上细碎的亮粉,那是化妆师特意点缀的,模擬星光的效果。 监视器后,胡玫坐直了身体,对身旁的副导演低语:“这个即兴加得好,告诉摄影,抓特写。” 林舟与苏曼对视著,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在绷紧。 他看到她眼中映出的星光,也看到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 忽然,他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带著属於王子的压迫感:“萨仁,你的神灵,有没有告诉你,我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这是剧本上的台词,但被他用在此刻,带著一种挑衅般的试探。 他们现在离得很近,近到林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气,近到苏曼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苏曼没有后退,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神灵只指引方向,路,要你自己用血与火踏出来。” 她说这话时,右手轻轻抬起,做了一个类似祈福的手势,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皮袍,但又保持著微妙的距离。 一阵夜风適时吹过,扬起她鬢边的髮丝,也吹动了林舟皮袍的毛领。 髮丝轻轻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两人在风中静静对峙,一个骄傲而迷茫,一个神秘而坚定。 “卡!” 胡玫的声音带著难得的兴奋:“这条过了!非常好!保持这个状態,补几个特写!” 休息间隙,林舟走到场边喝水。 苏曼的助理给她披上外套,她接过保温杯,看向林舟:“你接得很好。” 她的脸颊在夜色中似乎有些泛红,不知是妆容效果还是別的什么。 “是你带的节奏好。” 林舟实话实说,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笑著道:“那段吟唱……很特別。” 他注意到她捧著杯子的手指纤细白皙,与剧中萨仁那双带著些许污跡和乾燥的手完全不同。 “跟我外婆学的,她是鄂温克族。” 苏曼轻声解释,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苏曼道:“陈建老师好像在那边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望向不远处一个昏暗的角落。 林舟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消失在道具车后面。 林舟握紧了手中的水瓶,没说话,但心里对苏曼的提醒记了一笔。 补拍特写时,需要林舟做一个复杂的表情。 在萨仁说出用血与火踏出来时,阿提拉眼中要同时闪过震惊、领悟和一丝被点燃的狂热。 这对微表情控制要求极高。 林舟闭上眼睛,调动著【入戏】的状態,將自己完全代入阿提拉的內心。 当他再次睁眼看向苏曼时,镜头捕捉到的,正是胡玫想要的那个层次分明的眼神。 那里面有对萨仁话语的震动,有对前路的思考,还有一丝对这个神秘女子不由自主的著迷。 而苏曼回望他的眼神里,也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萨仁对这位王子的期许,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 拍摄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收工时,林舟感觉比打了一整天马球还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高度集中后的虚脱。 卸妆的时候,何老师看著他那片需要小心清理的伤妆,嘆了口气:“这行就是这样,台上光鲜,台下受罪。” 苏曼正好也在旁边卸妆,听到这句话,从镜子里看了林舟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交匯一秒,又各自移开。 回到出租屋,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赵老师起早锻炼,在楼道里碰上他,嚇了一跳:“哎呦,小林,这又是一宿没睡?脸色这么差!” “快拍完了,赵老师。” 林舟勉强笑了笑。 林舟回到房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习惯性地打开系统面板。 今天这场高难度的情感对手戏,尤其是与苏曼之间那些即兴的,充满张力的互动,让【演员证】的容量再次有了显著的提升。 而那个灰色的符號,似乎又清晰了一点点,甚至能隱约看出一个类似面具的轮廓,但依旧无法交互。 林舟倒在床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著片场的画面。 苏曼吟唱时微动的嘴唇,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髮丝扫过手臂的触感,还有那双清冽眼中映出的星光。 65,被割裂的马鞍皮带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林舟明显感觉到剧组氛围的微妙变化。 他与苏曼那场夜戏的一条过,以及胡玫导演毫不掩饰的讚赏,似乎让他这个新人处在了某种无形的聚光灯下。 这种关注,夹杂著欣赏、好奇,或许还有几分像陈建那样的忌惮。 这天拍摄的是一场大规模的部落迁徙戏。 林舟需要骑在马上,带领著一群由群眾演员和部分替身组成的匈奴部眾。 在特定的区域內反覆行进,以不同机位拍摄出浩荡迁徙的场面。 天气阴沉,狂风捲起漫天黄沙,扑打在脸上生疼。 “阿提拉,你的眼神要看向远方,那里有新的草场,也有未知的敌人,不是让你看地!” 胡玫导演拿著扩音器,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 林舟抹了把脸上的沙土,努力在顛簸的马背上调整状態。 风沙太大,他必须眯起眼才能看清前方,这无意中却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锐利和专注。 林舟回忆著巴特尔教练的教导,用腰腿的力量稳稳控住因为风沙而有些焦躁的马匹,身姿挺拔,仿佛真的是一位在带领族人寻找生路的年轻首领。 【镜前武演 lv2】的效果在这种大场面的调度中发挥了作用。 他能本能地找到最適合镜头捕捉的角度。 即便在混乱的行进中,他的身影依然清晰而富有张力。 中途休息时,林舟下马喝水,看见苏曼正和几个饰演女巫侍从的演员坐在一辆道具马车旁避风。 她手里拿著个小巧的保温杯,看到林舟望过来,对他微微举了举杯子。 林舟点头回应,注意到陈建正和他的经纪人在不远处的监视器旁与胡玫导演说著什么,目光偶尔会扫过他这个方向。 下午,拍摄间隙,林舟正在复习接下来与单于(匈奴首领)对峙的台词。 一个负责道具的小伙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发白:“林、林舟老师,您的马鞍……固定皮带好像有点磨损,您要不要检查一下?” 林舟心里一凛,立刻跟著他走到马厩。 他那匹棕色骏马的马鞍已经被卸下,小伙子指著其中一根主要承重皮带的內侧,那里有一道不算明显,但边缘异常整齐的割痕,深度几乎达到了皮带厚度的一半。 如果是在高速奔跑或剧烈动作中,这根皮带很可能突然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舟的声音冷了下来。 “就、就刚才餵马的时候,顺手检查发现的。” 小伙子看起来嚇坏了:“我发誓上午检查的时候还是好的!” “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就我,我谁也没敢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塞给他一包没开封的烟:“谢了兄弟,这事先別声张。” 他心里清楚,这事追究起来,最后很可能只会推给自然磨损或检查疏忽,找不到真凭实据,反而打草惊蛇。 他没有去找剧组管马具的负责人,而是直接找到了巴特尔教练,私下说明了情况。 巴特尔脸色阴沉,检查了那道割痕,低声骂了句蒙语,然后对林舟说:“这事交给我。你今天的戏,用我那副备用的鞍子。” 这件事像一根刺,让林舟更加警惕。 他不动声色,拍摄照常进行,但在片场,他更加留意周围的人和事。 几天后,是一场重要的帐內议事戏。 提拉因为之前的战败和激进的提议,受到以单于和几位老牌贵族为首的传统势力的质疑和打压。 这场戏台词密集,情绪衝突激烈,对年轻演员的功底是很大的考验。 开拍前,林舟做了充分的准备。 不仅背熟了所有台词,还仔细揣摩了阿提拉在面对各位叔伯长辈时,那种既要维持王子尊严,又要压抑內心不服的复杂心態。 他甚至设计了一些小动作,比如在听到无理指责时,手指会无意识地抠紧座椅的皮革。 实拍时,帐內炭火盆烧得正旺,烟雾繚绕。 几位老戏骨的气场很强,言语交锋如同真正的战场。 林舟起初有些被压制,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將这种被压制巧妙融入表演,展现出阿提拉作为年轻王子的势单力薄,以及在那份隱忍下愈发蓬勃的野心。 当饰演单于的老演员刘劲松用沉浑的嗓音呵斥他“狂妄无知”时,林舟猛地抬起头。 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被刺痛后的倔强和更加冰冷的锐利。 他按照剧本要求,一字一句地反驳,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断后路的决绝。 “卡!” 胡玫导演喊了停,她看著监视器回放,久久没有说话。 片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等著她的评价。 “这条……”胡玫终於开口,目光扫过林舟和几位老演员:“很好。林舟,你接住了刘老师的戏,没掉链子。” “特別是最后那个眼神,有阿提拉內味儿了。” 这话一出,片场的气氛明显鬆弛下来。 刘劲松也笑著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小子不错,有股劲儿。” 林舟鬆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他看向帐外,无意中瞥见苏曼站在人群外围,正看著他,见他望过来,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隨即转身离开了。 晚上收工比平时早些。 林舟回到出租屋,赵老师告诉他有个包裹。打开一看,是程清顏从杭州寄来的。 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软盘和一张字条,字条上只有一行列印的字:“初步架构演示。需特定电脑环境运行。” 林舟看著那张小小的软盘,心里有些感慨。 这丫头,还是这么言简意賅。 林舟小心收好软盘,准备明天找个机会去中关村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电脑查看。 睡前查看系统,他发现【演员证】的容量经过今天这场高强度的文戏考验,又涨了一截。 而那个灰色的面具符號,此时的轮廓已经非常清晰了。 林舟甚至能感觉到,它似乎是在吸收著白天拍戏时產生的某种无形的能量,只是目前依旧无法激活。 66,星空下的涟漪 时间在紧张的拍摄中流逝,转眼到了林舟在《大汉风云》剧组的最后一场戏。 从拿到最新调整的剧本那天起,林舟就知道今天要拍什么。 阿提拉与萨仁的告別戏,其中包含一个短暂的吻別。 这个改动是胡玫导演和编剧在看过他和苏曼之前那场夜戏的化学反应后临时决定的。 美其名曰“给这段朦朧的情感一个具象的出口。” 这对林舟跟苏曼来说,都没有想到。 化妆时,气氛就有些微妙的不同。 何老师一边给他上妆,一边打趣:“最后一场了,还是个重头戏。紧张吗?” 林舟从镜子里看到隔壁化妆位的苏曼,她正低头看著剧本,耳根却泛著淡淡的粉色,显然也听到了何老师的话。 “有点。” 林舟老实承认,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 何老师笑了:“正常,我第一次拍吻戏前,紧张得一夜没睡好。” 她手法熟练地给他修饰著面部轮廓:“放鬆点,就当是角色在告別。” 苏曼今天的妆造也格外用心,少了些许巫女的神秘感,唇色被特意点缀得更加自然饱满。 两人在化妆间里默契地避免直接对视,偶尔目光在镜中相遇,也会迅速移开。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心照不宣的紧张。 片场被布置得很有意境。 真正的夜空繁星点点,与地面上的篝火交相辉映。 晚风吹过,带著草木的清香。 胡玫导演在开拍前把两人叫到一起,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这场戏的情绪要层层递进。” “离別的不舍,克制的爱意,还有那个吻。” “不是激情,是一种承诺,一种烙印,明白吗?” 她特意看向林舟:“阿提拉是草原的狼王,他的吻要带著野性的温柔,不能太绵软,也不能太粗暴。” 林舟点头,感觉手心有些出汗。 他瞥见苏曼轻轻咬著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戏服的衣角。 “第89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敲响,仿佛也敲在了两人的心上。 林舟(阿提拉)用一根树枝拨弄著篝火,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 “我明天就走。”他的声音比平时略显紧绷。 苏曼(萨仁)坐在他对面,目光落在火焰上,轻声应道:“我知道,星星已经告诉了我。”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按照剧本和排练,他们顺利地推进著对话。 当林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递出那枚狼牙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苏曼接过狼牙,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动作有瞬间的凝滯。 “戴著它,或许……你的神灵能多庇佑我几分。” 林舟念著台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唇上。 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呼吸不禁急促了几分。 苏曼抬起头,对他露出剧本要求的那个极浅却真实的笑意。 但林舟能看到她眼底的紧张,以及一丝和他同样的无措。 该来的时刻终究来了。 林舟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苏曼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中闪过慌乱。 但她记得导演的要求,没有躲开,只是仰头望著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什么,又像是无声的邀请。 片场安静得能听到火苗噼啪的声响。 所有工作人员都屏息凝神。 林舟低下头,慢慢靠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清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在双唇即將触碰的瞬间,他看到她闭上了眼睛,睫毛紧张地颤动著。 他不再犹豫,轻轻地、带著试探地,吻了上去。 触感比想像中更加柔软,微凉,带著一丝甜意。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如同蝴蝶掠过花瓣,一触即分。 但在那一瞬间,林舟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感受到唇间那抹悸动的温软,和胸腔里轰鸣的心跳。 林舟迅速直起身,耳根滚烫,不敢再看她,声音沙哑地念出最后的台词:“等我回来。“ 苏曼的脸早已红透,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握著狼牙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那羞怯的模样,远比任何表演都来得真实动人。 “卡!” 胡玫导演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兴奋:“非常好!情绪非常真实!那个吻,很好,很纯净!过了!林舟,苏曼,恭喜你们,杀青了!” “杀青了!” 副导演高声宣布,现场立刻响起一片掌声,欢呼和善意的口哨声。 工作人员纷纷上前给两人送上鲜花。 林舟抱著一大束花,感觉脸上的热度还没褪去。 他看向苏曼,她也正抱著花束,脸颊緋红,眼神躲闪,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带著一种完成挑战后的释然和羞涩。 胡玫导演走过来,分別拥抱了他们。 “演得很好,尤其是最后,那种青涩和真实感,是演不出来的。” 她看著林舟,眼神讚赏:“好好休息,期待下次合作。“ 王製片,刘劲松老师等剧组同仁也纷纷过来道贺。气氛热烈而温馨。 晚上的杀青宴,林舟被灌了不少酒。 苏曼坐在他不远处,两人之间的气氛依旧有些微妙的尷尬,但比片场时鬆弛了许多。 偶尔目光交匯,她会迅速移开,端起奶茶掩饰性地喝一口,但眼角眉梢间,少了些戏里萨仁的清冷,多了点属於苏曼的柔和。 宴席散场时,林舟想了想,最终还是走到了苏曼面前。 不管怎样,杀青结束,还是要有一个正式的告別。 “再见。” 苏曼先开口,声音轻柔。 “再见。” 林舟看著她,篝火旁那个短暂的触感仿佛再次浮现:“保持联繫。“ 苏曼轻轻点了点头,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真实的笑容:“好。“ 回到出租屋,赵老师看著他手里的花和依旧泛红的脸颊,瞭然一笑:“戏拍完了?看来是场好戏。锅里有汤。“ 林舟道了谢,喝著温热的醒酒汤,唇间似乎还残留著那一抹柔软的触感和草药清香。 他摇头失笑,將那些旖旎的念头压下。 他回到房间,看著那束鲜花和写满笔记的剧本,心中充满成就感。 这三个月的歷练,不仅让他演技飞跃,解锁了系统新技能,似乎……也让他体验了一段独特的情感插曲。 林舟打开系统面板他打开系统面板。 【演员证】(演技/台词/形体类):容量 245/200(经过全剧拍摄,尤其是后期高难度戏份和情感戏的锤炼,有了质的飞跃) 【武行资格证(融合强化型)】(武术/体能/特技类):容量 168/350 【计算机操作员(四级)】(智力/技术/逻辑类):容量 41/200 自由属性点:0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25/30 那个灰色的“面具”符號,此刻仿佛吸饱了能量,散发出一种温润而稳定的微光。 林舟尝试用意念触碰它。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个重要影视角色演绎,且综合表现获得高度认可,满足隱藏条件。特殊技能模块解锁中……】 【解锁成功!获得特殊技能:入戏之眼 lv1】 【入戏之眼 lv1:被动效果:大幅提升对角色內心世界的洞察力与共情能力,能更快、更深地理解並融入角色。 主动效果:消耗精神力,可对指定目標(限演员职业)进行短暂“观察”,有一定机率获取其当前角色理解深度、表演状態或潜在的表演瓶颈信息。(冷却时间:24小时)】 林舟心中一震!这个【入戏之眼】,无疑是极强的辅助神器! 林舟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拉回现实。 戏拍完了,他在《大汉风云》剧组的征程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等待成片,是思考下一步的方向。 是处理程清顏那边寄来的软盘,也是时候……好好规划一下未来了。 67,【入戏之眼】的使用 《大汉风云》杀青后的头几天,林舟结结实实地睡了几个懒觉,把拍摄期间透支的精力全都补回来。 身体的疲惫容易恢復,但精神上从高度紧张的阿提拉状態抽离,回归到林舟本身,却需要一个过程。 他有时清晨醒来,会恍惚间以为自己还躺在匈奴营帐的皮毛垫子上,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马匹的响鼻和草原的风声。 这种出戏的过程,伴隨著对新获得的系统技能【入戏之眼 lv1】的摸索。 林舟暂时没有合適的观察目標,只能感受其被动效果。 走在街上,看到形形色色的人,林舟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尝试去揣摩对方的身份,心境,甚至能从一些细微的肢体语言中,读出连对方自己都可能未察觉的情绪。 这种对人性洞察力的提升,虽然还处於初级阶段,却让他感到新奇而又警惕。他需要学会控制这种能力,而不是被其左右。 日常生活回归了某种平淡的规律。 晨练恢復,但不再需要奔赴遥远的马术俱乐部,只是在小区附近跑步,打拳。 林舟开始自己买菜做饭,研究简单的菜谱,享受这种烟火气带来的安定感。 房东赵老师夫妇对他这个无业游民颇为关心,时常邀请他一起吃饭。 饭桌上聊些家长里短,让林舟感受到了久违的家庭温暖。 杀青一周后,林舟揣著程清顏寄来的那张软盘,再次来到了中关村。 与之前漫无目的的閒逛不同,这次他目標明確,寻找能读取软盘並提供相对安全环境的电脑。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避开那些喧闹的攒机大卖场,找到一家门面不大,看起来更偏向技术服务的店铺。 店里只有一个戴著厚眼镜的年轻老板,正埋头焊接一块电路板。 “老板,能借用一下电脑吗?读取个软盘,很快。” 林舟客气地问道。 年轻老板头也没抬,指了指角落里一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台式机:“自己弄,別乱动其他东西就行。” 林舟坐到电脑前,开机,听著熟悉的windows启动声,將软盘插入驱动器。 读取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个极其简陋的界面。 灰色的背景,几个简单的文本框和按钮,旁边標註著用户註册,发布动態,好友列表。 界面粗糙,功能简单,甚至有些地方还存在明显的显示错位,但这確实是林舟记忆中社交网站最原始的雏形! 林舟尝试著註册了一个用户,暱称测试者001,然后发布了一条简单的文字动態:“hello, world.” 页面刷新后,那条动態赫然出现在了一个类似时间线的区域。 他又註册了另一个用户测试者002,尝试將001加为好友,並成功在002的界面上看到了001发布的动態。 成了! 虽然只是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demo。 但它验证了最核心的逻辑! 林舟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退出系统,取出软盘,向老板道谢並付了少量费用。 走在回程的路上,林舟心情激盪。 程清顏做到了! 凭藉有限的资源和自学,她真的將那个超前的概念变成了一个可以运行的雏形。 这意味著,他布局未来的这步棋,已经不再是空中楼阁,而是有了坚实的,哪怕还很微小的一块基石。 林舟立刻给程清顏的传呼台发了条信息:“demo已验,核心功能实现,非常好。 下一步,考虑伺服器的后续优化。” 接下来,他需要认真思考自己的下一步了。 《大汉风云》的片酬分期支付。 第一笔钱已经到帐,缓解了他的经济压力,但也支撑不了他长期坐吃山空。 王製片那边暂时没有新的消息,胡玫导演的认可是一张好牌,但需要合適的时机打出去。 这天下午,林舟正在出租屋里研究赵宝钢导演之前给他的那个都市剧剧本大纲,呼机响了。 是吴俊。 “舟子!有个事!” 吴俊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赵宝钢导演那边,就你之前说的那个都市剧,有信儿了!他助理联繫我,问你最近有没有空,想约你正式见个面,聊聊角色!” 林舟精神一振:“具体怎么说?” “说是剧本差不多完善了,有个男三號的角色,是个从外地来bj打拼的年轻人,有点倔,但重情义,有不少动作戏份,觉得你特別合適!想约你明天下午去他们公司聊聊!” “好,你把时间地址发我。” 林舟没有犹豫。 赵宝钢的戏,都市题材,正好可以帮他摆脱古装打星的初步定型,拓宽戏路。 而且,他记得赵宝钢后来的几部都市剧都成了爆款。 刚结束和吴俊的通话,没过半小时,呼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bj號码。他回拨过去,对方自称是《时尚风》杂誌的编辑。 “林舟先生吗?您好!我们看了您在《大汉风云》里的定妆照,觉得您的外形和气质非常独特,想邀请您为我们杂誌十月刊拍摄一组时装大片,不知您是否有兴趣?” 《时尚风》? 林舟知道这本杂誌,在国內时尚圈算是准一线刊物。 拍杂誌大片,是提升曝光度和时尚影响力的好机会,也能赚取一笔不错的酬劳。 同一天內,电视剧邀约和时尚杂誌拍摄的邀请接连而至。 这让林舟清晰地感觉到《英雄》和《大汉风云》带来的效应,正在开始发酵。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四处寻找机会的无名小卒,开始有选择的权利了。 晚上,林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著赵宝钢那边传来的部分剧本片段。 深思熟虑后,林舟做出了决定。 他先给《时尚风》编辑回了电话,婉拒了十月刊的拍摄,但表示希望保持联繫,未来有机会可以合作。 现在的他需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和演员的专业形象,不能过早过度曝光。 然后,他联繫了吴俊,確认了明天与赵宝钢导演的会面。 最后,他给程清顏又发了一条信息。 除了肯定她的成果,还提出了新的想法:“demo很好。下一步,除技术优化外,可开始构思为这个平台起一个响亮易记的名字,並设计一个简单的logo。品牌意识很重要。” 去见赵宝钢导演的前一晚,林舟把那几页剧本片段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 这个叫《奋斗年代》的剧本,讲的是九十年代初一群bj年轻人的故事。 给他的男三號陈默,是个从东北小城来bj討生活的退伍兵。 话不多,性子倔,在工地干活,因为身手好被男主角发掘,成了朋友,也捲入了一些是非。 角色不复杂,但很有劲儿。 林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陈默可能的形象。 寸头,旧军装,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动手比动口的时候多。 这和他刚演完的阿提拉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一个外放张扬,一个內敛隱忍。 第二天下午,林舟按照地址找到了赵宝钢导演的公司。 公司在一栋不算新的写字楼里,装修简单实用,墙上贴著不少电视剧的海报。 接待他的是赵导的助理,一个叫小王的年轻人。 “林老师您好,赵导还在里面谈事,您稍坐一会儿。” 小王给他倒了杯水,眼神里带著好奇,显然也听说过他。 林舟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打量著周围。 这里和《大汉风云》剧组那种歷史正剧的厚重感完全不同。 空气里飘著咖啡和列印纸的味道,更接近他想像中的现代职场。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里间办公室的门开了,赵宝钢和一个穿著西装,老板模样的人笑著走出来。 赵宝钢还是一身隨意的打扮,看见林舟,眼睛一亮:“哟,林舟来了!进来进来!” 林舟起身跟了进去。 赵宝钢的办公室不大,堆满了文件和录像带,有些凌乱,但充满生活气息。 “本子看了?觉得『陈默』怎么样?” 赵宝钢没绕圈子,直接扔给林舟一盒红塔山,自己也点上一支。 “看了,角色有劲儿,跟我之前演的不一样,想试试。” 林舟接过烟,没点,拿在手里。 “要的就是不一样!” 赵宝钢吐出一口烟圈:“你小子在《英雄》和《大汉风云》里那股子狠劲儿,我看上了。但『陈默』的狠,是往里收的,是憋著一股气的。你得把他那种从部队出来,不適应社会,又不想低头的彆扭劲儿演出来。” 他拿起桌上更厚的一叠剧本递给林舟:“这是前面五集的完整剧本,你拿回去仔细看看。下周三,还是这儿,我们搞个简单的试戏,不光我,製片人、编剧都在。你准备一下陈默和男主角第一次见面的那场戏。” 林舟接过剧本。 “没问题,赵导,我会好好准备。” 从赵宝钢公司出来,bj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林舟没坐车,沿著街道慢慢往回走,脑子里还在想著陈默这个角色。 退伍兵,工地,打架……这些元素让他想起自己刚重生时在横店底层挣扎的日子。 那种孤立无援,只能靠一双拳头打开局面的感觉,似乎能找到一些共鸣。 快走到小区门口时,雨点终於落了下来,淅淅沥沥。 他小跑著进了单元门,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刚拿出钥匙,就听到隔壁202传来一阵压抑的爭吵声,是赵老师家。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那是给我孙子上学的钱!”赵老师的声音带著怒气。 “妈,就周转一下,下个月工程款结了就还你!不然我那边真过不去了!”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焦急。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上次拿走的钱还了吗?……” 林舟顿了顿,没有立刻开门。 他知道赵老师的儿子好像在做点小工程,看来是遇到困难了。 这是別人的家事,他不好掺和,便轻轻打开自家门,闪身进去,將门外的爭吵隔绝。 回到自己安静的小屋,窗外的雨声更清晰了。 林舟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书桌前,翻开了《奋斗年代》的剧本。 这场试戏很重要。 赵宝钢的戏,竞爭肯定激烈。 他需要把“陈默”立起来。 林舟回想起刚才无意中听到的爭吵,那种为钱所困的焦虑,似乎也能融入到陈默这个角色里。 一个在外拼搏,可能家里也有各种难处的年轻人。 林舟拿起笔,开始在笔记本上勾勒陈默的人物小传。 结合剧本给出的信息和自己的想像。 写著写著,他忽然想到系统新解锁的【入戏之眼】。 明天……或许可以找个机会,对赵宝钢导演使用一次? 看看能否获取一些关於他选角偏好或者对“陈默”这个角色更深层次的理解?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意动,但同时也提醒自己要谨慎。这技能冷却时间不短,必须用在刀刃上。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的生活重心完全放在了准备试戏上。 他反覆研读剧本,揣摩“陈默”的心理,甚至去附近的建筑工地附近转了转,观察那些民工的神態和动作。 林舟给自己设计了一个细节。 陈默因为常年干体力活,右手虎口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旧伤疤。 在某些特定情绪下,他会无意识地用拇指去摩擦那道疤痕。 试戏前一天,林舟特意去理髮店剪了个利落的短髮,更接近角色形象。 晚上,林舟最后一次对著镜子练习。 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神沉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和防备,与阿提拉的张扬野性判若两人。 【演员证】的容量在这种专注的准备工作下,又有了细微的增长。 林舟放下剧本,走到窗边。 雨已经停了,夜晚的空气格外清新。 周三下午,林舟提前半小时到了赵宝钢导演的公司。 这次会客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男演员。 有的在低头看剧本,有的在闭目养神。 林舟认出其中一个叫徐浩的,是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的,在一些电视剧里演过配角,算是小有名气。 徐浩看见林舟,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即露出个职业化的微笑,点了点头。 林舟也点头回应,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竞爭味道。 两点整,小王助理过来叫人:“徐浩老师,请您先进去。” 68,试戏 两点整,小王助理过来叫人:“徐浩老师,请您先进去。” 徐浩整理了一下衣领,自信地走进了里间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等待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偶尔夹杂著赵宝钢导演特有的爽朗笑声。 大约二十分钟后,徐浩出来了,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对眾人点点头,离开了。 接著又叫进去两个演员,每个停留的时间都差不多。 轮到林舟时,已经是第四个。 “林舟老师,请进。” 林舟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有三个人。 赵宝钢坐在主位,旁边是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另一位是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女性。 “来了?坐。” 赵宝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什么废话,“就是工地初遇那场。” 这场戏是男主角陆涛,一个家境优越、心怀梦想的年轻设计师,为了体验生活,跑到父亲旗下的建筑工地。 意外撞见工头剋扣工人工资,陈默路见不平,与工头及其手下的混混发生衝突。 陆涛被捲入,两人因此结识。 没有对手演员,需要无实物表演。 林舟闭上眼睛,快速调动情绪。 当他再次睁眼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变了。 他微微佝僂著背,仿佛刚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直起身。 眼神警惕而疲惫,带著一种底层挣扎者特有的冷漠。 他走到办公室中间的空地,设定好场景。 他先是做出搬运重物的动作,手臂肌肉绷紧,呼吸粗重,额角甚至逼真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体能】属性控制下的效果。 然后,他听到远处传来爭吵声,动作停下,侧耳倾听,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工头,这钱不对吧?” 他模擬著与工头对峙,声音不高,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少算了三个工。” 接下来便是衝突升级。 林舟做出被推搡的动作,身体微微晃动,但下盘极稳。 他没有立刻还手,而是用一种压抑著怒火的、看螻蚁般的眼神盯著工头,右手下意识地握紧,虎口处那道並不存在的旧伤疤仿佛在隱隱作痛。 这是他设计的人物细节。 当混混动手时,林舟的反应快如闪电。 不是花哨的武术套路,而是简洁,凶狠,直奔要害的格斗技巧,带著明显的军旅痕跡。 每一个格挡,每一次出拳都充满力量感,但又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內,不会显得浮夸。 【武行资格证】的属性让他將这些动作做得无比真实,甚至能听到他拳脚带起的风声。 衝突中,他注意到误入的陆涛,在將一个混混撂倒的间隙,抽空瞥了陆涛一眼。 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丝“你怎么还在这儿碍事”的不耐烦。 衝突平息,工头和混混狼狈离开。 林舟(陈默)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旧军装。 看也没看旁边的陆涛,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工资,仔细数了数,塞进裤兜,转身就要离开。 “喂!谢谢你啊!” 他模擬著陆涛的道谢。 林舟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留给镜头一个冷硬的侧影,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自嘲,又像是不屑。 “谢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干完架后的疲惫:“以后少来这种地方瞎晃。” 说完,不再停留,迈著沉稳却又略显孤寂的步伐,消失在工地的尽头。 表演结束,林舟迅速从“陈默”的状態中抽离,微微躬身:“我的表演完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宝钢摸著下巴,盯著林舟,眼神发亮。 编剧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快速写著什么。 製片人则微微点头。 “有点意思。” 赵宝钢终於开口:“你这股劲儿,跟我想像的陈默不太一样,但……更对味。尤其是最后那个眼神和那句话,『少来这种地方瞎晃』,很好,把人物立住了。” 林舟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你以前当过兵?” 赵宝钢看著林舟问道。 “没有,只是在横店做过武行,研究过军体拳和一些格斗技巧。” 林舟如实回答。 “怪不得,动作很扎实,不花哨。” 赵宝钢点头,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林舟啊,你这形象,演古装侠客,將军什么的,是块好料。” “怎么想著来试我这个现代戏,还是个戏份不算太多的男三?” 这个问题很关键。 林舟早有准备,他抬起头,目光坦诚:“赵导,我觉得演员不应该被定型。阿提拉是过去的角色,陈默是新的挑战。” “我想试试不同的路,演活小人物,可能比演英雄更难,但也更有意思。” 就在这时,林舟心念一动,决定使用【入戏之眼】。 他集中精神,目光看似自然地扫过赵宝钢。 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流逝。 【观察目標:赵宝钢(导演)】 【获取信息碎片:对演员“接地气”的真实感要求极高;欣赏有想法、肯钻研的年轻人;对“陈默”此角色,希望其“倔”中带“善”,“冷”中含“义”。】 信息一闪而过,但林舟抓住了关键。 “接地气”,“倔中带善”,“冷中含义”。 赵宝钢听了他的回答,不置可否,转而问编剧和製片人:“你们觉得呢?” 编剧开口道:“形象气质是符合的,表演也有层次。” “尤其是那种底层人物的状態,抓得比较准。就是……稍微硬了点,陈默后面和陆涛成为朋友后,会有一些比较愣,可爱的表现,不知道林舟你能不能把握那种反差?” 林舟立刻抓住刚才【入戏之眼】捕捉到的“倔中带善”,回答道:“我觉得『陈默』的『硬』和『冷』是一种保护色。” “他本质是重情义的,只是不善於表达。” “如果能和陆涛这样的朋友真正交心,他那种笨拙的,试图对人好的样子,应该会很有戏。” 这个回答,显然戳中了编剧和赵宝钢的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满意。 “行,今天就这样。” 赵宝钢拍板:“林舟,你回去等通知吧。最晚下周给你消息。” “谢谢赵导,谢谢各位老师。” 走出公司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舟回想刚才的试戏,感觉发挥还算正常。 尤其是最后藉助【入戏之眼】捕捉到导演意图后的那个回答,应该加了分。 但结果如何,还得看运气和竞爭对手的表现。 林舟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菜市场买了条鱼和一些青菜。 吃饭时,他收到程清顏的传呼回復,只有两个字:“收到。” 看著这简短的回信,林舟笑了笑,能想像到那个倔强的女孩此刻一定又埋头在代码中了。 接下来的几天,是略显焦灼的等待。 林舟儘量让自己忙碌起来,每天坚持晨练、看书、研究《奋斗年代》的完整剧本,甚至开始自学英语。 他隱约觉得,这门语言未来可能会用得上。 系统面板上,那个【入戏之眼】的技能图標黯淡著,处於冷却中。 他期待著下一次使用的机会。 直到周五下午,他的呼机响了。 是吴俊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林舟的心跳瞬间加速: “舟子,定了!赵宝钢导演那边来消息,《奋斗年代》男三號陈默,是你的了!” 拿下《奋斗年代》陈默这个角色的兴奋劲儿,只持续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舟就醒了,不是兴奋得睡不著,而是生物钟使然。 晨练时,林舟没再去小公园,而是绕著更大的街区跑。 bj的清晨,环卫工人已经开始工作,早餐摊子支起了裊裊炊烟。 他跑过那些光鲜亮丽的写字楼,也钻进还在沉睡的胡同,汗水浸湿了运动服的背部,肺叶火辣辣的。 但他享受这种身体被推向极限的感觉。 跑完步,他就在出租屋楼下那片空地上,练习郑老师教的吐纳和基础发声。 “嘿···哈···” 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出去老远,引得早起遛狗的大爷多看了他几眼。 台词课是每周二,四,六的下午。 郑老师住在一个老式的单元楼里,家里永远瀰漫著一股墨水和旧书的味道。 第一次去,郑老师没让他念剧本,就让他读报纸。 “念。” 老爷子端著搪瓷缸子,坐在藤椅里,眼皮都没抬。 林舟拿起《人民日报》,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一篇关於农业发展的社论。 没念几句就被打断了。 “停!你这叫念字,不叫说话!” 郑老师皱起眉:“气息浮在喉咙口,字是飘的,没根!重来!用肚子,感觉气从丹田往上顶!” 一堂课两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纠正最基本的呼吸和几个简单的元音发音。 林舟没丝毫不耐烦,他知道这是打地基。下课的时候,嗓子有点哑,脑子里却异常清明。 郑老师送他出门时,难得说了句:“底子不算最差,肯下笨功夫,还行。” 格斗训练更是折磨人。 那个退役的特种兵教官姓雷,人狠话不多。 训练场就是京郊一个废弃的修理车间,地上还散落著黑乎乎的机油渍。 第一次见面,雷教官上下打量他几眼:“演员?耍花架子找別人。” 林舟没废话:“您怎么教,我怎么学。” 训练內容简单粗暴。 抗击打,摔投,锁技,以及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最有效的方式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 没有美感,只有效率。 林舟第一次被雷教官一个看似简单的別腿摔倒在地时,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半天没爬起来。 “起来!战场上敌人会等你缓过劲儿?”雷教官的声音冷硬。 林舟咬著牙爬起来,嘴角破了,渗出血丝。 他抹了一把,眼神反而更亮:“再来!” 几次课后,雷教官看他的眼神少了几分轻视。休息时,他扔给林舟一瓶水:“你小子,骨子里有股狠劲儿,是块料。” 这些训练占据了林舟大部分时间,但他並没完全与世隔绝。 吴俊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到楼下小卖部,匯报业务进展。 “舟子!又有个洗髮水gg找上门,开价不错!” “什么类型的?飘柔那种?” “对对,就说你头髮好,甩一甩……” “推了。理由?跟陈默形象不符,太柔。” “我的哥,那是钱啊!” “俊子,眼光放长。” “现在接了,以后高端品牌谁敢找我?” 林舟耐心解释。 他清楚地知道,过早消耗形象,等於自断前程。 偶尔,他也会和周老通个电话,聊聊近况。 周老听说他接了赵宝钢的戏,在电话那头笑了:“赵宝钢那小子,眼光刁钻,能入他的眼,说明你这条路走对了。” “好好演,现代戏演好了,不比古装容易。” 日子在汗水和专注中飞快流逝。 这天,他刚从雷教官那里“受虐”回来,浑身像是散了架,脸上还带著点淤青。 在小区门口,被赵老师拦住了。 “小林,你这……又去练功了?”赵老师看著他脸上的伤,一脸担忧。 “没事,赵老师,拍戏需要。”林舟笑了笑,递过去刚买的水果,“拿著,甜的。” 赵老师推辞不过,接过水果,嘆了口气:“你也別太拼了,年轻身体好,也得注意啊。”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儿子那边……唉,上次多亏你没借他钱,后来才知道,他差点被人骗去搞什么传销……” 林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人没事就好。” 回到屋里,林舟冲了个冷水澡,冰冷的水流刺激著酸痛的肌肉,让他精神一振。 坐在书桌前,他翻开《奋斗年代》的剧本,明天要去剧组正式报到,参加第一次剧本围读了。 林舟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演员证】(演技/台词/形体类):容量 268/200(郑老师的魔鬼训练效果显著) 【武行资格证(融合强化型)】(武术/体能/特技类):容量 189/350(雷教官的“锤炼”功不可没) 【计算机操作员(四级)】(智力/技术/逻辑类):容量 55/200(缓慢但持续推进) 自由属性点:0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28/30(即將满额) 那个“面具”符號(入戏之眼)依旧在冷却中。 而下方那个原本极其黯淡的、书籍形状的新符號,轮廓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丝,但依旧无法触碰。 林舟能感觉到,自己这一个月近乎自虐般的提升,不仅仅是系统数据上的变化。 他的眼神更沉静,举止间多了一份经过千锤百炼后的底气。 那不是囂张,而是一种內敛的自信,仿佛无论面对什么场合,什么人,他都能稳住。 林舟拿起笔,在“陈默”的人物小传上又添了几笔,重点標註了几场需要展现“倔中带善”的戏份。 窗外,华灯初上。 帝都的夜晚,永远不乏喧囂与机遇。 淬火之后,便是亮剑之时。 《奋斗年代》的剧组,將是他下一块试剑石。 69,从不吃亏的林舟 《奋斗年代》剧组的主创会议,设在一家快捷酒店的会议室里。 林舟到得不早不晚,房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烟雾繚绕,空气里混著烟味,茶水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他扫了一眼,看到了几个熟面孔。 饰演男主角陆涛的是当红小生邓朝,阳光帅气,正和旁边的人说笑著。 饰演女一號的是气质清新的孙丽,安静地翻著剧本。 还有几个经常在电视剧里见到的老演员。 林舟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剧本。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著打量和好奇。 林舟没在意,低头看著剧本上自己密密麻麻的笔记。 赵宝钢导演掐著点进来,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手里端著个大茶缸。 “都到了?行,废话不多说,咱们这个戏,《奋斗年代》,讲的就是九十年代初,你们这帮年轻人在帝都折腾的那点事儿,我要的是真实,是那个年代特有的那股子劲儿……” 他开始挨个介绍主创和主要演员。 轮到林舟时,赵宝钢顿了顿,用手点了点他:“林舟,演陈默。” “虽然是新人,但在胡玫导演的《大汉风云》里演过匈奴王子,身手不错,大家多带带。” 介绍得简单,但胡玫导演和匈奴王子这几个字,还是让不少人又多看了林舟几眼。 邓朝对他友善地笑了笑,孙丽也微微頷首。 会议主要是导演和编剧阐述创作理念,各部门负责人匯报准备情况。 林舟听得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 他注意到,编剧在谈到“陈默”这个角色时,特別强调了其沉默下的爆发力和底层小人物的尊严。 会议结束后,是演员单独对词的时间。 林舟的第一场戏就是和邓朝的对手戏。 工地衝突。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林舟是吧? 我看过你的定妆照,挺有感觉。” 邓朝主动开口,没什么架子。 “朝哥好,还得跟您多学习。” 林舟態度谦逊。 “互相学习,来,咱们走一遍。” 邓朝进入状態很快,拿起剧本,瞬间就有了点玩世不恭又带著点理想主义的青年设计师陆涛的影子。 林舟也立刻调整呼吸,眼神变得警惕而疏离,微微弓起的背脊带著体力劳动者的痕跡。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台词交锋间,那股子初识的紧张感和隱隱的互相打量就出来了。 对完一遍,邓朝有些惊讶地看了林舟一眼:“可以啊,词儿熟,状態也对。赵导眼光不错。” “是朝哥您带得好。” 林舟实话实说,和好演员对戏,確实能更快进入状態。 正式开机第一天,拍的就是这场戏。 场景在一个真实的建筑工地搭设,机器轰鸣,尘土飞扬。 林舟换上了破旧的工装,脸上打了深色粉底,手上也做了粗糙处理。 “action!” 邓朝(陆涛)穿著与工地格格不入的乾净夹克,好奇地东张西望。 林舟(陈默)正扛著一袋水泥,步履沉稳地从他身边走过,眼神都没斜视一下。 衝突爆发,工头带著几个混混围上来。 林舟放下水泥,直起腰,那瞬间的眼神变化,从麻木到锐利,带著狼一样的凶光。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冷冷地盯著工头,右手下意识地握紧。 虎口处那道化妆师精心描绘的“旧伤疤”仿佛真的在隱隱作痛。 当混混动手时,他的反应快得惊人。 侧身,格挡,擒拿,摔投,动作乾净利落。 带著雷教官教的军中格斗术特有的狠辣和效率,没有丝毫花哨,却招招到位,將几个混混打得人仰马翻。 整个过程中,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太大变化,只有眼神愈发冰冷。 监视器后,赵宝钢紧盯著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编剧推了推眼镜,低声说:“这小子,把陈默那股子『愣狠』劲儿演出来了。” 一场戏拍完,邓朝走过来,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行啊兄弟,刚才那几下,够专业的,我差点以为你真在工地干过。” 林舟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慢慢活动著刚才用力过猛有些发胀的手腕。 他能感觉到,周围一些原本带著审视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 在这里就是这样,只有你有实力了,才能贏得別人的认可。 剧组的生活节奏快,强度大。 林舟很快適应了这种白天拍戏,晚上研读第二天剧本,偶尔还要接受媒体探班採访的节奏。 他话不多,但做事认真,无论是多小的一个镜头,都全力以赴。 道具组摆的景,林舟拍完如果挪动了,会下意识地帮著手恢復原位。 武行兄弟设计动作,他有自己的想法也会客气地沟通,从不指手画脚。 渐渐地,剧组上下对这个沉默寡言但业务能力过硬的新人,都多了几分好感。 这天拍一场夜戏,是陈默因为帮工友出头,被工地开除后,一个人坐在未完工的高楼天台上喝闷酒。 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语言。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在脚下蔓延。 林舟坐在天台边缘,手里拎著个二锅头瓶子,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 他没有刻意表演悲伤,只是將自己完全放空,回忆起前世今生种种不如意。 那种迷茫、不甘、又带著一丝对未来的渺茫希望的情绪,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再睁开时,眼底似乎有水光一闪而过,隨即又被更深的倔强覆盖。 “卡!” 赵宝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很好!情绪非常到位!过了!” 收工时,已经是凌晨。 林舟卸完妆,感觉身心俱疲。走出片场,却发现邓朝和孙丽几个人正在路边摊吃宵夜。 “林舟,过来一起吃点?” 70,以牙还牙 没人再提刚才的事。 但接下来拍林舟反击的镜头时,他按照动作设计,一个迅猛的贴身膝撞顶在对方肋部。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符合镜头效果,又让那光头壮汉脸色一白,明显吃了个暗亏。 收工后,邓朝凑过来,递给他一瓶冰水:“没事吧?那孙子是王伟找来的,听说以前在哪个野拳场混过。” 林舟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冰水缓解了腹部的隱痛。“没事。” “你刚才那一下,够那傢伙疼一晚上的。”邓朝嘿嘿一笑,“干得漂亮。” 这天晚上,林舟收到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只有三个字:“小心点。” 林舟看著屏幕,眼神微冷。 他把號码记下来,刪掉了简讯。 剧组里就是这样,有人看他顺眼,自然就会有人看他碍眼。 明的暗的,刀光剑影从来就没停过。 但对林舟来说无所谓。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横店任人拿捏的小武行了。 林舟拿出《奋斗年代》的剧本,翻到后面陈默经歷挫折后重新振作的部分,拿起笔,又开始细细標註起来。 重头戏安排在一条散发著霉味和尿骚气的后巷。 “陈默”为救女工,独斗七八个混混,从巷头打到巷尾,动作设计狠辣,林舟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虽然是套招,但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做不得假。 最后一个镜头,他背靠湿滑的砖墙,满脸血浆混著汗水往下淌,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带著狼崽子般的凶光和不甘。 “过!” 赵宝钢盯著监视器,声音里压著兴奋。 工作人员鬆了口气,开始收拾器材。 林舟撑著墙站起来,感觉肋骨隱隱作痛。 化妆师何姐拎著卸妆包快步过来。 “赶紧的,这血浆糊久了烧皮肤。” 她拧开卸妆油,棉片刚碰到林舟额头,动作突然一顿,压低声音,“刚才……好像看见老李往你待会要坐的箱子上撒了把图钉,我让场务清掉了。” 林舟眼皮都没抬,“谢了,何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何姐没再多说,麻利地帮他清理。 林舟余光扫过不远处,管道具的老李正和那个光头武行凑在一起抽菸,眼神往这边飘。 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已经晚上十点多。后巷只剩几盏孤零零的灯,光线昏黄。 林舟想起保温杯还落在拍戏时当道具的木箱上,转身回去取。 走到巷子中段,脚下突然一滑。 他反应极快,单手撑住旁边的配电箱,稳住身形。 低头看去,地上不知被谁泼了一片油污,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手心传来黏腻的触感,带著刺鼻的机油味。 他站在原地,慢慢从兜里掏出纸巾,一根一根擦乾净手指。 然后,他走到那片油污前,不是绕开,而是从旁边堆放的废料里抽出几块厚实的瓦楞纸板,仔细铺在油污上,用脚踩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 第二天一早,剧组就炸了锅。 製片主任早上巡查时,在那片偽装过的油污上结结实实摔了一跤,尾椎骨挫伤,被紧急送往医院。 王製片脸色铁青,当著全组的面摔了剧本,要求彻查。 林舟坐在休息椅上翻剧本,仿佛事不关己。邓朝溜达过来,递给他一罐红牛,压低声音:“老王这回摔得不轻,听说他最近正跟投资方较劲预算,这下有得闹了。” 孙丽捧著热水杯走过来,眉头微蹙:“我昨晚收工的时候,好像看见老李在那边转悠。” 林舟抬眼,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被副导演训话、满头大汗的老李,和站在人群外围,抱著胳膊的光头武行。 “可能是不小心洒的。” 林舟盖上剧本,语气平淡。 邓朝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下午拍天台戏。林舟和邓朝並排坐在天台边缘,脚下是灰濛濛的北京城。 这场戏需要“陈默”在醉意中流露出罕见的脆弱。 开拍前,林舟拧开道具啤酒,是真酒。 邓朝碰了碰他的酒瓶:“放心,我兜著。” 实拍开始。 几轮对话后,邓朝说到动情处,林舟垂著眼,手指摩挲著酒瓶上的標籤。 当邓朝说出那句“你这人,看著像块石头,其实心里比谁都热”时,镜头推近。 林舟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塌陷了一瞬,像是被这句话戳破了某种偽装。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邓朝,望向远处模糊的城市天际线,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又重组,最终凝成一种近乎悲愴的平静。 没有眼泪,没有哽咽,但每一个细微的肌肉颤动都在诉说著无声的惊涛骇浪。 “卡!” 赵宝钢的声音带著颤抖:“好!太好了!” 片场静得能听见风声。 几个年轻女工作人员偷偷抹了下眼角。 邓朝用力揽住林舟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你小子,是要成精啊。” 收工时,执行导演宣布,因製片主任受伤,后续拍摄计划调整,夜戏取消。 人群散去时,林舟注意到老李和光头武行被王製片叫进了办公室。 晚上回到出租屋,林舟收到一条新简讯,还是那个號码: “手脏了,就別想洗乾净。” 他盯著屏幕看了几秒,刪掉简讯,將號码拉黑。 系统面板上,【演员证】的经验值在今晚的表演后跃升一大截。 那个书籍形状的符號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喧囂。林舟知道,这场暗涌才刚刚开始。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招的横店武行。 林舟打开笔记本,开始梳理陈默后续的人物弧光。 这个圈子,要么你吃掉別人,要么被別人吃掉。 而他,选择做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 製片主任这一跤,摔出了连锁反应。 王製片暂时接管了製片主任的工作,脸上那点惯常的假笑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效率。 剧组的气氛明显绷紧了几分,但那种暗地里的刁难却诡异地消失了。 老李和那个光头武行被调去了b组,负责一些边角料的场景筹备,算是暂时离开了核心区域。 林舟乐得清静,將全部精力都投注在“陈默”这个角色上。 《奋斗年代》的剧本功底扎实,“陈默”这个退伍兵,並非扁平的硬汉符號。 他倔强,是因为曾经信仰的东西在现实面前撞得粉碎。 他內敛,是因为伤痛和失落让他学会了沉默。 而林舟需要做的,就是抓住那份內核的脆弱与坚持。 接下来的几场戏,是“陈默”在工地扛水泥,被工头剋扣工钱。 他攥著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在尘土飞扬的工棚里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收拾自己那点简单的行李。 没有激烈的抗爭,但那紧抿的嘴角和青筋微露的手背,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量。 另一场,是他偷偷去看望曾经带他的老班长,发现当年在部队里意气风发的榜样,如今为了生计开著破三轮拉货,被城管追得狼狈不堪。 两人在小饭馆里喝酒,老班长絮叨著家长里短,抱怨著物价和孩子的学费。 “陈默”大部分时间只是听著,偶尔点点头,最后掏出自己刚结的大部分工钱,硬塞到老班长口袋里。 “你这是干啥?” 老班长推拒。 “嫂子身体不好,给孩子买点营养品。” 林舟饰演的陈默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情绪起伏,但眼神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压得人心里发酸。 他按住老班长的手,那手上满是老茧和裂口,“班长,我以前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那一瞬间,摄影机捕捉到了他眼角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湿润,快得像是错觉,却精准地传递出一种男人之间无需言说的情义和岁月带来的苍凉。 “卡!” 赵宝钢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情绪到位,准备下一镜。” 邓朝不知什么时候凑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看完咂咂嘴,对走下来的林舟说:“我现在信了,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你这『陈默』,快把我这男主角的风头都抢光了。” 林舟笑了笑,拧开保温杯喝水。 我都开掛了,要是还比不了你,那乾脆別玩了。 【演员证】里那远超容量的属性点让他对情绪的捕捉和掌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微操境界。 而且,他能感觉到,【演员证】的容量壁垒又在鬆动了。 那种充盈感,仿佛洪水快要漫过堤坝。 收工回到出租屋,已是深夜。林舟照例检查系统面板。 【全领域拾取系统】 【有效证书】 【演员证】(演技/台词/形体类):容量 298/200(!!!容量过载,属性高度凝练,可触发【淬火】效果) 【武行资格证(融合强化型)】(武术/体能/特技类):容量 195/350 【计算机操作员(四级)】(智力/技术/逻辑类):容量 58/200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30/30(已满) 那个书籍形状的符號,此刻已经清晰无比。 封面似乎是一种深褐色的皮质,上面有淡淡的银色纹路,散发著渴望被触碰的光芒。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也终於满了。三十点游离的能量在其中左衝右突,等待著被引导和吸收。 是时候了。 林舟心念微动,首先引导那满溢的30点临时属性,全部注入【演员证】。 既然已经过载,不如让这淬炼来得更猛烈些。 属性点涌入的瞬间,他感觉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投入了高温熔炉。 无数纷杂的表演片段、情绪体验、角色理解在意识中疯狂翻涌、碰撞、融合。 痛苦,却又伴隨著一种极致的纯粹感。 仿佛一块生铁被反覆锻打,杂质被剔除,只剩下最坚韧的钢芯。 这个过程持续了將近半小时。 当林舟浑身被汗水湿透,近乎虚脱地靠在椅子上时,系统提示终於响起: 【叮!【演员证】经歷深度过载与属性淬火,成功突破!】 【当前容量:298/400】 【解锁被动状態:【角色共情 lv1】】:你不仅能理解角色,更能短暂地“成为”他们,感知其最深处的情感脉络,表演將更具感染力和真实性。 【【入戏之眼】升级为 lv2】:主动观察冷却时间缩短至12小时,可获取信息增加(如目標近期重大情绪波动或潜在动机片段)。 突破了!容量直接翻倍!还获得了强大的新被动技能,连【入戏之眼】也升级了。 林舟长长舒了口气,感受著精神上的疲惫与前所未有的清明交织在一起。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书籍符號。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用意识轻轻触碰了它。 符號骤然亮起,化作一道流光,涌入他的眉心。 一段信息浮现在脑海: 【检测到宿主文化素养积累达標,精神閾值突破,符合激活条件。】 【解锁特殊知识类技能证书:【阅读者(初级)】】 【效果:提升阅读速度与信息提取效率;增强对文字深层內涵(隱喻、象徵、时代背景等)的理解力;小幅提升逻辑思辨与知识整合能力。】 【当前容量:1/100】(可通过持续阅读、理解、分析各类文本提升) 一本书籍的虚影,在系统面板上缓缓成型,封面正是之前看到的深褐色皮质。 银色纹路构成了一个抽象的眼睛图案。 【阅读者】! 林舟心中明悟。 这不仅是为了更好地理解剧本,更是为了应对未来更复杂的角色和更广阔的的世界。 一个优秀的演员,最终拼的是文化底蕴和对人性的洞察。 他拿起《奋斗年代》的剧本,隨意翻开一页。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目光扫过文字,理解的深度和速度明显提升,甚至能隱约捕捉到编剧在字里行间埋藏的一些未尽之意。 就在这时,被他扔在床上的诺基亚手机震动起来。不是简讯,是来电。 林舟拿起手机,屏幕上闪烁著一个陌生的bj本地號码。 他按下接听键,但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也很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几秒钟后,一个略显低沉,带著点菸嗓的男声响起,听起来年纪不大,但语气老练: “林舟是吧?我看了你在《大汉风云》里的样片,有点意思,有个本子,想找你聊聊。” 71,苏曼的探班 电话里的男声说完那句有个本子,想找你聊聊后,便不再多言,似乎在等林舟的反应。 林舟握著手机,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零星驶过的车辆,声音平静:“请问您是哪位?怎么称呼?” “我姓韩,韩冬。” 对方回答得很乾脆:“明天下午三点,后海『閒亭』茶室,方便吗?” 林舟脑中飞快过了一遍,確认自己不认识一个叫韩冬的人。 能拿到他的號码,还看过《大汉风云》的样片。 那片子还没播出,样片只在极小范围內流传。这人有点门路。 “三点可以。” 林舟没有多问。 在这个圈子里,多认识一个人,多听一个本子,不是坏事。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好,明天见。” 韩冬利落地掛了电话,一句废话没有。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林舟慢慢放下手机。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被翻得有些卷边的《奋斗年代》剧本。 刚解锁的【阅读者】技能让他的大脑对文字的处理变得异常敏锐。 林舟几乎能感受到纸张纤维下,编剧赋予这个角色的每一次呼吸。 第二天下午,林舟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后海。 他没直接去閒亭,而是在附近溜达了一圈。 初冬的后海,冰面已经化开大半,残留的浮冰像一块块破碎的玻璃,映著灰濛濛的天空。 岸边垂柳抽出嫩黄的芽苞,透著点倔强的生机。 他找了个背风的长椅坐下,看似在休息,实则观察著周围。 两点五十八分,他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向那家掛著閒亭木匾的茶室。 门脸不大,透著古旧,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著茶香、墨香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光线偏暗,装修是中式风格,但不算精致,有些地方漆色都剥落了,反而显得真实。 一个穿著藏蓝色对襟褂子的服务员迎上来,林舟报了韩先生,便被引到最里面一个靠窗的隔间。 隔间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寸头,穿著件半旧的黑色的羽绒服,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灰色毛衣。 他长相普通,扔人堆里找不著那种,但一双眼睛很有神,正盯著窗外残留的冰面出神,手指间夹著根没点燃的烟。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林舟身上,上下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林舟?坐。” 林舟坐下,服务员上来问喝什么,他要了杯最普通的绿茶。 “韩冬。” 男人自我介绍,把烟搁在菸灰缸边上。 从脚边一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林舟面前。 “看看。”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切入主题。 林舟也没多说,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薄薄的剧本,封面上只有两个粗黑体字:《密令》。 他翻开第一页。 故事背景是抗战时期的沪上。 他快速瀏览著,【阅读者】技能悄然运转,文字像有了生命般涌入脑海。 这不是一个传统的英雄敘事,主角是一个混跡於法租界,周旋於各方势力之间的情报贩子,表面唯利是图,油滑狡黠,內心却背负著沉重的过去和无法言说的忠诚。 剧本的台词写得极好,机锋暗藏,情节紧凑,充满了悬疑和张力。 林舟看得入了神,直到服务员端上茶水,氤氳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才抬起头。 韩冬一直没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这是个电影本子。” 林舟合上剧本,用的是陈述句。 电视剧本和电影本子的质感,他如今已经能分辨出来。 “嗯。” 韩冬转回头:“独立製作,预算不高。导演是我哥们,以前拍地下电影的,这是他的地上首秀。” “为什么找我?” 林舟直视著韩冬的眼睛。 这角色复杂,难度大,按理说轮不到他一个刚冒头的新人。 韩冬扯了扯嘴角,像是笑,又不像:“便宜,有潜力,还没被圈子里的套路醃入味儿。我在北影厂看的《大汉风云》样片。』 “你那个匈奴王子,有点意思,不是愣头青的打法,眼里有东西。” 他顿了顿,拿起那根没点的烟在鼻子下嗅了嗅:“而且,你这人,看著稳当,不像会惹事的。” 最后这句话,意有所指。 林舟想起剧组里的暗涌,想起那条匿名简讯。 看来自己在《奋斗年代》剧组里那点事,未必完全保密。 “角色很好。” 林舟放下剧本,手指在粗糙的牛皮纸封面上点了点:“但我还在拍赵宝钢导演的戏,档期……” “不急。” 韩冬打断他:“我们这片子,筹备还得一两个月,等你那边杀青正好。今天就是先碰个面,看看你对这类角色有没有感觉。” 林舟端起茶杯,吹开浮叶,抿了一口。 微苦,回甘。 他需要这个角色。 《密令》里的情报贩子,层次丰富,和他之前演过的硬汉,少年將军完全不同,是拓宽戏路的绝佳机会。 而且电影,哪怕是独立製作,也是另一个赛道。 “感觉很好。” 林舟放下茶杯,声音清晰:“如果有机会,我很想试试。” 韩冬盯著他看了几秒,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他拿起桌上的剧本,重新塞回帆布包。 “行,话带到。具体事宜,等导演回来,我再联繫你。” 他站起身,动作利落:“单我买过了。” 说完,也不等林舟回应,拎起包就往外走,那件半旧的黑色羽绒服很快消失在茶室昏暗的光线里。 林舟独自坐在隔间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后海亮起零星的灯火,映在未完全化开的冰面上,光影破碎。 他慢慢喝完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舌尖残留著苦涩与甘甜交织的滋味。 这是一个新的机会。 林舟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略显模糊的脸。 路,要一步一步走。 戏,要一场一场演。 他站起身,裹紧了外套,推开閒亭那扇沉重的木门,走进了帝都初春带著寒意的暮色里。 《奋斗年代》的拍摄进入尾声,剧组里的气氛,却因为一个空降演员的加入,重新变得微妙起来。 投资方塞进来一个叫徐明轩的年轻男演员,顶替了原本一个戏份不错的男配角色。 这人据说家里有些背景,刚从国外某个野鸡艺术学院镀金回来。 带著一股子挥之不去的优越感,看人的眼神总带著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对方一上来,就盯上了林舟。 或许是因为林舟这个男三號风头太盛,连导演都时常夸奖。 或许是因为林舟草根出身的背景,让他觉得可以隨意拿捏。 徐明轩总爱在拍对手戏时搞点小动作,要么故意抢半拍台词,要么走位时不经意地挡住林舟的镜头。 林舟大多时候都忍了,用更精准的表演和更稳定的气场把戏拉回来。 他懒得跟这种被惯坏的孩子计较,有那功夫,不如多琢磨琢磨“陈默”最后几场戏的收尾。 这天下午,拍的是工厂食堂的群戏。 陈默和几个工友吃饭,徐明轩饰演的海龟工程师过来趾高气扬地训话,言语间满是看不起底层工人的傲慢。 实拍开始。 徐明轩照著剧本念台词,语气浮夸,动作僵硬,把工程师演成了个滑稽的纸老虎。 轮到林舟接词,他没什么大动作,只是慢慢放下手里的馒头,抬起眼。 平静地眼底下压著暗流。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先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停顿,瞬间將那种被冒犯后强压下的怒意,和底层人的隱忍,表现得淋漓尽致。 整个食堂嘈杂的背景音,仿佛都被他这个动作吸走了。 徐明轩被他这眼神和节奏一带,后面那句准备好的,带著讥讽的台词,竟然卡了一下壳,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卡!” 赵宝钢皱了皱眉:“明轩,词!” 徐明轩脸上有点掛不住,狠狠瞪了林舟一眼。 重新开拍,徐明轩憋著劲想把场子找回来,语气更加夸张,甚至带了点话剧腔。 林舟却依旧稳扎稳打,用更內敛、更扎实的细节应对。 几个回合下来,高下立判。 监视器后面,赵宝钢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甚至微微点了点头。 休息间隙,林舟走到场边拿保温杯,发现不远处站著个熟悉的身影。 苏曼。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著浅灰色的围巾,素麵朝天,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看著片场。 见林舟看过来,她弯起眼睛笑了笑,抬手挥了挥。 林舟有些意外,走过去:“苏曼姐?你怎么来了?” “来帝都办点事,听说你在这边拍戏,顺路过来看看。” 苏曼的声音依旧柔柔的,带著点江南水汽的温润:“刚才那场戏,演得真好。” 她目光里带著真诚的欣赏:“那个徐什么的,完全被你压住了。” 林舟笑了笑,没接这话茬,转而问道:“《大汉风云》那边后期做得怎么样了?” “听说挺顺利的,胡导要求高,慢工出细活。” 苏曼说著,从隨身带的纸袋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杭州带来的点心,龙井茶酥,尝尝?拍戏辛苦,补充点能量。” 林舟道了谢接过。 两人站在略显杂乱的场边,閒聊了几句《大汉风云》剧组后续的趣事。 苏曼说话时,眼神总会不经意地落在林舟脸上,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时,徐明轩阴魂不散地凑了过来,目光在苏曼身上转了一圈,带著点评估的意味。 然后对林舟皮笑肉不笑地说:“林舟,这位美女是?不介绍一下?” 他语气里的轻浮让苏曼微微蹙眉。 林舟神色不变,语气平淡:“一起拍过戏的朋友,苏曼。” 他刻意略去了姐字,也没多做介绍。 徐明轩却自来熟地伸出手:“你好,我叫徐明轩,在这戏里跟林舟搭档。” 他故意强调了搭档二字,仿佛这样就能拉平他和林舟之间的差距。 苏曼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並没有伸手去握,语气疏离:“你好。” 说完,便转向林舟道:“你还有戏吧?我先不打扰了,回头联繫。” 林舟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苏曼又对林舟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自始至终没再多看徐明轩一眼。 徐明轩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著苏曼离开的背影,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林舟,感觉像是被无形中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他咬著牙,压低声音对林舟说:“行啊林舟,没看出来,女人缘不错?刚才那女的,是《大汉风云》里跟你演对手戏的那个吧?戏里亲不够,戏外还跑来探班?” 这话已经带著明显的恶意和侮辱了。 林舟终於正眼看向他,眼神没什么温度,像是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他没有动怒,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徐明轩。 他比徐明轩略高一点,长期锻炼和系统强化的体魄,带著一股无声的压迫感。 徐明轩被他这突然逼近的气势慑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徐明轩,”林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把心思用在演戏上,比什么都强。还有,嘴巴放乾净点。” 林舟说完,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徐明轩,转身走向拍摄区,准备下一场戏。 徐明轩站在原地,看著林舟挺拔沉稳的背影,拳头攥得死死的。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若有若无的目光扫过来,更让他觉得无比难堪。 他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道具箱,发出“哐”的一声响。 不远处,刚刚训完演员的赵宝钢正好看到这一幕,眉头又皱了起来。 片刻后,对旁边的执行导演低声道:“跟製片那边再说一下,以后选人,背景次要,专业和品行放第一位,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给我塞进来。” 执行导演闻言连忙点头应声。 72,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宝钢那句低语,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核心团队成员听得清清楚楚。 执行导演心领神会,看向不远处兀自发怒的徐明轩,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厌烦。 片场是个名利场,更是个讲究专业和效率的地方。 一个靠关係进来,业务能力不行还尽添乱的演员,是最招人烦的。 徐明轩踢完箱子,胸口还在起伏,一回头,正对上赵宝告那双冰冷审视的眼睛,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气焰瞬间熄灭了大半。 徐明轩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休息椅,屁股还没坐热,助理就拿著剧本匆匆跑过来,脸色煞白:“轩,轩哥……导演让改戏了。” 徐明轩一把夺过剧本,翻到下一场,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是他和林舟的一场对手戏,他有大段台词可以发挥。 现在被刪得只剩下三句,剩下的全成了林舟饰演的“陈默”的內心独白和动作戏。 他成了个彻头彻尾的背景板,工具人。 “凭什么?!” 徐明轩压不住火,猛地站起来。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纯粹的漠然。 “嘘!哥,小声点!” 助理嚇得脸都白了,死死拉住他:“赵导的脾气你不知道吗?这儿他就是天,谁敢炸刺啊!” 徐明轩看著不远处,正被邓朝和孙丽围著,低声说笑的林舟,又看看监视器后那个不怒自威的身影,最终还是把那股邪火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咬著牙,將剧本揉成一团,又缓缓展开。 他知道,这是赵宝钢对他的敲打和警告。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林舟! 下午的戏继续。 轮到徐明轩和林舟的对手戏。 场景是在工厂车间,徐明轩饰演的工程师发现陈默私自改装机器,两人发生激烈爭执。 按照剧本,徐明舟要盛气凌人地推搡陈默。 开拍前,林舟正背对著镜头检查道具,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那个徐明轩怨毒的眼神,他自然看在眼里。 林舟不动声色,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 【入戏之眼 lv2,启动。】 【目標:徐明舟】 【近期重大情绪波动:因被当眾削减戏份,感到极度羞辱与愤怒。】 【潜在动机片段(文字化):“推他那一下,老子要用足了力气,让他摔个狗吃屎!让他在全剧组面前丟人!看他还怎么装!”】 果然。 林舟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毫无波澜。 “action!” 隨著场记板落下,徐明舟立刻入戏,或者说,將他本人的情绪带入了戏中。 他几步衝到林舟面前,指著机器零件,用一种近乎咆哮的音量念出台词,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毕露。 演得不是工程师,倒像个討债的。 林舟饰演的陈默只是沉默地看著他,眼神是那种经歷过太多不公后,已经懒得爭辩的麻木。 这种极致的静,反而衬得徐明舟的动无比滑稽可笑。 “你懂什么!你一个臭工人!” 徐明轩吼出最后一句台词,按照设计,猛地伸手去推林舟的胸口。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报復的快意,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对准的不是胸,而是林舟的肩膀关节! 这是存心要让他摔个狠的,甚至脱臼! 就在徐明舟的手掌即將碰触到林舟的瞬间,林舟仿佛被他咆哮的声音惊得一个踉蹌,身体极其自然地向侧后方撤了半步。 这一撤,时机,角度,幅度都妙到毫巔。 徐明舟那蓄满力道的一推,顿时落了个空! 由於用力过猛,他自己反倒收势不住,一个趔趄向前衝去,脚下被一根电缆线绊住。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五体投地!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格外清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而林舟,那个被推的人,只是踉蹌后退了两步,靠在一台冰冷的工具机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有去看摔倒的徐明舟,而是缓缓抬起头,看向车间顶上那扇透进微弱天光的窗户。 他的眼神里,瞬间涌上了无尽的屈辱,不甘,愤怒,最终却又全部压了下去,化为一种令人心碎的隱忍和坚毅。 那是一种被生活反覆捶打,却依旧不肯弯下脊樑的生命力。 这个突发状况,这个教科书级別的临场反应,这个瞬间爆发的情绪层次感,让陈默这个角色的人格魅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卡!卡!!” 赵宝钢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从监视器后猛地站起来,脸上不是愤怒,而是极致的兴奋! 他几步衝进场內,根本没看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徐明轩。 径直走到林舟面前,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肩膀,眼睛亮得嚇人: “牛逼!林舟,你他妈真是个天才!刚才这个反应,绝了!比剧本里写的好一百倍!就这么用!这条过了!保了!” 邓朝在旁边直接吹了声口哨,冲林舟竖起大拇指。 孙丽也捂著嘴,看向林舟的眼神里全是惊嘆。 被赵宝钢如此不加掩饰地盛讚,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看林舟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对一个优秀新人的欣赏,而是对一个真正的实力派演员的敬畏。 这时候,徐明轩才在助理的搀扶下,齜牙咧嘴地爬起来。 膝盖和手肘都磕破了皮,脸上满是灰尘,狼狈到了极点。 他看著被导演和主演们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林舟,听著那句“天才”的评价,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比刚才摔的那一跤还疼。 偷鸡不成蚀把米,当眾出丑,还反过来成就了对方的高光时刻! 赵宝钢终於想起了他,转过头,眉头一皱:“徐明舟,你是怎么回事?演戏还是打架?” “控制不好自己的身体就给我滚蛋!一个简单的推人动作都能摔成这样,你电影学院的毕业证是买的吗?!” 导演的怒吼响彻片场。 徐明轩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下午的戏,徐明舟的镜头全砍!给他一个背影就行了!” 73,跟苏曼的美好一天 赵宝钢余怒未消,直接对执行导演下了命令。 这一下,比刪改剧本狠多了,等同於当眾宣布,你已经被彻底放弃。 徐明轩那场闹剧之后,接下来的拍摄顺畅得了许多。 赵宝钢导演眉宇间的阴霾散尽,偶尔在监视器后看到精彩处,甚至会不自觉地用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那是他极度满意时的小动作。 林舟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工作人员投来的目光里,先前或许还掺杂著几分对关係户或幸运儿的审视,如今已彻底被一种对硬实力的敬畏所取代。 下午,原本计划拍摄的一场群戏因场景协调问题临时取消,竟意外地给剧组放了个短暂的假。 下午三点刚过,阳光正好,褪去了正午的灼热,变得温煦可人。 林舟换下戏服,穿上自己的浅灰色连帽卫衣和深色牛仔裤,刚把手机从静音模式调回来,屏幕就亮了。 来电显示是苏曼。 林舟划开接听键,那边传来她带著笑意的声音,像被这春日阳光晒过一样温暖:“收工了?” “嗯,刚完,今天收得早。” 林舟走到相对安静的休息区窗边,看著楼下院子里开始鬆动、准备下班的人群。 “猜到你可能没事了。” 苏曼的语气轻快:“我在基地东门外面那家转角咖啡馆,要不要过来?天气这么好,回去对著四面墙多浪费。” 林舟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坐在窗边,阳光在她发梢跳跃的样子。 林舟想了想,也確实该出去放鬆一下,便道:“好,我这就过来。” “转角咖啡馆”如其名,就在影视基地东门拐角处,门脸不大,白色的外墙爬满了翠绿的常春藤。 推开门,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咖啡的醇香混合著烘焙的甜香扑面而来。 店內装修是简约的工业风,但用了大量原木和绿植软化,显得温馨而不冷硬。 苏曼果然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柔软的燕麦色羊绒衫,配著水洗蓝的修身牛仔裤,长发鬆松地綰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显得脖颈修长线条优美。 她面前放著一杯拉花精致的拿铁,正低头专注地看著一本厚厚的《世界电影史》。 长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將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林舟,眼眸立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漾著真切的笑意:“这么快?” “嗯,没什么耽搁。” 林舟在她对面的皮质沙发坐下,沙发很软,瞬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 林舟点了一杯冰美式,目光落在她手边的书上:“在看这个?” “隨便翻翻,找点灵感。” 苏曼合上书,將封面展示给他看:“有些老电影的构图和光影,现在看依然经典。” 服务员很快送上林舟的咖啡,冰凉的杯壁上凝结著细密的水珠。 两人閒聊了几句剧组近况,默契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引起不快的话题,只围绕著表演,即將播出的《大汉风云》以及bj这难得的春日天气。 咖啡喝到一半,苏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杯子,眼神里带著点孩子气的雀跃:“林舟,你来帝都这段时间,除了片场和住处,有没有真正逛过?不是那种游客打卡,是……钻进胡同里那种。” 林舟摇摇头,实话实说:“没什么机会,也不太熟悉。” “那太好了!” 苏曼拿起放在旁边空椅子上的帆布包,站起身,动作轻快:“我带你去个地方,就在后海边上,不远。有条小胡同,里面藏著几家特別有意思的小店,还有个爷爷开的旧书铺,我敢打赌你会喜欢。” 她眼中闪烁著一种分享秘密基地般的兴奋光芒,让林舟也不由得被感染,笑了笑,拿起自己几乎没动什么的外套:“听你安排。” 两人没有打车,选择沿著后海北沿慢慢步行。 午后的阳光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交错在石板路上。 湖面波光粼粼,偶尔有游船划过,留下道道涟漪。 岸边的垂柳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隨风轻摆。 不少附近的居民在散步,下棋,遛狗,充满了悠閒的生活气息。 苏曼对这里显然极为熟稔,她边走边当起了嚮导,声音柔和悦耳。 “看见那座桥了吗?银锭桥,老bj说的银锭观山就是这儿,可惜今天天气还不够透,西山看得不太清楚……那边,那家烤肉季,百年老字號了,他们家的炙子烤肉是一绝,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去尝尝……” 苏曼介绍得不疾不徐,林舟安静地听著。 偶尔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感觉这个庞大而陌生的帝都,在苏曼的话语里,渐渐褪去冰冷的外壳,显露出温暖琐碎的肌理。 拐进一条名为“甘露胡同”的窄巷,身后的车马人声仿佛瞬间被过滤掉了。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青灰色的砖墙饱经风霜,斑驳的木门紧闭。 偶尔有石榴树或是枣树的枝椏从院墙內探出头来,新发的嫩叶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苏曼说的那家旧书铺就在胡同中段,门脸极其低调,只在侧墙上掛著一块小小的,边缘已被磨得圆润的木牌。 上面用墨笔写著閒云书斋四个字,字跡古朴,带著岁月的沉淀。 推开门,一股陈旧纸张、淡淡霉味和墨锭混合的独特气息縈绕而来。 並不难闻,反而有种让人心神寧静的力量。 书店內部比想像中还要狭小,顶天立地的老旧书架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从泛黄的线装书到七八十年代的旧版小说,琳琅满目,空间逼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光线主要来自柜檯上一盏绿罩子的旧檯灯,一位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爷爷正就著灯光。 用极其精细的工具修补一本页面残破的古籍,听到门响,林舟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含糊地说了声隨便看,轻点,便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苏曼显然对此习以为常,她回头对林舟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轻车熟路地挤到最里面一个书架前,压低声音说:“这里的书很杂,什么都有,能不能淘到宝贝,全看缘分和眼力。我上次就在这里找到一本五十年代的电影理论翻译手稿,虽然不全,但很有价值。” 林舟点点头,目光开始在密密麻麻的书脊上巡梭。 他新解锁的【阅读者】技能似乎被这满室的墨香激活。 让他对文字和书籍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林舟小心地抽出一本封面残破、书脊几乎开裂的《舞台表演札记》。 作者是一位他从未听说的老演员。 翻开內页,纸张泛黄髮脆,但里面的字跡和旁边密密麻麻。 用钢笔写下的批註却力透纸背。 那些批註並非简单的感悟,而是对某个具体表演技巧的剖析,对角色心理的深入探討,言辞犀利,见解独到。 林舟看得入了神,仿佛透过这些文字,与一位素未谋面的前辈进行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苏曼也在另一个书架底层找到了她此行的目標。 一本封面是手绘武侠人物的《早期武影秘辛》。 她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拂去封面的灰尘,靠在书架旁就津津有味地翻看起来。 狭小的空间里异常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不知过了多久,林舟感觉腿有些麻了,才轻轻合上那本札记,决定买下它。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苏曼也从书页中抬起头,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专注和满足。 不由得相视一笑,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最终,林舟买下了那本带有珍贵批註的《舞台表演札记》。 苏曼也心满意足地捧著她的《早期武影秘辛》。 老爷子收了钱,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话,只是用一块乾净的蓝布细心地为他们把书包好。 走出“閒云书斋”,夕阳已將半边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两人沿著胡同继续深入,苏曼又带他逛了一家隱匿在四合院里的手工皮具工作室。 店主是个扎著小辫、神情专注的年轻男人,正就著工作檯的灯光,一锤一锤地敲打著一个皮夹的边缘。 空气中瀰漫著皮革和油脂的味道。 他没有招揽生意,只是在他们进门时抬头看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接著,苏曼又熟门熟路地拐进另一个院门,门口掛著一串风铃,旁边摆满了鬱鬱葱葱的绿植。 “这里的芝士蛋糕。” 她回过头,语气篤定地对林舟说,眼睛里闪著光:“是我在bj吃过的最好吃的,没有之一。” 小店里面积极小,只有三四张桌子,装修得温馨別致。 苏曼不由分说地点了两块原味芝士蛋糕和两杯花果茶。 蛋糕端上来,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但用勺子轻轻一舀,质地极其细腻绵密。 送入口中,浓郁的芝士香味瞬间化开,口感顺滑醇厚,底下的饼乾碎酥脆香甜,果然名不虚传。 “怎么样?没骗你吧?” 苏曼看著林舟,略带得意地扬起下巴。 林舟不禁將视线放在了苏曼那色泽饱满的嘴唇上,下意识道“確实很好吃。” 说完后,林舟愣了愣。 还在苏曼並没有注意到这一慕。 苏曼自己也小口小口地吃著,眯著眼睛,一脸享受。 吃著吃著,她忽然停下勺子,看著林舟,语气带著点好奇和探究:“林舟,我发现你好像……跟很多同龄的演员不太一样。” “嗯?”林舟抬眼。 “就是……你身上有种很沉得住气的东西,” 苏曼斟酌著用词:“不像有些人,稍微有点成绩就飘了,或者急著钻营。你好像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在做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剧组也是,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也处理得很稳。” 林舟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花果茶喝了一口,淡淡的甘甜中和了蛋糕的腻。 “可能因为我没什么可失去的,所以每一步都想走得踏实点。” 林舟笑了笑,语气平淡:“这个圈子,浮得快,沉得也快,靠运气和小聪明,走不远。” 苏曼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有力。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年轻人,內心却有著远超年龄的成熟和洞见。 这种认知,让她心里某种模糊的感觉,似乎又清晰了一分。 从蛋糕店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胡同里亮起了零星温暖的灯火。 两人手里拎著淘来的旧书,沿著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谁也没有再多说话,只是享受著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静謐时光。 脚步声在空旷的胡同里迴响,交织成一段舒缓的旋律。 走到车水马龙的大路边,霓虹灯已经点亮了都市的夜晚。 苏曼叫的计程车很快到了。 “今天谢谢你,”林舟在她上车前开口道,“很久没这么放鬆了。” 苏曼拉开车门,半个身子探进去,又回头看他,眸子里映著街灯的光彩,亮晶晶的:“我也很开心。下次……如果还有空,南锣鼓巷那边有家很小的私人影院,只放些经典老片,环境很舒服。” “好。” 林舟应道,看著她坐进车里,关上门。 计程车匯入车流,尾灯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林舟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感觉连日拍戏积攒的疲惫似乎都被这个下午熨帖平整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用蓝布包好的旧书,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回到小黄庄的出租屋,窗外已是万家灯火。 他將那本《舞台表演札记》小心地放在书桌上最顺手的位置,又將冰箱里剩下的一半芝士蛋糕拿出来,就著冷掉的白开水,慢慢吃完。 隨后,林舟坐下来,摊开笔记本。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下陈默角色新的感悟。 也记录下这个被书香、蛋糕香和春日阳光填满的,悠长而温暖的京城胡同下午。 74,杀青回家 《奋斗年代》的拍摄进入最后衝刺阶段,节奏快得像按了倍速键。 但奇妙的是,林舟反而觉得比之前更从容了些。 那种无处不在的紧绷感,隨著徐明轩的消失和自身实力的稳固,渐渐消散。 他不再需要分神去应对暗处的冷箭,可以將全部心力投入到陈默这个角色的收官之中。 赵宝钢对他的信任与日俱增。 一些重要的单人镜头,甚至允许他在导演点出大框架后,自行进行细节上的微调。 这种创作上的自由度,是对一个演员最大的肯定。 这天拍的是陈默决定离开工厂,去南方闯荡前的最后一场戏。 没有台词,只有一个长达一分钟的镜头。 跟隨他的脚步,走过他挥洒过汗水的车间,拥挤嘈杂的工棚,以及那片他曾经与人搏斗过的后巷。 镜头需要捕捉他眼神里复杂的情绪。 对过去的告別,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底层小人物身上那股压不垮的韧劲儿。 林舟走在熟悉的布景里,脚步不快不慢。 【角色共情 lv1】悄然运转。 他不再是林舟,他就是陈默。 他能感受到机器冰冷的触感,闻到工棚里混杂的汗味和菸草味,看到墙角那片自己曾经倚靠过、留下过无形印记的阴影。 他的眼神扫过这一切,没有激烈的悲喜,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平静的决绝。 监视器后,赵宝钢屏住了呼吸,直到镜头跟隨林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才猛地一拍大腿:“好!就是这个感觉!收著演,比放开了演更难!这条完美!” 片场响起一阵轻微的、带著讚嘆的鬆气声。 杀青的日子近在眼前了。 收工后,林舟没有立刻离开。 他独自一人,又在那些即將拆除的布景前站了一会儿,算是以一种无声的方式,与“陈默”正式告別。 走出摄影棚时,天色已近黄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曼发来的简讯,內容很简单,像是一句隨口的问候: “今天顺利吗?胡同口的槐花开了,很香。” 没有约见面,只是分享了一个小小的,美好的发现。 林舟看著这条简讯,眼前仿佛出现了那片掩映在灰墙黛瓦间的绿意,以及垂掛下来的一串串洁白槐花,似乎能闻到那清甜的香气。 林舟低头回覆:“顺利。杀青在即。槐花香气,隔著手机闻到了。” 这种不涉及具体行程,不带来任何压力的交流,像一缕清风,吹散了连日拍戏带来的精神上的尘埃。 回到小黄庄,房东赵老师正在小院里给几盆月季浇水,看到林舟,笑眯眯地招呼:“小林回来啦?今天包了茴香馅饺子,一会儿出锅给你送一碗去?” “谢谢赵老师,那我可不客气了。” 林舟笑著应道。 这种来自长者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关怀,让他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找到了一点类似“家”的牵绊。 晚上,林舟一边吃著赵老师送来的,热气腾腾的手工饺子,一边打开了程清顏发来的邮件。 邮件里是网站logo的几种设计初稿,线条简洁,带著一种未加雕琢的,属於技术本身的朴素美感。 附件里还有一份详细的伺服器配置和租赁费用清单。 林舟仔细看了看,回覆邮件,选中了他认为最具辨识度的一款logo,並对伺服器方案提出了两点基於他前世模糊记忆的性能建议。 他知道,在程清顏那边,这或许又会引发一轮新的技术攻坚,但他相信她的能力。 处理完这些,林舟才拿出那本从“閒云书斋”淘来的《舞台表演札记》。 就著檯灯柔和的光线,慢慢翻阅。 书页间那位无名前辈的批註,时而犀利,时而恳切,常常能与他最近的表演实践相互印证,带来新的启发。 【阅读者】的技能让他的阅读效率很高,理解也更为深入。 这不再是消遣,而是另一种形式的修炼。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白天在剧组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与邓朝、孙丽等人互相留了私人联繫方式,约定日后常联繫。 晚上回到出租屋,有时会回復一下吴俊匯报过来的,逐渐增多的剧本邀约和商业询问。 更多的时候,则是看书、梳理表演心得,或者仅仅是放空自己,听著窗外帝都的夜声。 期间,林舟又和苏曼有过一次简短的电话。 苏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似乎家里那边的事情还没完全理顺,但她没有多说,只是问了问林舟杀青后的打算。 听说他可能会接拍一部电影,语气里带著真诚的期待:“那很好啊,大银幕是不同的感觉,很適合你。” 苏曼没有再提私人影院的事,林舟也没问。 有些约定,放在那里,本身就自带一份美好的期待。 《奋斗年代》终於迎来了全剧杀青的日子。 没有想像中的激动喧囂,最后一个镜头拍完,赵宝钢拿著喇叭,对著全剧组人员,声音沉稳而有力:“我宣布,《奋斗年代》,杀青!感谢大家这几个月的辛苦付出!”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夹杂著如释重负的感慨。 工作人员开始井然有序地收拾器材,演员们互相拥抱、道別。 赵宝钢特意走到林舟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林舟,好好干!我看好你。以后有合適的本子,我再找你!” “谢谢赵导,一定努力。”林舟笑著道。 告別了剧组,林舟没有参加晚上的杀青宴,他向来不喜过於热闹的应酬。 抱著剧组发的一个印著logo的纪念帆布包,里面装著些个人物品和一份完整的剧本,他独自回到了小黄庄。 推开出租屋的门,熟悉的安静扑面而来。 林舟將帆布包放在墙角,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和远处楼宇里星星点点的灯火。 系统的面板上,各项数据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也积累了一些新的光点。 在这里多呆几天,便也要准备回临安了。 虽然两边都不是他的家,但许是在那边呆的时间久了,而且熟悉的人也多都在那里,林舟下意识会觉得,回到那里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腊月的bj,夜色来得早。 林舟將最后一件叠好的衣服放入行李箱,拉上拉链。 房间里顿时显得空荡了不少,只有床头那本《舞台表演札记》和桌上《密令》的剧本,昭示著主人並非一去不返。 收拾完,林舟去了向几个熟人告別。 第一个去的是周老的小院。 叩响门环,是周老亲自来开的门,见到他,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些瞭然。 “要走了?” 周老侧身让他进去,院子里那几盆耐寒的植物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安静。 “明天早上的飞机,回杭州过年。” 林舟笑著点了点头。 將手里拎著的一个纸袋放在石桌上:“给您带了点今年的新茶,临安本地的,味道还算清醇。” 周老没看那茶叶,目光落在林舟脸上,像是要看清这几个月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大汉风云》我看了几集。” 他慢悠悠地说:“阿提拉那个劲儿,你抓得准,不是光有蛮力,心里有东西。” “是剧本写得好,导演点拨得到位。” 林舟在他对面坐下,谦虚道。 “甭跟我来这套虚的。” 周老摆摆手,语气带著惯常的直率:“好就是好。不过,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现在是站在风口上了,盯著你的人不会少。回杭州也好,沉一沉,想想下一步怎么走。演戏是修行,做人更是。” “我记下了,周老。” 林舟认真点头。 “去吧。” 周老端起自己那个磨得发亮的紫砂壶,呷了一口。 “年后回来,记得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就成。” 从周老处出来,华灯初上,林舟慢慢走回小黄庄。 推开院门,房东赵老师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小林回来啦?正好,饺子刚出锅,茴香馅的,快来吃一碗!” “哎,谢谢赵老师。” 林舟没客气,放下东西就去帮忙端碗。 小小的客厅里,电视机开著,放著热闹的节目。 赵老师的老伴给他倒了醋,笑眯眯地看著他吃:“多吃点,瞧你这阵子拍的,人都瘦了。回去好好补补。” 热腾腾的饺子下肚,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暖意。 “赵老师,阿姨,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回杭州过年。” 吃完饺子,林舟说道。 “这么快?”赵老师有些意外,隨即点头:“回去好,回去好!父母都等著呢!房子你放心,我们给你看著!” “这些日子,多谢您二老照顾。” 林舟拿出准备好的一个信封,里面是他多付的一个月房租和一些谢意。 “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赵老师推拒了几下,见林舟坚持,这才收下,嘴里还念叨著:“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回到自己那间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次臥,林舟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最后几封邮件。 主要是回復程清顏关於项目进度的询问,並告知自己明日抵杭的时间。 程清顏的回覆依旧简洁,只有一个好字,和確认见面的时间地点。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深夜。 林舟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帝都沉寂的夜景。 这一次离开,心態与来时已是天壤之別。 不再是那个前途未卜,只能靠一股狠劲往前冲的横店武行了。 75,程清顏的变化 飞机轮子在萧山机场跑道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轻微的顛簸让林舟从半梦半醒间彻底清醒。 林舟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听著周围乘客此起彼伏的手机开机声和迫不及待的报平安声。 跟著人流取了行李,刚打开手机,嗡嗡的震动就连绵不绝。 林舟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就穿透了接机口的嘈杂: “舟哥!这儿!看这儿!” 林舟抬头,看见吴俊像只兴奋的企鹅,在人群最前面又蹦又跳地挥舞著手臂。 身上那件崭新的亮面羽绒服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林舟忍不住笑了一下,拖著行李箱走过去。 “我的亲哥哎,你可算回来了!” 吴俊一把抢过行李箱,眼睛亮得嚇人,上下下地扫视林舟。 “快让我看看,帝都的风水是不是特別养人?这气场,绝了!我跟你说,现在……” “停停停。” 林舟哭笑不得地打断他连珠炮似的开场白,顺手拍了拍吴俊羽绒服的袖子,触手冰凉。 “穿这么点儿,耍帅呢?也不怕冻著。” 吴俊嘿嘿一笑,浑不在意:“接到舟哥你,我心里头热乎著呢!车就在外边,咱赶紧的,这鬼天气,湿冷湿冷的。” 坐进那辆熟悉的二手桑塔纳,吴俊熟练地打开暖气,一股带著点旧车味道的热风涌出来。 吴俊一边倒车,一边还是忍不住,机关枪似的开始匯报:“哥,你是真没看见,《大汉风云》这一播,炸了!真的炸了!我手机从早响到晚,充电宝都得备俩!gg、综艺、剧本,跟雪花似的,我……” 林舟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雨水打湿的街景。 那些熟悉的店铺招牌、行道树在暮色中晕开柔和的光影。 林舟听著吴俊兴奋的嘮叨,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偶尔才插一句。 “gg不著急,再看看。综艺……算了,那玩意儿太闹腾,不適合我。”他语气隨意,像是在討论晚上吃什么,“本子你先看著,重点还是电影,角色得有点意思。电视剧……除非是赵导那样级別的团队,不然就算了,贪多嚼不烂。” “明白!咱现在可是香餑餑,得端著点!” 吴俊用力点头,隨即又压低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的兴奋。 “对了,韩冬那边又联繫我了,《密令》那项目,製片方看了《大汉风云》,现在热情高得不得了,就等著你点头呢!蒋导也放了话,说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林舟目光从窗外收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这消息在他预料之中。 但亲耳听到,心里还是掠过一丝淡淡的满足和考量。 “嗯,剧本你再发我一遍,我回去仔细琢磨琢磨。其他你觉得不错的本子,也一併发来。” 林舟道。 吴俊点头道:“好嘞。” 车子驶入市区,晚高峰的车流缓慢下来。路过一个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菜市场时,林舟忽然开口:“靠边停一下,我买点东西。” “啊?哦,好!” 吴俊虽然意外,还是赶紧找地方停了车。 林舟下车,熟门熟路地钻进市场。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复杂的气味。 活鱼的腥气,熟食的卤香,蔬菜的泥土芬芳,还有討价还价的市井喧譁。 他走到一个相熟的滷味摊前,摊主是位嗓门洪亮的烫头髮大妈。 “哎哟!小林?!好久没见你了哇!还以为你搬走了嘞!” 大妈眼睛尖,一眼就认出了他,嗓门亮得能盖过周围的嘈杂。 林舟脸上露出了回到杭州后第一个真正放鬆的笑容:“阿姨,没搬,出了趟远门。老样子,半只酱鸭,豆乾,鸭翅也多要点。” “好嘞!给你挑只肥的!” 烫头大妈手脚麻利地称重,斩件,浇上浓油赤酱的滷汁,厚厚的油脂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喏,多给你一勺老卤,回去热一热,拌麵条、下饭,味道交关好!” 提著沉甸甸,热腾腾的滷味回到车上,狭小的车厢瞬间被那股霸道浓烈的香气填满。 “嚯!真香!” 吴俊深深吸了一口,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舟哥,还是你会找地方。” 林舟没说话,只是把装著鸭翅的盒子递给他:“先垫垫。” 自己则系好安全带,看著窗外。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食物,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能瞬间把他拉回生活本身。 回到租住的小区楼下,吴俊抢著把行李搬上楼。 几个月没住人,屋子里果然积了层薄灰,空气有些清冷。 不过因为吴俊会时不时来打扫,稍微再收拾一下就差不多了。 “舟哥,我帮你一起收拾吧?两个人快点儿!” “不用了。” 林舟摆摆手,从塑胶袋里拿出那盒酱鸭,又塞给吴俊一盒鸭胗:“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这个带回去,晚上加个菜。” 吴俊接过,心里一暖。 “那行,舟哥,你有事隨时喊我!我隨叫隨到!” 吴俊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提著滷味下楼。 关上房门,世界瞬间安静。 林舟脱下外套,换了身舒適的旧运动服,开始动手打扫。 打扫完毕,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透。 林舟烧上一壶水,站在窗边,看著楼下零星亮起的灯火,和远处城市模糊的光带。 手机屏幕亮起,是程清顏的简讯,依旧言简意賅:“明天下午两点,黄龙饭店咖啡厅,新版本。”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回道:“好。天冷,多穿点。” 放下手机,水正好烧开,呜鸣作响。 他给自己泡了杯绿茶,看著嫩绿的叶片在杯中翻滚舒展,散发出清幽的香气。 林舟打开那盒酱鸭,就著热茶,坐在刚刚擦乾净的书桌前,慢慢地吃起来。 鸭肉酥烂入味,滷汁咸香醇厚,简单的食物,却带著能抚平一切疲惫的魔力。 吃完饭,仔细收拾好碗筷和垃圾,洗净双手。林舟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没有立刻去看吴俊发来的邮件,而是先隨意瀏览了一下新闻,看了看《大汉风云》的观眾评论。 夜深了,窗玻璃上凝结的水雾更浓了。 林舟打了个哈欠,关掉了电脑屏幕。 今天,他不想再思考剧本、角色和未来的规划,只想好好睡一觉,在自己刚刚打扫乾净的房间里。 接连几日的冬雨终於歇了,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给杭城带来了久违的暖意。 林舟醒得比闹钟早,窗外麻雀的啁啾和楼下早点摊隱约的吆喝。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感受著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眼皮上投下的温暖光斑。 这种可以掌控自己节奏的鬆弛感,是剧组生活里难得的奢侈。 慢悠悠地起身,洗漱。 热水流过脸颊,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林舟换上一身舒適的浅灰色运动装,脚上是那双穿惯了的旧运动鞋,准备出门活动一下,顺便解决早餐。 小区门口的早餐摊热闹非凡。 林舟要了一碗热乎乎的咸豆浆,两根刚炸好、金黄酥脆的油条。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舀豆浆的动作带著几分表演般的豪迈。 “小伙子,好久没见你了哇!” 大妈一边麻利地撒上虾皮,紫菜,榨菜末和葱花,一边熟络地搭话。 “出了趟远门。” 林舟笑著回应,接过那碗內容丰富,热气腾腾的咸豆浆,又拿了油条,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滚烫的豆浆入口,咸鲜的滋味瞬间唤醒味蕾。 林舟小口吃著,听著旁边几位老临安用本地话聊著家常。 一种平淡而真切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下午一点半,林舟换上一件深蓝色的羊毛衫,外面套了件挡风的黑色夹克。 到达咖啡厅时,程清顏已经到了。 她坐在老位置,面前依旧是那台略显笨重的笔记本电脑。 今天的程清顏穿了件看起来厚实些的灰色连帽卫衣,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带著淡淡的青黑。 手边放著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白水。 林舟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 林舟问道,声音自然地放轻了些。 程清顏从屏幕前抬起头,看到他,摇了摇头:“没有。” 服务员过来,林舟点了杯美式,然后看向程清顏:“给你点杯热牛奶?或者蜂蜜柚子茶?天气干,喝点热的舒服。” 程清顏愣了一下,低声道:“……柚子茶吧。” 等待饮品的时候,林舟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他手边的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饮料很快上来。程清顏双手捧住温暖的玻璃杯,指尖微微用力。 “demo。”她將电脑屏幕转向林舟。 林舟认真地看著优化后的界面。 当演示到发布动態功能时,他忽然开口:“清顏,你平时会想把自己的心情,或者看到的有趣事情,分享给別人吗?” 程清顏敲击触摸板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眉头微蹙:“心情?为什么要分享这个?” 林舟耐心解释:“因为我们做的最终是给人用的。人不是机器,会有喜怒哀乐,会希望被理解。” 林舟指了指输入框,“也许我们可以让这里更容易表达情绪?比如增加一些简单的表情?或者让別人可以表示我喜欢你发的这个?” 他拿起糖包,轻轻放在她的柚子茶旁边:“一个简单的动作,可能就会让发布的人感到自己被看到了。” 程清顏的目光隨著他的动作,落在那个小小的糖包上,然后缓缓移回屏幕。 她沉默了,手指地在桌面上划动著,眼神专注,在脑內构建著新的逻辑模型。 林舟没有打扰她,端起美式慢慢喝著。 过了好一会儿,程清顏才猛地回过神。 她立刻新建文档,手指飞快地敲击起来,嘴里喃喃念著:“情感化交互……即时反馈……” 直到记下好几行要点,她才停下来,抬头看向林舟,眼神明亮了许多:“我明白了。不只是功能,还有感觉。” 林舟讚许地点头:“对,感觉。技术是骨架,但这些感觉才是血肉。” 程清顏“嗯”了一声,低头看著自己的笔记。 这时林舟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下午三点了。他站起身:“走吧,一起吃个晚饭。我知道附近有家小店,片儿川做得很地道。” 程清顏明显愣了一下,抱著电脑包的手指收紧了些:“我……回学校吃就行。” “食堂这个点还没开饭吧?” 林舟笑了笑,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就当是庆祝demo又进了一步。 而且,林舟指了指她的电脑,“你刚才想到的那些新点子,路上我们可以再聊聊。” 这个理由让程清顏犹豫了。 她看了看电脑,又看了看林舟,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走出咖啡厅,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 程清顏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抬头看了看天空。 林舟带她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麵馆。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这个时间点人不多。 “两碗片儿川。” 林舟对老板说完,又转头问程清顏:“要加荷包蛋还是油渣?” 程清顏看著墙上的菜单,迟疑了一下:“……荷包蛋。” “那就两个荷包蛋。”林舟补充道。 等面的时候,林舟给她倒了杯热茶。 程清顏小口喝著,目光不时飘向厨房的方向。 “你经常来这里?”她难得主动开口。 “以前住这附近的时候常来。” 林舟说笑著道:“他们家的汤底是用猪骨和老母鸡熬的,很鲜。” 面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切得细细的雪菜、嫩笋片和肉丝铺在面上,汤色醇厚。 程清顏小心地吹了吹,吃了一口面,眼睛微微睁大。 “很好吃。” “是吧?”林舟笑了:“临安的老味道了。” 两人安静地吃著面。 期间林舟状似隨意地问起她学校的事,程清顏的回答虽然简短,但比之前多了几个字。 当她说到某个教授有趣的口音时,甚至不自觉地抿嘴笑了笑。 这个细微的表情让林舟怔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个很浅的梨涡。 吃完面,林舟付了钱。 走出麵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送你回学校吧。”林舟说。 “不用,”程清顏摇头,“公交车很方便。” 但林舟已经抬手拦了辆计程车:“天黑了,不安全。” 车上,程清顏一直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快到校门口时,她忽然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 “面很好吃。”她说,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那些建议。” 计程车在校门口停下。程清顏下车前,回头看了林舟一眼:“下次demo更新后,我再联繫你。” “好。”林舟点头:“记得按时吃饭。” 76,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接下来的一周,林舟过得规律而充实。 白天研究《密令》的剧本。 揣摩周瑾这个复杂角色在乱世中的挣扎与坚守。 傍晚时分,林舟会去菜市场逛逛。 挑些时令菜蔬,偶尔买一尾活鱼,自己下厨做两个小菜。 他享受著这种掌控自己生活的节奏,仿佛又回到了重生之初,只是心境已大不相同。 与程清顏的交流也並未中断。 那分別后,她罕见地主动发来信息。 不是关於代码,而是一张夕阳下西湖的隨手拍。 像素不高,构图也隨意,配文只有两个字:“好看。” 林舟看著手机屏幕上那抹晕染开的暖橘色,笑了笑,回覆:“下次带你去宝石山,那里的落日更美。” 他没有催促项目,反而时不时分享一些杭州的角落。 清晨雾气未散的龙井茶园,河坊街刚出笼的定胜糕,甚至只是窗外路过的一只圆滚滚的橘猫。 程清顏的回覆依旧简短,但不再是冰冷的收到或嗯,开始有了“猫很胖”,“糕点太甜”这样带著个人判断的句子。 林舟见此,不自觉露出来了一抹笑意。 当初的小刺蝟,似乎心態也在慢慢发生变化。 约定的周末转眼即至。 这天阳光出奇的好,天空是洗过的湛蓝。 林舟提前到了孤山脚下,手里拎著个纸袋。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围巾隨意搭著,身姿挺拔,在零星往来的游人里显得有些显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程清顏准时出现。 她依旧穿著那件米白色的新羽绒服。 围了条浅灰色的针织围巾,大概是跑了几步,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气息微喘。 “没迟到。” 她站定,小声说道,像是在完成一个匯报。 林舟眼底漾开笑意,將手里的纸袋递过去:“路过知味观,买了点桂花糕,爬山累了可以垫垫。” 程清顏接过,纸袋还带著温热的触感。她低头看了看,没说话,只是抱在怀里。 两人沿著石阶缓步上山。 冬日的孤山,林木疏朗,阳光透过枝椏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清冷,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越往上走,隱约的梅香便愈发清晰。 “快到了。” 林舟侧头看她。 她鼻尖冻得有点红,眼睛却比平时亮,正认真地看著路边的指示牌。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梅林映入眼帘,枝头缀满了或粉或白的花苞,大多还含蓄地紧闭著,只有少数几株性急的,已绽开几瓣,在阳光下显得娇嫩而充满生机。 清雅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並不浓烈,却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程清顏停下脚步,望著那片浅緋与雪白交织的云霞,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林舟走到她身边,声音放得很轻:“再晚几天,就该谢了。” 程清顏没说话,只是站在林舟身边静静看著。 林舟道:“你看那棵,枝干遒劲,花开得却秀气,像不像一位外冷內热的侠客?” 程清顏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株老梅姿態奇崛,花朵疏落有致。 她歪著头,似乎在努力將侠客这个概念与眼前的植物联繫起来,最终点了点头:“……有点像。” 两人在梅林里慢慢走著,林舟不时指著某株梅树,隨口讲点相关的诗词典故。 或者临安本地关於梅花的趣闻。 程清顏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 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可以俯瞰大半个西湖。 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林舟拿出保温杯,倒了杯热水递给程清顏。 “谢谢。” 她接过,双手捧著,目光投向远处。 阳光正好,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 她整个人沐浴在光晕里,那份常年笼罩的疏离感似乎被冲淡了不少。 “项目进展还顺利吗?” 林舟靠在栏杆上,状似隨意地问。 “嗯。” 程清顏点头:“按你说的,加了表情和点讚功能,用户在平台的停留时间提升了。” 程清顏顿了顿,补充道:“他们好像……挺喜欢那个点讚。”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类似於被验证的轻微喜悦。 林舟捕捉到了这丝情绪,笑道:“看,我说了吧,人都需要被看到。” 程清顏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低头喝了口水。 下山时,已是午后。 阳光变得温和,將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路过一片背阴的坡地,残雪尚未完全消融。 程清顏脚步慢了下来,目光落在那些晶莹的雪块上。 林舟注意到她的视线,弯腰徒手掰下一小块乾净的白雪,递到她面前:“尝尝?” 程清顏惊讶地看著他,又看看他手心里那捧雪,犹豫著,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冰凉的触感让她轻轻打了个颤。 “什么味道?”林舟问,眼里带著促狭。 “……没味道。” 她老实回答,顿了顿,又补充,“很凉。” 林舟被她这认真的模样逗笑了,自己也掰了点雪尝了尝:“確实没味道,就是小时候的感觉。” 林舟把手里剩下的雪扔向远处的树丛,拍了拍手。 程清顏看著他孩子气的动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回到山脚,林舟看了眼时间:“饿了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小店,菜泡饭是一绝。” 这次程清顏没有推辞。 小店藏在巷弄深处,店面狭小,只摆得下四五张桌子,却坐满了人,空气里瀰漫著食物温暖朴实的香气。 他们等了一会儿才找到位置。 林舟点了两碗招牌菜泡饭,又加了份炸得酥脆的熏鱼。 热腾腾的菜泡饭端上来,米饭软糯,汤汁咸鲜,里面切碎的青菜,香菇和肉丝分量十足。 程清顏大概是真饿了,小口却吃得很快。 “慢点,烫。” 林舟把自己碗里的熏鱼夹了一块给她:“尝尝这个,临安老底子的味道。” 程清顏看著碗里多出来的熏鱼,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看向林舟。 店里的灯光不算明亮,映得她的眼眸格外清亮。 “你为什么……”她开口,声音很轻:“对我这么好?” 林舟拿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顿,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迴避,语气平和自然:“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程清顏不解道。 “需要。”林舟笑了笑道:“我乐意,这就是理由。” 程清顏低下头,用勺子慢慢搅动著碗里的泡饭,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緋红。 她没有再说话,但接下来吃饭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也变得……更安静了。 傍晚,回学校的路上,两人並肩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 晚风带著寒意,程清顏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快到校门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从隨身背著的,看起来总是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用软布仔细包好的东西,递给林舟。 “给你的。” 她的声音隔著围巾,有些闷。 林舟有些意外,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页面边缘已经微微泛黄卷边的英文原版书。 书名是《the mythical man-month》(人月神话)。 “我看你……好像对项目管理和软体工程挺感兴趣。” 程清顏避开他的视线,看著地面,“这本书……很有名,也许对你有用。” 林舟拿著这本显然被珍藏,也时常被翻阅的书。 对於程清顏而言,分享她视为珍宝的专业书籍,可能比说一千句感谢更需要勇气。 “谢谢。” 他笑了笑,隨后又郑重道。 將书小心地拿好。 “我会认真看的。” 程清顏地抬眼看了他一下,点点头,低声说了句我回去了,便转身快步走进了校门。 林舟站在原地,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林舟低头笑了笑,將书妥善地放进自己的背包。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没刻意安排什么,生活却自有其韵律。 下午,他对著《密令》剧本琢磨周瑾在赌场那场戏的节奏,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索性合上剧本出门,沿著运河边慢慢走。 三月的风吹在脸上已经不带寒意,柳条抽出嫩黄的芽。 路过菜市场,看见春笋正好,林舟挑了两支,又称了半斤河虾。 走到浙大附近时,才想起程清顏提过最近在调试新算法。 林舟站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发了条信息:“买了春笋,一个人吃不完。” 过了十来分钟,程清顏从校门里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毛衣,头髮松松扎著,看到林舟手里的塑胶袋,脚步顿了顿。 “正好走到这边。” 林舟举了举袋子,“帮忙解决一点?” 程清顏点点头,接过袋子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很快收回。 两人沿著校外的林荫道慢慢走著。 “算法调得怎么样了?”林舟问。 “还在优化。” 程清顏顿了顿,继续道:“用户增长比预期快,伺服器有点压力。” “好事。”林舟看著前方:“说明大家喜欢。” 走到路口该分別了,程清顏却停下脚步:“你要做醃篤鲜?” 林舟愣了一下,笑了:“你看出来了?” “笋和肉都买了。”她指指袋子:“还差百叶结。” “忘了。” 林舟拍拍额头,“下次吧。” 她犹豫了一下:“食堂后面那家豆腐店有卖。” 结果变成了一起去买百叶结。 豆腐店很小,老板娘认得程清顏,笑著问:“同学,今天带男朋友来啊?” 程清顏耳根一下子红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林舟自然地接话:“阿姨,百叶结怎么卖?”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低著头,快到校门口时突然道:“她瞎说的。” 陈时笑著点了点头:“知道。” “嗯。” 程清顏闷声回道:“我回去了。” “好,拜拜。” 两天后,程清顏发来一张截图,是用户发的第一条带照片的动態。 一树开得正好的玉兰。配文很简单:“春天来了。” 林舟正在煮麵,看到照片笑了笑,回她:“玉兰花开的时候,孤山后坡的二月兰也该开了。” 这次她回得很快:“你怎么知道?” “猜的。”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断断续续好一会儿,最后发来的却是:“算法优化好了,响应时间降了40%” 林舟放下筷子,认真回覆:“厉害。” 他想像著她坐在电脑前,想说什么又刪掉,最后选择匯报工作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 后面几天,林舟將更多精力投入到《密令》的剧本研究中。 周瑾这个角色的复杂性让他著迷。 一个在乱世中戴著多重面具生存的人,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需要精心设计。 下午,林舟带著剧本来到西湖边的长椅上。 春风拂过湖面,泛起粼粼波光。 林舟翻开剧本,目光落在周瑾与地下党接头的那场戏上。 这场戏发生在雨夜的码头,周瑾要在传递情报的同时,確保自己的身份不暴露。 林舟不自觉地用手指在剧本上轻轻敲击,模擬著雨滴的节奏。 他闭上眼,想像自己置身於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湿冷的空气、远处轮船的汽笛声、脚下晃动的甲板...... “这里应该有个停顿。” 林舟自言自语,在剧本空白处写下批註:“周瑾在確认对方身份时,需要一瞬间的犹豫。” 【演员证】的技能让他对角色情绪的把控更加精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瑾內心的挣扎。 既要完成使命,又要保全自己。 这种微妙的平衡,正是角色最吸引人的地方。 不远处,几个游客的谈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舟抬起头,看见一家老小正在拍照,孩子们的笑脸在阳光下格外灿烂。 这一幕让他突然想到程清顏。 不知道她此刻是不是又对著电脑屏幕,忘记了窗外的春光。 林舟拿起手机,拍下湖光山色,附言:“春色正好,记得休息。”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程清顏回了一张电脑屏幕的截图,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附言:“在调试。” 林舟笑了笑,收起手机。 这就是她的风格,永远简单直接。 傍晚时分,他来到常去的那家麵馆。 老板已经认得他,笑著招呼:“今天有新鲜的笋片,要不要尝尝?” “来一碗片儿川,多加笋片。” 林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77,三色堇团队正式成立 麵馆的电视正在播放娱乐新闻,突然出现了《大汉风云》的片段。 镜头里的阿提拉纵马驰骋,眼神凌厉。 麵馆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 “这不是那个阿提拉吗?演得真不错!” “听说是个新人,前途无量啊。” 林舟低下头,专注地吃麵。 他想起前世在横店的日子,那时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被观眾记住。 现在梦想成真了,他却更享受此刻的平静。 一碗热汤麵,一个安静的角落。 回到家,林舟继续研究剧本。 这次他重点揣摩周瑾在赌场的那场戏。 角色需要在谈笑风生中完成情报传递,同时观察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舟站在镜子前,练习著周瑾特有的微笑。 嘴角微扬,眼神却保持警惕。 他反覆调整著表情的细微变化,直到找到那个完美的平衡点。 不知不觉,时间便来到了傍晚。 林舟泡了杯茶,坐在窗前。 临安的夜景很美,远处雷峰塔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程清顏发来的信息: “调试好了,你推荐的算法很有效。” 林舟放下茶杯,回覆:“是你实现得好。” 这一次,她回得很快:“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他感受到一种特別的温度。 他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看著她一点点打开心防。 从最初只会说嗯,好,到现在会主动分享工作进展,甚至偶尔流露出些许情绪。 这种变化很慢,却很真实。 第二天,吴俊打来电话,声音兴奋:“舟哥,《密令》剧组那边来消息了,预计下个月初开机。蒋导特意问起你的准备情况。” “告诉他,我已经准备好了。” 林舟看著窗外,语气平静。 掛断电话,林舟继续翻阅剧本。 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在周瑾的结局上。 这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最终为信仰付出了生命。 林舟轻轻抚过这行文字,仿佛能感受到角色最后的释然。 也许对周瑾来说,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由。 傍晚,林舟又去了菜市场。 今天他想做一道龙井虾仁,特意选了最新鲜的河虾。 路过豆腐摊时,老板娘还记得他: “同学没一起来啊?” “她最近忙。” 林舟自然地回应。 提著食材回家时,夕阳正好,林舟拍下手中的龙井茶叶和鲜虾,发给程清顏:“今晚尝试新菜式。” 这一次,她回了一个简单的表情: 林舟看著这个表情,不自觉地笑了。 他想起那个在机房里专注写代码的女孩,现在也会用表情符號了。 这就是他在杭城的生活。 有对艺术的追求,有对演技的打磨,也有细水长流的温暖。 每一天都充实而平静,就像西湖的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自有深意。 夜色渐浓,厨房里飘出龙井茶的清香。 林舟繫著围裙,熟练地处理著食材。 相比起当初总是凑合著吃,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时间相对来说也宽裕了许多。 林舟更喜欢自己做吃的。 健康,也美味。 穀雨前后的杭城,总浸润在缠绵的烟雨里。 细密的雨丝斜织成网,將整座城市笼罩在朦朧水色中。 第二天,林舟撑著一把素色油纸伞,从健身房出来,沿著湿漉漉的青石板路缓步而行。 为《密令》中的动作戏特训了整整一个上午,此刻他的衬衫后背还洇著汗渍,肌肉微微发酸,精神却格外清明。 路过龙井村时,他特意拐进相熟的茶庄,买了二两新焙的明前龙井。 浅碧色的茶叶在纸包里窸窣作响,散发出清冽的豆蔻香。 推开“清泉茶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檐下风铃叮咚。 程清顏早已坐在他们常去的临窗位置,面前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风扇嗡嗡作响。 屏幕幽光映在她微蹙的眉心上。 她今日穿了件水绿色的菱格毛衣,领口露出细白的脖颈,像一株初绽的新荷。 “伺服器又告警了?” 林舟在她对面落座,將还带著雨气的茶包推过去:“尝尝这个,今年的新茶。“ 程清顏接过茶包轻嗅,紧绷的神色稍霽:“用户增长速度超出预期三倍,资料库连接池快要撑不住了。” 她將屏幕转向他,监控界面上猩红的曲线陡峭得触目惊心:“昨晚又扩容了两次,还是......“ 窗外雨打芭蕉声声碎,林舟凝神审视著数据波动:“看来我们的雏鸟,要变成展翅的鹏鸟了。” 林舟提起青瓷壶,琥珀色的茶汤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是时候筑个更结实的巢了。” 程清顏小声道:“我联繫了王教授,他推荐了三个学生,明天在实验室面试。“ “需要我当个参谋?” 她摇头,眸光在氤氳茶雾中格外清亮:“我想自己把关。” 林舟欣赏地注视著她。 不过数月光景,这株曾经蜷缩在代码丛林里的含羞草,已然抽发出坚韧的枝椏。 从最初那个连需求都要反覆確认的青涩女孩,到现在能条分缕析地部署技术架构,筹划团队建设,每一步蜕变都让他心生讚嘆。 “记住选人的要诀。” 林舟拈起一块桂花定胜糕放在她面前的青瓷碟里:“技术是骨架,品性是魂魄。” 程清顏微微点头。 翌日午后,雨歇云散。 林舟正在家中揣摩《密令》新增的那场父子对峙戏,手机轻轻震动。 程清顏发来的照片里,三个姑娘挤在计算机实验室的转椅前。 身后是写满演算公式的白板。 扎著高马尾的女生笑出两颗虎牙,戴黑框眼镜的姑娘靦腆地推著镜框,程清顏站在中间,唇角弯起新月般的弧度。 “团队初成。” 简短的四个字,却让林舟眼前浮现出她打下这行字时微扬的眉梢。 林舟放大照片仔细端详。 程清顏给每个都標註了名字。 那个叫沈雨的姑娘,笑容像六月的阳光般炽热。 周韵则像深潭静水,镜片后的目光沉著睿智。 从面向上看,性格应该不差。 “今晚设宴庆功如何?” 半小时后,手机亮起,只有一个剪短点字:“好。” 下午,林舟特意选了“楼外楼“的包厢。 这里凭窗可见烟雨朦朧的西湖,正是庆祝团队成立的好地方。 程清顏提前十分钟就到了。 站在酒楼主楼前的屋檐下避雨。 看见林舟,她快步迎上来,水绿色的毛衣在雨雾中格外清新。 “她们马上到。“ 程清顏轻声道,手里紧握著手机:“沈雨说找不到路,周韵在给她导航。“ 林舟轻笑:“看来团队协作已经开始了。“ 正说著,远处传来清脆的呼喊:“清顏姐!“ 沈雨撑著把亮黄色的雨伞,正拉著周韵快步走来。 给林舟的第一印象,这应该是一个性格很活泼的女生。 林舟觉得,程清顏团队里有这样一个人,是很不错的。 周韵一手举著伞,一手还在手机上查看著地图。 初见楼外楼 走进预定的包厢,雕花木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西湖。 沈雨兴奋地跑到窗边:“这也太美了吧。“ 周韵则仔细打量著墙上的字画:“这是真跡吗?“ 服务生递上菜单,林舟示意让程清顏来点。 程清顏犹豫片刻,点了龙井虾仁、东坡肉、宋嫂鱼羹等地道杭帮菜。 “要不要试试叫花鸡?“ 林舟建议:“这家的很出名。“ 程清顏点点头,对服务生说:“再加一个叫花鸡。“ 等菜时,气氛有些安静。 林舟率先开口:“听说今天面试很顺利?“ “清顏姐可严格了。“ 沈雨俏皮地眨眼:“问了好多技术细节,我差点没答上来。“ 周韵推推眼镜:“但这样的面试才让人安心。“ 程清顏少见地露出了笑意:“是你们確实很优秀。“ 席间畅谈 菜餚陆续上桌,精致的摆盘让三个女孩都拿出手机拍照。 沈雨更是对著东坡肉连拍了好几张:“这色泽,绝了!“ 林舟为大家分菜,笑著说:“尝尝看,这家的东坡肉要燉四个小时。“ 品尝著美食,话题也渐渐打开。 从工作转向生活。 沈雨说起家乡长安的羊肉泡饃。 周韵聊起小时候在弄堂里跳皮筋的趣事。 林舟也分享了不少拍戏时的见闻,说到在西北拍摄时因为不懂方言闹出的笑话,沈雨笑得直拍桌子。 “其实最难忘的还是拍《大汉风云》的时候。” 林舟的目光变得深远。 “有场戏要在零下的天气里赤膊上阵,冻得牙齿都在打架。” 程清顏轻声问:“那怎么办?“ “只能靠意志力硬撑。” 林舟笑笑:“就像你们调试代码,明明已经很累了,但就是不想放弃。” 周韵若有所思:“確实,有时候解决一个bug的成就感,比什么都让人开心。” 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融洽。 沈雨开始教大家用西安话念代码术语,把“资料库念成“舒居库。 惹得眾人忍俊不禁。 林舟则现场演示怎么用筷子完美地分离鱼刺,周韵学得格外认真。 团队初成 叫花鸡上桌时,服务生熟练地敲开外面的泥壳,荷叶的清香顿时瀰漫开来。 沈雨惊嘆连连,周韵则认真观察著整个过程。 “这让我想到封装。“ 周韵突然说:“把复杂的实现细节隱藏起来,只暴露简单的接口。“ 程清顏点头:“很好的比喻。我们的架构也应该这样设计。“ 趁著气氛热烈,林舟举杯:“庆祝三色堇团队正式成立。” 三个女孩相视而笑,程清顏轻声说:“希望我们像三色堇一样,虽然平凡,但坚韧不拔。“ “还要开出不一样的花!“沈雨补充道。 用餐结束时,窗外雨已停歇,夕阳给西湖染上金辉。 三个女孩在湖边合影,沈雨比著胜利的手势,周韵露出难得的笑容,程清顏站在中间,目光坚定。 林舟看著这一幕,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支年轻的团队即將在网际网路的世界里,书写属於她们的故事。 而程清顏,也终於找到了可以並肩前行的伙伴。 回程的路上,程清顏轻声对林舟说:“谢谢。“ 林舟笑著反问道:“谢什么?“ “所有。” 程清顏望向车窗外华灯初上的临安:“如果不是你的话,这个世界可能已经没有程清顏这个人了。” “而且,是你让我知道,独自前行不如结伴同行。” 78,多了一份牵绊 腊月里的杭城,寒气是湿漉漉的,能钻进人的骨缝里。 林舟从健身房回来,冲了个热水澡。 水汽氤氳中,林舟看著镜子里自己轮廓愈发清晰的脸庞,休整了一段时间,又该回帝都那边了。 手机在客厅里响了起来,林舟擦乾身体,拿起手机,上面是吴俊发来的確认信息。 关於明天一早的航班和帝都那边的接洽细节。 林舟擦著头髮,回了个收到,隨后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树上。 片刻后,林舟拿起手机,给程清顏发了条信息: “晚上有空吗?来我这一趟,一起吃个饭,有点事跟你们说。” 消息发完,林舟便系上那条深蓝色的旧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碌。 他不是要做什么大餐,而是准备了一顿实实在在的家常菜。 锅里燉著醃篤鲜,咸肉的醇厚香气与春笋的清新在小小的厨房里不断碰撞著。 融合另一口灶上,咕嘟著番茄牛腩,汤汁浓稠,冒著温暖的热泡。 他还清炒了一个杭白菜,蒸了一碟腊肠,都是下饭的菜。 六点刚过,门铃响了。 林舟擦著手去开门,门外站著三个姑娘。 程清顏站在前面,穿著那件他见过的米白色羽绒服,鼻尖冻得有点红。 她身后的沈雨探出头,笑嘻嘻地提著一袋橘子:“林师兄!我们来蹭饭啦!” 周韵则安静地点点头,手里捧著一盒刚出炉的定胜糕。 “快进来,外面冷。”林舟侧身让她们进屋,笑著道。 暖气开得足,屋里瞬间充满了生气。 沈雨夸张地吸著鼻子:“哇!好香啊!林师兄你手艺也太好了吧!” 周韵虽然没说话,但眼睛也亮了一下,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整洁又充满生活气息的男性空间。 饭菜上桌,四人围坐。 “林师兄,你明天真的要走啊?”沈雨咽下嘴里的饭,忍不住问道。 “嗯,早上的飞机,去帝都。” 林舟点点头,目光扫过程清顏,她正低头小口喝著汤,闻言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剧组催得急,《密令》要开机了。” 林舟补充道,语气平和,像在说一件寻常事:“这一去,估计要到年前才能回来了。” 饭桌上的气氛微妙地沉了一下。 沈雨啊了一声,有些失落:“那得要一个多月呢……” 吃完饭,沈雨和周韵抢著去洗碗,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她们压低的笑语。 林舟和程清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中间隔著一个抱枕的距离。 茶几上,林舟泡了一壶龙井,茶香裊裊。他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和一个结实的白色信封,推到程清顏面前。 “清顏。” 林舟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了些。 “这个文件夹里,是我整理的一些东西。不光是项目管理的思路,还有一些我想到的,关於团队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比如,怎么平衡三个人的任务,如果出现分歧该怎么沟通决策,还有……怎么给大家鼓劲。写得比较乱,你隨便看看,希望能有点用。” 程清顏接过文件夹,指腹能感受到里面纸张的厚度。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轻轻摸著粗糙的纸面。 林舟又指了指那个信封:“这里面是下一阶段的资金。快过年了,除了项目必要的开销,用这笔钱,给沈雨和周韵发些奖金,也给你自己留一份。她们跟著你没日没夜地干,不容易,这是她们应得的。团队的凝聚力,有时候就在这些实处。” 林舟顿了顿,看著程清顏低垂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我走之后,项目上的所有事情,技术方向、人员安排、资金使用,都由你全权决定。我相信你的判断。” 跟以往一样,程清顏並没有说太多话,只是轻轻点头道:“……好。” “记住。” 林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確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团队,所以更要照顾好自己,別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啃硬骨头,熬夜通宵。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难题,无论是代码上的死结,还是外面有人来找麻烦,任何时候,立刻给我打电话。” 程清顏抱紧了怀里的文件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亮,城市还在沉睡。 林舟拖著行李箱走出单元门,清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路灯的光晕在薄雾中显得朦朧。 就在这时,他看见路灯下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清顏穿著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著浅灰色的围巾,独自一人等在那里,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她手里提著一个印著食堂logo的纸袋。 “你怎么来了?” 林舟有些意外,快步走过去:“这么冷的天。” 程清顏没说话,只是把纸袋递给他。 林舟接过,纸袋沉甸甸的,还带著刚出炉不久的温热。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六块做得十分精致的定胜糕,白白胖胖,每一块上都用可食用的顏料端端正正地印著必胜两个红字。 除了糕点,还有一瓶温热的牛奶。 “路上吃。” 程清顏轻声道,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谢谢。” 林舟心里涌过一阵暖流,他合上纸袋,看著她被路灯勾勒出柔光的发顶,“团队的事……” “我们会做好的。” 程清顏罕见地打断了他,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直视著他的眼睛:“你……拍戏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好。” 林舟笑著点了点头。 提前预约好的计程车正好驶了过来,司机帮忙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少女站在清冷的晨曦与路灯的交界处,身影单薄却站得笔直。 林舟道:“快回去吧,外面冷。” “嗯。”程清顏微微点头,却並未有所动作。直到看不见车子的背景,程清顏才缓缓朝著外面走去。 车內,林舟收回目光,低头重新打开纸袋。 指尖在温热的糕点上停留片刻,然后探向袋底,摸到了那个意料之中的硬物。 打开后,里面是一支刻著破茧成蝶的钢笔。 林舟见此,脸上不禁染上了一抹笑意。 两人之间,似乎不知不觉多了一份牵绊? 飞机轰鸣著脱离跑道,冲入被朝阳染成金红的云海。 林舟靠窗坐著,看著下方杭城缩成棋盘般的模型,最终被云层彻底吞没。 他收回目光,从隨身背包里拿出那个印著食堂logo的纸袋。 袋口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林舟小心地取出一块定胜糕,白白胖胖的糕身上,“必胜”两个红字格外醒目。 林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隨后咬了一口。 细细咀嚼著,糯米的软糯,豆沙的微甜,混合著猪油和桂花的香气,在口腔里缓缓化开。 吃完一块,林舟仔细收好纸袋,连同那瓶温热的牛奶一起放回背包最妥帖的位置。 隨后,林舟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只有他能感知的系统界面。 【全领域拾取系统】 有效证书: 【演员证】(容量:317/400)比昨天查看时,微不可查地涨了2点。 似乎每一次深刻的生活体验,每一次对情感的细微感知,都在默默滋养著这片演技的土壤。 【武行资格证(融合强化型)】(容量:205/350) 暂时沉寂,等待著新的舞台。 【计算机操作员(四级)】(容量:62/200)缓慢而坚定地积累。 【阅读者(初级)】(容量:3/100) 刚才研读剧本时,能明显感觉到对文字背后情绪的捕捉更快,更敏锐了。 特殊技能/状態: 【天生戏骨】 【镜前武演 lv2】 【镜头感知】 【入戏】 【剑心】 【武戏合一】(隱藏天赋)。 【入戏之眼 lv2】 【角色共情 lv1】:(被动,持续生效) 自由属性点:0 临时属性存储空间:空 意识退出系统,林舟再次拿出《密令》剧本,深蓝色的封面略显厚重。 他翻到周瑾第一次出场的那一页,在脑海里构建场景,默念台词。 这一次,在【阅读者(初级)】的加持下,那些印刷体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 他不仅能理解周瑾说了什么,更能隱约感觉到周瑾在那特定情境下,隱藏在玩世不恭面具下的那一丝疲惫与无奈。 这种感觉很微妙,却让他对角色多了分底气。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在专注中过得很快。 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可以看到被规整道路和灰色建筑群分割的北方大地,与江南水乡的柔美截然不同,透著一种冷硬辽阔的气魄。 “各位旅客,飞机已经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外面温度零下五摄氏度…” 舱门打开,乾冷的空气如同冰针刺入鼻腔,与杭城那种无孔不入的湿寒形成鲜明对比。 林舟裹紧了羽绒服,拉高领子,隨著人流走向行李提取处。 林舟放下行李,打开手机,几条信息涌入。 除了吴俊在杭州发来的確认和叮嘱,还有一条来自bj的陌生號码,简洁明了地写明了车牌號(京b*****)和等候位置(t2航站楼,b区停车场)。 应该是剧组安排的司机。 林舟取了行李,找到那辆黑色的別克gl8。 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话不多,確认了林舟的身份后,便麻利地將行李搬上车。 “林先生,我们是直接去住处,还是?” 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匯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去住处,小黄庄那边。” 林舟靠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掛著冰凌的光禿枝椏,以及远处密集的楼宇。 这是他熟悉的,也是陌生的bj。 2001年的bj,处处透著建设中的蓬勃与粗糲。 林舟先给吴俊发了条简讯:“俊哥,已落地,接到,一切顺利。” 然后,他的拇指在按键上稍作停顿,点开了程清顏的名字:“到了。”后缀又加了两个小表情。 几乎是信息显示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收到。” 回復依旧简洁。 林舟几乎能想像出她盯著手机屏幕,飞快按下这两个字时的专注模样。 林舟笑了笑,正准备收起手机,震动再次传来。 还是程清顏。 “糕別放太久。” 看著这五个字,林舟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仿佛能看到她说这话时,微微蹙著眉,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属於她式的关心。 林舟便又回復道:“正在解决,不会浪费。” 车子驶入市区,熟悉的街景逐渐映入眼帘。 小黄庄小区依旧带著九十年代末的印记,略显陈旧,但生活气息浓郁。 楼下小卖部的阿姨正扫著门口的雪,看到拖著行李箱的林舟,抬头打了个招呼:“小林回来啦?这次待多久?” “得待一阵子,赵老师。” 林舟笑著回应。 这种熟悉的邻里氛围,让他迅速找到了归属感。 打开出租屋的门,一股久未住人,略显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虽然离开前收拾得整洁,但缺少了人气的屋子,总显得有些空荡。 林舟將行李箱放在客厅中央,第一件事不是整理行李,而是先走过去,摸了摸暖气片。 很好,热得烫手。 bj的冬天,室內全靠这玩意儿续命。 林舟打开窗户一条小缝透气,然后才拉开行李箱,將那个装著定胜糕的纸袋和那支破茧成蝶的钢笔拿了出来。 糕点放在厨房,钢笔则被他郑重地放进了书桌的笔筒里,与几支常用的笔並排而立。 做完这些,林舟才开始归置行李,將衣物掛进衣柜,洗漱用品摆回卫生间。 小小的空间,因为主人的回归,很快重新充满了生活痕跡。 一切收拾停当,已是下午。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拉出斜长的光影。 林舟烧了壶水,泡了杯浓茶,然后拿著《密令》剧本,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明天就要剧本围读,正式进入周瑾的世界了。 他需要利用这最后的时间,让自己彻底沉浸进去。 剧本一页页翻过,在【阅读者(初级)】的辅助下,他不再仅仅是阅读文字,更像是在脑海中搭建一个个场景,勾勒出周瑾的轮廓。 他如何在乱世中周旋,如何用笑容掩饰算计,如何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流露片刻的真实… 林舟看得极其投入,时而用那支新钢笔在剧本边缘写下细密的批註,时而起身,对著墙壁无声地演练几句台词,揣摩语气和神態。 直到胃里传来轻微的飢饿感,他才从剧本的世界里抽离出来。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林舟放下剧本,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目光扫过墙上的日历,停留在那个被红圈標记的日期上。 距离春节,还有三十七天。 林舟拿起手机,看到程清顏在傍晚时发来的一条信息。 內容是关於项目遇到的一个小型技术瓶颈,以及她和团队初步討论的几种解决方案。 没有诉苦,没有求助,只是平静地陈述进展和问题。 林舟仔细阅读著,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回过去几条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没有越俎代庖,更像是一种基於信任的探討与支持。 放下手机,林舟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剧本,就著檯灯温暖的光线,继续沉浸进去。 79,再临帝都 不到早晨七点,窗外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黛蓝色,只有天际线处泛著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属於北方的,凛冽的乾冷,与杭州那种缠绵的湿寒截然不同。 林舟的生物钟让他在闹钟响起前就自然醒来了。 醒来后,林舟没有丝毫赖床,利落地掀开被子,一股寒意瞬间包裹而来。 打了个寒颤,林舟快速套上厚厚的家居服,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楼下,已经有早起的老人在遛狗,呵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里拉得老长。 街角那家小吃的灯已经亮了,蒸包子的白色水汽从门缝里裊裊溢出,给冰冷的清晨增添了一抹暖意。 林舟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肺部都被洗涤了一遍,头脑异常清醒。 转身走进狭小但乾净的卫生间,用刺骨的冷水扑脸,镜中的青年眼神清澈,看不到丝毫初到陌生环境的迷茫或懈怠。 早餐是在楼下那家小吃店解决的。 林舟要了一碗滚烫的豆汁儿,配著焦圈和咸菜丝。 豆汁儿那独特的酸涩味在口腔里瀰漫开,是一种需要適应的,属於老bj的粗糲滋味。 邻桌几个大爷正用浓重的京片子聊著天儿,声音洪亮,带著一种皇城根儿下特有的从容。 林舟安静地吃著,耳朵却不著痕跡地捕捉著周围的市井之声。 这是他体验生活,观察人物的方式,也是他作为演员的自我修养。 吃完早餐,身上暖和了许多。 林舟回到出租屋,换上了一身便於活动的深色运动装,外面套上那件保暖性能不错的羽绒服。 看了看时间,刚过八点。 林舟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再次坐在书桌前,翻开了《密令》的剧本。 他没有从头到尾地读,而是重点標记了今天围读可能涉及的部分。 尤其是周瑾与男主角(刘燁饰)和女主角(秦海璐饰)的几场关键对手戏。 在【阅读者(初级)】的加持下,那些台词仿佛拥有了温度。 林舟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瑾在说这些话时,內心深处那些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波动。 是试探,是偽装,还是偶尔流露的真实? 林舟用那支破茧成蝶的钢笔,在剧本空白处写下几个关键词:“疲惫的底色” “玩世不恭的保护色” “关键时刻的抉择”。 八点二十分,林舟准时出了门。 没有打车,而是选择了步行加公交的方式前往北影厂。 公交车上挤满了赶早班的上班族,空气中混合著包子,油烟和人体本身的味道。 林舟抓著扶手,身体隨著车厢轻轻摇晃,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灰墙、枯树、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的人流,已经开始张贴起来的大红福字和春联……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他,这里是2001年的帝都,一个充满活力与变革的时代现场。 来到北影厂那標誌性的大门处,时间刚好八点五十分。 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也有和他一样前来参加活动的演员。 2號摄影棚像一个巨大的仓库。 一走进去,一股混合著木材油漆电线胶皮和人体温度的复杂气味便扑面而来。 棚內灯火通明,与棚外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著,布景工人叮叮噹噹地敲打著。 灯光师在高架上调试著角度,摄影师则在检查著庞大的胶片摄像机,一切都在为即將开始的创作做著准备。 一种熟悉的、属於片场的兴奋感在林舟体內甦醒。 林舟找到一个靠近角落,不那么引人注目的位置坐下,默默观察著。 很快,主要演职员陆续到场。 导演蒋志强穿著一件半旧的军大衣,戴著鸭舌帽,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正跟身边一个留著络腮鬍。 应该是摄影师的男人低声討论著什么,手势有力。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棚子,在看到林舟时,脚步微微一顿,隔著人群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紧接著,男一號刘燁和女一號秦海璐也到了。 刘燁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髮有些隨意,脸上带著点没睡醒的慵懒,但一双眼睛却很亮,与人打招呼时透著股属於年轻人的活力和不拘小节。 秦海璐则裹著一件长至脚踝的深色羽绒服,素麵朝天,神情安静而专注。 两人进来后,显然都看到了林舟。 现在的林舟,虽然跟那些顶流差距很大,但在圈子里的名声已经不算小了。 特別是几部由林舟饰演的角色,让人能很明显感到这个新人的演技,属於绝对在线的那种。 “哈嘍,林舟,久仰大名啊。”秦海璐跟刘燁一起走了过来,笑著道。 林舟闻言站起身,笑著道:“燁哥,海璐姐,可別埋汰我了。” 刘燁伸手拍了拍林舟肩膀,笑著道:“哪里,你在《英雄》里那个替身,程虎老师跟我提过你,说你身手漂亮,悟性高!” 他的眼神里带著审视,也有一丝遇到“能打”的同好的好奇。 秦海璐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温和笑意。 “蒋导也跟我们提过你,说你对周瑾这个角色有自己的理解,更表示,他对你的未来很看好。” 简单的寒暄过后,剧本围读正式开始了。 眾人围著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坐下,导演、编剧坐在主位,主要演员依次排开。 当所有人拿起剧本,用声音赋予纸上文字生命的那一刻,一种奇妙的、严肃而专注的氛围在棚內瀰漫开来。 刘燁的声音富有弹性和爆发力,將主角內心的挣扎,信念的坚定演绎得极具感染力。 秦海璐的台词则如同静水深流,在平静的语调下暗藏著巨大的情感张力。 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呼吸,都经过精心设计,意味深长。 轮到林舟时,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將手中的剧本稍稍放低,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最后落回自己的稿纸上。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属於林舟的清朗褪去了一些,染上了几分周瑾特有的,带著点慵懒和讥誚的调子。 林舟的台词量远不及两位主角,但每一次开口,都精准地嵌入了对话的缝隙。 他不是在念台词,而是在说。 有思考的过程,有语气的转换,有潜台词在字里行间流动。 尤其是在与刘燁饰演的男主角那场关於信任与背叛的激烈交锋中。 他的应对不疾不徐,那种亦正亦邪,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为营的气质,隱隱与刘燁强大的气场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而在与秦海璐一场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咖啡馆对话中,他更是將周瑾那种我知道你知道,但我假装你不知道的微妙心態,通过语气和节奏的微妙变化,展现得颇为到位。 蒋志强导演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著桌面。 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刘燁和秦海璐身上,但在林舟的关键台词处,他的眼神会明显专注起来。 偶尔还会微微頷首。 坐在他旁边的编剧,也不时在剧本上记录著什么。 看向林舟的目光中,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多了几分发现意外之喜的欣赏。 围读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结束时已近中午。 蒋志强做了简短的总结,肯定了大家对角色的投入,特別点名表扬了几位演员对角色的理解。 其中就包括了林舟。 “下午一点半,化妆间集合,试妆,拍定妆照。” 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林舟身上:“林舟,你的造型比较多变,留一下,我们再聊聊周瑾在几个关键节点上的心理转变。” “好的,蒋导。” 林舟心中瞭然,这是导演的额外考校,也是难得的深入交流机会。他沉稳地应下。 就在他收拾剧本,准备走向蒋导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摄影棚入口的阴影里,有个穿著深色棉服。 身形微胖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侧影的轮廓……隱隱有些熟悉,有点像之前在《奋斗年代》剧组,那个试图给他使绊子、最后被他化解的王製片? 林舟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面色如常地走向蒋志强和编剧。 但心底那根警惕的弦,已经悄然绷紧。 之前的匿名威胁简讯,加上这个疑似熟人的窥探…… 对方似乎盯上他了,不过一直都没有下手,看来应该是在找机会。 与蒋导、编剧的討论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林舟结合自己对剧本的理解和系统【角色共情】带来的微妙直觉,谈了对周瑾几个重要抉择的看法。 没有刻意卖弄,而是基於人物逻辑的真诚探討。 蒋导听得认真,偶尔插话追问,编剧则频频点头,看向林舟的目光愈发温和。 离开摄影棚时,林舟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下入口和周边,那个微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中午,林舟在北影厂附近的小麵馆隨便吃了碗刀削麵,然后提前来到了指定的化妆间。 下午的化妆间,儼然成了一个微型的战场,喧囂,忙碌,充满了各种化妆品和定型水的味道。 好几个演员已经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和髮型师摆布。 林舟被安排在一个靠里的位置。 化妆师是个话不多但手脚麻利的年轻姑娘,她仔细端详了一下林舟的脸型和皮肤状况,然后开始工作。 粉底液一点点遮盖了他原本略显健康的肤色,打造出更为苍白,略带一丝倦怠的底妆。 眉形被修得更加锋利,眼妆则著重加深了轮廓,让他的眼神在抬眼垂眸间,自然流露出一丝阴鬱与深沉。 髮型师则用髮油將他略显蓬鬆的头髮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定型,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五官轮廓。 瞬间增添了几分属於那个时代的復古感和精於算计的气质。 接著是服装。 服装师推来了一个掛满了各式服装的移动衣架。 有料子考究的深灰色格纹西装,有颇具文人气息的浅色长衫,也有一套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码头工人服装。 林舟按照要求,一套套地试穿。 当他换上那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格纹西装,打好领带,脚蹬鋥亮的皮鞋,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时,整个喧闹的化妆间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镜子里的人,身形挺拔,面容被妆容修饰得稜角分明,向后梳拢的头髮一丝不乱。 嘴角习惯性地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带著点嘲讽意味的笑意。 眼神里没有了林舟的清澈和坚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体。 有商人的精明,有乱世求存者的警惕,还有一丝深埋的,不愿为人所知的疲惫。 这不再是演员林舟。 这就是周瑾,那个游走在光与暗边缘,在情报与人性之间走钢丝的情报贩子。 “对!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劲儿!” 蒋志强导演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看著镜子里脱胎换骨的林舟,眼睛一亮。 用力地拍了下手,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满意,周瑾!活了啊! 摄影师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引导著林舟在背景板前摆出各种姿势。 或倚墙而立,眼神睥睨。 或坐在旧沙发上,指尖夹著道具香菸,烟雾繚绕中神色莫辨。 或穿著码头工人的衣服,在模擬的昏暗灯光下,与“接头人”低声交谈…… 每一个造型,每一次快门按下,林舟都能感觉到,自己与“周瑾”这个角色的融合度在提升。 他甚至能隱约感觉到,【演员证】那无形的容量条,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著。 尤其是当他成功捕捉到周瑾某个复杂眼神或微妙神態的瞬间,那种增长的“感觉”尤为明显。 【演员证】容量:328/400→ 335/400 一天的忙碌结束,走出北影厂时,外面已是华灯初上。 寒冷的夜风吹在脸上,带著拍摄定妆照时残留的髮胶和粉底味。 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处於一种亢奋状態。 林舟坐著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回到小黄庄。 在楼下那家熟悉的小店买了份饺子打包,回到那个渐渐有了烟火气的出租屋。 屋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发出的细微水流声。 林舟坐在餐桌前,吃著热乎乎的饺子,打开了手机。 有几条未读信息。 吴俊询问了一下今天的情况,他简单回復了顺利。 还有一条是程清顏发来的,內容依旧是关於项目,提到了一个技术难题已经按照他们討论的思路找到了突破口。 语气平静,但字里行间能感受到她的一丝轻鬆。 林舟看著这条信息,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他仿佛能看到在杭州那个租来的小房间里,程清顏和她的团队成员们,在解决难题后,虽然疲惫却充满成就感的模样。 林舟回復了一个很棒,后面加了一个在这个年代手机里还很罕见的笑脸符號“:)”。 放下手机,林舟看著窗外京城的夜景,远处高楼闪烁的霓虹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明天,將是《密令》正式开机拍摄的日子。 80,《密令》正式开机。 天还没亮透,北京城还笼罩在一片深蓝色的寒意中,北影厂2號摄影棚外却已是一片车水马龙。 各式各样的车辆停靠在路边,工作人员穿著厚厚的羽绒服,呵著白气,忙碌地搬运器材,布置场地,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临战前的紧张与有序。 林舟到得很早,依旧是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衣裤,外面套著羽绒服。 林舟先在剧组统一安排的临时休息区。 一个用隔板简单围起来,放了几个摺叠椅和一张桌子的小空间,放下了自己的背包。 里面装著剧本、水杯和一些补充体力的小零食。 林舟没有立刻去化妆,而是先在拍摄区外围转了一圈。 今天要拍的是室內戏,棚內已经按照剧本要求,搭建了一个二十世纪四十年代风格的,略显破败却暗藏玄机的咖啡馆內景。 做旧的皮质卡座、斑驳的墙面、昏黄曖昧的壁灯,以及那架作为重要道具的老式留声机。 每一处细节都透著美术组的用心。 灯光师正在紧张地布光,测量著光比,摄影师则与导演蒋志强一起,通过取景器反覆確认著机位和构图。 空气中瀰漫著新刷油漆未散尽的味道,咖啡道具的焦香,以及属於片场特有的,混合著电线,灰尘和人体温度的复杂气息。 林舟深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空气,感觉体內的某种开关被打开了,一种名为“表演欲”的兴奋感开始悄然流淌。 “林舟,这么早?”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林舟回头,看见刘燁也到了,依旧是那件黑皮夹克,头髮隨意,但眼神比昨天围读时更加清醒和专注。 “燁哥早。” 林舟笑著打招呼:“提前来找找感觉。” 刘燁点点头,目光扫过已经初具规模的咖啡馆布景,咧了咧嘴:“这景搭得不错,有那味儿了。今天第一场就是咱俩的戏,准备好了?” “尽力而为。” 林舟回答得谦逊,但眼神里透著自信。 “行,一会儿片场见真章。” 刘燁拍了拍他肩膀,没再多说,朝著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林舟也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区,开始做拍摄前的最后准备。 他再次翻开剧本,默念著今天要拍摄的场次台词,在脑海中预演著走位和情绪转折。 林舟没有使用【入戏之眼】,这个技能冷却时间较长,他打算留在更关键、更复杂的情绪戏时使用。 但【角色共情 lv1】的被动效果一直在隱隱发挥著作用,让他对周瑾身处这个环境下的心理状態,有了更细微的把握。 化妆、换装。 当林舟再次穿上那套深灰色格纹西装,头髮用髮油梳理得一丝不苟,站在镜子前时,周瑾的感觉瞬间附体。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领带结的鬆紧,模仿著那个时代绅士们注重细节的习惯。 上午九点整,一切准备就绪。 导演蒋志强坐在监视器后,拿著对讲机,声音透过扩音器在棚內迴荡。 “各部门注意,《密令》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准备!” 场记板“啪”地一声脆响,清晰地念出场次信息。 “action!” 咖啡馆內,留声机播放著慵懒的爵士乐。 林舟(周瑾)独自坐在一个靠窗的卡座里,指尖夹著一支(道具)香菸,烟雾裊裊升起,他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窗外,实则锐利地观察著街上的每一个行人。 这时,刘燁饰演的男主角,穿著一身略显褶皱的风衣,推门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周瑾的身上,径直走了过来,在对面坐下。 “周老板,好久不见。” 刘燁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舟缓缓转过头,將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刘燁脸上,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略带讥誚的笑意:“是啊,风这么大,李兄还能找到我这小地方,不容易。” 他的语调平稳,带著点漫不经心,但眼神却在对方脸上细细逡巡,捕捉著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是周瑾的试探。 “卡!” 蒋志强的声音响起。 林舟和刘燁都立刻从角色状態中抽离,看嚮导演。 “刘燁,你进门后的眼神,寻找的过程再延长一秒,要表现出不確定和警惕。” 蒋志强对著对讲机说道:“林舟,反应不错,但周瑾转过头看他的那一瞬间,眼神里的审视感可以再强一点,他是在判断来意,不仅仅是打招呼。” “好的,导演。” “明白。” 简单的调整后,拍摄继续。 “《密令》第一场,第一镜,第二次!action!” 这一次,刘燁的寻找更加符合角色心理。 而林舟在转头看向他时,眼神在笑意之下,確实多了一层更深的,如同x光般扫描对方的锐利感。 对话在两人之间平稳推进,表面是故人寒暄,实则暗藏机锋。 林舟的台词节奏把握得很好,该快的时候不留痕跡,该慢的时候又能营造出紧张的停顿。 他將周瑾那种“我知道你为何而来,但我不说破”的微妙心態,通过语气、眼神和细微的面部表情,层层递进地展现出来。 尤其是当刘燁按照剧本,说出那句带有威胁意味的台词时。 林舟(周瑾)並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吸了一口烟,然后才在烟雾繚绕中,用一种近乎轻柔、却带著冰冷质感的声音反问:“李兄,这是在威胁我?” 那一瞬间,整个片场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留声机的音乐还在流淌。 监视器后的蒋志强,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 “卡!很好!这条过了!” 蒋志强的声音带著一丝满意:“准备下一镜!” 林舟暗暗鬆了口气,和刘燁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刚才那场戏的认可。 这是一种高手过招后的默契。 接下来的拍摄按计划进行。 林舟展现出了极强的適应能力和稳定性,无论是走位、台词还是与对手演员的互动,都很少出错。 即便有小小的瑕疵,也能在导演点拨后迅速调整。 他的专业和高效,让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对他这个早有所闻的新起之秀刮目相看。 中午,剧组发放盒饭。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吃饭。 林舟没有搞特殊,领了自己的那份,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盒饭是標准的剧组配置。 一荤两素,米饭管够。 林舟低头默默吃著,耳朵却听著周围工作人员的閒聊,了解著剧组的各种信息和八卦。 下午的拍摄是林舟与秦海璐的对手戏。 场景换到了周瑾那间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秘密的书房。 秦海璐已经换上了符合角色身份的素雅旗袍,妆容清淡,气质沉静。 她对林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迅速进入了状態。 这场戏的情感层次更为复杂,表面是红顏知己的探访,实则是步步紧逼的试探与反试探。 秦海璐的表演极其內敛,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欲言又止,都充满了张力。 林舟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他调动了【角色共情 lv1】的全部感知,努力捕捉秦海璐表演中传递出的每一个细微信號。 並做出属於周瑾的,最精准的反应。 林舟没有试图去压制对方的表演,而是选择融入、配合,並在关键处给予有力的回馈。 当秦海璐按照剧本,用一种看似隨意的语气,点出周瑾一个隱藏极深的秘密时,林舟(周瑾)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別。 他先是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隨即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紧接著那惊讶又迅速被一种混合著无奈,自嘲和一丝警惕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最后化作一声轻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在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之下。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情绪转换层次分明。 “卡!” 蒋志强导演喊了停,他盯著监视器看了好几秒,然后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今天开机以来最明显的笑容。 “非常好!林舟,秦海璐,你们俩这段戏,情绪给得非常准!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秦海璐也看向林舟,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微微頷首:“反应很快,接得住。” “谢谢海璐姐,是您带得好。” 林舟谦虚道。 与优秀演员对戏,本身就是一种学习和提升。 他能感觉到,经过这场高强度的对手戏,【演员证】的容量又有了明显的增长。 【演员证】容量:335/400→ 345/400 收工时,已是晚上八点多。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度集中,让林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但精神上却充满了收穫的满足感。 林舟换回自己的衣服,卸了妆,走出摄影棚。 寒冷的夜风让他打了个激灵,却也吹散了一些疲惫。 回到出租屋,林舟先给程清顏发了条信息,简单说了句“今天拍戏顺利,刚回”。 隨后便泡了杯热茶,坐在书桌前,开始回顾今天的拍摄。 哪些地方做得好,哪些地方还有提升空间,与刘燁、秦海璐对戏时学到了什么…… 81,下三滥的手段 帝都的清晨,乾冷的空气里多了一丝烟火气 街边卖早点的摊子支棱起来,蒸腾的热气在寒风中格外诱人。 林舟穿著一身利落的运动服,在小黄庄附近的公园里慢跑。 这是他保持体能和清醒头脑的习惯,也是观察这座城市甦醒的另一种方式。 路过报亭时,他瞥见一份娱乐小报的角落,赫然印著《英雄》剧组的宣传照。 虽然他只是一个模糊的替身背影,但心中仍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 属於他的时代,正缓缓拉开帷幕。 回到出租屋,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舒適的便装。 林舟今天到剧组的时间比通告单上的要求又早了近一个小时。 摄影棚里只有零星几个最早到的灯光和道具师傅在忙碌,看到他,都友善地点点头。 林舟也笑著回应,自顾自地在已经搭好的周瑾书房布景里踱步。 手指拂过做旧的书架,皮质椅背,感受著道具的质感,让自己提前浸润在角色的氛围里。 这是他的习惯,用环境和细节帮助自己入戏。 当主要演员和工作人员陆续到场时,看到早已沉浸其中的林舟,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这份专注和提前量,在这个年纪的演员身上並不多见。 今天的重头戏,是周瑾与剧中一位老牌反派角色马三爷的正面交锋。 饰演马三爷的是一位名叫钱荣的老演员,年近五十。 在不少影视剧里演过配角,功底扎实,但也带著些老派演员特有的,对年轻演员若有若无的轻视。 化妆间里,钱荣正由化妆师打理著,看到林舟进来,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小林啊,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待会儿对戏,节奏可得跟上了。” “我们那时候,讲究的是一个稳字。” 语气带著几分前辈的“提点”,实则暗含敲打。 若是普通新人,此刻或许会紧张或谦卑应承。 但林舟只是透过镜子,对上了钱荣的目光,脸上带著周瑾式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钱老师经验丰富,待会儿还请您多带著点。不过,我们这场戏,周瑾年轻气盛,节奏快了,可能才更符合人物。” 钱荣被这不软不硬的话顶了一下,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化妆间里的气氛微妙的凝滯了一瞬。 拍摄开始。 这场戏是马三爷带人上门威逼周瑾交出情报,衝突激烈。 钱荣不愧是老演员,一开机,那股子混不吝的江湖气就出来了。 台词鏗鏘,眼神带著压迫感,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林舟。 然而,林舟早已不是雏鸟。 重生前的阅歷加上系统加持,让他对表演的理解远超同龄人。 面对钱荣的步步紧逼,他饰演的周瑾,初时看似处於下风,眼神闪烁,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 但隨著马三爷的威胁升级,他猛地抬起头,之前所有的怯懦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 “马三爷。” 林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力,清晰地传到监视器后每个人的耳中。 “这四九城的水,深著呢。您想摸鱼,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网!” 他向前踏了一小步,身体语言从防御瞬间转为隱隱的反压制。 嘴角那抹讥誚的笑意再次浮现,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冷。 “您真以为,我周瑾是那砧板上的肉?” 这一段表演,情绪转换极其流畅自然,从“示弱”到“反击”的瞬间爆发力十足。 將周瑾骨子里的桀驁和算计展现得淋漓尽致。 更妙的是,他的台词节奏,肢体语言,完全接住了钱荣的戏,不仅没被压住,反而在对抗中,將戏剧张力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钱荣显然没料到林舟的应对如此老辣,在那一瞬间,他甚至被林舟眼神里的寒意慑了一下。 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剧本里没有的停顿。 “卡!” 蒋志强导演的声音带著兴奋:“好!这条情绪非常对!钱老师,你最后那个反应很真实!林舟,爆发点给得恰到好处!保持!” 钱荣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看向林舟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正视。 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资歷有时候並不管用。 【演员证】容量:345/400→ 355/400 林舟心中平静。 碾压一个倚老卖老的配角,对他而言並无多少成就感。 这只是他前行路上顺手扫开的一块小石子。 真正的爽感,来自於对角色的精准掌控,来自於用实力贏得尊重,这种內在的满足,远胜於肤浅的打脸。 中午休息时,林舟照例领了盒饭。 但他没有在剧组提供的休息区吃,而是藉口透透气,拿著盒饭看似隨意地走到了摄影棚外一个相对僻静,却能观察到主要出入口的角落。 林舟一边慢条斯理地吃著饭,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微胖的,穿著深色棉服的身影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远远窥探,而是试图接近一个负责道具的年轻小伙,递了根烟,似乎在套近乎。 林舟眼神一冷。 他放下盒饭,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调整到录像模式,借著身前一辆道具车的掩护,清晰地录下了那人与道具组小伙交谈,甚至试图塞什么东西给对方的全过程。 他看得分明,那人塞过去的,是一个小巧的,类似u盘的便携存储设备的东西。 林舟没有立刻声张。 他收起手机,等那人离开后,才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找到那个道具组的小伙。 “小张,刚才那人找你?”林舟语气隨意地问道。 小伙显然认识林舟,有些紧张地站起来:“林,林老师,没…没什么,就一个以前认识的人,问点事。” 林舟看著他闪烁的眼神和手里紧紧攥著的那个小玩意儿,心中瞭然。 林舟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声音却压低了些,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小张,剧组有剧组的规定。外人给的东西,尤其是涉及到拍摄內容、道具安全的,可不能乱收。蒋导最討厌这个。东西给我,刚才的事,我就当没看见。” 他的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小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听他说到蒋导,顿时慌了,赶紧把那个小存储设备交了出来,连连道歉。 林舟接过东西,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机灵点,好好干活。” 说完,林舟转身离开,留下那小张一脸后怕。 回到自己的休息区,林舟看著手里这个小小的证物,眼神冰冷。 对方的手段並不高明,无非是想收买底层工作人员,要么窃取拍摄內容,要么在道具上做点手脚给他使绊子。 但这种阴损的招数,確实令人噁心。 林舟没有立刻去找蒋导,打草惊蛇。 他將东西收好,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他要连根拔起这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下午的拍摄是几场过渡文戏,对林舟而言驾轻就熟。 82,意外中的升华 接下来的几天,《密令》的拍摄进入了快车道。 林舟的戏份越来越重,与刘燁、秦海璐的对手戏也愈发频繁和深入。 而林舟在片场始,终保持著一种高效而稳定的状態。 无论是需要细腻情感的文戏,还是要求精准走位的复杂调度。 他都能在导演蒋志强提出要求后,极快地理解並执行,甚至时常能给出超出预期的,带有个人印记的演绎。 这种表现,不仅让蒋志强和编剧对他刮目相看。 连最初只是保持礼貌合作的刘燁和秦海璐,也渐渐將他视为了可以平等交流,甚至能激发彼此表演灵感的对手。 休息间隙,刘燁会主动找他聊表演方法,秦海璐也会就某句台词的轻重处理,与他低声探討几句。 这是一种无声的认可,是凭藉硬实力在剧组这个微型社会里贏得的地位。 【演员证】容量:355/400→ 365/400 持续的、高质量的表演输出,让这块基石愈发坚实。 下午,要拍摄的是剧中一场小高潮戏份。 周瑾为了获取关键情报,深夜潜入敌方特务机关的资料室。 这场戏包含了潜行搜查与被意外发现的特务短暂交手。 最终惊险逃脱等一系列环节,对演员的体能、肢体协调性和表演的连贯性要求极高。 动作指导已经提前设计好了整套动作。 在正式开拍前,林舟和饰演发现他的那名特务演员在动作指导的监督下,反覆排练了几遍。 林舟的【武行资格证】虽然主要融合的是古装武打和马术,但其带来的身体基础素质。 反应速度,核心力量以及协调性方面,让他学习这种偏向写实的近身格斗动作时,显得游刃有余。 甚至能根据自身条件,对动作细节做出一些更流畅,更具观赏性的微调,让一旁的动作指导连连点头。 “林舟,你这身体条件,不专门拍打戏可惜了。” 动作指导半是欣赏半是玩笑地说。 林舟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他的路,远比单纯的打星要宽。 正式开拍。 资料室的布景被营造出一种昏暗、压抑的氛围,只有几盏檯灯和手电筒的光束在晃动。 “action!” 林舟(周瑾)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动作轻盈而警惕,每一个脚步落地都经过精心控制。 眼神在昏暗中锐利地扫视,寻找著目標保险柜。 找到后,他蹲下身,用特製工具熟练地开锁。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將周瑾作为情报人员的专业素养展现无遗。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 一名本该在指定时间、指定位置出现的特务演员,或许是紧张,或许是走神,竟然提前了几秒钟。 从一个错误的、更靠近林舟的角度冲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监视器后的蒋志强眉头一皱,差点就要喊“卡”。 按照原定走位,林舟应该是侧身规避,然后进行一套预设的反击动作。 但现在,对方几乎是从正面扑来,角度和距离都变了! 电光火石之间,林舟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剧本。 完全是凭藉【武行资格证】带来的身体本能和重生后磨练出的冷静心態。 他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一个乾脆利落的铁板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方扑抱的动作。 同时右腿如同鞭子般迅捷弹出,不是踢向对方要害,而是精准地扫在了对方的小腿迎面骨上! “砰!”一声闷响,伴隨著那名武行演员一声压抑的痛呼。 他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一个踉蹌向前栽去。 而林舟,在完成踢击的瞬间,腰腹发力,已然一个灵巧的后滚翻,拉开了距离。 隨即毫不停留地冲向预设的逃脱窗口,单手一撑,利落地翻了出去! 整个应变过程发生在两三秒內,流畅、凶狠且完全符合周瑾在危急关头的人物逻辑。 不求伤敌,只求自保和脱身! “卡!!” 蒋志强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 “好,太好了!” “林舟这反应绝了,比设计的还好!” “真实,刺激!” 全场的工作人员都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发出低声的讚嘆。 那个出了错的武行演员被人扶起来,齜牙咧嘴地揉著小腿。 看向林舟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佩服和后怕。 刚才那一脚要是再重一点,他估计得休息好几天。 刘燁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咂了咂嘴,对身边的秦海璐低声道:“这小子,真是个怪物。文戏稳,武戏也这么溜。” 秦海璐也微微頷首,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武行资格证(融合强化型)】容量:205/350→ 215/350 临场应变,实战般的反应,让这方面的积累也水涨船高。 林舟平復了一下呼吸,走到那名武行演员面前,诚恳地说:“抱歉,刚才情况紧急,没控制好力道。” 那武行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林老师,是我不对,走错位了。您这反应,我服!” 这个小插曲,不仅没有影响拍摄,反而成了一条格外精彩、充满真实感的镜头。 林舟在现场的威望,再次提升。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当天收工后,林舟正准备离开,那个之前被他抓住把柄的道具组小伙张小军,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脸色苍白,手里还捏著一个小纸条。 “林…林老师…”张小军的声音都在发抖。 “刚才…刚才又有人找我,塞给我这个…说…说要是我不按他们说的做,就让我在圈里混不下去…还,还提到了您…” 林舟眼神一凝,接过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电话號码,和一行列印的字:“明天中午12点,打这个电话。关乎林舟前程。” 终於,沉不住气了吗? 林舟看著纸条,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带著玩味的笑意。 林舟拍了拍张小军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张,別怕,这事我来处理,你做得对,以后他们再找你,什么都別答应,立刻告诉我。” 打发走千恩万谢的张小军,林舟看著手中的纸条,眼神锐利如刀。 老鼠终於把尾巴露出来了。 一直被动防备,可不是他的风格。 是时候,主动出击,把这些藏在阴沟里的东西,揪出来晒晒太阳了。 林舟拿出手机,不是打给纸条上的號码,而是拨通了远在临安的吴俊的电话。 “俊字,有件事,需要你帮我查一下……” 林舟走到僻静处,压低声音,將剧组有人窥探,试图收买工作人员,以及现在这张威胁纸条的事情,简洁明了地告诉了吴俊。 並给出了几个需要调查的方向,主要是围绕之前结怨的王製片,以及可能与他有关联的在京的某些圈內人。 “妈的,舟子你放心,我这就托bj的朋友打听,很快给你消息!” 吴俊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怒气。 掛断电话,林舟看著京城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大的。 83,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 对方的目的很明显,想通过控制张小军这类底层工作人员来製造事端。 要么污衊他品行不端,要么在道具,安全上做文章,毁他戏路甚至人身安全。 现在看张小军这里不好突破,便想直接威胁,逼他妥协或者自乱阵脚。 “玩心理战?” 林舟嘴角泛起一丝冷嘲。 他经歷过信息爆炸时代各种套路的洗礼,这点伎俩在他眼里显得粗糙而可笑。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林舟提前到了剧组,却没有立刻去化妆,而是找到了剧组里一位负责杂务,消息颇为灵通的老师傅。 递过去一包好烟,林舟跟老师傅閒聊了起来。 “老师傅,最近好像总看到有个生面孔在棚外转悠,胖胖的,穿个深色棉袄,是不是哪个群头的亲戚来找活儿的?看著有点眼生啊。” 那老师傅接过烟,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小林老师你也看见了?那傢伙鬼鬼祟祟的,不是什么好鸟。我听人说,他跟星耀那边有点关係。” “星耀?” 林舟眉头微挑。 这是一家规模不大,但以手段不太乾净闻名的经纪公司。 旗下没什么大牌,专做一些扒高踩低、抢资源挖墙脚的勾当。 王製片和这家公司有往来,完全可能。 线索渐渐清晰起来。 上午的拍摄照常进行。 林舟表现得一如既往的专业和稳定,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他甚至在与张小军有接触的戏份时,態度如常。 还指点了他一个小道具的摆放位置,让原本忐忑不安的张小军渐渐放鬆下来。 中午休息,盒饭送到。 林舟拿著饭,没有像往常一样找角落,而是径直走到了摄影棚一个相对安静但仍有工作人员来往的通道口,这里信號也好。 他拿出手机,看著手錶,等到时针精准指向十二点,才不紧不慢地拨通了纸条上的號码。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对面是一个刻意压低的,有些沙哑的男声:“谁?” “我是林舟。”林舟的语气平静无波,“纸条我收到了。有什么指教?” 对面沉默了两秒,似乎没料到林舟如此直接冷静:“哼,林舟,你是个聪明人。在剧组混,要懂得低头。有些人,不是你得罪得起的。” “得罪?” 林舟轻笑一声,声音透过话筒,带著一丝冰冷:“我按合同拍戏,凭本事吃饭,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倒是有些人,像阴沟里的老鼠,只敢躲在背后搞些小动作。” “你!” 对面被激怒了,声音拔高了些:“少他妈废话!告诉你,要么自己找个理由从《密令》剧组滚蛋,赔一笔违约金,要么,就別怪我们让你身败名裂!你那点破事,我们可都清楚!” “哦?” 林舟顿时被对方惹笑了。语气却带著一丝玩味:“我有什么破事,不妨说出来听听?也让我自己清楚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著周围,同时另一只放在口袋里的手,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的录音键。2001年,这种设备还算稀罕,但他早有准备。 对面显然被林舟这种毫不畏惧、甚至带著挑衅的態度噎住了,顿了一下,才恶狠狠地说:“少装糊涂!你跟那个临安的女学生,叫什么程清顏的,不清不楚,还投资什么项目,一个戏子不好好拍戏,搞这些歪门邪道!信不信我们把这些捅给媒体,说你欺骗女学生,非法集资!” 果然! 对方確实摸到了一些边角,但信息显然不全,而且意图用最恶毒的方式污名化他。 提到程清顏,眼神瞬间冰寒,但声音依旧控制得极稳:“证据呢?就凭你们空口白牙?还是靠收买几个底层工作人员弄些莫须有的证词?”他故意点出收买工作人员的事,试探对方。 对面呼吸一窒,显然没料到林舟连这个都知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林舟语气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也告诉你,我的戏,我会拍完。我的路,没人能挡。你们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儘管使出来。不过,提醒你们一句,玩火,小心烧到自己。”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林舟直接掛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他站在通道口,表情平静,甚至偶尔对路过的工作人员点头示意,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公事。 但通话的內容,和他悄然录下的证据,却成了他反击的第一把利器。 他收起手机和录音笔,眼神冷冽。对方已经图穷匕见,他也没必要再客气。现在,就等吴俊那边的调查结果,以及,等待一个最適合“收网”的时机。 下午的拍摄,是一场情绪极其复杂的独角戏。 周瑾在得知自己唯一的亲人因他牵连而遇害后,在空无一人的安全屋里。 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压抑的悲慟,再到无法抑制的愤怒,最后归於一种令人心悸的,带著毁灭意味的平静。 这场戏几乎没有台词,全靠演员的面部表情、眼神和肢体语言来传递层层递进的情绪,极其考验功力。 整个摄影棚都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舟身上。 蒋志强坐在监视器后,屏住了呼吸。 “action!” 林舟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旧照片。 起初,他肩膀微微耸动,像是想哭却又极力忍住,只有偶尔泄出的、破碎的吸气声。 接著,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滑落,但那眼神里不是软弱,而是滔天的恨意和难以置信的痛苦。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甚至渗出血丝。当然了,这个只是道具。 然后,他像是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悲慟,猛地用手捶打著地面。 不是歇斯底里,而是那种闷沉的、蕴含著全部力量的撞击,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最后,所有的激烈情绪仿佛瞬间被抽空,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但眼神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的荒原。 没有任何光亮,只有一种冰冷的,决定与某些东西同归於尽的决绝。 84,欺骗女学生,非法集资 他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跡,动作缓慢而优雅,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整个表演过程,情绪饱满,层次分明,感染力极强! 尤其是最后那个眼神的变化,让监视器后的蒋志强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低声喝彩:“好!绝了!” “卡!” 副导演的声音带著激动。 片场安静了几秒,隨即响起了自发的、低低的掌声。 几个感性的女性工作人员甚至偷偷抹了抹眼角。 刘燁抱著手臂,长长吐出一口气,对旁边的秦海璐感慨:“这小子,真是个戏妖。这独角戏,没几个人能扛下来。” 秦海璐也深深地看著从地上缓缓站起的林舟,眼中充满了讚赏:“共情能力太强了,他完全把自己揉碎了塞进了角色里。” 林舟慢慢从角色情绪中抽离,对著周围点头致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演员证】的容量正在飞速增长,甚至能隱约触摸到那层即將突破的壁垒。 【演员证】容量:365/400→ 385/400 而他也注意到,在片场角落,那个微胖的身影再次出现,正脸色难看地看著他。 显然也目睹了他刚才那场震撼人心的表演。 林舟心中冷笑一声,並没有理会。 晚上,吴俊的电话来了,语气兴奋:“舟子,查到了!基本確定了,就是王製片那王八蛋搞的鬼!他搭上了星耀公司一个姓孙的副经理,那人专门负责干这些脏活!你那边怎么样?” “我这边很好。” 林舟语气平静,將白天接到威胁电话和录音的事告诉了吴俊。 “证据已经有了,俊哥,帮我约一下蒋导,明天拍摄结束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和製片方匯报。” 是时候,清一清剧组里的蛀虫,也让某些人知道,他林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与吴俊通完电话,林舟心中已有了全盘计划。 他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找到了蒋志强导演的助理,语气郑重地请求安排一个简短会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表示有关於剧组安全和拍摄顺利进行的重要情况需要当面匯报。 助理见林舟神色严肃,不敢怠慢,很快便协调好了时间。 就在当天拍摄结束后的晚上七点,在蒋志强在剧组临时办公的小房间里。 晚上七点整,林舟准时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蒋志强脸上还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房间里除了他,还有一位四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是《密令》的製片主任,姓陈。 “林舟,这么正式,什么事?” 蒋志强示意林舟坐下,直接问道。陈主任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林舟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蒋导,陈主任,打扰了。我长话短说,最近剧组里有人试图通过收买工作人员,甚至直接威胁演员的方式,干扰《密令》的正常拍摄,目標很可能是我。” 他语气平稳,但內容却让蒋志强和陈主任瞬间坐直了身体。 “什么?有这种事?” 蒋志强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沉下。 剧组的和谐与稳定是他最看重的事情之一。 林舟拿出那只小巧的录音笔,放在桌上:“今天中午,我接到了这个威胁电话。”他按下播放键,那个沙哑男声威胁的话语清晰地迴荡在小小的房间里。 从逼他离开剧组到污衊他与程清顏的关係,內容不堪入耳。 蒋志强和陈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是当听到对方污衊林舟“欺骗女学生”,“非法集资”时,蒋志强甚至忍不住骂了一句:“胡说八道!” 录音播放完毕,林舟收起录音笔,继续说道:“另外,之前我就注意到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剧组外围窥探,並且试图收买我们道具组的一名工作人员张小军,企图不明。张小军可以作证,並且对方塞给他的那个小存储设备,我也暂时保管著。” 林舟將那个小设备也放在了桌上。 “更重要的是:”林舟目光扫过蒋志强和陈主任,拋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根据我经纪人那边查到的消息,指使这些事情的,很可能是之前与我合作过,但有些不愉快的《奋斗年代》剧组的王文明製片,他目前应该和星耀经纪公司的一位孙副经理联繫密切。” “王文明?『星耀』?” 陈主任扶了扶眼镜,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作为製片主任,对圈內这些公司和人物背后的手段有所耳闻。 “蒋导,如果真是他们,那就不奇怪了。星耀一向手脚不乾净。” 蒋志强猛地一拍桌子,怒气上涌:“混帐东西!把娱乐圈这套乌烟瘴气的玩意儿带到我的剧组里来!他们想干什么?毁了我的戏吗?!” 蒋志强看向林舟,眼神里带著歉意和讚赏,“林舟,你受委屈了。也幸亏你警觉,处理得当,还拿到了证据。” 林舟故作大义凌然道::“蒋导,陈主任,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密令》这个剧组氛围很好,我不想被这些宵小之辈破坏。我个人受点委屈没什么,但不能耽误了剧组的进度和声誉。” 他这番以大局为重的表態,更是贏得了蒋志强和陈主任的好感。 “你放心,这件事,剧组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蒋志强斩钉截铁地说,他看向陈主任:“老陈,你立刻联繫法务和安保部门,核实林舟提供的证据和线索。如果情况属实,以剧组的名义,正式向王文明和『星耀』公司发出律师函,追究其法律责任!同时,加强剧组安保,严禁任何无关人员靠近拍摄区域!” “明白,蒋导,我马上去办。” 陈主任立刻起身,雷厉风行。 蒋志强又看向林舟,语气缓和了许多:“林舟,这件事你就不要再分心了,专心把后面的戏拍好。你的表现,我和编剧都看在眼里,非常好!不要被这些烂事影响了状態。” “谢谢蒋导,我明白。” 林舟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借剧组的力量,以正规,强硬的手段,彻底碾碎那些暗地里的齷齪手段,自己则片叶不沾身,还能贏得导演和製片方更深的信任。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对方的能力本就不大。 85,深度共情下的顶级演技 离开蒋志强的房间,林舟感觉胸中一口浊气尽出。 接下来的几天,剧组表面波澜不惊,但暗地里,陈主任主导的清理行动迅速而有效。 那个微胖的窥探者再也没有出现过。 张小军被陈主任单独叫去谈了一次话,回来后对林舟更是感激涕零,工作也愈发卖力。 圈內也开始隱隱流传《密令》剧组铁腕处理外部干扰的消息,无形中为剧组和林舟都树立了一个不好惹的形象。 外部威胁的清除,让林舟可以更加心无旁騖地投入到拍摄中。 他的状態愈发神勇,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这天拍摄的,是周瑾与男主角(刘燁饰)在经歷了一系列猜忌,对抗后,於一场生死危机中被迫联手,最终在废墟上达成短暂和解与信任的关键戏份。 这场戏情感跨度极大,从互相提防到不得不依赖,再到最后那一丝微妙的理解与共鸣,对两位演员的要求都极高。 片场气氛凝重。废墟的布景逼真而压抑。 “action!” 刘燁饰演的男主角身受重伤,靠在断壁上,眼神复杂地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林舟周瑾。 林舟脸上带著惯有的讥誚,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他蹲下身,不是第一时间救助,而是先检查了一下对方身上的伤口,动作带著情报人员特有的谨慎,甚至有些冷酷。 “死不了。” 林舟的声音乾涩,听不出情绪。 “为什么…回来?” 刘燁喘著气问,眼神里是不解和最后的警惕。 林舟(周瑾)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周围的一片狼藉,最终落回刘燁脸上。 那抹讥誚的笑意似乎淡了些,多了一丝疲惫和…自嘲? “可能…只是今天,不想再一个人逃了吧。” 他说的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去扶,而是將对方一条胳膊架在了自己肩上,用力將他搀扶起来。 “还能走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细微的动作和那句看似隨意的话,却仿佛蕴含著千钧重量。 它將周瑾这个角色內心尚未完全泯灭的人性,以及在那特定环境下產生的,超越立场的复杂情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刘燁的表演也极其到位,从最初的抗拒,到感受到对方动作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支撑力后的那一瞬间的愣神,以及眼神中冰封的警惕渐渐融化的过程,层次分明。 两人互相搀扶著,踉蹌著走在废墟上的背影,在昏黄的落日余暉下拉得很长,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和悲剧美感的画面。 “卡!!” 蒋志强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他甚至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 “完美!这条过了!刘燁,林舟,你们俩…太好了!这就是我要的感觉!” 全场寂静片刻,隨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场戏的情感张力实在太强,两位演员的表演堪称棋逢对手,將人物关係的转变演绎得令人信服,甚至动容。 林舟和刘燁互相鬆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酣畅淋漓的过癮感。 刘燁用力拍了拍林舟的后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一刻,林舟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那代表【演员证】容量的无形壁垒,轰然洞开! 【演员证】容量:385/400→ 400/400! 【叮!检测到演员证容量已满,满足升级条件!】 【演员证升级中…】 【升级成功!当前等级:专业演员(中级)】 【容量提升:0/600】 【解锁新特性:深度共情——能更深刻地理解並融入角色內心世界,捕捉其最细微的情感变化,表演层次感与感染力大幅提升。】 【解锁新技能:情绪烙印 lv1——可选择性地將自身或观察到的强烈情绪片段进行『烙印』,在需要时进行有限度的调用或模仿,冷却时间24小时。】 一股温热而磅礴的暖流仿佛从脑海深处涌出,瞬间流遍全身,最终匯入四肢百骸。 林舟感觉自己的感知仿佛被洗涤过一般,变得更加敏锐。 对周围环境的体察,对人物情绪的理解,似乎都跃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这种实力提升带来的充实感和掌控感,远比任何外在的讚誉都更让他心潮澎湃! 林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的激动。 专业演员(中级)不到一年时间,他便达到了。 虽然是开掛的原因,但有掛自然是要开的。 实力的突破,外部威胁的清除,《密令》的拍摄也进入了最后的收官阶段。 【演员证】升级为【专业演员(中级)】带来的变化是立竿见影的。 並非外在形象的突变,而是一种內在感知的升华。 林舟感觉自己的精神触角仿佛变得更加敏锐和纤细,能更轻易地捕捉到环境中细微的情绪涟漪。 也能更深刻地钻入周瑾这个角色的灵魂深处,触摸到那些之前或许被忽略的,更幽微的情感褶皱。 【深度共情】特性开始无声地发挥作用。 在接下来几场收尾的戏份中,他几乎不需要刻意去演,只要稍作酝酿,周瑾应有的状態便自然而然地附著在他身上。 一句看似平常的台词,他能赋予其更丰富的潜台词;一个简单的眼神,能同时传递出警惕,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这种表演更加举重若轻,也更加深入人心,连与他演对手戏最多的刘燁和秦海璐都明显感觉到了他气场上的微妙变化。 表演时的互动也更加默契,常常能碰撞出即兴的,超出剧本预设的火花。 蒋志强导演自然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私下里对陈主任感嘆:“林舟这小子,像是突然开了窍,不,是更进了一步!” “这悟性,这成长速度,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不,是追著餵饭!” 剧组的清理行动也收到了显著效果。 王製片和星耀那边彻底偃旗息鼓,再没有任何动静。 圈內小范围流传的《密令》剧组强硬手腕的消息,无形中为林舟筛掉了一些潜在的,不怀好意的关注。 同时也吸引了一些真正看重演员实力和品格的业內人士的注意。 86,杀青回家 杀青前的最后几天,拍摄节奏依旧紧凑,但氛围却轻鬆了许多。 大家知道分別就在眼前,相处时更多了几分真诚。 最后一场戏,是周瑾的结局。 他没有像传统英雄那样壮烈牺牲。 也没有得到世俗意义上的圆满,而是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后,带著满身伤痕和一颗复杂难言的心,独自消失在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留给观眾一个充满想像和唏嘘的背影。 这场戏几乎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语言。 林舟站在搭建的码头布景上,身后是模擬的,波光粼粼的水面。 他看著远方即將破晓的天际线,眼神里没有解脱,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歷经劫波后的,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丝仿佛看透了命运无常的淡然。 他轻轻拉了拉破旧风衣的领子,转身,一步步走入阴影,身影最终与黑暗融为一体。 “卡!!” 蒋志强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如释重负:“我宣布,《密令》林舟饰演角色周瑾,全部戏份,杀青!” “恭喜林老师杀青!” “杀青大吉!” 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工作人员纷纷上前向他道贺,递上准备好的鲜花。 刘燁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兄弟,牛逼!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秦海璐也微笑著送上祝福:“林舟,恭喜杀青,期待下次见面。” 连钱荣也主动过来,真心实意地说了句:“后生可畏,前途无量!” 林舟一一谢过,心中也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不仅仅是一个角色的结束,更是他重生以来,在主流影视圈打下的第一个扎实的、漂亮的据点。 当晚,剧组为几位主要演员举行了小范围的杀青宴。 地点选在了一家老北京风味的馆子,没有五星级酒店的奢华,却多了几分烟火气和人情味。 席间,蒋志强特意端著酒杯来到林舟面前,郑重地说:“林舟,这部戏,你给了我很大的惊喜,也帮了剧组很大的忙。別的不多说,以后有合適的本子,我第一个想到你!” 这话分量极重,代表著一位重量级导演的认可和承诺。 林舟恭敬地双手举杯:“谢谢蒋导提携,是我运气好,能遇到您和这么好的团队。” 林舟態度谦逊,但眼神里的自信和坦然,让蒋志强更加欣赏。 宴席散场时,已是夜深。 林舟和几个相熟的工作人员互道珍重,约定以后常联繫。 回到清冷的出租屋,林州看著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心中感慨万千。 早几个月前,从张一谋的戏结束,第一次刚来这里时,还只是一个略有薄名,前途未卜的新人。 如今,属於他的道路也已经逐渐开始了。 特別是升级后的系统,將会成为他最大的助力。 林舟没有让自己沉浸在离愁別绪中太久。第二天,他便开始著手处理离京前的各项事宜。 先是仔细打扫了出租屋,將不属於自己的物品清理乾净,恢復原状。 然后,他给房东打了个电话,说明了退租事宜,並约定好时间交接。 接著,他开始整理行李。 除了个人物品,他將那支破茧成蝶的钢笔放在了行李箱最稳妥的位置。 林舟给吴俊打了个长电话,详细沟通了接下来的安排。 “《密令》后期製作估计要两三个月,这段时间,你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本子,或者商业活动。 要求还是老样子,寧缺毋滥。” 林舟交代道:“另外,《时尚锋尚》那边,可以开始具体对接时间了,最好能安排在年后,我回杭州安定下来之后。” “明白!” 吴俊的声音充满干劲:“舟哥,你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好几个本子都递到我这儿了,还有个饮料gg在谈,我都先把把关!《时尚锋尚》那边我马上联繫!” 处理完工作,林舟又抽空去拜访了周老。 在北影厂附近那个熟悉的书房里,一老一少再次对坐品茗。 林舟没有过多提及剧组里的风波,只说了拍摄顺利,以及自己对表演的一些新感悟。 周老静静地听著,不时点头,最后放下茶杯,看著林舟,眼中满是欣慰:“小子,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仅在戏里站稳了脚跟,还能把戏外的麻烦处理得如此乾净利落,难得,真是难得。” “记住,京城这一趟,你收穫的不仅仅是一部戏。保持住这份清醒和锐气,你的路,长著呢。” “谢谢周老指点,我会牢记。” 林舟诚恳道谢。 这位老人的点拨,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指引。 从周老那里出来,林舟感觉自己的心境更加沉淀。 林舟漫步在熟悉的街道上,看著周围为年关忙碌的人群,心中对杭州的期待也愈发强烈。 他拿出手机,给程清顏发了条信息: “戏拍完了,明天下午的飞机回临安。” 这一次,信息的回覆快得出奇。 “几点到?我去接你。” 看著这简短的六个字,林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他能想像出程清顏打下这行字时,那故作镇定却掩不住期待的模样。 “航班號caxxxx,下午4点20落地。天气冷,多穿点。” 放下手机,林舟抬头望向南方。 京城之行,圆满收官。 腊月二十一的午后,帝都的天空是那种典型的,乾冷透亮的蓝。 林舟拖著略显沉重的行李箱,办理完登机手续,通过安检。 在候机厅的玻璃幕墙前坐下。 窗外,庞大的波音客机在跑道上起起落落,引擎的轰鸣声隔著厚重的玻璃,变得沉闷而遥远。 林舟拿出手机,最后看了一眼京城冬日的景象,然后关掉手机。 从隨身背包里拿出《密令》的剧本。 《密令》杀青结束,自然不用再研读了,算是一种告別与总结。 林舟隨意翻看著,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他的批註,不同顏色的標记。 每一个標记,都对应著一段拍摄时的记忆。 一场情绪的爆发,一次与对手演员的碰撞。 林舟將这些记忆如同胶片般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然后轻轻合上剧本,將其放回背包。 忙碌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於要回去了。 87,一切都在越来越好 飞机衝上云霄,穿过云层,林舟靠著舷窗,看著下方如同白色棉絮般的云海,心境与来时已截然不同。 少了初来时的审慎与探索,多了几分满载而归的踏实与对前方温暖的期待。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他大部分时间在闭目养神,同时梳理著接下来的计划。 新剧本筛选,《时尚锋尚》拍摄,程清顏团队的项目进展……千头万绪,却井井有条。 【深度共情】的特性似乎也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能更好地规划未来。 当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能看到下方江南水乡特有的,纵横交错的田畴与星罗棋布的水塘时。 一股熟悉的,湿润的气息仿佛透过机身渗了进来。 杭州,到了。 飞机平稳落地,在跑道上滑行。 林舟打开手机,瞬间涌进来几条信號恢復后接收到的简讯。 有吴俊的,也有几个bj剧组朋友的告別祝福。 林舟快速瀏览,然后重点点开了程清顏的號码,发了条:“已落地。” 几乎是秒回:“我在a3出口。” 林舟的心像是被这简单的五个字轻轻撞了一下,泛起暖意。 林舟隨著人流走下飞机,踏上廊桥,熟悉的、带著临安特有湿意的温暖空气包裹而来。 与帝都乾冷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 林舟取了行李,整理了一下因长途旅行而稍显褶皱的衣领,朝著a3出口走去。 出口处接机的人不少,熙熙攘攘。 林舟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很快,就在人群中锁定了那个身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程清顏依旧穿著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著浅灰色的围巾,站在人群稍外围的地方。 不像其他人那样急切地探头张望,只是安静地站著,目光清亮地注视著出口通道。 几个月不见,她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头髮好像长了一些,简单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依旧带著几分倔强的眉眼。 但那份孤寂感似乎淡了些,站姿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稳。 林舟拖著行李箱,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等很久了?” 林舟在她面前站定,微笑著问道。 程清顏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仿佛在確认什么,然后轻轻摇头:“没有。”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但林舟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细微的波动。 程清顏的视线很快落到林舟手边的行李箱上,很自然地伸出手:“我帮你拿一个。” 那是一袋林舟在bj买的一些特產和零食,不算重。 林舟也没客气,递了过去:“给沈雨她们带的零嘴,还有稻香村的点心。” “嗯。” 程清顏接过袋子,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林舟的手背。 两人都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並肩朝机场外走去。 “车在外面停车场。” 程清顏说。 “你们最近怎么样?项目还顺利吗?” 林舟边走边问,语气隨意,如同家人间的閒聊。 “还好。” 程清顏言简意賅,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上周用户突破五万了,伺服器扩容了一次。” “这么快?” 林舟有些惊讶,这增长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看来你们做得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程清顏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没再说话,但微微扬起的下巴透露出一丝小小的骄傲。 来到停车场,是一辆半新的银色大眾polo。 林舟记得离杭前,程清顏提过打算买辆代步车,方便她和团队成员出行。 “新买的?” 林舟將行李放进后备箱。 “嗯,二手的。” 程清顏坐进驾驶座,动作略显生涩但很认真。 林舟去了帝都后,他便抽空学了驾照。 毕竟现在有上面也会有不少事,有个车会方便许多。 “沈雨和周韵在工作室准备,说给你接风。”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匯入杭州傍晚的车流。 窗外是熟悉的街景,与数月前离开时似乎並无太大不同,但林舟的心境却已然不同。 看著身边专注开车的程清顏,看著她握著方向盘的,纤细却有力的手指,看著她侧脸上那抹认真的光晕,心中一片安寧。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电台里流淌出的舒缓音乐。 两人都没有再多说话,一种自然而舒適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程清顏所说的工作室,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狭小的居民楼房间。 在她的带领下,车子开到了杭州一个新兴的,聚集了不少小型科技公司的创意园区。 她停在一栋灰白色调的五层小楼前。 “上个月搬过来的,这里网络好,也安静。” 程清顏一边领著林舟上楼,一边简单解释。 三楼,307室。程清顏拿出钥匙打开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著咖啡香,电子设备散热味和年轻人活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映入林舟眼帘的,是一个大约六七十平米,被精心打理过的开阔空间。 靠窗的位置並排摆著三张宽敞的电脑桌,上面堆放著电脑主机,显示屏,各种专业书籍和笔记。 墙壁上贴著一些写满算法逻辑和架构图的白板纸,角落里放著一个小型伺服器机柜,发出低低的运行声。 虽然略显凌乱,却充满了蓬勃的创作气息。 听到开门声,正埋头在电脑前的两个女孩立刻抬起头。 “林师兄!” 沈雨第一个跳了起来,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她剪了短髮,显得更加利落。 旁边的周韵也站起身,推了推眼镜,文静地笑著打招呼:“林师兄,欢迎回来。” “好久不见,小雨,小韵。” 林舟笑著回应,目光扫过这个充满生机的小天地,心中感慨。 这就是他撒下的种子,在程清顏的带领下,已经破土发芽,展现出惊人的生命力。 “哇!稻香村!” 沈眼尖地看到了程清顏手里的袋子,欢呼一声冲了过来。 程清顏无奈地把袋子递给她:“先去洗手。” “知道啦知道啦!”沈雨抱著袋子,笑嘻嘻地拉著周韵往旁边的洗手间跑。 程清顏这才转向林舟,指了指靠里的一张稍小但乾净的书桌:“那里给你留了位置,有网线接口,你以后来可以用。” “好。”林舟笑著点了点头,环顾四周后,由衷地讚嘆:“很不错,比我想像中好太多了。你们真的很棒。” 88,奠定地位的作品 程清顏低下头,掩饰著眼底泛起的一丝波澜,轻声说:“是你给的启动资金和方向。” “方向是方向,路是你们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林舟摇摇头,语气肯定。 这时,沈雨和周韵洗完手回来,开始嘰嘰喳喳地向林舟展示她们这几个月的工作成果。 周韵调出后台数据,指著不断爬升的用户曲线和活跃度图表。 沈雨则兴奋地演示著网站新叠代的界面和交互功能。 那些细腻的动画和便捷的操作,显然花费了大量心血。 林舟认真地听著,看著,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他能感觉到,不仅仅是网站本身,眼前这三个女孩,也在这几个月里飞速地成长著。 沈雨更沉稳了些,周韵更敢於表达,而程清顏,那个曾经被家庭重压几乎压垮的少女,如今眼神里充满了专注和属於领导者的篤定。 演示告一段落,沈雨一拍脑袋:“啊!差点忘了!庆祝林师兄凯旋和咱们用户破五万的双重喜事,我叫了外卖火锅!马上就到!” 果然,没多久,外卖小哥送来了一个丰盛的火锅套餐。 四个人就在工作室中间腾出一张桌子,摆开电磁炉和锅具。 红色的汤底很快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浓郁的香气瀰漫在整个房间。 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旁,吃著涮肉和青菜,听著沈雨嘰嘰喳喳地说著开发过程中的趣事和糗事,周韵偶尔的补充。 程清顏虽然话不多,但嘴角始终带著浅浅的弧度…… 林舟感受著这份久违的,带著烟火气的温暖和活力,觉得几个月的辛苦和奔波,都值了。 眼下的一切,都是他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饭桌上,林舟也简单分享了些在剧组拍戏的趣闻。 隱去了那些勾心斗角的阴暗面,只说了些与刘燁,秦海璐对戏的收穫,以及蒋志强导演的赏识。 听得三个女孩眼睛发亮,尤其是沈雨,对娱乐圈充满了好奇。 “林师兄,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会去bj吗?” 周韵细声问道。 “暂时会在杭州待一段时间。” 林舟夹了片毛肚,说道:“有本子要看,还有个杂誌拍摄。正好,也能多看看你们这边。” 他说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程清顏,看到她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临安的第二天,林舟並没有让自己沉浸在休整中。 生物钟让他在清晨准时醒来,窗外是杭城冬日特有的,被晨雾笼罩的湿润天空。 林舟起身,在租住的小区里慢跑了几圈。 熟悉的水汽和绿意让他迅速找回了在这座城市生活的节奏。 早餐后,他步行前往创意园区的工作室。 清晨的园区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创业者在走动。307室的门虚掩著,里面已经传来了键盘敲击声。 推门进去,程清顏已经坐在了她的电脑前,屏幕上闪烁著密密麻麻的代码。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是林舟,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便又埋首於工作。 沈雨和周韵的座位还空著。 林舟走到属於自己的那张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桌面很乾净,林舟连接上网线,先瀏览了一下最近的新闻。 尤其是娱乐版块。 《密令》还没有大规模宣传的消息,倒是看到了几条关於《英雄》后期製作接近完成的短讯。 隨后,林舟点开了吴俊昨晚发来的邮件附件。 里面是几个筛选后的剧本梗概和合作邀约。 有一个是民国谍战剧的男二號,人设与周瑾有些类似,但更为脸谱化。 还有一个是古装仙侠剧的男三號,戏份不多但造型突出。 另外有几个是数字电影的男主角。 投资和平台都一般。商业活动方面,有一个本土服装品牌的代言在谈,还有一个饮料gg的试镜邀请。 林舟仔细地看著,眉头微蹙。 这些资源比之前確实好了不少,但距离他的目標还有差距。 他需要的是能真正让他脱颖而出,奠定地位的作品,而不是在这些同类角色或小製作里打转。 林舟快速给吴俊回了邮件,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希望他能继续关注更有分量的项目,寧缺毋滥。 处理完邮件,林舟站起身,走到程清顏身边。她没有戴耳机,专注地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遇到麻烦了?” 林舟看著屏幕上那一大段被注释掉的代码,轻声问道。 程清顏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有个数据並发处理的bug,排查了一早上,还没找到根因。” 林舟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坐下。 【计算机操作员(四级)】的知识储备和逻辑思维能力在此时被调动起来。 林舟並没有直接去看代码,而是先问:“是什么操作触发的?用户量达到什么规模时出现的?报错日誌有什么特徵?” 程清顏有些意外地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对技术问题也能如此切中要害。 程清顏简短地回答了问题,调出了相关的日誌记录。 林舟凝神看著屏幕上的错误信息和技术栈,大脑飞速运转。 重生前那些模糊的,关於大型网站架构和常见陷阱的知识,与【计算机操作员】证书带来的结构化思维相结合,让他很快捕捉到了一个可能的方向。 “会不会是缓存策略的问题?” 林舟指著一段日誌里某个缓存的key值 pattern。 “在高並发下,这个缓存失效的机制可能导致了雪崩效应,大量请求直接压到了资料库。” 程清顏眼神一凝,立刻顺著这个思路去检查相关的配置和代码。 几分钟后,她猛地敲了一下键盘,语气带著一丝如释重负:“找到了!就是这个缓存穿透的问题!” 隨后,她便开始迅速开始修改代码,手指更加灵动。 林舟没有打扰她,安静地在旁边看著。 他能感觉到,在刚才那个思考和指向的过程中,【计算机操作员】的容量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增长。 看来,实际解决复杂问题,比单纯的学习积累更有效。 89,杂誌拍摄 【计算机操作员(四级)】容量:62/200→ 65/200 这时,沈雨和周韵也嘰嘰喳喳地来了,工作室顿时热闹起来。 看到林舟和程清顏在一起討论问题,沈雨夸张地捂住胸口:“哇,林师兄一来就帮顏顏解决大难题!我们也太幸福了吧!” 程清顏耳根微红,没理她,继续专注地修改代码。 林舟笑著摇摇头,回到自己座位。他拿出笔记本,开始规划接下来几天的事情。 《时尚锋尚》的拍摄定在三天后,他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了解这家杂誌的风格,思考拍摄时的状態。 中午,四人依旧是在工作室叫的外卖。 吃饭时,沈雨和周韵兴奋地討论著即將到来的春节假期和年会,虽然现在公司人不多,不过也算是一个仪式感,几人打算自己搞个小型的。 程清顏虽然话不多,但气氛明显比林舟刚回来时更加放鬆和活跃。 下午,林舟接到了吴俊的电话。 “舟子,有个新情况!” 吴俊的声音带著兴奋:“《时尚锋尚》那边沟通拍摄细节时,他们的主编助理透露,这次和你一起拍双人封面的,很可能是徐静蕾!” 徐静蕾? 林舟心中一动。 这可是国內初代才女偶像,当时正凭藉《將爱情进行到底》等作品红遍大江南北。 形象清新,知名度极高。能和这位搭档拍摄,《时尚锋尚》这次给的资源確实不一般。 “消息確定吗?” 林舟冷静地问。 “八成把握!主编助理跟我关係不错,特意透露的,估计是想看看我们的反应。舟子,这可是个好机会!跟徐静蕾搭档,关注度绝对低不了!” “嗯,我知道了。拍摄方案发我看看,我提前准备一下。” 林舟语气平稳,但內心已经开始盘算。 这是一个扩大影响力的绝佳平台,必须抓住。 拍摄日当天,临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冬雨,给城市蒙上了一层朦朧的水汽。 林舟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了位於西湖区一栋创意loft里的《时尚锋尚》拍摄棚。 比起北影厂那种工业化的庞大摄影棚,这里显得更精致,更具艺术气息。 空气里瀰漫著咖啡、香氛、髮胶和高级布料混合的独特味道。 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进行最后的布光和场景调整。 巨大的白色背景板,復古的真皮沙发,金属质感的抽象雕塑,以及掛满一整面移动衣架的当季最新款时装。 构成了一个与剧组截然不同的世界。 负责接待林舟的是主编助理cici。 一个穿著干练、语速很快的年轻女性。 她热情地引著林舟先去化妆间。 “林老师,您的皮肤底子真好,稍微打个底就行。” 化妆师是个留著络腮鬍却手法轻柔的男人,他仔细端详著林舟的脸,嘖嘖称讚:“骨相太优越了,镜头一定很吃妆。” 林舟闭著眼,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施展。 他能感觉到粉底液轻柔地覆盖,眉笔勾勒出更清晰的轮廓。 眼妆则著重强调了他眼神的深邃感。 髮型师將他的头髮稍微烫出一些纹理,打造出一种隨性却不失精致的湿发感。 化完妆,服装师推著衣架过来,上面是几套为他精心挑选的服装。 有一套是剪裁极佳的深蓝色丝绒西装,內搭黑色高领毛衣,沉稳贵气。 另一套是米白色的羊绒针织衫配卡其色休閒长裤,温暖儒雅。 还有一套是颇具设计感的黑色皮衣搭配破洞牛仔裤,张扬不羈。 “我们先拍丝绒西装这套,和徐老师搭配。” 服装师帮他换上那套深蓝色丝绒西装。 西装妥帖地包裹著他挺拔的身材,丝绒材质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將他介於少年与男人之间的独特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 当他从试衣间走出来时,等候在外的cici眼睛一亮,低声道:“稳了。” 就在这时,摄影棚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林舟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简单白色羽绒服,素顏戴著墨镜的女子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取下墨镜,露出一张清秀乾净、带著书卷气的脸庞,正是徐静蕾。 她似乎也看到了林舟,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带著一丝礼貌的审视和好奇,隨即露出一个温和而专业的微笑,点头致意。 林舟也回以微笑,不卑不亢。 摄影师阿斌是个留著长发,艺术气质浓厚的中年男人。 他拍了拍手,將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静蕾,林舟,我们先熟悉一下。今天我们的主题是冬日絮语。” “想要捕捉一种冷调环境下的温暖与默契。你们不需要有太多亲密的肢体接触,更多的是眼神的交流和气场的呼应。明白吗?” 徐静蕾点点头,显得很放鬆。 林舟也表示理解。 第一组拍摄开始。 背景是冰冷的金属质感,林舟坐在一张高脚凳上,徐静蕾则隨意地倚靠在旁边的雕塑旁。 灯光打下来,营造出冷冽的氛围。 “好,林舟,眼神看过来,带一点思考,对,不要太锐利,放空一些…” “静蕾,你侧身,对,眼神与林舟交匯,给他一点回应的感觉…” 阿斌不断调整著他们的姿势和表情。 林舟迅速进入了状態。 【镜头感知】技能让他能清晰地把握自己在镜头中的位置和角度。 而【深度共情】则让他能更快地理解摄影师想要的情绪。 不是戏剧化的表演,而是一种內敛的、存在於瞬间的微妙情绪流动。 他按照要求,目光投向徐静蕾,没有刻意放电,也没有躲闪,就是一种自然的,带著欣赏和一点点探寻的注视。 徐静蕾显然也是经验丰富,她的回应同样自然,眼神里有温柔,有独立,还有一种才女特有的聪慧感。 两人的气场,一个沉稳中带著锐气,一个温柔中透著坚韧,在冰冷的布景前,竟然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既对立又和谐。 “非常好!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阿斌兴奋地按著快门,咔嚓声不绝於耳。 换第二套服装,米白色针织衫的温暖儒雅风格。 背景也换成了有著巨大落地窗,窗外是朦朧雨景的仿咖啡馆布景。 氛围变得温馨起来。 这一组拍摄,两人有了更多的互动。 他们坐在沙发上,面前放著道具咖啡杯,像是在进行一场安静的对话。 90,冉冉升起的新星 “林舟,你可以稍微向静蕾那边倾斜一点,对,像在倾听…” “静蕾,手指轻轻点一下杯子,对,就是这样,很有感觉!” 林舟放鬆身体,侧身倾向徐静蕾,目光落在她端著咖啡杯的手指上,然后抬起眼,与她相视一笑。 那个笑容很浅,却仿佛蕴含著很多未尽之言。 徐静蕾也微微歪头,回应了一个浅浅的,带著瞭然的笑意。 整个影棚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一刻的画面,静謐而美好,充满了故事感。 “绝了!” 阿斌忍不住低吼一声,快门声更加密集。 拍摄间隙,两人在休息区坐下,助理递上温水。 徐静蕾主动开口,声音温和:“林舟是吧?我看过《英雄》的一些片花,你的动作戏很漂亮。” “谢谢徐老师,运气好而已。” 林舟谦逊回应,態度自然:“您的《將爱情进行到底》才是我们那代人的记忆。” 他这话说得真诚,不带丝毫諂媚。 徐静蕾笑了笑,显然对他的印象不错:“別叫老师了,叫静蕾姐就行。听蒋导提过你,说你演戏很有灵气,今天一看,果然,镜头感很好。” “是阿斌哥指导得好,静蕾姐带得好。” 林舟巧妙地將功劳归给他人。 两人隨意聊了几句关於表演和摄影的话题,徐静蕾发现林舟虽然年轻,但谈吐不俗。 对表演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並非泛泛而谈,不由得又高看了他一眼。 最后一套皮衣造型,主打叛逆不羈。 林舟换上皮衣,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冷硬起来。 他靠在墙上,眼神带著一丝疏离和野性。 而徐静蕾则换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与他並肩而立,眼神坚定,形成一种强强联合的视觉衝击。 拍摄结束时,已是华灯初上。 外面的雨还没停,在路灯下泛著迷离的光晕。 阿斌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小伙子,前途无量!今天合作非常愉快!” 徐静蕾也微笑著与他道別:“希望以后有机会在戏里合作。” “一定有机会的,静蕾姐。” 林舟与她握手道別,分寸感掌握得极好。 坐上车离开摄影棚,林舟看著窗外流淌的霓虹,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次拍摄,不仅是一次简单的商业工作,更像是一次宣言。 他林舟,不仅能驾驭复杂的影视角色,同样能在时尚领域绽放光彩。 他与徐静蕾的这次合作,一旦杂誌上市,必將引起广泛关注。 他拿出手机,看到程清顏发来的信息,问他拍摄是否顺利,晚上回不回去吃饭。 很平常的问候,却让他心底泛起暖意。 “顺利,刚结束。回去吃,给你们带了拍摄棚的甜点。”林舟回復道。 回到创意园区时,冬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下得更密了。 91,璞玉初琢 《密令》预告片发布后的几个小时,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涟漪开始悄然扩散。 起初只是零星的討论。 但隨著夜晚流量高峰的到来,关於这部备受期待的大製作,以及预告片中惊鸿一瞥的西装男的议论,开始在网络世界悄然升温。 林舟没有一直盯著网络反馈。 他在工作室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饭,又討论了一下后续加强网站安全防护的长期方案。 直到晚上十点多,他才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洗漱完毕,林舟坐在书桌前,还是打开了电脑。 登陆了当下最活跃的几个影视论坛和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块。 果然,《密令》预告片的帖子被顶在了首页显眼位置。 林舟点了进去。 大部分討论都集中在刘燁的硬汉造型和秦海璐的旗袍风情上。 但往下翻了几页,开始出现关於他的帖子。 “有人注意到预告片1分15秒左右那个穿灰西装的男的吗?就一闪而过那个,眼神好带感!” “同问!那一下鸡皮疙瘩起来了,是谁演的?新人吗?” “查到了!叫林舟!之前是《英雄》里李莲杰的武替,还在《大汉风云》里演过匈奴王子阿提拉!” “臥槽!是他?!完全没认出来!《大汉风云》里那个野性十足的匈奴王子跟这个西装革履的情报贩子是一个人?” “这反差绝了!演技派苗子啊!” “就冲这个眼神,这剧我追了!希望戏份多一点!” 虽然討论量远不及主演,但这些自发性的,带著惊讶和好评的帖子,如同一颗颗火种,会在该爆发的时候彻底爆发。 林舟平静地看著,心中並无太多意外。 他知道周瑾这个角色的潜力,也对自己的表演有信心。 而且,这也只是第一波预热。 更让他注意的是,他的个人资料,虽然还很简短,但也开始被一些娱乐小编整理髮布。 贴出了他之前在几部作品里的剧照和《时尚锋尚》刚刚流出的几张拍摄花絮。 不同角色,不同风格的形象並置在一起,初步勾勒出一个可塑性极强的演员轮廓。 【演员证(专业中级)】容量:0/600→ 15/600 知名度的初步提升和外界认可,同样在推动著系统的成长。 第二天一早,林舟照常去工作室。 一进门,沈雨就举著手机冲了过来,大呼小叫:“林师兄!你火了!网上好多人討论你!” 周韵也笑著点头,显然也关注到了。 两人看向林舟的目光里,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与有荣焉。 毕竟这可是明星唉,虽然还是在起步阶段,但是她们觉得,林师兄以后肯定会越走越高的。 一旁的程清顏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同样是开心的。 毕竟林舟在这方面很努力,也很刻苦。 “只是预告片而已,离火还远。” 林舟笑了笑,语气平和,並没有被这点小小的波澜影响心態。 娱乐圈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唯有持续输出过硬的作品,才是立身之本。 上午九点多,吴俊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比昨晚更加兴奋,还带著一丝急切。 “舟哥看到了吗?反响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吴俊嗓门很大:“这还只是个开始!就在刚才,娄燁导演那边正式发来了邀请,希望你能去他在上海的工作室见个面,详谈那个独立电影的项目。” 娄燁。 第六代导演中的代表人物。 以其独特的影像风格和对边缘人物,复杂情感的深刻挖掘而闻名。 在国內外影坛都享有盛誉。 能得到他的亲自邀约,哪怕只是一个见面机会,其分量也远超一般的商业片邀约。 “具体时间定了吗?” 林舟问道,心跳微微加速。这才是他真正看重的机会。 “定了!后天下午两点,上海莫干山路m50艺术区,他的工作室。” “舟哥,这可是娄燁!虽然他的片子票房不一定高,但在圈內的地位和口碑是顶级的!” “要是能拿下这个角色,对你的事业绝对是质的飞跃!” 吴俊激动地说。 “我知道了。你把具体地址和联繫方式发我,我准备一下。”林舟沉声道。 掛了电话,林舟深吸一口气。 机会来了,就必须牢牢抓住。 林舟回到自己的书桌前,从背包里拿出那份早已列印好,並被他反覆翻阅,写满批註的独立电影剧本。 《雨巷》。 剧本讲述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一个生活在上海底层,患有轻微自闭症的青年画师阿雨,在潮湿闷热的梅雨季里,偶然捲入一场邻里纠纷。 並在过程中,以其纯粹甚至偏执的视角,窥见並记录下都市边缘人群的生存状態与情感纠葛的故事。 角色几乎没有台词,全靠眼神、肢体和作画时的状態来传递情绪,表演难度极大。 林舟再次沉浸到剧本里。 这一次,他不仅仅是阅读,而是调动了刚刚升级的【深度共情】特性,试图去触摸阿雨那个封闭,敏感却又异常丰富的內心世界。 他能似乎能感觉到沪上弄堂里潮湿的墙壁散发出的霉味。 能看到阿雨躲在阁楼里,就著天窗透下的微弱光线。 用颤抖的手指,在画纸上涂抹出扭曲却充满生命力的线条时,那种与世界格格不入,却又顽强存在的孤独感。 他甚至能隱约捕捉到角色內心深处,那一点点对温暖和理解的、几乎不曾言说的渴望。 这种超越文本的,近乎直觉的感知,让他对拿下这个角色充满了更强的信心。 接下来的半天多时间,林舟几乎没有离开过座位。 他查阅了娄燁导演过往的作品拉片笔记,分析他的影像风格和敘事偏好。 搜索了沪上m50艺术区的环境和氛围照片。 试图提前让自己浸润在那种艺术创作的环境中。 甚至於,林舟还找出了一些关於自闭症谱系障碍的纪录片和书籍资料。 不是为了模仿表象,而是为了理解其內在的思维逻辑和情感表达方式。 林舟没有刻意去设计具体的表演,而是努力让自己在精神上无限靠近“阿雨”的状態。 程清顏几次路过。 看到他如此专注,都放轻了脚步,没有打扰。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提醒他该到吃饭的时间了。 两人出去吃了饭,期间,林舟说了明天的沪上之行。 这將是他演艺生涯中,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 程清顏只是点点头:“不管怎么样,还是身体重要,这次结束也就临近过年了,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吧。” 自打跟林舟认识以来,都没见他怎休息过。 “好。”林舟笑著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程清顏道:“新年我们一起过吧。” “好。” 程清顏轻轻点头,她本就没打算过回去。 晚上,林舟没有熬夜,而是早早休息。 第二天便搭乘早班动车前往沪上。 92,前往沪上 清晨的临安东站,人流如织。 林舟背著双肩包,里面装著那份写满批註的《雨巷》剧本,一个笔记本和简单的隨身物品。 登上了开往沪上虹桥的动车。 林舟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江南景致,冬日萧瑟的田野,静謐的河流与远处朦朧的城镇轮廓,如同一幅幅流动的水墨画。 他没有欣赏太久风景,而是再次拿出了《雨巷》的剧本。 虽然內容早已烂熟於心,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在旅途中重温。 动车平稳而快速,提供了一个绝佳的阅读环境。 在【阅读者(初级)】和【深度共情】的双重加持下。 那些印刷体的文字仿佛拥有了温度和呼吸。 他不仅能理解阿雨的行为逻辑,甚至能隱约感知到那个角色在潮湿闷热的阁楼里,面对画布时,內心那片无人能抵达的、寂静而丰饶的荒原。 两个小时的旅程在专注中很快过去。 列车准时抵达沪上虹桥站。 与临安略显閒適的氛围不同。 沪上的气息更加急促和国际化。 林舟隨著人流走出车站,按照吴俊发来的地址,搭乘地铁前往莫干山路。 m50艺术区由旧厂房改造而成,红砖墙面上布满斑驳的涂鸦,粗獷的工业风中透露出强烈的艺术气息。 林舟按照门牌號,找到了一栋不起眼的四层小楼,沿著裸露著水泥原色的楼梯走上三楼。 一扇厚重的、漆成深灰色的铁门虚掩著,上面没有任何標识。 林舟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 林舟推门而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开阔的挑高空间,保留著厂房的原始结构,巨大的窗户透进充足的自然光。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松节油,旧纸张和咖啡混合的奇特味道。 四处堆放著电影器材,道具,成捆的胶片盒,墙壁上贴满了分镜草图,场景照片和一些抽象的画作,显得凌乱却充满创作活力。 一个穿著深灰色抓绒外套,头髮微卷,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木桌前。 低头看著一些照片。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林舟身上。 带著审视,却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更像是在观察一件艺术品的內在纹理。 这就是娄燁。 “娄导您好,我是林舟。” 林舟走上前姿態从容道。 娄燁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坐。” 隨后指了指旁边一组看起来隨意摆放,却颇具设计感的旧沙发。 林舟坐下,將背包放在脚边。 娄燁没有寒暄,直接拿起桌上那份显然是《雨巷》的剧本,开门见山:“剧本看过了?” 林舟微微点头:“看过了很多遍。” “说说看,你对阿雨这个人,怎么理解?” 娄燁的问题直指核心,没有任何铺垫。 林舟没有立刻引用剧本里的情节,而是沉吟了一下。 组织著语言,试图將那些通过【深度共情】感知到的,超越文字的东西表达出来: “我觉得阿雨不是一个简单的病人或者边缘人標籤可以概括的。” “他的世界看似封闭,实则极其敏感和丰富。外界的声音,色彩,气味,包括人的情绪,都会在他那里被放大,扭曲,然后通过画笔。” “以一种近乎原始本能的方式宣泄出来。他不是不懂,而是理解和表达的方式与常人不同。” “他的孤独,不是因为他想孤独,而是他的频率,很少有人能接收到。” 林舟顿了顿,看到娄燁镜片后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在认真倾听,便继续道: “他在《雨巷》里的行为,与其说是捲入纠纷,不如说是一次无意识的记录和介入。” “他用他的画,本能地捕捉到了那条弄堂里被忽略的真实。” “那些隱藏在日常之下的欲望、挣扎和脆弱。他可能並不完全理解自己画下了什么,但他捕捉到了魂。” 林舟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篤定的力量。 他没有刻意煽情,而是试图从人物內核和存在主义的角度去剖析阿雨。 这显然超出了娄燁的预期。 他见过太多年轻演员谈论角色时,要么流於表面情绪,要么堆砌表演技巧。 像林舟这样,直接触及角色灵魂本质的,很少。 “继续说。” 娄燁的身体微微前倾。 “所以,演阿雨,我觉得关键不是去演他的自闭或者怪异。” “而是要去成为那个拥有独特感知频率的人。” “要相信他看到的雨是不同的顏色,听到的嘈杂是不同的韵律。” “他的纯粹,甚至偏执,都源於此。表演上,可能需要极大的克制和內敛,所有的风暴都在眼神和细微的肢体颤动里,而不是外放的表情和台词。” 这时,娄燁忽然指了指墙上掛著一幅色彩强烈,笔触扭曲的抽象画,问道:“看到那幅画,阿雨会有什么反应?” 这是一个即兴的、没有標准答案的考验。 林舟目光投向那幅画,没有立刻回答。 他调动起【深度共情】 仿佛將自己代入阿雨的精神世界。 几秒钟后,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看娄燁,而是慢慢走向那幅画。 他的脚步很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探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在画前站定,身体微微前倾,头歪向一侧,眼神不再是属於林舟的清明,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孩童般的好奇与专注,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惘。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微微蜷缩,颤动,像是在空气中模擬著画笔的走向。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著,仿佛那幅画不是一个静止的物件,而是一个正在呼吸、低语的生命体。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一句话,但那种完全沉浸,与外界隔绝的状態,以及身体语言所传递出的复杂信息。 好奇、共鸣、一丝被强烈色彩衝击到的无措。 却充满了无声的张力。 足足过了一分钟,林舟才缓缓眨了下眼,身体放鬆下来,那种阿雨的状態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转过身,看向娄燁,眼神恢復了清明:“他可能会看很久,然后在自己的画纸上,用只有他懂的方式,翻译出他感受到的东西。” 娄燁沉默了。 他盯著林舟,目光锐利,仿佛要重新將他审视一遍。 工作室里异常安静,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城市噪音。 良久,娄燁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剧本的扉页上快速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林舟。 “这是製片人的联繫方式,具体合同细节,你和他们谈。” 娄燁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里的意思却再明確不过。 “下个月初进组,有问题吗?” 93,蒸蒸日上的事业 成了! 林舟接过那张写著联繫方式的纸:“没有问题。” “回去好好准备,阿雨这个角色,不容易。” “我会的。” 林舟隨后告辞离开。 走出那栋充满艺术气息的小楼,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带著一丝暖意。 林舟站在m50的街道上,看著周围形形色色的艺术家和游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这一刻起,他的演艺生涯,將踏入一个全新的,更具挑战性也更接近艺术核心的领域。 林舟没有停留,立刻给吴俊发了条简讯:“娄导这边,定了。” 几乎是瞬间,吴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定了?!真的定了?!舟子!你太牛了!我这就联繫製片方!” 掛断电话,林舟抬头看了看上海灰蓝色的天空,脸上露出了一个沉稳而充满力量的笑容。 沪上之行,不负所望。 从沪上返回临安的动车上,林舟的心情与去时已截然不同。 窗外的景致依旧,但他的內心却如同被注入了一股沉稳而强大的力量。 他没有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而是开始冷静地规划接下来的步骤。 回到工作室时,程清顏、沈雨和周韵都还在工作。 看到他进来,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著询问。 “谈得怎么样?” 程清顏放下手中的笔,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舟笑了笑,语气平和却难掩锋芒:“定了,娄燁导演的新戏,《雨巷》男主角。” “哇!男主角!还是娄燁导演的!” 沈雨第一个跳起来,激动地差点打翻桌上的水杯:“林师兄你太厉害了!” 周韵也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钦佩。 程清顏虽然没说话,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清晰的笑意和释然,她轻轻点了点头:“恭喜。” “只是开始。” 林舟摆摆手,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接下来有的忙了。” 林舟立刻给吴俊发了信息,告知自己已回杭,可以开始推进与《雨巷》製片方的正式合约流程。 接下来的两天,林舟几乎化身成了半个法律和商务人士。 吴俊將製片方发来的厚厚一叠合同草案传了过来。 林舟没有依赖吴俊或可能找的法律顾问,而是凭藉重生者的先知和远超这个时代的信息敏感度,结合【阅读者】能力,逐字逐句地审阅起来。 他重点关注片酬支付节点、肖像权使用范围、后续奖项及票房分成的约定以及最重要的,创作自由度与最终剪辑权的知情权。 他知道娄燁的风格,也尊重导演的艺术追求,但必须在合同层面明確自己的基本权益,避免未来可能出现的纠纷。 林舟將有疑问或需要修改的条款仔细標记,附上修改建议和理由,整理成文档反馈给吴俊,由吴俊去与製片方沟通。 林舟的修改意见往往切中要害,既维护了自身利益,又不失合作诚意。 让负责合约的製片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年轻演员如此专业和老练。 最终,在春节前一周,一份双方都满意的合同正式签署。 片酬符合独立电影的標准,不算高,但在林舟看重的创作自由度,署名权和后续权益上,都爭取到了有利的条件。 签约仪式很简单,通过传真完成。 也就在合同落定的几乎同一时间,《密令》的宣传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 更多的剧照,片花被释放出来。 林舟饰演的周瑾,镜头越来越多。 那个在咖啡馆与刘燁对峙时讥誚冷静的情报贩子。 那个在黑暗中潜行眼神锐利的孤狼,那个在安全屋里情绪崩溃又归於死寂的复杂个体…… 几个关键镜头的接连曝光,不断强化著观眾对这个神秘角色的好奇和期待。 网络上关於他的討论热度持续攀升。 他的个人资料被挖得更深,连早期在横店做武行群演的经歷都被翻了出来,被媒体和粉丝塑造成一个努力且有天赋,一步一个脚印的励志典型。 当然,也夹杂著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诸如运气好以及背后有人之类的揣测。 但在汹涌的好评大势下,並未掀起太大风浪。 吴俊的电话几乎成了热线。 “舟哥!又一家门户网站想做个专访!” “有个综艺想邀请你去当飞行嘉宾,露个脸!” “好几个品牌在询价了,有个男士护肤想找你做推广大使!” 林舟听著吴俊兴奋的匯报,头脑却异常清醒。 “专访可以接一家,挑影响力最大的,问题提前沟通好,围绕角色和表演聊,私人生活不提。” “综艺暂时不接,我需要时间准备新角色,曝光过度消耗神秘感。” “品牌推广谨慎筛选,寧缺毋滥,调性不符、口碑不好的直接pass。护肤品类……等我状態更好的时候再说。” 吴俊一开始还试图劝说几句,比如某个综艺曝光率很高。 但听到林舟冷静分析利弊后,也渐渐被说服。 更加专注於执行林舟定下的策略。 他意识到,这个年轻的艺人,有著远超年龄的成熟和远见。 在这种日渐增长的名气与更加繁重的准备工作交织中,林舟的生活节奏更快了。 他每天往返於出租屋和工作室,大部分时间沉浸在《雨巷》的剧本和人物小传里。 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生活中那些沉默寡言、似乎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试图捕捉他们眼神和动作里细微的差別。 甚至买来了素描本和铅笔,从最基础的线条开始练习。 不是为了成为画家,而是为了体验阿雨握住画笔时,那种与外界沟通的独特方式。 【演员证(专业中级)】容量:15/600→ 45/600 【阅读者(初级)】容量:3/100→ 10/100 为角色所做的每一分准备,都在扎实地转化为系统的成长。 工作室的氛围也因林舟的变化而更加凝练。 程清顏似乎更能理解他此刻沉浸的状態,交流时言简意賅。 却总能在关键的技术问题上给予支持。 沈雨和周韵也收敛了些活泼,工作时更加专注,仿佛被林舟那种专注的气场所感染。 94,苏曼的请求 腊月二十六,《密令》正式於晚间黄金档,在两家一线卫视同步首播。 当晚,林舟没有守在电视前。 他按照原定计划,在工作室和程清顏一起处理了一个网站架构优化的问题。 直到晚上十点多,问题解决,他才回到出租屋。 洗漱后,林舟便打开了电脑,登陆了视频网站。 《密令》前两集已经更新。 林舟没有立刻点开,而是先看了看社交媒体和影视论坛的反应。 几乎是炸锅的状態。 “《密令》开局王炸!节奏飞起!” “刘燁演技在线!秦海璐美强惨!” “周瑾!周瑾出来了!那个眼神!我人没了!” “林舟把这个亦正亦邪的情报贩子演活了!细节把握得太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预感周瑾这个角色要火!林舟要火!” 热搜榜上,密令首播、刘燁演技、周瑾等词条赫然在列。 其中,周瑾这个词条的排名还在不断攀升。 林舟深吸一口气,这才点开了《密令》的第一集。 屏幕上那个游走在光影边缘,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的自己,心中涌起的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和验证感。 对於他而言,这只是一个开始,周瑾这个角色后续还有更复杂、更深刻的弧光。 《密令》正式播出后的几天,林舟的生活也自然而然变的忙碌了起来。 媒体的採访请求、吴俊筛选后仍需他最终拍板的商业邀约,以及对《雨巷》角色阿雨愈发深入的准备工作,几乎填满了他所有的时间。 下午,林舟刚刚结束与一家国內一线媒体,將近两小时的电话专访。 此时正揉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准备继续研究阿雨的人物小传。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林舟拿起一看,竟然是苏曼。 林舟微微有些意外。 自从上次bj一別,两人偶尔会通过简讯问候,但直接通话並不多。 他按下接听键。 “喂,苏曼?”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依旧温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苏曼那特有的、温婉中带著一丝清冷的声音。 只是此刻,那清冷里似乎掺杂了些许难以掩饰的低落:“林舟……没打扰你吧?” “没有,刚忙完。怎么了?听你声音好像不太对劲。” 林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不寻常。 林舟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创意园区里光禿的梧桐树枝在冬风中摇曳。 “没什么大事……” 苏曼的声音有些犹豫,顿了顿,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你……现在方便吗?能不能……见个面?有点事,想当面跟你说。”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请求意味,与林舟印象中那个总是温婉知性,保持著一定距离的苏曼颇为不同。 林舟几乎没有犹豫:“好。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我在西湖边的云上咖啡,北山路这边,比较安静。” 苏曼似乎鬆了口气。 “我知道那里,半小时后到。” 掛了电话,林舟立刻收拾东西,跟程清顏打了个招呼,说有事出去一趟。 程清顏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轻轻“嗯”了一声。 林舟穿上外套,围上围巾,步行离开了园区。 没有打车,而是选择了步行一段,再乘坐公交。 冬日的临安,空气清冷湿润,路边的常绿植物上还掛著未乾的雨滴。 云上咖啡坐落北山路靠近里西湖的一段。 位置僻静,是一栋带著民国风情的小楼。 林舟推门进去,温暖的咖啡香气和低回的爵士乐扑面而来。 店里人不多,他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的苏曼。 她穿著一件浅咖色的高领毛衣,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独自坐在那里,面前放著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拿铁。 她望著窗外雾气朦朧的西湖,侧影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和落寞,眉宇间凝著一股化不开的轻愁。 林舟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苏曼回过神,看到他,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显得有些勉强,眼底的疲惫和忧虑清晰可见。 “等很久了?” 林舟问道,招手向服务生要了一杯美式。 “没有,我也刚到一会儿。” 苏曼摇摇头,双手捧著温热的咖啡杯。 服务生很快送来了咖啡。 林舟没有急著追问,只是安静地坐著,给她足够的时间组织语言。 窗外的西湖,水波不兴,远处的保俶塔在薄雾中若隱若现,一种静謐而略带伤感的氛围在两人之间瀰漫。 良久,苏曼才轻轻嘆了口气,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林舟脸上,带著一丝歉然:“对不起,突然叫你出来……实在是我……不知道还能跟谁说。” “別这么说,朋友之间,不用客气。”林舟的声音很稳,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苏曼的眼圈微微泛红,她低下头,看著杯中浮著的拉花,声音更低了:“是我奶奶……她身体一直不太好,最近……情况突然恶化了,在医院住著。” 林舟心头一沉,想起了之前隱约听到的关於她奶奶身体欠安的消息,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医生怎么说?” “年纪大了,器官衰竭……主要是靠药物和营养维持。” 苏曼的声音带著哽咽:“医生说,可能就是……时间问题了。” 林舟沉默了片刻,他能感受到苏曼话语里那份沉重的悲伤和无助。“老人家现在意识还清醒吗?有什么我们能做的?” “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居多。” 苏曼抬起头,眼中已经盈满了水光,她用力眨了眨,试图逼退泪水:“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她一直希望我能找个靠谱的人,安定下来……看到我幸福。”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手指用力绞在一起:“家里……特別是爸妈和哥哥,最近也因为这件事,一直在给我压力……甚至……甚至私下里给我安排了一些他们觉得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希望能在奶奶……之前,让她安心。” 林舟静静地听著,心中已然明了了大半。 95,假扮男朋友 “所以……” 苏曼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脸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我……我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你……”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也很过分……但是……林舟,你能不能……暂时……假装一下我的男朋友?” “去医院看看奶奶,让她……安心一些?” 说完这番话,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立刻低下头,不敢看林舟的眼睛,耳根都红透了。 她知道这个请求有多么不合时宜,多么强人所难,尤其是对林舟这样一个正处於娱乐圈事业上升期的男性来说。 林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他看著眼前这个近乎將自尊踩在脚下,只为成全奶奶心愿的女孩,心中涌起的不是为难,而是一种复杂的怜惜和理解。 林舟放下咖啡杯,声音平和道:“我明白了。” 苏曼猛地抬起头,眼中带著不敢置信的希冀和更深的忐忑。 “奶奶在哪家医院?我明天上午有空。” 林舟继续说道,在这里打拼了这么久,他的朋友其实並不多,苏曼算是其中一个,给他留下的印象也很好。 “你需要我怎么做,提前跟我说一下,比如奶奶喜欢什么样的年轻人,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你……你答应了?” 苏曼的声音带著颤抖,眼泪终於忍不住滑落下来,她慌忙用手背去擦:“谢谢……真的谢谢你,林舟……我……” “別哭啦。” 林舟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语气温和却坚定:“朋友有困难,帮一把是应该的。而且,能让老人家安心,是好事。” 他答应得乾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算计。 这反而让苏曼更加感动,也更加愧疚於自己提出了如此不情之请。 她接过纸巾,擦著眼泪,不住地道谢。 “好了,別谢了。” 林舟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鬆一些:“说说奶奶吧,她喜欢什么?我明天去买点她可能喜欢的礼物。” 接下来的时间,苏曼慢慢平復了情绪。 开始细说起奶奶的喜好,平时爱听什么戏。 又或者是喜欢什么花,对孙辈的男朋友可能会有哪些期待…… 林舟认真地听著,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湖对岸的灯光次第亮起,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咖啡厅里,灯光温暖,爵士乐慵懒,一对男女坐在窗边,低声交谈著。 从远处看,这像极了一场温馨的约会。 离开咖啡厅时,外面的风更冷了。 林舟將苏曼送上了计程车,看著车子匯入车流,这才转身。 林舟没有直接回工作室。 他沿著北山路慢慢走著,冬日的西湖烟波浩渺,远处群山如黛,清冷的空气有助於他理清思绪。 答应苏曼的请求,並非一时衝动。 他理解那份想让至亲安心的迫切,也欣赏苏曼在困境中仍努力维持的体面与坚强。 这不仅仅是一次帮忙,更像是一次基於尊重和友情的约定。 林舟先去了临安最有名的知味观总店,排队买了刚出炉的,鬆软可口的中式糕点,老人家牙口不好,这个应该合適。 又绕道去了附近一家信誉很好的水果店,精心挑选了一些新鲜,易於入口的草莓和獼猴桃。 最后,林舟在一家花店驻足。 没有选择常见的康乃馨或百合,而是挑了几支品相极佳的腊梅,淡黄色的花朵缀在枝头。 香气清冽幽远,带著一份独特的风骨与雅致,他觉得应该更符合苏曼奶奶那一辈知识女性的审美。 回到家,他將东西仔细放好,然后坐在书桌前,没有继续《雨巷》的剧本,而是再次在脑海中回顾苏曼提到的关於奶奶的细节。 喜欢听越剧《红楼梦》,年轻时是语文老师,偏爱沉稳有礼的年轻人,不喜欢浮夸和油嘴滑舌。 第二天上午,林舟特意换了一身更显稳重的装扮。 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蓝色的牛津纺衬衫。 没有打领带,显得既正式又不至於过於拘谨。他仔细颳了鬍子,確保自己看起来清爽,精神。 九点五十分,林舟准时提著准备好的礼物,出现在了那家私立医院的住院部门口。 空气带著医院常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林舟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表情变得温和而沉静,然后朝著苏曼告知的病房號走去。 病房门虚掩著的。林舟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苏曼。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面套著浅咖色的开衫,脸上化了淡妆,试图掩盖昨日的憔悴,但眼底的疲惫依旧隱约可见。 看到林舟,她眼中闪过一丝紧张,隨即努力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你来了。” “嗯。” 林舟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给予她鼓励。 苏曼见此,神情也渐渐放鬆下来。 林舟跟著苏曼走进病房。 这是一个宽敞的单人间,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苏曼的母亲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削苹果,看到林舟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带著客气而略显审视的笑容:“林先生来了,快请进。” “阿姨您好,叫我林舟就好。” 林舟微微欠身,態度恭敬而不失大方。 他將手中的点心和水果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双手將那束腊梅递给苏曼的母亲:“阿姨,一点心意,给房间里添点生气。” “哎呀,这花真香,真雅致,让你破费了。” 苏母接过花,脸上客气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连忙招呼他:“快坐,快坐。” 林舟的目光这才转向病床。 苏曼的奶奶靠著摇起的枕头半坐著,鼻息间戴著氧气管,银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 虽然带著病容,但眼神却异常清亮、温和,正带著好奇和打量看著他。 “奶奶,您好。” 林舟走上前,在床边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让自己的视线与老人齐平,这是一个充满尊重和倾听意味的姿態。 96,我妈她……好像也对你的印象很好。 “我是林舟,曼曼的朋友。听说您身体不適,特地来看看您。” 林舟的声音放得轻柔,语速平缓,確保老人能听清楚。 “好,好孩子,快坐。” 苏奶奶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带著笑意,目光在他脸上身上细细端详著:“听曼曼常提起你,说你演戏演得好,人也稳重。” 林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靦腆的笑容:“奶奶您过奖了,我就是做好本职工作。曼曼才是真的优秀,独立又有主见。” 他不动声色地將夸奖引回苏曼身上。 苏奶奶显然很受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舟放在床边的手背:“你们年轻人,都好,都好。” 林舟顺势反手轻轻握住奶奶的手,触感有些冰凉乾燥。 林舟语气关切地问:“奶奶,您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样子,就是没什么力气。” 苏奶奶摇摇头,目光依旧慈爱地看著他:“听曼曼说,你最近有部戏在播,很火?” “是的,奶奶,叫《密令》,在电视台播。” 林舟回答得很坦然,没有刻意炫耀,也没有迴避:“我在里面演一个角色,运气比较好,观眾还算喜欢。” “演戏辛苦吧?我看那些演员,在电视里又打又跳的。” 苏奶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是挺辛苦的,不过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再辛苦也值得。” 林舟笑著回答,然后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奶奶,我听曼曼说您喜欢听越剧?尤其是《红楼梦》?” “是啊!”苏奶奶眼睛一亮:“王文娟老师的林妹妹,那才叫一个经典……”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越剧上。 林舟虽然不算精通,但重生前涉猎广泛,对传统文化也有些了解。 加上【阅读者】能力带来的信息提取和整合能力,他能接住苏奶奶的话头。 適时提出一些恰当的问题,引导老人讲述她年轻时候听戏看戏的趣事。 苏奶奶显然很久没遇到能聊这些的年轻人了,谈兴很浓,苍白的脸上都恢復了不少气色。 苏曼在一旁看著,悬著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她看著林舟专注倾听奶奶说话的样子,看著他偶尔递上温水提醒奶奶喝一口的细心。 看著他与母亲也能就著杭城的变化,养生等话题自然交谈几句…… 他表现得如此自然熨帖,仿佛他本就该出现在这里,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和……一丝微妙的悸动,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苏母在一旁削著水果,偶尔插几句话,目光中的审视渐渐被满意和缓和所取代。 这个年轻人,不像她之前见过的某些圈內人那样浮夸,沉稳得体,懂得尊重长辈,又会照顾人。 关键是,曼曼和他在一起时,那种放松和依赖的状態,是她很少见到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著笔挺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是苏曼的哥哥苏航。 他看到林舟,愣了一下,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哥,你来了。” 苏曼站起身打招呼,语气有些紧张。 “嗯。”苏航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林舟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打量:“这位是……?” “哥,这是林舟。” 苏曼介绍道,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林舟从容起身,面带微笑,主动伸出手:“苏先生,你好,我是林舟。” 苏航与他握了握手,力道有些重,语气带著某种居高临下的意味:“林舟……哦,想起来了,那个演员。最近挺火啊?” 他的话语里,將演员两个字咬得略微有些重。 “承蒙观眾厚爱,还在努力中。” 林舟面色不变,握手的力量不卑不亢地回应,然后自然鬆开:“苏先生工作忙,还抽空来看奶奶,真有孝心。” 他四两拨千斤,不仅化解了苏航略带挑衅的问候,反而將话题引到了对方的孝心上,让苏航一时语塞,准备好的后续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苏奶奶適时开口,带著不满瞪了苏航一眼:“小航,怎么说话呢?林舟是客人,也是曼曼的朋友。” 苏奶又转向林舟,慈祥地说:“別介意,他呀,就是不会说话。” “奶奶,没关係。” 林舟笑了笑,重新坐下,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隨后,林舟又陪苏奶奶聊了一会儿,见老人脸上露出倦色,便適时地提出告辞:“奶奶,您累了,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好,好孩子,有空常来。” 苏奶奶依依不捨地拉著他的手。 林舟又向苏母和苏航道別,態度一如既往的谦和得体。 苏母热情地將他送到病房门口,连声道谢。苏航则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苏曼送林舟到电梯口。 “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苏曼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奶奶看起来很开心,我妈她……好像也对你的印象很好。” “能让奶奶开心就好。” 林舟笑著点了点头,隨即又道:“別想太多,好好照顾奶奶,也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 看著林舟清澈而坚定的眼神,苏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电梯门打开后,林舟走了进去,转身对著苏曼挥了挥手。 苏曼也下意识抬起手挥了挥。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林舟靠在轿厢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开头应该算是平稳度过了。 他能够感觉到,苏奶奶是真心喜欢他,苏母的態度也从审视转向了认可。 至於苏航……他並未放在心上。 而且这只是对於苏曼的帮助而已,那个叫苏韩航的只要不是太蹬鼻子上脸,他也懒得在意对方。 走出医院大楼,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带来一丝暖意。 林舟拿出手机,上面是吴俊发来的几条信息。 都是关於下一个专访的最终確认和几个新增商业询价的匯报。 97,情愫暗生 自初次医院探望之后,林舟有时间了便会抽空去一趟。 好在也只是看望一下老人,並不是多么繁琐的事情,就当时自己抽空放鬆了一下。 每隔两三日,便会抽出一个下午或傍晚的空閒,带上些不贵重却充满心意的小物件,前往医院陪伴苏曼奶奶一段时间。 有时是一本字体放大版的《红楼梦》评话,方便老人阅读。 有时是几张他托人淘来的,品相很好的老越剧唱片。 有时只是一包还冒著热气的,苏奶奶年轻时最爱吃的定胜糕。 这一次,林舟带来了一台小巧便携的cd播放机,以及那张他费了些功夫才找到的王文娟版《红楼梦》经典唱段唱片。 推开病房门,苏奶奶正由护工扶著在窗边慢慢走动復健,看到林舟,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像一朵秋日里绽放的菊花。 “小舟来了啊!” “奶奶,今天感觉精神头不错啊。” 林舟笑著上前,自然地替换下护工,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苏奶奶的手臂,引导她慢慢坐回床上。 “看到你来,精神就好多了。” 苏奶奶坐定,喘了口气,目光落在林舟手里的东西上。 “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给您找了些老唱片,王文娟老师的。” 林舟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拆开包装,將cd放入播放机,接上电源,轻柔的越剧唱腔便如水般流淌出来,瀰漫在安静的病房里。 “这样您想听的时候,隨时都能听,不用等曼曼或者护工帮您弄了。” 苏奶奶专注地听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著拍子,眼中流露出追忆和享受的神色。 “是这个味儿……好久没听得这么真切了……” 苏奶喃喃著,看向林舟的目光充满了慈爱和感激:“小舟啊,你这孩子,心真细。” 林舟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坐在床边,陪著奶奶一起听。 他没有多话,只是偶尔在唱段间隙,根据自己提前做的功课,轻声解说一两句剧情,或是评论一下唱腔的特色。 林舟的声音低沉平和,与悠扬的戏曲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安寧祥和的氛围。 演员的基本功底在此时也算是发挥了作用。 苏曼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为林舟的侧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此时的他正在微微侧头,听著奶奶说话。 而奶奶脸上,是她许久未曾见过的全然放鬆和愉悦的神情。 都说人老了便会孤独,自己孩子长大了,会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去做,有了孙子孙女之后会好许多,但是等孙儿又长大了,她们便又是一个人了。 苏曼靠在门框上,没有立刻进去,生怕打破了这一刻的静謐与美好。 还是林舟先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头,看到苏曼,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苏曼这才走进来,將手里带来的保温桶放下:“妈熬了点鸡汤,让我送来。” 她看向林舟,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柔软:“你又陪奶奶听戏呢?” “嗯,刚找到的唱片,奶奶挺喜欢的。” 林舟站起身,將靠近奶奶的最佳位置让给苏曼。 “曼曼,小舟可比你会哄我开心。” 苏奶奶拉著孙女的手,笑著“抱怨”,眼神却一直在林舟身上打转,满是满意。 自己孙女找了个好男朋友啊,以后肯定会幸福的。 苏曼嗔怪地看了奶奶一眼,脸颊微红,心里却甜丝丝的。 这时,苏母也提著一些换洗衣物来了。 看到林舟在,她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林舟来了?正好,我带了点家里做的龙井虾仁,晚上一起在这儿吃点?医院的伙食总归是差些意思。” 这已是近乎家人般的邀请了。 “谢谢阿姨,不过晚上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得回去。” 林舟婉拒得很有技巧,既表达了感谢,也说明了理由,不会让人感觉生分。 “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苏母连连点头,看向林舟的眼神愈发和善。 这段日子,林舟的沉稳、细心和对老人的耐心,她都看在眼里。 比起儿子苏航介绍的那些家世虽好、却眼高於顶的年轻人,她打心眼里觉得林舟更踏实、更懂得疼人。 虽然他的职业是演员,看起来不那么稳定,但他的为人处事,却让人莫名安心。 林舟又坐了一会儿,陪著苏母聊了聊杭城近来的天气和养生话题,態度自然又不失恭敬。 直到 cd唱完一面,奶奶也面露倦容,他才起身告辞。 苏曼照例送他出去。两人並肩走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 “谢谢你,林舟。” 苏曼低声说,这一次,她的感谢里包含了更多复杂的情绪。 “奶奶真的很喜欢你……我妈也是。” “奶奶很慈祥,阿姨也很和气。” 林舟语气平和,笑著道:“能陪她们说说话,我也很开心。” 走到电梯口,林舟按下按钮,转身看著苏曼。 灯光下,她微微仰头看著他,眼底有光在流动,那里面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带著依赖,感激,还有一丝她自己也未必全然清楚的、悄然滋生的情愫。 林舟的心微微一动。 他不是木头,能感受到苏曼情绪的变化。 但他此刻的身份,以及肩上的诸多责任,让他必须保持清醒和克制。 林舟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不知何时落下的一丝飞絮,动作自然得像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 “照顾好自己,別太累。” “后面有时间了我再来看奶奶。” “好。”苏曼看著他,轻轻点头。 电梯门打开,林舟走了进去。 在门合上的最后一刻,林舟看到苏曼依旧站在那里,目光追隨著他,直到完全隔绝。 回到车上,林舟没有立刻发动,而是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隨后拿出手机,上面是程清顏发来的一份关於网站新功能上线后的数据报告。 除此之外还有吴俊催促他確认下一个商业代言细节的留言。 98,一起看电影 腊月二十八的午后,阳光透过薄云,为冬日的杭城带来几分难得的暖意。 林舟刚结束一个关於《密令》的电台连线採访,嗓音还带著一丝使用过度的沙哑。正准备泡杯浓茶,继续钻研《雨巷》剧本,手机响了,是苏曼。 “林舟,忙完了吗?” 苏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前几日轻鬆雀跃了许多。 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刚结束。怎么了?” 林舟放鬆身体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 “为了感谢你最近帮忙哄奶奶开心,她这两天精神真的好多了。” 苏曼的语气轻快,带著小小的成就感:“我弄到了两张今天下午《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电影票,就在西湖边那家新开的影城。听说特效特別棒,故事也精彩。不知道……你这个大忙人,肯不肯赏光陪我去看看?” 她说完,似乎怕被拒绝,又赶紧补充,语气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就当是放鬆一下嘛,你最近连轴转,也太辛苦了。” 林舟微微一愣。 电影院? 这確实是他重生回来后还未曾踏足的领域。 2001年底,《哈利·波特》系列如同一股魔法旋风刚刚登陆国內,正掀起前所未有的热潮。 他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写满批註的《雨巷》剧本。 下午原本的计划是继续沉浸到阿雨那个灰暗潮湿的世界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出去放鬆一下,也確实挺不错的,这段时间確实有点太忙了。 “好。” 林舟几乎没怎么犹豫,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在哪个影厅?我过去找你。” “太好了!就在西湖影城,一號巨幕厅,下午两点二十那场。我……我在大厅等你?” 苏曼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欣喜。 “好,一会儿见。” 掛了电话,林舟迅速收拾了一下。 他换下了一身居家休閒服,选了一件版型不错的深色牛仔裤,搭配一件简约的灰色羊毛衫,外面套上那件常穿的黑色羽绒服。 整个人显得清爽又挺拔。 半小时后,林舟在熙熙攘攘的西湖影城大厅里,一眼就看到了苏曼。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穿著一件浅米色的牛角扣羊毛大衣,衬得肌肤胜雪。 脖子上围著一条柔软的粉色羊绒围巾,乌黑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粉。 苏曼此时正微微踮著脚,在人群中张望。 看到林舟的瞬间,脸上立刻绽放开明媚灿烂的笑容,如同冬日里骤然绽放的花朵,快步迎了上来。 “给你!” 她很自然地递过来一个巨大的纸桶和一杯冰可乐,纸桶里是金黄酥脆,散发著诱人甜香的爆米花。 “看电影的標配!” 林舟笑著接过:“谢谢,你今天很不一样。” 林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带著真诚的欣赏。 今天的苏曼,似乎心情很好,就像是两人第一次在帝都一起玩的时候的那种轻鬆的心態。 苏曼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走吧,快开场了,听说这片子特別火,別错过开头。” 两人並肩走向检票口。 影厅里人头攒动,大多都是年轻人和带著孩子的家长,空气中瀰漫著爆米花的甜腻香气和可乐的冰爽气息。 找到位於影厅中后段的座位,是並排的两个。 巨幕缓缓亮起,播放著贴片gg,环绕音响里流淌出震撼的预告片配乐。 灯光暗下,电影正式开始。 当那只猫头鹰衔著信件飞过夜空,熟悉的《hedwigs theme》响起时,整个影厅都安静了下来。 林舟虽然对剧情了如指掌,但在如今这个时代再次观看,对他而言,也是一种久违新奇的体验。 他能感觉到身旁的苏曼看得十分投入。 当哈利第一次拿起魔杖,当海格说出“youre a wizard, harry”。 当他们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初遇,她都会隨著剧情微微前倾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银幕。 时而因为奇妙的魔法设定而发出低低的惊嘆,时而因为罗恩的搞笑举动而掩嘴轻笑,时而又因为马尔福的挑衅而微微蹙眉。 她完全沉浸在了那个充满想像力的世界里,偶尔会下意识地抓几颗爆米花,忘记放入口中,就那样捏在指尖。 林舟的目光偶尔会从银幕上移开,落在她的侧脸上。 光影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流转,明暗交错,那双专注的眼眸里映著银幕的光,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快乐和好奇。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为奶奶病情忧心忡忡、被家庭压力困扰的成熟女性,更像是一个回到了少女时代,对世界充满美好憧憬的女孩。 当哈利第一次参加魁地奇比赛,骑著光轮2000在球场上空惊险地追逐金色飞贼时,紧张刺激的配乐和快速切换的镜头让整个影厅的气氛都绷紧了。 苏曼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手指紧紧抓住了座椅扶手。 林舟甚至能听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的呼吸声。 当哈利最终惊险地抓住飞贼,全场欢呼时,她也跟著长舒一口气,放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態,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看了林舟一眼。 却发现林舟正含笑看著她,她的脸瞬间又红了,慌忙转回头盯著银幕,心跳却莫名地更快了。 近两个小时的电影,在魔法与友情勇气与冒险中飞快流逝。 当片尾字幕升起,灯光重新亮起,影厅里充满了意犹未尽的討论声和孩子们兴奋的嘰嘰喳喳。 苏曼还沉浸在剧情里,眼睛亮得惊人,转过头对林舟说:“太精彩了!那个世界太奇妙了!真想也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她的语气里带著孩子气的嚮往。 “嗯,想像力很丰富,特效在那个年代算是顶级了。” 林舟笑著点头,看著她难得流露出的天真神態,心情也跟著明朗起来:“而且,友情和勇气,永远是打动人的主题。” 两人隨著缓慢移动的人流走出影厅,重新回到大厅明亮的光线下。 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给西湖水面铺上了一层跃动的金鳞。 “时间还早,我们沿湖边走走吧?消化一下,也……醒醒神。” 苏曼提议,眼神清澈,带著期盼。 看完一场好电影,人的分享欲和倾诉欲总是特別强。 “好,正好看看夕阳下的西湖。” 林舟欣然同意。 99,给老板端茶倒水 两人沿著湖边熟悉的路径漫步。 冬日的湖畔,晚风带著寒意,但夕阳残留的暖意和刚刚电影带来的兴奋感,让他们忽略了这份寒冷。 游客比白天少了一些,更显静謐。 两人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刚才的电影,聊哈利、赫敏和罗恩的友谊,聊各自最喜欢的魔法道具。 苏曼喜欢隱身衣,林舟则对活点地图更感兴趣。 聊著小时候看过的那些充满了奇幻色彩的童话和故事。 话题轻鬆而愉快,笑声不时响起。 苏曼似乎彻底放下了心防和包袱,神情灵动,步伐轻快,偶尔还会指著湖面掠过的一只白鷺或者远处一艘归航的游船,让林舟看,像个发现了新奇事物的小女孩。 走过断桥,穿过白堤,暮色如同温柔的纱幔,渐渐笼罩下来。 岸边的路灯和景观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倒映在墨蓝色的湖水中。 隨著微波荡漾,碎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斑,与远处雷峰塔的剪影构成一幅静謐而梦幻的画卷。 “说起来。” 苏曼停下脚步,靠在湖边的石栏上,望著对岸灯火通明的城市轮廓。 她的语气变得轻柔而感慨:“好像认识这么久,一起经歷了《大汉风云》的拍摄,但还是第二次像今天这样,纯粹地,没有任何负担地出来玩。” 林舟站在她身边,同样望著这片熟悉的、却因心境不同而显得格外动人的景色,也同样记起了上次在帝都时候的一天。 林舟闻言点了点头,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和:“是啊,这种感觉……很好。” 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但这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流淌著一种共享此刻安寧的默契。 苏曼转过头,很认真地看著林舟。 路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她美好的侧脸轮廓,她的眼神在暮色和灯光的映衬下,格外清澈明亮。 里面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带著毫不掩饰的感激和一丝更深沉的,正在悄然滋生的情愫。 “林舟,真的,很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不只是为奶奶的事,也为了今天。” “我感觉……好像胸口一块压了很久的大石头,被搬开了一点,能喘口气了,也……很久没有这么轻鬆,这么开心过了。” 林舟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份纯粹的依赖和悄然绽放的光彩,不禁笑著道:“朋友之间,不用总把谢谢掛在嘴边。能看到你重新笑起来,眼睛里有光,比什么都强。” 林舟没有迴避她的目光,眼神坦诚。 但也恪守著分寸。 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或逾越界限的言语。 恰到好处的关心,清晰守礼的界限,反而更让人心安。 苏曼微微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甜蜜而羞涩的弧度。 两人又沿著灯光点点的湖岸走了一段,直到夜色深沉,寒意渐重。 苏曼看了看腕錶,说:“不早了,你明天肯定还有工作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回去很方便,你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还要去医院陪奶奶吧?”林舟体贴地说。 “嗯,那……再见。路上小心。” 苏曼点点头,有些不舍。 “再见,到家发个信息。” 林舟站在路边,目送著苏曼坐上计程车,隔著车窗对他挥手告別。 直到车子匯入夜晚的车流,消失不见。 坐在回程的车上,林舟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的杭城夜景,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放著下午的片段。 影厅里交错的光影,爆米花的甜香,苏曼专注发亮的侧脸,湖畔的夕阳与灯火,还有她那双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动人的,映著他身影的眼睛。 这次看似普通的约会,確实比一直停留在病房的语境里,更能自然地拉近彼此的距离。 也让苏曼从沉重的家庭压力中暂时解脱。 展露出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鲜活与明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吸引力正在无声地增长。 但越是如此,他越需要保持冷静和清醒。 他的事业刚刚步入正轨,更大的挑战《雨巷》近在眼前。 与程清顏之间还有著未及梳理的默契与牵绊……感情的事,急不得,也乱不得。 不过,林舟也並不会太过於担心什么,现在的他还年轻,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如果当真喜欢的话,他也不会刻意压制著什么。 回到工作室,灯还亮著。 程清顏果然还在她的电脑前,屏幕上跳动著代码。 听到他开门进来的声音,程清顏抬起头:“吴俊下午打了好几个电话,好像有个代言合同的细节需要你最终確认,资料和修改意见都发你邮箱了。” “好,我马上看。” 林舟应道,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一边打开电脑,一边状似隨意地找了个话题。 “网站最近怎么样?新功能上线后,用户反馈数据出来了吗?” “还行,数据平稳,有几个小的体验优化点,列在清单里了,下周找时间叠代。” 程清顏回道。 林舟微微点头:“下次早点回去把,別太累了。” 程清顏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他这句话。 但是林舟知道,在这方面,程清顏確实对他算的上敷衍。 窗外的临安此时已彻底沉入夜幕,霓虹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工作室里,林舟刚结束与吴俊关於墨韵代言合同的电话沟通,成功说服吴俊去爭取更灵活对自身发展更有利的条款。 林舟掛了电话,一阵疲惫和飢饿感袭来,他抬头看向程清顏的位置。 此时程清顏还专注的看著电脑。嘴唇微微抿著,旁边放著的晚餐外卖盒子几乎没动几口,早已凉透。 林舟见此不由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公共区的饮水机旁。 先用热水仔细烫洗了一个乾净的玻璃杯,然后接了大半杯温水。 又找出一小罐他之前买的,程清顏似乎比较喜欢的桂花蜂蜜,用乾净的勺子舀了小小一勺,轻轻搅匀。 没办法,自己未来的公司老板这么努力。 在这方面他都没怎么出太多力,好歹端茶倒水也是可以的。 林舟端著这杯温热的蜂蜜水走过去,放在她手边一个空置的滑鼠垫旁边。 “喝点水,休息一下,加了点蜂蜜。” “饭都凉了,对胃不好。” 100,不是偷听,是忍不住 程清顏不禁愣了愣,缓缓转过头,视线先落在那个冒著裊裊热气的玻璃杯上,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紧接著看向林舟。 “谢谢。” 程清顏抿了抿嘴,伸手拿起杯子,指尖碰到温暖的杯壁,很快又缩回,似乎那温度有些烫人。 她小口地喝了一点,甜润的液体滑过乾涩的喉咙,带来一丝舒適的暖意。 “是资料库连接池的问题吗?” 林舟將目光投向她的屏幕,精准地点出了她正在攻克的技术难点。 他前段时间恶补的【计算机操作员】知识和对未来架构的模糊认知,让他能看懂大部分代码逻辑。 程清顏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嗯,高並发下不稳定,有几个连接泄露,正在排查。” “试试看用最新的监控工具跟踪一下完整生命周期,重点检查异步任务回调那里。” 林舟没有指手画脚,而是提供了一个基於未来经验的排查思路。 程清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没有反驳,而是迅速在另一个终端窗口输入命令,调出了更详细的监控日誌。 林舟没有离开,就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著屏幕上滚动的数据。 他没有再出声指点,只是安静地陪伴,偶尔在她需要查阅某个命令参数时,快速在自己的电脑上搜索並告诉她。 工作室里只剩下键盘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时间悄然流逝,当程清顏最终定位到问题根源並提交修復代码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脸上带著解决问题后的疲惫与释然。 “解决了?”林舟適时开口。 “嗯。” 程清顏轻轻应了一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这才感觉胃里空得厉害。 “走吧,去吃点热的。楼下那家杭帮菜应该还有宵夜。” 林舟的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篤定。 “好。” 程清顏轻轻点头,站起身,动作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 林舟很自然地拿起她掛在椅背上的外套递给她。 两人关了工作室的灯和设备,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冬夜的寒风扑面而来,程清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林舟很自然地走到她外侧,帮她挡去了大部分的风。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程清顏脚步微顿,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小店不大,但乾净温暖。 这个点只剩下几桌食客。林舟点了几个清淡的招牌菜:龙井虾仁、西湖醋鱼、一道清炒时蔬,还有两碗热腾腾的米饭。 等待上菜的时候,气氛有些安静。 林舟看著坐在对面、低头用热水烫洗碗筷的程清顏,灯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 林舟拿起茶壶,给她面前的杯子斟满热茶。 “明天那个新功能模块上线,压力测试数据我看过了,应该没问题。” “嗯,预案也准备好了。” 程清顏道。 菜很快上来了。 两人安静地吃著饭,偶尔交流几句。 程清顏显然饿坏了,虽然吃相依旧斯文,但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林舟看著她,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將自己面前那盘她多夹了两筷子的清炒时蔬往她那边推了推。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程清顏动作一顿,耳根微微泛红,但没有拒绝,只是低著头,小口吃著米饭。 吃完饭,林舟坚持付了帐。送程清顏到她租住的公寓楼下。 “早点休息。” 林舟站在路灯下,看著她道:“明天別熬太晚。” “你也是。” 程清顏轻轻点点头道。 腊月二十九,年关的气息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街巷里瀰漫著炒货的焦香和燉肉的浓鬱气味,偶尔炸响的零星炮仗声,都在提醒著人们旧岁將除。 林舟上午去了工作室。 推开门,就看到程清顏已经坐在电脑前,晨光透过窗户,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今天扎了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显得格外清爽。 “早。” 林舟笑著打招呼,顺手將路上买的热气腾腾的灌汤包和豆浆放在她桌角。 “趁热吃,你家楼下那家老字號,排队的人可真不少。” “谢谢。” 程清顏小声道。 她確实没吃早饭,原本打算饿到中午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 林舟摆摆手,很自然地拉过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一边打开自己那份早餐,一边看向她的屏幕。 “昨天那个连接池的问题,后续监控数据稳定了吗?” “嗯,修復后运行平稳,没再出现泄露。” 程清顏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咬破,滚烫的汤汁让她微微吸气,连忙用手扇了扇,样子有些难得的可爱。 林舟看著她这模样,低笑出声,递过去一张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程清顏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接过纸巾,却没反驳,只是低下头,安静地吃了起来。 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两人边吃边討论著年后的开发计划。 林舟没有摆老板架子,而是以合伙人的身份,认真听著她的想法。 偶尔提出一些一针见血的问题,或者从用户角度给出建议。 他的思维敏锐,常常能捕捉到她忽略的细节,这让程清顏在专业上对他愈发信服。 “对了,快过年了,工作室也该放年假了。” 林舟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手:“你和小雨、小韵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轮休。年终奖金我让吴俊准备好了,下午就打过去,让大家过个肥年。” 程清顏心里微微一暖,点了点头:“好,我跟她们说。” 就在这时,林舟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苏曼的名字。 他目光扫过,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隨即对程清顏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我接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走向窗边,接听起来:“喂,苏曼?” 程清顏低下头,继续吃著包子,但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耳朵却不自觉地留意著窗边的动静。 她不是故意要听,只是……忍不住。 “奶奶今天怎么样?精神还好吗?” 林舟的声音透过些许距离传来,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既不显得过分亲昵,又不会让人觉得疏远。 “……嗯,我刚到工作室。下午?下午我可能要去见一下吴俊,处理点合同的事情。” ······ 掛了电话,林舟走回来,脸上带著一丝无奈,对程清顏解释道:“一个朋友,家里老人病了,挺惦记的,非要让我过去看看。” 程清顏嗯了一声,没多问,心里那点莫名的在意却悄然散去。 101,购买年货 两人边吃边討论著年后的开发计划。 林舟没有摆老板架子,而是以合伙人的身份,认真听著她的想法。 偶尔提出一些一针见血的问题,或者从用户角度给出建议。 他的思维敏锐,常常能捕捉到她忽略的细节,这让程清顏在专业上对他愈发信服。 “对了,快过年了,工作室也该放年假了。” 林舟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手:“你和小雨、小韵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轮休。年终奖金我让吴俊准备好了,下午就打过去,让大家过个肥年。” 程清顏心里微微一暖,点了点头:“好,我跟她们说。” 就在这时,林舟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苏曼的名字。 他目光扫过,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隨即对程清顏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我接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走向窗边,接听起来:“喂,苏曼?” 程清顏低下头,继续吃著包子,但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耳朵却不自觉地留意著窗边的动静。 她不是故意要听,只是……忍不住。 “奶奶今天怎么样?精神还好吗?” 林舟的声音透过些许距离传来,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既不显得过分亲昵,又不会让人觉得疏远。 “……嗯,我刚到工作室。下午?下午我可能要去见一下吴俊,处理点合同的事情。” ······ 掛了电话,林舟走回来,脸上带著一丝无奈,对程清顏解释道:“一个朋友,家里老人病了,挺惦记的,非要让我过去看看。” 程清顏嗯了一声,没多问,心里那点莫名的在意却悄然散去。 她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 林舟看著她恢復清冷专注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下午,林舟去了趟吴俊那里,最终敲定了墨韵的代言合同。 两年期,排他范围也限制在了理想范围內。 吴俊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直呼舟哥牛逼。 处理完公事,林舟看了眼时间,想了想,还是去了一家老字號的糕点铺,买了一盒鬆软易消化的茯苓糕,然后才前往医院。 推开病房门,苏曼正坐在床边给奶奶读报纸,阳光洒在她身上,显得温婉嫻静。 看到他进来,苏曼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如同春花初绽:“林舟!你真的来了!” 苏奶奶也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招手:“小舟快来,坐奶奶这儿!” 林舟笑著走过去,將糕点递给苏曼::“奶奶,今天感觉怎么样?给您带了点茯苓糕,不怎么甜,好消化。” “好,好多了!看见你啊,奶奶什么病都没了!” 苏奶奶拍著他的手,眼里满是慈爱。 林舟陪著奶奶说了会儿话,语气温和,耐心十足,把老人逗得笑声不断。 没有待太久,大约半小时后,林舟便起身告辞:“奶奶,您好好休息,我晚上还有点工作要处理。等过年的时候,再来看您。” 离开医院,林舟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 他拿出手机,看到程清顏在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是一张网站后台稳定运行的数据截图,没有任何文字。 林舟笑了笑,回復道:“数据很漂亮,辛苦了。过几天年三十了,工作室放假,到时候你也好好休息。” 几乎同时,苏曼的信息也跳了出来:“奶奶今天特別开心,谢谢你能来。你晚上还要工作吗?別太累了。(抱抱表情)” 林舟手指飞快地切换著对话框,先回復了苏曼:“嗯,有点事要处理。你照顾好奶奶和自己,晚安。” 腊月二十九的午后,阳光难得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透过工作室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程清顏刚解决了一个代码难题,正活动著有些僵硬的脖颈,就听到旁边林舟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声音。 “走吧。” 林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羽绒服。 程清顏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去哪?” “买年货啊。”林舟笑得理所当然。 “明天就年三十了,工作室放假,总不能年夜饭还靠外卖解决吧?” 林舟目光扫过程清顏那张除了电脑和设备之外几乎空无一物的桌子,“有点过年气氛吗?” 程清顏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確实没怎么想过过年的事情,往年的春节,要么就是回家面对那些让她窒息的家人。 过年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可以不受打扰、专心写代码的长假。 “我……没什么要买的。” 她低声说,习惯性地想拒绝。 “我有啊,而且之前不说好了要一起过年的的。” 程清顏看著递到面前的外套,又看看林舟那双含著笑意的,清澈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默默地接过外套穿上,围上那条浅灰色的围巾。 两人走出创意园区,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林舟很自然地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挡住了来往的车流和偶尔溅起的积水。 “先去超市还是市场?”林舟侧头问她。 “都行。” 程清顏对这类事情没什么概念。 “那先去本塘市场吧,那里的年货更地道,也热闹。” 林舟做了决定。 本塘市场是杭城一个老牌的综合市场,一走近,喧闹的人声,各种食物混杂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写春联的摊位前围满了人,手写的红底黑字透著浓浓的墨香。 炒货摊子上,瓜子、花生、山核桃在巨大的铁锅里翻滚,发出沙沙的诱人声响。 水產区里,鲜活的鱼虾在池子里蹦跳,摊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处处洋溢著浓郁的年味。 程清顏有些不適地蹙了蹙眉,她习惯了安静,这种喧囂和拥挤让她本能地想后退。 林舟注意到了她的细微反应,很自然地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引著她往人稍微少些的乾果糖果区走。 “跟紧点,別走散了。”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晰。 程清顏看著他的背影,感受著手臂上那一触即离的,带著体温的力度,心里那点不適奇异地平復了些,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102,新的一年 林舟在一个坚果摊前停下,熟练地抓起一把开心果看了看成色,又捏起一颗碧根果闻了闻香味。 “老板,这个开心果来两斤,碧根果也来两斤,都要原味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回头问程清顏:“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这里有琥珀核桃和盐焗腰果。” 程清顏看著琳琅满目的坚果,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都……还行。” 林舟笑了笑,对老板说:“那琥珀核桃和盐焗腰果各来一斤。” 接著,两人又去了卖糖果糕点的摊位。 林舟挑了些老式的芝麻糖、花生酥,又称了一些色彩繽纷的软糖。 “过年嘛,嘴里总要有点甜味儿。” 林舟笑著解释道,拿起一小块芝麻糖,自然地递给程清顏:“尝尝?这家是老字號了。” 程清顏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小口咬下。酥脆的糖衣在嘴里化开,浓郁的芝麻香瞬间充盈口腔,甜得恰到好处。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好吃。” 看到她这个细微的认可,林舟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又去买了一副手写的春联和福字,红纸金墨,很是喜庆。 採购的过程中,林舟不时会问她这个喜不喜欢?那个要不要试试? 虽然程清顏大多只是摇头或点头,但他总能从她细微的表情里捕捉到真正的偏好。 比如,在看到一种做成小兔子形状的奶糖时,她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秒,林舟便不动声色地称了一些。 走出市场时,两人手里都提了不少东西。 林舟把大部分重的袋子都拎在自己手里,只让程清顏拿著那包相对轻便的糖果和春联。 “接下来去超市,买点食材和饮料。” 林舟规划著名路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年夜饭你想吃什么?鱼肯定要有,年年有余,饺子或者汤圆也得有,团团圆圆……” 林舟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著过年的习俗和菜单,程清顏安静地跟在旁边听著。 这些她以往觉得繁琐甚至无聊的仪式,从林舟嘴里说出来,却莫名有了一种温暖的。 走出人声鼎沸的本塘市场,午后的阳光依旧慷慨地洒满街道。 林舟和程清顏手里都提了不少东西。 “接下来去旁边的联华超市,买点新鲜的食材和喝的。” 林舟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下手里几个沉甸甸袋子的位置,对身旁的程清顏说道。 她手里提著相对轻便的春联、福字和那包小兔子奶糖,另一只手里是林舟硬塞给她的一小袋刚炒好的、还带著余温的糖炒栗子。 “嗯。” 程清顏轻轻点头,应声道。 推开超市的玻璃门,一股混合著清新剂、麵包香气和冷藏柜冷气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 虽然临近过年,超市里人也很多,购物车里堆满了各式年货,但比起市场的摩肩接踵,这里总算有了可以顺畅行走的空间。 林舟先去入口处推了一辆购物车,將手里大部分东西都放了进去,只留下那包糖炒栗子。 “这个趁热吃才好。” 林舟示意程清顏道。 程清顏剥开一颗栗子,金黄色的果肉糯香甘甜。 程清顏小口吃著,跟在林舟身旁,看著他从入口处拿了一张促销海报,目光快速扫过,然后目標明確地推著车朝著生鲜区走去。 “先去选条鱼,晚了好的就被人挑走了。” “鱸鱼怎么样?清蒸,肉质嫩,刺也少。” 他记得程清顏吃饭口味似乎偏清淡。 程清顏对吃什么鱼没有概念,只是点了点头。 生鲜区的水箱里,各种鱼类游弋。 林舟在一个放著鲜活鱸鱼的水箱前停下,他没有急著让工作人员捞鱼,而是仔细看了一会儿,指著其中一条活力最足鳞片完整光亮的说:“师傅,麻烦要这条。” 捞鱼、称重、宰杀……林舟全程盯著,偶尔和老师傅交流两句,確保处理得乾净利落。 程清顏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著他和人打交道时那种从容不迫却又透著內行劲儿的样子,觉得有些新奇。 买了鱼,林舟又去挑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红烧肉还是得用五花三层的才香。” 林舟拿起一块,对著灯光看了看纹理,自信地判断道。 接著是活蹦乱跳的明虾,新鲜的蔬菜…… 他挑选食材时非常专注,会看、会闻,甚至轻轻按压一下判断新鲜度,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常年在外拍戏的演员。 程清顏跟在他身边,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看著。 直到林舟拿起一盒內酯豆腐,转头问她:“豆腐吃吗?可以做蟹黄豆腐,或者麻婆豆腐?你喜欢哪种口味?” 程清顏想了想,轻声说:“清淡点的吧。” “好,那就蟹黄豆腐。” 林舟瞭然地点点头,將豆腐放入购物车。 走到调料区,林舟往车里放酱油、醋、料酒等基础调料时,顺口问道:“你有什么特別想吃,或者不吃的东西吗?比如香菜、葱姜蒜之类的?” 程清顏摇了摇头:“没有,都行。” 她对於吃確实不怎么挑剔,或者说,过去的生活环境让她习惯了不去表达自己的偏好。 林舟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心里默默记下。 在经过零食区时,程清顏的目光在一个进口巧克力货架上多停留了一瞬,那是一种包装很精致的黑巧克力。 林舟没有当场点破,只是推著车继续往前走。 来到饮料区,面对琳琅满目的果汁,碳酸饮料和茶饮,林舟停下了脚步。 “喝点什么?果汁?可乐?还是茶?” 他徵求程清顏的意见。 程清顏看著那些色彩繽纷的瓶子,有些犹豫。 “或者……酸奶?” 林舟想起之前偶尔看到她喝过某个牌子的原味酸奶,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程清顏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讶异,隨即轻轻点了点头:“嗯。” 林舟笑了,从冷藏柜里拿了几瓶那个牌子的原味酸奶,又顺手拿了一提品质不错的矿泉水。 “年夜饭油腻,喝点酸奶助消化。” 林舟解释道,语气自然。 最后,林舟推著满满一车年货走向收银台。 排队等待的时候,他看著身旁安静站著的程清顏。 此时的她正低头看著购物车里堆积如山的东西,眼神里有些许茫然,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过年需要准备这么多。 “过年嘛,就是要把冰箱塞得满满的,心里才踏实。” 林舟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笑著说道:“这叫富足,也叫盼头。” 程清顏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戏謔,只有一种温暖的分享生活智慧的光芒。 她心里微微一动,似懂非懂,却莫名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结帐时,林舟动作麻利地將商品一件件放到传送带上,程清顏想帮忙,却有些无从下手。 林舟一边扫码付款,一边对她说:“你把我们买的春联和福字拿好就行,別弄皱了。” 东西装了整整四个大购物袋。 林舟毫不犹豫地提起了最重的三个,把那个装著酸奶,矿泉水和一些轻便零食的袋子递给程清顏。 “这个轻,你拿著。” 走出超市,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泛黄,夕阳的余暉给城市建筑披上了暖色调。 两人手里都沉甸甸的,不仅是物品的重量,更是一种对即將到来的节日的具体承载。 “东西差不多了,打辆车回去吧。” 林舟看著程清顏略显单薄的身板提著袋子,提议道。 程清顏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她看著林舟站在路边拦车的背影,看著他手里那沉甸甸的关乎一桌年夜饭和几天生活的物资,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个相对轻便的袋子。 里面装著他记得她偏好的酸奶…… 原来,有人一起置办年货,有人记得你的口味,有人承担大部分重量……是这样的感觉。 103,不一样的感觉 两人並肩朝著停车场方向走,林舟刻意放慢了脚步。 冬日的傍晚,寒风依旧,呵出的气息在空气中结成白雾。 走过一个路口时,正好遇到了红灯,林舟便跟程清顏一起停在人行道边等待著。 程清顏微微侧头,看著林舟站在路边。看著看著,不禁脸色微微泛红。 因为即將到来的春节,是两人一起过的。 这也是她第一次在外面过年,而且还是跟一个男生。 只是相比回到家里,似乎没有什么不好的。 走到停车的地方,林舟將大部分袋子稳妥地放进后备箱,只留了那个装酸奶和零食的袋子放在后座。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等程清顏坐进去,细心地帮她关好门,才绕到驾驶座。 车內还残留著暖气的余温。 程清顏系好安全带,微微放鬆下来。 林舟启动车子,平稳地匯入傍晚的车流。 车载音响连接著他的手机,正低声播放著一首旋律舒缓的轻音乐,与窗外渐浓的暮色相得益彰。 “累了可以闭眼歇会儿,到了我叫你。” 林舟目视前方,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温和。 程清顏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闭上眼睛。 她偏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此时许多商铺已经亮起了灯,张贴著红色的福字和促销海报。 行人也多是提著大包小包,脸上带著匆忙又喜悦的神色,大街小巷充满了年味。 车子遇到一个较长的红灯,停下后林舟道:“今天大部分东西都买的差不多快了,不过明天咱们还得再出来一趟。” 程清顏闻言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还要买什么吗?” 她看著几乎被塞满的后备箱,觉得年货已经足够齐全了。 林舟笑了笑道:“自然还有东西没有买,不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哦。”程清顏轻轻点头,却並没有多问。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轻柔的音乐流淌。 但这种沉默並不尷尬,不管是程清顏还是林舟,都已经习惯了。 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有话就说,没话那就不说,仅仅只是走在一起,也不会觉得有丝毫的尷尬。 车子很快开到了小黄庄小区。 林舟停好车,两人一起上楼。 回到林舟的出租屋,一股暖意迎面扑来。 林舟將手里的袋子放在玄关,长舒了一口气,笑道:“总算到家了,这年货置办得跟打仗似的。” 程清顏也放下东西,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 “先归置一下,不然看著乱。” 林舟说著,便行动起来。 打开冰箱,开始將需要冷藏的食材一样样放进去,程清顏帮忙转东西。 酸奶被他放在了冰箱门架上最顺手的位置。 乾货、零食则被他分门別类地放进橱柜和客厅的储物篮里。 等所有东西都归置妥当,原本简洁的屋子立刻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和年味。 林舟拍了拍手,满意地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然后看向程清顏:“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叫外卖,今天辛苦你了,我请客。” 程清顏则摇了摇头道:“本来就应该是咱们两个一起买的。” 不过她確实也有些饿了。確实饿了,她想了想,说:“都可以,清淡点就好。” “行,交给我。” 林舟拿起手机。 “有家杭帮菜不错,味道正宗,也不油腻……或者你想喝点热粥?有家潮汕砂锅粥评价很好……” 最终,两人决定点那家杭帮菜。 林舟点了几个招牌菜:龙井虾仁、西湖醋鱼、宋嫂鱼羹,还有一个清炒时蔬。 这个时候已经有外面了,不过还属於外卖行业的萌芽阶段。 等待外卖的时间,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 林舟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里面正在播放热闹的迎春特別节目,歌舞昇平。 他看了一会儿,又换到了一个正在播放自然纪录片的频道,画面里是静謐的雪山和湖泊,配著舒缓的音乐。 “这个会不会太闷?”他转头问程清顏。 “不会,挺好。” 程清顏摇了摇头,她其实並不太在意看什么,但这种被顾及感受的细节,让她觉得很舒適。 外卖很快送到了。 林舟將几个餐盒在餐桌上打开,食物的香气立刻瀰漫开来。 林舟摆好碗筷,递给程清顏一套。 两人面对面坐下,安静地开始吃饭。 林舟吃饭的速度不慢,但举止得体,偶尔会给程清顏夹一筷子。 “味道怎么样?”林舟看著程清顏,笑著问道。 “挺好吃的。” 程清顏点头。 吃完饭,程清顏自然地起身收拾碗筷。 这次林舟没有阻拦,而是跟著一起把餐盒收拾好,扔进垃圾桶,又用湿抹布擦了擦桌子。 “好了,大功告成。” 林舟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程清顏点点头。 夜晚的空气更加寒冷,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程清顏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系安全带时,抬眼看向站在车外的林舟,声音比平时柔和些许。 林舟弯腰,透过车窗看著她,眼里漾著路灯细碎的光和清晰的笑意:“好,那我明天准时在楼下等我的专属司机。” 他的调侃让程清顏微微抿唇,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林舟直起身,看著银色的小车亮起尾灯,平稳地驶出小区,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出租屋,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食物的香气和另一个人带来的生气。 程清顏驾驶著车子,行驶在除夕前夜的街道上。 她握著方向盘,目光平静,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回放著今天的点点滴滴。 等红灯的间隙,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似乎还带著外面寒气的脸颊,指尖却感觉到一丝微热。 记得刚开始,她跟林舟认识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从未想过,两人之间的关係会像如今这样。 甚至於,跟林舟在一起,她感受到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她也从来都不用再像面对那个家一样,觉得好像所有人都会去在乎她的想法。 104,牵手 腊月三十的早晨,阳光未能完全穿透薄雾,但空气中瀰漫的节日气息已经驱散了往日的清冷。 八点五十分,程清顏车的准时停在了林舟楼下。 今天的程清顏穿得比昨天更厚实些,依旧是素净的顏色,但围巾换了一条米白色的,衬得她肤色更显白皙。 程清顏坐在驾驶座,目光平静地望著单元门方向。 几乎就在她停稳车的同时,林舟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修身羽绒服,搭配黑色长裤,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手里只拿著一个轻便的帆布背包。 林舟快步走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带进一股微凉的清新空气。 “早,程司机。” 林舟笑著繫上安全带,语气轻鬆道:“吃早餐了吗?” “吃了。” 程清顏抿了抿嘴,隨即发动了车子。 她確实习惯性地吃了点麵包。 “我还没吃,陪我去前面那家『新丰小吃』买个包子垫垫?那家的喉口包是一绝。” 林舟很自然地提议,指了指前面的路口。 程清顏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 到了小吃店门口,林舟下车快步进去,没多久就提著两个印著店招的纸袋回来,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瞬间在车內瀰漫开来。 他递了一个纸袋给程清顏:“给你也买了一份,豆沙馅的,尝尝?” 程清顏抿了抿嘴,小声道:“我吃了的。” “吃了肯定也吃的不多。” 林舟知道,自己一个人吃东西的时候,程清顏都不会好好吃饭,只会很凑合的解决温饱。 真是个笨丫头,还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程清顏愣了一下,看著递到面前的纸袋,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低声道:“谢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林舟笑著道:“快吃吧。” 林舟已经拿出自己的那个包子,是鲜肉馅的,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嗯,还是这个味道正宗。” 程清顏小口咬了一下自己那个包子,鬆软的外皮,清甜细腻的豆沙馅,温热的口感確实很好。 她安静地吃著,听著旁边林舟偶尔因为烫而小小的吸气声,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车子朝著城西的小商品市场驶去。 越靠近市场,年味越浓,道路两旁掛满了红灯笼,行人也明显增多。大多是一家老小集体出动,脸上洋溢著笑容。 “看来大家都出来置办最后一批年货了。” 林舟看著窗外说道。 到了市场附近,果然人头攒动,车流缓慢。 程清顏微微蹙眉,寻找著停车位。 “往前开一点,右边那个巷子口好像有个位置。” 停好车,两人下车走向市场。 一踏入市场范围,喧囂的声浪便扑面而来。 与昨日超市的井然有序不同,这里充满了鲜活市井的蓬勃生气。 写春联的摊主挥毫泼墨,围观的老人嘖嘖称讚。 炒货摊前,巨大的铁锅翻炒著坚果,香气诱人。 程清顏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这种过於密集的热闹让她有些无所適从。 林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很自然地侧身,走在她稍前的位置,用身体为她隔开大部分拥挤的人流。 同时不忘伸手虚挡一下,防止她被旁边摊位支出来的竹竿或货品碰到。 程清顏则默默跟在林舟身边。 林舟目標明確,带著程清顏穿过卖春联窗花和炒货糖果的区域,径直朝著市场深处一个相对宽敞的角落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中开始隱隱瀰漫开一股硝烟和纸张混合的特殊气味。 然后,程清顏看到了几个用防水布搭起的大摊位,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五彩斑斕的烟花爆竹。 长的短的圆的方的,还有红的绿的金的银的…… 琳琅满目,简直像一个小型的火药艺术展览。 “原来是买这个。” 程清顏恍然。 只是在她的认知里,过年和烟花的关联並不强烈,家里就算买也只会给弟弟买男孩子玩的爆竹等。 並不会给她买女孩子喜欢玩的烟花,而且会说你已经长大了,不用玩这些。 “过年怎么能少了这个?” 林舟並不知道程清顏在想什么,笑著道。 他蹲在一个摊位前,开始认真地挑选。 “你喜欢那种的?” 林舟转过身看向程清顏笑问道。 程清顏摇了摇头抿嘴道:“我···不是很懂这些,你看著买吧。” “那行。” 最后,林舟选中了一大袋各式各样的小型烟花。 有长长拿在手里挥舞、能画出金色光圈的电光花。 有放在地上会急速旋转,喷出彩色火花的风火轮,还有几盒小巧玲瓏、適合手持燃放的小星星,仙女棒等,还有几捆声音清脆威力不大的小鞭炮。 有不少都是適合女孩子玩的。 林舟满意地掂量了一下,回头对程清顏笑道:“好了,弹药储备充足,晚上有的玩了。” 程清顏看著他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忍不住提醒:“买的是不是有点多?” 她想像不出两个人怎么能放完这么多。 “不多。” 林舟回头冲她笑笑:“一年就这一次,要尽兴,再说了,放著听响儿也是好的,热闹。” 买完烟花,林舟却没有立刻往回走的意思,带著程清顏朝著与停车场相反的市场另一个出口走去。 “还要买什么?” 程清顏看著手里也帮忙提著一小袋摔炮,疑惑地问。 年货和烟花都齐了,她实在想不出还缺什么。 林舟只是神秘地眨眨眼,脚步不停:“跟著来就是了,最后一样。” 两人穿过几条掛满腊肉香肠、充满醃製品香气的小巷,来到了一个与喧囂市场仅一街之隔,却显得安静许多的商业区。 林舟在一家装修雅致,橱窗明亮的女装店前停下脚步。 橱窗里的模特穿著一件浅杏色的羊绒大衣,设计极其简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剪裁流畅优雅,面料看起来柔软而富有质感,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程清顏彻底愣住了,脚步停在原地,不解地看向林舟。 买衣服?这完全不在她的预料和认知范围內。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或拒绝,林舟已经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走,进去看看。” 他说话的同时,牵著她向店里走去。 程清顏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处传来温热的触感,人已经被他带著向前走了两步。 她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下意识地想挣脱,但却又忍住了。 等她回过神,人已经站在了灯火通明、暖意融融的店铺里。 105,投餵清冷少女 “你……” 程清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林舟已经鬆开了手。 仿佛刚才那个牵手的动作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小插曲。 林舟抬头打量著店內的陈设,目光很快锁定了橱窗里那件浅黑色毛呢大衣。 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上来:“帅哥,给女朋友看衣服吗?” 林舟笑了笑,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指著那件大衣:“帮我把这件取下来试试吧。” 他的眼光虽然比不得女生,但是后世女生的穿搭还是见过不少的,而且程清顏是属於那种偏向御姐类型的。 隨后又挑了一件黑色紧身裤以及中帮女款靴子, 其实他是想选旁边的那条加厚黑丝的,但也只是想想,程清顏肯定是不会穿的。 “去穿上试试看效果咋样。” “哦哦。” 程清顏抿了抿嘴,小脸微红,拿著去了换衣室。 林舟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阳光穿透了云层。他示意导购取下那件大衣。 试衣间里很安静,隔绝了外面的声音,程清顏解开扣子,缓缓脱下身上原本穿著的外套,紧身毛衣下是一对高耸的峰峦。 她穿上大衣,扣好扣子,衣服的剪裁极其合身,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肩线,长度也正好。 林舟正背对著她,看著窗外,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程清顏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隨即,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惊艷和欣赏。 黑色本就稍显冷冽。 特別是穿在程清顏身上,那种清冷感顿时增加了不少,但好的穿著无疑是提升气质的。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如今的程清顏依旧带著那幅宽大的黑框眼镜的原因。 导购小姐也適时地发出真诚的讚嘆:“这位小姐,这件大衣真的太適合您了,气质完全被衬托出来了!” 程清顏有些侷促地站在镜子前,不太习惯这样被注视。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又透过镜子,看到林舟走到她身边。 “很好看。” 林舟面带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又带著程清顏看了两套,有羽绒服,也有毛衣。 “这件喜欢不?” “嗯···” “先换上试一下吧。” 还没等程清顏说完,林舟便道。 “哦哦。” 程清顏轻轻点头。 买好衣服后,林舟从钱包里拿出卡递给导购:“麻烦包起来。” 程清顏想开口说我自己来,但看著他已经开始结帐的背影,抿了抿嘴便又没有说什么。 而是在出了店门后,“拉著”林舟来到一处男士服装店里。 “你给我买了,我也要给你买。” 看著程清顏认真的样子,林舟便也没有推脱。 有来有往,这就是程清顏。 买好衣服,將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在后座放好。 林舟坐进副驾驶,看著程清顏依旧微红的耳尖,笑著道:“忙活一上午了,饿了吧?我知道附近有条小吃街,这个点正热闹,我们去转转,垫垫肚子再回去准备年夜饭?” “……好。” 程清顏轻声应道,发动了车子。 虽然那种地方她几乎从未去过,因为对以前的她来说,能吃饱饭就已经很好了,更別说去吃什么小吃了。 至於现在,她本就很少逛街,所以也基本上不会去那种地方,不过既然林舟想去,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按照林舟的指引,车子很快开到了那条著名的美食街附近。 离著还有一段距离,喧囂的人声和混杂的食物香气就已经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摊贩云集,各式各样的招牌灯箱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停好车,两人步入熙攘的人流。 “想吃什么?烤魷鱼?臭豆腐?还是糖葫芦?” 林舟兴致勃勃地指著各个摊位。 程清顏看著那些油光鋥亮或气味浓烈的食物,有些犹豫。 林舟看出她的迟疑,笑了笑,先走到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位前,买了一大包热乎乎的栗子,塞到她手里:“这个总可以吧?先拿著暖暖手。” 接著,他又在一个看起来比较乾净的烧烤摊前停下,点了烤年糕还有烤麵筋和几串蔬菜,特意嘱咐老板少放辣椒和孜然。 林舟知道,程清顏吃的素食比较多一些。 “年糕和麵筋烤得外焦里嫩,味道其实不重,你尝尝看,不喜欢就给我。” 程清顏闻言脸色一红,尝尝不就说明她吃过了吗,吃过的东西怎么能给林舟吃呢,那岂不是······ 不过,林舟对此显然没有多想。 很快,烧烤好了。 林舟接过纸袋,拿起一串烤得金黄微焦,撒著零星白芝麻的年糕,小心地吹了吹,確保不烫了,然后很自然地递到程清顏嘴边:“来,尝尝,小心点。” 这个动作比上午拉手腕更加亲昵自然。 程清顏看著递到嘴边的年糕,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在冬日清冷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她迟疑了一下,睫毛轻颤,最终还是微微张开嘴,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年糕外皮香脆,內里软糯,带著淡淡的咸香和炭火气息,味道確实不难接受。 “怎么样?”林舟期待地看著她。 “……还行。”程清顏小声回答,伸手想接过竹籤自己拿著。 林舟自然也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便將手里的竹籤递给了她。 隨后,还有烤豆腐以及烤蘑菇等,两人一边转一边吃,很快,程清顏手里已经拿满了东西。 两人走出小吃街,站在街道口,林舟拿了一根淀粉肠递到程清顏嘴边:“咬一口尝尝?” 程清顏看了看自己手里拿著的东西,红著小脸轻轻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吧?” 程清顏轻轻点头。 看程清顏吃完后,林舟继续递过去道:“再吃一口。” 程清顏听话地又咬了一口,林舟便將剩下的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嗯,味道不错,看来老板手艺可以。” 程清顏见此,眼睛不禁睁大。“你···这···这是我吃过的。” 106,偶遇刘亦妃 “哦哦,我知道啊,我又不嫌弃。” 程清顏闻言,原本就因又辣又羞涩的小脸,此时显的更红了。 那是她吃过的啊,上面还有她的口水呢,林舟竟然就这么吃了······ 在程清顏看来,这种行为比牵手还要亲密的。 正在此时,街对面,两位气质出眾的女性正好走过。 年纪稍长的那位,穿著得体的大衣,风韵犹存,正是刘亦妃的母亲。 而她身边,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杏眼的少女,赫然便是刘亦妃。 她们似乎是趁著年关出来透透气,感受一下市井的年味。 刘亦妃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对面,恰好捕捉到了这一幕。 一个身材挺拔,侧脸轮廓清晰的青年,正眉眼含笑,动作温柔地將食物餵给身边那个穿著黑色大衣,气质清冷的女孩。 那女孩微微低头咬食的瞬间,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刘亦妃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个男生的侧脸……有点眼熟。 她记忆力很好,很快便想起来,似乎是这段时间比较有名的一个新人演员,好像叫…林舟? 因为林舟的演技很好,所以她对林舟的印象比较深。 她的目光在林舟和程清顏身上停留了两秒。 看著两人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昵氛围,刘亦妃心中微微一动,下意识地猜测:那个女孩,是他的女朋友吗?。 “茜茜,看什么呢?” 刘妈妈注意到女儿的停顿,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也只看到一对举止亲昵的年轻情侣淹没在人群里,並未认出林舟。 “没什么,妈,看到一个……可能认识的人。” 刘亦妃收回目光,压低了下帽檐,挽住母亲的手臂。 而街对面的林舟和程清顏,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里,並且察觉到刘亦妃的存在。 不过在这之前,林舟初步计算过国內女星当下的情况。 年初的刘亦妃应该也已经回来了,將会进入北影深造一段时间,隨之便是金粉世家的拍摄。 “吃饱了吗?” 林舟笑著问她,顺手將她嘴角可能沾到的一点点辣椒残渣擦掉。 这个过於亲昵的动作让程清顏身体微微一僵,耳根刚刚褪下的红晕又瞬间爬了上来。 她飞快地瞥了林舟一眼,低下头,声如蚊蚋:“……饱了。” “那好,打道回府!” “回去休息休息,下午就可以准备年夜饭了!” 两人提著没吃完的小吃,穿过依旧热闹的人群,走向停车的地方。 提著没吃完的小吃和一身烟火气,林舟与程清顏回到家。 “先把东西放下,歇口气,然后就开始我们的年夜饭大工程!” 林舟將小吃放进厨房,利落地脱下外套,拿起电水壶接水烧上,然后又找出两个乾净的玻璃杯。 程清顏也脱下那件新买的黑色大衣,小心地掛好,里面是一件修身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林舟正好端著两杯热气腾腾的水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先喝点热水暖暖胃。” 林舟走过去打开电视机。 不一定非要看,听个声音也是可以的。 在家里一个人的时候,林舟就喜欢这样,有声音便不会觉得寂静。 到了下午一点多,两人开始收拾年夜饭。 这段时间,程清顏自己也学著做了不少菜。 以前,她自己是会做饭的,不过那些都只是在家里做的那些家常菜,食材也都很单一。 这段时间的练习,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两人一起清理食材,做吃的要快很多。 隨后便是贴春联和福字。 林舟找出透明胶和剪刀,先站在门口端详著那副红底金字的春联。 隨后便是程清顏贴,林舟看位置。 程清顏的身材无疑是极好的,两手贴在门上,整个身材展露无疑,两瓣挺翘饱满显的无比诱人。 林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很快收敛心神,开始矫正位置。 十来分钟后,看著门上崭新的春联和墙上倒贴的福字,整个屋子瞬间被浓郁的红色年味点燃,仪式感十足。 程清顏退后两步,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完整地参与到一个家的除旧布新之中。 “搞定,真不错!” 林舟看著门上红艷艷的春联和她,脸上带著笑容。 程清顏回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抿了抿唇,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贴完春联,两人再次回到厨房,起油锅。 热油与葱姜蒜碰撞產生的滋啦声和爆香味,充满了整个空间。 先做的是红烧肉,冰糖在油里慢慢融化,炒出漂亮的糖色。 然后下入焯好水的五花肉块翻炒,加入酱油料酒等调料,倒入开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燉。 接著是清蒸鱸鱼,水开后上锅,设定好时间。然后是蟹黄豆腐,清炒时蔬…… 时间在忙碌和默契协作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开始传来零星的,沉闷的鞭炮声。 终於,最后一道菜,象徵著“团团圆圆”的酒酿小圆子也出锅了。 林舟关掉灶火,“齐活,程总工,检查一下我们的劳动成果?”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形態完整的清蒸鱸鱼,嫩滑鲜美的蟹黄豆腐,翠绿欲滴的清炒时蔬,浓白香醇的醃篤鲜。 还有最后那碗冒著热气的,点缀著枸杞的酒酿圆子。 丰盛程度远超程清顏以往的任何一个春节。 除此之外,林舟还拿出来一瓶红酒。 “这个是红酒,算是庆祝用的,度数也不高,要喝一点不?” 程清顏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舟见此笑了笑。 今年不管是对程清顏来说,还是对他来说,都是意义不同的一年。 如今的他,事业也算是有了小小的成绩,也不需要再为了所谓的炒米油盐去算兜里还有几个钱。 而程清顏也同样如此,不需要再为了命运一次次去妥协。 如今的清冷少女,比起之前,虽然依旧清清冷冷的,但眼底已经有了光芒。 107,这份感情,她也不想错过 今年的年夜饭,虽然只有两个人,甚至於两人都还是上年才认识的。 但不管是对程清顏来说,还是对林舟来说,此刻无疑是开心的。 人,只有跟能和自己產生灵魂共鸣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开心的。 林舟给自己和程清顏两人各自杯子里倒上红酒,举起杯子笑著道:“新年快乐,我的大老板,让我们感谢上一年的相遇,希望以后能够继续携手同行。” 程清顏闻言睫毛微颤,抿了抿嘴,只说了个“好。”但却说的很认真。 隨后便是吃年夜饭以及看春晚了。 期间,林舟接到不少电话,除了家里那边,大多数都是拍戏过程中认识的,还有苏曼跟吴俊的。 林舟寒暄了几句便掛了。 程清顏这边,工作室另外两姐妹也都打来了电话。 至於宿舍室友,程清顏跟那几人並不怎么接触,所以关係很淡。 至於家里那边,虽然也打来了电话,但程清顏並没有多说什么,以工作忙为由便掛断了。 除了打钱以外,她几乎没怎么跟家里人联繫。 而哪怕是打钱,她也听了林舟的,並没有多打,一个月最多四百出头。因为林舟说,给的越多,后面他们要的也会越多。 程清顏本就不笨,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人总是贪得无厌的。 吃完年夜饭,两人一起去厨房收拾了碗筷。 桌子上只留了几个小菜以及半瓶红酒。 窗外的天已暗了下来。 鞭炮声此起彼伏,电视里春晚的歌舞热闹非凡。 林舟走到窗边,看著远处夜空中不时炸开的绚烂烟花,回头对坐在沙发上的程清顏笑道:“走吧,我们也出去放烟花。” 程清顏心里微微一动。 看著林舟从角落里拿出那个装满烟花的帆布背包,轻轻点了点头:“……好。” 两人穿上外套。 林舟仔细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烟花种类,確保拿的都是適合手持或地面燃放的小型品类。 下楼,冬夜的寒气立刻包裹上来,与屋內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小区里比平时热闹,不少孩子在大人的看护下,兴奋地玩著各种小烟花。 林舟找了个相对空旷远离居民楼和车辆的角落。 他放下背包,先拿出几根细长的电光花,递了一根给程清顏:“先玩这个,这个最安全,拿著就好。” 程清顏看著那根细细的、顶端像是缠绕著银色粉末的小棍,迟疑地接了过来。 林舟拿出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窜出。 “別怕,点著就行,不会烫手。” 程清顏抿著唇,依言將电光花凑近火苗。 几粒火星溅起,伴隨著轻微的嘶嘶声,顶端的银色部分瞬间被点燃。 程清顏下意识地轻轻啊了一声,手腕微微往后一缩,但立刻被那璀璨而温暖的光华吸引住了。 她看著在自己手中燃烧跳跃的金色光弧的小烟花,一种奇妙的,带著些许刺激和巨大满足感的心情,取代了最初的紧张。 她小心翼翼地挥动了一下手臂,金色的光轨在夜幕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怎么样?好玩吧?” 林舟也点燃了自己那根,笑著在她旁边挥舞。 程清顏看著手中跳跃的光芒,再侧头看看林舟被金光映亮的,带著灿烂笑容的侧脸,轻轻点了点头,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晰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这是林舟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明显且毫无负担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花乍放,让他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接著,林舟又拿出风火轮,放在平整的地面上点燃引线。 那圆盘状的小东西立刻疯狂地旋转起来,向外喷射出红绿相间的绚丽火花。 “来,试试这个小星星。” 林舟递给她一根更短小的类似香状的烟花,並帮她点燃。 这个燃烧起来没有声音,只是顶端持续不断地迸发出细密的银白色的小火花。 像是一捧被凝固的星河,安静而持久地在她指尖闪耀。 程清顏举著那根小星星,看著那静謐燃烧的光点,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寧静和愉悦。 原来,亲手点燃光亮,是这样的感觉。 最后,林舟拿出了几捆小鞭炮。“这个敢放吗?” 程清顏看著那红色的,一小串一小串的鞭炮,摇了摇头。 林舟笑了笑,没有勉强她。 他自己拿起一掛,用指尖掐住引线末端,用打火机点燃,然后迅速扔向远处的空地。 清脆密集的炸响声瞬间响起,红色的碎纸屑四处飞溅,空气中硝烟的味道更浓了。 程清顏下意识地捂了下耳朵,但眼睛却一直看著那团炸响的火光和飞溅的红纸,心里有种莫名的宣泄般的快感。 远处不知谁家点燃了一个升空的中型礼花。 “咻···嘭!” 一簇巨大的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轰然绽放,,將整个小区都照亮了一瞬,也清晰地照亮了站在空地上的他们两人。 在那璀璨光芒的映衬下,林舟侧过头,看著身旁仰头望天,眼眸中被烟花点亮了星光的程清顏。 她的脸颊因为寒冷和喝了些酒的原因,泛著红晕,神情专注而柔和,褪去了所有的清冷外壳,美得惊心动魄。 林舟心中一动,一种强烈的衝动促使他伸出手,非常自然地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只有些冰凉的手。 程清顏的身体猛地一僵,倏地转过头来看他。 手掌被包裹进一个温暖乾燥而有力的所在,那触感清晰得让她心跳骤停了一拍。 程清顏本能的抽了抽手手,却发现林舟握的很紧,便抿了抿嘴,没有再挣脱。 不是她想给他牵的,是她挣脱不了。 程清顏心里这般想著。 林舟没有说话,將她的手指更妥帖地握在掌心,然后转过头,和她一起望向天空中那不断绽放,又不断湮灭的绚丽花朵。 他的拇指,极其轻柔地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程清顏的心跳如同擂鼓,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著。 她没有再试图挣脱,也没有说话,就那样任由他牵著手。 两人並肩站在除夕夜的寒风中,仰头看著这场短暂的烟花盛会。 直到天空中最大的那朵烟花散去,周围重新暗了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小烟花和鞭炮声,林舟才微微鬆了松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 低头看著她笑道:“冷了,我们回去吧?” 程清顏抬起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林舟边看著春晚,边跟程清顏说著自己以前的事情以及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又或者是在剧组的那些事情。 因为喝了一些酒的原因,程清顏话也多了一一些,偶尔也会说自己的一些事情,不过都很少。 因为她觉得自己那些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很枯燥无味。 但她发现,林舟每次都听的很认真。 林舟侧脸看著身边的女孩,喝完酒的程清顏,脸上的清冷感消失了,眼神迷濛迷离。 特別是摘下那副眼镜后的她,甚至要比她在剧组见到的那些明星都要惊艷。 “之前的事情······对不起。” 程清顏抿了抿嘴,小声道。 “什么事?” 林舟有些诧异地看向程清顏。 “你上次救了我,我却对你恶语相向,还骂了你。” 沉默片刻,程清顏低著头道。 如果没有林舟的话,现在的她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上次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其实当时我也不应该在你委屈的时候去凶你。”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我们应该向前看,以后的生活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林舟认真道。 “好。” 程清顏轻轻点头。 林舟看著又一小杯见底,不由提醒道:“要不別再喝了,不然喝醉了。” 三杯红酒,对第一次喝酒的程清顏来说,已经很多了。 程清顏摇了摇有些晕乎乎的脑袋道:“我就只在今晚喝。” 不知不觉间,茶几上的一瓶红酒已然见底。 程清顏原本白皙的脸颊染上了动人的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 连耳垂和脖颈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她那双总是清冷明亮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水润的薄雾,眼神有些迷离,反应也似乎慢了一拍。 她不再正襟危坐,身体微微歪靠著沙发扶手。 林舟喝得比她多些,但酒量显然更好,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加明亮深邃。 “程清顏。” 十二点多,林舟看著靠在沙发上的程清顏,小声道。 程清顏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似乎是睡的不舒服,將脸上戴著的眼镜摘了下来。 瞬间,一张清丽绝伦的脸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褪去了眼镜的遮挡,她的眉眼更加清晰,睫毛长而密,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因为醉意而水光瀲灩的眸子,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懵懂的娇憨和脆弱。 脸颊緋红,嘴唇也因为酒精和热度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 林舟看得有些怔住,呼吸微微一滯。 他一直知道她长得很好看,之前也早已见过,但再次看到,依旧是这般动人心魄。 林舟深吸口气,使得脑海中清醒了不少。 看到程清顏似乎睡的有些不舒服,便起身欲要抱著程清顏去另外一个空著的臥室。 身高有著接近一米七的程清顏,却意外的很轻。 峰峦抵在林舟胸口处,不由自主地轻吟一声。 林舟陡然呼吸一滯,快步朝著臥室走去。 將怀中的女孩轻轻放在床上,正要给她盖被子,却被程清顏毫无意识地用胳膊揽住了脖颈。 踉蹌之下,林舟脸颊埋在了双峰之间。 这细微的触碰如同电流,瞬间窜过程清顏的四肢百骸。 她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指尖都泛著酥麻,带著酒气的灼热呼吸都稍显粗重了不少。 林舟微微抬头,此时的程清顏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迷濛迷离的眼睛看著离自己极近的林舟。 脸上布满了极为可人的娇羞与不自在。 “清顏。” 林舟声音有些乾涩,轻轻地试探性地覆上了她微张的红唇。 程清顏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只觉得唇上传来柔软而灼热的触感,烫得她浑身战慄。 她生涩地,被动地承受著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鼻腔里充斥著他身上好闻的,混合著酒气和清爽皂角香的味道,让她头晕目眩,几乎无法思考。 林舟起初只是浅尝輒止,但怀中人儿的柔软和生涩,以及那无声的默许,像是最好的鼓励。 他的吻逐渐加深,带著酒后的放纵和积压已久的情感,变得有些急切和贪婪。 他一手依旧轻托著她的脸颊,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更紧地拥向自己。 程清顏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身体彻底软倒在他怀里。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毛衣布料,指尖蜷缩。 这个吻,在窗外震天的鞭炮声和室內电视的欢呼声中,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程清顏因为缺氧而轻轻推拒他的胸膛,林舟才喘息著,依依不捨地离开了她的唇。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都有些急促。 程清顏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迷离涣散,唇瓣微微肿起,泛著水润的光泽,整个人娇软无力地靠在林舟怀里,仿佛一只终於被驯服的小猫。 林舟看著她这副从未有过的媚態,心臟狂跳。 一股热流在小腹窜动。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更进一步的衝动,知道今晚到此为止已经是最好的界限。 再继续,就真的趁人之危了。 盖好被子,林舟坐在床边,看著此时双眼紧闭的少女。此时的她褪去了所有的清冷和防备,显得异常安静和脆弱。 林舟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其轻柔的,不含情慾的吻。 “晚安,清顏。” 林舟低声说,然后关掉了臥室的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小夜灯,带上门退了出去。 片刻后,程清顏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依旧娇羞且迷濛,但她的意识却早在那一吻中变的极为清醒。 只是她並没有抗拒,因为这是她今天能走出的最大胆的一步。 等自己真正清醒过来后,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 林舟给了她选择人生的机会,她抓住了。如今这份感情就在眼前,她也不想错过。 108,勇气也有用完的时候 当窗外的天色由浓墨般的漆黑逐渐转为一种朦朧的灰白,鞭炮声也彻底歇息,世界仿佛陷入了新年第一个清晨特有的疲惫与安寧之中。 程清顏其实几乎一夜未眠。 后半夜酒意渐消,头脑变得异常清醒,同时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宿醉带来的隱隱头痛和喉咙的乾渴。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借著微光摸索到臥室门边,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一片寂静。 她深吸一口气,极其缓慢、儘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拧动了门把手,打开一条门缝。 客厅里空无一人,另外一个臥室的门紧闭著。 她像一只警惕的小鹿,躡手躡脚地溜出臥室,目標明確地走向厨房,想给自己倒杯水。 然而,就在她刚拿起水壶的瞬间,旁边臥室的门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程清顏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林舟站在房门口,显然也是刚醒,头髮有些凌乱,穿著简单的棉质睡衣,眼神里带著初醒的慵懒和一丝看到她时闪过的讶异,隨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醒了?渴了?” 程清顏瞬间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窘迫,脸颊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水壶藏到身后,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她飞快地倒了一杯水,几乎是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划过乾渴的喉咙,却丝毫没能降低脸上的温度。 “我……我去下洗手间。” 她放下杯子,不敢再看林舟,低著头就想从他身边快速溜走。 “等一下。” 林舟却叫住了她。 程清顏脚步顿住,心臟猛地一跳,背对著他,身体微微绷紧。 林舟走近两步,没有靠得太近,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声音放得更缓了些:“头还疼吗?昨晚喝得有点多。” 他的语气里没有戏謔,没有提起那个吻,只有纯粹的关心,仿佛只是在关心一个因为醉酒而不適的朋友。 这种体贴的遗忘,让程清顏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点点,但心底深处,又莫名泛起一丝极淡的……失落? 她被自己这诡异的情绪弄得更乱了。 “……还好。” 她含糊地应道,依旧没有回头。 “那就好。先去洗漱吧,待会我来做早餐,今天大年初一,我们吃点好的。” 程清顏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洗手间。 咔噠一声轻响,程清顏將门反锁,背靠著冰凉的门板。 镜子里映出一张微微泛红且绝美无瑕的脸。 头髮因为一夜的不安稳而有些凌乱,脸颊上还残留著未褪尽的红晕。 虽然昨晚很大胆,但勇气也有用完的时候。用完了就只能当鸵鸟了。 林舟转身走进了厨房,繫上了围裙。 冰箱里有昨天置办年货时买的饺子皮和肉馅,还有小米和鸡蛋。 他打算煮点小米粥养胃,再煎几个荷包蛋,主食就吃现包的饺子。 动作麻利地淘米下,隨后又拿出肉馅,加入调料,开始熟练地包起饺子。 洗手间里,程清顏磨蹭了足足二十多分钟,才慢吞吞地打开门。 她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副黑框眼镜,仿佛这样就能重新筑起一道安全的屏障。 头髮梳理整齐,脸上的水渍未乾,显得清爽了些,但眼神依旧有些闪烁,不敢与林舟对视。 空气中瀰漫著小米粥淡淡的香气和煎蛋的油香。 “正好,粥快好了,饺子也马上可以下锅。” 林舟从厨房探出头,“先去沙发上坐会儿,或者看看电视?春晚重播应该开始了。” 他没有提及昨天晚上,也没有提及那个吻。 这种心照不宣的失忆,让程清顏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一丝。 程清顏低低地嗯了一声,依言走到沙发边坐下,却没有打开电视。只是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略显僵硬。 林舟很快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一盘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出来,放在小餐桌上。 然后又转身回厨房,下饺子。 “先喝点粥吧,暖暖胃。”林舟招呼道。 程清顏挪到餐桌旁,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温热的粥滑入胃中,確实带来了一阵舒適的暖意,连带著宿醉的不適也缓解了不少。 两人一时无话。 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厨房里饺子在沸水中翻滚的声音。 这种沉默並不算难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正在重新校准彼此距离的微妙感。 终於,林舟端著两盘白胖胖的饺子走了出来,在她对面坐下。 林舟夹起一个饺子,很自然地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尝尝看,白菜猪肉馅的,看合不合口味。” 程清顏看著碟子里那个圆鼓鼓的饺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来,小心地咬了一口。馅料调得咸淡適中,汤汁丰盈。 “……好吃。”程清顏轻声道。 “好吃就多吃点。” 林舟见此笑著道。 说完自己也吃起来,状似隨意地提起今天的安排。 “今天大年初一,街上应该很热闹,不过估计很多店都没开门,下午要是没事,我们可以去西湖边走走?听说今年有新春庙会,应该挺有意思的。” 林舟没有问你想去吗,而是直接给出了一个选项,却又留给了她足够的余地。 她可以同意,也可以找个理由拒绝。 程清顏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用筷子戳著碟子里的饺子,声音依旧很轻:“……好。” 林舟不再多言,专心吃饭。 此时的程清顏脑子里面应该有些混乱,自己可以多给她一些时间。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光带。 早餐吃完后,程清顏主动站起身,收拾碗筷,动作比平时更快,带著一种急於寻找事情做的忙乱。 林舟没有阻拦,也起身帮忙,两人在狭窄的厨房水槽前並肩而立,水流声哗哗,掩盖了某些无声的交流。 林舟心中瞭然,却不点破。 他接过她洗好的碗,用干布擦净,状似隨意地开口,声音柔和道:“待会我出去买点新鲜蔬菜,中午想吃什么?红烧肉?还是清蒸鱼?” 程清顏冲洗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都行。” 说完似乎觉得太过敷衍,又小声补充了一句,“……鱼吧。” “好,那就清蒸鱸鱼,再炒个青菜。” 林舟从善如流,將擦乾的碗放进橱柜,动作利落。 “你看家?我很快回来。” “嗯。” 程清顏低低应了一声,心里莫名鬆了口气。 独自待一会儿,正是她此刻需要的。 林舟穿上外套,拿了钥匙和钱包出门。 关门声轻轻响起,屋子里瞬间只剩下程清顏一个人。 她关掉水龙头,厨房里骤然安静下来。 她靠在料理台边,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她走到客厅窗边,看著楼下林舟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出单元门,融入小区里零星走动,互相拜年的人群中。 109,我喜欢你 林舟在附近的生鲜超市转了一圈。 大年初一,超市里人不多,但货品齐全。 他仔细挑选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鱸鱼,又选了嫩绿的小油菜和几样配料。 付钱时,他看到旁边货架上摆著的各种糖果零食,想到程清顏那总是没什么血色的嘴唇,顺手拿了两盒巧克力,一盒黑巧,一盒牛奶巧。 回来时,林舟手里除了食材,还多了一个小小的,印著福字的红色购物袋,里面装著那两盒巧克力。 开门进屋,程清顏正拿著抹布打扫屋子。 “买了鱼和菜。” 林舟將沉重的食材袋递给她,却把那个小小的红色福字袋留在了自己手里,没有立刻给她。 “还买了点別的。” 程清顏的目光落在那个红色袋子上,眼中掠过一丝好奇,但没有问。 林舟笑了笑,將袋子放在茶几上,没有解释,转而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 “你看电视吧,或者用我电脑上上网,后台今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嗯,早上看过了,稳定。” 程清顏回道,她走到林舟的书桌前,打开了那台桌上型电脑。 屏幕亮起,代码界面比任何电视节目都能让她感到安心。 她熟练地调出后台监控,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神情渐渐专注。 那种熟悉的属於技术天才的冷静光环重新笼罩了她,暂时驱散了小女儿態的羞赧。 林舟在厨房里,手法嫻熟地刮鳞、去內臟、清洗、改刀,给鱼身抹上盐和料酒,铺上薑丝。 每一个步骤都从容不迫,带著一种烟火气的沉稳。 【系统提示】:宿主从事“厨艺”行为,生活经验+1,【演员证(专业中级)】容量微幅提升(70/600)。 观察目標情绪转变过程,对【深度共情】理解有所加深。 中午的清蒸鱸鱼火候恰到好处,鱼肉鲜嫩,酱油和热油激发的葱姜香气扑鼻。 炒青菜碧绿爽脆。简单的两菜,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吃饭时,气氛比早餐时自然了许多。 程清顏虽然依旧话少,但至少能偶尔抬头与林舟对视,也会在他夹菜给她时,低声说一句“谢谢”。 饭后,林舟洗好碗,从茶几上拿起那个红色福字袋,走到坐在电脑前。 “给你的。”林舟將袋子递过去,笑著道。 程清顏愣了一下,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带著明显的讶异。 她接过袋子,打开,看到里面是两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为什么?”她有些不解。又不是什么特殊节日……虽然,今天確实是新年第一天。 “不为什么。” 林舟靠在书桌边,笑容温和:“看你平时好像不怎么吃零食,但这个补充能量很快。而且……” 林舟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觉得你会喜欢。” 程清顏看著手里的巧克力,指尖摩挲著冰凉的包装盒。 “……谢谢。”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却似乎多了一点温度。 程清顏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將巧克力小心地放在了电脑旁边。 “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去西湖边走走?庙会应该挺热闹的。” 林舟再次提起上午的提议。 这一次,程清顏几乎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好。” 下午的阳光正好,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两人步行前往西湖。路上果然如林舟所料,行人比往常多,大多是一家老小,穿著新衣,脸上洋溢著节日的笑容。 孩童举著风车、糖葫芦,嬉笑著从他们身边跑过。 程清顏下意识地和林舟保持著半个人的距离,但人流熙攘,偶尔的拥挤还是会让他们的手臂不经意地碰到一起。 每次触碰,她都会微微僵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稍稍拉开距离。 林舟看在眼里,並不说破,只是偶尔在她被人流挤得踉蹌时,適时地伸手虚扶一下她的胳膊,待她站稳便立刻鬆开,分寸掌握得极好。 西湖边果然张灯结彩,新春庙会人声鼎沸。 各色小吃摊飘散著诱人的香气,手工艺品摊位前围满了人,还有舞龙舞狮的队伍在人群中穿梭,锣鼓喧天。 林舟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她一串。 程清顏看著那晶莹剔透,裹著糖壳的山楂,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小心地咬了一口。 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混合著糖壳的脆甜,是她很少体验的、属於街头的简单快乐。 两人隨著人流慢慢走著,看了一会儿吹糖人的手艺人灵巧地捏出各种造型,又在一个卖剪纸的摊位前驻足。 林舟看出程清顏对一幅线条繁复,剪的是连年有余图案的红色剪纸多看了两眼,便直接付钱买了下来。 “回去贴窗户上。” 林舟笑著说道。 程清顏看著他將那幅剪纸小心卷好拿在手里,心里那种被妥善照顾的感觉又加深了一层。 她发现,和林舟在一起,很多她只是下意识多看一眼的东西,都会被他注意到。 然后自然而然地变成现实。这种感觉,让她那颗习惯於戒备和自我保护的心,一点点变得柔软。 【系统提示】:与目標共同参与民俗活动,观察其情绪由拘谨向放鬆,愉悦过渡。 【深度共情】经验提升,对角色阿雨可能拥有的感知细微幸福的能力有所启发。 夕阳西下,將西湖水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 热闹了一天的庙会渐渐散去,人潮退去,周围恢復了寧静。 两人沿著湖岸慢慢往回走。 经过一段人少的小径时,林舟停下了脚步,看向程清顏。 夕阳的余暉勾勒著她清丽的侧脸和柔软的髮丝,镜片后的眼眸低垂著,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是难得的恬静。 “清顏。” 林舟转身开口,声音在傍晚的风里显得格外清晰温和。 程清顏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带著询问。 林舟看著她,目光坦诚而专注,没有了昨晚酒后的迷离与衝动,只有清醒的认真:“昨天晚上的事,我记得很清楚。” 他没有迴避,直接说了出来,早上之所以没有立即说出来,是想让程清顏適应一下。 但要一直不说,岂不是便宜占了不想负责? 而且他也知道,以程清顏的性格,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不可能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已经到了这一步,应该由他来主动。 程清顏的身体瞬间绷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下意识地就想移开视线。 但林舟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定在了原地。 “那不是意外,也不是酒后糊涂。”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你不用觉得尷尬,或者想著怎么当作没发生过。” 林舟往前微微踏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依旧保持著不会让她感到压迫感的范围。 林舟的目光锁住她有些慌乱的眼眸。 “程清顏,我喜欢你。不是同情,不是投资人的照顾,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也是你的一切。” 110,大年初一 林舟的话语,似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使得程清顏心绪一阵震盪。 她没有想到,林舟的回覆竟然是这样的。 不是意外,不是糊涂,是喜欢,是恋人。 预想中的慌乱和不知所措並没有持续太久。 是啊,如果不是自己心底早已默许,甚至隱隱期待,又怎会任由那一切发生? 她不是被动承受的,在意识的深处,是她自己选择了靠近这片温暖。 她抬起头,脸颊上的红晕未退,眼神却不再是纯粹的羞赧和闪躲,而是多了几分清明的勇气。 她看著林舟,湖风吹拂著她的髮丝,周遭的喧囂仿佛被隔绝开来。 程清顏深吸了一口气,微凉的空气吸入肺腑,带著一种决绝的清醒。 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足以让近在咫尺的林舟听得清清楚楚: “我……我也是。” 林舟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猜对了,这个倔强又敏感的姑娘,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將他放在了心里特殊的位置。 他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他朝她伸出手。 程清顏的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上,心跳如擂鼓。她將自己微凉而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放入了他的掌心。 没有激烈的拥抱,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是简单的牵手,便已確定了两人的另一个关係。 林舟牵著她,转身继续沿著湖畔往回走。 这一次,两人之间那半个人的距离消失了,手臂偶尔会轻轻碰撞。 程清顏没有再试图拉开距离,反而在最初的僵硬后,手指微微动了动,更自然地蜷缩在他的掌心里,感受著那份令人心安的温度和力量。 回去的路上,沉默依旧,但空气里流淌的不再是尷尬和张力,而是一种静謐而甜美的默契。 偶尔林舟侧头看她,能看到她微微低垂的侧脸,唇角似乎抿著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回到家,天色已暗。 林舟准备晚餐时,程清顏在一旁帮忙洗菜,动作虽然依旧有些微的侷促,会在看他炒菜时,偶尔偷偷看他专注的侧脸,然后在他看过来时,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泛红。 【系统提示】:与目標关係確立,情感连接深度提升。 【深度共情】感知到目標情绪:“释然”、“隱秘的喜悦” “逐渐適应的亲密”。 此情绪状態样本已自动记录,可用於未来类似角色如《雨巷》阿雨感受到微弱希望时)的情感参照。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但临安城的夜晚却被春节的灯火点燃,远比白日更显喧囂。 吃了晚饭,林舟收拾著碗筷,窗外已然传来阵阵欢闹的人声与隱约的锣鼓音。 “別收拾了。” 林舟放下抹布,对正要帮忙的程清顏说道:“外面这么热闹,我们出去逛逛?听说河坊街那边有灯会,舞龙舞狮的队伍也会过去。” 程清顏看向窗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嚮往。 往年春节,她大多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看书,所谓的节日似乎跟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关係。 程清顏轻轻点头:“好。” 但隨即又道:“还是把碗筷洗完再去吧。” 她一向喜欢做什么事情都做完。 “好。” 林舟笑著点了点头。 洗完碗筷,將房子稍微收拾了下,两人穿上外套。 林舟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姜芷梦的小手。 一出小区,节日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街上人头攒动,大多是一家老小,孩子们穿著崭新的棉袄,手里提著各式各样的花灯,或是挥舞著闪闪发光的塑料刀剑,嬉笑著在人群中穿梭。 路灯上掛满了红灯笼,沿街的店铺即便关了门,也贴著崭新的春联和福字,映得整条街喜气洋洋。 两人朝著河坊街的方向走去,越靠近,人流量越大,喧囂声也愈发热烈。 有叫卖冰糖葫芦的,买烤红薯的,还有买棉花糖的小贩嗓门洪亮。 大年三十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会在各自家里一起团圆,所以外面会显的比较清冷,但今天初一,外面这个时候是最为热闹的。 林舟下意识地將程清顏往自己身边拢了拢,手臂微微用力,为她隔开推搡的人群。 程清顏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但一种被保护著的安全感油然而生,让她渐渐放鬆下来。 【系统提示】:环境互动中,宿主保护性举动增强目標“安全感”与“依赖感” 【入戏之眼 lv2】捕捉到目標身体语言由僵硬向鬆弛的转变过程。 此情境下“守护与依赖”的情绪动態,可用於丰富未来戏路。 河坊街入口处更是灯火通明,一座巨大的龙凤呈祥彩灯组熠熠生辉,引得无数人驻足拍照。 舞龙舞狮的队伍正在街心表演,锣鼓鐃鈸敲得震天响,金色的长龙在舞龙者手中上下翻飞。 矫健的狮子踩著鼓点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引来围观群眾阵阵喝彩。 林舟护著程清顏,挤到一个视野稍好的位置。 程清顏仰头看著那在灯光下鳞片闪耀活灵活现的长龙,眼神专注,眸子里映著璀璨的光。 当龙首猛地探到他们附近,引起一片惊呼时,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后背完全靠进了林舟怀里。 林舟顺势揽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问道:“怕了?” 灼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程清顏耳根一热,连忙摇头,却也没有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开,只是目光重新投向表演。 林舟笑了笑,就这么保持著环抱的姿势,陪她看完了整场表演。 表演结束,人群开始流动。 旁边有一个卖糖画的老爷爷摊子围了不少孩子。 林舟拉著程清顏过去:“给你转一个?” 程清顏看著那勺金色的糖浆在老爷爷手里灵巧地勾勒出蝴蝶、金龙、凤凰,觉得新奇,便点了点头。 林舟付了钱,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转动了转盘上的竹籤,指针晃晃悠悠,最终停在了一条鱼的图案上。 老爷爷手法嫻熟,舀起一勺糖浆,手腕抖动间,一条胖乎乎,线条流畅的糖鱼便成型了,趁热粘上竹籤,递到程清顏手里。 糖鱼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程清顏拿著它,有点不知该如何下口。 林舟看著她那有点犯难又捨不得吃的模样,觉得有趣,掏出手机:“別动,给你拍张照。” 111,捉弄清冷少女 程清顏下意识想把糖凤凰拿开,林舟已经咔嚓一声按了快门。 照片里,她微微睁大眼睛,手里举著漂亮的糖画,背景是模糊的光斑和人流,表情有点懵,又有点无辜。 “丑死了。” 林舟看著照片评价道,眼底却全是笑意,顺手就把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屏保的候选。 程清顏瞥见他手机屏幕,脸上更热,赌气似的低头舔了一下凤凰的翅膀。 太甜了,她微微皱了下鼻子。 “不好吃?”林舟凑过来问。 程清顏把糖凤凰往他嘴边一递,绷著小脸:“你尝尝。” 林舟就著她的手,大大地咬了一口凤凰的尾巴。 “嗯,不错,就是没某人甜。” 程清顏:“……” 她迅速收回手,把剩下半只残疾凤凰拿得远远的,扭过头不看他,耳根红得能滴血。 林舟得逞地笑起来,心情大好。 【系统提示】:目標情绪波动剧烈,“羞恼”与“隱秘甜蜜”交织,情绪浓度高,符合【情绪烙印 lv1】採集標准,已自动记录此“被调侃后羞恼”片段。 后来,他们又玩了套圈。 林舟自己套不中,却硬塞给程清顏几个圈:“你来,给我套那个陶瓷猪。” 程清顏本来不想玩,被他盯著,只好勉为其难地扔了一个。 竹圈轻飘飘地飞出去,连边都没沾到。 “真笨。” 林舟嘖了一声,从后面半环住她,握住她拿圈的手。 “看好了,手腕用力,这样……” 他带著她的手一甩,竹圈飞出去,在目標上弹了一下,还是掉了。 程清顏被他圈在怀里,浑身都不自在,手心里是他的温度,后背是他胸膛的震动。 她梗著脖子,小声道:“……你自己也套不中。” “我那是让著它。” 林舟面不改色,又拿起一个圈,这次没让她动手,自己瞄准,居然真套中了一个存钱罐小猫。 林舟拿过来,照样塞进程清顏怀里,“喏,你的战利品。” 程清顏抱著那只丑萌丑萌的陶瓷猫,看著林舟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最终还是没忍住,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虽然立刻又恢復了原状。 林舟看见了,心里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伸手,飞快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笑了吧?还装。” 程清顏捂著脸,瞪他,眼神没什么杀伤力,林舟哈哈大笑,揽住她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路过卖头饰的摊子,林舟拿起一个带著粉色毛球球的兔子发箍,不由分说就戴在了程清顏头上。程清顏伸手想摘,被他按住手。 “戴著,好看。” 林舟制止道,自己也拿了个恶魔角戴上,然后搂著她,对著摊主的小镜子,“看,像不像小白兔和大灰狼?” 程清顏看著镜子里顶著小兔子发箍,一脸不情愿的自己,和旁边戴著恶魔角笑得一脸得意的林舟。 心里那点小小的抗议,最终还是融化在他带著痞气的笑容里。 她低下头,默认了这个造型。 回去的路上,程清顏似乎累了,安静地靠在他身侧走著。 林舟也没再闹她,只是稳稳地牵著她的手,揣在兜里。 走到小区楼下,光线变暗,林舟突然停下脚步。 程清顏疑惑地抬头看他。 林舟低头,快速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歌。 程清顏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爆红,看著他已经走出几步的背影,气得跺了下脚。 最终还是小跑著跟了上去,只是这次,没再让他牵手,自己气鼓鼓地走在前面。 林舟看著她的背影,笑得肩膀直抖。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程清顏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恍惚,昨天所发生的一切,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他们······真的是那种关係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打开房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空气中瀰漫著小米粥淡淡的香气。 她走过去,看见林舟正背对著她,站在灶台前煎蛋。 他穿著简单的家居服,身形挺拔,动作看起来熟练而从容。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林舟回过头,看到她,很自然地笑了笑:“醒了啊,快去洗漱一下吃早餐。” 程清顏微微点头,刚醒来,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朝著洗手间走去。 吃早餐时,林舟把自己那个煎得形状更完美的荷包蛋,用筷子夹到了她碗里。 “这个有点焦了,我不爱吃,你解决掉。” 程清顏看著碗里那个边缘金黄,蛋白嫩滑蛋黄饱满的煎蛋。 又看看林舟碗里那个稍微有点破相的,没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嘴角有极细微的弧度。 (【系统提示】:宿主自然流露的关怀行为,有效提升目標“幸福感”与“归属感”。 【深度共情】感知到目標情绪:满足,被珍视。此情绪体验可用於丰富角色內心戏。 饭后,林舟靠在沙发上,拿出《雨巷》的剧本开始研读。 程清顏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抱著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盈地敲击,处理著三色堇后台的一些数据。 阳光透过窗户,洒满半个客厅,气氛寧静而融洽。 过了一会儿,林舟似乎看得有些投入,眉头微蹙。 “清顏,帮我倒杯水。” 程清顏从屏幕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放下电脑,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林舟的视线还停留在剧本上,伸手去拿杯子,指尖却碰到了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 这才回过神,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唇角弯了弯,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才鬆开去拿杯子。 “谢谢。” 中午,林舟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吴俊打来的。 林舟走到阳台接电话,程清顏隱约能听到他沉稳的应答声。 “……嗯,时间確定了就好。” “剧本围读没问题,我会准时到。” “代言的事,你把具体资料发我邮箱,我晚点看。” “嗯,知道了,回头聊。” 电话掛断,林舟走回客厅,脸上带著一丝事业推进的欣然。 他看向程清顏,笑著道:“吴俊的电话,《雨巷》那边时间定下来了,正月十二进组,在帝都那边。另外,又有两个代言找过来,看来我们程老板的投资眼光不错,我这潜力股涨势喜人啊。” 程清顏唬著小脸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112,早点回来 林舟走到她身边坐下,看著她电脑屏幕上复杂的代码界面,问道:“三色堇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很稳定。” 程清顏回答道。 “那就好。”林舟的视线从屏幕移到她脸上,看著她专注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忽然低声说。 “我这一去,可能得一两个月。” 程清顏过了几秒,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林舟看著她这副明明在意却强装镇定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有点想逗她。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会不会想我?” 程清顏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连带著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抱著站起身,丟下一句我去看看伺服器日誌,就脚步有些匆忙地走向了书房。 林舟看著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心情愉悦。 正月里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初十。 林舟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摊开著打开的行李箱,正皱著眉头思考该带哪几本书进组。 程清顏抱著膝盖窝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似在看书,但林舟一抬头,总能捕捉到她飞快移开的目光,那眼神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留恋。 林舟不禁笑了笑,却也没有点破。 他拿起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又放下,转而拿起另一本更薄的戏剧理论笔记,“这本吧,薄点,不占地方。” 程清顏的视线从书页上抬起,落在那本被放弃的厚书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林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忽然回头看她,嘴角噙著笑:“怎么?觉得那本更好?” 程清顏立刻垂下眼睫,盯著书页,含糊地“唔”了一声。 林舟低笑,还是把那本厚的拿了起来,塞进行李箱的夹层:“行,听你的,带著就带著,反正有人嫌我行李不够沉。” 程清顏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抿直了。 下午,林舟开始整理衣物。把几件常穿的衬衫和裤子叠好,一一放进箱子。 程清顏不知何时放下了书,走了过来,默默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一件林舟叠得有些歪扭的衬衫,重新抖开,手指灵巧地捋平褶皱。 对摺,再对摺,叠成一个方方正正稜角分明的小方块,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空著的一角。 林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著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他没说话,也没打扰,只是静静地看著她把那件衬衫叠好放好。 然后,他把自己手里那件揉得有些皱的裤子递给她,语气再自然不过:“这个也帮我叠一下?我叠不好。” 程清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拒绝,接过来,同样认真地开始整理。 阳光从西窗斜照进来,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行李箱和地板上。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彼此轻缓的呼吸声。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个人……按时吃饭,別总凑合。三色堇那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找吴俊也行。” 林舟叮嘱道。 虽然程清顏很多其他方面他都完全不用担心,但在这个方面却像是永远也不会照顾自己一样。 程清顏叠衣服的动作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工作室那边,我跟沈雨和周韵也打过招呼了,她们会照应著你点。” “嗯。” “晚上睡觉记得检查门窗。” “……知道了。” 林舟一句句叮嘱,程清顏就一声声地应著,声音都很轻,但每一声嗯里,都带著分量。 晚饭,林舟做的都是程清顏喜欢的清淡口味。 十一號,离家的前一天。林舟的行李基本收拾妥当。下午,林舟拉著程清顏去了趟超市,进行最后一次大採购。 像是要把未来两个月的物资都给她备齐,米麵粮油、耐放的蔬菜水果、各种零食饮料,堆了满满一购物车。 因为买上了,程清顏就会记得吃了,因为会担心放著坏掉浪费。清冷少女肯定是捨不得的的。 东西买好,结帐的时候,林舟看著那两大袋东西,忽然想起什么,又跑回货架,拿了几包她常用的那个牌子的卫生巾,面不改色地一起结了帐。 程清顏看著那几包东西被收银员熟练地扫码装袋,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恨不得把脸埋进购物袋里。 林舟却像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拎起沉重的袋子,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语气轻鬆:“走了,回家。” 回到家,林舟把东西分门別类放好,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应该饿不著你了。” 程清顏看著冰箱里满满的存货,又看看额角带著细汗的林舟,突然很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唇,低声道:“……谢谢。” 虽然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能照顾好自己的,但有人关心的感觉,自然是不一样的。 晚上,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电影,是一部老旧的喜剧片,不过谁也没真的看进去。 程清顏蜷缩在沙发角落,怀里抱著那只林舟套圈贏来的陶瓷小猫。 林舟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她连人带猫一起捞进自己怀里。 程清顏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 “別动。” 林舟的手臂箍紧,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从上方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让我抱一会儿,明天就抱不到了。” 程清顏停止了挣扎,身体慢慢放鬆下来,顺从地靠在他怀里,独享著为数不多的安閒。 第二天,正月十二,天色蒙蒙亮,吴俊派来的车已经等在了楼下。 林舟拎著行李箱走到门口,程清顏跟在他身后。 林舟转过身,看著她。 清晨的光线有些晦暗,勾勒出她清瘦的身形和带著明显黑眼圈的脸庞,显然昨夜没睡好。 “我走了。”林舟看著她,声音不高,笑著道。 程清顏点了点头。 林舟放下行李箱,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將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灼热:“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嗯,你注意安全。” 程清顏抿了抿嘴,小声道。 林舟笑著点了点头,鬆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隨后提起行李箱,转身,利落地开门、下楼,脚步声逐渐远去。 程清顏僵立在门口,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还维持著原来的姿势。 她慢慢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匯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早点回来。” 113,再入剧组 车轮碾过帝都初春略显乾燥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宾馆门前。 宾馆的墙体是那种老式的米黄色涂料,有些地方已经斑驳,门口掛著不太起眼的招牌。 环境倒是清幽,几棵光禿禿的槐树佇立在院子里,枝椏遒劲地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这里远离市中心的喧囂,是《雨巷》剧组为主要演员安排的驻地。 林舟提著略显沉重的行李箱下车,带著北方特有尘霾味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 【系统提示】:环境切换,宿主进入新工作场景。心態调整迅速,目標明確,符合核心人设。感知到新环境特质:“沉静”“略带压抑”,与《雨巷》基调部分契合。 前台办理入住的过程很顺利,剧组已经提前打好招呼。 房间在三楼,是一个標准的双人间,两张单人床,浅色的木质家具,米白色的窗帘。 地毯有些旧,但还算乾净。 同屋的演员似乎还没到,房间里暂时只住了他一个。 林舟没急著整理行李,他先推开窗户,让外面清冷的空气流通进来。 然后才將行李箱放倒,打开。 他没有胡乱地把东西往外掏,而是有条不紊地,先將几本最重要的书和那个厚厚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雨巷》剧本拿出来。 整齐地码放在靠窗的那张书桌上。 书桌不大,木质表面有些划痕,但擦得很乾净。 林舟特意將剧本放在最顺手的位置。接著开始整理衣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全部收拾妥当后,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 林舟看了看手錶,下午五点多,剧组通知晚上七点在小会议室有个简单的见面会,现在还有点时间。 林舟拿起剧本,在书桌前坐下。 檯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笼罩著剧本封面那两个墨色的字。 “雨巷”。 林舟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先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再次回顾了一遍“阿雨”这个人物的小传,以及娄华导演之前沟通时提到的那些模糊却又至关重要的要求。 【系统提示】:宿主进行角色开拍前深度沉浸。 【深度共情】被动触发,对“阿雨”的孤独底色理解度+1。 六点半,林舟合上剧本,站起身。 他换了一件乾净的深灰色针织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短款羽绒服,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领,这才拿上房卡和笔记本,出门下楼。 小会议室在宾馆的一楼角落。 林舟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导演娄华坐在主位,依旧是那件半旧的黑灰色夹克,头髮似乎比上次见时更凌乱了些。 他正低头看著手里的资料,手指间夹著一支烟,没点燃。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带著审视和探究,在林舟身上停留了两秒,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林舟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頷首示意,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除了娄华,还有一位看起来是副导演,一位是製片主任,另外几位应该都是演员。 饰演女主角的李冉坐在他对面,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气质清冷,正低头玩著手中的笔,似乎对周遭不太关心。 人到齐后,娄华掐灭了根本没点的烟,开口,声音沙哑:“人都齐了,简单认识一下。” 他语速不快,言简意賅地介绍了在场的製片主任、副导演,然后轮到演员自我介绍。 轮到林舟时,他站起身,语气沉稳,不卑不亢:“各位老师好,我是林舟,在《雨巷》中饰演阿雨。很荣幸能参与这个项目,接下来请多指教。” 他的介绍和他的人一样,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话。 介绍完毕,娄华的目光再次落到林舟身上,直接拋出了问题:“林舟,我看过《密令》,周瑾和你之前演的那些都不一样。说说看,你怎么理解『阿雨』?” 瞬间,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舟身上。 有关注,有好奇,有不动声色的打量,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怀疑。 这个凭藉一部电视剧崭露头角的年轻人,能理解娄华镜头下那个灰暗复杂的灵魂吗? 林舟没有丝毫怯场,迎著娄华的目光,身体坐得更直了一些,但姿態依旧是放鬆的。 林舟略一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 “导演,我认为阿雨不是某个具体的人,他更像是一种状態,一种在城市边缘游走被遗忘的失落灵魂的缩影。他渴望与人连接,渴望温暖,但又因为过往的经歷或自身的敏感,极度恐惧靠近,害怕受伤。所以他表现出来的,往往是一种麻木的、抽离的状態。但这种麻木不是空洞的,其下面积攒著巨大的、无声的情感风暴。” 林舟顿了顿,感受著会议室里安静的氛围,继续结合自己重生前后对各类边缘群体的观察记忆,以及系统【深度共情】带来的对复杂情感的敏锐捕捉,深入阐述: “我觉得,演阿雨,关键不是去『演』他的颓废或者迷茫。那些是表象。” “最重要的是,要让观眾相信,在这种看似灰暗、毫无希望的生命状態下,依然存在著微弱的、甚至是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对光和温暖的渴望。” “这种渴望可能被深深埋藏,可能表现为一个无意识的凝视,一次指尖的微颤,或者一句梦囈般的独白。但它必须存在,必须能被感受到。” “否则,阿雨这个角色就失去了他最能打动人的根基,会变成一个扁平的符號。”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过度煽情,却精准的剖开了“阿雨”这个角色的內核,直接切中了娄华想要表达的核心。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只能听到窗外隱约传来的风声。 娄华盯著他,眼睛里闪过一道近乎满意的亮光。 他没有立刻评价,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然后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明天上午九点,剧本围读,地点不变,不要迟到。” 【系统提示】:宿主凭藉对角色的深刻理解与精准表达,获得关键人物(娄华)的初步高度认可。 专业能力展现,气场压制,爽度+2。【演员证(专业中级)】经验值提升(73/600)。 见面会在一片略显凝重的气氛中结束。 眾人各自散去。 林舟走在最后,当他正要出门时,饰演女主角的李冉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李冉声音不高但清晰:“你对台词跟人物似乎理解得很透彻。” 李冉说完並没有多言,似乎仅仅只是隨口点评一句,便径直离开了。 林舟微微挑眉,但也並没有在意,如今的他,自然不比这些所谓的老人或者有名气的演员实力差的。 回到房间,同屋的演员还没来,林舟刚坐下,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程清顏发来的简讯,內容一如既往的简洁,只有三个字: “到了吗?” 林舟看著屏幕上那三个字,眼前几乎立刻浮现出她此刻坐在电脑前,抿著唇,手指在按键上犹豫了一会儿,才按下发送键的样子。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速度快得有点出乎林舟的意料。 但那边没有说话,只有轻微而规律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 “到了,房间都收拾好了。刚开完剧组见面会。” 林舟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院子里在暮色中显得更加萧瑟的槐树枝椏,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笑意。 “怎么,程老板,我这刚离开还不到十二个小时,查岗电话就追过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程清顏刻意维持平静,却依旧能听出一丝紧绷的声音:“……没有。只是问问。” 林舟几乎能想像到她此刻一定板著小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但耳根却不受控制有点发红的样子。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不再逗她,转而问道:“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林舟追问道。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才传来声音:“……麵条。” “又是麵条?冰箱里我买了那么多菜,都是耐放的。別想偷懒,听到没?” 电话那头果然没声音了,连呼吸声都似乎轻了下去。 过了足足四五秒,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带著点无可奈何又似乎有点认命的:“……哦。” 114,顶级演技 隨后,林舟又跟她聊了几句剧组的情况。 “你那边呢?三色堇新功能开发得怎么样了?沈雨她们没偷懒吧?” 话题转到她擅长的技术领域,程清顏似乎鬆了口气,话也稍微多了一点点。 虽然依旧是简短的匯报式语句:“在搭框架了。沈雨那边……前端遇到点兼容性问题,还在调试。” “嗯,技术问题急不来,慢慢调试,把基础打牢。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协调或者提供思路的,隨时跟我说。” 又简单聊了几句,直到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沈雨隱约叫程清顏的声音,林舟才主动说:“行了,你去忙吧,记得早点休息,別熬夜。” “知道了···。” “那我掛了。” “嗯。” 掛了电话,林舟握著手机,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 帝都的清晨来得比临安更早些。 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清冷的晨光便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林舟的生物钟很准,六点整便自然醒来。 同屋的演员叫赵小光,是一个年轻男演员。饰演阿雨时的一个朋友,但戏份不多,此时还在另一张床上酣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林舟轻手轻脚地起床,开始洗漱。 卫生间的水龙头有些老旧,拧开时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儘量放轻动作。 用冷水扑了扑脸,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林舟看著镜子里那张年轻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的脸,眼神专注。 今天上午九点是剧本围读,那是他正式在剧组主创面前展现专业素养的第一个战场。 【系统提示】:宿主进入工作状態,精神专注度提升。新环境適应良好。 穿戴整齐,林舟拿起剧本和笔记本,轻声带上门,下了楼。 宾馆餐厅已经供应早餐,简单的粥和馒头以及鸡蛋和小菜。 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一边吃,一边再次翻看今天可能要重点围读的几场戏,尤其是阿雨几段重要的內心独白。 他用笔在笔记本上简要標註了自己对情绪层次和节奏的理解,字跡清晰有力。 七点半,林舟回到房间。 赵小光此时已经醒了,正揉著眼睛坐在床上发呆,看到林舟,咧嘴笑了笑:“林哥,起这么早?” “习惯了。” 林舟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坐在书桌前,进行最后一次默读预热。 他需要確保那些台词不仅仅是背下来,而是要融入呼吸,融入血液,隨时可以自然流淌。 八点五十分,林舟准时出现在小会议室门口。 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烟雾繚绕。 娄华手指间又夹上了烟,淡淡的蓝色烟雾在他面前盘旋。 製片主任和副导演也都在,女主角李冉也到了,依旧坐在昨天的位置,正低头看著自己的剧本。 林舟找了个位置坐下,感受到会议室里比昨天更凝重的气氛。 这是一种大战前的寂静。 九点整,娄华掐灭了还剩半截的烟,沙哑地开口:“开始吧。从第一场,阿雨出场开始。” 围读按照剧本顺序进行。 起初是副导演念旁白和场景提示,然后演员依次念自己的台词。 刚开始,大家似乎都还有些拘谨,放不开,念台词的声音或平直,或带著刻意的拿腔拿调。 轮到林舟时,他並没有立刻进入那种极度压抑的状態。 他念阿雨最初的几句日常对话时,声音是平静的,甚至带著点都市年轻人特有的被生活磨平稜角后的淡淡疲惫。 但仔细听,能察觉到那平静下的一丝空洞和疏离。 这种处理,恰好符合阿雨初期將自己包裹起来的状態。 【系统提示】:宿主对角色初期状態把握精准,台词呈现具有层次感。 【演员证】经验微幅提升(74/600)。 隨著剧情推进,阿雨內心的挣扎和潜藏的情感开始逐渐显露。 当念到阿雨在深夜的出租屋里,对著窗外雨景那段漫长的独白时,林舟的声音发生了变化。 他稍稍压低了声线,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带著砂纸摩擦般的沙哑感。 他没有嘶吼,没有痛哭流涕,而是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自我剖析的语气,將阿雨內心的孤独以及对过往的追悔,对温暖的渴望以及深深的自我怀疑,层层剥离开来。 “这雨……没完没了的……好像能把什么都洗乾净,又好像,什么都越弄越脏……”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真实的生理性厌恶和无力感。 当念到幻想中母亲向他伸出手时,他的语气里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似乎不敢確信的希冀。 那希冀像风中残烛,隨时会熄灭,却又顽强地存在著。 “……有人吗?……拉我一把……好吗?” 这一句出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撞击人心的脆弱和恳求。 林舟甚至无意识地调动了【情绪烙印】中存储的,与程清顏分別时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使得这份渴望和孤独变得更加具体、更加可感。 一段独白念完,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 只能听到窗外隱约的车流声,以及不知道是谁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副导演忘了念下一段的场景提示。 李冉抬起头,看向林舟,眼中之前的清冷和疏离被一种复杂的,带著惊讶和探究的情绪所取代。 娄华导演一直低著的头终於抬了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林舟一眼,没有像表扬其他人那样说不错或者这里情绪再收一点。 只是用夹著烟的手指,在林舟念的那段剧本上,重重地反覆地划了几道粗线,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了解娄华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级別的认可。 【系统提示】:成功运用【情绪烙印】与【深度共情】於专业实践,表演感染力极强,震慑全场,获得导演隱性高度评价与同组演员认可。专业实力碾压,爽度+3。 【演员证(专业中级)】经验值大幅提升(78/600)。 【深度共情】熟练度提升。 115,正式开机 围读继续进行,但气氛明显不同了。 眾人再念台词时,不自觉都更加投入,仿佛被林舟刚才那段表演带入了一种更严肃的创作氛围中。 中间休息时,之前对林舟只是点头之交的製片主任,主动走过来给他递了根烟,並笑著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台词功底很深啊,娄导眼光毒。” 李冉去接热水时,经过林舟身边,脚步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地说:“你刚才那段,很好。” 这次,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欣赏。 林舟只是谦逊地笑了笑,说了声“谢谢”,並没有丝毫得意忘形。 围读会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半才结束。 娄华做了简短的总结,强调了几个重点,然后宣布下午演员自行揣摩角色,明天正式开机。 吃完午饭,林舟没有休息,而是带著剧本,一个人走出了宾馆。 他需要亲身去感受一下帝都那些不那么光鲜的地方。 林舟沿著宾馆后面一条杂乱的小巷慢慢走著,观察著那些坐在小店门口目光茫然的老人,那些行色匆匆、脸上写满疲惫的打工者。 那些蜷缩在墙角打盹的流浪猫狗。 他將这些观察到的细节,与剧本中阿雨的描述一一对应,不断在笔记本上记录著感受。 【系统提示】:宿主主动进行角色相关生活体验与观察,行为符合“体验派”创作方法, 【深度共情】效果增强,对“阿雨”的底层生活状態理解度+2。 傍晚回到宾馆,林舟接到吴俊打来的电话。 “林舟,围读怎么样?娄导没为难你吧?”吴俊的声音带著关切。 “挺好,一切顺利。” 林舟语气轻鬆道。 “那就好!还有个好消息,那个男装品牌『諦诺』的合同细节全部敲定了,代言费这个数!” 吴俊报出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远超林舟之前的身价。 “他们非常看好你,觉得你的气质和他们品牌提升期想要的质感青年形象完美契合!” “另外,《时尚锋线》杂誌也发来了拍摄邀请,想给你做个专题內页,我觉得可以接,有利於提升时尚曝光度。” “嗯,你看著安排,合同你把关。” 林舟对此並不意外,这是他实力提升后应得的。 “还有,墨韵那边第一笔代言费也已经到帐了,我核对过了,没问题。” “好。” 掛了吴俊的电话,林舟看了看时间,算著程清顏那边应该也忙完一天了,便又拨通了杭州的电话。 这次电话响了两声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还在工作室?”林舟问。 “嗯。” 程清顏的声音带著一点疲惫,但很清晰。 “吃了的。” “我跟吴俊说了,以后每天下午三点,给工作室送一份水果拼盘和点心,你们补充点能量。不准不吃,听到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哦。” 林舟甚至能听到旁边沈雨隱约的起鬨声和程清顏似乎用手捂话筒的细微动静。他无声地笑了笑。 “今天围读很顺利。” 隨后,林舟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著自然而然的自信。 “娄导要求很高,不过正好。” “……那就好。” 程清顏的声音似乎放鬆了一点。 又简单聊了几句,直到那边周韵叫程清顏去看一个伺服器报错,两人才结束通话。 晚上,林舟在房间里对照著笔记本,再次梳理阿雨的情感线。 赵小光在一旁玩著掌上游戏机,偶尔好奇地看林舟一眼,对这个沉稳得不像新人的室友充满了好奇。 直到深夜十一点,林舟才合上剧本,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第一天,他成功地用专业能力在剧组站稳了脚跟,商业上也稳步推进,和对的人保持著紧密的联繫。 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方向,扎实地向前推进。 正月十三,《雨巷》正式开机。 天还没亮透,宾馆走廊里就传来了隱约的脚步声和搬运器材的沉闷声响。 林舟依旧准时醒来,洗漱时能感觉到一种不同於围读日的更加凝练的紧张气氛在空气中瀰漫。 剧组包下的大巴车將主要演员和工作人员送往位於帝都南城的一个老旧居民区。 拍摄地点选在一条狭窄潮湿,墙壁布满斑驳的胡同深处。 这里的光线,被两旁歪斜的屋檐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瀰漫著经年不散的潮湿霉味,和垃圾桶隱约的酸腐气。 完美復刻了剧本中“阿雨”所处的环境。 【系统提示】:环境感知强化,宿主迅速捕捉场景与角色的契合点。 【深度共情】被动触发,对“阿雨”生存空间的压抑感同身受+1。 化妆间是临时徵用的一户居民家狭窄的客厅。 化妆师是个话不多的年轻女孩,她看著林舟乾净俊朗的脸庞,有些无从下手。 林舟主动开口:“粉底打暗一个色號,不用遮瑕,保留一点皮肤本身的纹理和瑕疵。眉毛不用修,稍微弄乱一点。头髮,喷点水,弄成没睡醒、有点油腻的样子就好。” 化妆师依言操作。 当最后用深色粉底轻轻在林舟眼瞼下扫出淡淡的阴影,营造出长期睡眠不足的疲惫感时,她看著镜子里那个瞬间褪去明星光环,变得平凡甚至有些落魄的“阿雨”,忍不住小声惊嘆:“林老师,您太懂这个角色了。” 林舟看著镜中的自己,眼神慢慢放空,调整著呼吸的节奏,开始將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他需要让自己成为“阿雨”。 【系统提示】:宿主主动参与造型设计,精准把握角色外在特徵,【演员证】经验微幅提升(79/600)。 第一场戏,是阿雨从他那间位於胡同尽头的,终年不见阳光的出租屋里走出来。 穿过长长的胡同,去附近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廉价啤酒的日常片段。 没有台词,全靠肢体、眼神和状態。 娄燁没有过多讲戏,只是简单说了句:“我要的就是那种……被生活推著走,灵魂还留在床上的感觉。” 现场安静下来,打板声清脆响起。 林舟(阿雨)从那个低矮,昏暗的门洞里佝僂著背走出来。 他的脚步很沉,仿佛每一步都耗尽了力气,不是体力上的,而是精神上的疲惫。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似乎大了半號,空荡荡地掛在他消瘦的骨架上。 早春清晨的冷风穿过胡同,吹动他略显油腻,未经打理的头髮。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是怕冷,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对外界的防御姿態。 他的眼神是空的,没有焦点地扫过斑驳的墙壁,堆放的杂物,脚下凹凸不平的石板路。 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在某个瞬间,当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从他脚边躥过时,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隨了那只猫零点几秒。 那空茫的眼神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类似於活著的东西的微光,隨即又迅速湮灭,恢復死寂。 他就这样慢慢地几乎是拖著脚步往前走。 阳光偶尔透过屋檐的缝隙落在他身上,他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自己与这光,与这世界,都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卡!” 娄燁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 现场一片寂静。 副导演以及摄影师,灯光师,甚至包括站在监视器后面的李冉,都屏息看著娄燁。 娄燁盯著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里那个沉默行走的背影,將一种无言的绝望和麻木,精准地传递了出来。 他反覆看了三遍,然后拿起对讲机,只说了一个字: “过。”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不易察觉的、鬆口气的声音。 第一条如此重要的状態戏,一条过! 这在要求严苛的娄燁剧组,是极为罕见的。 【系统提示】:首场戏一条通过!成功展现高超的肢体语言与情绪控制能力,获得导演及剧组高度认可。 专业实力初步验证,爽度+2。【演员证】经验值提升(82/600)。 接下来的拍摄,林舟始终保持著这种高度沉浸的状態。 无论是拍摄阿雨在便利店里数著零钱买酒的细节,还是他回到出租屋,坐在唯一一把破旧椅子上,对著窗外发呆的中景。 他都精准地拿捏著那种活死人般的状態,同时又能在导演要求的特定时刻,泄露出那一丝隱藏极深的属於“人”的情感微光。 中午放饭,是简单的盒饭。 李冉端著饭盒走过来,在他旁边不远处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不高:“你上午的状態,很不错。” 林舟抬眼看了她一下,点了点头:“谢谢,你也是。” 李冉上午有一场在巷口与阿雨擦肩而过的戏,她的清冷与疏离,也恰好符合角色要求。 下午的戏份,开始涉及阿雨与女主角的初次正面接触。 在便利店外的偶遇和几句简短的对话。 这场戏需要展现出阿雨死水般心境被意外投入一颗小石子后,那瞬间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波澜。 实拍前,娄燁把林舟和李冉叫到监视器后面,简单地讲戏:“阿雨,你不是对她这个人有兴趣,你是对她身上某种……你不曾拥有,甚至无法理解的东西,產生了一瞬间的本能反应。” “记住,是一瞬间,然后立刻压下去,甚至变成一种自嘲式的逃避。” “李冉,你不需要给他任何回应,你只是经过,像经过一块石头。” 开拍。 阿雨提著装啤酒的塑胶袋,低著头从便利店走出来。 李冉饰演的角色正好经过,她穿著一件乾净的米色风衣,步伐轻快,与这骯脏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两人在狭窄的胡同口不可避免地在极近的距离擦身。 就在那一剎那,阿雨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眼皮抬了一下,视线快速地如同受惊的动物般扫过对方乾净的衣摆和鞋面,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垂下,头埋得更低,身体甚至下意识地往旁边墙壁的方向靠了靠,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整个过程可能只有一两秒,但他將那种自卑警觉,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好奇与嚮往,表达得淋漓尽致。 116,你不是对她这个人有兴趣 林舟(阿雨)从那个低矮,昏暗的门洞里佝僂著背走出来。 他的脚步很沉,仿佛每一步都耗尽了力气,不是体力上的,而是精神上的疲惫。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似乎大了半號,空荡荡地掛在他消瘦的骨架上。 早春清晨的冷风穿过胡同,吹动他略显油腻,未经打理的头髮。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是怕冷,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对外界的防御姿態。 他的眼神是空的,没有焦点地扫过斑驳的墙壁,堆放的杂物,脚下凹凸不平的石板路。 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在某个瞬间,当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从他脚边躥过时,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隨了那只猫零点几秒。 那空茫的眼神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类似於活著的东西的微光,隨即又迅速湮灭,恢復死寂。 他就这样慢慢地几乎是拖著脚步往前走。 阳光偶尔透过屋檐的缝隙落在他身上,他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自己与这光,与这世界,都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卡!” 娄华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 现场一片寂静。 副导演以及摄影师,灯光师,甚至包括站在监视器后面的李冉,都屏息看著娄华。 娄华盯著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里那个沉默行走的背影,將一种无言的绝望和麻木,精准地传递了出来。 他反覆看了三遍,然后拿起对讲机,只说了一个字: “过。”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不易察觉的、鬆口气的声音。 第一条如此重要的状態戏,一条过! 这在要求严苛的娄华剧组,是极为罕见的。 【系统提示】:首场戏一条通过!成功展现高超的肢体语言与情绪控制能力,获得导演及剧组高度认可。 专业实力初步验证。【演员证】经验值提升(82/600)。 接下来的拍摄,林舟始终保持著这种高度沉浸的状態。 无论是拍摄阿雨在便利店里数著零钱买酒的细节,还是他回到出租屋,坐在唯一一把破旧椅子上,对著窗外发呆的中景。 他都精准地拿捏著那种活死人般的状態,同时又能在导演要求的特定时刻,泄露出那一丝隱藏极深的属於“人”的情感微光。 中午放饭,是简单的盒饭。 李冉端著饭盒走过来,在他旁边不远处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不高:“你上午的状態,很不错。” 林舟抬眼看了她一下,点了点头:“谢谢,你也是。” 李冉上午有一场在巷口与阿雨擦肩而过的戏,她的清冷与疏离,也恰好符合角色要求。 下午的戏份,开始涉及阿雨与女主角的初次正面接触。 在便利店外的偶遇和几句简短的对话。 这场戏需要展现出阿雨死水般心境被意外投入一颗小石子后,那瞬间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波澜。 实拍前,娄华把林舟和李冉叫到监视器后面,简单地讲戏:“阿雨,你不是对她这个人有兴趣,你是对她身上某种……你不曾拥有,甚至无法理解的东西,產生了一瞬间的本能反应。” “记住,是一瞬间,然后立刻压下去,甚至变成一种自嘲式的逃避。” “李冉,你不需要给他任何回应,你只是经过,像经过一块石头。” 开拍。 阿雨提著装啤酒的塑胶袋,低著头从便利店走出来。 李冉饰演的角色正好经过,她穿著一件乾净的米色风衣,步伐轻快,与这骯脏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两人在狭窄的胡同口不可避免地在极近的距离擦身。 就在那一剎那,阿雨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眼皮抬了一下,视线快速地如同受惊的动物般扫过对方乾净的衣摆和鞋面。 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垂下,头埋得更低,身体甚至下意识地往旁边墙壁的方向靠了靠,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整个过程可能只有一两秒,但他將那种自卑警觉,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好奇与嚮往,表达得淋漓尽致。 “卡!” 娄华看著回放,手指点了点屏幕。 “这里,这个眼神,再收一点点,太快了,要那种想看看不清、不敢看的感觉。其他很好。准备,再来一条。” 第二条,林舟精准地调整了那个眼神的幅度和持续时间,更加符合娄华要求的“欲看还休”。 “过!” 下午的拍摄节奏明显加快,林舟稳定的发挥和极强的领悟力,让整个剧组的运转都顺畅了许多。 收工时,天色已近黄昏。 娄华在离开前,特意走到正在帮忙收拾自己椅子的林舟身边:“保持住这个状態。”这已是难得的当面肯定。 【系统提示】:持续高质量完成拍摄任务,与导演,对手演员配合默契,剧组认可度持续提升。 【深度共情】在理解对手戏动机方面发挥重要作用,熟练度提升。 拖著疲惫却兴奋的身体回到宾馆,林舟先给程清顏发了条简讯:“第一天拍摄结束,顺利。” 他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程清顏的简讯就回了过来,依旧简短:“嗯。” 几乎是同时,吴俊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兴奋:“林舟!怎么样?第一天还顺利吗?娄导没骂人吧?” “还行,一条过了几场。” 林舟语气平静,笑著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问题!” 吴俊的声音更高了。 “还有个事,《时尚锋线》那边拍摄时间定在下周三,他们主编看了你的资料和《密令》片段,非常感兴趣,说要亲自跟你聊聊!这可是个好机会!” “嗯,你安排档期,跟剧组协调好就行。” “明白!哦对了,『諦诺』的第一笔款子也到了,数字漂亮得很!你这边专心拍戏,外面的事有我!” 时间滑到周三。 按照剧组协调好的档期,林舟一大早便由吴俊安排的车接往《时尚锋线》杂誌位於bj东四环附近的摄影棚。 离开那片灰暗破旧的胡同,驶入逐渐现代化的街区,林舟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117,不是空有皮囊 今天,他要展现的是作为明星林舟的另一面。 【系统提示】:场景切换,宿主从“演员模式”切换至“明星模式”,心態调整迅速,符合多面性人设。 摄影棚占地很广,內部是挑高极高的工业风设计。 裸露的管道和水泥柱与精心布置的灯光反光板形成奇妙的混搭。 空气中瀰漫著化妆品以及髮胶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工作人员步履匆匆,將各种器材堆放在角落。 化妆间是独立的,比剧组的临时化妆间宽敞明亮得多。 造型师是一位留著利落短髮,穿著黑色马甲的女性。 她看著林舟,眼睛亮了一下,伸出手:“林老师你好,我是今天的造型师阿may。你的骨相和皮肤底子太好了,真是衣架子。” 林舟与她握了握手,谦和地笑笑:“过奖,今天听你安排。” 阿may显然做足了功课,她拿出几套早就准备好的服装,一边给林舟上妆,一边解释今天的拍摄概念。 “今天我们想尝试两种反差比较大的风格。第一组是都市精英感,硬挺的西装,利落的髮型,突出你的轮廓和眼神里的故事感。” 第二组是不羈文艺风,oversize的针织衫,略带凌乱感的髮型,捕捉你更放鬆、更私下的一面。” 林舟闭著眼任由她在脸上涂抹,心里却快速分析著这两种风格。 前者需要展现掌控力和深度,后者则需要流露些许脆弱感和真实情绪。 这恰好与他自身以及“阿雨”带来的某些特质可以结合。 第一套是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双排扣西装,內搭纯白衬衫,没系领带,领口隨意地解开一颗扣子。 髮型师用髮胶將他额前的头髮全部向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 当林舟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整个化妆间安静了一瞬。 镜子里的人,身形挺拔,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优越比例。 妆容加深了他的面部轮廓,眼神在定妆粉的修饰下显得更加深邃沉静。 他隨意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微微侧头看向镜子,一种介於青年与成熟男人之间的沉稳內敛又暗藏锋芒的气质自然流露出来。 “perfect!” 阿may忍不住打了个响指。 “就是这个感觉!林老师,你太知道怎么在镜头前展现自己了。”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驾驭与角色反差极大的时尚造型,展现极强可塑性。【演员证】经验微幅提升(83/600)。时尚表现力天赋初显。 走进摄影棚,强烈的聚光灯立刻將他笼罩。 摄影师是位扎著小辫子、身材精干的中年男人,大家都叫他斌哥。 主编cindy则坐在监视器后的高脚凳上,穿著一身香檳色套装,气质干练。 她看到林舟,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透出一丝认可。 斌哥走过来,简单跟林舟沟通:“放鬆,找你自己最舒服的状態。” “我们要的不是摆拍,是捕捉你瞬间的情绪。可以靠著那边的柱子,或者坐在那个箱子上,想像你自己在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或者刚刚完成一笔大生意后的片刻鬆弛。” 林舟瞭然。 他走到背景板前,那里有一个做旧的真皮行李箱。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用手指轻轻拂过行李箱表面的纹路,仿佛在確认什么。 然后才顺势坐下,一条腿隨意伸直,另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 他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里带著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上位者的篤定。 嘴角没有任何笑容,却自然形成一种微妙的、吸引人的弧度。 “好!很好!眼神保持!” 斌哥的快门声开始密集地响起,他不断变换角度。 “头再偏一点点,对!给我一个侧脸!完美!” 拍摄过程异常顺利。 林舟仿佛天生就知道如何在强光下找到最合適的角度,如何通过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传递出摄影师想要的情绪。 他不需要摄影师过多指导,往往只是一个提示,他就能立刻理解並呈现出甚至超出预期的效果。 第二组拍摄是不羈文艺风。 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搭配水洗蓝的破洞牛仔裤,髮型被刻意抓得有些凌乱,几缕髮丝垂在额前。 妆容也淡了很多,几乎看不出痕跡。 这次斌哥的要求是更生活化,更私人。 “想像你刚起床,或者在一个慵懒的周末下午,窝在自家的沙发里听音乐。” 斌哥引导著。 林舟靠在背景板布置的一个旧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道具书,却没有看。 他微微蜷缩著身体,一条腿盘在沙发上,下巴抵著膝盖,眼神放空,带著点刚睡醒般的懵懂和游离。 偶尔,他会用指尖摩挲著书页的边缘,或者抬起头,望向镜头的方向。眼神里没有之前的锐利,而是带著一种乾净的,毫无防备的柔软。 这种状態,与他平时展现的沉稳,以及阿雨的阴鬱都截然不同,却同样真实而动人。 cindy主编看著监视器里不断定格的照片,终於开口对旁边的吴俊说。 “他很特別。不是空有皮囊,镜头后面有东西。这期专题,我会亲自跟。” 这话声音不高,但在场不少人都听到了。 整个拍摄持续了將近六个小时,结束时已是下午。 林舟虽然有些疲惫,但精神依旧亢奋。 他与摄影师斌哥以及造型师阿may以及主编cindy一一握手道別,態度谦逊有礼,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回程的车上,林舟的手机响了,是吴俊打来的。 “林舟!拍摄怎么样?还顺利吗?” 吴俊的声音带著关切和期待。 “很顺利。主编cindy亲自盯的,效果应该不错。” “太好了!” 吴俊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 “我就知道林哥出马,一个顶俩!刚才《时尚锋线》的编辑还跟我夸你,说你有悟性,镜头感绝了!cindy姐那边对成片非常满意!” “嗯,辛苦了。” “辛苦啥,都是我该做的!”吴俊兴致勃勃道。 “还有个好消息,諦诺男装看到几张现场侧拍花絮,非常满意,第一笔代言费已经打到公司帐上了,估计这期杂誌一出,后面找过来的品牌档次还能再往上躥一躥。” “好,合同和款项你盯紧。” 林舟叮嘱道。 “放心,一切有我!你在剧组安心拍戏,有什么需要隨时打电话!” 掛了吴俊的电话,林舟才真正放鬆下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118,小小的装一下逼 时间在紧张的拍摄中流逝,转眼林舟进组已近半月时间。 帝都的春天依旧带著料峭寒意,尤其在拍摄夜戏时,呵出的气都凝成白雾。 今天要拍的,是《雨巷》中至关重要的一场戏,也是阿雨这个角色情绪的一个总爆发点。 他在得知唯一的精神寄託即將失去后,在自己那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陷入彻底崩溃与自我毁灭的边缘。 这场戏几乎没有台词,全靠演员的肢体、表情和极度內敛却又必须让观眾感同身受的情绪传递来支撑。 娄华在开拍前,只对林舟说了一句话。 “我要看到堤坝彻底崩溃前,最后那一瞬间的寂静,和崩溃时,灵魂被撕碎的样子。” 【系统提示】:接收到高难度表演任务,情绪浓度要求达到峰值。宿主自动进入深度准备状態。 【深度共情】全力运转,开始剥离自我,融入“阿雨”濒临绝望的心境。 片场依旧是那条胡同尽头的出租屋实景。 为了营造效果,灯光师在窗外架起了巨大的柔光布和蓝青色滤纸,模擬出一种阴冷诡异的月光效果。 屋里,那盏低瓦数的白炽灯被调得忽明忽灭。 道具组在地上洒了水,墙壁上也喷了水,让整个环境显得更加湿冷破败。 林舟(阿雨)已经换上了那身更是显得空荡荡的、沾著污渍的睡衣。 化妆师在他的眼瞼下用了更深的顏色,嘴唇也做了乾裂脱皮的处理。 他坐在那把唯一的破旧椅子上,微微佝僂著背,维持著这个姿势,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某个点,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围所有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不敢打扰他。 【系统提示】:宿主通过外部造型与內部心理建设,快速进入角色临界状態。 【情绪烙印 lv1】主动激活,开始调用记忆中所有与绝望、无助、被拋弃相关的情绪片段,进行融合与预热。 “全场安静!” “录音开机!” “摄影开机!” “《雨巷》第xx场第x镜,action!” 打板声落下,片场陷入死寂,只有摄像机马达微弱的运转声。 镜头先从阿雨的背影开始。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但仔细看,能发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並且在极其轻微地颤抖。 这种颤抖不是表演出来的,是林舟调动了全身心的情绪能量,身体產生的自然反应。 然后,镜头缓缓推进,捕捉他的侧脸。 他的眼神依旧是空的,但那种空,不再是麻木,而是一种万物俱寂,所有希望都被抽离后的死寂。 一滴眼泪,毫无徵兆地静默地从他眼角滑落,划过骯脏的脸颊,留下一条清晰的痕跡。 他没有发出任何啜泣声,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但这滴无声的泪,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具衝击力。 【系统提示】:微相表演达到极致,通过精准的肌肉控制与生理反应(无声落泪)展现巨大悲痛,感染力穿透镜头。 突然,他像是无法再承受那巨大的静默压力,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突兀而带著一种神经质的焦躁。 他在狭小的屋子里开始踱步,脚步凌乱,双手时而插入油腻的头髮用力撕扯,时而无意识地抓挠著自己的手臂,留下道道红痕。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虚假的冰冷的月光,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困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 不是哭,而是气流强行穿过紧闭声带时发出的摩擦声,令人心悸。 最终,所有的情绪积累到了顶点。 他猛地转身,背对著镜头,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那是一种完全失控的无声的癲狂。 他抬起手,似乎想砸向什么,但拳头在空中凝滯了片刻,最终却狠狠地一遍又一遍地砸向自己的大腿,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那是愤怒无处宣泄,最终只能转向自身的极致痛苦。 整个崩溃过程,持续时间並不长,但情绪的层次递进、肢体语言的爆发力与控制力,都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嘆的水平。 他没有摔东西,没有歇斯底里地喊叫,却將一个人精神世界的彻底崩塌,展现得淋漓尽致。 “卡!” 娄燁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著一种激动跟急促。 片场一片死寂。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灯光师忘了关掉那模擬阴冷月光的灯,录音师还戴著耳机保持著记录的姿势。 几个离得近的年轻场务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撼。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林舟,却在卡声落下的瞬间,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他没有停留在原地喘息,没有表现出任何虚脱的跡象。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那种悲愴氛围中时,他已经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那种属於阿雨的、濒临毁灭的绝望和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速度快得惊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平静和掌控感。 他抬手,用指尖隨意地抹去眼角残留的、尚未乾涸的湿意,动作自然得像拂去一点灰尘,情绪收放由心,没有丝毫反噬。 【系统提示】:超高强度情绪演绎完成。 【情绪烙印】与【深度共情】已深度融入宿主本能,情绪切换达到瞬间入戏,瞬间出戏之境,无任何精神负荷。演技境界提升。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而是先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刚才砸向大腿的力道是实打实的,肌肉有些许酸胀。 但这属於正常的物理范畴。 然后,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监视器的方向。 娄燁已经从监视器后面猛地站了起来。 他几乎是小跑著绕过机器,衝到林舟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的毛孔。 他那双总是带著审视和疲惫的眼睛,此刻燃烧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死死盯著林舟的脸,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你……” 娄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他伸手,不是拍肩膀,而是一把抓住了林舟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么浓的情绪,说收就收?一点痕跡都不留?!” 林舟任由他抓著,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甚至带著点理所当然:“导演,情绪是工具,不是枷锁。用完,自然就该放下了。” 虽然他这话说的很装逼,但是装个逼又不过分。 119,走到一个很多人都够不到的位置 若是在以前,听到有人这样说,他们肯定会认为此人狂妄,但此时,所有人也看到了林舟此刻的状態。 他真的没有丝毫表演后的疲惫和混乱,冷静得不像刚刚经歷了一场灵魂风暴。 娄燁盯著他,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猛地鬆开手,仰头髮出了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用完就该放下』!妈的,老子拍戏十几年,头一回见到你这样的怪物!” 他转过身,对著全场仍然处於呆滯状態的工作人员,用力一挥手臂,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都他妈给我看清楚,这就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林舟今天,给所有人上了一课!什么叫他妈的绝对控制力。” 这话一出,片场瞬间各种声音响起。 惊嘆声,吸气声、激动议论声轰然炸开。 那位老摄影指导激动地差点把手中的镜头盖掉在地上,连连对副导演说:“看见没?看见没?!这控制力,绝了啊。影帝苗子,不,这就是影帝的料!” 李冉就站在几步之外,她看著瞬间恢復平静、甚至与导演谈笑风生的林舟,脸上的震撼远比刚才看表演时更甚。 作为专业演员,她太清楚那种高强度情绪戏之后需要多长的冷却时间,而林舟这种瞬间切换的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走上前,眼神复杂无比,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林舟,你……你没事?” 林舟转向她,微微一笑,笑容乾净,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和:“没事啊。刚才投入是应该的,现在戏完了,自然就回来了。还得谢谢你之前的铺垫,对手戏演员给的反应很重要。” 他再次轻描淡写地將功劳分享出去,態度自然得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表演只是日常操作。 李冉看著他清澈见底、毫无阴霾的眼睛,一时语塞,只能喃喃道:“……你真是个怪物。” 这时,化妆师和服装师也围了上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老师!你刚才嚇死我了!我以为你缓不过来呢!” “舟哥,你最后那几下……我看著都疼,你手没事吧?” “太神了!真的太神了!我差点以为阿雨从剧本里爬出来了!” 林舟被他们围著,耐心地回应著,语气轻鬆: “手没事,我有分寸。” “是大家营造的氛围好,我才容易进去。” “辛苦各位了。” 对於这些,此时的他已能应对得体,谦逊有礼。 但那种举重若轻、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姿態,却比任何倨傲的表现都更具衝击力。 让他在展现碾压级实力后,不仅贏得了尊重,更蒙上了一层令人敬畏的色彩。 【系统提示】:宿主展现“绝对掌控”级別的专业能力,引发全场敬畏。 谦逊態度与恐怖实力形成巨大反差,个人魅力与威望达到新高。爽度极致提升! 【演员证】经验大幅增长(95/600),临近突破。 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时,林舟看著镜子里那张乾净、精神饱满的脸,感受著体內充沛的精力。 系统能力早已与他自身的灵魂意志乃至肌肉记忆完美融合。 【情绪烙印】不再是一个需要主动调用的技能,它就是他情感感知和表达的一部分,如同呼吸般自然; 【深度共情】也化为了他理解人物、洞察对手的直觉。 使用它们,就像使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没有任何负担,只有如鱼得水的顺畅。 回到宾馆,他感觉到的不是疲惫,而是一种酣畅淋漓后的舒爽。他拿出手机,主动给程清顏拨了电话。 电话几乎秒接。 “餵?” 程清顏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刚拍完一场戏。” 林舟的声音带著笑意,清爽而有力。 “……累吗?” 她小声问。 “不累。” 林舟笑著道:“就是有点想你做的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程清顏故作镇定却掩不住一丝慌乱的回应:“谁要给你做面······” 林舟低笑出声,能想像到她此刻一定绷著小脸,耳根却红透的模样。“那我回去自己做,你负责吃就行。” “隨······你······” 《雨巷》的拍摄,在林舟那场石破天惊的爆发戏之后,进入了一种加速状態。 剩余的戏份,无论难度高低,林舟都以一种举重若轻,精准无误的状態完成。 他的表演已然成为一种標杆,无形中带动著整个剧组的效率和状態。 当最后一场戏,阿雨在晨曦微露的巷口,带著一丝茫然与新生的微光望向远方的镜头被娄燁喊下“过!全组杀青!”时,现场爆发出的欢呼声。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和……复杂。 这复杂里,有项目完成的喜悦,有即將分別的不舍,更有对能与这样一位天赋异稟的演员合作而感到的与有荣焉。 杀青宴安排在剧组下榻宾馆附近的一家老首都涮肉馆。 包间里热气腾腾,铜锅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羊肉的鲜香与二锅头的辛辣气味混合在一起,与《雨巷》影片中那股阴鬱潮湿的调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娄燁显然是今晚的最高兴的人之一。 他脱掉了那件標誌性的旧夹克,换上了一件暗红色的毛衣,脸上带著罕见的鬆弛的笑容。 他端著酒杯,挨桌敬酒,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当他走到林舟这一桌时,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满上了一杯白酒,对林舟示意。 “林舟。” 娄燁的声音带著酒后的微醺。 “这杯我敬你。《雨巷》能找到你,是我的运气。” 他没有说“谢谢”,而是用了运气这个词,分量极重。 林舟没有推辞,端起自己的酒杯,与娄燁轻轻一碰,姿態不卑不亢:“导演言重了,是您给了我机会,也是剧本和『阿雨』这个角色本身足够有力量。” 林舟说完,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乾脆利落。 娄燁看著他面不改色地乾杯,又看著他眼神清明,思路清晰地回应,再次印证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可怕之处。 不仅仅是演技上的绝对掌控,连为人处世也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 他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提点后辈的意味:“这部片子,后期我会亲自盯。等著看吧,它会让你走到一个……很多人够不到的位置。”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舟一眼,又去下一桌了。 【系统提示】:获得关键人物(娄燁)高度评价与未来承诺,业界顶级资源通路初步打开。宿主应对得体,既显尊重又不失自信,人际处理能力满分。 120,杀青回家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120,杀青回家 娄燁刚走,李冉就端著饮料走了过来,她以茶代酒。 经过近两个月的合作,她面对林舟时,早已没了最初的清冷和距离感,眼神里多了几分熟稔和真诚的佩服。 “林舟,以茶代酒,敬你。” 她举起杯子。 “合作愉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 林舟也端起酒杯与她相碰,笑道:“肯定有机会。和你对戏很过癮,李老师。” 他依旧保持著礼貌的称呼,但语气轻鬆自然。 李冉也笑了,摇摇头:“別再叫我老师了,在你面前,我觉得我才是那个需要学习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下次要是再跟你演对手戏,我得提前做足心理建设才行,压力太大了。” 同桌的其他演员和主创也纷纷笑著附和,气氛融洽热烈。 那位老摄影指导更是拉著林舟,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当年拍戏的趣事和对他未来的看好。 林舟始终耐心听著,偶尔插话问上一两句,显得既尊重又虚心。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高涨。 林舟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程清顏发来的简讯,只有两个字: “完了?” 看著程清顏的消息。林舟甚至可以想像出她盯著手机屏幕,犹豫了半天才发出这两个字的样子。 林舟直接站起身,对桌上眾人示意了一下,走到包间外相对安静的走廊,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嗯,杀青宴,快结束了。” 林舟背靠著冰凉的墙壁,听著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你呢?在干嘛?” “……后台有点事情在处理。” 程清顏的声音从遥远的临安传来,带著她特有的,试图掩饰情绪的平静。 “又熬夜?” 林舟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上了点不容置疑,“不是说了让你最晚十一点必须睡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知道了。” 林舟几乎能看见她抿著唇、不太情愿却又无法反驳的小模样,眼底泛起笑意。 林舟换了个话题:“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回杭州。” “几点的飞机?” 林舟嘴角大大地咧开。“下午三点二十到萧山机场,怎么?程老板要亲自来接机?” 程清顏这次倒是没有口是心非:“嗯,明天不怎么忙。” 第二天下午,杭州萧山机场。 林舟推著行李车隨著人流走出抵达口,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接机人群稍外围的身影。 程清顏穿著简单的白色毛衣和蓝色牛仔裤,外面套著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 依旧是那副清汤掛麵的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清清冷冷的。 林舟推著车,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停下。他故意不说话,只是带著笑意看著她。 程清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视线飘忽了一下,最终落在他身后的行李车上,声音硬邦邦地:“……出来了?” “嗯。” 林舟应了一声,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洗衣液混合著她本身气息的乾净味道,揉了揉她的头髮,把她梳理整齐的髮丝揉得有些凌乱,语气里满是得逞的愉悦:“走吧,顺路的程司机,回家。” 程清顏“啪”地一下打开他的手,气鼓鼓地整理著自己的头髮,绷著小脸,转身带头往停车场走去。 只是那脚步,比平时似乎轻快了一点点。 回到熟悉的小屋,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程清顏进门后,便走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只留给林舟一个略显匆忙的背影。 林舟將行李箱放在玄关,目光扫过客厅。 屋子里整洁得过分,地板光洁,茶几上没有任何杂物,连遥控器都並排摆放在固定位置。 这是程清顏式的秩序感。但和以往纯粹的整洁不同,此刻的房间里多了许多生活的痕跡。 沙发扶手上隨意搭著一条她常用的浅灰色薄毯。 书桌一角,除了她的笔记本电脑,还放著一盆小小的长势喜人的绿萝,叶片油亮。 阳台晾衣架上,他的几件衬衫和她那件浅蓝色的睡衣並排掛著,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这些细微之处,无声地宣告著这个空间已然成为两人共同的世界。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有条不紊的声响,是切菜时刀刃接触砧板有节奏的篤篤声,还有燃气灶点火成功的轻响。 林舟没有像之前那样靠在门框上逗她,而是脱下外套,挽起衬衫袖子,自然地走了进去。 厨房里,程清顏正背对著他,在水槽前清洗蔬菜。 她繫著那条他买的印著小猫图案的围裙,腰后的带子系成一个略显松垮的结,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程清顏的动作很利落,洗菜,切菜,有时间了便会学习做菜,厨艺进步方面也很大。 林舟走到她身边,伸手想去拿她手边的蒜头:“我来剥蒜。” 程清顏用手肘轻轻挡了一下,小声道:“不用了,你刚回来坐著休息会吧,等会就好了。” 她將切好的葱丝薑片码放在一个小碟子里,动作流畅,显然对厨房的一切早已驾轻就熟。 林舟的手停在半空,看著她专注的侧脸和微微抿起的嘴唇,没有坚持,转而靠在旁边的料理台上,安静地看著她。 看著她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忽然伸出手,不是帮她擦汗,而是极其自然地,將她滑落到脸颊旁的一缕头髮,轻轻地替她別到了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程清顏的身体猛地一僵,正在搅拌汤勺的手停了下来。 只不过却並没有躲闪,也没有回头,只是脖颈和耳后那片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緋红,像晚霞浸染的白玉。 晚餐在一种微妙而温暖的氛围中进行。 程清顏依旧话不多,但会在他夹菜时,悄悄把离他远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一点。 在他称讚鱼汤鲜美时,她的嘴角会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极浅极快的弧度,然后又迅速被她压下去,假装专注地吃著碗里的米饭。 饭后,林舟主动收拾碗筷,程清顏则拿出电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处理三色堇的工作。 两人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扰,却有著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安寧。 121,坎城电影节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121,坎城电影节 夜色渐深,小屋笼罩在一片寧静之中。 程清顏洗漱完毕,穿著那套浅蓝色的纯棉睡衣,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带著沐浴后的清新水汽。 她站在臥室门口,看著客厅里在落地灯下看剧本的林舟,暖黄的光线將他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 “我……我去睡了。” 她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林舟闻声抬起头,合上剧本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 程清顏看著他走近,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 林舟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交错。他低下头,目光游移到她因为紧张而轻抿的泛著水润光泽的唇瓣上。 “这就睡了?” 程清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睫毛慌乱地颤抖著,想低头,却仿佛被他的目光钉在了原地。“……嗯。” 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鼻音。 林舟低笑一声,伸出手,没有去碰她的脸颊,而是直接穿过了她披散在肩头的湿发,温热的手掌轻轻托住了她的后颈。 程清顏身体猛地一僵,感觉他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湿发和皮肤,直烫到她心里。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的手稳稳地固定住。 “头髮还是湿的,睡觉会头疼的。”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动作却曖昧得让人心跳失序。 程清顏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睁著一双水汽氤氳的眼睛,有些无措地看著他。 林舟看著她这副全然不知所措、任人採擷的模样,缓缓低下头,目標明確地朝那两片他覬覦已久的唇瓣靠近。 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带著他身上清爽又危险的气息。 程清顏紧张得闭上了眼睛,长睫如同风中残蝶般剧烈颤动,心臟擂鼓般敲击著胸腔,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將碰触到她的前一刻,林舟却忽然停住了。 他极近地凝视著她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感受著她急促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 “唔……!” 程清顏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和抵抗都在这个炽热的吻中化为乌有。 她生涩地,被动地承受著,感官被他的气息和温度完全侵占,腿脚发软,只能依靠著他手臂的力量勉强站稳。 一种陌生的令人晕眩的酥麻感从相接的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个吻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程清顏因为缺氧而轻轻推拒他的胸膛,林舟才意犹未尽地鬆开,额头却依旧亲昵地抵著她的额头,呼吸同样急促。 “走吧,我给你吹头髮。” 林舟拉起程清顏的手。 林舟不由分说地拉著浑身发软,脑子依旧一片空白的程清顏,走向卫生间。 程清顏被动地跟著,脸颊緋红,嘴唇还残留著被蹂躪后的微肿和灼热感,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一万米。 她看著林舟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然后很自然地让她坐在洗漱台前的凳子上。 当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温热的风拂过她的头皮和湿发时,程清顏才仿佛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吻中稍稍回过神。 她透过面前的镜子,能看到林舟站在她身后,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 他离得很近,胸膛几乎贴著她的后背,那种带著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和刚刚亲吻的触感依旧包围著她,让她刚刚平復一些的心跳再次失控。 她僵硬地坐著,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以后洗完头要记得吹乾,知道吗?” 程清顏看著镜子里他低垂的眉眼,心里又羞又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平时都会吹,只是今天……今天被他搅得心神不寧忘了。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细弱蚊蚋的“……嗯。” 吹风机的噪音停止,世界重新恢復安静。她的头髮已经变得蓬鬆乾爽。 林舟放下吹风机,双手按在她肩膀上,俯身,在镜子里与她对视。 “现在可以去睡了。” 他的指尖在她肩头轻轻捏了捏,带著点戏謔,“还是说,需要我再做点什么,帮你助眠?” 程清顏的脸“腾”地一下又红透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推开他就往自己臥室跑,这次连晚安都忘了说,砰地关上门,再次落荒而逃。 林舟看著那扇紧闭的门,低低地笑了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唤醒了林舟。 林舟精神饱满地起身,当煎蛋的香气飘出时,主臥的门被轻轻打开。 程清顏走了出来,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依旧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但气色红润,眼神却有些闪烁,不太敢与他对视。 她默默地走到餐桌旁坐下,看著林舟將煎蛋和牛奶放在她面前。 “今天去工作室?” 林舟坐下,很自然地问道,仿佛昨夜那个旖旎的插曲从未发生。 “嗯。” 程清顏低低应了一声,拿起勺子,小口喝著牛奶,视线落在桌面上。 “我下午要去见吴俊,谈电影节和代言的事。” 程清顏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轻轻哦了一声。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过了一会儿,程清顏像是终於鼓足了勇气,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问道:“那个电影节,很重要吗?” 林舟有些意外地挑眉,看向她。她依旧低著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询问他工作上的事情,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心。 “嗯,挺重要的。” 林舟放下勺子,看著她,认真地解释。 “坎城,算是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电影节之一,如果能拿奖,或者哪怕只是入围,对演员来说都是很大的认可。” 程清顏安静地听著,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专注的神情表明她把他的话都听进去了。 早餐后,两人一起出门。 在楼下,林舟再次不由分说地拉著她上了吴俊安排的车。 “创意园区。” 林舟对司机报出地址。 车子启动,程清顏看著窗外,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抠著包带。 在一个红灯路口,林舟的手自然地伸过来,覆盖在她抠著包带的手上,轻轻握住。 程清顏身体一僵,却没有挣脱。 她微微动了一下手指,最终安静地任由他握著,只是脸颊又不爭气地开始发烫。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但交握的双手和车內流淌的静謐氛围,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关係的改变。 送到工作室楼下,程清顏下车前,林舟捏了捏她的手心:“晚上我来接你。” 程清顏回头看了他一眼,带著点羞赧,也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大楼。 林舟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对司机说:“去吴俊说的茶室。” 122,代言费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122,代言费 林舟靠在舒適的后座,並未闭目养神,而是拿出手机,开始瀏览吴俊提前发来的部分资料摘要。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屏幕,分析著每一条信息。 抵达茶室,身著旗袍的服务员引他进入预定的包间。 吴俊早已在內等候,面前的紫砂小壶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茶香四溢。 “来了!” 吴俊一见林舟,立刻起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但声音却刻意压低了。 “快坐,先喝杯茶,润润嗓子,然后听我慢慢给你匯报,都是硬货!” 林舟依言坐下,接过吴俊递来的闻香杯,置於鼻下轻嗅。 是上好的龙井豆香,隨即將茶汤倒入品茗杯,动作不疾不徐。 “说吧。” 他抬眼看向吴俊,眼神平静,示意他开始。 吴俊深吸一口气,如同展示珍宝般,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將最上面一份带著官方抬头的文件推到林舟面前。 “看!坎城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官方邀请函!今天早上刚到的邮件,我列印出来了!”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吴俊的手指因为激动微微有些颤抖。 “白纸黑字,还有组委会的钢印!咱们真的成了!” 林舟放下茶杯,拿起那份邀请函。 纸张质感很好,法文与英文並列。 林舟的目光在“lin zhou”和“alley”这两个词上停留片刻,然后细致地阅读了上面的活动日期地点和主要流程。 “行程安排呢?”林舟放下邀请函,问道。 “在这里!” 吴俊立刻又递上几张列印好的a4纸:“初步行程表。五月九號下午的航班,从上海直飞尼斯,当地时间晚上到。酒店订在影节宫附近的马丁內兹酒店,方便活动。十號休整、试装。十一號上午有个剧组內部沟通会,下午是《电影手册》的专访预约……” 吴俊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著行程表上的时间点。 林舟听得很仔细,当听到“《电影手册》专访”时,他打断了吴俊道。 “確认是皮埃尔·里斯安亲自採访吗?” 林舟问,语气认真。 吴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舟会关注到这个细节,他连忙翻看后面的备註页,確认后,带著点惊讶回答:“对,確认了!就是那位首席影评人!林舟,你连这个都清楚?” 林舟没有解释自己如何知晓,只是点了点头:“这个专访很重要,准备要充分。帮我搜集他近三年的影评文章,特別是关於亚洲电影和新人导演的。” “明白!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吴俊立刻记下。 “代言合同。” 林舟將话题转向下一个。 吴俊精神再次一振,从文件夹里取出另一份厚厚的文件:“时光印记,全部搞定了!这是最终版的合同,律师已经审过,条款非常乾净,对我们极有利。代言期两年,代言费……” 他说了一个足以让绝大多数同龄演员瞠目结舌的数字。 “而且,他们亚太区总裁特別指示,gg拍摄將由他们的全球御用摄影师,瑞士的汉斯·卡普兰亲自掌镜,下个月初开机。” 林舟接过合同,並没有立刻翻看,而是问道:“品牌方对gg创意和我的造型有什么具体要求?” “他们非常尊重你的意见!” 吴俊赶紧说道:“创意案发我邮箱了,强调了低调的奢华和时间沉淀的故事感。他们觉得你的气质,尤其是眼神里的內容,完美契合他们想传达的品牌內核。” “嗯,创意案回头髮我。拍摄时间你和剧组协调好,別影响《雨巷》的后期宣传。” 林舟將合同放在一边:“还有其他的吗?” “有!太多了!” 吴俊又掏出一份清单。 “《时尚vision》下月刊封面邀约,希望能在你去坎城前拍摄,《elle men》想做一个人物专题,深度採访。还有这几个高端品牌的商业活动邀请,我都按你的意思初步筛过一遍了,这些都是口碑和调性不错的,具体资料在这里。” 吴俊推过一叠列印件。 林舟拿起那叠资料,快速翻阅。 他很快挑出了两份:“这两个活动可以考虑,其他的先放一放。” 林舟指尖点著的,是一个顶级珠宝品牌的晚宴和一个致力於扶持新锐导演的基金会晚宴。 吴俊看了一眼,心领神会:“明白,重质不重量。” “还有这个。” 林舟从资料底部抽出一份只有一页纸的简要介绍,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联繫方式。 “这个独立製片人,你接触一下,问问他们那个关於西南山区支教老师的项目,还缺不缺投资。” 吴俊接过那张纸,有些茫然。 这是一个他完全没听过的小项目。“林舟,这个是?” “先接触,了解一下情况。” 林舟没有多解释。 这是他基於前世模糊记忆的一个投资直觉,那个纪录片后来好像拿了个不大不小的奖,更重要的是,其导演后来转战商业片,成绩斐然。这只是隨手一步閒棋。 “好,我去联繫。” 吴俊虽然不解,但还是应承下来。 “最后还有一点。” “帮我找一个最好的法语短期培训老师,要能针对电影节日常交流和专业访谈进行强化训练的,时间很紧。” “法语?” 吴俊再次感到意外,但这次他反应很快:“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找到最专业、效率最高的!” 所有工作谈完,吴俊明显鬆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正事匯报完毕。现在,聊聊私事?我看你今天气色格外好啊,而且……刚才可是亲自送人到的创意园区门口?” 林舟抬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吴俊立刻举手做投降状:“得,我不问了。” 林舟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走了,还得去买菜。” 吴俊看著他頎长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包间门口,摇头失笑,低声感嘆:“这傢伙……真是方方面面都不落人后啊。” 离开茶室,林舟没让司机送,而是步行去了附近一家他留意过的以食材新鲜闻名的生鲜超市。 下午的超市人不多,林舟推著购物车,穿行在货架之间。 他的目標明確,却又不失细致。 在生鲜区,他拿起一盒包装精致的肋排,仔细查看生產日期和肉质顏色。 走到水產区,他盯著水缸里游动的基围虾看了片刻,对店员说道:“麻烦,称一斤,挑活力好的。” 接著,林舟又去挑了嫩豆腐,一小把最新鲜的小油菜,以及几个饱满的番茄。 路过冷藏柜时,他顺手拿了几盒程清顏之前喝过、並且没有剩下那种牌子的酸奶。 提著沉甸甸的购物袋回到家,屋子里依旧安静。 林舟换鞋,將食材拎进厨房,然后才拿出手机,给程清顏发了一条简短的简讯:“晚上回家吃饭。” 林舟將手机放到一旁,熟练地系上那条印著小猫图案的围裙。 这是程清顏买的。没想到清冷少女还喜欢这种样子的。 123,小猫似的程清顏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123,小猫似的程清顏 林舟先处理了下排骨,冷水下锅,加入薑片料酒,煮沸后撇去浮沫,捞出沥乾。 接著起锅烧油,放入冰糖,小火慢熬至泛起细密棕红色泡泡,然后將焯好水的排骨倒入,快速翻炒,让每一块排骨都均匀地裹上糖色。 烹入料酒生抽老抽,继续翻炒均匀后,加入足量的开水,没过排骨,放入葱结、薑片和一个小小的八角,盖上锅盖,转为小火慢燉。 趁著燉排骨的间隙,他开始处理虾,剪去虾须虾枪,挑出虾线,动作乾净利落。 然后將小油菜洗净沥水,豆腐切块,番茄洗净备用。 厨房里渐渐瀰漫开红烧排骨浓郁的酱香气,伴隨著咕嘟咕嘟的声响。 当时钟指向六点,门口终於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声响。 门被推开,程清顏站在玄关,一眼就看到了繫著围裙,背对著她在灶台前忙碌的林舟,以及满屋子诱人的饭菜香。 她愣在原地,握著门把的手忘记了鬆开。 林舟听到动静,关了火,端著最后做好的番茄豆腐汤转身,看到僵在门口的程清顏,神色如常:“回来了?洗手吃饭,汤刚好。” 听著他自然的语气,仿佛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常。 程清顏有些恍惚地嗯了一声,慢半拍地关上门,换鞋,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向卫生间洗手。 当她走到餐桌旁时,林舟已经盛好了两碗米饭。 桌子上摆著色泽红亮诱人的红烧排骨,白灼虾配著一小碟姜醋汁,清炒翠绿的小油菜,以及冒著热气的番茄豆腐汤。 林舟坐下,拿起公用筷子,夹了一块烧得最软烂、裹满酱汁的肋排放到程清顏碗里:“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程清顏看著碗里那块排骨,又抬眼看了看对面神色自若的林舟。 他穿著简单的家居服,繫著可笑的卡通围裙,刚刚完成了一桌堪比餐馆的菜餚,此刻正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她。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以及一种……被小心翼翼照顾著的暖意。 她低下头,拿起自己的筷子,小心地咬了一小口。排骨燉得极其软烂,入口即化,咸香中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甜,是她从未在家里尝到过的,属於“家”的味道。 “好吃······。” 她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林舟眼底漾开笑意,没说什么,开始动手剥虾。 他剥虾的动作很快,手指灵活,剥出的虾仁完整乾净。 他將剥好的第一个虾仁,很自然地放到了程清顏手边那个空著的小碟子里。 程清顏看著那颗白嫩嫩,带著诱人光泽的虾仁,动作再次顿住。 她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夹起那个虾仁,蘸了点姜醋,送入口中。 她没有说谢谢,林舟也没有期待她说谢谢。他只是继续剥著虾,將大部分虾仁都放到了她的碟子里,自己只偶尔吃一两个。 这顿饭,大部分时间依旧是在沉默中进行。 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的尷尬和紧张截然不同。 空气中流淌著一种温暖的,无需言语的默契。程清顏虽然依旧吃得慢,小口小口,但她碗里的饭和菜,都在不知不觉中见了底。 饭后,程清顏主动站起身收拾碗筷,林舟这次没有阻拦。 他看著她端著碗盘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传来哗哗的水声,这才起身,解下围裙,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重新拿起那份关於时光印记的gg创意案翻阅。 厨房的水声停了,程清顏擦乾手走出来,看到他在工作,便放轻了脚步,走到另一张单人沙发旁,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也坐了下来。 两人各据一方,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舟偶尔用笔在创意案上標註些什么,程清顏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发出细密的敲击声。 夜色渐浓,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同洒落的星河。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笼罩著沙发区域。 电视里播放著一部节奏舒缓的老电影,声音开得不大,更像是背景音。 程清顏洗完澡出来,穿著那套浅蓝色睡衣,头髮半干,带著湿漉漉的水汽。 她看到林舟已经坐在长沙发上,似乎正专注地看著电视屏幕。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像往常一样,走向旁边的单人沙发。 “坐过来。” 林舟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她身上,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程清顏的脚步顿住,抿了抿嘴,抱著自己的膝盖坐垫,灯光下,能看见她的耳廓又开始微微泛红。 她看了看那宽敞的长沙发,又看了看林舟带著一丝戏謔和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挪动了脚步,慢吞吞地走到长沙发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身体微微紧绷。 林舟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却又乖乖听话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林舟自然地伸出手臂,绕过她的后背,手掌轻轻落在她另一侧的肩膀上,稍稍用力,將她往自己怀里带。 程清顏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木头,她的脊背抵上了他温热的胸膛,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了怀里。 清淡的皂角香气混合著他身上独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瞬间將她包围。 “別动,好好看电视。” 林舟的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从上方传来。 程清顏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却又贪恋身后传来的坚实温度和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林舟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身体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维持著这个拥抱的姿势,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仿佛真的在全神贯注地看电影。 但他的手掌,却在她纤细的胳膊上,极其轻柔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咪。 时间一点点流逝。电视里的光影变幻,男女主角的对话悠悠传来。 程清顏最初紧绷的肩颈逐渐鬆弛下来,僵硬的身体也不再那么抗拒地依靠著他。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因为偶尔的低笑而產生的轻微震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和安心感,取代了最初的慌乱。 她悄悄地极其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林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体语言的变化,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满足的弧度。 搂著她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些,让她更贴合自己。 电影片尾字幕缓缓升起,柔和的背景音乐迴荡在客厅里。 “困了?” 林舟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轻声问。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际,程清顏轻轻一颤,下意识地在他怀里缩了缩,她摇了摇头,声音带著点刚放鬆下来的慵懒和一丝睡意:“……没有。” 但她的眼皮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架。这个怀抱太舒服,太有安全感,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倦意便席捲而来。 林舟低头看著她努力想保持清醒却眼皮耷拉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他没有戳穿她,也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抱著她,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脑袋无意识地在他颈窝处找到一个更舒適的位置,彻底睡熟了。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然后拿起旁边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和落地灯。 客厅陷入一片黑暗与寧静,只有窗外隱约的路灯光晕透进来,勾勒出沙发上相互依偎的轮廓。 124,面见时光印记总监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124,面见时光印记总监 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將林舟唤醒。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隔壁房间的程清顏。 简单洗漱后,他换上运动服,下楼绕著小区慢跑了四十分钟。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保持充沛的体力和清醒的头脑。 回到家时,程清顏的房门依旧紧闭。 他冲了个澡,然后走进厨房。 昨天买的食材还有剩余,他熟练地煎了两个荷包蛋,烤了吐司,热了牛奶。 將早餐端上桌时,程清顏的房门恰好打开。 她穿著睡衣,头髮有些凌乱,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醒了?吃早餐。”林舟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语气自然。 程清顏默默走过去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小口咬著,眼神还有些迷茫。 晨光中,她这副不设防的样子,比平时多了几分柔软。 “我上午要去上法语课,中午不回来吃饭。” 林舟一边吃,一边交代自己的行程。 “下午约了礼服定製,晚上时光印记的创意总监想碰个面,聊gg细节。” 程清顏安静地听著,直到他说完,才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看向林舟问道:“去几天?” 她问的是坎城之行。 “加上来回飞行,大概十天左右。” 林舟看向她他补充道:“行程表我列印了一份,贴在冰箱上了。” 程清顏又“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牛奶,没再说话。 上午九点,林舟准时出现在位於市中心的一间私密语言工作室。 他的法语老师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气质干练的法国女士伊莎贝拉。 课程內容极具针对性,完全围绕电影节场景设计。 “你好,我叫林舟,是一名演员。” 林舟的发音带著初学者的生涩,但语调模仿得相当准確。 “très bien!”(很好!)伊莎贝拉鼓励地点头。 “现在,假设我是《电影手册》的记者,我问您:『quest-ce qui vous a attiré dans le r?le dah yu?』(是什么吸引您饰演阿雨这个角色?)” 林舟略微沉吟,在脑中组织著词汇和语法,语速放慢但清晰地回答:“是角色的复杂性。阿雨不仅仅是一个边缘人,他有著內心的深度,一丝脆弱的希望之光。” 伊莎贝拉眼中闪过讚许:“excellent!『complexité』(复杂性)。marginal(边缘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课程密集而高效。 从自我介绍,谈论电影和角色,到应对媒体可能提出的各种刁钻或文化差异问题。伊莎贝拉不断模擬场景。 林舟则调动全部语言能力和【深度共情】去理解和回应。 他进步神速,许多句式几乎是一点就透。 【系统提示】:高强度语言学习进行中。 宿主利用【深度共情】辅助理解语言背后的文化逻辑与情感色彩,学习效率提升300%。 中午,林舟在工作室附近简单解决了午餐,一边吃一边用手机复习上午的课程录音。 下午两点,他准时出现在一家藏身於老洋房內的私人定製工作室。 设计师是一位留著长发、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叫阿杰。 他早已准备好各种面料样本和设计草图。 “林先生,您的身材比例非常好,是天生的衣架子。” 阿杰一边为他进行精细的尺寸测量,一边讚嘆:“坎城红毯,我们要的是『低调的惊艷』。既不能过於浮夸抢了电影的风头,又必须让人过目不忘。” 林舟站在落地镜前,任由阿杰和他的助手忙碌。 “面料我希望舒適且有筋骨,顏色偏向深色系,但要有细节。” 对此,他提出自己的要求。 “明白。” 阿杰拿起一块深海军蓝的顶级义大利羊毛面料,在林舟身前比划。 “这款如何?顏色沉稳,但在强光下会泛出极细微的深蓝色光泽,质感无敌。” “款式上,我建议用最经典的塔士多(tuxedo)廓形,但在领口和腰线处做极细微的收拢,更显挺拔利落。” 林舟对著镜子看了看,点了点头:“可以。內搭呢?” “正装白衬衫,永不出错。但我们可以定製一款,用珍珠母贝扣,领口线条为您特別调整,更贴合颈部。” 阿杰又拿出几块不同质感的白衬衫面料让林舟触摸选择。 接著是第二套,用於非正式酒会或採访的场合。 林舟选择了一款深灰色带有细微人字纹的西装,搭配浅蓝色衬衫,显得既休閒又不失正式感。 整个测量和沟通过程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林舟对每一个细节都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从纽扣的材质到口袋巾的摺叠方式,其专业和挑剔程度让见多识广的阿杰也暗自咋舌。 【系统提示】:外在形象管理模块激活。宿主凭藉超越时代的审美与精准需求表达,主导造型设计,確保国际亮相万无一失。 傍晚,林舟与时光印记的亚太区创意总监威廉在一家咖啡馆会面。 威廉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打扮时尚的新加坡人。 “林先生,您的形象和我们品牌沉淀时光,雕刻永恆』的理念非常契合。” 威廉开门见山,將平板电脑推过来,上面是几版gg创意草图。 “我们构思了几个场景,想听听您的意见。” 林舟仔细翻看。 有他在古老图书馆翻阅书籍的,有在清晨空旷街道漫步的,有在工作室凝视腕錶沉思的…… “图书馆和街道的概念不错。” 林舟点出其中两版。 “但『沉思』的表达可以更內敛,不是演出思考,而是通过眼神和细微的肢体语言,让观眾感受到时间在人物身上的流动和沉淀。” 威廉眼睛一亮:“说得太好了!我们要的就是这种『无声的敘事』!林先生,您对表演和画面的理解,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两人就gg的节奏,光影以及音乐风格等细节又深入探討了將近一小时,相谈甚欢。 威廉最后握著林舟的手说:“期待下个月的拍摄,我相信我们会创造出惊艷的作品!” 华灯初上,林舟才回到家中。 推开门,发现客厅的灯亮著,程清顏正窝在沙发里,抱著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工作,但眼神有些放空,听到开门声才猛地回过神。 “吃了吗?”林舟一边换鞋一边问。 “吃了。” 程清顏合上电脑,看向林舟道:“你呢?” “和品牌方吃过了。” 林舟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和社交让他也感到一丝疲惫。 程清顏看著他站起身:“我给你倒杯水。” 她走到饮水机旁接水。 “法语课挺有意思,老师夸我发音有天赋,还定了两套礼服,一套走红毯,一套平时穿。” 林舟继续说著今天的事情,程清顏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过两天,时光印记的gg就要拍了。”林舟喝了口水,看向她笑著道:“到时候,你要不要来看看?” 程清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立刻摇头:“不去······” 林舟也不勉强,笑了笑:“怕我被导演骂?” 程清顏抿了抿唇,没接话,但耳朵悄悄红了。 125,按摩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125,按摩 “时光印记”的gg拍摄日安排在城郊一个大型专业摄影棚。 林舟提前半小时到达,吴俊已经等在门口,身边跟著品牌方派来的助理。 “林老师,我们先去化妆间。” 林舟坐在明亮的化妆镜前,闭著眼睛让化妆师工作。 他能感觉到柔软的粉扑轻轻拍在脸上,带著清凉的粉底液味道。 “林老师皮肤真好。” 化妆师边工作边说:“我只需要薄薄打一层底,主要是在t区控油。” 林舟微微点头,配合地抬起下巴。 他能感觉到化妆师用极细的眉笔一根根填补眉毛的空隙,手法轻柔。 “您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化妆师好奇地问。 “简单的洁面和水乳。” 林舟回答,眼睛仍然闭著:“偶尔敷面膜。” 髮型师站在他身后,用手指沾取发泥,仔细地抓著他的头髮。 “林老师头髮质感很好,我今天准备做一个稍微凌乱但有型的造型,配合gg要表达的隨性优雅。” 整个过程持续了四十五分钟。 当林舟睁开眼时,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是他自己,只是轮廓更加分明,肤色更加均匀,头髮看似隨意却处处精心设计。 摄影棚里,仿古图书馆的场景已经搭建完毕。 林舟走到厚重的实木书桌前,手指轻轻抚摸桌面。 “林,我们先试光。” 摄影师汉斯用带著口音的英语说,“你坐下,隨意翻书,就像真的在阅读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舟坐下,翻开那本做旧的道具古籍。 书页是空白的,但他想像著上面有文字。 他调整坐姿,找到一个既优雅又自然的姿势。 “灯光,左边再补一点,不要在他脸上留下阴影。” 汉斯指挥著:“好,保持。” 林舟完全沉浸在角色中,他的手指轻轻划过书页边缘,眼神专注,仿佛真的在阅读什么深刻的內容。 “完美!就是这个表情!” 汉斯快速按下快门:“现在,轻轻抬起手腕,让我们看到手錶。不是刻意展示,而是阅读时自然的动作。” 林舟缓缓抬起左手,手腕自然地搁在书页上。他的动作流畅,没有丝毫做作。 “太棒了!你完全理解了我的要求!” 汉斯兴奋地说:“我们再来几张不同角度的。” 这个场景拍摄了两个小时,林舟始终保持专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恰到好处。 场景转换到模擬的清晨街道。 地面铺著湿润的石板,鼓风机吹出微风。 “这次我要的是动感中的永恆。” 汉斯解释:“你正常走路,但要比平时慢一些,目光看向远方,带著希望和坚定。” 林舟在场景中走了几个来回,调整步伐和姿態。 “肩膀放鬆一些。” 汉斯指导著:“对,就是这样。想像你正走向一个重要的约会,充满期待但不急躁。” 林舟按照指示,步伐沉稳,眼神坚定。 当微风吹动他的髮丝时,他自然地抬手整理,这个动作恰好展示了腕錶。 “完美!太自然了!”汉斯不停地按著快门,“我们换个角度,再来一次。” 下午一点,拍摄暂停,剧组提供午餐,林舟和吴俊坐在休息区用餐。 “刚才威廉悄悄跟我说,他从未见过汉斯这么兴奋。” 吴俊压低声音:“看来这次gg效果会超出预期。” 林舟慢慢吃著沙拉:“汉斯是个好摄影师,懂得捕捉真实的瞬间。” “你的表现也太稳了。” 吴俊讚嘆:“完全不像第一次拍这种国际大牌的gg。” 林舟微笑不语。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又一次专业的工作。 下午的拍摄更加顺利,林舟已经完全適应了汉斯的拍摄风格。 他们完成了图书馆场景的补充镜头和几个手錶特写。 当汉斯最后喊“收工”时,全场响起掌声。 原本计划八小时的拍摄,提前两小时完成。 威廉走上前来,热情地握住林舟的手:“林先生,今天的表现令人惊嘆。我相信这组gg將会成为我们今年的代表作。” 离开摄影棚,卸完妆,吴俊难掩激动:“太牛了林舟!这下全球gg稳了!” 林舟揉了揉脖颈:“基础操作。送我回去。” 【系统提示】:高强度工作完成,宿主体能储备良好,精神专注度未下降。 晚上法语课,伊莎贝拉提升难度,进行自由话题引导。 “林,假设您在坎城派对上遇到另一位著名导演,如何开启对话?” 林舟思考几秒,用法语回答:“我可能会先表达对他作品的欣赏,特別提及一部我尤其喜欢的电影。然后简要谈谈《雨巷》,看看是否有共同话题。” “非常得体且自然!如果对方问起您对中国新一代电影人的看法?” “我会说我们有一代非常有才华的电影人,充满创造力和独特视角。我们渴望向全世界讲述我们的故事,同时也向国际电影界学习。” 伊莎贝拉鼓掌:“太棒了!林,您的进步真是太惊人了!您已经为坎城做好了准备!”课程结束,她送给他一本法语电影术语小词典。 晚上八点,林舟推开家门,看到程清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盖上放著笔记本电脑。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结束了?” 她轻声问,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嗯。” 林舟换上拖鞋,把钥匙放在玄关的盘子里:“今天拍了一整天,有点累。”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不自觉地揉了揉肩膀。程清顏看著他这个细微的动作,犹豫了一下,然后合上电脑,站起身。 林舟以为她要回房间,却看到她绕到自己沙发后面。 接著,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他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 程清顏的按摩手法很生涩,但力度適中,指尖带著清凉感,慢慢按压著他的太阳穴。 “跟谁学的?”林舟闭著眼睛,笑问道。 “网上看的教程。” 程清顏的声音很轻,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林舟没有再多问,只是静静地享受著这意外的温柔。 过了好一会儿,程清顏轻声问:“力度合適吗?” “嗯,很好。” 林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睡意。 按摩持续了十分钟左右,直到林舟肩颈的僵硬感明显缓解。 程清顏才慢慢停下动作。 “谢谢。” 林舟睁开眼,回头对她微笑。 程清顏的脸微微泛红,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重新打开电脑,假装专注地看著屏幕。 林舟看著她故作镇定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 126,话嘮程管家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126,话嘮程管家 时间在林舟密集的行程中飞快流逝,转眼就到了出发前往坎城的前两天。 林舟再次来到阿杰的工作室,进行著出发前的最后一次试穿。 两套定製礼服已经完成最终修改。 他先试穿那套用於开幕红毯的深海军蓝塔士多(tuxedo)。 站在落地镜前,礼服的剪裁完美贴合他的身形,肩膀、腰线的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宽,少一分则紧。 在室內光线下,面料呈现出沉稳的深蓝色。 但当阿杰示意助手打开专门的射灯时,布料表面果然泛出极其细微而尊贵的深蓝色光泽。 “完美。” 阿杰围著林舟转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 “袖长、裤脚,分毫不差。” “林先生,您走动的感觉如何?” 林舟在镜前走了几步,转身,做了几个类似挥手签名的动作。 礼服隨著他的动作自然流动,没有任何束缚感,却能始终保持挺括的形態。 “很舒服,行动自如。” 林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著试穿那套深灰色人字纹西装。 这套更偏重日常和非正式场合,但质感依旧顶级。 林舟搭配了浅蓝色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隨意解开一颗纽扣,显得休閒而不失格调。 “配饰方面。” 阿杰拿出几个丝绒托盘。 “袖扣建议用这对简单的白金材质,与『时光印记』腕錶的金属色调呼应。领结用经典黑色真丝,口袋巾则是同色系的亚麻材质,摺叠成简单的三点式。鞋子是这两双,搭配好了。” 林舟一一確认,对阿杰的专业度表示认可。 “就按这个方案吧。” 他最终拍板决定。 【系统提示】:外在形象最终確认。宿主凭藉精准审美与要求,完成国际级別亮相装备,气场+1。 下午两点,在吴俊安排的会议室內,林舟与娄华导演製片人以及吴俊进行了出发前的最后一次沟通。 娄华看起来心情不错,他简单介绍了抵达尼斯后的安排。 “十二號下午我们先在酒店集合,有个简短的剧组內部会议。十三號上午是官方拍照和部分指定媒体採访,下午是开幕红毯。十四號《雨巷》的官方放映和发布会,这个最重要。期间还有一些酒会和交流活动,行程表大家都拿到了。” 他特別看向林舟:“林舟,你是我们剧组唯一入围竞赛单元的演员,受到的关注会最多。媒体採访,特別是海外媒体,问题可能会比较直接,甚至尖锐,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舟沉稳应答:“明白,导演。我已经和语言老师进行了针对性训练,会把握好分寸。” 製片人补充了一些后勤和安保的细节,確保万无一失。 吴俊则再次核对了所有人的护照、签证、邀请函、机票、酒店预订单等重要文件。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將所有细节都梳理清楚。 下午的最后一节法语课,伊莎贝拉为林舟准备了模擬的坎城三日高强度训练。 从出海关,入住酒店,参加酒会接受各类媒体採访以及观看电影並与同行交流,甚至如何在餐厅点餐,都进行了情景再现式的口语对话。 林舟的表现让伊莎贝拉惊嘆。 他不仅能够流利应对,甚至在谈到电影艺术时,能使用一些更地道的表达和略带幽默感的回应。 “林,我必须说,你是我教过的最有语言天赋,也是最准备充分的学生!” 课程结束时,伊莎贝拉与他行贴面礼告別。 “祝你在坎城闪耀全场!別忘了跟我分享照片!” “merci, isabelle. je noublierai pas.”(谢谢,伊莎贝拉。我不会忘记的。)林舟微笑著道別。 第二天清晨,程清顏早早起来给林舟做了早餐。 吃完饭,林舟將那个深灰色的行李箱平放在地毯上,打开箱盖,內部结构井然有序。 他手里拿著一张吴俊准备的清单,上面罗列著必要的物品。 先拿出两个定製的礼服防尘袋,小心翼翼地抚平上面细微的褶皱,將它们分別平铺在行李箱最大的隔层里。 隨后开始整理日常衣物。 几件质地柔软的纯棉t恤和衬衫被他摺叠得稜角分明,边缘对齐,一件件码放整齐。 程清顏的从房间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看起来崭新的分隔清晰的深蓝色电子配件收纳包。 还有一个她之前准备好的透明药品袋。 她走到行李箱旁,蹲下身,手指灵巧地找到行李箱內侧一个带拉链的网状隔层。 “转换插头,去了那里又可能用的到,还有你的充电宝充电线,也放在这里面了,和数据线分开放的,不会缠在一起。” 做完这些,她拿起那个透明的药品袋,又拉开了另一个较小的侧袋。 “药也放在这边,你到时候用的时候容易找到。” 说完,她將药袋推进去,手指还往里按了按,確保它放置稳妥。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林舟已经叠好放在旁边的衣物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衬衫……就带这些吗?” 她抬起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带著询问。 “那边的天气,我看预报说早晚温差大,而且如果在海边,湿气重,换洗可能没那么快干。” 林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著她笑道:“你觉得带多少合適?” 程清顏站起身,走到他臥室,打开衣柜,手指在掛著的衬衫上掠过,很快取出了两件质地更轻薄,顏色也更浅一些的。 “加这两件吧,这件米色的,搭配你那条卡其裤应该不错。” 她拿著衬衫走回来,递给他。 林舟接过,能闻到衬衫上带著阳光和乾净洗衣液的味道,显然是洗过並熨烫好的。 他依言將两件衬衫重新叠好,放入行李箱。 “还有。” 程清顏像是突然想起,又快步走到玄关的矮柜旁,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双卷好的深灰色棉袜。 “这双袜子是新的,材质吸汗透气,你走路多,穿这个会舒服点。” 她走回来,將袜子塞进行李箱边缘的一个小空隙里,恰到好处地利用了空间。 林舟看著她忙活,没有说话,直到她停下来,才笑著问:“还有吗?程管家。” 程清顏微微瞪了他一眼,脸颊有些发热,视线转向別处,语气却故作平淡:“谁管你。你自己检查一下,別落了东西。” 林舟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將洗漱包、拖鞋等物品逐一放入。 程清顏就站在一旁看著,偶尔在他拿起某件物品时,会补充一句防晒霜带了吗?或者剃鬚刀的充电器別忘了。 当行李箱终於合上,拉链拉拢的声音响起时,客厅里暂时安静下来。 林舟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颈。 “几点走?” 程清顏抿了抿嘴,小声道。 “吴俊的车大概十分钟后到楼下。”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厨房。 林舟听到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接著是水流冲洗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她端著一个玻璃杯和一个小碗走出来,杯子里是清水,碗里是洗得晶莹剔透、还掛著水珠的蓝莓和草莓。 “喝点水。” 她把杯子递给他,又將那小碗水果放在茶几上,“路上可以吃。” 林舟接过水杯,水温不冷不烫,刚好入口。他喝了几口,放下杯子,看著那小碗鲜艷的水果。 “谢谢。” 楼下传来了汽车短促的喇叭声,林舟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我走了。” 程清顏跟在他身后走到玄关。 林舟换好鞋,打开房门,一手拉著行李箱,另一只手拎起了放在门口衣架上的那件薄风衣。他回头,看向站在门內的程清顏。 她穿著居家的衣服,身形在门框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单薄,手扶著门框,静静地看著他。 “到了……给我消息。” “好,一下飞机就发。”林舟道。 “嗯。” 程清顏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垂下,又抬起,“路上小心,外面注意安全。” “知道了。”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然后转身,拉著行李箱走向电梯。 程清顏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关门,听著行李箱轮子的声音和电梯叮的到达声,听著电梯门打开又合拢,听著数字开始向下跳动。 她缓缓关上门,走到客厅的窗边,向下望去。 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启动,正缓缓驶离路边,匯入车流,转过街角,彻底从视野里消失。 她收回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他喝过的水和那碗鲜艷的水果上。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拿起一颗蓝莓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口中瀰漫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屏幕亮著,是林舟发来的信息: “我不在,但是也要好好吃饭,可不要偷懒。” 信息后面,跟著一个简单的笑脸表情。 程清顏看著那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打字回覆: “嗯。专心看路。”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林舟靠在后座,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吴俊坐在副驾驶,正低头快速敲击著手机屏幕,处理著出行前最后的一些工作讯息。 车內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和吴俊偶尔敲击屏幕的细微声响。 林舟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安排,从抵达尼斯后的接机,入住酒店,到与剧组匯合以及媒体採访和官方活动。 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清晰印刻。 吴俊终於放下手机,转过头,压低声音:“都確认好了,尼斯那边我们合作的地接社已经安排好了车,娄导他们比我们早一班飞机,应该已经到了。” “酒店房间也再次確认过,都是按照之前沟通的要求安排的,海景套房。” “嗯。” 林舟应了一声,没有睁眼。 “还有,时光印记的亚太区总裁威廉先生,他明天也会抵达坎城,希望能约个时间和你共进晚餐,顺便聊聊后续的全球宣传计划。” “可以,你协调时间,避开官方活动。” 吴俊轻轻点头,又说了几项其他工作。 交代完所有公事,吴俊才稍稍放鬆下来,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林舟,语气带了点调侃。 “我说,你这定力可以啊,第一次去坎城,还是竞赛单元,我看你比我去趟横店还平静。” 林舟这才睁开眼,看向窗外,远处机场航站楼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笑著道:“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就是去把事情做好。”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紧张或亢奋,只有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 这种远超年龄的沉稳,让吴俊再一次在心里暗暗佩服。 车子驶入出发层,缓缓停稳。 司机和吴俊率先下车,熟练地打开后备箱,取出林舟的行李箱和一个隨身登机箱。 林舟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程清顏让他试过的薄风衣。 机场大厅里人流如织,各种语言的广播声交织在一起。 吴俊轻车熟路地引导著林舟走向头等舱值机柜檯。 手续办理得很快,託运行李被贴上標籤,顺著传送带消失。 通过安检时,林舟配合地取出电脑包,脱下风衣,走过安全门。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神態自若,引得旁边几位同样等候安检的年轻女孩频频侧目,小声议论著这是不是哪个明星。 进入候机区域,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 吴俊去找地方买咖啡,林舟则在相对僻静的休息处坐下。 窗外,庞大的客机正在地勤人员的指挥下缓慢移动,阳光在银白色的机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吴俊端著两杯咖啡回来,递给他一杯。 “还有四十多分钟登机。 林舟接过咖啡,道了声谢,从隨身背包里拿出了那本法语笔记和《雨巷》的最终版法文剧本摘要,低头翻阅起来。 【系统提示】:宿主进入工作状態,心態平稳,专注度提升。国际舞台適应性良好。 不多时,广播里,传来了他们航班开始登机的通知。 林舟合上资料,收拾好背包,与吴俊一起走向登机口。 127,大咖齐聚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127,大咖齐聚 头等舱通道几乎不用排队,空乘人员微笑著核验了登机牌,引导他们进入机舱。 机舱內宽敞而安静。 林舟找到自己的座位,是一个靠窗的位置。 他將风衣交给空乘掛好,隨身背包放入头顶的行李舱,然后坐下,系好安全带。 座椅宽大舒適,真皮材质散发著淡淡的气味。 吴俊坐在他旁边的过道位置,还在低声打著电话,確认抵达后的细节,隨后便关掉了手机。 飞机开始缓缓滑行,窗外的景物慢慢移动。 林舟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让自己坐得更舒適一些。 当飞机在跑道上开始加速,强大的推背感传来,机头抬起,挣脱地心引力,衝上云霄。 林舟透过半窗,看著地面上的建筑、道路变得越来越小,最终被云层覆盖。 飞行平稳后,空乘开始提供餐饮服务。 林舟选择了简单的餐食和一杯清水。 用餐结束后,他向空乘要了一条毛毯,盖在腿上,然后將座椅调整到更倾斜的角度,闭上了眼睛。 他並没有立刻睡著,而是在脑海中回顾伊莎贝拉指导的那些法语对话场景。 模擬著可能遇到的各类採访问题,思考著如何用最精准的语言表达《雨巷》的核心和阿雨这个角色的复杂性。 系统的能力早已融入本能。 【深度共情】让他能轻易捕捉到语言背后的文化逻辑和情感色彩,此刻这些能力正无声地运转,优化著他的应对策略。 长途飞行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这种半休息半思考的状態中度过。 偶尔会起身活动一下,去洗手间,或者站在机舱后部的空间舒展一下身体。 吴俊大部分时间则在处理工作或者看电影。 当机长广播提示飞机即將开始下降,请您调直座椅靠背时,林舟睁开了眼睛。 舷窗外,天色已经大亮,能够看到下方蜿蜒的海岸线和蔚蓝的地中海。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尼斯蓝色海岸机场。 跟著人流走出廊桥,踏入机场內部,一股与国內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咖啡香,耳边是快速流淌的法语广播,指示牌上是熟悉的法文和英文。 在行李提取处等待时,林舟开了手机,连上机场wi-fi。 几乎在瞬间,几条信息跳了出来。 有吴俊之前联繫的地接人员发来的接机信息,有娄华导演询问是否顺利抵达的消息。 还有……程清顏在他起飞后发来的,只有一个简单的表情符號,是颗草莓。 他先给娄华回了信,然后点开与程清顏的对话框,拍了张行李转盘的照片发过去,附言: “落地。尼斯天气很好。” 点击发送后,他才仔细看向那个草莓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取到行李,走出接机口,立刻就看到一位举著写有他名字牌子的中年男士,旁边站著吴俊正在与之交谈。 那是一位华裔,姓陈,是地接社的负责人。 “林先生,一路辛苦了!车已经在外面等候。”陈先生热情地迎上来,帮忙推行李车。 一行人穿过机场大厅,走向停车场。 尼斯阳光灿烂,带著海边特有的清新和暖意,与临安湿润的气候截然不同。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指定区域,司机是一位沉默的f国人,帮忙將行李装车。 车子驶出机场,沿著海岸公路向坎城方向行驶。 右侧是蔚蓝无垠的地中海,阳光在海面上洒下碎金。 左侧是依山而建的彩色房屋,充满南法风情。 摇下车窗,能闻到带著咸味的海风和路边植物散发的香气。 吴俊和陈先生在前排低声交谈著,確认著接下来几天的具体安排。 林舟则静静地看著窗外的景色,感受著这座即將举办世界顶级电影盛事的滨海小城的独特魅力。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了坎城市区,最终在著名的马丁內兹酒店门口停下。 门童立刻上前,熟练地打开车门,並帮忙提取行李。 酒店大堂不算特別宽敞,但装饰得精致而富有艺术气息,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氛的味道。 隨处可见与电影相关的元素,以及穿著得体、来自世界各地的宾客。 一种属於电影节的,低调而奢华的氛围悄然瀰漫。 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林舟能听到周围各种语言的低语,看到一些似曾相识的面孔。 或许是某位欧洲的知名导演,或许是某位国际影星。 他站在这里,神態自若,並没有因为身处异地或周围的环境而產生丝毫侷促。 拿到房卡,行李由服务生送去房间。 林舟和吴俊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电梯。 他的房间位於酒店较高楼层,是一间海景套房。 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客厅,装饰风格现代而典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宽敞的阳台,以及阳台外那一望无际的如同蓝宝石般璀璨的地中海。 林舟走到落地窗前,凝视著那片壮丽的海景,海面上白帆点点,更远处是连绵的青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这与杭州截然不同的空气与景象。 吴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检查著设施,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view绝了!比照片上看著还好!林舟,你先休息一下,倒倒时差?娄导那边约了晚上一起吃饭,地点晚点发我。” “好。” 林舟应道。 海平面將第一缕晨光反射进套房时,林舟的生物钟让他准时醒来。 他没有立刻起身,静静地躺了大约两分钟,听著窗外与临安截然不同的声音。 海鸥清亮的鸣叫,远处港口隱约传来的轮船汽笛,还有带著咸湿气息的晨风拂过阳台栏杆的细微声响。 他掀开柔软的羽绒薄被,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握住厚重的遮光帘边缘,缓缓向两边拉开。 蔚蓝无垠的地中海完整地呈现在眼前。初升的 太阳將海面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几艘白色的帆船静静点缀其间。 林舟拿出手机,对著湛蓝的海景拍了一张照片,再次发给了程清顏,这次没有附任何文字。 128,採访 华娱2001:这个影帝只想考证 作者:佚名 128,採访 林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南法清晨清冽又带著一丝海水微咸的空气涌入肺腑。 他转身走向浴室。 温水从头顶花洒淋下,冲刷著长途飞行后残存的细微疲惫。 冲洗乾净后,他站在盥洗台的镜子前,拿起剃鬚膏均匀地涂抹在下巴和两颊。 锋利的剃鬚刀片刮过皮肤,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用的是自己带来的,程清顏塞进行李的那支剃鬚刀。 擦乾身体后,林舟换上了一件柔软的纯白色棉质t恤和一条卡其色的休閒长裤。 脚上是一双浅灰色的羊皮休閒鞋。整个人感觉清爽而放鬆。 时间刚过七点,他决定去酒店的健身房。 健身房在酒店三楼,这个时间只有零星两三个人。 他先是在跑步机上以每小时八公里的速度慢跑了二十分钟,看著窗外逐渐甦醒的坎城城景。 接著走到器械区做了三组臥推。 每组十二次,重量適中,主要是为了激活胸部肌肉。 然后是划船机和深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四十分钟后,林舟额头和后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略微急促,但感觉通体舒泰。 回到房间时,门把手上已经掛好了当天的报纸和早餐菜单。 林舟按服务铃点了早餐。 一杯黑咖啡,一个原味可颂,一小碗希腊酸奶,以及一份混合莓果。 早餐很快被一位穿著整洁制服的服务生用推车送来。 他將餐车推到阳台上,在小圆桌旁坐下。 一边小口吃著酥脆的可颂,喝著微苦的黑咖啡,一边翻看著当地的英文报纸《尼斯晨报》。 上面已经有了一些关於电影节前期活动和入围影片的预测报导。 【系统提示】:宿主体能维护与信息摄入同步进行,保持最佳状態应对挑战。 上午八点五十分,门外传来了两声清晰的敲门声。 林舟起身开门,吴俊站在门外,手里拿著平板电脑,穿著熨烫平整的衬衫,精神抖擞。 “早!睡得好吗?时差感觉怎么样?” 吴俊一边走进来一边问道。 “还行,醒了就睡不著了。” 林舟回答,给他倒了杯水。 “坐,今天具体怎么安排?” 吴俊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水杯放在一边,熟练地解锁平板,调出日程表。 “上午九点半,我们准时出发去电影宫,先把官方註册办了,证件拿到手最重要。” “这个过程预计需要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中午十二点,我们在附近的约了第一家媒体,法国《电影艺术》杂誌。” “他们的影评在业內很有分量。採访预计四十五分钟。” 他滑动屏幕,继续道:“下午一点半,是英国《视与听》杂誌的视频专访,地点在他们在电影宫附近的临时演播室。” “三点整,是德国《明镜周刊》文化版的书面採访,可以在酒店咖啡厅进行,相对轻鬆。” “这些结束后,大概四点左右,时光印记的威廉先生希望能和你喝个下午茶,地点就在我们酒店的海景酒廊,他说最多占用你半小时。” “至於晚上七点,娄导做东,在酒店二楼的帕拉迪奥餐厅包间,剧组全体聚餐。” “今天,可真是忙碌的一天。』 吴俊说完,抬头看向林舟,等待他的意见。 林舟略一沉吟,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开口道:“媒体採访的顺序和时长你把握好,確保我有足够的休息和准备时间。“ “威廉先生的下午茶可以,控制在半小时內。晚上的聚餐没问题。” “明白,我都协调好了,时间留了余量。” 吴俊点头,收起平板。“那我们九点二十楼下大堂见?” “好。” 九点二十分,林舟和吴俊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陈先生已经在那里等候。 几人一起走向门口。 酒店门口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端著长焦镜头的摄影师和拿著录音设备的记者。 虽然开幕式在明天,但许多明星和电影人已经陆续抵达。 看到林舟走出来,虽然他此刻知名度在国际上还不高,但那出色的东方面孔和沉稳出眾的气质,还是立刻吸引了一些目光和镜头。 几声快门声响起,有记者用法语快速提问。 “先生,请问您是来自《雨巷》剧组的吗?对入围一种关注单元有什么感想?” 林舟停下脚步,转向提问的记者,用清晰的法语回答:“是的,我是《雨巷》的演员林舟。这次能够入围,对我们整个剧组是极大的荣幸,也感谢评委对这部电影的认可。” “我们期待与来自世界各地的观眾和同行交流。” 他的语速不快,发音標准,回答得体。 说完,他对其他镜头微微頷首示意,便在吴俊和陈先生的陪同下,坐进了等候的奔驰商务车。 车子驶向不远处的电影宫。 越是靠近,节日的氛围就越发浓烈。 巨大的金棕櫚叶標誌和本届电影节的主视觉海报悬掛在电影宫显眼的位置,鲜艷的红毯已经从著名的台阶上铺陈下来。 儘管明天才是正式开幕,但已经有许多穿著礼服或特色服装的人在红毯前拍照,各种语言的声浪交织在一起。 车辆在安保人员的指引下停在指定区域。 三人下车,走进电影宫大厅。 內部空间宏大,人流如织,像一个浓缩的国际文化集市。 在陈先生的引导下,眾人穿过人群,找到了媒体与嘉宾註册中心。 这里排著几支队伍,但秩序井然。 轮到他们时,吴俊上前一步,將三人的护照和组委会发来的电子邀请函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是位年轻的金髮女士,她熟练地在电脑上核对信息。 “lin zhou先生,来自华国,《alley》剧组,竞赛单元一种关注。” 她微笑著用法语確认,然后从柜檯下拿出三个印有电影节標誌的白色纸袋,分別递给林舟,吴俊和陈先生。 “这是您的证件包,里面有您的粉色全天候通行证、电影节官方手册,节目单以及一些合作方的礼品。请务必隨身佩戴证件。” 林舟接过纸袋,道了声谢谢。 他拿出那个粉色的证件,塑料硬壳,上面印著他的照片名字和alley - cast字样。 下面是一串条形码。 他將掛绳套在脖子上,证件垂在胸前。 吴俊显得很兴奋,拿著自己的蓝色证件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看的林舟不由有些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