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第1章 阿昭被冤枉 混沌大陆,天壁村。 天壁村因为靠近北面连绵不绝望不到尽头、与天齐高的黑色天壁而得名。 百年前,天壁村的百姓是为了躲避战乱而迁徙到此处,遇到了一头神兽,神兽同情眾人,让眾人在此居住。 村里世代相传著凡人不可靠近黑色天壁,那是隔绝凡人与仙人之地,违者必定天谴的传闻。 *** 夏日,傍晚。 西下的夕阳把世间万物的影子拉长,每家每户都升起裊裊炊烟。 有一道小小的身影背著比自己还高的沉重木柴艰难前行著。 村头的大树下,有几个孩子正在嬉闹,他们见到出现在村口的小身影,仿佛看到好玩的玩具似的,“是阿昭。” 他们跑到阿昭面前,围著她团团打转,用著天真无邪的声音唱著恶意满满的歌谣:“阿昭阿昭没爹又没娘,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野孩子,没爹又没娘,人人都討厌都討厌……” 阿昭没有吭声目光飞快扫了一圈围著她的孩子们,一、二……五个,打不贏。 她低下头避开他们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有孩子见她不吭声,觉得没什么意思,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朝阿昭扔过去。 “嗒!” 小石子打在阿昭身上,又掉在地上。 阿昭身后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往旁边躲了躲,躲过了那块小石子,然而,有更多的小石落在她的身上。 阿昭吃痛的拧了拧眉头,迈开小短腿跑远了。 她身后的几个孩子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阿昭飞快往家的方向跑,她远远就瞧见伯娘满脸怒容站在门前。 阿昭见到她这个模样內心就发怵,她小声唤著:“伯娘……” “贱丫头,”春怒气冲冲地走到阿昭面前,扬起手中的扫帚打她。 春一边打一边骂,“我给你吃给你住,你竟然敢把家里下蛋的母鸡吃了,贱丫头,看我今天打不打死你。” 阿昭熟练地闪躲著,一边躲一边大声喊道:“我没有。” 春七岁的儿子大宝站在门前喊著:“娘,就是她偷的,我看到她把那只鸡全吃光了。” 春听到儿子的话,更生气了,她挥著手中的扫帚,“还敢说谎,那鸡骨架就在你睡的鸡窝里找到的。” 阿昭人小,手短腿短,有几下没有躲过,挨个正著,她的眼睛泛著泪:“我真的没有偷,不是我,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砍柴!” 动静闹得很大,不少邻居都出来看热闹。 眾人看了一会儿,了解事情的缘由,有人劝说道:“大壮媳妇,別打啦,阿昭才三岁,一只下蛋的鸡而已,你跟孩子计较什么。” 春翻了一个白眼:“你不计较,那你来养她。” 那人听到她的话立马说道:“我才不养她。” 三年前,刘老头突然抱回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他红光满脸地向眾人炫耀,说这是神兽托给他照看的孩子。 神兽说了,只要刘老头照顾好这孩子,不但能长命百岁,还能得道成仙。 所以刘老头对阿昭很好,吃的、用的都先紧著她。 这让他的儿媳妇春很不满,但刘老头性格强势,还是种地的好手,她也不敢抱怨什么,毕竟她们一家子还要靠公爹帮忙种田养家。 然而,两个月前,身体健壮,一看就让人觉得可以活到七八十岁的刘老头突然死了。 那时刚开春,刘老头在地里忙活了一整天,中气十足跟其他人打了招呼便回了家。 听说,他回家后抱著阿昭玩了举高高的游戏,没过多久,他就死了。 眾人都觉得是阿昭剋死了刘老头。 她压根不是什么神兽送来的孩子,而是恶鬼的孩子,不然好端端的一个人,在跟她接触过后就死了呢。 刘老头被剋死后,他儿子刘大壮想把阿昭扔掉,但无论他把阿昭扔到多远的地方,她第二天清早都会出现在家门前。 扔不掉的阿昭让眾人更加肯定就是她剋死了刘老头,刘家被灾星赖上了。 那人想起这些事情,生怕春將阿昭扔在他的家里,用著嫌恶的语气说道:“三岁的孩子就偷鸡摸狗,长大后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人说道:“说起来我家前几天丟了几只鸡蛋,是不是她偷的?” “我家地里的白菜也没了几颗。” “我没有偷东西,”阿昭听到眾人的话,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我偷的。” “她偷东西很正常,她以前就很顽皮,按著我的大孙子打呢。” “对啊,我儿子也被她揍过。” “真是一个坏孩子。” 阿昭环视了一圈四周的人,觉得他们很可怕,好像吃人的鬼怪一般,她实在受不住了,拨开人群逃掉了。 阿昭跑啊跑,跑得很快,想把身后那些可怕的人甩得远远的。 她没有仔细看路,一脚踏出去时只觉得踩到了一坨软绵绵的东西,她脚下一个踉蹌,没有站稳,以脸著地摔在地上,鼻子剧痛。 阿昭手脚並用爬了起来,捂著鼻子,快要哭了起来:好痛。 这时,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响起:“不知死活的傢伙,竟敢踩本座?找死!” 听到声音的阿昭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圈四周才发现自己跑进了天壁村的禁地——黑色天壁里。 太阳快下山了,黑色的天壁前光线更加昏暗,阿昭有些害怕:“对,对不起……咦?狗狗?” 出现在阿昭面前的是一只浑身雪白四脚乌漆麻黑,毛髮蓬鬆的……狗? 这只狗不大,四肢著地的它只到阿昭的膝盖高,看起来格外可爱且无害。 狗狗听到软糯的声音顿了顿,看向阿昭,“哪里来的小屁孩?” 阿昭见到它能说话,年龄只有三岁的她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眼睛噌地亮了起来:“会说话的狗狗!” “放肆,本座乃是神兽,你竟敢说本座是狗,找死!”吡著牙齿的白狗並没有给人凶恶不好招惹的感觉,反而添加了几分可爱。 “神兽,你是神兽?”阿昭的眼睛更亮了,她想起村里神兽的传说,神兽无所不能,能让人起死回生。 神兽注意到小姑娘闪闪发亮的眼睛退后两步,“对,本,本座就是神兽,你想做什么……別过来。” 小姑娘直接扑了过去,把毛髮蓬鬆的神兽紧紧抱住,“神兽,求求你了,让爷爷活过来。” 神兽伸爪,试图推开小姑娘凑过来的小脸:“你离本座远一点。” “神兽,你救救爷爷,呜呜!” 三岁多的阿昭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知道,爷爷死了。 爷爷活著的时候,她过得非常开心,人们对她都很好。 在爷爷死后,这一切都变了。 原本和蔼的大伯和伯娘都变得很凶,让她洗衣服餵鸡种菜捡木柴,做得不好,伯娘就拿扫帚打她,每天只让她喝两碗没有米的米汤。 大宝和村里其他的孩子都欺负她,一旦她反抗,伯娘就会拿著扫帚打她,久而久之,怕痛的阿昭不敢再反抗那些欺负她的人了。 阿昭回想这里哭得更大声了,“呜呜,爷爷。” 哇哇大哭的阿昭和试图挣脱她怀抱的神兽都没有注意到有鲜红的鼻血从她的鼻子渗出。 “嘀噠!” 鼻血流出,滴在神兽蓬鬆洁白的毛皮上。 “唰!” 有刺眼的白光亮起。 过了一会儿,白光消退后,阿昭忘记了哭泣,她眨巴了几下眼睛,低头看向怀抱里僵住的神兽,“咦?” 她的脑子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神兽发出一声尖锐的暴鸣:“啊!!!!” 神兽全身的毛髮都炸了起来:“你这个小屁孩怎么回事,为何本座会变成你的契约灵兽!!!” 第2章 契约灵兽 神兽使用能力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这个小孩子身上的异样,它气抖冷。 到底怎么回事?它堂堂神兽,只沾了这小孩的一滴鼻血就成了她的灵兽。 没天理,它不服。 阿昭感觉到它的愤怒,她小心翼翼开口问道:“神兽,你还好吗?” 神兽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答:“不好。” 阿昭茫然地看著它,搞不懂它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神兽看著满脸茫然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那双黑不溜黑的眼珠子溜溜打转,事到如今只能哄骗这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跟自己解除灵兽契约了。 於是,神兽板起毛茸茸的脸说道:“小鬼,你跟我解除灵兽契约吧。” 阿昭歪了歪脑袋:“灵兽契约,那是什么?” 神兽:…… 它道:“你別管,反正你心里想著跟我解除灵兽契约就行了。” 阿昭见它好像生气了,怯生生问道:“怎么解除?” 神兽:“你心里想著解除就行了。” 阿昭似懂非懂:“我试一试。” 她努力去想,脑海里浮现毛茸茸的缩小版神兽,神兽很可爱,比村里的大黄狗可爱多了。 阿昭见过同村其他孩子逗狗,她看到那毛茸茸的神兽下意识开口说道:“躺下。” “嗖!” 神兽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躺了下来。 神兽:!!? 阿昭眨巴著眼睛看著它,眼中带著惊疑与些许兴奋,神兽直觉不好:“別……” 阿昭看著它试探性开口:“转圈?” 神兽起身,原地转了一圈。 阿昭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叫两声汪汪。” 神兽:“你別太过分……汪汪!” “握手。” 神兽伸出一只前爪放在阿昭的小手上。 阿昭发现自己能指挥神兽的行动,就像发现了新奇的事物一般,开始指挥著它,让它就地打滚,站直行走,后空翻…… 神兽受不了了,它哭唧唧地向阿昭求饶,“你放过我好不好。” 它是神兽,不是狗。 神兽望著小姑娘说道:“要不,我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你放我走?” 作为神兽的它很清楚这个年龄的人类小孩愿望无非就是要几颗、几块肉而已,它能轻鬆帮她实现这些愿望。 阿昭很惊喜:“真的?” 神兽见到有戏连忙点头:“当真。” 阿昭:“我想让爷爷活过来。” “……做不到,你换一个,”神兽默了默说道。 它还没有厉害到能让死人復活。 阿昭:“真的不行?” “不行。” 阿昭的小脸垮了下来,神兽:“你换一个吧,你肯定有其他的愿望。” 要有,要肉有肉。 阿昭喃喃自语:“其他的愿望?” 阿昭苦苦思索了许久,最终摇头:“我不知道。” 神兽撇嘴:“那你隨便想了一个?” “咕!!!” 神兽炸毛警惕地张望著四周:“什么声音?” 难不成有什么可怕的妖兽在附近。 阿昭摸著自己的小肚子,有点不好意思:“你別害怕,是我的肚子在叫。” 神兽:“……谁害怕了,本座堂堂神兽,怎么会害怕呢?” 阿昭摸摸神兽毛茸茸的脑袋,她好饿。 阿昭抬起头看了看西边天际没了大半的夕阳,伯娘应该煮了米汤给她的,喝了米汤就不会饿肚子了。 想到这里,阿昭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对神兽说道:“我要回家了。” 回家喝米汤。 正在纠结要怎样才能把她打发走的的神兽听到她的话,迫不及待给她带路,將她走到村边,“你快走吧。” 那模样生怕她赖上自己不走似的。 阿昭看到了夕阳余暉笼罩下的村子,转头看向神兽跟它道谢:“谢谢……” 原本站在她身边的神兽已经消失不见了。 “咕!!!” 不断发出抗议的肚子让阿昭无法去思考其他的问题,她朝家的方向小跑过去。 远远的,她就听到了伯娘和隔壁婶婶的骂声。 隔壁婶婶骂道:“你当我家阿实是阿昭那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任由你家大宝欺负,別做梦了。” 春呸了一声:“明明就是你家阿实抢我家大宝的东西。” 隔壁婶婶:“你哪只眼睛看到阿实抢他的东西?” 两人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又被各自男人劝住,各归各家。 阿昭看著伯娘牵著大宝的手进了家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心想如果她有阿娘就好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阿娘都会护著她。 阿昭小心翼翼进了院门,刚跟人吵架没吵贏的春见到她,怒火熊熊燃烧,拿起扫帚赶人:“你还敢回来?” 想喝米汤的阿昭不敢再躲,生怕自己躲开,伯娘生气不给她喝米汤。 所以,她站在原地结结实寮挨了一下又泪水汪汪解释说道:“伯娘,我真的没有偷鸡。” “管你有没有偷,我受够你这个贱丫头了,你现在就给滚。” 好不容易才让这野孩子自个跑掉,怎么可能还让她回来。 阿昭不想滚:“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滚。” 春嗤笑:“你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哪里有家,给我滚出去。” 春骂骂咧咧地將阿昭赶出了家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小院的大门。 小小的阿昭无助地看著眼前紧闭的门,满脸茫然,这里不是她的家?那她的家在哪里? ** 神兽警惕地看向眼前的小姑娘:“你怎么回来了?” 阿昭低著头小声说道:“我想到了一个愿望,我想要找到我的阿爹阿娘。” 她不想当没爹没娘没有家的野孩子,她想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家。 神兽闻言有些意外,又挺直胸膛:“这个简单,交给我就好了。” 虽然找人不是它的专长,但它知道世间许多事情,也擅长寻找问题的答案,只要对这个小孩使用能力,它就能轻鬆找到与她有血缘关係的爹娘。 神兽端详著眼前的小姑娘,她有点瘦,瘦巴巴的小脸蛋衬著她的眼睛格外大,营养不良而发黄的头髮用布扎成两个小包包,缝缝补补洗得发白的衣裳,模样看起来很可怜。 神兽使用自己的能力,黑色的兽瞳变成了金色,那双金灿灿的兽瞳盯著小姑娘很久很久。 久到小阿昭有点坐不住了,忍不住唤了一声:“神兽?” 神兽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睛已经变回了黑色,它非常困惑:“奇怪。” 阿昭眼巴巴望著它,神兽告诉她:“你没有爹娘。” 正常的人类都有爹有娘的,但它看不到这个孩子的亲缘线,她就像是天生天养似的,真奇怪。 第3章 天上掉下个阿娘 “我没有爹娘?”阿昭愣了愣,她没爹没娘? 阿昭的眼眸泛起晶莹的泪光,所以,她真的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神兽见她要哭,不知道是不是灵兽契约的缘故,它的內心瞬间揪紧还有点钝痛,它道,“你先別哭啊,可能是我的实力没有恢復,等我实力恢復了,我保证帮你找到你的爹娘,你別哭。” “……真的?”阿昭听到它的话,吸了吸鼻子,儘量不让泪水掉下来。 “当然,”神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它决定先稳住这孩子的情绪,再找机会跟她解除灵兽契约,只要灵兽契约一解除,管她的爹娘有没有找到,它立马跑路。 阿昭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神兽。” 神兽:…… 被夸赞的它有点高兴又有点心虚,爪子在地上扒拉了两下:“我,我当然是一个好神兽。” “可是我现在就想找到阿爹阿娘,”阿昭说道。 神兽:…… 你是在为难我,我看不到你爹娘在哪里?上哪里给你找你的爹娘? 神兽试图说服小姑娘:“现在暂时找不到。” 阿昭低下头,看起来很难过。 神兽见状忍不住问她:“你之前也没爹没娘,怎么突然想找你的阿爹阿娘?” “如果我有阿爹阿娘的话,別人就不会骂我野孩子,”小姑娘语气低落地说道。 其实以前也有人骂过她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阿昭不懂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爷爷会很生气地骂回去。 爷爷还告诉阿昭以后別人说她是野孩子,她就理直气壮告诉那个人,她不是野孩子,她有家,有爷爷。 可阿昭的爷爷没了,她的家也没了。 阿昭想起爷爷,她的鼻子不禁发酸,又想哭了。 她一想哭,神兽就开始难受,它暗暗骂道:这该死的灵兽契约,要害死兽了。 它好声好气哄著小姑娘:“你別哭,咱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好不好?” 別哭啊,小祖宗。 阿昭声音带著几分哭腔说道:“可我想要阿爹阿娘。” 想要有一个家。 有时小孩子想要某件事物时,会变得格外的执著。 神兽:…… 突然,阿昭想起了什么似的,她道:“有了。” 神兽:“什么?” 阿昭抹了抹自己的眼睛说道:“我可以去捡个人回来当我的阿爹阿娘。” 神兽怀疑自己听错了,捡什么东西? 阿昭跟它解释:“我是爷爷捡回来的,我今天去捡柴时,听到婶婶说大牛叔也捡了一个媳妇回家,她还说,现在外面很乱,只要胆子够大,无论缺什么都能捡到。” “我缺阿爹阿娘,我把阿爹阿娘捡回家就可以了,”小姑娘奶声奶气又无比坚定地说道。 神兽听到她离谱的想法沉默了下来,但又觉得这方法行得通,至少比去找她那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的阿爹阿娘可行多了。 於是它迟疑地鼓励她:“那你加油?” “可是,我要去哪里捡?”阿昭歪了歪脑袋,用著期盼的目光看著神兽:“小白,你知道我应该去哪里捡我的阿爹阿娘吗?” 神兽炸毛:“谁是小白?” 阿昭:“你啊。” 神兽:“我不叫小白。” 阿昭:“你毛茸茸的,又白白的,叫小白多好听。” 神兽:“难听!” 阿昭嘆了嘆气,又用著“真拿你没办法”的目光看著它说道,“唉,你先別纠结这个问题啦,快帮我看看,我应该去哪里捡到我的阿爹阿娘。” 小白神兽:…… 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不与她计较。 它堂堂神兽,才不会跟一个小孩子吵架,赶紧让她去捡人,然后把她打发走吧。 小白神兽闭上眼睛,闭上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 它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带著满满的困惑:“咦,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阿昭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小白神兽:“意思就是你要想捡的阿娘就在你的面前。” 阿昭左看看,右瞅瞅,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她的目光落在怀抱里的小白神兽身上,水润的眼睛泛著犹豫的神色。 她迟疑了一会儿,张嘴想要喊人:“阿娘……” 小白神兽果断打断她的话:“闭嘴,我不是你阿娘。” 阿昭鼓了鼓脸:“可这附近除了你就是我啊,我的阿娘总不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她的话音刚落,咻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飞快从天上掉了下来。 “砰!” 有东西从天上掉落,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小白神兽和阿昭对视了一眼,齐齐扭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的草丛上,躺著一个浑身血淋淋面容不清的女人。 阿昭带著泪痕的小脸蛋露出欣喜神色:“阿娘真的从天上掉下来了。” 阿昭抱著小白起身蹬蹬地跑到那个女人面前,只见她浑身都是血,青色的衣袍都染成深褐色,看起来很嚇人。 阿昭退后了两步,低头对小白说道:“她好像快要死了。” 小白:“这不是没死吗?有娘总好过没娘。” 阿昭:有道理。 脸色惨白的女人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虚虚地看了看又闭上了。 阿昭泪水汪汪的:“阿娘,你別死,別扔下阿昭。” 小白忍不住吐槽:这么快就喊上了。 它道:“你別哭,她快要死了,不想她死的话,赶紧给她止血。” 阿昭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点慌乱:“那我应该怎么做?” 小白:“走,我带你去摘止血用的草药。” 小白带著阿昭去了河边摘了绿油油长叶状的野草,阿昭望著摘下来的这些野草很怀疑地问道:“这些有用?” 小白:“当然有用,骗你我就是狗。” 阿昭看了看它,似乎想说些什么。 小白见状果断开口:“闭嘴,別说话。” 阿昭鼓了鼓脸,在小白的指挥下,摘了那些绿油油的草,再用石头將草碾碎,敷在阿娘的伤口上。 阿娘的身上有很多细长的伤口,最可怕的伤口是她肚脐下方有著一个阿昭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小白盯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金色的兽瞳竖了起来:“有趣有趣,遭到亲近之人背叛,被人生生挖走了內丹,受了这么重的伤从灭仙崖掉下来,竟然还活著,太有趣了。” 阿昭不太懂它在说些什么,她看著脸色惨白,气息虚弱的阿娘很担心地问道:“阿娘能活下来吗?” 小白甩了甩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原本活不下来的,但她运气好,遇到了本座,死不了。” 听到这话,阿昭安心了不少,继续上药。 小白瞧了瞧面不改色上药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眼前的女人血淋淋的模样,別说是小孩子了,估计一个正常的大人见到都会嚇到双腿打战,甚至是害怕到呕吐。 但眼前的小姑娘除了刚开始的嫌弃和担心人会死掉之外,竟然没有其他的情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其他的原因? 第4章 阿昭:阿娘会不会喜欢她? 小白瞧了瞧阿昭,又看了看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女人,它眼中闪过兴奋:眼前一大一小身上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神兽的生活实在太过无聊,难得发现这么有趣的事情,它立马决定继续留在这小孩身边,它弄清楚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昭给阿娘上完药,观察了一会儿,见到她的伤口没有继续流血,她便安心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散发著草药香的草渣,嗅了嗅,好像能吃,还饿著肚子的阿昭低头舔了一下那些草渣。 草渣入嘴的瞬间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好苦。 旁边的小白诧异地看著她:“你在做什么?” 这孩子没病没痛的,为什么要吃苦到要命的药? 阿昭摸了摸自己乾瘪的肚皮,弱弱地说道:“我饿。” 小白:人类小孩真麻烦啊。 虽然它嫌弃小孩麻烦,还是去给她找了能充飢 *** 李惊雪做梦了,梦到了很多往事。 年少的她为了救自己的喜欢的人,伤了根基,天赋受损,医修告诉她,她的修为无法再继续精进时,她没有任何的怨言,反而在庆幸受伤的人是她。 因为她喜欢的人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她不捨得让他吃根基受损的苦。 在她养病期间,少年跟她说,想与她结为道侣,李惊雪十分欢喜。 后来,她与少年在长辈的见证下结为道侣,过著相敬如宾的生活。 结为道侣的一百年,她生下了一个继承了两人天赋的儿子,儿子活泼开朗很依赖她这个娘亲。 因为儿子的缘故,道侣那张冰冷冷的脸也多了几分笑意,她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 李惊雪以为她们三人能幸福地过完这一辈子时,她的道侣多了一个小师妹。 小师妹天赋高,长得漂亮,活泼开朗,平日待她冷如冰山的道侣看向她的目光都会柔和几分,小师妹还时常挽著她的道侣撒娇。 李惊雪觉得那一幕很刺眼,她为此跟道侣吵了好几回,道侣却说她为人齷齪,污衊他与小师妹之间的兄妹之情。 就连李惊雪那五岁的儿子见到她都会露出厌恶的神色,还说如果他阿娘不是她,而是鄢鄢姨就好了。 李惊雪震惊自己拼死生下,辛苦养大的儿子竟然说出那样的话,父子俩因为她不喜欢小师妹,对她冷若冰霜。 后来,小师妹去某个秘境歷练意外中毒,內丹受损。 一向做事沉稳的道侣发了疯一般衝进李惊雪的丹房,一巴掌將不知发生何事的她扇倒在地,大骂她是毒妇,说她嫉妒小师妹的天赋,故意在赠送给小师妹的丹药里下了毒,毁了她的內丹,让她根基受损。 李惊雪大惊,她根本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她知道经脉受损被毁的痛苦,怎么可能会做出毁人內丹的事情呢。 然而,她的道侣和儿子並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她的道侣甚至还將她的內丹生生挖了出来,给了小师妹。 道侣强行用法术定住了她,动弹不得的她苦苦哀求他不要挖自己的內丹,她的经脉已经受损了,没有內丹的话,她真的会变成一个废人。 道侣听到她的哀求神色冷漠地说道:“你害了小师妹內丹受损,你要为此负责,你放心,即使你变成废人,我也会养你一辈子。” 痛,內丹被人生生挖出时真的很痛。 “不要!”李惊雪猛然睁开眼睛,整个人惊醒坐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喘著气,腹部传来的痛楚提醒著她,自己还活著的事实。 她没死? 李惊雪捂著腹部的伤口,环视了一圈四周,这是一个很简陋的茅屋,除了她身下躺著茅草之外,什么都没有。 屋顶是破的,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倾射而下,那几缕阳光让屋內变得很明亮。 这里是哪里?她明明被人挖了內丹,跳下了修真界的禁地灭仙崖,她还以为自己会死的。 就在李惊雪思绪纷乱之际,外面传来噠噠的脚步声,李惊雪转头望过去,对上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大眼睛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小姑娘,脑袋上梳著两个包包头,瘦巴巴的小脸蛋衬得她那双乌溜溜眼睛又大又亮。 瘦巴巴的小姑娘呆呆看著她,李惊雪朝她露出温和的笑容:“你……” 她一出声,那个呆住的小姑娘回过神来,她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整个人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退后几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跑掉了。 李惊雪想喊住她:“请等等……咳咳!” 或许是受伤昏迷太久的缘故,她的喉咙干哑一说话就咳嗽了起来。 跑出茅草屋的阿昭听到身后传来的咳嗽声,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悄悄挪著步子走到门边。 她轻轻扒拉著门,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著屋內的情况。 昨晚被她捡到的阿娘,正捂著嘴不断咳嗽著。 阿娘的脸色很苍白,眉头蹙起,看起来很难受。 阿昭有点犹豫。 “你在做什么?”小白不解地看著扒拉在门上,鬼鬼祟祟的小姑娘。 阿昭被它嚇了一跳,回头冲它做了一个嘘声手势。 小白:??? 它更不解:“这是怎么了?” 阿昭压低声音告诉它:“我阿娘醒了。” 小白:“然后呢?” 阿昭低头不停地绞著自己的衣服一角,小声说道:“我有点怕。” 小白很意外:“你还会怕?” 如果它没有记错的话,昨天这孩子一听到自己口吐人言,立马两眼放光地扑了过来,抱著自己不撒手。 见到那个女人不到一会儿就开口喊人家阿娘,她竟然会害怕? 阿昭扭扭捏捏地说道:“我怕阿娘不喜欢我。” 小白:…… 它忍不住问道:“你都直接喊人家阿娘了,还在乎人家喜不喜欢你?” 它以为她的脸皮厚得很呢。 阿昭仍旧很担忧:“要是阿娘不喜欢我,那我该怎么办?” 伯娘不喜欢她才会打她。 村里其他人也不喜欢她,小孩子会追著她打。 阿昭想要阿娘,想要一个家,但是她害怕,害怕阿娘不喜欢她,害怕阿娘会跟伯娘一样拿著扫帚打她。 伯娘打人的时候可疼了,她怕。 小白不知道小姑娘內心的想法,它道:“你都救了她,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呢?” “真的?” 对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眸,小白顿了顿回答:“大概吧。” 它看到女人的过去,她那儿子就是一个糟心的玩意,跟那糟心儿子相比之下,眼前的小姑娘懂事又乖巧,肯定会喜欢她的。 第5章 她不愿意当阿昭的娘 阿昭听到它的话,弯了弯眼睛,对自己有了一些信心,对啊,她这么可爱,这么聪明,阿娘应该会很喜欢她的。 想到这里,她鼓起勇气拿著一只缺口的碗在屋前的用来盛水的破旧陶罐里装了小半碗的水,拿著水进了屋,来到脸色苍白的女人面前。 阿昭觉得自己捡回来的阿娘很好看,但身上却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悲伤感。 阿昭迟疑地开口:“阿……阿……” 旁边的小白:嗯? 阿昭:“阿……姨姨,喝,喝水。” 胆怯的小阿昭最终没有把“阿娘”两个字喊出口。 小白:好吧,说得那么大声,原来是一只纸老虎。 李惊雪的喉咙確实很难受,她道谢接过水,把那水喝个精光,感觉好多了,她抬起头又对上那怯生生的大眼睛。 乖巧的大眼睛对上她的视线,下意识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小声问道:“你的伤口还痛吗?要不要阿昭帮你呼呼?” 没有等李惊雪开口回答,一道声音响起:“你这不是废话吗?她的內丹都没了,没痛死已经算是好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会痛死? 阿昭顿时紧张低头看向身边的小白:“那会死吗?” 李惊雪的视线下移,这才发现小姑娘身边站著一只浑身雪白,四爪漆黑的……狗? 不,它只是长得像狗,能口吐人言,应该是类似狗的灵兽。 小白:“血止住了,死不了。” 阿昭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阿昭看向李惊雪,脸上带著踌躇之色。 眼前的小姑娘很乖巧,乖巧到令人心软,李惊雪的眉眼不禁柔和几分:“怎么啦?” “阿……姨姨真好看,”阿昭眼巴巴望著她,心里不愧是她捡回来的阿娘。 李惊雪听到小姑娘的话,弯了弯眼睛,柔声问小姑娘,是不是她救了自己。 阿昭重重点头:“嗯,我在跟小白正要去捡阿爹阿娘的,然后阿……姨姨就从天上掉下来啦,小白带我去找了药,我又把你拖到了这里。” 她还是不敢喊阿娘。 阿昭人小力气大,一路停停走走地將李惊雪拖到村边无人居住的破旧茅草屋里。 李惊雪觉得小姑娘的话有点奇怪,但她並没有在意,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大概三岁,表达能力有限,但她捕捉到小姑娘话里的重点:“天上掉下来?” 她明明是跳下了灭仙崖,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呢。 阿昭望著她问道:“嗯,阿……姨姨你是仙子吗?爷爷跟我说过天壁上住著仙人。” 小白见她连一声阿娘都喊不出来,內心忍不住嘀咕,在它面前胆子肥都没边,对上这个女人就像一个受气包,真是的,它看起来有这么好欺负吗? 天壁?李惊雪沉吟了一下,以手撑地想站起来,阿昭见状连忙上前试图扶住她,但她的个头太矮,只能紧紧揪著她的衣袍,语气焦急地说道:“你……你的伤还没有好,不要乱动。” 李惊雪朝她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別担心” 她忍著腹部的痛,跌跌倒倒走出了茅屋。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一瞬间就被村子北面的那漆黑高墙给吸引了目光。 不,不是高墙,而是陡峭又漆黑的崖壁,它连绵不断,又高耸入云,放眼望去十分震撼。 “这是?” “那是天壁,”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李惊雪望著那漆黑的崖壁喃喃自语:“天壁?灭仙崖?” 混沌大陆的北面有一禁地,名为灭仙崖。 灭仙崖,顾名思义灭仙,隔绝一切生灵又深不见底之地,传闻灭仙崖底为上古仙魔大战的战场。 因为古战场因仙魔双方死伤惨重,占据方圆万里之地的灭仙崖常年不见天光,连土地都是死气重重黑色土地,这里寸草不生,万物避让,灵识无法探视。 若实力不强的修真者在灭仙崖范围使用灵气会被瀰漫在这一带死气缠绕,有损修为,那阴沉的死气更是难以清除。 传闻一旦掉进灭仙崖会就会被崖底万年死气吞噬,连渣都不能剩下。 李惊雪以为自己会死无全尸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灭仙崖的崖底竟然有普通人生活的村庄。 而且…… 李惊雪看了看阿昭,又抬头看向前方的平和的村庄,村子里有泥房、青砖房,不远处还有大片绿油油的麦田,而且这里的凡人似乎过得很都不错。 阿昭觉得她的目光奇怪,仰著头问道:“你怎么啦?” 李惊雪问道:“你叫阿昭?” 阿昭回答:“嗯,我叫阿昭~” “阿昭?好名字,”李惊雪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谢谢你救了我。” 她的手很温暖,阿昭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温暖的手了。 阿昭鼓起勇气仰头看向李惊雪:“那个,你,你可以当我的阿娘吗?” 李惊雪微怔,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见到小姑娘那惴惴不安的表情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阿昭见她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阿娘。” 她有点开心地喊了一声。 “不,”李惊雪摇了摇头,看向小阿昭的目光带著几分悲哀,“我不能当你的阿娘。” 她说完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儿子那依在个女人怀抱里说的话:“鄢鄢娘亲,如果你是我的亲娘就好了,我不喜欢我的娘亲,她就是一个废物,丟光我的脸。” 阿昭听到她的话,眼睛瞪大,她捡回来的阿娘不认她? 她下意识地揪著李惊雪的衣角有点慌乱地说道,“不,你就是我的阿娘。” 她好不容易才捡到的阿娘,她想有一个阿娘,她再也不想当没有爹娘的野孩子。 “阿昭,”李惊雪蹲下来,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温柔的目光与她平视,“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真的不是你的阿娘,你认我当阿娘的话,把你生下来的阿娘会很伤心的。” 那一日,李惊雪目睹了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扑进另一个女人的怀抱里,唤著那个女人娘亲,向那个女人撒娇,无视她这个亲娘,给那个女人送上亲手所做的礼物。 看到那一幕的李惊雪整个人犹如坠入了寒潭,因此她很清楚自己生养的孩子喊了別的女人阿娘时,孩子的亲娘会多么难受。 所以,她无法做出抢夺別人孩子的事情。 阿昭望著她说道:“可是我在捡到阿娘之前,我没有阿娘呀,不会有人伤心的。” 李惊雪愣了愣,阿昭继续说道:“伯娘骂我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我不想当野孩子,想找我的阿爹阿娘的时候,阿娘就掉到我的面前,所以你就是我的阿娘。” 李惊雪没想到这么乖巧的孩子是一个孤儿。 “阿娘,你当我阿娘好不好?”阿昭满脸期待地望著她。 “我……”李惊雪的唇艰难动了动,她不想去伤害一个好孩子的心,但是…… “抱歉,我当不了你的阿娘。” 听到李惊雪的话,阿昭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黯然了下来,她语气低落地问道:“为什么?是因为我不够乖吗?” 可怜兮兮的模样令人心疼。 “不是的,阿昭很乖,”李惊雪轻抚著她的脑袋,轻声说道,“只是,我当不了一个好阿娘。” 阿昭这么乖巧的孩子,值得拥有一个更好的阿娘。 与她相处多年的道侣和冒死生下的儿子都厌恶她,更何况是没有血缘的阿昭。 阿昭现在想让她当阿娘,只是因为没有遇到更好的人选,如果日后遇到了其他的人的话,肯定会…… 李惊雪不敢再想下去,她知道阿昭是一个好孩子,但万一呢,万一以后阿昭像他们那般厌恶她,她已经无法再去承受至亲之人厌恶的目光了。 第6章 被人欺负的阿昭 阿昭坐在溪流边上,双手托著下巴望著远处发呆,背影看起来孤零零的,瞧著十分可怜。 小白见状坐到她的身边,抬爪舔了舔,正在思索要如何开口安慰她时,阿昭开口了。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充满了困惑:“好奇怪,我长得这么可爱,阿娘为什么不要我当她的女儿?” 小白舔爪子的动作一顿,黑色的眼睛充满了震惊,敢情你这里坐了大半天是在纠结这个问题? 不是,你怎么一离开那个女人身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但凡你在面对那个女人时拿出现在的几分自信就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哦不,也有可能会像现在一样的。 阿昭继续自言自语:“真奇怪。” “阿娘好像是仙子,难不成她知道我在捡柴时偷懒不干活?” “还是说她知道我以前经常揍其他小孩子?” 小白:得了,这傢伙这模样压根不需要自己安慰。 它说道:“既然她不想当你阿娘,你就换了一个唄,咱们再去捡个新的。” 阿昭摇头拒绝了它的提议:“我只想让她当我的阿娘。” 小白不解:“为什么?” 阿昭:“她长得好看。” 小白:…… 阿昭站起来,对小白说道:“小白,走。” 小白:“去哪?” 阿昭:“给阿娘抓野鸡,燉汤补血。” 以前伯娘生了小宝,大伯也是给她宰鸡燉汤补身体的。 小白见状忍不住说道:“她都说不想当你的阿娘,你还对她那么好做什么?” 阿昭脸上的表情微滯,她低头踢著旁边的小石子:“我想要阿娘。” 小白撇嘴,正要说些什么。 “阿昭!!!” 这时有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阿昭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看向来人,“大宝。” 来人正是伯娘的大儿子大宝。 大宝那双绿豆般的眼睛盯著阿昭:“哟,这不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吗?几天不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阿昭的拳头握紧气呼呼:“你才是野孩子。” “我有阿爹有阿娘,跟你不一样,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大宝笑嘿嘿地说道。 “你……”阿昭想反驳他的话,想说自己有阿娘,但阿娘不认她这个女儿,她又说不出口,只得咬唇。 见状,大宝的气焰囂张了起来,他拍著手,大声唱著自己编的童谣: “阿昭阿昭没爹又没娘,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野孩子,没爹又没娘,人人都討厌都討厌……” 大宝的同伴也跟著他大声唱起来:“阿昭阿昭没爹又没娘,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野孩子,没爹又没娘……” *** 李惊雪坐在破旧茅屋前面的石头髮呆,不远处的树上传来麻雀嘰嘰喳喳的叫声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她环视了一圈四周並没有看到小阿昭的身影。 她脑海不禁浮现阿昭那张在听到自己不想当她阿娘亲快要哭出来的小脸和转身就跑的背影。 小姑娘跑开了很久,至今没有回来,想到这里,李惊雪抿了抿唇站了起来,她的动作牵到腹部处的伤口,剧烈的痛楚让她的额头渗出冷汗,她捂著抽痛的伤口往小姑娘离开的方向。 *** 阿昭听到大宝几人唱的歌谣气得浑身颤抖,现在的她很生气,她被伯娘赶出了家,捡回来的阿娘又不认她。 越想越气的阿昭生气地喊道:“我才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喊著,她朝大宝扑了过去,將他撞倒在地,抡起拳头揍过去。 大宝发出尖锐的惨叫,很快开始反抗,“你敢打我,找死!” 以前他打骂阿昭,她都是不敢反抗的,这次她竟然敢打自己,大宝愤怒极了。 大宝和阿昭扭打成一团。 大宝比阿昭壮实,但阿昭力气比他的大,两人打得不分上下。 大宝的脸又揍了一拳后,他朝旁边的同伴喊道:“快,快来帮我,揍死这个野种。” 几个孩子立马上前,想对阿昭动手,小白跳了出来,吡著牙对他们发出威胁的低鸣:“嗷!!!” 它个头小,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威胁,一个稍大的孩子:“哪里来的臭狗。” 说著,他一脚把小白踹飞。 小白髮出一声惨叫,被踹飞出一段距离。 小白在地上打滚,痛,这该死的小孩,如果不是它的力量没有恢復,如果不是它不能伤凡人,它肯定弄死他们…… “小白,”阿昭听到小白的惨叫,內心一惊,注意力被转移的她被大宝按在地上。 大宝压著阿昭哈哈大笑:“揍死你……”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一道愤怒的喝声响起。 狼狈的阿昭扭头看到了满脸怒容的李惊雪拐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木棍朝这边小跑过来。 李惊雪虽然没了內丹,但曾为修真者的她气势很足,她吼的那一声把大宝几个坏孩子给唬住了。 李惊雪箭步上前,把按著阿昭的大宝扯开,单手將她扶起,又把她上下打量了一圈。 阿昭的包包头都散开了,衣裳乱糟糟的,沾了很多灰尘,脸上还有几道触目抓痕。 李惊雪心疼极了,她关切地问道:“阿昭,还好吗?” 阿昭看了看她,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泛著晶莹的泪光,吸了吸鼻子低下头没有说话。 伯娘说打人的孩子是坏孩子,阿娘见到她打別人,会不会討厌她? “你是谁?”大宝气呼呼地看著眼前陌生的女人。 李惊雪摸了摸阿昭的手脚,確定她的手脚无碍后彻底鬆了一口气,她表情不善地看向大宝几人:“你们几个大孩子怎么欺负一个小孩子?” “是她先动手打我的,”大宝一只眼睛被揍成了熊猫眼,他梗著脖子说道,“我当然要揍回去。” “就是就是,揍死她。” “阿昭坏得很,揍她。” 其余几个挨了阿昭一拳或一脚或咬了一口的孩子纷纷叫喊著。 阿昭听到他们的话,眼睛泛著晶莹的泪光,她才不坏。 这时,有一道青衣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阿昭愣了愣:阿娘? 李惊雪清晰地感受到眼前几个孩子对阿昭的恶意,这让她想起了在宗门里被旁人嫌弃的自己,李惊雪想保护身后的小姑娘。 李惊雪望著眼前几个孩子:“你们几个欺负一个小孩就是不对,向阿昭道歉。” “呸,她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谁会跟她道歉,”大宝学著他娘吐了一口口水,“我就是要欺负她,略略略~” 李惊雪想不透眼前这个年龄不大的孩子为何会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 她手中的木棍一挥,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半圈,无形的气劲隨著木棍挥出而扩散出去。 木棍停在大宝鼻子前,他的脸颊被那凌厉无形的气劲划过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大宝梗著脖子:“你……你敢打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砰”的一声。 他身旁的一块大石头炸开了。 大宝的瞳孔剧烈收缩起来,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木棍,动作僵硬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石头,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在地上。 “谁说阿昭没有阿娘,”李惊雪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几个嚇傻的孩子说道:“我就是她的娘亲,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阿昭,这块石头就是你们的下场。” 欺负人的几个孩子此刻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內心的恐惧,站在他们面前的女人就像一个杀气腾腾的大魔王一般,周身散发著骇人的黑气,眼睛好像要吃人一般。 “啊!!!” 有孩子反应过来发出尖锐的叫喊,被嚇傻了的孩子们纷纷惊醒转身逃离了这里,远离这个可怕的女人。 大宝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李惊雪看著他们跌跌撞撞跑远,內心的怒火消散了不少,她转身回头对上阿昭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第7章 阿昭有娘了 李惊雪微僵,脑海不自觉浮现自己因为近年身弱,为了强身健魄学习了体修锻炼之法后,不经意间一拳打爆一块大石头时,儿子脸上带著嫌弃的表情: “你身为峰主夫人,又是女子不应这般粗俗,你就不能像鄢鄢阿姨那般优雅吗?別的小孩子看到你这个模样都会被你嚇哭的,真不知道阿爹为什么会娶你这样的女人。” 阿昭被她嚇哭了? 李惊雪扯了扯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容,轻唤著阿昭的名字:“阿昭?” “呜呜,”泪水从阿昭的眼角滑落,她呜呜地哭泣了起来。 李惊雪惊慌失措看著她,紧握木棍的手一松,木棍啷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李惊雪想伸手去抚摸阿昭的脑袋,也想拍拍她的背安慰她,让她不要哭,但在她的手快要接触到阿昭时,她的手僵在半空,握成拳头收了回来。 “很抱歉,”李惊雪眼帘低垂,掩去眼中的情绪,轻声说道,“是我嚇到你了,对不起。” 她竟然把救了自己的孩子嚇哭了,真没用。是 “阿娘,”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 李惊雪抬眸看向眼前哭得抽抽噎噎的的小姑娘。 阿昭泪水汪汪看向眼前的女人:“你,你刚才是说,你是阿昭的阿娘?” 阿昭的泪水哗啦哗啦直流,“你,你真的愿意当阿昭的阿娘?” 李惊雪微怔,其实刚才那话只是她气不过那几个孩子囂张欺负小姑娘的模样衝动之下说出来的。 阿昭站在她的面前,用著期待又不安的目光看著她,一副害怕被人拋弃的模样令她不禁让她想到了往日的自己。 自己曾经也像她这般惶惶不安,活得战战兢兢,害怕被人拋弃,害怕別人不选择自己,最终还是被人厌恶、拋弃。 被人拋弃的她很清楚地知道,被別人拋弃是一件多么绝望的事情。 回想到这里,李惊雪眼睛有些湿润地望著眼前瘦巴巴小姑娘,轻轻点了点头:“嗯,我想当阿昭的娘,阿昭愿……愿意让我当你的阿娘吗?” 如果孩子愿意的话…… 阿昭咬了咬唇:“你没有不喜欢我?没有討厌我?” “阿昭这么乖,我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討厌阿昭呢,”李惊雪微颤的手轻轻拭去阿昭脸上的泪水。 “可我打人了,伯娘说打人的小孩都是坏小孩。” 李惊雪心疼极了,她颤抖著將阿昭搂入怀里,“阿昭才不是坏小孩,他们欺负你,你反抗打他们,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真的?” “真的,我觉得阿昭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孩子,”李惊雪轻轻拍著小姑娘不断颤抖的背,轻声安抚著她。 阿昭听到她的话,双手抓住她的衣服,忍了忍,最终没有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哇,阿娘,呜呜!!!” 其实她一直很怕,害怕阿娘不要她,討厌她。 阿娘却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孩子,也不討厌她,呜呜。 她有阿娘了。 阿昭哭得很大声,仿佛將自己受过的委屈都哭了出来似的。 李惊雪一手搂著她,一手轻轻抚摸著她的脑袋,柔声安慰:“好啦,没事了,没事了。” 阿昭哭得泪水鼻涕齐流,抱著她哭了许久,哭到最后眼睛鼻子都红红的。 李惊雪的心更软了,她想说些什么,喉咙一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咳嗽时牵扯到她腹部的伤口,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哭了很久的阿昭见状连忙吸了吸鼻子,用手胡乱抹著自己的脸:“阿娘,是不是伤口痛?” “没事,不痛,”李惊雪朝她笑了笑,她的脸色苍白得嚇人,冷汗不断地从她的额头渗出。 她刚才挥下木棍的瞬间,动用了体內为数不多的灵力,也扯到了腹部的伤口。 “我们快回去躺著休息,”阿昭拉著她的手著急地说道。 李惊雪內心微暖:“好。” 两人大手牵著小手朝破旧的茅草屋走去。 回茅草屋后,阿昭让李惊雪赶紧躺下来。 李惊雪確实很难受,她知道之前的经脉受损,內丹被人生生挖走了,受了很重的伤,自己是要静养不適合走动的。 但她不后悔出门寻找阿昭,反而庆幸自己出了门,如果自己不去找阿昭的话,她肯定会被欺负得很惨,幸亏自己去寻她了。 “阿娘,”软糯糯充满著担忧的声音將李惊雪远飘的思绪拉了回来。 李惊雪朝小姑娘虚弱地笑了笑:“阿娘没事,我只是有点累,想睡一下,你別……咳,別担心,我睡一会儿……” 阿昭看著脸色惨白,气息虚弱的李惊雪,惊慌失措地握住她那只冰凉的手地喊道:“阿娘,你不要死。” 眼前的一幕让她那些被压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浮现出来。 大人都说小孩子的记性不好,但阿昭永远记得,爷爷去世前,也是说自己累了,想睡觉,然后爷爷永远闭上了眼睛,不管阿昭怎么哭喊再也没有醒过来。 李惊雪看著泪流满脸的小姑娘很心疼,她想抬手帮女儿抹去眼角的泪水,但她真的太累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微微用力把握阿昭那只粗糙的小手: “阿娘不会死的,不要哭。” 原本遭到眾叛亲离的她觉得死了也不要紧的,但是如今的她想要活下去,保护这个可怜的小姑娘长大成人。 阿昭呜呜地哭著不太敢相信她说的话:“真的吗?” “真的,我睡一会儿就好……” 可能是流血过多,又可能是太累了,李惊雪的眼睛犹如千斤重,眼前一黑,她带著对孩子的担忧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呜呜,阿娘,阿娘,你別死,”阿昭见她的眼睛闭上,泪水流得更凶了扑到她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心臟钝钝抽痛的小白:“別哭,她没死。” 阿昭好像没有听到它的话,继续呜呜地哭著。 小白:…… 它跳了起来,伸爪用力给了小姑娘脑袋来一下。 阿昭吃痛地抬起头,捂著被打的后脑勺,哭得很伤心地问道:“你,你干嘛打我?没……没到我正哭得伤心吗?你再……再打我的话,我要生气了,呜呜。” “你阿娘没死,你再不给她伤口止血的话,她真的要死了,”小白没好气地指著李惊雪腹部那渗血的伤口说道。 阿昭闻言,胡乱地抹去脸上泪水鼻涕,她才不会让阿娘死。 她手忙脚乱地找到剩余不多的草药,碾碎成渣,给李惊雪那血淋淋的伤口敷上药,见到伤口不再渗血,她才鬆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小白说道:“我不生你的气了,谢谢你提醒我。” 小白冷哼了一下,“不用谢。” 如果不是她哭起来让自己很难受,它才不会管她的死活。 “可阿娘的脸色好难看,”满脸泪痕的阿昭看著气息虚弱,脸色甚至透著几分青白色的阿娘,忧心忡忡地说道。 小白:“我之前就说了,她內丹被挖,受了很重的伤,刚才她……”动用了那为数不多的灵力扯到伤口,脸色当然难看。 话到一半,它瞧了瞧旁边眼睛红红的小姑娘,它把没有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改口说道:“我有办法让她恢復得更快。” 阿昭的眼睛瞬间发亮,一眨不眨地盯著小白。 小白受不了她那像可怜兮兮的小狗般的眼神,它道:“我带你去採药,采一些补气血的回来给你阿娘吃下。” 阿昭:“好~” 小白带著小姑娘进了黑色的天壁一趟,除了补气血的草药之外,用来止血的草药也采了一些。 因为担忧家里昏迷不醒的阿娘,阿昭没有在黑色天壁逗留太久,小白让她採摘什么,她就採摘什么。 她甚至连许多草药的模样都没有看清楚,採到需要的药材后便匆匆往暂住的地方小跑回去。 “阿娘……”阿昭一进门就喊人,隨即意识到李惊雪睡著了,又马上闭上嘴巴,生怕吵醒她,又转头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小白也不要说话。 小白指挥著小阿昭把那根只有小拇指粗的人参掰开,塞了一小块进李惊雪的嘴里。 不懂药理的阿昭按照它所说的去做,把那一小块的参塞在阿娘的嘴里,塞完她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阿娘的脸色好一些。 小白瞧了瞧:“行了,问题不大了,让她继续睡吧,有助她恢復。” 阿昭用力点了点头,小白的话让她安心了下来。 刚放鬆下来,她不禁打了一个哈欠,好睏,阿昭揉了揉眼睛,直接在李惊雪身边躺下,眼睛一闭沉沉睡了过去。 一旁的小白:…… 它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李惊雪,又瞅了瞅靠著李惊雪睡得香甜的阿昭,它甩了甩尾巴,转了个圈圈,在阿昭旁边躺下,也睡了过去。 第8章 我们解除灵兽契约吧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李惊雪一直在昏睡著。 阿昭很担忧她,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情是先伸手探探她的鼻息,確认她有呼吸才放心下来。 小白见状说道:“不必担心,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能睡著也是一件好事,证明她的身体正在竭尽全力恢復。” 阿昭听到它的话,点了点头,每天给李惊雪身上的伤口换药,让她含参片。 在听到小白说,挖回来的小参煮水后效果更好,她又把剩下的大半截参片放进自己捡回来的破了陶罐里,给李惊雪煮了参水,小心翼翼地餵给李惊雪。 因为第一次餵人喝水,还是餵给昏迷不醒的人的缘故,那碗参水浪费了一半。 阿昭把最后一口参水餵进自家阿娘的嘴里,又拿起旁边的破布给她擦了擦嘴角,一屁股坐在李惊雪身边,揉了揉自己有点发酸的手,“好累哦。” 小白:…… 它看了看李惊雪那湿漉漉的衣襟,別开了脸,內心对自己说道,一个三岁的小姑娘能做到这些事情已经很了不起了,也不能要求她做到有多好。 “咕~~” 阿昭的肚子传来了咕咕的抗议声。 她摸了摸乾瘪的肚皮,对昏迷不醒的李惊雪说道:“阿娘,我出门找吃的啦,你要乖乖在家里哦~你要……” 阿昭顿了顿,看著那张恢復了不少血色的脸说道:“要快快醒过来哦。” 阿昭说完,带著小白一蹦一跳离开了,转身离开的她並没有注意到躺在稻草上的李惊雪手指动了动。 阿昭和小白来到了天壁村的河边。 小白看著眼前的不大的河流,眼中闪过一抹绝望,有点抓狂地问道:“又抓鱼?又吃鱼汤?我们吃了好几天鱼了,能不能换个食物。” 阿昭听到它的话,眨了眨眼睛,非常体贴地说道,“你不想喝鱼汤?那我们挖河蚌吧,煮河蚌汤也行。” 小白:“不,我不想吃河鲜,换个地上走的行不行?” 阿昭很为难:“可是地上走的我逮不到。” 小白:“再努力一下?” 阿昭看了看它,摇头拒绝了,她说道:“你忘记我俩昨天差点被那个大妖兽吃进肚子的事情了吗?” 阿昭很也想吃除了鱼之类的其他食物,黑色天壁里有不少飞禽走兽的,但它们每个的动作都很麻溜,她想逮也逮不住。 还有就是长得小山一样的妖兽。 昨天,吃腻了河鲜的阿昭和小白再度进入黑色天壁,试图改善伙食。 但是一人一兽遇到了张嘴就能轻鬆把她俩吞进肚子的妖兽,要不是阿昭和小白跑得够快的话,她俩就成妖兽的腹中餐了。 其实那头妖兽一直紧追著阿昭和小白的,不过,在阿昭与小白离开黑色天壁的范围后,那头妖兽被一堵无形的屏障拦了下来,它愤怒地吼叫了许久,最终发现无法打破那无法的屏障才不甘离开。 昨晚,阿昭睡梦都是在被那头恐怖的大妖兽追著跑,快要嚇死她了。 小白想起昨天把自己追得狼狈的妖兽,愤然地抬起自己的爪子拍打了几下地面,咬牙切齿地说道:“区区小妖兽,竟敢窃想本座这神兽之躯,等本座恢復实力,本座肯要一巴掌將它拍飞。” 阿昭看著它欲言又止。 小白见状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小白,你真的很厉害的神兽吗?”阿昭很怀疑地问道。 小白炸毛:“当然,本座可是神兽。” 阿昭:“你昨天跑到一半还被地上的石头绊倒在地上呢。” 还是阿昭回头提著它的爪子,拖著它逃出兽口的。 小白想起那一小块让自己丟脸的小石头,它默了默说道:“……那是因为小小石子趁本座不备之时,冒犯本座,等本座恢復实力,本座定要將它粉身碎骨,以解本座心头之恨。” 阿昭问它:“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復你的实力?” “这个嘛,”小白的眼神有点躲闪,“机缘未至,在该恢復之日,我的实力肯定会恢復的。” 阿昭懂了:“所以说你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復实力。” “哼,本座如今之所以会这么弱,还不是因为你,”小白气呼呼地指著小姑娘。 阿昭指了指自己,眼睛瞪大:“因为我?” “当然,想当初本座还没有与你绑定灵兽契约之前,本座能轻鬆一巴掌拍飞那头低级妖兽,一脚能將那小石子碾碎,在与你签下契约,本座才会变得毫无灵力的,都怪你。” 灵兽契约,灵兽的实力会受到主人的实力影响,受到一定的限制,防止灵兽的实力高於主人,伤害主人。 阿昭是一个没有入道,没有任何修为的小姑娘,小白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力量。 小白说完气呼呼拍了几下地面。 阿昭愣了愣,她那张瘦小的脸上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对,对不起。” 小白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小姑娘,看到她那双有点泛红的眼睛,它瞬间有点慌了,它只是隨便抱怨几句而已。 这,这小姑娘怎么要哭了?內心慌得一批的它冷哼了一声说道:“罢,罢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阿昭吸了吸鼻子,抹了抹脸:“我现在就跟你解除那个契约。” 原本慌乱的小白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阿昭嗯了一声,看著欣喜万分的小白,十分低落地问道:“小白,你就这么討厌跟我在一起?” “其实我也没那么討厌你,”小白给小姑娘解释道:“只是我俩现在都没有力量,很难找到吃的,你与我解除契约后,我就能恢復力量,我就可以去逮到更多的食物回来。” “对了,你不是一直想抓到野鸡给你阿娘补身子吗?我恢復能力后,可以轻鬆抓到哦。” 阿昭听完它的话很心动:“真的?” “当然。” 阿昭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我们现在就来解除契约吧。” 小白:…… 见她这么果断答应了下来,小白莫名地觉得不爽,它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么不在乎我?” “啊?”阿昭不明所以地看著它。 小白问道:“你这么痛快答应跟本座解除契约?” “之前你跟我说过的,只要你帮我找到阿爹阿娘,我就把这个契约解除的,”阿昭其实很不捨得小白,但是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做到。 “……” 好像確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小白看著她问道“你就不担心解除契约后本座离开吗?” “担心,”阿昭老实点头,虽然与小白相处时间不长,但她很喜欢小白的。 想到它要离开,她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看著小白说道:“小白,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 “本座没有说要走,”小白赶紧说道。 看著小姑娘要哭,它就心慌得很,哼,肯定不是它在乎她,一定是灵兽契约在搞事。 对,一定是这样的。 它看著眼前快要哭出来的小姑娘,內心有些无奈,又有一些骄傲:瞧瞧,这小姑娘还是很在乎自己的,都离不开自己了,哼哼。 小白再三向阿昭保证自己在解开契约后不会离开她,得到保证的阿昭总算安心了下来。 她按照小白所教的那样,双手合上,闭上眼睛,看到了脑海中那只缩小版浑身毛茸茸的小白,也看到了那只缩小版的小白身上有金色的线与自己缠在一起。 小白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看到那金色的线了吗?” 阿昭:“嗯,看到了。” 小白:“好,我念一句,你念一句。” “嗯。” “天地之灵气,听吾之號令。” 第9章 竟然解不开这该死的契约 阿昭跟著它念:“天地之灵气,听吾之號令。” …… “……吾与吾之契约灵兽解除契约。” “吾与吾之……之契约灵兽解除契约,”奶声奶气的声音断断续续把那句话念完,话音刚落,有风以阿昭和小白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风场,有金色光芒在闪烁著。 阿昭感受到外界的不同寻常,她下意识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无数金色的丝线在她与小白之间飞舞,她的目光追逐著那些金色的线,好漂亮。 “呼~~” 很快,围绕著一人一兽的风场戛然而止,那些漂亮金色丝线也消失不见了。 阿昭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露出困惑的神色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她看著眼前接近石化的小白,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小白?解除了吗?” “啊!!!” 小白回过神来,放声尖叫:“为何解不开?!!” 它不服! “阿昭,”小白尖叫完,转头看向阿昭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再来一次。” 阿昭与它反覆数次尝试解除灵兽契约,但最终都失败了。 小白气到炸毛,“到底怎么一回事?” 小白没有打算离开阿昭,毕竟她与李惊雪身上似乎有秘密,它想留在小姑娘身边继续看戏的,但令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它与小姑娘因为一滴鼻血无意中立下的灵兽契约会解不开。 小白气得两只前爪不断地刨著地面撒气,“可恶,可恶,可恶!!!” “是不是我太没用了?”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小白刨地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身边情绪低落的小姑娘。 阿昭身上没有了往日面对它时的自信与开朗。 小白看著她,突然想起自己在村里溜达时无意中听到的传闻,说起来,这个小姑娘也是挺惨的,开朗自信什么的,大概是她偽装出来的。 真实的她,內心应该是充满了不安。 “哼,与你无关,”小白优雅地端坐著,下巴微抬:“大概是因为本座是神兽,天道想压制本座的成长,不想让本座把这个灵兽契约解除的。” 阿昭不太懂:“那个天道为何要压制你的成长?” “哼,当然是因为本座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兽,如果天道放任本座成长的话,本座能成为毁天灭地超级厉害的神兽,它当然要压制本座的成长,”小白傲气十足地说道。 这些话语若是换作一个威风凛凛的神兽说出口的,会令人有几分信服。 但此时的小白只有阿昭的脑袋大小,原本雪白的毛髮因为刚才气愤刨土的缘故,沾了许多脏兮兮的泥土。 旁人一看只会觉得这只似狗的灵兽在大放厥词。 不过嘛,此时的听眾也只有一个年龄仅三岁懵懂的小姑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阿昭听不太懂,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它看:…… 小白瞥了一眼呆呆的她,有点不满,“发什么呆,听到本座那么厉害,你不是应该鼓掌的吗?” “哦哦,”阿昭听到它的话,赶紧给它拍手鼓掌,“小白厉害~” 小白又哼了一声:“所以,解除不了灵兽契约与你无关,你不必將此事的责任揽在你的身上,待到来日,有適合的时机,本座就会与你解除契约的,你到时配合一下就行了。” 阿昭:“可是……” “好啦,本座今日想吃河蚌汤,你去挖,挖多点,我要吃多多,”小白打断她的话说道。 小孩子的注意力还是很容易被转移的,阿昭听到它的话,开开心心地说道:“好,我可擅长挖河蚌啦~” 她三两下脱掉自己的草鞋,挽起袖子与裤腿,噠噠噠地跑下河岸边,开始寻找河蚌,河边的河泥很软,踩起来挺好玩的。 阿昭没走出几步,她就踩到了一个梆硬的东西,弯腰伸手往她的脚下一掏,掏出了一只有成年男人巴掌般大小的河蚌。 阿昭眉开眼笑,一手高举著那只河蚌,另一只手挥河岸上的小白挥了挥:“小白,你看,我挖到河蚌啦~~~” 小姑娘欢快的声音传得很远。 小白看著开心的小姑娘,抬了抬爪,算是给她一个回应。 阿昭视力好,看到它挥舞著小爪子,笑得更开心了,继续寻找河蚌。 小白看著她的背影,语气十分不屑地说道,“小小人类,为了討好本座竟如此殷勤,哼,本座可不会被一只河蚌收买的。” 然而,连它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毛茸茸的尾巴正摇晃个不停。 “本座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本座无法与你解除契约,”小白说著,漆黑的兽孔变成了金灿灿的顏色。 那双金色的兽瞳今天倒映著阿昭小小的身影,隨即不断闪烁过许许多多的黑色的身影与场景。 闪烁得极快,小白都看了眼,不行,再看,再看…… 突然,小白觉得喉咙一腥“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小白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它:靠!这小姑娘身上到底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它原以为看不清她的父母是谁,是因为她的父母的问题,如今一看,之前看不清她的父母是何人的真正原因在阿昭身上。 小白在地上躺了许久才缓过来,趴在地上的它翻了翻身,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看著蔚蓝的天空,费劲回想著方才看到的那些许多黑影与模糊不清的情景。 “靠!” 全部都是黑漆漆的,它能看到有用的线索吗? 想到这里,小白抬起一只前爪,指著蔚蓝的天空直骂道:“本神兽生来无所不知,你这个贼老天,你有什么能瞒得过我?你给本座等著。” “小白?”软糯糯的声音传来,隨即阿昭那张沾了不少泥土的瘦巴巴小脸出现在小白的视线內,挡住了那蔚蓝的天空。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十分好看。 小白打了个滚,坐了下来:“没什么。” 它看了看小姑娘问道:“你不是去挖河蚌了吗?” “挖完啦,你看,”阿昭双手抓著自己的衣角,往前挪了挪,示意让小白看自己的衣服用兜著的七八只清洗乾净的大河蚌。 小白很意外,这河竟然有这么多河蚌?一会儿的时间就找到了这么多。 阿昭眼睛闪闪发亮地问道:“我是不是很厉害?” 小白隨意回答:“厉害,很厉害。” “咦?怎么有血?小白,你受伤了?”这时眼尖的阿昭发现了旁边的杂草上有著一滩血跡。 第10章 阿娘醒了 面对小姑娘关切又担忧的目光,小白不太自然地用自己的爪子抓了抓地面,语气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刚才拍死了一只大蚊子,这是它的血。”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大的蚊子?”阿昭很震惊。 “当然有了,你忘记昨天那头小山一样的妖兽了吗?” 阿昭想起昨天那头妖兽都觉得有点后怕,差点就身葬兽腹了,不过…… 阿昭指了指小白的嘴巴:“可你的嘴巴也有血。” 小白嘴边那一圈雪白色毛髮沾了些许的血,它隨意抬手抹了几下,“我刚才咬了一口那只大蚊子,不小心沾到的。” 阿昭闻言有点嫌弃地噫了一声:“你竟然咬蚊子?” 小白:“不咬怎么弄死它。” “……”阿昭歪了歪脑袋:“你不是说你拍死它的吗?” 小白微梗,它道:“先咬后拍死的。” 阿昭哦了一声,她想像了一下它所说的画面,实在想像不出那只蚊子到底有多大,她道,,“我也想看看大蚊子的样子。” 小白瞧了瞧她,“以后总能遇到的。” 阿昭追问:“在哪里能遇到?” “天壁。” “啊?” “天壁里什么都有,还有比你大的兔子呢,”小白说著迈开脚步往破旧茅草屋的方向走。 阿昭连忙跟上:“真的吗?那它的肉是不是很好吃?” “还行。” “小白吃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它的肉好吃?” “我就知道。” “嗯?”阿昭歪了歪头:“小白好像知道好多事情。” “当然了,本座可是神兽。” 一人一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很快回到了暂住的地方。 阿昭把河蚌放到门上的简易炉灶前,在门前探头看向屋內,一看就与坐在草堆上的李惊雪的视线对个正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阿昭很欣喜:“阿娘,你醒啦?” 阿昭飞快跑到她的面前,像一只围著蜜不断地打转的小蜜蜂似的围著李惊雪打转。 阿昭想伸手摸摸自己的阿娘,但自己的手和衣服都脏兮兮的,又不敢去摸。 “阿娘,你的伤口痛不痛?还有没有哪里难受,你睡了好久,肚子饿不饿?” 听到小姑娘一连串的问题,李惊雪眉眼间不禁露出几分柔和的神色,“我好多了,谢谢阿昭。” 她看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女儿,伸手摸了摸女儿圆润的小脑袋。 李惊雪的手很温柔,阿昭忍不住蹭了蹭她的手心,眼睛笑得弯弯的,阿娘醒了,真好。 “咕~~~” 肚子抗议的声音打破了温馨的一幕。 阿昭眨巴了几下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又摸了摸,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咦?好奇怪,自己的小肚子没有叫,为什么会有声音? 想到这里,阿昭转头看向身边的小白:“小白,你的肚子在叫?” 小白冷哼了一声:“本座堂堂神兽,肚子怎么会叫?” 阿昭更加困惑了:“那是谁的肚子在叫?” “咕!!!” 她的话音刚落,又是一个巨响。 阿昭和小白目光齐齐落在李惊雪身后,后者轻咳了一声,“是我肚子饿了,我来做饭吧。” 说著,她以手撑地想起身去做饭,阿昭见状伸出小手按在她的肩膀,將她按住。 起身到一半就被女儿按住的李惊雪吃了一惊,女儿的力气似乎有点大? 阿昭表情严肃地对李惊雪说道:“阿娘你的伤还没有好,要好好休息才行,我去做饭就好啦。” 李惊雪迟疑地看著眼前瘦弱的小姑娘,她不是不相信女儿的厨艺,是女儿看起来实在太小了,她道,“还是阿娘来做吧,万一你被火烧伤就不好。” “不用担心,”小阿昭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可厉害了,我会烧火餵鸡砍柴……” 她逐一数著自己会做的事情,学著小白的模样自豪地抬起了下巴:“我是全村最厉害的小孩子!” “我去做饭啦,阿娘等著就好~”阿昭说完噠噠跑到外面,迫不及待开始生火做饭。 李惊雪看著小姑娘的背影很心疼,如果有爹娘疼爱著,年纪小小的她何必学会那么多东西呢? 心疼女儿的李惊雪还是想自己动手去做饭却被小白看出了她的心思,开口说道,“我劝你不要乱动,现在好好静养。” 李惊雪侧头看向小白,后者继续说道:“你昏睡的这几天都是她一个人生火做饭的,她做这些事情已经很熟练了。” “你真的想减轻她的负担就好好养伤,如果你不顾自己的伤势,非要去做饭,只会加重你的伤,让她更劳心劳力去照顾你,身体养好了才能照顾她,你说是吧。” 小白的话语宛如晴日里的一道惊雷,让意识有点混沌的李惊雪清醒了过来,她怔了怔下意识轻抚著自己腹部的伤口:“对,你说得对,我现在是要好好养伤,谢谢。” 小白的话让她意识到一件事情,她已经离开了那个令自己伤心欲绝的地方。 说起来,很久没有人跟自己说过要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再去顾及其他人了。 以前在师门,她总是拖著疲惫的身体为所谓的道侣、儿子还有一眾弟子付出,在付出后得到的往往都是不屑与嫌弃。 小白说得对,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伤养好,儘量不要让自己的伤去拖累女儿。 即使不为自己著想,也要为女儿著想才行。 小白不知道她內心复杂的情绪,冷哼了一声:“不必道谢,对你好的人是你的女儿,你日后要好好待她,如果你当不了一个好阿娘,敢伤她的心,本座一口吃掉你。” “她是我的女儿,我肯定会好好待她,”李惊雪听到它那威胁的话语並没有生气,而是笑著看著眼前的小白说道:“小白你对阿昭真好。” “你这么在乎她,护著她,我也很放心,谢谢小白。” 她明白小白之所以威胁自己,是担心自己今后对阿昭不好,但阿昭那么乖巧懂事,惹人心怜,她怎么会不疼爱她呢? 小白听到她的话瞬间炸毛,气呼呼地反驳道:“本,本座才不在乎她,还有,谁允许你叫本座小白的?真是一个冒昧的傢伙,要喊我神兽大人。” 李惊雪眼中笑意满满,从善如流地改口:“好的,神兽大人。” 听到她那一声神兽大人,小白很满意,它甩了甩身后的尾巴,起身说道:“算你识趣,我去瞧瞧阿昭做饭做得如何。” 说完,它迈著轻飘飘的步伐离开了。 李惊雪有点诧异,又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这位小神兽真好哄。 小白来到坐在用石头堆砌的简易炉灶面前的阿昭身边问道:“饭做好了吗?” “马上就好啦,我煮了適合病人喝的小米河蚌粥,”阿昭声音软糯糯地告诉小白。 小米是村里好心肠的村民偷偷送给阿昭的。 “嗯,听起来感觉很不错的样子,让本座瞧瞧……这是什么?”小白说话间探头看了看用来煮粥的破陶罐,当它看清破陶罐里正在沸腾的可疑事物时,它的眼睛瞪得老大。 这罐子里的食物给人一种,吃了一口就会一命呜呼的感觉。 第11章 月见草煮的粥 眼前用来煮粥的破罐了发出咕咕的沸腾声,低头一看就见到罐內的粥呈著诡异的蓝绿色,別说是粥,说是毒药都有人相信的。 阿昭奶声奶气地回答:“刚才说啦,河蚌小米粥。” 小白:“我知道你这是河蚌小米粥,你在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阿昭鼓了鼓脸:“我没加奇怪的东西。” 小白也不等她说明了,上前低头嗅了嗅,嗅到了有些熟悉的苦涩味道,它的眼睛顿时瞪大:“你加了月见草?” “嗯,”阿昭用力点了点头。 小白问她:“你为什么要加月见草?” 阿昭歪了歪脑袋回答道:“我想著这月见草对阿娘的伤有好处,她也要喝粥,我就加了几根进去。” 小白:…… “加了月见草还能吃?”小白问她。 阿昭不解地反问:“为什么不能吃?它又不是毒药。” 小白:噝,说得有好道理……不对,谁会在食物里加药材? 阿昭一手拿起一只河蚌外壳,將它们当作汤勺和碗的替代品,她盛了一碗蓝绿色的河蚌小米粥递给小白:“给。” 小白想也不想拒绝:“我不吃,你给你阿娘吃吧。” 阿昭有点意外,隨即欣慰地说道:“小白,你长大了。” 这两天她做好饭,小白都要第一个吃,如今它却把第一碗小米粥让给阿娘,真乖~ 小白见她这个模样就知道她误会了,但它没有跟她解释太多,它道:“赶紧给你阿娘送去,不然要凉了。” 阿昭闻言,双手捧著那顏色蓝绿色的小米河蚌粥进了屋內,“阿娘,吃饭啦~” 李惊雪看到那碗蓝绿色的小米河蚌粥时,默了默:“这是?” 阿昭大声告诉她:“小米河蚌粥~” 李惊雪迟疑地问:“这顏色?” “我加了月见草,”阿昭奶声奶气告诉自家阿娘:“阿娘的伤就是用这草药止的血,我想让阿娘的伤恢復得更快,就在粥里加了月见草。” “月见草?”李惊雪的关注点立马被转移了,“这里有月见草?” 阿昭点头:“有,有很多。” 她顿了顿指了指李惊雪腹部的伤口说道:“我就是用月见草给阿娘止血的。” 月见草,修真界並不算罕见,但它是一种有点难到採摘的药材。 它的种子隨风飘扬,喜欢生长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比如山巔的峭壁,荒无人烟的野外,密不透风的丛林深处,生长的地方只会有零星几株而已。 想要採摘更多,只能逐一寻找。 曾有医修想种植它,没有一个人能种植成功的,只能到野外去採摘。 它有著长长的茎叶,通体翠绿,模样有点像白茅,白日的月见草毫无灵气,看起来就是一根普通的杂草,很多人会误以为它是白茅。 但是在黑夜里,月见草会发出晶莹的绿光,以此吸引天地之精华,是製作止血丹的上好材料。 用月见草製作的止血丹还能卖出很不错的价钱。 李惊雪很惊讶,这附近竟然有月见草的存在,她之前留心观察过村子,这一带明明毫无灵气,竟然有能生长月见草的地方。 李惊雪决定等自己的伤势好一些,去附近走一走,找一些有用的草药,让自己恢復更快一些。 “阿娘,快喝粥吧,”阿昭不知道自家阿娘在想什么,將手中的小米河蚌粥往前递了递。 李惊雪:…… 这小米河蚌粥看起来真的给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她思索要如何拒绝女儿的好意,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著浓浓的担忧:“阿娘,你的肚子一直叫,肯定很饿了,快吃吧~” 李惊雪对上女儿那双关切的眼睛,最终笑著接过了小姑娘递过来的小米河蚌粥:“谢谢阿昭。” 阿昭弯了弯眼睛:“不客气。” 她没有离开,蹲在李惊雪面前,眼巴巴望著她说道:“阿娘,你快尝尝,小白一直夸我做的饭菜很好吃~” “它之前一直抢著吃第一口,这回知道阿娘生病不舒服,它一口都没吃,说要让让阿娘先吃。” 李惊雪:……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小米河蚌汤,心想:难不成这粥只是外表看起来诡异一些?实则是味道很不错? 李惊雪在阿昭期待的目光中,低头喝了一口粥,粥一入口,她僵了僵,嗯,怎么形容这味道呢。 这小米河蚌粥,没有放盐,河蚌有著很重的腥味,除了河蚌的腥味之外,还有一股霸道且浓郁的苦味,比药还要难喝。 那苦味李惊雪很熟悉,是月见草的味道。 “阿娘,味道怎样?”阿昭期待地看著自家阿娘。 李惊雪將嘴里那口粥咽了下去,极力维持自己的表情:“还不错,你也赶紧去吃。” 女儿再不离开,她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女儿煮的粥虽然难喝,但是她是为了自己好,李惊雪的心软到一塌糊涂,女儿怎么这么好呢? 阿昭確实也饿了,她应了一声,起身去外面喝粥。 阿昭先给小白装了一碗,小白婉拒:“我不饿,你吃吧。” 阿昭歪头:“真的不饿?” 小白:“不饿。” 为了避免阿昭继续让自己喝粥,它站起来说道:“我去溜达溜达。” 说完就跑了,跑得飞快的,那模样仿佛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著它跑似的。 阿昭看著小白远去的背影觉得今天的它有些奇怪,但並没有多想。 她低头吹了吹粥,把它吹凉一些,隨即张嘴呜嗷地喝了一大口。 粥一入口,她那张瘦巴巴的小脸蛋皱成一团。 好,好苦! 阿昭艰难地將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低头看著手里的小米粥,怎么会这么苦呢? 如果小白还在她的身边,肯定会没好气地告诉她,粥里加了月见草,不苦才奇怪。 阿昭盯著手里的粥许久,最后还是咬牙,一口將其喝个精光,不能浪费粮食。 喝完,她的小脸再次皱成一团,真的好苦。 她咂了咂舌头,回味了一下,呃,这苦味有点熟悉呢。 阿昭想到这里,目光落在旁边那一捆月见草上,她:…… ** 小白踱著步子在村里溜达,迎面走来一群散步的鸡,它的口水差点流了下来,大鸡腿。 那些鸡似乎察觉到危险的接近,纷纷拍打著翅膀跑路了。 小白见它们一跑,非常不满,追著它们跑了一段路,直到把那群鸡撵上树。 不会爬树的小白在树下转了几圈,继续去溜达,路过一户人家的大门时,遇到一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黑狗,后者看到它时,愣了愣,隨即对著小白吡牙,嘴里发出威胁的低鸣,警告小白不要靠近。 小白不屑地哼了一声,对它嗷了一下,那条大黑狗仿佛听到什么可怕的声音似的,夹紧尾巴蜷缩到角落,瑟瑟发抖地看著它。 小白得意极了,仰起下巴,尾巴不断地摇晃走人。 “咦,这不是那个野孩子养的狗吗?” 小白扭头一看便对上了大宝几个熊孩子打量的视线。 第12章 阿昭要有阿爹了? 小白瞥了一眼那几个熊孩子,继续溜达,它堂堂神兽,不想与这几个熊孩子廝混。 就在小白准备离开时,它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破空声。 小白往旁边一躲。 “啪!” 一块小石子擦著小白的毛髮落在地上。 “嘖,没中,”不太高兴的声音响起。 小白看向大宝几人,见到为首的大宝脸上带著几分遗憾,他旁边的熊孩子跃跃欲试地说道:“让我来,我保证砸中它。” 他说话的同时,把手中的石头往上扔了扔,脸上带著兴奋的神色。 小白怒了,这几个可恶的小屁孩,它吡著牙瞪著他们:“本座不与你们计较,你们有胆子凑上来?找死。” 大宝几人只听到它那嗷咧的叫唤,虽然听不懂它的话,但他们能感受到小白叫唤著的话语不是什么好话。 另一个孩子手中的石头朝小白用力扔过去,“砸死它。” 小白敏捷躲开,其他孩子很不满:“又躲开了。” “怎么跟阿昭一样砸不中?真烦人。” 小白彻底怒了,它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嗷!!!” 有巨大的金色虚影从它身后腾空而起,它恶狠狠地瞪著大宝几人。 大宝几人何时见过这种场面都僵在原地,小白衝著它们张大嘴巴:“嗷!!!” 那金色虚影也跟著张大了嘴巴,朝他们大吼著:“吼!!!” “啊!!!” 大宝几个嚇得放声尖叫,转身撒腿就跑,途中还有人摔倒在地上,手脚並用爬走了。 小白看到他们狼狈的模样,很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活该,让你们欺负……本座,哼,”小白冷哼了一声,迈著轻快的步伐往村子边上的破旧茅屋走去。 正在刷破罐的阿昭见到它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回来,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小白看了看她那张瘦巴巴的小脸,撇开脑袋:“没啥。” 小小一个又不长肉,一看就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怪不得那些小屁孩老是想欺负她。 不行,要让她多吃肉,长得壮壮的才行。 不过…… 小白看了看瘦小的阿昭,又看向破旧的茅草屋,嘆了嘆气,小的小,伤的伤,上哪里找到肉给她吃? 想到这里,小白又有点烦躁,如果自己有点实力就好了,至少能一巴掌拍晕一只野鸡让这小孩补补身子,长点肉的。 有个小孩子当主人真烦人,哼。 或许是小白的嚇唬起效,接下来的几天,在村里到处溜达的大宝几人远远见到阿昭和小白转身就跑,躲得远远的。 那模样生怕小白会张口把他们吃掉似的。 阿昭很不解:“他们怎么了?” 隱藏了功与名的小白:“谁知道呢。” 討厌的大宝几个不过来找事,阿昭很开心,她和小白很快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河边。 小白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长嘆了一口气:“我不想吃河蚌了。” 阿昭挖河蚌一挖一个准,它吃腻了。 阿昭闻言说道:“那咱们吃鱼。” 小白:“也不想吃鱼。” 阿昭抓鱼的方法简单粗暴,捡起河边的石头看到河里有鱼游过来就把手中的石头砸下去。 起初小白认为她这样是砸不中鱼的,但每次都砸中了,被砸晕的鱼翻著白肚皮浮出水面,阿昭轻轻鬆鬆收穫了大鱼。 所以,这几天阿昭一家的菜基本都是河蚌、鱼儿,还有为数不多的河虾。 “那吃虾?”阿昭眨了眨眼睛说道。 小白有点心动,隨即摇了摇头:“算了,河虾不好抓,还是吃鱼吧。” 阿昭点了点头:“好。” 她去找石头准备砸鱼,小白蹲在河边,盯著清澈的河水,当它看到有河虾悄然现身在岸边的水草上前,它双眼放光,爪起爪落,用力往水里一捞一挥,一只活蹦乱跳的河虾在河岸边上挣扎著。 “哼哼,”小白非常满意看了看那只虾,继续捞虾。 它全神贯注地盯著水草,又一只虾悄悄出现,小白抡起爪子,锋利的指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寒光。 河虾凑近水草,看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到来自外界的危险。 就是现在,小白的爪子挥落,剎那间,它那双乌黑的兽瞳泛起金色的光泽,它的视线糊涂了一瞬,小白微顿,隨即失去了重心。 哗啦! 小白掉进了河里。 拿著石头准备砸鱼的阿昭见状困惑地看向它:“你在做什么?” 小白:…… 它那双金色的兽瞳落在阿昭身上,脑海中浮现了一个面容不清的青年,青年腰板挺直如松,气质超然,腰间佩戴的一把长约四尺,黑色银纹的剑。 小白正在疑惑此人为何会浮现在自己的脑海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阿爹~~” 一道欢快的小身影从不远处朝那名青年跑过去,青年弯腰伸手將她轻鬆抱了起来,“阿昭。” “阿爹,你看,我跟阿娘买到了兔子糕,”小阿昭高兴地举起手中用油纸包著的点心。 青年单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听起来就感觉很好吃。” “我还没有吃过,我们快点回去吃吧,”小阿昭说著想起了什么,朝小白所在的地方向招了招手:“阿娘,小白,快点,我们回家吃兔子糕~~” “来啦,”温婉的声音响起,李惊雪从小白的身边走过,没走出几步,她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笑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我们走吧,別让阿昭等急了。” “小白,快来~” *** “小白?小白?”焦急的呼唤声让小白回到了现实。 小白没有焦距的瞳孔重新凝聚了焦距,它的目光落在急得团团转的阿昭身上,“阿昭?” “你可算吱一声了,”阿昭听到它的声音鬆了一口气,她告诉小白,在它突然掉进河里之后,它就宛如木头一般一动不动的,快要把阿昭嚇死了。 “你怎么啦?”阿昭很关切地问道。 小白看著小姑娘告诉她一个好消息:“你要有阿爹了。” 它刚才所看到了的画面是阿昭的未来一分部分。 “啊?”阿昭微怔,很快意识到它的话是什么意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我阿爹在哪里?” 她四处张望著,试图找到自家阿爹的身影。 第13章 吐血的小白 “不急,我瞧瞧,唔,”小白顺著刚才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画面去推算,按道理来说是能看到阿昭的阿爹何时出现的,但是它却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小白想继续探索下去,但它的喉咙一腥,这种感觉让它很熟悉——想看不该看的內容时遭到反噬。 之前它想探究小姑娘时,也是遭到了反噬,吐了一大口血。 这种感觉涌上心血,小白立马意识到不对,直接中断了神识的探索,虽然没有吐血,但也是遭到了些许的反噬,身形有些不稳。 “小白,”阿昭惊呼了一声,连忙蹲下来扶住它,“你怎么啦?” 遭到反噬的小白用著复杂的眼神看著阿昭,它都不需要用脑子去思考,它看不到阿昭那个阿爹的事情,肯定是与她有关。 它內心忍不住嘀咕: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它堂堂神兽竟然看不见关於她未来的一丝线索? 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被其他傢伙知道的话,肯定会笑死它的。 它作为能预知未来的神兽的顏面也会丟光光的。 “小白,我的阿爹呢?”阿昭见它久久不语,忍不住问道。 小白:“唔,我也不太清楚他在哪里。” 阿昭那双微亮的眼睛瞬间黯然了下来。 “不过,”小白话锋一转,“他將来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阿昭听到它的这句话,忍不住抬起头往天上看了看,嗯,没有阿爹从天上掉来的,她又环视了一圈四周,除了她与小白之外,没有任何人。 阿昭的目光落在小白身上,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开口喊道:“阿……” “我不是你阿爹,”小白意识到什么,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的话。 “可是天上没有人掉下来,附近也没有人,”阿昭有点委屈地说道。 小白:“我是说,他將来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不是现在出现。” “將来?现在?”三岁的阿昭有点搞不懂这两个词的概念。 “反正你的阿爹以后会出现的,”小白隨意给她解释道。 阿昭:“那我以后是不是有阿娘阿爹的孩子?” 小白听到她的问话,顿了顿,注意到她面前的期待点了点头:“对,以后你会是有阿娘阿爹的孩子。” “太好了,”阿昭眼睛弯弯,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娘。” 开心的阿昭飞快地抡起石头,砸晕了一条河里游泳的鱼儿,抓著鱼的尾巴,开开心心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小白看了看她跑开的背影咳嗽了几声,咳出了一小口的血,它看著地上的血跡,骂骂咧咧地说道:“不就是看几眼吗?至於这样?更何况我什么都没有瞧见,还要反噬我?以后我再主动看她的未来,我就是狗。” “阿娘~~~” 阿昭远远就看到自家阿娘坐在屋前的石头上,她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拿著阿昭採回来的细长茅草,正在编织著些什么。 李惊雪听到女儿中气十足的声音,抬起头便看到一手提著鱼,兴高采烈地朝自己奔跑而来的女儿。 “阿娘~”阿昭跑到李惊雪面前,隨手將手里的鱼儿往旁边一扔扑进了李惊雪的怀抱里,当然,她很小心,注意避开了阿娘腹部的伤口。 李惊雪也把手中的茅草放下,接住了女儿,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问道:“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 “嗯,小白刚才跟我说,我要有阿爹啦~”阿昭眼睛闪闪发亮地跟她分享自己的喜悦。 李惊雪微愣,“阿爹?” “对,我还以为阿爹会像阿娘那样从天上掉下来呢,结果天上没有掉下人,”阿昭说到这里有点失落。 “不过,小白说了,阿爹在將来会出现在我的面前,阿娘,將来是要多久?明天还是后天?”阿昭靠在自家阿娘的怀抱里问道。 这个问题把李惊雪给问住了,將来还有多久呢? 这时,小白回来了,李惊雪看向它,小白不明所以便听到她开口询问:“阿昭的阿爹?” “我也不知道,”小白马上回答。 它什么都不想知道了,也不想吐血了。 李惊雪:…… 阿昭听到它的话,眼睛立马瞪大,“你刚才不是说我要有阿爹了吗?” 小白:“確实如此,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会有。” 阿昭鼓了鼓小脸蛋:“你不是说將来吗?” “將来的事很难说,谁知道会是何时呢?”小白回答道。 阿昭:…… 她有点失落:“那我会有阿爹吗?” 这个问题小白还是可以回答的:“有,將来的某一天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阿昭听到这里,稍微安心了一些,有就好。 她看了看自家阿娘,又想到即將出现的阿爹,眼睛弯了弯,她要有阿娘阿爹了,她再也不是没娘没爹的野孩子啦~ 李惊雪並没有像阿昭那般高兴,她的心情有些凝重。 夜,明月高空。 小白突然醒了过来,它转身看了看身边的阿昭,小姑娘蜷缩地躺在它的旁边,睡得很香甜。 它晃了晃脑袋起身往外面走,刚出门就瞧见了站在屋前眺望著月亮的李惊雪。 小白的步伐一顿,正要打算没有瞧见她,越过她去撒尿时,李惊雪注意到了它的存在:“小白。” 小白炸毛:“不要喊本座小白,无知的人类,谁允许你喊本座这个这个该死的名字?” 李惊雪:…… “那我应该叫您什么?”她问道。 “……喊本座小白大人,”小白默了默说道。 “好的,小白大人,”李惊雪从善如流地改口,她道:“我有一事想问您。” 小白对她的態度很满意,“说。” “阿昭那个阿爹……”李惊雪犹豫了一下问道:“他是阿昭的亲爹吗?” 李惊雪很担心,如果那人是女儿的亲爹,那他会不会跟自己抢女儿? 她不太確定地想:如果自己跟阿昭亲爹抢阿昭的话,自己应该能抢贏吧。 听完她的担忧,小白梗了一下,然后告诉她:“你放心,应该跟你一样,都不是亲生的。” 李惊雪听到这个答案怔了怔,內心没有想像中的庆幸,而是有些心疼女儿,她不是女儿的亲娘,即將出现的阿爹不是亲爹,那她的亲生父母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要扔下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 李惊雪迟疑了一下问道:“小白大人,你可知阿昭的亲生父母在何处?” 小白飞快回答:“我不知道。” 李惊雪很意外,小白哼哼了两声,像是在她与吐槽,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想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肯定大有来头。 *** 灭仙崖,寒风冽冽,天空上乌云遮月,放眼整个灭仙崖都是阴沉沉,乌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錚!” 黑夜中,利剑出鞘,有寒光在闪烁。 那人握著剑,在黑夜中挥剑,剑起剑落,一招一式间带著凌厉的剑意。 半晌后,那人轻抚著手中剑的剑身,声音低沉带著几分伤感:“谢谢你这些年一直陪著我。” 泛著寒光的长剑嗡嗡直响,似乎在回应著他的话语。 第14章 阿昭与阿娘进天壁採药 清晨。 东边的天空濛蒙亮,天壁村里几只勤快的大公鸡发出喔喔的鸣叫声。 早睡早起的阿昭小朋友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小手揉了揉眼睛,站起来伸了伸腰,瞬间精神了起来。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扫过呼呼大睡的小白,落在身边空空如也的位置上。 阿昭没有看到自家阿娘,內心一紧,连忙跑出屋,一眼便坐在简易炉灶前生火煮粥的李惊雪。 “阿娘,你怎么起来啦?伤口痛不痛?” 后者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了头髮乱糟糟朝自己跑过来的女儿,她眉眼温和了不少,伸手给女儿理了理额头的碎发回答她的问题:“多亏有你的照顾,我的伤口恢復了不少,已经可以走动了。” “真的?” “嗯,真的,”李惊雪看了看女儿问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我听到公鸡在叫,”阿昭奶声奶气告诉自家阿娘,“它们好吵。” 李惊雪弯了弯眼睛,赞同女儿的话:“声音確实很大。” 天壁村的几只大公鸡的打鸣声確实很大,村子里的人们听到它们的动静几乎都会起床开始新的一日的劳作。 阿昭去洗漱,洗漱完,李惊雪告诉她粥快要煮好了,让她去喊小白起床吃早饭。 阿昭对阿娘煮的粥充满了期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了下来,小跑进屋內,蹲在草堆前,伸手推了推睡得四脚朝天不停打呼嚕的小白:“小白,小白,醒醒,吃早饭啦。” 小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睛,翻了一个身,试图把自己的脑袋钻进草堆里,它道:“我要睡觉,我不吃。” “真的不吃?今天是阿娘煮粥哦,”阿昭告诉它。 小白很果断回答:“不吃。” 这个家的食物都不怎好吃。 阿昭天天去挖河蚌、抓鱼抓虾,煮粥的小米是好心肠的村民提供的,这几天一直吃这些,小白都吃腻了,它觉得一顿不吃也没有关係的。 而且…… 它好累,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自己想看阿昭那个从未谋面阿爹的缘故,导致它的力量消耗得很厉害,现在的它只想睡,睡到天荒地老那种。 阿昭又喊了它几声,见它呼唤均匀,发出了打呼的声响,她嘆了嘆气,有点忧愁地看著小小一个的小白说道:“不吃饭会长不大的。” 小白这么小一只,一直长不大的话,肯定会被其他狗狗欺负的。 阿昭又尝试了好几次,实在叫不醒它,只能出门去找自家阿娘寻求帮助。 听到女儿的话,知道她在担忧小白的个头,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不用担心,小白是神兽,以后力量变强的话,它会变得很大的。” 阿昭歪了歪脑袋问道:“不吃饭也行吗?” 李惊雪想了想说道:“饭还是要吃的,不过它不吃一两顿是没什么问题的。” 听到这里,阿昭才放心下来。 李惊雪给她勺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 阿昭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喝了一小口,乌溜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吃。” 阿娘煮的小米粥,跟她和伯娘煮的味道不一样。 阿昭双手端著河蚌做的碗,眼睛亮晶晶地对自家阿娘说道:“阿娘,这是我喝过最好吃的小米粥。” 李惊雪看著瘦巴巴的女儿,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和复杂,这小米粥只有小米,却让女儿这么高兴了。 她想到这里轻声说道:“以后阿娘给你煮更好吃的食物。” 她挺擅长煮小米粥的。 在那人在没有辟穀之前,她无意中给他煮过一回小米粥,从此他最爱喝她煮的小米粥,说她煮出来的味道与旁人煮的不一样。 李惊雪为此费尽心思去煮好一碗小米粥。 在李惊雪看来煮小米粥並不难,小米清洗乾净,加入清水去煮,大火將其煮沸后,再改用文火慢慢熬煮,直至粥底浓稠。 在熬小米粥的过程中,李惊雪还会加入南瓜、桂圆、红枣等食材。 养胃又健康,但在那人辟穀后,她就很少煮了,直至儿子出生,她又开始煮粥,不,准確来说是频频进入厨房。 因为她的根基受损的缘故,儿子先天不足,体弱多病,这不能吃那也不能吃。 李惊雪费了很多精力与心血才把儿子那病弱的身体治好的,让他恢復了健康,同时,她的厨艺进步了很多,也让儿子变得了一个挑食的孩子…… “更多好吃的食物?”阿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脸上充满了期待:“那我一定会把阿娘做的饭菜全部吃光光。” 早饭的小米粥,阿昭一个人喝了一大半,李惊雪看得心惊胆战的,生怕她会撑到肚子便连忙拦下了她:“阿昭,我们给小白留点,不然它起床会饿肚子的。” 阿昭觉得阿娘讲得有道理,有点遗憾地回味了一下软糯可口的小粥,“好吧,给它留一点吧。” 听到女儿老成的语气,李惊雪的嘴角不由得上扬几分。 母女俩用过吃早饭,李惊雪拿出一大一小的背筐,这两只背筐是她躺在家里养伤时打发时间编织的,芦苇是她拜託阿昭採回来的。 阿昭看到那只小背筐时,眼睛闪闪发亮,迫不及待地背上属於自己的小背筐,又在李惊雪面前转了几个圈圈,后者低头帮她整理了一下草编织而成的肩带,柔声问她有没有哪里难受,自己可以帮她调整一下。 阿昭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大声说道:“不难受,我很喜欢这个小背筐,谢谢阿娘。”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傻孩子,不用谢。” 说著,李惊雪背上了另一只大背筐,牵著阿昭的小手低头柔声说道:“拜託阿昭带路啦。” 阿昭反握她的手,挺直了腰板,“交给我吧。” 刚才在吃早饭时,李惊雪提出想进黑色天壁一趟,阿昭很担忧她的伤,正在拒绝,便听到自家阿娘说自己略懂医术,想进去採药,让自己伤势恢復得更快时,阿昭便立马答应了下来。 阿昭想阿娘的伤快点好起来。 在出发前,阿昭试图把睡死的小白叫醒,想与它一道进入黑色天壁,但后者的呼嚕声越来越大,没有清醒的跡象,阿昭只得气呼呼放弃,牵著阿娘进了黑色天壁。 在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黑色天壁后,破旧茅屋的前方有鬼鬼祟祟的人影闪过。 第15章 捡到一把会打人的剑 阿昭带著阿娘走进了黑色天壁,进入天壁外围的那一段路比较难行,有著崎嶇的石头,长满了杂草。 阿昭担心阿娘摔倒便自己噠噠地走在前方带路,每当她遇到难走的路时会回头与阿娘说道:“阿娘,路滑,小心走。” 两人走过了那段难行的路,来到天壁內,眼前的景象让李惊雪吃了一惊。 怎么说呢,远远看到那高耸入云的黑色天壁时,她以为天壁下方如灭仙崖那般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但是她视野所到之处树木野草生长旺盛,给人一种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感觉。 阿昭先带著自家阿娘去採摘止血草,这是能治癒阿娘伤口的草药,她要优先採摘这个。 当李惊雪看到河边生长的那一大片月见草时,她彻底愣住了。 月见草这种药材在修真界並不算罕见,算是中等的止血药材,但是很少能看到这么一大片月见草。 其实它对自身生长的环境也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有充足的灵气,它在悬崖边上、深山老林、荒漠都能生长,但不会形成这第一大片——像望不到尽头的荒苇一般。 因为月见草的止血效果好,曾有人想自个种植,但尝试了很多方法都失败了,最后只得放弃,靠野外採摘。 野外的月见草都是一簇簇的,哪里有会这么一大片? 而且…… 李惊雪环视了一圈四周,又蹲下来伸手抓了一把地上有点湿润的泥土,眉头微微拧起,奇怪。 这地方毫无灵气,为何会生长出这么大一片月见草? 李惊雪生怕自己看错了,月见草的茎叶细长,模样与普通的白茅草差不多,不过它在月光的照耀下会发出淡淡的银光而得名月光草。 平日就像白茅草没两样,在白日,不熟悉它的人会误以为它是白茅草。 想到这里,李惊雪上前折了一根月见草,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又尝了一小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是月见草。 李惊雪拿著那根月见草,拧起的眉头並没有鬆开,没有灵气的地方,为何会生长出这么一大片月见草呢?想不明白。 阿昭不知道自家阿娘心里复杂的想法,她捡起一块平扁的石头,用石头来代替刀刃收割著月见草。 她一边割断月见草,心里一边想著,如果有一把刀就好了,她以前砍柴割草时都是有刀的,刷刷两下就能收割一大片。 阿昭收割好了一小捆月见草,转头寻找自家阿娘的身影,发现阿娘正蹲在地上,一手拿著一根月见草,一手抓著一把泥土,神色凝重,好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阿昭迟疑了一下,决定不去打扰阿娘,继续割草。 出门前,阿娘讲过今天进天壁是想採摘多一些草药,月见草也可以多採摘一些,阿娘可以把它炼製成止血膏。 阿昭割呀割,又收割了一小捆,她放下手中那一块平扁的石头,揉了揉有点发酸的手,喃喃自语道:“要是有一把砍柴刀就好了。” 此时的她无比想念自己以前去砍柴时用的刀。 突然,她的视线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一抹寒光,阿昭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把泛著寒光的长剑直插在不远处的石头上。 约两指宽的长剑大半的剑身都沉入石头里,寒光是裸露在外的剑身散发出来的,剑柄上繫著黑色的缠柄绳,看起来是一把很普通的剑。 阿昭:咦?!! 她非常欣喜,从来没有见过长剑的她觉得这把刀长得有点不太一样,但她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这把刀一看就很锋利的样子,拿来割草砍柴应该挺好用的。 阿昭迈开小短腿小跑到长剑的面前,围著它打转了两圈,又张望了一下四周,確定周围除了自己和阿娘之外没有任何人。 那就是说,这把刀是无主的。 想到这里,阿昭弯了弯眼睛,搓了搓小手,伸手去握长剑的剑柄,然而,在她瘦巴巴的手触碰到那把长剑的瞬间,只听到嗡的一声,她觉得自己的手一震一麻。 阿昭嚇了一大跳,退后了两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震得有点发麻的手,又抬起头看向插在那块大石头上的长剑,脸上带著不解的神色,她,刚才是不是被这把刀给打了? 想到这里,阿昭又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手去触碰长剑的剑柄。 “嗡!” 阿昭的手又被震开了。 她脸上带著不可置信的神色:这把刀真的会打人。 阿昭震惊完,又有点不太服气,她单手叉腰看著眼前的长剑气呼呼地说道:“你怎么打人。” “打人是不对的。” 长剑:…… 阿昭:“你怎么不说话?” “……” 阿昭歪了歪脑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长剑:…… 阿昭见状用来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你乖点嘛,不要打人,我带你回家好不好?不过在回家之前,你得帮我割了一下月见草。” 长剑静悄悄的,阿昭等了一会儿都没瞧它有任何动静,乌溜溜的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 长剑:??! 小姑娘说著伸手握住长剑的剑柄,震惊中的长剑瞬间回过神来,试图像刚才一样把小姑娘的手震开。 阿昭感受到长剑的震动,鼓了鼓脸,有点生气:“又打人,真不乖。” 她更加坚定了將长剑从石头里拔出来的决心,把它拔出来后,她要打回去。 於是,她双手握紧长剑的剑柄,不顾长剑的震动,用力將它往外一拔,但长剑丝毫不动,牢牢地镶在石头上。 阿昭:…… 她很不服气,咬紧牙关,用尽吃奶的劲,双脚蹬著那块大石头,整个人几乎是往后仰,她拔啊拔。 “錚!” “扑通!” 长剑被拔离石头髮出一声清亮的錚鸣,阿昭连人带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她一手拿著那把安静不再打人的剑,一手按著自己摔疼的屁股,小脸有点扭曲,痛。 “阿昭,怎么了?”不远处的李惊雪听到动静,担心她出了什么事,疾步走了过来。 阿昭看到自家阿娘,眼睛弯了弯站了起来,献宝似的把手中的长剑举起来说道:“阿娘,你看,我捡到了一把奇怪的刀。” 长长的,闪亮闪亮的,还会打人。 “这是?”曾经是一名剑修的李惊雪瞬间被眼前的剑吸引了目光。 长剑剑身约有四尺长,两指宽,剑柄繫著的黑色缠柄绳,剑身泛著冷金属独有的寒光。 一眼看过去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长剑,但却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李惊雪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去触碰那把剑。 当她的手触碰到剑的瞬间,长剑发出嗡嗡的清鸣,她只觉得自己的手一震,隨即有点发麻。 李惊雪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一把有灵识的灵剑,它在抗拒自己的接触。 然而,让她更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她的女儿气呼呼地瞪著手中的长剑,生气地说道:“你怎么又打人?真坏。” 说著,她把长剑放在地上,捡起旁边的一根枯枝,敲响著长剑,她一边打著长剑,一边说道:“哼,让你打我,我也要打你。” 李惊雪:呃…… 第一次见到有人打剑。 第16章 被小孩子绑走的小白 阿昭打了几下才將手中的枯枝扔掉,她一本正经地低头对地上的长剑说道:“你以后不许再打人了,再打人的话,我就继续揍你。” 阿昭教训完长剑,弯腰伸手將它握住,长剑安安静静的,没有再挣扎。 阿昭很满意,她双手握著剑柄,拖著自己还要高的长剑跑到那一大片月见草面前乱挥了一通。 长剑很锋利,所过之处,月见草都被拦腰砍断。 阿昭非常高兴,低头对手中的长剑夸讚道:“小黑,你真锋利,我下次带你去砍柴。” 说完,她將手中的长剑隨手往旁边一扔,然后屁顛屁顛地去捡地上的月见草。 咣鐺一声撞到旁边的石头的长剑:…… 李惊雪:…… 她看了看女儿开开心心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长剑,总觉得这把长剑散发著心如死灰的感觉。 剑灵素有孤傲,拥有剑灵的灵剑受到无数剑修的追捧,这把剑估计是第一次遇到把自己当成砍柴刀的小孩子。 李惊雪看著高兴的女儿,眼中不禁多了几抹笑意,这样也挺好的,活得无忧无虑。 有长剑的帮助,阿昭与自家阿娘採摘到足够的月见草。 她的小背筐装了一小半,其余的全装在阿娘的大背筐里。 阿昭看著自家阿娘,脸上带著几分担忧,李惊雪注意到她的目光,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背点东西是没问题的。” “如果不舒服要跟我说哦,我的力气大,我来帮阿娘背,”阿昭奶声奶气说道。 李惊雪笑著答应了下来。 阿昭拖著长剑往前走,李惊雪试图帮她拿剑的,但灵剑格外抗拒她的接触,一碰就剧烈震动,让李惊雪无法靠近。 长剑一震动,阿昭就鼓起小脸生气跟它讲道理,让它不许乱打人,讲完道理又捡起枯枝打它两下。 一通操作下来,长剑变得更加死气沉沉的。 李惊雪见状也不敢再去触碰它了。 曾经作为剑修的她视这把有灵识的长剑为珍宝,万一自己再继续触碰它,它继续抗拒自己,说不定女儿要搬起石头砸它了。 但是这把剑有四尺长,长得比阿昭还要高,阿昭只能拖著它走。 阿昭拖了一会儿,自个也累了,她停下来看了看手里长长的剑,用著商量的语气对那把剑说道:“小黑,那你能不能变小一点儿?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拖著你走啦。” 长剑:…… 赶紧把我放下。 阿昭见到长剑没有动静,有些失望地说道:“阿娘刚才还跟我说,你是一把很厉害的剑,可你不会说话,也不会变小,你真的很厉害吗?” 阿昭很怀疑。 长剑:…… 李惊雪:…… 长剑很不服气地嗡嗡了两声,然后有白光从它的身上爆发出来,在白光消失后,四尺长的剑变成了二尺长。 阿昭看著变小了的剑非常欣喜,“哇,真的变小了,小黑你真的太厉害啦~~” 听到小姑娘的惊嘆的夸讚,长剑得意地晃了晃,哼,当然了。 然后,阿昭单手轻鬆握住小黑的剑柄,举著它挥了几下,觉得非常顺手,她很满意:“小黑真棒。” 夸完,她把小黑往自己身后的小背筐一扔,將它扔进了小背筐了,解放了自己的手,她看了看身后的小黑,弯了弯眼睛对自家阿娘说道:“阿娘做的小背筐刚好能装下变小的小黑,阿娘真厉害。” 小黑很不服气:不是,你不是应该夸我变得大小刚好吗?怎么不夸? 当然,把它背在背筐里的阿昭不知道它的小情绪,哦不,即使正对著它,也是不会知道它的不高兴,毕竟它不会说人话。 阿昭不用拖著小黑走,她整个人轻鬆了不少,步伐也欢快了许多,与李惊雪一道採摘了不少有用的药材。 她的小嘴巴是閒不住的,看到不认识的药材就要问上几句:“阿娘,这是什么?” “它有什么用?” “苦不苦?” “有没有毒?” 面对她的一连串问题,李惊雪並没有不耐烦,一一回答,还跟她讲了这些草药的药效、应该如何处理它们。 阿昭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应几声。 两人一边採药一边说话著。 突然,阿昭发现了什么似的,指著某处对自家阿娘说道:“我在这里捡到了阿娘。” 李惊雪顺著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片被压塌的野草,她仔细看了看,野草上还沾了暗褐色的血跡。 她看了看那一片野草,抬起头往上看了看,看到了高耸入云,不知有多高的天壁,她低头问女儿:“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嗯,阿娘咻的一下,砰的一声就掉下来啦,”阿昭手脚並用,用著夸张的肢体语言表达了自家阿娘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一幕。 李惊雪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她在掉下来的过程中失去了意识,只记得坠落过程中的风很刺骨,把她的脸颳得生痛。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却没有想到自己没死,不但没死,除去腹部下方那个伤口之外,她连一根骨头都没有摔断。 还有…… 李惊雪看了看手中刚採摘的一株灵气充沛的药材,空气、土壤里都没有灵气,为何这些药材的灵气会如此充沛? 想不透。 这个地方实在古怪。 黑色天壁的范围似乎很適合植物生长,除了药材之外,还生长的许多野果,李惊雪摘了一些。 很快,母女俩收穫满满地踏上了返程。 在离开黑色天壁的范围前,李惊雪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黑色天壁。 阿昭背著背筐一蹦一跳地往家的方向跑,她跑进破旧的茅屋里大声喊道:“小白,你看,我摘到了很多甜甜的果子……小白?” 阿昭看见空荡荡的草堆愣了愣,张望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小白的身影,她歪了歪脑袋,喃喃自语地说道:“又跑到哪里玩了?” *** 烫,好烫。 睡梦中的小白猛然惊醒了过来,它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自己被人捆住了四肢架在火堆上架,嚇死它…… “咦,它醒了,”一道带著稚气的声音响起。 小白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张有几分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脸。 它认得这几个小孩子,为首的正是大宝。 大宝看到清醒的小白,脸上露出恶意满满的笑容:“这么快就醒了,还没有开始烤呢,我们添多点柴吧。” 最后一句是对同伴说的。 小白:添多点柴? 有人应下:“好咧。” 小白瞬间觉得背脊发烫,它吃痛地蜷缩了几下身体,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噩梦成真了,它被一群该死的小屁孩捆住了四脚,架在火堆上烤。 “该死的小屁孩,你们想做什么,快点放开本座,”小白气得浑身炸气。 几个小孩听到它嗷嗷大叫有点害怕地退后几步,大宝手持一根木棍朝小白挥了几下,壮著胆子说道:“怕,怕什么,阿昭那个野孩子和那个妖女都不在,我们几个还会怕一只狗。”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小白更怒了,有金色的光影在它上方闪烁著,就在金色的光影快要成形的瞬间,小白的眼前有什么一闪而过,隨即它的脑袋一痛。 小白的脑袋挨了一下,它一懵,那金色的光影立马消失了。 大宝见状立马变得信心满满的,他挥著那根木棍说道:“我就说嘛,一条狗而已,怕什么?” “哈,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傢伙,竟敢偷袭本座,打本座的脑袋!!!找死。” 有巨大的阴影將大宝几人笼罩在其中,几个孩子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巨大的黑色爪子一脚踏在火堆上,火堆瞬间被踩灭,巨大如灯笼的金色兽瞳带著愤怒的神色:“找死!!!” “啊!!!” 几个孩子的惨叫声传得老远。 正在四处寻找小白的阿昭步伐一顿,捂了捂自己的心口看向某个方向,“小白在那边。” 她迈开小短腿朝村子外跑去。 大宝跌在地上,惊恐地看著逐渐靠近的巨兽,巨兽像小山一样高,浑身的毛髮雪白,金色的兽瞳闪烁著火焰,脑袋上有著黑色崎嶇的角。 第17章 有怪物! “隆!” 巨兽一步上前,地面在震动,它咧开嘴,露出了尖锐的牙齿,朝嚇软腿的大宝几人张开大嘴吼了一声:“吼!!!” 天壁村的北边角落,正在处理食材的李惊雪手中动作一顿,眉头看向吼叫声传来的方向,妖兽? 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少女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她听到那一声吼叫声时,生生打了一个激灵。 村中的许多村民也听到了,议论纷纷: “什么声音?” “太嚇人。” “孩子们是不是在那边玩?” 大宝觉得眼前的大妖兽的嘴巴离自己很近,他甚至能看到巨兽卡在牙缝上的野菜,灵魂都要被嚇跑了,他双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不止是他,其余小孩子都被嚇昏了。 面目狰狞的巨兽见状吼叫的动作一顿,不屑地瞥了一眼大宝几人,“没用的东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己只是吼了一声,这几个小屁孩竟然被嚇晕过去了。 哼哼,它果然是天上地下最厉害的神兽……咦??? 巨兽走出两步,很快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自己的视线是不是变高了? 它那双灯笼般大小的金色兽瞳闪过一抹茫然,庞大的脑袋歪了歪,抬起自己那只一爪能拍扁一座房子的爪子。 它:?!!! “怎,怎么回事?”巨兽的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它看了看自己的大爪子,扭头看了看自己庞大的身躯,左看右看,发现自己变大个之后,它愣神了好一会儿,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难道是本座变厉害了吗?哈哈……呀!” 没有等它笑完,它觉得一阵失重感传来,白光一闪,巨兽变成了小小一只灵兽。 小白注意到视野的变化,它张望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缩水许多的爪子,气得哇哇大叫:“啊,怎么回事?我那伟岸的身躯呢?!” “小白~”软糯糯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小白扭头看向了小姑娘飞快朝自己跑过来,因为跑了许久的缘故,她的额头渗出不少汗水,语气担忧地问道:“小白,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小白冷哼了一声说道:“本座堂堂神兽,怎会受伤。” “我刚才过来的路上瞧见了一头很大的妖兽,有这么大,”阿昭说著张开自己的双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圈。 小白抬了抬下巴,正要告诉她自己就是那头很大的妖兽时,小姑娘小嘴巴巴地说个不停:“那头大妖兽看起来很凶,有点嚇人,我都快要被嚇死啦,还以为你会被它吃掉了,幸亏你没事。” “说起来那头大妖兽去哪里了?”阿昭说话间张望著四周,很快发现了昏死过去的大宝几人,她大吃一惊,跑到几人面前,確定他们还活著才鬆了一口气:“大宝他们怎么回事?” 小白:“……那头妖兽很嚇人吗?” 不是应该很威风吗? 阿昭回想了一下,她只看到那头大妖兽的背影,还听到那一声愤怒的吼叫,是那声吼叫把她给嚇到的。 “嗯,嚇人,”阿昭用力点了点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离得那么远都觉得自己的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 小白:…… 它把想炫耀的话咽了回去,心里气哼哼地想著:哪里嚇人了,明明很威风,这小孩子胆子太小了,哼。 阿昭蹲在大宝身边,伸手戳了戳他,后者毫无动静,她问小白:“他们到底怎么啦?” “被嚇昏了,”小白告诉她。 阿昭:“被那头大妖兽吗?” “对。” 阿昭的小脸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小白:“在想什么?” “我在想说不定那头大妖兽是一个好妖兽呢。” 听到她的话,小白很意外:“为什么这样说?” “它那么大一个,如果真的是一个坏妖兽的话,一爪子就能拍死大宝他们了,但它只是把他们嚇晕,说不定是大宝他们先欺负那头大妖兽的,”阿昭一本正经说著自己的猜测。 “而且,”她停顿了一下,看著大宝那张有著许多泪水鼻涕的脸说道:“他身上没有伤,证明那头大妖兽比我还要善良。” 小白:啊? 阿昭告诉它:“我討厌大宝,如果我像大妖兽那样厉害,肯定先揍他一顿,而不是只嚇昏他。” 小白的小爪子挠了几下地面,“可能是它遇到事情,还没有来得及揍他们就走了呢。” 阿昭:“那也比我善良,我在走之前肯定会打他们几下。” 小白:“它也想揍他们几下的。” 阿昭闻言目光狐疑地看著小白:“你怎么一直说那头大妖兽是坏蛋?你跟它有仇?” “我什么时候说它是坏蛋了?”小白震惊。 “你好像一直在讲它的坏话,”阿昭说道。 小白的眼睛瞪大:“我没有。” 阿昭看了看它,欲言又止,最终嘆了嘆气,用著劝慰的语气对它说道:“小白,你不用因为那头大妖兽长得比你高大,你就去讲人家坏话噠。” “我就是那头大妖兽,我怎么可能讲自己的坏话,”小白有点无语了。 阿昭瞧了瞧它,小白觉得她的眼中带著复杂的情绪,它:“怎么?” 阿昭伸出自己的小手比划了一下小白此时的高度,它四脚著地站著,还没有阿昭的膝盖高,小小一只,看起来挺可爱的。 小白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姑娘是在说此时的自己矮矮的与方才那高大威猛的自己差距甚远。 小白气得后槽磨牙,“你等著,我现在变给你看。” 说著,它浑身上下都发力,试图变成那刚那高大威猛的模样,收穫小姑娘那惊嘆与崇拜的目光,但是它全身都使了劲,身形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它咬紧牙关,用力…… 噗! 小白放了一个响亮的屁。 小白:…… 阿昭眼睛微瞪,隨即捂住自己的鼻子退后了两步,与小白拉开了距离。 小白的瞳孔剧烈收缩,一副石化的模样。 阿昭迟疑了一下,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开口问道:“神兽也会放臭屁?” 她软糯糯的声音让石化的小白回来神来,它的眼珠子僵硬地转动了两下,又与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对个正著。 小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应该该说些什么。 阿昭见它没有说话,歪了歪脑袋:“嗯?” “哇!!!” 小白没有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丟死兽了,它堂堂神兽竟然在要展示自己的威风之时,放了一个响亮的屁,呜呜,它不想活了,丟脸,真真丟脸,兽不想活了。 阿昭第一次见到它哭,先是一愣,隨即手忙脚乱又不太熟悉地哄著它:“哎,你別哭啊,正常人都会放臭屁的。” 小白泪水汪汪看著她:“真的吗?” 阿昭用力点头:“当然,我也会放。” 小白声音哽咽地说道:“那你放一个。” 阿昭:…… 小白见状哇的一声继续哭起来:“你骗兽,你明明不会。” 阿昭正要说些什么,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在那边。” “快,去瞧瞧。” 阿昭的眼尖看到许多村民拿著农具往这边跑了过来。 第18章 有人因怪物上门找麻烦 阿昭看到来势汹汹的村民內心有点发慌,抱起小白撒腿就跑。 在跑出很远的一段距离后,她才停下脚步喘了几口气。 小白:“你跑什么?” 阿昭愣了愣,“对啊,我跑什么?” 小白:…… 阿昭摸了摸怀抱里的小白说道:“他们看起来很凶,我有点怕。” 伯娘以前揍她的时候,手里要么拿著扫帚,要么拿著农具,打人可痛了。 起初,被打的阿昭只会原地蹲下抱著自己的脑袋,后来,挨揍实在太痛了,阿昭见到伯娘想揍人都会撒开脚丫子跑得远远的。 不过如果伯娘在开饭前揍她,她会挨几下让伯娘消消气,这样她可以喝到一碗勉强能肚子不会咕咕叫的粥水…… 回想到这里,阿昭又想起在自己离开伯娘家后,自己天天有鱼有虾有河蚌肉吃,日子比在伯娘家过得好多了。 她不由得小声嘀咕了一句:“早知道离开伯娘家能吃饱,我应该早点跑路的,” 小白没听清她说的话:“什么?” “没什么,”阿昭摇了摇头,“我们回家吃饭吧,阿娘在天壁里挖了很多野菜,说今天给我们做野菜饼~” 小白眼睛微亮:“我知道这个,说春日吃野菜饼格外美味……现在夏天,野菜还鲜嫩吗?” 阿昭立马告诉它:“阿娘做的饭菜可好吃了,今天早上煮的小米粥也好吃,可惜你一直在睡懒觉没有尝到。” 小白並不相信,它冷哼了一声:“能有多好吃。” *** “呜呜,好吃,”小白的脑袋埋在河蚌碗里,吃得脑袋都抬不起来了。 李惊雪把採摘回来的野菜清洗,留了最鲜嫩的部分,焯水切碎,麵粉加水加了盐粉,加野菜碎,再打入两只阿昭在河边掏到了野鸭蛋,揉成麵团。 待破罐子的底部发烫,李惊揪了一块麵团,用捡起来的圆润木棍將其放在平坦的石板上擀成一张薄薄的麵饼,放进罐的底部烙熟。 因为擀得很薄的缘故,没一会儿一张野菜饼就烙好了。 饼皮加了盐的缘故,有点韧性,野菜清爽生脆,鸭蛋很香。 小白和阿昭各自嗷嗷地吃了六七张野菜饼,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阿昭摸著自己圆润的小肚子对小白说道:“我阿娘做的饭菜是不是很好吃。” 小白点头:“好吃,非常好吃。” 它顿了顿补充道:“你这个阿娘捡对了。” 做的饭菜太好吃啦~ 阿昭满脸自豪:“我阿娘最厉害啦。” 李惊雪听到一人一兽的对话,眉眼弯弯,慢腾腾地吃著温热的野菜饼。 阿昭转头看向她,眼睛亮晶晶的:“阿娘,你做的饭菜为什么这么好吃?能不能教教我?”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小白抬起自己的爪子:“我也想学。” 李惊雪吃过阿昭做的饭菜,她躺在草堆上养伤时,家里的饭菜都是阿昭做的,对上小姑娘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她笑著说道:“我觉得阿昭做的饭菜也很好吃。” 阿昭的眼睛更亮了:“真的?” 李惊雪:“当然是真的,我很喜欢喝阿昭煮的粥,你煮的比我煮的更好喝。” 得到肯定的阿昭很高兴:“那我以后再给阿娘煮~” 李惊雪笑得很开心:“好,那就麻烦阿昭啦。” 小姑娘嘿嘿地傻笑起来。 旁边的小白看著母女俩其乐融融的模样,心情复杂,这女人是在睁眼说瞎话吧,明明她做的饭菜更好吃一些。 不过…… 小白看著开开心心的小姑娘並没有开口多说些什么,只是让李惊雪再给自己烙一张野菜饼,好吃,它要多吃。 阿昭闻言,瞧了瞧它那鼓鼓的肚皮说道:“小白,当心吃撑。” 小白:“哼,本座堂堂神兽才不会吃撑。” 阿昭想了想说道:“阿娘,我来烙。” 李惊雪微怔正要拒绝,只见阿昭眼巴巴看著她,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她改口说道:“好,阿娘教你。” “好耶~” 阿昭聪明,学什么都快。 很快,一只热腾腾的野菜饼烙好了,阿昭在小白期待的目光下,把那只烙好的野菜饼递给了自家阿娘:“阿娘,吃。” 李惊雪没有拒绝女儿的好意,道谢接过了那张热腾的野菜饼。 旁边的小白很不满:“我也要,我也要吃!” 阿昭奶声奶气地安慰它:“不急不急,下一个就是你的。” 小白满意了,“那你快点。” 阿昭开始给擀饼,烙饼。 小白坐在她的身边眼巴巴看著破罐底部的野菜饼,空气中瀰漫著淡淡麵饼特有的小麦香。 突然,有吵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阿昭三个抬起头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见到气冲冲的春带著一群人朝她们走了过来。 “阿昭!”春看到坐在破旧茅屋前的阿昭,双眼冒火,伸出手想去揪住阿昭的耳朵:“你这该死的贱丫头,怎么敢打我家大宝……啊,你做什么?!” 春的手还没有碰到阿昭,一条木棍半路冒出,一棍打在春的手腕关节上,她吃痛地缩回手愤怒地看著坐在阿昭身边的李惊雪。 李惊雪手执木棍,神色漠然地站了起来,挡在阿昭的面前,“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女,女儿?!你是阿昭的娘亲?”春大吃一惊,不止是她,跟著她身后一同过来的村民也愣住了。 春的目光在李惊雪和阿昭的脸上来回数次,村里的人都知道,她把阿昭赶出了家门,阿昭不知道从哪里捡回了一个来歷不明的女人。 两人在村边无人居住的破旧茅屋生活著。 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但听其他人说过,说阿昭捡回来的女人长得像天上的仙子似的,如今一看,確实很漂亮,但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阿昭的娘亲。 “不错,”李惊雪微微頷首,目光在村民手中扫帚农具上扫过,“你们找我女儿有事?” 这群人来者不善。 “有事,当然有事,”听到她的询问,春立马想起了自己的来意,怒气冲冲地说道:“你的女儿指使著怪物欺负我家孩子,你怎么教孩子的?” “指使怪物欺负你家孩子?”李惊雪挑了挑眉:“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女儿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被她护在身后的阿昭愣了愣,在阿娘眼中,指使怪物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吗? “什么开玩笑,很多人都听到了,那声怪物的吼叫,有人顺著声音寻过去,看到了阿昭心虚逃跑的背影,我们的孩子昏迷不醒地倒在地上,”春提到这件事情,怒火噌噌地直冒。 其他村民听到春的话,纷纷开口说道:“就是,阿昭真的太坏了,你得好好管教她,怎么能指挥怪物欺负其他孩子呢。” 小白听到她们的话气极了,“什么怪物,本座明明是神兽,而且还是他们先动手的,还把我架在火上烤熟。” 第19章 村民想赶走阿昭 然而,小白气愤的话语在村民耳中只是一阵嗷嗷的叫声。 她们没有理会小白,怒视著李惊雪和阿昭: “阿昭她娘,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阿昭低头看向小白,眼中闪过异彩,如果不是有人在找麻烦的话,她肯定让小白变成那个大大的妖兽给她具一瞧。 春看著阿昭,眼中冒火:“贱丫头,不是你还能是谁,你这个灾星克星……” “咻!” 李惊雪手中用来擀饼的木棍在半空中划过大半个圆圈,落在春的面前,与她的鼻尖极近,她嚇了一大跳,退后了两步,气恼地瞪著李惊雪,“你还想动手打人?” “谁让你骂我的女儿,”李惊雪乌黑的眼睛宛如好看的黑曜石一般,冰冷又毫无情绪。 春对上她的视线內心有点发毛,“她指使怪物欺负我们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骂她。”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女儿指使怪物的吗?”李惊雪冷笑问道,“而且,说不定是你们孩子先惹那怪物生气的,能捡回一条性命,你们应该高兴。” 她从女儿的口中对村里的孩子有大概的了解,再听到小白气愤的话语,大概猜测到事情的经过。 那群孩子估计是趁著小白熟睡將它悄悄绑走,想烤来吃的,把一个活物活生生烤熟,手段何其残忍。 “你什么意思,谁不知道我家大宝最老实乖巧。” 眾人谁都没有接过她的话,大宝老实乖巧的话,这个村子就没有顽皮的孩子了。 春没有注意到眾人异样的神色,继续说道:“还用得著证明吗?整个天壁村谁不知道阿昭最顽皮,是最討厌的孩子,还是一个灾星怪物,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指使那么大一头怪物欺负我们的孩子。” “就是就是。” “我远远看到那头怪物,可嚇人了,除了她还有谁。” 李惊雪听到她们乱扣帽子的话语,只觉得荒谬。 这才她想起了以往的自己,自己明明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却被人冤枉泼脏水,她很清楚被人冤枉的滋味,因此更不想自己的女儿这样对待。 李惊雪冷著脸沉声上前:“无凭无据,胡说八道。” 她的声音明明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眾人的耳中。 因为曾是修真者的缘故,她相貌不凡,气质出眾,沉著脸说话的模样把春等人震住了。 但,只是震住了一小会儿而已。 春骂道:“那么多人看到她跑,不是她是谁。” “你今天得给我一个说法,先不说她这次喊了怪物过来欺负我们小孩子,我们辛苦养了阿昭那么多年,你作为她的阿娘,你总得给我们一些补偿吧,”春说话的时候,眼珠子溜溜打转,把李惊雪打量了一番。 这女人的模样气质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人,衣袍看似简单,但料子极好啊。 如果能从她身上拿到钱那就最好不过了。 “呵,就是你虐待我女儿,让她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更狗晚,每日只能喝一碗粥水?”李惊雪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春的內心微颤,梗著脖子说道:“你没养过孩子,不知养孩子的艰难,我们让她吃住,她还不知感恩,还剋死我公爹,怪不得你在她小时候会扔掉她,灾星一个……” 春越骂越起劲,李惊雪眉眼都冷了下来,“噤声。” 春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她摸了摸自己的嘴,无论她怎么张嘴都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李惊雪面无表情:“既然不会说话就別说了。” 她不想与这群人讲太多的废话,她曾是剑修,在根基没有受损前一直在外除魔守道,与不少普通百姓打过交道,很清楚一些百姓的情况。 如眼前这群人这般,没证据乱说话,蛮不讲理的人,只需比她们更强大即可。 只要比这些人强,眼前的人便不敢再乱说些什么。 春害怕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她为什么突然发也不出声音,这个女人用了妖术,一定是妖术。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春的异样,见她张嘴了几次都说不出话来,想起了阿昭以往的传闻,灾星克星妖魔所化。 这个女人一定是用了妖术。 眾人都有些害怕了。 “谁,谁把我的儿子嚇晕了?” 就在春等人想要退缩的时候,一道粗糙洪亮的声音响起,眾人齐齐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皮肤黝黑,穿著短打衣,手持锄头的汉子气冲冲跑了过来。 阿实娘见到了他,仿佛见到了主心骨似的,立马大声喊道:“当家的,是阿昭,阿昭指使著怪物嚇昏死了咱们儿子。” “什么?”阿实爹一听眼睛瞪大如铜铃:“又是她在欺负咱们儿子,人呢?去哪里了。” 阿实爹气炸了,他家三代单传,媳妇给他生了三个女儿才生下那么一个宝贝儿子,平时捧在手心怕儿子摔著,含在嘴里怕儿子化了。 阿实与阿昭不太对盘,阿昭爷爷很宠孩子,偶尔会给阿昭大宝两个孩子带果和小零嘴,阿实不敢去抢夺大宝的,盯上年龄更小的阿昭。 阿昭被抢了吃的,会生气地抡起拳头揍阿实,一边哭一边揍,揍得对方嗷嗷大哭,两家人好不容易才把揍人小姑娘分开的。 自从阿昭爷爷过世后,大宝和阿实的关係迅速变好,联合起来欺负阿昭,阿昭一般都会避著这两个討厌的傢伙,他们实在过分的话,也会反抗。 但每次的反抗会都被春伯娘与阿实娘追著打骂。 因此,阿实的爹娘不喜欢这个会揍自己宝贝儿子的小丫头。 阿昭也有点怕阿实爹,大伯没有打过她,但阿实爹真的追著她打过,如果当初不是自己跑得够快,估计腿都要被打断了。 李惊雪察觉到身后女儿的害怕情绪,表情更冷了。 阿实娘见到自家男人后,胆子也大了,她大声嚷嚷道:“当家的,这是阿昭的娘,她还会使妖术,大宝娘说了几句话,她就使了妖术让大宝娘说不出话来了。” 阿实爹在看清李惊雪的模样时,眼中闪过惊艷的神色,然后看呆了。 阿实娘一直看著自家男人,自然注意到他的变化,见状脸色大变,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用力捏了一把,破口大骂道:“看什么?没有见过女人吗?她就是一个会使妖术的妖女。” 阿爹吃痛回神,听到自家媳妇的话,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她不像妖女……” 反而更像仙女。 听到他的话,阿实娘更生气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就是妖女,不然怎么会生出阿昭那个灾星。” 阿实娘说著,目光落在李惊雪身上,脸上带著愤然的神色,她大声喊道:“妖女,灾星,滚,滚出天壁村。”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 原本胆怯有了退缩之意的人听到她提到妖女灾星几个字眼,加上她起了头,纷纷附和: “滚,指使妖兽欺负小孩的灾星。” “妖女,滚。” “现在不把她俩赶走,说不定下次她们就指使著那头怪物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呢。” “对,滚,滚出去。” 第20章 阿娘出手击退眾人,陷入昏迷 四周的村民大声叫喊著,他们的脸上带著激动与愤怒,还有些许疯狂之色,他们不停地挥舞著手中的农具,一步一步朝李惊雪靠近。 小白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呲著牙瞪著他们:“你们这群该死的傢伙,想做什么!” 阿昭害怕地抓紧阿娘的衣角,看到宛如怪物般靠近的村民,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我阿娘不是妖女……” 她的话没有说完,李惊雪直接挡在她的面前,阿昭微怔,李惊雪回头冲她笑了笑:“阿昭別怕,阿娘在。” 李惊雪安慰完惴惴不安的女儿,转头看向步小逼近的村民们,她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手中的木棍轻轻一挥,木棍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半圆。 动作看似隨意,又像是慌乱间挥出的一下。 阿实娘见状以为她被嚇傻了,正要嗤笑时,轰隆一声。 地面一震,强大的气劲將涌上来的村民震飞出去,纷纷倒在地上。 “哎哟” 村民们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阿实爹的身体壮实一些的,没有大碍,手脚並用爬起来,当他看清眼前的情景前,血液都要凝固了。 李惊雪身前五尺处的地面有著一道长长的裂缝,裂缝约三尺宽,五丈长,它撕裂著大地,看起来很深,一个成年男人掉下去爬不出来那种。 这不像是普通人能弄出来的裂缝……不,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够弄出来的。 阿实爹看著那道黑漆漆的裂缝,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下意识看向手持木棍站在原地的女人。 女人那双如墨的眼眸没有任何的情绪,她看著眼前的村民,仿佛看著一群螻蚁似的,她道:“再敢冒犯,这一棍便落在你们身上。” “我不是妖女,阿昭不是灾星,还有,”李惊雪说话间,嘴角微微上扬,轻风拂过她的长髮,让她看起来像是不食人间仙子一般。 但她说出的话来却让人不寒而慄,“如果我的女儿能指使怪物嚇唬人的话,我肯定让她指使著那妖兽全部把你们吃掉,落个清静。” 她的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扑通! 有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拼命向李惊雪求饶:“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啊。” 扑通。 扑通。 其他的人纷纷跪地求饶。 李惊雪的眉头微拧:“吵。” 明明是轻飘飘的一个字,在一片求饶声中,清晰无比地在眾人的耳边响起,眾人生怕惹她生气,赶紧闭嘴。 全部人都用著惊恐的目光看著眼前的李惊雪,后者嘴角仍旧带著浅浅的笑,她扫了一圈眾人,对上她目光的眾人纷纷低头躲避著她的视线。 李惊雪见状说道:“吵死了,滚吧。” 此话一出,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一动,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会弄死自己。 李惊雪见他们一动不动的,脸上的笑意没了吐出一个字:“滚。” 阿实爹见状赶紧扶起自己的媳妇,跌跌撞撞离开这里。 李惊雪站在原地目送著眾人离去,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村落的转角,她才收回目光。 阿昭的眼睛闪闪发亮:“阿娘,你好厉害。” 李惊雪摸了摸女儿的头,快步走进了破旧的茅屋里。 阿昭看著她步伐匆匆的背影,內心升起了一股不安,“阿娘,阿娘!!!” 走入了破旧茅屋內的李惊雪身形晃了晃,跌在地上,阿昭惊慌失措地跑了进屋:“阿娘,你怎么了?” “阿娘没事,不要担心……咳,”李惊雪安抚女儿,但话没有说完,她的喉咙一腥,咳出了一口鲜血。 阿昭的瞳孔瞬间收缩,用著快要哭了出来声音说道:“阿娘,你別死,不要死。” “阿娘没事……咳咳,”李惊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又吐了一口血。 温热的血溅在阿昭的手背,她连忙伸手去给李惊雪擦脸,声音带著颤抖:“阿娘。” 旁边的小白开口说道:“別喊了,先让她躺下休息。” 阿昭吸了吸鼻子,赶紧扶著李惊雪让她躺了下来,李惊雪的脸色带著几分苍白,带著歉意对女儿说道:“阿娘有点累,想睡一觉。” “嗯,阿娘睡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阿昭连忙说道。 李惊雪不太放心她,嘱咐她道:“不要去村子,见到他们就跑得远远的,避开那群人。” “好,”阿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李惊雪的目光又落在小白身上:“小白……咳,麻烦你照顾好阿昭。” “睡吧,”小白没有纠正她对自己的称呼,眼中带著些许无奈。 它有点搞不懂这群人类怎么一回事。 听到小白的话,李惊雪安心了一些,眼睛缓缓闭上,很快陷入了昏睡中。 阿昭蹲在李惊雪的身边没有动弹,目不转睛地盯著她。 半晌,小白见她仍旧一动不动的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阿娘的脸色好白,”阿昭小声说道,“我刚捡到阿娘的时候,她的脸色也是这么白的。” 白得很嚇人。 闻言,小白不由得看了看李惊雪的脸色,確实很苍白。 十天前,小姑娘捡到了李惊雪,认认真真照顾著她,给她熬药喝粥,好不容易才让李惊雪的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的。 “小白,你知道阿娘怎么回事吗?”阿昭问道:“她不是说自己的伤快要好了吗?为……为什么会突然吐血?” “你阿娘的伤受的伤很重,她是被人生生挖了內丹,加上她之前根基受损,身体一直很羸弱的,这次……”小白停顿了一下,看著快要哭出来的小姑娘,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开口告诉了她: “这次那群村民来势汹汹,就是想把你们赶走,你阿娘动用了体內为数不多的灵力,唬住了那群人,让他们畏惧她,不敢再对你们做些什么,但是……” “她没了內丹,根基受损多年,体內的灵力不多,按道理来说,她不能使用那些灵力的,但她强行动用灵力,导致她的伤更重了。” 阿昭想哭,但她忍住了,她红著眼睛问小白:“那阿娘会死吗?” 小白:“暂时不会。” “暂时?” “她的伤太重了,能活,但活不了几年。” “我,我不想阿娘死,”晶莹的泪水从阿昭的眼角滑落,“小白,我不想让阿娘死,呜呜。” “好啦好啦,別哭,我有办法,”小白的心臟一揪一揪地发痛,赶紧说道。 “什,什么办法?”阿昭胡乱擦著泪水。 “治好她,你阿娘之所以会这样,主要是她根基受损的同时被人强挖了內丹,只要让你阿娘那受损严重的根基恢復,她就能重新修炼便可以活得长长久久的了。” 第21章 採药救阿娘 “是要吃药吗?我跟阿娘刚才去采了很多药回来,”阿昭说著,把一大一小的背筐推到小白面前,把里面的草药哗啦哗啦地倒了出来给它看。 小白看了看说道:“这些药材不够,还缺一些。” “那我再去採药,”阿昭说著站起来准备带上自己的小背筐去採药。 “等一下,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小白拦下了她。 阿昭泪水汪汪看著它,小白说道:“想要修復你阿娘那受损严重的根基,需要名为淬灵丹的丹药。” “翠灵丹?” “是淬灵丹,只要你阿娘服用此丹就有机会重塑她那受损的根基,只要她的根基修復好,她就可以重新踏上修仙之途。” “太好了,那我要去哪里找那个淬灵丹?”阿昭连忙问道。 小白告诉她:“淬灵丹炼製出来的,你首先要找齐炼製所需要的药材,再找到丹师將此丹炼製出来。” 阿昭眨了眨眼睛:“炼製?” 小白滯了滯,看著眼前懵懂的小姑娘,思索如何跟她解释炼製丹药一事,它想了想说道:“就跟你炒菜做饭一样,炼製好的丹药就能治病,饭菜能填饱肚子。” 阿昭懂了,她道:“跟做饭差不多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炼丹?我给阿娘炼淬灵丹。” “炼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小白话到一半对上小姑娘那双红红的又充满期待的眼眸,它停顿了一下又改口说道:“我们先把炼製淬灵丹的药材准备好吧。” 阿昭用力点头:“嗯,我们现在就去採药。” 小白:“不急,今天天色晚了,休息一晚再去。” 阿昭不太情愿的,她想早日將需要的草药採摘齐全,让阿娘早日康復。 小姑娘藏不住事,想法都写在脸上,小白说道:“你阿娘现在需要人照顾。” 阿昭迟疑了,阿娘要人照顾,但又需要那个淬灵丹重塑经脉,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见状,小白又补充道:“而且你阿娘会炼丹,等她醒过来,你可以让她能教你炼丹。” 听到这里,阿昭眼睛微亮:“那我等阿娘醒来再去。” 小白听到她的话鬆了一口气,可算把她劝住了。 小白现在不让阿昭离开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李惊雪刚把那些闹事的村民嚇退,如果此时小姑娘独自一人外出的话,说不定会遇到危险。 所以,还是让她暂时留在这破旧的茅屋里比较好。 阿昭把提起来的小背筐放下,提著小水桶去河边打水,打湿用帕子给昏迷不醒的李惊雪拭擦去脸上和脖子上的血跡。 青色的帕子是从李惊雪衣袍一角撕下来的。 她给阿娘清理好脸蛋后,又看了看阿娘的伤口,发现有些撕裂后,赶紧把新鲜採摘回来的月见草碾碎,帮阿娘换了新的月见草。 阿昭忙完这些,抬头环视了一圈,又拿起阿娘扎的扫帚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又把其余的东西洗刷了一遍,把家里收拾得錚亮錚亮的。 小白:…… “你歇歇吧。” 小姑娘这么勤快,它看著都觉得累了。 阿昭听到它的声音,目光落在小白身上,小白这段时间都没有洗过澡,那身雪白的毛髮已经发黄了,今天还被大宝几个架在火堆上烤过,毛髮有些发焦,也沾了不少的灰屑与黑炭,看起来脏兮兮的。 小白见她盯著自己没有说话,內心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往后退了退:“你想做什么?” 阿昭迈开脚靠近它:“小白,你该洗澡了。” 小白瞳孔收缩:“不,本座不脏……你放开我。” 小白试图挣扎,可惜小姑娘的劲大,它无法挣扎,生无可恋地被阿昭带到了屋子旁边的河边洗刷了几遍。 在阿昭把它洗刷乾净后,太阳已经西下了,小白在阿昭的惊呼声中甩了她一身水。 一人一兽都湿漉漉又气呼呼地从河里爬到岸上,一前一后谁也没有搭理谁,往破旧的家走。 突然,走到前面的小白停下了脚步,吡著牙警惕地看著屋前,阿昭有点诧异,正要询问怎么回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昭。” 阿昭听到这声音愣了愣,抬起头看向来人:“伯父?” 来人正是阿昭的伯父——大宝爹。 大宝爹脸上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对小姑娘说道:“阿昭,你和你阿娘应该没有什么吃的,这些给你……” 说著,他將手中的装有米的袋子递上前,阿昭警惕地退后两步。 大宝爹皮肤黝黑,长相看起来忠厚老实,以前阿昭爷爷还在时,他对阿昭也很好,自从爷爷去世后,他也变了个人,也时常打骂阿昭的。 大宝爹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笑了笑,他把东西放在地上:“这些给你,里面有一些大米,还有一些鸡蛋。” 小白不由得嘀咕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想做什么?” 阿昭也想知道他做什么:“伯父,我不要你的东西。” “怎么不要呢,伯父给你的,你就收了吧,”大宝爹听到她的话有些著急了,他想靠近阿昭,但迈出了一步,又像是在害怕什么似的,又停了下来。 他的脸上带著哀求:“你就收下吧,收下之后跟你阿娘说一声,能不能让你伯娘说话?” “我们之前对你不好,也没有管好大宝,让他欺负你,是我们的错,但你伯娘心眼不坏的,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她不是坏人。” “你的阿娘是仙人,能不能让她別跟你伯娘计较,或者,你让你阿娘把那妖……那说不了话的法术施到我的身上,” “你伯娘性子那么泼辣的一个人,回家后一直在无声尖叫,在哭,她这个模样,大宝二宝也跟著哭,我替你伯娘受著,好不好?” 大宝爹说话断断续续的,也没有什么条理。 但阿昭大概听懂了,她没有吭声,看了看伯父,仔细一看,发现他的腿一直在颤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阿昭问道:“你在害怕?” 大宝爹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露出一个苦笑,“怕,怕的。” 他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看旁边地面的那一道恐怖的裂缝,“但我是一家之主,是你伯娘的男人,也是大宝二宝的爹,作为男人我要保护好她们三个。” 第22章 阿娘醒啦~ “家里的鸡蛋都在这里了,阿昭,看在这些鸡蛋和你爷爷的份上,能不能让你阿娘解开那个妖……仙术?或者转移到我身上也行的。” 小白意外地瞧多了几眼眼前的男人,嘖嘖两声:“这个男人还行,当丈夫当爹当得挺有担当的。” 阿昭听到它的话,愣了愣,爹? 大宝爹见小姑娘没有吭声,下意识上前两步:“阿昭……” 阿昭回过神,警惕地退后了两步,大宝爹见状訕訕停住了自己的步伐。 阿昭看著他说道:“你等等,我去问一下阿娘。” 大宝爹一听,脸上露出喜色,“好,那就麻烦你去问……仙子。” 阿昭让他离破旧茅屋远一些,大宝爹生怕惹李惊雪不高兴,施法术让他也说不了话。 阿昭见他离破旧茅屋远远的才走进屋內,她来到自家阿娘面前看了看她,確定她还有呼吸后,稍微鬆了一口气。 小白问她:“你打算怎么办?” 阿昭没有立马回答它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阿娘给伯娘施了什么法术?” “禁言术,”小白告诉她:“施术者一般不想听到被施术者的声音才施展的法术。” 说到这里,小白说道:“你伯娘也是活该,骂得更难听。” “不过……”小白想到什么说道:“你阿娘的灵力不多,你那个伯娘明日就能说话了。” 阿昭听完,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我有办法了。” 她在屋內待了一会儿才走出去,大宝爹瞧见她出来,眼睛瞬间亮了,双手不安地搓了搓问道:“阿昭,仙子怎么说?” 阿昭盯著他,盯著他浑身不自在时开口说道:“那个下蛋母鸡不是我偷吃的。” 大宝爹表情一僵很尷尬地说道:“我昨天已经知道了,是大宝跟阿实他们偷偷烤了吃的。” 昨天大宝几个孩子又想偷鸡,被他当场抓获。 “……那你要跟其他人说清我没有偷过那只母鸡?”阿昭默了默问道。 “……” 阿昭见他没有说话也不在意,“我阿娘说了,只要你现在回去与村里的人澄清,我没偷鸡,不是灾星克星,阿娘不是妖女,相信的人越多,伯娘就能越早说话。” “好,我现在马上去其他人说明白,阿昭谢谢你。” 大宝爹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大宝爹没有怀疑小阿昭的话,这段时间,他只是远远见过李惊雪的身影,今天和村里其他人去山林里打了猎,回来后便听到村里人惊恐的討论,然后看到了自家婆娘说不出话的模样。 其实,他刚才来过一趟,但还没有靠近便看到那一道黑漆漆仿佛能將人吞食进去的巨大裂缝,大宝爹心中大骇,怒气瞬间消化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畏惧。 害怕至极的大宝爹立马回家取了自家平日都不捨得吃的大米和五六只鸡蛋送了过来,想哀求阿昭那个仙人阿娘的原谅。 但他畏惧阿昭的仙子娘亲,不敢进门,幸亏遇到外出归来的阿昭。 阿昭看著他背影,想到泼辣的伯娘,討厌的大宝,眼中闪过羡慕,伯父明明那么害怕都想要保护伯娘和大宝。 小白夸讚阿昭有脑子,方法用得好,没有明確告知法术解除的时间,又能藉此威慑村民们,挺好的。 阿昭低下头:“我不想阿娘再吐血了。” 如果那些人不害怕阿娘的话,肯定会找上门的。 阿昭说到这里情绪有些低落:“我以为我有阿娘就够了。” 小白:“嗯?” 阿昭:“可是好像有阿爹会更好。” 如果她有阿爹的话,那么她的阿爹是不是会像伯父那样,保护著她,保护著阿娘,挡在她与阿娘的面前,那样的话,阿娘就不会吐血昏迷。 原本有了阿娘满足的阿昭此刻无比地渴望拥有一个阿爹。 阿昭:“小白,我的阿爹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小白:……我怎么知道呢。 阿昭没有听到它的回答,望著脸色惨白的阿娘,抿了抿唇,要有一个阿爹就好了。 这样的话,以后有人欺负她和阿娘,阿爹就会像伯父保护伯娘和大宝那样,保护她俩。 这天晚上,阿昭睡得不太安稳,时不时起来摸摸自家阿娘,確定她还有呼吸才继续躺下来睡觉,直至东方的天空灰濛濛亮,她才沉沉睡了过去。 李惊雪醒过来时发现女儿侧躺在自己的身边,身体几乎蜷缩成一团,一只手紧紧揪著她的衣服,眉头蹙成一团。 李惊雪坐起来,轻抚著她的脑袋,阿昭无意识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小声唤著:“阿娘~” 李惊雪听到这声阿娘,內心软得一塌糊涂,她的女儿。 “哈~”旁边的小白醒了,它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见到李惊雪坐在阿昭身边,低头轻抚著她的脑袋。 小白表情有点不自然地问道:“你还好吗?” 李惊雪的伤口钝钝发痛,不过她一向能忍,她捂唇轻咳了两声:“还好。” 听到她的话,小白安心一些,它伸了个懒腰,看了看阿昭又对李惊雪说道:“这小丫头可算睡沉了,昨夜她担心你,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是我让她担心了,”李惊雪轻声说道。 小白望著她欲言又止,李惊雪:“怎么了?” “抱歉,”小白跟她道歉,“如果我没有把那几个孩子嚇昏的话就不会引起事端。” 李惊雪听到它的道歉,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隨即对小白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错。” 小白微怔,只听到她接著说话:“旁人欺你,你自然要反抗的,否则欺负的人只会越来越过分,你反抗是对的。” 小白很感动,它吸了吸鼻子:“可是我们跟村里的人闹翻了。” “闹翻就闹翻吧,这里並不適合阿昭成长,我打算等我的伤养好后,带著阿昭离开这里,”李惊雪与它说出自己的打算。 小白很意外:“离开?” 天壁里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要离开? “不错,”李惊雪不知它所想,沉吟了一下说道:“虽然我的根基尽毁,內丹也没有了,但我懂得医术,以后可以靠著行医治病赚钱养家,儘量保证你俩顿顿有肉吃的。” 小白:啊? 它想起了什么,抬爪子猛拍脑袋,“我忘记告诉你了,你那受损的根基有得救。” 第23章 她伤的能治? 它的话一出,李惊雪怔了怔,隨即硬僵地扯了扯嘴角:“谢谢你愿意哄我开心。” 她是一名丹修,懂得医术,自然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根基毁尽,內丹被挖,怎么可能还有救呢? 更何况,昨日她体內那为数不多的灵力都用完了,如今的她彻底沦为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我没有哄你,你是丹修,你有没有听说过淬灵丹?”小白望著她说道:“只是我们把淬灵丹炼出来就好了,到时你的根基就能恢復如初,甚至更胜一筹。” “淬灵丹,”李惊雪念著这三个字,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自然是知道淬灵丹的,可是淬灵丹的丹方是上古时期已经失传了。” 当年,李惊雪根基受损,无法在握剑后,她由剑修转为丹修,成为丹修后,她没有放弃修復自己根基,百草谷的师兄姐也特別好,为她想方设想医治她的根基,可惜没有任何效果。 某一天,李惊雪在师门的藏书阁的角落发现了一本书泛黄的手扎,那是上古时期某位不知名的修真者留下来的手扎。 上面记录著该修士在修真界四处游歷的所见所闻,其中那位修士记录著一种名为“淬灵丹”的丹药,该丹药能重塑根基受损之人的根基。 李惊雪的心跳加速,连忙去寻自己的师父,师父听到自己的来意嘆气告诉她:“上古时期的淬灵丹確实能重塑根基,但它的丹方已经失传多年,否则在你当初根基受损之时,为师早就为你炼製此丹了。” 那时的她抱著无尽的希望去找师父,却看到了希望破灭,从那次后,她对修復自己根基之事不再抱有希望了。 “什么失传,我知道淬灵丹的丹方,”小白的声音將李惊雪飘远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李惊雪神色错愕地看著小白,心跳漏了一拍,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什么?” “我说,我知道淬灵丹的丹方,”小白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李惊雪怔怔看著小白:“真的?” 她不敢相信。 小白听出她语气里的怀疑,瞬间炸毛:“当然是真的,本座堂堂神兽,还会说谎骗你不成,你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把那丹方讲给你听。” 小白说著噼哩啪啦把自己知道的丹方告诉了李惊雪。 李惊雪的脑子混混沌沌的,不过她下意识记下了小白所说的丹方。 小白一口气把丹方说完,瞅了瞅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李惊雪问道:“你记住了吗?” 李惊雪缓缓点头:“记住了。” 小白哼了一声:“真的记住了?那我来考考你,你背一遍吧。” 李惊雪:…… 小白下巴微抬:“你不背是不是你没记住?我再给你讲一遍?” “不用,我真的记住了,”李惊雪说著回想了一下,声音微颤地开口背著丹方,“月见草、极北之地的万年冰、地心炎火、无根水……” 李惊雪把淬灵丹所需药材和製作过程说一遍,说到最后,她的视线朦朧了起来。 小白惊慌失措地看著李惊雪:“你怎么哭了?別哭啊。” 要命啊,阿昭这么在乎她的阿娘,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把她的阿娘惹哭的,她岂不是要扒了自己的皮? 李惊雪连忙抹了抹眼睛,其实她不是爱哭的人,真的。 当初根基受损,內丹被挖,甚至被那个所谓的道侣背叛、儿子厌恶,她都没有哭过。 但是最近不知怎么的,泪水动不动就流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失望已久的事情有了希望的缘故。 不过…… 李惊雪回想著小白说的丹方嘆了嘆气:“现在即使知道了丹方也没什么用了。” 小白:“啊?怎么,你不想重塑根基?” “想,当然想,极地万年冰和地心炎火要到外面去找,”李惊雪说著目光忍不住落在窗外那高耸入云的天壁上,心想,这么高这么峭的悬崖,她们出不去的。 “那就去啊,”小白不以为然地说道。 “???” 小白看出了李惊雪的想法说道:“天壁里有离开崖底的出口。” 李惊雪先是一愣,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 灭仙崖底竟然有能离开的出口? “当然,本座骗你做什么,不过本座的传承记忆只告诉本座离开的出口在天壁里,但具体在什么位置,本座就不清楚了,你想离开的话得找一找。” 李惊雪没有说话,她现在整个人都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她做好了当一辈子废人,小白却跟她说,它知道失传多年的淬灵丹的丹方。 她也做好了在灭仙崖底生活一辈子的打算,小白又说天壁里有离开崖底的出口。 李惊雪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如果是梦的话,让它不要醒过来吧。 “呃,阿娘,小白,”熟睡的阿昭听到了一人一兽的声音,揉著眼睛坐了起来,“你们在聊什么?” 小白听到她的声音,看著眼前眼睛泛红的李惊雪,身体一僵,糟糕,它要完蛋了。 阿昭没有听到回应,困惑地歪了歪脑袋,然后对上阿娘那双泛红的眼睛,她先是一愣,连忙问道:“阿娘,是不是伤口痛?阿昭给你呼呼好不好?呼完就不痛啦~” 以前她不小心摔倒摔痛的时候,爷爷也会帮她呼呼的,然后痛痛就飞走了。 小白一听,彻底鬆了一口气,好了,不关它的事。 阿昭给自家阿娘的伤口呼了呼,呼完奶声奶气说道:“呼一呼,伤口就不痛啦,痛痛会自己飞走的~” 阿昭给自家阿娘呼完痛痛,確定她没有事之后鬆了一口气,去了河边洗漱,然后生火煮饭。 因为昨日的缘故,李惊雪的伤加重了,所以,她被女儿板著脸要求躺著休息,不许动弹。 李惊雪觉得无奈的同时又觉得很窝心。 阿昭用了伯父给的大米和鸡蛋做了鸡蛋粥,大米煮到软糯,在快要出锅时,倒入几只打散的鸡蛋液。 鸡蛋液接触到滚烫白粥瞬间凝固,散发著阵阵鸡蛋的香味。 李惊雪倚著墙壁休息,嗅到鸡蛋的味道,她有些意外:“哪里来的鸡蛋?” 小白把昨天傍晚大宝爹找上门求饶的事情讲了一遍,说完感嘆道:“阿昭挺机灵的,做事很谨慎,没有暴露你晕迷不醒的事情。” 李惊雪没有因为它的夸讚而高兴,三岁的孩子做事那么谨慎小心,证明以前吃过很多的苦。 李惊雪更坚定要对女儿好的想法。 第24章 阿昭开始炼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4章 阿昭开始炼丹 “阿娘,小白,鸡蛋粥好啦~”阿昭欢欢喜喜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在阿昭三个吃著美味的鸡蛋粥时,大宝爹带著自家媳妇在村里逐家逐户地敲门,与其他村民说明之前家里被偷吃的那只下蛋母鸡不是阿昭偷吃的。 天壁村不大,只要六十多户人家,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昨日发生的事情,对村边的阿昭一家远而避之,今天又见到大宝爹领著春四处与人说明情况。 眾人纷纷猜测是不是那位仙子说了什么,有人与大宝爹的关係不错,询问原因。 大宝爹苦笑了一声:“那只母鸡確实不是阿昭偷的,仙子说了,只要我们澄清这件事情,我婆娘才能开口说话。” 眾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又有人问:“那只母鸡是谁偷吃的?” 大宝爹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明情况:“大宝和阿实他们偷偷烤著吃了。” 眾人哦了一声,用著异样的目光看向春,怪不得要把那口黑锅扣在阿昭身上,原来是她的心肝宝贝偷吃的。 有人说道:“我就说嘛,阿昭一向懂事乖巧,怎么可能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就是就是。” “大宝他爹你俩以后还是要好好管教一下孩子。” 大宝爹:“我昨晚回来打了他一顿。” 春听到男人与其他人的对话,觉得全部人都在嘲笑著她,瞧不起她,她的眼中露出愤恨,该死的阿昭,那该死的阿昭娘! *** 李惊雪伤重,刚才吃完东西休息了一会儿便睡著了。 阿昭很担忧自家阿娘的情况,她原本想让阿娘教自己炼丹的,但见阿娘这个模样她也不敢去打扰她。 小白得知了她的想法,抬头挺胸表示自己可以教她炼丹,阿昭的眼睛立马发亮拜託它教自己炼丹。 在小白答应下来后,询问便小白什么时候能开始炼淬灵丹,她想赶紧把那淬灵丹炼出来,让阿娘赶紧好起来。 小白告诉她,现在炼製淬灵丹的材料不齐全,炼不了淬灵丹。 阿昭一听小脸垮了下来,担忧自家阿娘的伤。 小白便跟她说,想让她阿娘的伤口恢復得更快,不必用淬灵丹,可以用回春丹,回春丹更对症,更有助她的伤口恢復。 阿昭一听觉得很有道理,於是,小白就开始教她炼回春丹,不过…… “月见草剁碎,嗯,加水,生火,煮,”小白坐在阿昭身边指挥著她。 阿昭看著破陶罐里的草渣和染了色的水,不禁有些怀疑:“这样真的能炼成丹药?” “当然,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肯定可以。” 阿昭仍旧用著怀疑的目光看著它,见状,小白也没有跟她废话太多,直接问道:“那你还炼不炼?” 阿昭果断回答:“炼。” 小白很满意她的態度,下巴微抬:“很好,就要这样,你认真的態度,再加无所不能的本座,轻轻鬆鬆就能炼成止血。” 阿昭眼睛亮晶晶地点头赞同它的话:“嗯” 一人一兽信心满满地开始炼丹。 小白:“来,生火,炼丹的火候一定要足,加大火力。” 阿昭:“是。” 半晌。 一股浓郁的糊味从破罐里飘了出来。 阿昭加柴火的动作一顿:咦? 小白:??? 阿昭:“小白,好像糊底了。” 小白:“灭火,灭火。” 哗啦! 熊熊燃烧的火焰被水泼灭了。 阿昭和小白望著破罐里漂浮著焦黑色药渣面面相覷。 阿昭,三岁。 小白,虽接近无所不知,但只是一个理论派。 以上导致一人一兽失败的最大原因。 完全没有想到实践会如此艰难的小白沉默了一下语气很真诚地建议道:“要不,咱们放弃?” “我只是不熟练,我会努力不让它糊底的,”阿昭不死心,紧握拳头。 小白:“不然等你阿娘睡醒,你去问她?” 阿昭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行,不过……” 她的话锋一转:“在阿娘睡醒前,我再尝试一下。” 她不太想去打搅阿娘休息,一心想让阿娘好好养病。 小白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行,那你再试一试。” 它现在懂了,炼丹说起来容易,实践起来难,它觉得小姑娘炼不成丹的,不过,它是不会去打击小姑娘的信心的。 而且,让她找点事情做也是挺好的。 阿昭把糊底的破罐子洗刷乾净,她看了看月见草和其他药材,又瞧了瞧被灭的火,她反省了一下,小声嘀咕道:“应该是火太大了。” 以前她刚烧火时把柴火把炉灶塞得严严实实的,冒出了呛人的烟雾,伯娘骂她木柴塞得太多,导致火烧不起来。 后来,火烧起来了,伯娘又说火太猛,导致锅糊底了。 阿昭反思完毕,继续尝试炼丹,她像刚才那样拿著生无可恋的小黑把炼丹所需要的药材全部剁碎,把草药碎倒进破罐子里,加水生火。 这次她特意减少了几根木柴去炼丹,为了防止糊底,她还时不时搅拌几下。 嗯,拿著小黑去搅拌的。 两尺长的小黑很適合阿昭,她用得很趁手。 过了许久,那大半罐子的药水开始沸腾,逐渐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不一会儿,一股苦涩的草药味从破罐里瀰漫开来。 阿昭嗅了嗅,看了看破罐里咕嘟哇嘎沸腾的药水,她犹豫了一下,拿起阿娘做的小汤勺,勺了一小口,舔了舔那黑色的药水。 黑色药水入口的瞬间,她的小脸瞬间扭曲了起来,好苦。 阿昭舌尖上的苦味过了很久才散去,她看了看那苦得要命的药水,转头推了推旁边睡觉的小白:“小白,你看看是不是成了?” 小白被她推醒,打了一个哈欠,用著不以为然的语气告诉她:“炼丹可不容易,不可能这么轻鬆炼成的……咦?” 小白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它探头看了看那罐咕嘟咕嘟冒著水汽的黑色药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伸出自己一只爪子,指甲在那些药水上沾了沾,轻轻舔了舔,毛茸茸的脸扭曲了一瞬间。 浓郁的苦味在小白的舌尖泛开,除了那苦味之外,还有一股暖洋洋的灵气从喉咙滑入,进入了它的经脉。 小白舔爪的动作一停,黑色的兽瞳瞪得老大,咦?!!! 它只是尝了那么一点点,效果这么好的吗? “小白?”阿昭见它一动不动地唤了它两声,又伸手在它的面前晃了晃。 小白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告诉她:“成了。” 闻言,阿昭露出惊喜的神色:“真的?” “嗯,真的成了,”小白点了点头,她不止炼成了,而且这药效特別好。 第25章 捡到了阿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5章 捡到了阿爹~ 阿昭很高兴,等她高兴了一会儿,她眼中带著不解:“你之前不是说炼丹药吗?为什么我炼出来的是水?” 小白:“……別管它有没有成丹,它有效果就好了。” 阿昭觉得它说得有道理,眉开眼笑地说道:“对,希望阿娘喝了药赶紧好起来。” 说到这里,小姑娘迫不及待地拿起旁边的河蚌壳,给阿娘装了一碗,她端著热腾腾的药水,噠噠地跑进了屋。 “阿娘~”睡得不算安稳的李惊雪听到了女儿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阿娘,你先把药喝了再睡吧,”阿昭奶声奶气地说道。 药? 李惊雪微怔,她单手撑地坐了起来,然后一碗冒著热水的漆黑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李惊雪轻轻嗅了嗅,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苦涩药味,语气不太確定地问道:“这是回春丹?” 这气味是回春丹的味道,但为什么是药水?而不是丹药。 “对,”阿昭挺直自己的腰板说道:“小白教我的,阿娘,趁热喝。” 李惊雪接过小姑娘递过来的河蚌壳,低头吹了吹药水,轻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经脉上的暖流,確实是回春丹,而且还是药效极好的回春丹。 一碗回春丹药水下肚,李惊雪的精神恢復了不少。 她非常吃惊,好奇女儿是如何炼製出来的回春丹药水,便让女儿又炼製了一回。 阿昭听到自家阿娘说起看自己炼丹,立马答应了下来。 她拿起小黑对著回春丹的药材剁剁剁,加水倒药材碎,生火。 李惊雪:…… 这样能炼成丹药? 答案是能炼成的。 李惊雪看著眼前新鲜出炉的回春丹药水,神色很复杂。 女儿炼丹的方法,好像跟正常丹修炼丹的方法不太一样。 “哼哼,你瞧,我教的,是不是很厉害,”小白得意地仰起下巴问道。 阿昭听到它的话,乌溜溜的眼睛很期待地看著自家阿娘,一副想要夸夸的模样。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嗯,很厉害。” 真的很厉害。 没有用灵火,没有用灵力去炼丹却能炼出效果极好的回春丹药水,她的女儿真的太厉害了。 得到夸奖的阿昭眼睛弯成了两道细细的月牙。 李惊雪看著笑得开心的女儿,感嘆女儿炼丹天赋之高,如果她的师父和师兄姐看到女儿,肯定会很喜欢她的。 也肯定会把阿昭捧在手心宠著。 想到这里,李惊雪决定等自己的伤养得差不多就进天壁里寻找出路。 两天过去了,有了阿昭熬煮的回春丹药水,李惊雪身上的伤恢復得很快,强行使用灵力而虚弱得走不动道的她已经能起来走动一段时间了。 不过还是不能做重活,做太大的动作。 因此,她一边把编织了好几天的草蓆,一边指导著阿昭熬煮外伤用的止血膏。 她腹部的伤口很深,她扯动了两次,让原本恢復的伤口再次流血,月见草碾成的草药渣很有效,但用月见草和其余几味草药熬煮成的止血膏能让伤口恢復得更好更快。 这两天阿昭很开心,她觉得已经能帮上阿娘的忙了,真好~ 阿昭熬煮完一罐止血膏,把止血膏用竹筒装好,奶声奶气跟阿娘说了一声便带著脏兮兮的破罐子去河边洗刷。 她洗刷得认真,小白蹲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著河里游动的鱼儿。 突然,小白的鼻子动了动,隨即,清澈的河水有一部分变成暗红色。 阿昭咦了一声,抬起头看到了上游有什么东西顺著水飘了下来。 阿昭定眼一看,看清那是一个人,她大吃一惊:“小白,有人。” 小白:“看到啦。” 那人隨水飘到阿昭面前,正好被一块突起的石头卡住了,那暗红色的河水是从他的身上流出的。 他一身靛蓝色的劲装,乌髮披散隨水而晃动像是要吃人的水藻似的,脸色苍白无血色,浓密的剑眉,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子,惨白的唇。 小白拧起眉头內心有点警惕,眼前这人这副著装这样的相貌显然不是普通人啊。 当它正想说些什么时,它的脑海中浮现了热闹的街道,还有笑容满脸的阿昭,她一手牵著李惊雪一手牵著眼前的男子,喊著阿娘阿爹。 小白:??! 阿昭看著眼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死了?” “没死,”小白看了看男人微弱跳动的胸口,告诉阿昭:“这人应该是你阿爹。” 阿昭听到它的话愣了一下,“阿爹?” “对,你前几天不是说很想要一个阿爹吗?就是他,”小白抬爪指著男人说道。 阿昭像是被从天而降的大饼砸中似的,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阿爹。” 她的阿爹竟然真的出现了。 阿昭把眼前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圈,觉得他生得高大,看起来应该能保护好阿娘和她的。 她有阿爹了,开心~ 小白瞧了瞧呼吸虚弱的男人忍不住对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小姑娘说道:“你再不把他捞上岸,给他止血的话,他就要死了。” 捡过一次阿娘的阿昭已经有了经验,她立马板起小脸蛋:“我现在就拖阿爹上去。” 阿昭背对著男人,抓著他的两条腿,用力將他往岸上拖。 “砰!” 阿昭停下脚步,表情有点困惑地问小白:“什么声音?” 小白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你阿爹的后脑勺撞到石头了。” 阿昭听到它的话,愣了愣,赶紧將自家阿爹的腿鬆开,小跑到他的脑袋旁边蹲下,双手捧著他的脑袋往旁边一扭。 她看著自家阿爹的后脑勺鬆了一口气:“没有流血。” 小白表情更能难绷了,“你没瞧看这个大包吗?” 男人原本圆润的后脑勺鼓起了一大块。 阿昭有点心虚,她迟疑了一下,伸手按了按似乎想將那个大包按下去,按平。 “噝!”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昭转头看向小白:“你痛?” 小白:“受伤的人又不是我,我怎么会痛?” 有点道理。 阿昭和小白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晕迷不醒的英俊男人。 男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动了,他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捂著自己的后脑勺。 阿昭有点兴奋:“阿爹醒了。” 小白瞧了瞧:“眼睛都没有睁开,估计是太痛了,本能反应……” 小白的话还没有说完,英俊男人那浓密如小扇子的眼睫毛颤了颤,隨即他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浓稠如墨,墨色的眼眸里倒映阿昭与小白的身影。 阿昭很欣喜地喊道:“阿爹,你醒啦?” 小白:喊人喊得真的很快。 第26章 渴望有阿爹的小阿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6章 渴望有阿爹的小阿昭 英俊的男人躺在地上,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瘦巴巴,满脸喜色的小姑娘和她身边毛茸茸却神色古怪的狗? “阿爹,你怎么啦?”阿昭见自家阿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连忙问道。 “我……我是你阿爹?”英俊男人迟疑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阿昭嗯了一声,用力点头:“对,你就是我的阿爹。” “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英俊男人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脸上露出几分歉意。 阿昭大惊:“什么?那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女儿阿昭。” 旁边的小白见她如此焦急,很想跟她说,你的阿爹第一次见到你,不记得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 “阿昭,”英俊男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却觉得无比的陌生,他试图去回想,但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痛楚,唔! 男人伸手捂向自己的后脑勺,摸到了一个鼓鼓的大包,男人:…… 他的后脑勺怎么会有一个大包? “阿爹,是不是头痛?”阿昭见状很关切地问道。 男人想说些什么:“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头部剧痛,眼前一黑,他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阿爹,”阿昭大惊失色地扑了上去,不过这次她有了经验,伸出自己的手指放到自家阿爹的鼻子下方,確定他还有呼吸后才鬆了一口气,“没死就好。” 小白:…… 阿昭並没有注意到它那复杂的神色,十分忧愁地想:“阿爹竟然把我给忘记了。” 听到这里,小白终於忍不住了,它道:“容本座提醒你一下,你这个阿爹刚刚才认识你,把你给忘记了也很正常。” 阿昭一听,很有道理:“对哦。” 她说道:“阿爹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是脑子坏掉了吗?” 听到小姑娘稚气满满的声音,小白的目光落在旁边的那块大石头上,它觉得这个男人之所以失忆很有可能是刚才撞的那一下。 没有得到回答的阿昭也不在意,她瞅了瞅地上昏迷的阿爹,“我不能让阿爹继续躺在这里了,先把阿爹拖回家吧。” 说著她雄赳赳地走到男人面前,抓起他的两条腿,继续拖著他走。 不过,这回阿昭一直留意地上的石头,遇到了都会一脚將其踢得远远的,免得自家阿爹的脑子又撞到石头。 她一边踢著石头一边心想,自己真是一个贴心的好闺女~~~ 阿昭拖著男人往家的方向走,所过之处都留下了拖痕、水跡还有血跡。 小白跟在小姑娘的身后,心想:不知道的人见到这一幕估计会以为阿昭在杀人拋尸…… 突然,小白察觉到什么似的,步伐一顿,转头看向某个方向,看到了远处一道有点眼熟,步伐踉蹌又跑得飞快的身影。 小白:……额? 要不要让阿昭去解释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小白瞧了瞧拖著男人走的阿昭,最终摇了摇头,算了算了,那群人对阿昭不好,让他们误会也好,这样就不敢欺负阿昭了。 阿昭不知道它心中所想,她拖著男人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坐在屋前晒太阳的阿娘。 李惊雪仍旧穿著那一身青色衣袍,乌黑的长髮用树枝挽起大半,剩下小半披散在肩上,一眼望过去让人觉得是在看一幅画似的。 阿昭的內心美滋滋的,她的阿娘真好看~ “阿娘~~~” 李惊雪听到女儿软糯糯的声音,嘴角不由得上扬几分,她顺著声音看过去,发现她可爱的女儿正拖著什么东西兴冲冲地小跑回来。 李惊雪曾经是修真者,修真者耳聪目明,即使现在她没了內丹,视力还是比普通人要好许多。 所以,她很快看清了自家女儿拖著什么东西,人,她聪明乖巧可爱的女儿,手里拖著一个人。 女儿瘦巴巴的小脸带著兴奋的神色,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烁著明亮的光彩,小小一个的她,兴奋地拖著那个不知生死的人一路小跑到自己的面前,献宝似的跟自己说: “阿娘,你看,我捡到了一个阿爹!” 李惊雪:??! 阿昭把人拖到她的面前,让自家阿娘看得更加清楚一些,她很高兴地说道:“你看,阿爹长得挺高大的,应该能保护好阿娘和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以后会跟阿爹一起保护好阿娘的。” 阿娘的身子太弱了,她一定会保护好阿娘的。 李惊雪先是一怔,隨即鼻子有点发酸,她搂住女儿:“我也会保护好阿昭的。” 阿昭听到阿娘的话,连忙抬起头,表情严肃地告诉她:“阿娘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养伤,我能保护自己的,你不用担心。” 李惊雪:…… “阿娘,你觉得这个阿爹怎样?”阿昭问道。 李惊雪看了看地上的男人,男人生得英俊,相貌不凡,即使失去了意识,也能从他的眉眼间看出几分威严。 她把眼前的男人仔细打量了一番,从他的脸上没有找到与女儿相似的地方,她犹豫了一下问:“阿昭,这是你的亲阿爹吗?” 她有些紧张,如果是女儿的亲生阿爹,他会不会跟自己抢女儿? “应该不是,”阿昭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身边的小白。 后者冷哼了一声:“跟你一样都是捡回来的。” 小姑娘的亲爹亲娘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呢。 李惊雪暗鬆了一口气,刚鬆一口气的她怔了怔,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暗骂著自己,如果能找回女儿的亲生父母是好事,自己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能这样想,不能这样想。 这时,李惊雪嗅到了血腥气,她顿时紧张地看向女儿:“阿昭,你受伤了?” 听阿娘这么一提,小姑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是我,是阿爹。” 阿娘不提,她都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嗯,阿爹流了好多血,整条河都变红啦,对了,阿爹刚才脑袋还撞到了大石头~” 李惊雪的心情很复杂,她的女儿喊阿爹是不是喊得太快了? 不过,女儿当时喊自己阿娘喊得也挺快的。 “阿娘,我们快点帮阿爹止血吧,不然他死掉的话,阿昭就没有阿爹啦。” 李惊雪听到女儿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內心微酸,又很心痛,看起来孩子很渴望一个阿爹。 因为她腹部的伤口还没有恢復,她让阿昭帮忙將人拖进屋內,见他浑身湿漉漉的,又將他的衣服脱掉,只给他留一条里裤。 脱下他的衣服时,阿昭发出一声惊呼,她下意识抓紧阿娘的衣服说道:“阿爹看起来好痛。” 李惊雪看向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他的身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他的左肩斜落至他的右腹,看起来很嚇人。 除此之外,他的身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疤,剑伤刀伤,有新有旧,从这些伤疤可以看出他大概时常过著打斗的生活。 第27章 阿昭:阿爹好像是个傻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7章 阿昭:阿爹好像是个傻子? 李惊雪又看了看他的手,右手的手指上有著时常抓笔而留下的薄茧,左手的手心则有著厚厚的茧。 她对这些厚茧很熟悉,曾经她的右手手心也是这样的,那是常年挥剑使剑而留下的痕跡。 李惊雪仔细调查了一番,找到了他身上的伤处——背上是血淋淋的擦伤,除去一两道稍微深一点儿的划痕之外並没有太严重的伤。 他这些伤口看起来骇人,但不算致命伤。 今天刚熬好的那一罐止血膏正好能用上了。 李惊雪拜託阿昭打回了水,在男人的衣袍上撕下一块布,沾上水给他清理了一下伤口,便给他上药。 “阿娘,阿爹会不会死?”阿昭看著趴在地上,背上敷著一屋厚厚的黑色止血膏的男人问道。 “不用担心,只是小伤,不会死的,”李惊雪安慰女儿。 阿昭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嗡嗡~~~” 阿昭拧起眉头,四处看了看:“有蚊子。” 她最討厌蚊子了。 李惊雪也听到了嗡嗡的声响,她环视了一圈四周,走到房屋的角落,低头一看,看到被阿昭隨手扔在小背筐里的灵剑正在震动,嗡嗡的声音是它发出来的。 阿昭好奇地看著这把灵剑,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困惑的神色:“小黑在做什么?” 因为灵剑的剑柄是黑色的,阿昭给它取名小黑,这几天她带著小黑砍草砍柴,砍得很麻利,还拿它来杀过鱼。 阿昭觉得小黑很锋利,很好用。 小黑自从知道无法抗拒阿昭之后,它一直安安静静的,通常用不上它时,阿昭都会將它给忘记的,如果不是小黑髮出动静,她都不会留意到它。 李惊雪望著突然发出动静的小黑,脑海中灵光一闪,她对阿昭说道:“阿昭,把小黑拿到你阿爹身边。” 听到她的话,小黑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抖动得更加剧烈了,仿佛在赞同她的话似的。 阿昭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阿娘的话去做,小黑无比地配合,在阿昭抓住它之前,它变得安静。 阿昭抓起它,眼中闪过一抹困惑,她晃了晃小黑说道:“咦,小黑变得轻飘飘。” 小黑嗡嗡了两声,仿佛在催促著什么。 阿昭拍了拍它:“你不许像蚊子那样嗡嗡叫啦,好討厌。” 小黑:…… 它愤怒地发出嗡嗡的声响。 阿昭嘆气对阿娘和小白说道:“唉,看来小黑还是不会说话,只会学蚊子叫。” 小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死神兽了。 小黑:气死剑了。 阿昭將小黑放在阿爹的身边,小黑瞬间安静了下来。 阿昭瞅了瞅小黑又瞧了瞧自家阿爹,最后看向阿娘。 李惊雪见到这一幕认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她告诉女儿:“小黑应该是你阿爹的灵剑。” “阿爹的灵剑?” “嗯,你阿爹应该是一个剑修。” “贱……贱修?”阿昭大惊,伯娘时常骂她是贱丫头呢,阿爹为什么要当贱修? “对,你阿爹以剑为道,执剑修行故称为剑修,”李惊雪想起方才给男人把的脉,眉头微拧:“不过,他的经脉没有一丝灵力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聪明的阿昭立马反应了过来:原来是她误会了,是剑修,不是贱修。 李惊雪看向窗外那黑色的天壁,这人应该也是从灭仙崖上掉下来的,就是不知道是他自己跳的,还是旁人推的。 想到这里,李惊雪仔细翻找了一下男人的衣物,发现他的衣物上没有能证明他身上的东西。 不过,从他的衣袍料子是昂贵的鮫人纱,拥有一把有灵识的灵剑这两点来看,他不是一般人。 ** 次日清晨。 阿昭正拿著扫帚扫地,突然,她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转头一看,对上了一双红红的眼睛。 阿昭一愣,认出红眼睛是自己的阿爹,她高兴地喊道:“阿爹,你醒啦。” 男人赤裸著上半身坐在地上,他望著阿昭露出一个邪魅的歪嘴笑,嘴里发出桀桀的古怪笑声。 拿著扫帚的阿昭:阿爹好像变成傻子了。 “桀桀,”男人那张英俊的脸上带著邪魅狂狷的笑,他那双红色的眼睛带著三分狂妄、三分不屑、四分得意地盯著阿昭,“桀桀,好一个细皮……几岁的小孩子的肉一定很嫩,一口下去肯定嘎嘣脆。” 阿昭大惊,她的阿爹不但变成了一个傻子,还要吃小孩子。 “阿娘,”阿昭一边喊著一边往外面路。 “呼~” 有风从阿昭的脑后袭来,阿昭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得更快,她整个人往旁边一扑。 上半身赤裸的男人没有抓到阿昭,也剎不住自己的脚步,砰的一声撞在茅草屋上,撞破了那些用来遮挡风雨的稻草,把茅草屋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大洞。 他撞出人形大洞后,跌在外面,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正在外头处理月见草和其他药材听到女儿呼唤的李惊雪:刚才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阿昭手脚並用爬起来,看著墙壁上的那个人形大洞,气得哇哇大叫:“阿娘,阿爹把咱们家弄坏啦。” 她跑到茅草屋,来到自家阿娘面前指著那个人形大洞跟阿娘告状:“阿娘,你看,阿爹把家弄坏了。” 李惊雪看了看茅草屋墙壁上的人形大洞,目光落在倒地不起的男人身上,心想,我俩好心救了你,你却把我们的家弄破了? 原本的茅草屋是很破旧的,阿昭和李惊雪两人这段时间很努力去修葺,才让它勉强看得过去,结果,这男人一醒就弄出了一大洞? 真糟心。 李惊雪上前,发现男人双目紧闭,昏迷了过去,她:…… “咦,阿爹怎么又睡著了?”跟过来的阿昭撇了撇嘴,“闯祸就睡,真是一头懒猪。” “先把他搬回屋內吧,”李惊雪嘆了一口气,总不能让人一直躺在地上。 “不行,”阿昭听到阿娘的话立马摇头。 她的反应让李惊雪有点诧异:“怎么了?” 阿昭竟然不愿意让他进家门? “阿娘,阿爹好像变成傻子了,他刚才醒过来的时候,眼睛红通通的,还发出很古怪的笑,”阿昭呼吸了一口气,学著她阿爹方才的模样,露出了一个邪魅的歪嘴笑,又发出桀桀的怪笑。 李惊雪看著自家极力露出扭曲邪魅笑容的小姑娘,嘴角抽了抽,她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我看看。” 红红的眼睛吗? 李惊雪蹲下,抓起男人的手给他把了把脉,意外地发现他那原本平和没有灵力的经脉好像变得暴躁起来,肝火很旺盛。 李惊雪想不透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能遇到什么事情让他大发脾气。 就在李惊雪眉头微拧,继续把脉时,男人那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他睁开了眼睛。 一直在察觉到的阿昭立马躲到自家阿娘身后,探出自己的小脑袋:“阿娘,阿爹醒了。” 李惊雪对上了一双如墨的眼眸,眼眸的主人看到眼前的一大一小微微一怔,一直在给他把脉的李惊雪感觉到他的脉象平稳了下来,鬆开自己的手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生得漂亮,眉眼带著温和的神色,周身有著令人心平气和的气息。 男人单手支地坐了起来,他看了一圈四周,另一只手捂住后脑勺说道,“头有点痛。” 李惊雪知道他的后脑勺鼓了一个大包,但她並不知道那个大包是如何形成的,她道:“你从悬崖上掉了下来,大概摔到了头,头痛也是很正常的。” 男人捂著后脑勺的大包说道:“这头应该不是从悬崖上摔下来摔的。” 李惊雪挑了挑眉:“嗯?” 说得这么肯定? 男人露出一个苦笑:“其实我前几天一直被掛在悬崖峭壁的一棵松树上。” 当时男人只觉得呼呼的风很刮脸,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人悬空在万丈悬崖上,他的上方有一棵从绝壁生长出来,只有胳膊粗的松树,有一根横出来的树枝勾住了他衣袍一角,让他掛在半空中。 他看了看下方深不见底的悬崖,上方除了一棵松树之外的黑色绝壁,脑海一片空白。 真的是一片空白那种,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自己姓甚名谁,为何会悬掛在悬崖的半空中。 悬掛在半空中的他不想死,在他扭动著身体,抓住了那根勾住自己衣服的树枝,灵活地爬上了那棵胳膊般粗的松树,然而,没有等他在那棵松树上坐稳便听到了咔嚓一声。 那棵松树的树干从根部裂开了。 李惊雪听到这里瞭然:“所以你就摔下来了?” “不,”男人摇头,“当时它只是裂开了並没有完全断裂,所以我在树上一动不动地坚持了三天。” 阿昭立马说道:“我知道,你是不是在树上待了三天,那树断裂了。” “不是,”男人继续摇头,“那松树没断。” 阿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既然树没断,你为什么会掉下来?” 男人微笑说道:“我在树上待了三天,发现那树特別安全的,一时半刻是断不了的,但是我多日没有进食,肚子很饿了,所以我自个跳了下来,想著与其活活饿死,不如死个痛快,所以我咬牙闭眼跳下来了。” 阿昭:…… 李惊雪:…… 小白:…… 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阿昭三个的沉默,继续说道:“不过,我没想到我竟然没死,而且还多了一个女儿,虽然我觉得我应该没有女儿。” 阿昭正要说些什么,只听到“咕!!!”的一声,很大声。 她:??? 男人摸了摸自己乾瘪的肚子,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请问有吃的吗?我有点饿。” 第28章 突然有了一个女儿?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8章 突然有了一个女儿? 阿昭在打扫前弄好了午饭,她知道饿肚子的感觉不好受,见他饿了便让他先吃点。 男人从善而流地席地盘腿而坐,他一手端著河蚌壳做成的碗,一手拿著树枝做的筷子,即使肚子咕咕直响,他吃饭的动作却十分从容优雅不慢不紧的。 阿昭从来没有见人这样吃饭,觉得他的行为举止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好看。 在她做饭时,穿好衣袍的男人一连吃了五碗大米饭,再加阿昭燉的大河鱼吃个精光,鱼骨头上一点儿肉渣都没有剩下。 他放下碗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只靛蓝色的帕子,拭去嘴角的食物残渣,朝阿昭笑著道谢:“谢谢,吾已吃饱。” 阿昭看著空荡荡的破罐子,又看了看只剩下鱼骨头的木盘子,最后看向眼前微笑的男人,她眼睛瞪得老大,没了,怎么都没了。 那条大鱼,能让她和阿娘吃一天了。 糟糕,阿爹,竟然这么能吃? 小白也注意到乾净的鱼骨头,它瞬间炸毛:“你怎么全部吃了?怎么不给我们留一口?” 男人听到它的咆哮愣了愣,他看了看炸毛的小白,又看向呆住的阿昭,没有错过她眼中那明晃晃的“今天没菜吃”的情绪。 “抱歉,”男人很愧疚地道歉,“我以为那些都是我的,所以我就全吃了。” 阿昭鼓了鼓脸,盯著男人好一会儿,突然觉得养家好难,她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我再去逮一条鱼回来吧。” 男人:“抱歉,要不,我一道去?” 说著,他站了起来想跟小姑娘一道去抓鱼,不料,阿昭抬手朝他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不行。” 阿昭的表情很严肃:“阿爹你身上有伤,不要干活,好好养伤吧。” 男人:“我没什么大问题的。” “总之要好好养伤,”阿昭背上自己的小背筐,看了看自家阿娘,又看了看自家阿爹:“你俩在家要乖乖的,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李惊雪柔声应了下来:“嗯,阿昭路上也小心,注意安全。” “好~”阿昭奶声奶气应了下来,她转头目不转睛地看向旁边的男人。 男人对上小姑娘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下意识说道:“我会乖乖的。” 阿昭满意点头:“真乖。” 男人还是想跟阿昭一起过去抓鱼的,她觉得自己身上的伤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李惊雪却拦下了他:“道友,留步,我有话想与你说。” 男人听到她的话,停下了脚步。 阿昭带著小白离开了,李惊雪两人目送著她离开。 在小姑娘远去后,男人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道友,你的女儿一向这般……沉稳老成?” “阿昭確实比大部分的人都要靠谱,”提到自己的女儿,李惊雪语气充满了自豪,她想起什么说道:“她也是你的女儿。” 既然女儿想让对方当爹,那么从今天开始对方就是女儿的爹。 “……你確定我是孩子的爹?”男人默了默问道。 李惊雪:“怎么,你不信?” “说来惭愧,”男人那张英俊的脸上带著几分歉意,“我虽然失忆了,但即使我失了忆,我的潜意识一直在告诉我,我没有妻女。” 李惊雪:果真不是一般人,居然这般敏锐。 她面无表情看著眼前的男人,后者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即使失去了记忆,他也没有任何慌张,如果他不说自己失忆,自己大概也不会察觉到。 “我女儿一直没有阿爹,”李惊雪嘆著气说道:“我们母女与村里的村民相处不太好,前几天发生了一次衝突,我受伤昏迷,她很愧疚自己没有能保护我,所以很希望自己能有一个阿爹。” “她觉得自己有了阿爹,她的阿爹就会保护好她,保护她我,”李惊雪说到这里扯了扯嘴角,“我这个当阿娘的挺失败的。” 在宗门时遭到道侣背叛,儿子的厌恶,在崖底让女儿这般担心。 男人见她眉眼带著悲哀,犹豫了一下安慰她:“道友,你多虑了,如果你是一个失败的阿娘,你的女儿就不会那么亲近你,你肯定是一个很好的阿娘。” “阿娘再好也当不了阿爹,”李惊雪说著忍不住伸手捂眼,假意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 男人:…… 李惊雪低声呢喃道:“我的女儿阿昭懂事乖巧,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女儿,她还心底善良,救人了,她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有一个阿爹……” 她的声音不大,但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听得清清楚楚,他:“……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我觉得你俩的心思太单纯了,在路边隨便捡了一个男人就敢带回家,还想让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当这个家的男主人,万一捡了一个坏蛋呢?说不定连性命都会丟。” 李惊雪掩面的手微微移开,露出如墨又清亮的眼眸:“你是坏蛋?” 小白都说了,这男人会是阿昭的阿爹,小白说的事不会有错的。 男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大概不是坏蛋吧。” 李惊雪放下手,“那就得了,我的女儿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现在就有一个你报答恩人的好机会,我觉得你不应该错过。” 男人很迟疑:“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不记得,”李惊雪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现在的你不是能走能吃,能自理吗?” 男人:说得好有道理。 “而且,”李惊雪话锋一转:“失忆还有一身伤的你打算去哪里?留在家里报答恩情,顺道养伤是你最好的选择。” 男人踌躇了一会儿,对方都这样说了,他再不答应是不是有点不知好歹,於是他迟疑地说道,“那以后麻烦了?” 李惊雪听到他的回答,眉眼微弯:“不麻烦,都是一家人。” “对了,我叫李惊雪,”她想了什么似的,自我介绍道。 “叶……”男人下意识回答,第一个字出口后,他便顿住了。 叶? 原来自己姓叶啊,但自己应该叫什么呢? 男人抬头看向远处的蓝天,轻风拂过,不远处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剎那间,他想到了自己应该叫什么:“叶风,从今天开始我叫叶风。” 李惊雪微微頷首,两人算是达成了共识,她开口问道:“叶道友,你的伤势如何?” 叶风活动了一下筋骨回答道:“背上的擦伤不碍事。” “那就好,”李惊雪指了指旁边茅草屋上的人形大洞说道:“你先把你弄破的大洞补上吧。” 叶风顺著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破破烂烂,风一吹就似乎要倒的茅草房,他有点迟疑:“这房子是?” “我与阿昭居住的地方。” “……” 叶风:“抱歉。” 他看著那个人形大洞,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会修好的。” 小半个时辰后。 叶风窘迫地站在一片废墟前面,李惊雪看著眼前的废墟许久,久久不能移开自己的目光。 她想不明白,自己只是转身把草药晾晒了一会儿,原本在补房屋破洞的叶风是如何把房屋弄成一片废墟的。 “李道友?”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李惊雪转头看了过去,神色很复杂地看著叶风:“叶道友,你的力气很大?” 叶风:“似乎是的。” 他看著眼前的废墟:“我把它盖好?” “算了,”李惊雪闭了闭眼睛,“这房子支撑的柱子断了,要重新弄新的柱子才行。” 说到这里,李惊雪看向叶风:“你去砍树吧。” “嗯?” 李惊雪比划了一下树木的大小,告诉他:“砍这么粗的树,再把它们多余的树枝削去就好了。” 她说著蹲下来,在废墟上扒拉了几下,扒出了废墟之下的小黑,指著它说道,“带著它去砍吧。” 有灵识的灵剑比阿昭做的石刀锋利很多。 小黑听到她的话很激动,嗡嗡直响。 叶风嚇了一跳:“这剑?” “大概是你的灵剑,也是阿昭捡回来的,她给它取名小黑,”李惊雪说道。 “……” 李惊雪察觉到叶风的沉默问道:“又怎么了?” 叶风没有错过她口中的“又”字,他低头看著那把嗡鸣不止的长剑,觉得它有几分眼熟,又有几分陌生,他道:“这把剑確实有几分眼熟,但是……” 他话锋一转,伸出双手將小黑比划了一下,“这把剑大概是二尺长,怎么看都是小孩子用的剑。” 李惊雪:“是你的剑,当时它太长了,阿昭拿著它不方便,它自个变小了,小黑,你变回原来的模样吧。” 小黑髮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哭泣似的。 李惊雪听不懂它在说些什么,在她困惑的时候,叶风开口了:“它好像在说自己没有灵力长不了个了。” 李惊雪默了默说道:“它果真是你的剑,你能听懂它的话。” 小黑嗡嗡直响,无论是她还是女儿都听不懂小黑在说些什么。 叶风:“只是隱约能察觉到它的意思。” 叶风伸手握住小黑的剑柄,小黑激动地震了震,隨即安静了下来。 叶风握著它,轻轻握了握,心里升起无比熟悉的感觉,这一刻,他確信这把二尺长的小剑確实是自己的灵剑。 叶风带著小黑出发去找適合的树木了。 他来到一片密林,环视了一圈四处,很快找到了粗壮適合的树木,他看了看眼前粗壮的树木,又看了看手中二尺长,两指宽的小剑。 用这把小剑砍树,好像有点艰难,不过,不管怎样先尝试一下吧。 叶风想著,挥动手中的短剑。 嗒的一声,锋利的剑刃没入了些许,叶风意外:这么锋利,看起来是有希望砍到盖房子用的树干。 叶风拔出短剑,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握剑的手用力一挥。 “轰隆!” 短剑挥出,落在粗壮的树干上,树干拦腰而断,切口平整。 第29章 遇到一个狂暴兔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9章 遇到一个狂暴兔子 叶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有一些模糊的记忆从他的脑海深处涌出。 阴阴沉沉甚至带著血色的天空,不断在耳边响起刺耳的廝杀声,一双双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叶风直看。 “主人!” 一道稚气满满的声音把叶风的意识拉回现实中,他站在拦腰而断的树干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短剑,喃喃自语:“刚才那是我的记忆吗?我是谁?” 为何那些记忆里的人,恨不得將他剥皮活吞? *** 阿昭在河边並没有逮到大鱼,她很失望。 小白挠了挠河边的沙子,“这群鱼怎么回事?是不是在蔑视本座?” 它在原地转了几圈转头对阿昭说道:“我们进天壁打猎吧。” 阿昭想到之前遇到的那头追著她与小白跑的妖兽犹豫了:“里面有很凶的妖兽。” 小白:“不怕,咱们只进入外围就好,外围不会有凶猛的妖兽,咱们看看能不能逮点猎物加餐吧。” 阿昭听到这里有些心动:“如果能逮到一只鸡就好了。” 这样的话,她可以燉鸡汤给阿娘阿爹补身体了。 於是,一人一兽往黑色天壁里走。 阿昭谨慎地没有往深处走,只是在外围溜达著,偶尔会遇到有用的药材也会把它们採摘下来,放在自己的小背筐里。 一人一兽转了小半个时辰,採摘了草药和一些野果,但没有看到肉! 小白有点烦躁,“肉呢,我想吃肉。” 阿昭嘆了嘆气:“果然野鸡不好抓,我们还是回去抓鱼……咦。” 话到一半,她踩到了梆硬的东西,这感觉与地面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停下脚步,眨了眨眼睛。 小白:“怎么了?” “有东西,”阿昭把自己的脚移开,看到了一块漆黑的石头。 阿昭看了看自己拳头大小的漆黑石头,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黑色天壁,有点失望,天壁上掉下来的石头啊,她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就在她失望的时候,小白的眼睛一眯:“等等,这石头有问题。” 小白绕著漆黑的石头走了几圈,又伸爪子扒拉了几下。 阿昭好奇问道:“怎么啦?” “我从这块石头上感受到出口的方向,”小白的语气很严肃。 “出口?”阿昭微愣:“什么出口?” 小白见她这个反应这才想起它与李惊雪都没有和小姑娘说过准备离开这里的事情。 它思索了一会儿,儘量用小姑娘能听懂的话语来说明:“就是让你阿娘回到天上当仙女的出口。” 阿昭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小白点头:“我看看,方向是这边。” 小白看了看四周,確认了一个方向,往那边走过去。 阿昭连忙迈开小短腿跟上。 一人一兽走啊走,走了小半个时辰,在前面带路的小白停下了脚步。 阿昭兴奋地问道:“是不是找到出口了?” 小白骂了一声脏话告诉小姑娘:“没有出口。” 阿昭:“啊?” 小白看了看前方的道路对她解释道:“世上万事万物都存在著一定的线索,那块石头的线索只能把我们带到这里,本座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往哪里走。” 阿昭望著眼前草木茂盛的树木,有些迟疑:“那我们继续走?” “不,”小白摇了摇头,它环视了一圈四周说道:“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们回去。” 不知不觉间,它俩深入许多,这里不太安全。 阿昭有点捨不得走:“真的不继续找出口吗?” 如果她们找到出口的话,阿娘就能回天上当仙女了。 “这里很危险,隨时都有可能冒出凶恶又吃小孩子的妖兽,”小白板著脸说道。 听它这么一说,阿昭也不敢多说些什么,“那我们回去。” 这时,前方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阿昭和小白对视了一眼,谁都不敢吭声,生怕凶恶的妖兽会蹦噠出来將她俩吃掉。 “哗啦!” 半人高的草丛晃动了一下,有白色的影子从草丛里躥了出来,小白抱紧阿昭放声尖叫:“啊啊啊,不要吃我,我不好吃,这小孩也不好吃!!!” 没有看清是什么生物的阿昭也被小白弄得紧张起来,她道:“別,別过来,我揍死你哦。” …… 半晌,没有任何的动静。 慌乱的阿昭和小白冷静了一些,对视了一眼,又转头看向那个白色的影子,那是一只跟小白差不多大的灰色兔子。 灰兔子蹲在一人一兽面前,嘴里嚼著野草,圆溜溜的眼睛茫然地正盯著阿昭和小白,毛茸茸的模样看起来很无害。 阿昭双眼放光:“是兔子!” 燉兔肉可好吃了,回想起燉兔肉的美味,她不禁吸溜著口水。 她准备上前逮兔子,然而小白抬爪阻止了她,“抓兔子这种小事交给本座就即可。” 说著它从阿昭的怀抱里跳了下来並阻止了想上踱著步子走到灰兔子面前:“小样,竟然敢嚇唬本座,看本座怎么收拾你。” 说完,它抬起前爪朝兔子的脑袋用力一拍。 被拍的灰兔子愣了愣,连嘴里的草都不嚼了,呆呆看著小白。 小白冷哼了一声,“接下本座一掌竟然还安然无恙,看来你是有点实力的。” 在它身后的阿昭幽幽开口:“难道不是你的力气太小了吗?” 换作是她,一拳就把兔子干倒了。 小白对她的拆台很不满,回头瞪著她说道:“你懂什么,刚才本座只是用了三成力气,如今本座要认真了。” 它说著两只前爪乱挥一通,挥完很得意地看向阿昭:“怎么,怕了吧?” 阿昭的脸色不太好看,小白更加得意了,看来唬住了这小孩子,阿昭声音颤抖地开口:“小,小白,兔……兔子……” 小白漫不经心地扭头看向那只兔子,待它看清兔子的模样发出一声尖叫,“兔子怎么……啊!!!” 兔子一改之前人畜无害的模样,身形暴涨,跟阿昭差不多高,四爪全是强健的肌肉,嘴里的大门牙泛著寒光,它那双变得通红的眼睛紧盯著小白,嘴里发出低沉又愤怒的嘶吼:“吼!!!” 狂暴的兔子吼完便张开血盆大口朝小白扑过来。 小白髮出爆鸣:“啊!!!” 阿昭飞快伸手抓著它的后颈软肉,將它往后一提,躲过了狂暴兔子的扑咬。 狂暴兔子在原地嚼了嚼嘴巴,发现嘴里没有东西,它先是一愣,隨即意识到什么,抬头四处张望著,看到了提著小白跑远了的阿昭。 “吼!”狂暴兔子朝天怒吼了一声,追了上去。 被阿昭提著后颈软肉的小白见到气势汹汹追上来的兔子,它大声喊道:“阿昭,阿昭,它追上来啦,快跑。” 阿昭回头瞧了一眼继续撒腿跑。 砰砰砰。 身后的狂暴兔子每跳跃一次,地面都会传来震动。 小白:“追上来啦!” 狂暴兔子追上来了,张嘴扑咬,咬中了阿昭的衣服一角,小白放声尖叫,阿昭头也不回地跑掉。 小白还在尖叫,阿昭实在受不了了,她道:“小白,你好吵哦,吵到我的耳朵都在喊痛。” 小白:“我也不想啊,它好嚇人。” 阿昭:“你不是神兽嘛,竟然怕一只兔子,没出息。” 小白:“我是因为谁我才没出息的,你变强大我才能强大。” 阿昭:“啊,你不能光靠我啊,你自己也要努力才行。” 砰砰砰! 身后的脚步声又近了,阿昭回头看了看,看到双目猩红,面目狰狞的兔子,她嘀咕了一句:“兔子现在不可爱了。” 小白:“看前面,看前面。” 阿昭转头一看,前方出现了一棵拦路的大树,眼见自己要撞上而且还是剎不住脚步那种,阿昭想也不想,往旁边一扑又顺势在地上打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砰!” 紧追在阿昭身后的狂暴兔子没有那好的运气,它一直在暴冲,也是剎不住脚步那种,阿昭躲闪突然,它直接一头撞在那粗壮的树干上。 “砰!” 一个成年男人伸手勉强环住的大树发出一声巨响,整棵树都震起来,震下了不少叶子。 阿昭手脚並用爬起来,顾不上看动静传来的地方,抓住旁边头晕目眩的小白的一只后腿起身就跑。 她跑出一段距离,听到身后没有动静,躲到一棵树后,悄声问小白:“那只可怕的兔子好像不见了。” 被她提著后爪倒过来的小白清醒了一些:“没追上来?” 阿昭悄悄从树后探出脑袋,往刚才的方向看过去並没有看到兔子的身影。 小白两只前爪抓住阿昭的衣服,往上爬了爬,也探头出来看了看:“它刚才好像撞树上了,难不成撞晕了?” 阿昭看著它,乌溜溜的眼睛看得小白內心发毛,它注意到小姑娘眼中蠢蠢欲动的光芒,它赶紧说道:“我只是猜测,它不一定是昏倒的。” 阿昭说道:“燉兔肉可好吃了,香喷喷的,比鱼汤好吃一百倍。” 听到她的话,小白也有点心动,“那咱们去瞧瞧,发现不对劲就跑。” 阿昭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一人一兽鬼鬼祟祟地往回走,一路上躲躲藏藏的,生怕那只狂暴兔子突然蹦出来,將她俩吞进肚子里。 一人一兽来到了那棵大树后方,阿昭探出自己的小脑袋,小白也跟著探了出去,一人一兽见到倒在树前一动不动的灰兔子。 阿昭小声问道:“晕了?” 小白:“好像是呢。” 阿昭捡起一块小土块朝兔子的身上砸过去,小土块落在兔子那厚实的毛皮上,连个声响都没有。 第30章 阿昭的家没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0章 阿昭的家没了 阿昭很谨慎地又扔了几次小土块,土块一次比一次大,最后扔出了一块成年男人拳头大小的土块朝兔子的脑袋砸过去。 兔子仍旧一动不动的。 阿昭安心下来,看来一时半刻是不会醒的了。 她带著小白走近那只兔子才发现它已经气绝身亡了。 她美滋滋地对小白说道:“太好了,这么大一只兔子,能吃好几天。” 死掉的兔子没有变小,还是跟阿昭差不多大,阿昭將那只兔子扛了起来,迈著欢快的脚步往家的方向走。 高高兴兴扛著大兔子回家的阿昭见到了自家阿娘坐在石头上刨著木头,她加快脚步跑过去:“阿娘~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李惊雪抬起头,看到扛著大兔子的阿昭嚇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仔细將她打量了一圈,確定她没有受伤后才鬆了一口气,夸讚道: “阿昭真棒。” 阿昭弯了弯眼睛告诉阿娘:“它好笨哦,自个撞树死掉的。” 李惊雪附和她的话:“真的很笨。” 她转头仔细打量著被阿昭扔在地上的兔子,兔子毛皮灰扑扑的,夹杂些许黄色,它看起来比阿昭还要大只。 李惊雪蹲下来,掰开它的嘴看了看,又看了看它的四肢,这不是普通的兔子,而是一头妖兽——灰灵兔。 灰灵兔是低等妖兽,生活在野外,是杂食妖兽,主要以灵药灵果为生,偶尔会吃其他动物的肉,因此肉质鲜嫩美味,是很多修真者的心头好。 但灰灵兔繁衍极快,又喜欢吃灵植,时常成群结队去偷吃医修种的药田里的灵药,不等医修將它们抓住,它们就一眨眼不见踪影了。 它们奔跑的速度很快,种了药田的医修都很討厌它们,为此还专门请剑修过来帮忙抓兔子。 不知道女儿被眼前的兔子追了一路的李惊雪內心不由得感嘆自家女儿的好运气,出门竟然捡到了一只自个撞树而亡的灰灵兔。 “阿娘,”女儿微微颤抖的声音响起。 李惊雪观察到她语气里的异样抬起头看向她:“怎么啦?” “我们的家呢?”阿昭指著破旧茅草屋的位置问道:“家去哪里了?” 李惊雪握住她的手往下移了移,指著面前那一堆不太起眼的废墟说道:“倒了。” 阿昭看著那一堆废墟,见到有几分眼熟的稻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倒?倒了?” 她只是出门一趟,家就倒了? “怎么倒的?”阿昭忍不住问道。 “叶……你捡回来的阿爹弄倒的,”李惊雪想说是叶风,但想起阿昭不知道叶风的名字便换了一个说法。 阿昭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怎么把房子给坍塌的?” “原本我让將自己撞出来的那个大洞修补好的,不过他不会补房子,一个不小心就將房子坍塌了,”李惊雪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阿昭听完阿娘说的经过,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所以,阿爹原本只想修补那个破洞,却將我们的房子弄没了?” 李惊雪頷首:“是的。” 阿昭的小脸蛋垮了下来,“阿爹比小白还要笨。” 旁边的小白听到她的话,立马炸毛很不服气地说道:“本座很聪明的。” 阿昭没有在意它的反驳,表情忧愁地看著眼前的废墟:“我们以后住哪里呢?” 这是村里唯一荒废又无人居住的房子了。 小白下巴抬得老高:“我还以为你在担心什么呢,不就是住的地方吗?本座的洞府可大了,看在你这几天为我煮好吃的份上,本座就勉强让你们住一段时间吧。” 阿昭很感动地看著:“小白。” ** 小白的洞府在天壁附近,准確来说,它在天壁下方的位置刨了一个大洞,作为自己的洞府居住。 洞府不大,高度只到李惊雪的腰间,只有阿昭和小白不受到这个高度影响,在矮小的洞穴里自由行走。 李惊雪只得蹲下来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矮小的洞穴。 小白居住的洞穴整理得很整洁,地面堆放著乾燥的草堆,里面连小石子都没有,只要主人很爱护自己的洞穴。 不过…… 这个洞穴只能容纳阿昭和小白去睡觉,半个李惊雪都挤不进去了。 李惊雪决定让小白和阿昭晚上睡里面,她在外面隨便找个地方休息就行了。 阿昭对此很担心,李惊雪摸著她的脑袋告诉她,“没关係,阿娘可厉害了,以前经常在外面过夜的。” 她没有说谎,以前根基还没有受损的她,很积极地接取著宗门任务,外出除妖,时常在野外过夜,有著丰富的野外过夜经验。 “阿娘还会除妖?”阿昭的眼睛发亮。 小白默了默,静悄悄地挪了挪屁股,离李惊雪远一点儿。 李惊雪內心柔软了几分:“嗯。” 阿昭追问道:“妖很凶吗?我听伯娘说出妖会吃人的。” 李惊雪回想了一下告诉她:“有一些坏妖会吃人,也有一些好妖。” 阿昭的眼睛更亮了,扑在李惊雪的怀抱里跟她撒娇:“阿娘能跟我讲一讲吗?” “当然可以……” 李惊雪声音轻柔地给女儿讲著往日有趣的事情。 小白竖起耳朵去听,它不是感兴趣,它只是想了解一些如今的人类修真者而已。 不过…… 小白的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的泥,划出数道抓痕,它有点困惑地想:它们三个是不是把什么东西给忘记了? *** 叶风扛著几根木头吭哧吭哧地往破旧茅草屋的方向走。 过了一会儿,他总算將肩膀上的木头扛到了目的地,弯腰將肩膀上的木头放下,逐一摆放整齐后,他反映诚意环视了一圈四周並没有见过李惊雪的身影,不得由发愣:人呢? 李惊雪和阿昭,还有小白完全没有想起叶风这號人物。 直到阿昭的肚子饿了,两人一兽打算回原来居住的地方將用来煮饭的破陶罐和河蚌壳搬过去做饭。 阿昭一蹦一跳地在前面跑著,远远就看到坐在一堆木头上背影孤寂的青年,她眨了眨眼睛,指著叶风说道:“阿娘,阿爹回来了。” 小孩子软糯糯的声音隨风飘来,叶风猛然转头,看到了不远处手牵著手的母女,毛髮蓬鬆的小白跟在两人身后。 “阿爹”,”阿昭朝他挥了挥手。 不知道为什么,叶风看到朝自己走来的两人一兽,內心有些触动,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叶道友,”李惊雪朝他微微頷首,又注意到他复杂的神色,她顿了顿问道:“怎么了?” 叶风:“我以为你们扔下我跑了。” 李惊雪:…… 怎么感觉他有点委屈? 这时阿昭奶声奶气开口:“阿爹,你不要这样想,我们是不会扔下你的。” 叶风很感动:“阿昭。” 阿昭接著说道:“你把家里的房子弄坍塌了,在还没有盖好新房子前,我们是不会扔下你跑掉的。” 叶风:…… 他低头看著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笑了笑:“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他砍树回来,没有见到李惊雪的身影,又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阿昭和小白的身影,他还以为李惊雪带著阿昭和小白离开了。 他以为李惊雪在嫌弃自己帮倒忙,带著孩子和狗躲他躲得远远的。 幸亏阿昭她们回来了。 “我还砍了很多树,”叶风让李惊雪和阿昭看自己砍回来的树木。 李惊雪看到那些有阿昭腰板粗壮、切口平整的树干很意外。 她上前几步,伸手摸了摸那平整的切口,她抬头看向叶风:“全是你砍的?” 她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剑意。 “对,”叶风拍拍被自己用布条绑著別在腰间的小黑:“这把剑很锋利。” 李惊雪看了看小黑,又看了看叶风,想告诉他,小黑虽然锋利,但能將这般粗壮的树一剑砍断,还得在看执剑人的实力。 叶风的经脉与普通人无异,却能一剑將树砍断。 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阿昭並没有注意到自家阿娘的异样,夸讚叶风厉害,砍了这么多树木回来,又告诉他,她们暂时搬家了,搬到小白的家里住著。 叶风:“为什么搬家?” 阿昭:“因为阿爹把我们家弄塌了呀。” 叶风:…… “抱歉。” 作为导致一家子搬家的元凶,叶风连忙帮忙將日常的用品搬过去,不过,阿昭的家没有太多的物品,叶风一人就能將这些物品全部带走了。 当然,叶风在看到那矮小的洞穴时默了默,李惊雪跟他说了自己的打算,让阿昭和小白住洞府,她们两个大人將就一些,在外面找个地方休息就行了。 矮小的洞穴不適合长期居住的,她俩要趁早將新的房子盖好。 叶风赞同了她的提议,握了握拳头,表情认真地说道:“我会帮忙的。” 李惊雪看了看他:“你帮忙砍树就行了。” 她终於想起了一件很重要事情,也是修真界公认的事情——剑修很能打,也很能拆东西。 当年还是剑修的她也不小心拆过不少的房子…… 所以,绝对不能让叶风隨意动手。 *** 阿昭扛著比自己还要大的兔子去了不远处的河边,准备处理好它,燉了当晚饭。 在阿昭准备动手时,叶风出现了,在他了解清楚阿昭要做什么之后,他表情严肃地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將这只大兔子处理好。 阿昭对他的话抱有一定的怀疑:“阿爹,你还会处理兔子?” 他连房子的破洞都补不好呢。 第31章 阿爹做事不靠谱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1章 阿爹做事不靠谱 叶风挺直腰板自信满满地告诉她:“我虽没有了以往的记忆,但是之前我拿著小黑去砍树,逐渐適应了拿剑的手感,砍树砍得很利落,所以处理一只兔子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听到他的话,阿昭想起堆放在废墟前整齐的树干,觉得他说的话有点道理。 於是,她將位置让开,让叶风处理来自己扛回来的大兔子。 阿昭对今天的晚饭充满了期待,“燉兔子可好吃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有寒光闪烁而过。 叶风拿著两尺长的小黑,手起手落,那只比阿昭还要大的兔子被他切开了,切成了每一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肉块。 叶风仔细看了看眼前大小差不多一致的兔肉块,非常满意。 他回头邀功似的对小姑娘说道:“阿昭,你看,我都处理好了。” 三岁的阿昭用著幽怨的目光盯著他看,叶风:“……怎么了?” “阿爹,”阿昭语气幽幽地说道:“谁家宰兔子不剥皮?不清理內臟的?” 叶风的额头冒出冷汗:“是这样吗?” 阿昭嘆了嘆气:“是的,而且我们一般都是儘量扒下完整的兔子皮,因为它还能做衣服。” 阿爹倒好拿著小黑挥了几下,將一只完整的兔子切成块。 一块一块带毛皮的兔肉好难处理的。 叶风拿著剑不知所措地站在她的面前,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 阿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一块一块的肉,无奈地对叶风说道:“阿爹,不会做的事情不用逞强哦,我又不会揍你。” 叶风一惊:“你,你还想揍我?” 阿昭摆了摆手让他放心:“我又不是伯娘,不会因为你不会干活揍你的。” 叶风愣了一下,这话的意思是她以前经常被她的伯娘给揍? “不过,”阿昭嘆了嘆气。 叶风:“不过?” 阿昭:“我有点后悔把你捡回来了。” 叶风:??? 阿昭:“你老是在捣乱,我和阿娘都要跟在你的屁股后面收拾,唉。” 看著唉声嘆气的小姑娘,叶风更加愧疚了,他试图证明自己还是有一定的价值:“我虽然很多事情不会做,但……但还是有点用处的。” 闻言,阿昭那双乌溜溜的眼眸盯著他看:“比如?” 叶风:“比如……我会砍树盖房子。” 阿昭:“房子是你弄坍塌的。” 叶风:…… “抱歉。” 现在的他除了道歉,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了,仔细想想,他好像確实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甚至连一个小姑娘都比不上。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阿昭单手叉腰说道:“以后遇到不懂的事情你就来问我吧,我教你。” 叶风有点不太好意思:“这样会不会很麻烦你?” “你什么都不懂乱来才会麻烦到我,”阿昭奶声奶气说道:“我把你捡回家,你还是我的阿爹,我总得对你负责。” 叶风听到这话,一惊然后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咳嗽了几声,目光复杂地望著眼前的小姑娘,嗯,怎么说,她偶尔会蹦出一两句惊世骇俗的话语。 他试图纠正小姑娘:“阿昭,话不是这样用的。” “嗯?” “对別人负责什么的。” “为什么,大伯和伯娘经常那样说。” 阿昭说的话都是別人那里听来的,一直牢记在心里。 叶风还想说些什么,小姑娘的耐心已经被消耗乾净了,她道:“好啦,我们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这么磨磨蹭蹭,真是……” 阿昭目光落在叶风那头用木簪半束起来的墨发,如墨的长髮及腰,看起来挺漂亮的。 “真是头髮长,见识短,”阿昭缓缓把后面的话说完。 叶风神情错愕地指了指自己:“我……” 他头髮长,见识短???他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小姑娘的话。 见他这模样,阿昭很满意,大伯经常用这一句话让嘮叨不停的伯娘哑口无言,挺好用的。 这时阿昭朝叶风伸出手。 叶风望著那只小小的手,小手很粗糙,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手,他看著眼前瘦巴巴的小姑娘,这么小的孩子这么能干懂事,再看看没用的自己。 叶风暗中將自己骂了一顿,才將自己的手递过去,放到小姑娘的手上。 阿昭:…… “阿爹,我是让你把小黑给我。” 叶风:…… 他轻咳了几声,收回手,把小黑递给她,剑尖对著自己,剑柄放在小姑娘的手上,“小心点,別弄伤自己。” 阿昭拿著小黑,蹲下,拿起一块连著皮的兔肉块,瞧了瞧,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拿著小黑开始扒皮。 肉块的毛皮不太好扒,她费劲才將扒下一小块的毛皮,扒完一块又一块。 一连扒了几块,阿昭的手都酸了,这活好难。 她望著小山堆似的兔肉块又嘆了嘆气。 “那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阿昭转头看向霍霍了兔子的凶手,眼神带著几分幽怨。 叶风看著小姑娘小声举起自己的双手,“我刚才见你扒著皮便学了一下,自己也尝试了一下,你觉得我扒皮扒得怎样?” 他一手举著的兔子肉,一手举著血淋淋的毛皮。 阿昭表情微顿,仔细看了看他手中的方正肉块和处理得当的毛皮,拧成一团的眉头鬆开了,她道:“扒得好。” 她夸讚叶风:“阿爹,你真聪明,一学就会。” 於是,剩余兔肉扒皮的任务就落到叶风的身上。 叶风力气比阿昭大,又是成年人,做事非常细致,在太阳下山之前,他才把剩余的兔肉与兔皮分离好。 期间阿昭拿了一部分兔肉回去燉煮,这样到时干完活回家就能吃上。 “阿爹,”阿昭一蹦一跳跑了过来,“你弄好了吗?阿娘的红烧兔肉可以吃了,让我来喊你回去吃饭,闻起来可香啦。” 叶风洗了洗手:“弄好了。” 阿昭:“那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回去吃饭吧。” 处理好的兔肉和兔皮用背筐装上,背筐都是李惊雪编织得很结实。 因为阿昭已经跑了两趟的缘故,剩余的兔肉一大一小的背筐刚好装上。 阿昭背起背筐,迫不及待地往小白的洞穴方向走,边跑边喊:“阿爹,你快点,不然小白会把肉给吃光光的。” 叶风应了一声,他站了起来,表情瞬间扭曲,腿,腿麻了…… 扑通! 跑出一小段路的阿昭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看到叶风整个人倒在地上。 阿昭大惊,赶紧往跑到他的身边:“阿爹,你还好吗?” 以脸著地的叶风没有动静。 阿昭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他:“阿爹?” “桀……” 阿昭歪了歪脑袋,眨了眨眼睛:“姐?” “桀桀!!!” 一阵怪笑响起,以脸著地的叶风手肘撑地抬起头,看向身旁的阿昭,沾著许多泥巴的俊脸带著歪嘴邪魅的笑容:“桀桀!” 阿昭望著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想起了他今天早上的模样,打了一个寒战,站起来撒腿就跑,“阿娘,小白。” 阿爹好像又变成傻子了。 “桀桀,別跑……”身后眼睛猩红的男人嗖的一下站起来,迈开脚步想去追。 下一遍,麻痹感从他的双腿传来,导致他的身形不稳,扑通! 眼睛猩红的男人掉进了旁边的河里。 “桀桀……咕咕……桀桀……” 即使掉进河里,又因为腿麻站不起来,眼见要被河水淹没的男人仍旧发出桀桀的怪笑。 阿昭自然听到他掉进河里的扑通声,她停下脚步,表情踌躇地看著河里不断扑腾的男人。 不知为何,明明是同一张脸,但她有点怕这个红眼睛的阿爹,直觉告诉她,这个眼睛猩红的男人与阿爹不太一样。 “阿昭,你在做什么?还不回去吃饭?”这时,小白不知道从哪里蹦躂了出来。 它很快看到在河里扑腾的叶风,有点好奇地问道:“他洗澡干嘛不脱衣服?” 阿昭告诉它:“他是掉下去的。” 小白啊了一声,看著那混浊的河水非常不解,“这河水连你的脑袋都淹不过,他为什么会掉下去?看这模样好像快要淹死了,为什么还不爬起来?” 阿昭正要跟它说明事情的缘由,小白已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笑死本座了,腿麻摔倒,心魔趁机而入,心魔又因为腿麻摔进河里站不起来,哈哈。” “本座还是第一次见到被这么浅的水淹死的心魔,哈哈。” 小白笑得在地上打滚。 阿昭:…… 她很吃惊:“真的会淹死?” 这水才到她的脖子,怎么可能淹得死人。 小白:“哈哈,当然能淹死,別看水浅,浅水浸死鸭。” 一人一兽对话间,在那浅浅的河水里扑腾的男人已经不扑腾了,整个人往水下沉。 阿昭一惊,连忙扔下背筐跑进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潜入水里,將已经溺水昏迷的叶风拉扯上岸。 被阿昭拖上岸的叶风脸色发白,呼吸虚弱。 阿昭拍了拍他的脸:“阿爹,醒醒。” 叶风没有任何反应,阿昭都快要急哭了。 小白瞧了瞧,抬爪子拍了拍他那鼓鼓的肚子:“你按这里,把他肚子里的水按出来。” 阿昭赶紧按它说的去做,双手平放在那鼓鼓的腹部,用力一按。 “噗!” 叶风整个人像只虾似的弓起腰,吐出一大口水。 阿昭见到有效,赶紧多按了几下。 “噗!” 叶风的脸扭曲了几分,小白赶紧说道:“好了好了,再按下去没死也得死了。” 第32章 李惊雪给叶风服了毒药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2章 李惊雪给叶风服了毒药 阿昭赶紧停手,眼巴巴望著叶风,“阿爹?醒醒。” 叶风那浓密的睫睫毛颤了颤便睁开了眼睛,那双猩红的眼睛带著几分愤怒,他颤抖地举起手,艰难地开口:“你……你……” 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多一个字来,最后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阿昭歪了歪头,心想:这个红眼睛的阿爹好像不怎么可怕了。 **** 叶风做梦了,他梦见自己执剑在不断地杀著什么,四处不断有奇形怪状的生物扑向他,他浑身上下都沾满了血,好腥很臭。 四周的廝杀声不断响起,叶风觉得自己握著紧剑的手快要抬不起来了。 画面一转,叶风又站在某座有著终年不化的积雪的山巔之上,他正眺望著西边的天空。 橙红色的夕阳已经落下大半,整个天空染成了不祥的顏色。 叶风意识到什么,他转身回头,看到身后面容不清,白髮苍苍的老者,老者张嘴说话,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真切: “你勿要过於执著……心魔已深……滥杀无辜……本心失守……必诛之。” 叶风迟疑了一下开口:“你……” 呼!!! 刺骨的寒风袭来,捲起山巔的积雪,白色的雪掩去了眼前一切。 *** 叶风猛然睁开眼睛便见到夜幕即將降临而变得灰濛濛天空。 他全身都在发麻,发冷浑身动弹不得,刚才那是什么,是梦,还是他丟失的记忆? 有晚风拂过,四周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飘著诱人的肉香味。 他的耳边响起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阿娘,还不能吃吗?” 温柔的女声响起:“马上就好,再等等。” 小白急不可耐的声音也响起:“我觉得现在可以吃了,我可以先替你们尝尝。” 小姑娘:“我也想先尝一尝。” 躺在地上的叶风身体逐渐恢復了知觉,他转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阿昭李惊雪还有小白正围著简易的炉灶,小姑娘和小白眼巴巴盯著正在面前的破陶罐。 陶罐內,红烧兔肉正发出咕嘟的声响。 李惊雪无奈地看著女儿和小白,“好啦,我给你们一人盛上一碗,慢慢吃。” “好耶~”阿昭发出欢呼,阿娘燉的红烧兔肉看起来非常好吃~ 夕阳的余暉落在阿昭三个身上,给她们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又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惊雪把肉递给阿昭,又给了小白一碗,嘱咐她俩:“吹凉再吃,小心烫著。” 阿昭端著碗乖巧应了下来:“好~” 小白埋头张嘴就吃:“知道……烫烫烫!” 烫到舌头的小白整个兽都跳了起来。 阿昭端著自己那碗肉,离它远一点儿,“阿娘都跟你说了,慢慢吃,你竟然不听。” 小白狡辩道:“我吹了,是它太烫了。” 原本孤寂的世界因为这些声音变得热闹起来。 阿昭说著,拿起筷子戳起一块肉,呼了呼,正要张嘴吃下去时,她的视线不经意与躺在地上的叶风视线对个正著。 叶风:…… “阿爹,你醒啦!”阿昭很欣喜,一手端碗一手拿著串著一块肉的筷子跑到他的面前,“你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我这是怎么了?”叶风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阿昭见他忘记了昏倒前的事情,很贴心地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你忘记啦,你因为蹲太久,腿麻摔倒,然后变了个人,又掉进了河里差点被淹死了。” 叶风:??? 阿昭又道:“眼睛像早上一样变得红红的,还发出很奇怪的笑声。” 阿昭说著,回想了一下叶风当时的表情,努力歪了歪笑,露出一个邪魅狂狷的笑容,“桀桀~~” 若是旁人这样笑会有几分油腻,但一个小姑娘这样笑,显得她更可爱了。 李惊雪走了过来,她摸了摸阿昭的脑袋,让她去吃饭,她要给叶风看看病。 阿昭闻言,点头:“好~” 她端著碗去找小白一起吃饭。 叶风以手撑地坐了起来,他眉眼低垂地道歉:“抱歉,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是阿昭救你上来的,你並没有给我添太多的麻烦,这话你等一下可以跟阿昭说,”李惊雪在他身边盘腿坐下问道:“你可知你有心魔?” 叶风的手微微一颤,抬头看到李惊雪,后者那双清明的眼睛里並没有太多的情绪。 “我,我刚才昏倒时做了一个梦,好像是我以往的记忆,”叶风有点不自在地开口:“有人说我有心魔。” “嗯,修士有心魔很正常,”李惊雪微微頷首。 “……我会离开的,”叶风说道。 李惊雪很意外:“离开?” 叶风將自己的梦见的內容大概与她说了一遍,“我在梦中杀了很多人,又有人说我滥杀无辜,我怕有一日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將你和阿昭……”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李惊雪听懂了他的意思。 李惊雪:“我给你把把脉。” 话题转移得很快,叶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李惊雪:“手。” 叶风將手递了过去,李惊雪微凉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前者想说些什么:“李道友……” 李惊雪眼皮抬都不抬说了一句:“我在把脉,安静。” 叶风默默闭上了嘴。 半晌。 李惊雪鬆开了叶风的手说道:“你的经脉並没有已入魔的跡象。” 叶风微怔,什么意思。 “入魔之人,体內会有魔气,即使你的经脉不知为何变成普通经脉,魔气也会在体內有所残留,你的经脉里没有残留的魔气,”李惊雪解释道。 叶风:“可我的梦不像是假的。” 现在的他也能想起到那腥臭又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的感觉,十分清晰,不像是梦。 “大概是受心魔影响。” “额,心魔、入魔有什么不同?”失去记忆的叶风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很多修真者都会有心魔,”李惊雪告诉他,“有人战胜了心魔,有人被心魔打败最后入魔坠为魔修。” “但你要知道,我们修仙之人本是逆天而行,修仙路途漫漫,会遇到很多挫折,那些挫折就有可能会在我们的心里留下痕跡,有一些痕跡会形成心魔。” “有了心魔的修真者会做噩梦,会被幻象所迷惑,你那个所谓的梦有可能是心魔想迷惑你的幻象。” 叶风默了默说道:“这些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如果我真的入了魔,那你们……。” 他可不想伤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李惊雪笑了笑:“不必担心。” 她给了叶风一样东西。 叶风低头一看,看到了一颗褐色小药丸,他:“这是什么?” “毒药,”李惊雪语气淡淡地告诉他:“每隔一天就要服用一颗来控制毒素,不按时服用的话就会毒发身亡。” “如果你入魔了,我就带著阿昭跑,到时你就找不到解药,直接毒发身亡。” 叶风握著那颗毒药嘆气:“即使我最后会死,但也有可能会伤到你们,甚至杀光了你们,这样不值得。” 李惊雪:“吃不吃?” 叶风嘆著气,將那颗褐色药丸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將那褐色药丸咽了下去。 吃掉那颗苦涩的毒丹,叶风苦口婆心劝说道:“我一旦入魔,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李惊雪:“那我会在你动手之前先把你弄死。” 她敢把叶风留下来,自然有她的底气。 叶风:……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似乎很希望我留下来?”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吧。 “不错,我希望你留下来,”李惊雪也没有打算对他隱瞒,指了指面前漆黑的天壁:“因为我想带著阿昭离开这个地方,小白说出口在里面。” “但天壁深处危险重重,有很多厉害的妖兽,我与阿昭需要一个能保护我们的人。” 从女儿和小白口中得知叶风有入魔的预兆时,李惊雪是犹豫过的,她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不能让女儿去冒险。 原本她想让叶风醒来就滚蛋的,对方却率先说出了离开的话,看著那双忐忑不安的眼睛,李惊雪决定去搏一下。 与其失去了內丹的自己带著女儿深入天壁寻路离开,途中被妖兽吃到肚子里,不如去搏一搏,搏叶风能战胜心魔,护著她与女儿离开这里。 叶风听完她的打算,眉头拧了拧:“如你所见,我虽曾是修剑,但如今我的经脉与普通人无异。” 李惊雪:“普通人一剑砍不掉那么粗壮的树。” 叶风:“……是那把剑锋利。” 李惊雪给他解释道:“其实我把你留下来还是有个原因,我在那被砍断的切口感受到你的剑意,冷冽正直,我曾经也是剑修,所以很清楚剑修是多难才能悟出剑意。” 很多剑修穷尽一生都没有悟出自己的剑意。 而且,如果换作是李惊雪自己,不知为何失忆,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的话,她是挥不出带著剑意的剑。 这也是她决定將叶风留下来的主要原因之一,悟出剑意的剑修,是不会轻易向心魔屈服的。 “你慢慢考虑一下吧。” 李惊雪留下一句话走了,叶风一人坐在原地,神色迷茫,他在李道友口中,好像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阿爹,”软糯糯的声音將叶风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低头一看,一碗热腾腾的红烧兔肉递到了他的面前。 阿昭將装著兔肉的河蚌壳往前递了递:“阿娘让我给你噠。” 叶风想拒绝,但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的肚子咕咕直叫了起来。 第33章 怀疑叶风的身份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3章 怀疑叶风的身份 阿昭见状將那碗红烧兔肉塞到他手里:“快尝尝,阿娘做的肉超级好吃的。” 比伯娘和她做的好吃多了。 叶风看著那碗红烧兔肉许久,最终没有抵住肉香味的诱惑,他吃了一口,嚼了几下,动作便停顿了下来。 他低头看著碗里色泽漂亮,味道好极的兔肉,內心充满了震惊,好吃,世界上为何会有这么般美味的食物? 叶风的动作先是顿了顿,然后大口吃了起来。 他吃得虽然很快,但看起来仍旧从容的优雅。 李惊雪盯著他许久,回想叶风的言行举止,看似谦虚实则理所应当的语气,在骨子里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实则处处搞砸许多事,自己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只有出身於大宗门大家族之人才会拥有这些烦人的特徵。 而且拥有灵剑、修出剑意的剑修,只能是某个大宗门与大家族竭力供养出来的。 叶,修真界有哪位出名的剑修姓叶呢? 叶…… 李惊雪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凝重地看向叶风,说起来她知道一名叶姓剑修。 那是她宗门最厉害的剑修,是宗主的师叔祖,剑骨剑心,刚出生时就获得神剑轩辕剑认主,自幼天赋极高,在一岁多就突破了筑基,三岁金丹…… 年少时,他执剑行四方,魔族来袭,他独自一人一剑,灭了大半的魔族军队,让对方元气大伤,因为人族有他的镇守,魔族千年来不敢再冒犯。 如今的他是修真界第一人,世人尊称其为阳宸仙尊,李惊雪是听著这位仙尊的传说长大的,她曾发誓要像这位仙尊那般厉害。 可惜那位自从魔族大战之后,一直深居在轩辕峰,极少外出,李惊雪没有见过他的模样。 据说是一位白髮苍苍很有威严的老仙尊。 李惊雪內心微动:叶,难不成他与那位老仙尊有关? 这个念头一出就被李惊雪否认了,仙尊前辈闭关近千年,如果收了徒弟,宗门內肯定有消息传出的。 而且…… 李惊雪看著眼睛发亮吃肉的叶风內心有些困惑:大宗门大家族的弟子怎么会是一副没有吃过好吃的肉的模样? 次日一早。 阿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睡在她旁边的小白也醒了,它嗅了嗅:“好香的味道。” 一人一兽走到外面,李惊雪转头看向她俩笑了笑:“醒了?早饭弄好了,洗漱一下就来吃早饭吧。” “好耶~” 阿昭和小白蹦蹦跳跳去河边洗漱,阿昭吃了一小半后,想起了什么,张望著四周:“咦,阿爹呢?” 埋头苦吃的小白隨意说道:“可能昨晚被狼叼走了。” 阿昭大惊:“这地方有狼?” 小白哼哼了两声,抬头看著阿昭:“怕了吧。” 阿昭却双眼放光:“狼肉好吃吗?” 小白:…… 整天就知道吃。 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低头继续吃早饭,阿昭转头看向李惊雪,后者思索了一下:“不太好吃。” “哦,”阿昭有点失望又问道:“那阿爹呢?” 李惊雪醒来也没有见到叶风的身影,她沉吟了一下,看向漆黑的天壁:“可能有事去忙了。” 叶风趁著夜深人静的时刻走进了天壁深处,远离了阿昭一家。 其实他很想报恩,毕竟阿昭和李惊雪还有小白待他不错都是心地善良之人。 但他日后可能会伤著阿昭她们,即使她们不介意这件事情,他也会介意,他不想伤害对自己有恩的人,不,即使是普通的陌生人,他也不想伤害。 所以,他趁著阿昭一家熟睡时离开了。 他吃了李道友给的毒药,按李道友的话,每隔六个时辰就要服用一次毒药,不然就会毒发身亡。 自己这样的祸害,中毒而亡好像也挺不错的。 他给自己寻了一个安安静静风景不错的地方躺下等死。 叶风躺在草地上,仰望著蔚蓝的天空,天空之上的云朵慢悠悠飘著,有风吹过,旁边的树木沙沙地作响。 叶风觉得死在这种地方挺不错的,有山有水有树有有草,风水很不错,日后转世投胎应该可以投个好胎。 叶风望著天上的白云许久,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他的內心有点遗憾地想:昨晚吃的红烧兔肉挺好吃的,可惜以后吃不著了。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好好將兔子皮扒好…… 想到这里,叶风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都要死了,以后还怎么扒兔子皮,不过,那红烧兔肉確实美味。 他又想起自己没有偿还的救命之恩,还有自己弄没的茅草屋。 阿昭也是一个好孩子,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阿爹。 小白长得丑兮兮的,意外地靠谱…… 叶风想啊想,想了很多的事情,除了阿昭几人之外,还想思考许多关於自己的事情,以前的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可惜,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有点烦。 希望以后投胎能做个好人,希望毒发时不会很难受…… 毒发? 叶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蔚蓝的天空,他怔怔看著天空,抬起自己的手捂了捂眼睛,又移开。 自己没死?按道理来说,六个时辰早就过去了。 为何自己还活著? 叶风闭上眼睛开始思索,难道李道友的毒药没毒?不可能吧…… “找到阿爹啦,”软糯糯的声音从叶风的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叶风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低头看著他,神色好奇地问道:“阿爹,你在这里做什么?” 叶风的唇动了动,想说自己在等死,但又觉得跟小孩子说这样的话不太好,只能訕訕闭嘴。 阿昭见他没有说话,歪了歪脑袋,脑袋灵光一闪,她气呼呼地问道:“阿爹,你是不是躲在这里偷懒?” 叶风:“啊?什么?” 见他这个反应,阿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怪不得一大早不见人影,原来是在偷懒,这样不行哦,你快点起来砍树盖房子。” 阿昭说著弯腰抓起他手腕,用力一拉,將躺在地上的叶风拉了起来。 叶风:??? 他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强力壮,手臂上的肌肉鼓鼓的,又抬头看向眼前的小姑娘,瘦巴巴的小脸蛋,细胳膊细腿的,一下就將自己拉了起来? 不过,叶风转脑一想,这孩子救了自己,单独一人將他拖了回家,拖出了河,力气確实很大。 叶风眼中闪过一抹思索的神色,这孩子是不是可以往剑修的方向培养呢? 阿昭双手叉腰对他说道:“你不能偷懒啦,赶紧回家干活。” “……好,”叶风默了默应了下来,他得回去问问李道友那毒药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给错了。 叶风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又整理了一下衣袍上的皱褶,再扶了扶头上那支乌黑的木簪子,將其扶正。 做完这一切,叶风对旁边的阿昭说道:“我们走吧。” 阿昭:“你自个回去就行了,我跟小白要去採药。” 小白说了,这里面有很多草药,让她采一些回去,炼一些基础的丹药,为將来炼淬灵丹做准备。 叶风:“只有你俩个去?” “还有小黑,”阿昭转了转头,让叶风看到装在背筐里的小黑。 小黑见自家主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剧烈地嗡嗡直叫。 叶风看著眼前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不知名看起来感觉很弱的灵兽、还有一把无法变形的灵剑,他:…… “我与你们一道去吧。” 阿昭仰头望著他问道:“你是不想回去盖房子吗?” 小姑娘脸上晃晃地写著“你是不是想继续偷懒”一行字,叶风:“不是,你阿娘说过这一带很危险,你一个小孩子遇到危险就糟了。” 阿昭看了看他问道:“你跟著我是想保护我吗?” 叶风点头:“是的,想保护你。” 阿昭:“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叶风笑了,他揉了揉阿昭的小脑袋说道:“大人保护小孩子不是应该的吗?” 阿昭眨巴了几下眼睛,低下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没有吭声,是这样吗?大人要保护小孩子? 叶风有点搞不懂小姑娘的心思,旁边的小白看见她彆扭的模样,想到叶风砍得整齐的树木,清了清喉咙说道:“让他跟著也好,我们可以深入一些。” 闻言,阿昭是抬起头看向叶风,后者有点紧张。 阿昭思索了一下对他说道:“行吧,那你跟著我,不过要跟紧哦,走丟了我可不管你。” 叶风鬆了一口气:“好,我会跟紧你的。” 他看向阿昭背著的小背筐询问要不要帮她拿著,遭到阿昭小朋友的拒绝,阿昭:“这是阿娘特意给我编织的。” 阿娘送她的东西,她是不会给別人拿著,她要自己背。 叶风见状也没有勉强,夸讚道:“李道友的手艺真好。” “我阿娘可厉害啦~” 小白看了看兴高采烈的小姑娘,又看了看脸带微笑的叶风,撇了撇嘴,小孩子真好哄。 小白带著一小一大一把剑走进了天壁更深处的地方,一路上採到了不少有用的药材。 叶风看著毫无灵气的土地上生长著灵气充沛的药材时非常意外,他蹲在地上挖了挖泥土,挖了一个小坑出来,仍旧没有发现灵气的痕跡。 “不必挖,这土地是不会有灵气的,”小白见状开口说道。 叶风很不解:“那这些药材?” 小白:“谁知道它们是怎么长出来的。” 阿昭没有挖药材的锄头,委屈了一下小黑,拿著小黑挖药,小黑更幽怨了。 第34章 毒药没发作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4章 毒药没发作 叶风见她挖得辛苦表示自己可以帮忙並动作迅速地挖出一株完美的草药,比阿昭挖出来后变得蔫蔫的药材好很多。 阿昭和小白对视了一眼,阿昭將手中那株蔫蔫的草药扔进身后的小背筐里,挺直胸膛说道:“那就交给你了。” 叶风拿著开心了些许的小黑认真挖草药。 阿昭和小白四处张望,时不时採摘一些野果,这里生长的果子甜甜的,很好吃,阿昭开开心心摘果子,打算摘多点回去给阿娘尝尝。 就在阿昭和小白摘果摘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阿昭旁边的低灌木丛里响起一声尖锐的叫声,將阿昭嚇了一大跳。 她只觉得眼前一,只见一有著尖锐嘴巴跟她差不多大的怪鸟朝她飞扑过去。 眼见它那双爪子要將阿昭抓住,阿昭飞快抱头蹲了下来。 这时,叶风的低喝响起:“阿昭,蹲下!” “咻!” 利刃破空的声音响起,噗的一声,那只大怪鸡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隨即跌在阿昭的面前。 抱著头蹲下的阿昭抬眸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羽毛五顏六色的大怪鸟背上插著一把两尺长的短剑。 大怪鸟还没有死透,鸽子蛋般大小的绿色眼珠死死地盯著阿昭,拼命地拍打著翅膀,似乎想靠近她,嘴里出来桀桀的怪叫。 阿昭微怔,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背对著她的叶风弯腰伸手。 阿昭听到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被扭断了,大怪鸟的怪叫戛然而止。 叶风提著那只怪鸟的脖子回头问阿昭:“有没有受伤?” 阿昭仰著头怔怔看著她。 叶风见状有点担忧,难道是被嚇到了。 “好厉害,”阿昭两眼放光,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叶风问道:“阿爹,你怎么做到的?” 叶风看著似乎有些兴奋的小姑娘默了默,他低头看著插在怪鸟翅膀根的小黑,“我也不太清楚,见到你有危险手里的剑就掷出去了。” 那感觉就像自己曾经把剑掷出去过无数回似的。 叶风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心上是厚厚的茧,李惊雪告诉他这应该是他长年握剑练剑的成果。 “真的好厉害,”阿昭兴奋地围著他打转,眼睛亮晶晶的。 叶风面对夸奖表现得很谦虚:“一般般。” 阿昭问道:“你能教教我吗?我也想跟你一样厉害。” 叶风微顿,阿昭见他不说话,有点失落:“不能教吗?” “不是,”叶风摇了摇头,“我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我现在能使剑,全凭习惯与记忆,想教也教不了。” 阿昭顿时失落了起来。 小白说道:“你想学剑可以让你阿娘教你,她以前也是剑修。” 阿昭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她道:“我阿娘最厉害了。” 叶风微怔,李道友竟然也是剑修? 小白见阿昭高兴的模样,冷哼了一声扒语气不屑地说道:“哼,如果要说厉害,全盛时期的本座是最厉害的。” 阿昭抱起它,摸了摸它的光禿禿的脑袋说道:“可是你现在连大宝都打不贏。” 提到自己的仇家小白气得咬牙切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早晚找他算帐的。” 采完了药,天色也不早了,一行人决定回家。 阿昭背著满噹噹的背筐,叶风一手拿著小黑,一手扛著比阿昭还要大的怪鸟。 阿昭蹦蹦跳跳往家的方向走,她好奇地问身边的小白;“小白,那只是什么鸟?” “七彩鸟,能吃,大补,你吃几块肉,喝半碗汤就好了,”小白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告诉她。 “为什么?” “大补,就是很补的东西,你一个小孩子吃多了,身体会难受,还有可能会流鼻血,”小白想了想说道:“不过这鸟適合你阿娘吃,她內丹被挖,经脉受损,正好可以补一补。” “內丹被挖?”跟在阿昭身后的叶风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上一句:“怎么回事?” 阿昭看了看他,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叶风:“是不方便说?不说也没关係。” 阿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我只告诉你哦,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有一个很坏的坏蛋,欺负阿娘,把阿娘的內丹挖走了,还把阿娘推下悬崖,如果阿娘不是遇到她和小白,就已经死掉啦。 叶风很震惊,这个世界上竟有如此恶毒之人。 不过…… “你和李道友不是亲母女?”叶风非常意外,虽然只相处了一天,但他可以看出阿昭和李惊雪都很在意对方,非常重视对方。 “亲母女?”三岁的阿昭不太懂这个词语的意思。 小白说道:“跟你一样,捡回来的。” 这句话阿昭听懂了,她用力点头:“对,阿娘是阿昭捡回来的~” 叶风更意外了,他下意识问道:“你的爹娘呢?” 阿昭:“我没有爹娘……” 她停顿一下,笑得很灿烂:“不,我现在有阿娘啦~” 叶风的脚步停了下来,阿昭继续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了一段路,发现他没有跟上,回头看他:“阿爹?” 叶风很愧疚地看著她:“很抱歉。” 阿昭不明所以:“嗯?” 叶风:“提起你的伤心事。” 阿昭歪了歪脑袋,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不难过哦,以前爷爷很疼我,现在我又有了阿娘,还有小白在身边,一点都不伤心。” “阿爹你不用道歉。” “……” “我们快走吧,阿娘估计要担心了。” 小姑娘迈开脚步跑开了,小白嗖的一下超过了她,惹得她发出一声惊呼。 小白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们来比赛,看看谁先回到家。” “好!” 一人一兽在林间追逐著。 叶风望著阿昭欢快的背影好一会儿,他仿佛在跟別人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如果不难过的话,为什么还会捡陌生人回家,让陌生人当自己的阿爹呢。” 小黑嗡嗡了两声,叶风拍了拍它:“我好像还没有一个小姑娘坚强。” 小黑重重地嗡嗡了两声,好像在说没有这么一回事。 因为新的房子还没有开始盖,在阿昭出门前,李惊雪嘱咐她采完药就回小白的洞穴,不用回破旧的茅草屋那边。 李惊雪见到叶风跟著阿昭回来有点意外,但也没有说什么,朝他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叶风想了想,来到李惊雪面前, 那个毒药好像有问题。” “嗯?” 叶风:“超过了六个时辰,它没有毒发。” 李惊雪用著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他:“那是我用泥土和止血膏搓成的。” 叶风:…… “为何?” 李惊雪:“想试探一下,看看你的反应,如果你將那所谓的毒药吃下去,我可以把你留下来,如果你不吃,我肯定会赶你走。”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独自离开。” 吃了毒药独自离开,那等於在找死。 “我只是不想连累恩人,”叶风嘆气说道,“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总觉得我没什么活著的盼头,死了就死了,不要將其他人拖下水。” 李惊雪听到他的话,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该不会是自己跳崖自杀的吧?” 叶风听到她的话微愣,他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觉得我不至於自杀。” 李惊雪用很怀疑的目光看向他:“你吃了毒药离开等死了,还不至於?” 叶风:…… 李惊雪一直看著不远处的阿昭,神色带著几分柔和:“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想告诉你,人活著才有希望,如果死了,那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这些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但你既然能这么坦然地去死,那为什么不能好好活著,你连死都不怕,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你害怕的事?” 叶风怔怔地看著她的侧脸没有说话。 阿昭不知道两人聊了些什么,她回来后,麻溜生火煮了回春丹药水,给自家阿娘阿爹各自端了一碗:“阿娘,阿爹,该喝药啦!” 叶风低头一看,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热腾腾乌漆麻黑的药水,他:“这是?” “回春丹药水,”阿昭望著他奶声奶气地说道:“喝了药伤就会好得快一些,快趁热喝了吧。” 李惊雪已经端起碗,將那药水一饮而尽,笑盈盈地对女儿说道:“谢谢阿昭,我觉得好多了,多亏了你煮的药。” 阿昭很高兴,“小白教得好。” 小白冷哼了一声,別以为跟本座讲几句好话,本座就会开心,然而,它並不知道自己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在不停地摇晃著。 叶风默默地端著碗,喝起那碗嗅起来很苦涩的药,药水入口,他的身体一僵……呃,这药好苦。 叶风嘴里含著那一口药,吞不是,吐也不是,他看了看瘦巴巴的小姑娘,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將那碗药一饮而尽。 在他一口气把药喝完,他终於明白李惊雪为什么喝得那么利落,长痛不如短痛。 苦到要命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除此之外,叶风还察觉到有一股暖流沿著他的喉咙而下,扩散至他全身的经脉。 叶风很诧异,这是? “阿昭炼製的回春丹药水很有效吧,”李惊雪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回春丹,几乎是修真界人手必备的一款丹药,在修真者灵力快要耗尽之时,可以通过服用丹药来回復自身的灵力。 当然,除了服用回春丹之外,还可以吸收天地灵气、灵石里的灵气来回復。 但后面两种方法没有前者的有效安全,因此,在关键时刻,比如打斗逃跑之时,大伙都是服用回春丹的。 回春丹是修真界卖得最好的一款丹药。 第35章 关键是炼丹的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5章 关键是炼丹的人 叶风喝完药觉得浑身都有劲,他拿起小黑继续去砍树。 李惊雪的伤养了几天,加上喝了回春丹的药水,感觉好多了。 她看著眼前的眾多的药材,多日不曾炼丹的她觉得有点手痒,於是,她决定也来炼一下丹药。 但是…… 半晌后,李惊雪望著眼前黑漆漆却没有任何药效的回春丹药水沉默了,为何炼不成? 李惊雪看向旁边的女儿,想了想柔声让她再炼製一回给自己瞧一瞧。 阿昭不会拒绝自家阿娘的拜託,於是她开始按照之前的步骤炼丹药,生火,扔药材,一样一样地扔进去,又隔一段时间扔一样或是两样药材进去。 李惊雪看著她添加药材的时间和手法,內心越发诧异,她作为一名丹修,自然看得出女儿將药材扔进破罐的时机看似隨意,实质上真的很隨意。 阿昭將全部的药材都扔了进去,抽出几根木柴,把火力降低,开始慢慢地熬煮,一边熬煮一边拿著木棍不停地搅拌。 搅啊搅,搅啊搅。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有淡淡的药香味飘了出来。 阿昭拿起那根搅拌的木棍,仔细瞧了瞧,又看了看破罐子,对自家阿娘说道:“好啦。” 李惊雪:…… 整个过程,平平无奇,连灵气的波动都没有,这回春丹的药水是怎么成的? 李惊雪见女儿如此轻鬆,决定再尝试一回。 *** 李惊雪看著眼前发糊的药材沉默了下来,没成。 阿昭赶紧安慰道:“没关係的,阿娘,我也失败了很多次才成功的。” 小白冷哼了一声,跳了起来说道:“让我来。” 这么简单,它堂堂神兽,肯定也可以的。 李惊雪帮它倒掉了那一锅废掉的药材,小白的前爪很灵活,嘴里咬著那搅拌的棍子,加药材,搅拌。 过了小半个时辰。 小白望著那发黑髮焦发苦的药材变得安静了。 阿昭继续安慰:“小白,別灰心,再多炼几次就可以了。” 小白放弃了,“哼,本座是神兽,不需要学习炼丹。” 李惊雪继续尝试,不过,她一连尝试了数次,每次都失败了。 小白见状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是丹修吗? 李惊雪:“是丹修。” 小白又问:“那你的天赋如何?” 该不会是菜鸡的水平吧,连一个小姑娘都比不过。 李惊雪有些迟疑:“我师父告诉我,我是难得一见的炼丹好苗子,我的几个师兄师姐都比不上我。” 小白:“……你的师父该不会是在骗你吧?” 李惊雪也不太確定:“应该不会。” 小白:…… 李惊雪:…… 数次下来,李惊雪和小白总算確定了一件事情,炼製丹药的药材不是关键,炼製的人才是最关键的。 *** 夕阳西下,阿昭一边哼著不知名的曲儿一边用棍子搅拌著破罐里的药水。 小白毛髮光亮蓬鬆又有气无力地趴在一旁:“我不想再喝回春丹的药水了。” 自从阿昭知道自己是家里唯一一个能炼出有药效的丹药的人之后,她每日精神抖擞地煮药。 就连之前吐槽过自己力量不足的小白也被亢奋的阿昭塞了一碗药,让它乖乖喝药,早日恢復实力。 小白早上喝,中午喝,晚上再喝,它觉得自己要喝吐了。 同样不想喝药的叶风看向李惊雪:“要不我们跟阿昭说说?” “……阿昭炼的丹药挺好的,”李惊雪默了默说道。 她也不太想喝的,但是每次女儿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看著自己,到了嘴边拒绝的话语就说不出口了。 而且…… “阿昭这么努力炼丹药也是为了我们好,”李惊雪嘆著气说道,“有一些修真者想吃丹药都没有灵石买。” 她自己身上的伤没好,小白是力量不足,叶风嘛…… 用阿昭的话来说是自身不够强大才会被体內另一个坏蛋夺走身体的,所以也要多喝药才行。 听到李惊雪的话,小白和叶风也齐齐嘆气,他们也是知道阿昭为了他们著想,所以,拒绝的话实在无法说出口。 “炼好啦~”软糯糯又兴高采烈的声音响了起来,李惊雪三人打了一个激灵。 阿昭成功炼好一锅后,眉开眼笑地看向自家阿娘:“阿娘,我炼好啦,给~” 李惊雪看著递到自己面前的药水,努力露出欣慰的笑容:“谢谢阿昭。” 阿昭:“不用客气~” 她又给小白递了一碗,小白:“我不想……” 话没有说完,它就感受到李惊雪和叶风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小白咽了咽口水改口:“我太想喝啦,谢谢阿昭。” 阿昭更高兴了:“想喝就多喝点,我今天煮了好多~” 小白:“……其实你阿娘的伤还没有好,应该让她多喝点。” 阿昭挺直胸膛表示:“你放心,阿娘那一份我特意留出来了,看~” 眾人顺著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满满的一大桶。 这个水桶是李惊雪做的,用来打水的,大到可以让阿昭泡在里面洗澡。 李惊雪:孩子的爱真的太沉重了。 小白见到那一大桶回春丹药水扭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哈哈,活该,让你用眼神威胁我。 叶风也没有躲过,阿昭往他的手里塞了一碗。 阿昭单手叉腰,一手拿著搅拌药水的汤勺,语气严肃地对面前的两人一兽说道:“都要喝光光哦,这样才不会生病,身体健健康康噠~” 小白忍不住说道:“你一直瘦巴巴的,你也要喝。” 不能光让它几个喝啊。 阿昭端起属於自己的那一份:“我每天都有喝啊。” 说完,利落把那一碗黑漆漆又苦涩的药喝个精光。 喝完,她精神奕奕地看向李惊雪三个:“快喝,药要凉啦~” 两人一兽:…… 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小白的脑子转得飞快,它见到小姑娘开始分拣下一顿的药材,它猛然想起一件事情,“阿昭,你不是说让你阿娘教你炼剑吗?快,赶紧教她习剑。” 这样的话,她就没空煮药了。 阿昭一直想学剑的,虽然阿爹有点不太靠谱,但他握剑一挥,能將一棵树放倒的模样很帅,所以,她一直想学剑的。 不过,阿娘的伤一直没有好,她也没有提起,她迟疑地看著自家阿娘:“阿娘的伤?” 李惊雪连忙开口:“我的伤已无大碍,已经逐渐康復了,现在正需要活动活动,让身体恢復得更好。” 听到她的话,阿昭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家阿娘,见她的脸色確定比之前好了许多,她扭扭怩怩地说道:“那就拜託阿娘啦。” 她学了剑的话,以后会像阿爹那般厉害,她就可以保护好阿娘了。 李惊雪笑得温和:“嗯,我先把你打一下基础。” 她告诉阿昭练剑要有强健的体魄,所以从今天开始,她每天早上要扎马步,再挥剑一百次。 阿昭声音响亮地应了下来。 第一天,她拿著一根小木棍充当自己的剑。 李惊雪见状连夜给她削了一把小木剑,这把木剑长度与小黑差不多,阿昭接过那把小木剑挥了两下,阿昭很喜欢,拿著它嘿嘿哈哈地挥著剑。 小白看著眼睛晶亮亮、认认真真挥剑的小姑娘,甩了甩自己的尾巴说道:“希望等她练完剑,把要熬药的事情给忘记了。” 李惊雪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同意了它的话。 她不是不知好歹,不过天天喝了一大罐回春丹的药水,实在不太好受,她心想:今天暂停一天,明天再继续喝。 然而…… 阿昭做完李惊雪交代好的练剑课程,除了额头渗汗之外,仍旧是精神奕奕的,她放下手中的小木剑对李惊雪和小白说道:“我现在就去炼丹药水,阿娘和小白要等一下,马上就好。” 李惊雪:…… 小白:…… 小孩子的精力真好。 李惊雪看著小姑娘跳蹦乱跳的身影,笑了笑,这么有精神也挺好的。 小白蔫蔫的,“我还以为今天能躲过呢。” 小孩子不是应该给新的事情吸引注意力,然后把药的事情忘记吗? 它不指望阿昭完全忘记炼丹药的事情,至少忘记一天啊。 “小白,”准备去炼丹药的阿昭一边喊著小白的名字,一边噠噠地跑了过来:“草药都拿完了,我们去採摘一些回来吧。” 阿昭说完,转身去拿自己的小背筐。 小白听到她的话,立马来了精神,它神色严肃地对李惊雪说道:“放心,今天我绝对不会让她採到一株草药。” 李惊雪看了它一眼,认为它说的话没有什么可信度,小白嘴硬心软,小姑娘一开口说些什么,它自个就屁顛屁顛跑过去了。 因为要进入天壁採药,李惊雪把正在处理木材的叶风喊了回来,让他跟著阿昭去採药。 经脉被封印的叶风还是很能打的,有他跟著,李惊雪放心一些。 “阿娘,你不去吗?”阿昭歪头问道。 李惊雪笑了笑:“下次吧,下次阿娘跟你一道去。” 叶风的木材砍伐得差不多了,她想趁机打一些家具,儘量让新的房子住起来舒服一些。 阿昭已经认得不少的草药,背著小背筐开开心心地跑去採药。 叶风看著毫无灵气的环境和灵气充沛的灵植说道:“这地方真够古怪的,这些灵植到底是怎样生长出来的?” 他尝试顺著那些灵植的根挖地三尺也没有找到灵气的来源。 小白没有吭声,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叶风见状挑了挑眉,他还打算从小白的嘴里套点话呢,虽然不知道小白是什么灵兽,但小白似乎知道很多的事情。 这时,前方的阿昭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小白,快来帮我!” 小白立马翘起尾巴跑了过去:“来啦” 叶风:…… 是谁出门前说绝对不会让阿昭採到一株草药的? 阿昭又喊道:“阿爹,你来帮我把这棵药给挖啦~” 叶风迈开脚步走了过来:“好。” 小白回头看向他,叶风的目光与它在半空中交匯,又各自移开,在阿昭的指挥下,采草药挖草药。 第36章 阿昭遇到重伤少年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6章 阿昭遇到重伤少年 阿昭的小背筐装了大半筐草药。 采完这个地方的草药,两人一兽继续往下一个方向走。 突然,阿昭的视线不经意峭壁上的某处,目光顿住了,她指著上方问道:“小白,那是什么?” 小白和叶风顺著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黑色的山壁上有一处突起的小平台,小平台上有一株成年男人巴掌大小的紫灵芝。 小白:“紫灵芝,好东西!” 它打量了一下那个突起的小平台,回头对阿昭说道:“我去摘,你乖乖在这里不要乱跑。” 阿昭:“好~” 小白又对叶风说道:“看好阿昭。” 叶风:“放心。” 小小一只的小白轻盈地跃到黑色的山壁上,它锋利的爪子扎进山体,一步一步往上爬。 阿昭很担心地嘱咐它:“小白,小心点。” 小白回头瞧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放心啦,这种高度难不到本座~” 阿昭站在下方仰头看著它,见它稳稳噹噹地往上爬才放心一些。 叶风见她这么担忧便说道:“不用太担心,小白很聪明,做不到的事情它不会去做的。” 阿昭奶声奶气说道:“我知道小白很聪明,也有点小厉害,但它要爬到那么高的地方,我还是会很担心它的。” 叶风微怔,小孩子的想法真的很单纯。 阿昭背著背筐拿著小锄头茫然地看著陌生的四周,这是一片枯萎的树林,树木光禿禿的,没有一片叶子,树枝上有著漆黑的乌鸦盯著她看。 她小声呼喊著:“小白。” “阿爹?” 没有任何的回应。 阿昭有点害怕,但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刚才明明站在原地看小白爬到峭壁上採药的,不知道为什么,走前了几步,她眼前的情景一,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站在奇怪的地方了。 天空灰濛濛的,空气也很混浊。 阿昭抓紧背筐上的带子找了一个方向往前走。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不远处有乌鸦震翅而飞,看模样好像是被惊飞的。 阿昭停下脚步,朝动静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没有等她多想什么,那脚步越来越近。 “砰!” 阿昭与来人撞个正著,阿昭退后了两步,对方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阿昭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她定眼一看,一个穿著红白相间衣袍的少年捂著受伤的肩膀跌坐在地上。 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冷俊的脸上很狼狈,那双闪烁著寒芒的眼睛带著通红的血丝,他带著杀气警警惕地看向阿昭。 阿昭被他那冷冽的眼神嚇了一跳。 当少年看清面前站著的小姑娘时,愣了愣,小孩? 阿昭看了看好端端站著的自己,又看了看对方,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大哥哥,你还好吗?”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是你自己撞上来自己摔倒的哦,不关我的事。” 所以不能將自己摔倒的事情怪在她的头上哦。 少年看著瘦巴巴的小姑娘,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惨白的唇微启,冷漠地吐出一个字:“滚!” 阿昭看著浑身上下散发著不要来招惹我的气息的少年,迟疑了一下:“你好像流血了,我这里有……”药。 因为深入天壁会比较危险,李惊雪都会在阿昭的背筐里装上止血膏和回春丹药水让她背著,以防万一的。 “快滚!”少年很烦躁地打断了她的话。 阿昭听到他那暴躁的声音,鼻子一酸,眼圈微微发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少年冷漠的脸僵了僵,他的唇动了动,轻嘖了一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想要离开这里。 没走出几步,他的身形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树干,视线不经意与阿昭那双泛红的眼睛对个正著,后者往后退了两步。 正常的人都能看出少年不对劲。 “追!” 不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少年的目光从阿昭的脸上移开,不经意看到她身后装著草药的背筐时微微顿了一下,他看向来时的方向低骂了一句:“该死。” “不想死就跑,跑远点,”少年冷冷地对阿昭说道。 那张沾著血的脸没有太多的神色。 阿昭闻言赶紧跑开了,跑到一半,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把断剑。 “在那里,”一道声音响起。 阿昭连忙躲到一旁的树后,这棵树的树干够大,只要对方不往她这边仔细看的话,是发现不了她的。 少年注意到阿昭的举止,见到露在树干外的衣角,他拧了拧眉头收回了目光。 追杀少年的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来是一高一矮,各执著一把刀一把剑,刀刃与剑刃上都沾著鲜红的血跡。 高个子见少年倚在树干旁,挑了挑眉:“哟,大少爷,咋不跑了?” 矮个子单手將大刀搭在肩膀上,语气有点不满:“你不想活了?我们说好了的,只要你能逃走出我俩兄弟的手掌心,我们就饶你一命。” “对啊,你不是很想活下来吗?快逃啊,”高个子语气带著些话不耐烦地催促道。 他们还没有玩够呢。 少年捂著肩膀上的伤口,冷眼看著他们,他知道这两人在耍著他玩,什么逃出他们的手掌心就饶他不死。 哪有普通人可以跑贏修士的? 想到这里,少年的脸色阴鬱了几分,他哑声开口问道:“苏家给了你们多少钱买我的命?” 对面两兄弟听到他的话,对视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你也想给钱我们兄弟买下自己的性命吗?” 面对两人的嘲笑,少年的脸色不改:“无论苏家出多少钱,我都可以出比她们更高的价钱。” “你?笑死人了,谁不知道你是没有灵根的废物,一直在东方家过著猪狗不如的生活,你从哪里拿钱给我们,我看你就是想耍我们,”高个子很不满意他的不诚实。 矮个子见状兴趣缺缺地说道:“骗人可不好玩,还是杀了你吧,不过我俩兄弟心地善良,你有没有什么遗言?” “有,”少年鏘有力地喊出一个字。 对面两兄弟:…… “有什么遗言你说吧。” 少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朝两人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磕完,他的腰板挺直大声喊道:“我想活著,不想死。” 对面两人:…… 高个子很暴躁地说道:“他奶奶的,都说了让你讲遗言,连钱都拿不出来的傢伙,活什么!” 他握紧剑一步下朝少年走过去。 “我有钱,”少年的声音提高:“我爹给我留了一大笔好东西。” 高个子的脚步停了下来,与矮个子对视了一眼,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傢伙的爹。 “我爹给我留了一张藏宝图,我是按藏宝图找过来的,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把这藏宝图给你们看,”少年说著伸手进衣襟里摸索著。 高个子一听,瞬间兴奋起来,他大步走到跪在地上的少年面前,“在哪,给我看看。” 他心想,只要藏宝图一到手,他就立马杀了这个少年。 少年染著手的血拿著一卷羊皮卷递上前:“这……咳咳!”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咳嗽了起来,高个子轻嘖了一声,伸手想去夺过少年手上的那张羊皮卷,那剎间,原本不断咳血一副快要完蛋了的少年暴起。 他表情冷厉,手中寒光闪烁,扑噗一声。 他手上的匕首直直插入了高个子的心口处,高个子的瞳孔剧烈收缩起来,“你……噗!” 他想说些什么,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眼睛瞪得老大,万分不甘地断了气。 少年大口喘著气,心想不愧是他了高价钱买来的见血封喉的药。 “兄长!”矮个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暴怒地挥剑扑过来。 少年抽出那把匕首,用力一甩,匕首直直扎入了那矮个子的胸口,矮个子瞪大眼睛,不甘地倒下。 少年捂著自己的伤口,跌跌撞撞往阿昭躲藏的地方走了过去。 阿昭一直竖著耳朵听那边的动静,她有点担忧,那个大哥哥好像遇到坏人了,她正在想自己该什么办,前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阿昭探出自己的小脑袋,看到浑身是血的少年倒在地上。 少年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小姑娘,颤颤巍巍朝她伸出手,“救,救救我,求你,只要救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话没有说完,他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阿昭给昏迷不醒的大哥哥灌了小半竹筒的回春丹药水,观察了一下,见他的呼吸均匀了下来,暗鬆了一口气。 阿昭看见少年那血淋淋的肩膀,,上前撕开伤口上的衣服,嘶啦! 她拿出自个熬製的止血膏,熟练地给少年那恐怖的伤口抹上药,那不断渗血的伤口很快止住了血,处理好这个伤口。 阿昭继续处理其他的伤口,少年的身上背上腿上全是刀剑伤,小姑娘越来越同情这个大哥哥,好惨的人,这些伤口看著就觉得很痛。 阿昭隨身携带的那一竹筒止血膏很快用完了,她又在自己在背筐里拿出新鲜採摘的月见草,碾压成渣敷在他的伤口上。 处理完一大堆伤口,阿昭鬆了一口气时,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她坐在旁边休息了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旁边那两具断了气息的尸体上。 阿昭盯了许久,握紧拳头,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她嘴里小声嘀咕著:“不怕不怕。” 第37章 顺利与小白和阿爹匯合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7章 顺利与小白和阿爹匯合 她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其中一具尸体的面前,瞥了一眼那张青紫色的脸又立马移开,她弯腰將那人的武器——长刀捡了起来。 这把刀看起来很锋利,可以让阿爹拿著它去砍树,她自己拿著小黑去挖草药。 这把长剑也不错,收著。 阿昭拿著那两把沉甸甸的武器,非常开心,她试图將那两把武器装进自己的小背筐里,可惜背筐太小,装不下。 她歪头思索了一下,脑海里灵光一闪,有了。 灰扑扑的天空,望不到尽头的枯树林,有乌鸦落在枝头上,望著下方正在走动的人影。 小姑娘背著一个装了小半草药的背筐,双手拖著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人的大腿往前走。 少年人的身上绑著两条衣袍做成的布条,布条的一端系在少年的腰间,另一端各繫著一把刀一把剑。 阿昭拖著少年走,隨著走动,绑在少年身上的刀剑也跟著她一起前进。 阿昭休息完就拖著少年走人了。 她担心继续留在原地会遇到坏人,所以决定拖著少年离开,一边走一边寻找不小心走丟了的小白和阿爹。 三岁的阿昭完全没有察觉到走丟的人是自己。 她只知道自己带著去採药的人,无论是小白还是阿爹都应该跟在他的身后,果然,她才走出几步路,转个身小白和阿爹就不见踪影了。 “要找到他们才行,”阿昭想到这里,嘆了一口气,张望著四周,小声呼唤起来:“小白,阿爹?” 阿昭並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有白雾笼罩而来,不知不觉间,她的视线被白雾阻挡了。 突然,眼尖的阿昭看到前方的白雾有影子在晃动,好像是小白。 阿昭內心一喜,连忙追上前:“小白。” 她拖著一个少年,另加两把刀剑跑不快,她追啊追,追出了白雾的范围,视野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阿昭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四周,看到绿树后方那漆黑的天壁,阿昭眨了眨眼睛:咦,刚才那个地方好像没有看到天壁? 没有等阿昭细想,不远处传来小白焦急的呼唤:“阿昭,阿昭!!!” 阿昭听到它的声音立马大声回应著:“小白,我在这里,小白!” 小白听到小姑娘的声音,马上顺著声音跑了过来,没有等它靠近小姑娘便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它大惊失色:“你受伤了?” “不是我,”阿昭赶紧摇头,指了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是这个哥哥。” 小白探头看了一眼,咦? 再看一眼,嗯? 小白眼中闪过诧异的神色,它竟然一眼看不出这人的来歷。 不是一般人啊。 就在小白打算用自己的能力看看这个傢伙的来歷时,叶风的声音响起:“阿昭。” 与小白分开找人的叶风隱约听到小姑娘的声音,赶紧跑了过来,当他看到安然无恙的小姑娘时鬆了一口气。 他上前几步,靠近了阿昭,也嗅到了血腥味,脸色微变,语气担忧地问道:“你受伤了?” “我没有受伤,”阿昭又指了指地上的少年:“是这个哥哥受伤了。” 叶风看到浑身是血的少年愣了愣,哪里来的人。 “你没有受伤就好,”小白回过神来,转头对小姑娘嘱咐道:“这边很危险的,你一个人不要乱跑。” 阿昭听到它的话立马说道:“明明乱跑的人是小白和阿爹,我走了几步,回头就看不见你俩了。” 小白瞪大眼睛:“哈?” 它明明去采灵芝,算什么乱跑?阿昭是在倒打一耙。 叶风看了看那少年,见到一人一兽你瞪著我瞪你的,眼见就要吵起来了,他赶紧开口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不然李道友该担心了。” *** “阿娘,走丟的人不是我,”阿昭委委屈屈地说道:“我走了几步,回头就发现小白和阿爹不见了。” “是他们走丟了,我还一直在找它们呢,路上就追到被坏蛋追杀的哥哥。” 阿昭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小姑娘的表达能力还算不错的,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你四周的环境是不是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嗯,天空灰灰的,四周全是禿头的树木,”阿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道。 小白:“天壁附近还有这种地方?” 李惊雪:“不是天壁。” 小白困惑地看向她,不是天壁,那是什么? 李惊雪告诉將自己的猜测说出来:“阿昭大概是到了外面。” 小白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李惊雪看向它问道:“怎么不可能?” “我们找了那么久的出口都没有找到,阿昭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出到外面?” 李惊雪:“阿昭应该是踩中了某个传送阵法被传送了出去。” 小白还不是太能接受这个说法。 叶风沉吟了一下,认同李惊雪的猜测:“李惊雪说得有道理,如果不是传送阵法將阿昭突然传走了,那阿昭怎么会突然不见,又突然出现呢。” 小白被问住了,它默了默说道:“哪有悄无声息就能將人传走的阵法。” 那时它爬上崖壁采灵芝,叶风背对著阿昭挖人参。 据叶风所说的,阿昭一直在他的身后发出动静的,那动静是突然没了的。 “那个少年算是阿昭到了外面的证据,”李惊雪看到不远处躺在草堆上的昏迷不醒的少年。 小白想起自己还没有看那个少年的来歷,甩了甩尾巴说道:“他確实不一般,流了这么多血还没有死。” 李惊雪解释:“虽然他全身都是伤,但最重的伤口在肩膀,除此之外,其余的伤口都不致命,伤他的人好像在捉弄著他,就像老猫在逗弄著一只濒死的老鼠。” 说到最后,李惊雪的眉头微蹙,她看不惯这样的行为,她觉得有仇报仇,给人一个痛快就好,何必折磨人呢。 “还有阿昭带回来的刀剑,”李惊雪又道:“他们是下品武器,天壁里是不会有这种武器的。” 小白听到这里,盯著那个昏迷不醒的少年纠结了一会儿,决定使用自己的能力看一看,主要是这个少年看起来没有姓叶的那么厉害。 它应该不会消耗太多的力量,想到这里,小白髮动了自己的能力,兽瞳中闪烁著金色的光芒,光芒很快散去。 小白:…… 好惨的一个人,出身修真界大家族,在眾人寄以厚望中出生,还没出生前就与另一个大家族的小姐订下了婚约。 然而,出生后的他却被查出是一个连废灵根的废物。 他的爹娘將孩子托给家中长辈照看,为了他四处奔波,寻找灵丹妙药奇珍异宝,试图让儿子拥有灵根,可惜无论用了什么方法都没有起作用。 在少年五岁那年,他的娘亲不知所踪,他的爹四处寻妻,后来也失踪了。 从此,少年没了靠山,同辈孩子时常欺负他,他尝试去找长辈惩罚对方却遭受冷眼,后来还被长辈赶出了住处,住到一个偏僻破旧的小院。 再后来,在少年十五岁生辰当天,自幼与他订下娃娃亲的未婚妻拿著订婚信物上门,当眾与他退了婚。 少年被退婚后,就被家族里的人赶出家门,遭到了未婚妻家族僱佣的杀手追杀,一路逃亡到灭仙崖,意外遇到了阿昭。 阿昭竟然真的到了外面。 李惊雪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阿昭消失不见的地方看一看还能不能找到出口。 李惊雪和叶风出门,阿昭和小白留守在家。 阿昭眼巴巴看著李惊雪:“阿昭不能跟著阿娘一起去吗?” 李惊雪差点对她投降了,但一想到那个传送阵会不知不觉將人传走,万一这次女儿过去又被传送走就糟糕了,她稳住心神对小姑娘说道: “你不能跟我去,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阿昭:“更重要的事情。” “你捡回来的那个那个大哥哥的伤很重,我们的止血膏也用得差不多了,你要熬多一点止血膏,帮他涂抹伤口,还有……” 李惊雪顿了顿说道:“我今天还没有喝过你煮著回春丹的药水,你帮我煮一碗吗?我回来就喝。” “当然可以,”阿昭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大声回答,表示自己一定会熬好止血膏,再煮好回春丹的药水等阿娘回家。 小白:挺好哄的娃。 东方墨睡著並不安稳,他梦到自己的小时候,爹娘还没有失踪,他是倍受宠爱的孩子,然而,某一天爹娘失踪了,原本对他亲切的长辈態度来了个大转变。 他被堂兄弟欺负,长辈无视,还说如果不是自己招惹其他人,其他人也不会欺负他。 有一次,东方墨差点被打死了,他烧了一天一夜,差点烧成了傻子,从那次起,他知道族中的长辈靠不住的,他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他们绝对不会为他出头。 欺负他的堂兄弟之间也並不和谐,他开始使法子挑拨离间,法子有用,他挨的揍也少了许多。 他梦到与自己在小时候玩耍玩得开心的未婚妻在自己十五岁生辰那天登门,当眾退婚並羞辱他,说与他有过婚约是她此生抹不去的污点。 被未婚妻退婚的他对家族没了价值,他就被赶了出来…… 第38章 阿昭想要两个阿爹保护我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8章 阿昭想要两个阿爹保护我 他恨啊,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只是因为没有灵根就要任由那些人欺压,可恨,太可恨了…… “大哥哥这是怎么了?”软糯糯的声音响起,一只温暖的小手抚摸著东方墨的头,“是不是做噩梦了?” “大概吧。” 软糯糯的声音有点好奇:“是梦到別人抢他的食物?” “有可能。” “还是有人打他?” “应该是吧。” “跟我一样可怜呢,”软糯糯的声音似乎有点高兴。 另一道声音默了默:“你很高兴?” “因为第一次遇到跟我一样被別人欺负的人。” “……这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当然有,我现在有阿娘,有小白,別人欺负不了我,我也要帮帮这个大哥哥。” “……” 东方墨绷紧的意识逐渐放鬆了下来,在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中沉沉睡了过去,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湛蓝的天空。 天空上漂浮著几片白白的云朵。 东方墨愣了愣:嗯? 好像跟自己想像的不太一样。 那个小姑娘应该是將自己捡回了家,自己为什么躺在野外? 东方墨单手撑地坐了起来,环视著四周,他一眼就看到了旁边那漆黑看不到有多高,望不到尽头的天壁,他:…… “大哥哥,你醒啦?”梦中软糯糯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东方墨转头,看到了穿著补衣裳,扎著两个包包头的小姑娘站在他的身边。 “你的伤口还疼不疼?”阿昭问他。 东方墨摇了摇头,“还好,不太痛。” 因为之前一直在逃跑,又流血过多的缘故他的声音很沙哑。 阿昭给他递了一碗温和的回春丹药水:“大哥哥,喝药。” 东方墨低头嗅到了回春丹的气味,他接过那只河蚌壳做成的碗,一口气將那碗药水喝个精光。 药水入口的瞬间,东方墨觉得自己身上的伤痛减轻了几分,一直隱约抽痛的腹部的痛楚也消停了下来。 一碗药水下肚,东方墨的表情都变了,好厉害的药。 见他喝个痛快,阿昭拍了拍手,给他鼓掌:“大哥哥真乖,不像小白,喝药都要推三推四的。” 小白冷哼了一声:“我身体已经无碍了,不用喝药。” 它一出声將东方墨嚇了一跳,他低头看著小姑娘身边的小白,毛髮蓬鬆,四爪漆黑,长得……有点像狗。 这是什么灵兽? 小白自然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下巴抬起:“怎么,你是被本座高贵的气质吸引了吗?” 东方墨看向小姑娘:“这是?” “这是小白,我是阿昭,”阿昭看著少年问道:“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东……西门墨,”东方墨顿了顿生硬地改了自己的姓。 东方家將他逐出了家门,而且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一直派人追杀他,还是把姓给改一下比较好。 至於名字…… 【小墨,来,来娘亲这里】 【阿墨,看阿爹给你做的木剑……】 东方墨回过神来,眼眉低垂,他不太想改爹娘给他取的名字。 “西门墨?好奇怪的名字,”阿昭念著他的名字说道。 东方墨笑了笑:“我也觉得挺奇怪的。”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看到了不远处用石头砌成的简易炉灶,炉灶上有著一只破陶罐在冒出热气,炉灶边上有一堆劈好的木柴,木柴旁边有几张木板凳和一张四方小矮桌。 然而,什么都没有了。 东方墨眼中闪过一抹沉思,难不成这个孩子跟家人上山採药?不过。 东方墨看著眼前的生机勃勃的野草和绿油油的树木心想:原来灭仙崖附近还有这种地方,他还以为灭仙崖四周都寸草不生呢。 “阿昭,你家大人呢?”东方墨问道。 阿昭:“阿娘她们进天壁找出口了。” “天壁?”东方墨的目光落在旁边那漆黑的峭壁上,“是在说这个吗?” “对,”阿昭重重点头。 东方墨眼中闪过困惑,灭仙崖附近还有这么显眼的峭壁?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过。 “阿昭~”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少年旁边的小姑娘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她迈开小短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阿娘~~~” 少年看著小姑娘兴高采烈地扑进女人的怀抱里,女人弯腰將她抱起,亲了亲她的脸颊,“我们回来啦,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没有,”小姑娘摇了摇头,环著女人的脖颈大声说道:“我很想阿娘~” 女人的眉眼弯弯:“阿娘也想阿昭。” 这时,女人旁边的冷俊男人开口说道:“阿昭,我来抱你吧,你阿娘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 高大的男人说著从女人的手抱过小姑娘。 东方墨怔怔地看著眼前幸福的一家三口,眼中闪过羡慕的神色。 “阿娘,大哥哥醒了,”阿昭想起了什么说道。 李惊雪和叶风这才注意到坐在草堆上的少年,李惊雪走到少年面前笑著问道:“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她温和的目光让少年想起自己脑海那模样不太清晰的娘亲,他依稀记得他的娘亲的目光也是这样的。 “我很好,谢谢你们的药,”东方墨很有礼貌地道谢又问道:“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李惊雪看了看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东方墨以为她在为难,赶紧说道:“前辈放心,晚辈离开这里之后,绝对不会对外人提起这个地方。” 他误以为这里是阿昭一家三口隱居之地。 不管怎样,他现在身上有伤,一定要让对方放下警备,让他留在这里把伤养好。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李惊雪笑著告诉著,“我只是在想应该怎么说才能让你了解这是什么地方。” 她的话让东方墨一头雾水,“啊?” 李惊雪:“你知道灭仙崖吧。” 东方墨点头:“知道,修真界最大的禁地,我昏迷前就在灭仙崖附近。” “这里是灭仙崖的崖底。” 东方墨愣了愣,隨即反应了过来,瞳孔微微收缩:“这里是灭仙崖底?” 他的心跳加快了几分,灭仙崖底,竟然是灭仙崖底。 “不错,你与我的女儿一道意外被传送阵法传了进来,”李惊雪告诉他。 “那个,前辈,”东方墨的语气带著几分焦急问道:“您是一直居住在这里吗?请问十年前是不是也有其他人从外面进了这里。” 李惊雪看著神色焦急又带著几分紧张的少年,摇了摇头:“我是前不久从崖上摔下来的,来到这里不足一个月並不清楚这里的情况。” 东方墨的眼睛瞬间黯然了下来。 李惊雪见状问道:“你是想寻人?” 东方墨轻轻点了点头,抿了抿唇:“对,我想找人。” 找他的爹娘,他记得家里长辈说过,他的爹娘最后的行踪都是在灭仙崖附近,所以,被逐出家门的他一路寻了过来。 希望能找到自己的爹娘。 “那你先把伤养好,”李惊雪对他说道:“灭仙崖很大,等你养好了伤,再去寻人吧。” *** 阿昭悄悄看向坐在草堆上呆呆的少年,转头跟小白咬耳朵:“大哥哥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小白:“谁知道呢。” 它看了看阿昭,注意到她的脸上带著些许兴奋的神色,瞬间警惕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阿昭悄声说道:“我想问大哥哥能不能当我的阿爹。” 小白:…… 它用著一言难尽的目光看著小姑娘,“你不是有一个阿爹了吗?” 阿昭眨了眨眼睛:“我不能有两个阿爹吗?” 小白:“正常来说,每个小孩子只有一个阿爹一个阿娘。” 阿昭歪头:“那不正常的呢?” 小白:…… 你们在说什么?”有阴影將阿昭和小白笼罩在其中。 阿昭和小白回头一看,看到站在身后的叶风。 阿昭弯了弯眼睛告诉他:“我在想大哥哥能不能当我的阿爹。” 叶风:??! 什么? 为什么? 是他这个阿爹当得不够好吗? “你……他,”叶风看了看阿昭,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少年,有点惊慌地问道:“你为什么想让他当你的阿爹?” “因为我想要多一个阿爹呀~”阿昭说著伸出两根手指头,眼睛闪闪发亮:“这样的话,就会有两个阿爹保护阿娘和我啦。” “不过,小白说正常的小孩子只有一个阿爹阿娘呢,”小姑娘拧著眉头,似乎有点忧愁。 叶风稍微安心一些,心想:小白靠谱…… 没有等他安心数息,阿昭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不是正常的小孩子,有两个阿爹的话问题不大。” 叶风沉默了下来,哪里有人说自己不是正常的小孩子? 他看著小姑娘,咬了咬牙说道:“我觉得他不太適合?” 阿昭:“啊,有吗?我觉得挺適合的。” 叶风忍不住问道:“哪里適合?” 阿昭困惑地看著他,反问道:“哪里不適合?”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远处的少年,模样冷俊出挑,眉眼带著几分还没有散去的稚气,看起来年龄不大。 叶风思索了一下说道:“要不,我去帮你问问他的想法?” 阿昭挺直胸膛:“大哥哥肯定愿意当我的阿爹,他之前说了,只要我救他,他要给我当牛做马。” 叶风:…… 他內心莫名酸溜溜的,一个阿爹就够了。 叶风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嘆气,“我们不知道他是好是坏,这样吧,我先帮你试探一下他,如果他是好人的话,你再做决定?” 阿昭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好~那就拜託阿爹啦。” 叶风迈开有点沉重的脚步来到少年面前,少年注意到他的靠近看向他。 叶风低头望著他道:“我叫叶风。” “叶道友……”东方墨想要起身行礼。 叶风瞥了他一眼制止了他的动作:“你身上的伤刚上了药,不要乱动,万一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到时还得要阿昭去炼丹药照顾他。 叶风甩了甩自己的衣袍,盘腿在少年面前坐下,打量著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东方墨愣了一下,隨即回答:“我叫西门墨,今年十五了。” 他內心有点不解:阿昭的爹是不是对他有敌意? 听到这个年龄,叶风微微頷首:你的事情我都听阿昭大概讲过了,你……觉得阿昭如何?” 先问问他对阿昭的想法吧,不过,即使他愿意当阿昭的爹,李道友大概也不会让年龄这么小的人当阿昭的爹。 “阿昭?”东方墨虽然对他这个问题摸不著头脑,但是他还是如实回答:“阿昭是一个好孩子,多亏了她我才得救。” 东方墨看了看眼前绷著一张脸的男人说道:“我之前就在想,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教出阿昭这么厉厉害的孩子,如今一看,无论叶道友还是李道友都是风姿绰约之人。” “难怪能养出阿昭这般优秀的女儿。” 不管他为何对自己存在敌意,先夸讚几句吧,表明自己对他们没有敌意,有亲近之心,这样他应该不会將自己赶走,让他留在这里继续养伤。 叶风听到他的话,愣神了一下,用著微妙的目光看向对方,这孩子挺有眼光的。 从小活在旁人眼色中的东方墨立马注意到了叶风对自己的敌意减弱了几分,他內心的思绪千迴百转,试探性开口说道:“我见过很多孩子,却很少见到阿昭这般聪明的孩子。” 提到阿昭,叶风的眉眼温和了些许:“阿昭確实很聪明。” 机灵又懂事,但有时懂事到令人心疼。 东方墨仔细观察著,见这个话题没有让他降低对自己的敌意,心里有点错愕,他隱约有一个猜测,但又不太確定。 他想,这个男人应该不会那么离谱吧? 不过,东方墨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开口:“俗话说得好,有其父必有其子,阿昭是有你这么好的父亲,她才能成长这个模样。” 阿昭的父亲。 叶风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觉得眼前的少年顺眼了许多,他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你误会了,阿昭的成长全靠她自己,与我没有太大的关係。” 东方墨一直盯著对方看,自然没有错过他那翘起的嘴角,心想,这人应该挺疼爱自己女儿的。 叶风觉得这位少年挺识趣的,他单手握拳轻抵著唇咳嗽了两声:“是这样的,阿昭想让你也来当她的阿爹。” 东方墨:??! 毕竟年少,他的情绪控制得不太好,当他听到叶风的话,眼睛微微瞪大,什么意思?阿昭想让他当她的阿爹? 那么她的阿爹怎么办…… 东方墨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面前的叶风,发现后者从容淡定,並没有过多的情绪,他的內心不禁升起几分佩服的情绪,果然不是一般人,女儿都想认其他人当爹了,还这么淡定。 叶风笑盈盈看著他问:“阿昭想认你当阿爹的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瞬间,东方墨意识到什么,他赶紧开口说道:“叶道友你放心,我完全没有给別人当爹的想法,我不会当阿昭的阿爹。” 先不说其他的,他才十五岁,十五岁,怎么可能去当小姑娘的阿爹?! 第39章 我想当阿昭的兄长,可以吗?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9章 我想当阿昭的兄长,可以吗? 没有等叶风说话,只听到砰的一声。 叶风和东方墨齐齐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阿昭愣愣地站在不远处,装著水的竹筒掉落在她的面前。 对上两人的目光,阿昭下意识避开,小声解释说道:“我见大哥哥咳得厉害就去给他装了一些水……” “我……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小姑娘脑袋低垂,整个人蔫蔫的。 叶风和东方墨顿时意识到不好,小姑娘这个模样明显是误会了。 东方墨有点慌乱,他还想留在这里治伤,可不能让小姑娘討厌自己,“阿昭,我……” 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大哥哥是討厌我?”阿昭抬起头看著他问道。 她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倒映著东方墨有点不知所措的模样。 “当然没有,”东方墨立马回答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会討厌你呢?” 阿昭很沮丧:“那你为什么不想给我当阿爹?” “因为我只把你当成妹妹,”东方墨看到小姑娘这副模样,话没有过脑子便脱口而出。 阿昭怔怔看著他,“妹妹?” “对,”东方墨重重点头,“我觉得阿昭很乖很可爱,我一直想有你这样的妹妹。” 说出了开头,接下来的话就顺畅了许多。 东方墨看著小姑娘问道:“我想当阿昭的兄长,可以吗?” 他迈开脚步来到小姑娘的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我当兄长的话,我会努力保护你的,別人欺负你我会帮你揍回去,你去採药,我帮你背东西。” “所以,我不当你的阿爹,当你的兄长行不行?” 阿昭看著面前的少年,小声问道:“你当了我的兄长,以后真的会保护我,保护阿娘吗?” 东方墨用力点头:“当然。” 先不说阿昭会不会当他的妹妹,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如果她遇到了危险,自己保护她也是应该的。 “真的?” “真的。” 阿昭眼巴巴看著少年,小声唤了一声:“阿,阿兄。” 她的声音很轻,但蹲在她面前的东方墨听得清楚,他眉开眼笑地哎了一声:“妹妹。” 他伸出手,穿过阿昭的腋下,將她举高高,大声喊道:“妹妹!” 小姑娘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即意识到他把自己举高高了,以前爷爷经常跟她玩举高高的游戏的。 她的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阿兄~” 东方墨举著新鲜出炉的妹妹转圈圈:“妹妹。” 小姑娘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阿兄,转快一点儿。” 东方墨加快旋转的速度,受伤的肩膀一疼,他的身形往旁边一歪,眼见就要摔倒在地上了,他下意识將阿昭护住,免得让她摔倒。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出扶住了即將跌倒的东方墨,低沉温和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你身上还有伤,不要做太大的动作。” 叶风说著另一只手伸向阿昭,“阿昭,你阿兄肩膀上还有伤。” 阿昭也嗅到了血腥味,她连忙离开东方墨的怀抱,神色担心地看向东方墨:“阿兄,你还好吗?伤口痛不痛?” 叶风单手轻鬆抱著阿昭,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东方墨的肩膀,“没有渗血,问题应该不大。” 东方墨:…… 他瞧了瞧行为有些说不出古怪的叶风,又瞅了瞅自家妹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他在羡慕吧。 想到这里,东方墨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阿兄没事,妹妹不要担心,不过……” 他捂了捂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说道:“我肩膀上的伤还没有好,暂时跟你玩不了举高高了,让阿爹跟你玩吧。” 旁边的小白:…… 它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笑容满脸的东方墨,又看了看阿昭,突然觉得阿昭和他能成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妹是有一定缘由的。 两人喊爹都喊得贼快。 叶风微僵,低头便对上小姑娘亮晶晶的大眼睛,他:…… 阿昭的声音软糯糯的:“阿爹,我们来玩?” 叶风:“……好,来玩。” 叶风不太熟练地高举起小姑娘,小姑娘开心地哇了一声。 父女俩玩了一会儿举高高的游戏,小阿昭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东方墨身上,注意到他一直看著这边,表情有点奇怪,她搂住了叶风的脖子说道:“阿爹,我玩够了,让阿兄也来玩一下吧。” “……” “……” 此话一出,无论是叶风还是东方墨都沉默了下来。 小阿昭並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样,继续说道:“阿兄一直在看,他肯定也想玩。” 东方墨连忙解释道:“我不想玩。” “我只是很高兴,我一直都想有一个幸福的家,如今有了妹妹,有了爹娘,我太高兴了。” 他真的很高兴,说得也都是实话。 瞧叶道友那身不凡气场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物,肯定有很牛逼的身份,能跟这么厉害的人扯上关係,他肯定不会错过的。 有这样的人物当自己的阿爹,等同於自己抱牢了这根粗壮的大腿。 將来自己有事,叶道友,呸,他阿爹肯定会看在自己是他儿子的份上来帮忙的。 什么,他隨便认爹的行为不好?笑话,只要对他有利的人,別说是站著喊爹,让他跪下来磕几个响头再喊爹也行的。 李惊雪发现自己只是去河边清洗了一下採摘回来的草药,女儿就给自己认了一个新的阿兄。 她:…… 不过,看著开心的小姑娘,李惊雪也没有多说什么,孩子开心就好。 晚上,阿昭睡觉的时候,偶尔会发出笑声讲梦话。 睡在她旁边被笑声和梦话吵醒的小白:…… 小姑娘的嘴角一直上扬著:“阿娘,阿爹,阿兄,嘿嘿。” 小白:没出息的傢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小姑娘翻了个身,伸手摸索了一下將小白搂进自己的怀抱里,无意识地用脸蹭了蹭它柔软的毛髮,小声唤了一声:“小白。” 小白从小姑娘的怀抱挣扎出来,盯著小姑娘好一会儿,抬爪轻轻戳了戳她的脸。 这段时间,阿昭吃好喝好,已经长了一些肉,不再像以前那样瘦巴巴的了。 小白的心情有点复杂,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次日清早。 阿昭精神奕奕地睁开眼睛,她手脚並用爬了起来,爬出矮小的洞穴,跑到正在打造椅子的李惊雪喊了一声:“阿娘~” 李惊雪一手拿著小黑一手拿著处理了一半的木头抬起头看向她:“阿昭,起来啦,去洗漱吧,叶……你阿爹快煮好早饭了。” 阿昭:“好~” 她又噠噠地跑到正在烧火煮早饭的叶风面前:“阿爹,你煮了什么?” 正在烧火的叶风听到那声奶声奶气的阿爹,手晃了晃,转头看向小姑娘:“野菜鸡肉粥。”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阿昭眼睛亮了起来,她原本想去喊醒躺在树上睡觉的阿兄,不过李惊雪阻止了她,告诉她:“你阿兄需要好好休息,让他继续睡吧。” 阿昭闻言赶紧点头,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好~” 阿昭蹦蹦跳跳带著小白去河边洗漱。 小白將自己的脑袋直接扎进水里,泡了泡又飞快抬起,甩掉脸上的水,它道:“我想到了一个报復我仇人的好办法。” “啊?” 第40章 阿爹做饭难吃哭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0章 阿爹做饭难吃哭了 小白:“让你阿兄直接去揍他们一顿。” 阿昭:“不剪他们的头髮了?” 之前小白想到报復的方法是將大宝他们的头髮剪光光,不过,家里事情多,这个报復的方法一直没有实行起来。 小白:“先揍他们一顿,再把他们的头髮剪光光。” 阿昭说道:“其实我也能揍他们的。” 小白:“你不懂,你阿兄是一个大孩子,还是一个很好的打手,让他去揍他们,我们在旁边看著就好了,那样多痛快。” 阿昭歪了歪脑袋;“是这样吗?” “当然。” “可阿兄的伤还没有好。” “等他伤好了就带他去,”小白想到什么补充道,“你给他多炼点丹药水喝,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它真聪明,让阿昭的阿兄把回春丹的药水全部喝光,它就不用喝啦~~~ 太好啦~ “好,我多炼一些,”提到炼丹药,阿昭更加精神了。 阿昭洗漱完回到居住的地方,发现东方墨已经醒了,她有点欣喜,跑到他的面前:“阿兄,你醒啦~” 东方墨看著开朗的小姑娘笑了笑,“嗯,刚醒。” “你饿不饿?阿爹煮了粥,我给你拿,”阿昭说著就要站起来去给他拿粥。 “我拿过来了,”叶风出现在阿昭的身后,將冒出热气的粥递给东方墨,“小心烫。” 阿昭家的碗换了,从河蚌壳换成了短竹筒,容量变大了许多。 东方墨道谢接过,他注意到小姑娘一直眼巴巴看著他没有离开,他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先吃?” “不用,那边还有,我想看阿兄吃,”阿昭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看他吃?东方墨被小姑娘的想法逗笑了,他拿起竹製的调羹盛起一口看起来味道很不错的粥,放入嘴里。 那野菜鸡丝粥一入口,东方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是什么? “阿兄?”阿昭注意到东方墨的神色不对劲,“怎么啦?” 她低头看了看那一碗野菜鸡丝粥,拿起另外的调羹想尝一口,看看味道如何。 然而,东方墨抓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不要吃,有毒。” 东方墨的表情很凝重。 阿昭的瞳孔微微收缩,不等她说话,阿昭愣了愣,另一边小白已经喊了出声:“叶风,你是不是在粥里下了毒……呕。” 叶风微怔,对上李惊雪看过去的视线,他赶紧摇头解释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没有。” 小白还在吐,它的爪子用力扒拉著泥土,“还说没有,本座吃了一口就觉得要完蛋了,这,这味味道比阿昭煮月见草汤还要糟糕。” 阿昭:…… 李惊雪上前,看了看破罐里的野菜鸡丝粥,模样看起来很不错的,因为炉灶还有火的缘故,罐內的粥偶尔咕嘟几下,一眼看过去还是很诱人的。 李惊雪拿起调羹沾了一些粥。 叶风见状赶紧阻止她:“別吃,万一真的有毒。” 他仔细回想著:“难不成是我摘回来的野菜有毒?” “那些野菜我检查过,没有毒,我尝尝看,如果真的有毒,也要弄清楚是什么类型的毒,”李惊雪说著,尝了一小口。 叶风紧张地看著她。 李惊雪整个人似乎僵住了。 阿昭跑到她的面前,神色担忧地看著他:“阿娘?” 李惊雪缓缓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调羹,看向叶风说道:“没有毒。” 叶风鬆了一口气,没有毒就好。 “怎么可能,明明有毒,”小白不太相信她的话,“我一口下去,我就觉有一种想吐,喉咙刺痒……反正很不舒服的感觉,怎么可能没有毒。” “……”李惊雪默了默说道:“真的没有毒,你之所以会有这些反应,单纯是因为这粥太难吃了。” 小白:??? 东方墨:…… 叶风:“……难吃?” 他很努力煮出来的粥,他一直有观察李道友如何做饭的,今天他见到李道友准备煮粥,他提出自己尝试一下。 他煮出来的粥模样看得过去,味道闻起来也好,怎么可能难吃。 叶风尝了一口,整个人都石化了。 难吃,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食物? 李惊雪看了看石化了的叶风,转头对阿昭说道:“这粥不能喝了,阿娘重新弄早饭,你先练习挥剑吧。” 阿昭眼巴巴看著那罐粥:“难吃也能吃的,不能浪费粮食。” 李惊雪知道女儿以前吃不饱,很在意粮食。 她有点心疼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道:“没事,不会浪费的,我把粥倒进河里餵鱼,这样的话鱼儿会长大,到时我们再去抓鱼吃。” 阿昭听到把鱼儿养大,以后抓起来吃,立马点头:“好。” 她自告奋勇地表示:“我去餵鱼。” 见她主动帮忙,李惊雪没有拒绝,將罐里的粥倒进她打好的小木桶里,递给她:“小心烫。” 阿昭接过那小桶滚烫的粥,带著要去河里洗嘴巴的小白一起出发了。 小白占据上游的位置清洗自己的嘴巴,阿昭在下游將小木桶里的粥倒进河里。 在把粥倒进河之前,她偷偷尝了一小口,开朗的阿昭尝了一口后,整个人都蔫了,真的好难吃。 河里的鱼儿似乎发现这里有食物,纷纷围了过来,大口大口吃著那些粥。 阿昭蹲在河边清洗著小木桶,突然,河面浮起一条翻著白肚子的鱼儿。 阿昭眨了眨眼睛:咦? 她反应过来,高兴地大声喊道:“小白,有鱼,有鱼!” 小白听到她欣喜的叫喊,不太在意地抬起头:“大惊小怪的,河里不是一直都有鱼……吗?” 小白抬起头,看到小姑娘面前的河里有十来条翻著白肚皮的鱼,它:…… 它果然没有说错,那粥就是有毒,这些鱼就是强而有力的证据。 有了这些翻白肚皮的鱼,阿昭一家午饭可以加菜了。 李惊雪看著女儿提回来的那一大串鱼许久,最后转头对烧火的叶风说道:“你以后还是不要煮饭了。” 叶风:“……好。” 他见阿昭和李惊雪每天都要煮饭,看起来挺简单的,他想著给两人分担一下的,没想到却煮出了这么一锅食物。 叶风暗暗下决定,他要悄悄练习煮饭,然后惊艷所有人。 阿昭將鱼交给阿娘,开始拿起自己的木剑挥剑练习。 因为身上有伤不宜挪动的东方墨靠坐著树干,看著小姑娘拿著小木剑认真挥著剑。 他看了一会儿,又看向正在生火煮粥的李惊雪,最后目光落在有气无力削著木头的叶风,他拧了拧眉头,奇怪?这一家子,看起来像是一家普通人? 不不不,他们肯定是隱世修士,隱世修士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也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他再好好观察一下。 阿昭做完李惊雪安排给自己的早课,额头都没有汗水。 李惊雪看著精神充沛的女儿,思索要不要明天给她加大练习的力度。 一家人吃完早饭,李惊雪打算再去天壁一趟。 她和叶风跑了两趟都没有发现里面的异样,也没有找到將阿昭传送出来,又传送进来的阵法。 李惊雪问阿昭要不要跟她一起去找出口。 令她意外的是,一直黏著她的阿昭摇了摇头,拒绝了她。 李惊雪微顿,她笑著说道:“我还想著让阿昭帮忙呢。” “唔,”阿昭说道:“阿兄受了伤,不能走动,我要在家里照顾他。” 闻言,李惊雪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那好吧,家里就麻烦你了。” “好~” 在李惊雪和叶风离开前,阿昭拍了拍脑袋:“阿娘,我跟小白之前遇到一块有线索的石头,你要不要把小白一起带过去?说不定能找到更有用的线索。”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小白前几天已经跟我说过了,不用它与我一道去。” 女儿和新的儿子一起在家,她不太放心。 李惊雪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白,小白对上她的视线,內心冷哼了一声,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它大概猜到李惊雪是不放心新来的少年,毕竟只相处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对他有戒备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 小白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觉得李惊雪的担心是多余的,有它这个神兽坐镇,谁敢搞事,搞事的傢伙它通通一爪拍扁。 李惊雪和叶风离开后,阿昭围著自家阿兄打转:“阿兄,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野果?” 东方墨挺喜欢阿昭的,但他早上喝了一口叶风煮的粥,没什么胃口,逐一拒绝了。 阿昭见他的精神不太好,也没有再打搅他,让他好好休息。 东方墨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无所事事的阿昭开始处理草药,开始製作止血膏。 阿昭之前做的止血膏都见底了,止血膏用得快,阿昭觉得这个要多准备一些才行。 她开始熬止血膏,熬製了好几竹筒的止血膏,开始煮回春丹的药水。 很快,一锅回春丹的药水煮好了,她看了看那锅黑不溜黑的药水问小白:“阿兄喝完这个,他身上的伤是不是就可以恢復了?” 小白看了看那锅回春丹药水,漆黑的兽瞳里闪过一抹错愕,它沉吟了一下说道:“回春丹和止血膏一起用的话,效果会好很多,不用太久,他就能康復了。” “那就好,”阿昭放心了下来。 她用小水桶装了一桶的回春丹的药水,提著那桶药水去找东方墨。 小白鬆了一口气,总之有人分担一些药水了。 但是…… 小白的目光落在那个熬药的破罐里,眼中闪过一抹狐疑,它上前伸爪,在罐壁上抹了抹,尝了尝残留下来的回春丹药水。 回春丹的药水一入口,小白就发现不对劲,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这药水的效果似乎变得更好了? 第41章 阿昭是炼丹天才啊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1章 阿昭是炼丹天才啊 奇怪,它一直在旁边看著小姑娘熬药的,步骤和药材的分量都与之前的一样。 它的目光落在旁边那一堆药材上,难不成是这次药材的品质更好? 阿昭提著装著满噹噹回春丹药水的小木桶来到东方墨身边,正要开口將其喊醒,原本躺在草蓆上熟睡的东方墨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一片清明,眼中带著几分戾气与警惕,当他看清站在旁边的小身影时,他怔了怔:“阿昭?” “嗯,是我啦,”阿昭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將那一木桶回春丹的药水往前递了递,“阿兄醒了就好,我给你煮了药,快来喝吧,喝了药伤口才能好得快一些。” 东方墨摸向腰间匕首的手悄悄挪开了,目光落在那桶黑漆漆的药水上,他:“你煮的药?” 谁家煮药煮这么一大桶?这桶药水能让他这个妹妹泡澡了。 东方墨以为阿昭不知道应该如何熬煮了什么药,没有把握好分量,一口喝下去会不会有问题,毕竟妹妹年纪还小,分量把握不好,会死人的。 他正要拒绝时,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他有点诧异地问道:“这是回春丹?” “嗯,”阿昭用力点头,“我熬的,阿娘阿爹还有小白说都很有用。” “你趁热把药给喝了吧,”阿昭將那木桶往前挪了挪,“喝完药就不痛了。” 东方墨想拒绝的,但对上小姑娘那双担忧的眼睛,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无奈暗暗嘆了一口气,决定喝几口当是哄哄孩子,给她一个交代。 东方墨望著眼前的木桶,有点苦恼,直接就著水桶喝? 这时,一只碗递到了他的面前,阿昭冲他笑了笑:“快喝。” 东方墨从善解人意的妹妹手里接过碗,装了小半碗,鼓成勇气张嘴去喝下去。 苦涩的药水入口,东方墨立马察觉不对劲的地方。 这药的药效很好。 东方墨喝完那小半碗药,目光落在阿昭身上:“妹妹,这是你熬煮的?” “嗯,”阿昭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些许兴奋问道:“我是不是很棒?” 东方墨又问道:“你今年几岁?” 他仔细打量著阿昭,小姑娘个头矮矮的,小短手小短腿,大概两三岁吧。 “我三岁啦,”阿昭告诉他自己的年龄。 东方墨:“我之前喝的那些药都是你熬煮的?” “对,是我。” “这止血膏也是?” “是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东方墨:……天才,绝世天才啊。 她才三岁就能炼出药效这么好的回春丹。 他之前就一直觉得有些奇怪,这回春丹为何是药水的模样,如今看来,是他的妹妹天赋高,不爱与那些寻常的丹修走一样的道路才將回春丹炼成药水的模样。 仔细想想,药水比丹药好多了,药水一口就能咽下去,有一些丹药还要送水服用呢。 嗯,他的妹妹就是一个天才! 东方墨一边喝著回春丹的药水一边想:哈哈,他是不是要转运了?认了两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修士当了爹娘,又有一个炼丹奇才的妹妹。 他以后是不是可以在修真界横著走? 东方墨想像了那一幕,整个人都美滋滋的,哈哈,他是不是要像话本里的主角一样,从此走上人生的巔峰,哈哈! 阿昭觉得自家阿兄有点不对劲,他一边喝著药,一边哈哈地笑著。 阿昭仔细看了看,见他的眼睛没有变成红色,她稍微安心一些,幸亏阿兄没有像阿爹那样,眼睛变红变成一个会桀桀怪笑的傻子。 “阿昭,”小白踱著步子来到阿昭面前,“你再去熬煮一次回春丹药水吧。” 阿昭听到它的话,立马弯了弯眼睛:“小白也想喝了,我立马去给你熬。” 小白:……它不想。 不过,它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在阿昭熟练地熬煮著回春丹药水时,它一直盯著阿昭的一举一动。 一锅热腾腾的回春丹药水很快就煮好了。 小白上前,伸爪沾了沾,尝了一口,表情看起来有点凝重。 阿昭见状小心翼翼问道:“小白,怎么啦?” 小白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向阿昭:“你变厉害了。” 它检查过,那些药材的品质都差不多,阿昭熬煮的过程也没有变化,唯一的可能就是阿昭炼丹的能力变厉害了。 阿昭眨了眨眼睛:“嗯?” “你可以尝试更厉害的丹药了,”小白告诉她。 小白先前一直担忧阿昭把握不好炼丹的水平,一直没有教她其他的丹方,如今一看,阿昭已经可以炼出品质极好的回春丹药水了。 可以让她尝试去炼其他的丹药了。 “真的吗?那我可以炼那个淬灵丹了吗?”阿昭听到它的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小白:“淬灵丹的药材还没有收集齐全,你想炼也炼不了,唔,我看看这里有什么药材。” 小白说著走到李惊雪晾晒的那些药材面前,李惊雪与叶风进入天壁时,也顺道採集了不少有用的药材。 小白在那堆药材上扒拉了十来样出来,“这些,用这样来炼吧。” “这些是什么?是炼什么丹?”阿昭好奇地问道。 “洗天丹,”小白告诉她丹方的名字和用处:“服用此丹,能洗涤灵根內的杂质,能让人的灵根变得更纯正,从而变得更厉害。” “如果没有灵根的人服用了,有一定的机会可以觉醒灵根。” 阿昭:“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小白:“把好像去掉,这丹非常厉害,所以,你等一下会炼失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用太在意,知道吗?” 阿昭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 东方墨將那一桶回春丹药水喝个精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伤不怎么痛了。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木桶,內心很得意地想:放眼修真界谁能像他一样,把丹药水当水喝,没有人! “砰!” 在东方墨准备讚嘆自家亲爱的妹妹时,他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他赶紧朝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简陋炉灶冒著黑烟。 阿昭和小白背对著他,东方墨赶紧起身去看情况,“妹妹,小白?” 阿昭缓缓转过头,神色懨懨地喊了一声:“阿兄。” 东方墨:…… 他看了看小脸沾满了黑灰的妹妹,又瞧了瞧白毛变成黑毛的小白,他:…… 他极力忍住,让自己不要笑起来。 他问:“有没有受伤?” “没有,但是罐子炸了,”阿昭很失落:“我们家没东西煮饭熬药了。” 东方墨:??? 他们家竟然这么落魄? *** 李惊雪捡起一块漆黑的石头,並没有在上面发现什么异样,不过她把石头放进背筐里,打算带回去给小白看看。 “李道友,”这时,叶风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 李惊雪走了过去,“有发现?” 叶风指了指眼前的一棵树说道:“它的叶子有点奇怪。” 这棵树与旁边的树没有什么两样,高大粗壮叶子茂盛,但是仔细去看的话,它朝南的树叶有点蔫黄。 李惊雪顺著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小片蔫黄的叶子,因此,她一直没有注意到这里。 “方向朝南,其他树上的叶子都很正常,这一小片蔫黄的,很不对劲,”叶风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李惊雪对他那惊人的观察力有些吃惊,她绕著那棵树走了几圈,她抬头看了看高处的蔫黄叶子,如果…… “如果能摘几片叶子就下来看看就好了,”李惊雪差点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转头看向叶风。 叶风身形如松,对上她的视线笑了笑说道:“要不,我爬上去摘几片?” “不用,”李惊雪说著上前两步,抬起腿朝那粗壮的树干用力一踢。 哗啦! 整棵树都震动了起来,哗啦哗啦。 有几片蔫黄的叶子飘落。 李惊雪伸手接住其中一片,低头端详著,不看不打紧,一看她的脸色微变,这是? 第42章 阿昭是炼丹的天才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2章 阿昭是炼丹的天才 叶风也接住了一片,心里感嘆李道友的机灵,对啊,哪里需要爬树,一脚就好。 但是…… 叶风皱著眉头看著手中的蔫黄的叶子,这叶子给人一种很討厌的感觉。 叶风看向身边的李惊雪:“李道友,这是怎么回事?” “是魔气,”李惊雪沉声说道。 叶风愣了愣:“魔气?” *** 阿昭不太赞同地看著东方墨,“阿兄,你真的要去?伯娘和婶婶她们都是坏人。” 东方墨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我见机行事的,不用担心。” 阿昭:“我跟你一起去?” 东方墨摇了摇头:“你乖乖在这里等著我就好了,我马上就回来。” 阿昭还在犹豫,东方墨说道:“我不去换东西的话,我们以后就没厨具做菜,你也没有东西熬煮丹药了。” 在阿昭將家里唯一的破罐子炸了之后,东方墨决定去找村里的村民换取一些厨具,最好能换一个铁锅,这样他的妹妹在熬煮丹药时就不必担心炸锅的问题。 “可是我们没东西换啊,”阿昭说道。 东方墨拍了拍腰间掛著的止血膏筒,“谁说没有,你炼的止血膏可是好东西。” 阿昭鼓著脸没有说话。 东方墨见状问道:“你不想拿止血膏去换东西?” “伯娘婶婶她们坏蛋,我才不想把我熬的止血膏给她们,”阿昭有点不高兴地说道。 “乖,我不会换太多的,你放心,”东方墨见她这个模样,知道她是孩子心性,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等我给你换个铁锅回来,你想熬多少丹药都没问题的。” 阿昭歪头一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这才同意了他拿自己熬的止血膏去换东西。 东方墨让她在村外等著,他独自一人去了村里。 阿昭在村外不断地来回走动著。 小白见状便道:“你別晃了,晃到我头晕。” 阿昭:“阿兄怎么还不出来,他是不是被伯娘她们揍了?” 小白:“你伯娘她们不认识你阿兄,他是个机灵的,长得也不错,不会挨揍的。” “真的?” 小白很肯定地说道:“当然。” 那个傢伙可以说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呢。 阿昭仍旧有点不放心,她把地上生长茂盛的野草都拔出光了,露出了黄褐色的泥土时,东方墨总算回来了。 “阿昭,”东方墨一路跑过来的,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压低声音对小姑娘说道:“我寻到了好东西。” 阿昭有些好奇,“什么?” 她看了看东方墨双手捧著的东西,黑黑的,跟她的脑袋差不多大,上面还有古怪的纹。 “炼丹炉,我拿了一小半止血膏换了一个炼丹炉,”东方墨高兴地说道。 阿昭:“炼丹炉?” 原本不怎么在意的小白扭头看了过来,“咦,这是下品法宝?哪里来的?” 东方墨:“跟村里人换的,那个大叔看上止血膏,但他说家里只有一个铁锅给不了我,就將这个丹炉给了我,说是他家的传家宝。” 小白看了看那个炼丹炉嗤笑:“什么传家宝,这丹炉比你的年龄还要小。” 阿昭听到它的话赶紧问道:“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比它大。” 小白:“比你大。” 阿昭顿时有点失落了。 小白:你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东方墨眼中闪过一抹沉思,他看了看身后的村子说道:“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阿昭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留,担心碰到伯娘她们,听到阿兄的话,拉著他赶紧走了。 在路上,阿昭瞧了瞧东方墨手中的丹炉有点担心:“这个丹炉能煮饭吗?” 东方墨想了想,用著不太確定的语气说道:“大概可以吧。” 说实话,他家里有几个丹修,但他们都视自己的丹炉如命,只有在炼丹时才会拿出丹炉,他没有见过丹修拿丹炉煮饭的。 但炼丹和煮饭应该差不多吧。 东方墨想到这里对阿昭说道:“如果这丹炉煮不了饭,我再去村里转一圈,爭取给你换一个铁锅回来。” 阿昭听到这里安心了下来,她可不想没有饭吃,饿肚子的感觉可难受了。 没有等阿昭三个回到住处,远远就看到神色焦急的李惊雪和叶风。 阿昭看到自家阿娘,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迈开小短腿朝她跑过去:“阿娘~~~” 原本回到住处,没有看到女儿身影而担忧的李惊雪看到朝自己奔跑过来的女儿彻底鬆了一口气,“阿昭。” 李惊雪蹲下抱住扑过来的女儿,伸手整理了一下她因为跑动而掉落的碎发问道:“去哪里玩啦?” “我炼丹的时候,不小心把那个破罐子炸了,阿兄想去村里换一个铁锅,我不放心就跟著他去了,”阿昭奶声奶气將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铁锅?”李惊雪听到她的话,抬头看向东方墨,见到他手中端著一只跟女儿脑袋大的丹炉,她有点诧异:“丹炉?” “嗯,阿兄跟村里的叔叔换的,”阿昭告诉她:“听说是那个叔叔的传家宝,但小白说这丹炉的年龄还没有阿兄大。” 闻言,李惊雪和叶风对视了一眼,叶风上前弯腰抱起阿昭:“我们先回去吧。” 阿昭眨了眨眼睛,李惊雪笑著对她说道:“我采了很多新的药草回来,回家让小白教你辨认一下?” 听到能学新的草药,阿昭立马点头:“好~” 回到小白的住处,阿昭带著小白迫不及待去看自家阿娘刚採摘回来的草药,她左看看右瞧瞧问小白:“小白,这里面有炼淬灵丹的药材吗?” 小白看了看,摇了摇头:“没有。” 阿昭顿时有点失落,不过,她很快打起精神,她道:“我先好好炼丹,到时收集齐淬灵丹的材料,立马给阿娘炼丹。” 小白:“那你加油。” 阿昭:“我会加油的。” “对了,我现在就要开始炼丹,”阿昭双手握拳,四处寻找丹炉的所在,然后看到了自家阿娘三人围成一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阿昭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小白,后者一副“你又想做什么”的表情。 阿昭压低声音跟它说道:“我们悄悄过去,嚇阿娘她们一跳。” 小白:幼稚。 它虽然这样想,但在小姑娘放轻手脚,鬼鬼祟祟走过去时,它还是跟在了她的身后。 李惊雪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丹炉:“没有魔气,下品灵宝,没有认主。” 叶风看著它点头:“確实没有那討厌的气息。” 李惊雪看向旁边一直不说话的东方墨:“小墨,这丹炉你是在哪里换的?” 东方墨猜测两人这次外出可能发现了一些什么,他道:“跟村边的那间青砖小院里的大叔换的。” “村边的青砖小院?”李惊雪想起离破旧茅草屋不远的青砖小院,她拧了拧眉头,她之前一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爹,娘,是出了什么事吗?”东方墨喊人喊得非常利落。 李惊雪还不太適应自己突然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旁边的叶风適应良好,他道:“我跟李道友在阿昭被传送走的不远处发现了魔气。” 叶风说著將一片蔫黄的叶子递到东方墨的面前,后者接过,仔细看了看,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他的表情有点窘迫:“爹,我没有灵根,看不出异常。” 叶风有点意外,他问:“你没有感觉?” 东方墨不知道他感觉到什么,摇了摇头:“没有,我觉得它就是有点发黄的叶子。” 叶风的表情有点微妙,他有点困惑,自己现在也算是一个普通人,为何他感觉到? 东方墨眉眼低垂,看起来很失落:“对不起,我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少年的模样就像一只被人拋弃的狗一般,李惊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要这样说自己,没有灵根不等於就是废物。” 东方墨听到李惊雪的话微微一怔,李惊雪继续说道:“俗话说得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人生这么漫长,不一定要修仙的。” 东方墨抿了抿唇,低头没有说话,他知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但他有点不服气,因为眼前的人是隱世修士,天赋肯定很高,哪里懂他这个没有灵根的人的痛苦? 东方墨握了握拳头,內心暗暗下决定,自己一定要努力,努力出人头地,爭取获得天材异宝,成为一方大能,找那群该死的傢伙报仇。 “咳咳,”叶风视线的余光发现了什么,以拳头抵著唇,轻咳了两声。 东方墨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的神色有点茫然地看著面前表情有点异样的李惊雪两人,这是怎么了? 李惊雪看著东方墨身后躲躲藏藏的女儿,不知道应该露出怎样的表情,女儿这是想跟自己捉迷藏吗?还是说想做些什么? 东方墨不明所以,转身回头,一看就看到借著一棵纤细小树挡著自己的阿昭,他不解地问道:“妹妹,你在做什么?” 阿昭一惊,有点失落又有点高兴:“被发现了。” 她从那棵纤细的小树后方走了出来,哼哼地说道:“我原本想嚇你们一跳的。” 东方墨:…… 那他是不是坏了她的事情? 阿昭並不在意想要嚇唬人被发现的事情,目光落在那只漆黑的丹炉上:“我想拿丹炉去炼丹。”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去吧,有什么不懂可以来问我。” “好~” 阿昭抱起那个炼丹炉噠噠地跑开了。 东方墨羡慕地望著她的背影,真好,父母疼爱,自己的天赋也高,三岁就能自己炼丹了,真好。 也不知道他以后死掉,投胎转世能不能像她一样。 第43章 古怪的青砖小院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3章 古怪的青砖小院 阿昭拿著丹炉回到简易炉灶前把石头挪了挪,让石头能架住不大的丹炉,生好火,將丹炉烧烫,开始炼丹。 “唔,白朮一点点,银叶適量,鬼针叶一把,还有……”阿昭一边念著小白告诉自己的丹方,一边將药材扔进丹炉里。 跟著阿昭走过来,想看看她如何炼丹的东方墨:…… 这样也能炼出丹药? 东方墨看了看被架在火堆上的丹炉,心想,应该是在玩,毕竟他没有见过哪个丹修炼丹用木柴火来炼的。 嗯,一定是在玩。 “小墨,”李惊雪的声音响起。 东方墨应了一声:“在。” 他小跑到李惊雪面前,后者注意他的神色似乎有些紧张,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紧张。” 她顿了顿说道:“我想让你带我去你说的那间青砖房看看。” 她得去確认一下那个丹炉是从哪里来的。 那棵树的叶子有魔气,说不定这附近有魔修出没,为了安全起见,李惊雪去需要了解清楚。 叶风留在家里陪著阿昭,免得她遇到危险。 东方墨带著李惊雪很快来到了用止血膏换取了丹炉的青砖小院不远处。 李惊雪看了看院子,又看向不远处的茅草破屋的废墟,这间青砖小院是阿昭曾经借用过剪子的院子。 东方墨望著紧闭的大门问道:“要不要我去敲门?” 李惊雪摇了摇头:“不用。” 如果对方真的是魔修,贸然靠近的话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李惊雪和东方墨站在不远处看了许久,小半天,李惊雪才收回视线:“先回去吧。” 东方墨愣了愣:“就这样回去?” 不去敲敲门打探一下情况吗? 李惊雪:“你明天拿著止血膏再跑一趟,看他家会不会再拿东西跟你换。” 因为李惊雪之前一直没有靠近过村子,也没有太在意村里人的动静,但今天看著那紧闭的大门,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这院子的大门一直紧闭著。 所以,里面肯定有古怪。 ** 青砖大院,西屋內。 阿牛拿著河蚌壳装著的止血膏满脸討好的笑容看向角落的人,“你看,我寻到了什么好东西,你之前不是想说去採药治伤吗?” “这是我跟那个外来的郎中说了,这止血膏不但能止血还能祛疤,你用这个的话,肯定可以……”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道怒喝响起:“滚!” 隨著怒喝声的响起,一把木头椅子朝阿牛砸了过来,阿牛连忙躲闪,木头椅子砰的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又重重掉在地上。 阿牛:“好好好,我滚,我把东西放这里,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阿牛说完將东西放在旁边,转身离开了西屋。 “砰。” 西屋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外头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屋內,那人犹豫了一下,走到摆放止血膏的桌子前,拿起止血膏,轻轻嗅了嗅:“月见草做的止血膏?” *** 李惊雪和东方墨回到了住处,一看就看到有气无力的阿昭。 阿昭的小脸蛋沾了不少的黑灰,用红绳绑著的包包头有点凌乱,看起来有点可怜。 李惊雪很少见女儿这个模样,诧异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阿昭看了看她,扁了扁嘴:“丹炉坏,它打我的眼睛。” 李惊雪:??? 东方墨:??? 什么意思? 小白:“她被烟燻到了眼睛。” 叶风接著解释:“丹炉糊底了,那些药材全都变成炭了,冒了很多烟出来,熏到了阿昭的眼睛。” 李惊雪两人懂了,有点哭笑不得,丹炉打她的眼睛,这是什么比喻? 阿昭气呼呼的:“这个丹药一直炼不好,我都不想炼啦。” 李惊雪笑了笑,抚摸著小姑娘的脑袋:“没关係,阿娘第一次炼丹也炼不好的,慢慢来就好。” “可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炼了好多次回春丹啦,”阿昭说道。 明明回春丹的药水她炼得很好,怎么换了一个丹方,她就炼不好呢? 李惊雪想了想告诉她:“可能是你换了丹炉的原因,你还不適应用丹炉来炼丹,等你適应了,你就能炼好了。” “真的?” “当然啦,阿昭那么聪明,肯定能炼好,”李惊雪语气肯定地告诉女儿。 听到她的话,阿昭瞬间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对,我肯定能炼好的。” 受到鼓舞的她决定再接再厉,“我继续去炼丹啦~” “去吧。” 小姑娘信心满满地回到丹炉面前,叶风已经帮她把糊底的丹炉清洗乾净了,所以她可以直接炼丹。 东方墨眼睁睁看著小姑娘单手叉腰,拍了拍那个漆黑的丹炉,用著严肃的语气对丹炉说道:“你要乖乖,不能糊底,帮我把丹药炼好。” 阿昭说完,抓起一大把药草塞进丹炉里。 东方墨的太阳穴跳了跳,他想:如果这样能炼出丹药,他把那些丹药全吃了。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阿昭面前的丹炉冒出浓浓的黑烟,小姑娘被那些黑烟呛到流泪,她捂著自己的眼睛往远处跑。 跑远之后,她心有余悸地对身边的小白说道:“小白,那个丹炉太坏了,它又打我的眼睛!” 小白甩了甩自己的尾巴:“我刚才说过了,它没有打你,是你自己被烟呛到的。” 阿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它坏,它用烟打我的眼睛。” 小白:…… 有些心累。 叶风过去给阿昭把再次糊底的丹炉洗刷乾净。 小白有点庆幸,幸亏这个丹炉是一个下品法宝,不然就早炸炉了。 阿昭气哼哼地坐著,不太想靠近那个打人的丹炉了。 小白见状说道:“要不你先炼一次回春丹看看。” “嗯?” 小白道:“你阿娘之前的话说得有道理,你之前都是用破罐炼的丹,还不知道为何把丹药熬煮成了药水。” “你现在用了丹炉,应该尝试炼一炉回春丹看看效果。” 阿昭对炼回春丹很有信心,但是现在她有点怕那个会打自己眼睛的丹炉,它还把自己的眼睛打哭了。 小白见她犹豫便说道:“不想炼也没关係,休息休息。” 它转过头仿佛在自言自语:“说起来今天你的爹娘还没有喝过药呢,不过他们的身体恢復得七七八八,少喝一天应该没什么关係的。” 阿昭立马说道:“我现在就去炼。” 阿昭对炼回春丹很有信心的,毕竟今天小白都夸她熬煮的回春丹药水效果更好了。 於是,她自信满满拿著丹炉去炼回春丹。 小半个时辰后。 黑色的丹炉冒出一缕白色呛人的烟雾。 有了前两次教训的阿昭见到那烟雾,立马躲得远远的。 她站在远处看著冒出白烟的丹炉,小脸皱成一团:“它又冒烟了。” 这个进展让小白感到意外,竟然连回春丹也炼不成?怎么回事? 阿昭:“我不想用它来炼丹了。” 李惊雪检查了一下那个丹炉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东方墨见状便说道:“是不是因为用了凡火?要不要试一下用灵火来炼?” 此话一出,大伙都安静了下来。 阿昭眨巴了几下眼睛,“灵火?那是什么?” 东方墨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给小姑娘解释道:“灵火就是灵力使出来的火,如果是火灵根的话,能直接使用,如果不是火灵根就要用灵石布一个阵法,引出灵火。” 阿昭听不太懂,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小白,后者对她说道:“现在的你做不到。” 阿昭顿时有点失落起来。 东方墨没有想太多,以为阿昭的修为太低用不了灵火,他道:“没关係的,妹妹你做不到是正常的事,阿爹阿娘可以帮忙引个灵火,或者布个阵法。” 他正想看看两人的大概实力。 阿昭眼睛闪闪发亮看向李惊雪和叶风,两人倍感压力,正在纠结如何跟小姑娘解释时,小白开口了: “她俩一个內丹受损,一个经脉不知什么原因被封,也用不了灵火。” 阿昭更失落了,“那怎么办?我炼不出丹药了?” 小白上前两步,拍了拍她的小腿,“你要相信自己,你用一个破罐都能炼出丹药,如今用了丹炉,肯定也能炼出来的。” 阿昭不是很有信心:“真的吗?” 小白脑子转得飞快,它的灵光一闪,它道:“你想想,那个丹炉是一个坏丹炉,它一直欺负你,那你就是报復回去,它既然不愿意让你炼成丹药,那你更要用来炼丹药,你说对不对?” 小白:“它都欺负你了,你不揍回去吗?肯定要揍回去啊。” 阿昭觉得小白说得很有道理,紧握拳头:“对,我要揍回去。” 小白赶紧说道:“不是让你直接揍,是拿它来炼丹药,炼好丹药就是揍它。” 阿昭气势汹汹地去找炼丹炉算帐,准备继续用它来炼丹。 不过,糊底的丹炉还没有刷,叶风又去帮她洗刷丹炉。 李惊雪欣慰地看著女儿的背影,她的女儿真坚强。 李惊雪准备去处理盖房子的木材时,不经意看到旁边接近石化的东方墨,她有点困惑:“小墨?” 东方墨混混沌沌的思绪逐渐回笼,他回过神对上李惊雪有点担忧的目光:“小墨,怎么啦?是不是伤口痛?” 东方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的伤还没有养好,你今天跑了一天,赶紧去休息吧,”李惊雪看了看他敷著止血膏的肩膀有些愧疚,这孩子的伤还没有养好就来回跑了两趟。 第44章 东方墨:大腿没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东方墨:大腿没了? “我……”东方墨想说自己没事,但他又觉得自己有事,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小白刚才说的话?” “嗯?” “它说你的內丹和……经脉?”东方墨小声又彆扭地问道,他现在连那声阿爹都喊不出来了。 “我的內丹出了点意外没了,叶道友失去了记忆,经脉不知道为什么被封了,”李惊雪笑了笑告诉他,“我与叶道友现在与普通人差不多。” 东方墨:什么!? 她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將东方墨整个人都劈傻了,与普通人无异?那他的大腿,他將来美好的生活??? 东方墨看到自己美好的未来插著翅膀飞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回那张露天的草蓆上的,他望著天上的蓝天,缓缓闭上了眼睛:不,一定是做梦。 她俩肯定是很厉害的修士,说出那些话只是为了考验他,对,一定是这样。 李惊雪看著东方墨浑浑噩噩躺下,她有点不解,但见他没有什么大问题,以为他只是太累了並没有想太多。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阿昭一直在跟那个丹炉拼搏著。 糊了无数次底,失败了许多次。 最终,在小白使用能力的辅助下,丹炉总算没有冒出白烟了。 她小心翼翼地添加药材,偶尔加点水,再添点柴木。 过了许久,丹炉发出嗡嗡的低鸣,把阿昭嚇了一跳,连连退后几步,生怕它又冒出呛人的白烟。 小白看了看那个丹炉,告诉阿昭:“成了。” 阿昭闻言,拿著破布小心翼翼地打开丹炉盖子,盖子打开的瞬间,她嗅到了浓郁的药香味。 这味道比她以往熬煮成的回春丹药水都要浓郁,轻嗅一口,原本炼了一天丹药,觉得有些疲惫的阿昭觉得自己精神了不少。 小白咦了一声,探头朝丹炉內看了看,它这一探头挡住了光线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它退后一些对阿昭说道:“拿汤勺把里面的丹药捞出来看看。” 阿昭嗅到那丹药的味道信心大增,用力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煮粥的大汤勺在丹炉里捞了捞。 三颗黑褐色、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药丸安静地躺在竹筒碗里。 小白端详著这三颗成形的丹药,久久不语。 阿昭:“小白,你说句话啊。” 小白那张毛茸茸的脸带著很复杂的神色:“你说不定真的是炼丹天才。” 阿昭:“你之前已经说过了,我知道我是天才。” 小白:“不,不一样。” 它的目光落在那三颗黑褐色回春丹上说道:“这三颗回春丹有丹纹。” 阿昭:“丹纹?” 回春丹的丹香很浓郁,不远处的李惊雪和叶风也注意到这边的异样,纷纷过来看情况。 当李惊雪看到那三颗有丹纹的丹药时,她的眼中闪过诧异,“阿昭,这是你炼的?” 阿昭点头:“对,小白说这是有丹纹的丹药,我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小白甩了甩尾巴给她解释:“不错,丹纹,修真界每一位丹修都追求炼出拥有丹纹的丹药。” 丹修炼出来的丹药分两种情况:有丹纹和无丹纹。 寻常的丹修炼出来的丹药都是没有丹纹的,丹药的表皮光滑圆润。 只有一小部分的丹修能炼出拥有丹纹的丹药,有丹纹的丹药药效会比没有丹纹的药效更好。 传闻丹纹有一到九道,丹纹越多,那枚丹药的效果就越好。 拥有九道丹纹的丹药为极品灵丹,世间罕见,据说在上古时期有一位很厉害的丹师炼出了九道丹纹的灵丹,甚至引来了渡劫天雷,劈下了九十九道雷电,才让那颗九道丹纹的灵丹现世。 听说最后那位丹师凭藉著炼出一颗九道丹纹的灵丹渡劫飞升成了仙。 阿昭听到这里眼睛发亮:“炼丹也能成仙?” 小白点了点头:“当然了,剑修走剑道,丹修修丹道,只要努力去修炼都能飞升成仙。” 阿昭听到它的话问道:“那如果我一起炼呢?” “啊?”小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阿昭说道:“我说,如果我剑道丹道一起修的话,我是不是会很快就能变成天上的仙女?” 小白:…… “呃,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很多人都是专精一道,很少有人丹剑双修,顶多是略懂另一道而已,”小白思索了一下告诉她,“丹剑双修的人都是很厉害的人。” 阿昭听到它的话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我要丹剑双修,我要当一个很厉害的人。” 小白:“……那你好好加油吧。” 李惊雪鼓励女儿:“阿昭一定可以的。” 女儿真的很厉害。 叶风:“丹剑双修,一听起来就觉得特別厉害。” 听到爹娘夸奖的阿昭迫不及待地指著面前的三道有丹纹的回春丹,“我炼的丹药有丹纹,那我是不是能飞升成仙了。” 李惊雪:…… 叶风:…… “现在的你当然不行,”小白很果断告诉她:“这三颗回春丹,一颗是一道丹纹,另外两颗只有半道,想靠炼出九道丹纹的丹药飞升成仙,你还早著呢。” 阿昭也不气馁,“那我好好炼丹,爭取早日炼出九道丹纹的丹药来。” 阿昭说完又去炼丹了。 李惊雪看著她动力十足的模样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和叶风继续去处理木材。 天壁內发现了魔气,还是早日盖好房子搬离这里比较好。 小白蹲坐在原地看了看面前三颗黑褐色的回春丹,又抬头看了看小姑娘勤快炼丹的背影,黑色的兽瞳里闪过不解的神色。 它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三颗丹药为什么会有丹纹?除了药材是灵植之外,阿昭自个没有灵力,用的也是凡火凡水,怎么就炼出三颗有丹纹的丹药呢。 即使有两颗的丹纹不完整,那算是有丹纹的丹药啊。 难道是那个丹炉? 小白的目光落在那只漆黑的丹炉上,金色的兽瞳眨了眨,金芒消散,就是一普通的下品丹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在逐一排除原因之后,小白盯著认真烧火的小姑娘,所以,人还是主要的原因。 不过,这也太离谱了,这都能炼出有丹纹的丹药,说是天道的亲闺女也不为过。 而且…… 小白抬起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它的传承记忆告诉它:有丹纹的丹药现世,它们在出炉前都会先挨天雷劈几下的。 阿昭炼的丹药为什么没有天雷劈?难道是因为在灭仙崖底的缘故? ** 混沌大陆,魔族之地。 华丽又阴沉的宫殿內,有人睁开了眼睛,通红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格外显眼:“暗一。” “咻!” 有一道身影迅速闪过,恭敬跪在那人面前:“主人。” “那边有没有异动?” “回主人,一直派人盯著並无异动。” “嗯,继续盯紧,本座觉得那人要出来了,等那人一冒头,立马杀掉。” “是。” *** 在小白百思不得解的时候,阿昭又炼好了一炉丹药。 她掀开丹炉的盖子,浓郁的丹药气味便蔓延了出来。 这次的成丹率高了一些,一炉出了五颗丹炉,但拥有完整丹纹的丹药仍旧只有一颗,其余四颗的丹纹都是不完整的。 阿昭仔细看了看每一颗丹药,数了数,嘆了嘆气,非常失落地说道:“没有九道呢。” 小白:何止没有九道。 小白决定给阿昭好好说明一下,別听觉得九道丹纹的丹药很容易炼出来,古往今来只有上古时期一位丹师炼出九道丹纹的灵丹。 能炼出八道丹纹的丹师,两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甚至有很多的丹师一生都炼不出拥有丹纹的丹药。 “所以你不要好高騖远,一步一步来,先爭取把一锅的丹药炼成全部拥有丹纹的,再努力炼出两道丹纹的丹药。” 阿昭:“好。” 她看了看眼前八颗有丹纹的黑褐色丹药,看了看小白:“这丹药的效果真的会比药水更厉害吗?” 小白:“当然了,你没有发觉你嗅几口它的气味,你已经精神了不少吗?” 被它这么一提,阿昭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 她道:“那小白要不要吃一颗?” 小白迟疑了一下婉拒了,它说:“我身上没有任何伤,有丹纹的丹药难得,让你爹娘或者你阿兄吃了吧,她们更需要它。” 阿昭觉得它讲得有道理,拿起装著丹药的竹筒,跑到李惊雪和叶风面前,给每人塞了两颗黑褐色的回春丹,说话简短:“阿娘,阿爹,给,吃。” 李惊雪看了看被塞到手里的回春药,难得有点犹豫:“这回春丹有丹纹,要不留著,万一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能用上。” “没关係,阿娘吃了我还可以再炼,”阿昭说著把手里剩余的丹药往前递了递:“我刚才又炼了五颗。” 李惊雪:…… 女儿的天赋高到令人无法嫉妒。 “阿娘,快吃,说不定吃完这两颗丹药,你的伤口就能彻底好了,”阿昭催促道。 听到自己炼的丹药有效果,阿昭振奋了一些,“那就好,那阿娘快吃吧,吃了伤口会好得更快一些。” 李惊雪:“好。” 一直在当背景板的小白听到李惊雪的话,立即目不转睛地看著她,只见她捻起一颗黑褐色的回春丹,放入嘴里嚼了两下。 小白:盯。 李惊雪嚼了两下便將那颗回春丹嚼了下去,她笑著对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女儿说道:“这丹药的效果確实比之前那回春丹的药水的效果强许多。” 她將剩余的那一颗放下说道:“药力很强,我晚点再吃第二颗,不然我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好,”阿昭看了看天空对自家阿娘说道:“我会提醒阿娘记得吃药的,” 李惊雪:“……谢谢阿昭。” 第45章 还是有大腿的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5章 还是有大腿的 阿昭弯了弯眼睛,目光落在旁边的叶风身上,后者对上她的目光说道:“我背上的擦伤已无大碍,这些丹药听起来挺珍贵,要不留著给李道友和小墨吃?” “不用留,”阿昭告诉他:“阿爹的脑子偶尔有点问题,也要多吃药,说不定这样以后就不会变成红眼睛的阿爹了。” 叶风:…… 他知道自己偶尔会陷入无意识的情况,李惊雪告诉他,他是魔怔了,只要坚定自己的心就不会有大问题的。 听到女儿的话,他也觉得自己这样確实不行,他问一旁的小白:“我吃这丹药真的有用?” 其实叶风的直觉很强,他的直觉告诉他,手里这两颗黑褐色的回春丹似乎有点问题,但他又看不出是什么问题。 而李惊雪留下一颗丹药晚点再吃的行为,让他更加確定自己的直觉没有出错。 以往的李道友肯定会把这两颗丹药吃个精光,但她留了一颗,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小白告诉他:“当然,心魔一般都是趁虚而入的,你身强力壮的话,心魔自然奈何不了你。” 叶风听到这里,看了看手中黑褐色的回春药说道:“好,我吃。” 见躲不过了,於是他直接仰头,將两颗回春丹扔进嘴里,嚼都不嚼直接咽了下肚。 阿昭见状拍了拍手,夸讚道:“阿爹真乖。” 她问:“要不要喝点水?” 阿昭记得阿爹每次喝完那药水都要喝小半碗水的。 叶风的表情有点僵硬,他摆了摆手:“不用。” 他极力挤出微笑地对阿昭说道:“我吃完了,你去给你阿兄送药吧。” 阿昭连忙拿著丹药跑向自己的阿兄。 在阿昭转身后,面带笑容的李惊雪和叶风脸色大变,纷纷转身捂嘴。 她们没打算將丹药吐出来,有丹纹的回春丹效果极好,两人觉得现在的自己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头牛。 但是,这丹药的味道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怎么说呢,明明闻著有很浓郁的丹药香味,入口却是浓浓的焦苦味、然后就是浓郁的酸涩味。 总之,味道就是不太好。 小白见阿昭的没有留意这边,赶紧问两人:“味道如何?” 李惊雪见它这个模样猜它应该是没有吃,目光幽幽地看著它:“药效很好。” 小白:“我是问你味道如何?” 叶风:“不愧是有丹纹的丹药,我现在很精神。” 小白:“味道,味道怎么样?” 李惊雪:“你可去尝一颗。” 小白拒绝了並表示自己一眼就看出那丹药的顏色不太对劲才没有吃的,它看向李惊雪和叶风说道:“你俩明明也看出丹药有问题,怎么不找个藉口不吃?真笨啊。” 李惊雪笑了笑,“这是女儿特意为我炼的丹药,我为什么不吃?” “嗯,味道虽然有点奇特,但不能拒绝女儿的心意,”叶风附和她的话。 小白:…… 它看了看这个,又瞧了瞧那个,冷哼了一声:“本座才不需要什么心意呢。” 它说完撒腿就跑,它要去看看那个小子吃完是什么反应的。 阿昭跑到几乎接近石化的东方墨面前,大声叫喊了几声:“阿兄,阿兄??!” 东方墨一动不动的,宛如一尊雕像。 小白跑过来时,见到阿昭正对著东方墨晃著小手,让他回神。 小白:“怎么了?” 阿昭告诉它:“阿兄一动不动的,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小白走到东方墨面前看了看他:“这个好办。” 它张嘴朝东方墨的手咬了一口。 “噝!” 手臂上的痛楚瞬间让意识飘得老远老远的东方墨回过神来,他低头看到咬著自己手臂的小白,他:…… “是你啊,”他语气地说了一句,又移开了目光,视线没有焦距地看著某处。 阿昭趁著他还没有走神,赶紧跳到他的面前大声喊著:“阿兄!” 东方墨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瞬间想起没了內丹、不知什么原因被封印了经脉失去以往记忆的李惊雪和叶风,他內心觉得自己淒凉极了。 阿爹阿娘都喊了那么多声,结果,他们竟然不是大腿。 他好惨。 “阿兄,別想事情啦,来,吃药,”阿昭將手里装著其余丹药的竹筒递到东方墨的面前。 后者马上就嗅到那浓郁的丹药香味,他愣了愣,低下头看向竹筒里的几颗黑褐色的回春丹,一眼就看到了丹药表面的丹纹。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眼睛没有出错后,他非常吃惊地问道:“这是丹纹?” 阿昭:“嗯,是丹纹。” 东方墨问自家妹妹:“这丹药是哪里来的?” 阿昭挺了挺胸膛,非常骄傲地告诉他:“是我炼的。” 东方墨的瞳孔剧烈收缩:“什么?” 他很激动,双手抓著阿昭的肩膀:“真的是你炼的?” 阿昭点了点头,“对,是我炼的,刚出来的哦。” 东方墨回忆自家妹妹那粗糙豪迈的炼丹手法,还有数次糊底的丹炉,他在震惊过后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喃喃自语:“这样都能炼出有丹纹的丹药?” 阿昭把他的话听得很清楚,告诉他:“小白夸我很有炼丹的天赋。” 东方墨看向阿昭旁边的小白,后者正在挠自己的耳朵:“阿昭炼丹天赋確实很高。” “何止很高,”东方墨很激动地喊道:“凡火凡水炼出了带著丹纹的丹药,她简直就是绝世天才,是百年难遇,不,千年难遇的炼丹天才。” 他的反应有点大,阿昭和小白都看著他。 东方墨的眼睛冒出熊熊的火焰,他对自家妹妹说道:“妹妹,你以后肯定会成为混沌大陆最了不起的丹修。” “我也是这样想的,”阿昭弯了弯眼睛笑得有点羞涩。 东方墨语气很坚定:“一定会的。” 阿昭:“我还要成为最厉害的剑修,到时丹剑双修。” “……不愧是我的妹妹,志向远大,我相信你能做到的,”东方墨一开始觉得这个有点难,但他转脑一想,自家妹妹可是用凡火凡水炼出拥有丹纹的丹药的人物。 区区丹剑双修而已,绝对难不倒她的。 得到肯定的阿昭笑得更开心了,她不经意看到东方墨肩膀上的伤口,想起了正事,催促道:“阿兄,你快把这些回春丹吃了吧,吃完你的伤就能好得快一些。” 东方墨一惊,他看了看竹筒里的四颗回春药问道:“这四颗都是我的?” 他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李惊雪和叶风:“爹娘和小白不吃?” “阿爹阿娘都吃过啦,小白说你伤得比较重,把它的让给你吃,”阿昭告诉他。 东方墨先是一愣,隨即感动万分地看向小白:“小白。” 小白有点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赶紧吃了吧,以后阿昭会继续炼,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东方墨以为它在找藉口,阿昭年龄小可能不清楚,但他知道一颗有丹纹的丹药能卖出上百块中品灵石的价格。 一旦出现在市面上便立马被人卖光,属於是有价无市那一种。 感动的东方墨用自己颤抖的手拿著一颗回春丹放入口中,他想,自己第一次吃有丹纹的丹药,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 他嚼了一下,两下,三下…… 东方墨的眉头拧了起来。 阿昭问道:“阿兄,你怎么了?” 小白见状暗道,糟糕,忘记跟他说味道的事情了。 万一他说了不好的话,说不定会打击到阿昭。 小白急得差点在原地转圈圈了,怎么办怎么办?要不再咬他一口…… 这个念头还没有落下,只见东方墨冲阿昭竖起大拇指夸讚道:“不愧是妹妹,炼出的丹药效果太好了。” 他说著,又用力嚼了几下。 小白:??? 东方墨一边吃一边说道:“味道奇特与普通丹药完全不一样,不愧是有丹纹的丹药,真好。” 他的表情认真,甚至带著几分幸福,不像是在说假话。 小白看了看竹筒里的回春丹:难不成这几颗丹的味道很不错?不不不,另外两人的反应不似作假,它再观察观察。 东方墨吃完一颗,又拿起一颗生嚼,“我第一次吃有丹纹的丹药,感觉真好。” 小白:难道这几颗真的没问题? 东方墨很利落將剩余的丹药都吃个精光,吃完,他非常满足,“谢谢妹妹,谢谢小白。” 语气很真诚,也充满了感激。 他的反应与李惊雪两人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小白想到了什么,难不成这小子吃的是第二炉的丹药,而阿昭她娘俩人吃的是第一炉? 第一炉三颗,第二炉五颗。 如果是这样的话才说得过去。 想不明白的小白去找了李惊雪,问她要了她留下来没吃的丹药。 李惊雪有点意外问它:“你肯定要吃?” “我尝一尝,”小白说道。 李惊雪闻言便把自己没吃的那一颗递给了小白,小白仔细看了看,黑褐色的回春丹,一眼看过去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感觉吃下去就会有不太美妙的感受。 左看右看都感觉很糟糕呢。 但那小子的反应不像味道糟糕的模样。 难不成是它的能力出了问题,不行,它得认证一下。 这样想著,小白张嘴將那颗丹药吃进了嘴里,然后…… 它整个兽都僵住了,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奇怪的味道?! 到底是怎么样才能炼出这样的味道? 小白想吐,但又想起这丹药是阿昭辛苦炼製出来的,它还是努力將其咽了下去。 它后悔极了,不应该嚼那几下的,它应该直接咽下去! 那小子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想坑它? 小白转头看向东方墨,后者注意到它的目光,用著感动的表情看向它。 小白:…… 行吧,不像坑它的样子,它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吧。 第46章 很难炼製的洗天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6章 很难炼製的洗天丹 它转头不去看他,心里暗暗想道:有丹纹的丹药药效確实比之前的药水效果好上几倍。 阿昭不知道小白那复杂的心情,她高高兴兴又炼了一炉回春丹。 小白见她炼好了一炉,不死心地凑了过来,一看,黑褐色、带著丹纹的回春丹,一眼看过去就有不好预感。 它的能力没有问题。 阿昭把新炼製好的回春丹装好,放到一边,她想起了什么问小白:“小白,阿娘说回春丹不是能直接让她的伤口治癒,那有没有能直接让她伤口恢復的丹药?” 小白:“有啊,气血丹、活骨生肉丹……” 阿昭听它说了一连串丹药的名字,有点不解地歪了歪脑袋问道:“既然这些丹药能直接治癒伤口,我们为什么不炼这些?” 小白看了看她说道:“当然是因为药材不够啊。” 阿昭:“啊?” 小白告诉她:“那些丹药都是用寻常药材炼製的,这里没有寻常的药材,所以咱们炼不了那些丹药。” 阿昭听到它的话反问:“那要去哪里找寻常的药材?” 小白抬爪往上指了指,阿昭顺著它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蔚蓝的天空。 阿昭:“天上?” 小白:“灭仙崖上面有许多普通的药材,找到出口,离开这里就好了。” 阿昭听到这里,小脸微垮:“可是找不到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炼不了普通的丹药,你就把那个洗天丹炼出来,这个丹药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你阿娘三个都有好处,”小白告诉她。 阿昭立马来了精神:“什么好处?” 小白:“能洗涤经脉里的杂质啊,你到时肯定也要修炼的,灵根里的杂质越少,修行速度就越快。” “等你阿娘服用了淬灵丹重塑经脉后,经脉里肯定也会有杂质,有了洗天丹就不必担忧经脉杂质的问题了。” 这些话等同钓著驴走路的大白菜,阿昭去努力炼丹了。 半夜。 月黑风高。 李惊雪悄然起身,她给熟睡的女儿挪了挪被子,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住处。 在她离开一会儿,叶风也跟著起来了,他看了看抱著小白睡得香甜的阿昭,犹豫了一下,朝李惊雪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叶风离开后,睡在树下的东方墨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两人先后离去的方向,又看向阿昭,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离开。 李惊雪悄然来到天壁村的边上,她的视线落在那间青砖小院上,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去倾听院內的动静。 隱约间,她听到了一道打呼嚕的声音,还有一道很轻的脚步声从她的身后靠近。 李惊雪眼中厉色一闪,手中的长剑往后挥出。 “鐺!” 身后的人嚇了一跳,手中的剑与她的剑相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等李惊雪继续攻击,来人低声开口:“是我。” 李惊雪拧了拧眉,借著朦朧的月光看向叶风:“你怎么在这里?” 叶风:“我听到动静起来看了看,见你一个人离开有点担心便跟上来了。” 李惊雪收起那把长剑,“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过来探一探那院子的情况。” 叶风往前方看去,看到那间青砖小院,他问:“这房子有什么问题?” “小墨的丹炉是在这里换的,我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想起这个小院的大门一直紧闭著,很不对劲,”李惊雪把自己发现的问题告诉他。 叶风问道:“你是怀疑那个魔修在这个院子里躲著?” 李惊雪微微頷首:“有可能。” 叶风:“如果那魔修真的在这个小院,你独自一人行动,过於冒险,万一遇到危险的话就糟糕了。” 李惊雪:“放心,我心里有底。” 叶风仍旧不太赞同:“你不能一个人去。” 李惊雪正要说些什么,听到他接著说道:“我与你一道去,有个照应。” 李惊雪:…… 叶风迈开脚步往那间青砖小院走去,走出几步见李惊雪没有跟上来,他停下脚步回头有点困惑地问道:“怎么?” 李惊雪跟了上去。 然而,两人翻了墙进了那小院,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 这小院里住著两个人,一个打呼嚕的男人睡在东屋,一个呼吸很轻睡起来不太安稳的女子睡在西屋。 李惊雪仔细感受了一下,並没有感受到魔气,两人都是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异常。 確定没有魔修出没后,李惊雪两人离开了小院回到了住处,不过只是不知道那个丹炉到底从何而来。 *** 阿昭看著冒烟糊底的丹炉,小脸垮了下来,一连几天,那个洗天丹都是失败的,一直没有成功。 这让阿昭大受打击。 她鼓著脸好一会儿,拍了拍自己的小脸,气鼓鼓地拿起丹炉去旁边的河里洗刷,她不信她炼不出来。 阿昭把丹炉洗刷乾净,提著丹炉往回走。 “真的是阿昭,”有一道討厌的声音响起。 阿昭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了几个孩子,为首的人正是她最討厌的大宝。 大宝跑了过来,阿昭警惕地看著他,但他在离阿昭不远处就惊恐地停下了脚步,惊慌转身逃跑了。 大宝几个一下子就跑远了,那模样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著跑著似。 阿昭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回头一看,对上东方墨那张灿烂的笑容:“妹妹。” “阿兄,”阿昭很开心看到他,“你怎么在这里?” 东方墨伸出一只手將她抱著的丹炉提了过去,“我见你这么久没有回来就过来看看。” “这丹炉可难刷了,”阿昭跟他抱怨道。 东方墨说道:“下次我来帮你刷。” 阿昭摇头拒绝了,“阿兄刷不乾净。” 东方墨帮她刷过丹炉,但总会留下残渣,不像叶风刷得乾乾净净。 东方墨表示自己这几天已经加强锻链,肯定能刷好,让妹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听到他的话,阿昭犹豫了一下:“那好吧,下次它再糊底的话,阿兄帮我刷。” “好,放心,绝对会帮你刷得乾乾净净,”东方墨挺了挺胸膛。 阿昭视线不经意看见了他身后的寒芒,有点意外:“阿兄,你拿著大刀做什么?” 刚才站在阿昭身后,挥舞著大刀无声威胁那些熊孩子的东方墨打著哈哈:“我过来看看有没有適合的木头,准备砍回去盖房子。” 这几天,李惊雪和叶风一边进天壁寻找出路,一边盖著新的房子。 因为留下魔气之人还没有寻到,那人极有可能隱藏在天壁里,李惊雪觉得继续在小白洞穴居住著不是办法。 她决定加快盖房子的进度,既然砍回来的木头还没有晾晒好,但还是先把房子搭上好一些。 东方墨的伤没有好,但主要伤在右肩膀,他也过来帮忙递递木头之类的。 阿昭则是带著那个炼丹炉跟著三人一道过来,三个大人在盖房子,她自己在一旁炼丹。 回春丹是一直成功的,可是那个洗天丹一直失败。 阿昭想到这几天一直失败的洗天丹,情绪有点低落。 东方墨察觉到她的心情不好询问她原因,得到她在苦恼一直炼丹失败时,他先是错愕,隨即笑了起来,摸了摸阿昭的脑袋:“我觉得妹妹是很厉害的人。” 他没有说谎,放眼整个修真界,有哪个丹修用凡火凡水炼出有丹纹的丹药? 他的妹妹是最厉害的丹修。 “一点都不厉害,”阿昭嘆气。 “我觉得你可能是太在意那个丹药了,要不,试试放平心態去炼一回?”东方墨看著蔫蔫的小姑娘说道。 “放平心態?” “对,我觉得你在炼回春丹的时候挺开心的,每次炼新的丹药就愁眉苦脸的,感觉,”东方墨思索了一会儿,想到了如何去形容阿昭当时的状態:“感觉你在没有开始炼丹之前就会认为自己是失败的。” 阿昭怔了怔:“我是这样吗?” “至少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东方墨点头说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应该是压力太大了,放鬆一些,你开开心心炼丹会比较好哦。” 东方墨虽然不知这样能不能安慰到小姑娘,但他实在不太习惯小姑娘蔫蔫的模样。 阿昭坐在小板凳上看著面前的丹炉,没有立马去炼丹。 旁边睡懒觉的小白起床伸了伸懒腰,见到她没有炼丹感到了意外:“你不炼丹了?” “唔,我觉得阿兄说得有道理,”阿昭说道。 小白:啊?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昭没有理会满头雾水的小白,她看著面前的丹炉,开开心心炼丹。 她之前確实挺开心的,不过,自从一直没有炼成这个洗天丹后,她就不开心了。 每次炼这个丹药的时候都有点討厌。 阿昭回想到这里,握紧拳头,不行,不能討厌,她目光灼灼地盯著炼洗天丹的药材,绝对不会討厌。 阿昭不断跟自己说话后,开始炼丹,生火,加药材,加水,一点点添加所需的材料。 半个时辰过去了。 阿昭看著冒出呛人白烟的丹炉没有说话,她想:她果然討厌这个洗天丹。 她吸了吸鼻子,怎么就这么难? 东方墨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小跑了过来,“阿昭。” 他小心翼翼问道:“你还好吗?” 阿昭踢了踢脚边的石头,有气无力地回答:“还好。” 她討厌炼这个洗天丹。 討厌! 第47章 服用洗天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7章 服用洗天丹 东方墨帮她把糊底的丹炉刷得很乾净,他看著蔫蔫的小姑娘说道:“要不,咱们今天不炼了?休息一下,改天再炼。” “不,”阿昭拒绝了他的提议,眼中闪著熊熊火焰,她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要继续炼。” 她说完挽著衣袖继续炼丹,看著小姑娘认认真真的模样,东方墨也不好去打搅她。 阿昭斗志满满地开始添加药材,添柴加火,再加水……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阿昭加完所有的药材,紧张地看著漆墨的丹炉。 她盯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瞧见丹炉冒出白烟。 她拿起旁边的破布,小心翼翼地掀开丹炉的盖子,探头朝里面看了看,隱约看到丹药的模样。 阿昭动作小心地把丹炉倒过来,一颗小拇指盖大小的褐色丹药从丹炉里滚了出来。 阿昭又倒了倒丹炉,没有任何的丹药出现,阿昭:成了?一颗? 阿昭目光迟疑地看著那颗表皮圆滚褐色的丹药,她蹲下来,用树枝將其扒拉了一下。 这颗丹药顏色跟回春丹的不太一样,也没有丹纹。 成功?还是失败? “成了?”一直注意小姑娘动向的小白凑了过来。 阿昭:“不知道,它长得跟回春丹不太一样。” 小白瞧了瞧那颗洗天丹说道:“成了,是很正常的丹药。” 阿昭有点不解:“是这样吗?” 小白:“是这样。” 你之前炼的黑褐色的回春丹才是不正常的。 小白看著眼前黄褐色的丹药有点感动,总算炼出顏色正常的丹药了。 阿昭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捻起那一颗洗天丹,“我尝尝?” 小白的尾巴甩了甩:“尝吧,对你也有好处,不过你……”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阿昭就把那颗洗天丹塞进嘴里,嚼了嚼,唔,不苦,有点淡淡的药香味。 阿昭把那颗洗天丹完全吃掉,对上了小白复杂的目光,阿昭问:“怎么啦?”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把它吃了,”小白说道。 阿昭有点懵:“你说可以吃的。” 小白:“……” 它道:“洗天丹跟寻常的丹药不一样,你要有心理准备。” 阿昭:“什么准备?” 小白跟她解释:“洗天洗天,顾名思义,洗去身体的杂质,让自身变得更好。” 阿昭歪头:“听起来很好呀。” 小白:“你一直吃五穀杂粮,吃凡食凡水,体內会有很多杂质,这丹药会让你体內的杂质排出去,你整个人会变得臭哄哄的,还有可能拉肚子,不停地排出体內的杂质。” 阿昭有点紧张地问道:“那要拉到什么时候?” 小白:“这丹药的药效结束或者你体內的杂质完全排清。” 阿昭有点害怕,“听起来好可怕。” 小白很无奈:“我原本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再吃的。” 结果这个孩子没把它的话听完,一口把那颗洗天丹给吃了。 阿昭张望著四周,小白问道:“你找什么?” 阿昭一本正经告诉它:“找適合蹲坑的地方。” 小白:…… 阿昭很快找到了適合的地方,那是一片隱藏的草丛,她跑过去看了看位置,非常满意,然后就开始等她的肚子有反应。 然而…… 时间逐渐过去了,她的肚子没有任何的反应。 阿昭与小白面面相覷。 阿昭问小白:“我没有拉臭臭呢。” 小白:“是没有。” 阿昭:“为什么?” 小白:“我怎么会知道呢?” 阿昭:“你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吗?” 小白:“我只是知道世上大部分的事情。” 阿昭:“好吧。” 她似乎对小白有点无奈,又有点失望。 小白:…… 阿昭坐回自己的小板凳上,双手托著长了一点点肉的小脸沉思道:“难道是刚才那颗丹药没有效果?” 小白也想不透的:“不应该,我感觉它是炼成了的。” 阿昭想了一会儿,决定不想了,她道:“我再炼一炉看一看就知道啦。”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第二次炼丹十分顺利。 半个时辰后,阿昭掀开丹炉的盖子,將丹炉一倒,把里面的丹药都倒了出来。 两颗丹药出现在阿昭和小白的视线內。 这两颗丹药是黑褐色的,没有丹纹,顏色跟之前回春丹相似。 不知道是不是小白有心理阴影的缘故,它觉得这两颗丹药都散发著一种你吃我,你就会立马反胃呕吐的即视感。 阿昭拍手说道:“这个顏色才对。” 她说著拿起其中一颗丹药准备开吃,小白果断伸手拦下了她的动作:“別。” 阿昭困惑地看著它:“嗯?” 小白生怕小姑娘吃完这味道难以形容的丹药会怀疑人生,它的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理由,它道: “你刚才已经吃过一颗了,但没有起效果,所以这两颗丹药要换人来尝试,这样我们才能知道是丹药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阿昭觉得小白说得很有道理,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盖房子的阿娘身上,她犹豫了一下,又看向给李惊雪递木头的叶风,最后落在自家阿兄身上。 她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数次,非常纠结:“只有两颗,给谁呢?” 小白想了想说道:“你阿娘现在没有內丹且根基受损,吃它效果不大,先给你阿爹和小墨吃吧。” 阿昭觉得也行,点了点头,她拿著那两颗黑褐色的丹药跑了过去,她先是跑到叶风面前,奶声奶气唤了一声:“阿爹~” 叶风哎了一声,“怎么了?” “我新炼的丹药,吃,”阿昭將其中一颗黑褐色的丹药递给叶风。 叶风看到这颗丹药没有多想,以为是她炼的回春丹,这丹药的味道虽然难吃,但女儿辛苦炼的,他不能辜负,叶风接过吃下那颗洗天丹。 这丹药的味道一样难吃,不过,没有之前那暖烘烘的感觉。 叶风有点诧异,不过他没有多想,以为是女儿这次炼的回春丹效果一般。 阿昭和小白目不转睛盯著他看。 叶风不解:“怎么啦?” 阿昭仰著头问他:“阿爹,你想不想拉臭臭?” 叶风:“……” 虽然不懂女儿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他还是如实回答:“不想。” 阿昭与小白对视了一眼,小白说道:“他之前有修为的,说不定体內杂质比较少,不会拉肚子,会变臭。” 听到小白的话,阿昭又马上盯著叶风看,生怕错过他变臭的过程。 叶风见状问道:“还有事?” 阿昭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了。” 叶风:“那我继续去干活?” 阿昭:“去吧去吧。” 叶风嘱咐女儿:“你不要靠太近,当心被木头碰到。” 阿昭乖乖应下退后了一些,叶见得到了她的回覆继续去扛木头,递给站在墙壁上的李惊雪。 李惊雪盖的房子是一栋木屋,在李惊雪的眼中木屋盖起来比石头屋和青砖屋更为方便,只要把木材处理好就可以了。 叶风的小黑,再加上阿昭之前在外面捡回来的一把剑一把刀,她们也不缺砍树砍木头的工具了。 因为先前准备好了木材的缘故,这木头房子盖起来很顺利,大半天过去了,现在准备封顶了。 阿昭和小白坐在不远处,一直看著叶风扛木头,搬木头。 过了许久,叶风没有任何的变化。 阿昭忍不住看向小白:“这丹药是不是没有效果。” 小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它的目光落在旁边处理一些小木头的东方墨身上说道:“快,让你阿兄也吃一颗。” 它就不信了,能洗涤经脉,排除人体內杂质的洗天丹怎么会不起作用呢。 东方墨见到小姑娘递过来的黑褐色丹药没有想太多,他也以为是回春丹,高兴地向小姑娘道谢后接过那颗丹药,直接咽了下肚。 阿昭和小白直直盯著他看,仿佛要將他的脸盯出一般。 东方墨觉得妹妹和小白有点奇怪,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 “咕!!!”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的肚子传来了咕咕的声响。 东方墨的脸色微变,捂著自己的肚子四处张望著。 原本已经给自己寻好地方的阿昭將手中的树叶塞到他手里,又指了指远处的草丛:“阿兄,那边。” 东方墨顺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到了那一片茂盛的草丛,他拿著那一叠树叶,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妹妹……” “咕!” 他的肚子又响了起来。 东方墨几乎是跳起来的,朝那片茂盛的草丛飞奔过去。 在他离开前,阿昭嗅到了一股臭味。 阿昭眨了眨眼睛,她看著东方墨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那一片草丛里,转头问小白:“阿兄刚才是不是变黑了?” 东方墨的肤色不算很白,但也没有那么黑。 “那是他体內的杂质排出来了,”小白告诉她。 阿昭:“洗天丹好像真的有用呢。” 小白:“把好像去掉,它是有用的,我不可能教给你无用的丹方。” 阿昭:“那为什么我和阿爹吃了没有任何的反应?” “……” 小白沉默了下来,是啊,阿昭和叶风吃了为什么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白看了看阿昭,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叶风,非常不解。 阿昭又说道:“而且我吃的那颗丹药的顏色跟刚才那两颗不太一样,是不是没有炼成功?” 小白迟疑了:“不应该,我觉得成功了。” 阿昭:“但它顏色不一样。” 小白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难不成第一颗冼天丹真的没成功? 不对啊,即使第一颗没有成功,第二第三颗的顏色一模一样。 为什么叶风吃了没事,小墨吃完立马见效? 第48章 坏蛋出现在阿昭家里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8章 坏蛋出现在阿昭家里 难道…… 小白的目光落在叶风身上,难不成这男人的体內已经没有任何杂质了?他到底是谁? 无论哪一个阶段的修真者体內都会积累一定的杂质的。 除非这人成了仙…… 不不不,小白打断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心想,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 旁边的阿昭说道:“我再去炼一炉洗天丹。” 小白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对了,叶风再古怪再神秘,也比不上她。 魔宫 “主人,那边有异动。” 闭目小憩的人瞬间睁开了眼睛:“什么异动?” “探子发现灭仙崖上空出现了劫云,但那劫云並没有劈下来就消散了。” “哈,一定是那个人出现了,”红眼睛脸上带著扭曲的神色:“灭仙崖底下不止能屏蔽他人的窥探,连天道也能瞒住,那劫云定是感受到崖下有异动,但又寻不到异动所在才消散的。” 红眼睛说到这里立马说道:“派人进去弄死那个该死的傢伙。” “……崖底有阵法,我们的人无法进入,”手下迟疑地说道。 红眼睛:“是有修为的人进不去,找一批修为低低之人带上屏隱藏修为的法宝进去,告诉他们完成任务,吾必要重赏。” ** 在阿昭继续炼洗天丹的时候,东方墨捂著肚子,跌跌撞撞地走了回来。 没有等他靠近,阿昭就嗅到了浓郁的臭味,小姑娘立马捂住鼻子,“阿兄,臭!” 东方墨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肤,皮肤上泛一层又黑又厚还臭哄哄的泥土。 他苦笑了一下,开口问道:“阿昭,你给我吃了什么……” 话还没有问完,他的肚子一阵抽痛,他只得步伐匆匆地跑去解决肚子的问题了。 阿昭担忧地看著他远去的身影,转头问小白:“阿兄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小白:“不会有大问题的,等药效过了就好了。” 阿昭仍旧有点担忧,一边炼著丹一边时不时往东方墨所在的那一片草丛望去。 好几次,东方墨都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没走几步,又蹲了下去。 阿昭对小白说道:“阿兄是不是之前吃了好多东西才拉那么久?” 小白:…… 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解释。 李惊雪將房顶的最后一块木板铺好,再铺上之前准备好的草块,一间全新的木头房子就盖好了。 木房子分为堂屋、东屋、西屋,堂屋用来吃饭待客,东西两屋住人。 李惊雪和阿昭住一间,叶风和东方墨住一间。 李惊雪过来喊女儿去看新搭建好的房子,没有见到东方墨的身影问道:“小墨呢?” “那边,”阿昭指了指东方墨所在的方向。 李惊雪顺著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茂盛的草丛,她:??? “阿兄在拉肚子,还臭哄哄的,”阿昭告诉她。 李惊雪微怔,因为一心一意想早早盖好新房子入住的缘故,她没怎么注意这边的情况,如今回想起来,少年好像是来回跑了几次。 她一直以为他跟阿昭在玩游戏呢。 “拉肚子?臭哄哄?”李惊雪觉得新儿子这个情况听起来有些熟悉,她问女儿:“你是不是给小墨吃了什么丹药?” “嗯,吃了洗天丹,”阿昭点头告诉了她。 李惊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丹?” 阿昭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小,导致阿娘没有听清,她大声说道:“洗天丹。” “洗天丹?”李惊雪確定自己没有听错后,心跳漏了一拍,“哪里来的洗天丹?” 传闻在上古时期能洗涤修真者经脉杂质,甚至可以让没有灵根之人,获得灵根,又早已失传的洗天丹? 阿昭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丹炉:“我炼的。” 李惊雪看向阿昭面前那个小丹炉,丹炉下方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的简易炉灶, 又看向一旁的小白,后者冷哼了一声:“区区洗天丹而已,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李惊雪见状心中隱约有了一个猜测,她问道:“这洗天丹的丹方?” 小白下巴仰起:“没错,是本座给的。” 李惊雪微怔,隨即想起之前与自己说的淬灵丹的丹方,也想起它之前一直嚷嚷著自己是神兽的话语,猜测这些失传已久的丹方都是它的血脉传承记忆告诉它的。 不过,有什么神兽的血脉传承记忆会传承丹方? 李惊雪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所读过的书籍,没有想起有什么神兽是会传承丹方记忆的。 “喂,”小白的声音把李惊雪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它的下巴仰得更高了,它道:“本座是不是很厉害。” 毛茸茸的脸上明晃晃著写“快夸我,快夸我”的字。 李惊雪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小白真的太厉害了,竟然知道这么多厉害的丹方。” 小白得意地哼哼了两声:“当然,也不看看本座是谁……喂,不许摸本座的脑袋,也不许唤本座小白,这名字土死了。” 李惊雪从善如流地收回自己的手,顺著它的话问道:“那我应该唤你什么?” “呃……”小白卡壳了,它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不太高兴地说道:“算了,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本座允许你唤本座小白大人。” 李惊雪:“好的,小白大人。” 小白听到她的话,尾巴竖起,不断地摇晃著,看得出它非常高兴。 李惊雪笑了笑,年龄果真不大,好哄。 *** 东方墨拉肚子拉了很久,拉了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止住了,他跌跌撞撞地走了回来。 阿昭捂著鼻子站得远远的,看著浑身黑乎乎,皮肤有了一层厚厚黑泥的阿兄,大声喊道:“阿兄,你还好吗?” 东方墨抬起头看向自家妹妹站得远远的,嘴角上扬了几分,有气无力地回答:“不太好,腿软了。” 阿昭歪头想了想:“要不要吃回春丹?” 东方墨很果断回答:“要。” 阿昭给东方墨取了一瓶回春丹,因为后者实在太臭了,前者站在远处用力一掷,把那瓶丹药扔到了他的面前。 东方墨弯腰捡起那瓶回春丹,顾不上太多,打开瓶塞,直接把丹药往嘴里倒,刚吃下两枚丹药,他的肚子咕的一声。 东方墨的脸色微变,匆匆放下回春丹,捂著肚子跑开了。 可能是体內的杂质太多的缘故,他从白天拉到黑夜,如果不是阿昭及时给他投餵了许多回春丹,他估计要脱虚而死了。 后半夜,他总算不拉了,他便三两下脱下了衣服,跳进河里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刷乾净。 洗完澡,他觉得身心疲惫,倒头就睡。 阿昭站在竹床边上,低头看著呼呼大睡的少年,有点困惑地问小白:“阿兄是不是变了个样?” “正常,洗天丹,能洗涤人体內的杂质,他变白变帅都很正常。” 阿昭:“那阿兄什么时候才能醒?” “睡够就醒。” 阿昭小脸垮了下来,“他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李惊雪和叶风进天壁寻找出口,顺道採药,家里只剩下阿昭和东方墨两人,东方墨一直没醒,家里的药材被阿昭全炼成了丹药。 这段时间一直勤快炼丹的阿昭突然没了事做,时间过得特別慢。 阿娘阿爹两人担心在天壁內遇到危险,所以拒绝了阿昭要跟过去的请求。 阿昭知道阿娘阿爹是去办正事的,也没有闹著要跟过去。 她才不会像大宝那样整天耍赖皮呢,她可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 阿昭离开东方墨睡觉的房间,跑到小院里给院里的菜地浇水。 嗯,是的,在盖好房子后,李惊雪顺道切了很多竹子,把房子前的空地围了起来,开垦成一片菜地。 虽然现在菜地里什么都没有种,但不妨碍閒得无事做的阿昭给空空如也的菜地浇水。 小白:…… 看出来了,她確实很无聊。 给菜地浇完水,阿昭又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打扫完卫生,她看了看天色嘀咕道:“不知道阿娘她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要不要开始做饭呢。” 小白:“……” 小白受不了了,它道:“祖宗,休息一下行不行?” 阿昭:“好无聊。” 她想了想看向小白说道:“要不,你给我讲点外面的故事听听?” 小白:“外面的故事有什么好听……” 小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它全身的毛髮都炸了起来,警惕地看向小院里。 阿昭愣了一下,转头顺著它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外表普通的黑衣男人站在她刚浇完水的菜地上。 阿昭的眉头一拧,有点不高兴地说道:“叔叔,你让一让,踩到我家的菜地啦。” 正要开始说话的黑衣男人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低头一看,看到了脚下湿漉漉的菜地,他:…… 小白压低声音跟阿昭说道:“这人有问题,你小心点。” 阿昭眨了眨眼睛也小声问道:“是坏蛋?” 小白:“很坏的那种,坏事做尽的坏蛋。” 阿昭一惊,隨即有点兴奋:“那可真是一个大坏蛋。” 小白听到她,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对上了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小白见她这个模样,赶紧悄声提醒她:“別乱来,他杀过人的,浑身上下都是魔气,大概就是你阿娘她们一直在找的傢伙。” 第49章 苏微月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9章 苏微月 阿昭听到这里,紧握拳头,阿娘一直在找的坏蛋。 她目不转睛地看著黑衣男人心想,她能不能把这个坏蛋抓起来呢?不过要怎么才能把他抓住? 男人从菜地里走了出来,看著屋檐下的小姑娘和狗,极力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小姑娘,我想问点事情。” 阿昭的眼珠子转了转,她看著被踩出几个脚印的菜地,单手叉腰:“叔叔,你踩坏了我家菜地,要先跟我道歉。” 男人:…… “对不住,”男人咬了咬牙跟眼前的小丫头道歉,他心想,等他打听到自己想打听的事情,他立马弄死她。 “那你帮我把菜地整好,”阿昭对他说道。 黑衣魔修:要不还是弄死她算了,好烦人的小鬼。 “你帮我把菜地整平,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阿昭注意到对方微沉的脸色赶紧说道。 魔修看了她一眼,看了看被自己踩出几个脚印的菜地,蹲下来给她整理菜地,他伸手打算將菜地抹平。 见他背对著自己,阿昭鼓起勇气,抓起旁边的沉甸甸的实木板凳朝魔修小跑过去。 小白倒吸了一口凉气,想拦住作死的她,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拦,只能追上来。 魔修听到身后传来小姑娘噠噠噠的脚步声,他並没有想太多,以为小姑娘是过来看菜地整得如何的,他看著沾满泥土的手,嫌恶地拧起眉头,等一下一定要弄死她…… “砰!” 魔修觉得自己的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痛楚,他整个人一僵,缓缓的回头,看到了拿著沉甸甸实木板凳的小姑娘,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 阿昭见他没有晕倒,嚇了一跳,没有等他把话说完,举起沉甸甸的木板凳,又重重地砸了下去。 砰! 巨大的声音响起,阿昭手中结实的实木板凳四分五裂。 魔修身形摇摇欲坠,他伸手指向阿昭:“……你……” “咻!” 一道白色影子从魔修的左下方躥出来,重重撞向他的脑袋。 受到三重攻击的魔修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你什么你,废话真多,”小白脚踩著昏死过去的魔修,语气不屑地说道。 阿昭眼睛发亮:“小白好厉害……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小白跳了起来,给了她的脑袋一爪子,“厉害什么,你不要命了,这是魔修,杀过很多人的魔修,你怎么敢的?!” 小白快要被这个胆子大到没边的小姑娘嚇死了。 “阿娘给我讲过她以前的故事,她就是打坏人的后脑勺將坏人打晕的,”阿昭双手捂著被打的脑袋,委委屈屈地说道: “他都把后背留给我了,当然要砸他。” 小白:“……” “你阿娘的情况跟你不一样,你现在没有修为,还是一个普通人,他是魔修,他有修为的,要是他没有昏倒,我跟你还有你的阿兄都会死。” 阿昭听到它的话,有点怕了,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小白瞧了瞧她说道:“下不为例。” 阿昭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教训完差点把自己作死的小姑娘,小白看著昏迷的魔修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阿昭问道:“小白,我们现在怎么办?” “把他绑起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在阿昭和小白的身后响起,將一人一兽嚇了一大跳。 阿昭和小白齐齐回头,警惕万分地看向来人。 来人是一个年龄约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的头髮用青色的绸带扎著,一身同色的衣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少女见到她们警惕的表情,立马高举双手表示自己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 阿昭抓紧散落在地上的板凳腿,满脸戒备地说道:“阿娘说过,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的。” 少女看著小姑娘的模样,手有点痒痒的,有点想在她长了肉的小脸上捏一捏,不过她忍住了,她道:“我真的不是坏人,那个坏人。” 她指了指阿昭身后的黑衣魔修说道:“他是过来杀我的。” 阿昭抓紧手中的板凳腿,少女见状又道:“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把那个坏蛋绑起来,不然等他清醒就糟糕了。” 阿昭看向小白用眼神询问它,小白说道:“她没说假话,她……” 小白迟疑了一下:“也不算是坏人。” 阿昭这才將手中的板凳腿放下,少女弯了弯眼睛:“我先把他给绑起来,再跟你们说我的事情。” 说著,她三步作两步上前,將那个魔修身上的衣物扒掉,她原本想连他的裤子都扒掉的,但是想起身边的小姑娘便留了一条白色的里裤。 隨即,少女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捆绳子,將魔修捆成了一个大大的粽子。 她在打好结之后,拉扯了一下魔修身上的绳子,確定绑牢后,她单手捏开对方的嘴,將魔修的臭袜子塞进他的嘴里。 少女做完这一切后,仔细检查了一下,脸上露出带著几分狰狞的笑,语气阴惻惻的,“你他爹个蛋,让你追杀劳资。” 说著,她抡起自己的手,啪啪两下打在魔修的脸上。 两巴掌下去,魔修那张长年不见天日而苍白的脸瞬间变得红肿起来。 少女继续扇著巴掌,一边扇巴掌一边骂道:“垃圾!” “啪!” “人渣!” “啪!” “败类!” “啪!” 几次下来,那个魔修的脸变成了猪头脸。 小白默默退后几步与其拉开距离,生怕对方打人打上头,给它来一个大嘴巴子,它转头提醒身边的小姑娘:“咱们离她远点……” 话没有说完,小白就看到了小姑娘那双晶亮亮的眼眸,它:…… 小白內心升起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只见小姑娘声音软糯糯地开口:“姐姐~” 少女把魔修的脸打成了猪头,內心的怒火消散了许多,她听到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声音,转头看向她:“怎么?” 阿昭问道:“我能不能像你一样打他一下?” 少女意外地看了看她说道:“当然可以。” 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同时教小姑娘怎么打人的脸是最疼的:“你的五指要齐拢,肩膀在往后,手腕不要动,肩膀带动著你的手,对,就是这样,打。” 阿昭按照少女所说的,狠狠给这个踩坏自家菜地的大坏蛋打了一巴掌:“啪!” 她的一巴掌下去,魔修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又翻了白眼昏死了过去。 “打得不错,”少女冲小姑娘竖起一个大拇指。 阿昭弯了弯眼睛:“是姐姐教得好。” 少女看著可爱的小姑娘自我介绍道:“我叫苏微月,你呢?” “我叫阿昭,”阿昭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苏微月夸讚道:“阿昭,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阿昭:“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苏微月:…… 真是一个充满自信的小姑娘。 阿昭又道:“微月姐,你能不能让一让?” 苏微月有点不解,阿昭指著地上的猪头脸魔修说道:“他把我家菜地弄坏了,我要把他拖开。” 苏微月一听便说道:“我来帮你。” 一大一小合力將昏迷不醒的魔修拖走。 阿昭对眼前这个打人乾脆的大姐姐有一定的好感,她问:“微月姐,这个坏蛋为什么要抓你?” 苏微月提起这个事情就很生气:“他见我貌美如,向我示好,让我当他的道侣,被我拒绝后便恼羞成怒想杀了我。” 小白听到这里瞥了苏微月一眼,在胡扯什么呢,谁会相信这话。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大:“啊,他果然是一个大坏蛋。” 小白:好吧,这里有一个是相信的小孩子。 阿昭听苏微月讲了她的事情,因为这个坏蛋一直追杀的缘故,苏微月慌不择路不小心掉下了灭仙崖,等她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被人捡了回家。 那个男人张口就喊她媳妇,把她嚇了一大跳,幸亏她机灵拖住了对方。 受了重伤,无法使用灵力的苏微月被那个男人困在屋內不得外出,她一直暗暗养伤,直到前几天,她拿到了一小罐止血膏,发现止血膏是月见草做的。 她便猜测附近有丹修或者是有月见草生长的地方。 靠著那一小罐止血膏,她的伤好了许多。 於是,她趁著那个男人不在家悄悄溜出来,准备去找丹修帮自己炼点有助伤口康復的丹药或者寻到药材治伤。 然而,在她准备去寻药时,她看到了那个追杀著的魔修进了阿昭家的小院,她不放心过来看看情况。 阿昭一听到她要丹药,她说:“我这里有。” 在苏微月的注视下,阿昭跑到屋檐下,拿起一个小竹筒跑回她的身边,將那个装著五颗回春丹的小竹筒递给了她,“给。” 苏微月接过,打开小竹筒的盖子,没有等她看清竹筒內的回春丹,她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丹药香味,她很诧异:“回春丹?” “对,微月姐姐知道?”阿昭用力点了点头。 苏微月眉眼低垂:“知道,我见过。” 她把盖子盖上,神色严肃地看向阿昭说道:“我现在身上没有太多的灵石,暂时买不起回春丹,能,能不能赊帐?” 她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小声。 阿昭眨巴了几下眼睛:“啊?” 苏微月见状赶紧改口说道:“或许换一种更便宜一点儿的丹药也行。” “可我现在只有这个回春丹,”阿昭告诉她。 苏微月顿了顿,“那可以赊帐吗?” 阿昭很大方地挥手:“不用赊帐,这些送给你。” 第50章 被魔修追杀之的少女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0章 被魔修追杀之的少女 苏微月愣了一下,对上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谢谢你,但我不能直接收下,你不知道回春丹的价值,这丹药很贵的,很值钱,你把它送给我,你家大人可能会骂你。” 阿昭:“阿娘不会骂我的。” 因为这些丹药都是她炼的。 苏微月看著自信满满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抹羡慕,看来是一个被人宠爱著长大的孩子。 她思索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先拿走一颗,把我的捆仙绳抵押给你,到时等我攒够了灵石再来赎我的捆仙绳。” 阿昭歪了歪脑袋,有点不懂她为什么要坚持给钱,她有点无奈:“好吧。” 苏微月道谢,打开盖子倒出一颗回春丹。 当她看到那黑褐色的回春丹时,她沉默了一下,语气迟疑地问道:“这是?” 阿昭:“回春丹。” 苏微月:…… 她正想说些什么,不经意看到西边的夕阳,她的脸色微变:“谢谢阿昭,我先走了,你记住,不要解开这个坏蛋身上的绳子,等你家大人回来处理他。” 说完不等阿昭反应过来,步伐匆匆地离开了。 苏微月原本打算直接离开村子的,但她想到了阿昭,她进了阿昭的家再跑路的话,说不定会给她一家子添麻烦。 苏微月犹豫了一下,转身往不远处的青砖小院走。 阿昭站在院子里目送她远去的身影,看到她站在青砖小院的墙壁前,利落翻墙进了小院。 阿昭想起了之前村里婶婶们说过的话:大牛在外面捡了一个媳妇。 她的眼睛微微瞪圆:那个媳妇是微月姐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惊雪两人踏著夕阳的余暉回到了家,没有等她走进小院,一道小身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阿娘~” 她弯腰伸手接住了扑过来的小姑娘,小姑娘没有等她说话,大声说道:“阿娘,家里有坏蛋,唔,是……是魔修。” 听到魔修两个字把李惊雪和叶风嚇了一跳,“魔修?” “对,”阿昭拉著自家阿娘回到小院里,指著角落五大绑的黑衣魔修说道:“就是他。” 李惊雪上前几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魔修的猪头脸,然后从女儿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再三確认女儿没有受伤后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叶风踢了踢被人绑成粽子的魔修问道:“怎么处理他?” 李惊雪站在那个魔修面前,又旁边到不远处的衣物,上前检查了一番,眼中闪过一抹冷芒,“不能让他留在这里,我把他带到天壁里问问话。” 说著,她上前扛起那个晕迷不醒的魔修,正在往外走时,她对上了女儿那眼巴巴的目光。 阿昭眼睛闪闪发亮地问道:“阿娘要把坏蛋带去哪里?” 李惊雪的表情微顿,笑著告诉女儿:“带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她摸了摸阿昭的脑袋说道:“我去去就回,你跟你阿爹在家等我。” 阿昭:“我想跟著阿娘去。” 李惊雪想了想说道:“我想喝阿昭做的鱼汤,你可以给我煮鱼汤吗?” 阿昭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去抓鱼。” 叶风接过她的话:“我陪你一起去。” 阿昭和叶风去河边抓鱼了。 李惊雪独自一人带著那个猪头脸的魔修进了天壁,到了河边用一桶水將其泼冷。 魔修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李惊雪站在自己面前时,他唔唔了两声。 李惊雪將塞在他口中的臭袜子拿了下来,那个魔修咳了几声,咳出了一口血水和一颗牙齿。 李惊雪心想,那个少女的力气挺大的。 “你是何人,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绑我……”魔修气咳完气急败坏地看著李惊雪。 后者没有说话,长剑直指著他的脖颈,魔修一惊,赶紧开口:“道友,是否是有误会……” 李惊雪的表情很冷打断了他的话:“闭嘴,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的人头就落地。” 魔修想说些什么,李惊雪手中的长剑在他的脖颈上一划,血珠从他的脖子滚落,魔修嚇得不敢出声了,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李惊雪冷声说道:“我问你一句,你就答一句,不许废话,听懂就点头。” 魔修赶紧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让她別动手。 李惊雪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魔修的眼珠子转了转,“我被人追杀,一路逃跑……” 李惊雪手中的剑压在他的脖颈上,那道血痕深了一些,魔修的瞳孔微微收缩:“我说,我说,我是收了钱,追杀一个无名无派的散修。” 很快,李惊雪从这个魔修口中得知他身上发生的大概事情。 两个月前,魔修在黑市上接到了一个杀人的单子,因为报酬极高,魔修很尽心尽力,一路追杀著那个是散修。 因为散修的修为只有链气期,他以为这个单子很容易完成的,不想,那个散修就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能逃跑。 他只得一跑追过来,她逃他追,不知不觉就追到了灭仙崖一带,两人在打斗中那个散修的脚下一滑,眼见自己要掉下悬崖,散修抓住他的脚,把他也扯了下崖。 他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他在那个地方原地打转了很久,今天才离开那个鬼地方的。 “道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修士,我从来没有杀过人,只是一时被那丰厚的报酬迷了眼,你饶了我吧,”那个魔修求饶道。 李惊雪:“是谁让你杀那个散修?” 魔修摇头:“黑市接的单子,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李惊雪又问:“你不知道那人是谁,那你杀了那个散修后,去哪里领报酬?” 魔修犹豫了一下说道:“提著她的脑袋去天海城的地下黑市丙三號小摊,摊主会给我报酬的。” 李惊雪又问了他一些事情,他在天壁转了多久,在里面有没有遇过奇怪的事情,她把自己想知道的问题都问了一遍。 魔修也逐一回答,问完最后一个问题,李惊雪沉吟了一会儿。 见她没有说话,魔修试探地说道:“道友,你就饶我一命吧,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接这种杀光人放火的黑市单子。” 听到他的话,李惊雪微微一笑,“是吗?” 魔修见状心中一喜:“当然,我保证会改……” 他的话音没落,寒光一闪,魔修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的视线变了,眼前的世界都倒了过来似的。 他有点不解,怎么回事? 李惊雪语气淡然地说道:“魔修刘庆,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是道盟悬赏令的通辑犯,赏金一百块上品灵石。” 魔修:怎么会? 他张了张嘴想为自己狡辩几句,可是人头落地的他,眼前一黑,意识全部都消散了。 李惊雪看著眼前头身分离的尸体,拧了拧眉头,就地挖了一个坑將他给埋了。 她原本隨意將他扔在野外的,但转头一想,她的女儿偶尔会进来採药,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估计会被嚇了,於是,决定埋了对方。 让李惊雪感到遗憾的是,如今的自己身处灭仙崖底,没有储物袋,没有法宝无法拿著对方的人头去道盟领那一百块上品灵石的赏金。 李惊雪埋好了人,把自己的手清洗乾净回了家。 没有走进家门,她就嗅到了鱼汤的香味,还有女儿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阿娘怎么还不回来?” 叶风的声音响起:“应该快回了。” 阿昭:“会不会出事了?微月姐说,那个坏蛋很凶的,阿爹,我们要不要去找阿娘?” 叶风犹豫了一下,小白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她快回来了。” 阿昭看向小白,“可是好久了,鱼汤都燉好啦。” 这时,她的视线余光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李惊雪,小姑娘的眼睛微亮:“阿娘~” 她扑到李惊雪的怀抱里,“你终於回来啦,我等了你好久。” 李惊雪抱住软软糯糯的女儿,冷硬的心软柔了下来。 夜。 李惊雪睁开了眼睛,她起身借著月光看到了睡在身边的阿昭,她的睡姿豪放,几乎呈大字形,一只脚还搭在小白的身上。 小白踢了踢,没有踢开她的脚便隨她去了。 李惊雪轻手轻脚打开房门,来到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前的少女,少女看到李惊雪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普通人? 不,不太像,苏微月暗暗否认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以为李惊雪是隱藏了修为的人,她朝李惊雪拱手:“苏微月,道友如何称呼。” “李惊雪。” 李惊雪看了看女儿睡觉的房间,带著苏微月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把自己打听来的情报告诉了对方。 苏微月把天海城地下黑市丙三號摊子的话暗暗记在心里,她问那个魔修在哪里,得到李惊雪已经將其杀死了,她很意外。 李惊雪见状问道:“你还有事情要问他?” 苏微月摇头:“不是,我是想杀了他。” 魔修阴险狡诈,行事诡异,这次如果不是他对阿昭轻心,也不会那么容易將他抓住。 那个魔修不是什么好东西,苏微月一路逃跑时,他还想用无辜的路人的性命来威胁自己。 她已知道了想知道的事情,自然要把他杀了,一了百了,免得夜长梦多。 第51章 东方墨:哈哈,我有灵根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东方墨:哈哈,我有灵根了 苏微月又问:“李道友,你们可知离开这里的方法?” 李惊雪看向黑色的天壁:“我只知道出口在天壁附近,但一直没有寻到。” 苏微月有点失望,她看著不远处的天壁问道:“里面有危险吗?” 李惊雪从女儿的口中知道她的大概情况问道:“你要离开那里?” “离开,”苏微月很果断,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把事实告诉了李惊雪:“我的事情阿昭应该都有和你说过了。” “其实我遇到他之前,我清醒了的,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走了许久,想找一个人救命,然后遇到了那个男人,他见到我就抡起锄头把我砸昏了。” 大牛將她砸晕带回了自个的住处,因为她有保命法宝,对方无法对她行不轨之事,在她清醒之后,还说自己救了她。 其实苏微月很清楚地记得对方把自己砸晕的事情,但她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就暂留在那里住著。 她的情况好一些就將丹炉拿出来准备炼点丹药的,但那个男人趁著她不注意,將她的药材都扔了,还將她的丹炉藏了起来。 李惊雪听完她的话,將她带到了小白的洞穴,让她在这里住下,苏微月很感激,说她也会去寻找出口的,找到的话就告诉李惊雪一声。 *** 阿昭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道惊呼:“臥槽臥槽!!!” 然后是一阵狂笑,“哈哈哈哈!” 阿昭爬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旁边的白影一闪,起床气很重的小白嗖的一声飞奔了出去,给正站在院內狂笑不止的东方墨来了一记飞踢。 东方墨被命中腹部,痛得弯下腰,他的表情带著几分扭曲,脸上又带著压抑不住的笑意,看起来十分古怪。 阿昭站在房门前,看著表情怪异的阿兄心想,糟了,阿兄是不是也变傻了? 小白大声骂道:“一大清早就是傻笑,还让不让人睡觉。” 东方墨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说道:“哈哈,小白。” 小白看著狂笑的少年,嘴角抽了抽:“你怎么了?” 东方墨瞧见怯生生站在房门前的小姑娘,眼中闪过喜色,张开双手朝自家妹妹跑去:“妹妹……” “砰!” 阿昭抓起旁边的小板凳,砸中东方墨的脑袋。 在厨房里忙碌的李惊雪和叶风听到动静走了出来,正好看到阿昭扔出板凳,命中东方墨的脑袋,两人:…… 东方墨愣了愣,摸了摸被砸的脑袋,低头看了看掉到地上的小板凳。 阿昭警惕退后两步,她觉得眼前的阿兄跟红眼阿爹一样都变傻了,有危险。 东方墨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阿昭暗鬆了一口气,学著苏微月之前捆人的模样,找出她跟阿娘搓的麻绳,把东方墨五大绑起来,绑得严严实实。 小白在旁边感嘆姑娘那出色优秀的学习能力。 目睹这一切的李惊雪和叶风:??? 怎么感觉女儿绑人绑得很熟练? 阿昭绑完人,转头问小白:“阿兄是不是跟红眼阿爹一个样?” 小白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口中的红眼阿爹是怎么一回事。 它摇了摇头:“不,不一样。” 听到自家阿兄没傻,阿昭鬆了一口气,“不是就好。” 她又有些不解:“那阿兄为什么笑成那个模样?” “因为他高兴。” “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 小白听到小姑娘的问题,看了看她,“因为他有了灵根。” 阿昭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听不懂。 小白很有耐心地给她解释::“你阿兄原本是没有灵根的人,无法修炼,如今一颗洗天丹吃下去,他有觉醒灵根的痕跡,自然是很高兴的。” 阿昭大概懂了,原本的阿兄不能当仙人,现在的他可以当仙人了。 “那阿兄现在是仙人吗?” “不是,还要修炼,而且,”小白看了看五大绑的少年说道:“虽然洗天丹起了作用,让拥有了灵根,但他的灵根很一般,很难成为仙人的。” 想要飞升成仙没有那么容易。 “那让阿兄再多吃点洗天丹?”阿昭说道。 小白:“也行。” 李惊雪见她和小白聊得差不多便喊她去早饭。 因为昨日有魔修出现的缘故,李惊雪不放心女儿一人在家里待著,让叶风留下来陪著两个孩子,她一人前往了天壁。 原本她想留下来陪女儿的,但又想到住在天壁內的苏微月,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她去天壁寻路,叶风留下来陪孩子。 过了小半个时辰,被阿昭一板凳砸晕的东方墨悠悠清醒了过来,他醒来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头痛,他昏死前的记忆就是朝自己飞奔而来的板凳。 他心想:那板凳真够结实。 又美滋滋地想:妹妹的力气够大,以后遇到欺负她的人肯定能反打回去,不愧是他妹。 “阿兄,你醒啦?”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躺在地上的东方墨视线一移,对上了妹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他瞬间变得眉开笑眼:“妹妹啊。” 他想伸手去抱抱妹妹,將她举举高,转圈圈,但他很快察觉到自己动弹不得,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被人五大绑了起来。 他:??? “你的头痛不痛?”阿昭软糯糯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对不起,你刚才那样太嚇人了,我以为你变成傻子了就想著把你打晕的。” 听到她的话,意识到自己嚇到妹妹的东方墨立马向他道歉:“没关係,是我不对,是我嚇到你了。” 妹妹可是炼丹的天才,能让他觉醒灵根的天才丹修,妹妹怎么可能会有错,错的人是他,只有他。 阿昭不知道他心里在所想,听到他的道歉,连忙摇了摇头:“没关係,你又不是故意的。” 东方墨嘿嘿地傻笑:“我妹妹真好。” 阿昭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她问:“你是觉醒了灵根吗?” 东方墨微怔,“你怎么知道?” “小白告诉我的,”阿昭指了指在院內晒太阳的小白。 东方墨顺著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在院里打滚的小白,小白打滚了几圈注意到有一只蝴蝶飞了进来,摇著尾巴追著蝴蝶跑。 东方墨:他看不懂小白这个灵兽是怎么一回事。 它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又像可以一眼把人给看穿,在它的面前没有任何的秘密,有这些能力的小白应该是一个威风凛凛的灵兽才对。 但是嘛…… “嗷嗷~” 院里的小白因为追不上那只蝴蝶气得嗷嗷大叫。 东方墨的嘴角抽了抽,如果换作一个不知情的人见到这一幕,大概认为小白就是一条狗吧。 “阿兄,小白说你这样还不能成仙耶,你要不要再多吃几颗洗天丹?”阿昭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东方墨听到洗天丹三个字,浑身一震,瞪大眼睛看向阿昭:“洗,洗天丹?” 他没有听错吧?他吃的竟然是洗天丹? 他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起来,洗天丹,洗天丹。 东方墨出身修真大家族,他爹又是家族里的天才,许多人都对他的出生寄以了厚望,一直没有觉醒灵根又失去了父母的他被家族所弃。 不甘心的他曾翻阅了家族的藏书楼,试图找到能让自己觉醒灵根的方法,他尝试过无数的方法都没有用。 后来在一本古籍上找到了上古时期的洗天丹,传闻能洗涤经脉杂质,甚至有可能让人觉醒灵根的灵丹。 可是因为仙魔大战的缘故,洗天丹的丹方失传了。 如今找替洗天丹的丹药名为洗筋丹,只能为有灵根的人洗去灵根內的杂质,无法让无灵根之人觉醒灵根。 东方墨苦寻许久也没有找到洗天丹的丹方,万万没有想到,认下的妹妹將它炼了出来。 东方墨內心的苦闷烦躁统统都没了,他想:自己这根大腿真的抱得太对了。 虽然对象从阿爹阿娘变成了妹妹,但这个妹妹真的太棒了,哈哈! 东方墨想著想著不禁嘿嘿笑了起来。 阿昭:…… 注意到妹妹警惕的目光,东方墨想起自己方才大笑嚇到了她,赶紧收声说道:“我吃,我吃。” 他眉开眼笑了,啦啦啦,他的妹妹天下第一好,哈哈!!! 东方墨说道:“不过在我吃洗天丹之前,你先帮我把绳子解开?” 阿昭听到他的话,这才想起他身上的绳子。 她解啊解,解了许久都没有解开自己打的死结。 阿昭:…… 东方墨:…… 一直在旁边看著两个孩子的叶风见状一步上前:“我来。” 过了一会儿。 叶风在阿昭和东方墨的注视下,额头冒出了汗水,他迟疑了一下说道:“要不,我拿小黑过来砍断绳子?” 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小黑很锋利,轻轻一挑將那个死结给砍断了。 东方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有点发麻的手脚,目光期待地看向阿昭。 阿昭歪了歪脑袋,东方墨小声提醒她:“洗天丹。” 阿昭连忙把一颗洗天丹递给他,东方墨高高兴兴將洗天丹吃掉,没过几息,东方墨的肚子咕咕地直叫,他高兴地捂著肚子跑去了远处的茅房。 阿昭望著他步伐轻盈的背影,想了想,低头看向手里剩余的洗天丹,说起来,她吃这个一直没有效果呢。 为什么阿兄每次吃完的反应都会那么大。 唔,难不成她之前吃的真的是失败品? 第52章 大牛上门找媳妇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2章 大牛上门找媳妇 阿昭拿起一颗洗天丹,想把它往自己的嘴巴里。 眼见就要塞进嘴里,一旁的叶风嚇了一跳,眼疾手快地拦下了她,“阿昭。” 被抓住了手的阿昭侧头看向旁边坐著的叶风:“嗯?” 她以为叶风想吃把手中的洗天丹递过去:“阿爹要吃?给。” 见儿子吃下丹药反应那么大,担心女儿吃了会出问题,自个並不想吃丹药的叶风:…… 他沉默了一下,在小姑娘的注视下,接过了小姑娘递过来的丹药。 阿昭弯了弯眼睛,又拿起一颗丹药,叶风又伸手拦下了她。 阿昭困惑地看著他:“阿爹还想吃?” 她说著又把那颗洗天丹放在叶风的手中,又拍了拍旁边有她小腿粗的竹筒说道:“阿爹隨便吃,我这里还有很多,不过……” 小姑娘想起自家阿兄的反应,语气严肃地嘱咐道:“你不要一下子吃太多,会拉肚子拉很久的。” 叶风:不,他不想吃的。 阿昭见他一直没有动作问道:“阿爹不吃?” “……吃,”叶风將一颗丹药放进嘴巴飞快將其咽了下去,生怕自己的吞咽动作慢了一步,那古怪又难以言喻的味道充斥著他整个嘴巴。 女儿炼的丹药药力真的很好,就是味道有一点点的小问题。 阿昭目不转睛地盯著叶风,叶风:“怎,怎么?” 阿昭双手托著下巴:“阿爹吃这个真的没有反应,为什么会这样呢?” 叶风闻言微愣,是哦,儿子吃下那颗洗天丹反应如此之大,他为何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適。 叶风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是怎么一回事? 阿昭见阿爹没反应,又想起了自己,她拿出一颗洗天丹,一口吃掉。 旁边的叶风察觉到她的动作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他有点头疼,小姑娘的动作怎么就这么快,一不留神就把那难吃的丹药吃下去了。 叶风担心女儿会不会吐出来了。 然而,阿昭嚼了几口丹药,又將它咽了下去,整个过程表情只是皱了皱就没有其他的反应。 叶风很担心她的情况,迟疑地唤著女儿的名字:“阿昭。” 阿昭看著他,“嗯?” 叶风问道:“你觉得这味道怎样?” 阿昭想了想:“还行。” 叶风:…… 还行?还行?! 他又问道:“你不觉得味道有点……奇特?” 他儘量用比较婉转的话语。 阿昭眨了眨眼睛:“有吗?” 叶风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在他正要开口时,一阵吵闹的声音响起。 “在那边。” 阿昭和叶风齐齐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个高大黑壮的男人和一个胖小子往这边走了过去。 大宝一马当先跑到竹子做的围栏前,指著阿昭说道:“就是她,我那天看到大牛叔的媳妇进了阿昭的家,跟她说话。” 叶风的眉头微拧,站起来將阿昭护在身后,视线扫过围栏外的大牛。 他生得高大英俊,站在台阶上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大牛和大宝都有点胆怯。 叶风对天壁村的村民没有太多的好感,他从阿昭口中听说过很多次村里的人欺负她和李惊雪的事情了。 因此,他对村民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他沉著脸问道:“你们有事?” 大牛看到高大英俊又陌生的男人都感到意外,其实他们一直有人察觉阿昭等人的动静,但村里有传闻,阿昭是克星、阿昭阿娘是妖女,也没有人敢靠近她们。 他还知道前一段时间她们的房子坍塌了,人不知去向。 不过,坍塌的废墟上很快建起了新的房屋。 大牛不想招惹这可怕的一家,但是…… 黑著脸的大牛走上前,他的表情不太好看,“我的媳妇在哪里?” 叶风不解:“媳妇?” “別装傻了,大宝见到我媳妇昨天进了你们家,”大牛喊道:“把我的媳妇交出来。” 那可是他捡回来的漂亮媳妇,这段时间大牛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著她,没想到那个女人不懂感恩,养好了伤就跑了。 大牛想到这里,怒火熊熊燃烧。 叶风:“我不知道你媳妇是谁,也不知道她。” “我昨天见到了,”大宝趾高气扬地走到大牛的身边指著阿昭说道:“阿昭跟她在说话。” 大宝一直討厌阿昭,昨天他听其他小伙伴说阿昭家里盖了漂亮的大房子,他是不相信的,不死心的他悄悄跑了过来,看到了大牛叔的媳妇跟阿昭在说话。 大宝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声喊道:“我还看到了,大牛叔的媳妇和阿昭杀了一个人。” 此话一出,大牛的瞳孔剧烈收缩,之前村里就有传闻说阿昭杀了人,还有人瞧见她光天化日之下拖著尸体走。 原本怒气冲冲的大牛瞬间冷静了下来,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没有杀人,”阿昭听到大宝的话很不高兴,站在屋檐下单手叉腰瞪著大宝:“你胡说八道,那个人是坏蛋,我才打晕他的。” 大宝不信她的话:“那个坏蛋呢?你没杀的话让他出来啊。” 阿昭::“我阿娘说他逃跑了。” 大宝:“我才不会相信你说的鬼话。” 阿昭:“爱信不信。” 大宝气得瞪大眼睛,“你……” 大牛上前一步,目不转睛盯著阿昭,语气带著几分急促问道:“所以,你昨天真的见到我的媳妇了?” 他还是捨不得他那个漂亮媳妇。 阿昭:“我见过。” 大宝:“看,就是她把人拐跑的。” 阿昭继续瞪了他一眼:“大宝,你才是胡说八道。” “昨天姐姐说她认识那个坏蛋,是那个坏蛋打伤她的,她见到那个坏蛋跑进我家,担心我的安全才过来帮我的,姐姐把那个坏蛋绑好后她就回家啦。” 阿昭事情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我今天都没有见过她。” 说完,她又有点担心地看向大牛:“大牛叔,姐姐真的不见了吗?” 大牛看著面前的小姑娘,试图从她的脸上找说谎的痕跡,可是小姑娘眼中的担忧不像作假。 说起来当初他捡到媳妇时,她也是受了很重的伤,不然,他也打不晕她,將带回家的。 难道是仇家找上门了?会不会连累自己?想到这里,大牛脸色微变,顾不上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大宝见到他离开,愣了一下,又看到双手叉腰,眼睛冒火的阿昭,他缩了缩脖子,赶紧走人,生怕跑慢一步被阿昭按在地上打。 东方墨在拉肚子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来者不善的大牛。 他又气又急,想提起裤子回家,但是没有等他站起来,肚子一抽,他表情痛苦地蹲了下来。 好不容易不拉肚子,他匆匆往家的方向跑去,没有等他跑回到家,那群人就结伴离开了。 东方墨很不解,赶紧问自家妹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到欺负。 阿昭摇了摇头,“没有。” 东方墨微鬆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他与妹妹生活了数日,自然也从小白口中知道这个村子的村民是如何对待妹妹的。 *** 天壁深处。 苏微月蹲在地上,单手抓起一把泥土端详了一会儿抬起头对身边的李惊雪说道:“这是很特殊的传送阵法。” 李惊雪:“特殊的传送阵法?” “嗯,这个阵法好像能移动,”苏微月说出自己的结论。 李惊雪有些错愕:“能移动的阵法?” 苏微月微微点头:“对,阿昭说过,她当时身处白雾中,阵法应该就是那一片白雾。” 李惊雪眉头微蹙:“世上竟有这般奇特的阵法。” “有的,我之前看过一本古书,上面记录著在上古时期,仙魔大战之际,某位上古大能研究出能移动的传送阵法,当时她所在的城镇在没有援兵的情况被魔兵包围了,那位大能启动了该阵法,把那群魔兵统统传送到战神面前。” “根据记载,那移动的传送阵看起来就像一片普通的白雾。” “那要如何才能找到它?”李惊雪问道。 苏微月默了默:“靠运气。” 李惊雪:…… 苏微月乾笑两声又道:“或者找到那个传送阵法的灵核,一般来说,那个灵核是不会隨意移动的。” 有目標就好。 李惊雪与苏微月一道去寻找传送阵法的灵核。 身处黑色天壁深处的两人並没有注意有五六个人从天壁里凭空出现,离开了天壁,来到了村前。 有人看著眼前的天壁村很意外:“真没想到灭仙崖的崖底竟然真的有普通人生活。” “赶紧去找到主上要找到那个傢伙吧,弄死那个傢伙咱们就回去领功。” “找什么找,统统弄死就好了。” “別乱来,主上说了,那人很警惕,万一打草惊蛇跑了就不好,”另一人说道。 “真麻烦,要去哪里找?” “找个人问问,四处打听一下,有没有与这个村子格格不入的傢伙吧,如果有的话,那人就是我们要杀的人,杀完那人再把这个村子的人全杀了。” “哈哈,这个主意不错。” 春在家带著哇哇大哭的小宝,又瞧见浑身脏兮兮的大宝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他那身脏衣服,春的火气瞬间躥得老高:“你又跑去哪里打滚?不知道料子贵吗?” 春指著大宝的鼻子骂人,大宝一向被宠著长大,自然不会站在原地给她骂,冲她吐了吐舌头,撒腿就跑。 春原地跺地,“混小子,给老娘回来。” 她骂骂咧咧的,“白眼狼一个,让我丟脸,当初就不应该收留她,將她溺死的。” 那样的话,她就不会那么丟人了。 突然,春的骂声戛然而止,她神色惊恐地看著凭空出现的鬼面人。 第53章 鬼面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3章 鬼面人 春来不及尖叫,她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像之前那样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她惊恐地看著一步步靠近自己的鬼面人,只听到一道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响起:“我问你点事情。” “这村子有没有奇怪的人?” 这个问题让春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奇怪的人? “就是与村里的人不太一样的人,”鬼面人见她神情懵懂的,语气有点不耐烦,真想一刀杀掉算了。 春艰难张嘴:“有。” 声音响起,她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她道:“村边有一户人家,那孩子是一个灾星,她的阿娘会弄妖术……” 鬼面人听到灾星不以为然的,但当他听到有人会妖术时,来了精神:“什么妖术?” “她让我说不了话,还一棍把地面裂开了一个大裂缝……” 鬼面人吃惊:“裂缝?在什么地方?” 他问清楚了地方,决定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很快,他远远就看到了那道可怕的裂缝,裂缝有两丈宽,撕裂著大地。 鬼面人大骇,这裂缝不是普通人能弄出来的,至少弄出这道裂缝的人修为比他们还要高,而且还要高出许多那种,至少是筑基期的高手。 他们是主上精挑细选出来的人都是链气一层,链气二层的人连那个奇怪的传送阵都进不了。 链气一层对上筑基期的修士,前者十个都打不过后者一个。 不行不能与那个筑基期修士对上,不然十条命都不够对方杀,得想想办法。 鬼面人的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 *** 阿昭和东方墨在晾晒著药材,小白躺在旁边懒懒晒太阳,叶风躲在厨房苦练厨艺。 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阿昭几个抬起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来势汹汹、面目狰狞眼睛通红的村民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手中拿著农具,扫帚等工具。 阿昭看到村民这个模样內心升起不好的预感,下一刻,她听到有人大喊:“杀了恶鬼,杀了恶鬼!!!” 没有等阿昭仔细去看,东方墨直接抱起了她,阿昭仰头看他:“阿兄?” 东方墨的表情很凝重:“这些人不对劲。” 他抱著自家妹妹打算躲起来,然而那群脸上带著疯狂之色的村民像发了疯似的冲了上来。 东方墨看到扑过来的村民,下意识转身背对著他们,將阿昭护在怀抱里:拉肚子拉到腿软,跑不快。 就在东方墨以为自己的后背要挨几下啊,有劲风袭来。 砰砰砰! “啊!” 有几个村民倒飞了出去,跌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东方墨愣了愣,没有等他看清来人,怀抱里的妹妹兴奋地喊道:“阿爹。” 东方墨回头一看,看到身形挺拔如松的叶风手执竹竿站在村民面前,他的目光冰冷地看著眾人:“上前者死。” 他的目光犹如高山上万年不化的积雪,寒冷无情,又像一盆冷水一般,泼在眼睛红透的村民头顶上,给他们来了一个透心凉。 疯狂的村民一时间竟不敢再上前。 “小墨。” 东方墨连忙应了一声:“阿爹我在,妹妹没事,你放心。” 他知道这个阿爹最在意什么。 叶风没有回头,一直注视著眼前的村民说道:“这群村民有些奇怪,我有不好的预感,你先带阿昭进天壁里躲一躲。” 阿昭很担心:“阿爹。” 叶风仍旧没有回头:“別担心,我能一个打十个。” 阿昭想说自己也能帮上忙,东方墨抱著她就跑,阿昭眼睛瞪大,她试图挣扎:“阿兄……” “闭嘴,”东方墨低喝了一声。 阿昭愣了一下,东方墨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凶,他一边带著妹妹跑路一边解释道:“我俩留在那里只会拖阿爹的后腿,让他分心,我们安全,他才能安心战斗。” 阿昭听到他的话,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是不是很没用,遇到坏人只能跑。” 东方墨咧嘴一笑:“那我岂不是更没用,你才三岁遇到坏人跑路就很正常的,我十五岁的,也要像你一样跑得飞快。” 阿昭立马反驳他的话:“阿兄才不是没用的人。” 东方墨笑嘿嘿的:“我俩都有用。” 兄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进入了天壁的范围。 拉肚子拉到脱力的东方墨又抱著自家妹妹跑了一段距离才將她放下。 阿昭蔫蔫地跟在东方墨的身后,后者见她这个模样安慰她:“妹妹不用担心,阿爹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阿昭低著头一边走路一边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东方墨问她:“怎么啦?” “以前村里的伯伯婶婶对我很好的,”阿昭的小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变得好可怕。” 明明以前见到她都会笑容满脸地喊她的名字,还会给她很多好吃的东西。 东方墨想了想告诉小姑娘:“人都是会变的。” 阿昭看著他:“那阿兄也会变吗?將来也会討厌我吗?” 东方墨笑了,“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妹妹,我討厌谁都不会討厌你的。” 他服用完第二颗洗天丹,丹田处隱作痛,整个人变得更轻盈,他恨不得把阿昭捧在手心疼著,怎么可能会討厌她呢。 “桀桀,真是感人的兄妹情,”这时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笑声,阿昭先是一愣,还以为是阿爹回来了,但转脑一想,自家阿爹笑起来是傻傻的,没有这个笑声那般刺耳。 东方墨把阿昭护在身后,警惕看著四周:“谁?” 他想到今天早上离开的李惊雪,还有一人留下来抵挡发疯村民的叶风,他的脑海里浮现一句话:调虎离山之计。 一道黑色的烟雾出现在阿昭与东方墨面前,“桀桀,真是两个细皮嫩肉的孩子。” 黑色的烟雾在阿昭惊愕的目光中化为了一个穿著黑斗篷的人,来人眼睛红红,脸色惨白,指甲又长又黑,一眼看过去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看起来很好吃,一口一个嘎蹦脆,”黑斗篷望著阿昭和东方墨两人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人一口吞进肚子里。 “你是什么人?”东方墨紧盯著它问道,他的手心冒汗,眼前这个人显然是一个魔修,他虽然有了灵根,但还没有入道,还要护著妹妹,很难才能打过啊。 黑斗篷瞧了瞧他,又看了看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的小姑娘,眼珠转了转,漆黑的指甲朝阿昭指了指:“你不用管我是谁,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把她交出来,我就饶你一命如何。” 阿昭瞬间觉得护著自己的那只手绷紧了,她看了看那个脸色惨白的黑斗篷,轻轻扯了扯东方墨的衣服,后者没有低头看她,小声说了一句:“別怕。” 东方墨目不转睛盯著对面的黑斗篷问道:“你是魔修。” 他用了肯定的语气。 “对,我是魔修,真聪明,”魔修桀桀说道:“考虑得怎样?” 东方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追杀我妹妹?” 没有等魔修说话,他又说道:“你那么厉害,我们不是你的对手,至少我们死之前,让我们死得明明白白吧。” 魔修一眼就看出少年与小姑娘毫无修为,听到少年的话笑了,笑得满脸得意:“你想知道我就要告诉你吗?” 东方墨:“那你要如何才会告诉我?” 魔修:“简单,你给我磕头,我就告诉你。” 已经给人磕过无数头的东方墨果断应了下来:“好。” 说完,他双膝一屈,跪了下来,在阿昭和魔修还没有反应过来前,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阿昭惊呼:“阿兄。” 她跑到东方墨身边,想说些什么,后者一手搂住她,一手捂著她的嘴,在她的耳边低语:“阿兄没事,这没什么的,能活下来可以了。” 阿昭愣愣看著他,黑白分明又清澈的眼睛倒映著东方墨的脸。 对面的魔修也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东方墨跪得那么果断,磕头磕得那么响,他发出一阵怪笑,“小子,跪得够快啊。” 他盯著东方墨光洁额头上的红印说道:“你这能屈能伸的模样很適合当魔修,你要不要跟著我。” 东方墨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我跟著你的话,你能放过我妹妹吗?” “不行,”魔修很果断回答。 东方墨闻言有点焦急:“我妹妹很乖很懂事,一定能帮你的忙。” “不行,她不能留,”魔修说道。 “为什么?”东方墨忍不住问道:“我已经给你跪下磕头了,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或许,魔修对东方墨產生了兴趣,又或许在他的眼里阿昭与东方墨已经是死了,又或者是他的恶趣味,他道:“因为有人要杀她啊。” “我妹妹才三岁,一直生活在天壁村从来没有外出,为何要杀她,”东方墨追问道。 魔修桀桀直笑:“当然是我看她不顺眼,想她死啊。” 说话间,那魔修便朝阿昭飞掠而去。 阿昭站在原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捏住了她的脖颈,她的眼睛瞪圆,小手捶打著那魔修的手。 “阿昭!” 东方墨反应得很快,他飞扑了过去,试图攻击魔修,魔修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腿將其一脚踹飞出去。 东方墨只觉得腹部一痛,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又倒在地上。 “阿……阿兄,”阿昭双手抓住著那个魔修的手腕,悬空的双腿试图踹几脚伤害了阿兄的大坏蛋,但她的人小腿短,想踹也踹不到。 第54章 鬼面人要杀阿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4章 鬼面人要杀阿昭 “真是感人的兄妹情,可惜我不喜欢,”魔修眼中闪烁著暴戾的情绪,捏住阿昭脖颈的手加大了力道。 阿昭的小脸憋红,用力挣扎的她也逐渐没了力气。 东方墨手脚並用爬起来,抬头便看到了令人目眥尽裂的一幕,“阿昭!” 他的身体爆发出无穷的力量,整个人以迅雷不掩耳的速度衝到了魔修的面前,在那个魔修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用力挥著手中的匕首。 “唰!” 捏住阿昭脖颈的那只手竟被匕首切断了,阿昭扑通一声掉到地。 “啊!!!”那魔修发出一声惨叫,捂著自己的断手退后几步。 东方墨连忙把卡在自家妹妹脖颈的手扯开,“阿昭,还好吗?” “咳咳!!!”阿昭剧烈咳嗽著,如墨的眼眸泛著晶莹的泪水,“咳,阿兄……小心!”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东方墨缓缓低头,看到了从自己左胸胸口冒出来的沾血剑尖,他的眼睛微微瞪大。 魔修哈哈大笑,“去死吧,去死……” 他的身体突然一僵,整个人直直往后倒,他死了,死於东方墨抹在匕首上的剧毒之中。 东方墨咳了出了一口血,回头看著地上的尸体哈哈地笑著,“这可是能让筑基期见血封喉的毒药。” 贫穷的他在散修市集混了很久,他凭著肉眼大概看出修为低下的修真者大概是什么修为。 这次他猜测这个魔修只有链气期的修为,幸亏他赌贏了,对方死了。 他拔出了胸膛的剑,身形晃了晃,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阿兄。” 小姑娘奔了过来,泪水汪汪地抱著他的大腿:“呜呜,阿兄,你不要死。” 东方墨一手提著剑,一手捂著自己渗血的胸膛安慰小姑娘:“死不了,放心。” “可,可你流了好多血,”阿昭看著他那不断渗血的伤口哭得很伤心。 东方墨:“我没事。” 他顿了顿说道:“我记得阿娘有教你数数,你学到多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五十,”阿昭不太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好,你闭上眼睛,从一数到五十再睁眼好不好?” “我……” 东方墨的语气带著几分强势:“听话。” 阿昭赶紧点头:“好,我数。” 她闭了眼睛开始数数:“一、二、三……” 东方墨的手在小姑娘面前挥了挥,確定她闭了眼睛后,双手握著剑,转身看向那个断了气的魔修,剑起剑落。 那尸体的脑袋滚了出去。 东方墨弯腰將他腰间的黑色储物扯在手上,又伸手將闭著眼睛数数的阿昭抱起来,步伐踉蹌地离开这个地方。 “……三十一……阿兄?”突然被抱起的阿昭愣了愣,她嗅到浓郁的血腥气。 东方墨:“不能睁开,继续数。” 还没有离开这个充满血腥的地方。 阿昭:“……我忘记数到多少了。” 东方墨咽下喉咙涌出的血,哑著声音说道:“那就重新数一遍。” “一、二……”带著稚气的声音在林间响起。 东方墨带著阿昭离去。 他走啊走,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的路,总觉得还没有离开身后那尸体,他强撑著离去。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阿兄?”阿昭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东方墨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的脸。 东方墨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只听到阿昭数数的声音,他觉得自己不太像之前的自己。 他明明还没有报仇,却为了一个小姑娘去冒险,如果不是自己的心臟长在右边,他应该早就死了。 他已经吃了两次洗天丹,也感觉到自身与之前不太一样,应该是拥有了灵根的,既然拥有了灵根,不救阿昭也行的。 东方墨露出一个苦笑:真不像自己…… 突然,他脚下一滑,往地上摔去,在摔在地上前,他伸手护著了阿昭的脑袋。 阿昭爬了起来,看著浑身是血的少年泪水哗啦哗啦流了下来:“阿兄。” 她颤著手拿起隨身携带著的止血膏和回春丹,她先是倒出了回春丹,因为手一直在抖的缘故,小竹筒里的回春丹滚出了五六颗。 阿昭拿著那五六颗回春丹,放到东方墨的嘴边:“阿兄,吃,吃药,吃了丹药就好了。” 东方墨还没有昏迷过去的,他扯了扯嘴角,张嘴试图安慰小姑娘:“我没事……唔。”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阿昭便將那五六颗丹药塞进了他的嘴里。 东方墨的眼睛微瞪,这小丫头是想呛死他? 阿昭泪水汪汪看著东方墨:“阿兄,快吃下去,吃下去就不会有事了,我给你敷药。” 说著,阿昭扒开东方墨的衣服,看到了他胸口那血淋淋又嚇人的伤口,阿昭用力吸了吸鼻子,拍了拍自己的脸,好像在给自己打气似的:“不哭,不哭。” 长了一些肉的小脸蛋拍得有点红,她伸手撕下东方墨衣袍一角,给他擦去伤口四周的鲜血,见血一直涌出,她把那一筒止血膏拿出来,直接一倒。 “噝!”东方墨倒吸了一口凉气,表情有点扭曲,痛。 阿昭问道:“阿兄,是不是很痛?” 东方墨极力露出一个笑容:“还好,不是很痛,只是有一点点。” 阿昭说道:“我给你呼呼。” 说著,她朝东方墨的伤口呼了几口气,“呼呼就不痛了。” 东方墨:不愧是他的妹妹。 止血膏很有效果,不一会儿东方墨胸口的伤口止住了血。 东方墨的眼皮开始发沉,“阿昭。” “我在,”阿昭赶紧回答。 “我有点困,我睡一会儿,如果……”东方墨的眼皮沉如千斤,“如果再遇到坏人,你,你先走,不用管我……” 他没有忘记那个魔修说的话,想杀阿昭的人派了很多人过来。 “我不走,”阿昭打断他的话。 东方墨有点无奈:“只是如果,还有,刚才凶了你,对不起。” 他缓缓闭上眼睛,阿昭看著他,內心发慌,她几乎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放到他的鼻子前,感受到还有呼吸后,阿昭才鬆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四周陌生的环境,小声嘀咕道:“我才不会走。” 她將昏睡过去的东方墨拖到了隱秘一些又背风的山坡后方。 她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又突然冒出坏人。 她警惕了许久,没有任何的坏人出现。 阿昭的脑袋点了点,她立马打了一个激灵,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能睡,不能睡。” 好奇怪,现在是白天,她怎么会想睡觉呢…… 阿昭这个念头还没有落下,她便睡了过去。 呼~ 有轻风拂过,草木轻轻晃动著。 一双金色的眼眸看了看东方墨的伤口:“心臟生在右边吗?” 那人的手轻轻一挥,脸色苍白的东方墨红润了几分,“作为报答给你……” 东方墨的意识朦朧间听到了有人在说话,他听到小白气冲冲的声音:“没用的东西。” 另一道有一些熟悉的声音带著嘲讽:“我没用?难道不是你更没用吗?让你看著点,还把自个弄失忆了。” 小白炸毛:“这能怪我?这个见鬼的地方,换作是你守在这里这么久,你早就完蛋了。” 另一道声音冷哼:“反正就是你没用。” 小白:“最没用的人是你,竟然被魔修通过阵法偷跑了进来,要是阿昭出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声音呵呵了两声,似乎在嘲讽小白:“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那声音又道:“放心,那些小虫子我全杀了。” 小白仍旧很不爽:“消息是怎么走漏出去的?你真没用。” “放心,全弄死了。” “真的?別等我把阿昭带出去,遭到追杀。” “当然,死得透透的。” “也是,你想弄几个魔修就像捏死蚂蚁那样简单,”小白顿了顿好奇问道:“劈了几道雷。” “……” “喂,我还没有问完,你別走……” 东方墨觉得小白的声音很吵闹,他想知道另一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听起来无论是小白还是这个神秘人都是为了阿昭而来,阿昭会不会有危险。 他要看清对方的脸…… 东方墨艰难地睁开眼睛,勉强睁开了一道缝隙,对上了一双金灿灿的眼眸,眼眸的主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咦,竟然醒了。” 另一双金色的兽瞳凑了过去,打量了一下东方墨,“好像没醒,只是睁了睁眼。” 东方墨不想闭上眼睛,他还没有看清对方的模样,要看仔细一些…… 他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他的意识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 熟睡的阿昭猛然睁开了眼睛:“阿兄。” “我在,”东方墨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 阿昭扭头看过去,借著朦朧的月光看到了东方墨的脸,她的眼眶微微发热:“阿兄。” 见她这个模样,东方墨赶紧说道:“我没事,不要担心。” “可,可你流了好多血,”见他中气十足的模样,阿昭的泪水哗啦哗啦流了下来。 “好啦好啦,我真的没事了,”东方墨赶紧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 “真的?”阿昭不太相信,那伤口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呢。 “真的,你瞧,”东方墨把自己的衣服扒拉开,让她看自己完整如初的胸膛。 第55章 苏微月:我想当阿昭的阿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5章 苏微月:我想当阿昭的阿姐 阿昭愣了愣:“咦?怎么没有伤口?” 东方墨说道:“应该是那个伤口不算重,你炼的止血膏效果好,我一觉睡醒伤口就好起来了。” 阿昭听到他的话,对自己產生了一定的怀疑:“我有那么厉害吗?” 东方墨:“肯定啊,我家妹妹一直那么厉害的。” 阿昭仔细看了看他的胸膛,確实,上面除了结实的胸肌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她歪了歪脑袋:“原来我这么厉害的。” 东方墨:…… 他暗暗鬆了一口气,信了就好。 其实自家妹妹那止血膏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效果,他的伤口之所以能治癒大概是因为…… 东方墨的脑海里浮现那双金色又毫无感情的眼眸,大概是因为那个神秘人吧,那人到底是谁? “哼,”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小白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你的药只是起了一定的作用,他的伤口能治癒,多亏了本座。” 阿昭看向小白,小白对上她那双湿润的眼睛,瞬间警觉起来,不好…… “呜呜,小白,”阿昭扑了过来,將小白搂在怀抱里,哇哇大哭:“好可怕,有坏蛋要杀我,阿兄还流了好多血,呜呜!!!” 阿昭哭得泪水鼻涕齐流,小白生无可恋地被她抱在怀里。 东方墨不知所措地看著哇哇大哭的小姑娘,小白见他试图哄著小姑娘便开口说道:“让她哭,哭出来就好了。” 东方墨:…… 他不禁多看几眼小白,“那个……” “怎么?”小白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奇怪。 东方墨问道:“是你救了我?” 小白:“算是吧,你好好感谢本座吧。” 东方墨又问:“小白,你是什么灵兽?” 小白:“本座是神兽。” 东方墨:“什么神兽?” “不告诉你。” “……” “阿昭,”清悦又带著几分焦急的声音响起。 抱著小白哇哇大哭的阿昭听到那道声音,抬起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阿娘,呜呜。” 阿昭將小白放下,跑向了李惊雪,后者蹲下抱紧了她,轻轻给她顺著背,“没事了,没事了,阿昭不怕。” “呜呜!” 东方墨看著眼前温馨的一幕,內心感触良多,当他视线不经意看到旁边的小白时,他顿了顿。 小白看著母女俩的目光很微妙,微妙中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 东方墨见状,內心升起一个念头:难道那个神秘人是阿娘? 李惊雪从天壁里出来时,叶风一人与两个魔修在战斗著。 村民们远远围观,还有人趁机把推倒房子,叶风一边与人打斗一边护著房子,受了一些伤。 李惊雪弄出一些动静,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趁机带著受伤的叶风跑进了天壁,她带著受伤的叶风与苏微月碰面。 在知道村里有其他魔修存在时,三人都担心阿昭与东方墨的安危便分头去寻找。 李惊雪听到阿昭的哭声时,嚇了一大跳,幸亏她没有事。 阿昭哭著哭著就累了,毕竟还是个三岁的小孩子,倚在李惊雪的怀抱里睡了过去。 李惊雪拿出帕子给阿昭擦了擦脸。 小白踱著步子来到她的面前:“我记得怎么出去了,收拾一下吧,我们明天离开这里。” 李惊雪微怔,隨即点头:“好。” 东方墨听到离开这里四个字,眼睛颤了颤。 夜深人静。 李惊雪把阿昭放到小白的洞穴里,让她好好睡一觉。 “小墨,这是苏微月道友,苏道友,这是小墨,”李惊雪给东方墨和苏微月两人相互介绍了一番,因为天黑的缘故,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脸上微妙的神色。 李惊雪给两人让两人认识后,让东方墨两人看好阿昭,她与叶风悄悄回家收拾东西,別的不说,阿昭的丹炉和炼的药都要带上。 在李惊雪和叶风离开后,东方墨和苏微月齐齐对视了一眼,又冷哼了一声,各自扭开了目光。 小白瞧了瞧这个,再看看那个,眼中闪过一抹沉思,开口问道:“你俩认识?” 两人都没有吭声。 小白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两个肯定是认识的。 在阿昭身边转著了一个圈圈,找到適合的地方躺下睡觉。 银白色清冷的月光散落大地,李惊雪的步伐一顿,转头看向旁边茂密的草丛。 叶风顺著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李惊雪拧起眉头走过去几步,揭开那是茂密的草丛看到了横七竖八的魔修尸体。 两人均是一愣,又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李惊雪:“不是你杀的?” 叶风摇头:“不是我。” 两人沉默了下来,那是谁杀的魔修? 李惊雪两个在避开村民躲进天壁后,两个魔修一直追著她们,后来,魔修的踪影不见了,她们还以为甩开了。 这次,两人虽说是结伴回房子取东西,实则是也是想解决那两个闹事的魔修,没想到竟然被人杀了。 李惊雪的眉头微微蹙起,她还以为只有两个魔修,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如果不是那个不知名人士將其解决的话,她们几人估计活不成了。 叶风拧了拧眉很快又鬆开:“这人应该是对我们没有敌意。” 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將这群魔修杀死,实力应该不差。 李惊雪將魔修们检查了一遍,发现他们都死於一剑封喉,剑伤乾脆利落,有几个魔修的眼睛都没有合上,瞪得老大,似乎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希望吧,”她站了起来,“走吧,去收拾东西,早点离开这里。”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李惊雪站在被人推倒的木房子前,看到破破烂烂的废墟,轻嘆了一口气,虽然要离开这里了,但看到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房子被弄成这个模样,她还是有点难过。 她想,幸亏阿昭睡著了,没有跟过去。 房子刚盖好时,阿昭可开心了,现在还没有住上几天,房子就没了,让她见到房子这个模样,说不定会哭出来。 叶风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后,再盖一个大房子,盖一个青砖房吧,阿昭喜欢这个。” 李惊雪看向他,眉眼弯了弯轻轻点了点头:“好。” 阿昭炼製的大部分丹药与止血膏都是拿竹筒装著,因此没有什么损坏,这让李惊雪稍微鬆了一口气,幸亏没有全坏,不然阿昭肯定会难过的。 阿昭隱约听到说话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到漆黑洞顶,她眨了眨眼睛,坐了起来张望著四周,朝洞穴外看过去,看到了围坐在一起的李惊雪等人。 阿昭手脚並用爬出了矮小的洞穴:“阿娘,小白。” 听到小姑娘软糯的声音,正在说话的眾人齐齐转头,只见披散著头髮,脸上有著红印子的小姑娘正站在洞穴前揉眼睛。 李惊雪上前,“醒了?” “嗯,”阿昭有点困惑地问道,“阿娘,我们怎么在这里,不回家吗?” 李惊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姑娘的问题,应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阿昭见她没有说话,歪了歪脑袋:“阿娘?” 李惊雪轻咳了一声:“那个……” “不回去了,我们找到了出口,要离开这里了,”小白踱著步子上前开口说道。 阿昭听到找到出口,要离开这里,她的注意力瞬间就被移转了,“能离开了?” 小白:“对,在你睡觉的时候,我们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就等你醒过来。” 阿昭闻言有点遗憾:“我也想帮忙收拾东西。” 小白:“等一下你帮忙拿东西也是一样的。” 阿昭觉得它说得很道理,来了精神:“我会帮忙拿多多的东西。” 李惊雪暗鬆了一口气,“帮忙搬东西之前先吃饭吧。” 阿昭:“好,吃饱才有力气。” 阿昭小跑到简易炉灶前,见人就喊:“阿爹,阿兄,微月姐姐~” 坐在简易炉灶旁边的三人神色柔和了下来。 阿昭噠噠来到东方墨的面前,奶声奶气地问道:“阿兄,你的伤口还痛不痛?” 东方墨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你忘记啦,我的伤口已经没事了。” 听他这么一说,阿昭想起昨晚的事,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哦,我都忘记了。” “阿昭,”苏微月轻唤了一声。 阿昭转头看向她,“微月姐~” 苏微月弯了弯眼睛说道:“我帮你梳头髮吧。” 已经拿出了梳子的叶风:??? 阿昭:“好~” 小姑娘跑到苏微月的面前,后者拿起隨身带著的梳子给阿昭梳头髮,三两下把她的头髮梳好,扎成了两个小包包。 阿昭摸了摸头髮,非常满意,奶声奶气向她道谢:“谢谢微月姐。” “不客气,”苏微月怜爱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她瞥了一眼对面的东方墨笑眯眯说道:“阿昭,你可以喊我阿姐哦。” 阿昭啊了一声,乌溜溜的眼睛微微瞪大,“阿姐?” 东方墨听到她说的话,立马说道:“我家妹妹不需要阿姐,她有我这个阿兄就够了。” 苏微月:“要不要阿姐是阿昭说了算,跟你有什么关係。” 东方墨:“我是她阿兄,当然跟我有关係。” 苏微月很不服气:“呸,你不也是阿昭认的阿兄吗?她认我当阿姐你反对什么。” 东方墨:“我是她阿兄。” 苏微月:“你……” 东方墨再次重复道:“我是她阿兄。” 阿昭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两人之间充满了火药味,她退后了几步,来到小白身边小声询问:“小白,阿兄和微月姐姐怎么回事?” 小白白眼一翻:“我怎么会知道?” 人类太复杂了,它搞不懂。 阿昭转头看向它,小白注意到她打量的视线,“怎么?” 阿昭的眼睛眨了眨:“这个你也不知道?” 明明以前小白一眼看过去就能把大部分的事情了解清楚的。 小白:…… 它的爪子抓了抓地面:“不知道。” 不想解释。 阿昭哦了一声,另一边东方墨和苏微月好像要吵起来了,东方墨:“之前是我坑了你一把,是我不对,但你不能抢我的妹妹啊。” “谁抢你妹妹了,我只是想认个妹妹,没跟你抢。” “你……我能喊阿爹阿娘,你能喊吗?” “我怎么不能喊,”苏微月说著转头看向李惊雪和叶风:“阿爹,阿娘!” 喊得很响亮。 李惊雪:…… 叶风:…… 李惊雪迟疑了一下说道:“苏道友,你不必……” 苏微月握住她的手,“阿娘,我是真的想要有阿爹阿娘,我从小无父无母一直很羡慕別人。” 东方墨:“你胡扯,你之前还跟我炫耀你的亲生父母找上门,你要回去吃香喝辣,阿娘,別信她的话。” 苏微月吸了吸鼻子,“我那亲生父母猪狗不如,他们弄丟我之后就收养了一个女儿,我跟著他们回到家,一直被全家人排斥说什么比不上那个女儿的一根手指头。” 第56章 阿昭要离开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6章 阿昭要离开了 “我在那个家过著连狗都不如的生活,只能离开那个所谓的家寻找活路,没想到我离家的举动惹怒了他们,他们派了杀手追杀我,我才遭到追杀,意外掉入灭仙崖。” “你们救了我,如果不是阿昭的药我就早死了,我修为低,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来报答你们的恩情,很羡慕你们一家的幸福美满,我也想有一个这么幸福的家。” 苏微月说到最后,眼睛泛红,“所以,我能当你们的女儿吗?” 李惊雪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但她没有立马答应下来,她觉得事情有些古怪,认父母的事情,对方一直没有提起,今天突然提出,怎么看都有点问题。 这时,有人抱住了李惊雪的腿,她低头一看,对上女儿水汪汪的大眼睛,阿昭说道:“阿娘,我们就让微月姐姐加入我们的家吧,她好可怜。” 李惊雪:…… 苏微月见状赶紧说道:“我会当一个好阿姐的。” 东方墨:“我不同意,我有阿昭一个妹妹就够了。” 苏微月;“谁要当你妹妹,我加入这个家的话,你肯定要喊我阿姐。” 东方墨冷笑:“你在做梦吗?我今年十五岁,你几岁,你肯定要喊我阿兄的,不,我不需要你喊我阿兄。” 苏微月:“我十五岁一个月零三天。” 东方墨:…… 苏微月见他不说话,双手叉腰:“你年龄比我小吧,赶紧喊阿姐。” 东方墨:“我也是十五岁一个月零三天,你是什么时辰出生的?” 苏微月双手环胸,狐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听到我的年龄比你大,你故意学我的。” 东方墨不屑地说道:“这有什么好说谎的,我是辰时出生的,你呢。” 苏微月的眼睛瞪大:“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苏微月喊道:“出生年月一样就算了,时辰怎么可能一样?” 东方墨也喊道:“是不是你的时辰比我的小,你才说一模一样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吵起来的两人李惊雪有点头痛。 阿昭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所措地看著两人,还试图劝说两人不要吵了。 小白看著充满火药味的两人,无奈伸爪捂眼睛,这俩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小白仰天长嘆,喃喃自语道:“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俩不应该是现在这种相互敌视的关係。 阿昭看著水火不容的两人很紧张,见拦不住她俩,赶紧问身边小白的意见:“小白,怎么办?阿兄他们要打起来了。” 小白瞧了瞧两人说道:“我有一个办法。” 小白示意阿昭把耳朵凑过去点,阿昭赶紧照办,小白在她的耳边低语数句。 阿昭有点迟疑:“这样真的可以?” 小白语气坚定地说道:“肯定可以。” 最终,东方墨和苏微月谁也不服谁,阿昭站了出来一手挡著一个:“好啦,不要吵啦,我有解决的办法。” 东方墨和苏微月齐齐低头看向站在中间的小姑娘。 阿昭看了看两人,对东方墨说道:“听我说,你是阿兄。” 东方墨嘴角不断上扬,又听到自家妹妹对苏微月说道:“你以后是我的阿姐,你俩不想叫对方阿兄阿姐都没关係的,喊名字就好。” 苏微月愣了愣,小姑娘乌溜溜的眼睛望著她问道:“这样可以吗?” 苏微月:“当然可以。” 阿昭弯了弯眼睛,笑得很灿烂:“太好了,我现在不但有阿爹阿娘,还有阿兄阿姐,真好~” 看著开心的小姑娘,东方墨將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算了,妹妹开心就好。 东方墨通过昨晚那隱约的对话,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情——这个家最粗的大腿是他的妹妹。 所以,妹妹开心就好了。 阿兄阿姐的事情在阿昭的干扰下顺利解决了,一行人包括链气期的苏微月在內,没有人是辟穀的,一行人围坐在一起吃了早饭,往天壁更深处出发。 一路上,阿昭等人停停走走,主要是小白走著走著都会停下来,指挥著眾人採药挖矿。 “那边的药,统统挖了。” “上面的矿石看到没有,挖。” “这棵小树连根带土挖走。” 小白那模样恨不得把崖底有用的东西全部拿走。 李惊雪见有一些药草的年份不太够,她道:“这些草药再生长多几年的话,药用价值会更高。” “你都说是生长多几年,它们哪里还有几年的时间……”小白话到一半猛然想起什么,立马闭上嘴。 糟糕,它是不是说漏嘴了呢?小白有点惴惴不安。 叶风听到它的话露出沉吟的神色,他道:“小白说得有道理,我们离开崖底后,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来,把该摘的都摘了吧。” 李惊雪微怔,这才想起这里是修真界人人避之恐之的禁地。 阿昭听到他们的话,眼中带著不解:“离开这里之后就不能再回来了吗?” 小白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把脑袋扭到另一边,假装没有听到她在说话。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道:“以后阿昭想回来的话,我们再回来。” 阿昭听到她的话安心了一些:“好~” 李惊雪话虽那样说,在接下来採摘草药的时间里更加认真了,她连拇指般大的药材也没有放过,大的药材採摘好,小的药材连根带土挖出来。 眾人挖了许多的草药,在场唯一有修为的苏微月打开储物袋把草药统统放进去保存。 储物袋是魔修的物品,魔修死亡后,储物袋会失去主人,没了禁制,所以苏微月可以將其打开。 阿昭几个一共拥有五个储物袋,除了东方墨从死去的魔修手中拿到一个之外,其余四个全是小白提供的。 眾人面对突然拿出四个与魔修同款的储物袋的小白,眾人都感到诧异。 小白很骄傲地仰起下巴,“四个储物袋而已,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李惊雪看著那几个一模一样的储物袋问道:“那些魔修是你解决的。” 小白骄傲的神色微顿,眼神带著几分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算,算是吧。” 李惊雪见状瞭然,看来小白认识那个把魔修解决的神秘人。 她安心了一些,她一直在想是什么人把那些魔修解决了,既然是小白认识的,证明对方与她们不是敌对的关係。 眾人了大半天的时间剩余的草药该采的采,该挖的挖,收穫满满的。 让人觉得遗憾的是这群突然出现的魔修並不算富有,只有五个储物袋,不够装。 小白带著眾人往天壁深处走,左拐右转的,很快来到了一处有著许多崎嶇黑石块的位置。 那些奇特的石块围绕著一块空地,空地平整光滑,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地方不寻常。 东方墨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个阵法好像生怕別人认不出来似的。” 太显眼了。 其余几人没有说话,但內心也是赞同他的说法,太明显了。 小白无视东方墨说的话,让他们各自站好,又对阿昭说道:“阿昭,来。” 它把阿昭带到空地的中间,踩了踩地面那一块不太起眼的突出小石头,“你按下这个就能离开这里了。” 略懂阵法的苏微月很惊讶,她在这里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的波动,而且启动阵法一般需要人或阵法拥有灵力才行。 阵法无灵力,启动阵法的阿昭也是无灵力的,阿昭能启动成功吗? 阿昭看著那块突起的小石头没有动作,过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动作,小白也不催促她。 这时东方墨的声音响起:“等等。” 阿昭抬头看向他,东方墨挠了挠头说道:“我想在崖底多待一阵。” 李惊雪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你想继续在这里找人?” 东方墨点头,“嗯。” 他抿了抿唇说道:“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尝试去寻找,不过,可能是灭仙崖太大了,除了天壁村的村民之外,我就没有见过其他的人,所以想去其他地方找找。” 李惊雪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不过…… “小白,到时小墨想离开的话,这个阵法还能启动吗?”李惊雪询问道。 小白:“能启动” 它看向东方墨说道:“但是我认为即使你继续留在这里找人,也是找不到你想找的人。” “没关係的,我想找一找,”东方墨露出了一抹苦笑:“找过我才能死心,要是不去找的话,我大概会惦记一辈子。” 其实东方墨想了许久,要不要独自一人留在崖底寻人,他看到传送阵法的那一刻確定了內心的想法,他想留在这里,留下来寻找失踪已久的亲生父母。 小白盯著他好一会儿开口说道,“那就去吧,传送阵法启动的方法很简单,你按下这块石头就行了。” 算了,人这种生物一般认定了某一件事情不管怎么劝都是无用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谢谢,”东方墨朝小白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不用客气,”小白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记住一句话,如果遇到奇怪的事情,赶紧往传送阵法这边跑。” 东方墨总觉得它话里有话,不过他想不透这句话的意思,只能先应下来:“好的。” 听到东方墨要留在这里找人,阿昭赶紧把许多回春丹、止血膏都给了他,“阿兄,要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等我离开这里,我会去找你们的,”东方墨抱了抱小姑娘,“不要忘记我这个阿兄,等阿兄出去了,我带你去吃仙云楼的桂白玉糕,可好吃了。” “好,我等阿兄,”阿昭乖乖应了下来。 东方墨又转头看向苏微月:“苏道友,照顾好我的妹妹。” 苏微月挑了挑眉:“不用东方道友关心,我会照顾好我自个的妹妹。” 东方墨皮笑肉不笑的,“苏道友记错了,我姓西门,不姓东方。” 苏微月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她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哦,西门道友。” 东方墨不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继续又与李惊雪和叶风告別,最后带著阿昭送他的丹药,在阿昭不舍的注视下挥手离去。 在东方墨的身影消失后,阿昭都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见她这般伤感,小白安慰她:“不用太伤心,你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阿昭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小白:“当然。” 阿昭这才没有那么难过,小白说道:“好了,他走了,我们也走吧。” “小白,”阿昭低头对著自己的手指:“我还不想离开。” 小白:??! 小白有点炸毛:“什么,你不想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有什么好留恋的,赶紧走吧。” “不是啦,”阿昭摇了摇头,低头奶声奶气对小白说道:“我想在离开前去看一看爷爷。” 小白听到她的话愣住了,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著有点可怜的小姑娘,最终长嘆了一口气,“行,去看一看吧。” 阿昭弯了弯眼睛:“小白最好啦。” 小白有点心虚地接受她的夸讚,它想,它好像有点该死。 *** 天壁村东边,一个长了不少杂草的坟包,小姑娘蹲在坟包前念念叨叨的,跟坟里的人说了很多话。 李惊雪三人弯腰清理著教坟包上的杂草,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爷爷,我现在有阿娘有阿爹,还有阿兄阿姐,还有小白,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啦。” 最后一句话,阿昭说得极轻。 第57章 青云榜异动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7章 青云榜异动 阿昭看完爷爷,跟著阿娘离开了天壁村,回到了传送阵法里。 小白对阿昭说道:“准备好的话就按下小石头。” 阿昭看著眼前的小石头,表情有点迟疑。 小白见状问道:“怎么?” “按下之后,我们就会在不一样的地方吗?”阿昭问它。 小白:“对。” 它注意到小姑娘的不安想了想说道:“不用担心,外面的世界很安全,没人能伤到你。” 阿昭听了它的话,没有吭声。 过了一会儿她的目光落在李惊雪身上,稍微长肉的小脸蛋上带著些许不安的神色,她仰著头问道:“阿娘,你以后会一直当我的阿娘吗?” 李惊雪微怔,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说,但还是上前了几步安慰小姑娘:“当然,阿娘永远是你的阿娘。” 阿昭安心了一些,又看向叶风和苏微月:“阿爹和阿姐也会吗?” 叶风微微頷首:“嗯。” 苏微月蹲下来抱了抱可爱的小姑娘:“当然啦,只要阿昭不嫌弃我,我永远是阿昭的阿姐。” 这么可爱又懂事的妹妹去哪里找。 阿昭的目光又落在小白身上。 “我不会嫌弃你的,”小白在她说话前飞快说道。 阿昭弯了弯眼睛,笑得很灿烂。 她按下了那块小石头,白光將传送阵法內的四人一兽笼罩在其中,刺眼的白光让阿昭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她再次睁开时,她看到了眼熟的枯木林,灰濛濛的天空,黑色枯萎的树木,四周飘著压抑与不祥的气息。 苏微月看了看四周,又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忍不住嘀咕道:“上面跟下面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崖底的天明明一直那么蓝,崖上的天空却一直灰濛濛的,还变得阴沉沉的…… 咦?阴沉沉? 苏微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自己没有看错,天空上有黑色的乌云聚拢。 那阴沉沉,黑漆漆的乌云,看起来很压抑,一看就是有大雨要来了。 苏微月赶紧说道:“快要下雨了……” “轰隆!” 苏微月的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雷鸣。 电光火石间,一道小拇指般粗细的银色雷电从天而降,落在阿昭的身上。 阿昭只觉得身体有点发麻,她的眼睛瞪圆几分,低头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双被雷电劈到而颤抖的手。 她:?!! 没有等阿昭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银色雷电一道接一道落在她的身上。 “阿昭,”叶风內心一紧,上前一步想把女儿拉开,不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了他的去路,他顺著那只手看过去:“李道友?” 李惊雪低声说道:“別去,这是雷劫。” 叶风愣了愣:“雷劫?” 李惊雪没有再跟他说些什么,而是安抚还在震惊自己被雷给劈了的小姑娘,她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阿昭別怕,这是雷劫,劈完……劈完你就能当仙子了。” 雷劫,对有修为的人来说是能让他们欣喜若狂的东西,但对毫无修为的阿昭来说不知是福是祸。 没有修为没有法宝的女儿,如何去对抗对她而言十分恐怖的雷劫。 李惊雪很紧张,很担心,她不知道没有修为的女儿为什么会引起雷劫,但现在的只能她稳住情绪安慰女儿,让她不要那么害怕。 同时,短短数息的时间里,她想了无数的方法,想著如何让女儿撑过这个突然出现的雷劫。 原本突然被雷劈的而感到有些委屈的阿昭听到李惊雪的话,眼睛微亮:“真的?我真的能像阿娘那样当仙子吗?” 她刚说完话,哗啦! 又有雷电落下,击中小姑娘的脑袋,她那乌黑的头髮有点炸毛。 “轰隆!” 无数银色的雷电像银蛇一般爭先恐后落下。 李惊雪的心惊胆战地看著被雷电缠绕的小姑娘,“阿昭……” 她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雷劫,是天道给予逆天而行的修真者的试炼,如果在某个修真者在渡雷劫,有旁人插手的话,该修真者的雷劫威力会翻上几倍。 苏微月握著剑,脸色有点发白,她咬牙说道:“我去帮妹妹。” 李惊雪也將她拦下,摇头:“你的修为只有链气,贸然上前,雷劫的威力一旦翻倍,你们两个……” 后面的话,李惊雪没有说出来,但苏微月听懂了。 她原地跺了跺脚,“我应该勤奋修炼的。” 她后悔了,不应该一心钻入钱眼里的。 如果努力修炼的话,不至於在这里乾等著焦急。 李惊雪內心的想法与苏微月的想法差不多,如果自己的內丹没有被挖,她肯定能帮上女儿…… 內丹! 李惊雪咬唇,拳头攥紧,指甲都陷入了肉里,如果她还有內丹的话,她至少能帮到女儿。 在这一刻,李惊雪对挖了自己內丹的人痛恨到极点。 叶风听到两人的对话,看著被雷电笼罩的小姑娘,抿了抿唇,在这里最没有用的人好像是他,失去记忆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担心,”小白平静的声音响起,李惊雪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它的身上,小白说道:“阿昭不会有事的。” 阿昭觉得除了第一道雷电让她的身体有点麻麻的痛楚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闪烁著的雷电让她看不清不远处的阿娘她们的神情,她好奇地举起小手,有如银蛇般的雷电在她的手上纠缠,眨眼间窜入她的手心。 阿昭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太一样了,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轻飘飘的。 “轰隆!” 最后一道雷电从天而降,没入阿昭的心口处,雷电没入她的身体之后,有无数的灵气从四周蜂拥而来。 它们拼了命似的朝阿昭奔来,浓郁的灵气凝聚起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 苏微月眼睁睁看著自家妹妹从毫无修为,入了道,链气,链气一层,二层……链气大圆满,筑基,筑基一层,二层…… 苏微月看到自家妹妹那嗖嗖直涨的修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满嘴都是那浓郁到嚇人的灵气,那一口浓郁的灵气让她整个人觉得神清气爽。 阿昭的修为直到筑基大圆满才停下来。 苏微月:……妹妹这修为涨得怎么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不对,一般人入道,链气会有雷劫吗? 天空中传来一声响亮的凤鸣,苏微月抬起头,当她看清天空的景象时,她被震惊到了。 黑沉沉的劫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七彩霞光,隱约有龙凤的光影在浮动,空气中甚至有瓣飘落,蔓延著阵阵香…… 苏微月的瞳孔剧烈收缩,“这……” 李惊雪和叶风也被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哇,好漂亮,”奶声奶气的声音將李惊雪三人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回过神来的苏微月双手猛拍,两眼冒光,“异宝,肯定是异宝出世了。” 她转头看向李惊雪和叶风:“爹娘,我们去挖宝吧。” 李惊雪看著压抑不住兴奋的苏微月摇了摇头:“不,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苏微月不解:“为什么?” 李惊雪解释道:“天降异象必有重宝出现,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即使拿到了那个重宝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只会引起杀身之祸,所以,现在马上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 苏微月知道她说得有点道理,有点不甘:“可这是天降异象的重宝……阿爹,你怎么说?” 异宝就在附近,让她放弃她真的不太捨得。 叶风看了看阿昭,转头说道:“现在就离开吧。” 苏微月闻言看向阿昭,小姑娘眨了眨眼睛:“阿姐,我们要听阿娘的话。” 苏微月:…… “好吧,”她妥协了,“我们现在就走,免得被別人误会是我们捡到了异宝。” 小白看了看眾人,没有说话。 一行人匆匆离开了灭仙崖,远离这个即將成为是非之地的地方。 中洲之地。 青云城,青云城是中洲之地最繁华的城镇之一,城镇的中心街道耸立著一块近两丈高的巨大青石。 青石最上方有著金灿灿的三个大字——青云榜。 此石名为青云石,没有人知道它是何时出现在混沌大陆之中,它一直安静坐立在此处,实时向世人公布著链气、筑基、金丹三个阶段修为的最强前十人。 突然,有金光从青云石上亮起,在旁边的修真者见状立马意识到什么喊道:“有人上榜了。” 金光是在链气期的青云榜最低层出现,有人嘀咕道:“是链气期的道友挤上了混沌大陆的链气期前十名?” “不知道呢。” 很快,金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字,眾人定眼一看待他们看清那三个字时均是一愣,无它,墨色的三个字写著——无姓氏。 “无姓氏?这是什么意思?” “我猜这人姓无,叫姓氏?” “你听听你说的话,你信吗?” “可是在天道的监管之下,登上青云榜的英才全是实名,甚至连宗门都显示出来……咦?这人也没有显示门派,难不成是散修?” “你们快看,”有人惊呼。 只见“无姓氏”三个字仿佛捆著衝天炮似的,一路嗖嗖往上挤,眨眼间挤到了链气期第一的位置。 没有等眾人反应过来,无姓氏三个字闪了闪,消失在青云榜之上。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迟疑地开口:“难不成是青云石出问题……” “快看,”有眼尖的人注意到筑基期青云榜最后一名泛著金光。 筑基青云榜: …… 第十名:顾泽洛,剑宗 顾泽洛的名字很快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姓氏三个字。 然后,无姓氏又像方才在链气期的青云榜单那般直线上升,把各大宗门的年轻一代的精英弟子统统挤到了身后,一路直躥到筑基期青云榜的傍首之位。 眾人看到榜首的无姓氏三个字,內心突然紧张了起来,这无姓氏接下来会不会出现在金丹期的榜单上? 然而,眾人等啊等,无姓氏没有任何的变化,牢牢占据著筑基期青云榜的榜首之位,看模样是没有动弹的打算。 眾人议论纷纷:“这无姓氏到底是谁?” “散修竟然这般厉害?” 青云榜有变动的消息迅速在整个修真界蔓延。 中洲。 中洲资源眾多,灵气充沛,曾有无数的宗门为了在此地占据地盘而大打出手。 如今各宗门打成一团的景象已经消失了,因为有一强大宗门耸立此地,以自身强大的实力占据了中洲资源最丰富的地方。 连绵百里的群山均是此宗门的领地。 作为混沌大陆的第一宗门,该宗门的弟子均以成为该宗门的弟子而感到骄傲。 “师父!!!”一道叫喊惊飞了在水池边上的仙鹤。 有人御剑到宗门的某座不起眼的小山前,来人跳下灵剑,风风火火地跑到正在坐在树下品茗的老道面前,“师父……” 老道穿著一身洗得有点发白的蓝色衣袍,白髮白眉白鬍子,看起来颇有威严,眉眼间又带著几分威严,他看到跑过来的弟子,眉头微拧,打断弟子的话说道: “你已是一宗之主,无论遇到何事理应镇定自若,行事不应如此急躁慌张,若是让门內弟子见著,势必会引起慌乱。” 白衣男子愣了愣:“可是……” 老道瞥了白衣男子一眼,后者訕訕闭嘴,“弟子知错。” 见状老道满意地頷首,吹了吹茶杯里的茶叶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白衣男子:“方才命灯塔弟子传来消息说,小师叔祖那一盏灭掉的命灯亮了。” “噗!”正在品茗的老道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被茶水呛著的他咳嗽了起来。 白衣男子连忙上前给他老人家顺背。 “咳……”老道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如枯树皮般的手颤颤地指著自己的弟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早说?” 白衣男子看著生气的师父欲言又止,想解释自己刚才想说的,只不过是被他打断了。 不过…… “是弟子的错,”白衣男子暗嘆了一口气说道。 老道摆了摆手,来回踱步:“我就知道,小师叔的命那么硬,肯定死不了,他怎么可能死呢。” 白衣男子:…… 第58章 阿昭卖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8章 阿昭卖丹 寻仙镇。 距离修真界禁地灭仙崖五十公里的小镇。 之所以唤作寻仙,五十公里外的灭仙崖,眾所周知,灭仙崖是上古仙魔大战的战场,充满了死气,是修真界的禁地,是大部分的修真者避之不及的地方。 但也有小部分修真者试图从灭仙崖里寻找到自己的机缘,比如上古战神留下来的功法秘籍,上古战神的灵剑法宝等等东西。 但灭仙崖危机重重,前来寻找机缘的修真者九死一生,久而久之,那些渴望寻找上古战神遗留下来的宝藏的人也逐渐放弃了。 灭仙崖附近受到它的影响形成了特殊的环境,生长著其他地方没有的草药与矿石灵兽。 慢慢地形成了寻仙镇。 寻仙镇並不算大,是普通人与修真者混住的小镇。 因为地理偏僻的缘故,这个小镇一向很平和,然而,一个月前,灭仙崖上空出来七彩霞光,显现龙影凤舞的画面,眾人都猜测有天材异宝诞生。 各方人马纷纷赶来,齐聚灭仙崖——之外的寻仙镇,平和的小镇热闹了起来。 因为修真者变多的缘故,小镇的东面的街道不知不觉间有了一个修真者市集。 有不少修真者抱著捡宝的心態来逛这个市集,也有人趁著人多赚灵石。 “这是月见草做的止血丹,两块下品灵石一枚已经很便宜了,我这个摊子不讲价的,”气呼呼又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这道声音在修真者耳中格外清晰,有人诧异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了穿著一身青衣扎著包包头的小姑娘,单手叉腰瞪著眼前的讲价的客人。 小姑娘看起来约摸三四岁,生得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但让人最震惊的不是她那可爱的模样,而是她的修为。 筑基大圆满?!!! 看热闹的人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但他揉完眼睛再看,確定了一件事情,他没有眼,这位小姑娘確定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两块下品灵石一枚真的太贵了,”那名修士不死心地说道。 小姑娘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木牌子:“谢绝还价。” 那名修士还想说些什么,有人开口问道:“月见草做的止血丹?” 正在售卖丹药努力赚钱养家的阿昭仰头看向新来的客人,眼睛弯弯地点头:“对,月见草做的。” 来人一身靛蓝色衣袍,面容寻常,周身却带著不普通的气势,他蹲下来,修长的手指拿起其中一个白玉瓶子,打开盖子嗅了嗅。 明哲闻到瓶里丹药的味道时,眼中露出一抹惊讶,確实是月见草炼的止血丹,而且还是效果很好的止血丹。 明哲抬眸看向眼前的小姑娘问道:“这丹药是你炼的?” “不,这是我阿娘炼的,”阿昭摇了摇头,声音软糯糯告诉他:“阿娘没空,我出来摆摊。” 明哲听到小姑娘的话,內心瞭然,怪不得这孩子敢在龙蛇混杂之地摆摊,敢情身后有靠山。 能培养出这么小的筑基大圆满,想必这孩子的阿娘是更厉害的修士。 难不成她们也是衝著灭仙崖出世的异宝而来? 明哲內心思绪千百转,面上不显,笑著问道:“你阿娘呢?” 阿昭:“阿娘有事要忙。” 闻言,明哲更肯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测,果然也衝著那个不知名异宝而来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瓶子问道:“你有多少枚止血丹?” “还有七枚,”阿昭告诉他。 明哲:“我全部买下,能便宜点?” 旁边一直讲价不成的修士见状有点不满:“喂,我先来的。” 明哲看向他说道,“你又不买。” 那个修士不太服气:“谁说我不买,没瞧见我在讲价吗?” 明哲大概懂他的心情,这人估计是看小摊主的年龄小,好哄骗,试图打压她的价钱,占到更多的便宜。 没错,是更多的便宜。 明哲嗅了一口这止血丹的味道便知道这止血丹物超所值。 两块下品灵石拿到手,绝对是占了便宜的。 明哲看著愤然瞪著自己的修士心想:这个世界的坏人真多,还专门欺负不諳世事的小朋友。 那个修士见明哲不说话,又瞧他只有筑基二层的修为,更加囂张了:“识趣点就滚,我可是剑宗的內门弟子,得罪我没有好果子吃。” 听到剑宗弟子四个字,明哲挑了挑眉:“哦,是吗?” 那个剑宗弟子说道:“当然,我与同门结伴而来。” 明哲听懂了他话里的威胁,他是与同伴一起来的,得罪了他,自己没好果子吃。 换作旁人大概会害怕跑掉,毕竟剑宗是公认的第一宗门,不好招惹。 可他並不害怕,他最討厌剑宗那群可恶的偽君子了。 明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是吗?我好怕。”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眼,轻飘飘的一句话,那个修士却觉得有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那个修士大惊,这人不是筑基二层,他隱藏了修为。 在认识到这件事情后,那个修士落荒而逃,临走前他恶恨恨扔下一句话:“你有本事別走,给我等著。” 说完,他一溜烟扎进人群中,眨眼间不见踪影。 解决了搞事的人,明哲笑眯眯看向小摊子:“便宜点?” 是的,他就是专门欺负小孩子的坏人。 阿昭指了指旁边的写著字的木牌,一本正经地说道:“一口价。” 明哲:“我全部买下哦。” 阿昭態度坚决:“也是一口价。” 明哲不缺那几块下品灵石,看见小姑娘正经的模样,他就想逗逗她,“我全部帮你买下来的话,你就可以早点收摊回家。” 阿昭听到他的话,瞧了瞧他,有点不解地说道:“我又不急著回家,早点卖完和晚点卖完对我来说都没有影响。” 明哲:…… “你一个人在这里守著摊子不无聊?”他问道。 阿昭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说道:“我不是一个人,小白陪著我。” 明哲顺著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看到小姑娘的身边倒下的小背筐里睡得四脚朝天白脚踏乌云的……狗? 应该是狗吧。 明哲有点不太確定。 “真的不能便宜?”明哲问道。 阿昭看了看他说道:“你不买的话就把丹药放下吧。” 明哲:“……我买。” 阿昭觉得他有点烦,不想理会他了,“不讲价。” 明哲看著坚定的小姑娘嘆了嘆气:“行,不讲价,我全包了。” 原本不太想理会他的阿昭听到这话,眼睛微亮,態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变:“谢谢叔叔~我现在就给你装起来。” 明哲:…… 明哲摆了摆手,笑得不怀好意:“不用客气,来,我考考你,止血丹两块下品灵石一枚,你要卖给我七枚,我应该给你多少灵石?” 明哲用期待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年龄这么小,算术应该不太好吧。 “十四块灵石,谢谢,”阿昭没有迟疑说出了答案,朝他伸出自己的小手。 明哲:…… 失策了,竟然是一个脑瓜机灵的小姑娘。 明哲给了小姑娘十四块灵石,阿昭打开袋子数了数,清点无误后,她把那袋灵石放到自己的小背筐里,又利落將七枚止血丹打包给他。 阿昭弯腰將铺在地上的布叠好,装进小背筐里,又把滚到外面的小白往小背筐里塞了塞,背上小背筐准备走人。 明哲拿著装有止血丹的瓶子问道:“小姑娘,你阿娘是什么门派的弟子?” 阿昭看了看他说道:“这个不能说。” 明哲道:“我觉得你阿娘的炼丹天赋挺好的,她有没有兴趣转个宗门,我的师门是整个大陆最厉害的……” 能將止血丹炼到这个地步,这个小姑娘的阿娘不简单,他试试能不能將其挖过来。 “小师弟,就是他,”明哲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趾高气扬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明哲的眉头微拧,只见几个穿著银白色纹著金色剑纹衣袍的修真者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喊话的人正是刚才被明哲一眼嚇跑的人。 那人喊来了同门,气焰囂张:“就是他抢了我的灵丹。” 明哲冷笑:“还没有买到手的丹药怎么就成了你的?” 那人被梗了一下,他转身对后面的人说道:“那是我先看上的,小师弟,你得帮帮我。” 被他唤作小师弟的人从他身后走了出来,那是一名年约六七岁的男孩,男孩眉心有著一点红痣,表情冷淡,完全不像一个几岁的小孩子。 看清小男孩的模样,明哲哟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是谁行事如此囂张,原来是前一段时间刚被人踢下筑基期青云榜的剑宗青云峰顾泽洛啊。” 小男孩的师兄听到明哲的话,心臟颤了颤,他的小师弟自己正因为前一段时间被那个神秘的无姓氏挤下了青云榜,导致他榜上无名,正在鬱闷至极,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情呢。 这人是谁?敢提这个,不要命了? 神色冷淡的小男孩见到明哲愣了愣,朝他行了一个晚辈礼:“晚辈见过明师伯。” “別,”明哲往旁边一跳,躲过了他的行礼,“我一个煮药的,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师伯,我怕折寿。” 阿昭没有听清明哲的话,自从那个小男孩出现后,她就移不开目光了,这人跟阿娘长得好像。 第59章 没良心的玩意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9章 没良心的玩意 顾泽洛见状赶紧说道:“明师伯怎么会是一个煮药的呢。” 明哲冷哼了一声:“怎么不是呢?我师妹是一个煮药的,我自然也是煮药的。” “明师伯与她不同,”顾泽洛似乎是想到什么令人討厌的事物似的,脸上露出嫌弃之色:“明师伯您是神农穀穀主的亲传弟子,而她只是一个根基受损,整天只知道爭风吃醋,摆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闭嘴,”明哲实在听不下去了,面带怒容打断他的话:“她是生养你的母亲,旁人如何说她,你都不应该这样说,更何况那些事情她没有做过。” 被打断话的顾泽洛没有生气,他坚持自己的想法与態度:“明师伯,你被她给骗了,她一向装得偽装……” 顾泽洛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带著些许慌乱与错愕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喉咙,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狗嘴不吐象牙的噁心玩意,”明哲看著顾泽洛的目光带著几分厌恶,“这次只是给你一个噤声术,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喊我师伯,我把你的舌头给拔了。” 顾泽洛捂著嘴,有点委屈地看著他,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说假话,自己也是一向尊重他,他为什么会如此厌恶自己。 明哲注意到他那委屈的眼神,他神色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还不滚。” 顾泽洛下意识张嘴想说话,又想起现在的自己被下了噤声术,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朝明哲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他与认不清那个女人而乱发脾气的明师伯不同,父亲自幼教导他要尊重长辈,知书识礼,他不会因为识人不清迁怒於他的明师伯而生气。 他仍旧会像以往那般尊重他,毕竟当年如果不是他救了自己,他就早病死在床上。 明哲不知道这人的想法,不然会气得一剑將他给砍了。 顾泽洛转身离开前,看了一眼旁边的阿昭,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筑基大圆满? 他內心闪过一抹思索,在明哲厌烦的目光中带人离去。 明哲对著他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我呸,如果不是看在师妹的份上,我一剑砍了不知感恩的玩意。” 明哲骂完顾泽洛想起他那个噁心人的渣爹,“他爹更是可恶的人渣,败类,让我遇到了,我一定砍死他。” 明哲在原地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发现有微妙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不太服气地扭头瞪过去,谁,看什么看,没有见过別人骂人吗? 这一瞪便对上了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原本想骂人的明哲內心庆幸几分,幸亏没有把话骂出口。 他的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试图挽回自己在这个小姑娘面前的形象,他故作深沉地解释:“我一般不骂人,只是那人太可恶了,我气不过才骂的。” 阿昭点了点头赞同他的话:“可恶的人確实该骂。” 阿昭对那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孩子的身份有了一定的猜测,如果刚才不是明哲率先出声骂他,阿昭也会骂人的。 明哲没想到阿昭会是这个反应,他先是一怔,隨即露出意外遇乱的神色:“没想到小友竟如此通透之人。” 他跟阿昭说道:“小友,我告诉你,刚才那小鬼名为顾泽洛,剑宗青风峰峰主之子,別看他生得人模狗样,但他与他爹都不是什么好人,以后遇到他俩绕路走就对了,不然会倒八辈子的大霉。” 阿昭暗暗把他说的话里有用的信息记下来,她又问:“不是好人的他们做了什么坏事?” “他俩拋……”明哲话到一半便卡壳了,他瞧了瞧不到自己大腿高的小姑娘,轻咳了一声,用著高深莫测的语气告诉她:“他俩做了无数坏事,我就不一一道来,总之,记住他俩是坏人就行了。” “好,”阿昭乖乖点头,她想了想问道:“那个顾泽洛我记得了,那他爹叫什么?我以后遇到了就躲远远的。” 然后暗中找机会找他们算帐。 明哲见她这般模样,內心升起无限的怜爱,多懂事多有眼光的好孩子,比青风峰那一群白狼眼好太多了。 他道:“小鬼他爹叫顾忘忧,是一个看似风度翩翩的偽君子,见他就跑,免得他坑害你。” “顾忘忧,”阿昭念了几遍这个名字,表示自己记住了,“好,我记住了。” 明哲很欣慰,孺子可教也。 原本只想拉拢孩子阿娘的他,对阿昭的好感刷刷直涨,这孩子真的太好了。 他目光和蔼可亲地看著阿昭问道:“你刚才也听到了我的身份,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这孩子太合他的心意了,收徒,必须收徒。 阿昭眨了眨眼睛,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你是谁?” 起初,她的注意力完全在顾泽洛那张与阿娘有五分相似的脸上,后来听到他疑是骂阿娘,她才回过神的。 明哲:…… 他单手背在腰后,挺直自己的腰板,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吾乃神农穀穀主亲传弟子明哲。” 说完,他期待地看著阿昭,想看她的眼中露出震惊又敬佩的目光,然而…… “神农谷?”阿昭费劲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明哲震惊:“你没听说过?” 不可能啊,整个混沌大陆谁人不知神农谷的存在? 只要不三岁的小孩子都应该听说过神农谷的名號…… 想到这里明哲將阿昭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今年几岁?” 阿昭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伸出三根手指告诉了他:“三岁。” 明哲瞬间释然了,三岁啊,三岁的小孩子没听说过神农谷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可有师父?” 阿昭歪头:“师父是什么?” 明哲內心一喜,没有师父好,没有师父妙啊。 他给小姑娘解释师父的含义:“师父就是给你传道解惑之人,有必要时还能帮你撑腰。” 阿昭听到撑腰二字,肉肉的小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见状明哲连忙问道:“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阿昭听到他的话,有点诧异地看著他。 明哲信心满满地说道:“神农谷是一个很厉害的医修宗门,我们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很多人都想拜入神农谷,成为神农谷的弟子,你拜我为师的话,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听起来好厉害,”阿昭很意外,这人看起来不像那么厉害的模样呢。 明哲:“必须的。” 阿昭有点心动,听这个叔叔说的话,他师门好像很厉害的模样,不过…… 她想了想问道:“你是丹修?” 明哲骄傲地回答:“不错。” 阿昭又问:“那你会使剑吗?” 明哲搞不懂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不会。” “那我就不拜你为师了,谢谢,”阿昭很有礼貌地拒绝了他。 明哲的表情差点没有绷住,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拒绝了自己的小姑娘:“你,你说什么?” 阿昭以为他没有听清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那我就不拜你为师了,谢谢。” 明哲不太甘心地问道:“你为何要拒绝?” 要知道有多少人求著他,哭喊著要当他的徒弟。 “因为我想丹剑双修,你不会使剑,所以算了,”阿昭有点遗憾,如果这个叔叔会使剑该多好,那样的话,她就能拜他为师,找一个厉害的宗门当靠山,让別人欺负不了阿娘。 “你想丹剑双修?”明哲想跟这孩子说,丹剑双修很难,不如一心一意专精其中一样就好,免得两样都学不好。 但他看了看小姑娘那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又訕訕闭上嘴。 三岁拥有了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天才中的天才,人家想丹剑双修也是很正常的。 明哲试图爭取,“其实你可以先拜我为师,以后再拜了一个剑修当师父……” “哈~”小姑娘身后的小背筐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小白打著哈欠看著四周问阿昭:“阿昭,卖完东西了?” 阿昭:“嗯,卖完啦。” 小白来了精神:“那我们去买一份兔子糕吧。”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你阿娘也喜欢。” 提到阿娘,阿昭立马应了下来:“好。” 她整理了一下小背筐的背带,抬头很有礼貌地向明哲告別:“叔叔,我要回家了,拜拜。” 明哲:“哎,等等。” 背著小背筐的小姑娘一溜烟是钻进人群里,明哲试图用神识锁住她,却发现自己寻不到她的气息,他有些震惊,隨即转脑一想,能培养出三岁筑基大圆满的小孩子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小姑娘身上有一两个厉害的法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明哲暗暗决定明天再过来蹲守,难得一个顺眼又有眼光(辨別人渣)的孩子可不能错过。 明哲哼著小曲儿回到了临时住处,他的师兄坐在院內喝茶,见他如此眉头微拧:“又去哪里浪了?” 明哲凑过去,献宝似的拿著装有止血丹的白瓶:“二师兄,我可没有去浪,我发现了一个厉害的丹师。” 说著,他把瓶里的止血丹倒在茶桌上。 軲轆一声,一枚蓝黑色散发著诡异气息的丹药从白瓶里滚了出来。 明哲二师兄:…… 他抬起问自家师弟:“你確定这是止血丹?” 明哲:??? 这止血丹怎么长得跟要人性命的毒丹一样? 第60章 暂居寻仙镇的一家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60章 暂居寻仙镇的一家子 阿昭不知道明哲身上发生的事情,卖完丹药的她迈著轻快的脚步去了寻仙楼最好的酒楼,让掌柜给自己打包了一份软糯q弹的兔子糕。 每份兔子糕有四只,刚好一人一只。 买了糕点,阿昭背著小白屁顛屁顛往家的方向走。 一个月前她们一家离开了灭仙崖,了几天的时间来到寻仙镇。 到了寻仙镇的一家没有马上离开这里,而是了大价钱租了一个有著隱蔽阵法的院落居住。 按照李惊雪的计划,她们一家理应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但是修真者的消息灵通,在她们到达寻仙镇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过来寻找异宝的人。 此时的寻仙镇匯聚著四海八荒之人,旁人巴不得住在这个地方,如若她们一行贸然离开,会引起他人的恶意揣测。 怀疑她们一家拿到了出世异宝匆匆离开此地,所以她与叶风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这里暂居一段时间,等天降异宝的风波平静一些,再隨著那些失望离开的人的脚步离去。 其实李惊雪和叶风內心都对引发异象的原因有大概的猜测,所以,两人认为更应该谨慎行事,免得有心人的目光落在阿昭的身上。 在寻仙镇落脚的地方也是两人千挑万选的,租金不菲拥有隔绝画面与声音阵法的小院。 通常来说,普通人是租不下这个小院的, 因此去租房前,李惊雪与叶风偽装成隱藏了自己真实修为的高人,隨手打赏给管事几块灵石,付租金时是用昂贵的回春丹代替了灵石。 出手大方,对值钱灵丹不在意的態度,一家子不俗的相貌,还有李惊雪与叶风那一身不同寻常的气度。 再加上阿昭的筑基大圆满修为,成功给人留下了这一家子深不可测的印象。 因此,在这里生活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来招惹阿昭一家。 李惊雪与叶风担心与人接触太多,暴露自己没有修为一事,过著深居简出的生活。 两个成年人忍寂寞,但三岁的阿昭不太行,她第一次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对外面热闹的街道充满了好奇。 而且,三岁小孩子的精力充沛,不让她出门溜达或者给她找点事情做的话,她整晚睡不著觉。 李惊雪和叶风还有小白三只商量了一下,决定让阿昭拿著她炼的丹药出去售卖,对外就说是李惊雪炼的,每天卖十枚丹药,卖完就收工回家。 因为担心有人找事,叶风特意用小黑给阿昭雕刻了一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木头兔子作为吊坠,掛在她的小背筐里。 那只木头兔子上有著他的一道剑意。 原本看阿昭是一个三岁小姑娘,试图哄骗她欺负她的人见到那拥有著剑意的兔子也不敢囂张了。 有剑意的剑修可不好招惹。 偶尔有不长眼的想招惹阿昭都会被其他人拦下来,拦人的人担心他人把阿昭惹哭了,她那个深居简出拥有剑意的阿爹会为女儿发怒,一剑劈了寻仙镇。 品质极好模样看起来有点古怪的止血丹、拥有剑意的木头兔子,再加上陪著她小嘴不饶人的小白。 因此阿昭这一个月的摆摊生活过得顺风顺水。 从一开始旁人装可怜讲价,她会同情別人,如今已经是一名冷酷无情成熟的一口价小摊子了。 阿昭带著兔子糕,蹦蹦噠噠回到了自家,她双手用力一推,推开了紧闭的小院门,朝里面大喊著:“阿爹,阿娘,我们回来啦~” 李惊雪坐在小院的葡萄藤架上看医书,叶风盘腿坐在院子的角落,双目紧闭,身前摆著小黑,他正在试图与小黑沟通。 正在各忙各人的事情的两人听到阿昭活力十足的声音纷纷抬起头看过去。 阿昭噠噠地跑到李惊雪面前:“阿娘,我回来啦~” “我和小白给你带了兔子糕,我们一起吃。” “今天的止血丹卖得特別快哦,遇到了两个讲价的人,不过我很坚持表示一口价……” 叶风看著小嘴巴巴不停地跟李惊雪分享今天所见所闻的阿昭,眼中露出柔和的神色。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夸讚道:“阿昭真棒。” 阿昭弯了弯眼睛:“我也觉得我好棒。” 小白催促道:“兔子糕。” 阿昭把小背筐放下来,把装在里面的兔子糕拿了出来,放在李惊雪旁边的茶桌上,开始与解包著兔子糕的油纸的绳子较劲。 李惊雪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女儿的小背筐,停顿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什么,伸手將其拿了过去,看了一圈问女儿:“阿昭,小兔子呢?” “嗯?”没有解开绳子的阿昭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满的困惑:“兔子?” “你阿爹给你刻的木头兔子,”李惊雪指了指小背筐上原本掛著木头兔子的位置。 阿昭顺著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那个位置空空也如,她愣了愣,兔子呢? 小白回想了一下说道:“是不是在你的房间里?我记得你昨晚睡前把它取下来玩了一下。” 被它这么一提,满脸茫然的阿昭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在房间里。” 说著,她放下手中的糕点,风风火火跑进自己的房间去翻找,然后在自己的床底角落位置找到了那只木头兔子。 她拿著木头兔子跑了出来,笑容灿烂地朝李惊雪晃了晃:“阿娘,你看,我找到啦。” 李惊雪已经解开包著兔子糕的油纸,摆在碟子上,从她的手中接过木头兔子,仔细系在小背筐上,系完用力扯了扯,確定木头兔子系牢固了才安心一些。 她的语气带著几分严肃对女儿说道:“出门一定要带上你阿爹做的木头兔子,知道吗?” 因为一个月前的异象,如今的寻仙镇龙蛇混杂,稍微有些眼色的人看到这只带著剑意的木头兔子都不敢招惹阿昭。 阿昭知道阿娘很在意这件事情用力点了点头:“嗯,阿娘別担心,我以后出门一定会带著它。” 李惊雪抚摸著她的脑袋,轻嘆了一口气,有点忧愁,她知道孩子总会长大的,父母总要放手。 但阿昭那么小,她总是不太放心。 阿昭刚出摊时,她与叶风还会悄悄跟在阿昭的身后,远远观察著她的情况,生怕她被人欺负了。 然而,她的女儿很聪颖又机灵,加上能懟就懟的小白,完全吃不了亏。 李惊雪暗中观察了大半个月后才彻底放心下来。 阿昭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家阿娘那复杂的情绪,她跑到水井边上装著的小缸里打水洗乾净手,跑回葡萄架下,拿起一块兔子糕先递给了阿娘,又给了一块旁边迫不及待的小白。 再拿著一块跑到叶风面前,不等对方开口拒绝,阿昭以强势的姿態说道:“阿爹,有好吃的要一起吃。” 说完將手中的兔子糕塞到他的手中转身就跑。 她跑回到李惊雪身边,在属於自己的那张小板凳上坐下,拿起兔子糕,小心翼翼咬了一口,乌黑的眼睛亮了几分,好吃。 这白兔糕真正的名字是蒸米糕。 白兔糕的名字是阿昭喊的,原因上是糕点的上面用黄豆粉印著兔子图案,阿昭一眼看到就喊它兔子糕。 久而久之,小白也跟著喊了。 兔子糕呈菱形,用米粉蒸製而成,口味软糯带著几分q弹,带著甜甜的红豆馅。 阿昭和小白都特別喜欢。 吃完了点心,小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真好吃。” 阿昭赞同它的话並说道:“明天买两份,咱们吃两块。” 小白的尾巴竖了起来,轻轻摇晃著:“行。” 吃完点心,阿昭坐在葡萄架下休息,她双手托著肉肉的小脸望著自家阿娘的脸。 察觉到女儿的目光,李惊雪放下手中的医书问道:“怎么啦?” “我……我今天还遇到一个叔叔,他说我很合他的心意,想要收我为徒弟,”阿昭迟疑了一下,还没有把遇到顾泽洛的事情讲出来。 阿昭歪著头望著自家阿娘:“他说他是神农谷的人,说自己是很厉害的丹修,还说神农谷很厉害,真的那么厉害吗?” 阿昭非常好奇。 听到神农谷三个字,李惊雪的手轻颤,神农谷。 她想起许多往事,嘴角不禁上扬几分:“嗯,很厉害的宗门。” 阿昭听到阿娘的肯定,有点遗憾地嘆了嘆气:“可惜那个叔叔不会使剑,不然我肯定拜他为师。” 原本情绪有点低落的李惊雪被女儿天真的话语逗乐了,她无奈地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子说道:“你啊,这话可不能让其他人听到。” 阿昭不解:“为什么?” 李惊雪:“因为很多人都想拜入神农谷,神农谷却没有收他们为弟子,如果听到你的话肯定会嫉妒你。” 阿昭气鼓鼓的:“有什么好嫉妒的,那是那些人不厉害。” 李惊雪:女儿太过於自信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阿娘,”阿昭轻声唤著她,別彆扭扭问道:“那剑宗呢?剑宗厉害还是神农谷厉害?” 剑宗? 李惊雪听到这两个熟悉无比的字,意识有点恍惚,明明那些事情过去不久,但好像有一种很久远的感觉。 “阿娘?”阿昭软糯的声音將李惊雪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里。 她回过神来,拿著医书的手的力道不禁加重了几分,她眉眼低垂,浓密的眼睫毛掩去了她眼中的情绪,她轻声开口说道:“剑宗是混沌大陆最强的宗门。” 第61章 神农谷弟子来寻阿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61章 神农谷弟子来寻阿昭 阿昭大吃一惊:“最强宗门?” 她赶紧问道:“就没有比它更厉害的宗门吗?” 如果是最强宗门,她以后揍了那个坏傢伙,会不会有人找上门算帐? “这个要看你想与剑宗比较什么东西,”李惊雪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说道:“剑宗之所以被称为混沌大陆最强的宗门是因为该宗门弟子在青云榜的三个榜单上占据半多且排行前十名的人里面,至少有五名是剑宗弟子。” 青云榜乃是天道监测的榜单,会检测整个混沌大陆中修真者修为情况,进行实时排名。 青云榜共有三个榜单,分別是筑基、金丹、元婴。 元婴之上的修真者会被踢出青云榜。 “另外,在十年一度的青云大赛中,剑宗弟子几乎包揽前三甲,还有……”李惊雪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落在坐在小院另一边的叶风身上。 阿昭歪了歪脑袋追问道:“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修真界第一人宸阳仙尊就是剑宗的太上长老,放眼整个修真界,剑宗的战斗力最强,所以剑宗被誉为修真界第一宗门,亦是最强的宗门。” “若是论医术,最厉害便是神农谷,那里有著无数厉害的医修丹修;若是论比符籙阵法最厉害的便是千机门……” 李惊雪顺道把混沌大陆的各大势力与宗门给女儿大概说了一遍,让她对修真界有大概的了解。 混沌大陆人族这边最出名的六个宗门分別是剑宗、蓬莱岛、神农谷、一禪寺、千机门、天道门。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厉害的家族——东方家、苏家,南宫家。 妖族那边有青丘狐族、东海龙族…… 还有魔族…… 阿昭努力把阿娘说的话都记下来,但內容实在有点太多了,她有点记不住。 小院角落的叶风一直竖起耳朵去听李惊雪说的话,暗暗把她所说的势力都一一记下来。 夜。 阿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在她身边的小白受不了了,它问:“你不睡觉在做什么?当心长不高。” 阿昭挺想长高的,听到它的话嚇得不敢动了,紧闭著眼睛试图入睡。 然而。 半晌后。 睡不著的阿昭小朋友睁开了眼睛望著青色的帐幔开口喊道:“小白。” 小白:“干嘛?” “我是不是应该告诉阿娘,我遇到了那个叫顾泽洛的坏傢伙?”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小白说道:“告诉她也行。” 阿昭很迟疑:“可是我不想告诉阿娘。” 那么令人討厌的傢伙,她才不想让他惹得阿娘伤心难过。 小白:“那就不告诉她。” “但是不告诉阿娘会不会不太好?”阿昭非常纠结。 小白:…… 阿昭很苦恼:“我应该怎么办?” 小白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你自个决定吧。” 阿昭见它这个模样鼓了鼓脸,看著青色的帷幔说道:“要是阿兄阿姐在就好了。” 阿兄在崖底还没有出来,阿姐在她们离开灭仙崖的第二天与她们分別说是有要事要办。 听到小姑娘的话,小白睁开眼睛,它道:“你阿娘是一个大人了,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的,告诉她也无妨。” “可她会伤心难过啊,”阿昭说道。 小白:“……” “可不告诉她又不太好。” 小白看著苦恼不已的小姑娘非常无奈地说道:“说不定那个傢伙已经离开了寻仙镇,你不必如此纠结。” 这句话起到很大的作用,阿昭眼睛微亮:“说得对,说不定他已经不在镇上了。” 只是那个坏傢伙不是镇上,她就不必纠结要不要告诉阿娘了。 反正以后都见不著了。 开心~ 解决了心头大事的阿昭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忙碌了一天的她很快就睡著了。 被她吵醒,已经睡不著的小白看著呼吸均匀的小姑娘,它:…… 它爪子在小姑娘长了肉的小脸蛋上拍了拍,:“烦人的孩子。” 从明天起它不会再跟她一起睡觉了。 次日。 东边的天空灰濛濛的时候,阿昭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洗漱,打著哈欠的她跑到已经盘腿坐下的叶风身边,学著他的模样坐下,开始运转体內的灵气游走自己的经脉。 过了一会儿,她额头散落的碎零头髮无风自动。 坐在她旁边的叶风察觉到什么,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阿昭周身有奇妙的气息。 那是她在吸收著天地灵气。 阿昭让自身灵力运转了三次,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她站起来伸伸腰踢踢脚。 寻仙镇的另一边,明哲被自家师兄唤醒,昨夜一直在琢磨那顏色诡异效果却出奇好的止血丹一夜未眠的明哲有气无力地问道:“师兄,怎么了?” 明哲师兄:“带我去见见那个小姑娘。” 明哲抬头看了看天,东边的天空刚冒出橙红橙红的初阳,他:“不用这么早吧。” 明哲师兄表情严肃:“那止血丹很奇特,我很好奇那位丹师是如何將它炼成这样的。” 言下之意,他迫不及待地想见那个丹师一面。 明哲:“我想睡觉……” 他的话没有说完,他师兄瞥了他一眼,明哲立马闭上嘴,带著自家师兄往修真者市集走。 虽然天刚刚亮起来,但修真者市集已经很热闹了。 “来看看,来瞧瞧,灭仙崖特有的灭仙石。” “符籙、法宝,便宜大甩卖。” “丹药,丹药,神农谷弟子炼製丹药,走过路过別错过……” 明哲带著师兄来到昨日小姑娘摆摊的地方,发现摊位上没有人,他指了指那个空地说道:“那个小姑娘昨日就在这里摆摊。” 明哲师兄抬头看了看天色:“我们等一等。” 阿昭拉伸完自己的筋骨,拿起自己的小木剑开始一天晨练,挥剑挥得很有劲,嘿嘿哈哈地练了一个多时辰,弄得满头大汗。 自从她有了修为后,李惊雪將剑宗的弟子入门剑术教给她,希望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练完剑,休息了一会儿。 她坐在餐桌上大口吃饭,饿,很饿。 李惊雪目光柔和地看著小姑娘,“慢点吃,別噎著。” 明哲看著热闹的街道內心不禁嘀咕:小姑娘该不会是懒床了吧。 小院里,阿昭一家三口吃完早饭,叶风去刷碗,她拿起抹布擦桌子,又拿著扫帚把院里的落叶扫了一遍。 抓著小白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 站在葡萄藤下数著葡萄,又跟著李惊雪认字识字,再跟叶风比力气,教他剑术,之后拿著小黑去挖坑种菜。 明哲:怎么还没来? 忙碌了了一整个上午,又到了午饭时间,吃完午饭,她溜达了几圈消食,躺回床上睡午觉。 午觉起来,阿昭伸了伸懒腰,在房间堆放著丹药的角落里拿出十多枚止血丹,把它们装好放进背筐里,再把午睡不醒的小白扔进小背筐里。 明哲看著日头逐渐升高,他:还不来??!! 一向沉稳的明哲师兄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確定你没有记错地方?” 明哲:“当然没有。” 明哲师兄用著怀疑的目光看著他,明哲说道:“我原本就想著收她当徒弟,当然不会记错地方。” 一旁刚来没多久的摊主听到两人的对话,想起明哲昨日说过自己是神农谷弟子的身份,想了想开口问道:“你们在想找阿昭买丹药?” 神农谷的弟子,打好点关係,说不定以后买丹药能便宜点。 “阿昭?” “就是那个卖止血丹的小姑娘。” “对,就是她,她今天怎么不来?” 那个好心摊主告诉明哲两人:“你们来早了,阿昭一般是睡醒午觉再来。” 明哲两人:…… 好心摊主看了看天色说道:“这个时间,她快要来了。” 阿昭检查了一下木头兔子有没有掛好,又在家里溜达了一圈,把给自己装了一些肉脯果乾之类的小零嘴,再把小木剑带上。 搞定一切后,她背著小背筐奶声奶气跟阿娘阿爹告別:“阿娘,阿爹,我出门啦。” 得到回覆后,阿昭打开门走了出去,没出走两步,她想起了什么转身,一本正经地叮嘱阿娘阿爹:“你们在家里乖乖的,我卖完丹药就给你们买好吃的。” “要乖哦。” 虽然见过许多回女儿一本正经的模样,李惊雪和叶风的內心还是忍不住软成一团,女儿怎么这么可爱呢。 阿昭叮嘱完就背著背筐直奔修真者市集而去。 在阿昭离开后,李惊雪和叶风对视了一眼,齐齐放下手中的东西,悄然跟在女儿的身后。 两人听到女儿昨天的话都一致认为那个神农谷的丹修可能不会轻易放弃收女儿为徒的念头,毕竟她们的女儿这么聪明这么厉害。 所以,担心女儿的两人,决定暗中跟过来瞧一瞧。 两人远远跟在女儿的身后,见她背著小背筐一蹦一跳走著路,路上遇到人都会甜甜地打招呼:“伯伯好,婶婶好,哥哥好,姐姐好~” “对,我要去摆摊啦~” 小姑娘一路上收穫了不少路人送的小零嘴。 半路遇到一只胖乎乎晒太阳的猫猫,她又停下脚步摸了几下,见到树上的嘰嘰喳喳的小麻雀仰起头跟它们聊了几句…… 李惊雪:…… 叶风:…… 女儿真的遇到什么都能说上话呢。 不过两人想起刚到寻仙镇,面对其他人时会躲到她们身后怯生生的女儿,再看看如今活泼开朗的女儿,两人都觉得很欣慰。 让她出来摆摊確实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阿昭背著小背筐走进修真者市集,一路上跟各位叔叔姨姨打招呼,没有等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就有其他摊主告诉她,有想买丹药的客人从早上等她等到了现在。 阿昭很欣喜,有客人,今天是不是也能早早收工呢? 她朝那位摊主道谢,加步脚步往自己的摊位走过去,一眼就瞧见了一道有点眼熟的身影,她很快认出了来人:“咦?神农谷叔叔?” 明哲听到软糯糯的声音转身回头,看到一身嫩黄色衣裳的小姑娘背著小背筐小跑过来,小姑娘那张肉嘟嘟的小脸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叔叔,你想买止血丹吗?” 第62章 他不是一般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62章 他不是一般人 明哲下意识回答:“不是。” 阿昭那明亮的眼睛瞬间黯然了下来,“哦。” 她失落了数息很快又打起精神来,她对明哲两人说道:“那麻烦你让一让,我要摆摊了。” 明哲往旁边让了让,他的师兄没有动,明哲小声唤道:“师兄,让让。” 危半夏低头盯著阿昭没有动弹。 明哲內心暗暗打鼓,又低声对师兄说道:“你別板著脸,当心把孩子嚇哭了。” 他的师兄挺好的,但是长得有点凶恶,时常会嚇哭小孩子的,每次有新弟子加入,遇到师兄都会被他嚇得哇哇大哭。 旁边的好心摊主,看了看小小一只的阿昭,又瞧了瞧身高马大长相凶恶的危半夏,觉得后者一拳就能將阿昭打飞出去,不禁为她感到担忧。 阿昭仰头望著危半夏:“这位叔叔,请让一让,你太大个了,挡住我的摊位啦。” 危半夏盯著她好一会儿,开口说道:“你要卖多少丹药?我全包了?” “真的?”阿昭的眼睛唰的一下是亮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危半夏点了点头:“对,不过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阿昭歪头想了想问道:“如果是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 危半夏默了默,点了点头:“行。” “好咧,”阿昭弯了弯眼睛,將小背筐放下,把背筐上的十枚止血丹拿了出来,递给危半夏:“十枚止血丹,两块下品灵石一枚,一共二十块下品灵石。” 危半夏:…… 他在自己的储物袋里翻找了一会儿,最后拿出一块巴掌大小、流光四溢的灵石递给阿昭:“我没有下品灵石,这个给你。” 那块灵石一出现,四周的摊主行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阿昭看著递到自己面前的灵石眨了眨眼睛,这好像跟下品灵石不太一样。 明哲注意到小姑娘眼中的困惑,赶紧跟她解释道:“收下吧,这是上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能换一千块下品灵石了。” 听到他的话,阿昭震惊了,一,一千块下品灵石?! 还没有学到千数的小姑娘伸出自己的小短手数了数:“一、二、三……” 数著数著,她就数不清了。 阿昭很苦恼,她对明哲的师兄说道:“叔叔,你还是给我二十块下品灵石吧。” 危半夏说想什么,旁边的明哲抢先开口:“好,我们给你二十块下品灵石。” 说著,明哲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二十块下品灵石替財大气粗的师兄给了钱,又笑眯眯地从自家师兄手中拿过那块上品灵石,塞进自己的储物袋了:“师兄,这算你还给我的。” 危半夏:…… 一直暗暗观察这边情况的摊主与路人们:…… 明哲把那块上品灵石收好,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四周,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他穿著一身淡青色衣袍,衣袍的下方用深青色的丝线绣著草药祥纹。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样材质的丝线,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那深青色的草祥纹折射著奇特的异彩。 这是神农谷的內门弟子袍特有的祥纹,对上明哲视线的人纷纷移开了目光。 阿昭数了数那二十块下品灵石,確认数量无误后,將那装著止血丹的几个瓶子塞到危半夏的手中:“给。” 她问:“你想问什么?” 危半夏打开其中一个瓶子倒了一枚止血丹出现,看见顏色诡异的止血丹:“这丹药是谁炼的?” 这个问题阿昭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她道:“我阿娘炼的。” 虽然说过很多次这句话,但阿昭还是有点心虚,说谎不好。 但阿娘阿爹还有小白说,什么独木什么摧之,不能跟別人说这丹药是她炼製的,不然会有危险。 其实她有点想不明白,这丹药能吃有效果就好了,为什么买了丹药的人还要问是谁炼的? “你知道你阿娘是如何炼製这个丹药的吗?”危半夏问道。 阿昭:“啊?” 这是什么问题。 危半夏解释道:“你放心,我对你阿娘的丹方没兴趣,但我对这个丹药是如何炼出这个顏色一事比较好奇,想弄清楚。” 阿昭:“就是这样,再那样就好了。” 危半夏:…… 明哲:…… 阿昭觉得自己的脖子都酸了,她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说道:“叔叔,你能不能蹲下来说话,我的脖子都痛了。” 危半夏默了默蹲了下来。 收穫了一块上品灵石的明哲心情颇好地说道:“不用在这里蹲著,咱们找个地方坐著聊,我请客,走吧,阿昭小友。” 阿昭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阿娘说过,不能跟陌生人走。” 明哲蹲下来:“我不是坏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你瞧我长得这么英俊瀟洒像坏人吗?” 阿昭奶声奶气地告诉他:“我阿娘说了很多坏人都是人面兽心的坏蛋,所以不能光看脸,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明哲的脸说道:“你长得没有我阿爹英俊。” 明哲:“不可能。” 阿昭神情诚恳无比:“我阿爹真的比你英俊。” 明哲:“我不信。” 阿昭看了看他,嘆了嘆气非常无奈地说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明哲:…… 不是,这个情况你不是应该与我力爭几句来证明你阿爹长得比我英俊吗?或者把你那个阿爹带到我的面前比较一番。 “阿昭,”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明哲危半夏两人的身后响起。 听到身后的声音,明哲的瞳孔微微收缩,背脊上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他竟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后何时多了一个人? 这人不简单。 明哲面前的阿昭看到来人眼睛亮了起来,高高兴兴地喊著阿爹便迈开小短腿朝来人跑过去。 叶风弯腰伸手將阿昭轻鬆抱了起来,阿昭望著他好奇问道:“阿爹,你怎么来啦?” “我与……我出来逛逛,正好路过便过来瞧瞧,”叶风生硬地找了一个藉口。 不能告诉女儿,他俩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那你逛完了吗?”阿昭问道。 叶风微微頷首:“逛完了。” 阿昭很开心地说道:“那太好了,丹药全部卖光了,我们去买兔子糕回家吧~” 叶风:“好。” 他单手抱著女儿,上前几步,朝明哲两人点了点下巴算是打过招呼,另一只手拿起女儿的小背筐,准备离开。 “对了,”阿昭想起了什么:“阿爹,等一下。” 叶风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这个叔叔非要说他比你长得比你英俊,”阿昭告诉他,又看向明哲:“叔叔,你看,我阿爹是不是比你更加英俊?” 明哲听到小姑娘的话,目光从小背筐悬掛著的木头兔子上移开,对上叶风那么平静无波的眼眸,有点尷尬地笑著解释:“我跟孩子闹著玩。” 他这才注意到阿昭的小背筐上多了一只木头兔子。 眼前的男人很不一般,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修为,但明哲敢保证,他是隱藏了自己的实力,不然,以他与师兄的水平,怎么可能会没发现他出现在身后呢。 怪不得她爹敢让她一个小孩子独自在这个市集摆摊,有一个拥有这么凌厉剑意的阿爹还有一个神秘疑是很厉害的丹师阿娘,谁敢惹她? “嗯,没事,”叶风看了看他说道:“我女儿认为我与她阿娘是世界上最好的。” 明哲:怎么听起来觉得他在炫耀?有女儿了不起啊。 叶风抱著自家女儿准备再次离开,女儿:“等等。” 他迈出去的脚步又停了下来,低头询问:“是忘记了什么吗?” “对,”阿昭用力点头,她看向危半夏:“叔叔,你还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的?” 危半夏看著眼前的父女摇头:“没了。” “好,那我们走啦,再见,”阿昭跟明哲两人挥手再见。 明哲不由得笑了笑:“再见。” “阿爹,阿娘不跟你一起出来吗?” “……出来了,不过她突然想起家里还燉著汤就先回家了。” “那我们赶紧买了兔子糕回家喝汤。” “嗯。” 父女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明哲转头看向自家师兄:“师兄,你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的吗?” 危半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不是想收那小姑娘为徒?刚才怎么不说。” 明哲苦笑道:“我原本见那个孩子穿著普通,误以为她的家境也普通,寻常的父母不会拒绝让自家孩子拜入神农谷的,但是这孩子的阿爹显然不是普通人。” 得到这个结论后,明哲果断放弃让小姑娘拜自己为师的念头。 想到这里,明哲也意识到危半夏为什么没有继续问问题了,对方什么都不缺,问再多的问题,只是对方不想回答,问了也是白问的。 “对了,忘记与阿昭小友的父亲与通姓名了,”明哲想起什么拍了一下手,语气带著几分遗憾:“这般人物肯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大有来头,应该跟他打好关係,到时要可以卖价价丹药给他,嘿嘿。” 危半夏突然察觉到什么似的,看向某个方向,然而,来往不断的人群中並无异常。 明哲:“师兄,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有吗?没有啊。” “罢了,我们停留在此已有三日,出发去灭仙崖吧。” 街道尽头的转角处,李惊雪倚著墙角而立,眉眼低垂,看不出她眼中的情绪,但攥紧的手可以看出她此时的心情並不平稳。 第63章 顾泽洛要寻阿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63章 顾泽洛要寻阿昭 李惊雪到了与叶风约定的地方时,阿昭与叶风已经在等著她了。 眼尖的阿昭远远就看到了自家阿娘的身影,朝她挥手:“阿娘~~~” 小姑娘迈开小短腿,带著欢快的笑容跑向了李惊雪,心情原本有些烦闷的李惊雪看到朝自己奔来的女儿,心情瞬间变好起来。 她弯腰伸手將阿昭抱了起来,小姑娘嘰嘰喳喳地跟她分享:“阿娘,我告诉你,今天我还没有开始摆摊就遇到了神农谷的两个叔叔,那个看起来有点凶的叔叔把我的丹药全部买下啦~” “我今天也可以早早收工了,我们去买兔子糕吧~” 李惊雪弯了弯眼睛:“好。” 李惊雪抱著阿昭,与走过来的叶风並肩而行,往阿昭喜欢的那间茶楼走,一家三口去买兔子糕。 街道的另一边,有人停下了脚步,看向了一家三口消失的方向。 “小师弟?怎么了?” 顾泽洛看著热闹的人群收回了目光,“没什么,走吧。” 明哲给他施下的噤声术已解,不过,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一定是眼了,那个拋弃自己的女人不是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一定是他看错了。 顾泽洛抿了抿唇,带著人往修真者市集的方向走。 顾泽洛站在空无一人的摊位前,眉头微微蹙起,人呢? 他看向身边的人,不是说这个小孩已经过来摆摊了吗? 跟在顾泽洛身边的青风峰弟子见状赶紧说道:“我刚才確实是见到这个小姑娘背著背筐走进了市集的。” 该弟子说著,看向旁边的摊主问道:“这位道友,你可见过这位卖丹药的小友?” 旁边的摊主看了看眼前五六个人,目光在脸色微冷的顾泽洛身上顿了顿说道:“那位小友每日只卖十枚丹药,卖完就收工,她今日一出摊那十枚丹药就被人包下了,所以她已收摊回家了。” 他记得这小孩子昨日在阿昭的摊子前与那神农谷的弟子起了爭执的,这么多人找上门,难不成是想找事。 那名青风峰弟子一听赶紧追问道:“那道友你可知那位小友住在何处?我们觉得她的止血丹极好,想买一些备用。” 原来如此,摊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赞同那名弟子的话:“那位小友的娘亲炼製的止血丹模样虽磕惨了一些,但效果確实很好。” 青风峰弟子:“原来丹药是她的娘亲炼製的。” 摊主:“不错,据说是她父母很忙,担忧孩子无聊便让她拿著灵丹到这里售卖,顺道打发一下时间。” 见两人的话题有扯远的跡象,一直没有吭声的顾泽洛说道:“那她住在哪里?” 摊主瞧了瞧他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这段时间,她每日都会过来卖丹药,你们如果想找她,明日再来即可。” 次日。 为了预防那位小摊主的丹药早早卖完,又见不著人的顾泽洛提早过来摊位上等待。 然而,他从中午等到了天黑,也没有瞧见那个小摊主的身影。 顾泽洛的表情不太好,跟著他的青风峰弟子见状赶紧询问旁边的摊主,不是说小摊主每日都会出来摆摊吗?怎么不见她? 旁边的摊主有点不好意思地訕笑,“她之前確定是每日都过来摆摊的,今日可能是遇到了事。” 那青风峰弟子看向旁边表情不好看的顾泽洛,低声说道:“小师弟,想获得异宝之人会越来越多的,此事拖不得,要不我们先起程前往灭仙崖,到时再回来寻她?” 顾泽洛思索了一下说道:“明日一早,让余师兄带人先去那边,我与你明日再来寻她一回。” 那名青风峰弟子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也想去寻宝,但想到顾泽洛的身份,最终没有多说什么,訕訕闭嘴。 顾泽洛注意到他异样的脸色,撇了撇嘴说道:“陈师兄你放心,如若这个丹师能炼出鄢鄢娘亲所中之毒的解药,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沐山听到他的话先是露出欣喜的神色,又马上收敛了几分,他语气严肃地说道:“鄢鄢师叔的事就是我们青风峰的事,我自然要帮忙的。” 说到这件事情,陈沐山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用著嫌弃的语气说道:“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做出下毒那么阴险的手段,做了坏事还逃掉了,真让人噁心。” 顾泽洛听到他的话,只是拧了拧眉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觉得陈沐山说得对,如果不是他那个所谓的娘亲心眼小,给鄢鄢娘亲下毒。 鄢鄢娘亲怎么会一直受苦受累呢。 他作为她的儿子,要为她那恶毒的行为负责。 所以,他要给鄢鄢娘亲寻到最厉害的丹师,为她解除那古怪的毒。 *** 第二日。 顾泽洛站在摊位上,望著西下的夕阳,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想寻的那个小摊主今天也没有来。 第三日。 小摊主仍旧没有开摊的跡象。 …… 第十日。 顾泽洛的眉头拧得死死的,人跑去哪里了? 陈沐山四处打听,总算打听到了那个小摊主的住处,赶紧跟小师弟匯报。 听到他的话,顾泽洛有点不满意他的进度说道:“打探住处的这种小事竟要费十日的时间,真没用。” 陈沐山脸上討好的笑容滯了滯,又立马扬起笑容很无奈地解释道:“小师弟,提到小摊主一家,镇上的人都不愿提及似乎是在担忧得罪她们一家。”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她一家似乎大有来头。” 他说这句话是在提醒眼前这位心高气傲的小师弟莫要去得罪人,免得四处竖敌。 还算聪颖的顾泽洛立马察觉到他讲这句话的用意,冷哼了一声,双手揣在身前,语气不屑地说道:“如若那人是厉害的丹师,我自然会慎重对待她。” 听到他的话,陈沐山安心了一些。 没有等他安心多久便听到顾泽洛说道:“带路吧。” 陈沐山:???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顾泽洛没想到他会听不清自己讲的话,他拧了拧眉头重复说道:“带路。” 陈沐山抬头看了看夜空中高悬的弯月,他道:“小师弟,如今夜已深,深夜造访似乎有点冒昧,不如我们明日一早再上门拜访?” 顾泽洛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晚一日,鄢鄢娘亲就要受苦多一日,我们现在去找寻她。” 这十日的时间里,顾泽洛收集了不少关於那个小摊主娘亲的情报,据说是一位八品大丹师,能炼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丹。 听到这些话的顾泽洛更坐不住了。 如今丹师有一到九品,数字越高,丹师便越厉害。 放眼整个混沌大陆一个巴掌就能把八品丹师数清楚,连神农谷也只有谷主一人是八品丹师,可见八品丹师的厉害之处。 陈沐山想说什么,但见到顾泽洛迫不及待往外走,他只得摇头,没有再说话只得给他带路。 *** 阿昭苦恼万分地看著眼前糊底的锅,嘆了嘆气:“又没成功。” 小白安慰她:“好好加油,你阿爹还等著你去救呢。” 阿昭看向紧闭的房门,握紧拳头:“我会加油的。” 时间回到十天前。 阿昭仍旧是天还没有亮便起床准备晨练,然而,等她走到房间时,一时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叶风。 叶风每天都会比阿昭起得早,阿昭看到昏迷不醒的他大吃一惊,连忙上前:“阿爹?” 在阿昭快要靠近叶风之时,倒地的叶风猛然睁开了眼睛,通红的眼睛映入阿昭的视线內。 阿昭一惊,是红眼睛脑子有点坏掉的阿爹。 红眼睛的叶风睁开了眼睛並没有站起来,而是四脚著地发出桀桀的歪嘴怪笑,朝阿昭飞快爬了过来。 阿昭嚇得哇哇大叫,连忙跑开躲掉他。 红眼睛的叶风对她穷追不捨,阿昭简直要被嚇坏了,她在小院里跑了一会儿,眼见就要被身后叶风追上了。 阿昭一边跑一边想有什么方法可以制服身后那个四脚爬行的阿爹时,视线的余光瞥到了厨房前的漆黑丹炉。 她跑了过去,双手抓起那个丹炉,转身举起丹炉,眼睛一闭,朝红眼睛叶风的脑袋砸了下来。 “砰!” 正在厨房做早饭,思绪有些飘远的李惊雪听到阿昭的惊呼,从厨房里走出来便看到女儿高举起丹炉,用力砸向了行为诡异的叶风的脑袋。 红眼睛的叶风动作一滯,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李惊雪:??? 她连忙上前:“阿昭?” 紧闭双眼的阿昭听到阿娘的声音,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眼前昏死的叶风,她把手中的丹炉往旁边一放,噠噠地跑到了李惊雪的身后。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询问她遇到了何事:“怎么啦?” 阿昭紧揪著她的衣角,从她的身后探出自己的小脑袋对阿娘说道:“红眼睛的阿爹像狗狗一样爬在地上朝我扑过来,好嚇人。” 李惊雪:…… 李惊雪看著被女儿砸晕的叶风,想了想决定拿出苏微月给自己的捆仙绳先把她给捆起来。 见到阿娘要捆人,阿昭表示自己也有帮忙,李惊雪笑著答应了。 母女俩齐心协力將叶风五大绑,捆成了一只人形大粽子。 好端端的阿爹突然变成了红眼睛的阿爹,阿昭自然没什么心情去摆摊卖丹药了。 第64章 意外入魔的叶风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64章 意外入魔的叶风 李惊雪把叶风捆好,绑在房间里的柱子上,免得他清醒过来仍旧是著魔的状態伤到女儿。 阿昭捆好红眼睛的奇怪阿爹后,跟著阿娘离开了房间,一眼看到了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小黑。 阿昭自从有了李惊雪给自己打造的小木剑后,她就不怎么找小黑玩耍了。 而且她在摆摊时听到来买丹药朝她哭穷的剑修说过,剑修的剑是很宝贝的东西,旁人碰不得的。 阿昭虽然觉得自己与阿爹是一家人,阿爹也不介意自己跟小黑玩,不过小黑偶尔会打她的手,她也不太想跟小黑玩了。 她更喜欢阿娘给自己打造的木剑。 “小黑,”阿昭跑到小黑身边,歪了歪脑袋,奇怪,小黑怎么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李惊雪也走了过来,环视了一圈四周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处,目光也落在地上的小黑身上。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叶风一直尝试与小黑搭建意识沟通,但一直没有成功,这段时间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他又突然入了魔,入魔的原因很有可能在小黑身上。 李惊雪想起了什么,神色微动,內心有了一个猜测。 剑修的剑会一直跟隨在主人左右,叶风所遇到的事情,灵剑也会遇到。 小黑是一把有灵识的灵剑,它是不是把叶风遇到的事情都记了下来? 叶风是不是在试图与小黑搭建灵识沟通之时看到了身为灵剑小黑的记忆? 那些记忆影响到心境平和的叶风。 可惜无论是李惊雪自己还是阿昭都无法与小黑沟通,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昭蹲在小黑的身边问道:“你是不是想哭?” 小黑嗡嗡了两声,似乎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阿昭眼睛微微瞪圆,奶声奶气地安慰小黑:“你別哭啊,阿爹不会有事的啦。” 小黑又嗡嗡了两声,阿昭继续安慰:“不哭不哭,阿爹说不定马上就能醒过来。” 小黑:嗡嗡。 一旁的李惊雪见到女儿与小黑的互动,內心有些诧异,她赶紧问道:“阿昭,你能听懂小黑说的话?” 阿昭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了两道细细的月牙,大声告诉阿娘:“听不懂。” 李惊雪:…… 阿昭:“我猜的。” 原本时不时回答她问题的小黑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阿昭没有注意到阿娘与小黑的异样,看了看地上的小黑说道:“不过,我觉得它是要哭了。” 李惊雪:也是,阿昭不是小黑的主人,怎么可能听懂小黑在说些什么。 就在李惊雪一筹莫展之时,刚睡醒的小白惺忪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阿昭与站在她身边的李惊雪。 它打哈欠的动作顿了顿,好奇地走了过去问两人:“你们在做什么?” “小白,”阿昭看到它眼睛亮了亮,指著地上的小黑说道:“阿爹突然变成红眼睛的阿爹啦,小黑好像快要哭了。” 李惊雪补充道:“最近叶道友一直尝试与小黑之间建立神识连接,可能是在这个过程里出了点问题。” “哦,”小白听到这里来了兴趣,它走到小黑身边优雅地蹲坐了下来,“来,与本座说说。” 小黑:嗡嗡嗡嗡嗡…… 小白时不时哦了一声,又点了点头偶尔说上一两句“这样”“那样?”。 李惊雪看著一本正经的小白,没有说话。 阿昭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弯下腰,自己有悄悄话跟她说。 李惊雪蹲了下来,阿昭一手掩住自己的小嘴巴,凑到李惊雪的耳边小声说道:“阿娘,我觉得小白也听不懂小黑讲的话。” 李惊雪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其实她的想法跟女儿的想法差不多。 小白虽然是一个很厉害的神兽,但应该无法跟旁人的契约灵剑沟通的。 没有等李惊雪说话,耳尖的小白听到了阿昭的悄悄话,它立马回头,有点不满地说道:“谁说我听不懂它说的话。” 说悄悄声被当场逮住的阿昭有点心虚,她问:“那,那小黑说了什么。” 小白仰了仰下巴,鼻孔差点要朝天了,它道:“我今天要吃两块兔子糕。” 阿昭果断答应了下来:“行。” 话音刚落,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让阿爹把他那一块给你吃。” 小白:…… 它有点嫌弃地问道:“你就不能多买一份兔子糕吗?” “不行,”阿昭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我要攒灵石。” 小白看了看她,哼了一声:“行吧,你记得把他的那一块给我。” 阿昭:“好。” 一人一兽就这样达成了交易。 小白又跟小黑聊了一会儿,小白对阿昭母女说道:“小黑说,叶风在与自己沟通之时,不小心看到了以前很血腥的画面,那些画面是导致他有了心魔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的情绪被那些画面影响到了,他內心的心魔趁机而入,扰乱了他的心神,让他入魔了。” 阿昭听到这里眼睛微微瞪大,看向小黑:“小黑,小白说得都是真的?” 小黑嗡了两声。 阿昭看向小白等她来翻译,小白告诉小姑娘:“它说它不叫小黑,它叫威將军。” “威將军?”阿昭眨了眨眼睛夸讚小黑:“小黑,你这名字听起来很威风。” 小黑:嗡嗡。 小白翻译:“不要叫我小黑,喊我威將军。” “好的,”阿昭点头应了下来。 小黑很满意她的態度。 阿昭问道:“小黑,那阿爹怎么办?” 小黑:…… 算了,主人的情况要紧,它不跟三岁小孩计较。 小白说道:“我们先观察一下叶风的情况,看他清醒过来后有没有恢復平时的模样。” 如果能恢復过来就是最好的。 阿昭点了点头说道:“我希望阿爹能恢復正常。” 她不太喜欢红眼睛的阿爹,方才他像狗一样朝自己扑过来,她还以为他要咬自己呢。 李惊雪看著面前的女儿、小白,还有小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小黑原名叫威將军? 她仔细回想了一番修真界有名的灵剑,但她没有听过说有哪一把灵剑叫威將军的……等等。 李惊雪想到了什么唤了一声小白,后者看了看她:“怎么?” 李惊雪:“你问问小黑,叶道友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出自哪个门派吧?” 既然小白能与小黑沟通,那可以直接询问,何必在这里胡乱猜测呢? 小白:“帮你问它,你能给我什么报酬。” 李惊雪:“我把我的兔子糕也给你吃。” 闻言,小白爽快答应了下来:“行。” 它转头伸爪拍了拍小黑:“喂,你也听到了,快说说你的主人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吧。” 小黑嗡嗡地叫了几声。 小白毛茸茸的脸上带著几分复杂,它对李惊雪说道:“它说它也记不清了,应该是受了叶风的心魔影响。” “它只记得叶风是他的主人,记得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以前它时常跟著他去斩杀妖魔。” 小黑又嗡嗡了两声。 小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对李惊雪补充道:“小黑说,之前有一个老头子叫它主人清风。” 李惊雪很意外,清风? 她心里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叶清风? 她对这个名字也完全没有记忆,她还曾一度猜测叶风与阳宸仙尊有关,难不成是她猜错了? 那他到底是谁? 按道理来说,拥有小黑那样的灵剑,不应该是无名之辈。 难不成是隱世家族初入世歷练的弟子? 不,李惊雪很快把这个想法给否定了。 如果叶风真的是隱世家族初入世的弟子,那小黑就不会有许多他与砍杀诸多妖魔的记忆。 关於叶风的身份线索一时半刻也找不到了,她暗暗把这些线索记在心里。 阿昭不知道阿娘內心的想法,她觉得阿爹之前变成红眼睛阿爹,睡一觉起来又会恢復正常。 因此,她不太担心,按照以往的习惯晨练过完毕,吃了早饭。 刚吃完早饭,她就听到了房间里传来桀桀的怪笑。 她与李惊雪对视了一眼,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看到被捆在柱子上的叶风红著眼睛,桀桀地笑著。 阿昭有点意外:“阿爹怎么没有变回来?” 李惊雪嘆了嘆气:“可能是叶道友这次心神不寧,心魔趁虚而入,他无法与其对抗。” 小白点头:“说得不错。” 阿昭:“那应该怎么办?” 小白说道:“你炼丹吧。” 阿昭眨了眨眼睛:“炼丹?” 李惊雪告诉女儿:“清心丹,能帮助入魔的修真者凝固心神,以此来镇住心魔。” 阿昭:“不能直接驱除吗?” 李惊雪摇了摇头:“除了本人战胜心魔之外,没有任何外物能驱除修真者心里的心魔。” 阿昭听到这里看向小白:“那小白教我炼清心丹。” 小白:“这个我不会。” 阿昭:“什么?” 小白:“它太简单了,我的记忆传承里暂时没有这个丹方。” 阿昭:“那怎么办?”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我会这个,我来教你炼丹。” 阿昭听到她的话,立马点头:“好~” 第65章 阿昭炼丹失败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65章 阿昭炼丹失败了 李惊雪把清心丹的配方用量告诉了阿昭。 阿昭一一记下,检查了一下储物袋,发现少了几味的药材,拿著灵石去隔壁街道的药材铺买下所需要的药材。 准备好药材后,阿昭开始炼丹。 这次是离开天壁村后第一次炼丹,也是她有修为之后的第一次炼丹。 小白让她这次炼丹试著用灵气来炼。 阿昭听它讲解了一下,觉得灵气炼丹听起来比生火炼丹更帅更酷,她美滋滋地答应了下来。 小白见状说道:“你的灵根不是火灵根,还是要生火加热的。” 阿昭听到这里,蔫了蔫,隨即捕捉到它话里的重点:“那我是什么灵根?” 小白瞧了瞧她告诉了她:“雷灵根。” “雷?”阿昭眨了眨眼睛问道:“就是那天劈我的那些雷?” “呃,差不多是同样的原理,但天道降下的雷比你的雷灵根厉害多了。” 阿昭:“那我是不是也能打雷?” 小白:“可以啊。” 阿昭立马伸出双手,小脸鼓鼓死死瞪著自己的双手。 小白:“你在做什么?” 阿昭:“我想劈雷。” 小白有点无奈地告诉她:“你的修为太低了,想劈雷至少要到元婴。” 阿昭:“元婴?” 小白:“你现在筑基大圆满,再升两个境界就够了。” 阿昭:“好。” 小白:“別说这个了,赶紧炼丹,让你阿爹脑子清醒过来。” 阿昭:“好。” 她生了火,逐一將药材扔进丹炉里,按照小白所说的方法控制著自己的灵力,去包裹著丹炉里的药材,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半晌后。 阿昭和小白望著丹炉底部那些发焦发黑的药材面面相覷。 小白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啊,你连回春丹,洗天丹都能炼製成功,怎么会败在区区清心丹上?” 它看向阿昭:“你再试试。” 阿昭点了点头,將丹炉清洗乾净又取了一份药材继续炼丹。 小半个时辰后。 阿昭面前的丹炉冒出白烟与呛人的味道,阿昭和小白马上退后几步。 小白思索了一下对阿昭说道:“你別用灵力来炼了,试试以前的方法。” 阿昭:“好。” 清洗乾净炼丹炉,生火,扔药材。 然而,这次与之前两次一样都没有成功。 阿昭不死心,跟小白商量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太久没有炼丹的缘故,没有找到手感。 她决定炼製之前炼过无数次的回春丹。 然而。 回春丹,失败。 洗天丹,失败。 止血丹,失败。 …… 阿昭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全是震惊。 不止是她,连小白和李惊雪都很惊讶。 在小白与李惊雪的眼中,阿昭就是一个炼丹奇才,除了在炼製洗天丹时遇到困难之外,其余的丹药对她来说,轻鬆得像吃饭喝水一般。 阿昭蔫蔫地站在丹炉前,李惊雪看著她那小小的背影有点心疼,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阿昭,不用难过,我们慢慢来。” 阿昭转头看向自家阿娘,小脸蛋带著苦兮兮的神情:“不能慢慢来,我想让阿爹变回正常的阿爹,还有……” 阿昭顿了顿,“如果我炼不成丹药的话,我就摆不了摊赚钱了。” 李惊雪:…… 小白:…… 她俩完全没有想到小姑娘还担心这件事情。 阿昭握紧拳头,“我要继续炼丹。” 李惊雪轻握著小姑娘的手,柔声说道:“做事莫急。” 她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你再炼一次给我看看。” 阿昭清洗乾净炼丹炉,开始炼製最简单的止血丹。 她有点紧张,阿娘第一次看自己炼丹呢,她一定要炼好丹。 阿昭在自家阿娘的注视下,炼丹炼得更加认真了。 …… 阿昭看著冒出白烟的炼丹炉,小脸彻底垮了下来。 李惊雪安慰她道:“你炼製的手法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阿昭不解:“那为什么炼不成丹?” 李惊雪的目光落在丹炉下方正在燃烧的木柴上,“可能是木柴有问题,我们去买一些火灵珠回来吧。” 阿昭歪了歪头:“火灵珠?” 火灵珠,储存著灵火的珠子,可以用它们来布下了一个阵法,將丹炉放在阵法中间,藉此来炼製丹药。 听完李惊雪的解释,阿昭想起什么追问道:“卖火灵珠的地方有没有地心炎火?” 李惊雪听她提到地心炎火怔了怔,隨即笑了出来,她知道女儿一直惦记著淬灵丹的事情。 她轻声说道:“像这样的小地方是不会有地心炎火那样的至宝。” 阿昭:“那什么地方才会有?” 其实阿昭在摆摊时向其他摊主打听过地心炎火的消息,但其他人听到地心炎火这个词都是一脸懵逼,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是,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灵火。 阿昭还挺失落的。 李惊雪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极寒之地的万年冰还好,到了极寒之地去寻,总能寻到的。 但是地心炎火,连她也没有听说过。 阿昭注意到她眼中的失落赶紧安慰阿娘:“阿娘,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找齐药材,让你重塑根基的。”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有再说话。 小白看著母女两人说道:“我大概知道地心炎火在哪里。” 阿昭和李惊雪的目光齐齐落在它的身上,小白觉得两人的目光有点嚇人,尤其是阿昭那双眼放光的眼神,很嚇人。 小白退后了几步说道:“唔,我只是知道大概的位置。” 它道:“南海海域有一火山岛,火山口底部的火结晶就是地心炎火,不过,那火山岛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李惊雪將內心的激动按了下来,她道:“知道大概的位置就好,到时再去寻。” 她看著有点激动的阿昭说道:“现在先找出是什么原因导致阿昭炼不成丹。” 李惊雪出门一趟,买回了火灵珠,用树枝在院內画了一个火灵阵,把九颗火灵珠放在固定的位置上,手把手去教阿昭如何去控制这个火灵阵。 阿昭看著隨自己心意而变大变小的火焰,非常欣喜:“好玩。” 小白提醒她:“別玩,炼丹。” 阿昭使用火灵阵炼了一次丹,但这次炼的丹仍旧失败了。 不过,李惊雪发现了她会失败的原因。 第66章 失败的原因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66章 失败的原因 阿昭听到李惊雪说发现了原因,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阿娘,我为什么会失败?” 李惊雪沉默了一下说道:“大概是因为离开了天壁村。” 阿昭:啊? 她满脸茫然,什么意思,她不懂。 李惊雪的话让原本怎么也想不透的小白清醒了。 它意识到具体的原因是什么,低骂了一声:“靠。” 李惊雪的目光落在它的身上,小白不明所以,前者微笑地对它说道:“小白,不要当著阿昭的面骂脏话,会教坏她的。” 小白:“……” 它试图为自己辩解几句,但看见旁边睁著黑白分明大眼睛的阿昭,只能訕訕道歉:“本座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 下次它会背著小姑娘骂脏话的。 李惊雪弯了弯眼睛,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白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嘴上却嫌弃无比:“本座说了,不要乱摸本座的脑袋,这里这里,用力点。” 小白整个兽都趴了下来,享受著李惊雪的抚摸,这让后者觉得无奈又好笑。 阿昭比较在意自己炼丹失败的原因,她双手挽著李惊雪的胳膊晃了晃,撒娇似的说道:“阿娘,小白,你们快告诉我啊,我为什么会炼丹失败?” 李惊雪:“原因就是离开了天壁村。” 阿昭歪头:所以呢。 李惊雪说道:“天壁村位置特殊,环境也奇特,你之前炼丹之所以那么顺利,大概就是生活在天壁村才会顺利炼成丹的。” 阿昭震惊地瞪大眼睛:“我之所以会炼丹成功,不是因为我的聪明伶俐吗?” 小白:“你的聪明伶俐只是你成功的一小部分原因,绝对大部分原因是你生活在天壁村,因为位置特殊,磁场有问题的缘故,那条村子不受天道的注视,因此,当你想做什么的时候,只要你意志坚定,你基本能成功。” 阿昭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小白见状问道:“怎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阿昭回过神来,乌溜溜的眼睛熠熠生辉,她语气兴奋地问道:“如果在村子想什么都能实现的话,那么让阿娘去村里一直想著修復根基的话,她的根基是不是可以修復了?” 李惊雪听到她的话,心中漏了一拍,她下意识看向小白。 小白冷哼了一声:“你可真聪明。” 阿昭眼睛弯了弯,没有等她开口,小白接著说道:“当然不行。” 它看向李惊雪说道:“阿昭出生在崖底,情况特殊,而你原本就生活在混沌大陆,从出生到现在都受天道的制约,崖底的特殊磁场对你无用。” 阿昭和李惊雪都很失落。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阿昭又问道:“那我现在回村子里能把淬灵丹炼出来吗?” 小白果断回答:“那不行。” 阿昭不服气:“为什么?” 小白白了她一眼说道:“崖底只是磁场特殊,又不能凭空变出东西,炼製淬灵丹的材料还没有收集齐全,你去崖底再怎么炼也是炼不成的,而且……” 小白话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阿昭歪了歪脑袋:“而且?” 小白轻咳了一声,“没什么。” 它的爪子扒拉著地面说道:“你快点去炼丹,再不把清心丹炼出来,你阿爹真的要变成傻子了。” 提到自家阿爹,阿昭立马想到了正要,她道:“我去炼丹了。” 李惊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小白,她总觉得小白方才在故意转移了话题。 不过,如小白所说,炼出清心丹才是正事。 李惊雪开始教导阿昭如何去控制好自己的灵力的力度,免得力度控制不好,让丹炉里的药材都没了。 阿昭学了几天,药材仍旧是焦黑焦黑的。 而叶风一直没有恢復原本的模样,为了让他早点恢復,李惊雪甚至去了外面买回一瓶清心丹塞进他的嘴巴里,让他吃丹药。 然而,一瓶清心丹下肚,叶风毫无变化,还是桀桀地怪笑著。 虽说小院隔音隔画面,但为了避免他的怪笑传到有心人的耳中,李惊雪拿布塞住了他的嘴巴。 小白看著小脸灰扑扑,炼丹一直不成功的阿昭,抬头看了看天空,嘴里小声嘀咕著,“本座可没有隨便使用能力,是阿昭炼不成丹,我帮她看看原因,贼老天你可不能劈我……” 它念念碎碎许久,那双漆黑的兽瞳泛著点点的金光,金色的兽瞳里倒映著小姑娘那有气无力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小白眼中的金光消失了,眼睛也恢復了黑色,它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天空,小声骂道:“靠,竟然是因为灵根。” 眾知所周,当丹师的修真者最好是木灵根或者火灵根,前者能更好的了解药材的药性,与药材有著天然的亲和力,能使药材的药力发挥更好。 后者因为火灵根的缘故更適合炼丹,把握好火候。 如果在外歷练之时,遇到了厉害的灵火將其收服的话,炼丹更是事半功倍。 阿昭是雷灵根,雷灵根能灭万物,是万物都惧怕的雷电。 这是她炼丹失败的主要原因。 小白来到小姑娘面前跟她说道:“你不要用你的灵力,只用灵火来炼丹吧。” 阿昭:“之前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小白:“那时是凡火,我们换了火灵阵后,你一直使著自己的灵力来炼,这回试试不用灵力吧。” 这几天失败数次的阿昭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 她控制著的火力,逐一把药材扔进丹炉里。 小半时辰后,漆黑的丹炉里飘来阵阵丹香。 阿昭的眼睛一亮,这味道,成了。 阿昭拿著布掀开丹炉的盖子,將里面的丹药都倒了出来。 十来颗圆润的黑蓝色丹药滚了出来。 小白:呃,怎么还是这个诡异的顏色呢? 阿昭用著期待的目光看著小白问道:“小白,是不是成了?” 小白伸爪將一颗微烫的丹药扒到自己面前:“不急,让我先尝一尝。” 它说完张开嘴巴,一口將那颗清心丹吃进肚子里。 清心丹一入嘴,清凉的感觉直扑它的灵台,让它心神一震,然后变得从冷静下来。 隨即有一股麻麻的感觉从舌尖蔓延开来,有种在吃辣椒的感觉? 第67章 他不叫叶清风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67章 他不叫叶清风 一枚清心丹下肚,小白觉得自己心平气和了不少,它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方才那椒椒麻麻的感觉。 阿昭见它一直没有说话,有点紧张:“小白,怎样,有效果吗?” 小白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那五六枚清心丹:“有是有,但是……” 阿昭的心提了起来:“但是?” “味道怪好吃的,”小白说著,又伸爪扒拉了一枚清心丹到自己的面前,一口吃掉。 清心丹入药,舌头有点发麻的感觉,小白嚼了嚼,感觉越来嚼越好吃。 阿昭:啊,怪好吃的? 她瞧了瞧盘子上的清心丹,伸手拿起一枚,放入嘴內,清心丹一嚼,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小白抬头问她:“如何,是不是感觉好吃又有点怪怪的?” 阿昭把嘴里的丹药咽了下去,肉嘟嘟的小脸蛋苦哈哈的:“不好吃,感觉就像……” 她顿了顿,苦苦思索一番后想起了一个贴切的形容:“感觉就像有雷电劈了我的嘴巴,对,跟上回雷电劈我时一模一样。” 小白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懂了,怪不得有发麻的感觉,你是雷系的,炼的丹药里夹杂了你的灵力。” 阿昭一愣:“可我没有用灵力来炼丹。” 小白解释道:“丹炉在炼丹之时,会吸收四周的灵气成丹,你一直用灵力控制著灵火阵,大概是丹炉在吸收四周灵气时,把你的灵力也吸了进去。” 阿昭似懂非懂,不太明白。 小白见状也不打算跟她解释太多了,它道:“你以后慢慢就会明白了。” 它看向紧闭的房门,“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丹药给你阿爹吃下去,让他恢復正常。” 阿昭拍了拍脑袋:“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 小白:…… 阿昭端起剩余的丹药,噠噠地跑到那紧闭的房门前,一手端著盘子一手敲门:“阿爹,是我~” 跟在她身边的小白:“你阿爹的嘴巴被堵住了,怎么回答你的话?” 阿昭眨了眨眼睛,“对哦。” 她又朝房间喊了一句:“那我进来啦~” 喊完,她一手直接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走了进去。 她跨过门槛,一眼就看到被阿娘绑在柱子上的阿爹,红眼睛的叶风原本低垂著脑袋,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看向阿昭,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阿昭端著盘子来到他的面前说道:“阿爹,吃药啦。” 她上前几步,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够不著阿爹的嘴巴,踮起脚也够不著的那种。 没办法够著自家阿爹嘴巴给他餵药的阿昭果断把手中的盘子放到一边转身往外跑:“我去找阿娘来帮忙。” 小白:“去吧去吧。” 在阿昭的小身影的门口处,小白扭头看向红眼睛的叶风,后者瞪了它一眼。 小白回瞪了他一眼,並且嘲讽道:“真没用,竟然被小小心魔影响了这么久。” 夜幕逐渐降临,阿昭在厨房找到了正在做饭的阿娘,她跑到阿娘的身边跟她分享自己炼丹了有雷电味道的清心丹的事情。 又喊她去帮忙给阿爹餵药。 李惊雪不太懂有雷电味道的清心丹是怎么回事,不过她还是夸讚女儿厉害,能炼出雷电味道的清心丹。 “嘿嘿,我也觉得我很厉害,”被夸赞的阿昭很高兴,她握住李惊雪的手,一大一小往叶风的房间走去,“阿娘,咱们快点给阿爹吃药,阿爹吃完药就能好起来啦~” 李惊雪:“好。” 阿昭和李惊雪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大眼瞪小眼的红眼睛叶风和小白。 红眼睛的叶风眼睛瞪大如铜铃,小白吡著牙,看得出一人一兽很不对盘。 脚步声响起,红眼睛的叶风率先移开目光,落在阿昭与李惊雪身上,小白飞快眨了眨眼睛发酸的眼睛得意地说道:“哼哼,你输了。” 李惊雪上前把堵住叶风嘴巴的布拿开,红眼睛叶风歪嘴露出邪魅一笑,嘴巴微动。 阿昭见到他这个熟悉的笑容,顿时感觉不好,正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接受他的怪笑摧残时,李惊雪迅速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利落地捏住了叶风的双颊,將其的嘴巴捏成了小鸡嘴,使他发不出那桀桀的怪笑。 阿昭见到自家阿娘那乾脆利落的动作,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 红眼睛的叶风很不满意地发出啊啊的声音,李惊雪也没有在意问女儿:“清心丹在哪里?” 阿昭立马把摆在一旁装著清心丹的盘子捧起来,殷勤地递到李惊雪的旁边。 李惊雪拿起一枚清心丹,在红眼睛叶风的抗拒不配合的態度下,捏著他嘴的手微微用力,红眼睛叶风被迫张开了嘴,李惊雪眼疾手快將清心丹塞了进去,又捂著他的嘴,另一只手把他的脑袋往上仰了仰。 红眼睛叶风的喉结咽了咽,清心丹被他吞进去了。 他带著愤怒的神色瞪著李惊雪,后者很淡定:“是你自己吃,还是我继续餵你?” 红眼睛叶风:“唔啊啊……” 李惊雪的眉头微拧,“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人话。” 旁边的阿昭开口提醒自家阿娘:“阿娘,你还捂著阿爹的嘴巴,他讲不了话。” 李惊雪闻言,鬆开了自己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掩饰尷尬,“考虑得如何?自己吃,还是我来餵?” 红眼睛的叶风喘了几口气,愤怒地说道:“你那叫灌,哪里算是餵了?” 李惊雪从善如流地改口:“那你是想要我灌著你吃,还是你自己吃。” 红眼睛叶风瞪著他没有说话。 阿昭瞧了瞧这个,又瞅了瞅了那个,举起自己的小手说道:“阿娘,我也想试试灌红眼睛阿爹吃药。” 红眼睛叶风转头对上小姑娘那跃跃欲试的目光,他立马开口:“我吃,我自己吃。” 阿昭很遗憾,她试图为自己爭取机会,她的语气带著几分撒娇:“红眼睛阿爹,你不用担心,我会儘量像阿娘那样乾脆利落的,你就让我试一试嘛。” 红眼睛叶风没有再看她,转头对李惊雪说道:“我自己吃,快把我身上的捆仙绳解开。” 李惊雪从女儿手中拿过装著清心丹的盘子,把盘子递到他的面前:“吃吧。” 红眼睛叶风瞪眼:“你是在餵狗?” 李惊雪:“不吃?” 阿昭:“阿娘,我来……” “吃,”红眼睛叶风果断开口。 他说完生怕阿昭要来灌他吃丹药似的,埋头进盘子吃药。 他把清心丹咬得咔嚓咔嚓直响,没咬几下,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阿昭:“你在丹药里下毒?” 阿昭摇头:“没有。” “那我的舌头为何会有发麻的感觉?” 阿昭奶声奶气向他解释:“我没下毒,小白说了,舌头之所以会那样是因为我的灵力。” “灵力,什么灵力?” “就是……”阿昭正要解释。 旁边的小白开口说道:“他不吃就餵他吃唄。” 阿昭眼睛亮晶晶看著红眼睛的叶风,后者表情僵了僵,只得继续吃清心丹,吃著吃著觉得嘴巴麻麻辣辣的,但越吃越觉得这丹药的味道还不错。 红眼睛叶风吃完最后一颗,看向阿昭问道:“还有吗?” 阿昭仰头看了他一会儿,转头对小白说道:“没效果?” 小白沉思了一会儿:“你再炼多几炉让他吃。” 小姑娘和小白说话也没打算避著红眼睛叶风,因为即使他不想吃,李惊雪会让他吃下去的。 阿昭继续炼了两炉清心丹,在李惊雪的注视下,叶风把新出炉的清心丹统统吃光了。 依旧没有效果。 阿昭有点苦恼:“难道阿爹变不回正常的模样了吗?” 把清心丹吃下去的红眼睛叶风很不满,“那么软弱的傢伙哪里好了?我来当你阿爹不好吗?” 阿昭:“阿爹才不软弱。” 红眼睛叶风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不软弱?连我的存在都无法接受,还被我嚇到跳了灭仙崖,想拉著我同归於尽,他可没那么容易死。” 李惊雪微惊,虽然之前她就猜测过叶风可能是自己跳的崖,可真相摆在面前,还是忍不住吃惊的。 叶风平时看起来隨遇而安,行事稳妥,真的无法想像他会因为心魔而跳了灭仙崖。 “我阿爹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死,”阿昭气呼呼的。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看向红眼睛叶风:“以前的事情你都记得?” 红眼睛叶风:“当然记得,撞坏脑子的人又不是我。” 李惊雪:“那叶清风是哪里人?” 红眼睛叶风听到这个问题挑了挑眉:“他说他叫叶清风?哈哈。”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李惊雪:“你笑什么。” “哈哈,当然要笑,他竟然说自己叫叶清风,我告诉你,他骗你的,他不叫叶清风。” 红眼睛叶风笑完看著李惊雪说道:“也是,他的身份原本就不一般,如果直接告诉你,肯定会被你赖上的。” 李惊雪表情没有变化,她也没有告诉他,叶清风这个名字是小黑说的。 她道:“叶道友不是那样的人,你不必离间我俩。” “呵呵,那我告诉你,他叫什么吧,说出来告诉会嚇你一跳,他叫叶……”红眼睛叶风的话没有说完,意识变得昏沉起来,他意识到什么,大骂了一声:“靠,竟然醒了,他叫叶……” 话没有说完,他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小白气到原地挠地板:“可恶的傢伙,说话怎么说一半吊人胃口。” 李惊雪也觉得有点遗憾,差点就要弄清叶道友的身份了,可惜。 一番折腾下来,月亮已经悬在高空之上,阿昭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她困了。 这时,小院大门响起了砰砰砰的拍门声,从那拍门的动静可以听出门外之人的不耐烦。 李惊雪正在困惑半夜三更谁人来访之时,接著门外响起一道她无比熟悉的嗓音:“有没有人?阿昭小友在吗?我有急事寻她。” 原本正在揉眼睛的阿昭听到自己的名字,迈开小短腿跑到门后:“半夜三更的,谁啊。” “在下是剑宗青风峰峰主之子顾泽洛,”门外传来顾泽洛的声音。 阿昭听到这句话愣了愣,她下意识回头看向站在屋檐下的李惊雪,她大半的身体被阴影所笼罩,阿昭看不清她此时的神色。 阿昭眼中闪过慌乱,怎么办?他该不会是想寻回阿娘的吧,那自己是不是要没阿娘了? 第68章 阿娘的亲儿子找上门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68章 阿娘的亲儿子找上门了? “听闻阿昭小友的娘亲是一位很厉害的丹师,所以想拜託阿昭小友的娘亲,为在下炼製一解毒丹。” 担心自个要没了阿娘而慌乱无比的阿昭下意识开口:“解毒丹?什么解毒丹?” 门外的顾泽洛向她说明缘由:“我家中长辈因他人陷害身中奇毒,內丹被毁,我父亲寻遍名医好不容易保住了长辈的內丹,但她所中的奇毒却无法解开。” “镇上的人都说阿昭小友的娘亲是八品丹师,想必对此奇毒有所了解。” 阿昭的关注重点在他那一句保住內丹上面,她问:“你那个长辈的內丹是怎么保住的?” 如果知道方法,阿娘的內丹是不是也可以保住? 小白听到阿昭的话翻了一个白眼,小声跟她嘀咕道:“你忘记了,所谓的保住內丹就是挖了你阿娘的內丹给他那个长辈。” 阿昭倏然瞪大眼睛,她想起了,外面那个坏傢伙对阿娘不好。 顾泽洛听到阿昭的问话,愣了愣,有点愧疚地说道:“那方法是我父亲寻到的,我並不知具体方法,若阿昭小友想知,只要你帮我炼製那奇毒解药,我去传信於父亲询问方法……” “呸,谁要你那个该死的方法,”阿昭听到他的声音,气愤极了,重重地拍了一下大门,“给我滚!” 坏傢伙,人渣! 门外的顾泽洛被突如其来的拍门声嚇了一跳,他的眉头微微拧起,语气带著几分不满,“阿昭小友,在下是诚心求药,你何必如此辱?” “我……”阿昭想说些什么,一只温柔的手轻抚著她的脑袋。 阿昭嗅到了淡淡的草药清香,回头发现阿娘不知何时站在自己的身后,她顿时紧张了起来,不知所措地拉著她的衣裳,惴惴不安地唤了一声:“阿娘?”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哑著声问门外的人,“你叫顾泽洛?剑宗青风峰峰主之子?” 顾泽洛听到沙哑的女声响起,他先是一愣,隨即挺直腰板,神色倨傲地回答:“不错。” 李惊雪即使看不到他的模样,也能从他的语气里猜到他此时的样子,他一直以峰主父亲自豪,嫌弃她这个根基受损的母亲。 李惊雪问道:“你说你是为了家中长辈求解毒丹,你父亲也四处寻医,你父子为她尽心尽力,那位长辈是你的什么人?” “是我视如亲母之人,”顾泽洛毫无犹豫地回答。 李惊雪闭了闭眼睛又问:“那生你养你的母亲呢?她又在何处?” 提到自己的生母,顾泽洛语气充满了嫌弃与不耐烦,“她是一个阴险恶毒的女人,不配当我的娘亲。” 纵使內心有了答案,也曾见过对方扑入他人的怀抱撒娇的模样,如今亲眼听到他这般说自己,李惊雪身形还是踉蹌了一下。 “阿娘,”一直时刻关注李惊雪情况的阿昭惊呼了一声,抓紧阿娘的手,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內心微颤:“阿娘,你的手好凉。”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门外的顾泽洛听到阿昭的惊呼连忙询问:“阿昭小友,可是出了什么事?可需要帮忙?” “不需要,滚,”阿昭凶巴巴地回了一句,她想衝出去给他一个大嘴巴子的,可是阿娘这个模样,她又不放心离开。 顾泽洛听到她的声音,有点不满,“阿昭小友,我本是好心好意,你为何要如此恶语相对?” 阿昭:“看你不顺眼,你这个不孝子,你……” 阿昭骂到一半卡壳了,要怎么骂人来著。 旁边的小白听不下去了,开口大骂:“你个不孝子,明明自己有亲娘,还要眼巴巴跑去认別人当阿娘,真是生一块叉烧都比生了你好。” “你们……”顾泽洛眼睛微瞪,出生以来,一直顺风顺水的他何时被人这样骂过,他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的心情才平稳一些,他道:“阿昭小友,我乃剑宗青风峰之子,你折辱我等同折辱整个剑宗,剑宗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阿昭略略了两声:“之前明哲叔叔说了,你们青风峰所有人都是白眼狼,尤其是你那个爹,人渣,败类,我才不怕。” 一向將父亲视为天的顾泽洛彻底怒了:“你怎敢折辱吾父。” 阿昭:“人渣,败类。” 顾泽洛气得要拔出背上背著的长剑,旁边陈沐山连忙拦下他,压低声音提醒:“小师弟,我们是过来求药的,厉害的丹师性情古怪也是正常的事情,你忍一忍,等丹药到手再为师父出气也不迟。” 顾泽洛听到他的提醒,黑著脸把搭在剑柄上的手移开了,他冷著声说道:“我今日来是为求药,不与你这个小孩计较,请前辈为我长辈炼製能解那奇毒的解毒丹。” 阿昭想说些什么,旁边的李惊雪伸手拦下了她,阿昭看向后者,只见对方轻轻摇了摇头。 “顾小友,你那位长辈身上的奇毒,我无法为其解开。” 顾泽洛听到这句有点急了,“前辈,我还没有说奇毒的特点与毒发情况,你怎会知道无法解开呢?” “因为她压根就没中毒,我怎样为没有中毒之人解毒呢?”说到这里,李惊雪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被那个所谓的道侣挖去內丹,痛昏死了过去,又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天一夜,顽强的求生意志让她清醒过去。 她几乎是爬著进了厨房,找到饱腹的食物才活了下来,她对那个道侣失望至极的她,留下了一封和离书离开了剑宗。 在她离开前,她不放心自己的儿子,去寻他,想问他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去,却看到平日冷若冷霜的道侣目光柔和地看著那个女人。 儿子满脸灿烂的笑容喊著那个女人鄢鄢娘亲。 李惊雪一人独自离开了,她原本想去神农谷,投靠师父师兄,可走到了半路便被人打晕了过去,再次醒来便发现自己被人扔在灭仙崖边上。 那个內丹被毁又身中毒的鄢鄢,一脚踩在自己的脸上,用无比恶毒的语气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她的內丹是她自己毁的,所谓的身中奇毒是她自己用蛊虫製造的假象,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对她赶尽杀绝。 “我还以为顾无忧挖了你的內丹,你会活不成的,谁能想到你竟然还活了下来,我只能自己动手了,”鄢鄢很不耐烦了一声,一脚踹在李惊雪被挖了內丹的伤口之上。 李惊雪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她的惨叫仿佛取悦了鄢鄢,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李惊雪,看看你如今的模样,哪里当年剑宗第一仙子的形象?真的笑死我了。” 鄢鄢弯腰伸手拍了拍她的脸:“下辈子投个好胎,哦不,你这辈子投的胎也挺好的,可惜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还有,掉下灭仙崖,你连灵魂都保不住,何来投胎一说,哈哈。” 她说著仰头大笑起来。 李惊雪痛得额头渗出黄豆般大小的汗珠,她喘著气说道:“你想杀我可以,但,但我不放心洛儿,他从出生起体弱多病,我照顾了他许久,他才有如今这般模样……” “如今我要死了,但请把照顾好他,我的储物袋里有一直为他准备的养心丹,你帮我把养心丹交给他。” 李惊雪断断续续地说著,鄢鄢听到她的话挑了挑眉,“嘖嘖,那种不认你的儿子有什么好的,你都要死了,居然还关心他?” 李惊雪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是我怀胎十月辛苦生出来的儿。” 见状,鄢鄢轻嘖了一声:“怪不得他们都不重视你,你这颗真心看起来一文不值,行吧,我替你转交,不过是以我的名义。” 鄢鄢说完弯腰伸手,將李惊雪腰间的储物袋扯了下来,在她扯上储物袋的一瞬间,寒光乍现。 鄢鄢心中一惊,但她与李惊雪的距离太近了,她想躲也躲不掉。 李惊雪抽出了一直藏在身上的匕首,用力扎在了鄢鄢的丹田处,在她的惨叫中,用力把匕首一绞。 “啊!” 鄢鄢痛极了,一巴掌把李惊雪拍飞,后者倒飞出去,大半的身体悬空。 鄢鄢捂著丹田处,露出痛苦无比的神色,她发疯似的朝李惊雪喊道:“你,你怎么敢的,这是你的內丹!” “你都说了,那是我的內丹,我当然不会让你拥有它,”李惊雪吐出一口血,狂笑了一声。 鄢鄢吃了止血丹,一步一步靠近她,眼中带著疯狂:“你找死。” 李惊雪瞥了她一眼,转头看了看身后深不见底的灭仙崖,她道:“若是上天垂怜,我有幸能活下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你胡说,鄢鄢娘亲怎会假装中毒,”顾泽洛气急败坏的声音把李惊雪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李惊雪笑了两声。 顾泽洛觉得她那笑声有些古怪,“你笑什么。” 李惊雪:“我笑我自己,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怎么会忘记要找鄢鄢和那个人面兽心的傢伙报仇呢? “什么?” 李惊雪没有理会他,轻声说道:“你若不信,你可亲自去问她,当然,她不一定会承认。” “真是胡说八道,不知所谓,我看你压根不是什么八品丹师,而是徒有虚名的假货,师兄,我们走。” 李惊雪怔怔地看著眼前紧闭的门,听著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消失。 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生养了六年的儿子会如此厌恶自己,难道自己真的那么糟糕? 阿昭仰头看著她,有些不安地轻唤了一声:“阿娘。” 李惊雪没有反应,阿昭又唤了几声,小心翼翼地伸出握著她那只微凉的手,“阿娘。” 李惊雪回过神来,低头对上女儿那双担忧无比的眼睛,她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怎么啦。” 阿昭扯了扯她的衣服:“你蹲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李惊雪虽然不知道女儿想与自己说什么悄悄声,但她还是蹲了下来,刚蹲下来,带著草药清香气息的小姑娘上前两步,张开双手勉强將她搂住。 “阿娘,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娘,”阿昭紧紧搂著自己的阿娘,大声喊道。 李惊雪怔了怔,隨即鼻子有点发酸,眼眶发热,她的手微颤地回搂自家可爱的女儿没有说话,她担心自己一说话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她何德何能才能拥有这么可爱懂事又善解人意的孩子。 *** 叶风意识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起伏不断的幽幽嘆气声。 他想,是谁那么忧愁? 叶风睁开了眼睛便看到坐在自己面前,双手托著下巴嘆气的女儿,他:“阿昭?” 声音一出口,他自己嚇了一大跳,声音沙哑难听。 阿昭听到动静,仰起头看向他,仔细打量著他的眼睛,確定恢復正常后,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阿爹,你醒了,等等,我现在给你解开绳子。” 听到她的话,叶风这才注意到自己被人五大绑地绑在柱子上,他:…… 他忍不住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正在与捆仙绳较劲的阿昭听到他的提问,手中的动作一顿仰起头问他:“阿爹,你都不记得啦?” 叶风內心一紧,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阿昭看了看他,长嘆了一口气,肉嘟嘟的小脸有著叶风看不懂的深沉,“这个家不能没有我。” 叶风:??? 他睡著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风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你阿娘呢?” 阿昭又幽幽嘆了一口气,“说来话长。” 叶风:“……那你长话短说?” 阿昭思索了一下,儘量用简短的言语告诉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阿爹你入魔了十天,然后昨晚阿娘那个叉烧儿子上门求药不成,骂阿娘是徒有虚名的假货。” “阿娘可伤心了,”说到这里,阿昭气愤握著拳头:“真想揍他一顿。” 旁边趴在地上的小白甩了甩尾巴说道:“想揍就揍啊。” 阿昭扁了扁嘴:“可是揍人不好。” 她还是记得別人说自己揍別人是坏孩子的事情,那个坏傢伙没有揍自己,她也不好动手揍他。 “没事,想揍就揍,他確实欠揍,”小白懒洋洋地说道。 阿昭嘆了嘆气:“他是剑宗的,还有一个峰主阿爹当他靠山,万一揍到哇哇大哭,他阿爹找上门就不好,隔壁的摊主叔叔说了,修真界有一个规律,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 “所以,揍哭他的话,他阿爹跑过来把我们一家给揍了怎么办,”阿昭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看自家阿爹语气深长地说道: “阿爹啊,你可要爭气点,隔壁的摊主叔叔跟我说了,在修真界行走,要有很厉害的爹娘才行,这样才不会让別人欺负的。” 叶风:“……好。” 小白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它一笑便阿昭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对上小姑娘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小白直觉不好,只听到小姑娘说道:“小白,你也要爭气点,看看別人的灵兽,多么威风,再看看你,好多人都以为你是大狗狗。” 小白不为所动,下巴微抬:“哼,那是那群人有眼无珠,本座不与他们计较。” 它见阿昭还想说些什么赶紧给她转移话题,“你真的可以揍那个小屁孩。” 阿昭:“我揍了他,他爹不会找上门?” 小白:“若是別人揍哭他,他爹肯定会找上门,但你不一样。” 阿昭不解:“为什么?” 小白瞧了瞧眼前的小姑娘,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才三岁,他儿子六岁,你揍他,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爭执,他一个两百多岁的人插手进来,只会惹得別人笑话他。” “什么?他爹两百多岁了?”阿昭的关注重点不太一样,非常吃惊地说道:“那他爹岂不是一个老头子?” 小白:…… 它不得不告诉小姑娘一个事实:“你阿娘也是两百多岁。” 阿昭:“阿娘两百多岁还能这么好看,不愧是阿娘。” 小白:好双標的孩子。 “阿昭,”叶风忍不住唤了一声女儿:“能不能先帮我把绳子解开?” 阿昭这才想起还没有给自家阿爹解开绳子,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现在就解。” 阿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將绑著阿爹的捆仙绳解开,叶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这时,外头传来李惊雪的声音:“阿昭,吃饭啦~” 阿昭立马大声回应:“来啦来啦~” 她迈开小短腿跑了出来,叶风没有跟著她出去,他注意到因为自己的衣袍因为自己被捆仙绳绑了许久的缘故,有了许多皱褶,不停在抚著那些皱褶,试图將其抚平。 小白嘴角抽了抽:“你乾脆去换一身衣服。” 叶风闻言立马说道:“小白言之有理。” 小白:…… 小白走了出去,叶风跟在它的身后,小白不解回头,叶风解释道:“我觉得还是得洗个澡。” “……” 阿昭正坐在葡萄藤下方的小矮桌,目不转睛看著自家阿娘。 李惊雪脸上带著柔柔的笑容:“今天吃小鸡燉蘑菇。” “哇,好香,”阿昭大声夸讚道:“阿娘真厉害。” 李惊雪听到女儿的大声夸讚,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阿娘没事,你不用这样。” “啊?可是阿娘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真的很厉害,”阿昭表示自己说的都是实话,然后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上自家阿娘。 李惊雪颳了刮女儿的鼻子:“我的女儿阿昭也很厉害。” 阿昭满足地弯了弯眼睛,“我跟阿娘都很厉害。” 李惊雪视线的余光不小心瞥到从房间走出来的叶风,她微微一怔,朝叶风点了点头:“醒了?” 叶风站得远远的,微微頷首:“醒了,抱歉,给你们惹麻烦了。” 阿昭看到他才想起来:“对,阿爹刚才就醒了,我忘记告诉阿娘啦。” 叶风:…… 李惊雪:“一起吃早饭?” 叶风:“谢谢,我先整理一下仪容。” 阿昭接过他的话:“阿爹臭臭的,要洗澡,洗香香。” 叶风脸上露出几分尷尬,赶紧去水井边上打了水,进房间整理一番。 等阿昭吃完早饭,坐在井边刷碗时,衣袍整齐,连褶子都对称的叶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阿昭看了看他,继续认真刷碗。 叶风坐到李惊雪的身边,后者看了看他问道:“身体可有异样?” “暂无,”叶风摇了摇头。 李惊雪让他伸出手给自己把把脉,叶风將手放在小矮桌上,李惊雪微凉的手搭在他的脉搏上:“这次可是想起了什么?” 叶风沉默不语。 李惊雪见状说道:“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並不想多过追问,只是你也算是我的病人,我想了解一下你具体的情况。” “不是,”叶风说道:“我只是在想要如何说明。” 李惊雪:“嗯?” 叶风沉吟了一下,似乎有点难为情地开口:“我的身份似乎不简单。” 李惊雪对此並没有太多的惊讶:“你的心魔跟我们讲过了。” 叶风:“心,心魔?” 李惊雪:“嗯,他说,只要知道你的身份,肯定会大吃一惊,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说明,你服用的清心丹起效果了,他就直接昏死过去了。” 叶风的心情有些复杂。 “对了,”李惊雪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小黑说你叫叶清风,但心魔说你不叫这个名字。” 叶风:…… 为什么別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事情? 李惊雪似乎察觉到他那复杂的情绪,开口安慰说道:“不必过於纠结这些事情,只要你想,將来的某一天总会想起来的。” 叶风:“我挺希望现在就能想起来。” 李惊雪有点意外,以前的叶风没有这般迫切想恢復记忆的。 叶风苦笑说道:“阿昭让我爭气点。” 李惊雪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笑,“阿昭与其他孩子不一样。” “確实,”叶风赞同她的话,他看了看眼前笑盈盈的李惊雪,想起阿昭的话问道:“你还好吗?” 李惊雪:“???” 叶风:“阿昭说,昨晚你的儿子找了上门,还说了很难听的话语,她挺担心你的。” 李惊雪微怔,眉眼低垂:“我这个当娘的挺失败的。” 儿子不喜,还要让女儿担心……等等。 李惊雪抬眸看向面前的叶风:“阿昭跟你说,我的儿子找上门?” 叶风觉得她的话语有些奇怪,“是这样说的,怎么?难道是她误会了什么?” “没,她没误会,”李惊雪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正在认真刷碗的女儿身上,只是她从来没有与女儿说过自己的事情。 阿昭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 李惊雪內心升起一个念头:难不成是小洛跟她说的? 李惊雪仔细回想女儿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说起来,昨晚的阿昭很不安,小手似乎也是在颤抖。 自己什么都没有说,阿昭就搂住自己,跟她说自己是最好的阿娘。 那是不是证明小洛与阿昭讲过,自己恶毒阴险? 李惊雪一想到小洛跟阿昭说自己坏话,她就想像得出阿昭大声维护自己的模样,她的眼眶不禁有点发热,阿昭,她的女儿。 叶风注意到李惊雪微微泛红的眼睛,他有点担忧,看来阿昭说得不错,李道友因为她儿子的事情非常难过。 也是,自己生养的儿子那样的行为,肯定是惹她伤心难过的,李道友明明那么好,她儿子和道侣真没眼光。 阿昭不知道阿娘与阿爹的对话。 她刷完碗,溜达了一会儿,决定去出摊。 小白看了看天色:“这么早出摊?” 这么积极,不像她的作风,往日都是午觉起来再去出摊的。 阿昭看了看不远处的爹娘,小声跟它说道:“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已经忘记自己说过什么话的小白:啊? 阿昭继续说道:“我想去找那个坏傢伙,揍他一顿。” 小白:原来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想到可以去打架,它有点迫不及待地说道:“走。” 阿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上小背筐跟自家阿娘阿爹说道:“阿娘,阿爹,我出去摆摊啦~” 李惊雪和叶风两人对视了一眼,前者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阿昭应了一声,背著小背筐出了门。 离开小院一段距离后,她停下脚步问小白:“小白,你快看看那个坏傢伙在哪里?” 小白回头瞧了瞧身后对她说道:“我们好像揍不了他了。” 阿昭:“为什么?” “你阿爹阿娘跟在你的身后。” 阿昭听到它的话愣了愣,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街道並没有看到阿娘阿爹的身影,她:“没有啊。” 小白:“躲起来了。” 阿昭很不解:“阿娘阿爹为什么要悄悄跟著我?” 小白其实也不是很懂人类的想法,它道:“大概是因为你很多天没有出门,不放心。” 阿昭听到这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我知道了,就像我刚开始摆摊的时候,她俩悄悄跟在我的身后,躲在一旁看我卖丹药,回家也悄悄跟著我回家,快要到家时,撒开腿跑,比我更早回到家。” 小白:“应该是这样。” “唉,”阿昭有点无奈地嘆了嘆气:“我都这么厉害了,她们不用跟著也行的。” 小白:…… 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这小姑娘越来越自信了。 因为有阿娘阿爹悄悄跟著的缘故,阿昭觉得不好去揍人了,只得背著自己的小背筐去了修真者市集,一进市集就有人注意到她,认识她的都与她打招呼: “阿昭,好久不见了。” “阿昭,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阿昭……” 阿昭弯了弯眼睛,向叔叔姨姨们问好,噠噠到来到自己以前摆位置前,然后发现那个位置上已经有人在摆了一个卖草药的摊子。 阿昭:…… 她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身边的小白,小白说道:“这市集的位置並不固定,你十天没来,旁人占了这个位置也是很正常的。” 阿昭:“那我换个地方摆。” 就在阿昭打算四处寻找新的摊位时,一位认识她的修士,朝她招了招手:“阿昭小友。” “许爷爷,”阿昭顺著声音望过去,认出那个修士跑过去与他打了个招呼。 眼前的修士是一位帮人算命的星师,摊前幌子写著许半仙三个大字,大伙都喊他许半仙。 阿昭刚开始摆摊时,与他相邻,许半仙的生意惨澹,但讲故事的本事一流,他见阿昭生得粉雕玉琢说话有条有理,非常喜欢这个小姑娘,时常与她讲修真界有趣的事情。 阿昭喜欢听他讲故事,其中,那个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故事就是他与阿昭讲的。 半个月前,许半仙收拾了东西说自己要隨大流去灭仙崖寻宝,昨日才回来摆摊的。 “……我讲过很多次了,喊我叔叔就好。”许半仙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说道。 阿昭瞧了瞧他那满头白髮与白的眉毛与鬍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改口了:“行吧,许叔叔。” 许半仙:…… 许半仙得知阿昭没了摊位,把自己算命的小桌子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小块地给她摆摊。 阿昭奶声奶气道谢,放下小背筐,拿出一块青布抖了抖,铺在地上,再逐渐把装在止血丹的瓶子摆上。 许半仙瞧了瞧问道:“还是十枚止血丹?” “嗯,”阿昭点头。 许半仙不由得感嘆,这就是有实力有背景人家的孩子吗?他摆摊是为了赚钱餬口,小姑娘是为了生活。 许半仙问她:“听说有神农谷的丹修想收你为徒,你没答应?” 阿昭:“没有。” 许半仙:“为什么?” 阿昭把原因告诉他:“我想丹剑双修,他只会炼丹,不会使剑。” 许半仙:…… 小姑娘要求真高啊。 许半仙又道:“说起来,这几日剑宗一个峰主的儿子一直在寻你,似乎想向你阿娘求药。” 他说著看了看四周:“我昨日还看见他的,今日怎么不来了?” 阿昭鼓了鼓脸:“那是一个坏傢伙。” 许半仙见状挑了挑眉:“你不喜欢他。” 阿昭回答得很果断:“不喜欢。” 许半仙:“有仇?” “他骂我阿娘,”阿昭说到这个更生气了,“坏蛋,叉烧。” 许半仙:这是什么形容? 一大一小聊了一会儿,有人来找阿昭买丹药,她很顺利地卖出了两颗止血丹。 许半仙看著阿昭背筐里的两块下品灵石很羡慕:“丹药真赚钱,我算一卦才五十灵珠,生意也不好。” 阿昭安慰他:“许叔叔你別难过,你很快就会有生意的啦。” 许半仙笑了笑:“希望吧。” 他顿了顿很忧愁地说道:“我时常一连几天都开不了张,我都在考虑要不要转行卖丹药了。” 这时,有人將一小袋灵珠扔在许半仙的小桌上说道:“喂,帮我算一下在哪里能寻到异宝。” 许半仙眼皮抬都不抬一下,將那一小袋灵珠扔回给他:“若是我算到异宝所在,我自个去拿了,何必告诉你。” 那人:…… 那人拿著灵珠气愤地走了。 很快,又有人过来,“大师,你帮我算一下我何时能寻到自己的如意朗君?” 许半仙抬头端详了一下眼前的面带羞涩的女修,用著无比真诚的语气说道:“这位仙子,你更適合修无情道,不適合寻道侣。” 面带羞涩的女修脸色顿时变了,她拍桌骂道:“骗人的神棍。” 许半仙:“给钱。” 女修:“算得一点儿都不准,给个毛线钱。” 许半仙捋著自己的鬍子:“未来的事情很难说,你怎么知道我算得不准呢?” 女修:“老娘我是合欢宗的弟子,怎么可能与那些剑修一样修无情道。” 许半仙:…… 女修没给钱,骂骂咧咧离开了。 之后,又有人来算自己何时发达,许半仙答曰:我也想知道我何时能发达。 还有人来问自己的姻缘,许半仙直接说道:“你註定单身一辈子。” 阿昭:…… 小白:…… 怪不得生意不好。 一连气走了五六个客人,又没有了生意的许半仙又给阿昭说修真界的奇人异士,阿昭听著听著问道:“许叔叔,你知道剑宗吗?” “当然,剑宗可是混沌大陆第一宗门,许多人挤破头都想加入剑宗,”许半仙看了看小姑娘:“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它的峰主很厉害吗?” 许半仙沉吟了一下回答:“大部分都挺厉害的。” “嗯?” “剑宗一共有一百零八峰,峰主有一百多个,其中有厉害的,自然也有不怎么厉害的。” 阿昭眨了眨眼睛:“好多。” 许半仙笑了笑:“不然剑宗如何能成为最强宗门呢。” 阿昭:“可我阿娘说了,剑宗之所以厉害,是因为门中弟子打架厉害,还有那个阳宸仙尊也很厉害的缘故。” “你阿娘也没说错,確实如此。” “那,那个顾……顾……”阿昭一时间想不起那个坏的大傢伙叫什么名字了。 旁边的小白:“顾忘忧。” “对,顾忘忧,”阿昭用力点头,“他厉害吗?” “唔,青风峰的顾忘忧,”许半仙费力回想了一下说道:“一般。” 阿昭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那我能打过他吗?” 她想给阿娘报仇。 许半仙用著一言难尽的神情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阿昭,我说他一般,是他在剑宗一百零八峰中排名中上,但放在剑宗之外,他还是很能打的。” “虽然不知你与他有什么过节,但你不要去招惹他,让你阿爹阿娘出手即可,不然,他动动手指头就能弄死你了。” 阿昭听到这里,嘆了嘆气,她觉得这两天嘆的气比她这一辈子嘆的气都要多,她道:“我阿爹不太爭气呢。” 许半仙:…… 他看了看小姑娘背筐上掛著带有剑意的木头兔子,嘴角抽了抽,不是,你阿爹都有这样的剑意,你还说他不爭气? 阿昭想到什么说道:“许叔叔,要不你帮我算一算,我阿爹什么时候才能爭气点?” 第69章 阿娘杀阿爹?凶案现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69章 阿娘杀阿爹?凶案现场? 许半仙:这个女儿一心想望父成龙啊。 许半仙忍不住问阿昭:“你就这么想让你父亲爭气点吗?你作为女儿不是应该自个努力爭气吗?” “我当然也会努力爭气的,”阿昭告诉他:“可家又不只我一个人,我爭气,阿爹爭气,这样才不会被旁人欺负。” 许半仙:很有道理。 他想了想说道:“行,看在我俩的交情上,我就帮你算一算。” “谢谢许叔叔,”阿昭奶声奶气道谢。 许半仙朝她伸出手,阿昭先是一愣,隨即瞭然,她道:“我没有灵珠。” 许半仙笑得和蔼:“给我灵石也行。” 阿昭:“也行,你得找我五十枚灵珠。” 一百枚灵珠等於一块下品灵石,也是修真界的交易货幣之一。 许半仙:“放心,给你找零。” 阿昭给了他一块下品灵石,收穫了一小袋灵珠,然后期盼地看著许半仙,肉嘟嘟的小脸上写著“快算快算”几个字。 许半仙无奈地笑了笑,捻了捻自己的手指问道:“你阿爹叫什么?” “叶风,”阿昭回答道。 许半仙回想著叶风的模样,算了算咦了一声,他看向小姑娘问道:“你確定你阿爹叫这个名字?” 阿昭眨了眨眼睛,“怎么啦?他爭不了气?” “不是,我回想你阿爹的模样,加上他的名字一起去算,竟看到了一片迷雾,什么都瞧不真切,”许半仙解释道。 阿昭回想了一下说道:“阿爹还有另一个名字,叶清风。” 这名字是小黑说的。 许半仙又捻著手指算了算,“唔,这名字好,清风明月自在行,嗯,他早年出出富贵,万千宠爱中成长,年少时遇大变故,歷练生死波折,九死一生,绝地逢生……不不不,命丧当场?不,柳暗明……” 许半仙数次改口,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仔细去算著那个名为叶清风的命运,被那多变不定的命运给惊到了。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许半仙念念碎碎著。 阿昭见他这个模样有点担忧:“许叔叔……” “噗!”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许半仙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阿昭一惊,赶紧上前:“许叔叔?!你还好吗?” 许半仙一手捂嘴,一手捂著自己的扑通扑通地乱跳的心臟,冲阿昭露出了一个苦笑:“阿昭小友,你阿爹不是普通人啊。” 许半仙內心微骇,他一直知道阿昭小友的父母不简单,见到她提议算一算她的阿爹时,他也顺势答应了下来,想探一探对方的底细的。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只是在算阿昭阿爹的过往便遭到反噬。 不简单,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啊。 阿昭给他递了乾净手帕,让他擦擦嘴角和鬍子上的血,她有点沮丧地问道:“是我让你算阿爹,你才吐血的吗?对不起。” 许半仙接过那乾净的手帕,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跡,安慰小姑娘:“是我的问题,不关你的事。” 其实一看阿昭阿爹那气度就知他不是普通人。 如果自己果断拒绝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不过…… 许半仙拧了拧眉头,那命格確实奇怪,按道理来说,阿昭的阿爹年少时,不死也残了的,然而,女儿都生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阿昭,发现她看起来更加沮丧了。 许半仙问:“我吐血与你关係不大,你不必如此。” “还是跟我有一点关係的,而且,”阿昭那张肉嘟嘟的脸上全是忧愁:“看来我的阿爹爭气不了了。” 许半仙微怔,“为何这样说?” 阿昭瞧了瞧他:“你给他算命,你肯定是算到他不爭气,把你气到吐血的。” 许半仙:…… 虽然是因为你阿爹吐血,但绝对不是被气的。 他道:“从卦象来说,你的阿爹挺爭气的。” “真的?” “真的。” 阿昭安心了下来,阿爹爭气就好。 如果要问阿昭全家最没有用的人是谁,阿昭会毫不犹豫回答是自己的阿爹,没了记忆,还时不时发疯入魔,他再不爭气的话,阿昭真的要嫌弃他了。 许半仙完全不知道小姑娘內心复杂的想法,他那加速的心跳至今都没有平復下来。 他想,以后一定不会再作死算那些看起来不普通的傢伙的命数了,害死自己。 “道长,帮我算个命,”有人走到摊位面前。 许半仙的眉头跳了跳:“不算。” 那人:…… “摆摊算命却不算命,有毛病吧,”那人骂了一句就走了。 许半仙不以为然,转头对上阿昭摇头嘆气,他:??? 阿昭语气深长地跟他说道:“许叔叔,怪不得你开不了张,这样怎么行。” 她顿了顿很真诚地提意见:“要不你还是转行吧。” 许半仙:…… “我给你继续讲修真界奇闻。” “好~” 小白望著笑吟吟给阿昭讲故事的许半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能算出叶风的过往,这个臭小子不简单啊。 它瞧了瞧他那白的头髮眉毛还有鬍子,撇了撇嘴心想:怪不得全白了。 之后的几天时间,阿昭摆摊顺利,每天在家时围著自家阿娘打转,偶尔叮嘱阿爹要勤奋努力,再教训一下溜进厨房偷吃的小白。 她觉得自己很忙。 日子过得风平浪静。 某一天,阿昭告別了市集的摊主叔叔姨姨们,迈开轻快的脚步往家里走。 走到一个转角时,有人从她的身后闪出,把她嚇了一大跳,她下意识叫了起来:“啊……唔。” 叫声还没有出口,那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声音压低开口:“妹妹,是我。” 阿昭听到熟悉的声音,惊疑不定地看著眼前头髮乱糟糟、衣服脏兮兮的人,乌溜溜的眼睛微微瞪大。 来人鬆开手,阿昭有点欣喜地喊道:“阿兄?” 东方墨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是我。” 他看了看自家妹妹,又瞧了瞧她身边淡定的小白问道:“阿爹阿娘呢?你怎么一个人走在外面?” 阿昭:“阿娘阿爹在家里,我去市集摆摊卖丹药赚钱。” 东方墨没有询问她生意如何,而是立马夸讚道:“阿昭真棒。” 说著他伸手想去拥抱一下自己的妹妹:“有没有想我?” 不料,许久未见的阿昭很嫌弃地退后两步,东方墨:??? 阿昭捂著鼻子:“阿兄,你好臭,多久没洗澡了?” “挺久了,”东方墨有点尷尬,訕訕地解释道:“我还没有学清洁术,不然我天天给自己捏个清洁术。” 阿昭歪头:“清洁术?” 这时,街道的尽头有人经过,东方墨脸上露出警惕的,对阿昭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带我回去吧。” “好~” 阿昭带著自家阿兄蹦蹦跳跳回了家,她站在家门前一边用力推开紧闭的大门,一边大声喊道:“阿娘,阿爹,我回来啦~” 她迈开小短腿,一脚跨过门槛,另一只脚没有抬起来前,她就瞧见了手中拿著板凳的阿娘,还有倒在她面前的阿爹。 阿昭:…… 难不成阿爹又犯病了? 她都有点习惯了。 她身后跟著走进来的东方墨也看清了院內的情形,他大吃一惊,脑海中浮现画面:阿娘杀阿爹?凶案现场? 凶案现场这几个字眼一出,他想到什么,立马伸手去捂住自家妹妹的眼睛,生怕她被血腥的画面给嚇到。 第70章 阿爹又入魔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70章 阿爹又入魔了 “阿兄,你不要捂我的眼睛,我都瞧不见路了,”小姑娘不满地挪开他的手。 东方墨想解释:“不是……” 阿昭另一只脚也跨过了门槛,她小跑到李惊雪的身边仰头关切地问道:“阿娘,你没事吧?” 听到她的话的东方墨:呃,怎么看有事的人不应该是阿娘啊。 李惊雪將手中的结实板凳扔下,“我没事,一下就砸晕了。” 阿昭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蹲下来戳了戳自家阿爹:“阿爹,你醒著吗?醒醒。” 东方墨:…… 他很震惊,自己只是离开了一个半月左右,阿爹已经被嫌弃成这个模样了吗? 阿昭喊不醒自家阿爹,转头对阿兄喊道:“阿兄,你过来把阿爹抬回房间。”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用捆仙绳把他绑在柱子上。” 东方墨:??? 何,何以至此? 李惊雪看到东方墨有点意外,又注意到他脸上的震惊神色,向他解释:“你阿爹有入魔的跡象,我就把他拍晕了。” 闻言,东方墨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 东方墨上前扛起叶风,阿昭给他带路,兄妹俩合力將阿爹绑好,绑得结结实实的。 两人忙完走出来,看到阿娘低头盯著地上的小黑出神。 “阿娘,”阿昭跑了过去。 李惊雪的目光落在女儿面前,想了想说道:“最近暂时不要让你阿爹碰小黑。” 刚才叶风也是盘腿闭目试图与小黑交流,李惊雪发现他不对劲时,他的眼中带著癲狂之色。 见状,李惊雪没有犹豫抓起旁边的板凳將其打晕,希望通过这个手段制止他入魔。 阿昭听完阿娘的话,迟疑了一下问道:“是不是我逼他上进,逼得太紧导致阿爹发疯了?” 今日许叔叔跟她讲了一对父母望子成龙,把儿子逼疯入魔的故事。 东方墨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女儿逼迫父亲上进? 李惊雪:“这应该与你关係不大。” 阿昭想了想说道:“等阿爹醒来,我还是告诉他,他不爭气也没有关係。” 李惊雪有点意外,她並不知道女儿今天从许半仙那边听来了新的故事,只是以为她心疼叶风了。 阿昭见阿娘看著自己,挺直腰板说道:“我还是靠自己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指望別人爭气太难了,她还是自个好好努力加油吧。 *** 东方墨洗完澡出来,见到自家妹妹坐在丹炉前,认认真真炼丹,他没有打扰她,默默站在一旁看著。 很快,他发现了妹妹现在炼丹的手法与之前炼丹的手法不太一样。 丹成。 阵阵丹香飘出。 东方墨见妹妹忙完,夸她厉害,又学会了一种新的炼丹手法。 阿昭听到他的夸讚弯了弯眼睛,告诉了他自己新的炼丹手法的原因。 东方墨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他沉默了一下说道:“……灭仙崖的崖底確实很特別。” 阿昭因为一直看著他的缘故注意到他那微妙又复杂的神色,她想起了自家阿兄当初独自留在天壁村的原因,歪头问道:“阿兄,你找到你想找的人了吗?” 提到这个,东方墨的神色很复杂,他下意识看向小白,摇了摇头:“没有。” 他留在天壁村,试图离开村子,但每当他离开村子不久,他就会遇到一片白色迷雾,他在確认迷雾没有危险后,在迷雾中走了许久。 在迷雾散去后,他发现自己又会回到天壁村附近。 他尝试了好几次,换了不同的方向出发,离开天壁村不久都会遇到那白色的迷雾,再行走一段路就会回到天壁村附近。 后来,他暗中跟在去赶集的天壁村村民身后,但走著走著,那可恶的白雾又会出现,掩去那些赶集村民的身影。 他往著方向去追,白雾散去,他又站在天壁村的附近。 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白色的迷雾在阻止他离开天壁村。 试过几次后,东方墨突然想起了小白离开前说的话语,小白让他记得前往传送阵法的路。 它说的那些话仿佛知道他会遇到什么似的。 阿昭去拿小瓶子装丹药,东方墨在小白面前蹲下:“小白。” 小白瞥了他一眼,“咋?” 东方墨张口就夸:“英明神武,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可移山挪海的小白大人,小的想问您几个问题。” 他说著在储物袋里扒拉了几下,拿出一个油纸包裹著的东西,有诱人的香味从油纸里飘出来。 东方墨打开油纸,露出里面香喷喷的大鸡腿,他道:“这是给您的贡品。” 小白对他的態度很满意,趴在地上的它改趴为蹲坐,下巴微抬:“想问些什么?” “天壁村怎么回事?我离不开那个地方,”东方墨问道。 小白:“崖底比较特殊,不允许外面来人进入,但天壁村是边缘地带,你们能住下,但离开就別想了。” 东方墨心想,这个跟自己猜测得差不多。 他好奇地问道:“我说要留在崖底时,您怎么不告诉我?” 东方墨话到一半立马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让人听起来感觉像是在质问,他连忙解释:“我没有质问您的意思,只是好奇,真的是好奇!” 小白冷哼一声,“人类是很奇怪的东西。” 东方墨:…… 好端端的,怎么骂人是东西呢。 “即使本座当时告诉你,你无法离开天壁村,你会跟著我们离开崖底?”小白问他。 东方墨想了想说道:“大概不会吧。” 他自己无意中进入了灭仙崖的崖底,他的亲生父母先后在灭仙崖附近失踪,他抱著父母活在崖底其他地方的想法去寻人的。 在没有撞到南墙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听到他的回答,小白说道:“所以啊,人类都一个样,我才不想费那个口舌,明知不可行,非要一头往前冲……” 话到一半,小白仿佛想起了不高兴的事情,它瞪了一眼东方墨:“烦人,一边去。” 东方墨有点摸不著头脑,刚才是明明还很高兴的,怎么突然生气了? “小白~阿兄,你们在聊什么?”软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白转头看向小脸肉嘟嘟的小姑娘,哼了一声:“在聊討厌的人。” 阿昭很好奇:“小白討厌谁?” 小白盯著小姑娘好一会儿,小姑娘歪了歪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清澈如山间泉水一般,它过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自己的目光,语气闷闷地说道:“没谁,说了你又不知道。” 毛茸茸的小白看起来有点蔫蔫的,阿昭看向自家阿兄,东方墨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小白大人大概是討厌我,因为我不撞南墙不回头。” 阿昭:“小白大人?” “小白大人挺厉害的,我很尊敬它,”东方墨笑著说道。 听完小白的话,他意识到自家的大腿不仅限於人,连妹妹的契约灵兽也是大腿,要抱紧点才行。 小白非常满意他的態度,心情也好了一些:“有眼光。” “对了,”东方墨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块成年男人巴掌大小,流光四溢、整体通体幽蓝类似玉石般的东西,递到小白面前问道,“英明神武的小白大人,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小白看到这块幽蓝色的玉石吃了一惊:“寒魄玉?哪里来的?” 第71章 阿兄捡到的异宝不简单?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71章 阿兄捡到的异宝不简单? 东方墨听到这个名字更吃惊:“它就是传闻中天生天养,可让人心神寧静,镇定心魔,又能打造武器与法宝的寒魄玉?” 小白:“是它。” 它不禁站了起来,绕著著那块寒魄玉走了几圈,又伸爪子摸了摸,確定地告诉东方墨:“是寒魄玉没错。” 东方墨激动地搓著手,“那我岂不是要发了?” 阿昭:“这石头这么厉害?” 小白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一块寒魄玉,你小子运气真不错。” 东方墨很高兴:“我从小到大运气一直很差,没想到这次竟然走了狗屎运,在路边捡到了寒魄玉。” 小白:“路边捡的?在哪里的路边?” 它也想去瞧瞧,看看能不能再捡一个回来。 东方墨:“在灭仙崖边上捡到的,那时它在一堆枯黄的杂草里,我眼尖看到它闪烁著的光芒,扒开那堆杂草就瞧见了它。” 阿昭拍手鼓掌:“阿兄真厉害。” 东方墨嘿嘿地笑了两声:“小意思。” 小白默了默问道:“你捡这个东西的时候,四周有没有人?” 东方墨:“没有,怎么啦?” 小白看了看他,“你从灭仙崖一路来寻仙镇的路上,没有听到传闻?” “传闻,”东方墨回想了一下说道:“有是有,他们说一个半月前,灭仙崖一带突然天降异象,漫天霞彩,至於还有人看到了龙凤的虚影,说是有异宝降世……” 说到了这里,东方墨意识到什么,错愕地低头看向被自己摆在地上的寒魄玉,“这,这就是那块引起天地异象的异宝?” 知道真正原因的小白语气很坚定地说道:“肯定是它引起的。” 东方墨有点怀疑:“它能引起天地异象?” “怎么不行,这么一大块寒魄,千年难得一见,又能静心寧神,镇压心魔……”小白话到一半想起了什么,沉默了下来。 东方墨也想起了某件事情,一人一兽整齐扭头朝绑著叶风的房间看了过去。 东方墨:“既然它有这个效果,那咱们赶紧给阿爹用上。” 小白诧异他的大方,“你捨得?” 它见过许多人与事,很多人得到了珍宝都巴不得藏得好,不让別人发现自己有珍宝,更別说是给別人用上。 东方墨看起来也不像那么大方的人,难不成有阴谋? “当然捨得,”东方墨大义凛然地说道:“阿爹对我有恩,他遇到困难,作为儿子的我自然要助他一臂之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白:“说真话。” 东方墨如实说道:“靠山难寻,一顿饱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 小白:“你就这么肯定他能成你的靠山?” “当然,我看人的眼光挺准的,我阿爹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即使他现在没了记忆经脉被封,但他將来肯定会很有出息的,”东方墨对自己可以抱上大腿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旁边的阿昭听到自家阿兄的话,立马赞同他的话:“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东方墨冲妹妹竖起大拇指:“英雄所见略同。” 阿昭弯了弯眼睛,笑得很开心。 小白:……怪不得你俩能成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说干就干。 东方墨拿起地上那一块微凉的寒魄玉,牵著妹妹的手往叶风的房间走,一走进房间,阿昭便对上了叶风那张带著苦笑的俊脸。 叶风:“我好像又给你们惹麻烦了。” 阿昭停下脚步,看见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时非常欣喜:“阿爹没有变成红眼睛的阿爹。” 小白:“大概是你阿娘及时打晕了他,阻止了他入魔。” 阿昭:“那下次我见到不对劲,也打晕阿爹。” 小白:“嗯,也行,加油。” 叶风:…… 东方墨笑著將手中那一大块寒魄玉递给叶风:“阿爹,给。” 叶风低头看向那一块色泽透通,幽蓝散发著阵阵寒气的玉石,他下意识开口:“寒魄玉?” “对,我在路上捡的,”东方墨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隨即,他意识到什么,有点欣喜地问道:“阿爹,你认得这个?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叶风望著眼前的寒魄玉摇了摇头:“不,只是见到它的那一刻,脑海里浮现了这个名字。” 东方墨:“那你知道它的功效吗?” 叶风拧著眉头想了一会儿,不太確定地说道:“静心寧神,驱除心魔?” “对,就是这个效果,”东方墨摸了摸下巴:“难不成是见到了熟悉的东西才会想起相关的记忆。” 小白:“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东方墨:“那咱们要不要带阿爹去他去过的地方瞧一瞧?” 小白:“他都没有记忆,谁知道他去过哪里?” 一人一兽看向叶风,后者摇头:“我也记不得。”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旁边的阿昭眼睛闪闪发亮地喊道。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阿昭:“灭仙崖啊,阿爹是从灭仙崖掉下去的。” 东方墨:…… 小白:…… 叶风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就去看看吧。” 东方墨有点吃惊:“阿爹,你真的要去?” 叶风说道:“总不能一直浑浑沌沌地活著。” 东方墨:“现在灭仙崖那边还有很多人,现在贸然过去的话,说不定会惹上不好招惹的人,而且……” 东方墨的目光落在叶风手中的那一块成年男人巴掌大小的寒魄玉上,“您现在这个模样,要隨身携带著寒魄玉,免得再次入魔,但这寒魄玉太大块了。” 也太显眼了。 说不定真的会因它惹来杀身之祸。 他的话很有道理,叶风沉默了下来。 东方墨看著那么一大块寒魄玉嘆气:“如果我捡到小点的寒魄玉就好了,隨身携带也方便。” 阿昭:“不能直接把它劈分开弄小吗?” 在场的人听到她的话均是一顿,隨即,东方墨高兴地抱起自家妹妹,把她举得高高地夸道:“不愧是我的妹妹,真聪明,阿兄和阿爹还有小白都没有想到。” 这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对啊,为何不把它劈小一块呢? 第72章 阿爹要找回记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72章 阿爹要找回记忆? 小白白眼一翻:“本座可没有你俩那么傻,连这个都没有想到。” 东方墨单手抱著长了肉的妹妹,转头对叶风说道:“阿爹,小黑呢?咱们现在就把这块寒魄玉给劈了。” “……真的要劈?”叶风沉默了一下,语气迟疑地说道。 东方墨:“当然要劈,小小一块才能不引起坏人的注意。” 叶风:“这么大一块,劈开的话会很可惜。” 东方墨:“不用可惜它,东西都是拿来用的,对我们来说大块的寒魄玉就是累赘,弄成小块挺好。” 叶风没有说话。 东方墨见状觉得很困惑:“怎么啦?我说出错话了?” 小白:“他刚才也想到可以把寒魄玉劈小块就能隨身携带的事,只不过见你不提,以为你不愿意。” “啊?”东方墨眼睛瞪大,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阿爹,你得相信我,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方法,不是不愿意把这块寒魄玉劈成小块。” 东方墨差点要自己动手去劈开那块寒魄玉去自证了,哦不,他確实拿了剑去劈,不过那块品质极佳的寒魄玉很硬。 东方墨的剑落在寒魄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鐺!” 东方墨不信邪,鐺鐺几下后,他的那把剑缺口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傢伙的剑真差劲,”东方墨很嫌弃地说道。 他用的剑是阿昭从追杀他的高个子身上捡来的,在村里遇到魔修之后,他便一直將其带在身上防身,没想到会因为劈寒魄玉而有了缺口。 东方墨把目光从那把缺了口的剑移到叶风身上,“阿爹,要不你来?” 叶风正要上前,旁边了解事情经过的李惊雪制止了他:“叶道友暂时不能碰小黑。” 叶风看向她,李惊雪解释道:“你这两次入魔都是与小黑接触过后才有了入魔的跡象,你还是先不要触碰小黑。” 东方墨听完立马附和:“阿娘讲得有道理,要不我拿著小黑来劈。” 他的脸上带著跃跃欲试的神色,小黑,有灵识的灵剑,他一直想拿它挥几下过过癮,但之前他一直没有灵根,后来有了灵根又发生了很多事情。 因为他一直没有碰过小黑呢。 东方墨想当一名厉害的剑修,剑修都爱厉害的剑,他也一样。 “阿兄,小黑会打人哦,”阿昭提醒他。 东方墨微愣:“打人?” “嗯,可疼了,”阿昭示范了一下小黑將人的手弹飞出去的动作。 原本只是想挥几下的东方墨更想试一试了,他用著期待的目光看向叶风:“那我拿起小黑试试?” 叶风:…… 他点头:“试试吧。” 东方墨弯腰伸手试图捡起一直躺在地上的小黑,只听到嗡嗡两声,东方墨连连退后了数步,他的脸上全是震惊的神色:“真的会打人。” 阿昭:“是吧,它打人真的很痛的。” 东方墨捂著被震得发麻的手,看了看小黑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寒魄玉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李惊雪说道:“阿昭这段时间都有认真练剑,剑术有很大的进步,让她来吧。” 阿昭听到自家阿娘夸自己,立马说道:“阿娘教得好~” 小白见她这个模样,小声嘀咕了一句:“小马屁精。” 阿昭並没有听到它的小声嘀咕,噠噠地跑到小黑面前。 东方墨对此很担心:“小黑的力气可大了,妹妹会不会被它打飞出去?” 他的话音刚落便看到自家妹妹在小黑身边蹲下,伸出小手拍了拍小黑的剑柄,奶声奶气地威胁它:“小黑,我告诉你,你敢打我,我就让阿爹不跟你玩。” 东方墨:……有用? 实力证明,小姑娘的威胁是有用的。 她轻轻鬆鬆握起小黑的剑柄,肉嘟嘟的小脸也变得严肃起来,阿昭扎了一个马步,低喝了一声,手中的剑举起挥落。 唰! 寒光闪过,那块成年男人巴掌大小的寒魄玉被一分为二。 东方墨:??? 为何这般轻鬆? 阿昭看了看一分为二的寒魄玉,抬起头问道:“还要劈吗?” 李惊雪上前看了看,把一半拿开,她的手指又在另一半的边缘位置划过,示意了一下说道,“从这里劈开,以后能拜託炼器师將它炼製成一件护身法宝。” 阿昭瞧了瞧,阿娘划出来的地方,厚度大概是她的小拇指粗,她挥著剑,剑尖在空中划出大半个圆圈。 “鐺!” 剑尖划在寒魄玉上,地上那一半寒魄玉再次一分为二。 阿昭握著剑,看向地上的寒魄玉,有点失望:“劈歪了。” 一个小拇指宽的玉片,劈成两个小拇指宽了。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也很厉害了。” 阿昭紧握小黑:“我会继续加油噠。” 爭取日后自己拿著剑,想劈哪里就劈到哪里。 叶风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情况越发严重,找回记忆一事迫在眉头,他把小块的寒魄玉拿到手就出发前往灭仙崖。 在灭仙崖一带溜达了几圈,对那边算是熟悉的东方墨自然而然成了陪他过去的人选。 阿昭想跟著一起去的,表示自己也要去帮忙,但她的提议被全家人的反对。 小姑娘因此闷闷不乐的。 “那边人太乱了,万一你阿爹出了事,你阿兄会顾不上你的,”小白试图开解小姑娘。 小姑娘鼓了鼓脸:“我不用別人照顾的,我能照顾好我自己,而且我觉得我可以帮上忙的。” 小白知道小姑娘能干,但她再能始终是一个小孩子啊。 见状,小白决定使出杀手鐧:“如果你跟你的阿爹阿兄去了灭仙崖,那你阿娘怎么办?” 阿昭:“阿娘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啊。” 小白:“確定吗?你阿娘內丹没了,根基受损,身体一直很虚弱的,如果在灭仙崖那边不小心被捲入麻烦,那就糟糕了。” “那……那让阿娘在家里等我们,”阿昭迟疑了一会儿说道。 “也是可以的,不过,”小白话锋一转,音量提高些许:“万一你阿娘那个叉烧儿子又跑回来找她,欺负她的话,可没有人帮她骂那个叉烧呢。” 阿昭一听到这话,立马紧握拳头说道:“我不会让他骂阿娘的。” 於是,阿昭和李惊雪、小白留在寻仙镇,叶风与东方墨去灭仙崖寻找叶风的记忆,李惊雪与两人约定在一个月后,不管有没有寻到叶风的记忆都要回来。 在出发前,李惊雪把东方墨唤到身前,语气严肃地嘱咐他:“如果你阿爹有不对劲的地方,你就马上把他敲晕,这样的话,他大概就不会入魔了。” 东方墨点头应了下来。 阿昭恋恋不捨地目送父子俩离开,在两人离开后,阿昭背著小黑在小院里四处溜达,时不时警惕地看向四周。 李惊雪很不解:“阿昭,怎么了?” 阿昭张了张嘴,想告诉她自己要防止那个坏傢伙找上门来欺负阿娘,她提前做好揍他的准备。 但话到了嘴边,阿昭想起阿娘那晚伤心欲绝的模样,小手捂住自己的嘴,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旁边的小白:“她在巡逻,看看有没有坏人跑进来偷东西。” 李惊雪有点诧异:“是这样吗?” 阿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李惊雪笑了笑,“那就拜託阿昭啦,不要让坏人跑进来。” 她没有想太多,小孩子的想法一时一个样,女儿现在对看家护院的事情正上头,她自然不会去打击她的举止。 阿昭挺直胸膛,语气很严肃地说道:“我会保护好阿娘的。” 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李惊雪的嘴角上扬了几分,女儿真可爱。 阿昭一连巡逻了两天,没有看到那个坏傢伙的身影,原本志气高涨的她对此没什么兴趣了。 小白说道:“我还以为你坚持不了一天呢。” 在家里待了两天的阿昭觉得有点无聊,她对阿娘说道:“阿娘,我想去摆摊。” 李惊雪並没有阻拦她,嘱咐她路上小心,早点回家。 阿昭出门前,把小黑掛在小院大门的门后,拍了拍它,语气深长地说道:“小黑,要好好看家,保护好阿娘,等我回来,知道吗?” 小黑嗡嗡了两声,剑身都在颤抖。 阿昭很高兴:“真乖。” 目睹全程的小白: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在骂你把它当成看家狗? 可爱又聪明的小阿昭並不知道小黑的真实想法,她哼著不知名的曲儿,迈著轻快的脚步进了修真者市集。 一进市集,阿昭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气氛好像有点怪怪的。 今天的市集的人好像多了很多,她一出现有很多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过又很快移开了。 阿昭在许半仙的摊位旁边摆好自己的丹药问道:“许叔叔,这是怎么啦?” 许半仙捋著自己的白长到胸膛的鬍子告诉她:“听说有人寻到了异宝。” 阿昭大惊:“真的?” 难道是阿兄捡到异宝的事情暴露了?可阿兄说过,他捡到那块寒魄玉的时候,附近没有任何人。 第73章 阿娘的叉烧儿子再次找茬?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73章 阿娘的叉烧儿子再次找茬? 许半仙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告诉了小姑娘。 五天前,有人无意中见到一个衣裳脏乱的少年捡到了某个东西,那东西闪闪发亮,虽然没有看清全貌,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那人猜测那东西就是异宝,原本想悄悄跟踪著那个面容不清的少年,找机会杀人寻宝的,可那个少年滑溜得像泥鰍一样,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阿昭听到这里,下意识攥住自己的衣角,听起来很像阿兄。 许半仙没有注意到阿昭的异样,继续说道:“然后那人一路追著那个少年到了寻仙镇,然后更多的人听到了风声,也纷纷回了寻仙镇。” 他瞧了瞧阿昭说道:“这段时间镇上可能会很乱,你没事的话,还是跟在你阿爹阿娘身边吧,不要独自出门了。” 阿昭:“好。” “小老板,止血丹怎么卖?” 阿昭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两块下品灵石一枚。” 阿爹阿兄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便宜点?我全包了。” 阿昭:“不打折。” “哼,虚有其表的傢伙炼的止血丹,竟然敢卖两块下品灵石?”一道不屑的声音响起。 阿昭抬起头,看清来人的模样,她那双乌黑的眼睛立马闪烁著熊熊怒火:是坏傢伙! 阿昭瞪了一眼顾泽洛,正要说话,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你的止血丹,我全包了。” 阿昭扭头一看,嗯,又是熟人。 明哲仍旧一身青衣,脸上带著温和的笑,他上前几步,淡淡瞥了一眼惊恐退后的顾泽洛,便走到阿昭拿出一小袋灵石说道:“止血丹都给我装起来吧。” 阿昭眼睛微亮:“好。” 她接过那一小袋灵石,清点了一遍数量,確认无误后,开始美滋滋地把全部的止血丹打包给明哲。 顾泽洛见状嗤笑了一声:“二十块的下品灵石也要清点,真穷。” 明哲的眉头一拧,正要说话,阿昭率先开口:“我就是穷,怎么了?” 她坦然的態度让顾泽洛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去应对。 他不吭声,阿昭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问道:“你看起来不穷。” 顾泽洛的下巴微抬:“当然。” “那你赚过多少灵石?”阿昭问道。 顾泽洛:“我……” 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阿昭懂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敢情你一块灵石都没有赚过?你怎么好意思嘲笑我的,我好歹也赚过很多灵石,脸皮真厚。” 说完,她学著小白往日翻白眼的模样翻了一个不屑的白眼。 “你……”顾泽洛白皙的脸瞬间涨红,他羞恼地说道:“我乃剑宗是青风峰峰主之子,不愁吃喝,要什么有什么,不需要像你这样整天摆摊赚灵石。” 阿昭:“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叫混吃混喝的米虫。” “你……你敢辱我,”顾泽洛的眼睛有点发红,他从小顺风顺水,何时被人这样当面嘲讽过,他下意识上前两步。 阿昭敏锐到躲到明哲身后,揪紧他的衣袍,探头出来,看向顾泽洛大声喊道:“你竟然想打我?我才三岁,你竟然想打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没人性的傢伙。” 有几个用了法术偷听的修真悄悄揉了揉耳朵,小姑娘的声音不刺耳,但太响亮啦。 “谁要打你,”顾泽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阿昭:“你刚才那表情就是想揍我,如果不是我躲得快,你就打到了。” “你……”顾泽洛气极:“你一派胡言。” “够了,”明哲淡淡开口,他居高临下看著顾泽洛说道:“一派胡言的人是你。” “明师伯,你不要听这小孩胡言乱语,”顾泽洛听到他的话有点焦急,他一向敬重明哲,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並没有听她所说,我只信我亲眼所见,”明哲说著弯腰伸手拿起阿昭装好的止血丹,“阿昭小友的止血丹的效果甚好,甚至比神农谷一部分弟子炼製的止血丹要好。” 说到这里,明哲顿了顿,神色漠然地对顾泽洛说道:“明明是这么好的止血丹,你却说阿昭小友是虚有其表,说这止血丹不值两块下品灵石。” “依我看,阿昭小友的止血丹至少值五块下品灵石,她卖两块下品灵石是在做善事。” “怎么可能,她阿娘就是个胡说八道之辈,这止血丹模样丑陋,怎么能值五块下品灵石?”顾泽洛脸色有点发白,但他仍旧嘴硬。 “呵,你是在质疑我这个神农穀穀主大弟子看丹药的眼光?”明哲冷笑一声。 顾泽洛赶紧解释:“我不是,我没有……” “够了,”明哲不想听他的解释,直接打断他的话,“凡事不能看外表,阿昭小友这丹药外表虽然……奇特,与寻常丹药不同,但药效极好。” “不像那个什么鄢鄢生得一副仙子模样,心肠可坏的很呢,”明哲提到那个鄢鄢,脸上带著厌恶的神色。 “明师伯你竟然对鄢鄢……唔!”顾泽洛的话没有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明哲捻了捻自己的手指冷笑道:“差点忘记了,我上次就警告过你,不要喊我师伯,听著噁心,滚!” 再一次被当眾禁言,被嫌弃的顾泽洛眼睛泛红,有晶莹的泪光在他的眼中闪烁著,他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冲明哲行了一个晚辈礼,转身匆匆离开了。 阿昭看了看他远去的背影,呸呸了两声,討厌的傢伙。 “你这么討厌他?”明哲没有错过小姑娘的小动作。 阿昭用力点头:“討厌死了。” 明哲夸讚道:“有眼光。” 他真的不知道那么温柔善良的师妹是怎么养出这么一个白眼狼的,大概是因为他的体內流著那个人渣的血的缘故吧。 阿昭弯了弯眼睛,奶声奶气向明哲道谢:“谢谢前辈帮我出头。” 明哲没有出现时,她还想著要不要打那个討厌的傢伙一顿呢。 反正像阿兄和小白所言,她年龄小,她三岁,那个坏蛋六岁,三岁打六岁,怎么看都是对方不占理。 “不客气,我看见他就烦,”明哲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阿昭听到他的话,眼睛眨了眨,好奇地问道:“前辈跟他有仇?” “唉,说来话长,”明哲嘆了一口气。 第74章 魔族搞事情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74章 魔族搞事情 阿昭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望著他:“你可以长话短说,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眾。” 明哲被逗乐了,他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小小年纪不要这么好奇。” 他没打算与小姑娘说他与青风风峰之仇怨,此事事关他那位离家出走的师妹,他也没打算把自家师妹的事情四处说给他人听。 “顾泽洛那人向来小心眼,你刚才算是得罪了他,你日后遇到他的话行事要谨慎一些,小心他害你,”明哲转移了话题,“如果你想拜入神农谷的话,我可以帮你骂他。” 阿昭听到他的话很心动,不过,她还是摇头:“我要丹剑双修。” 明哲:“你可以拜我学丹,以后再拜一个剑修当师父就可以了。” 阿昭:“我可以跟著阿娘学丹,跟阿爹习剑。” 明哲:是了,他都差点忘记这孩子的爹娘不是普通人了。 阿昭见他没有说话,瞅了瞅他问道:“前辈,你不是去了灭仙崖寻宝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那异宝估计是没了,有人目睹了一个模样不清的少年在地上捡了一闪闪发光的石头走了,我们在那边溜达了几圈,没有发现宝贝就回来了,不过……” 明哲说到这里顿了顿,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严肃地对小姑娘说道:“接下来寻仙镇估计不会太平,你们一家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是早日离去吧。” “为什么?” 明哲犹豫了一下,对上小姑娘那双黑亮的大眼睛,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原因:“前几天,我师兄在崖边发现了魔族的踪影,估计也是听闻这里有异宝现世的消息赶过来的。” “虽说是一些低阶的魔族,但他们的手段一向残忍,如若有魔族来了寻仙镇,想必也会引起很大的骚动,还是早早离开吧。” 阿昭眼睛微微瞪大:“魔族?” 她和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小白对视了一眼,想到了崖底遇到的那些魔族。 “魔族为什么要出现在那边?”阿昭赶紧追问道。 她挺害怕魔族的,上次遇到了他们,阿兄流了很多血,她也差点死了。 现在魔族再一次出现,她担心去了灭仙崖那边的阿爹阿兄的安全。 “暂时不知道,不过出现在的魔族都被我师兄给灭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忧,”明哲见小姑娘害怕,赶紧安慰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昭听到他的话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这样的话,阿爹阿兄不会遇到危险。 “不过,魔族千年没有踏足人族之地,他们突然现身灭仙崖附近,肯定有问题,所以我师兄留在那边留意他们的动向,而柔弱无力的我就先返回寻仙镇等他。” 阿昭眨了眨眼,仰起头望著身形高大的明哲:柔弱无力??? 明哲没有在意小姑娘震惊的目光,他笑著说道:“你今天的丹药都卖完了,早点回家吧。” 阿昭背上小背筐,带上小白,与他告別,她的小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远离人群后,阿昭对小白说道:“那位前辈真是一个好人。” “谁知道呢,知人不知心,”小白说道。 阿昭有些意外:“嗯?” 小白:“怎么?” 阿昭回想了一下歪了歪脑袋说道:“以前的小白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什么人了,现在好像不行了?” 小白冷哼了一声:“不是不行,是不能隨便看別人的老底了。” “为什么?” 小白抬爪指了指天空,阿昭很不解,小白解释:“俗话说得好,天机不可泄露,天道之下,万物皆为芻狗,这里与村里不同,有天道看著,本座不能乱来。” 它当然可以看那个明哲的命运与过往,但看多了,会挨雷劈的。 *** 魔宫。 有人生气地砸碎了几只瓶,怒骂道:“好端端出什么异宝!该死的天道。” 殿內的其他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砸完东西,那人心情舒畅了一些,“算了,不必再派人过去了。” 那人手下的魔很诧异:“主上要找的人不找了?” “哼,灭仙崖情况特殊,想必那个傢伙想冒头也冒不了,之前那动静估计是异宝现世前闹出来的,不必浪费时间与精力在那边了,来说说那个计划吧。” 那人的嘴角带著一抹嗜血的笑意。 —— “魔族?”李惊雪听完女儿打探回来的消息,眉头紧拧起来,说起来魔族千年都龟缩在混沌大陆的北洲北部最偏僻的一带,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是短时间內却出现了两回。 想到这里,李惊雪忍不住看向萌噠噠的女儿,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没有等李惊雪说话,阿昭便说道:“阿爹和阿兄去了灭仙崖那边,是不是会遇到危险?阿娘,我们要不要去找阿爹他们?” 李惊雪赶紧说道:“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就好。” 她突然觉得继续留在寻仙镇生活也是可以的。 阿昭:“啊,万一阿爹他们受伤的话,那他们怎么办?” 旁边的小白听到小姑娘的话,冷哼了一声:“能怎么办,吃药唄,你阿娘现在的身体比普通人还要差劲,你虽然有了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但你剑术一般,你確定要带著她去危险重重的灭仙崖?” 阿昭瞬间蔫了,李惊雪见状安慰她:“阿昭已经很厉害了。” 她的夸讚並没有安慰到小姑娘,阿昭双手紧握拳头,“我要继续练剑。” 说著,她拿起自己的小木剑,嘿嘿哈哈地做挥剑练习。 李惊雪看了看认真练习挥剑的小姑娘,沉吟了一下,进了屋,来到书桌前,拿起了一本书。 这本书是她今天刚刚写好的,上面记录著剑宗弟子的入门剑谱——一飞霄剑术。 第75章 看不透阿昭的未来?她是谁?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75章 看不透阿昭的未来?她是谁? 飞霄剑术一共十二册,每册为一重,剑宗弟子统一的入门剑术,通俗易懂,非常適合用来入门,剑宗要求每位弟子都要练习此剑术,至少要熟练飞霄剑术的前三重。因为此剑术一人可以单打独斗,二人以上可以组成剑阵,可攻可守,人数越多,剑阵的威力就越大。 飞霄剑术由剑宗的开山祖师飞霄真人所造,当年他凭著此剑术带领弟子打得魔族嗷嗷哭爹喊娘。 在他老人家飞升成仙前,他立下门规,要求每位剑宗弟子要有练习飞霄剑术,至少要练到第三重,否则一律逐出宗门。 李惊雪在女儿决定习剑后,一直在思索,想找一个適合她的剑谱,她思考了许久,觉得这个剑术最適合阿昭练习。 飞霄剑术通俗易懂,而且阿昭將来想丹剑双修的话,说不定也会找一个剑宗的师父,她早晚要学习这个剑术的。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把牢记在脑海最深处的剑谱默写了出来。 她今天刚默写完,正好阿昭入道已经一个月多,基础也打得差不多,她打算今天就把这个剑术教给她,学了这个剑术,阿昭也能一些自保的能力。 即使遇到坏人打不过,坏人认出她所使的剑术是飞霄剑术的话,也会忌惮剑宗的实力,不敢伤她性命。 “阿昭,”李惊雪拿著剑谱走到庭院里,朝正在挥剑的女儿招了招手:“阿昭,来。” 阿昭停下挥剑的动作,迈开小短腿噠噠地来到李惊雪面前:“阿娘~~” “给,”李惊雪把手中的剑谱递给女儿。 阿昭懵懂接过,低头一看,看到了两个字,她认得一个:“飞什么?” “飞霄,”李惊雪柔声把飞霄剑术的故事大概说了一遍。 “哇,那个飞霄真人飞升成仙了,那我学了这个剑术,我是不是也可以飞升成仙?”阿昭的眼睛闪闪发亮的。 在寻仙镇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她已经知道这里不是仙界,也没有什么仙人,只有一群踏上追寻漫漫仙途之人。 对上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李惊雪弯了弯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当然可以。” 虽然飞霄剑术越往后越难突破,听闻宗主的师祖叔也只是练到第八重便转修其他剑术了,但她的女儿那么聪明伶俐,將来当然会成仙。 阿昭听到她的话,非常高兴。 李惊雪的身体比之前好了不少,她先是给阿昭示范了一遍,又手把手教她一招一式,阿昭练得很认真。 小白在葡萄架下,看著庭院里一大一小认真的身影嘖嘖了两声。 接下来的几天,阿昭都是炼丹卖丹习剑识字,日子过得非常充实。 因为有明哲当眾说认为她的止血丹价值五块下品灵石时,她的止血丹卖得特別好,几乎是一出摊就统统卖光了。 而且,再也没有遇到想讲价的人。 旁边的许半仙十分羡慕小姑娘的火爆的生意,他道:“阿昭小友,既然你的丹药一出摊就没,你为何不准备多一些,这样可以摆久一些,也能多赚点灵石。” 阿昭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不了,我很忙的。” 听到她的话,许半仙来了兴趣,他问:“你都在忙些什么?” 阿昭伸出肉肉的小手指数著:“我要学辩认药材、炼丹、卖丹、习剑、识字。” 许半仙看著面前短短的五根手指头,有些同情这个小姑娘,这孩子才三岁,竟然要学这么多东西。 “你也不容易啊,”许半仙感嘆道。 “啊?”阿昭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许半仙用著慈爱又同情的目光看向小姑娘:“每天要学这么多东西,你一定很累吧。” “不累,我学得很开心,”阿昭说著眼睛弯成了两道细细的月牙,看得出她真的很开心。 在年少时期经常逃课被师父追著打的许半仙震惊了,世上竟有如此热爱学习之人,还是一个三岁小姑娘,可怕。 他神色复杂地对阿昭说道:“你將来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三岁就有这样的毅力与想法,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阿昭笑得更开心了。 许半仙:…… 好厚的脸皮。 不过…… 他也笑了,懂事又自信开朗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呢。 至少他很喜欢这样有活力的孩子。 阿昭跟许半仙聊了几句,背著小白奶声奶气与他道別,迈著小短腿轻快离开了。 许半仙看著小姑娘欢快的背影,內心微动,他有点好奇小姑娘的命运如何,想到这里,他伸出手,捻了捻手指,他想:这么勤快的孩子,將来肯定成大器…… “噗!” 许半仙喉咙一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难不成是自己的功力退步了?许半仙抬手隨意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又捻起手指决定再算一遍。 “噗!!!” 他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他先是沉默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狂笑不止的他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附近的摊主都习惯了这个神棍时不时发癲的情况,因此都很淡定。 “哈哈,什么都看不见,竟然什么都看不见,”许半仙一边笑一边喃喃自语著。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什么都瞧不见的原因有二:一是那孩子会早逝,二是那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她的命格不是自己能看的。 那孩子的面相不是什么早逝之相,所以能排除第一个原因,所以,只有第二个原因了。 许半仙有些兴奋,他学习卜卦之术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命格。 许半仙在自己的摊位后方来回踱步。眉眼间带著兴奋的神色,这么厉害的命格,他要努力与阿昭小友打好关係,说不定將来能抱上大腿呢。 嘿嘿。 第76章 炼出三品丹药,前途不可限量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76章 炼出三品丹药,前途不可限量 阿昭並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所发生的事情,她回家后,认认真真习剑,习剑数日,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变得不太一样了。 李惊雪从厨房走了出来,端著刚做的点心,看了看天色,阿昭习剑已有一个时辰了,她开口唤道:“阿昭,休息一下吧。” 阿昭听到阿娘的声音,利落地挽了一个剑收剑,开开心心地奔向了自己的阿娘:“阿娘~~~” 李惊雪拿出乾净的帕子帮她拭过额头上的汗水:“累不累?” “还好,”阿昭的精力一向充沛,即使练习了一个时辰的剑也不觉得疲惫。 小白看著精神十足的阿昭,十分羡慕:“真好。” 人类小崽子的精力为何如此旺盛,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累。 次日。 阿昭去出摊,还没有等她走到自己的摊位前,远远就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她走了过去,“明前辈?” 明哲听到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笑著回头,“可算见到你了。” 这几天,明哲都过来这里找阿昭,不过小姑娘的生意好,一出摊就卖完那十枚丹药收摊了,所以他每次都没有找著。 今天他特意早早过来等著,总算遇到小姑娘一回了。 “明前辈找我有事?”阿昭问道。 “嗯,给,”明哲点头將手中某样东西递给阿昭。 阿昭低头一看,看到了一块长方形的青玉小牌,上面雕刻著精致的纹样,她没有立马接过抬头问道:“这是?” 明哲:“能联繫我的传音石。” 阿昭:“传音石?” “嗯,你往里面输入灵力,这石头就会自动组成一道灵符,灵符会把你想对我所说的话,化为灵鹤来寻我,”明哲使用的方法告知小姑娘。 阿昭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觉得很稀奇:“离得很远也能跟你说话吗?” “嗯,不过需要一些时间,”明哲说著又告诉小姑娘自己有要事要离开寻仙镇,让她以后遇到搞不定的事情可以联繫他。 他挺喜欢这个孩子,当然,如果她能答应当自己的徒弟就更好,这么乖的孩子,看到就想拐来当自己的徒弟。 “你现在要离开,是因为灭仙崖那边的魔族吗?”阿昭想到他之前与自己说的事情。 明哲摇了摇头:“不,我师兄在那边待了几日再也没有见过魔族了,那些魔族大概是听说了有异宝降世,想偷偷摸摸过来抢夺异宝的,不过异宝已落入他人之手,而且他们的行踪也暴露了,估计已经逃了。” 在人族地盘,魔族人人诛之,有点脑子的人也不会在这里久留。 阿昭安心了下来:“那就好。” 阿爹和阿兄不会有危险了。 “咳,阿昭小友,明道友,二位怎么这么早?”一阵咳嗽声响起,许半仙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昭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准备与他打招呼:“许叔叔……许叔叔,你怎么了?” 平日里的许半仙虽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但脸色红润,一看就知道他的日子过得很不错的。 但今天的许半仙脸色青白,眼睛下方掛著青色的眼袋,唇色惨白,看起来有气无力,给人一种风一吹就倒的感觉。 “咳咳,”许半仙手捂嘴唇咳了几声,看著满脸担忧的小姑娘解释道:“无碍,不必担忧,昨日算了不应该算的一卦,吐了几口血。” “吐血了,”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大,“那你有没有让那个找你算命的人加钱?” 许半仙:…… 他默了默说道:“那一卦是我擅自算的,不能怪別人。” 听到他的话,阿昭:“好吧。” 许半仙:……他怎么觉得小姑娘对他很无奈? 阿昭低头在自己隨身携带的青色小挎包里翻找了一下,小挎包里装著一些备用的丹药和小零嘴。 她在里面找了找,找到了一瓶回春丹,她把那瓶回春丹递给许半仙:“许叔叔,给。” 许半仙知道小姑娘身上的丹药都是好东西,她也不缺这些东西便不客气地接过,“谢谢阿昭。” 阿昭奶声奶气说道:“不客气,吃了这丹药会好一些哦。” 许半仙笑著打开瓶子,倒了倒,两颗圆润顏色蓝中带黑的丹药从瓶子里滚到他的手心。 虽然知道阿昭卖的丹药顏色都很诡异,但许半仙还是忍不住与她確认:“这是?” 他內心暗暗嘀咕:应该不是毒丹吧,吃了应该不会死吧,大概? 阿昭弯了弯眼睛:“这是回春丹。” 许半仙有些吃惊:“这是回春丹?” 他吃惊完,很快又释然了,也是,止血丹也是那个模样,回春丹长这个模样也很正常。 “嗯,回春丹,”阿昭重重点头。 得到了小姑娘的回答,许半仙瞬间安心下来,立马把手里顏色诡异的回春丹塞进嘴里,回春丹入口的瞬间,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苦!这回春丹怎么这么苦?觉得比他的命还要苦。 “许道友,你手中的回春丹可否给我一观?”明哲对阿昭给的回春丹很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丹师,能把丹药炼成这个模样? 许半仙艰难將嘴里的两枚回春丹咽了下去,颤颤巍巍地把装著回春丹的瓶子递给了明哲。 明哲觉得他有些奇怪,但一时半刻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明哲很快弄清楚了原因,他倒出一颗回春丹,当他看到丹药上的几道纹路时,他很诧异:“这是丹纹?” “对,是丹纹,”阿昭挺直胸膛,仰起小脑袋,她是一个超级厉害的小孩子,炼出了有丹纹的丹药。 明哲端详了一番,发现这枚回春丹竟然有三道丹纹,证明它是三品丹药,价格昂贵!! 而且…… 明哲嗅了嗅,嗅到了苦涩的味道,低头问阿昭:“这回春丹是以月见草为主药?” “嗯。” 明哲看向许半仙的目光带著几分同情,怪不得许道友会是那样的表情,月见草用得好的话,效果极好,但是它极苦。 更何况这些回春丹有丹纹,有一道丹纹,该丹药的药力就会翻倍,月见草的苦味也会翻倍。 明哲想到这里都有些佩服许半仙了,竟然能绷著表情,厉害。 “阿昭,你和你的爹娘以前是不是生活在没什么人的地方?”明哲蹲下来问小姑娘。 阿昭很意外:“前辈怎么知道的?” 第77章 阿娘撞上了叉烧儿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77章 阿娘撞上了叉烧儿子 明哲笑了笑,把那枚回春丹往前递了递:“因为这个。” “嗯?”阿昭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千年前有丹师改良过回春丹的丹方,找到了代替主药月见草的药材,所以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月见草去炼製回春丹了,大部分的丹修都会拿月见草去炼製止血膏与止血丹。” 明哲想起了什么,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也有小部分的丹师一直沿用著以前的老丹方。” 他的师父与师妹就是习惯用月见草炼製回春丹。 明哲则是喜欢新丹方,因为炼出来的回春丹不苦。 旁边的许半仙:怪不得会那么苦,原来如此。 “所以我猜测你们一家以前肯定住在很偏僻的地方,”明哲笑盈盈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圆,下意识看向躺在自己脚边的小白,后者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千年前改良的丹方跟它这个神兽有什么关係,反正有用就行。 明哲看著懵懂的小姑娘,想了想说道:“我把改良后的回春丹丹方写给你,你带回来给你的阿娘?” “可以吗?”阿昭从小白的口中知道,很多的丹修的丹方都不会外传的。 “当然可以,回春丹的丹方简单,不是什么秘密,”明哲看出了她的想法笑著告诉她。 阿昭的眼睛微亮:“谢谢前辈~” 明哲向摆摊算命的许半仙借了笔墨,写下了改良版的回春丹丹方,写完放下笔,把纸上的墨水晾乾后,他把丹方递给阿昭:“给。” “谢谢前辈~”阿昭再次乖巧道谢。 “小老板,还有丹药吗?”有客人过来问道。 还没有开始摆摊的阿昭听到来了生意,连忙说道:“有的。” 她放下小背筐把里面的止血丹拿出来,开始做生意。 明哲往旁边让了让,喝了大半袋水的许半仙缓了过来。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倍儿棒,他决定把阿昭送的那一瓶回春丹收好,把回春丹回到储物袋里。 没有生意的他看了看明哲嘮叨:“我说得对吧,你早点过来就能见到小阿昭。” 明哲这几天一直没有遇到阿昭,但每天会见到许半仙,两人偶尔聊上几句便熟悉了起来。 明哲:“嗯,谢许道友提醒。” “不客气,我只是隨口一句,不过,”笑眯眯的许半仙话锋一转:“你之前说你要去什么地方的秘境来著?” 明哲:“南海海域,那边突然有一个上古秘境现世。” 许半仙闻言挑了挑眉:“上古秘境现世?这么重要的消息你就这样直接告诉了我?” 明哲不在意地笑了笑:“上古秘境突然现世整个修真界都会轰动,我只是因为师门的缘故早你几天知道而已,晚一些时候这个消息应该会传遍整个修真界。” 这种消息不会成为秘密的,所以他才大大方方告诉许半仙。 “上古秘境啊,也不知道有什么宝贝,”许半仙有点惋惜地说道:“可惜我討厌南海海域,不然也去凑凑热闹。” “南海海域?”卖光丹药的阿昭捕捉到了两人对话的重点,眼睛闪闪发亮地问道:“那边怎么啦?” 她记得小白说过,淬灵丹所需要的地心炎火要去南海海域寻找的。 明哲看了看小姑娘,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她,说完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也想去那边凑热闹?正好,我也要去,我们一起?” 明哲內心的小算盘打得啪啪直响,他和阿昭一家一起走的话,说不定在路上小姑娘的爹娘觉得她跟著自己有前途,让自己收她为徒呢。 “暂时不去,”阿昭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邀请,“我还有事。” 她没有直接告诉对方,她要等阿爹阿兄阿姐回来的事情,不过…… “南海海域上的火山岛是不是能找到地心炎火?”阿昭问出这个问题时,小手不自觉地紧成小拳头。 之前阿昭在摆摊也跟其他人打听过地心炎火和极北之地万年冰的消息,不过很多人连这两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许半仙也不清楚,阿昭便没有问过其他人,这回听到南海海域 “南海海域的火山岛?我早些年曾去那边採过药,”明哲回想了一下说道:“但並没有见过地心炎火。” 阿昭很失落,明哲见状问道:“你想找地心炎火?” “嗯,前辈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找到的话,我可以用灵石买下来的,”阿昭眼巴巴地看著他说道。 “地心炎火於我无用,如果我找到的话,不收你的灵石,”明哲很大方地说道。 他还告诉阿昭,他有几个炼器宗的至交好友,炼器师对这些特殊火种很关注的,他拜託好友留意地心炎火的消息。 阿昭很高兴:“谢谢前辈,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明哲笑得很灿烂:“我当然是个好人。” 好久没有人这样夸讚过他了。 许半仙听到这里也表示会帮忙留意的,他说著也拿出了一枚传音石递给阿昭,说如果打听到消息也会告诉她的。 阿昭很感谢两人,於是她把自己小挎包里的丹药都拿了出来送给两人。 两个大人摆了摆手表示等找到地心炎火再报答他们也不迟。 阿昭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便把丹药收了起来,然后很彆扭地看著他俩。 明哲见她这个模样问道:“是不是还要想找的东西?” “嗯,极北之地的万年冰,”阿昭连忙说道。 她想,反正都拜託人帮忙打听了,打听一个也是打听,打听两个也是打听。 “极北之地的万年冰?”明哲很诧异,地心炎火、极北之地的万年冰,这孩子找这两样东西做什么? 许半仙率先开口问道:“你找两样东西做什么?” “炼……唔,有用,”阿昭堪堪止住了自己的话,她觉得给阿娘炼製的淬灵丹还没有著落,还是不要到处说比较好。 见状,明哲两人都笑了,答应她都帮她留意的,不过也让她不要太过期待,毕竟地心炎火和极北之地的万年冰都是至宝,不容易找到。 虽然东西还没有下落,但有人帮忙寻找,阿昭的心情非常愉悦,她迈开欢快的脚步往回家走,在路上她看到了路边盛开得漂亮的野,她还摘了几朵带回了家。 她一手拿著几朵,一手推门而进:“阿娘,我回来啦~” 李惊雪正在晾晒药材看到女儿,眉眼弯了弯,“回来啦。” 阿昭咦了一声,歪头看了看自家阿娘,连背上的小背筐都没有放下,扑进了她的怀抱里:“阿娘,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李惊雪抱著出门不到一个时辰的女儿,摸了摸她的脑袋:“当然想啊。” 阿昭举起手中的野:“这是我在路上看到的,觉得它长得漂亮就带回来给阿娘瞧瞧。” “好看,谢谢阿昭,”李惊雪接过女儿递给自己的野。 阿昭眼巴巴看著她问:“那你的心情好一些了吗?” 李惊雪微怔,她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我没有心情不好。” 阿昭瞧了瞧她,撇了撇嘴,阿娘说谎,明明心情不好,笑容跟平常的都不太一样了。 不过,她是一个贴心的孩子,不会追问阿娘的伤心事。 阿昭抱紧自家阿娘:“阿娘,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娘~~~” 李惊雪抱著软糯糯的女儿,內心软成一团,她的女儿怎么这么好呢。 今天李惊雪出门採购药材了,因为最近寻仙镇的修真者比较多,她不想碰到认识的人,她便带上了隔绝人视线的幕篱。 她很顺利地买完了药材,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顾泽洛,不,准確来说是远远看到了,年仅六岁的顾泽洛满脸愤怒地踹著身在他身边的青风峰弟子。 第78章 阿爹的记忆线索?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78章 阿爹的记忆线索? 后者大概因为他的身份不敢反抗,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跟顾泽洛说了几句什么,前者更怒了,一脚將人踹飞了出去。 见到这一幕的李惊雪下意识上前一步,只是迈出了一步便停了下来。 她想不明白,自己的孩子为何会这个模样,在他五岁之前,自己辛苦养育他,教导他,他也非常喜欢自己这个阿娘,但是某一天这孩子变了,变得討厌她,厌恶她。 她真的想不明白。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上流著那个傢伙的血吧。 李惊雪想到这里,转身离开了那一带。 回到住处,她的心情很低落,没想到被女儿察觉了。 李惊雪看著手中的小儿,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 晚饭时间,阿昭仔细观察了一下阿娘,確定她是正常的阿娘后,她鬆了一口气,开开心心吃著饭。 吃饭吃到一半,她想起什么似的,赶紧与李惊雪分享今天发生的事情,“明前辈和许叔叔都答应帮我打探地心炎火和极北之地的万年冰的消息,还有还有……” “南海海域那边有上古秘境现世啦。” 李惊雪听到这些消息怔了怔,上古秘境?確实是一件大事。 看来过一段时间寻仙镇会少很多人。 如李惊雪所料,没过几天,寻仙镇的修真者少了许多,就连懒惰的许半仙也收拾了东西,告別了阿昭。 阿昭问他要去哪里,是不是也去南海海域凑热闹。 许半仙:“不,我討厌南海海域,我要去游歷四方,卖丹药赚钱。” 阿昭很意外:“啊,不算命了?” “算命不赚钱啊,”许半仙搓了搓自己的手:“从今天起,我要学习炼丹。” 阿昭鼓励他:“许叔叔加油,炼丹挺容易的。” 许半仙听到小姑娘的话,信心大增,他道:“如果我炼丹赚了大钱,请你吃大餐。” “好~~” 许半仙离开后,寻仙镇的修真者变得更少了。 毕竟有確实的消息表明异宝已经落入他人手中,南海海域又传出有上古秘境现世,再加上灭仙崖附近受死气影响,灵气不太充足。 种种原因之下,许多修真者都跑了,还有一小部分在坚持,试图从灭仙崖附近找到厉害的宝物。 *** 灭仙崖附近。 有人踢了一块路边的石头,骂骂咧咧的,“见鬼的地方,连灵气都没有,走了走了。” “到底是谁传出这鬼地方有异宝的,这里连一根草都不长。” “就是就是。” “天杀的,我以后打死都不会来灭仙崖了。” 几人一边骂一边离开。 在几人离开后,有人从乾枯的树干后方探头出来,少女一身不起眼的灰蓝衣劲装,漆黑的眼睛犹如上好的黑曜石,她看到离开的人的背影小声嘀咕道:“那异宝到底在什么地方?” 此人正是告別了阿昭几人返回灭仙崖寻宝的苏微月。 苏微月在灭仙崖附近打转了许久,没有找到异宝,不过遇到了几个好心非要她送东西的“热情道友”,所以,她还是有一定的收穫的。 苏微月清点了一些自己储物袋里的物品,决定回寻仙镇。 这地方气死沉沉的,她待了这么久也觉得挺难受的。 就在苏微月准备离开时,她听到了一道鬼哭狼嚎:“爹,阿爹你別追了,还有,小黑祖宗,您冷静点。” 苏微月的步伐一顿,这声音挺熟悉的。 她的脚步拐了一个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纵跃而去。 很快,她看到了鬼哭狼嚎的傢伙。 东方墨双手抱著嗡嗡挣扎的小黑,表情绝望极了,他一路狂奔,身后追著红眼睛手持木棍的叶风,苏微月暗中观察了一会儿决定出手。 其实她不在意东方墨的死活,但是阿爹是妹妹的阿爹,阿爹出事的话,妹妹肯定会难过的。 所以,苏微月纵身一闪来到了叶风的身后,手中用棒槌朝他的后颈打去,想將他打晕。 然而,叶风的后脑勺好像长眼睛似的,他头也不回,反手把木棍挥至身后挡下了苏微月的攻击,后者微惊。 叶风猛然回头,抬腿朝著苏微月一踹。 “嗡!” 有金色的光芒亮起,挡下了叶风那一脚,但那一脚力道极大,虽然没有踹中苏微月,但她连连后退了几步。 “苏微月,”跑出一小段距离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不对的东方墨回头一瞧,立马朝她喊道:“赶紧把阿爹敲晕,他又癲啦。” 苏微月运转灵力,挥动著手中的棒槌上前。 棒槌与木棍碰撞在一起发出梆梆梆的声响。 苏微月不但没有敲晕叶风,她身边的两件护身法宝被叶风敲裂了。 苏微月也快裂开了,她辛苦炼製的法宝啊,心疼法宝的苏微月正在思索要怎么办呢,东方墨的喝声响起:“看暗器。” “嗖!” 有东西朝叶风砸过去,后者想也不想,手中的木棍用力一挥,“砰。” 东方墨扔过来的是一个小瓶子,叶风把小瓶子给打碎了,无数微黄的药粉犹如天女散似的在半空中撤开。 叶风一时不备,吸入了几口,他的动作微顿,红色的眼睛闪过茫然,没过数息,双眼一闭,整个人直挺挺地跌在地上躺下。 “真好,说睡就睡,”东方墨站在不远处感嘆道。 苏微月瞥了他一眼:“你这狡诈的手段总算有点用途了。” “什么狡诈,这叫兵不厌诈,”东方墨自豪地挺直腰板,“我的武力不够,自然要用手段来凑。” 苏微月不想跟他说废话问道:“怎么回事?” “阿爹说他想找回记忆,我们想著可能熟悉的地方会让他想起什么,於是就决定带他过来灭仙崖看一看。” 苏微月很意外:“……阿爹以前住在附近?” 东方墨:“不,他大概是从崖上掉下去的。” 苏微月:这算什么熟悉的地方? “他应该对灭仙崖有印象的,刚才我与阿爹路过某处,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眼睛变红了,连寒魄玉都没有用,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抢走了小黑,估计得让阿爹砍死了,”东方墨心有余悸地说道。 幸亏他机灵。 “那个地方在哪里?”苏微月沉吟了一下问道。 东方墨:“你要去看?” “看看吧,说不定那么有什么线索。” “也是,我也一起去吧。” “你一起去,阿爹怎么办?”苏微月问他。 东方墨打了一个响指:“好办,把阿爹捆起来就好了。” 苏微月:……也不是不行。 於是,东方墨与苏微月两人用捆仙绳將吸入迷药陷入昏迷的叶风捆成大粽子,一人扛脚一人扛头,扛著他往方才有异样的地方走去。 东方墨带路,三人很快到达了目的地,两人將昏迷的叶风放下。 苏微月拿出几样低级的防御法宝在叶风四周布了一个简单的防御法阵便东方墨四处寻找有异样的地方。 “找到了。” “这里。” 两人几乎是同时找到可能引发了叶风异常的物品。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齐齐递出手中的东西。 东方墨找到的是一块纯黑色的长方形小令牌,那块令牌散发著不祥的魔气。 苏微月手中的一小块碎玉,碎玉上方有精致的纹,下方是一个是缺了小半的“剑”字。 第79章 剑宗弟子玉牌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79章 剑宗弟子玉牌 “剑?”东方墨意外地看著苏微月手中的玉牌,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是剑字吧?” “是,”苏微月点头,表情有点凝重,“我以前见过类似的牌子。” 东方墨:“巧了,我也见过。” 修真界大部分人都认得这块刻有“剑“字的青玉牌,因为这是剑宗弟子的身份证明。 东方墨有点高兴:“阿爹竟然是剑宗弟子,真好。” 修真界最强宗门,很多人都想与剑宗打交道。 苏微月撇嘴:“单凭小半块青玉牌不能证明阿爹的身份,而且说不定阿爹与剑宗的有仇。” 东方墨嘖嘖两声:“我知道你之前被剑宗弟子抢过东西,对剑宗印象不好,但你换一个角度想想,如果我们跟剑宗有了关係,以后再遇到抢你东西的傢伙,你以后底气也足一些。” 苏微月冷呵一声:“剑宗一百零八峰,剑修多得去,有关係就能底气足了?” 东方墨指了指地上被五大绑的叶风说道:“我觉得咱们这个阿爹不是普通的剑修。” 苏微月默了默,確实不太像,有灵识的灵剑可不多见,但…… “他现在连记忆都没有,”苏微月嘆气。 东方墨:“所以咱们还是要早点帮他找回记忆,再说,如果阿爹真的跟剑宗有仇也无妨,你一个,他一个,咱们就能组成剑宗仇人一家子。” 苏微月:…… 她都不想吐槽东方墨的话了,她看向他手中的那块黑色小令牌,上面连纹文字都没有了,但那浓郁的魔气让人感到不適。 苏微月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五六块黑色令牌。 东方墨诧异:“哪里来的?” “一块是追杀我的魔修身上拿的,另外几块从袭击村子的魔修尸体上捡的。” 东方墨:“你带著这种东西做什么?” 苏微月:“万事万物都有用处,反正都成了无主的东西,带著说不定將来某一天能用得上。” “魔修的令牌能有什么用,”东方墨嘀咕了一句,从善如流地把自己手中的那块令牌收了起来。 苏微月:…… 对上她打量的目光,东方墨很淡然,“你说得对,有备无患。” 苏微月的嘴角抽了抽,两人又在附近找了几圈,除了一些碎掉的青玉之外就没有找到其他的东西。 东方墨把那些青玉的碎片一一捡了回来,捡好起身对苏微月说道:“走吧,咱们回去,出来这么久,妹妹估计等急了。” 苏微月听到他的话,瞥了他一眼,觉得他这么亲近阿昭不安好心,在她的印象里,东方墨狡诈,手段狠辣,利益至上,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三岁的小姑娘那么好呢。 想到这里,苏微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东方墨,他现在的修为是链气二层。 她眼中闪过一抹沉思,她记得这人之所以会成为他家里的弃子,就是因为他是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 然而,苏微月在灭仙崖下再见到他之时,他已经顿悟入道了。 难不成他入道与阿昭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能解释他为何那般在意阿昭。 东方墨和苏微月扛著五大绑的叶风往寻仙镇的方向走。 两人运用灵气跑得飞快,有人远远看到她们扛著人跑,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什么大声喊道:“有魔修抓了人跑了。” 远去的两人並不知道身后所发生的事情,一路停停走走。 走累的东方墨想起了什么对身后的苏微月喊道:“你那能飞的法宝呢?拿出来用用?” 苏微月:“坏了。” 东方墨吃惊:“怎么坏了?你不是很宝贝那件法宝的吗?” 他记得苏微月炼出那法宝时,还不捨得卖钱,说要留著当宝贝呢。 苏微月面无表情,怎么坏的,当然是被魔修一路追杀,她一路逃跑时被对方一剑劈没了,不然,她早早跑掉了。 以后不能只在法宝刻画防御阵法,她还要给法宝刻上攻击阵法,这样的话就不会光挨揍了。 夜幕降临,两人停下来整顿,轮流守夜望风。 次日清早,苏微月看了看没有甦醒跡象的叶风问东方墨:“怎么没醒?” 东方墨笑了笑:“那迷药是我特意找神农谷弟子买的,据说金丹期修为吸收一口能睡一天一夜。” 苏微月:……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这个刚认没多久的阿爹现在好像没有修为。 东方墨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没办法,著魔的阿爹战力有些奇怪,战力忽上忽下的,所以下大剂量才是最稳妥的。” 那价格昂贵的迷药,一瓶砸没了,东方墨也不心痛,毕竟灵石没了可以再赚,小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於是,东方墨和苏微月两人就那样扛著一路昏迷的叶风回到了寻仙镇的临时住处。 东方墨放下叶风,估摸著这个时间,自家妹妹应该收摊回家了,他上前拍了拍门,“妹妹,我们回来啦。” “阿兄,”门后很快响起阿昭高兴的声音。 她噠噠地跑到紧闭的门前,正想打开门时发现门上横著一根横木,横木很高,她够不著,她张望了一下四周,找到了一张小板凳,她踩著小板凳拿开了那根横木,打开了门:“阿兄~” 很快,眼尖的她看到了东方墨身后的苏微月,她很惊喜:“阿姐,你也回来啦~” 最后看到了两人扛著被五大绑的叶风,阿昭默了默问道:“阿爹又入魔了?” 不然,她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阿兄阿姐两人绑著阿爹,扛著他跑了。 东方墨笑了笑:“妹妹真聪明。” 闻言,阿昭赶紧往旁边让了让:“赶紧进来吧。” 东方墨和苏微月扛著叶风进了门,阿昭脑袋往外面看了看,確实附近没有人注意到自家阿爹有点丟脸的一幕后,她暗暗鬆了一口气,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 “回来了?”在厨房切著菜的李惊雪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五大绑的叶风身上。 她:“又著著相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她都有些习惯了。 东方墨和苏微月把人扛进叶风的房间,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当李惊雪听到两人捡到一块疑是剑宗弟子的身份玉牌时,她愣了愣,“给我看看。” 苏微月把那一小半青玉牌拿了出来递给了李惊雪。 东方墨也拿出自己捡回来一堆青玉碎说道,“我们也不太確定,不过我把地上的碎片都捡了回来,或许可以拼一拼。” 李惊雪从苏微月的手中接过那小半块玉牌,上面有剑字已经不完整了,但仍旧能认出这是剑字。 她的食指轻抚著微凉的青玉牌说道:“不用拼了,这確实是剑宗弟子的身份玉牌。” 东方墨夸张地哇了一声,“咱们阿爹竟然是剑宗的弟子。” 旁边的阿昭眨了眨眼睛:“咦?阿娘和阿爹都是一个宗门的?” 此话一出,东方墨和苏微月吃了一惊,目光齐齐落在李惊雪身上,自家阿娘竟然也是剑宗的弟子。 面对两人吃惊的目光,李惊雪很淡定:“我確实是剑宗的弟子。” 她说完也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女儿,她有跟女儿说过自己是剑宗弟子的事情吗? 阿昭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带著不解:“阿娘和阿爹以前没有见过吗?” “剑宗有一百零八峰,弟子眾多,如果你阿爹真的是剑宗的弟子,我与他没见过也是正常……”李惊雪的话到一半顿了顿。 剑宗弟子犹如过江鯽鱼,优秀的弟子也极多,但是拥有有灵识的灵剑的弟子可不多。 李惊雪仔细回忆了一下,有灵识的灵剑都很出名,那些灵剑的主人也很有名,几十年前她也是剑宗里为数不多的天才弟子之一,所以,她把剑宗厉害的剑修都认全了。 而且,这百年间,也没有听说过有哪一峰的弟子获得了厉害的灵剑认主的消息。 现在李惊雪已经差不多排除了叶风是剑宗弟子的可能性。 想起这里,李惊雪迟疑地开口:“你阿爹也不一定是剑宗的弟子。” 东方墨:“可是这破碎的青玉牌就在阿爹发疯地附近一带找到的。” 苏微月接过他的话:“不是还捡到了一块充满魔气的小木牌吗?说不定是因为这个发疯的,或者是这青玉牌的主人与阿爹有仇。” 李惊雪的眉头微拧,“微月说得对,两者都有可能,等叶道友醒来再说吧,希望他能恢復一些记忆。那个有魔气的小牌子呢?” 东方墨把那块藏起来的黑色小木牌拿了出来。 李惊雪看了看那一块充满魔气却没有任何痕跡的小木牌,此时没有灵力的她看不出这块小牌子有什么异样。 阿昭好奇地踮起脚尖想看,东方墨见状蹲下来,把那小木牌递到她的面前,让她看清楚一些。 小姑娘瞧了瞧,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地说道:“这上面什么都没有。” 东方墨点头:“对,黑漆漆的,如果不是上面沾著的魔气,我还以为它是一块无用的小木牌” 没有人注意到,在东方墨拿出那块黑色小木牌时,一直懒洋洋躺在葡萄架下的小白猛然坐了起来,原本漆黑的兽瞳眨著金色的光芒,它的脑海浮现了未来的画面。 第80章 突然出现的画面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80章 突然出现的画面 熊熊燃烧的火焰,四处逃窜惨叫的眾人。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眨眼间便消失了。 小白看得不太真切,它愣了愣,金色的兽瞳恢復了往日的黑色,它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的画面里並没有阿昭等人的身影,怎么回事? 小白踱著步子来到阿昭几人面前说道:“把这小木牌给本座瞧瞧。” 东方墨知道小白不简单,双手把黑色的小木牌递到它的面前,语气十分恭敬:“小白大人,给。” 小白很满意他的態度,下巴抬了抬:“嗯,让本座好好瞧瞧。” 不过,这次无论它怎么看都没有看到预知的画面,它都快要把黑色的小木牌瞅出了。 小白紧拧,阿昭见它一直不吭声便开口问道:“小白,怎样?” 小白有些迟疑,“有些奇怪,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对劲啊,无论是什么事物,它想看的话都能看出大概的过往与將来,但这木牌除了方才的第一眼之外,好像就是一块普通又不起眼的木牌。 阿昭歪头:“那是不是说这木牌没问题?” 东方墨的神色有些凝重,他虽然不知道小白的具体能力是什么,但也是大概知道它能通过事物看到某些事情的。 如果小白都看不出来,那是不是证明有人在这木牌上动了手脚? 这手脚连神兽都看不出异样,东方墨紧盯著那块木牌,试图看出它的古怪。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宛如葱白的手出现在东方墨的视线內,那只手的大拇指与食指捡起那一块黑色小木牌,东方墨的视线隨之而移动。 李惊雪轻抚了一下表面平整光滑的黑色小木牌,將它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又告诉眼前的儿女:“魔族的身份令牌与人族的不太一样。” 说著,她在眾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执起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一划。 “嘀噠。” 一滴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手指滴落在那一小块黑色木牌上。 “阿娘,”阿昭惊呼出声,连忙抓住她的手,“流血了,快止血。” “我没事,只是小伤口,一会儿就好,”李惊雪连忙安抚小姑娘。 阿昭那张肉嘟嘟的小脸蛋充满了担忧:“真的?” “真的,你看,”李惊雪把自己的手指递到小姑娘面前,后者仔细看了看,发现她的手指已经不流血了,只有一道白色的伤痕。 阿昭先是鬆了一口气,然后板起肉嘟嘟的小脸蛋看著自家阿娘:“阿娘,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以后再说,”李惊雪没有答应女儿,有点心虚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视线的余光不经意瞥到石桌上那块黑色的小木牌,只见那一滴血正慢慢融入木牌內。 隨即,那块黑色小木牌泛起了血色的光芒,有血红色的纹浮现了出来,不一会儿,那血红色的纹变成了一个骷髏头和看不懂的古怪文字。 “这是什么?”苏微月有些吃惊。 李惊雪眼睛微微眯起:“魔族的文字,上面写著——二王两字。” “二王?什么意思?”苏微月和东方墨都有些懵。 “是魔尊麾下的一名魔王,”李惊雪简短解释了一句,她转头看向小白,“有看出什么吗?” 小白摇了摇脑袋:“什么都没有。” 它开始怀疑刚才看到画面是不是它打瞌睡时產出的幻觉了。 李惊雪沉吟了一下,“这样吗?” 什么都没看到,一是这小木牌是普通的木牌,二是这小木牌用秘术隱藏了某些信息。 因为这是魔族之物,李惊雪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可惜许叔叔离开了寻仙镇,不然让他帮忙算一算,”阿昭有些遗憾地说道。 李惊雪知道女儿口中的那位许叔叔,在女儿口中,这位许半仙喜欢赶跑客人,大概是很有个性又不想赚钱的道修吧。 小白炸毛:“你的意思是本座比不上那个人类?” 阿昭眨了眨眼睛,语气有些无辜:“可你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吗?我就想著让许叔叔瞧瞧,说不定他能看出点什么。” “哼,区区人类,怎么可能比得上本座,”小白高傲地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东方墨连忙说道:“咱们小白大人最厉害的神兽。” 小白更得意了,瞥了一眼东方墨:“还是小墨有眼光。” 苏微月:“小白大人可不是一般的神兽,瞧瞧这毛髮,瞧瞧这是威风的身躯,一看就知道很厉害了。” 小白的目光落在是她的身上,眼中充满了讚嘆:“你也很不错,本座允许你成为本座的侍从。” 苏微月:“谢谢小白大人。” 其实她很怀疑眼前这个长得像狗一样能吐人言的灵兽是否真的那样厉害。 但以东方墨无利不起早的性格,小白大概真的很厉害。 阿昭:…… “阿娘,你怎么认得魔族文字?”东方墨注意到妹妹有些无语,又想开口说话的模样,赶紧说话转移了话题。 无论是妹妹还是小白都是大腿,作为想抱大腿的人,他自然不会让自己的两根大腿因为一些小问题爭吵起来,影响和谐。 李惊雪回答道:“剑宗有教授魔族文字的课程,因此我对魔族也有大概的了解。” “能与我们说说魔族的势力吗?比如这个二王?” 李惊雪没有拒绝,她在石桌旁边的椅子坐下。 阿昭像麦芽似的,立马黏进了她的怀抱里,李惊雪顺势抱起了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又让东方墨与苏微月坐下来听她讲。 “二王是魔尊之下的一位魔王,传闻那魔將是人修墮魔的,原名叫王二,在变成魔修后,他的名字一直遭到別的魔族取笑,但没有读过什么书的他决定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二王二王,听起来就觉得很厉害。” 李惊雪看著眉眼带著未脱稚气的东方墨和苏微月,想了想又把自己知道的魔族事情告诉了两人。 东方墨和苏微月两个几乎都没有人管,也没有人教,在修真界的生活方式都是各自慢慢摸索出来的,知道的情报也是自己收集的。 魔族鲜少踏入人族的地盘,两人自然对魔族的情报知道不多,不,准確来说,是基本不知道的,所以,李惊雪说,两人也听得认真。 做事谨慎的东方墨甚至拿出了笔墨把自己想记牢的情报逐一写了下来,苏微月是炼器师的缘故,稍微有钱,她拿著留影珠录著像。 李惊雪看著奋笔疾书的东方墨和神色认真的苏微月,她停顿了一下说道:“你俩不必这么夸张,不记也没有关係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 她只知道魔族的大概势力,更深一层的消息她也不知道了。 东方墨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隨手记一下,把我想记的都记下来。” 苏微月说道:“我的记性不好,想著先录下来,有空回头瞧瞧,阿娘你不用在意我俩,你继续说。” 东方墨有些羡慕地看了看苏微月手中的留影珠,附和她的话:“对,阿娘不用在意我们,你继续讲就可以了。” 阿昭学著兄姐的模样,奶声奶气附和道:“阿娘,你继续讲~~” 李惊雪:…… 她只得继续说,如今魔族只有一位魔尊,不过那位魔尊过著深居简出的生活,也一直避让著人族的锋芒,因此有许多人把魔族有魔尊之事给忘记了。 但是那位魔尊虽然低调,但他一直在躲避著人族的视线监控,暗中发展和培养自己的势力,现在那位魔尊掌握了魔族一半多的战斗力,可以说是一呼百应的那种,因此不能小覷他的存在。 东方墨和苏微月见她的视线郑重,用力点头,表示自己会记得这位魔尊的。 李惊雪又说了魔族的一些其他势力,生活在魔族边界,喜欢食人类孩子的食魔王,魔族南面的百毒魔王…… 除此之外,她告诉三个孩子,魔族与人族不同,即使他们偽装成人族,但也有方法可以破解他们的偽装。 …… 白天很快就过去了。 夜幕降临,阿昭抱著枕头在床上来回打滚著。 小白轻轻一跃,跃到了她的床上。 砰! 阿昭听到沉闷的动静,转头看向小白,对上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小白:…… 这该死无用的床板,发出那么大声音做什么,该死。 “咳,”小白清了清喉咙,打破了它与小姑娘之间的沉默,它道:“我回想了很久,你联繫一下那个明哲吧。” “啊?”阿昭愣了愣:“联繫明前辈做什么?” “我白日见到那一块沾了魔气的小木牌时,看到了一些画面,”小白把自己所看到的画面大概给小姑娘形容了一下。 “虽然我再也没有从那块小木牌上看到了什么,但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场景,画面里好像有海,结合一下你最近遇到的事情,我猜那画面可能与那个突然出现的上古秘境有关。” “你提醒一下那个明哲吧,”小白说道。 明哲是神农谷弟子,即使他说话分量不重,但他的长辈说话肯定有一定的分量,把可能有危险的事情告知对方,肯定有用的。 阿昭听到它说明哲可能会有危险,连忙答应了下来,她拿出明哲给自己的传音石,盘腿坐在床上,盯著那块传音石许久。 半晌后。 小白忍不住问道:“给他传音啊。” “唔,这传音石要怎么用?”阿昭眼睛弯弯,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小白::…… 第81章 阿昭的学习安排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81章 阿昭的学习安排 听到小姑娘的提问,小白这才想起,好像她还没有学习日常的基础法诀,它把传音石的使用方法告诉了小姑娘。 阿昭运用灵力念著法诀,很快,一坨歪歪扭扭的东西出现在她的面前。 阿昭吃惊地瞪大眼睛,没过数息,那坨东西哗啦一下消散在空气中。 阿昭:…… 她表情委屈地转头看向小白,后者轻咳了两声:“你第一次用这个法诀,用不好也是正常的,再试一回。” 它停顿了一下说道:“放平心態就好。” 阿昭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些,双手开始捏诀,有幽蓝色的光芒在她的身前浮现。 哗! 一只冰蓝色圆滚的小麻雀凭出现,它十分有活力地围著阿昭啾啾打转。 阿昭的目光隨著小麻雀移动,非常欣喜:“成了。” 阿昭伸出小手,小麻雀收起翅膀落在她的手心,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发出撒娇似的啾啾叫声。 她高高兴兴地把小麻雀举到小白面前:“小白你看。” 小白:“看到了。” 阿昭:“我是不是很聪明?” 小白:“……聪明,非常聪明。” 它也不算昧著良心夸小姑娘,三岁小孩子第二次就能成功了,无论是谁都会夸她一句聪明。 小白见到小姑娘跟小麻雀玩得不亦乐乎开口提醒道:“別玩了,赶紧办正事。” 听它这么一说,阿昭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做。 小姑娘那双漆黑的眼睛瞬间闪闪发亮,她另一只手摸了摸小麻雀的羽毛,“乖乖,去找明前辈,让他在南海上古秘境小心点。” 小麻雀非常困惑地歪了歪脑袋:“啾?” 阿昭眨了眨眼睛:“听不懂?” 小白说道:“你按住它的脑袋,说出与想明哲说的话,说完鬆开手,它就会去找明哲,到时你的话就会响起的。” 阿昭懂了,按照它所教的做了一遍,小麻雀蹭了蹭她的手心,拍打著翅膀飞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阿昭的视线內。 阿昭有些担忧:“小啾能不能顺利找到明前辈?” 小白:这么快就取上名字了? 它见小姑娘担忧的表情便说道:“放心,明哲给你的传音石上有他的灵力,小啾会顺著灵力波动去找,在找到明哲之前,其他人触碰不了它的。” 阿昭听到它的话,安心了下来。 小白瞧了瞧窗外高悬於夜空之中的明月对小姑娘说道:“夜深了,快睡吧。” “好~” 小姑娘应了下来,抱著小白往床上一躺。 小白:…… “呼~” 没一会儿,有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小白:挺好的,说睡就睡。 *** “学习日常法诀?”李惊雪听到小白的话表情有些诧异。 小白睡前都惦记著小姑娘没有学会日常法诀的事情,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时提了出来。 小白:“她现在已经筑基,除了剑术之外,是该学一些日常法诀了。” 李惊雪有些犹豫:“她还这么小,学这么多东西会不会不太好?” 之前她也想过要不要让阿昭学一些法诀的,但小姑娘喜欢炼丹习剑,还要识字,她觉得女儿学得够多了,想著等她再长大了一些才教她法诀的。 “有用的东西不嫌多,”小白说著转头看向认真吃著肉包子的小姑娘问道:“你怎么想?” 阿昭把嘴里的肉包子嚼了嚼,咽了下去说道:“我想学。” 李惊雪见小姑娘这么认真,想了想决定尊重她的意见:“行,那等一下我们商量一下要学什么法诀。” 听到这里,拥有丰富跑路经验的东方墨插上了话,他道:“我觉得要学遁地术,遇到危险的话打不过也能逃。” 苏微月赞同学习跑路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她有不一样的看法,她道: “学习逃跑挺重要的,不过修为不高使用遁地术遇到稍微坚硬一些的石头,容易卡住,所以我觉得不如学习神行腿,逃跑时在腿上贴上疾行符,跑起来嗖嗖的,一般人都追不上,偶尔还能回头观察一下敌人在哪里。” 东方墨:“按你这样说,妹妹还得跟你学符籙之道,她一个三岁小孩子哪里学得过来。” 苏微月想了想转头问阿昭:“妹妹,你想不想学符籙之道?” 阿昭想也不想回答道:“想……唔。” 坐在她旁边的小白飞跳起来,一爪捂住了她的嘴巴,瞪了她一眼说道:“你想什么想,你现在学得过来吗?能不能一样一样慢慢学。” 阿昭抓著它的小爪挪开,“我觉得我可以。” 小白都有些无语了,怎么什么都想学。 李惊雪开口了,她认同小白的话:“阿昭,咱们慢慢来,等你精通一些必要的法诀之后,可以跟著你阿姐学符籙之道。” 李惊雪作为剑宗这样的大宗出来的弟子,除了剑修之外,精通炼丹、逃跑、建筑之术,略懂法诀、符籙、阵法之道。 她认为精通一二样,再略懂三四样挺好的。 苏微月见状赶紧说道:“对,符籙之道以后再学也可以的,我现在可以教你法诀,等你再长大一些,我再教你符籙。” 苏微月作为炼器师,是在场的人里,除了小白之外,最精通法诀的人。 小白听到她的话很乐意把阿昭让她来教,自己省事一些,李惊雪和东方墨也没有什么意见,所以,苏微月来教阿昭法诀之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苏微月暗暗鬆了一口气,她在这个家可算有一些用处了。 眾人又商量一下现在的阿昭应该学什么法诀。 吃完早饭时,眾人也商量好了要学习什么法诀,她们决定先让小姑娘学习清洁术、神行腿、遁地术、照明术、千里眼、顺风耳、偽装术、隔空取物等等一系列实用的法诀。 苏微月还提出教阿昭灵鹤传音的,小白说她会了,阿昭困惑地眨眼睛,小白开口:“小啾。” 阿昭立马双手捏法诀,捏出了一只圆润的小麻雀出来。 苏微月在了解到阿昭是在睡前学著了这个法诀,非常吃惊,她当初学了整整一天才学会,她暗暗地想,这样看来,自家妹妹说不定还是学习符籙之道的好苗子。 东方墨见苏微月教妹妹法诀,想了想说道:“那我陪妹妹习剑吧。” 以前的他虽然没有灵力,但清楚地知道修真界的实力是一切,所以,他一向强身健体,日日练剑,幻想著將来的某一天觉醒了灵根,成为修真者的话,也不会没有任何基础。 李惊雪觉得他这个提议可行,她回想了一下宗门的授课日程,给女儿安排了课表。 早上起床先习剑、早饭后炼丹,中午饭后休息,外出摆摊一个时辰,之后回家学习法诀,晚饭过后识字认字,辨认草药。 一天下来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东方墨和苏微月看著那张写满的纸对自家妹妹有些同情,又见到她欣喜万分地应下时,又对她肃然起敬。 在看到认认真真的小姑娘,两人在心里暗暗想,难不成自己还比不上一个三岁小姑娘勤奋,於是,好学的东方墨与苏微月各自给自己安排了训练或者是学习。 阿昭完全不知道好学的自己在无意中带动了自家阿兄阿姐勤快好学起来了。 吃完早饭,东方墨来到自家妹妹面前,正在晾晒药材的阿昭困惑地抬起头看向他:“阿兄?” 东方墨有点紧张地搓了搓手,他问:“妹妹,之前那个洗天丹还有吗?” 他现在虽然已经拥有了灵根,但灵根还是比较差劲,他还想精进一下。 阿昭回答:“有。” 东方墨很欣喜:“那可以再给我几颗吗?” 阿昭摇头:“不行。” 东方墨的內心一凉,心里也是,洗天丹这么珍贵,妹妹愿意给他吃了几颗,让他觉醒了灵根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自己怎么能这么贪心呢,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坏蛋。 “小白说了,洗天丹每次只能吃一颗,”阿昭接著说道。 阿昭一直记得之前小白特意嘱咐过自己,说阿兄要洗天丹的话,每次只能给他一枚洗天丹的,因为多吃会出事的,搞不好会暴毙而亡。 东方墨:啊? 小姑娘站了起来:“你要吃洗天丹?我现在去给你拿。” 说完,阿昭噠噠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去给他取洗天丹。 旁边正在扫地的苏微月怔怔看著小姑娘消失的方向,脸上全是震惊的神色,她刚才没有听错?洗天丹? 阿昭竟然有洗天丹?! 她震惊完,深深地看了一眼满脸欣喜的东方墨,心想,怪不得这个傢伙会把妹妹当成宝,妹妹確实是一个宝。 欣喜无比的东方墨注意到她打量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 苏微月默默移开了目光,內心有些羡慕,洗天丹,她也想要,她虽然有灵根,但是充满了杂质的五灵根。 这样的灵根,別说了大宗门了,一些小宗门也瞧不上她这样的灵根。 如果她能吃上一枚洗天丹,是不是能把充满杂质的五灵根洗涤成厉害的单灵根或者双灵根? “你要不要问妹妹要一枚洗天丹?”东方墨的声音把苏微月飘起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她回过神,瞥了一眼踱著步子来到自己面前的东方墨,拿著扫帚的手不自觉用力,摇了摇头,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说道: “不了,我於妹妹只是一个普通的阿姐而已,我於她也不算很重要的人,我对她也没有大太的付出,洗天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拿著也觉得烫手。” 无功不受禄。 东方墨正想说些什么。 “阿兄,”阿昭跑了出来,来到东方墨面前把一枚洗天丹递给了他:“给。” 东方墨接过:“谢谢阿昭。” 苏微月羡慕地看著他,洗天丹,能改变命运的丹药…… “阿姐,给,”阿昭转身將手中另一枚洗天丹递给了她的面前。 第82章 一家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82章 一家人? 苏微月神色错愕地看著递到自己面前的丹药,“这……” 她下意识退后两步,与那枚丹药拉开了距离,生怕控制不住自己,上前一把抢过了那丹药吃下去。 阿昭见她退后,有些困惑:“阿姐?” “妹妹,你知道这洗天丹是很珍贵的丹药吗?”苏微月咽了咽口水,看了看那枚丹药试图移开自己的目光,但怎样都无法移开。 “大概知道,”阿昭回答。 苏微月:“大概?” 別大概了,你快把这枚洗天丹拿走吧,不然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小白和阿兄说过,洗天丹给洗涤灵根的,是很多修真者都想要的东西,”阿昭奶声奶气说道。 “对,是很珍贵的丹药,所以……”苏微月咬了咬牙,强行把自己的脸別到一边:“你快点收起来吧。” “啊,为什么,阿姐不要吗?”阿昭很不解地问道。 旁边的东方墨:“她很需要,但她不好意思拿。” 阿昭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上前两步,把那枚洗天丹塞到苏微月的手中,“阿姐,都是一家人,不用不好意思的,给你。” 苏微月拿著那枚洗天丹大惊失色,仿佛她手中拿著的不是什么世间稀有的丹药,而是什么绝命毒药似的:“这样不好吧。” “这样很好,”阿昭奶声奶气地说道。 苏微月还想把洗天丹给回小姑娘,小姑娘往后一躲,“我去给阿娘帮忙啦。” 说完转身噠噠地跑掉了。 苏微月拿著烫手的洗天丹追进了厨房:“阿昭……” 阿昭往李惊雪身后一躲,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说道:“阿姐,真的不用还给我的,你拿著就好。” 阿兄都说了,阿姐很需要这枚洗天丹的,所以,还是给她比较好,阿昭希望全家人都好好的。 李惊雪看了看身后的小姑娘,又看向追进来的苏微月问道:“怎么了?” 苏微月看到李惊雪鬆了一口气,连忙把洗天丹递上前:“阿娘,妹妹拿了一枚洗天丹给我,我觉得不太好,你还是赶紧收起来吧。” 这么重要的丹药,如果让其他人骗走就不好了。 李惊雪看著她笑了笑:“这是你妹妹炼的丹药,她有处置的权利,既然她送给了你,你就安心拿著吧。” “可是……”苏微月有点不安,她不习惯平日无故接受旁人对自己的好意。 从小到大艰难生存的她只知道这个天上不会掉下免费的馅饼,如果有,那块掉下来的馅饼都是带毒的。 “微月,”李惊雪笑著上前,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我们是一家人,妹妹给阿姐的礼物,你不要想太多,安心收著就好。” 温柔的语气,温暖的手,让苏微月的身体微僵,她的鼻子有些发酸,“我……” 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李惊雪想了想说道:“如果觉得拿著良心不安,你就当这是你妹妹给你的学费,以后认真教她法诀就好了。” 听到自家阿娘的话,阿昭赶紧附和:“对,这是我的学费。” 苏微月晕乎乎地走出了厨房,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刺眼的太阳又让她不得不低下了头,她看著一直被自己拿著手心,变得有些温热的洗天丹,表情有点恍惚,洗天丹,自己竟然有一枚洗天丹? “怎么?你是想哭了?”东方墨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你哭之前能不能借你的留影珠给我?我先把你哭的样子录下来,让黑市里的人都瞧一瞧。” 苏微月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 “我的妹妹是不是修真界第一好?”东方墨非常嘚瑟。 苏微月:“那也是我的妹妹。” “行行行,也算是你的妹妹,”东方墨嘖嘖了两声说道。 苏微月看了看手中的洗天丹,抬起头对东方墨说道:“如果你敢把你那些阴损招用在我的妹妹身上,我不会放过你的。” 东方墨:“我怎么可能会把那些招数用在我可爱聪明伶俐又天才的妹妹身上?她又不是你。” 苏微月:…… 她的拳头硬了。 东方墨:“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他顿了顿说道:“因为妹妹我的苦日子终於要过去了,我怎么可能会对她不好?” 他巴不得让把自家妹妹宠上天。 东方墨说到这里瞧了瞧苏微月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欠別人的人情,但是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是亲人,不是別人,在家人面前不必像以前那般谨言慎行。” 苏微月微怔,没有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语,她的內心有些触动:一家人? 她真的能拥有家人吗?那些与自己有血脉亲缘的家人都那么嫌弃她,厌恶她,她真的可能拥有家人吗? 苏微月想到毫不犹豫把洗天丹给自己的妹妹,给她温柔整理碎发的阿娘,还有…… 苏微月抬眸看了看旁边的东方墨,彆扭安慰自己的阿弟,她好像真的有了家人。 此时,东方墨嘿嘿一笑:“以后我肯定能在修真界嘎嘎乱杀。” 苏微月嘴角抽了抽,她的弟弟脑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过,作为阿姐,她会关爱他的。 东方墨注意到她那关爱自己的目光,觉得毛骨悚然,警惕地看著她:“你干嘛?” 苏微月移开目光:“没什么。” 东方墨:??? 东方墨以为她还在纠结洗天丹的事情便说道:“反正你安心收著吧。” 说完,他把自己的那枚洗天丹扔进嘴里嚼了嚼,满脸陶醉:“不愧是我妹妹炼出来的丹药,太美味啦。” 苏微月看了看他,最终迟疑地把手中的洗天丹放入了自己的嘴里,她不敢像东方墨那样嚼,生怕影响了洗天丹的药性,生生地咽了下去。 东方墨见她吃下洗天丹,转头对悄悄在厨房探头的妹妹咧嘴一笑,阿昭弯了弯眼睛。 “咕~” “咕~” 东方墨与苏微月的肚子先后发出了动静。 剎那间,两人意识到什么看向了对方,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发出噼哩啪啦的声音,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隨即,两人收回了目光,齐齐迈出脚步,朝著这座小院唯一的茅房冲了过去。 苏微月注意到身旁奔跑的东方墨,从自己的储物袋掏出了一叠定身符,露出狰狞的笑容:“阿弟啊,你也不想被我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地拉肚子吧?” 东方墨听到了她的威胁,脚下的步子一滯,在这个瞬间,苏微月衝进了茅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东方墨停在不远处,朝著茅房大声喊道:“我作为阿兄,我理当谦让妹妹的,这个茅房阿兄就让阿妹你先用著吧。” 喊完,他捂著肚子,跃上墙头,直接翻墙奔向隔壁无人居住的院內的茅房。 阿昭瞧了瞧紧闭的茅房,又瞅了瞅空空如也的墙头,想了想退回厨房,来到自家阿娘身边,真心实意地提出自己的意见:“阿娘,咱们以后盖房子的话,多盖几间茅房好不好?” 女儿没头没尾冒出来的话语让李惊雪怔了一下,隨即她想起了方才的洗天丹,不由得笑了笑:“行,以后盖房子多盖几间茅房。” 她没有告诉女儿,等以后她们修了道,变厉害的话就可以摆脱五穀轮迴之苦了。 李惊雪问道:“你阿兄阿姐都去茅房了?” “嗯,阿兄翻墙去了隔壁院子的,”阿昭用力点了点头回答道。 李惊雪想了想说道:“我们给她俩煮个药浴吧。” “药浴?”阿昭歪了歪脑袋。 “嗯,洗天丹能洗涤经脉,在洗涤过后,有条件的话可以泡个药浴,这样的话,对她俩的修为和经脉都有好处,”李惊雪给女儿解释道。 阿昭一听到药浴对阿兄阿姐有好处,立马答应了下来:“那我们马上煮吧。” 母女俩开始熬煮药浴,给东方墨和苏微月每人熬煮了一大桶的绿油油,散发著浓郁药味与灵气的药水。 为此,阿昭还特意跑了一趟外面,给自家的阿兄阿姐买了两个大大的浴桶,一个放在阿昭的房间里,一个放在叶风的房间里。 然后母女俩一桶一桶地把那药水提起来,倒进浴桶里。 两人把浴桶倒满,大半天过去了。 很快,手脚有些发软的东方墨从小院的大门走了进来,他之前已经吃过两回洗天丹,体內的杂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了,所以,他的情况还算可以。 阿昭见到他回来,高兴地跑上前,跑到一半嗅到了酸臭的味道,立马停下了脚步,捂著鼻子对他说道:“阿兄,我跟阿娘给你们煮了药浴,你的那一桶在阿爹的房间里,赶紧去泡吧。” 东方墨微愣,药浴,这可是好东西,他很感动,“谢谢妹妹。” 又看向葡萄架下的李惊雪:“谢谢阿娘,你们是天下最好的阿娘和妹妹。” 说完,他高高兴兴地去泡药浴了。 傍晚时分,浑身臭哄哄,变得黑漆漆的苏微月扶著茅房的门出来了。 她差点就摔进了茅坑里,幸亏她扶住了墙,虽然此时的自己,手脚发软,浑身无力,但她的內心充满了喜悦。 第83章 药浴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83章 药浴 修真者通过不断修炼排出体內的杂质,不断加强自己的身体与经脉的韧性。 苏微月服用的那一枚洗天丹的效果比自己近十年苦苦修炼的效用更好,而且她能感受到自己那低劣的五灵根的杂质少了许多。 怪不得洗天丹失传了那么多年,修真界的眾人还这么惦记著它,这么好的药效谁不想吃上一枚呢? “阿姐~”在苏微月扶著墙感嘆的时候,软糯糯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她顺著声音望过去,见到了自家妹妹站在不远处望著自己。 “阿娘和我给你煮了药浴哦,你快进房间泡吧,”阿昭奶衝著不远处浑身臭哄哄的阿姐喊道。 苏微月微怔,药浴? 苏微月站在房间里,低头看著眼前的大浴桶,里面装了八分满的绿油油药水,即使浑身臭哄哄的,她也能嗅到那浓郁的药味。 她迟疑了一下,弯腰伸手在那冒著白色水汽的药水里摸了摸,微烫的温度,同时她还感受到这些药水里蕴含著许多灵气。 “阿姐,那水还热著吗?”阿昭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房间外响起:“我跟阿娘偶尔给水加热了一下,阿娘说你要趁热泡,还要把里面的灵气都吸收乾净。” 李惊雪温和的声音也响起:“我会一直在外面给你俩看著,有什么问题的话,喊我一声便可。” 泡药浴的危险不大,但偶尔会有人因为药浴的药力和灵力过於充足的缘故,导致灵气乱窜,经脉受损的,所以李惊雪打算在庭院里守著,留意两个儿女的动静,免得两人出事。 苏微月觉得浴桶里的水还是太烫了,水汽熏得她的眼睛有些模糊不清,她脱下衣服,泡在药浴里,只露出大半个脑袋。 泡在药水里的她想了很多,无父无母的她自幼与野狗爭抢,被其他乞丐追打,后来,年纪小小的她无意中见过道骨仙风的修真者们,立志成为高人一等的修真者。 在她五岁时,她生活的城镇来了招收新弟子的修真者,她排了两天两夜的队伍,检测出充满杂质的五灵根,被宗门拒之门外。 她羡慕那些有爹娘的孩子,也羡慕那些能加入宗门的孩子,再后来…… 她艰难入了道,五灵根的她凭藉著毅力成长,有人不少觉得她厉害,但得知她的灵根是充满了杂质的五灵根时,看向她的目光都同情,告诉她充满杂质的五灵根成长不了多少。 苏微月很不甘心,在她苦苦奋斗时,她那所谓的有血缘关係的家人找了上门,她先是欣喜,隨即从小看人眼长大的她很快注意到她那衣著华丽的爹娘看到她那洗得发白的衣袍时眼中闪过的嫌弃。 她跟隨爹娘回来所谓的家,看到爹娘兄长阿弟疼爱著代替了自己身份生活在苏家多年的女儿,她內心酸涩,但也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係的。 苏家很大,有很大的势力,即使他们不疼爱自己,也能为自己提供成长的资源,所以,她一点儿都不会在意的。 然而,她没有想到,自己一直避著那个代替自己生活的少女,对方却想置她於死地,她所谓的家人也死死护著那个人…… 【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是亲人,不是別人,在家人面前不必像以前那般谨言慎行】 【阿姐~】 【微月】 那昏暗的记忆被其他记忆代替了,她好像也拥有了真正关心自己的家人了,回想苏微月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 很快有温和的灵力从她的皮肤涌进了体內,充盈的灵力在她的经脉流动,涌向她的丹田。 李惊雪与阿昭坐在庭院的葡萄架下,前者教后者识字,又与她讲许多自己所知道的修真界消息。 阿昭听得认真。 夜幕逐渐降临,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慢慢地升到高空之中。 听完故事的阿昭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说道:“去睡吧。” 阿昭觉得自己的眼皮沉如千斤,她艰难抬头看了看自己的阿娘,趴在她的大腿上,费劲地摇了摇头,强撑地说道:“不,我……我要陪著阿娘……” 话没有说完,她的眼睛闭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旁边在白天睡了一天,晚上精神十足的小白瞥了一眼小姑娘说道:“小孩子家家,还是要好好睡觉,不然哪能长得高。” 李惊雪无奈地笑了笑,轻抚著女儿那张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是呢,小孩子睡觉要睡足才行。” 说著,她把小姑娘抱了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 小白见到她的动作,趴在地上的它立马坐直,又瞧见她的步伐稳稳噹噹的,又趴了下去。 李惊雪给小姑娘脱去外衣,盖好小被子,坐在床边好一会儿才起身去外头。 她在葡萄架下安静地坐著,宛如一尊雕像。 小白看了看她几眼,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踱著步子去找阿昭了。 明月逐渐西移,东方的天空灰濛濛的,有鸡啼声响起,天际间有一缕白线出现,天要亮了。 枯坐了一夜的李惊雪听到那鸡啼,浓密的眼睫毛眨了眨,她伸手按了按有些僵硬的脖颈,看向两扇紧闭的房门,心中暗鬆了一口气,无事发生便好。 “阿娘!”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隨即,有一道小身影像一只兔子一般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扑进了李惊雪的怀抱里,“阿娘,阿娘~” 李惊雪搂著小姑娘,觉得疲惫消失了不少,她问:“怎么啦?” “我都睡著了,你怎么不喊醒我?我说了要陪你守夜的,”阿昭的小脸鼓起。 熟睡的她可能是一直惦记著守夜的事情的缘故,一听到大公鸡打鸣,她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天青色的帐幔时,她愣了愣,隨即看到四脚朝天躺在自己身边的小白。 她推了推小白与它说自己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小白打了一个哈欠告诉了她:“你昨晚说要陪你阿娘守夜,然后就睡著了。” 听小白这么一说,阿昭猛然想了起来,鲤鱼地跳了起来,连鞋子都没有穿好,踩著鞋子跑出房间找阿娘去了。 “你一直陪著我哦,只是刚睡下的,”李惊雪眼睛弯弯地说道。 “真的?可是我都睡著了,”阿昭很怀疑。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当然了,如果不是阿昭陪著我,我早就睡著了。” 听到阿娘这么一说,阿昭觉得很有道理,原本苦著一张小脸的她瞬间笑容满脸。 她开开心心地去洗漱,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梳好头髮,穿好鞋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喃喃自语地说道:“我今天想吃肉包和芝麻饼当早饭。” 听到早饭两个字,一直躺在床上的小白来了精神,它跳了起来:“走,咱们去买。” 阿昭点头,背上了小背筐,找阿娘要了一些铜钱去买早饭。 她们所居住的小院前面不远的街道有许多卖吃的,阿昭买了喜欢吃的,又在小白的要求下买了两只肉饼,背著满噹噹的小背筐往家里走。 她推门而进:“阿娘,我们回来……” “哈哈!!” 她一只脚刚踏入大门便听到一阵哈哈大笑。 阿昭大惊,糟糕,难道阿兄泡药浴时出事了? 她连忙上前:“阿娘?阿兄?” 她的话音刚落,她的面前有人影飞快闪过,穿著松垮垮衣袍,半披著湿漉漉头髮的东方墨来到阿昭的面前,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將她高高举举:“妹妹,哈哈,我的宝贝妹妹,哈哈!!!” 被人突然举起来的阿昭:…… 她看了看自家笑得有些疯狂的阿兄,握了握拳头,在考虑要不要给他来上一拳时便听到自家阿娘的声音:“小墨,快把你妹妹放下吧,你会嚇到她的。” 东方墨闻言,赶紧把自家妹妹放了下来,又蹲下来用力抱了抱她:“妹妹,谢谢你。” 阿昭嗅到了淡淡的药味,她见自家阿兄这个模样,大概知道他得偿所愿了,嘴角弯了弯,奶声奶气地说道:“不用客气。” 东方墨真的快高兴疯了,他鬆开自家妹妹说道:“不行,我再跑几圈冷静冷静。” 他刚才吸收完药浴里的药与灵力,內视了一下丹田,发现了自己的经脉变得很宽阔,而且好像还多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哈哈!!! 想到这个,东方墨就想笑了。 阿昭与阿娘还有小白坐在葡萄架下,一边吃著早饭一边看著东方墨绕著小院跑圈圈。 问他为什么不到外面跑? 东方墨表示这样的喜事不能对外炫耀,要低调再低调,所以,他在这个小院里跑圈圈就好了。 东方墨跑了小半时辰才冷静下来,然后坐到饭桌边上,挽起袖子拿了一只肉包子吃了起来。 “吱呀。” 阿昭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脸色红润的苏微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眉眼间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 她看到葡萄架下的三人一兽时,步伐微顿,她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阿昭朝她喊道:“阿姐,快来吃早饭。” 东方墨咬著肉包子:“哟,阿妹醒了?” 李惊雪把另一张空著的板凳挪了挪:“来吃早饭吧。” 苏微月看著脸上带著笑的三人,原本迟疑的步伐轻快了起来,她走向了葡萄架:“嗯。” 吃完早饭,苏微月和东方墨自动把收拾饭桌,洗碗的活揽了过去,让一夜没睡的李惊雪去休息补觉。 东方墨一边刷著碗一边站到擦桌子的苏微月身边,悄声问道:“你这次收穫如何?” 苏微月瞥了他一眼:“还行,不过仍旧是五灵根。” 东方墨:“丹田里有没有出现奇怪的东西?” 第84章 阿昭:阿爹不要我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84章 阿昭:阿爹不要我了 苏微月擦桌子的动作一顿,看向东方墨的目光带著几分诧异:“你丹田出问题了?” “呸呸呸,我的丹田好著呢,”东方墨连呸了数声。 苏微月:“那你的丹田有什么东西?” “就是……”东方墨的话顿了顿说道:“好像有一个內丹模样的东西。” 他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神色:“我明明只有链气期,怎么会有像內丹一样的东西呢?难不成我是不世天才?我以后是不是能名震修真界……” 苏微月嘴角抽了抽,打断他的话:“不用胡扯,你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 “哈哈,”东方墨乾笑了两声:“对哦,差点忘记了,咱俩也算知根知底,有著过命的交情。” 苏微月问道:“是不是灵气岔了?走火入魔?” “呸,阿妹,你就不能想著好一些的?整天在诅咒为兄,”东方墨又呸了一声。 “我作为你的阿姐,关心自家阿弟是很正常的,”苏微月微笑说道。 东方墨:…… 苏微月:…… 两人齐齐嗤笑了一声,又整齐划一嫌弃地移开了目光。 东方墨把手中的碗洗刷乾净说道:“它那样应该没有大问题,不行,我得去问问我家小白前辈。” 说著,他飞奔向厨房,三两下把盆著的碗洗刷好,收拾整齐衝著在晾晒药材的小姑娘喊了一声:“妹妹,小白前辈,我出门一趟。” 阿昭应了一声,继续晒药材。 东方墨很快回来了,他神秘兮兮地来到小白面前,表情与声音无比地討好:“小白前辈~~” 正在晒太阳的小白打了一个哆嗦,瞪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东方墨把买回来的灵羊腿递到它的面前,语气恭恭敬敬的,“这是小的给您的礼物。” 小白瞥了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灵羊腿下巴微抬:“怎么是一只腿,不是应该给本座献上一整只灵羊吗?” 东方墨说道:“这是小的用全部身家所买,小的巴不得把修真界最好的宝物送到您老人家的面前,可惜囊中羞涩,暂时无法实现,不过,等小的以后有了灵石,肯定给您买更好的礼物。” 小白很满意他的態度,“行吧,这礼物本座就收下了,你想问什么?” 小白知道眼前的少年无利不起早,也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送礼物的,肯定有事想请教它。 东方墨闻言又是一阵夸讚:“小白前辈果真无所不知,一眼就看清小的目的了。” 小白的尾巴竖起,“好了,不用夸讚了,说吧。” “那个……”东方墨看了看旁边对小白满脸无语的小姑娘,还有在葡萄架下整理储物袋的苏微月,表情有些迟疑,要不要在这里说呢? 按道理来说,自己是信任两人的,但是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小白见状说道:“走,咱们进去说。” 一人一兽进了叶风的房间。 阿昭好奇地抬起头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苏微月走了过来:“妹妹,我来帮你吧。” 阿昭看了看她问道:“阿姐,阿兄想和小白说些什么?” “不知道,”苏微月摇了摇头,拿起一株半乾的药材问道:“这是什么药材?” 阿昭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她告诉了自家阿姐药材的名字。 苏微月又问了其他药材的名字,阿昭都一一说了出来。 苏微月露出惊嘆的神色:“妹妹真厉害,全都认得。” “那是当然,我可是很聪明的小孩子,阿娘教过的,我都记得很牢,”阿昭骄傲无比地说道。 *** “你丹田里有奇怪的东西?”小白听完东方墨的话有些诧异。 “对,好像是乾涸的水池?”东方墨也不太確定地说道。 小白想了想,让东方墨伸出一只手,后者虽然不解,但也照做。 小白伸爪,搭在他的手上。 东方墨:……小白前辈的肉垫软乎乎的,想捏。 小白:“別动,別想,让本座瞧瞧。” 东方墨马上不敢动了。 小白那双黑色的兽瞳泛著点点金光,不过,兽瞳並没有完全变成金色。 东方墨第一次见到小白使用它的能力,有些吃惊,哇,眼睛会变色,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不一会儿,小白眼中那些金色的光点散去,兽瞳恢復了墨色。 东方墨很紧张:“小白前辈,我怎样?” “死不了,”小白回答道。 东方墨:…… 他大惊失色:“我要死了?” “你小子走了狗屎运,”小白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真的是狗屎运啊。 东方墨听到它这么一说,瞬间来了精神,眼睛发亮:“您给小的说说?” 小白:“好好修炼,那池子是个好东西,能让你的灵根变得更好。” 东方墨很高兴:“太好了。” 小白:“嗯。” 东方墨等了一会儿,见它没有再说些什么,忍不住问道:“您没有其他要说的了?” “好好修炼,”小白告诉他四个字。 东方墨试探性说道:“要不,跟小的仔细说说?” 小白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开口:“天机不可泄露。” 它不想挨雷劈。 东方墨此时的心就像被羽毛挠了一样,痒痒的,很想知道自己丹田那个乾涸的鱼池是怎么一回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小的保证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的。” “咳咳,我醒了,”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东方墨一顿,扭头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被绑在柱子上的叶风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英俊的脸上带著不好意思的神色。 东方墨:…… 小白说道:“放心,他刚刚才恢復意识,大概只听到你说的那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额,在下还听到小白说天机不可泄露,”叶风很尷尬地说道。 小白:…… 东方墨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尷尬的气氛蔓延,房间里无人开口说话。 半晌过后,叶风开口:“那个,能不能先放开在下?” 东方墨清了清嗓子,连忙上前给他解开捆仙绳:“阿爹你醒了就好,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头有些昏沉,其余还好,”叶风如实回答。 东方墨拿著捆仙绳说道:“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妹妹和阿娘,她俩很担心你。” 说完,拔腿往外走,生怕自己晚走一步,让他那位英明神武的小白前辈更尷尬。 阿昭得知叶风清醒非常开心,跑进了房间:“阿爹,你终於清醒啦~” 东方墨看著小姑娘奔跑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妹妹怎么那么活泼可爱呢。 “怎样?”苏微月站到他的身边问道:“有没有事?” “小白前辈说是好东西,”东方墨眉开眼笑与她分享好消息:“不过,小白前辈说天机不可泄露,只告诉我是好东西,让我好好修炼,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挺好的,”苏微月默了默说道。 她有些羡慕,自己经脉排出了很多杂质,但灵根仍旧是五灵根,五灵根修炼起来太难了。 “你要不要也去问问小白前辈的意见?”东方墨见状提议道。 苏微月沉默不语,她对小白不太熟悉,很难去相信一个毛茸茸茸,看起来奶凶奶凶的不知名灵兽。 东方墨大概猜出了她的想法,有意无意地问了她一句:“你觉得三岁的妹妹是从哪里知道失传已久的丹方?” 这句话就是迷雾中一抹亮光,把正在迟疑的苏微月晃醒了,对啊,妹妹只有三岁,是从哪里知道失传已久的洗天丹丹方? 真相只有一个。 “小白前辈挺好说话的,多夸讚它几句,给它买点好吃的,它喜欢吃肉,”东方墨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了她经验,末了拍了拍苏微月的肩膀,语气深长地说道: “阿妹,好好加油。” 苏微月:…… *** 阿昭瞧著情绪低落的阿爹有些不解:“阿爹,你怎么啦?” 叶风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好像一直在连累你们。” “啊?” 叶风说道:“原以为有了寒魄玉我就不会被心魔控制的,但还是受到心魔影响了,如果不是你阿兄及时用迷药將我迷昏,后果不堪设想。” 阿昭的关注点不太一样:“阿爹,你有入魔时的记忆?” 听到小姑娘的话,叶风微怔,隨即有些迟疑地说道:“好像有的。” 他这次入魔不像之前那样,两眼一黑直接失去意识,这次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只不过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发出桀桀的怪笑,追著认来的儿子揍。 “那是不是证明那块寒魄玉有用?”阿昭说道。 叶风:“……可能吧,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他在入魔时,还是会入魔的。 想到这里,叶风忍不住看向眼前的小姑娘问道:“阿昭,你重新找过一个阿爹好不好?” 阿昭眼睛瞪大:“阿爹你不要我了?” 叶风:“不是,我只是觉得我这个阿爹好像没什么用……” “哇!”他的话没有说完,眼前的小姑娘哇的一声哭起来。 她的声音响亮,不但把小院里的东方墨与苏微月嚇到了,就连睡著的李惊雪也被她的哭声惊醒了。 “阿昭,”李惊雪迅速出现在女儿所在地方。 阿昭扑进阿娘的怀抱哭得委屈:“呜呜,阿娘,阿爹不要我了,呜呜。” 阿娘给小姑娘顺著背,用著冰冷的目光看向叶风,后者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觉得我这个阿爹挺没用的,想著让她换一个有用的阿爹。” “阿爹很有用,”泪水汪汪的阿昭喊道:“阿爹会给我缝枕头,小布包,阿爹有用的。” 第85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85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小姑娘叫喊的东方墨很意外,他见过自家妹妹背著那个天青色的小挎包,针脚很密,正面甚至绣了几只顏色鲜艷的小。 他还以为那个小挎包是阿娘做的,或者是买回来的,没想到竟然是阿爹做的。 最终,在阿昭泪水汪汪的哭泣里,叶风再也不敢提让她去找一个有用的新阿爹的事情了。 李惊雪与他说道:“你不必过於介怀。” 她顿了顿说道:“如果孩子们嫌弃入魔的你是一个麻烦,我可以敲晕你的。” 她的身体虽然大不如前,但敲晕人是一件技术活,更巧的是,她以前做这种事情,非常熟练,可以在不太大力气的情况下,將人敲晕过去。 “……那我先谢谢你,”叶风默了默迟疑地说道。 李惊雪:“不必客气。” 东方墨赶紧说道:“阿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嫌弃你的,我也会在你发疯之前把你敲晕的。” 阿昭语气很坚定地说道:“我现在的力气变得很大了,也能敲晕阿爹的。” 苏微月见状也点头附和:“我也可以。” 叶风有些不知所措地说了一句:“谢谢。”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再有下次的话,你们直接敲晕我吧。” “阿爹你放心啦,”阿昭奶声奶气说道:“我们都有点习惯啦,保证又快又准把你敲晕。” 叶风:…… 按道理来说,他挺感动的,但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又形容不出这是什么感觉。 李惊雪拍了拍女儿的脑袋,“你去与你阿姐学习法诀吧。” 一提到学新的东西,阿昭来了精神,那双因为哭泣而变得水润的眼眸闪闪发亮地走到苏微月面前,握住她的手,仰头看向她:“阿姐,我们走?” 小小一只的手的接触让苏微月有些紧张,没有等她说话,阿昭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著她往外走,“我想学那个清洁术。” 三岁的小阿昭不太喜欢洗澡,所以,她听到清洁术能把身体变得乾乾净净时,第一个想学的法诀就是它。 苏微月被她牵著往前走,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的神色:“好。” 阿昭和苏微月离开了,站在原地的东方墨对上李惊雪的目光,他意识到什么,猛拍了一下脑袋:“哎呀,我的碗还没有刷完,我去刷碗了。” 说完,他一溜烟地离开了,把空间留给李惊雪与叶风两人。 李惊雪在茶桌前坐下,“叶道友,我们聊聊吧。” 叶风见她把人都支走了便知道她有话要与自己说,也跟著坐了下来,“好,你想聊什么?” 李惊雪也没有打算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有没有想起以前的记忆?” 叶风下意识摇头:“没有。” 李惊雪道:“不用回答这么快,你仔细回想一下,除了那些廝杀的情景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不同的记忆?其他的场景也可以。” 叶风听到她的话微愣,他问:“你突然这么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认得这个东西吗?”李惊雪掏出了东方墨捡回来的那一小半块剑宗弟子玉牌。 叶风仔细瞧了瞧,语气带著几分迟疑:“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李惊雪精神一振:“是不是觉得它很熟悉?有种是自己的东西的感觉?” “不,”叶风很果断摇头:“我只是觉得它眼熟,它应该不是我的东西。” 李惊雪没有说话了。 叶风:“你所说的问题是与这小半块玉牌有关?” “是的,”李惊雪轻嘆了一口气,“我现在怀疑你与剑宗有仇,死仇那种。” 剑宗的弟子玉牌是用特殊的青玉石做成的,上面还刻有防御阵法,阵法可以抵挡持有此玉牌弟子高一阶敌人的全力一击。 如果这块剑宗玉牌不是叶风的,他把人家弟子玉牌都打成这个模样,大概是想奔著杀死对方的心去攻击的。 剑宗的弟子玉牌碎成这个模样,说不定那个弟子已经一命呜呼了。 “剑宗?”叶风听到这个宗门时,內心涌起无比熟悉的感觉,他的眉头微微拧起:“这个名字听起来也很熟悉,有一种……” 他犹豫了一下,儘可能想出一个形容词:“家的感觉。” 李惊雪:…… 她诧异地看著叶风,“你確定?” “还有很厌烦的感觉,”叶风又补充道。 李惊雪按了按有些抽痛的太阳穴:“算了,反正你现在想不起什么,我们就往最坏的打算,你与剑宗弟子有仇。” 叶风:“也行。” “剑宗一百零八峰,弟子眾多,有好有坏,假若你真的杀了弟子,那我们就要做好准备,小心剑宗的人报復你,找你寻仇。” “毕竟剑宗的剑修大部分都很好斗,还有一部分没什么脑子,还特別小心眼,有仇必报。” “剑宗之所以能成为如今修真界第一宗门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厚脸皮和能打,剑修一般打不过敌人就能喊人,小的打不过就会喊来大的,大的打不过,会喊来老的,一个人打不贏,会喊来一群人来群殴,总之,挺麻烦的。” 叶风听完眉头紧锁:“听起来像是一群鬣狗。” “疯狗,”李惊雪听到他的形容,还是决定纠正一下。 叶风看了看她说道:“李道友的人也有仇?” “对,”李惊雪大大方方点头承认。 叶风想到她刚才的话语,有些同情她:“剑宗那般难缠,想必你以前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还好,”李惊雪如实告知他:“我也是剑宗弟子,说起来以前都是我追著別人揍。” 最后一句带著些许感嘆。 叶风:…… “咳咳!!!” 他被空气呛到了。 李惊雪很淡定:“冷静,剑宗弟子那么多,弟子与弟子之间有仇也是很正常的。” 叶风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咳嗽,他道:“其实剑宗弟子也有优秀的人物。” “確实,不过,”李惊雪点头认同的话,眼中又闪过一抹冷芒:“但人渣也多。” 叶风劝慰她道:“剑宗作为第一宗门,弟子眾多,有好有坏也是正常事情。” “对了,”李惊雪想起什么又掏出那一块手帕,里面包裹著那块沾染了魔气的小黑木牌,“这小木牌也是在你入魔附近寻找的,你看看有没有印象。” 叶风看到那一片小木牌时,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沉声说道:“这是魔族之物。” 说著,他在自己的手指上咬了一口,鲜红的血液渗出,他把那滴血滴在了小木牌上,黑色的小木牌迅速吸收了那一滴血,很快显现出看似古怪纹实质为魔族文字。 “二王?”叶风看著上面的魔族文字,眼中闪过一抹沉思:“这名字也有点熟悉。” 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应的叶风抬起了头,对上李惊雪打量的目光,他:“怎么?” “不,我只是在好奇你的身份,”李惊雪说道。 魔族上千年来一直龟缩著的缘故,修真界许多人与魔族都无接触,因此除了一些大宗门弟子之外,其余的宗门弟子或者散修都几乎认不得魔族文字。 不,准確来说,连剑宗也有弟子不识魔族文字的。 更何况…… 李惊雪的目光落在显现出魔族文字的小木牌上面,滴血显现魔族文字这件事情是一个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李惊雪当初跟隨父亲去了人族与魔族的地界接触处,无意中才得知这个,就连她那么所谓的道侣也不知这件事情。 叶风是如何得知,不,他到底是什么人? *** “哇~”阿昭看著眼前光洁如新的盘子,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苏微月,语气兴奋地说道:“阿姐,阿姐,你快看。” 苏微月诧异地拿起那个盘子看了看,发现上面没有一丁点儿灰尘,她心情复杂地把那个盘子放下。 “阿姐,”小姑娘声音软糯糯地唤著她。 苏微月看向自家妹妹,小姑娘眼巴巴问道:“我厉不厉害?” 她这个模样让苏微月想起小时候遇到过可爱小狗,她的心不由得一软,伸手摸了摸阿昭的脑袋:“很棒,厉害。” 阿昭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她道:“我想给阿娘看看。” 说著,她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没有等苏微月拦下她,阿昭自己就停下了脚步,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咦?我早上不是应该跟著阿娘学炼丹的吗?” 苏微月很意外,自家妹妹竟然反应过来了? 苏微月对小姑娘说道:“阿娘和阿爹应该有话要说,你现在先跟著我学法诀,下午再跟著阿娘学炼丹吧。” 阿昭想了想坐回小板凳上点头:“也行。” 反正都是学习,学什么都没有关係噠。 苏微月暗鬆了一口气,继续带著小姑娘巩固清洁术,让她清洁桌餐,扫帚,慢慢地把要清洁的东西增大。 阿昭捏法诀捏得很顺利,把东西清洁得乾乾净净,“阿姐,如果我对自己用了清洁术,那我是不是不用洗澡啦?” 阿昭问出自己学习清洁术的目的。 苏微月笑了:“当然可以。” 阿昭的视线余光不经意瞥到不远处打哈欠的小白问道:“那我可以把小白弄乾净吗?它比我还要脏,好几天都没有洗澡了。” 她天天都洗澡呢。 正在打哈欠的小白:???这都能扯到它的身上? 第86章 我想当你的手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86章 我想当你的手下 李惊雪与叶风走出房间时,小姑娘正抱住生无可恋的小白施展著自己熟练了一些的清洁术。 小白因为好几天没有洗澡,喜欢隨地大小躺的缘故,雪白的毛髮有些泛黄。 阿昭有些肉肉的小手捏著法诀,嘴里念念有词,白色的光芒落在小白的身上,小白脑袋上的毛髮变得雪白蓬鬆,看起来非常可爱。 阿昭很惊喜:“哇,小白,你看起来真白净……”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了小白后面一半身体泛黄打结的毛髮,她:呃…… 小白没有注意到小姑娘的异样,它抬起爪子瞧了瞧,非常满意;“嗯,看起来很不错。” 它也討厌洗澡,如果不需要洗澡就能让自己白白净净的,也是很不错的事情。 阿昭:“我觉得还不够乾净,再一遍。” 小白很意外,它觉得很乾净了。 但小姑娘坚定表示要再乾净一些,小白想著反正不用自己出力也由得她折腾。 阿昭赶紧捏法诀,如果被小白知道它变成这个模样,肯定会生气的,所以要赶紧把它弄得乾乾净净才行。 因为有些紧张的缘故,这次的清洁术没有成功,她更紧张了,在她慌乱的时候,一只带著微茧的手握住了她的手:“阿昭。” 阿昭的目光顺著那只手向上移,对上苏微月带著安抚的目光,苏微月轻声说道:“不用紧张,你可以的,慢慢来就好。” 阿昭有些焦虑的心情被抚平了,她用力点头:“嗯。” 她重新用了一遍清洁术,这次成功了。 小白整只兽变得乾乾净净,蓬鬆可爱。 它转了几个圈圈,非常满意对小姑娘说道:“可以,本座认同你之前一直夸自己聪明的话语。” 阿昭有些骄傲地说道:“不用你认同,我也觉得我很聪明。” 小白:……心態挺好的。 “阿昭,”李惊雪上前,小姑娘见自家阿娘永远都很开心,她扑了过去与阿娘分享刚发生的事情:“阿娘,阿姐好厉害,她一下子就教会了聪明的我清洁术,我还用清洁术把脏兮兮的小白变乾净啦~” 目睹整个过程的李惊雪毫不犹豫地夸讚道:“阿昭真厉害,不愧是天下最聪明的孩子。” 阿昭更开心了,小白看到这一幕冷哼了一声,心想,如果她像自己一样有尾巴的话,此时的她肯定能把尾巴摇上天。 阿昭跟自家阿娘撒娇,苏微月看著旁边毛髮蓬鬆的小白,想起东方墨说过的话,她还是有些迟疑,自己的灵根问题真的可以问小白吗? 小白对外界的目光一向敏锐,它很快就察觉到苏微月在看著自己,它扭头看向她,下巴微抬:“怎么,你想对本座说什么?” “……我觉得小白前辈很威风,”苏微月默了默,还是开口夸道。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再说了,小白是妹妹的契约灵兽,即使它没有东方墨说得那般厉害,与它打好关係也不亏,想到这里,苏微月的內心有了决定。 “嗯哼,”小白的尾巴晃了晃,优雅地蹲坐著:“你的眼神挺好的。” 不像阿昭那个小丫头,整天只会夸它可爱。 可爱有什么用?除了可爱之外,一无是处。 “小白前辈也很威武,”苏微月见到有效,决定再接再厉,她时常在散修市集与黑市摆摊,只要想她,可以把树上的小鸟儿哄下来。 “你的爪子那么厚实,一看就知道一爪可以开山劈海,你的声音那么威严,想必一出声就能嚇退无数的妖兽,你的身躯……” “够了够了,”小白听著听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的,它害羞了。 苏微月事情过犹而不及,她立马闭上了嘴巴,小白的尾巴一直在摇晃,它瞧了瞧苏微月轻咳了两声:“你找本座有什么事?” “没有,”苏微月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小白前辈威风不凡,我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憋在心里许久,憋得难受,忍不住说了一小部分出来,现在觉得心里好多了。” 小白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声音不自觉提高了许多:“小部分?” “嗯,”苏微月点头,用著崇拜的目光看著眼前小小一只,毛髮蓬鬆可爱的小白说道:“我对你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那几句话语当然表达不完我对你的崇拜。” 小白更不好意思了,“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被夸得连本座的自称都给忘记了。 “不,您非常厉害,”苏微月的表情很严肃且坚定,“你不必谦虚。” 小白其实对自己还是有一定的自知之明的,平日说的话也有一定的夸大,但听苏微月这么一说,它都开始怀疑了,难不成自己真的有那么厉害? “其实我还有一个请求,”苏微月搓了搓手,看起来很紧张的模样。 小白见状,內心的喜悦消散了一些,它下巴微抬:“想求本座帮你办事的话,你要拿出点诚意。” 苏微月立马从自己的储物袋拿出来一小袋灵石,鏗鏘有力地喊道:“我想当您的手下,这是我给您的心意,请您收下吧” 小白:??!! 东方墨:!!? 旁边的阿昭等人:??? 小白非常吃惊,又有点小激动:“你想当本座的手下?” “嗯,不知小白前辈能不能收下我?”苏微月眼神真挚地望著它,眼中带著炙热的光芒。 “既……既然你那么诚心诚意,那,那我……本座就勉强收下你这个……手下吧,”小白有些激动,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它竟然有手下了,哈哈,它有手下了,开森。 小白的模样非常矜持,但它那根摇得像迎风转动的风车一般的尾巴已经出卖了它此时的心情。 “谢谢小白前辈,哦不,小白老大,”苏微月改了口。 小白更激动了,哈哈,小白老大,它是老大。 “小白老大,这是您的灵石,”苏微月把那小袋灵石往前递了递。 小白看了看用灰扑扑布袋装著的灵石,下巴抬起:“我是老大就不收你这个手下的灵石了,你自个收好吧。” 东方墨的眼睛微微瞪大:小白前辈竟然拒绝了好处? “这怎么可以,”苏微月表情坚定:“这是我作为手下的一点小心意,您一定要收。” 小白:…… 它被她坚定的眼神给震撼到了,它的这个手下竟然这么尊敬它这个老大,感动。 “那本座就收下吧,”小白最终拗不住这个新收的手下,清了清嗓子收下了那一小袋灵石,並拍胸口保证:“你以后就是本座罩著的人了,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找来本座,本座给你出气。” “好的,谢谢老大,”苏微月立马应了下来。 那一声声老大让小白整只兽都有些飘然,像是行走在云朵上一般。 这时,飘然的小白听到了自家手下幽幽地嘆了一口气,它扭头看向她问道:“你怎么了?” “我……不,没什么,”苏微月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她止住了话头。 小白:“说来听听?” “其实我……不,真的没什么,这种小事情就不拿来烦老大了,”苏微月嘆了嘆气。 小白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它板起毛茸茸的脸,拿出作为老大的威严命令道:“我是老大,你听我的,说。” “好吧,”苏微月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我听说小白老大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所以我想请教您一件事情?” 小白很满意她的態度:“什么事,说来听听?” “您可知如何让多灵根的修真者变得单灵根吗?”苏微月问出这句话,手不自觉攥紧,她虽然对小白知道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不太大的希望,但她还是想要去期待的。 “你是想从五灵根变成单灵根?”小白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苏微月微怔,它是如何知道自己是五灵根的?难不成是东方墨那小子说的?不,不应该啊。 “哼,本座无所不知,”小白一眼看出她的困惑,下巴抬起。 苏微月立马说道:“老大厉害。” 小白:“你的五灵根不好吗?为何想要变成单灵根?” 苏微月露出苦笑:“五灵根太难修炼了,单灵根或者双灵根更容易修炼。” “哦,那本座现在就告诉你答案,拥有了灵根的人无法通过正当途径改变自己的灵根,”小白直接说道。 苏微月听到这个答案,眼中闪过一抹黯然,果然没有办法,难道她註定无法成为一方大能? 不,她会好好修行的。 “不过,本座有一个適合五灵根修行的功法,”小白想了想说道:“有了这本功法,你飞升成仙也不是问题。” 苏微月猛然看向小白,声音带著颤抖:“真,真的?” “哼,当然是真的,”小白下巴抬起:“此功法为混沌,只有五灵根之人才能修行,少一条灵根都不行,看在你是本座手下的份上,本座把功法告诉你……” 扑通。 扑通。 苏微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加速,她飞快上前抱起毛髮蓬鬆的小白转圈圈:“小白老大!!!” “放……放肆快点鬆开本座。” 旁边的东方墨看著一人一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还能这样?” 他学到了。 阿昭眨了眨眼睛转头问阿娘:“阿姐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问小白问题?” 李惊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反问道:“你觉得呢?” 阿昭歪头想了想,语气很肯定地说道:“我觉得阿姐应该是想问小白问题的。” 第87章 叶风的教学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87章 叶风的教学 李惊雪頷首:“不错,你阿姐说了那么多话的目的就是想问小白关於她五灵根的问题。” “阿姐为什么不直接问小白?还要唔……拐弯抹角?”阿昭想到了阿娘之前教自己的成语,又不太確定地问自家阿娘:“是拐弯抹角对吧?” “对,就是拐弯抹角,”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沉吟一会儿告诉她:“大概是你阿姐做事比较谨慎,担心小白拒绝回答她的问题,所以她想先跟小白打好关係,这样的话,小白大概不会拒绝回答她的问题了。” 阿昭不解:“小白为什么要拒绝回答阿姐的问题?” “因为你阿姐与小白不熟,小白拒绝回答她的问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你阿姐採用了迂迴的方法,”叶风开口给她解释道。 阿昭看著他,叶风微笑回视著她,然后听到她问:“阿爹,什么叫迂迴?” 叶风:…… 他看著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卡壳了一瞬,想了想解释道:“迂迴,跟你说的那个拐弯抹角的意思差不多。” 阿昭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苏微月写著来了笔墨纸砚,將小白所说的混沌功法记录了下来,按理来说,修真界记录功法理应用玉牌来刻录,方便携带,內视玉牌即可看到功法內容。 但是阿昭一家人病的病、伤的伤、其余的修为都不怎么高,无法在玉牌上刻录文字,所以,苏微月只能用纸笔纸將功法记下来。 小白只告诉了她混沌功法的前三层,说等她把前面三层炼好,它再把后面的告诉她。 苏微月看著眼前墨水还没有彻底晾乾的混沌功法,眼中有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好。” 混沌功法,拥有五灵根之人才能修炼,功法读起来简单易懂,简单的字句里却带著玄妙的意境。 这是一部不得了的功法。 苏微月拿著刚到手的功法,迫不及待地去修炼了。 在她离开前,小白说道:“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本座。” 苏微月:“好的,小白老大。” 旁边的东方墨有些羡慕,早知道他也认小白当老大好了。 午饭过后,阿昭溜达消食了一会儿便顺房间午睡了。 阿娘说了,小孩子要多多睡觉,多多吃饭饭才能长高高。 所以,她每天都会睡午觉的。 之后几天的时间里,阿昭一家的日子变得很平和,阿昭每日上课,出摊,识字,过得很充实。 叶风发现家里每个人都在教女儿本事,只有自己无事可做时,他与李惊雪商量了一下,能不能把晚上的识字课给他,他来教。 不然,什么都没有做的他会显得更无用的。 李惊雪提到他的提议,让他看了看自己特意为阿昭寻回来的识字书籍,问了他一些问题。 然后她发现叶风虽然没了记忆,但他仿佛有丰富的知识底蕴,教阿昭识字也算绰绰有余。 李惊雪在確保叶风能教授女儿识字后便將晚上的识字课给了他。 三天后,李惊雪见热闹的寻仙镇上修真者逐渐稀少,她与叶风等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前往其他城镇生活。 现在离开寻仙镇,已经不打眼的行为了。 於是,风和日丽的一天,阿昭坐在自家阿兄买回来的牛车上,与阿娘阿爹几人一起踏上了南下的道路。 因为她们要去寻找在南海海域的地心炎火。 他们一家人也不急著赶路,慢悠悠行走著,一路上,阿昭学习辨认药材,识字、炼丹、学习法诀,听阿娘说修真界的见闻。 很快,李惊雪和叶风发现了另外两个儿女给小女儿授课时夹带著私货,比如: 习剑对练。 她儿子满脸严肃地问小女儿:“昨日教你招数你可记得?” 软糯糯的小女儿大声回答:“记得,遇到比自己厉害的人不要多想,转头就跑,跑不过就戳他的眼睛,踹他要害,戳不到眼睛就撒毒粉,如果顺利把对方放倒可以套他麻袋揍他。” 李惊雪:…… 法诀教学: 女儿问:“还记得昨日我教你,出门在外行事谨慎之法?” 小女儿挺直胸膛:“嗯,先给自己捏一个掩面术、换掉日常穿的衣服,走路能用隱身术就能隱身术,遇到討厌的傢伙,先用禁言术让他闭嘴,再用五雷诀劈他头顶,敌人强大的话,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不与他正面对打。” 李惊雪:…… 叶风发现了李惊雪的忧愁,他问:“李道友,你怎么了?” 李惊雪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愁眉不展地说道:“我不是说她俩教给阿昭的方法不管用,但是阿昭现在太小了,学太多损招会不会不太好?” 叶风沉默了下来:“……” 他还以为她是不赞同两个儿女的教学,没想到她是在担忧女儿年龄小,学太多损招对她的成长有影响。 叶风想了想说道:“要不,我教阿昭识字时,让她俩也过来一起上课?我顺道教一教他们应当如何为人处世?” 李惊雪怀疑地看著他:“你记得怎么教?” 这人教女儿识字认字她还是放心的,但教为人处世嘛。 李惊雪不是不相信他,而是觉得他不太靠谱。 叶风表情诚恳:“我试试?” 见状李惊雪犹豫了一下:“那你试试?” 然后,李惊雪看到叶风把三个孩子带去上课,然后叶风跟孩子们说,万事要以和为贵,凡事可以先讲道理,不要隨便动手,以德服人。 他讲了许多长篇大论,东方墨和苏微月差点打哈欠了,不过见到认认真真听课的妹妹,两人捂住嘴,死死不让那个哈欠打出来。 阿昭坐在两人中间,苏微月捂嘴时侧头,正好对上了东方墨那双有气无力的目光。 她:……怎么办,突然很想笑。 东方墨的嘴角不断抽搐,他也想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微月听课听到一副快要睡过去的模样,他就想笑。 不过,他以强大的意志力忍住了,不让自己发出笑声,免得影响自家妹妹学习。 苏微月默默移开目光,她怕自己再看下去,她真的会笑出声来。 这样不好,会影响自己在妹妹心中的姐姐形象,所以得忍住。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叶风把精心准备的內容讲完了,他看了看眼前的三个儿女,除了中间那个小的精神奕奕之外,另外两个都有气无力,一副快要睡过去的模样。 叶风看了看窗外,明月当空,夜深了,怪不得这两孩子想睡觉。 他问:“方才的內容你们可都明白了?有没有不懂的地方?” 东方墨和苏微月这对异父异母,毫无血缘关係的亲人在这个时候格外默契,两人小鸡啄米似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没了。” 叶风见状微微頷首:“那就好,回去……”休息吧。 “阿爹,我有不明白的地方,”叶风的话还没有说完,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叶风三人目光齐齐落在小姑娘身上。 阿昭问道:“阿爹,你方才说以和为贵,但万一对方不跟我们讲道理呢?他非要动手的话,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是不是转头逃跑?” 阿兄说过对敌人可以出损招或者可以逃跑。 阿爹又说要以和为贵,不能隨便动手,那么剩下的只有逃跑这一个选项了。 叶风摇头:“不,如果对方不讲道理还想动手,我们不必退让,直接反击即可。” 阿昭:“啊?” 原本在打哈欠的苏微月和东方墨顿时来了精神,说到打架什么的,他俩挺熟练的。 “那如果打不过呢?”阿昭问道。 叶风一手別在腰后,一手放在身前,听到她的问题,毫不犹豫地告诉女儿:“所以,你要好好修炼成为一个厉害的人,那样的话就不会有人打得过你了。” 旁边的李惊雪:??? 阿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原来如此。” 她握紧自己的小拳头:“我会加油修炼的。” 此时,东方墨开口:“阿爹,如果打不过,逃不了,可不可以用损招?比如撒毒粉,踢要害,戳眼睛。” 叶风表情滯了滯,想说不行,但他注意到阿昭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正紧盯著自己,他:如果说不行,那以后阿昭出门外在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叶风用著很严肃的表情说道:“当然可以用。” 东方墨用得意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对手苏微月,你瞧,我的方法阿爹认可了。 苏微月:“阿爹,那如果我们没有什么力量,但又急於出手某样东西来换取灵石或者其他物品,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行事谨慎一些?偽装面容、掩饰行踪,不被有心人跟踪?” “……可行,”叶风回答。 阿昭的眼睛亮晶晶的:“这些方法阿姐阿兄都教过我,我都会了。” 叶风:…… 他道,“会了就好,不过修炼的同时不要忘记写三张大字贴给我。” 阿昭奶声奶气应了下来:“好~” 叶风想起什么似的又看向东方墨与苏微月:“你们的话,明天上课前交一篇以和为贵的千字心得给我。” 两人:??? “阿爹,我也想写心得,”三岁的阿昭小朋友正是爱表现,特別用力的年龄。 叶风拒绝了她:“你不用写,好好写你的大字。” 小女儿写大字贴都歪歪扭扭的,怎么写心得? 交代完功课,叶风让三个孩子各自去休息,他们正在去南洲的路上,在一个小镇的客栈后院投宿。 阿昭迈著小短腿高高兴兴地离开了,身后跟著蔫蔫的阿姐阿兄。 李惊雪在三个孩子离开后,面无表情地看向叶风,后者表情訕訕地解释:“当著阿昭的面,我总不能说那些办法不能用,说不定她以后能用上呢。” 第88章 丑得各有千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88章 丑得各有千秋 李惊雪:…… 她想像了一下自家软糯糯的女儿遇到强敌,无法反击,被打被杀…… 想到这里,她不敢往下想了,她嘆了嘆气:“也罢,修真界危机重重,懂得多一些技巧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叶风暗鬆了一口气:“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於是,关於阿昭学太多奇怪损招的事情,她的阿娘阿爹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 次日傍晚,识字课前,阿昭自信满满地交出三张大字贴。 叶风看了看讚许道:“不错,比昨日有进步了,不过你握笔的力道要减少一点儿。” 他感觉这笔墨都快戳破这张纸了。 阿昭眨了眨眼睛:“爹你不是说,写字时要有些力道吗?” 所以,她特別使劲去写的,还不小心戳破了五六张纸才写好这三张大字帖。 “……”叶风默了默:“我等一下手把手教你握笔写一回。” 阿昭:“好~” 叶风目光落在苏微月与东方墨身上,“你俩的功课呢?” 两人愁眉苦脸地把自己写的心得交上去。 叶风见状说道:“不必担心,写得差劲也没有关係……” 当他低下头看到手中那张纸上歪歪扭扭,比小女儿阿昭的大字还不如的字时,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顿了顿,翻了翻手中的纸,发现他那两个年少的儿女的字一个写得像狗爬,一个写得像蚯蚓,丑得各有千秋。 叶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对三个儿女说道:“我们今天上写字课。” 字如其人,不管怎么说,先把字练好! 苏微月弱弱地问道:“阿爹,我觉得我会读会写就行了,不用特意去练吧?” 叶风手中那一篇心得是她写到手指痛才写完的,她不想再写字,有时间练字,她不如好好修炼或者炼器画符呢。 叶风用著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著她:“你是一个炼器师兼符修,字怎可不炼好?不炼好字以后画符也画不好。” 说著,他把苏微月那篇狗爬似的心得递到她的面前,痛心疾首地问道:“你自己说说,这样的字,你敢当眾写出来吗?” 苏微月默了默说道:“我敢的。” “什么?”叶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苏微月小声说道:“我只是字丑一些而已,但我没偷没抢,为什么不敢在眾人面前写字?” 叶风:好像有点道理。 只是写丑一些而已,又没做亏心事? “为人行事坦然固然是好事,但你是要好好练字,”叶风见苏微月油盐不进的模样,嘆了嘆气看向阿昭:“阿昭,你以后帮阿爹盯著你阿姐练字好不好?” 阿昭听到他的嘱託,有些犹豫,“阿姐好像不想练字。” 叶风把苏微月写的心得递到阿昭面前:“你觉得你阿姐真的不用练字吗?” 阿昭一看马上语气真诚地对自家阿姐说道:“阿姐,我们以后好好练字吧,这字比小白拿爪子沾了墨隨便写得还要丑。” 小白纠正她的话:“本座是认真写的。” 它瞥了一眼苏微月的字说道:“不过,这字確实得练,好好练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苏微月说的。 苏微月:“……好。” 东方墨幸灾乐祸地看著她,不想,叶风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拧起眉头,表情很严肃:“你很高兴?” 不得不说,板著脸的叶风有些唬人。 东方墨小声回答:“也没有。” “你的字连微月的还要不如,每个字长得像虫子,你也要认真练字,”叶风说道。 东方墨不太服气:“我是剑修,又不用像符修那般整日画符写字,字丑也很正常。” 叶风通过苏微月,已经掌握了拿捏两人的命门,他转头问阿昭:“阿昭,你想要一个写字写得丑的阿兄吗?” 阿昭果断回答:“不想。” 东方墨:…… 小姑娘乌溜溜的眼睛看向自家阿兄:“阿兄,你要好好练字,不然……” 她歪头想了想说道:“不然阿姐的字会比你的字好看很好多哦,到时別人说会你是阿姐的阿弟哦。” 东方墨的拳头瞬间紧握:“我会好好练字的。” 叶风很欣慰:还是小女儿有办法对付这两个不太省心的年少儿女。 阿昭衝著阿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於是,接下来的每一天晚上,阿昭三人都在写字练字。 半个月后,阿昭坐在牛车上与苏微月学习法诀,突然,她听到了一声清亮的啼鸣声,好像是有什么鸟儿,她下意识抬起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她然而看一片蔚蓝的天空,还有几朵慢悠悠飘著的白云,天上没有任何飞鸟。 与她一道坐著的苏微月注意到她的异样,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看到:“妹妹?” 阿昭有些困惑:“好像有鸟儿在叫。” “嗯?”苏微月没有想太多,她看了看不远处茂密的树林:“应该是树林里传来的。” “不是,”躺在旁边的小白瞧了瞧天空,“有灵鹤。” “灵鹤?”阿昭眨巴了几下眼睛,她的视线余光注意到,远处的天际闪烁了一下青色的光芒,她下意识扭头看了过去。 她看到了一只深青色的大鸟穿过白云朝她飞了过来,阿昭忍不住哇了一声:“好大的鸟。” “那个是灵鹤,灵力变成的仙鹤,”小白对她说道。 李惊雪看到那只由灵气组成的深青色,姿势优雅的仙鹤微微一愣,这是明师兄的灵鹤传信? 青色的仙鹤由远及近而来,围绕著牛车打转,李惊雪有些迟疑,明师兄知道她在这里?不应该啊,现在的自己连灵力都没有。 灵鹤传信要靠修真者的灵力来寻人的,这灵鹤是如何找到她的? 就在李惊雪思索的时候,那只比阿昭还要大的灵鹤落在了她的面前,它仰起头清啼了一声,修长的脖颈低下,脑袋探到阿昭身前。 阿昭迟疑地看著它,小白见状提醒她:“用你的手点点它的脑袋就行了。” 阿昭照做,小手轻轻点了点那只由灵力组成的青色仙鹤。 她的手在接触后青色仙鹤的脑袋后,仙鹤低鸣了一声,隨即明哲那低沉的声音响起:“阿昭小友,多日不见,是否安好?” 李惊雪错愕地看向自己的女儿,阿昭是什么时候与明师兄交换了传音石? “你的来信我已收到,虽不知你从何得知那个消息,但情况吾已向师门长辈说明情况,吾等会留心南海海域之上那个上古秘境是否为魔族阴谋,如今情况暂未明確。” “吾恐阿昭小友忧心,先告知你一声,我已知情况,后续若大事发生,吾必定告知於你。” 深青色的灵鹤把话完说,整个便化为了点点青色光点消散在空中。 阿昭听到明哲的话安心了一些,看向小白:“明前辈说他知道了。” 小白撇了撇嘴:“我听到啦。” 然后,一人一兽察觉到异常,抬起头对上了李惊雪等人打量的目光。 李惊雪开口问道:“阿昭,你因何事与明……那位明前辈联繫?” 阿昭看了看小白,后者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告诉她们也行。” 阿昭便把自己传音给明哲的內容与阿娘阿爹阿兄阿姐说了一遍。 “魔族?”李惊雪的眉头微微拧起,看向小白:“小白,此事当真?” 如果那个南海海域突现的上古秘境与魔族有关,那可是一件大事情,搞不好会出很多人命。 小白:“只是猜测,我让阿昭告诉他,让他做个准备,有备无患,免得出什么意外。” 它对魔族没什么好感,见不得魔族行事成功。 李惊雪想了想说道:“既然明……明前辈已知,想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明哲师兄看起来虽然不太著调,但是他做事沉稳有度,十分靠谱。 东方墨有些担忧地问道:“既然南海那边有可能会出现魔族,那我们还要不要去那边?” 他在没有遇到阿昭她们之前,察觉到有危险第一个想法就是扭头就跑,这也是他能活下来的重要秘籍。 苏微月与他的想法不同,眼中闪烁著异彩,语气带著些许兴奋:“魔族,那是不是说南海海域那边会乱成一锅粥?我们趁机过去浑水摸鱼吧,说不定大有收穫。” 李惊雪有些头痛地看著性格不一想法不一的儿女说道:“先暂停前往南海,就近找一个城池住下,打听一下那边的消息。” 她回想了一下说道:“距离这里最近的城池是南重城。” 南重城,中洲与南洲接壤之处的一座城池,是修真者与普通人混居的城池。 因为南洲有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这里盛產药材。 南重城又是修真者来往南洲与中洲都会途经的一个城池,所以它的城墙格外雄伟高大。 再加上近日传出南海海域上有上古秘境现世的消息,很多修真者都往南海海域赶去,会有一部分人停留在南重城稍作休息。 因此,排队入城的队伍格外地长。 阿昭一家带著牛车排在了进城队伍的末端,前面的人听到了动静,回头看了看,当他看到气质不凡的李惊雪叶风、小小一个却拥有筑基修为的阿昭,还有她坐著的牛车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不过对方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继续排队。 进城的队伍很长,检查很慢,阿昭等到都要打哈欠了。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抬头看向天空:“是剑宗。” 阿昭也抬起头,看到远处的天空有一队人御剑而来,他们身形挺拔如松,衣袍隨风而动,有著说不上来的瀟洒。 第89章 南重城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89章 南重城 在城门前排队的人无人不抬头仰望著天空之上的剑宗弟子一行人,后者並不在意下方的眾人,他们一行停留,直接御剑进入了南重城。 李惊雪看著远去的剑宗弟子,眉眼低垂。 因为剑宗弟子的出现,让原本沉闷的排队队伍变得热闹起来。 有人感嘆:“那就是剑宗弟子吗?看起来真是霸气。” 有人疑惑:“他们不会排队进城?” 也有人酸溜溜的:“他们是混沌大陆第一强宗,谁敢让他们排队?不要命了?” 还有人羡慕:“真好。” 有人好奇地问道:“为首的那人看起来不简单,他是谁?” “你不认识?那是剑宗宗门的大弟子,剑宗的宗门大师兄——陆遥风。” “他就是元婴第一人的陆遥风?!” “不愧是剑宗的宗门大师兄,那气度不是寻常人能拥有的。” “听说他前一段时间一人一剑越级击杀了一头在东海海面作恶多端的化神期妖兽。” “我也听说了,据说此人性情冷漠,又是冰灵根的缘故,旁人都不敢靠近他三尺之內,生怕被冰僵。” 阿昭听到眾人的討论,眨了眨眼睛,回想了一下方才为首的那个穿著黑白文武袍、表情冷漠的青年。 元婴第一人?听起来很厉害。 一个时辰后,阿昭一家总算排队进入了城內。 因为阿昭卖了不少丹药的缘故,她们租了一个不错的小院暂住。 收拾好一切,阿昭躲在房间里数了数自己的灵石,她看著少了大半的灵石很忧愁地嘆了一口气,她赚来的灵石一下子就没了,养家餬口真不容易啊。 小白:“怎么?” 阿昭看了看她说道:“养家真难。” 小白:…… 它这时也想到了这一路上一家子的灵石几乎都是阿昭卖丹药赚钱来的。 小白看著小小一个的小姑娘有点心虚,隨即转脑一想,不对,它是她的契约神兽,主人给神兽钱是很正常的事情,它为什么要心虚。 小白想到这里说道:“你让你阿娘阿爹他们也出门赚钱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小姑娘又嘆了嘆气说道:“阿娘身体虚弱,阿爹隨时隨地有可能发疯,她俩怎么赚钱,只能靠我了。” 小白:也是,南重城虽然是凡人与修真者混居的城镇,万一让她俩出门不小心碰到什么事,修真者一掌就能把她俩给劈没了。 阿昭从窗户里往外看去,看到阿娘四个正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的拳头紧握对小白说道:“我既然能把阿娘还有你们捡回来,我保证会让你们有地方住,有饭吃的,你不用担心。” 小白:“……我没有担心。” 以小姑娘炼丹的手艺,饿不死的。 李惊雪四个正在商量出门赚钱的事情,李惊雪在交租时才想起这段时间的灵石一直都是小女儿赚来的钱。 四个年龄比小姑娘大的人非常彆扭,让小姑娘养著,很不好。 叶风:“我等一下出门看看有没有招人的地方。” 东方墨说道:“我先前捡回来的那一块寒魄玉能卖大价钱,这样的话就不会辛苦妹妹养家了。” 李惊雪眉头微蹙:“即使劈成了两半,那么一大块寒魄玉还是太显眼了,一个不小心会惹来杀身之祸。” 东方墨不以为然地说道:“城內肯定有黑市,我可以去黑市出售。” 苏微月:“黑市不好。” 东方墨看向她:“哪里不好?你我以前都是黑市的常客。” 说起来苏微月与东方墨就是在黑市认识的,前者第一次出售自己自製的符籙与法宝,后者第一次混入黑市购买自保用的符籙与法宝。 做生意不熟练的苏微月惴惴不安提了一个价,她出售的符籙与法宝都是低级的,她担心对方讲价,还特意讲高的价格。 了解过行情的东方墨惊喜发现遇到一个不了解市场价的摊主,立马大手笔把她的东西全包了。 苏微月先是错愕,隨即高兴地给他装上全部的东西。 两人都抱著占了便宜的好心情离开了黑市。 苏微月解释道:“我们以前孤身一人,爱咋咋的,现在嘛……”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东方墨也懂,现在拖家带口的,阿爹阿娘出了意外,一个不知为何没了灵力、一个根基尽毁,內丹也没了,如今是再普通不过的人。 如果在黑市被有心人之人跟踪回家,说不定会惹来灭门之灾。 “是我们拖累你们了,”李惊雪嘆气,她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用。 苏微月:“阿娘没有拖累我们。” 东方墨点头附和:“不错,我们以前对修真界各宗门许多事情都不太了解,一路上过来,阿娘一直给我们传你以往的所见所闻,对我们来说受益匪浅。” 大宗门的见识与阅歷是散修不能比的,这些对一直没有依靠的两人来说是很珍贵的情报。 苏微月:“就是就是。” 李惊雪:“能帮到你们就好。” 不过,她还是在思索自己能做些什么,减轻一下孩子们的负担。 旁边的叶风迟疑地开口:“我的力气大,要不我去外面找点活做?” 东方墨摇头:“不用,我与阿妹出去赚钱就可以了,阿娘阿爹安心在家里待著。” 如今有剑宗弟子在南重城內,阿爹疑是与剑宗弟子有死仇,阿娘是剑宗弟子却隱藏身份,怎么想都不適合让两人出门。 李惊雪两人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些,只能让三个孩子去赚钱了。 苏微月思索了一下,提议在寒魄玉上弄几小块碎玉,她可以加工炼製成清心凝神的法宝出去售卖,这样既不引人注目,还能赚到钱。 她一路上还画了不少的符籙,可以一起去售卖。 这样虽然会把那一大块寒魄玉的价值减少许多,但目前为止是最安全的。 於是,叶风拿著削铁如泥的小黑小心翼翼从一大块寒魄玉上削下几小块。 苏微月拿著那几小块寒魄玉进了房间开始炼製,东方墨与阿昭则出门逛街,顺道打探一下修真者市集的位置,看看这边的行情。 “阿娘阿爹,我们出门啦,你俩要乖乖的哦,”阿昭背著阿爹给自己做的小布包,阿娘编织的小背筐,牵著自家阿兄的手与阿娘阿爹告別。 很快,一大一小来到了热闹的市集: “神农谷弟子炼製丹药,便宜出售。” “千机门出品的法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南海海面上古秘境的秘宝!” “丹药丹药。” “灵兽灵兽,乖巧护主的灵兽。” 阿昭牵著自家阿兄的手一边走一边看著四周的摊位,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背筐里的小白也好奇探头看著四周的一切,“真热闹。” 阿昭用力点头赞同它的话。 东方墨笑著与一人一兽说道:“这是中洲与南洲接壤的第一个城池,来往的修真者比较多,所以市集会比较大。” 东方墨带著自家妹妹停停走走,偶尔停留在一些摊位上问一下价格,不一会儿,他把价钱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两人准备回去时,东方墨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某一个摊位,那个摊位不太起眼,摊主面前铺著一块黑色的布,布上摆著一把把漂亮的剑鞘。 东方墨走过去看了看,灰衣摊主注意到来了客人,抬头一看,瞥到阿昭腰间掛著的小木剑,瞬间变得热情起来:“两位道友,看一看都是全新的剑鞘,给你二位的灵剑换一换新衣服。” 东方墨看了看问道:“有没有二尺长的剑鞘?” “二尺?”那个摊主先是一愣,下意识看向阿昭,眉开笑眼地说道:“是想给这位小道友的灵剑做新剑鞘吗?二尺剑鞘不常见,不过如果你们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打一把。” 阿昭歪头,扯了扯阿兄的衣袍,奶声奶气说道:“阿兄,我不需要这个。” 看起来好贵。 东方墨道:“这是给小黑打的,我与阿娘阿爹商量了一下,觉得南重城人太多了,你以后出门带著小黑防身。” 阿昭听到这里歪头想了想,小黑確实没有剑鞘,她们一直用一块牛皮包裹著它,於是,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东方墨问道:“你们打造剑鞘的材料有什么?” “可多了,寒星石、千年铁、天外石……” 听到一个比一个昂贵的矿石东方墨的眉头跳了跳,他打断摊主的话说道:“来个便宜点的矿石。” 摊主:“……” 他很遗憾地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行吧,看来这两人不太有钱,他换了个比较便宜適合用来打造剑鞘的矿石。 东方墨问了价格,眉头一拧,与他討价还价了一番。 两人讲价讲个激烈,旁边的阿昭好几次想开口,但见自家阿兄给自己打眼色,她乖乖闭上了嘴巴。 最终,东方墨砍下了一半的价钱,还让摊主给自家妹妹赠送了一根剑穗。 遇到对手的摊主瞧了瞧他,又看了看可爱的阿昭,咬牙切齿地说道:“看在小道友可爱的份上,我就是赠送一根吧,小道友,你喜欢什么顏色?” 阿昭毫不犹豫地回答:“青色。” 李惊雪喜欢穿青衣的,阿昭受她影响也喜欢这个顏色。 摊主点头,表示自己记清楚了,阿昭交了定金,摊主让他们明天过来取剑鞘。 这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这些剑鞘多少钱?” 摊主看清来人,表情瞬间諂媚起来:“前辈你看看,这是寒星石打造的,这是天外石,这是……” 来人打断他的话问道:“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了,如果您觉得不適合,还可以定製,”摊主搓著手心情忐忑地回答道。 那人扫了一眼布上的各式各样的剑鞘开口说道:“全包了。” 说完,扔给摊主一袋灵石,后者手忙脚乱接过,来人大手一挥,摆在黑布上的剑鞘全都不见了。 摊主打开袋子一瞧,两眼放光,“谢谢前辈……” 来人已经转身离开了,摊主望著那人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道:“果然,在有剑宗弟子的地方卖剑鞘是正確无比的选择,发了发了。” 第90章 有人来寻叶风?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90章 有人来寻叶风? 阿昭有些羡慕地看著陆遥风远去的背影,好有钱的样子,连价都不用讲,真好。 她下定决心,以后等自己以后有灵石了,也要像他一样把摊位上的全部剑鞘都买下来。 东方墨看著陆遥风的背影心想,不愧是冰灵根的人,冷嗖嗖的。 他也没有想太多,毕竟修真者市集只有一个,遇到剑宗的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回程的路上,路过了一间散发著甜糯味道的点心铺,阿昭的脚步迈不动了。 小白喊道:“点心,本座要吃点心。” 东方墨好气好声地说道:“行行行,买。” 这家点心铺子很大,许多点都摆在木柜里。 东方墨把妹妹抱起来,让小姑娘和小白看看想吃什么。 南重城的点心都精致了不少,有朵和小动物的造型。 小白一眼就瞧见了兔子造型的点心,记仇的它立马想起曾经被狂暴兔子狼狈追著跑的情景,立马抬爪喊道:“本座要吃兔子。” 阿昭就没有它这么果断了,点心样太多,她很纠结,在她纠结的时间里,一道冰冷的嗓音响起:“掌柜的,你们家的点心我全买了,给我装起来。” 还没有选好糕点的阿昭听到这句话犹如遇到晴天霹雳一般,震惊抬起头看著突然出现在身旁扬言要买下全部点心的人。 陆遥风喊完那句话,扔出了一袋灵石。 拿到灵石的掌柜眉开眼笑:“好咧,仙人您稍等。” 他说完唤来店里的小二,开始打包东西。 陆遥风站在一旁等著,他心里,等一下回到住处让他的灵剑逐一试一下新买的剑鞘,看它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可以转送给师弟师妹或者小辈。 还有新买的磨剑石,要清洗乾净才能拿去磨剑…… 陆遥风很快察觉到有奇怪的目光看著他,他侧头看过那奇怪目光的方向,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他:??? 阿昭快要哭出来了,她,她的点心,没……没了。 想到这里,阿昭更想哭了,早知道就不纠结了。 东方墨抱著自家欲哭无泪的妹妹,不经意对上陆遥风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眸,他的背脊一寒,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又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前辈,我家妹妹也想买点心,可否让出一份?” 陆遥风看了看眼前眉眼间稚气没退的少年和他怀抱里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小姑娘,沉吟了一下,手指微动,五六份打包好的点心飞到了小姑娘的面前。 阿昭愣愣看著漂浮在自己面前的五六份点心,这? 陆遥风见她没反应,又注意到她背著的小背筐,意念微动,那五六包点心嗖嗖几下落在小背筐里。 一直在小背筐里突然被点心砸的小白:??? 东方墨先回过神来:“谢谢前辈,我给您灵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陆遥风大手一挥,点心铺里的点心统统消失不见了,他將点心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然后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一眨眼消失不见了。 东方墨:???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心中很困惑,怎么感觉那位前辈好像被鬼追著跑似的? 小白艰难从点心堆里爬了出来,“该死的,那个该死的傢伙呢?谁允许他用点心砸本座的?” 阿昭回过神来,看了看陆遥风消失的方向对小白说道:“那个叔叔在这里的时候你都不敢吭声。” 小白身体僵了僵,又立马嚷嚷道:“本座哪里不敢吭声了,下次再让本座遇到他,本座肯定让那小子好看。” 阿昭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那位叔叔,我还没有给他钱呢。” *** 小白僵硬地看著站在摊位前的陆遥风內心忍不住吐槽:这小子怎么这么閒?整天四处乱逛。 阿昭有些惊喜地看著他:“叔叔。” 一直盯著摊位前立著写著“大甩卖”三个字木牌沉思的陆遥风听到软糯糯的声音微愣,转头一看,对上了一双乌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 大眼睛的主人看起来很高兴,她在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啊掏,掏出了几块下品灵石,郑重地递到他的面前:“谢谢您昨天让给我的点心,很好吃,这是你的灵石。” 陆遥风听到她的话,这才把眼前笑得灿烂的小姑娘与昨日那张要哭出来的小脸蛋重合在一起,他看了看递到面前灵石说道:“灵石就不必给了,我想找你打听一个消息。” 阿昭眨巴了几下眼睛:“我刚来这里摆摊,知道的消息不多。” 陆遥风指了指她摊位前立著的木牌子上的字问道:“这些字是谁写的?” 阿昭:“我。” 陆遥风有些意外,不过仔细去看牌子上的“大甩卖”三个字,字体確实带了几分稚气,他问道:“你的字是谁教你写的?” “我阿爹,”阿昭奶声奶气回答:“阿爹写得字可好看了。” 旁边的苏微月很警惕地走了过来把自家妹妹护在身后,“前辈找我妹妹是有什么事吗?” 陆遥风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面带警惕的苏微月,眼中闪过几分迟疑,那位消失不到半年时间,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女儿吧。 他微微頷首:“行,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阿昭见他转身走得利落愣了一下,连忙喊道:“叔叔,点心的灵石。” 陆遥风的声音在阿昭耳边响起:“那几包点心就当作你回答我问题的报酬。” 陆遥风回到住处,內心忍不住嘆了嘆气,自从那位的命灯熄灭又突然著了,师父一直让他们四处寻找那位的踪影,可惜一直没有线索。 他今天路过市集,看到与那位字跡有几分相似的字,可惜毫不相关。 唉。 苏微月和阿昭对问了几句话就离开的陆遥风有点摸不著脑袋。 小白暗鬆了一口气,幸亏阿昭忘记了昨天自己叫囂过的话语。 四处去溜达的东方墨回来,见到是姐妹俩表情异样问了情况,听完过程的东方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张望著四周,让两人麻溜收拾了东西回了住处。 不过,三人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在外面转了很多圈,確定无人跟踪之后才回去的。 三人回到住处时,李惊雪正在整理药材,叶风待在厨房研究厨艺,李惊雪见到早早回来的三个儿女很意外:“卖完了?” “不,”东方墨的表情很严肃:“阿娘,咱们得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李惊雪微愣:“为何?” “我怀疑阿爹的仇人是陆遥风,”东方墨说道。 李惊雪:??她是不是听错了? 东方墨把陆遥风突然出现听了莫名其妙问题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他道:“他很有可能是觉得妹妹的字跡眼熟才问的。” 李惊雪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天空说道:“如果叶道友与大师兄真的有仇的话,大师兄应当出现了。” “啊?” 李惊雪告诉有些懵逼的东方墨说道:“大师兄做事沉稳,向来是寧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心態,如果他当真怀疑你们有问题,那你们回来的路上,他一定会暗中跟著你们。” 东方墨说道:“我们有绕路。” 李惊雪:“他是元婴第一人,如果想隱瞒行踪你们是发现不了的。” 小白感受了一下:“应该没有跟上来。” 如今它没什么修为,那个小子修为高,他有没有跟上来,它没法確实感受到,想到这里,小白烦躁地抓了抓地面,没力量真麻烦。 东方墨听到这里更不解了:“那他为什么问妹妹那样的问题?” 苏微月有一个猜测:“说不定是觉得妹妹的字好看?” 东方墨:“怎么可能?” 苏微月:“说不定那位前辈的字丑。” 东方墨想说不可能,但他又想起自己那一手字,沉默了下来。 李惊雪也想不明白,她道:“问题可能是出在叶道友的身份上。” 眾人:…… 確实,叶风身份至今是一个谜。 阿昭想到了什么看向小白:“小白,你知道阿爹的身份吗?” 小白很果断回答:“不知道。” 阿昭小脸一垮:“好吧。” 这时,叶风从厨房里端出一笼热腾腾的包子,表情欣喜:“你们回来得正好,快尝尝我做的肉包子。” 尝试过叶风厨艺的东方墨脸色大变,他试图找藉口离开,但没有等他开口,小阿昭开开心心地奔了过来,“阿爹,我来尝一尝。” 东方墨连忙拉住妹妹:“当心烫著,让阿兄先来尝尝。” 小院天空之上的白云中有人影踉蹌了一下,陆遥风不可置信地看著刚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沾著锅灰的男人:这??? 如李惊雪所言,做事谨慎的陆遥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点,在他离开阿昭与苏微月的视线范围后,他立马捏了一个隱身诀,远远看著她们。 见到阿昭三人匆匆离开,又四处绕路时,陆遥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几个孩子可能与那位认识。 但他没有想到这三个孩子与这位会是这样的关係? 怎么回事? 这位何时有了儿女?最大的看起来都有十五六岁了? 还有…… 陆遥风的表情复杂地看向李惊雪,李师妹与这位竟然是道侣???她与顾忘忧的道侣契约解除了吗? 第91章 大长老不想旁人知道他的身份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91章 大长老不想旁人知道他的身份 东方墨心惊胆战地在叶风期待的注视下咬了一口肉包,他视死如归地嚼了一下,然后艰难地咽了下去。 叶风小心翼翼地问:“味道怎样?” 东方墨想了想,又咬了一大口说道:“阿爹,厨艺的进步很大,比上次的那锅粥好多了。” 阿昭闻言说道:“我也尝尝。” 小姑娘拿起一只热腾腾的包子咬了一大口,嚼了嚼,眼睛弯弯地看向自家阿爹:“好吃。” 一旁的小白见几人吃得开心,嗅了嗅空气中飘著肉包子的香味,吃了大半个肉包子的阿昭注意到它的小动作:“小白,你要不要吃一个?” 小白优雅地蹲坐在地上,瞥了她一眼,下巴微抬:“既然你那么诚心邀请本座品尝,那本座就勉为其难地尝一口吧。” 小白踱著优雅的步伐来到碗前,低头张嘴咬下一口肉包子,嚼了嚼,没嚼两下,小白整个兽都僵住了,漆黑的兽瞳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好吃?味道不错? 它抬起头看向小姑娘几人,发现她们每人都在认真吃著肉包子,模样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小白:??? 不是,你们一家子的味觉是不是有问题? 这面没有发起来,有点梆硬,还有那肉馅是柴的,连一点儿肉汁都还没有,还很咸,哪里好吃了? 它忍不住来到苏微月身边,抬爪抓了抓她的衣袍,后者低头看向它:“老大?” 小白问道:“你真的觉得这肉包子好吃?” “味道还行,”苏微月把嘴里的肉包子咽了下去说道:“比我小时候吃的剩饭等菜好吃多了。” “……” 小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小姑娘几人,眼神很复杂,怪不得能成为一家人啊,一大家子对食物的要求都不怎么高,能吃就行了啊, 也挺好的,好养活。 云端之上,陆遥风的神色很复杂地看著下方相处和睦的一大家子,元婴期的修真者听力极好,他很清楚听到那几个孩子喊那位阿爹。 他起初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显然他没有听错,不止那个少年人喊,另外两个小姑娘也喊,喊了不止一遍。 那位与李师妹真的有这么多的孩子了?? 可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李师妹与顾忘忧也有一个孩子,今年好像是六岁? 李师妹这是打算向合欢宗的弟子学习?还是她除了当体修丹修之外,还兼做合欢宗的弟子? 这位和顾忘忧知道对方的存在吗? 想到这里,陆遥风不敢再往下想了,同时为李惊雪担忧几分。 陆遥风望著下方小院的几人,迟疑了一下,决定先给自家师父发一道雷讯,告知他已经找到了他吩咐要找的人,免得让老人家忧心。 至於这位私事,陆遥风纠结了一下,没有在雷讯中告知,情况太复杂了,事情也没有明朗,他要再观察观察,梳理清楚,到时要回师门当面与师父讲一遍。 “轰隆!” 晴天白日响起了一道惊雷,阿昭一家都抬起头看了看。 李惊雪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有人发雷讯。” “雷讯?”阿昭有些好奇。 李惊雪给女儿解释,雷讯传信会比灵鹤传信更快,日行千里,会把信息更快地送到对方手中。 阿昭听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听起来很厉害。” 她转头问苏微月:“阿姐,我能学这个吗?” 苏微月笑了笑:“你想学的话,我明天教你。” “好~”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把叶风蒸的那一大锅肉包子吃完,吃饱后,东方墨抹了抹嘴,站起来说道:“既然没什么大事,我们继续去外面摆摊赚钱吧。” “对了,顺道把小黑带上,它的新剑鞘应该打造好了。” 阿昭觉得阿兄说得有道理,既然没有阿爹的仇人,她们当然要继续摆摊赚钱。 阿昭三人收拾东西继续出门,因为小黑除了叶风这个主人之外,只有阿昭拿得起它。 於是,阿昭进屋去拿小黑。白云上的陆遥风见到小姑娘噠噠地跑进屋子里,又噠噠地跑了出来,手中拿著一把二尺长让他觉得有几分眼熟的剑。 只见她把那隨手一扔,把那把二尺长的小剑扔进了她的小背筐里。 陆遥风非常困惑:奇怪,他在哪里见过这一把剑呢? 隨即小姑娘背起小背筐,背筐里的剑晃了动,剑柄上绑著的黑色鮫人纱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迷离的五彩斑斕的黑色光亮。 剎那间,陆遥风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一把剑了。 他:??!!!! !!!! !!! 他差点就从白云上摔了下来,幸亏他及时稳住了身形,他一路跟著小姑娘走,看到她来到一名铸剑师面前,从铸剑师手中接过普通铁矿与牛皮组合在一起打造的剑鞘,然后小姑娘將那把二尺小剑塞进了那普通的剑鞘里。 陆遥风:不!!! 陆遥风看著小姑娘把那把二尺小剑入鞘,系在了自己的腰间,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在她的阿姐阿兄面前转了两个圈圈,得到了两人的夸讚后,她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弯成了细细月牙。 陆遥风深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他低头开始给自家师父写雷讯: 师父,弟子遥风於上一道雷讯內容有所补充,弟子发现太师叔祖疑是与青风峰弟子李惊雪师妹结为了道侣,育有一儿两女,年长的孩子模样已有十五六岁,其中,太师叔祖格外偏爱小女儿阿昭,还將神剑轩辕剑让小阿昭隨身携带…… 陆遥风灵力写完这一道雷讯,仔细看了看,拧著眉头想了想,想起青风峰近年来那一堆破事,此事关乎李师妹声誉,他在思索一番后,將李惊雪的信息隱去。 只告知自家师父,他们剑宗的大长老好像有了道侣,还与道侣生了三个孩子,大长老还让轩辕神剑变小了,方便他的小女儿隨身携带…… 陆遥风写完细细检查了一番,確定自己把该说的都说了,捏诀把这道雷讯发了出去。 “轰隆!” 正在摆摊的小阿昭听到雷声抬起头看向蓝蓝的天空,没有一片乌云,它问身边的小白:“这雷声也是雷讯发出来的动静?” 小白懒洋洋躺著,“大概吧。” 阿昭紧握拳头:“我一定要学会这个。” 小白:“加油。” 陆遥风发完了雷讯,看了看摆摊的阿昭三人,想了想还是没有贸然上前,生怕自己的特意接近会惹得大长老不高兴。 他思索了一番,决定先去见大长老一面。 他闪身回到大长老暂住的小院附近,正好遇到叶风从小院里走了出来。 叶风认为自己作为一个大人,不能光靠小孩子赚钱来养,所以,他打算四处看看,而且,顺道转转,能不能找到关於自己记忆的线索。 他走出一小段路,眉头微拧,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有人跟著他。 想到这里叶风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身后:“出来吧。” 街道没有行人,看起来空荡荡的。 叶风不动声色,手紧了紧,难不成是他的错觉? 他沉声道:“出来。” 有人影凭空出现,陆遥风听到大长老那冰冷的声音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大长老即使偽装成普通人,威压仍旧如此可怕。 在第二次听到大长老喊自己出来时,陆遥风赶紧现出身形,生怕慢一步,大长老把自己当成敌人,一剑削了自己。 陆遥风现出身形后,立马朝叶风行了一个晚辈礼:“弟子並不是有意跟踪您的,请您见谅。” 叶风:…… 他的手微微攥紧,这人认识自己?他是谁? 当时入城门时,陆遥风带队进城进得很快,而且他们离排队队伍很远,叶风一直在思考厨艺问题,等他听到旁人动静抬头看过去时,只看到一连串的背影。 叶风没有说话,陆遥风惴惴不安,大长老这是生气了?怎么办?把问题全推给师父?师父应该能承受大长老怒气一击吧? 叶风看著眼前神色紧张不安的青年,內心有了计较,这人认识他,而且对他没有恶意,想到这里,叶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问道:“你认识我?” 快与他说说他是谁。 陆遥风听到他的话愣了愣,他很困惑,大长老这是什么意思?琢磨不透这句话的意思的陆遥风迟疑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他:!!! 他记得这个眼神,当初年少时的他隨著师父去寻大长老,大长老听到师父的来意,也是露出这样的表情,然后一剑劈向师父的。 陆遥风:大长老是不想自己认出他。 叶风看著眼前表情不知为何有些木滯的青年,儘量会温和的语气说道:“如果你认识我……”能否与我说说我的事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青年见鬼似的摇头:“不,弟子,不,晚辈不认识您,晚辈现在就消失。” 说完,陆遥风行起神行术,给自己的腿贴了疾飞符,跑得飞远,眨眼间消失在叶风的视线內。 叶风:??? 第92章 上古秘境有魔族暗探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92章 上古秘境有魔族暗探 人跑得太快了,叶风想拦都拦不了,他独自一人站在风中凌乱,他是谁,那人是谁?倒是说清楚啊。 陆遥风一口气回到暂住的地方,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幸亏自己有眼识,跑得够快,不然他要像师父那样挨大长老的剑了。 作为剑修的他虽然时常与师弟妹切磋剑术,打得要死要活的,但那是不相上下的斗殴,还有命活的那一种。 大长老一剑劈下来,自己不一定能活呢。 陆遥风没有去想为什么大长老不想自己认识他,毕竟寿命漫长、修为高的长辈脾气古怪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 陆遥风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地说道:“李师妹知道大长老的身份吗?应该知道吧。” 不然怎么会与他生了三个孩子呢? 毕竟她与顾无忧也只生了一个而已…… 因为今日遇到的事情衝击过大,陆遥风完全忽视了这些事情里的诸多漏洞与不合理的地方。 此时的他只有一个想法,大长老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轰隆!” 陆遥风的头顶响起了一道惊雷。 陆遥风看到这道雷讯时有些意外,內心忍不住嘀咕:他发给师父的雷讯这么快就有回覆了?不应该啊。 “滋啦!” 银色的雷讯闪烁化为无数的光点,当陆遥风听完雷讯的內容时,脸色微变,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信號弹朝天发射。 “咻!” 阿昭抬起头看到天空中炸开的红色信號弹,她眨了眨眼睛问身边的苏微月:“阿姐,那是什么?” 苏微月看了一眼:“剑宗的紧召集令,可能是遇到急事了。” 如她所说那般,小半个时辰后,城里传出剑宗弟子一行匆匆离开了南重城。 剑宗弟子的离开对阿昭一家的影响不大,她们该干嘛就干嘛,哦,除了叶风。 叶风自从在那日遇到那个奇怪的青年后,他一直在外溜达,试图再遇一次那个青年,直接询问他自己是何人。 但,他快踏遍了南重城都没有寻到那个青年的身影。 叶风回想起那个青年宛如身后有什么可怕东西追著跑似的背影,他沉默了,难不成自己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阿昭收到了自家阿姐送的礼物,一个天青色的储物袋,袋子上绣著青竹与白色的妖兽。 突然拥有了一只储物袋的小阿昭很惊喜,“谢谢阿姐。” 她迫不及待地把那只天青色的储物袋掛在自己的腰间,非常高兴。 苏微月笑了笑:“你的丹药越炼越多了,一直背在小背筐里也不是办法,我的能力一般,只能製作比较容量不大的储物袋,你將就用著,等以后我变厉害了,给你弄个芥子空间。” 阿昭听阿娘讲过芥子空间,传说来大乘期大能才能拥有的空间,里面自成一片天地,万物都能生长。 阿昭眼睛闪闪发亮:“好~谢谢阿姐,阿姐肯定可以的。” 东方墨听到妹妹的话,有点酸溜溜的,“妹妹,我每天陪你练剑,你怎么不跟我说谢谢。” 阿昭听到他的话,转头奶声奶气说道:“谢谢阿兄。” 东方墨:他的妹妹怎么这么可爱? “不过,我也有陪阿兄练剑的,”你也要跟我说谢谢,小阿昭话锋一转,肉嘟嘟的小脸蛋板了起来,带著几分严肃:“阿兄你快要打不过我了,飞霄剑术要抓紧练。” 每天清晨,东方墨都会陪阿昭练剑,他精通剑术,但学的都是普通的剑术,起初完全力压阿昭,但这一段时间隨著阿昭的剑术进步,一大一小已经打得有来有往了。 李惊雪观察了一下两人,想了想让东方墨也学了飞霄剑术。 东方墨知道这是剑宗弟子才能学习的剑术,他迟疑了:“我不是剑宗的弟子也能学吗?” 李惊雪很淡定:“我是剑宗弟子,你是我的儿子,母亲教儿子师门剑术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於是,东方墨和阿昭一道练起了飞霄剑术。 不过,东方墨觉得飞霄剑术不太適合自己,因此进步一般。 一直留意两人情况的李惊雪想了想说道:“先继续练著吧,至少要把飞霄剑术的前三重学会,以后遇到適合你的剑术,你再学多一个剑术就可以了。” 东方墨觉得也只能暂时这样了,不过,他练这飞霄剑术不太得劲,如今听到自家妹妹的话,他觉得有点头痛。 妹妹太好学也是一个不太好事情。 “轰隆!” 听到雷声的阿昭下意识抬起头:“要下雨了?” 一道泛著青光的雷电从天而降落在小姑娘面前把她嚇了一大跳。 前几日刚与苏微月学了雷讯的小姑娘先是一愣,隨即很意外:“有人给我发了雷讯?” 苏微月和东方墨想起前一段时间给自家妹妹发了仙鹤传信的那位明前辈,內心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阿昭伸手触摸那道雷讯,朝它输入了一点儿自个的灵力,雷讯瞬间化为无数青色光点,明哲的声音响起:“阿昭小友,吾此次来信是想与你道谢,幸亏有你提醒,师门长辈才发现上古秘境异样,还抓到魔族暗探……” 明哲告诉阿昭,魔族似乎在暗中搞什么大阴谋,他们发现的那几名魔族暗探见逃跑无望,竟直接自爆內丹引来无数的血蝶,引起一定的麻烦。 不过所幸的是他们发现及时並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明哲很感谢阿昭的提前告知,最后询问阿昭,能否告知她消息的来源。 听完明哲的雷讯,东方墨一脸庆幸:“血蝶,那可是遇到修真者就跟饿狼遇到肉一样的魔物,生长极大,还吸食人血与灵气为生,幸亏我们没有去那边凑热闹。” 苏微月也很庆幸,一家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继续在南重城住下,等南海那边的事情明了或者结束,他们再出发。 南海海面突然出现的上古秘境一直是修真界眾人关注的重点,所以,那个上古秘境附近有魔族搞事的消息就像插上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这天,阿昭准备像往日那样找阿兄阿姐出门摆摊时,自家阿兄神色匆匆地对她说道: “阿昭,阿兄今天有急事就不与你去摆摊了,你跟好你阿姐。” 东方墨偶尔会神神秘秘出门,阿昭也没有多想,乖巧应了下来:“好~” 不一会儿,苏微月表情严肃过来对阿昭说道:“阿昭,今天我有事要外出一趟,晚上才能回来,你与你阿兄去摆摊,注意安全,知道吗?” 阿昭眨了眨眼睛,软糯糯应了下来:“知道啦。” 为了让阿姐安心去办事,她没有告诉阿姐,阿兄已经有事离开了。 她觉得阿兄阿姐过於担忧自己,当初在寻仙镇,她也是自己一个人出门摆摊噠,她可厉害啦。 阿昭跟自家阿姐挥手告別后,然后回头朝在厨房里钻研阿昭喜欢吃的点心的叶风和在房间里默写法诀丹方剑谱给女儿的李惊雪喊了一声:“阿娘,阿爹,我们出门啦~” 喊完便得到了两人的回应。 阿昭背著小背筐,腰间掛著小黑与储物袋迈开小短腿往市集的方向走。 “依我看,就该对那些该死的魔族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你们想起千年前阳宸仙尊一剑击杀魔尊,它们才退兵的,不敢靠近人族领地,如今阳宸仙尊闭关,它们又冒了出来。” “听说南海那边死伤了不少人。” “魔族能出现在南海,南重城会不会也有魔族。” “怕什么,我们一群人能怕他们几个魔族不成?” “边界是不是剑宗弟子在驻守?那些剑修真没用,还能让魔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进来。” “就是,真没用,照我说,让我去守的话,肯定会不让魔族踏入人族领地一步。” “哈哈,过奖过奖,依我看王道友你也比剑宗弟子厉害……” “说起剑宗弟子,你们见过近几年名声鹊起的鄢仙子吗?听说是一位美人儿。” “嘖,再美的人能有梅仙子漂亮?” 阿昭坐在自己的小摊子前摆摊,身边的几个摊主正在討论著南海海面突现魔族的事情。 起初她竖著耳朵去听的,但这几个人的话题越说越歪,她默默把小板凳往旁边挪了挪离开他们远一些。 小白伸爪捂了捂自己的耳朵,这几个傢伙真吵,能不能安静一下…… 此时,有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修真者路过,这样的打扮在市集里很常见,不算打眼。 但是,有黑色的烟雾从那人的身上飘出来,落在吵闹的几人身上。 小白的眼神一厉,瞬间坐直。 阿昭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看到纠缠著那几人的黑气,那几人似乎没有察觉到黑气的存在。 第93章 阿昭被坏人带走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93章 阿昭被坏人带走了 那几道黑气散发著不祥的气息,纠缠在那几人身上的黑气仿佛有生命似的,如蛇一般游动。 阿昭惊疑不定地盯著那几道黑气,兴许是她的目光过於明显,正在吹牛吹得痛快的几名修真者注意到她的目光。 其中一人手心朝下,向著阿昭挥了几下:“哪里来的小屁孩,看什么看,一边去。” 阿昭正要说些什么,小白开口说道:“放心,他们暂时死不了,咱们赶紧追刚才那个人,他很有可能是魔修。” 阿昭一听也顾不上什么,赶紧收拾好东西,抱上小白朝离开的那个黑斗篷追上去。 阿昭生怕对方发现自己,给自己用上隱身术,悄悄跟在对方的身后,见他一路鬼鬼祟祟的,原本不確定黑斗篷是不是坏人的阿昭与小白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人肯定是坏蛋。 只见黑斗篷走进了偏僻的小巷,阿昭连忙追上去,她小心翼翼地探头,见到黑斗篷站在一堵墙面前。 黑斗篷张望了一下四周,阿昭下意识把脑袋缩了回去,小白见状提醒她:“你用了隱身术,躲什么?” 阿昭听到它的话才反应过来:“对哦,我给忘记了。” 她又探出脑袋小声问道:“他会不会发现我们?” 小白瞧了瞧那个黑斗篷,没有使用能力的它一时间看不出对方的底细,对方穿著的黑斗篷大概是能屏蔽修为的法宝。 不过…… “应该没有发现我们,”小白说道:“你跟踪人的技术挺一般的,如果他的修为比你高,早就发现你的存在了。” 阿昭眨了眨眼睛,觉得它讲得有道理。 “哗!” 这时,那堵墙壁出现了一个大洞,黑斗篷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阿昭和小白对视了一眼,继续跟上,然而,没有等到她俩追上去,墙上的大洞已经消失不见了。 阿昭伸手摸了摸,摸到了冰凉的墙砖,她敲了敲,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是一面很厚实的墙。 她低下头看向小白:“怎么回事?” “这里有一个用法术隱藏的出入口,”小白告诉她。 阿昭肉嘟嘟的小脸很担心:“有什么办法能打开它吗?不然坏蛋要走啦。” 小白:“小小隱藏阵法难不到我。” 阿昭一听非常开心:“那你快点打开吧,咱们去追。” “行……”小白的话到一半卡壳了,它看著阿昭那张兴奋的小脸蛋,抬爪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坏了。” 阿昭很紧张:“怎么啦?” 小白很严肃地对小姑娘说道:“你现在联繫你阿兄阿姐。” 原本满怀激动想抓坏人的阿昭:“啊?” 小白白了她一眼:“啊什么?你修为再高也是一个三岁小孩,魔修是很危险的人物,当然要让大人来抓。” 它差点把阿昭还是一个三岁小孩子的事情给忘记了。 阿昭试图说服它:“可我的修为比阿兄阿姐还要高。” 小白:……好像也是哦。 它歪头想了想说道:“不管怎样,先给你阿兄阿姐发个消息吧,让他们联繫城中守卫过来。” 南重城作为普通人与修真者混合的城池,城中的守卫都是修真者,让他们来处理出现在城中的魔修最適合不过了。 阿昭有些失落,还是照办,她先后捏了两只小肥啾出来。 小白见状说道:“你干嘛捏两个灵鸟?告诉你阿兄或者你阿姐就行了。” 阿昭奶声奶气告诉它:“阿兄说了,出门在外,万事要小心,遇到危险要告诉全部的大人,发消息还要多发几只灵鸟,一只灵鸟太容易被拦下来了。” “还有如果那个接收灵鸟的人有事忙不过来的话,估计也不会留意灵鸟的到来,等那人忙完发现灵鸟,尸体都凉透了,所以,要多派几只灵鸟出去。” 阿昭甚至想给自家阿爹阿娘各自派一只灵鸟,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阿爹帮不上忙,阿娘伤还没有好,还是不告诉他们为好。 小白:呃……挺有道理的。 阿昭摸了摸灵力组成的小肥啾对它们说道:“把这里的事情告诉阿兄阿姐。” 两只小肥啾“啾啾”地应了两声,拍著翅膀飞上天空,然后在半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往墙后的方向飞过去了。 小白看著两只小肥啾消失在墙后,它又注意到身边的动静,见到阿昭在捏法诀,它忍不住问道:“你干嘛?” “我再给阿姐她们发一道雷讯,”阿昭告诉它。 小白:??? “雷讯要在紧急情况时用嘛,现在发现了魔修,也算是紧急情况吧,”阿昭说道。 小白:“……行,你发吧。” 只要她现在不闯进眼前这个疑是魔修的老窝的地方,她想做什么都行。 “我们要不要先离开这里?万一遇到坏人就不好,”小白提议道。 阿昭一听觉得有道理:“嗯,走吧。” 此时,有阴影將阿昭和小白笼罩在其中,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响起:“小妹妹,你想走去哪里?” 阿昭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小白的毛髮也炸了。 阿昭僵硬回头,看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著一个黑斗篷,因为她仰著头看对方的缘故,所以,她看清了对方那一张惨白无血色的脸。 来人见阿昭没有说话,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你想走去哪里?” 阿昭:“我……我……” “我迷路啦,”阿昭大声喊著,扑上前抱住对方的腿乾嚎道:“呜呜,叔叔,我找不到阿娘阿爹,呜呜,你,你带我去找阿娘好不好?呜呜!” 小白看著光打雷不下雨,脸上一点泪水都没有的小姑娘嘴角抽了抽:好假。 黑斗篷:??? “呜呜,我好怕,我才三岁就找不到阿娘阿爹了,叔叔,救救我,”阿昭一边嚎一边回头朝小白挤眉弄眼,让它先跑掉去找人帮忙。 “桀桀,迷路了吗?那叔叔送你回家吧,”黑斗篷发出怪异的笑声。 阿昭仰起头看他:“真的?” 黑斗篷:“骗你的。” 说著,他那一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猛然抓向阿昭,后者心中一惊,面对快要抓住自己的手,她下意识抓紧手下的小腿,然后用力一扛,將其一扔。 黑斗篷只觉得自己的右小腿传来了一阵巨力,让他无法反抗,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最后是湛蓝的天空。 “砰!” 黑斗篷整个人被阿昭拖著腿甩到了地面上,撞得他头晕眼。 没有等他爬起来便听到一道愤怒又软糯的声音响起:“看招!” 黑斗篷大惊想往旁边一躲,然而,哗啦一下,他的视线內出现了一大片白色的粉末。 黑斗篷诧异:“咦?” 他不自觉地吸入了两口,然后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阿昭拿著装有蒙汁药粉末的瓶子,惊疑不定地看著面前没了动静的黑斗篷,她探头看了看:“他昏了吗?” 小白上前,抬起爪子在对方的脸上呼了几爪,很確定地对阿昭说道:“昏过去了。” 阿昭鬆了一口气,瓶子的瓶盖装好,放回自己的储物袋里,“阿兄给的蒙汁药还是挺管用的。” 阿兄当时对自己说了,这蒙汁药的效果很厉害,吸上一口就倒,让她在使用的时候小心一些呢。 小白看了看眼前昏迷不醒的男人,伸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確实厉害……” 小白只觉得眼前的视线模糊了起来,它:??? 小白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识前它想起自己好像是用扇过黑斗篷的脸的爪子来挠耳朵的,爪子沾了那些蒙汁药粉,该死的。 它还听到了小姑娘的惊呼:“小白!” 小白想告诉她让她不要惊慌,但它已经失去意识了。 阿昭扑过去把小白接住,她的速度很快,衣袍带起的风扬起阵阵的灰尘,阿昭接住小白后,仔细检查了一番,肯定它还有呼吸,只是昏睡过去时暗鬆了一口气。 不过…… 阿昭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地说道:“奇怪,我的头怎么这么晕?” 阿昭在失去意识前,视线落在地上那些白色的蒙汁药粉上,她好像不小心吸入了这药粉…… “阿兄果然没骗我……”阿昭抱著小白倒在地上,眼睛一闭,也昏死了过去。 呼~~ 有轻风拂过,地上的白色蒙汁药粉很快被吹散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黑斗篷走进了这条偏僻又是死路的小巷,新来的黑斗篷狐疑地看了看地上的疑是自己同伴的黑斗篷与他旁边抱著一条狗倒地上小姑娘:这是怎么了? 他虽然有些不解,但抱著寧可杀错不放过的原则,他打开了通道入口,將同伴和小姑娘都提了起来,走进了墙壁出现的那个大洞。 新来的黑斗篷並没有注意到隨著自己的动作,小姑娘的手软绵绵地鬆开,她怀抱里的白狗跌落在地上。 新来的黑斗篷扛著一大一小走进了墙壁上的大洞,大洞很快消失不见了。 阿昭意识恢復时,听到了隱约的对话: “……阵法都摆好了就等启动了。” “来了多少人?” “挺多的,其中还包括不少大宗门的精英弟子。” “哼,地下黑市拥有传闻中的先天至宝消息一放出去,谁能抵住这个诱惑,就等拍卖会一开,阵法启动,那些人就会沦为主上的傀儡。” 第94章 苏微月与东方墨的爭吵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94章 苏微月与东方墨的爭吵 “盯紧一些,不要让那些人跑掉。” “是。” “你带回来的那两个人怎样?” “……两人的储物袋里搜出了我们的令牌,”那人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嗯?那个小姑娘也有?” “对,確实是咱们的令牌。” “难不成那小姑娘的模样是偽装?她俩醒了没有?” “还没。” “……”一人沉默了一下来。 “老大,要不要把她俩,”另一人说著手在脖颈上划了划。 那人摇头:“不,每一个人都是费了很多灵石和法宝都混进来的,都有用处,不能隨便杀。” “那怎么办?” “都关著吧,等事情结束我再来审讯。” “是。” 脚步声逐渐远去,阿昭的意识也清醒了过来,她嗅到了空气中的发霉的味道,这味道她很熟悉。 阿昭睁开眼睛看到了昏暗的环境,她眨了眨眼,好一会儿眼睛才適应这昏暗的环境。 她没有立马坐起来,竖起耳朵去听,確定四周只有一道均匀的呼吸声时,她才手脚並用爬起来,转头看向呼吸传来的方向。 她回想刚才听到的对话,看了看面前的脸色惨白的黑斗篷,想了想,伸手摸向摸间的储物袋想拿出迷药再给这人吸一些,然而她的手却摸了个空。 阿昭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上面掛著的储物袋还有小黑都不见了。 在意识到储物袋和小黑都没有时,阿昭又张望了一下四周:“小白?小黑?” 她环视著四周,她身处一个昏暗的牢房里,牢房用铁栏围著,阿昭上前,看了看铁围栏,双手各抓住一根铁桿子,用尽吃奶的劲去扯。 吱呀! 铁桿子发出酸牙的弯曲声。 阿昭钻了出去,她鬆了一口气,往有光亮的方向走过去,走了数十步左右,前方的光明亮了不见,也隱约能听到动静。 阿昭步伐一顿,给自己捏了一个隱身诀,小小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布遍灰尘的通道出现了一只两只小小的脚印。 “快快快,整理好,时辰差不多了,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这些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看好瞧好。” 阿昭眼前出现了一群忙碌的人们,其中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人一直指挥著其他人做事。 阿昭看了看他,觉得这人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时,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然抬头看了过来,阿昭心中一紧,下意识移开目光不与他对视,她站在墙角不敢动弹,生怕被人发现。 “难不成是我太紧张了?”中年男人喃喃自语地移开了目光。 “老大,”有一人步伐匆匆地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喊我管事。” 来人訕訕一笑改口:“管事,时辰差不多了,该开始了。” 微胖管事问道:“香都点上了吗?” “您放心都点上了,”来人回答。 管事很满意,“行,带上东西走。” *** 佩戴著面具的东方墨隨著人流走进了地下黑市的拍卖会,他前几天就得到消息,黑市要举行一个拍卖会。 东方墨原本对这个没什么兴趣的,但他今天早上意外得知这个黑市拍卖会上竟然出现了极寒之地的万年冰,收到新朋友消息的他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记得阿娘所需的丹药的主药引之一的材料就极寒之地的万年冰,於是,他没有迟疑让妹妹跟著苏微月去摆摊,他独自一人来了地下黑市。 听到拍卖会要开始了,他便隨著人流往拍卖场走过去。 南重城的黑市建在地下,地下建成了一条不算大的街道,黑市街道尽头的大门便是拍卖会入口。 东方墨在门口交了五十块下品灵石,获得了入场资格,看门的修真者告诉他,他这个是最低等的入门票只能在大厅站著。 东方墨看了看长相凶恶的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穿过大门,眼前的画面光景了不少。 做事一向谨慎小心的东方墨微微眯起了眼睛,环视了一圈四周,发现这里人为挖空的巨大洞穴墙壁上镶著不少发光的石头,四周摆著许多火把。 空地的南侧有一高台,拍卖的东西估计会在上面展出。 墙壁挖了七层楼,每层楼围绕著南面的高台分隔著十来个小平台。 那些小房间供给了大价钱的贵宾使用的。 东方墨粗略看完上方的贵宾室,把视线移开,开始寻找除入口之外的出口。 然而,在他发现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还有那六道站在出入口处身影时,东方墨的眼皮跳了跳,这里不太对劲啊。 他看著大门处站成一排的六道身影,眼珠子转了转,得想个办法离开。 就在他思索要如何离开时,他的视线余光瞥到了一道略眼熟的身影,他的目光一滯,飞快转头看了过去,看到不远处的前方那道清瘦的身影。 那人穿著不起眼的灰色衣袍,也佩戴著面具看不清模样,但东方墨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每天都与自己抢夺妹妹关注的劲敌——苏微月。 苏微月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的眉头拧了拧,她侧头朝那目光的方向瞪了过去。 在这种地方不能表露软弱,表现软弱的话,会被人以为是好欺负的,如果以为好欺负的话,很容易被盯上的。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瞪回去,让人知道自己不好招惹。 然而…… 苏微月一看到那张平平无奇的鬼面具时,她愣住了,东方墨?这个傢伙怎么也在这里。 东方墨与苏微月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电光火石间,后者无比愤怒地吼了一声:“西门墨!!!” 苏微月吼完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东方墨的面前,伸出手用力揪住了他的耳朵,大声开口骂道:“你这个混蛋可算让我找到你了,你怎么可以把给阿娘治病的灵石都偷走,你还有没有人性。” 突如其来的骂声將四周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东方墨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她也察觉到这地方不对劲,同时他非常懊恼:靠,错失先机。 想到这里,他抬手啪的一下將她的手拍掉,挺直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什么偷?说得那么是难听,那是阿娘给我的。” 苏微月疯狂捶他:“我不信,那是我出生入死给阿娘赚的药钱,即使是阿娘给你的,你也不能拿。” “什么不用拿,给我了的就是我的,”东方墨一边大声反驳著一边推开她,“不就是一点儿灵石吗?你再去赚就好了。” 这模样这话语让不少围观的人的手都有些发痒,想揍他。 “走,跟我去找阿娘对质,肯定是你偷来的,”苏微月怒视著他。 东方墨嗤笑:“对质就对质,不过你要等我拍完好东西再去。” “拍你个毛线,现在就走!”苏微月吼著去拉扯他衣服,以强硬的姿势拖著他往外走。 东方墨步伐踉蹌了一下,反扯她的衣袖,“你凶什么凶,那是阿娘给我的,你一个女人还敢管男人的事。” “放屁,我是你阿姐,管你怎么了?” “你才放屁,我才是阿兄!” 看守大门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迟疑著要不要放人离开,就在他们迟疑的时候站在高台上的微胖管事摇了摇头,那些药还没有生效,不能让人看出情况。 看大门的人只能默默看著两人离开,两人骂骂咧咧地走出大门,一直对骂著离开了黑市,回到了地面,两人才齐齐鬆了一口气。 东方墨问道:“你也察觉到那边不对劲了?” 苏微月:“那地方明显是不对劲的。” 她看了看东方墨:“你怎么在那里?” 东方墨反问:“你呢?” 苏微月简言道:“万年冰。” 东方墨懂了,敢情与自己一样得到了消息跑过来看情况。 苏微月又道:“你一穷二白的,又买不下那东西,你跑过来做什么?” 东方墨:“看看能不能捡漏。” 苏微月:…… 她知道东方墨话里“捡漏”的意思,就是想瞧瞧有没有人想打劫买主,在两者相斗时,他悄摸出手偷走那东西。 东方墨注意到苏微月那复杂的目光,他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的灵石也不够买下万年冰。” 苏微月轻咳了一声:“我只是看看能不能遇到有缘人。” 东方墨:…… 所谓的偶然有缘人与他的捡漏的意思差不多。 有没有看上万年冰的傢伙去打劫买主,在这群有缘人打劫完买主后,苏微月趁著对方不备时出手偷走东西。 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很嫌弃地移开了目光。 “不对,你我都在这里,妹妹呢?”东方墨想起什么问道。 苏微月滯了滯,语气不太確定地说道:“我俩都在这,妹妹应该在家吧。” 东方墨想了想说道:“没事,即使她一个人去摆摊也不会遇到什么大问题的。” 第95章 阿昭:我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95章 阿昭:我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啾啾~” 东方墨两人的头顶响起了清脆的啾啾声,两人齐齐抬起头,看到泛著幽蓝色的小肥啾从天空上朝他俩衝过来。 眼见就要撞上了,它俩又来了一个急剎,勉强停在苏微月两人面前。 “啾啾啾~” 小肥啾围著苏微月两人打转,小翅膀使劲拍打著,看起来格外可爱。 然而,苏微月和东方墨看著这两只可爱的小肥啾內心升起了不太好的预感。 苏微月伸手去触碰自己面前的小肥啾:“啾啾~” 软糯糯的声音响起:“阿姐,我是阿昭,我和小白髮现了坏蛋是个魔修,小白说魔修突然出现肯定有阴谋,所以我跟小白悄悄跟了他们一路,发现了他们的老巢入口,你们赶紧喊人过来吧~” 听完自家妹妹的话,东方墨两人眉头跳了跳,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顺著阿昭所说的地方找过去。 半晌后。 苏微月:“妹妹说发现他们的老巢,出入口是不是用阵法掩饰起来了?我们找找吧。” “小白前辈?”眼尖的东方墨注意到墙角下方倒地昏迷的小白,连忙上前摇晃著它,试图把它摇醒,但无论他怎么摇晃小白都软成一滩兽饼。 苏微月见状拧著眉头说道:“是不是中了迷药。” 东方墨一听,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拿出来一个黑色红盖的小瓶子,瓶子一打开,一阵浓郁的恶臭味飘了出来。 东方墨屏住呼吸,將那瓶口放到小白鼻子下方。 小白的鼻子动了动,隨即,它整个兽鲤鱼打挺似的弹跳了起来:“臭死了!” 东方墨见到它清醒很开心:“小白前辈,您可算醒了。” 小白看著面前的东方墨与苏微月愣了愣,猛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四处张望著:“阿昭,阿昭!” “我们没有看到妹妹,”苏微月说道:“老大,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白听到阿昭不见的消息,抬爪猛拍了一下地面:“可恶狡诈的魔修,定是他们抓走了阿昭。” “他们为何要抓住妹妹?”东方墨有些焦急:“小白前辈……”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前的小白那双黑漆漆的兽瞳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金色的兽瞳泛著冷冰的寒光:“该死的魔修,本座要弄死他们。” 说著,小白抬起爪子朝那看似普通的青砖墙壁拍了一下。 “嗡!” 墙壁震了震传来嗡嗡的声响。 “咔嚓。” 东方墨与苏微月看到普通的墙壁出现了一道裂缝,那道裂缝就像蜘蛛网般迅速往扩散四周。 青砖墙壁碎了,不,准確来说,是布在青砖墙壁上的幻阵破碎了。 一个黑漆漆沿下走的通道出现在了小白三个面前。 小白並没有在意两人吃惊的目光,收回爪子冷哼了一声:“走吧。” 它说完,气势汹汹地走进了通道。 东方墨与苏微月两人回过神来,对视了一眼,前者说道:“你去联繫城中守卫。” 后者知道此事不是她们两个低阶修真者能处理的,她微微頷首:“嗯,你们注意安全,保护好妹妹。” 东方墨:“放心,你也小心。” 一兽二人兵分两路,各自出发。 *** 阿昭靠著隱身术一路藏藏躲躲,也不知道是这群人的修为与她的差不多,还是她的运气好的缘故,竟没有人识破她的隱身术。 阿昭小心翼翼地走啊走,走到了一个角落,见到有两个侍从模样的人正拿著棍子神色紧张地捣鼓著什么。 一人心惊胆战地说道:“你小心点。” “放心,这些蛊虫只爱正道之人的血肉,不会爬到我们身上的,”另一人稍微淡定了一些,不过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坏罐子里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將手中的棍子放下,又把罐子的盖子盖上说道:“好了,现在就等等那群傢伙吸足了药气,这些蛊虫就会顺著味道爬过去钻进他们的身体了。”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指了指两人:“你们两个去库房里搬东西。” “王管事让我们……”一人正要解释,他俩要看守这一罐子蛊虫。 另一人用手肘了肘同伴,示意让他闭嘴,另一人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好的,小的们马上就去。” 那人很满意他们的態度,满意地点头离开了。 在那人离开后,侍从甲很不解地看向侍从乙说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我们得看好这罐虫子。” 侍从乙道:“那是王管事的小舅子,为人囂张,一有不顺就想宰魔,你拒绝他的命令人头就得落地。” 侍从甲听到同伴的话很犹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要看著这些蛊虫啊,这些蛊虫在没有吸收到人血之前很脆弱的,万一出了问题……” “这里都是自己魔能出什么问题,咱们搬完东西就回来,快走吧,快去快回。” 两人步伐匆匆地离开了。 阿昭站在原地看了看与她的脑袋差不多大的陶罐子,又看了看两人远处的背影,肉嘟嘟的小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些东西是能钻进修真者身体的虫子?听起来觉得很不好,要不要把它们给干掉? 阿昭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火把上,眼睛微亮,有了。 有了方法的小姑娘没有立马行动,她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確定这个偏僻的角落不会有什么人路过,她飞快跑到火架子,拿起火把,跑到那破罐前。 她原本想直接打开盖子將火把塞进陶罐里的,把里面的虫子统统烧死的,但在她的手快要触碰到盖子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呃,万一她打开了盖子,里面的虫子没有被烧死而是跑出来了,那她该怎么办? 刚才那两个坏蛋说了,这虫子专门吸食修真者的血肉呢,她会不会被虫子吸食得连渣都没得剩下? 阿昭苦苦思索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眼前的陶罐上,说起来这个陶罐长得有点像她在天壁材里捡到的陶罐,她还把那个陶罐架在火堆上炼丹…… 阿昭眼睛弯了弯,她真的太聪明啦。 侍从甲乙揉著自己活动著自己的手脚走了回来,“那个丹炉真沉,那群修真者真有钱,一万上品灵石眼睛眨都不眨就给了。” “就是就是,不过,很快要人財两空了。” 侍从甲乙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阴惻惻的笑。 然而,等他俩回到陶罐面前时,两人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谁,是谁!!!” 黑色的陶罐之下用几块砖石架著一个歪歪扭扭的炉灶,炉灶里塞著五六根正在熊熊燃烧的火把。 火把裹著泡过煤油的布条,火焰特別旺盛。 侍从甲乙尖叫地扑上前,不顾陶罐发热发烫,將其扛起来,放到地上。 “滋滋!” 滚烫的陶罐放在地上,底部与地面的水跡接触,瞬间发出白色的水汽。 他们探头一看,陶罐里的虫子都死得透透的了。 两个魔修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完了,完了。 隱身的阿昭站在不远处见到他们这个反应,確定那罐虫子死得透透的,內心暗暗鬆了一口气,弄死就好。 她放鬆脚步离开,路上,遇到一个笼子里装著噝噝吐著红色信子、鳞片鲜艷的毒蛇。 小姑娘歪头瞧了瞧那条毒蛇,想了想搬起石头,重重砸了下去。 她在村里砍柴时遇过蛇,所以,砸蛇什么的很是熟练。 经过一番修炼的她力气很大,砰砰砰地砸了几下,连蛇带铁笼子都砸扁了。 阿昭心里暗暗地想:如果能找到自己的储物袋就好了,这样的话,她再遇到其他的人或者生物,可以用阿兄给她的毒药与迷药。 同时,她还反省著自己,下次撒迷药时,她要屏住呼吸,不能再把自己给放倒了。 “嗡嗡嗡~~” 阿昭路过某处时,听到了嗡嗡的声响。 阿昭停下脚步,觉得这嗡嗡的动静有些熟悉,她张望了一下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一堆杂物上,她跑过去,扒拉了几下,把上面的一些杂物翻开,见到了正在嗡嗡直响的小黑。 阿昭很惊喜,她低声喊了一声:“小黑~” 小黑先是一顿,隨即嗡嗡得更厉害了: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能把它堂堂神剑弄丟?气死剑了。 阿昭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小手在它的剑柄上狠狠一拍:“不要吵,现在我们在坏蛋的老窝里,再吵我揍你哦。” 第96章 他们是魔族,是坏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96章 他们是魔族,是坏蛋! 面对著挥舞著小拳头奶凶奶凶的小姑娘,小黑安静了下来,算了算了,它堂堂神剑不屑与三岁小奶娃计较。 阿昭把小黑捡起来,將它抽出来,握在手中,她不知道是在跟小黑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遇到坏人的话,我就一剑砍了他。” 然而,一路上她没有遇到什么人。 一路停停走走的,她听到很洪亮的声音:“诸位,这是极寒之地的万年冰,是炼製法宝兵器胚子的好东西……” 阿昭猛然停下了脚步,极寒之地的万年冰。 她一改之前慢吞吞的步伐,迈著小短腿飞快朝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跑过去。 万年冰,淬灵丹的主药引之一。 因为跑得太急的缘故,她也没有留意到四周的动静。 在某处转角时,砰的一声。 阿昭撞到了一个人,那个腰间的防身法宝闪了闪。 小姑娘往退后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与她相撞的人踉蹌了一下,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那人捂著自己的屁股骂骂咧咧的:“谁,谁这么不长眼,没有瞧见小爷……哪里来的小鬼?” 当那人看清阿昭的模样时,他愣了一下。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自己的隱身术不知何时解除了,她一时间有些慌乱,紧握著小黑。 她认得这个人,刚才就是他指挥著另外两个人去搬东西的,这人的身份好像不一般。 “误入这里的小屁孩吗?”王管事的小舅子没有错过阿昭眼中的慌乱,他挑了挑眉,呵呵地笑了起来。 阿昭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道:“叔叔,我迷路了,我在找我的阿兄阿姐,你见过他们吗?” 王管事的小舅子紧盯著阿昭,露出一丝狰狞的笑:“见过,当然见过,叔叔带你去找。” 说著,他站了起来朝阿昭伸出手。 阿昭看了看递到面前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退后了几步,“我想起我阿兄他们在哪里了,我自己去找就好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 “想跑,没门,”那人见到阿昭跑开,嘴角一咧,咧到耳后,长长的红色蛇信子从他的口中闪了闪,“嘶!!!” 阿昭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转头一看,看到一条比自己还要大的黑蛇朝自己奔了过来。 “轰隆!”那条巨大的黑蛇冲得很快,没有咬住阿昭的它一头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动静。 阿昭见它撞到了墙壁,继续撒腿跑得飞快,她为了跑得更快,捏了神行诀,同时想念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有阿姐送她的神行符,如果她贴上神行符,肯定跑得更快。 黑色大蛇的眼中闪过嗜血贪婪的光芒,他看著前方奔跑的阿昭,长长的蛇尾用力一拍,朝阿昭拍过去。 阿昭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著,她手中的小黑嗡嗡地响了两下,小姑娘看向那条黑色的大蛇,手中的二尺短剑朝著那蛇尾巴用力一刺。 “鐺!” 剑尖扎在蛇皮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就像剑扎在厚重的金属上面。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圆,因为蛇皮过于坚硬的缘故,她手中的剑一颤,她的手也抖了抖两下,又被她死死握住,往后一跃与黑色大蛇拉开距离,黑色大蛇紧追而来。 小姑娘另一只手在腰间掏了掏,掏出一把东西,朝著黑色大蛇撒了过去:“看毒!” 软糯的声音清脆响亮。 黑色大蛇冷笑一声,果真是小孩子,撒毒这种事情竟然还喊出来。 它猛然剎住自己前进的身体,远离那撒过来的毒。 然而…… 哗啦~ 一把黄色的泥沙从空中撒落。 黑色大蛇先是一怔,隨即意识到自己被欺骗了,勃然大怒地朝已经跑远的小姑娘背影大吼了一声:“吼!” 阿昭跑得飞快,她跑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那边好像有很多人。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才那两个看虫子的坏蛋说,这里有很多修真者的,坏蛋想害的人,应该不是坏蛋吧。 这样想著,阿昭跑得更快了。 “……三十万灵石,这位道友出价三十万灵石,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王管事站在高台上大声喊道。 “三十五万。” “三十五万,还没有人道友出价,”王管事环视了一圈四周,眼中闪过一抹阴毒的神色,晚一点你们都会沦为我的傀儡…… “吼!!!” 高台后方的通道传来了妖兽的吼叫声。 王管事愣了愣,这声音是他的小舅子?他在说什么?蛇语他听不懂啊。 不过,肯定又是有人惹他不高兴了,如果不是他的妻子能给自己提供很大的助力,他都想宰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 拍卖会的眾人把那一声吼叫听得清楚,为了安抚眾人,王管事笑著说道:“那是等一下要拍卖的妖兽,看来药效过了,来人,再去下点药……” “请让一让,谢谢,”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然后,高台后方的通道咻的一声跑出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她一下子就跑到了高台上。 王管事的眼皮跳了跳,只见那个小姑娘飞快跑开,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这里有坏蛋,他们都是魔族魔修,想用虫子控制你们,快跑啊!” 阿昭在喊话时,用了阿姐教她的方法,喊话时灌入灵力,让在场的人把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在场的修真者听到小姑娘的喊话均是一愣,王管事脸色大变,隨即开口怒骂道:“哪里来的小孩子,竟然敢在这里闹事,来人,把她扔出去……” “吼!!!” 王管事的话还没有说完,从高台后方的通道窜出了一条巨大的黑蛇,愤怒的黑蛇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高台上的他,一头將他撞飞,他发出一声惨叫。 阿昭人小腿短,拍卖会高台下全是人,它的耳边响起小姑娘那灌入灵力的声音:“魔族,他们都是魔族,你们看,那条蛇身上有黑色的魔气……” 在场眾人听到阿昭的话,连忙朝黑色大蛇看了过去,发现了缠绕在它四周的黑色魔气,均变了脸。 有人大喊:“魔气,是魔族。” 大部分人慌乱起来,如今的修真界很多人都没有接触过魔族,平日嘴上讲自己有多厉害,但当那些人真的遇到魔族时都会变得慌张起来。 王管事扶著腰站了起来,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大声喊道:“动手。” “砰砰砰!” 镶在墙壁上的玉石纷纷爆开,空气中飘著一股甜腻的味道。 王管事站在高台上哈哈大笑:“你们已经吸入许多魔粉,等死吧。” 魔粉是他所饲养的蛊虫最爱的味道之一,那些蛊虫又喜人族修真者的血肉,两者相加在一起,会让那些蛊虫彻底疯狂起来。 只要等到蛊虫钻进这些人的身体,他就能控制住这群人。 然而,王管事笑了许久,站在高台上看著有几名修真者已经拔出武器,杀了他的几名手下后,他才意识到不对:“蛊虫,我的蛊虫呢?快放蛊虫。” “王管事,蛊虫都没了,”有人战战兢兢地回答,“您小舅子让我们去搬东西,我们一回来那罐蛊虫都死了。” 王管事表情狰狞了一瞬,狠声说道:“把我的万毒蛇拿来。” 只要万毒蛇喷出一口毒气,吸入毒气的人族修士不死也残。 “管……管事,万毒蛇也死了,被人连蛇带笼子砸得稀烂。” 王管事的表情彻底狰狞,扯著那人的衣领:“笼子怎么会变得稀烂,我用了上好的玄铁给小毒打造的笼子。” 手下欲哭无泪地告诉他:“您小舅子说那笼子的玄铁不错,他就拿走了,给您的蛇换了一个普通的铁笼子……” 他的话没有说完,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著王管事。 王管事拔出扎进那人心口的手,冷漠无情地说道:“没用的东西,连著两件事情都办不好,该死。” “吼!!!” 黑色大蛇在人群中乱咬乱舞。 王管事朝他喊道:“阿黑把他们统统弄死!!!” 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全部去死吧。 “錚!” 有一抹寒光在他的余光中闪烁,等王管事反应过来时,他的脑袋已经掉在地上,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白髮苍苍的老头,这人是谁,是怎么靠近自己的? 老头手中的长剑一甩,剑身那些红色的血液被甩飞出去:“人族之地,岂容魔族之人在此闹事。” 第97章 阿昭被人污衊勾结魔族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97章 阿昭被人污衊勾结魔族 阿昭並不知道后方发生的事情,她一边喊一边跑,很快找到了出口,因为拍卖会场乱成一团的缘故,看守大门的魔修已经与人打成了一团。 阿昭仗著自己个子不高,挤出了大门。 离开大门的阿昭看著外面空荡荡的黑市街道鬆了一口气,然而…… “吼!!!” 那条黑色大蛇嗅到了小姑娘的气味,追著衝出大门,直扑她而来。 阿昭大惊,脚尖轻点,往后一跃,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噗!”黑色大蛇张开嘴巴,朝半空中的阿昭吐出了一口黑色毒气。 阿昭看到那些黑色毒气,脑海里浮现阿兄讲过的话:如果敌人朝你撒毒粉你不要慌,用风诀或者剑气或者风符,將其吹走。 阿昭是冰雷双灵根,无法用风诀,隨身携带的储物袋也被收走了。 阿昭紧握手中的小剑,腰身一扭,左脚在旁边的墙壁上一蹬,借力跃到屋顶,手中的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半圆。 “嗡!” 剑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无形有剑气飞出,將黑色大蛇喷出的黑色毒雾一分为二。 阿昭的额头渗出黄豆般大小的汗珠,只见那条黑色大蛇张著血盆大口朝阿昭扑了过来。 阿昭紧握著短剑,眼中闪过一抹凶光,要死一起死吧。 “轰隆!” 有人影一闪而过,黑色大蛇的脑袋上突现一道身影,黑色大蛇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犹如压了一座沉重无比的大山。 它整条蛇直线跌在地上,扬起巨大的灰尘。 站在屋顶的阿昭愣住了,看到一个身穿灰扑扑衣袍、头髮有些乱糟糟的老道一屁股坐在黑蛇的脑袋上。 黑蛇的身体疯狂扭动试图去挣扎,甩开脑袋上的老道。 老道哎呀了一声身形稳如泰山:“你这蛇真不老实。” 说完,抬手在它的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 “轰隆!” 黑蛇脑袋一歪,扭动的身体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阿昭错愕又震惊地看著眼前的老道,好,好厉害,一巴掌就把那凶巴巴的蛇给打晕了。 “嘿嘿,小道友,”一道笑嘿嘿的声音在阿昭的耳边响起,小姑娘回过神来发现老道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阿昭微惊,紧握手中的小黑与其拉开距离,警惕看著对方。 老道见到她的动作怔了怔,目光在她手中的那把二尺短剑上顿了顿,一手捋著自己那把白呼呼的鬍子,笑得很慈爱地说道:“老道不是坏人。” 阿昭:“坏人一般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的。” 老道听到她的话哈哈大笑起来,“说得有理,不过老道刚才从蛇口中救下你,你不应该跟我说声谢谢?” 阿昭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朝他抱了抱拳道谢:“谢谢前辈伯伯搭救。”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老道笑眯眯地说道,“你不用喊我前辈的,喊我师兄……咳,道友即可。” 阿昭狐疑地看著他说道:“我还是喊你前辈吧。” 这个前辈看起来比她爷爷的年龄还要大。 老道也不在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昭没有告诉他,阿娘阿兄说了,小孩子不能在外面隨便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 小姑娘那双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我要回家啦,前辈再见。” 说完,她迈开小短腿就跑。 “阿昭!” 这时,一道急吼吼的声音响起。 隨即有一道白影扑向阿昭,阿昭惊喜地伸手接住了它:“小白。” 小白扑到小姑娘的怀抱里,抬起头將她上下打量著:“有没有哪里受伤?天杀的魔族,本座要通通將他们弄死。” “我没事,这位前辈救了我,”阿昭摇了摇头,又看向旁边的老道。 小白转头看过去对上了老道那和蔼可亲的目光,它那双金色的兽瞳闪烁了一下,它闭了闭眼睛,兽瞳变回了黑色。 咦,这个奇奇怪怪的老头子? “小白?”小姑娘困惑的声音在它的头顶响起。 “你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小白回过神来对小姑娘说道。 “好~”阿昭弯了弯眼睛。 “阿昭!!!” 东方墨喘著气跑了过来,他和小白进来的通道很狭窄,小白一溜烟地跑得飞快,他艰难在身后追著跑,所以跑慢了许多。 “阿兄,”阿昭见到自家阿兄非常开心,抱著小白从屋顶跃下,来到他的面前,“你收到我的消息啦?” “收到了收到了,”东方墨连忙把自家妹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確认她没有受伤后,彻底鬆了一口气,太好了,没有受伤。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要一个人跟著坏蛋跑,很危险的,”东方墨板起脸试图说教。 阿昭奶声奶气解释:“我没有一个人跟著坏蛋跑,小白和我在一起的,只不过我俩不小心昏倒啦。” “这次是你运气好,万一遇到奇凶极恶之徒,你的小命都不保了,”东方墨继续板著脸,这么危险的事情一定要好好说才行。 不然,下次遇到危险的事情,妹妹又一头衝过去那就糟糕透了。 阿昭鼓了鼓脸,但她知道阿兄也是在担心自己,她道:“我知道啦,下次不会了。” 东方墨嘆了嘆气,微颤的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有没有被嚇著?” “有,”阿昭立马回答,她把小黑收回腰间剑鞘,指了指不远处不知是死是活的大黑蛇:“这蛇可凶了。” “不过,我做了好多事情,”阿昭见到小白自家阿兄紧张的心情也消散不少,嘰嘰喳喳地与阿兄小白分享自己醒来后遇到的事情。 “小友聪颖,”一道笑吟吟的声音响起,东方墨抬头看过去,见到了神情和蔼的老道,他有些意外, “您是?” “方才这条蛇一直追著小友跑,我见不得这畜生以大欺小便出手教训了它,”老道简单说明情况。 东方墨一听,脸上立马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谢谢老前辈救了家妹。” “相逢即是缘,小友不必如此客气,吾觉得吾还年轻,小友喊吾道友即可,”老道笑眯眯说道。 东方墨从善如流改口;“那就多谢道友出手搭救。” 老道笑得乐呵呵的:“你与你阿妹都是好孩子。” 东方墨:呃。 “是何人在黑市里闹事!!!”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东方墨心道糟糕,抬起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来,为首是一个穿著价值不菲衣袍的中年人。 拍卖会场的人已经陆续从场內走了出来,有人认得这个中年男人:“这是南重城少城主。” 中年人有著一双凶恶的三角眼就像一条毒蛇似的,他一挥手,身后跟著的修真者散开拦下了黑市街道的另一头,拦下来想离开的人的步伐。 南重城少城主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地上那条毫无动静的黑蛇身上时,瞳孔收缩了一下,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少城主,你来得正好,这里有魔族。” “要不是那位小道友我们就死於魔魔之手了。”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少城主的护卫很快了解清楚了情况回到他的身边低语数句。 少城主的眼珠子开始打转,魔族出现在南重城地下黑市之事,绝对不会与南重城扯上关係。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看了看四周,最终落在阿昭东方墨还有那个老道身上。 这三个小的小,老的老,最高修为是那个小屁孩子,老头子一副快踏入棺材的模样估计连道都没有入。 少城主內心有了计较。 阿昭眨了眨眼睛,她怎么感觉这个叔叔坏坏的? “来人,把她们三个抓起来,”少城主指著阿昭三个大声喝道。 阿昭瞪大眼睛,“为什么要抓我们?” “哼,为什么,本少主怀疑你们三个勾结魔族,为祸人族,”少城主冷哼了一声说道。 “我们没有,我还发现了那些坏蛋在做坏事,”阿昭气呼呼地说道。 少城主下巴微抬:“如果你没有勾结魔族,那你一个小屁孩是如何知道他们是魔族,在场那么多道友,没有一个看出他们不正常,只有你看出来的,你肯定是与他们分赃不均,闹了矛盾才想著当眾揭穿他们的。” “所以,你们三个肯定勾结了魔族。” “胡说八道,”东方墨怒了,“我家妹妹好心救人,竟在你口中沦为与魔族勾结之人,她一个三岁小孩子能跟魔族勾结什么。” “呵,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真正勾结魔族之人是你,你妹妹是从犯,来人,將他们带走,”少城主满脸不屑地下达了命令。 他身后的修真者目光怜悯地上前,可怜的傢伙,要当替罪羊了。 东方墨把自家妹妹护在身后,一道怒喝响起:“谁敢!” 怒喝声中带著沉重的威压,少城主一行人瞬间觉得自己的肩膀多了一座大山,扑通扑通。 他们统统跪倒在地上。 第98章 厉害的人物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98章 厉害的人物 阿昭和东方墨错愕地看著眼前跪倒了一片的人。 老道甩袖站到两人面前,指著那个少城主骂道:“遇到魔族之事不仔细调查清楚,一口咬定凶手,冤枉好人,怪不得那群魔族能在南重城潜伏下来。” “你,你是何人?”少城主大惊失色,又梗著脖子说道:“我可是城主之子,你若是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动你,动你只会脏了老道的手,”老道冷笑一声,指著少城主身边一个修士喊道:“你,去让萧九秋来见我,不然就等著给他儿子收尸。” 被指著的修士只觉得身上一松,那沉重的压力没了,他与南重城的城主立下契约,自然要护少城主的性命,否则他也会遭到反噬的。 在听到老道的话,那修士连滚带爬去找人。 “你竟敢直呼我爹姓名,等我爹过来,我让他弄死你,”少城主非常生气。 他身边的修士露出绝望的神色,求求了,闭嘴吧,没看出这位敢直呼城主姓名的老前辈不简单吗? 南重城城主只有一个儿子,把他捧在手心怕化了,含在嘴里怕融,因此,他行事囂张,在城內横行霸道。 不然,城主也不会请那么多修士来保护他,就是担心有一天他儿子得罪了人,落到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老道见惯了风雨,再难听的话也听过,自然对他的骂话不以为然。 见他不为所动,少城主气得牙齿痒痒的,他的目光落在老道身后的东方墨与阿昭两人身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你一个死老头,等我爹来了,我要把你分尸,再把那少年打断他的手脚,把他送到黑矿场挖矿,至於那小姑娘……” 他的唇舔了舔:“长得这么好看,做成画皮画……” 老道眼中闪过厉色,正要出手,有人比他更快。 “砰!” “啊!” 东方墨一拳揍在那少城主的眼睛上,后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敢打我?”少城主惨叫完,用著不可置信的神色看向眼前浑身煞气的少年。 东方墨嗤笑:“怎么,你想杀我们,还不允我们打你。” 说完,他的拳头如暴风雨般落在少城主的身上,后者惨叫不断,他想动想躲,但那可怕的威压还压著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怒气地叫喊著: “你不得好死。” “我要將你们挫骨扬灰。” …… “別打了,別打了。” 旁边的修士听到他的惨叫,觉得內心舒畅,如果不是城主给的灵石多,谁愿意跟著这个不长脑的傢伙。 “住手,”一道喝声响起,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奔向正在打人的东方墨身上,同时有让人喘不上气的威压袭来。 老道冷笑,衣袖一甩,无形的气劲甩了出去。 砰! 两道无形的气在半空相撞,发出巨大的动静,地下黑市的底部都震动了起来,有泥屑不断落下。 来人是一名蓄著黑色鬍子长得颇为威严的男子,他沉声说道:“谁敢欺吾儿。” “萧九秋,”老道低喝了一声。 萧九秋顺著声音看过去,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傲气十足的他瞬间变得像一个做了错事被长辈当场抓住的孩子似的。 “孽障,还不滚过来,”老道骂道。 萧九秋麻溜过来,砰的一下在老道面前跪了下来:“弟子萧九秋拜见师祖。” 一直看热闹捨不得离开的眾人:??? 师祖? 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萧城主的师祖是谁?” “萧城主乃剑宗出身,是青竹峰峰主的弟子,青竹峰峰主与宗主是师兄弟……噝。” 眾人意识到眼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道的是何人。 剑宗前任宗主,现任宗主的师父——陆知涯。 眾人先是安静了下来,隨即炸开了,犹如平静的湖面被人扔下一块大石头一般,激起千层浪。 陆知涯,那可是修真界的传奇人物。 “不要喊我师祖,我没你这样的徒孙,”陆知涯冷笑道,“你只不过是我徒弟收的记名弟子而已。” 萧九秋訕訕一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自然永远是我的师祖。” 陆知涯沉著脸没有说话,萧九秋说道:“不知师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小儿得罪了您?徒孙代小儿替您谢罪。” 陆知涯:“你的儿子说老道勾结魔族,祸害南重城。” 萧九秋连忙说道:“其中一定是有误会,师祖您老人家別生气。” 陆知涯瞥了萧九秋一眼,“你治下的南重城会出现魔族一事,你似乎不感到惊讶。” 萧九秋脸色大变,跪在地上的他暴起,手中的长剑挥向陆知涯,后者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食指与中指夹住了他挥过来的长剑。 “挥剑都是软绵绵的,老四没收你当亲传弟子是个聪明的选择,”陆知涯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萧九秋气得眼睛通红,陆知涯的手指轻弹,前者像是受到了一记重击似的,双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陆知涯把萧九秋的经脉全封住,又从自己的储物戒指拿出了捆仙绳,朝东方墨招了招手:“小友,来,帮老道把他捆起来。” 东方墨步伐轻快地跑过去,从他的手中接过捆仙绳:“道友,您放心,捆人什么的,我最熟练了。” 他那一声道友喊得真心实意,十分亲切。 陆知涯很满意,环视了一圈四周围观的人群喊道:“南重城城主萧九秋疑是勾结魔族,为祸人族,吾会派人將其押至道盟审问,若此事为真,吾亲手清理门户。” 四周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眾人发出欢呼;“老前辈英明。” 陆知涯抬手往下压了压,眾人立马安静了下来,他看向阿昭与东方墨说道:“多亏这两位小机灵敏锐察觉不对,及时出手制止了一场祸事发生,吾会给两人一笔奖励。” “多亏这个小姑娘,不然我们都活不下来了。” “就是就是,这个小姑娘一看就心地善良。” “这少年看起来英雄少年。” 眾人纷纷开口夸讚,就差没有把东方墨和阿昭夸出来。 阿昭第一次被陌生人这么夸讚有点不好意思。 事关魔族,陆知涯要留下来主持大局,东方墨见他忙碌,带著自家妹妹与其告辞。 陆知涯笑眯眯问了他的住处地址,表示阿昭揭露了魔族阴谋,他帮忙捆住坏人,这些事情都是有奖赏的。 东方墨连忙推却:“除魔卫道是我辈职责所在,前辈不必如此客气。” 陆知涯告诉他:“前一段时间魔族在南海上古秘境闹事,剑宗与其他宗门商议决定悬赏魔族线索,提供线索之人有灵石奖励,抓到魔族之人奖励法宝与灵石,这都是有规定的。” 东方墨一听,立马眉开眼笑与他低声说了住处。 灵石,法宝都是好东西。 陆知涯表示等事情了了,他会派人送赏金上门。 东方墨带著阿昭还有小白高高兴兴离开了地下黑市。 离开昏暗沉闷的地下,呼吸到清新的空气,东方墨觉得神清气爽。 “让开让开!!!” 急匆匆的声音响起。 阿昭与东方墨转头看过来,看到模样有些狼狈的苏微月扛著一个人正朝这边跑过来,她的身后追著不少人。 阿昭眨了眨眼睛,这是? “妹妹,”苏微月看到安然无恙的妹妹十分欣喜,將肩膀上的人扔到一边,跑到妹妹面前:“有没有受伤。” 阿昭看了看那个被她扔到地上的人,摇了摇头:“我没事,阿姐,那人是谁?” 在確认妹妹无事后,苏微月拍了拍脑袋,抱起妹妹撒腿就跑,“说来话长,先跑吧。” 阿昭:啊? 小姑娘就这样被扛著跑了,她回头看了看后方,看到那个被阿姐扔在地上的青年被人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还弯腰咳嗽了几声,看起来很病弱的模样。 阿昭有些担心那人的身体,他会不会出问题?出问题的话,会不会来问阿姐要医药费? 东方墨抱著小白跑在苏微月身边:“你去哪里了?让你搬救兵,事情结束了你才来。” “別提了,这南重城不对劲,那些人一听到我说有魔族,他们的眼神就变了,想抓我,幸亏我跑得够快,”苏微月解释道。 东方墨:“刚才那个人是谁回事?” 苏微月:“我这不是找不到救兵吗?正好路过一家酒楼,看到几个大宗门的年轻弟子聚在一起聊天,他们好像以那个病弱的青年为主,我心想他们能当救兵,就把那个青年给掳了。” 东方墨:…… 苏微月:“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回家收拾行李跑吧。” 东方墨:“不跑也行。” 苏微月:“不跑等著勾结魔族的城主抓走杀死?” 东方墨得意地哼哼了两声,阿昭告诉自家阿姐:“阿姐,那个坏蛋城主被抓住啦。” 苏微月一惊:“抓住了?谁抓的?” 东方墨把地下黑市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苏微月自然听说过陆知涯的名號,因此,她很怀疑:“他对你们这么友好?有古怪。” 东方墨道:“说不定是我与妹妹合他老人家的眼缘,我喊他前辈,他说喊他道友即可,这是要与我平辈相交啊。” 苏微月:“更古怪了,你有什么地方值得一位威名赫赫的老前辈与你平辈相交?” 东方墨翻了翻白眼:“你不要这么快揭穿,让我多做一会儿美梦不行吗?” 他瞧了苏微月一眼:“放心,我给了他假地址,咱们回家就收拾东西跑路。” 第99章 超级加辈:阿爹是师叔祖?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99章 超级加辈:阿爹是师叔祖? 阿昭眨了眨眼睛,歪头不解问道:“阿兄,为什么要报假地址?” 她的小脑瓜想不明白,在地下黑市里阿兄和那个老道伯伯一见如故,聊得挺开心的。 阿昭觉得自家阿兄就差没有把手搭在那个老道伯伯的肩膀上与他称兄道弟了。 东方墨看著满脸困惑的妹妹与她解释道:“那人位高权重是个厉害的人物,他对咱们这么和蔼可亲定有图谋。” 他顿了顿语气深长地对自家妹妹说道:“妹妹啊,你要记得,天下不会掉下免费的馅饼。” “如果有,那馅饼肯定是有毒的,”苏微月接过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阿昭歪了歪脑袋,“是这样吗?” “对,妹妹,你要记得修真界凶险,人心最狡诈……”东方墨与苏微月趁机给妹妹灌输这个世道的凶恶与危险。 小白没有打断三兄妹的说话,等快要回到小院,它才开口说道:“放心,他不是坏人。” 东方墨与苏微月的步伐一顿,齐齐低头看向小白,小白说道:“而且,那老头到了那个境界已经是人精了,他会看不出你的想法?喏,你看,人家早早在门口等著你了。” 小白抬爪往小院指了指,阿昭顺著它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刚分別的老道正站在小院前笑眯眯看著她们。 “两位小友,老道过来给你们送悬赏的赏金了,”老道笑容满脸说道。 他的目光看了看阿昭和东方墨,又落在脸带著警惕的苏微月身上,“这位是?” 东方墨不动声色往前走了一步,把苏微月与阿昭挡住:“这是家妹。” “我是她俩的阿姐,”苏微月一手抱著阿昭一手拍了一下东方墨的脑袋。 东方墨捂著被拍的脑袋,转头瞪了她一眼。 苏微月想到自家小白老大的话,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望著老道问道:“老前辈,您一路跟著我们是有事吗?但说无妨。” “咳咳,”被人看清意图的陆知涯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尷尬,他道:“你不必喊我老前辈,平辈相交即可。” “哦,所以,你找我们有什么事?”苏微月反应平平地问道。 “呃……我想与你们父亲见一面,”陆知涯踌躇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听他的徒孙说,小师叔似乎不想与人相认,他也不想打扰小师叔幸福美满的生活,但是,魔族动作频频,有一些事他弄不明白,想找小师叔问一下。 他又不敢亲自找上门,担心小师叔一生气拿剑劈他。 唉唉唉。 陆知涯很愁,发愁期间他还是赶到了南重城,又听说这里的黑市有拍卖会,他想著给未曾谋面的师婶师弟妹送点见面礼的。 没想到在黑市就遇到带著轩辕神剑的小姑娘。 陆知涯看著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有了一个想法,这小娃娃一定是他小师叔的崽,长得这般可爱,小小年龄筑基大圆满的修为,除了他那个怪物一般的小师叔,谁还能生出这样的崽。 於是,陆知涯很快找到了曲线救国的想法——找他的小师妹帮忙啊,让她拜託她的父亲,让自己见小师叔一面,那样的话,小师叔应该不会砍他了。 不过,让陆知涯没有想到的是,他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时,阿昭三人的表情有点微妙。 阿昭率先开口问道:“你认识我阿爹?” “……”这回轮到陆知涯愣住了,咦? 他看了看眼前三个孩子的神色,发现他们的表情都很复杂,他內心升起了个荒谬的猜测,他小心翼翼问道:“你们不知道你们父亲是何人?” “当然知道,”阿昭奶声奶气地说道。 陆知涯暗鬆了一口气,知道就好,他就说嘛,小师叔怎么会对自己的儿女隱瞒自己的身份呢。 “我阿爹叫叶风,”阿昭软糯糯的声音让陆知涯整个人都僵住了,叶,叶风??? 小师叔,你竟然隱瞒身份与小师婶成亲生子? 陆知涯內心思绪千迴百转,但他很快收敛了那些震惊的想法,清了清嗓说道:“嗯,不错,我要找你们父亲叶风。” 东方墨一直在盯著陆知涯的脸,因此没有错过陆知涯那微妙的表情变化,他想了想说道:“陆道友是,我们进去再说吧。” 他没有立马说明阿爹的情况,因为不清楚这人来找阿爹是因何事,到底是好是坏。 如今人已经找上门了,也不能让他这样离开,所以,还是让他进门,让阿爹去试探一下吧。 阿昭三人带著陆知涯进了家门。 李惊雪正坐在小院里晾晒药材,听到开门的动作抬起头看了过去:“回来啦……” 当她看见站在儿女身边的陆知涯时,手中的药材不自觉掉落。 阿昭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异样,从苏微月的怀抱里挣扎下来,迈开小短腿跑向自家阿娘:“阿娘,我们回来啦~~~” 李惊雪心神不寧地抱住女儿,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勉强,“回,回来就好。” 陆知涯看著李惊雪,满脸震惊:“你是雪丫头?” “师祖,”李惊雪抱著女儿向自己尊敬的老人打了招呼。 陆知涯看了看李惊雪,又看了看她怀抱里的小姑娘,最后看向身旁的东方墨与苏微月:“你……他……这是你和师……叶风生的儿女?”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在百年前曾见证了李惊雪与顾无忧的结契大典。 她俩是何时解除了道侣契约?雪丫头又是何时认识了小师叔? “师祖,这个说来话长,”李惊雪没有错过他眼中的错愕,笑了笑,“您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李惊雪的阿爹是陆知涯的五弟子,她自幼就在剑道一途上很有天赋,因此陆知涯这个师祖挺看重她的。 当年她的经脉意外受损了,师祖为曾为她四处求医寻药,可惜结果都是令人失望的。 李惊雪很敬重这位长辈,把他当作自己亲爷爷对待。 只不过近几十年,陆知涯因事闭关不出,她也没怎么见过他了。 “阿昭,回来了?我刚做了桂糕,你们来尝尝……有客人?”裹著围裙,衣袖挽起,端著一盘桂糕,沾了一身烟火气的叶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饶是见惯了无数风浪的陆知涯见到此情此景,压抑不住眉眼间的震惊。 第100章 修真界第一人是阿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修真界第一人是阿爹?! 如果有人告诉他,他那个修无情道,冷酷无情、看人不顺眼就砍的小师叔,下厨房做糕点,他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如今事实却摆在了他的眼前,太嚇人,太可怕了。 “这是我的师祖,”李惊雪跟他简单介绍。 “哦,原来是师祖……”叶风一听,连忙把盘子放下,打算向陆知涯行一个晚辈礼。 不想,陆知涯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我还有事,我改日再来。” 说完,整个个火急火燎地跑掉了。 夭寿了,小师叔竟想给自己行礼?他是嫌弃自己这一把老骨头死得不够快吗?可怕,太可怕了。 陆知涯跑得飞快,眨眼间连影子都没了。 叶风:??? 李惊雪:??? “那个伯伯不是说找阿爹吗?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阿昭很不解。 李惊雪听到女儿的话微怔,找叶风?师祖有什么事要找叶道友?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叶风,师祖对叶道友的態度好像也不太一样。 叶风百思不得其解,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那个老道在离开时看著自己的那惊恐眼神,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东方墨和苏微月注意到家里的微妙气氛,对视了一眼,东方墨大步上前:“阿爹,你不是说做了桂糕吗?快让尝尝。” 他的话语立以让阿昭的注意力都落在那盘桂糕上:“我也想吃。” 叶风新做的桂糕味道不错,一大盘都被人吃个精光。 小白一块都没有碰,阿昭招呼它一起吃时,它优雅地蹲坐在一旁冷哼了一声:“不吃。” 你们一家子不挑食,能吃能入口的食物都说好吃,它与她们一家不一样,它可是很挑食的。 它堂堂神兽,有挑食的底气。 夜。 弯月悬在黑空,远处有几颗闪烁著微弱光芒的星星。 吱呀! 小院的门被人打开了,叶风轻手轻脚走出小院,又放轻动作把门给带上。 小院的门一带上,整个小院除了熟睡的阿昭之外,其余人都睁开了眼睛。 小白睁了睁眼睛,嘀咕了一句:“干嘛要偷偷摸摸的?” 人类真奇怪。 它嘀咕完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叶风走出小院一段路,来到安静的河道边上,他望著河面倒映著月牙那碎碎的细影。 呼~ 夜风拂过,河岸边上的柳条隨风晃动。 “小师叔,”一道苍白老恭敬的声音在叶风的身后响起。 叶风听到这个称呼,表情一滯,脑海中有熟悉又陌生的画面闪烁而过,但又在他看清之前消失不见。 叶风转身回头看到了今天出现在自己家里小院的老道,他的眉头微蹙,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老道是李道友的师祖? “你是李道友的师祖?”叶风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地问道。 “惊雪丫头是我五徒弟之女,她喊我一声师祖也是人之常情,”陆知涯解释道,他在想,自家小师叔与惊雪丫头在一起了,那他今后要喊惊雪丫头做什么呢? “那你为何喊我小师叔?”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 陆知涯:“因为你是小师叔啊……嗯?您刚才说什么?” 陆知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错愕地看著自家小师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继续隱瞒自己的身份,不打算让惊雪丫头知道? 这可不太行啊。 想到这里,陆知涯苦口婆心地劝说自家小师叔:“小师叔,您这样可不行,你多年来一直修无情道,不太懂得人情世故,道侣之间最忌猜疑与隱瞒,若是来日惊雪丫头知道您的真正身份……” “你误会了,”叶风总觉得眼前的老道误会了自己与李惊雪的关係,他道:“我与李道友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知涯:?!! 儿女都有了,竟然还不认?小师叔竟然是个拋妻弃子的人渣? 不对啊,小师叔不是那样的人,为何要做那样的事情…… 电光火石间,陆知涯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他的声音颤抖地问道:“小师叔,你该不会是想走无情道的捷径——杀妻证道吧?” “???” 叶风震惊地看著眼前的老道,隨即气恼地说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我当然知道小师叔不是这样的人,”见到他的反应,陆知涯鬆了一口气,又非常困惑:“那您和惊雪丫头?” 叶风看了看眼前的陆知涯,或许是以前认识的缘故,他对此人有一种信任感,他道:“我失忆了,是阿昭救了我,她说想要一个阿爹,我无处可去便当了她的阿爹。” “原来如此,”陆知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就说呢,惊雪丫头与顾无忧已经结契……不对啊,她有道侣,为何要给女儿寻找阿爹,她的道侣死了?” 叶风嘆了嘆气:“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陆知涯见他的表情严肃,自己也不自觉严肃了起来,小师叔要问的事情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叶风问道:“我是谁。” 陆知涯:…… “你也不知道?”见他不说话,叶风挑了挑眉。 陆知涯乾笑两声:“您別开玩笑了,我怎么不会知道呢。” 他看了看自家小师叔那张在月光下的脸,思索了一下反问道:“小师叔,你这段时间可曾听说过剑宗的阳宸仙尊?” 叶风:“自然听说。” 剑宗的阳宸仙尊,修真界第一人,因为有他的存在,剑宗是眾人公认的修真界最强宗门。 陆知涯鬆了一口气:“您知道就好,你便是阳宸仙尊。” 省得他来解释。 叶风:??!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带著不可置信的神色:“我,阳宸仙尊?” 陆知涯点头:“是的。” 叶风:…… 第101章 激动,一辈子抱紧爹爹的大腿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激动,一辈子抱紧爹爹的大腿 陆知涯说道:“我是剑宗的前任宗主,七十年前因伤退位,宗主一职让大弟子接任,能让我喊小师叔的人只是您一个了。” 不远处的桥洞,有人影晃动。 东方墨努力竖起耳朵去听,但什么动静都听不到,他嘀咕道:“怎么什么都听不见。” 一旁蹲著的苏微月:“你別吵,原本就听不到了,你一说话,我们就更听不清楚。” “师祖布下了隔音阵法,你们再怎么听也听不见的,”平和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苏微月和东方墨微僵,缓缓回头,看到了一身青衣不知何时站在两人身后的李惊雪。 两人訕訕地站了起来,“阿娘。” 李惊雪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说话的两人,嘆了嘆气:“回去吧。” 说完,她转身往小院走。 东方墨与苏微月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上。 东方墨:“阿娘,今天月亮又圆又大,你也是出来散步的吗?” 苏微月看了看天上弯弯的月牙,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傢伙,谎话太明显了。 “不,我跟你们一样,好奇师祖想与叶道友说些什么便跟出来了,”李惊雪如实说道。 东方墨两人:“哈哈,好巧,我们也好奇。” 苏微月问道:“阿娘,那我们不继续听了吗?” “听不见,再待下去也无用,而且……”李惊雪停顿了一下说道:“叶道友想说的话,他回来后应该会与我们说清楚的。” 苏微月:“也是,可能阿爹也不了解情况,所以他出门了解一下的。” 东方墨嘀咕道:“他想了解的话,可以大大方方出门,这样偷偷摸摸出门算什么?” 苏微月瞪了东方墨一眼,还说,没看见阿娘的情绪不对? 李惊雪想了很多,她曾隨师祖学艺,也大概知道师祖是一个怎样的人。 师祖曾是剑宗宗主,名震修真界的剑尊,连妖皇听到师祖的名號也要让三分。 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让他老人家有这样的態度呢? 李惊雪想到了一个人,剑宗的传奇,修真界的第一人——阳宸仙尊。 李惊雪有些震惊,自己的女儿竟然捡到了阳宸仙尊,她在思考,思考要如何把疑是阳宸仙尊的叶风与女儿绑定。 如果女儿有了阳宸仙尊当阿爹,那也不会担心她以后被人欺负。 女儿之前说过要找了一个最厉害的剑修做她的师父,现在有了现成的,挺好。 *** 叶风回到住处时,一打开门就看到坐在院內的李惊雪三人,他的脚步顿了顿走了进去,“这么晚了还不睡?” 苏微月回答:“今晚的月色好,我们和阿娘赏月。” 赏月? 叶风抬起头看向天空上的月牙,他:…… 他拖来一把板凳,在李惊雪三人面前坐下,“你们三个在就好,我有事要与你们说。” 听到他的话,苏微月和东方墨对视了一眼,后者说道:“那我们……” “事关你俩,一起坐下来听听吧,”叶风温声说道。 东方墨两人只得坐下来继续听。 “……” 叶风在思索如何开口,久久不语。 李惊雪见状问道:“你是从师祖口中得知你的身份?” “不错,”叶风微微頷首,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李惊雪几人,他对自己的身份难以启齿,特意把身份一说,会不会显得他在炫耀? “阿爹,你是谁?”东方墨满脸好奇。 苏微月也追问道:“那位老前辈对你那么恭敬,你一定很厉害吧。” “一般,”叶风轻咳了一声,“他说我全名叶风阳。” “叶风阳?” 苏微月和东方墨听到这个名字都有些懵,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困惑,这是谁,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李惊雪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注意到儿女脸上的茫然开口说道:“修真界没几个人能喊你们阿爹的名字了,你们应该更熟悉你们阿爹另一个名號,世人唤他……” 她顿了顿,呼吸了一口气將那名號说出口:“阳宸仙尊。” 扑通! 坐在小板凳上的东方墨直接摔在地上,把眾人嚇了一大跳。 叶风阳坐在他旁边,见他摔倒伸手想將他扶起:“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话没有说完,东方墨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朦朧的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嚇人,“阿爹,你还会认我这个儿子吧?” 阳宸仙尊,他爹竟然是阳宸仙尊,哈哈,这个大腿抱太得值了,他要一辈子都抱紧。 叶风阳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我已经收下你当儿子,自然会认你的。” “哈哈哈,阿爹,阿爹,哈哈!!!” 小院的上空响起了东方墨哈哈的大笑声。 熟睡的阿昭有些痛苦地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枕头下面,阿兄的笑声好烦人。 起床气颇重的小白不惯著他,它翻了翻身,听到东方墨还在笑,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它猛地起身,咻的一下衝出了房间,骂骂咧咧的:“半夜三更吵什么!” 然后给了东方墨一记飞踢。 东方墨的脑袋往旁边歪了歪,一把抱住小白,嘿嘿地傻笑:“小白,嘿嘿,嘿嘿。” 小白尝试推开东方墨,后者並不撒手,小白:这孩子傻了? “他现在的情绪有些激动,”李惊雪轻咳了一声告诉小白。 小白:“是有些吗?” 李惊雪:…… 確实很激动。 小白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这么激动?” 李惊雪:“叶……叶道友弄清了他的身份。” 她唤叶风阳时,在称呼上卡壳了一瞬,想了想还是继续唤他道友吧。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 “什么身份让他激动成这样?”小白很不解。 “阳宸仙尊。” 小白:…… 它用著怀疑的目光看向叶风阳,后者朝它笑了笑,小白不可置信地问道:“他哪里像修真界第一人?” 李惊雪心想:確实不像,气场太温和了。 她没有接触过剑宗的大长老,但是陆师兄见过。 有一次,五年一度的门內大比,还是宗主的陆知涯拿出了让全部剑宗弟子都无法拒绝的奖励——与剑宗大长老阳宸剑尊见面。 那次的门內大比,年轻的剑修们打得无比凶恶,李惊雪因为修为稍低的缘故,惜败宗门大师兄陆遥风。 陆遥风见完大长老就闭关数年,再度出关时,他突破往日的瓶颈,衝击了元婴,后来更是成为了元婴期第一人。 李惊雪记得陆师兄与她们炫耀过,大长老很高冷,有著世外高人那种冷,下手也狠,揍人很痛。 但是…… 第102章 阿爹要带一家人再回剑宗?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阿爹要带一家人再回剑宗? 李惊雪神色复杂地看著叶风阳,她曾一度猜测他与阳宸仙尊有关係,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是本人。 “其实还有一件事,”叶风阳轻咳了一声,看著李惊雪三人开口,“我师侄给我检查了一下身体,说我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自身经脉被封才会这样的,如果想恢復以往实力,需要解除体內封印,所以……” 叶风阳顿了顿,“所以,我们需要去剑宗,你们觉得怎样?” 剑宗? 听到这个名字,李惊雪神色有点晃然,她好像离开那里没多久,但要听到回到那边,有一些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仿佛自己已经离开剑宗许久了。 李惊雪沉吟了一下,看向东方墨与苏微月:“你们想去吗?” 两人的眼睛发亮,异口同声地说道:“去,当然去。” 东方墨:阳宸仙尊耶,这根大腿此时不抱待何时。 苏微月:问她她跟剑宗弟子有仇怎么还敢去剑宗?哈哈,这个不是她应该担忧的事情。 叶风阳的目光落在李惊雪身上,后者笑了笑:“当然去。” 她与苏微月东方墨的想法差不多,剑宗的阳宸仙尊,不可多得的大腿,剑宗拥有修真界最好的资源。 李惊雪没有得知叶风阳真正身份之时,已经把剑宗弟子必须学习的九霄剑术教给孩子们,原就是打算在適合的时机將孩子们带回剑宗。 修真界强者为尊,出身的师门非常重要。 有剑宗弟子的身份,旁人也让你三分。 李惊雪原本还盘算著等自己的根基恢復好,解决青风峰的麻烦事,她再將孩子们带回剑宗的。 俗话说得好,靠背大树好乘凉,有阳宸仙尊的身份,她也不必担忧孩子们会被其他人欺负。 *** 次日清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昭醒来,揉著眼睛走出房间,然后她看到正在热火朝天收拾东西的阿兄阿姐。 东方墨:“厨房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苏微月把最后一味药材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药材也收好了。” 阿昭:??? “阿兄阿姐,你们在做什么?”阿昭看著空荡荡的小院有点紧张地问道:“我们要去逃命吗?” “妹妹,你醒啦,”东方墨看到阿昭眉开眼笑,快步上前抱起自家妹妹举高高,惹得阿昭一阵惊呼。 苏微月白眼一翻,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储物袋,確认没有遗漏东西后,她掏出一叠符籙,转头对阿昭说道:“妹妹,我昨晚画了一些符籙,给你。” 东方墨把阿昭放下,小姑娘噠噠地跑到苏微月面前,奶声奶气道谢:“谢谢阿姐。” 收了符籙,她习惯性把东西往腰间佩戴著的储物袋装,小手却摸了个空。 阿昭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脸,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对阿兄阿姐说道:“我的储物袋被坏蛋拿走了。” “拿走了?”苏微月的眉头拧了拧又鬆开:“拿走就拿走吧,我再给你做一个新的。” “可是我的储物袋里面装著阿姐给我的符籙,”阿昭有点捨不得,有点蔫蔫的。 苏微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没事,我再给你画。” “就是,你阿姐会画符籙,不用担心,”东方墨也安慰她。 “好吧,”阿昭小朋友有点遗憾,“丹药也要重新炼过了。” “……” 苏微月和东方墨微顿,脸色微变:“你炼的丹药都在储物袋里?” 小姑娘用力点了点头:“嗯。” 东方墨抱著饶幸的心態问道:“洗天丹?” 阿昭:“还有三颗,都在储物袋里。” 东方墨与苏微月对视了一眼:“那必须找回来。” 洗天丹这种丹药,他们不吃没有关係,但不能让它流到外面。 妹妹才三岁,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她能炼出洗天丹,那就糟糕了。 东方墨给自家妹妹解释道:“因为各大宗门还有散修之间时常有衝突,为了更好处理这些衝突,由剑宗牵头,其余几大宗门附和,组成了道盟,道盟平日主要是处理各大宗门的纷爭,遇到一些犯人也会关到道盟的大牢里。”阿昭懂了:“就像捕快那样。” 东方墨夸讚自家妹妹:“阿昭还知道捕快,真厉害啊。” “许叔叔给我讲的话本故事里捕快,”阿昭弯了弯眼睛。 苏微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时间慢慢过去,队伍缓慢往前移动著。 等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排到阿昭三人了。 城主府內的庭院,有人来到顾泽洛身边问道:“小师弟,那些东西有没有人过来认领?” 顾泽洛看到来人,唤了一声大师兄,隨即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那些人不会傻到主动送上门。” 来人笑著说道:“谁知道呢,或许里面有对他们有用的东西呢,魔族看起来都不太聪明的。” 他的语气带著浓浓的不屑。 “这位道友,我妹妹丟失了一只储物袋,”东方墨进入大门就看到站在案桌旁边的身穿青白文武袍的青年。 他心想,这衣服真帅,以后穿在自己身上肯定更帅的。 青年看了看阿昭三人,拥有金丹修为的他一眼就看清了小姑娘那身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他內心闪过一抹诧异:这小姑娘看起来年龄不大,竟然拥有这般修为。 青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三位道友要找的储物袋是什么模样的?” “天青色的,上面绣著几根青竹,还有一只……白猫,”苏微月卡壳了一瞬,想到了如何去形容储物袋上绣著的小白。 青年表情不显,不动声色与被案桌文卷挡住的顾泽洛对视了一眼,他微笑道:“东西有些多,我让我师弟给三位找找,三位稍等。” 接到师兄眼色的顾泽洛內心一突,连忙往后方走,准备去叫人,他在离开前好奇来人是什么模样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是你?!”当他看见满脸灿烂笑容的阿昭时,眼睛瞪得老大。 阿昭听到討厌的声音,眉头蹙了蹙,转头看过去,看到顾泽洛撇了撇嘴,转头对阿姐阿兄说道:“阿姐阿兄,我们下次出门看黄历吧,遇到了討厌的傢伙……嗯,真晦气。” 第103章 阿昭痛打叉烧儿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阿昭痛打叉烧儿子! “你……”顾泽洛眼睛一瞪,很不服气:“你什么意思?你敢说我晦气?你一个到处卖假药的傢伙,怎么好意思说我……” “闭上你的狗嘴,”阿昭眼睛瞪大如铜铃,打断了他的话:“明前辈说了,我的丹药都是真的,你忘记了?你竟然还敢污衊我,我要跟明前辈说。” 顾泽洛错愕看著她:“这件小事你要跟明师伯说?我又没有说错,即使你没买假药,你阿娘也是一个徒有虚名的骗子……” “不许你骂我阿娘,”阿昭最喜欢阿娘了,见不得旁人骂她,她犹如一般小牛犊似的扑向顾泽洛。 顾泽洛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动手的,被阿昭揪住衣领按在地上时,他还有点懵,然后阿昭抡起拳头,朝他的脸来了一拳头。 顾泽洛:“嗷!” 他发出一声惨叫。 旁边顾泽洛的师兄和东方墨还有苏微月这才反应过来。 三人连忙上前,顾泽洛师兄试图拉开按著自家小师弟揍的小姑娘:“誒,別打了,別打了。” 东方墨也上前,不小心挡住了顾泽洛师兄的手:“妹妹,別打,別打。” 苏微月也跟著上前劝说:“妹妹,住手,住手。” 阿昭:“让你骂阿娘,让你欺负阿娘,我揍死你。” 从小到大一向顺风顺水的顾泽洛挨了几拳也反应了过来,但他被阿昭压著动弹不得,也不知道这个臭丫头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大。 他的双手乱挥,试图攻击阿昭,他的手抓住阿昭的头髮,用力一扯,阿昭吃痛地嗷了一声,又给了他一拳头,抓住他的手,用力咬了一口。 “啊!” 顾泽洛发出一声惨叫,拼命挣扎,他想抬腿踢人,但他的脚好像被人踩著,完全抬不起来。 然后,他的脸又挨了几拳。 顾泽洛的师兄最终以修为高的优势挤开了暗中拉偏架的东方墨和苏微月两人,东方墨见状,眼疾手快地抱起自家妹妹,与其拉开距离。 “妹妹,有没有受伤?”苏微月连忙看自己妹妹的情况。 阿昭的脑袋原本扎著两只小包包,有一个绑著头髮的青色丝带被扯了下来,大半的头髮都散落,衣裳也因为动作过於激烈的缘故有些凌乱。 苏微月仔细打量了一番,確定自家妹妹没有受伤,连小脸都是白白嫩嫩的。 她暗中鬆了一口气,和东方墨对视了一眼,又看向鼻青脸肿的顾泽洛。 苏微月板著脸说道:“这位小道友,我们阿娘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责骂我们阿娘,我家妹妹最喜欢阿娘了,容不得旁人辱骂阿娘的。” 顾泽洛简直要气炸了,他何时受过这种气,他嚷嚷道:“大师兄,快,让人来抓住他们,他们肯定是可恶的魔族。” 东方墨护著自家妹妹脸色很难看,“指著別人说是魔族,你有证据吗?你们大宗门的弟子都这般不讲理?” “你们要找的那个储物袋里有魔族的令牌,你们不是魔族谁是魔族,”顾泽洛大声吼道。 东方墨隨即冷笑道:“我家妹妹是第一个发现城中有魔族的人,如果不是她报信及时,南重城肯定陷入了魔族的阴谋之中,肯定伤亡惨重的。” “我妹妹是有功之人,你还想冤枉人,真是会顛倒黑白,”东方墨嘴角扯了扯,露出嘲讽的神色。 “你……”顾泽洛已经完全失去冷静了,他咬牙切齿抽出背在身后的长剑。 “錚!” 长剑錚鸣出鞘,在日光的照耀著闪烁著寒芒。 “够了,”顾泽洛师兄喝了一声,一步上前挡在顾泽洛面前,阻止了他的动作,又神色严肃地看向东方墨三人:“这位道友请冷静一些。” 东方墨哼了一声:“这小孩骂我阿娘,我怎么冷静?我不像我家妹妹那样上前揍他已经是冷静了。” 他的话让顾泽洛的师兄眉头拧了拧,他道:“修道之人应该看淡血缘亲情,才能在修道一途走远。” “那我的道与你的道不太一样,”东方墨听到他的话忍住没有让自己翻白眼,这人修为高,他先忍一忍。 “如我家小师弟所说的那样,你们要找的那个储物袋里装著魔族的令牌,所以,我们对你们三位的身份抱有一定的怀疑,所以,麻烦你们配合一下。” 顾泽洛师兄看了看三人问道:“那块魔族令牌从何而来?” “把魔族杀了捡来的,”东方墨没有打算隱瞒魔族令牌的来歷,面对修为高的傢伙,他还是会老实说真话的,不然,容易被一眼看穿。 “杀了魔族?在什么地方杀的?”顾泽洛师兄很意外。 “灭仙崖,”东方墨回答道。 顾泽洛师兄愣了愣,“灭仙崖?那边有魔族出现?” “怎么,你不知道?”东方墨挑了挑眉,看向他身后的顾泽洛:“你家小师弟没有告诉你。” 他从自家妹妹口中知道魔族出没在灭仙崖附近的消息,所以,把两个事情混在一起说,藉此隱瞒了他们在灭仙崖底遇到魔族的事情。 毕竟,在世人眼中,无人能从灭仙崖底活著回来,解释起来又是一件麻烦事。 顾泽洛师兄看向自家小师弟,顾泽洛注意到他的目光连忙说道:“前一段时间,灭仙崖一带確实有魔族之人的踪影,不过……” 顾泽洛恶狠狠地瞪著阿昭几人质问道:“那些魔族都被危师伯解决了,你又是在哪里遇到魔族的?” “灭仙崖那么大,出现在那边的魔族能让你的师伯全部遇到?”东方墨嗤笑出声。 “你……”顾泽洛想说些什么,他的师兄抬手阻止了他。 顾泽洛的师兄比他的师弟冷静很多,没有顺著东方墨的话,他的表情很平静,看著东方墨三人说道:“事情暂未明確,麻烦三位跟我们走一趟。” 第104章 摇人给阿昭撑腰,叉烧儿子被打脸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摇人给阿昭撑腰,叉烧儿子被打脸 “哈?你是想硬行把我们抓走?”东方墨瞬间意识到这人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把我们抓起来严刑拷打,屈打成招吧。” 他可是听说过道盟里的手段,对散修阴毒得很。 “道友说笑了,如果你们真的清清白白,那更应该跟我们走一趟,”顾泽洛的师兄表情冷淡地说道:“如果你们真的清清白白,自然不会畏惧这些。” “呸,你让我们配合调查我们接受,但说要带我们走,我们可不走,谁知道一离开眾人的视线,你们是不是想杀人灭口,拿我们的人头去邀功,”苏微月呸了一声,表情充满了厌恶。 顾泽洛师兄的眉头微拧,他道:“三位多虑了,如果你们清白,我自然会让人放了你们。” 说完,他挥了挥手。 长剑錚鸣出鞘的声音陆续响起。 庭院里外不知何地围了十多名剑宗的弟子。 东方墨看了看眾人,撇了撇嘴:“你们別怪我喊人啊。” 顾泽洛师兄闻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隨便,无论你喊来何人都不能在剑宗弟子手中带走你们。” 他观三人的衣著普通寻常,没有穿大宗门的弟子服,应该是散修。 他也想起小师弟曾经与自己吐槽过在寻仙镇遇到的討厌丹师母女,他总结一下,觉得这三位没什么靠山,如果真的是抓错人了,到时给他们一些灵石补偿就可以了。 散修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用灵石来打发。 “你给我等著,”东方墨说著掏出传音石大声喊道:“陆师兄,救命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 顾泽洛师兄的眉头微拧又鬆开,他对东方墨说道:“即使你们认识我们的宗门大师兄,我也不会放你们走……” 嗖! 他的话音未落,有人出现在庭院里。 东方墨看到面前,嗷嗷上前:“陆师兄,你可算来了,这群傢伙想欺负咱们,你瞧瞧,我妹妹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苏微月正在给自家妹妹白嫩的小脸蛋抹泥,听到他的话,连忙移开自己的手。 陆知涯定眼一瞧,好傢伙,自家白白嫩嫩的小师妹,头髮乱糟糟,小脸灰扑扑的,他怒了:“谁,谁揍的?!” 顾泽洛看到陆知涯眉头一拧上前一步:“我揍的,怎么了,她有勾结魔族的嫌疑,你既然与她认识,那么你也有可能是勾结魔族,都要跟我们走一趟。” 顾泽洛的师兄脸色微变,正要说些什么,陆知涯一个眼神看过去,他便动弹不得了。 陆知涯看著神色严肃的顾泽洛来了兴趣:“哦,你有证据证明我们勾结魔族吗?” 顾泽洛顶著那一张青紫色的脸,大义凛然地说道:“她来认领的储物袋里有魔族令牌,我们怀疑她是魔族之人或者魔族暗探。” 东方墨:“我方才都解释过了,那块魔族令牌是我在灭仙崖杀了魔族带回来的。” 顾泽洛怒视著他:“正常人谁会隨身携带著魔族令牌?” 东方墨振振有词:“我一个人族修士,歷尽千辛万苦才杀了几个魔族为人族尽力,我留几个他们的令牌做纪念不行吗?” 眾人:好像也有点道理。 顾泽洛嗤笑道:“一派胡言,谁知你讲的是真是假,大师兄,就像你说的那样,他们统统抓走,严刑拷打一番才能知道真相。” 他並没有注意到自家大师兄没有回答他的话,恶狠狠地盯著阿昭看,他討厌这个小丫头,还敢动手打他,他爹娘都没有打过他,定要她吃点教训。 阿昭注意到他的目光回著瞪了一眼,就你会瞪人啊。 陆知涯开口:“昨日地下黑市拍卖场许多道友都看到阿昭小师妹与魔族对抗,说起来,还是她及时识破了魔族的蛊虫阴谋,煮熟了那一罐蛊虫才挽救了诸多道友的性命,她可是有功之人。” “呵,说不定是她与魔族演的一齣戏,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她,”顾泽洛对此满脸不屑。 陆知涯捋了捋自己白的鬍子问道:“我的小师妹今年才三岁,假若她是魔族派来的奸细,你说说魔族为何要作出那么大的牺牲將她暴露在我们面前?” “……谁知道呢,”顾泽洛想不出理由,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他瞪著陆知涯说道:“你这个老不死闭嘴吧,不然带你一起抓走。” “你才是死小孩,”阿昭忍不住还嘴,“臭小孩,嘴巴真臭。” “好了好了,”陆知涯摸了摸阿昭的脑袋,“我活了一把年龄,確实是个老不死了。” 陆知涯活了很久,更难听的话也听过,自然不会把一个小孩子说的话放在心上。 阿昭气呼呼地跟他告状:“陆师兄,他就是嫉妒我,之前他上门求药,阿娘说了治不了,他就骂阿娘是徒有虚名的骗子,今天他又骂阿娘,我才揍他的。” “嗯?”陆知涯听到她的话板起脸问对面的顾泽洛:“你是哪一峰的弟子?你也有娘亲,怎可骂別人的阿娘呢?” “青风峰顾泽洛,”顾泽洛提到自己的身份,骄傲地挺直胸膛仰起头:“我爹是青风峰的峰主顾忘忧。” “青风峰顾忘忧?”陆知涯顺鬍子的动作微顿,意识到什么,用著有些复杂的神色看向顾泽洛:“你的娘亲可是李惊雪?” “就是她,”听到自己的娘亲,顾泽洛一脸嫌弃,“你认识她?” 他把陆知涯上下打量了一番更嫌弃了:“你看起来跟我那个娘亲一样没用。” 得到没用评价的陆知涯不怒反笑,他哈哈笑了几声,低头问阿昭:“你知道他是谁?” 他这一句话没头没尾的,但阿昭知道他在问什么,点了点头,非常嫌弃:“知道。” 她顿了顿朝顾泽洛大声喊道:“我阿娘是天底下最好的阿娘。” 顾泽洛只觉得她莫名其妙的。 阿昭瞪了她一眼,陆知涯呵呵一笑开口说道:“我觉得对一切值得怀疑的线索有所怀疑是好事,不过,不能因为私人恩怨藉机报復,你说对吧。” 顾泽洛正想说些什么,重新获得身体掌控的顾泽洛大师兄高声应了一声:“您说得对。” 顾泽洛听到他的话很不服气:“大师兄。” 凭什么听他一个糟老头的话。 顾泽洛的大师兄赶紧示意他闭嘴別说话:“这位是宗主的师父,咱们剑宗如今的陆长老。” 顾泽洛的眼睛瞪大,什么?宗主的师父? 第105章 给阿昭见面礼,儿子下跪求原谅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给阿昭见面礼,儿子下跪求原谅 顾泽洛的眼中闪过慌乱的神色:“弟……弟子见过陆长老。” 陆知涯表情温和,呵呵地笑著说道:“我这个老不死担不起你这个礼。” 顾泽洛的脸色一白,慌乱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陆知涯也没有在意他,低头对阿昭说道:“小师妹,我们找你的储物袋? 阿昭:“好~” 顾泽洛大师兄连忙上前说道:“陆长老,这位……小前辈的储物袋因为有魔族之物,我们放在另一边了,我带您几位去取,请隨我来。” 陆知涯仍旧很温和:“走吧。” 阿昭很顺利拿回了自己的储物袋,她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肯定没有少东西后,她安心了下来,开开心心对苏微月说道:“阿姐,你给我的符籙都还在。” 顾泽洛听到她的话,撇了撇嘴,他也检查过那个储物袋,里面除了不起眼的丹药之外,还有一些低级粗劣的符籙和致命的毒药。 这傢伙竟然最在意的是那些低劣的符籙? 阿昭又对东方墨说:“阿兄,你给我的毒药迷药也在。” 东方墨顶著陆知涯打量的目光乾笑了两声解释道:“我家妹妹还小,迷药毒药用来防身的。” 陆知涯不太赞同他的话。:“小师妹这般小,用毒药迷药多危险。” “对了,”陆知涯想起什么似的,低头对阿昭说道:“小师妹,把手给我一下。” 阿昭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伸出了手,下一刻,她的手腕上多了一只松垮垮的看起来像是银打造而成的银鐲子。 阿昭一愣,“这是?” “这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陆知涯笑眯眯说道:“一个防御法宝。” 阿昭一惊,她想拒绝:“我……” 陆知涯看出小姑娘的想法,飞快说道:“安心拿著,普通的防御法宝而已,不值钱。” 天外来石打造的鐲子,上面每十八颗小宝石要么是刻著防御阵法,要么就是刻著攻击阵法,哦,还有能將人传送到千里之外的传送阵法。 您说这个不值钱? 阿昭听到不值钱三个字,稍微安心了一些,她想了想,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找了找,找出一瓶回春丹递给陆知涯:“谢谢陆师兄,这是我炼的丹药,您拿著。” 陆知涯乐呵呵地接过,收了起来:“谢谢小师妹。” 他將丹药收好,不忘给阿昭的手指头戳了一个小伤口,给那只鐲子滴血认主。 做完,他看向东方墨和苏微月,又打算拿点什么出来。 东方墨见状赶紧说道:“陆师兄,我们什么都不缺,不用给我俩见面礼的。” 苏微月赞同地点头:“嗯,不用。” 两人很有自知之明的,虽然有阳宸仙尊孩子的名头,但他俩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从哪里来的,所以,也不敢收他的见面礼。 而且,人情这种东西很容易消耗,从小摸爬打滚长大的苏微月和东方墨一致认为,陆知涯是人脉,不能隨便乱来。 不想陆知涯却说道:“没关係,你们阿爹以前也给了我许多东西。” 然后,给了两人每人一件防御法宝。 苏微月和东方墨拿这个法宝只觉得烫手,怎么说,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收到长辈送的东西。 “好了,事情也解决了,你们快回去收拾东西吧,我到时去接你们,”陆知涯看出两人的不自在,让两人带阿昭回去收拾东西。 在阿昭三人离开后,陆知涯笑眯眯看向顾泽洛的大师兄,后者连忙说道:“陆长老,小师弟的年纪还小,不知是您,多有得罪,请您不要见怪。” 顾泽洛也赶紧说道:“陆长老,是我不对,请您见谅。” 陆知涯乐呵呵的:“小孩子打架吵架而已,这种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不过……” “如果今日站在这里的人不是我,而是其他人的话,你们早就仗著人多势眾將人抓起来了吧?这可不行,会败坏剑宗的名声。” 陆知涯的语气仍旧很温和,顾泽洛和他的大师兄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弟子知错。” “誒誒,这是做什么呢,”陆知涯微惊,“怎么动不动就跪呢,我只是让你们在外要维护一下剑宗的名声,不要把不该得罪的人都给得罪了,给剑宗四处树敌,懂?” “弟子谨记陆长老教诲。” “嗯,老头子我只是隨口说几句,你们不用在意,我走了,都去忙吧,”陆知涯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顾泽洛,暗暗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的性子不太好,明明都是同一个娘亲,性格怎么就差了那么多呢? 阿昭三人往家的方向走。 东方墨看了看自己腰间佩戴著的玉佩,感嘆道:“我还是要多学学。” 苏微月赞同他的话,阿昭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嗯?” 苏微月摸了摸妹妹的小脑瓜:“阿昭,你觉得陆师兄怎么样?” “很好,”阿昭回想了一下说道:“不过脾气太好了,如果是別人骂我糟老头,我会很生气的。” “陆师兄那个境界大概已经不在乎那些事情了,即使他不说什么,其他人也会帮忙教训那个顾泽洛的,”东方墨说到这里想到什么问自家妹妹:“你跟他之间有仇?” “嗯,”阿昭点头把在寻仙镇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她的记性极好,说到一半又把自己给气到了,“他竟然骂阿娘,说了娘没用,气死我啦。” 苏微月想起了顾泽洛那张与自家阿娘有几分相似的小脸有些迟疑地问道:“他的阿娘是?” “就是我们阿娘,”阿昭气呼呼地说道。 她的阿兄阿姐闻言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阿昭一般不会与人起爭执,小姑娘最在乎的人就是阿娘了,见不得,也听不得別人说阿娘不好。 苏微月问道:“妹妹,你与他是兄妹?但他怎么好像不认识你的样子?” “我跟他才不是兄妹,”阿昭的小脸露出满满的嫌弃。 那么坏的傢伙,她才不会跟他当兄妹,想到这里,小姑娘抬起头看向身边的阿兄,很满意地点头,瞧瞧自家阿兄,多好。 东方墨轻咳了两声,苏微月看向他,前者说道:“阿娘和我们一样。” 苏微月:一样?什么一样…… 她先是一愣,隨即反应了过来,猛然看向气呼呼走在面前的小姑娘,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阿娘也是妹妹捡回来的,那她…… 第106章 惊,阳宸仙尊有女儿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惊,阳宸仙尊有女儿了!! 第一次知道阿娘也是妹妹捡回来的苏微月神色复杂地看向小姑娘,那她岂不是没有亲人……不,她就是妹妹的亲姐姐。 苏微月的拳头紧握,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她的想法。 三人回到了小院,很快收拾好了东西,中午时分,陆知涯来了。 他脸上仍旧带著笑呵呵的表情,李惊雪唤了一声师祖,阿昭眼睛微亮,噠噠地跑上前,抱住他的腿,仰起头眼睛闪闪发亮,声音软糯糯地喊道:“陆师兄,你来啦~” 多年没有接触过这么小的小孩子的陆知涯內心犹如受到了重击,啊,他的小师妹怎么这般软糯可爱!!! “小师妹,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陆知涯乐呵呵问道:“灵石、法器?还是灵剑?” 李惊雪连忙上前:“师祖,您不要这么宠溺孩子,您送她的那个极品法宝已经足够了。” “一件法宝而已,这是我给我小师妹的,你別拦著,”陆知涯不以为然地说道。 李惊雪:“师祖,不需要。” 旁边的阿昭看著陆知涯和阿娘,歪了歪脑袋心想:嗯,阿兄阿姐说的抱大腿好像挺有用的,撒娇试过了,下次试一试哭诉? 陆知涯与李惊雪在你推我送的时候,叶风阳出现了。 陆知涯在看到他的身影那一刻,立马收回了手,乖得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李惊雪忍不住看了看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著新做点心的叶风阳,还是很难將他与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联繫在一起。 “小师叔,”陆知涯走了过来,恭恭敬敬行了一个晚辈礼又谨慎地问道:“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叶风阳把手中的点心放下,看了看天色说道:“我把午饭做好了,吃完午饭我们就出发。” 叶风阳笑著对陆知涯说道:“你要不要一起吃?” 陆知涯犹豫了一下:“谢谢小师叔。” 叶风阳微顿,看著头髮鬍子白的陆知涯说道:“你对我不用这么恭敬的。” 陆知涯:“好的,小师叔。” 叶风阳:…… 小半个时辰后,阿昭一家吃好了饭还收拾好所有的东西,隨陆知涯离开。 陆知涯捏了一下法诀,叶风阳飘了起来,不止是叶风阳一人,阿昭几个也飘了起来。 小姑娘飘在半空,好奇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眼睛闪闪发亮,她飞起来了。 阿昭哇的一声,很快被灌了满口风,但这不影响她的兴奋。 李惊雪几人满脸宠溺地看著她。 第一次飞在天上的阿昭兴奋了许久,但习惯睡午觉的她最终没有抵过睡意,打了一个哈欠,枕著阿爹的大腿沉沉睡了过去。 **** “叮叮~~” 阿昭听到了悦耳的铜铃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到陆知涯说:“这是剑宗宗门大殿悬掛著的檐铃发出的声音。” “阿娘~”还没有彻底清醒的小姑娘手脚並用爬到自家阿娘的怀抱里。 李惊雪搂住小姑娘,注视著前方,轻声说道:“我们到了。” “唔?”阿昭打了一个哈欠,顺著她的目光扭头看过去,看到了一片连绵不到的山脉。 她一眼就看到被远处群山围绕在中间的高山山顶的那一座红墙黄瓦的宫殿吸引了目光。 阿昭瞧见不远处的山间平台有穿著劲装挥剑对练的剑宗弟子,还有人两两三三在半空中御剑而行,还有人在嬉戏打闹。 青风峰山间,有人注意到天空飞过的大葫芦,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师祖是从哪里回来了? 葫芦绕了大半圈,落在了离轩辕峰不远处的小山头上。 阿昭好奇问道:“我们不上去?” 陆知涯捋著自己的鬍子轻咳了一声:“轩辕峰上有禁飞禁制,而且还设有飞霄剑阵,咱们靠近的话会被剑气劈中的。” 阿昭啊了一声,“那怎么办?” 叶风阳笑得温和,看起来温润如玉,“我忘记怎么解除这个禁制了。” “没事,这个慢慢来,”陆知涯说道:“如今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解开您身上的禁制。” 阿昭:“怎么解?” 陆知涯:“我需要带小师叔去闭关,爭取解开禁制,他的身份特殊不能让旁人知道他出了问题。” 阳宸仙尊犹如人族修士心中的定海神针,若是他出事的消息传出,修真界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因此,在发现叶风阳的命灯出问题后,陆知涯赶紧派出信得过的弟子去寻找他的下落,幸亏人没有什么大碍。 “要很久吗?”阿昭有点捨不得,许半仙讲的故事里,那些厉害的人物去闭关都是要费几百年的时间。 她担心等阿爹闭关出来,都认不得自己了。 听完阿昭的忧虑,陆知涯笑了:“不会费那么长时间,我会儘快的。” 陆知涯忍不住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在此期间,你们暂居藏剑峰吧,我会让我的弟子照顾好你们……他来了。” 阿昭只觉得有人影在自己的面前一闪而过。 相貌端正的白衣男子恭恭敬敬向叶风阳与陆知涯问好:“弟子见过师叔祖,师父。” “正安,来得正好,”陆知涯笑眯眯看著自己的徒弟,“我给你介绍,这是你师叔祖的儿女,你的师叔们,惊雪丫头你也是认识的,你师弟的女儿,你的师侄,不过她如今是你的师叔们的阿娘。” “小师妹,这位是我的大弟子居正安,剑宗宗主,你们的大师侄。” 居正安:……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李师侄在百年前已经与顾师侄结为道侣了,两人还有一个儿子…… 居正安想到这里,忍不住瞧了瞧站在李惊雪身边的阿昭三个,目光在东方墨与苏微月身上顿了顿:好像很复杂。 见过无数风雨的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复杂的关係消化掉。 居正安向阿昭几人问好:“晚辈见过各位师叔。” 苏微月和东方墨有些慌,这可是剑宗宗主,修真界人人都要让三分的人物,竟然喊自己师叔? “师侄好,”阿昭没有想太多,她已经接受了陆知涯是自己师兄的事实,她看著居正安想起了什么似的,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找了找,找出一瓶丹药,塞到居正安手中,语气软糯糯地说道: “这是师叔给你的见面礼~” 突然被塞了一瓶丹药的居正安愣了愣,他低头看著眼前的眉眼弯弯的小姑娘,笑了出来:“谢谢小师叔。” 第一次当长辈的阿昭笑得很开心:“不客气。” 她挺直胸膛对居正安说道:“以后需要丹药可以跟师叔我说。” 居正安望著小小一个的小师叔笑了:“好的,小师叔。” 原本突然多了几个年龄比他还小好几倍的师叔而彆扭的他觉得有个年龄小的小师叔也挺好。 “惊雪丫头的事情你先不要往外说,”陆知涯嘱咐道。 居正安表情很复杂,“师父放心,我不会在外隨便乱说的。” 一个是他的师叔祖,另外两个是他的师侄,其中一人还是如今的一峰之主,想想三人之间的关係,他就觉得有点头痛了。 他忍不住问道:“师父,师叔祖不是修无情道吗?” “哦,忘记告诉你了,你师叔祖是被你阿昭小师叔捡回家的,”陆知涯听到徒弟的话,露出一副想起了什么的模样,“据我所知,她全家都是她捡回来的。” 陆知涯停顿了一下说道:“惊雪丫头与你师叔祖有关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其他人,让她先处理好。” 陆知涯也不想修真界传出自家小师叔抢夺小辈之妻的流言。 “是。” “阿爹,你要乖乖听话哦,早点解决问题,早点回来,知道吗?”阿昭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阿爹,语气很严肃。 “知道啦,我会儘早回来的,”叶风阳说道。 “这些丹药你带著,有需要就吃,”阿昭拿出一堆丹药塞给他。 叶风阳没有拒绝女儿的好意,双手接住那些丹药:“好,你也要好好吃饭,不要看书看得太入迷而忘记睡觉。” 阿昭:“我会噠~” 叶风阳勉强空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叶风阳看了看李惊雪,“我会儘早回来的。” 李惊雪柔声道“好。” *** 阿昭睁开眼睛,看到天青色泛著光泽的帐幔时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手脚並用地爬了起来,小脑袋钻出帐幔看向外面。 这是一个精致的房间,床前铺著柔软的兽皮,床前摆有一適合小孩子的茶桌,茶桌北边是两个大衣柜,衣柜边上是镜子与洗漱的地方。 阿昭起床,给自己洗漱,换好天青色的文武袍,又给自己扎了两个包包头,朝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白喊了一声:“小白,我去晨练啦~” 她已经住在藏剑峰十天了,这十天里,无心习剑的苏微月拿著居正安的信物,告別了家人去前往南部的千机门拜师学艺。 年少的东方墨从一开始的新奇与兴奋再到彆扭,他找到了居正安,说想从一名小弟子做起,认认真真修炼。 李惊雪与阿昭则是留在藏剑峰,不过,居正安的弟子都知道阿昭是师父的师叔,他们多了一个软糯可爱的小师叔祖。 李惊雪留在藏剑峰后,时常闭门不出。 阿昭知道阿娘在做著一些要紧的事情,也不去打扰她,自己一人认认真真修炼著。 阿昭来到一片竹林前,还没有瞧见人便扬声喊道: “知芙,我来啦~” 正在修炼的少女看到小姑娘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弯了弯眼睛,恭敬行礼:“见过小师叔祖。” 月知芙是居正安前些年收的小徒弟,如今十五岁,前段时间刚突破筑基,与阿昭的修为相当,他想了想,让小弟子与小师叔一起修炼。 阿昭的修为虽已到了筑基大圆满,但她的基础比普通的弟子都要差一些,空有修为却不知怎么去用。 所以,这段时间阿昭跟著月知芙打基础。 阿昭问眼前的少女:“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今日宗门有大课要上,您先挥剑一千次,挥完剑,我们一道去上大课,”月知芙说出今日早上的安排。 阿昭歪了歪脑袋:“大课?” “嗯,剑宗每隔十日有一大课,但凡是在宗门的筑基期弟子都要去听。” 阿昭有些好奇:“讲些什么?” 月知芙:“建筑、逃跑技巧、法诀、狩猎,什么都会讲,要看授课的人是谁。” 阿昭哦了一声,迈著轻快的脚步走向藏剑峰山脚的讲学堂。 一身暗白衣袍的顾泽洛脸色不太好看地走进了讲学堂,他前两天回到了青风峰,因为在南重城的事情被父亲批评,得到了一个心浮气躁的评价,罚跪了一天一夜。 如今他的膝盖还是青肿的,走起路来还会抽痛。 不知为什么,顾泽洛想起了自己那个没用的娘亲,以前她还在的时候,父亲要惩罚自己,她都会拦下来,温声细语地询问事情的经过,会口头教训他,叮嘱他下次不能那样。 当然,他很少会犯错。 他身上的伤基本都是与其他弟子对练时留下来的。 每当自己受伤时,她都会给自己涂抹药膏,那些涂了药膏的伤口,往往在第二天就不疼了。 想到这里,顾泽洛的步伐一顿,抿了抿唇,內心冷笑道:父亲说得对,她就是妇人之仁,剑修打打杀杀,受伤是正常的事情,何必露出那般模样,她压根不懂剑修。 “顾师侄,”有相识的弟子见到顾泽洛过来与他打招呼。 “师叔好,”顾泽洛回过神与他问好。 因为青风峰的峰主是顾忘忧,所以,青风峰的弟子比其他峰的弟子都要小一辈。 那人问道:“你也是去听大课?” “嗯,”顾泽洛点了点头。 那人道:“我也是,一起走吧。” 两人结伴而行,快到讲学堂时,又遇到相熟的师兄师姐,眾人走在一起聊著天: “我打听到了,今日是田长老的课,他说要教咱们清心术。” 此话一句,年少的剑修们顿时唉声嘆气起来,正值大好年华,意气风发的剑修们最討厌就是枯燥的清心术了。 顾泽洛撇了撇嘴,他也不喜欢学习清心咒,剑修有剑就行了,学那些东西都是无用的。 如果不是师门强制没有外出的弟子过来学习的话,他都不想过来的。 “別说清心咒了,我听到了一个大消息。” 眾人的好奇心被拉了起来:“什么大消息?” “据说,阳宸仙尊有了一个女儿。” “……” 此话一出,眾人一片死寂。 “喂,给点反应啊。” 爆出这个消息的剑修很不满同伴们的反应。 他的话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大石头似的,激起千层浪。 顾泽洛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不可能!” 其他人:“对啊,怎么可能。” “你哪里来的假消息?” “阳宸仙尊,他老人家有女儿?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是真的,消息从藏剑峰传出来的,很多人都瞧见宗主喊那小姑娘小师叔。” 听到他的话,顾泽洛的脑海莫名浮现了南重城遇到的那个可恶的臭丫头的模样,他內心一慌,继续反驳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阳宸仙尊是他的崇拜的对象,那个可恶的臭丫头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女儿。 “我也觉得不可能。” 大部分人是不相信这个消息的。 不过,这个消息在一眾习以为常的消息里过於爆炸,眾人进入讲学堂找到位置坐下之时都还在討论。 “说起来,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阳宸仙尊?” “我觉得没有。” “我也是这样觉得。” 眾人的想法出奇一致。 一开始透露消息的人不死心:“我没有说谎,是真的……你们看,月师妹来了。” 那人看到月知芙犹如见到救星一般,连忙上前:“月师妹,你说,阳宸仙尊是不是有一个女儿?” 月知芙的眉头微拧望著眼前的青年:“你哪里来的消息?” “你別管,你快与我们说说,仙尊的女儿长什么模样的?”谢剑修无比地问道。 月知芙:…… “你在说我吗?” 第107章 渣儿子气吐血,她凭什么是仙尊女儿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渣儿子气吐血,她凭什么是仙尊女儿? 奶奶的声音响起,眾人这才看到跟在她身边的小姑娘。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白净的小脸带著几分婴儿肥,乌黑的头髮用天青色的绸带扎了两个包包头,天青色的文武袍衬得她格外可爱。 眾人:…… 阿昭仰头看了看眾人,弯了弯眼睛:“你们好~” 眾人默默捂脸:好可爱的小姑娘。 谢剑修小心翼翼问道:“你……您是阳宸仙尊的女儿?” “嗯,他是我阿爹,”阿昭用力点了点头。 居师侄说了,她是阿爹女儿的这个事情不必隱瞒,旁人问起大大方方说就可以了。 不过,不能透露阿爹如今的情况。 眾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是真的,阳宸仙尊竟然有了女儿。 有人小声问道:“你阿娘是谁?” 眾人的耳朵竖得老高,小姑娘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我阿娘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居师侄说了,阿娘的身份不能往外说,要保密。 眾人:…… “好啦,快要上课了,都散了吧,”月知芙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无奈地说道。 她带著小姑娘坐在最前方的位置。 讲学堂没有桌椅,最前方是一块稍高的平台,听课的弟子都是坐在草垫子上。 阿昭坐下来不久,负责授课的田长老来了,他是一个瘦精的老头子,他那双如鹰眼般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学堂,大部分的弟子都畏惧这位严厉的长老,纷纷避开他的目光。 田长老內心冷笑,都是怂货……咦??? 田长老对上了一个乌溜溜亮晶晶的眼睛,他有些意外,定眼一看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小姑娘。 小姑娘眼睛闪闪发亮,一看就很有精神。 田长老看了看她,语气柔和几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昭~” 阿昭?这个名字听著觉得耳熟,田长老想了想没有想起来,他又问:“你是哪一峰的弟子?” “我现在住在藏剑峰,”阿昭奶声奶气回答道。 田长老:??? 藏峰剑?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早几天宗主给他传了消息,说阳宸仙尊有了几个儿女,他们这群长老多了三个师弟妹? 难不成…… 田长老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是阳宸师叔的女儿?” “嗯,”阿昭用力点头。 田长老:…… 不知道想起什么的他立马板起脸对眼前的小姑娘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既然来上我的课,要好好听课,不许闹脾气。” “好,我会好好学习的,”阿昭声音响亮地回答。 田长老很满意她的態度,不过对她的话抱有一定的怀疑。 剑宗一百零八峰,有一些峰主找到道侣,有了儿女,这些孩子往往是一峰的心头宝,遇到不合心意的事情就哭闹不停。 田长老挺討厌这些孩子的,看他们不顺眼就会將他们扔出去,让他们的父母来处理他们。 这小姑娘是阳宸师叔的孩子,以阳宸师叔的性格,说不定也是娇惯长大的。 这小姑娘可不能隨便扔出去啊,想到这里,田长老头痛无比。 小半个时辰后。 田长老表情欣慰地看著阿昭夸讚道:“不愧是阳宸仙尊的女儿,真聪明。” 阿昭抬起下巴,自信满满地说道:“我阿娘说了,我即使不是阿爹的女儿也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孩子。” 田长老看著自信满满的小姑娘,顺了顺自己的山羊鬍子点了点头说道:“確实,你也不太像你的阿爹,你阿爹年轻时可坐不住。” 阿昭有点意外,歪头看著他,不止是她,旁边的弟子纷纷竖起耳朵,准备聆听阳宸仙尊年轻时的事跡,不想,田长老呵呵地笑了两声,没有再继续往下说的打算。 他问小姑娘:“你第一次学清心咒?” 阿昭点头:“嗯。” 田长老对她说道:“你很有天赋,好好加油。” 阿昭:“好~” 田长老:“继续练习吧。” 阿昭乖乖应了一声,盘腿而坐的她双手结印闭上了眼睛,有冰蓝的灵气在她周身围绕著,她的衣袍无风自动,双目紧闭的她犹如一尊漂亮的瓷娃娃。 田长老站在她的身边,感受到她周身那平和的气息,满意地点头,又环视了一圈四周,对上他目光的年轻弟子纷纷低头躲过他的目光。 田长老很嫌弃地看著这群年轻弟子,“还看?不抓紧修炼以后连一个三岁小姑娘都比不上。” 眾人想反驳,又瞧看小师叔祖那认认真真的背影,訕訕闭上了嘴巴。 阿昭觉得这个清心咒很不错的,她能內视到自身的灵力游走周身经脉,或许是冰雷双灵根的缘故,她的灵力有两个色——蓝色与银色。 这两个顏色的灵力像有生命的灵蛇一样,在经脉中嬉闹著游走著。 三岁的阿昭並没有注意到她灵力所过之处,她的经脉变得更坚韧更牢固,甚至扩大了一些。 田长老巡视了一圈讲学堂,走到后方角落时,他的脚步一顿,眉头拧了拧,又很快鬆开,他看著眼前双目紧闭,眉头快要打成一个死结的顾泽洛暗暗摇了摇头。 眼前的顾泽洛便是令他討厌且头痛的峰主儿子。 你说顾泽洛天赋差嘛,也没差到哪里去,但非要说他天赋好嘛,放在天才眾多的剑宗里,算不上有多好。 一年前,五岁的顾泽洛来讲学堂听课时,田长老对他抱有一定的期待,因为这孩子的娘亲曾是剑宗最出眾的年轻弟子,如果不是她出了意外,她肯定能排在剑宗年轻弟子前三。 可惜啊。 然而,让田长老期待的顾泽洛並没有像他娘亲那般谦虚优秀,反而会因一些小事情而骄傲自大,他曾尝试纠正这个孩子的性格。 没等他说几句重话,这孩子却说:“我爹说了,剑修会使剑就好了,法诀什么的不学也罢。” 田长老:??? 他板著脸训斥了小孩子几句,告诉他,剑修不但要会使剑,其他也很重要。 第二天,顾泽洛那个峰主爹就找上了他,告诉他,自家孩子还小,从小身弱多病,只要他健康成长即可,让田长老不要对孩子过於严苛。 顾忘忧的话让田长老满头黑线,什么过於严苛?他连凶都没有凶那孩子一句,他真的要无语了。 后来,田长老也不想管这个孩子了,心累。 田长老回想到这里,摇了摇头,正打算离开顾泽洛身边时,后者猛然睁开了眼睛,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田长老一惊,看到他那泛红的眼睛,意识到他真气走岔了,立马连封了他数个穴道,沉声喝道:“静气凝神!” 顾泽洛在看到阿昭的身影出现时,整个人都处於浑浑噩噩的状態,她为什么会是阳宸仙尊的女儿?她凭什么是阳宸仙尊的女儿? 可恶。 一向张扬的顾泽洛下意识在讲学堂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一直暗中察觉著阿昭的动静。 他看到对阿昭和蔼可亲的田长老,不禁冷哼,这个討厌的田长老,肯定是因为她阿爹的身份才討好她的。 后来,又听到田长老对阿昭的夸讚,他更加不满了,凭什么,她刚学清心咒就能得到田长老的夸讚,自己这一年辛辛苦苦却一直没有得到他的肯定。 顾泽洛很不甘,不甘的他心想要给对方一些顏色瞧瞧,他要让那个臭丫头知道什么是天才。 於是,他盘腿运转灵力,开始修炼清心咒。 但清心咒並没有让他的心神变得寧静平和,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在青云榜筑基榜排名第十的他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姓氏给挤出了青云榜的排名。 给鄢鄢娘亲求药的路上遇到討厌的臭丫头,而且那个臭丫头还获得了他无法获得的明师伯的青睞。 在南重城时,他以为总算能出一口气时,陆长老却突然出现,证明她不是魔族来的奸细,害得自己回师门后被爹罚跪。 明明是一个徒有虚名的丹师之女却摇身一变成为了阳宸仙尊之女……他不服。 顾泽洛越想,內心不甘的情绪越来越多,胸口越发越闷,在他没有注意时,他的灵力逆行,喉咙一腥,吐出了一口鲜血。 “静气凝神!” 顾泽洛听到田长老的声音,听到了四周的骚动,他睁开眼睛,下意识看向讲学堂的最前方,那个討厌的身影稳如泰山,丝毫没有受到他这边的动静影响。 “还在想什么!”田长老注意到他的心神不集中,不禁怒喝著:“凝聚心神!” 命不想要了? 顾泽洛咳嗽了几声,田长老的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发现他体內的灵气四处乱窜,乱成一锅粥。 田长老气得要命,从来没有见过修炼清心咒的弟子能修炼成这个模样。 他见顾泽洛一直无法静心凝神,他抬起手,想也不想给他的后颈来了一记重击。 既然自身无法冷静,只能藉助外力来让他冷静。 顾泽洛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田长老將他打昏后,又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確定他那乱糟糟的灵力平静下来后,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子,內心暗道:果然,对灵气混乱的剑修来说,將人打晕才是最有效的冷静方法。 田长老看了看脸色惨白昏死的顾泽洛,指了指两名弟子:“你,你,把人送回去吧。” “是。” 在那两名弟子將人带走后,讲学堂变得十分嘈杂,年轻的剑修纷纷低声议论著: “顾师侄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知道,前一段时间排在青云榜第十名的他被挤出了前十的排名榜。” 刚结束闭关的剑修很意外:“啊?是谁啊?哪个门派的?” 同伴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反而神秘兮兮地问他:“你知道现在筑基期的青云榜上排名第一名的何人?” 那个剑修听到他的话,白眼一翻:“这个还用猜吗?筑基青云榜的榜首一直由千机门的诸云若,一禪宗的一尘圣子,蓬莱岛的桑一舟三人轮流当,除了这三人,还能有谁。” 同伴笑嘿嘿告诉他:“不是这三个人哦。” 那剑修大惊:“不是他们三个?” 他忍不住瞧了瞧讲学堂前方,小声问道:“难不成是咱们月师妹以一挑三,夺得青云榜的魁首?” “不是。” 那剑修瞬间觉得抓心挠肝,赶紧问同伴:“那到底是谁啊,赶紧与我说说。” 他不过是闭关两个月,竟有人贏过了月师妹四人? “我也不知道,”同伴见他这个模样非常满意地告诉了他答案。 剑修哑然,隨即怒了就差没有拔出剑与同伴打上一场:“不要卖关子。” 同伴双手一摊,耸了耸肩:“我真的不知道……你干嘛?” 原本在执著答案的剑修犹如见鬼似的,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的,一副正经至极的模样。 同伴有点摸不著脑袋,隨即背脊一凉,身后响起田长老冷酷的声音:“你是来上课的,还是来聊天的?” 田长老看著心神不稳的年轻剑修们,想起方才吐血的顾泽洛,忍不住破口大骂:“一个两个都这样,连简单的清心咒都修炼不好,还能修炼到吐血,还想执剑走四方?你们在做梦!” “一群没用的傢伙,瞧瞧你们的小师叔祖,她才三岁,今天第一次修炼清心咒,看看她修炼得多认真,多稳妥,再瞧瞧你们,连一个三岁小孩子都比不上。” 有剑修弱弱地说道:“田长老,她是阳宸仙尊的孩子,不是我们能比的……” “放屁,”田长老怒视著说了这句的剑修,“修仙原本就是逆天而行之事,你这么在意別人的身世背景,你还修什么仙。” “而且,即使她是阳宸仙尊的女儿又如何,人家才三岁,三岁,瞧瞧人家的沉稳,再瞧瞧你们?你们比人家多修炼了那么多年,怎么不说这个?” “一群十多岁的傢伙比不上三岁的小孩子就扯到身世上,你们不觉得发臊吗?这么羡慕的话,我建议你们现在就拔出你们的剑自戕,早点投个好人家。” 暴脾气的田长老骂骂咧咧了大半个时辰,把一群年轻盛气的剑修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田长老骂完,冷哼了一声,冷眼扫视了一圈眾人:“给我认真修炼。” 眾人老实了,开始认认真真修炼清心咒。 一个时辰后。 阿昭神清气爽地睁开眼睛,对上了田长老慈爱无比的目光,他问:“小师妹,你觉得怎样?” 认真修炼清心咒不知道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的阿昭奶声奶气回答:“我很好~” 真的很好,觉得心情平静又愉悦。 田长老注意到她那神采奕奕的双眸,知道她没有说假话,夸讚道:“不错,继续努力。” 然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其他弟子:“你们多学学。” “小师妹,以后遇到不懂的可以来问师兄,知道吗?”田长老语气温和地对小姑娘说道。 阿昭:“好,谢谢田师兄。” 田长老满意点头,又抬头瞪了一眼其他人:“你们也给我好好修炼。” 叮叮的声响响起。 田长老和蔼地与阿昭告別,又对其他人扔下了“下课”便甩袖而去。 被区別对待的年轻剑修们:…… 他们默默看向站起来,活动筋骨的小姑娘。 第108章 阿昭:这个这个……我全部都想学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08章 阿昭:这个这个……我全部都想学 在眾人的注视下,小姑娘伸伸腿,弯弯腰,双手举高高,活动完的小姑娘似乎注意到眾人的目光,歪头看了看他们,那双乌溜溜眼睛弯了弯,露出灿烂的笑容:“你们在做什么?” 年少的剑修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噝,要命,小师叔祖好可爱。 阿昭眨了眨眼睛,很不解地看著眾人:“怎么啦?” 眾人整齐地摇头,表示什么事都没有了。 阿昭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没有想太多,转头对身边的月知芙说道:“阿芙,我饿啦,我想吃饭。” 月知芙笑了笑:“好,我们走吧。” 阿昭开开心心朝年少的剑修们挥手告別:“拜拜~” 眾人:…… 有不少人默默捂著自己的胸口,小师叔祖,真可爱,太可爱了!和他们的剑一样可爱! 阿昭跟在月知芙的身边,“上课真有趣,阿芙,以后什么时候有课?” 月知芙看了看萌萌噠的小师叔祖,沉吟了一下问道:“小师叔祖您喜欢上课?” “嗯。” 月知芙说道:“师门除了五日的大课之外,每日都会有小课的,你可以看看想学些什么,我带你去。” 阿昭问她:“能学些什么?” 月知芙回想了一下:“剑术、法诀、炼丹、炼器、驯兽、符籙、经学、算术、木工……” 她说了十来门小课。 阿昭很意外:“我们剑宗还能学炼丹?” 月知芙:“可以的。” 得到肯定回答的阿昭有些吃惊:“我还以为剑宗的弟子只修剑。” 月知芙:…… 她要不要告诉小师叔祖,就是因为早些年有人嘲笑剑宗的弟子遇到事情只会挥剑乱砍一通,她的师祖才会一口气增加了十多门小课。 不过,並没有太多的弟子想学这些与剑道无关的小课。 月知芙看了看小姑娘问道:“小师叔祖您想学炼丹。” “嗯,”阿昭点头,她想了想说道:“其余的我也想看看。” 月知芙说道:“那这几天我陪您去上一下您感兴趣的小课。” 阿昭的眼睛微亮,“谢谢阿芙。” 月知芙看著乖巧的小姑娘,內心蠢蠢欲动,她抬头张望了一下四周,確定附近没有什么人经过后,她飞快伸出手,在小姑娘圆圆的脑袋上摸了摸。 阿昭:嗯??? 月知芙收回手,轻咳了一声:“晚辈听说今日饭堂做了您喜欢吃的蜜汁排骨。” 小姑娘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小短腿迈开,兴冲冲朝藏剑峰的弟子饭堂跑去:“我们快走。” 小姑娘开开心心地跑进了藏剑峰山脚下的饭堂,来到摆放著饭菜的木桌子前,踮起脚瞧了瞧那一盆满满当当的诱人的蜜汁排骨,对分菜的大娘说道:“大娘,我要吃这个。” “三份,”阿昭伸出肉嘟嘟的三根手指头。 “好咧,小祖宗,”大娘知道这个小姑娘的辈分高,喊其他的她觉得彆扭,乾脆直接喊她小祖宗算了。 阿昭接过三份满噹噹的饭菜,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三块下品灵石递给大娘:“给。” 剑宗弟子眾多,修为较低的弟子还没有辟穀,为了不让弟子们饿死,剑宗设有饭堂,刚入门的弟子能免费吃饭。 免费的饭菜好吃不到哪里。 如果想额外加菜的话就需要给灵石。 剑宗的每位弟子都有都会有月例,修为越高,月例也就越高。 除了每个月的月例之外,剑宗弟子想赚灵石的话,可以接取师门颁发的任务,完成任务后可以获得奖励。 大部分的宗门任务都是灵石作为奖励的,有小部分是法宝法器或者材料。 所以,剑宗弟子都不怎么缺灵石…… 缺,很灵石,他需要灵石,东方墨看著眼前的磨剑石双眼放光,试图与摊主討价还价,最终没能砍价成功,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他紧握拳头,眼中燃烧著熊熊烈火,不行,他要好好赚灵石,买下那一块上品磨剑石。 *** 苏微月站在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面前,老者看完手中的信抬头打量著她:“剑宗宗主说,你与他师父有交情?你与陆知涯那个老不死是什么关係?” “回前辈,晚辈的长辈与陆长老有些交情,”苏微月回答道。 苏微月拿到剑宗宗主给自己的信物后,直奔千机门而来,今日总算来到了。 因为她拿著的信物的缘故,千机门的门主亲自见了她。 千机门门主並没有怀疑她的说法,陆知涯四处欠人情,放眼整个修真界,许多人都与他有交情,那交情往往就是陆知涯欠的人情。 千机门门主把手中的信放下说道:“陆老不死的弟子说说你想当一名炼器师?” “是的,”苏微月恭敬回答。 千机门门主问她:“你为什么想当炼器师?你家与陆老不死有交情,进入剑宗当剑修不好吗?” “……”苏微月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对打打杀杀没什么兴趣。” “哦?那你是对炼器感兴趣?”千机门门主来了兴趣。 他討厌陆知涯,那个该死的傢伙从自己的手上贏走了自己的极品法宝,还时不时向自己炫耀,所以,他遇到討厌剑修的人都会看她们格外顺眼。 苏微月乾脆利落回答:“晚辈非常喜欢炼器。” 实际上她对赚钱很感兴趣。 放眼整个修真界炼丹与炼器是最赚钱的。 苏微月在自学炼器之前,尝试过炼丹,获得了一个遗憾的结论,她不適合炼丹,得到这个结论后,她果断去炼器画符籙,发现很顺利就炼出了一些低级法宝与符籙,赚了一小笔钱。 所以,苏微月热爱著炼器与符籙。 千机门门主很满意她的回答,他道:“很好,既然你是陆老不死介绍过来的,入门的考核就免了,我给你安排一个师父吧。” 话到一半,他停顿一下问道:“你之前有没有学习过炼器?” 苏微月迟疑了一下回答:“晚辈自学过,炼过一些低级法宝、画过一些符籙。” “自学?”千机门门主有点意外,“那些法宝符籙可有带在身边?给我瞧瞧。” 苏微月从储物袋里拿出两件低级法宝还有一叠明黄的符籙递给他。 千机门门主接过,瞧了瞧,瞧了几眼,他瞬间来了精神,仔细將那两件法宝还有那一叠符籙看了一遍,抬起头目不转睛看著苏微月:“这些都是你自学的?” “嗯,”苏微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本被翻得有些破烂的书:“晚辈看了这本书学的炼器和符籙。” 千机门门主定眼一看——《炼器入门》。 他咦了一声,接过那本书,翻了翻对苏微月说:“此书是我千机门內门弟子打基础所学之书,看来你与我千机门有缘,註定是我们千机门的弟子。” 苏微月很意外,她在黑市了一块下品灵石淘来的书竟然是千机门的。 “你的天赋不错,”千机门主沉吟了一下对她说道:“我正想收一个新弟子,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徒弟?” 苏微月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喜悦將她笼罩在其中,她扑通一声跪下来,“弟子苏微月拜见师父。” 说完,砰砰砰地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千机门门主眉开眼笑,连道了三个好字,將苏微月扶起来:“陆老头也算做了一件好事,给我送来这么有天赋的徒弟。” 在苏微月成功拜入千机门时,阿昭兴致勃勃地把剑宗的全部小课都上完了。 三岁的小姑娘坐在小矮桌前,她望著眼前摞得高高的书籍,肉嘟嘟的小脸蛋露出苦恼的神色。 半晌,小姑娘幽幽地嘆了一口气:“唉,好难选。” 旁边趴著的小白用爪子扒拉著面前的草编兔子,不以为然地说道:“有什么难,学你想学的就行了。” 阿昭颇有苦恼地说道:“这些课都很有趣,我都想学。” 小白:“那就都学唄。” 阿昭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你说得对,都学吧。”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月知芙,眼睛闪闪发亮地说道:“阿芙,我都想学。” 月知芙:…… 她看了看自家软糯的小师叔祖,目光移到她身边那一摞比她还要高的书籍,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小师叔祖,要不,您再考虑一下?学多不如学精。” 她很担心自家小师叔祖学那么多,还能不能长高呢。 “这点儿东西有什么难的?”小白瞧了瞧那一摞书说道,“我一看就会。” 月知芙:不愧是小师叔祖的灵兽,跟主人一样聪明好学。 不知为何,十五岁的月知芙感到了沉重的压力,放眼剑宗,在年轻一代的弟子之中,她算是最优秀的那几个弟子了,她对自己的实力一直都很满意的。 但如今遇到了三岁的小师叔祖,她不但感受到了压力,还生出许多焦虑。 小师叔祖才三岁,实力比自己强,学习能力比自己好,做什么都做得成,反观自己,好像除了剑之外,其余的事情都做不好。 月知芙越想就越焦虑了,她心想,不行,今晚回去她要好好练剑,其余方面比不过小师叔祖就算了,在剑道上,她不想败给三岁的小姑娘。 即使这个小姑娘是软糯可爱的小师叔祖也不行。 阿昭並没有发现自己无意中给小辈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决定全部上小课都上的她被自家阿娘拦了下来。 李惊雪翻了翻阿昭带回来的书籍,先是把剑术课与炼丹道保留了下来,又指著剩余的书籍对女儿说道:“你在这里选三门你最喜欢的吧。” 阿昭眼巴巴看著她:“阿娘,我都想学。” 李惊雪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阿娘知道阿昭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不过,学习在精不在多,先学几样,其余的等你长大一些再考虑好不好?” 其实李惊雪不想打击女儿的上进心与好学心,但她想学的实在太多了,她怕女儿学多学杂,学到最后都混乱了,那样的话就糟糕了。 第109章 小师叔祖太好学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小师叔祖太好学了 阿昭小手拉著阿娘的衣袍,晃了晃,眼巴巴看著她:“阿娘,我都会好好学噠~你不用担心。” 李惊雪:…… 旁人都是担心自家孩子不爱学习,不上进。 她家孩子是太爱学习,太上进了,让她很无奈,也有些心疼。 三岁的她如今这么懂事勤奋,就能越发证明她以前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才会这般努力。 “阿娘~”阿昭见阿娘没有反应,又晃了晃她的衣袍,衝著撒娇道:“让我学嘛,好不好?” 李惊雪差点没有抵住女儿的撒娇,她轻咳了一声,很艰难地开口:“你还小。” 阿昭听到她的话,小姑娘鼓了鼓脸,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双手叉腰,奶凶奶凶的:“我真的想学嘛,人家阿爹阿娘都是盼著自家孩子上进的,你怎么要拦我上进呢?” “阿昭,”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如墨的眼眸里泛著温柔的光:“即使你不上进也没关係哦,你永远是我的女儿,所以不学那么多也没关係的,阿娘最喜欢阿昭。” 阿昭怔了怔,白嫩的小脸蛋泛著红晕,然后扑进阿娘的怀抱里,大声喊道:“我最喜欢阿娘啦。” 李惊雪抱住软糯糯的女儿,轻抚著她的脑袋,再一次告诉她:“我也最喜欢阿昭。” “阿娘,阿娘~” 阿昭不断叫唤著,李惊雪一一回应。 旁边的小白撇了撇嘴,冷酷的语气地用两个字评价小姑娘此刻的行为:“肉麻!” 正在跟自家阿娘撒娇的小姑娘听到它的话,转头看过来,对上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小白下意识坐直:“干……干嘛。” 阿昭的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我也很喜欢小白哦。” “……谁,谁要你喜欢,”小白那身蓬鬆的毛髮瞬间炸了,它巴巴结结又粗声恶气地说道:“我,我才不需要你的喜欢。” “没关係,”阿昭表示自己很大方,“你不需要,不喜欢也没关係噠,你知道我喜欢你就行啦。” 小白:…… 它望著阿昭默了默,哼了一声別过脸:“本座也没说不喜欢你。” 它那根毛茸茸的尾巴竖得老高,不断摇晃著;“本座只是觉得你肉麻。” 阿昭眉开眼笑地抱起它,用脸去蹭它的脑袋:“小白~” 小白试图伸爪推开她的脸,但看到她那张白嫩嫩的小脸蛋,它又默默收回了爪子,承受著一切:“够了,肉麻死了” 李惊雪看一人一兽玩了一会儿,笑著开口:“好啦,我们讲回正事吧。” 阿昭侧头看向阿娘,眼中带著几分茫然:“什么正事?” 李惊雪:……早知道女儿忘记了,她就不提了。 “除了剑术与炼丹之外,你还要学什么,”小白提醒小姑娘。 小姑娘被它这么一提立马想起来了,她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全部都想学。” 李惊雪看著坚定的女儿有些头痛,她心想:要不由著她?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她自个就会放弃,但转脑一想,自家女儿不是那种遇到麻烦会轻易放弃的孩子。 “那就全部学唄,”小白开口了。 见小白赞同自己的想法阿昭非常高兴:“小白。” 李惊雪正想说些什么,小白又开口说道:“学,全部学,没日没夜地去学,到时你自个长不高不要哭鼻子哦。” 阿昭愣了愣:“长不高?为什么?” “学太多啊,脑子太累,睡不好,吃不饱,当然就长不高,”小白告诉她。 阿昭震惊:“是这样吗?” 小白抬了抬下巴:“当然,本座什么都知道。” 阿昭犹豫了,长不高?那可不行,小阿昭和其他孩子一样,一直希望能够快快长高,长大。 可是,那些课她都很喜欢呢。 见她犹豫,小白接著说道:“没事,想学就学,反正你不长高也没关係,小小一个也挺可爱的。” 阿昭一听立马说道:“不行,我要长高。” 小白瞧了瞧她:“可你不是说全部都要学吗?” “……”三岁的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办,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家阿娘,“阿娘~” 李惊雪看著可怜兮兮的女儿赶紧把刚才的提议重复一遍:“除了丹道剑道之外,我们再学三门。” 有点少,不过…… 阿昭眼睛一眨不眨地问道:“学三门的话,我还能长高吗?” 李惊雪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当然可以,我们阿昭以后会长得高高的。” 听到她的话,原本担忧的小姑娘瞬间高兴了起来,可她很快又纠结起来:“三门,学些什么好呢?” 小白:“喜欢什么就学什么。” 李惊雪頷首赞同它的话:“对,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阿昭很为难:“可是我都想学。” 小白:…… 李惊雪:…… 是了,忘记这个孩子对一切陌生的知识充满了好奇与热情。 阿昭歪了歪脑袋想了想,双手拍了一下:“有了,阿娘和小白帮我选一门,我自己选一门。” 小白:“你不怕我选了你不喜欢的?” 阿昭声音软糯糯的:“我全都喜欢,不会有我不喜欢噠。” 小白:…… 李惊雪弯了弯眼睛:“好,阿娘帮你选。” 阿昭:“谢谢阿娘。” 小白见状赶紧说道:“那本座就勉为其难帮你挑一挑,选一选吧。” 最终,除了剑道和丹道之外,阿昭还学了识字、符籙、木工。 李惊雪没有任何犹豫,给女儿选了识字读书,她希望女儿能通过读书明理,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小白选了符籙,它並没有像李惊雪那般考虑那么多,而是把阿昭要学的课程摆在自己的四周,眼睛一闭,原地转了两个圈圈,闭眼伸爪选了一个,选中了符籙。 小白说道:“挺好的,也是画画写写的,你学完字,再学这个也不难。” 阿昭自己选择了木工,对此李惊雪和小白都有些不解。 阿昭给她们解释:“阿爹雕刻的兔子很可爱,我想像他那样雕刻出可爱的兔子。” 小白立马想起当初在天壁深处被兔子追著跑的黑歷史,瞬间炸毛:“雕刻什么不好,偏偏要雕刻兔子。” 阿昭:“那我以后雕刻一只小白。” 小白哼哼了两声。 李惊雪完全没有想到女儿学木工的想法的理由是这个,她的眉眼舒展开来,挺好的,学自己是想学,像个小孩子。 阿昭要学的课程就这样定下来了。 月知芙在听到自家小师叔祖的课程计划时,她手上的剑差点没有握住,震惊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您,您说您要学了什么?” 阿昭有些无奈地看著她,嘆了嘆气,阿芙年纪轻轻的,耳朵竟然不好使了,不过没关係,她是一个贴心的长辈。 她把自己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完阿昭很自豪地告诉她:“这些是我和阿娘商量后决定学的。” 月知芙闻言看向小姑娘的目光带著几分怜悯与同情,小师叔祖也不容易啊,她才三岁,她的阿娘就让她学这么多东西,真惨。 月知芙瞧了瞧眼前可可爱爱的小姑娘,迟疑了一下问道:“小师叔祖,您学这么多会不会觉得累?要不要我告诉师父,让他帮您说说?” “不累啊,我原本想全部都学的,但阿娘说我还小,不能学那么多,小白也说了,学太多会长不高的,其他的课程等我长大了再学,”阿昭说起这件事情,语气不禁带著几分遗憾。 月知芙:…… 阿昭想起什么问月知芙:“阿芙,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学?” “不了,谢谢您,”月知芙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她甚至在小姑娘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挪了挪脚步,试图离她远一些。 太可怕了,好学又勤奋,还聪明伶俐的小师叔祖太可怕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剑宗年轻的弟子们都能看到自家小师叔祖忙碌又勤奋的身影。 更可怕的是,原本对他们要求不高,只让他们学好剑,习剑的长辈们因为小师叔祖的勤奋转变了態,纷纷恨铁不成钢地表示: “你瞧瞧你,再看看阿昭,她才三岁都这么努力,你这么大一个人看到一个孩子这么努力,你自己却在这里偷懒,你不觉得害臊吗?” 年轻弟子们:…… 一群人看著精神充沛,满脸笑容的小姑娘觉得自己学多一些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的。 於是,不知不觉间,年轻的弟子们的课程也增加了许多。 剑宗的学习气氛浓郁了不少。 对於,剑宗宗主感嘆:“有小师叔在真好,再也不会按著这群傢伙去学习了。” 等这群年轻弟子学成,他倒要看看还有哪个宗门说剑修是一群没脑子只会打架的人。 *** 藏剑峰,山脚藏书楼前的小院,院內传来一声痛心疾首的声音:“你看看你的字,再瞧瞧你小师叔祖的字,你连一个三岁小孩子都不如。” 坐在学堂最前面位置,椅子也特意加高的阿昭听到授课长老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事,他的字比我阿兄的字好看多了。” 阿昭想识字,但是剑宗的识字课是每隔五年开一次。 因为修真界每隔五年会举行一次收徒大典,每次都会招收五岁到十五岁的弟子。 其中一些弟子不识字,剑宗就会为他们开识字班,教他们读书识字的。 现在下一轮收徒大典快开始了,阿昭自然是跟不上在学堂读了五年的弟子们的课程。 因此,授课的长老让阿昭坐在学堂上写大字,打算下一轮收徒大典结束后,她让与新弟子一道从头学起。 现在阿昭每天学习简单的字与诗文,每天写完大字都会得到夸讚。 阿昭认真学习,不止是学堂的长老夸讚她,教授剑道丹道符籙还有木工的人都夸讚她厉害。 很快,剑宗的眾人都知道阳宸仙尊三岁的女儿聪明绝顶,天资卓越。 *** 青风峰,顾泽洛脸色苍白地倚坐在床上,有人轻轻推门走了进来,柔声喊道:“洛儿。” 顾泽洛听到这道温柔的唤声,他转头看向门口,看到笑盈盈的鄢鄢走了进来,他满脸惊喜:“鄢鄢娘亲,你出关啦?” “嗯,刚出关就听说你病了,怎样,有没有感觉好一些?”鄢鄢在他的床边椅子坐下,柔声问道。 顾泽洛的心口还是痛的,但为了不让眼前的女人担心,他扬起笑容说道:“好多了,让鄢鄢娘亲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鄢鄢伸手给他理了理额头散落的碎发,又想起什么似的漫不经心地说道:“对了,我过来的路上听人说,阳宸仙尊有了一个女儿,洛儿,你有没有见过她?” 第110章 我们把小师叔祖解决了吧!(修)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我们把小师叔祖解决了吧!(修) 顾泽洛听到鄢鄢的话,下意识避开鄢鄢那双笑盈盈的眼睛,低声说道:“见过几次。” “哦,她是怎样的孩子?”鄢鄢好奇地问道。 顾泽洛低头没有说话,手不自觉地攥紧被子一角,他不喜欢那个傢伙。 鄢鄢伸手握住了他那只攥紧著被子的手,“洛儿,你不喜欢她吗?” “……不太喜欢,”顾泽洛抿了抿唇,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她。” “她是阳宸仙尊的女儿,应该是被娇养长大的,脾气娇纵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你不要太在意一个三岁小孩子说的话,”鄢鄢轻拍著他的手柔声说道: “我们洛儿是一个好孩子,说不定以后还会跟那个小姑娘成为好朋友呢。” 顾泽洛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喜欢鄢鄢娘亲, 鄢鄢见状便问道:“是不是很累,要不要躺下来休息?” 顾泽洛点头:“嗯。” 他躺了下来,用著期盼的眼神看向鄢鄢,以前他不舒服的时候,鄢鄢娘亲会给自己讲故事的。 鄢鄢目光柔和地看著他,“今天想听什么故事?” 顾泽洛:“鄢鄢娘亲讲的我都爱听。” “好,让我想想,”鄢鄢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很厉害的仙门,仙门內有一对青梅竹马的师兄妹……” *** 剑宗,东边的天空濛蒙亮。 年轻的剑修眼下都掛著大大的青色眼袋,陆续来到藏剑峰的宗门大殿前的广场前,准备开始新的一天的晨练。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纷纷露出一个苦笑,“你师父也在逼你上进?” “是呢,你师父也是?” “对啊。” “我看书就晕,我师父一直逼著我看,我眼皮一打架,他就拿著剑鞘给我一下,好难。” “谁有我难,我师父说丹修赚钱,她提著剑把我带到炼丹课那边,我当著小小师叔祖的面炸了三个炼丹炉,呜呜,丟死人了。” “我也是,我师父说符籙也赚钱,大赚特赚那种,我没上完一节课,教我画符籙的师叔当著小师叔祖的面將我扔出来了。” 眾人聊了几句纷纷沉默了下来,又齐齐嘆气,唉,难,太难了。 “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一名剑修握紧拳头,“我们得想想办法摆脱现在这种情况。” “怎么摆?你又打不过你师父,”另一名剑修白眼一翻。 其余剑修心有赫赫的想:如果能打得过师父就好了,在面对自己不想学的事物时,他们可以大声说不。 “我没说要打师父,你们仔细想想导致我们师父想法发生改变的人是谁?”那名剑修提示道,“我们只需要把她给解决掉就好了。” 眾剑修一想,看向那剑修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那名剑修满头雾水:“干嘛这样看著我?” 有人谴责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竟然想揍小师叔祖,太过分了。” 有人的手搭在自己的剑柄上:“人渣。” 那名剑修大惊失色连忙解释道:“你们不要胡说,谁说我要揍小师叔祖,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你说要解决掉的。” “我是这样说,停,不要拔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给小师叔祖找点事情做做,让她不要那么勤奋。” 眾人沉默了一下说道:“小师叔祖才三岁,她能做什么?” 那剑修不得不提醒伙伴们:“她不是做了很多事情吗?而且三岁的她修为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了,修为比咱们还要高。” 眾人:…… 真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不过,小师叔祖与寻常小孩子不太一样。 “小师叔祖那么热爱学习,我觉得没有什么办法让她不学习的。” “带她去玩?” “我试过了,小师叔祖玩了一定时间后表示自己要回去学习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再次齐声嘆气。 有剑修说道:“罢了,我决定领取招收新弟子的任务,去外面躲两个月。” 解决不了小师叔祖,他还躲不起吗? 眾人一听,觉得这个方法极妙极好,筑基期修为的剑修纷纷表示自己也去。 练气期的剑修很羡慕地看著师兄姐们,剑宗有规定,修为要到达筑基期下山的。 “早~~”此时,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剑修齐齐转头看过去,看到了穿著天青色劲装的小姑娘噠噠地跑过来,疲惫的眾人看到小姑娘的那一刻內心软了下来,好可爱的小师叔祖。 眾人整齐朝小姑娘行礼:“见过小师叔祖!” “都起来吧,”阿昭摆了摆手,看了看眾人,注意到他们眼睛下方的青色眼袋有些吃惊:“你们怎么啦?” 眾人打著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见他们不想说,阿昭也没有追问,她歪头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说收徒大典?” 眾人:…… 您的耳朵怎么就这么尖。 “是的,一个月后,师门就会派出弟子,前往各处招收新弟子,”有人回答:“我们正打算接取这个任务去外面招收新弟子。” 阿昭来了兴趣:“怎么招?” 眾人见她感兴趣,把剑宗收徒大典的事情大概告诉了她。 剑宗每隔五年会派出门內弟子前往中洲各处招收弟子,他们会带上检测灵根的法宝,遇到有灵根的孩子会將其带回剑宗的前山的山脚下。 “之后,那些孩子会从山脚沿著山梯行走,到达山顶就算通过考核就可以成为剑宗的新弟子,”那剑修说著指了指离藏剑峰不远处的一座山峰。 阿昭听完眨了眨眼睛:“咦,那我怎么不用爬那个山梯?” 眾人:…… 您是谁,您是阳宸仙尊的女儿,不,即使您不是阳宸仙尊的女儿,单凭三岁的您拥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咱们宗主还得买哄著您拜入剑宗好不好。 不过,眾人不会把心里所想告诉眼前的小姑娘,他们开始说著招收新弟子时会遇到的事情。 “说起来上次师兄你是不是去了?有没有遇到好苗子?” “没啥好苗子。” “我那边之前为了一个孩子差点跟天道门打起来了,后来那个孩子选择了去天道门。” “可恶,咱们剑宗哪里比不上天道门?” 阿昭竖著耳朵听了一会儿都是自己不太兴趣的话题,她低头拨弄著小黑的剑穗。 小黑:够了,別来烦我。 “錚!” 正在说话的剑修们听到了利剑出鞘发出的清鸣,有人心想:谁,是谁,还没有到晨练的时辰,竟然开始练剑了,过分啊。 然后眾剑修定眼一看,不远处一身深青色劲装的小姑娘表情认真且严肃地挥著手中的二寸小剑。 如今天色未亮,小姑娘手中的小剑闪烁著寒芒,剑尖划破空气,发出略刺耳的震鸣声。 有剑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咦了一声:“小师叔祖手中的那把灵剑好像不简单呢。” “这么小的灵剑肯定是阳宸仙尊特意为小师叔祖打造的。” “瞧瞧那剑身,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用寒星石打造的。” “不,肯定是天外石。” “我觉得两者都有。” 剑修们为阿昭手中的小剑爭论不休,谁也不服谁。 眾人你瞪我我瞪你的: “寒星石。” “天外石。” 有人气愤地拔出自己的剑,坚持自己的猜测:“寒星石。” 又有人冷笑一声也拔出腰间长剑与其对峙:“天外石。” “……” “老规矩,谁贏了听谁的。” “来!” 正在认认真真挥剑劈剑做基本功的阿昭突然听到许多把长剑砰砰鐺鐺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 她练剑的动作一顿,神色困惑地方看向不远处,看见刚才还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年少剑修们打成了一团。 阿昭眨巴了几下眼睛,为什么会突然打起来? “嗖!” 阿昭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闪过,砰的一声,有人被一脚踹到她的面前,鐺啷,他手中的剑甩到阿昭的脚边。 阿昭正想问对方有没有事的时候,那名十五六岁的少年鲤鱼打挺似的跳了起来,抓起自己的灵剑,转身气势汹汹地朝眾人喊了一声:“小爷我来了。” 喊完,挥著手中的长剑融入打成一片的同伴中。 “吃爷爷我一剑。” “看姑奶奶我的飞踢。” “一群没用的东西,挥剑的力气都没有,哈哈。” “来啊,打我啊。” 阿昭看著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打得越发激烈的剑修们,默默退后,与这群剑修拉开了距离。 她站到远处,眺望著不远处打得激动的剑修们,有些迟疑:“为什么会打起来?要不要拦下来呢?” 可是,这么多人,她一个小孩子怎么拦? “他们经常打群架,您不用在意的,”一道吊儿啷噹的声音响起。 阿昭转头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白衣少年笑眯眯站在自己的身边,她回想了一下,试探性道了一声:“小百?” “回小师叔祖,弟子不姓百,姓谢,名一瑾,人称剑宗百晓生,您不要被月师妹她们带歪了,”谢瑾自我介绍道,“您唤我小谢即可。” “哦,小谢,”阿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指著不远处打成一团的剑修们问道:“他们为什么会打架。” 谢一瑾说道:“他们在猜你的灵剑是什么矿石打造的,有人说是天外石,有人说是寒星石,结果意见不一,谁也说服不了谁就打起来了。” 阿昭:啊? 谢一瑾注意到小姑娘脸上的震惊,笑眯眯告诉她:“剑宗弟子有爭执时都会拔剑打一场,您以后慢慢就会习惯的啦。” “可是……”阿昭犹豫了一下:“想知道我的剑是什么矿石的话,直接来问我不就好了吗?不用打架的。” 谢一瑾:…… 阿昭又道:“说不定你们都没猜对呢。” 第111章 因为爭执打成一团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因为爭执打成一团 上章后面半部重写了,宝子们可以回头重看一下,么么噠~ —————— 谢一瑾:“没事,大伙都打习惯了,打完就好。” 这回轮到阿昭沉默了。 “不过,”谢一瑾看了看东方的天空,已经有几缕光穿起云层落入大地了,他道,“他们打不了多久的,执剑长老很快会来阻止他们。” 阿昭听到这话安心了一些,那就好。 如谢一瑾所说,很快有一道怒吼响起:“该死的,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阿昭转头看过去,负责盯著剑修们晨练的长老气冲冲地朝这边奔来, 然后,她看到了那位长老利落拔出自己的灵剑,衝进人群中將那群打得不可交加的弟子们统统打倒在地。 她甚至见到有几名弟子想远离执剑长老,却被眼尖的她发现,一人一脚將其踹飞了。 阿昭:??? 她有点懵,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谢一瑾无声地询问他:这样阻止的吗? 谢一瑾笑了,笑得很灿烂:“直接动手打倒比扯开嗓子喊要简单许多。” 幸亏他机灵,没有去打架,躲过了一劫。 阿昭:…… 执剑长老看著倒地呻吟的年少剑修们,手中的灵剑挽了一个剑,隨即收剑入鞘,她冷冷哼了一声问道:“说吧,这次又因为什么事情打起来?” 阿昭看著她那帅气的收剑动作,眼睛微微发亮並暗暗记了下来。 “回长老,我们在猜测小师叔祖的灵剑是什么矿石打造的,有人猜是天外石,有人猜是寒星石,还有人猜……” 执剑长老听完事情的缘由,她的嘴角抽了抽,露出无语的表情,“你们小师叔祖本人就站在这里,你们就不会直接问她?” 被她揍了一顿而变得蔫蔫的剑修们有气无力地回答:“想过,不过,当时我们谁也不服谁,想著先打一场再说。” 执剑长老:…… 她轻嘖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向阿昭,后者想到她方才揍人的画面有些害怕,想躲,又不太敢躲。 执剑长老在距离阿昭三尺的地方停了下来,她恭敬向小姑娘行了一礼:“小师叔,弟子们都很好奇您的灵剑是何种矿石打造的,不知您是否方便为弟子们解惑?” 阿昭:“可以是可以,不过……” “稍等,”执剑长老连忙打断阿昭的话。 阿昭:??? 执剑长老表情认真地打量著阿昭腰间的小剑,语气严肃无比且坚定地说道:“我猜您的灵剑是用天外石打造的。” 手脚並用从地上爬起来的年少剑修们听到她的话,有一部分兴奋起来:“我猜也天外石。” “不,肯定是寒星石。” 阿昭有些无奈地看著执剑长老:……你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 执剑长老听到身后弟子们的吵闹,回头甩了一记刀眼,眾弟子瞬间安静如鸡。 执剑长老满意地收回目光,看向阿昭:“小师叔,您揭晓答案吧。” “……我也不知道小黑是什么矿石打造的,”阿昭握紧小黑的剑柄,有些为难地说道:“我得问阿爹才行,这是他的灵剑。” “噝!” 阿昭眨了眨眼睛困惑地抬起头,她刚才好像听到了很大的一声倒吸气的动静。 她发现包括执剑长老在內的眾人表情滯住了,阿昭不解:“你们怎么啦?” 执剑长老率先回过神来,望著阿昭腰间的小剑语气震惊无比地问道:“这是您阿爹阳宸仙尊的灵剑?” “嗯,”阿昭用力点头。 眾人:…… 听到她的肯定回答,执剑长老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难,难不成这把剑是传闻中的轩辕剑?” 没有等阿昭回答,她手中的小黑嗡嗡了两声,虽然它说的不是人话,但眾人都觉得它在肯定执剑长老的话。 眾人的看向小黑的目光瞬间变得狂热起来:轩辕神剑,她们竟然见到了轩辕神剑!!! 她们看著小黑的目光十分炙热,阿昭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们要不要摸一摸它?能摸吗?” 最后三个字是对小黑说的。 小黑非常不爽地嗡嗡了两声。 得到答覆的阿昭弯了弯眼睛,抬起头对眾人说道:“小黑说可以摸。” 小黑:嗡嗡嗡嗡嗡!!! 执剑长老等人:虽然听不懂,但感觉骂得挺脏的。 “好啦,不要那么激动啦,”阿昭拍了拍腰间小剑的剑柄,让它冷静一些。 眾人:…… 她们的心在颤抖,您別这样,別怕轩辕神剑啊。 最终,谁也没有摸到小黑,因为没有人敢摸。 实力最强的执剑长老看了看散发著阴沉气息的轩辕神剑,赶紧摇头:“我今天没有焚香沐浴就不摸了,而且我摸了轩辕剑,我的剑会生气的。” 阿昭见状也没有勉强大伙,她低头对小黑感嘆道:“看来你还没有小白受欢迎。” 小白偶尔跟著她一起去上课,四脚乌黑,浑身雪白,毛髮蓬鬆的小白格外受到眾人的喜爱。 小白起初对大伙很不屑的,但自从吃过一位胆子稍大的剑修投餵的肉乾后,它就躺平任摸了。 小黑嗡了一声,表示了自己对小白这个没骨气的傢伙的不屑。 今天的晨练课执剑长老盯著弟子们练习飞霄剑术。 之前李惊雪已经教过阿昭这个剑术,她已经练到了第二重,进度甚至比一小部分弟子的进度还要高。 执剑长老见阿昭练得认真,问了她几句,得知她练习飞霄剑术还不到半年的时间时,她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她当初了一年时间才突破飞霄剑术的第二重。 她看了看认认真真的小姑娘,內心不由得感嘆:这小姑娘的天赋高又勤奋,真是让人无法嫉妒小姑娘。 想到这里,执剑长老用著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向其余弟子,瞧瞧你们,再瞧瞧人家小姑娘。 注意到她目光的剑修们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这段时间,他们各自的师父时常用著这样的目光看著他们的。 因为练习飞霄剑术的缘故,这次晨练足足练了两个时辰。 高强度的晨练一结束,有好些剑修直接瘫倒在地,然后眾人眼睁睁看著阿昭拿著小剑挽了一个不太利落的剑,勉强收剑入鞘。 然后给自己捏了一个清洁术,再从储物袋掏出一把小梳子,梳理了一下因为练剑而变得凌乱的头髮,绑著手腕上的护腕绑带,劲装变成了广袖青袍。 不一会儿,原本大汗淋淋的小姑娘变回了白嫩可爱的小姑娘。 有人好奇问道:“小师叔祖,你这是?” “我要上去识字课啦,你们要不要一起?”阿昭问道。 问话的人赶紧摇头:“我已经不用上识字课了,您慢点。” “好吧,那我走啦,拜拜~” 小姑娘朝眾人挥了挥手,迈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眾人看著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目光带著几分敬佩:小师叔祖竟恐怖如斯,太强大了。 在阿昭开开心心去上识字课,开始写大字时,李惊雪来到了藏剑峰的山脚下的驛站前,递给驻守弟子两块下品灵石:“租一只灵鹤。” 驻守弟子接过那两块灵石,又检查了一下她的弟子令牌,抬手往不远处的鹤群里招了招手:“来一只鹤,开工了。” 一只仙鹤拍了拍自己的翅膀,优雅万分地踱著不慢不紧的步子走了过来。 那名弟子看了看那只仙鹤,低头在本子上记录:“鹤十三,出工,工钱一块半下品灵石。” “在路上不许偷懒,不许追著鸟儿飞,要记得接送道友,知道吗?”那名弟子记录完信息,抬起头对那只仙鹤叮嘱道。 仙鹤不以为然地叫了一声,那名弟子威胁道:“你敢偷懒的话,我就扣你工钱。” 仙鹤瞬间老实了下来,那弟子见状满意地点头,转头对旁边一直站著不语的李惊雪道:“这位师姐,请吧。” 李惊雪微微頷首,来到仙鹤面前,后者瞧了瞧她,十分人性化地蹲下来,李惊雪坐到它的背上,仙鹤展翅飞翔。 在李惊雪离开后,驛站的弟子喃喃自语:“奇怪,那位师姐怎么看起来没有修为呢?” 仙鹤慢悠悠在天上飞著,天空中偶尔会遇到御剑而行,或者小型的灵舟,它会衝著那些东西嘎嘎直叫,还想追上去。 李惊雪摸了摸它的背,轻声说道:“十三,我回青风峰。” 仙鹤嘎了一声,在半空中盘旋了大半圈,朝远处的某座山峰飞去。 很快,仙鹤停在了青风峰的山脚下,李惊雪双脚落地,抬起头看著眼前熟悉无比的青风峰,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方才晾晒药材时,意外从其他弟子的口中得知,她的儿子在前几天吐了血,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至今都还没有恢復。 李惊雪犹豫了许久,要不要来看望他的情况。 最终,母亲对孩子的担忧战胜往日那些不堪的记忆。 李惊雪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踏上了青风峰,没走一会儿,迎面遇到有说有笑的几名青风峰弟子,他们几人见到李惊雪时均是一愣,有人下意识开口:“师,师娘?” 李惊雪看了看他们,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越过几人往顾泽洛的住处走去。 身后传来那几名弟子的声音,有人说道:“师娘回来了?师父不是说她离开了青风峰吗?” “嘘,你忘记了?师父说她已经不是咱们的师娘了。” “她怎么回来了?” 第112章 顾忘忧,我要与你解除道侣契约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顾忘忧,我要与你解除道侣契约 轻风拂过李惊雪的衣袍,隨风而来的还有那几名弟子的小声討论,李惊雪眼中闪过一抹嘲讽,顾忘忧就这么迫不及待与她划清关係了。 李惊雪很快来到山腰间的一座青砖小院前,她停在小院面前,望著上面的一砖一瓦,小院的门是打开的,她走进去。 走进小院內,李惊雪微愣,她之前在院內种了许多草药,如今那些草药已经被人拔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梅桩与许多兵器架。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连一株草药的影子都没有瞧见,她有些惋惜地嘆了嘆气,那些草药她种了许久,费了很多的心血,就这样被人给毁了。 李惊雪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已经冷静了许多,她往顾泽洛的房间走去,孩子的房门没有关,只是半掩著,她轻轻推开了半掩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顾泽洛躺在床上,小脸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李惊雪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她弯腰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又握起他的手给他把了把脉,確定他的脉象平稳后,担忧的心总算安心了下来。 她看了看顾泽洛,放下他的手,起身准备离去。 “……娘亲,”李惊雪听到身后孩子的囈语,她猛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没有等她伸手去抚摸孩子的脑袋,她又听到他唤了一声: “鄢鄢娘亲。” 这一声叫唤十分清晰,李惊雪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著。 她看著床上的孩子想了很多,因为她的身体太差的缘故,这孩子自幼体弱多病,每次生病时总会依在她的怀抱里,喊著娘亲,那时的李惊雪恨不得代替他生病受罪。 只是不知何时变成如今的模样。 李惊雪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將一早准备好的养心丹放在茶桌上,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去。 李惊雪快步往山下走,突然,她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哐当”声响,她侧头顺著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张脸色煞白的脸。 白衣少女长得一张我见犹怜的柔弱的脸,有著一双般兔子似无措的眼眸,这副模样能引起不少人的怜惜。 此时,白衣少女一副白日见了鬼的模样,手中的汤碗摔在地上,摔得稀碎。 李惊雪原以为再次遇到她会很愤怒的,但自己比想像中要平静,或许是自己已经不在乎那个人渣了。 李惊雪的目光在她的腹部下方停顿了一下,又落在她那张柔弱的脸上,挑了挑眉,自己在跳下崖前用匕首绞了她的体內的內丹,按道理来说,她应该伤得挺重的。 李惊雪还以为她独自一人离不开死气重重的灭仙崖一带,如今看来,她不止顺利离开了灭仙崖,竟然能下地走路。 要知道,如果失去內丹身受重伤的李惊雪没有遇到自己的女儿阿昭,即使活了下来,也会是一个只剩下一口气的人。 看来,顾忘忧又给她寻不了少天材异宝呢。 说起来,这次鄢鄢没了內丹,顾忘忧把自己的內丹挖了给她? 想起这里,李惊雪看向鄢鄢的目光带著几分思索,再绞一回看看? 她想著便迈开脚步靠近鄢鄢,后者见她靠近,猛然回来过神,与其拉开距离,脸上带著警惕与戒备,又用尖锐的声音质问道: “你为什么还活著?!” “你猜,”李惊雪见她退后,没有再靠近,微笑地看著她。 鄢鄢那张原本柔弱的脸上带著狰狞之色:“你明明跳下了灭仙崖,怎么可能还会活著。” 修真界人人都知道,只要掉下灭仙崖绝无生还的可能,难不成这个该死的女人在崖底遇到什么奇遇,想到这里鄢鄢的脸色越发难看。 “因为我有了奇遇啊,”李惊雪笑著说道。 鄢鄢的手攥紧,死死盯著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鄢鄢的声音尖锐无比:“你说有奇遇就有奇遇。” 李惊雪嗤笑了一声,双手一摊:“好吧,我確实没有遇到什么奇遇,知道我为什么还活著吗?” 她那双漆黑的眼眸直直盯著鄢鄢,一步一步靠近她:“因为你和顾忘忧两个噁心的傢伙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呢?” 鄢鄢的脸色发白,一步一步退后,李惊雪的眼中带著盈盈的笑:“仇人都还活著,我可不会傻傻跳崖,我跳崖的举动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没有看看这个举动的你真傻。” “下次再遇到別人在你面前跳崖的话,你记得確定一下崖下有没有掛著人呢,”李惊雪说话时眉眼弯弯,仿佛是在炫耀。 鄢鄢那张柔弱的脸变得狰狞无比,她咬牙切齿唤著眼前女人的名字,眼中闪过一抹戾气:“李惊雪!” 她要弄死这个可恶的女人…… 突然,鄢鄢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狰狞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可怜兮兮的神色,她眼中泛著晶莹的泪光:“李师姐,你真的是误会我和顾师兄了,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啊。” 她说话间上前两步,然后往后一摔,仿佛是被李惊雪推倒似的。 “你在做什么?!”一道怒喝响起,隨即有人迅速从李惊雪的身后掠过。 来人一身广袖白衣,头戴白玉莲冠,生得一副人模狗样。 “鄢鄢,你还好吗?”顾忘忧扶起摔在地上的鄢鄢关切地问道。 “顾师兄,我没事,你不要怪李师姐,她不是故意的,”鄢鄢大半个人柔弱地倚在顾忘忧的怀抱里,仰头含泪说道。 远远就看到她摔倒的顾忘忧闻言抬头对李惊雪眼闪过一抹诧异,隨即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用著厌恶的语气说道:“李惊雪,你竟然还有脸回来。” 李惊雪觉得他的话有些好笑,反问道:“我怎么没脸回来?” 顾忘忧搂著鄢鄢怒视著她:“你作为青风峰峰主夫人竟因为一点儿小事爭风吃醋,留书离家出走,还有什么资格当我青风峰峰主的夫人。” 因小事爭风吃醋?留书出走?不用想就知道是鄢鄢弄来的,估计是想弄死自己,又不想旁人怀疑到她的身上。 李惊雪面无表情看著顾忘忧语气平静无波地说道:“顾忘忧,我们解除道侣契约吧。” 顾忘忧听到她的话,神色一僵,隨即大怒:“你什么意思?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敢……” “顾师兄,”鄢鄢见他暴怒,连忙用双手搂住他的腰,“你別生气,李师姐只是在说气话,她只是太在意你了,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顾忘忧听到她的话,內心的怒气消散了不少,神色阴沉地看著李惊雪:“李惊雪,別跟我玩威胁那一套,我告诉你,你连鄢鄢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李惊雪不想跟听不懂人话的玩意纠结太久,她冷冷说道:“我最后说一遍,解除道侣契约,三日后我会再来。”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去,生怕自己慢了一步会沾上晦气与傻气。 “你……”顾忘忧看著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大怒,正要追上去给她一点儿教训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鄢鄢,”顾忘忧顿时把李惊雪拋於脑后,神色紧张地扶住身体摇摇欲坠的鄢鄢,“你怎么啦?” “顾师兄,我的头好晕,”鄢鄢虚弱地依在他的怀抱,露出苍白的小脸。 顾忘忧见状心疼极了:“定是你体內的毒素髮作了,你撑著,我送你去休息。” 说著,他將鄢鄢横抱起来,大步流星朝住处走去。 李惊雪快步来到了青风峰的山脚,在青风峰弟子错愕的注视下乘坐了仙鹤离去。 她回到藏剑峰,表情冷静地將仙鹤交还给驛站弟子,又漫步回到了居正安给她安排的小院里。 小院里晾晒著许多药材,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味,李惊雪关上门,走到院內,坐下开始处理药材。 突然,她手中动作微顿,翻了翻自己的手,她的双手修长如葱白十分好看,但…… 李惊雪怔怔看著自己那只只有一层薄茧的右手,曾几何时,她的手心有著一层厚厚的茧子,那是她日日练剑的证明。 李惊雪的手在颤抖,如果有一把剑放在她的面前,她应该握不住了,毕竟那么多年都没有真正握过一次剑。 想到这里,她不禁扯了扯嘴角,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在庭院另一侧晒太阳睡觉的小白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寒战,隨即从睡梦中惊醒,它警惕地抬起头张望四周,並没有发现阿昭的身影。 它稍微鬆了一口气,阿昭不在就好,无事发生,真好。 自从小姑娘到了剑宗,生活丰富了不少,很少能霍霍它了。 小白非常享受如今的生活,它伸了一个懒腰,又趴下来舔著自己的毛髮,美滋滋地想:让这样的生活继续吧,咦? 小白注意到庭院中背对著它坐著的李惊雪,天青色的衣袍,半披的乌髮,背影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悲伤,这是怎么了? 没有等小白仔细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它便听到了一阵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它听出这个阿昭的脚步声,小姑娘一向乐观开朗,脚步声听起来就有一种很欢快的感觉。 “砰!” 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阿昭一手推门一手叉腰,满脸笑容地喊道:“鐺鐺鐺,阿娘,小白,我回来啦~~~” 看到小姑娘的那一刻,小白莫名地打了一个激灵,內心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它敏锐的直觉告诉它,眼前的小姑娘快要霍霍自己了。 李惊雪听到动静,放下自己的手,转头冲小姑娘笑了笑,眼睛微弯:“回来啦。” 阿昭站在门口处瞧了瞧自己的阿娘,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然后迈开脚步朝她扑过来:“阿娘,我回来啦~” 扑进自己怀抱里的软糯身体让李惊雪的心神有些惚晃,她仿佛看到了几年前那个跌跌撞撞朝自己跑过来的孩子。 “阿娘?”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声音將李惊雪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中,她回神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怎么啦?” “……”阿昭瞧了瞧她,弯著眼睛说道:“我跟你说,今天晨练的时候……” 小姑娘嘰嘰喳喳的声音在小院里响起。 第113章 顾泽洛:我不会让那个女人再伤害鄢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顾泽洛:我不会让那个女人再伤害鄢鄢娘亲 阿昭母女融融乐乐,青风峰那边却乌云密布。 “鄢鄢娘亲,”身后的顾泽洛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有熟悉的脚步声离开,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坐起来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影。 空气中似乎飘著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顾泽洛的目光被房间中间茶桌上摆放著天青色小瓶子吸引了目光,他下床走了过来,打开那个瓶子的盖子,浓郁的回春丹味道扑鼻而来。 顾泽洛倒出一枚回春丹,拇指盖大小的褐色丹药滚到他的手心。 他看著手心的丹药內心充满了感动,肯定是鄢鄢娘亲见自己身体久久不愈,特意给自己送来了回春丹。 顾泽洛拿著丹药感到了愧疚,其实他练习清心咒时气急攻心使灵气逆行才导致吐血的,在家里休养了几天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不过,他一想到去上课就会遇到那个討厌的臭丫头,自己作为晚辈还要向她行礼问好,想想就觉得討厌,所以,他一直装作身体还没有康復不去上课的。 是他不好,鄢鄢娘亲的身体一直没有康復,自己却让身体虚弱的她担心自己,真该死。 想到这里,顾泽洛把回春丹放回瓶子里,鄢鄢娘亲比自己更需要这些丹药,他穿戴整齐,带著那一瓶回春丹出门,准备去隔壁的青竹峰找鄢鄢娘亲。 他走出房间,穿过后院的迴廊,经过父亲的房间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顾泽洛一喜,是鄢鄢娘亲的声音。 父亲的房门半掩著,顾泽洛握紧那瓶丹药正在开口时,他听到了鄢鄢虚弱又柔和的声音:“你別怪她。” 顾泽洛內心一紧,难道是自己装病逃课的事情被父亲发现了?父亲想责怪他,鄢鄢娘亲拦下了父亲? 顾泽洛很感动,鄢鄢娘亲是真心为自己著想的,不像那个女人,自己只是犯了一点小错误就板著脸责骂自己,真討厌。 “李师姐肯定是太在意你才会那样说的,那些话肯定不是她真心的,”鄢鄢倚在顾忘忧的怀抱里柔声说道。 顾忘忧一手搂著她的肩膀,冷笑道,“我自然清楚她说的都是假话,但她自个爭风吃醋小心眼却伤到你,我是不会原谅她的。” “师兄,”鄢鄢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带著感动和愧疚,“是我不好,是我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不关你的事,即使没有你,我与她也会渐行渐远,毕竟她是一个根基受损的废人而已,”顾忘忧亲吻了一下她那光洁的额头: “她明明连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她给你下毒害你丹內受损,我取她內丹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她竟还敢闹脾气离家出走,她闹得太过了。”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格外冰冷。 “那她方才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鄢鄢问道。 顾忘忧冷笑一声,“不必理会,她无非就是想拿道侣契约威胁我,她那些小把戏,无视就好。” “不过她下次若再敢对你动手,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鄢鄢怕羞似的低下了头,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充满了感动:“谢谢师兄一直护著我。” 在顾忘忧看不见的角度,她的眼中闪烁著寒芒。 门外的顾泽洛眼睛微微瞪大,那个女人回来了?明明是她伤害了鄢鄢娘亲,又不愿意接受惩罚,负气留书出走,竟然还有脸回来? 顾泽洛四处张望,试图找到那个可恶的女人的身影。 从父亲与鄢鄢娘亲的对话里,他得知了那个女人一回来又伤害了鄢鄢娘亲,不行,得找到她,让她识趣滚蛋。 *** 夜。 明月当空,银色的月光散落大地,窗外有不知名的虫儿在哼著欢快的曲儿。 小白打了一个哈欠,在属於自己的舒適小窝里转了转,找到了一个適合睡觉的位置躺下来,闭上眼睛,准备进入美梦中。 这个小窝是居正安让人特意为小白打造的,大小適合,垫子柔软,漂亮又精致,小白非常喜欢,有了这个小窝后,它再也没有跟阿昭一起睡了。 然而,闭上眼睛的小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似的。 它的眉头拧了拧,不禁低低嘀咕了一声:“奇怪?” 剑宗乃是名门正派,哪里来的可怕东西,可怕的东西巴不得避著这个地方走。 “奇怪什么?”奶声奶气又带著几分困惑的声音在它的小窝前响起。 小白猛然睁开眼睛,借著窗外散落进来的朦朧月光,看到了一双在昏暗光线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 小白打了一个激灵,差点尖叫出声,趴在柔软毛毯上的小姑娘並没有注意到自己把兽给嚇著了,她手肘撑地,手心托著自己的下巴,小声开口:“小白,你是不是也睡不著。” 小白面无表情:“本座睡得著。” 阿昭幽幽地嘆了一口气:“今天阿娘好像不太开心呢。” 小白:??? 你没听清到吗?本座说了,本座能睡著!!! 年纪小小耳朵就不好使了? “阿娘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阿昭继续说道:“难不成有人趁我不在家,欺负阿娘?不给她吃饭?” 小白听到小姑娘软糯的声音感到了无语,为了让阿昭早点放过自己,它决定给她提供线索:“你阿娘早上出门了一趟,回来就那样了。” “啊,阿娘出门了?她去哪里啦?”阿昭一听连连追问,小脸都快要贴到小白的脸上了。 小白毫不犹豫抬爪,用软乎乎的肉垫冷酷无情地推开了她那张凑近的小脸蛋,“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我又不是她的跟屁虫。” 小脸被推到一边的阿昭鼓了鼓脸:“你怎么不跟著阿娘?不是说好了我去上课,你留在家里保护好阿娘的吗?” 这也是阿昭早上上课为什么没有带上小白的缘故。 小白精力没有小姑娘充沛,一直想睡懒觉,阿昭觉得美好的一天在清晨,自己精神十足地起床后会顺道把小白喊起来的。 没有来剑宗之前还好,小姑娘的事情不多,它即使跟在她的身边能睡懒觉,但自从来了剑宗之后,小姑娘的事情多了起来,也学个不停,四周的人也多了。 嘈杂的环境让小白想睡个回笼觉也不行,於是它对阿昭提议: 这里是剑宗,伤害你阿娘的渣男和白眼狼儿子都在,说不定他们会趁没有在家里,过来欺负你阿娘,我早上就不跟你一块去晨练了,留在家里保护你阿娘。 阿昭觉得它说得有道理,点头答应了,並郑重地叮嘱它,让它保护好阿娘,跟紧阿娘。 小白听她这么一提才想起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它顿时有些心虚,它的眼珠转得飞快,努力回想有用的信息,试图去弥补自己的过失。 即使没有想到也没关係,它悄悄使用了一下自己的能力,看到了李惊雪出门的原因。 它告诉小姑娘:“你阿娘听到有人说起她儿子上课吐血,至今还没有恢復的消息便去看望了他。” 阿昭听到它的话愣了愣,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像是一朵被霜打的儿似的。 “你怎么了?”小白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我討厌那个傢伙,但他是阿娘的儿子,阿娘以后会不会只喜欢他?不喜欢我?”小姑娘很忧愁,她不喜欢顾泽洛,非常討厌。 “你想多了,这个世界上有谁不喜欢你?”小白安慰它。 阿昭听到它的话,眨巴了几下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离开灭仙崖后所遇到的人,好像除了顾泽洛之外,没有人不喜欢自己的。 她瞬间乐观了起来,小脚丫在半空中不停摇晃著,语气带著几分骄傲地说道:“也是,我可是最招人喜欢的小孩子。” 小白:…… 倒也不必如此自信。 它隨意附和著:“对对对,你是最招人喜欢的小孩子,小孩子要早点睡,不然会长不高。” 阿昭立马说道:“我会长高高的。” 小白:“那就赶紧睡吧。” 在乎身高的三岁小姑娘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趴在小白的窝边,赶紧应了下来:“好。” 她手脚並用爬起来,噠噠跑到床边,爬上了自己的床,躺下,给自己盖了好被子,眼睛一闭,不一会儿,有均匀的呼吸声从床上传来。 小白竖起耳朵听动静,见她睡著后,它鬆了一口气,幸亏孩子还小,注意力一转就能转移了,真好,自己也能睡得好觉了。 小白安心地闭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过了半晌,小白猛然睁开眼睛,死死盯著不远处的床,该死的,它的睡意全没了。 *** 第二天早上,好不容易进入梦乡的小白被阿昭推醒了,它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看著精神奕奕的小姑娘:“干嘛?” “我要出门广场那边练剑啦,你记得保护好阿娘哦,”小姑娘严肃地对它说道。 “知道啦,你赶紧去吧,”小白敷衍地回答著,又艰难地抬起爪子挥了挥,让她赶紧走人。 阿昭见它答应下来,弯了弯眼睛,离开了房间。 小白听到逐渐远处的脚步声,闭了眼睛。 不一会儿,噠噠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发困的小白没有睁开眼睛,它察觉到小姑娘將它抱了起来,噠噠地往外走。 然后它听到了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阿娘,我把小白放你身边,它在睡觉,你不要踩到它哦。” “好,我会注意的。” “那我出门练剑啦,你们两个都要乖乖在家,记得吃饭。” “嗯,你也是,路上小心,不要跑太快。” “好~~~” 剑宗宗门大殿广场。 顾泽洛一直盯著四周来往的弟子,他昨天打听了许久才从几名弟子口中打听到昨天那个女人乘坐仙鹤来了藏剑峰,她很有可能在藏剑峰生活著。 今日他一定要找到她,警告她不许再伤害鄢鄢娘亲。 第114章 剑阵对决,阿昭的对手是叉烧儿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剑阵对决,阿昭的对手是叉烧儿子 然而,顾泽洛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他抿了抿唇,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剑修问他有没有见过穿著天青色袍长得勉强好看的女修经过。 那个剑修看了看他,指了指不远处聚在一起说话的师姐妹们,“那边是青色衣袍的师姐妹,模样勉强好看嘛?修真界还有长得难看的人?” 修真之人在修炼期间,会不断排除体內的杂质,因此修真界几乎没有长得难看的傢伙。 顾泽洛顺著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群穿著青色衣袍的女修,天青深青浅青,全是深浅不一的衣袍。 不止是女修,也不少穿著青色衣袍的男修,顾泽洛有些错愕,自己几天不出门而已,为什么师门的眾人都穿起这个顏色的衣服? 那剑修告诉他:“小师叔祖喜欢穿这顏色的衣服,大伙见她穿著可爱,也跟著穿了。” 顾泽洛这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拧了拧眉头,看向那些穿著青色系列衣袍的弟子的目光带著几分不屑,一群諂媚之人。 “小师叔祖穿著青色的衣袍真的很可爱,可惜我的月例全拿去买剑鞘了,不然我也买一身穿穿,”站在顾泽洛身边的剑修无比惋惜地说道。 顾泽洛听到他的话,白了他一眼,轻嗤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原来如此也是一个看上阿昭身份想拍马屁之人。 突然被白了一眼的剑修:??! 这孩子是哪一峰的?怎么这么没礼貌?! 顾泽洛绕著广场走了大半圈,仍旧没有找到关於那个女人的线索,他心情不禁有些烦躁,该死的,躲到哪里去了? 难不成是知道做错了事情,生怕父亲寻她问责,故意躲起来不见人的? 顾泽洛的脑海不禁浮现往日的情景,那时他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拿著剑將她餵食的野猫砍去了四肢,让其流血而亡。 那个女人发现这件事情后,立马没收了他的剑,甚至打了他的手心,让他反省。 那时的她还道貌岸然说著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现在她犯了错伤了人却躲了起来。 哼,虚偽的傢伙。 “小师叔祖早。” “小师叔祖,您来啦。” “小师叔祖……” 就在顾泽洛表情阴沉地回想往事时,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飞快躲到旁边的大石头后,借著大石头挡住自己的身影。 很快,他听到了討厌的声音响起:“大家早呀~” 顾泽洛偷偷探头看著被人群聚拢的方向,借著人群的间缝,他看到了小姑娘那张灿烂的笑容,没有等他吐槽什么,有人挡住了那道间缝,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呵,她除了有一个好爹,还有什么本事,”顾泽洛不屑地嘀咕了一句。 剑宗的大晨练是要求在筑基期以下,包括筑基期在內的弟子强制参加。 大晨练会连上五日,休息一日。 除去外出执行任务、闭关还有生病的弟子之外,但凡在师门內的筑基弟子都参加。 如果无故缺席大晨练,次数过多的话,剑宗三月一度的门內考核的剑术一课会得到了一个下等的评价,会扣除月例。 如果不想日日早起参加大晨练,有几个方法,一是早日突破金丹,二是接受宗门派发的外出任务,三是闭关修炼,四是九霄剑术突破第三重,通过考核后不必再参加大晨练。 不过,剑宗弟子都会很自觉来参加大晨练。 因为大晨练会练习九霄剑术。这是每位剑宗弟子必学的剑术,也是三月一度的剑术考核的重点內容。 大晨练除了单人练习之外,执剑长老还会时不时让不同数量的弟子组成剑阵。 通过这样的训练,让剑宗弟子行走在外,遇到危险时,可以组成剑阵攻击或者防御。 今日执剑长老在弟子们做完每日挥剑学习后,以广场为中心,將广场上的弟子一分为二,以灵力灌入自己的声音开口说道:“今日两两组队,组成剑阵,再匹配对手比试。” 她的声音在每个弟子耳边响起。 “两人剑阵是攻是守,你们自行决定,两方对手都可以是攻击剑阵,也可一方攻阵一方守阵,但不可双方都守阵,那样的话守到下个月也结束不了。” 最后一句话一出,弟子们都忍不住笑了出声。 早些年在晨练对阵中,真的有两队弟子都是稳妥谨慎型的,双方都没有攻击而是防守,而且谁都不想先动手。 执剑长老很无奈,想让双方平局,但双方又不服气,说自己的灵力充足,肯定能比对方守阵守得更久。 於是,他们就一直僵持了大半个月。 最后,受不了执剑长老,一剑將双方的防御剑阵给破了,让四人去扫了一个月的前山山梯。 原以为惩罚了一次,他们就不会再来第二次,结果,没过多久的对练,执剑长老又遇上了那样的情况,她很无奈,尤其是双方都坚持使用防御剑阵的弟子都说,她又没有禁止这样做,他们这样比试是没问题的。 从那以后执剑长老每次对练前都会把禁止对方双方都使用防御剑阵的事情说一遍。 阿昭听完谢一瑾的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 她朝身边的少年道谢:“谢谢你告诉我原因。” “小事,小师叔祖不如此客气,”谢一瑾嘿嘿一笑,他又道:“如果当初不是执剑长老出手,我觉得贏的人一定是我跟我的同伴。” 阿昭:…… 原来你是当事人之一啊。 “小师叔祖,你觉得我们等一下用什么剑阵?我觉得防御最为稳妥,”通过抽籤,抽到与阿昭组队的谢一瑾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他与剑宗大部分好爭爱好打架的剑修不同,他不太喜欢打架,是能避免就避免的那一种。 阿昭听到他的话眨了眨眼睛:“可是攻击不是最好的防守吗?” 谢一瑾微怔,又听到了阿昭奶声奶声说道:“我阿兄说了,最好的防守方法就是把敌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直觉得飞霄防御剑阵最好不过的谢一瑾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喃喃自语:“是了,確实如此。” 他有些兴奋,对啊,他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把敌人统统打倒不就是最好的防御方法吗? 妙啊。 他冲身边的小姑娘竖起大拇指:“小师叔祖,您想得通透啊。” 被夸赞的阿昭弯了弯眼睛:“没有啦,这是我阿兄告诉我噠。” “哦,原来如此……等等,您说您有阿兄?”稍微冷静一些的谢一瑾意识到什么,震惊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您还有阿兄?仙尊不止您一个孩子?” “我有阿兄,”阿昭想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震惊,她很骄傲地告诉少年:“我不但有阿兄,我还有阿姐。” 都是她捡回来的。 她可厉害了。 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谢一瑾被震惊到了,大消息,天大的消息啊。 他们一直以为阳宸仙尊只有阿昭小师祖叔一个孩子,没想到竟然有三个孩子? 生了三个孩子,想必阳宸仙尊与他的道侣十分恩爱,所以,他的道侣到底是何方人士??? 他好想知道!!! 谢一瑾兴奋地看著身边的小姑娘,心想,只要从小师叔祖口中打听到关於她阿娘的消息,那么自己剑宗百晓生的身份就彻底坐实了。 然而,没有等他开口询问,执剑长老威严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好了,与同伴沟通交流熟练的时间结束,现在给你们分配对手。” 执剑长老说著,双手捏了一个法诀,无数的五顏六色的光点从她的手中飞出,飞到半空,又散落整个广场,她道:“老规矩,抽籤决定对手。” “抽籤?”阿昭仰头看著天空中撒落的小光点。 谢一瑾笑著告诉她:“您接住一个小光点便知道了。” 阿昭伸出自己的小手,接住了一个小光点,小光点落在她的手上,化为一张纸条。 阿昭把上面的字念了出来:“丙——十四?” 谢一瑾告诉她,他们的对手也会与她们一样拿到丙一十四编號的纸条。 阿昭一听抬起头张望著四周,不料,与不远处的顾泽洛视线对个正著,她下意识看向对方手中的纸条。 后者注意到她的视线,冲她露出了一个得意又充满挑衅的笑容,把自己手中的纸条朝阿昭晃了晃。 视力很好的阿昭看到纸条上的字——丙十四。 顾泽洛是她的对手。 执剑长老没空让人一个一个来比,她隨便划分了一下地界,让对战的双方站在同一片地界里,至於会不会被旁边的人波及到,这个要看运气了。 曾有弟子对此提出抗议,执剑长老表示对修道之人来说,运气也是一种实力,没有理会对方的抗议。 顾泽洛握著剑站在阿昭对面,下巴微抬:“你们现在求饶的话,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阿昭拔出腰间的小剑,“哈,你要投降?我可不接受。” “你……”顾泽洛瞪了她一眼,又哼笑了一声:“你可別后悔。” “对练的话,能不能揍飞对方?”阿昭抬起头问身边的谢一瑾。 后者意识到这位小师叔祖与青风峰峰主之子不对盘,他笑了笑说道:“別说揍飞,打断腿也行。” 阿昭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这么好。” 被无视的顾泽洛:“喂!” 第115章 叉烧儿子遇阿娘(修)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叉烧儿子遇阿娘(修) 这时,执剑长老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准备。” 原本在与谢一瑾说话的阿昭,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拔出腰间的小剑。 “錚!” 利剑出鞘出来清亮的錚鸣。 她那双漆黑的眼眸直直看向对面的顾泽洛,原本怒气冲冲的顾泽洛对上她那双平静的眼睛,不知为何,內心有些发慌,他梗著脖子地放著狠话: “你等一下哭也没用……” 执剑长老的声音继续响起:“开始。” 阿昭眼神一凌,膝盖微屈,用力一蹬,手中的小剑朝还没有拔出剑的顾泽洛刺过去。 顾泽洛看到了她手中的寒芒,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鐺!” 站在顾泽洛身边的陈沐山拔剑出手,將阿昭手中的小剑挑开,两人迅速过了数招,阿昭觉得这个人有点討厌,她往后一轻跃。 陈沐山低喝了一声:“小师弟。” 顾泽洛这才回过神来,他恼怒地看著退后几步,拉开了距离的阿昭,“你竟然出手偷袭。” 阿昭:“什么叫偷袭,执剑长老已经喊了开始,而且我在你面前光明拔了剑,又正面冲向你,是你自己的反应慢。” “你……”顾泽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阿昭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挥著手中的小剑上前。 阿兄阿姐跟她说过,面对实力相当的敌人时,能动手绝对不会说话,话说太多,死会很快的。 陈沐山握剑,准备继续挡在顾泽洛面前时,有人影在他的面前一闪,谢一瑾笑嘿嘿地执剑站在他的面前:“陈师兄,咱们来较量一下,不要欺负小孩子。” 说著,谢一瑾挥剑发起了攻击,陈沐山板著脸提剑挡下了他的剑,內心却是暗鬆了一口气,他原本就因为与傲气十足的小师弟组成一队已经够头痛了。 结果对手还是宗主的小师叔,在他发现自家小师弟与那位小祖宗有仇后,他的头更痛了,小祖宗肯定是不用伤著的,但小师弟也不用不管。 所以,当谢一瑾拦住自己的去路时,陈沐山是很感谢他的,非常感谢那种。 另一边,阿昭与顾泽洛交上手,两人的剑碰撞在一起的瞬间,阿昭咦了一声,这人力气好小。 小姑娘这样想著,她手中的剑用力一挥。 鐺! 顾泽洛手中的长剑竟被她击飞出去了。 完全没有想到会把剑击飞出去的阿昭有点懵:啊? 神识遍布整个广场且重点关注阿昭这边情况的执剑长老注意到这一幕,立马闪身出现在顾泽洛面前,她看了看甩飞在地上的剑,又低头对面前的顾泽洛说道: “剑阵比试,手中无剑者败。” 顾泽洛的脸色煞白,他竟然败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阿昭的力量会如此之大,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会握紧自己的剑。 执剑长老又看向还想攻过来的阿昭说道:“小师叔,您的对手已败,您不能再出手伤他了。” 这下阿昭彻底懵了,啊?可她还没有打断对方的腿。 阿昭震惊无比地看著对面的顾泽洛:“你竟然这么弱?” 顾泽洛愤怒无比:“你……” 嗖的一下,有人狼狈地跌在顾泽洛的身边,陈沐山以剑撑地,正想站起来时,有一抹寒光从他的视线余光迅速掠过,有刺耳的破空声响起,隨即,锋利的剑尖直指他的喉咙。 陈沐山整个人都僵住了,握著剑的谢一瑾站在他的面前笑眯眯地说道:“陈师兄,你输了。” 陈沐山咽了咽口水:“我输了。” 本次剑阵比试中,阿昭这一组是最快得出结果的。 阿昭抱著小黑坐在广场边上的树下,双手托著下巴望著广场里打得热闹,打得精彩剑修们,眼中闪过一抹羡慕,还有更多的遗憾。 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那个傢伙也太没用了,连剑都握不稳,当什么剑修。 没有机会给对方梆梆几下的阿昭哼哼了两声,太可恶了,他肯定是不想揍打才故意不握紧手中的剑。 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剑阵比试结束了。 执剑长老脚踏灵剑悬在半空中,环视了一圈年少的剑修们说道:“今日表现都很不错,看得出平日有好好练剑。” 有一些剑修听到她这句话差点流下了泪,呜呜,执剑长老今天竟然没凶人,感动。 “不过,”执剑长老的话锋一转,眾人的心不禁提了起来,只听到执剑长老沉声说道,“我希望作为剑修的你们能好好握住自己手中的剑,连自己的剑都握不住的剑修还能叫剑修吗?” “我希望你们在平日要认真练习,紧好手中的剑。” 她的话一出,人群有些骚动: “咦,是谁?这么没用,竟然连自己的剑都没握好?” “谁啊?他连剑都没握紧,他的剑真的不会嫌弃他?” “可恶,打得太专心,没有看到热闹。” 眾人议论纷纷,但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在比试中没有握紧自己的剑。 爱好打架凑热闹的剑修只想看同门出丑。 可惜大家在刚才的剑阵比试中打得太开心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人的情况。 顾泽洛的脸色微微发白,谢一瑾轻咳了一声:“是顾师侄的剑掉了。” 执剑长老的声音继续响起: 原本热闹的剑修安静一瞬,立马改口:“哈哈,掉剑嘛,很正常,非常正常的事情。” “就是就是,六岁小孩子能握住剑已经很了不起了。” “顾师侄,不用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你师叔刚学剑时,手中的剑又重又沉,掉剑是常有的事。” 站在顾泽洛身边的剑修纷纷开口安慰脸色泛白的他。 顾泽洛的唇抿直,低垂的眉眼没有吭声,他又不像他们那样没用,六岁的他已经拥有筑基后期的实力了。 这时还有人张望著四周问道:“谁把顾师侄的剑打掉了?那么大一个人,要让一让小孩子啊。” “就是就是。” “小孩子一人,让一让唄。” 谢一瑾清了清嗓子:“小师叔祖一剑打掉的。” 眾人:…… 沉默是金子。 无人再开口。 顾泽洛注意到四周死寂的气氛,抬起头,拳头紧握,难堪地吼道:“我已经筑基后期了,不需要別人让我。” 吼完,他用力瞪了一眼四周的人,转身就跑掉了。 剑修们面面相覷。 有人问道:“他怎么了?” “可能是害羞了?” “也可能是输给了三岁的小师叔祖,跑去哭鼻子了。” “唉,小孩子嘛,脸皮薄一些也很正常。” 在顾泽洛离开后,执剑长老又宣布半个月后將进行门內考核,让弟子们早早做好准备,別到时比输了胡说八道,比如: 我的剑因为没有给它买新剑鞘不高兴才导致自己输的。 考核前用了灵剑不喜欢的磨剑石磨剑,让剑不爽,剑不配合才会输给对手的。 还有什么吃坏肚子,今天不宜比试直接认输等理由。 “这次门內考核,最后十名去扫三个月前山山梯,”执法长老说完惩罚结束就转身离去。 眾剑修你看我我看你的,一副必誓將对手打倒在地的模样。 阿昭扯了扯谢一瑾的衣袍一角问道:“小谢,什么是门內考核呀?” 后者见她感兴趣给她大概说了一下。 剑宗每三月都会举行一次门內考核,主要考剑术,除此之外还会考弟子所选小课,擂台赛,还有狩猎。 门內考核前三名的弟子会获得丰富的奖励,如果考得特別差的弟子会扣除一定的月例。 阿昭好奇问道:“丰富的奖励是什么?” 谢一瑾:“灵剑,灵石。” 阿昭听到灵石两个字眼睛亮了起来,灵石。 她赶紧问谢一瑾关於剑宗门內考核的情况,谢一瑾见她这么有兴趣,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末了说道:“入门不到一个月的弟子可以选择不参加的。” 阿昭很果断地告诉他:“我要参加。” 谢一瑾:…… 也是,小师叔祖自从加入剑宗后,一直挺活跃的。 有一些比较懒散的弟子都受不了她的勤快,接取了宗门任务外出了。 阿昭对即將到来的门內大比充满了期待,灵石,有灵石。 *** 顾泽洛一口气跑出了很远,他一拳挥在树干,树木剧烈摇晃著,他的眼中闪烁著熊熊火焰,可恶的阿昭!竟然故意打飞他的剑让他在眾人面前丟脸,实在太可恶了。 顾泽洛越越想窝火,他抡起拳头朝著面前的树干一拳一拳挥打著。 过了许久,他喘著气停了下来,手背关节渗著血,发泄了一通的他心情平静了不少,又抬腿踹了一脚那棵树转身大步离开。 顾泽洛没有走出多远的距离,他便远远看到有一道眼熟的青衣身影在道路尽头一闪而过。 他先是一愣,隨即意识到那人是谁,连忙运起灵力朝那人离开的方向跑过去。 顾泽洛很快就追上了那个人,她一身青色衣袍,乌髮用木簪半挽,手中提著一只装满他不认识的药材。 顾泽洛数次张嘴,又闭上,他不想唤这个女人娘亲,眼见前方的人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他抿唇闪身挡住她的去路。 李惊雪这才注意到板著脸的顾泽洛,她有些意外,“小洛?你……”身体好点了吗?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顾泽洛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怒视著李惊雪,声音十分尖锐地质问道:“你不是已经扔下我离开了吗?还跑回来做什么?” 李惊雪听到他的话,眉头微拧:“我从来没有扔下过你。” “你说谎,你明明已经把我扔下了,还不承认。” 李惊雪有些无奈:“小洛……” “你闭嘴,”顾泽洛再一次打断她的话,狠狠瞪著她,“我告诉你,我现在有父亲,有鄢鄢娘亲,过得很开心,我不需要你了,你识趣点就滚远点,还有你还敢害鄢鄢娘亲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第116章 阿爹布下的诛仙阵(修)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阿爹布下的诛仙阵(修) 阿昭开开心心地回到居住的小院,准备与阿娘还有小白分享门內大比的好消息时,她发现今天的阿娘情绪更加低落了。 虽然阿娘朝她露出笑容,但她知道阿娘不对劲。 阿昭赶紧问小白:“阿娘怎么了?” 小白瞧了瞧李惊雪,眼中有金光闪过,它:…… 小白的爪子露出锋利的指甲,靠,那个臭小子怎么回事?竟敢这么骂给它做饭的厨子? 可恶! 阿昭见它不说话,催促它:“小白。” 小白看著她道:“你阿娘遇到了她儿子。” “什么,”阿昭有些慌张:“怎么回事?” 小白把自己看到的画面大概说了一遍。 阿昭气得要命,“那个傢伙太过分了,阿娘那么好,他怎么那样对待阿娘。” 她很后悔,今天让他输得太快,自己都没有机会揍他。 “我要去找他算帐,”阿昭气呼呼地起身想往外走。 “等一下,”小白拦下了她。 “你別拦我,”阿昭表示自己很生气,她的阿娘那么好,那么漂亮,她巴不得阿娘是她的亲阿娘,他竟然还敢嫌弃阿娘,太过分了。 “他是你阿娘的亲生儿子,你跟他打架,你阿娘说不定会左右为难,说不定还会伤心难过,”小白说道。 已经学会了不少成语的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圆:“他,他那么坏,阿娘怎么会因为我揍他而伤心难过呢,说,说不定会很高兴呢。” 小白见她说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便知道小姑娘真的很生气了。 它嘆了嘆气:“他再坏也是你阿娘生的,是你阿娘的孩子。” “我也是阿娘的孩子,阿娘说很喜欢我的,”阿昭鼓起小脸蛋,非常不服气地反驳它的话。 小白给小姑娘顺毛:“对对对,你说得对,你阿娘最喜欢你了。” 阿昭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坐到小矮桌前,“不过你说得对,他是阿娘生的孩子,说不定我跟他打架,阿娘会护著他。” 想到这里,阿昭蔫蔫地趴在小矮桌上,非常焦虑地想:她应该怎么办呢? 小白看著有气无力的小姑娘都有些不习惯了,它歪了歪脑袋心想:要不它给揍那个臭小子一顿? 当然,它不是帮阿昭揍人,而是那个臭小子不知好歹,李惊雪算也是它护著的人,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它是生气才要出手教训他的。 就在小白思索要如何出手教训顾泽洛的时候,趴在小矮桌上的小姑娘拍桌而起:“有了!” 小白被她嚇了一大跳,抬头看向小姑娘,看到她脸上带著兴奋的神色:“我有办法了。” 小白好奇:“什么办法。” 阿昭双手叉腰,下巴微抬,大声说道:“告状。” 小白:??? 阿昭:“我要告诉阿爹,告诉阿兄,告诉阿姐,有人欺负阿娘。” 她一个小孩子脑子不够用,但阿爹他们不同,他们是大人,办法肯定会比自己知道的要多。 说不定能找到不让阿娘伤心难过又能收拾顾泽洛的好办法。 小白:“……这算什么办法?” “怎么不算办法,我阿兄阿姐告诉过我,我还小,我才三岁,遇到不懂的事情,或者是困难要告诉他们,他们会帮我想办法解决的,”阿昭奶声奶气说道。 小白:也是,三岁的小姑娘能做什么呢,遇到麻烦决定要告诉大人啊。 阿昭开始捏法诀,给了阿兄阿姐每人三个雷讯,把有人欺负阿娘的事情说了一遍,让两人快点帮她想办法反击回去。 小白看著隆隆离开的六道雷讯,它的嘴角抽了抽:“也不用发这么多道雷讯吧?” 浪费灵力。 阿昭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说道:“不能只发一道,只有一道雷讯路上出意外的话,它就找不到阿兄阿姐啦。” “雷讯能出什么意外,”小白听完她的话,嘀咕了一句。 谁会閒著无事去拦截別人的雷讯? 小白瞅了瞅小姑娘道:“那你发两道就好啦。” “三道最保险,”阿昭说著伸出自己的小手指给它分析:“万一一道出了意外,一道迷了路,最后一道肯定能找到人。” 小白:…… 谁家雷讯会迷路?! 看著做事谨慎的小姑娘,小白想起了她跟著她阿兄学习的过程,嘖嘖两声,不应该让她跟她那个做事谨慎过头的阿兄待在一起太久的。 “不对啊,你阿兄不是在剑宗里?你干嘛不去直接找他?”小白想起了什么非常不解。 阿昭站了起来,下巴抬起高高的:“因为我要去找最厉害的人来帮忙。” 小白有点反应不过来:“谁?” “笨蛋,当然是阿爹啊,”阿昭自豪地说道:“阿爹可是修真界第一人,有他帮忙,事情肯定更容易解决。” 是了,小姑娘不提,小白都差点把叶风阳是修真界第一人的事情给忘记乾净了。 这个真的不能怪小白,毕竟他修补房子把房子弄坍塌,煮的粥能让一河的鱼翻白肚…… 小白不得不提醒小姑娘:“你阿爹还在闭关。” 阿昭:“正安师侄前几天与我说了,说如果我想阿爹的话,可以带我去见他。” 小白:??? 不是,你们这群人这么宠她做什么? 还能让她隨意去见闭关的人? 阿昭带上小白,跟阿娘说了一声,迈开小短腿,噠噠噠地去宗门大殿寻找居正安了。 后者听到她的来意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正在处理的公务:“那晚辈现在就带您去后山禁地。” 藏剑峰的后山种著一片连绵不断的竹子,清幽雅静,一眼望去就知道是一个休养身心的好去处。 居正安站在竹林前转头看了看身边小小一只的小师叔问道:“小师叔,这段路有点难走,我抱你走?” 阿昭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眼前的竹林,有轻风拂过,青竹轻轻晃动,竹叶发出沙沙声响,地面铺著一层厚厚的竹叶,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 阿昭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我三岁了,可以自己走噠。” 居正安正要解释,有一只飞鸟飞入了竹林间。 “咻!” “咻!” “咻!” 在它进入竹林的瞬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几道凌厉的剑气,將那只飞鸟劈得连渣都没得剩。 阿昭:…… 这竹林很危险。 意识到这一点的小姑娘立马伸手揪住居正安的衣袍一角晃了几下,抬起头,表情认真地告诉后者:“我觉得你抱著我走比较好。” 居正安笑了笑,弯腰伸手抱起了小姑娘,一步一步走进了竹林。 阿昭有些紧张地环著他的脖颈,目光四处打量,生怕那可怕的剑气会从不知名的地方冒出来。 “小师叔別怕,这林子里布下了杀阵,只要没有走错路就不会有问题的,”察觉到小姑娘的担忧,居正安安慰著她。 同时內心有些后悔,应该早点把小师叔抱起来的,让她看到刚才那一幕,她晚上会不会做噩梦呢? 要是让师父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会不会提著剑追著自己揍? 居正安想想就觉得头痛。 “剑阵?是飞霄剑阵吗?”阿昭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 “不是,这是诛仙阵,”居正安笑著告诉小姑娘,“是您的阿爹,阳宸仙君亲手布下的,威力可诛仙。” 阿昭的眼睛亮了亮:“哇。” “当年……”居正安笑著给小姑娘说起这个诛仙阵的来歷。 一大一小边走边聊,很快穿过了竹林,来到了一个山洞前。 阿昭眨了眨眼睛,怎么突然变冷了? 阿昭仰起头看了看山洞上方用硃砂写著的两个字:“静心?” “静心思过,里面有寒潭,能让人凌乱的心神得到寧静,”居正安给小姑娘大概解释道。 阿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怪不得突然觉得冷冷的,原来如此。 居正安把小姑娘放下,上前,手指微曲,敲了敲山洞前无形的大门:“师父,小师叔说想见小师叔祖。” 洞穴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居正安又唤了几次,仍旧没有得到什么的回应。 阿昭很担忧,“是不是出事了?” 她想起阿爹偶尔会变得红眼睛的疯阿爹。 居正安眼中也闪过一抹担忧,他沉吟了一下对阿昭说道:“小师叔,师父和小师叔祖可能没听到,我先把您送回去吧。” 阿昭正想说些什么,洞穴內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来人的步伐沉重,气息很混乱。 居正安立马將阿昭护在身后,隨即,脸色红得像猴子屁股,打著酒嗝的陆知涯出现在阿昭两人面前。 阿昭嗅到了臭哄哄的酒气,她立马捂住自己的鼻子。 居正安额头青筋跳了跳:“师父,您怎么喝酒了?” 隔著阵法也能闻到浓郁的酒气,你老人家到底喝了多少? “谁啊?”陆知涯睁著自己迷离的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认出了自己的徒弟:“小安啊,你怎么来了?” 居正安嘆气回答:“小师叔想见小师叔祖。” “哦,我小师妹也来了,让师兄瞧瞧,”陆知涯很快看到自家徒弟旁边的小阿昭,笑嘿嘿上前,“师兄跟你玩举高高。” 居正安:“师父小心……” “砰!” 他的话没有说完,陆知涯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到了洞穴口处无形的阵法。 他退后几步,晃了晃脑袋,然后双眼一闭,直直倒地。 阿昭惊呼出声:“陆师兄,正安,师兄怎么了?” 居正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安抚小姑娘:“小师叔您不必担忧,我师父他……只是睡著了。” 第117章 阿昭去找阿爹告状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17章 阿昭去找阿爹告状 阿昭听到他的话眨巴了几下眼睛:“睡著了???” 居正安表情尷尬地嗯了一声:“是的,醉酒睡觉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声震天的打呼声响起。 阿昭:…… 居正安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同时內心带著一丝庆幸,庆幸见到这一幕的人是师父的小师妹,不然剑宗的脸都要被自家师父丟光了。 “那我还能进去看阿爹吗?”阿昭看著不停打呼嚕的陆知涯问道。 居正安满脸为难:“静心潭的阵法开启方法只有师父一人知道。” 阿昭:“啊?那我是不是不能跟阿爹说话了?” 居正安很愧疚:“是的。” 早如师父如此不靠谱,他就不应该答应小师叔的,给了小师叔希望,又让她失落,居正安看著有点蔫蔫的小姑娘语气充满了歉意:“抱歉,小师叔,要不,我们下次再来?” 阿昭看著黑漆漆的洞穴没有说话,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居正安:作孽啊,孩子肯定是想阿爹了,不然怎么会喊著过来看阿爹呢,师父,你罪孽深重啊。 半晌,小姑娘开口,声音软糯糯地问道:“我能不能在这里跟阿爹说几句话?” 居正安微怔,只听到阿昭说道:“我听说修为越高的人,听力就越好,说不定我站在这里说的话,阿爹能听见呢。” 居正安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您说得对。” 小姑娘说得不错,修为越好的人,听觉视觉都会十分出眾,但是她没有想到一个问题,方才听到动静出来的人是他的师父,而他俩站在这里这么久,又说了不少话,如果…… 如果小师叔祖真的能听到她的声音,肯定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想到这里,居正安不由得嘆了嘆气,软糯糯的声音响起:“正安~” 居正安立马整理表情,低头微笑看著自家小师叔:“小师叔。” 阿昭仰著头看著他,乌溜溜的眼睛倒映著居正安的身影,她道:“我想跟阿爹说些悄悄话。” 阿昭可没有忘记自己是过来告状的,她打算说很多很多那个討厌的傢伙的坏话,还打算跟阿爹分享自己想揍飞那个討厌的傢伙的事情。 虽然被小白拦下来了,但她还是不太死心,想揍他。 不过这件事情可得瞒著正安,如果被他知道了,说不定他会给那个討人厌的傢伙的阿爹通风报信呢,毕竟那个傢伙的阿爹还是一个峰主。 阿昭可没有忘记以前阿兄叮嘱过自己的话,在计划做一件事情之前,绝对不会將消息暴露出去,所以,她要瞒著正安才行。 居正安並没有想太多,他只是以为小姑娘不好意思,他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好,我在那边等你,我不会偷听您的悄悄话。” “如果您与小师叔祖聊完天,可以朝我扔一块石头来提醒我,我会过来接您回去,请记住,不要隨便离开洞口一带,知道吗?” “好,我绝对不会离开的,”阿昭大声回答道。 她可没有忘记方才被诛仙剑阵绞得连渣都没得剩的飞鸟。 居正安得到了小姑娘的回答,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师叔真乖。” 他叮嘱了几句便转身走开,他走出一段距离,將自己扩散在外的神识收了回来,双手揣在身前,眺望著不远处隨风吹动的竹叶,心想: 虽然小师叔祖听不见,但让小师叔把心里话说一说,也是挺好的,免得闷在心里,万一闷出病来就不好了。 阿昭看了看远处居正安的背影,目光落在面前黑漆漆,看不见深处的洞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呈喇叭状放在自己的嘴巴前面,大声喊道: “阿爹,我是阿昭,你有没有听到我的声音?” “你还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饭?闭关闭得怎么样?” “噗!” 阿昭眨了眨眼睛,她张望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倒在地上双目紧闭看起来睡得很沉的陆知涯,她的眼中闪过茫然,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笑? 算了,不是纠正这个问题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啊,”阿昭的小手按在无形的阵法屏障上,“有人欺负阿娘,我想去揍他,但小白说他是阿娘的孩子,我揍了他,阿娘可能会伤心的,但我还是想揍他。” “他真的好可恶,”阿昭气愤无比地告状:“阿娘那么好,他怎么可以那样对待阿娘呢,真是白眼狼,小白说他就是一个白眼狼……” 小姑娘叨叨念念了许久,说了很多事情,说了自己今日一剑把顾泽洛的剑挑飞的事情说了一遍,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情,她还甚至把今天吃了什么饭菜的事都告诉了阿爹。 她一口气说了小半个时辰,原本站著的她已经盘腿坐了下来,她不经意看到西边西下的太阳,她才意犹未尽地闭上嘴,她道:“天快黑啦,我得回去了,不然阿娘肯定会担心我的。” “阿爹,你赶紧出来,我听说那个傢伙的阿爹很能打,”阿昭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过肯定没有我阿爹厉害,到时如果我按著他揍,你就去揍他爹好不好?” 阿昭又说了一会儿,见到西边的天空染上绚丽的霞彩,仍旧没有看见叶风阳的身影,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不过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我真的走啦,阿爹,你要照顾好自己。” 小姑娘捡起旁边的一块小石子,站起来用力朝不远处背对著她的居正安扔过去,石子落在后者脚边。 注意到小石子的居正安鬆了一口气,没想到小师叔挺能聊的。 他走到小姑娘身边问道:“小师叔,聊完了?” “嗯,我们回去吧,”阿昭朝他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示意让他抱。 居正安內心微软,弯腰伸手將小姑娘抱了起来,“我送您回去。” “好,谢谢正安~”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的尽头。 原本在地上躺著的陆知涯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清明,没有任何醉酒的跡象,他鲤鱼打挺似的跳了起来,他一边按著因为躺了太久没有动弹的腰一边感嘆道:“没想到小师妹还是一个话嘮。” 幸亏天色晚了,不然也不知道她要说多久。 陆知涯回想了一下小姑娘方才的模样,喃喃自语道:“幸亏我机灵装醉,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拒绝她的请求。” 陆知涯活动了一下手脚,迈开脚步往洞穴的深处走,越往里面,寒气就越重。 逐渐地,洞壁与地面都结上一层厚厚的冰。 陆知涯来到洞穴最深处,这里有著一潭散发著冰冷寒气的潭水,潭水四周耸立著许多根晶莹剔透冰柱,每根冰柱上都纠缠著金色的链条,链条往寒潭中心聚拢著。 叶风阳赤裸著上半身,他大半个身体泡在冰冷的潭水之中,无数金色的链条纠缠著他的手脚、身上,还有脖颈之上。 他双眼紧闭,乌黑的头髮与眼睫毛都凝固了一层白色的冰霜,有黑色且狰狞的纹路从心口冒出,那黑色的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遍布他结实健壮的胸膛,沿著脖颈而上,他大半张脸都布满了那可怕的纹路。 陆知涯轻唤了一声:“小师叔?” 叶风阳那染了白霜的眼睫毛颤了颤,隨即一双红色的眼眸映入陆知涯的眼中,后者的內心一颤,他下意识握住自己腰间的长剑。 叶风阳哑著声问:“阿昭走了?” 陆知涯听到他的话,仔细打量了一番,在確定那双红色的眼睛中没有癲狂之色后,他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落了下来:“是的,正安会把小师妹送回去的,您不必过於担忧。” 叶风阳眉眼微垂,没有说话。 陆知涯见状便道:“小师叔,阿昭师妹方才说的话您可都有听见?” 叶风:“听见了。” 他抬眸看向陆知涯:“你去帮她处理一下。” “小师叔,”陆知涯嘆了嘆气,语气颇无奈地说道:“顾泽洛是惊雪丫头的儿子,她们之间的事情算是家务事,她不说,我这个当长辈的也不好插手啊。” 叶风阳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不过,我觉得您挺適合出面的,”陆知涯望著自家小师叔说道。 叶风阳表情滯了滯:“我?” “就是您,您现在是阿昭师妹的阿爹,惊雪丫头是阿昭师妹的阿娘,你俩是一家人,顾泽洛那小子也是一家人,所以,你出面的话恰到好处,旁人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叶风阳盯著面前的寒冰的水面不语。 陆知涯见状伸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小师叔,您得努力啊,阿昭师妹还那么小,天赋那么高,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如果將来没有您护著她,说不定將来有人朝她下黑手呢。” 叶风阳听到这话,目光冰冷地看著他:“你不会护著吗?” 陆知涯两手一摊:“我一把老骨头了,说不定还会走在您的面前,至於我的那些徒弟嘛?我向您保证,我只要我还活著,他们肯定会对阿昭师妹好,可我死后他们还会不会对阿昭师妹好,我就无法保证了。” 叶风阳:“藏剑峰弟子一向沉稳有礼,做事老成。” “小师叔,俗话说得好,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所以,”陆知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悲伤:“所以,如果你放心不下阿昭师妹他们,你还是得靠你自己。” 第118章 李惊雪:如果解除不了契约就弄死他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李惊雪:如果解除不了契约就弄死他 阿昭趴在居正安的肩膀上,不知不觉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阿兄的声音:“宗主,这是?” “见过墨师叔,”居正安的声音紧跟著响起:“方才我与小师叔去禁地看望了小师叔祖……” 两人又聊了几句,阿昭没有听太清楚,最后她的阿兄说道:“辛苦宗主了,我来抱就好。” 阿昭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她下意识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家阿兄的脸,她的睡意瞬间没了,非常惊喜地喊了一声:“阿兄?” “誒,”东方墨开心地应了一声。 阿昭眼睛亮晶晶看著他:“你怎么回来了?” “我接到你的三道雷讯,马上就从外面赶回来了,”东方墨一手抱著小姑娘,一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用著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道:“竟然有人敢欺负咱们阿娘,不能放过他。” “对,不能放过他,”阿昭握紧小拳头,赞同自家阿兄的话,不过,她很快又蔫了下来,“但小白说顾泽洛是阿娘的儿子,不能隨便揍。” 东方墨笑眯眯的:“没关係,有阿兄在,阿兄有很多法子治他。” 阿昭的眼睛闪闪发亮:“真的?” “当然,”东方墨笑著回答。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阿昭迫不及待地说道。 东方墨:“不急,等你阿姐回来,我给她发了雷讯,到时我们一起去找那个可恶的傢伙算帐。” 东方墨知道自己要带著妹妹去做坏事,所以,决定找一个人分担一下风险,到时挨骂也有一个伴。 阿昭奶声奶气告诉他:“我也给阿姐发了雷讯。” 东方墨夸讚道:“哎呀,我家妹妹真是聪明绝顶。” 阿昭高兴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我確实很聪明。” 东方墨乐了,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他的妹妹怎么这么可爱呢。 他抱著阿昭走进了小院。 正在庭院里处理药材的李惊雪看到他抱著阿昭走进来,有些诧异:“小墨?” “阿娘,”东方墨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喊了一声,“我回来啦,我跟妹妹商量点事。” 说完,一大一小在李惊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嗖的一声跑进了房间。 两人跑进阿昭房间后,利落把门给关上,又对视了一眼,阿昭弯了弯眼睛,东方墨说:“这件事情可要瞒著阿娘。” 阿昭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李惊雪站在院里好一会儿,低头问脚边懒洋洋躺著的小白:“他们兄妹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小白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现在还没有。” 李惊雪:“现在?” 小白默默抬爪给了自己的嘴巴几下,让你嘴快。 李惊雪问小白:“小白大人,阿昭和小墨想做什么?” 小白很满意她对自己的称呼,睁开眼睛瞧了瞧她,“这个可能要问你自己了。” 李惊雪微怔:“什么?” “你应该知道你女儿的性格,她对旁人的情绪很敏感,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关係,可她见不得你受委屈。” 李惊雪彻底愣住了,她忍不住看向女儿的房间。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正在迈开脚步时,小院紧闭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下推开了。 一道身影朝李惊雪扑过来;“阿娘,我回来了!” 李惊雪被苏微月抱住,后者骂骂咧咧的:“哪个混蛋敢欺负我的阿娘?老娘要揍死他,揍到他娘都不认得他。” 李惊雪听到她的话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小月,冷静点。” “阿娘,你有没有受伤?”苏微月鬆开手,上下把李惊雪打量了一遍,肯定她没有受伤后才鬆了一口气。 然后,苏微月对上了东方墨与阿昭充满无奈的脸,她:??! 东方墨咬牙切齿看著她:“苏微月。” 苏微月不太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干嘛,你怎么一回事?你留在了剑宗,竟然让別人欺负到头上了?真没用。” 东方墨:…… “你知道些什么,做事风风火火,没点儿计划,”他想忍著不还嘴的,但实在忍不住了。 “哈?没什么没有计划,我现在的计划拿著我师尊给我的霹雳无敌爆炸弹扔到那个可恶的傢伙的洞府里,炸死他,”苏微月说到自己的计划,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这可是我师尊给我的见面礼,保证那人死无全尸。” 东方墨有些震惊:“霹雳无敌爆炸弹,就是传闻中千机门门主呕心沥血研究出来一颗能元婴期修士重伤,两颗能让他归西,三颗连渣都没得剩的必杀法宝。” “没错,就是它,”苏微月的下巴抬高,非常骄傲,“我师尊给我了十枚,肯定能炸死那该死的傢伙。” 东方墨震惊:“你只是去千机门拜个师,你师尊就这么大手笔?” 他在考虑要不要也去加入千机门了。 “有什么奇怪的,我师尊,千机门主,霹雳无敌爆炸弹是他製作出来的法宝,我要多少就有多少。” 东方墨更震惊了:“你?” 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千机门的门主是不是瞎了眼?竟然收你为徒。” “你什么意思?”苏微月瞪著他,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枚拳头大小,黑漆漆的圆球,笑得狰狞:“要不你现在来试一试霹雳无敌爆炸弹的威力吧。” 阿昭看著吵成一团的阿兄阿姐,无奈地嘆了嘆气,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前两步,两手叉腰大声喊道:“不要吵啦!!!” 阿兄阿姐真幼稚,见面就吵,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在阿昭的阻止下,不让自家妹妹省心的东方墨与苏微月消停了下来,各自在庭院里茶桌旁坐下。 李惊雪看了看三个儿女,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都知道了?” 阿昭眼睛微微瞪圆,有些心虚地低头数手指,嗯,怎么跟阿娘说呢? 东方墨也在组织语言,苏微月用力拍桌:“阿娘,我们都知道了,妹妹告诉我,你被人欺负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李惊雪看了看生气的少女。 苏微月:“我相信妹妹,我要揍死他。” 李惊雪:…… 她有些无奈地说道:“那孩子是我的亲生儿子,他……” 李惊雪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苦笑接著说道:“他挺討厌我这个阿娘的。” 一连接到阿昭三道雷讯,只听到三道雷讯的第一句话——阿姐,有人欺负阿娘的苏微月脸上的愤怒神色瞬间滯住了,哈?阿娘的亲生儿子? 东方墨见状嘀咕了一句:“你肯定没有把妹妹的雷讯听完。” 苏微月有些尷尬,“我看到三道雷讯便听了第一句话,就找了师尊要了千里传送符传回来了。” 东方墨:…… 有价无市的千里传送符。 虽然此时不是应该羡慕的时候,但他真的酸了。 “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李惊雪看著面前的三个儿女说道,“我会处理好那些事情的,你们不用出手的。” 阿昭很担忧地看著她:“阿娘。” 李惊雪朝她招了招手,阿昭跳下椅子扑进她的怀抱里,前者轻抚著她的背:“抱歉,让你担心了。” “没关係哦,”阿昭摇了摇,抬头仰视著她说道:“阿娘是最好的阿娘,阿昭最喜欢阿娘了。” “嗯,”李惊雪搂住著小姑娘,带著些许鼻音:“阿娘也最喜欢阿昭了。” 她的女儿给了她新生,给了她新的希望,是上天送给她的至宝。 “阿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东方墨看著她说道:“我们是一家人,虽然你说不需要我们出手,但我们也是会担心的,所以,把你的打算跟我们说一说吧。” 苏微月用力点头:“没错,阿弟的阴损招可多了,说不定能帮上忙。” 东方墨白了她一眼:“阿妹的坏点子也不少。” 依在李惊雪怀抱里的阿昭也开口:“我也能帮忙。” “谢谢,”李惊雪內心的鬱闷消失得乾乾净净,她看了看眼前的儿女,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打算:“我打算与我那个道侣解除道侣契约。” “至於那个孩子,”李惊雪停顿了一下,摸了摸阿昭的脑袋:“如果他认我这个阿娘,我会认他的,毕竟是我生下来的孩子。” 她辛苦拉扯大的孩子。 “阿娘,你不用担心,孩子的心思单纯,现在长歪没关係,打断腿掰回来就好了,”东方墨非常乐观地说道。 苏微月赞同地点头:“不错,打断一条腿不改的话,那就打断两条就好。” 李惊雪:…… 她忍不住笑了出声:“谢谢你们逗我开心。” 东方墨和苏微月沉默了下来,他俩可没有在逗阿娘开心啊。 东方墨手握成拳,抵著唇轻咳了几声说道:“那阿娘打算何时去寻那个负心汉解除道侣关係?” “我已经与他说了,两天后去寻他,”李惊雪知道儿女担忧自己,因此也没有隱瞒太多。 苏微月有些担忧:“万一那个傢伙不愿意怎么办?” 李惊雪笑了笑,双手捂著阿昭的耳朵,小姑娘困惑地看著眼前阿娘:嗯? 苏微月和东方墨听到了自家阿娘望著庭院角落晾晒著的药材,轻声说道:“如果解除不了,那就弄死他吧。” 第119章 要把渣男做过的坏事宣传出去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要把渣男做过的坏事宣传出去 苏微月和东方墨彻底安心了下来,有这个打算的阿娘绝对不会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不过嘛…… 东方墨摸了摸下巴:“阿娘,我觉得光弄死他还不够。” 苏微月点头附和:“就是,他做出那么多恶事,至少要让他事败名裂。” 李惊雪告诉两人:“我现在只想与他解除那个烦人的契约,不过,他应该不会轻易答应的。” “为何?”苏微月很错愕:“他不是已经爱上其他女人了吗?” “前任青风峰峰主曾是我的阿爹,”李惊雪提到自己的阿爹,眉眼间泛起回忆,“他为人正直善良,与师叔伯的关係都很好,在他意外仙逝后,顾忘忧凭藉著他亲传弟子的身份坐到了青风峰峰主的位置。” “啊,他能成为青风峰峰主,不是因为他在剑道天赋优异,实力强大吗?”东方墨在宗门內早已把应该打听的消息给打听清楚了。 那位青风峰峰主,水系单灵根,拜前任青风峰峰主为师,剑道一途前途无限,因此在上任峰主意外仙逝后,辈分低且只有元婴初期的他才得以接凭峰主一位。 李惊雪嘴角扯了扯:“剑宗的剑道天才如过江之鯽。” “师伯师叔他们之所以会让他担任青风峰峰主是想著照顾我。” 李惊雪根基受损,无法再精修自己的修为,但她也曾是师门的心头宝,她爹又与师伯师叔交好,师伯他们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让顾忘忧成为了新的青风峰峰主。 “这人渣实在可恶,”苏微月听完顾忘忧当上青风峰峰主的缘由,气得拍桌。 “就是,人渣,阿娘,他做的那些丑事要让所有人知道才行,”东方墨也很生气。 李惊雪有些迟疑:“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 东方墨和苏微月对视了一眼,好吧,他们大概了解自家阿娘的性格,正直善良,对世人总会心生怜悯,也做不出什么坏事情。 这基本都是大部分名门正派的弟子的通病,不是说这样不好,就是遇到某些事情,她们都不知道怎么处理,通常会將其扔到一边,眼见不为净,但这样往往会吃很多的亏。 当然,有他俩在,阿娘绝对不会吃亏的。 “阿娘,”苏微月凑到她的身边,挽著她的胳膊说道:“我们只是实话实说,不是背后说別人坏话。” 李惊雪思索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你们別乱来,我来吧。” 苏微月和东方墨两人原本听到她说算了,內心都有些气馁了,没有想到她会说出我来的话。 苏微月眼中闪过欣喜:“没错,阿娘,咱们弄死他。” 东方墨赶紧问道:“阿娘你有何打算?” 李惊雪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我打算当眾与他对质。” 东方墨:…… 苏微月:…… 李惊雪察觉到两个儿女脸上的微妙神色,她表情微顿:“怎么,我这个处理方法不行吗?” “阿娘,单纯的当眾对质对人渣来说,是无用功,”苏微月很无奈。 东方墨点头:“而且如今他是一峰之主,说不定死咬不认,剑宗的其他峰主也有可能为了剑宗的名声帮他讲话的。” 李惊雪下意识说道:“师伯师叔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她的话说到一半,脑海浮现她之前因为鄢鄢与顾忘忧关係曖昧一事,寻过鄢鄢师父,即青竹峰峰主,想让他出面告诫鄢鄢数句。 然而,青竹峰主不以为然地与她说:“李师侄,他们两人之间只是普通的师兄妹感情,你不要想太多。” 李惊雪还想说些什么,青竹峰的峰主又补充道:“再说了,你根基受损多年,修为无法再精进,顾峰主是剑宗最有前途的弟子之一,他那般优秀的人,身边有几位红顏知己也是正常的事情。” 回想到这里,李惊雪眼帘低垂,是啊,明明她还与孩子们说过,剑宗一百零八峰,弟子眾多,有好有坏,自己却对师门眾人抱有美好的幻想。 “阿娘,”她怀抱里的阿昭见她的表情低落,双手搂住她的腰,无声地安慰著她。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抬起头问年少的儿女:“你们说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见状,苏微月和东方墨两人都笑了,异口同声地说道:“您什么都不用做。” 李惊雪:啊? 东方墨拍了拍胸膛:“交给我们就行了。” “没错,我们挺擅长做这种事情的,”苏微月附和。 阿昭也接著说一句:“我也会帮忙。” 李惊雪笑了笑,眼中带著些许担忧:“顾忘忧心眼小,脾气差,万一被他知道你们在四处詆毁,不,四处宣扬他做过的坏事,他说不定会找你们算帐。” 儿女如今修为只有链气期,连筑基期都没有突破,如果对上元婴中期的顾忘忧,可以说是毫无抵抗之力。 “阿娘,不用怕,別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可是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的孩子,谁敢动我们,”东方墨无比得意地抬起下巴。 这种情况肯定要用上阿爹这种粗壮的大腿的名声。 “阿娘,你放心,我们会谨慎做事的,不会亲自出手,”苏微月见她担忧赶紧说道。 她俩很珍惜自己的性命,可不想早死。 李惊雪:“那你们有什么打算。” 东方墨道:“先找个人把那个人渣的事跡宣传出去。” 苏微月问他:“你有人选?” 东方墨果断回答:“没有。” 苏微月忍住翻白眼的衝动:“你在剑宗待了大半个月,竟然找不到能帮忙的人?” “你都不知道我这大半个月是如何度过的,”东方墨瞪了她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发出噼哩啪啦的硝烟气息。 “宣传事情的话,我知道有一个人能帮得上忙,”倚在阿娘怀抱里的阿昭眼见阿姐阿兄快要打起来了,赶紧开口说道。 *** 剑宗爆出惊天消息。 阳宸仙尊不但有了道侣,还有了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不禁翻了个白眼给分享消息的人,並问他:“这个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剑宗,你现在才知道?你该不会刚出关吧。” “我当然知道阳宸仙尊有道侣有孩子,但阳宸仙尊和他的道侣生了三个孩子,三个孩子!!!”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四周变得一片死寂。 阿昭一家自从来到了剑宗,只有阿昭一个人明面上活动。 当眾人知道她是阳宸仙尊之女时都十分震惊的,对她充满了好奇,然后,对阿昭好奇的眾人被懂事又可爱的小姑娘俘获了心。 小师叔祖的称呼基本是他们对小姑娘的宠溺。 再后来,软糯可爱的阿昭在学习上展现了自己那超群的天赋,眾人那一声小师叔祖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如今,竟然有人告诉他们,这位可爱又聪明的小师叔祖竟然还有阿兄阿姐?! 有人回过神来,非常震惊:“三,三个?不是只有小师叔祖一个孩子吗?是不是假消息。” “就是三个,老百说是小师叔祖亲口所说,她还有阿兄阿姐。” “噝,老百自称剑宗百晓生,他传出来的消息基本不会有假。” “竟然有了三个孩子,我对阳宸仙尊的道侣更好奇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阳宸仙尊修的是无情道,对人都是冷冰冰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拿下阳宸仙尊?” “完了完了,三岁的小师叔祖都那般厉害了,那她的阿兄阿姐岂不是更加牛皮?” “换一个角度想,咱们宗门又多了两个厉害的人物。” “小师叔祖的阿兄阿姐今年几岁?” 阳宸仙尊与其道侣一共有三个孩子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剑宗。 不少人对阳宸仙尊那位神秘的道侣更加好奇了。 有人还去找月知芙打听过消息,问她消息的真假,月知芙点头:“嗯,我刚问过我师父了,小师叔祖確实有一个阿兄一个阿姐,两人今年十六岁。” 听到这个消息的眾剑修倒吸了一口凉气,十六岁的双生子? 那就是说,阳宸剑尊与道侣至少在一起十七年?这期间为何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老百,你太没用了,竟然让阳宸仙尊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瞒了十六年,你还好意思號称剑宗百晓生,”一名剑修痛心疾首地谴责谢一瑾的无用。 其余同伴纷纷点头:“就是就是。” 谢一瑾满脸无语的表情:“拜託,我今年也是十六岁,怎么可能知道十六年前的事情。” “这就是你的能力有问题。” “不错,能力问题,竟然让阳宸仙尊把这个消息瞒了这么久。” “老百,你这个剑宗百晓生的名號让给別人吧。” 谢一瑾:“想隱瞒消息的人是阳宸仙尊,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你们让我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怎么打听?而且,小师叔祖还有兄姐的消息是我打听出来的。” “所以剑宗百晓生的位置我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还有,我姓谢,別喊我老百,听著就彆扭。” “好的,老百。” 谢一瑾:…… 一群该死的傢伙。 谢一瑾气愤转身离去,骂骂咧咧的,內心表示以后遇到任何惊天消息,他都绝对不会再与这群傢伙说。 “小谢,”这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谢一瑾步伐一顿,抬起头看到自家软糯可爱的小师叔祖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正朝著他招手。 第120章 顾忘忧被惩罚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顾忘忧被惩罚 青风峰。 顾忘忧正与鄢鄢正在坐在湖上泛舟,风和丽日,微扬拂面,湖中盛开的荷飘来淡淡的荷香。 “顾师兄,你可听说近日的传闻?”鄢鄢软著嗓子问道。 顾忘忧想了想说道:“可是阳宸仙尊那三个孩子的传闻?” “嗯,”鄢鄢双手托著下巴,脸上带著不可思议的神色:“真没有想到,传闻不近人情的阳宸仙尊竟然会与人结为道侣,还生下三个孩子。” 顾忘忧温柔地看著她说道:“或许是他遇到了令他心动之人。” 鄢鄢注意到他那深情的目光,柔弱的脸上泛起两朵红晕,一副娇羞的模样,“师兄,別这样看著我啦,人家会怕羞的。” “你长得太好看了,让我无法移开我的视线,”顾忘忧无比深情地说道。 闻言,鄢鄢轻瞪了他一眼,“师兄。” 如果不是坐在小舟上,她估计会轻跺自己的脚几下。 顾忘忧被她瞪了一眼,內心微动,朝她伸出手,后者飞扑进他的怀抱里,“师兄~咳咳。” 话还没有说完,她轻咳了几声。 顾忘忧立马担忧地看著她:“可是吹了风引起咳嗽?” 他说话间抬了抬手,整个小舟便被无形的屏障遮住,挡去了湖面的微风。 “我没事,只是喉咙有点痒,”鄢鄢轻轻摇了摇头,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师兄对我真好。” “傻瓜,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顾忘忧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师兄对我越好,我就越发愧疚,”鄢鄢情绪很低落,“如果没有我的存在,小洛会有一个幸福的家。” “我与小洛都不喜欢那个女人,你不必介怀,不是你的错,”顾忘忧安抚她。 “小洛那个孩子太聪明了,很容易一个人钻牛角尖,最近几天看起来也不太开心的,”鄢鄢无奈地嘆了嘆气,“青风峰也没有与他同龄的孩子,如果能有与他岁数差不多的玩伴就好了。” 顾忘忧並不知道儿子这几天的情况如何,他听到鄢鄢的话便道:“过一段时间,新弟子便会加入宗门,想必到时会遇到適合的玩伴。” “可小洛那么聪明,一般的孩子他也瞧不上,对了,”鄢鄢想起什么似的,仰头看著顾忘忧说道:“我听別人说,阳宸仙尊三岁的小女儿聪颖可爱,每门功课都能得到甲等成绩,你说,让她来与小洛做玩伴如何?” 原本对儿子玩伴不太上心的顾忘忧听到她的话,內心微动,如果儿子真的能与阳宸仙尊的女儿交好,那对他们来说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他亲了亲鄢鄢的脸颊,笑著说道:“我到时与掌门提一下,小姑娘初到宗门不久,肯定也没有什么交好的玩伴。” “轰隆!” 这时,有一道雷电从天而降,落在小舟旁边,激起不少浪,小舟晃荡,惹得鄢鄢一阵惊呼。 顾忘忧的表情微凝:“是宗主的雷讯。” 宗主与他都在宗门內,却给他发来了雷讯,肯定有大事发生。 他伸手轻点那道雷讯,只见宗主居正安只给他写了一句话:速速来大殿。 顾忘忧將鄢鄢带到了湖岸上,步伐匆匆地御剑往藏剑峰而去。 咻! 利剑划破空气,顾忘忧御剑来到宗门大殿前的广场,跳下地,收起灵剑,隨手轻拂著自己的衣袍,没有等他走出几步,他便察觉到异样,有很多人在看著他。 顾忘忧的步伐微顿,抬头环视四周,他的视线所过之处,附近的剑修们纷纷与其避开了视线。 他的眉头微拧,迅速將自己的衣袍打量了一番,並没有察觉到有何异样。 这些人为何要偷偷摸摸打量著他? 顾忘忧想不透,也没有再想,毕竟他是一峰之主,所过之处有崇拜的目光也是正常的,虽然今日崇拜的目光过多,但他认为是有人发现了他是剑宗的厉害人物导致的。 顾忘忧一脚跨过宗门大殿的门槛,一眼就看到了背对著他,面对摆著贡品木桌的居正安。 他上前数步来到后者身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宗主,您急召我?” 居正安早就察觉到顾忘忧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回头,用著复杂的目光看著顾忘忧。 拥有元婴期修为的顾忘忧长相併不差,一直喜欢穿著广袖白袍,行走间衣袂飘飘,有著说不出的仙气与优雅。 虽然居正安提醒过他数回,剑修整天打打杀杀,穿广袖白袍不但容易把衣袍弄脏,还影响打架。 不过,顾忘忧不听,居正安提过数次之后便没有再提。 居正安一直打量著顾忘忧没有说话,后者內心有点惴惴不安,这是怎么了? “忘忧啊,”居正安嘆著气问看著他,心想,如果那些事都是真的,也怪不得惊雪丫头会离开青风峰。 顾忘忧听到他唤自己的名字,內心鬆了一口气,这是想与自己聊家常,“弟子在。” 居正安:“你可有听说过门內近日的传闻?” 门內近日传闻?顾忘忧微怔,隨即反应了过来:“弟子今日刚听说了。” 阳宸仙尊不但有了道侣,还有三个孩子的事情,他都听说了。 “嗯,那你认为那些传闻是真是假?”居正安问他。 “……”顾忘忧愣了愣,有点摸不著头脑,阳宸仙尊之事按道理来说论不到他一个小辈討论的,不过…… 宗主这是看重他的表现啊。 竟然与自己商议阳宸仙尊之事。 顾忘忧把內心的激动按捺下去,他极力保持镇定:“那些传闻自然是真的。” 他虽然没有与阳宸仙尊之女有所接触,但阳宸仙尊有道侣有孩子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剑宗,甚至其他宗门消息灵通之人也听说了这件事情。 更重要的是,阳宸仙尊之女住在藏剑峰,有关仙尊的传闻自然不假。 居正安没有想到他会这般乾脆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瞧他这副淡然自若的模样,是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居正安內心的怒火咻的一下躥起,一边抓起旁边刚沏了热腾腾茶水的茶杯朝顾忘忧的脑袋砸过去,一边骂道:“混帐!” 居正安突如其来的怒火让顾忘忧有些摸不著头脑,他能轻鬆躲过朝自己砸过的茶杯,但他没有躲站在原地被茶杯砸破了额头,滚烫的茶水四溅,他的脸上衣服上全都沾了茶水。 顾忘忧砰的一声跪了下来,用著鏗鏘有力的声音说道:“弟子虽不知犯了何错,但请宗主责罚。” 他百思不得其解:好像哪里不对,不过,既然宗主刚才提到阳宸仙尊,那是此事必与阳宸仙尊有关,他何时因阳宸仙尊之事惹怒了宗主? “你……”居正安没有见过这般理直气壮之人,他的手指著顾忘忧颤抖了几下,愤怒地说道:“既然你不知自己犯了何错,那就跪在这里反省吧。” 说完,居正安甩袖扬长而去。 跪在地上的顾忘忧满脸懵逼:??? 在居正安气得甩袖离去后,宗门大殿外有人影鬼鬼祟祟一闪而过。 顾忘忧自然注意到外面的人影,不过此时的他没心思理会不相关之人。 他拧著眉头回想自己进入宗门大殿之后的一举一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难不成是居正安看自己不顺眼隨意找了一个理由来责罚他的?想到这个可能,顾忘忧的表情阴沉起来,如今的自己已是一峰之主,不再是他的师侄了,他竟然这般惩罚自己。 顾忘忧的拳头微握,等来日他出人头地,必將居正安踩在地下。 *** 阿昭与阿兄阿姐坐在藏剑峰山腰的凉亭上。 阿昭来回走动著,时不时往山顶的方向看去,嘴里嘀咕著:“怎么还不回来呢?” 苏微月把剥好的瓜子递到妹妹面前:“妹妹,別走了,吃点瓜子仁,坐下来休息一下。” 东方墨將剥好皮的桔子递过来:“妹妹,吃点桔子。” 两人几乎是同时將东西递给自家妹妹的,在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后,立马瞪著对方。 “妹妹,吃瓜子仁。” “不,吃桔子。” 阿昭看著不对盘的阿姐阿兄嘆了嘆气:“我没胃口吃。” 躺在石桌上的小白,“她没胃口我有胃口,啊。” 它说著张开了嘴巴,苏微月把手中的瓜子仁塞进它的嘴里:“小白老大,吃。” “前辈,吃桔子。” 小白的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唔?!” 阿昭望著山顶,重复说道:“怎么还没有回事呢?” “妹妹,”苏微月有些无奈,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有耐心,有耐心的人才是猎人,那些没有耐心的人都会成为猎物。” 阿昭眨了眨眼睛,有点听不懂她的话里的意思。 苏微月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先记著,以后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了。” “嗯,”阿昭乖乖点头。 “嗖!” 有人影一闪。 东方墨握住腰间的剑柄,苏微月摸出了自己师尊给自己的防御法宝。 来人喊道:“师叔祖们,我回来了。” “小谢,”阿昭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问道:“情况如何?正安有没有罚那个傢伙?” “回小师叔祖的话,宗主询问青风峰主近日传闻是否属实,青风峰主直接承认,宗主大怒,让青风峰峰主在宗门大殿罚跪呢,” 阿昭的眼睛微瞪:“罚跪?” 苏微月闻言,立马抱起她往山顶的宗门大殿走。 阿昭不明所以:“阿姐,我们要去哪里?” 苏微月脚步不停:“当然去热闹,顺道用留影珠把敌狼狈的一面全都录下来。” 第121章 顾忘忧遭到雷劈啦~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顾忘忧遭到雷劈啦~ 苏微月带著阿昭兴冲冲地跑到剑宗的宗门大殿前停下了脚步。 她將阿昭放下,弯腰给她整理了一下衣裳与头髮。 阿昭:??? 她歪了歪脑袋,不解地看著苏微月,后者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几根彩色小绳子开始编织,她的手指编织得飞快,甚至出现了残影。 阿昭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很快,苏微月將编织到小半的小绳子打络,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留影珠,三两下把留影珠做成了一个坠子,坠掛在腰间。 做完这一切,苏微月拍了拍自己的衣袍,对身边看呆的妹妹说道:“咱们走吧。” 阿昭:…… 苏微月牵著阿昭的手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宗门大殿,高声喊道:“正安师侄。” 顾忘忧一直知道外面站著人,隱约听到年轻的女声,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来人一开口就直呼宗主之名,还喊师侄? 跪在地上的顾忘忧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看到了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女牵著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少女牵著小姑娘张望著四周:“正安师侄,正安师侄。” 顾忘忧在猜测她的身份並没有开口说话。 苏微月把自家妹妹抱起,將她放在殿內居中的椅子上,让她坐著。 这么一坐,给人感觉跪在地上的顾忘忧在跪阿昭。 阿昭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向自家阿姐,苏微月冲她挤了挤眼睛,阿昭乖乖坐著。 苏微月开始满大殿寻找居正安的踪影:“正安师侄?正安师侄你在哪里啊,赶紧出来,我们找你有事。” 苏微月找啊找,找遍了整个宗门大殿,连角落都没有放过,甚至把摆放著供品案桌的布掀起看了看桌子底下。 “奇怪,正安师侄跑到哪里去了呢?”苏微月露出很困惑的神色。 一直被人无视的顾忘忧忍不住开口说道:“宗主方才已经离开,不知……前辈是何人,找宗主有何事?” 他原本想唤苏微月道友的,但想到苏微月方才一直喊著“正安师侄”,他决定喊前辈。 虽然眼前的少女眉眼间带著未脱的稚气,不像是偽装年少的老前辈,但修真界奇人异事眾多,此人又出现在剑宗的宗门大殿上,大摇大摆唤著宗主为师侄。 他觉得自己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咦?”听到他的声音,苏微月露出诧异的神色:“这里什么时候有人?” 她看了看顾忘忧补充了一句:“还是跪著的。” 顾忘忧:…… “阿姐,他跪在这里很久了,”阿昭奶气声奶说道。 “原来这样啊,”苏微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满脸歉意地对顾忘忧说道:“抱歉啊,你的存在感不太高,我一直没有注意到你,你知道正安师侄去哪里了吗?” 顾忘忧手背上的青筋突起,这个傢伙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修为已到元婴中期,怎么可能会被人忽视呢。 只有一个原因,此人是故意为之,故意看他出糗。 不过…… 顾忘忧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他回答道:“回师叔祖的话,宗主方才似乎有事离开了。” 他想起了宗门內的传闻,阳宸仙尊有三个孩子,其中一对十六岁的双生子,还有一个三岁的小女儿。 想到这里,顾忘忧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坐在他面前的小姑娘身上,眼中多了几分满意,嗯,这个孩子气度不凡,配得上他的儿子。 阿昭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小脸皱成一团,腰板挺直,儘量板起自己那张肉嘟嘟的小脸蛋问道:“你是谁?” “回小师叔祖的话,晚辈青风峰峰主顾忘忧,”顾忘忧见她俩没有否认更肯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测,连忙自我介绍道。 阿昭歪头:“青风峰?听起来有点熟。” “哦,我想起了,”阿昭一副想起了什么似的模样,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微月咬字清晰地问道:“阿姐,他是不是最近弟子们口中的那个拋弃道侣,挖了道侣內丹给他师妹的人渣顾忘忧?” “大概是吧,”苏微月语气不太確定地回答。 顾忘忧一愣,隨即意识到什么,宗主方才所说的传闻是这个?怎么回事?为何会传出去,难不成是李惊雪那个女人故意传出去的。 “唔,明明看像个人呢,”阿昭看了看顾忘忧,嘆气摇了摇头。 顾忘忧的脸色难看,这个小屁孩懂什么。 “哈哈,那个小顾啊,你別介意,我家阿妹今年才三岁,什么都不懂,”苏微月笑盈盈地挡在阿昭面前,隔绝了顾忘忧的视线,“她还是个孩子,你別跟她计较。” 顾忘忧正要说话,外面响起了一道声音:“正安,正安师侄!” 东方墨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无视了跪在大殿中央顾忘忧,环视了一圈四周,走到苏微月面前:“正安师侄呢?” 苏微月:“没见著人。” 东方墨:“去哪里了呢?” 苏微月双手一摊:“不知道呢。” “咦,这里有个人,”东方墨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顾忘忧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这一家子怎么回事?眼里看不见人吗? “他是谁,怎么跪在这里?”东方墨好奇地问道。 “他说他是青风峰峰主,”苏微月简言说道。 东方墨:“青风峰峰主,听起来有点耳熟,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阿兄,挖道侣內丹那个,”阿昭奶声奶气提醒他。 东方墨哦了一声,露出买恍然大悟的神色,意味深长地看著跪著的顾忘忧:“原来是他啊。” 虽然他只是说了一句话,但顾忘忧感到了无比屈辱,这三个小鬼算什么东西,敢来评价他?不就是只有一个好爹吗? 顾忘忧的表情不太好看,他想站起来,甩袖走人。 然而,没有等他站起来,殿外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 “你怎么不拦著?”居正安焦虑的声音响起。 另一道无奈的声音跟著响了起来:“我?我一个小小的弟子,如何能拦住三位师叔祖?” 下一刻,居正安的身影便出现在殿內眾人的视线內,他飞快环视了一下殿內情况, 只见到他软糯的小师叔乖巧地坐在正座上,她的阿兄阿姐站在她的左右,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神色看著跪在地上的顾忘忧时,他稍微鬆了一口气:没动手就好。 居正安知道小师叔有多么在乎她的阿娘,可以说是一个娘宝。 他把顾忘忧喊过来前就猜测近日宗门內的那个传闻是眼前三个师叔弄出来的。 传闻青风峰峰主顾忘忧,忘恩负义,年少时,剑宗的剑道天骄之女李惊雪为其挡下攻击,根基受损,从此修为停滯。 他在李惊雪再三拒绝下,多次向李惊雪提出结契为道侣,最终李惊雪被他打动,与他在师门长辈的见证下结为了道侣。 李惊雪与其结为道侣后,一直隱居在青风峰生活,后来,在李惊雪阿爹仙逝后,助其成为青风峰之主,自那以后,李惊雪为其打理峰內事务,让顾忘忧专心修行。 李惊雪根基受损缘故,从剑修转为丹修,在她的努力之下,在丹道一途有所精进,让青风峰一脉弟子丹药无忧。 按理来说,得此妻,顾忘忧应对她好才对。 然而,他违背了当初在天道与长辈见证下的誓言,爱上其他女修,甚至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挖了道侣的內丹试图谋害道侣性命。 在这个传言出现没两天,宗內又有其他新的流言,有人猜测当年李惊雪救顾忘忧之事有一定隱情,是顾忘忧故意害李惊雪根基受损的,他在嫉妒李惊雪比他厉害。 还有人说,前任青风峰峰主是顾忘忧杀死的。 总之,各种猜测眾说纷紜,甚至说得有理有据,这也是居正安会大怒的缘故,如果事实如流言所说那般,那顾忘忧就是残害同门,这是剑宗无法容忍之事。 “弟子见过三位师叔,”居正安上前给阿昭三个行了一礼。 跟在他身后的谢一瑾也跟著行礼:“见过三位师叔祖。” 谢一瑾视线余光见到跪在地上的顾忘忧,內心激动极了,瞧瞧他剑宗百晓生的本事,直接站在传言的人物面前。 阿昭双手揣在身前,学著她爹之前的模样,微微頷首:“嗯。” 模样可爱极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苏微月与东方墨都要將自家妹妹举高高转圈圈了。 居正安也觉得小师叔很可爱,他眉眼柔和了一下,用著温和的语气问道:“小师叔,听说您在寻我?” “哦,对,我……”阿昭卡壳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原本要报名参加门內考核的,不过我现在想知道他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阿昭指著跪在地上的顾忘忧问道。 居正安:…… 他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她身边一个抬头望天板的左护法,一个低头看地砖的右护法,內心颇为无奈:小师叔,下次把台词背熟一些啊。 他轻咳了几声:“小师叔,此事正在调查中。” “回宗主,弟子与道侣只是因小事发生了一些矛盾而已,”顾忘忧见状赶紧说道。 “真的没有吗?”阿昭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著顾忘忧:“小白说了,说谎话会被雷劈哦。” 跪在地上的顾忘忧腰板挺直,信誓旦旦、语气坚定无比地说道:“弟子绝不撒谎,而且內子那颗內丹,是她心甘情愿让弟子挖出来……” “轰隆!” 一道水桶般粗的雷电从天而降,正劈剑宗的宗门大殿,落在顾忘忧的头顶上,將他劈个正著。 第122章 李惊雪上门,要求解除道侣契约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李惊雪上门,要求解除道侣契约 被雷电劈个正著头顶冒烟的顾忘忧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头上白玉莲冠被劈个稀碎,头髮乱糟糟地披散著,眼中有著错愕与惊疑。 谢一瑾:噝! 大瓜,绝对的大瓜。 居正安表情很凝重,他別在身后的手微微动了动,表情凝重地看著顾忘忧:“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解释。” “弟子真的是冤枉的,”顾忘忧听到他的话,以头著地想解释些什么,“肯定是有人想冤枉弟子……” “闭嘴,给吾滚回去反省,”居正安低喝了一声,沉声说道:“事情吾自会派执法堂弟子调查清楚的,滚。” 顾忘忧拳头握了握,他想说很多话,但最终只能应下:“是,弟子领命,请宗主还弟子一个清白。” 披头散髮的顾忘忧狼狈离去。 居正安望著他离去的背影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瞥了一眼还在震惊中的谢一瑾,沉声说道:“我与三位师叔有要事商量。” 谢一瑾识趣地告退:“弟子不打扰长辈议事。” 他恭敬退后了一段距离,然后飞快转身离开,嗖嗖两下消失在眾人的视线內。 东方墨嘖嘖两声,心想,妹妹找的人真是找对了,看他那个模样应该是去与人分享刚才见到的那一幕了。 “墨师叔、月师叔,小师叔,”居正安无奈的声音响起。 阿昭看著他:“怎么啦?” 居正安看著软糯可爱又乖巧的小师叔顿了顿,又看了看站在小师叔左右的两人问道:“两位师叔,你们做了什么?” “啊,什么做了什么?”苏微月满脸不解。 东方墨:“正安师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居正安看著嘴硬不承认的两人,伸手按了按自己抽痛的太阳穴开口说道:“我知道您几位在替惊雪师侄不值,替她出气,但……” 他停顿了一下,非常无奈地说道:“但是您二位怎么可以在宗门大殿四周布下雷阵呢?” 阿昭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瞪圆:“雷阵?” 东方墨尷尬地咳了两声,抬头看向天板:“雷阵,什么雷阵。” 苏微月低头看脚下的砖石:“哇,这青砖上的纹理真好看,给人一种另有玄机的感觉啊,不愧是剑宗宗门大殿的地砖,深不可测。” 居正安:……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別装了,如果不是我方才及时察觉,及时为那个雷阵掩饰一二,顾忘忧早已发现了。” 他心好累,有一个不太靠谱的师父就算了,现在还多了两个年少看起来不太安分的师叔。 辈分二字,实在压人。 见状,东方墨訕訕一笑:“正安师侄不愧为剑宗宗主,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苏微月不敢与居正安对视,她试图解释道:“他不可能察觉,那是我师尊送我的极品五雷阵法宝,他老人家说了,此阵一成,化神期的修士也无法察觉。” 化神期修为的居正安:“我这不是察觉到了吗?” 苏微月:…… “那我回去跟师尊说一说,让他再改进改进?”她迟疑了一下说道。 居正安:“……” 应该关注的问题是这个吗? “月师叔,惊雪师侄之事,我会让执法堂的长老调查清楚的,在此之前,请您二位不要再出手了,”居正安的语气非常严肃:“再有下次,我作为一宗之主,会给予您二位处罚的。” 阿昭听到这里赶紧说道:“可是他欺负阿娘,我们给阿娘出出气都不行吗?” 居正安对上小姑娘眼巴巴的目光,语气不自觉柔软了下来:“小师叔,我会派人是调查清楚的,如果事实如传闻那般,我一定会处罚他。” “就是真的啊,”阿昭鼓了鼓脸说道。 居正安:“可您有证据吗?” 阿昭:“阿娘的內丹没了,就是他挖的。” 居正安:“除了你阿娘之外,还有其他的证人或者物证吗?” 阿昭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闷闷说了一句:“可事实就摆在面前啊。” “小师叔,”居正安有些无奈地看著小姑娘,“其实在传闻出来前,我已经著手调查了,您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自从李惊雪回到剑宗后,居正安就察觉到她已经沦为了毫无灵力的普通人,他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的缘由。 先不说如今李惊雪是仙尊之女认定的阿娘,单是李惊雪是自己师弟唯一的血脉,他也会著手调查的。 “如今剑宗流言四起,此事调查难度会加大不少,”居正安颇为无奈地说道。 阿昭三人愣了愣,阿昭紧张万分:“那,那我们是不是惩罚不了坏人?” 居正安见小姑娘这般紧张清了清嗓子:“我肯定会处罚坏人的,您放心。” 闻言,阿昭鬆了一口气。 “不过,”居正安话锋一转,用著警告的目光看向东方墨与苏微月:“您二位不能再去惊动他,方才的雷阵我已经掩饰过去,若是他再遇到其他变故的话,肯定会怀疑到你们头上。” “虽说你们有著阳宸仙尊罩著,但明枪易挡,暗箭难防,顾忘忧修为还算说得过去,但心眼挺小的。” 东方墨和苏微月对视了一眼,神色有点迟疑有些复杂。 见状,居正安內心微突,內心升起不太好的预感:“你们做了什么?” “我在他的住处埋了三枚霹雳无敌爆炸弹,”苏微月的手绞著腰间上的吊坠说道。 居正安:??! 东方墨说道:“按照时间推算,那三枚霹雳无敌爆炸弹早已炸了。” 青风峰。 浑身狼狈的顾忘忧站在冒出白烟的废墟面前,咬牙切齿问道:“怎么回事?” 有弟子惶惶不安回答:“弟子不知,一盏茶前,弟子们突然听到了几声巨响,地面都震动,等弟子赶过来时,您的居所已成这般模样……” 说到最后,那名弟子忍不住抬起头瞧了瞧顾忘忧,內心忍不住嘀咕道:峰主怎么一副遭到雷劈的模样? *** “霹雳无敌爆炸弹?”居正安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非常无奈:“月师叔,您从哪里拿到这个攻击法宝?” 知道可能坏事的苏微月如实回答:“我师尊给我的。” “如果晚辈没有记错的话,您是去了千机门拜师?可那霹雳无敌爆炸弹是千机门门主研究出现的,除了他的几位亲传弟子之外,几乎没有人能拿到手。” 居正安很诧异地看著眼前的少女:“难不成您拜了门主亲传弟子为师?” 看来这位月师叔在是炼器一途很有潜力啊。 “我师尊便是千机门门主,”苏微月羞涩一笑,又带著几分炫耀告诉了他。 居正安:…… “罢了,霹雳无敌爆炸弹威力甚大,不过千机门门主极少对外使用,认识它的人並不多,希望顾忘忧没有看出来吧。” *** 顾忘忧黑著脸上前,绕著那一片废墟走了几圈,找到三个大坑,他的眉头紧皱,这是什么东西弄出的? 雷阵?不像。 *** 听到居正安的话,苏微月与东方墨鬆了一口气,看不出来就好。 “请不要隨意出手了,我会处理好此事的,”居正安再三重复道。 东方墨与苏微月很不好意思:“好。” “不过,在剑宗內隨意使用雷阵、埋霹雳无敌爆炸弹,已经对剑宗造成一定的危机,我作为一宗之主,惩罚一下您二位,您二位不会有意见吧,”说完正事,居正安一脸友好微笑看著两人。 两人:…… 正安师侄笑起来好可怕。 *** 剑宗很快颳起新的传言,青风峰峰主顾忘忧跪著向宗主发誓,绝对没有谋害过自己的道侣,如果他真的做过那样的事情,必遭五雷轰顶,然后他立马被雷给劈了。 还有,天雷还將他那个设有防御阵法的居所给轰成了一片废墟。 这几日,青风峰弟子都不想离开青风峰,即使出门外在都是恨不得掩面而行。 “你说峰主真的做了那些事情。” “应该是吧,不然怎么会有雷劈他,那日我可见到了,峰主的头髮都被劈焦了。” “我也瞧见了,他的脸都被雷劈得乌漆麻黑。” “说起来,师娘对我们挺好的,自从她离开后,我只有去找神农谷的丹修买丹药。” “对啊,费了不少灵石。” “师娘心地善良,如果不是受了天大委屈,肯定不会离开的。” “就是就是。” “你们在说些什么,”冷冷的声音从人群身后响起。 眾人一惊,回头一看,看到冷著脸的顾泽洛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 “小师弟,”有弟子胆子稍大,“我想问一下,宗门內的传闻可都是真的?” 最近关於父亲与亲生母亲的传闻传得沸沸扬扬,顾泽洛自然也有所耳闻,他的脸色更冷了:“传闻不可信,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还有人想问什么,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师娘回来了。”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反应了过来,迈开脚步跑了过去,“快,去瞧瞧。” “怎么回事?” 眾人飞快朝动静传来的方向跑过去,顾泽洛抿了抿唇,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朝眾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顾泽洛就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眾人,他正在拧眉开口让眾人散去之时,他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顾忘忧,三日之期早已过去,你不必再躲,我要与你解除道侣契约。” 第123章 以后我不是你的娘亲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以后我不是你的娘亲了 顾泽洛的脚步停了下来,一向厌恶李惊雪的他,脸上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解除道侣关係? 她不是一直纠缠著父亲吗?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顾泽洛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阿雪,”顾忘忧嘆息了一声,看起来十分无奈:“你別闹了好不好?” “谁跟你闹,”李惊雪面无表情看著他。 顾忘忧:“我与鄢鄢师妹之间清清白白,只有师兄妹之情,是你误会我们……” “呵,清清白白,抱抱搂搂亲亲那种清白吗?”李惊雪冷笑了一声,拿出了一枚黑色的留影珠。 顾忘忧的眼皮一跳,李惊雪利落按下那枚留影珠,有清晰无比的画面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搂抱在一对的男女,女人可怜兮兮地倚在男人的怀抱里:“顾师兄,我没事,你不要怪李师姐,她不是故意的。” 男人听到女人的话,立马抬头怒视著留影珠的方向:“李惊雪,你竟然还有脸回来。” 因为他抬起头的原因,眾人將他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顾忘忧大怒:“李惊雪!” 他抽出长剑挥出。 “鐺!” 长剑碰撞到无形的屏障。 李惊雪伸手挽了挽散落的碎发,手腕上那只银色镶了十来颗宝石的手鐲滑落,她隔著防御法阵看著暴怒的顾忘忧:“怎么,青风峰主顾忘忧恼羞成怒想当眾杀死道侣?” 她没有忘记自己如今是没有灵力的废人,所以在出门前,她向女儿借了她的那只鐲子,女儿得知她要来找顾忘忧很高兴地把鐲子借给了她。 小墨给了她几瓶毒药,小月给了她几枚无敌霹雳爆炸弹。 想到三个贴心的儿女,李惊雪的眼睛不禁弯了弯。 顾忘忧的手被震得发麻,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怒,又碍於四周有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李惊雪如墨的眼眸直视著他:“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的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旋涡让顾忘忧不敢直视,“你就是爱胡思乱想。” 留影珠的影像继续播放著: “你作为青风峰峰主夫人竟因为一点儿小事爭风吃醋,留书离家出走,还有什么资格当我青风峰峰主的夫人……” …… “李惊雪,別跟我玩威胁那一套,我告诉你,你连鄢鄢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眾人听到顾忘忧的话,一片喧然,看向顾忘忧的目光都十分震惊。 青风峰峰主一向人模人样,没有想到竟会对自己的道侣说出那样的话,而且,他讲完那些话之后,竟然还厚脸皮说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只有师兄妹的情谊? “难不成他是砧板成精的?”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声。 顾忘忧怒视过去,看到了一张张看热闹目光惊疑吃惊嘲讽的脸,他:…… “都给我滚!”顾忘忧怒道。 围观的弟子四处散去,不让他们近靠近观看也行,他们找一处高点的地方,用法诀偷偷去听。 围观的弟子散去后,李惊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顾洛泽,她的目光微闪,硬生生移开落到顾忘忧身上:“赶紧的,把道侣契约解除了。” “你……你要不要脸,你没有听过家丑不可外扬吗?”顾忘忧劈出那一剑后便知道她身上有厉害的护身法宝,此时的自己是奈何不了她的,他开始打感情牌。 听到他的话,李惊雪嗤笑了一声,她的语气充满了嘲弄:“我连命都差点没了,还在意什么家丑?” “你之前为了我连命都不要,”顾忘忧实在想不明白,“如今我只取了你的內丹而已,你为什么要闹那么久的脾气?” “说得轻鬆,你把你的內丹挖出来给我看看,”李惊雪说著目光落在他的丹田处,“哦,对了,我忘记了,你已是元婴期,没有內丹只有元婴。” 她的语气带著几分勉强:“那我勉强接受你的元婴吧,挖吧。” “你別太过分,”顾忘忧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你的根基原本就受损,修为无法精进,那颗內丹於你已无大用,將它给鄢鄢不是更好吗?鄢鄢的內丹之所以会出事,还不是因为你……” “我说了,不是我,”李惊雪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声音带著几分尖锐:“我的根基为什么会受损?为什么我的修为会无法精进?还不是因为救了你,如果没有救你,如今的宗门首席的位置就有可能是我的!” 她几乎是把话给吼出来了。 顾忘忧听到是她的吼声愣了愣,隨即拧起眉头:“那件事情已经过去近百年,你还提它做什么。” 李惊雪看著他笑了出声:“顾忘忧你真是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在乎自己名声的顾忘忧格外深情地看著她:“骂我几句能让你心情好起来的话,你就骂多几句吧。” 李惊雪瞬间被噁心到了,她注意到不远处探头探脑的身影,她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是了,她是来跟这个人渣解除道侣契约的,为什么要跟他废话那么多? 差点又被他牵著鼻子走了,想到这里,李惊雪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坚定无比地说道:“別废话了,解除道侣契约。” 顾忘忧见自己的深情走不通,他眼中闪过一抹阴霾,“你確定?” “確定,赶紧的,”李惊雪很果断地回答,並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在自己的手心划了一下,沉声开口:“我李惊雪愿与顾忘忧解除道侣契约,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她说著將手中的匕首扔到顾忘忧的脚边,锋利的匕首扎进了地面。 “滴噠!” 鲜红的手从李惊雪的手上滴落,只要顾忘忧从拿起那把匕首,在自己的手心划下一刀起誓的话,两人之间的道侣契约就能解除了。 顾忘忧心底深处没由来地升起一抹慌乱,但那一抹慌乱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死死盯著对面的女人,她一袭青衣,目光坚定地看著自己,他內心觉得特別窝火,明明已经沦为了毫无修为的废人,为什么还是这般模样? 明明都这样了,还大言不惭与他解除道侣契约?简直要笑死他了。 顾忘忧咬紧了牙关,他视线的余光看到站在一旁的顾泽洛,眼神微亮说道:“小洛,过来,劝劝你娘亲,让她別闹脾气了,跟我们回家。” 走神中的顾泽洛听到父亲的声音,视线落在李惊雪身上。 “阿雪,你不顾念我俩的感情,也要顾念一下孩子,”顾忘忧说著推了推身边一直没有吭声的顾泽洛:“你快让你阿娘別生气,不然当心她不要你了。” 他的话就像点燃了沉默中的炮杖一般,顾泽洛双手握拳,怒视著李惊雪喊道:“既然你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了,你滚,我只要父亲和鄢鄢娘亲。” 李惊雪察觉到顾忘忧的用意,她用著厌恶的眼色看了他一眼:“顾忘忧,你真让人感到噁心。” “顾泽洛,”她又看向自己的儿子,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她道,“我作为你的娘亲,我问心无愧,也从来没有说过不要你的话,是你……” 李惊雪望著把自己当仇人的儿子,划出伤口的那只手攥紧,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她继续说道: “是你不要我的,你既然那么想让那个鄢鄢当你的阿娘,去劝你的父亲解除道侣契约吧,再去找她组成快乐的一家三口吧,以后我不是你的娘亲了。” 说完,李惊雪看向顾忘忧,后者表情阴沉:“我不会解除道侣契约的。” 李惊雪胸膛起伏了几下,她早已做好他不会轻易答应的准备,转身大步离去。 还是弄死省时省力,还不用废话。 李惊雪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留下暴怒如雷的顾忘忧和错愕的顾泽洛。 顾忘忧气到跳脚,“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的!” 顾泽洛在他的骂声中回过神,他下意识迈出脚步朝李惊雪的方向追了几步,然后,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表情有些懊恼。 “不对,我是去警告她的,警告她不要再来烦我了,”顾泽洛自言自语了一番,给自己找到了理由,飞快往李惊雪离开的方向追去。 顾泽洛追出了一段路,很快看到了那一道疾行的青色身影,他內心微喜,没有等他上前,他便听到了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阿娘~” 只见一身青色齐儒裙的小姑娘扑向了他的娘亲。 李惊雪弯腰伸手接住了朝自己扑过来的女儿:“阿昭。” 阿昭扑进阿娘怀抱的瞬间嗅到了血腥味,她嚇了一跳,连忙从自家阿娘的怀抱挣扎出来:“阿娘,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不用担心,”李惊雪没有受伤的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阿昭抓住她那只划了一刀的手,看了看她的手心,看到细长的伤痕和深陷手心的指痕,她板起小脸:“小伤也要注意。” 苏微月赞同妹妹的话,拿出水袋清洁伤口:“妹妹说得对,小伤也要注意。” 东方墨掏出止血膏:“抹点止血膏好得更快。” 李惊雪觉得很窝心又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真的是小伤口,不用这样。” 东方墨与苏微月配合默契,两三下处理好了那个伤口。 阿昭握著处理好的手吹了几口气:“我给阿娘呼呼就不痛啦” “阿娘,我做了好吃的,咱们快回去吧。” “好~” “阿娘,我给你买了你喜欢的医书。” “谢谢小月。” 顾泽洛气得浑身颤:“什么意思,明明一个没有用的废人,她们为什么要围著她转,那么没有用的人,那么没用的人!” 第124章 阿昭哭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阿昭哭了 阿昭和李惊雪並没有注意到顾泽洛的存在,东方墨和苏微月对视了一眼,她俩刚才很有默契地挡住了那个快要气炸的傢伙的身影。 “阿娘,是不是成了?”东方墨见李惊雪的神情轻鬆便问道。 李惊雪:“没成。” 东方墨:…… 他的表情微僵,没,没成? 李惊雪笑了笑:“没关係,无法用正常的途径解决,我用一下其他的方法。” 回到小院之后,李惊雪拜託了阿昭给明哲发了一道雷讯。 “明前辈?阿娘你认识他?”阿昭有些意外。 “嗯,认识,”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脑袋,“他是我的师兄。” 阿昭愣了愣,小脑袋飞快把之前在寻仙镇遇到明哲和顾泽洛的事情联想了起来:“原来如此,怪不得明前辈会骂那个坏傢伙。” “阿娘,你想跟明前辈说什么?” 李惊雪沉吟了一下说道:“告诉他,他以前拜託我做的东西,我先拿来用一下,以后再还给他。” “是什么东西?”阿昭很好奇。 李惊雪笑了笑:“他会知道是什么东西的。” 阿昭眼巴巴看著她:“不能告诉我吗?” “这个我与他之间的秘密,暂时不能告诉別人,”李惊雪笑了笑。 阿昭一听也放弃了:“好吧。” 夜。 李惊雪独自一人坐在庭院里,她拿出一部分药材与一只黑色的小瓶子 这个小罐子里的东西是她內丹还没有被挖时,她埋在儿子小院的树下,她认为那是最安全最隱蔽的地方。 世人都说丹修炼的丹药和医修一样,炼出来的丹药用来救人治伤。 但俗话说得好,医毒不分家,懂得药理,自然也懂得毒理。 李惊雪在丹道一途很顺利,而且对毒药十分敏锐,能轻易將常人炼不出来的毒药炼製出来。 她很少製作毒药,毕竟之前她一直为青风峰呕心沥血,光是炼青风峰弟子所用丹药就已经忙得不可交加了,根本没有时间去製作毒药。 她製作毒药的天赋被明二师兄发现,某天他兴致勃勃从外面找回了一株毒草,那株毒草看似平平无奇,身上没有任何毒素,看似无害,实质有著剧毒。 不过,这株毒草要经过特殊的处理,然后再配合特定的药材才能激发它的毒性。 传闻这毒草上的毒素利用好的话,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化神期修士。 明哲拜託李惊雪帮他將此毒草处理好,到时他要用的话,再拜託李惊雪帮助配毒。 李惊雪回到剑宗后,一直想与顾忘忧解除了那个可笑的道侣契约,在回去看望生病的顾泽洛时,她趁机將那瓶装著处理好的毒草的小瓶子挖走了。 在没有把装有毒草的小瓶子挖回来时,她还用其他的药材製作了许多毒药。 虽然她没有了灵力,製作出来的毒药效果大打折扣,但还是有毒的。 李惊雪凝视著眼前的黑色小瓶子与处理好的药材,准备要动手时,小院里有人影闪过。 李惊雪下意识伸手去拿起那瓶黑色的小瓶子,但她忍住了,这个动作太明显了。 她抬起头看向来人,站起来向她恭敬向他行了一礼:“师伯。” “好孩子,坐,”居正安笑著摆了摆手,在李惊雪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茶桌上摆放著的药材与瓶瓶罐罐问道:“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有点睡不著,”李惊雪眉眼带著一抹忧愁,“他不愿解除道侣契约。” 虽然没有说名道姓,但居正安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他的眉头微拧:“顾忘忧那个小子性格確实偏执,还小心眼。” 居正安看了看眼前的李惊雪:“要不要师伯出手?” 居正安其实不太想介入小辈之间的情感纠缠,但是,事关阳宸仙尊,他不关心也得关心啊。 “谢谢师伯,我暂时有一个打算,如果我想先自己尝试一下,如果不行的话,我再拜託您帮忙,”李惊雪笑著道。 她还是想亲手弄死顾忘忧。 居正安闻言微微頷首:“行,有需要喊我。”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的打算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还是问清楚一些比较好,万一这丫头出了事,他不好与阳宸仙尊还有他的那三个师叔交代。 李惊雪笑了起来,笑得很温柔,她道:“毒死他。” 居正安:…… 你別用著今天晚饭吃了什么的语气说出这么惊悚的话啊。 他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他罪不至死吧?” “那就毒残他,再把他的內丹挖掉,让他尝一尝我当初的感受,”李惊雪脸上保持著微笑,“我当初救了他,他说过欠我一条命的。” 闻言,居正安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感嘆道:“现在的你倒有年少时的模样。” 听到他的话,李惊雪微怔,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年少时的我吗?” “可不,一直与你的陆师兄赵师姐他们四处惹是生非,时不时语出惊人,说出嚇死人的话,我的头髮都愁掉了不少,”居正安说道。 李惊雪听到他的话,眼中露出怀念的神色:“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居正安惋惜地看著她,又暗暗摇头,当年李惊雪根基受损,作为宗主的他感到无比惋惜,也给她寻了不少药材。 后来,李惊雪与顾忘忧结为道侣,她放弃了修復根基的念头,从此沉寂在青风峰之中,居正安自此也没有再见过她了。 “毒死啊,毒死一个峰主挺麻烦的,”居正安很担忧地看著李惊雪:“最近快要举行门內大比了。” 李惊雪看著他没有说话。 居正安有些心虚:“那个,你能不能等举办完门內大比再弄死他,到时我保证不会阻拦你,毕竟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仇。” 李惊雪仍旧没有吭声。 居正安轻咳了一声:“说起来小师叔一直很期待参加门內大比呢,如果有峰主突然暴毙,说不定门內大比会中止。” 事关小女儿,李惊雪的神色有些一些波动,她:“好。” 居正安正要鬆了一口气时,李惊雪说道:“那到时麻烦师伯你帮我下毒吧。” 居正安:??! 他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他为什么要帮她下毒? “您方才问我需不需要您的帮忙,我觉得仇人还是自己杀掉比较好,但我转念一想,我答应了你的提议,那你就算是欠了我的人情,那我可以拜託你给他下毒,在他剩下一口气时,我再扎他几刀,这样的话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居正安:剑宗宗主什么的,他不太想当了,心累。 “其实我让你推迟毒杀他是另有隱情,”居正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然而,李惊雪的反应平平,只是哦了一声不再追问了。 居正安:“你不问问?” 李惊雪:“我觉得有坑,不想问。” 居正安:…… 不想听可不行。 他道:“此事可能与你有关。” 李惊雪看向他,居正安问道:“你可曾听说过南海海域上突然现世的那个与魔族有关的秘境?” “……听说过,”李惊雪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了。 “你陆师兄传回消息,意外从一个魔族身上发现了剑宗弟子与魔族有联繫的线索,”居正安看了看李惊雪:“我们怀疑的人选有三个,顾忘忧就在其中。” *** 剑宗三月一度的门內考核开始了。 阿昭穿著天青色的劲装,腰间佩戴著小黑,自信满满地站在人群前面,双眼放光地看著面前高高的擂台。 “是不是紧张?”李惊雪见她目不转睛地盯著擂台笑著问道。 阿昭摇头:“不紧张。” 她自信满满地对自家阿娘:“阿……” 话到一半她捂住了嘴巴,正安师侄和阿娘嘱咐过她,现在不能在外面喊阿娘的。 她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瞧好,我会打败对手,拿到头名的。”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轻声嘱咐道:“剑宗弟子都是千里挑一筛选出来的,可不能轻敌。” “我没有轻敌,小谢和阿芙她们都打不过我,”阿昭奶声奶气说道。 李惊雪听到女儿的话,默了默,看向她的目光带著几分怜爱,她应该怎么和女儿解释呢? 正常来说,不会有人和三岁多的小姑娘动真格的。 很快,擂台上的裁判唤了阿昭的名字: “甲字號擂台,拾掺,阿昭……” 阿昭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內心有几分紧张,然后裁判继续喊道:“谢一瑾。” 紧张的小姑娘瞬间鬆了一口气,她转头对自家阿娘说道:“阿……我,我肯定能贏。”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不能轻敌。” 阿昭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你放心好啦,我之前打贏过小谢很多次噠。” 信心满满的小姑娘告別了自己的阿娘,小腿一蹬,跃上了比她还要高的擂台之上。 谢一瑾麻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第一个抽到小师叔祖?要命。 “小谢,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你也要拼尽全力哦,”小姑娘握著自己的剑兴奋地朝他喊道。 她要贏,拿到头名就会有多多的灵石啦~ 谢一瑾握著剑,只觉得沉重无比:“小师叔祖,得罪了。” *** “呜呜……”阿昭泪水汪汪地蹲在宗门大殿的角落。 谢一瑾:“小师叔祖,您別哭啊。” 师兄姐他们的目光快要把他杀掉了。 “我,我才没有哭,”阿昭胡乱地抹著脸上的泪水,奶凶奶凶地回了他一句:“我没哭,呜呜!!!” 第125章 阿娘对叉烧说:你不是我的孩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阿娘对叉烧说:你不是我的孩子 谢一瑾束手无策,只得附和:“对,您没哭,您没哭,我们小师叔祖是天下最厉害最棒的小孩子了。” 不想,听到他这一句话,正在哭泣的阿昭先是一顿,晶莹的泪水刷的一下涌出来:“哇!” 她哭得更大声了。 谢一瑾瞳孔收缩,手忙脚乱:“小师叔祖?不要哭好不好?別哭啊。” “我……我没哭,”泪水流个不停的小姑娘非常倔强地说道,“我,我只是有点难受啦,呜呜。” 谢一瑾:…… 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再看看您现在的模样? 谢一瑾不知所措,此时没有了修为匆匆追过来的李惊雪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轻唤著女儿的名字:“阿昭。” 阿昭吸了吸鼻子看了看阿娘,“阿娘,我才没哭。” “好,我知道阿昭没哭,阿昭只是在伤心难过,对不对?”李惊雪蹲下来,目光柔和地看著女儿,朝她张开手,“来,让阿娘瞧瞧好不好?” 阿昭摇了摇头,又往角落窝了窝,拒绝了阿娘怀抱的邀请:“我……我想一个人待著,静……静一静啦。” 李惊雪微怔,轻声说道:“可是我看到阿昭这个模样,我会很难受的,所以,我能抱抱阿昭吗?” 阿昭看了看她,迟疑了一下,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迈开小短腿扑进了她的怀抱里,“阿娘,呜呜!!!” 李惊雪接住女儿,拿著乾净的手帕给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过了好一会儿,有阿娘怀抱的安慰,小姑娘的哭声小了一些。 李惊雪语气温和地问道:“能跟阿娘说说你为什么觉得伤心难过吗?” “阿娘,他……他们骗我,”阿昭揪著自家阿娘的衣服向她控诉道:“他,小谢在平日跟我交手的时候……根……根本打不过我的,呜呜,他骗我,呜呜。” 小姑娘哭得很大声。 谢一瑾很尷尬地站在一旁,呃,这不是见小师叔祖信心满满,自个不好打击她的自信心,忍不住让了几招嘛。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阿昭自信满满跳上了擂台,然后在三招內被谢一瑾击败,並被他用法诀轻轻鬆鬆送到了擂台之下,输掉了比试。 小姑娘双脚踏在地面上,肉嘟嘟的表情露出震惊无比的神色,她,输了? 她竟然输了? 擂台上的谢一瑾將小姑娘安安稳稳送下擂台后,內心暗鬆了一口气,没有伤著小师叔祖,也没有输给她,太好了。 不用被大伙记仇,也不用被其他人嘲笑输给三岁多的小姑娘了。 鬆了一口气的谢一瑾双手握剑朝擂台下呆住的小姑娘行了一礼:“小师叔祖,承让了。” 阿昭听到他的声音,瞳孔微微收缩,回过神来,看著擂台上的谢一瑾退后了几步,然后转身就跑掉了。 她的举动把谢一瑾嚇了一跳,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连忙追了上来,然后看到了窝在宗门大殿角落抹眼泪的小姑娘,小小一只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谢一瑾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小师叔祖为什么会突然哭起来。 “小谢是个骗小孩子的大骗子, 小姑娘带著哭腔的控诉声让谢一瑾沉浸在回忆中的思绪回到现实中。 然后他听到了小姑娘鏗鏘有力的声音:“我討厌小谢!” 谢一瑾犹如遭到雷劈,他身形晃了晃,双眼木滯,脑海中不断迴响著小姑娘的那一句话:討厌小谢? 小师叔祖討厌他? 討厌他? 李惊雪看著泪水汪汪向自己控诉的女儿,她儘量用小孩子的角度去还原事情的经过。 她问:“所以阿昭是不是觉得平时你都能打贏小谢他们,今日打不贏,是因为他有意骗你的?” “嗯,”阿昭用力点头,整个人倚在自家阿娘的怀抱里,闷闷不乐又生气地说道,“他一直装弱,让我以为能打贏他,让我以为自己是最厉害的小孩子,还能打贏大人。” “结果……结果他今天两三下打贏我,打贏我就算了,还阴……阴阳我是天下最厉害最棒的小孩子,呜……” “……还,还不让我赚灵石,哇!” 小姑娘说到这里,最终还没有忍住,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灵石,呜呜。 谢一瑾听到小姑娘的话,露出惊恐的神色,他没有阴阳小姑娘,真的没有! 他只是想安慰她而已。 小姑娘哭得很伤心,她除了生气谢一瑾骗她之外,更多的是气自己,她今天一大早就跟小白还有阿兄阿姐说了,她会在剑术大比的擂台上打败所有人的,贏得头名,贏回很多很多灵石的。 尤其是阿昭在发现自己第一个对手是眾人公认不太能打的谢一瑾,她非常开心的,毕竟之前她与谢一瑾打过数次,次次都贏了。 然而,这次擂台赛她输得好惨。 同时她也认清了一个事实,她好像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厉害,还是很弱的那一种,呜呜。 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以为变厉害的自己可以保护阿娘,保护小白,保护阿爹,保护阿兄阿姐了。 呜呜。 阿昭哭了很久,李惊雪都担心她的声音会不会哭哑,哭累的小姑娘不知不觉睡觉了。 李惊雪给她擦了擦脸,抱起著她起身往住处走,得赶紧回家给女儿用温水擦擦脸,不然泪痕在脸上太久会很难受的。 李惊雪抱著熟睡过去的女儿匆匆离开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接近石化了的谢一瑾。 谢一瑾注意到李惊雪抱人离开,他回过神来,迟疑了一下决定跟上去看看,看看自己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李惊雪並没有注意到身后跟来的身影,她只想著让女儿回家好好休息一番。 突然,她的眼前有一道人影从路边迅速闪出,挡住了她的去路。 李惊雪停下脚步,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她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不过她没有打算与对方多说什么,迈开脚步越过来人准备离开。 顾泽洛发现自己被无视后,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气恼的他朝李惊雪的背影喊道:“喂,你给我站住。” 李惊雪的脚步不停,顾泽洛追上她,再一次挡在她的面前,目光愤怒地瞪著李惊雪:“我在喊你,你没听到吗?” “你跟这个傢伙怎么一回事?你干嘛要抱著她?她为什么会喊你阿娘?” 顾泽洛咬牙切齿地问出最后一句话。 他前几天见到阿昭几个围著李惊雪喊阿娘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在藏剑峰打转却一直没有见过李惊雪的身影。 他还试图跟著阿昭回到她的住处,可是,每每跟到半路都会丟失阿昭的踪影。 方才,顾泽洛刚到广场附近就看到了李惊雪抱著小姑娘匆匆离开的背影,他没有犹豫直接跟了上来,他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是她的阿娘,她是我的女儿,阿娘抱著女儿不是正常吗?”李惊雪回答道。 虽然顾泽洛的內心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但在听到她的回答,非常愤怒地喊道:“你不是只有我一个孩子吗?她怎么会是你的女儿。” “你说错了,你不是我的孩子,”李惊雪抱紧怀抱里的小姑娘,看著顾泽洛的目光很平静:“你想找你的娘亲的话,你可以去找你那个鄢鄢娘亲,而不是来找我。” 顾泽洛的眼睛瞪大,他的唇颤了颤,朝李惊雪吼道:“好,你说的,你別后悔,我现在就去找鄢鄢娘亲。” 吼完,顾泽洛別过脸,抿直唇,倔强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会过来哄她的。 就像以前那样,如果自己一说要去找鄢鄢娘亲,她就会柔声哄著自己,拉自己的手,让自己留下来陪她的。 別过脸的顾泽洛视线余光一直留意李惊雪的动静,只见她眉头轻拧,一手抱著小姑娘,抬起另一只空著的手。 顾泽洛內心微微窃喜,又不屑地暗哼了一声:这次她再怎么低三下气,他都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然而,只见李惊雪抬起手摸了摸因为突如其来的吼声而睡得不太安稳的小姑娘的脑袋,柔声安抚:“没事,阿娘在,阿昭乖,快睡吧。” 阿昭拧起的眉在她的安抚下很快舒展开,依旧睡得很沉。 见阿昭没有被吵醒,李惊雪暗鬆了一口气,没有醒就好,她担心女儿会被吵醒后,会继续哭。 李惊雪安抚回熟睡的阿昭,抬头发现顾泽洛满脸错愕地看著他,看模样似乎很震惊。 她想直接离开的,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去找你的鄢鄢娘亲?” “你……”顾泽洛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扭头转身就跑,眨眼就不见踪影了。 李惊雪看著他离开的方向,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知子莫若母,她抬头看到顾泽洛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那一刻就知道他在等著自己去哄他。 可是她做不到啊,她已经竭尽全力去当好他的娘亲了,甚至这些年一直为了他而活,却被他嫌弃被他厌恶。 如果自己再靠近他,那么…… 李惊雪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怀抱里熟睡的小姑娘,眼中多了几抹柔光,即使不为了自己,她也要对得起她的女儿。 女儿跟她说过无数遍,她是天底下最好的阿娘。 所以,他嫌弃自己,觉得自己没用也没有关係。 即使自己现在还是一个没有內丹根基受损的废人也没关係。 她会努力,一步一脚印地成为阿昭心中最厉害的阿娘。 第126章 应该怎么哄好小师叔祖呢?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应该怎么哄好小师叔祖呢? 李惊雪抱著阿昭离开后,不远处站著的谢一瑾的眼珠子僵硬地转了转,他的脑子好像有点转不过来了。 刚才小师叔祖哭得太厉害,他一直没有注意李惊雪的身份,也忽视了自家小师叔祖对她的称呼。 但他刚才一直作为旁观者目睹了整个过程,他整个人都很震惊,他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消息。 而且这个消息还是一个绝对不会往外说的消息。 这无疑让热爱与同门与友人分享消息的谢一瑾抓心挠肝,他寧愿不知道这个消息啊。 阳宸仙尊传闻中的道侣竟是青风峰峰主的道侣。 要知道最近剑宗弟子们最在意的事情有两大传闻,一是青风峰峰主与他的道侣之间的爱恨情仇。 与阳宸仙尊与他那位在眾人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拿下了阳宸仙尊的道侣。 这二位的道侣竟然是同一个人? 谢一瑾不敢细想,想想都能感受到里面有多少狗血、多少波折,他不敢细想,生怕自己一想就忍不住与人分享这个八卦。 要不,还是跟人分享一下? 这个念头一出,谢一瑾立马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死嘴,这个消息可不能到处乱说,事情未明,还事关阳宸仙尊与他道侣的清誉,绝对不会往外说。 谢一瑾鬱闷地回到了广场,与人比试完一场的月知芙见到他便问道:“我听人说,你打贏了小师叔祖……你怎么这个表情?” 因为意外获得一个巨大八卦消息而把自家小师叔祖那一声討厌小谢给忘记了的谢一瑾:…… 想起来了,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小师叔祖说討厌我。” “啊?”月知芙微愣,“因为你打贏了她?” 谢一瑾沉重地点了点头:“对。” 月知芙和其他剑修闻言同情地看著他:“你其实可以继续假装打不过她的。” 谢一瑾哭丧著一张脸:“我现在也后悔了,我原本在想如果我在擂台上输给三岁多的小姑娘,你们肯定会笑我一辈子的,所以我就认真了。” 眾人:…… 谢一瑾看著没说话的眾人,幽幽地问道:“如果我输给了小师叔祖,你们肯定会笑我一辈子对不对?” “……” 沉默已是最好的回答。 谢一瑾的手颤颤巍巍地指著眾人,“果然,我都看透你们了。” 月知芙反问他:“如果我们输给小师叔祖,那你会嘲笑我们一辈子吗?” 这回轮到谢一瑾默认了。 月知芙想了想安慰道:“小师叔祖不是那种隨便生气的小孩子,她应该不是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 其余剑修们也七嘴八舌地附和道:“就是,小师叔祖可棒了,肯定是你做了她討厌的事情。” “你肯定做了什么事情才把惹小师叔祖生气的。” 与阿昭相处过来的剑宗弟子年龄都不大,十五六七岁,正是意气风发爱凑热闹的年纪,他们都很喜欢可可爱爱、乖巧又聪明的小阿昭。 谢一瑾用无比难过的语气说道:“她说我骗她,说我是个骗小孩子,说我假装打不过她……” 他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想让小伙伴们给他出出主意,然而,在他说完后,他发现没有一个人吭声的。 谢一瑾困惑地抬起头发现小伙伴们的表情都很心虚。 谢一瑾先是一愣,隨即想起一件事情,是了,如果说假装打不过小师叔祖就等於是骗她的话,那在场大部分的人都骗了她啊。 想到这里,谢一瑾突然鬆了一口气,太好了,被小师叔祖討厌的不止他一个人。 “怎么办?明天买点哄哄小师叔祖?” “小师叔祖喜欢吃吗?我怎么没有见她吃过?” “我知道,小师叔祖喜欢吃点心。 “哈哈,让你们装,你们是假装打不过,我是真的打不过,哈哈。” “万一她明天不理咱们怎么办?” 月知芙缓缓开口:“都冷静一些,別慌,我有办法。”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的身上,月知芙说道:“现在暴露的人只有老百而已,我们还没有暴露,小师叔已经在擂台上淘汰了,我们不会再遇到她,所以,她暂时不会知道她打不过我们的事实。” 眾人听到她的话纷纷鬆了一口气,对哦,他们还没有暴露呢。 月知芙继续说道:“以后我们和小师叔祖对战的话,要慢慢提高自己的实力,尝试数次后打贏小师叔祖,这样的话让她以为我们变强大了,她也不会知道咱们欺骗了她。” 眾人眼睛一亮:“这个方法真的太好了。” “对,以后就这么做吧。” 一旁默默围观了许久的执剑长老看著面露出喜色的年少剑修,无奈摇了摇头,但凡这群傢伙將心思用在练剑,也不至於进步得那么慢。 不过,她们想慢慢提高实力打贏小阿昭吗?执剑长老看著嘰嘰喳喳的剑修,暗暗地摇了摇头,看来这群傢伙还没有意识到一件事实——小阿昭的修为一直在她们之上。 旁人看不清楚,但执剑长老看得很清楚,小阿昭的实力一天比一天强,如今打不过她们只是因为她的年龄还小,还有实战经验不够多。 以后等她有了足够的经验,或许不用等她长大也能打败这群將她看作小孩子逗著玩的傢伙。 年少的孩子总会对自己充满自信,並且轻视別人,往往这样的孩子总会摔一个大跟头。 执剑长老没有打算提醒她们,她是非常期待看到將来这一幕的发生。 *** 小白正躺在小院里的摇椅上晒太阳。 苏微月坐在旁边的茶桌前,不断画著符籙。 吱呀。 小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小白和苏微月抬头看了看,看到了东方墨从外头走了回来。 苏微月瞧见他,挑了挑眉:“今日不是剑宗宗门大比的剑术擂台比试吗?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说著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天刚亮没多久,你第一场就输了?” 东方墨没有在意她的阴阳怪气,拉开一张竹椅一屁股坐了下来,手中的剑隨意往旁边一放说道:“我一个刚突破链气期的新入门弟子,会输掉第一场擂台赛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他是阳宸仙尊的孩子的消息还没有被大眾所知,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所以,他还是想低调生活的,毕竟他手里能保命的底牌可不多。 苏微月没有在意他说的话,她已经低下头继续画符籙了:“妹妹也参加擂台比试,你不去瞧瞧?给她录几枚留影珠啊。” 说起这个东方墨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我比完后有去找过妹妹,不过其他弟子说,妹妹也输在了第一场,输掉后就跑掉了,我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她,以为她和阿娘回来了。” 苏微月闻言,正在画符籙的手一顿,抬起头语气带著几分担忧:“妹妹该不会因为输了比试跑去哭鼻子了吧。” 东方墨摆手:“怎么可能,我的妹妹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哭鼻子的,你见过她哭鼻子吗?她可坚强了。” 苏微月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確实没有见过妹妹哭过,她稍微鬆了一口气,“也是,我没有见过妹妹哭。” 旁边晒太阳的小白冷哼了一声,內心嘀咕道,那是你们没有见过她哇哇大声的模样,当初的小阿昭抱著它哭个不停,鼻血还滴在它的身上呢。 过了许久,百般无聊的东方墨看到了抱著阿昭的李惊雪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立马站了起来:“阿娘,你们回来……” 李惊雪抱著熟睡的小姑娘,用眼神示意他別说话。 东方墨赶紧闭嘴,李惊雪把阿昭抱进房间,给她脱去了外衣,让苏微月给小姑娘捏了一个清洁术,又用温水打洗毛巾给小姑娘擦脸、热敷那双红肿的眼睛。 忙完这一切后,李惊雪带著两个孩子还有小白轻手轻脚离开了小姑娘的房间並顺手关上了门。 一离开房间,东方墨赶紧问道:“阿娘,妹妹怎么了?” 李惊雪嘆了嘆气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听完事情经过的两人一兽:…… 过了数息。 苏微月率先反应过来,她愤怒拍桌:“这人太可恶,他要演的话就演到底嘛,竟然只是在平日演,到了门內大比的擂台比试就不演了,实在可恶。” “就是,妹妹说得不错,骗小孩子的浑蛋,”东方墨挽起衣袖:“我去套他麻袋揍他一顿。” 小白呵笑了一声:“狡猾多端用心险恶的两脚兽。” 李惊雪:…… *** 阿昭真的哭累了,她从早上睡到傍晚。 小姑娘睁开眼睛看到天青色帐幔时,眨巴了几下眼睛,咦?她怎么在床上躺著? “……我买了妹妹喜欢的点心。” “我画了很多符籙给妹妹,让她拿著,看谁不顺眼就炸谁。” “依本座说一人给他们一脚。” 躺在床上的阿昭听到外头传来阿兄阿姐他们说话的声音,她手脚並用地爬了起来,利落地下床,穿好鞋子噠噠地往外跑。 李惊雪三人还有生气的小白正在商量等一下要怎么哄因为初战失利而哭累睡过去的小姑娘。 “吱呀!” 小姑娘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三人一兽目光齐刷刷落到那一扇缓缓打开的房门,他们都有些紧张,並且在內心思索要如何去哄伤心难过的小姑娘。 就在三人一兽纠结又担忧时,房间里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小脑袋那双乌漆漆的大眼睛闪烁著明亮的光彩。 阿昭探头就瞧见了阿娘等人等在小院的树下,她弯了弯眼睛,从门后跑了出去,朝自家阿娘扑过去:“阿娘~~~” 李惊雪愣了愣,下意识伸手接住了满脸笑容的小姑娘,软糯的小姑娘扑进她的怀抱里,用小脑袋蹭了蹭她,又仰起头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呀?” 李惊雪:…… 小白:…… 其余两人:…… 第127章 问清楚你娘亲与阳宸仙尊之女是什么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问清楚你娘亲与阳宸仙尊之女是什么关係 李惊雪看著女儿那双闪闪发亮没有一丝阴霾的大眼睛便知道她一觉睡醒把今早的事情全部忘乾净了。 小孩子的忘性大,睡一觉起来把睡前发生的事情全部忘光也是常有的事情。 她没有立马提醒女儿之前发生的事情,拿起一块点心递给她:“小墨给你买的糕点。” 阿昭的眼睛唰一下亮了起来,接过糕点转头奶声奶气向东方墨道谢:“谢谢阿兄~” 东方墨看著自家软糯可爱的妹妹,內心软成一团,他飞快端起茶桌上那一盘点心递到自家妹妹面前:“给,全部都是你的。” 阿昭看著递到自己面前的点心,乌溜溜的眼睛眨巴了几下,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阿兄。” 她將手中的点心放到盘子上,接到那个盘子,然后一手拿盘子,一手拿起一块点心递给阿娘:“阿娘,吃~” 李惊雪接过女儿递来的点心:“谢谢阿昭。” 小姑娘弯了弯眼睛,又递了一块到小白面前,“小白,给。” 小白看了看递到自己面前的点心,冷哼了一声,“看在你给我的份上,本座就勉强尝几口……” 阿昭与它相处久了,已经对它的性格给摸透了,没有等它把话说完,把点心塞进了它的嘴巴里。 小白瞪大眼睛:“唔唔唔唔!” 冒犯的傢伙。 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的小姑娘歪了歪脑袋,眼睛弯了弯又给它递了一块:“看来很好吃呢,小白这么喜欢。” 小白:“……嗷!” 已经气到嗷嗷直叫。 阿昭摸了摸它的脑袋,转头把盘子递到阿兄阿姐面前:“阿兄阿姐也吃。” 东方墨和苏微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软成一团:啊,这是谁家的妹妹?原来是她们家的,哈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昭分完点心,用那只没有摸过小白的手拿起一块点心,一家人融融乐乐地围坐在茶桌旁吃点心。 阿昭吃著吃著便停了下来,轻嘆了一口气。 李惊雪等人瞬间紧张了起来:难道想哭了? 阿昭:“如果阿爹也在就好了。” 李惊雪暗暗鬆了一口气,不是想哭就好,哭起来的小姑娘实在令人心疼。 阿昭坐在椅子上,小短腿悬空,小腿摇晃著:“这么好吃的点心,我也想让阿爹尝一尝。” 东方墨笑著说道:“没关係,等阿爹出关,我再去买,到时咱们一起吃。” 阿昭一听觉得也行,眼睛微亮:“好。” 东方墨看著开心起来的小姑娘,继续说道:“到时我们一起去挑点心。” 阿昭用力点头:“嗯。” 一家子吃完点心,到了晚饭时间,阿昭开开心心地吃了一大碗白米饭,多多的肉。 她吃完打了一个饱嗝,注意到自家阿兄阿姐没有怎么吃过东西,她连忙问道:“阿兄阿姐,你们怎么不吃饭?” “刚才吃了点心还不怎么饿,”苏微月笑著告诉她。 “对,肚子还饱,不饿,”东方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附和道。 阿昭有些震惊,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阿姐阿兄刚才只吃了一块点心而已,竟然吃饱了? 阿昭对阿兄阿姐的胃口感到担忧,在吃完饭后,她趁著东方墨与苏微月收拾饭桌刷碗的时候,赶紧问自家阿娘:“阿娘,阿兄阿姐是不是胃口不好?怎么不吃饭?” 小姑娘很忧愁,不吃饭的话,会长不高的。 李惊雪大概知道苏微月两人不吃饭菜的原因,她想了想决定把原因告诉阿昭:“你阿兄阿姐应该是吃辟穀丹。” “辟穀丹?”阿昭歪了歪脑袋。 “嗯,修真之人追求长生之道,因为人吃五穀杂粮,体內会有杂质,隨著修炼那些杂质会被排除出来,但如果那人再吃食物,体內又会积累一定的杂质。” “因此有一些修真者为了不让体內有太多的杂质,他们往往不吃五穀杂粮以免堆积太多的杂质难以排出体外。” “没有到辟穀的他们又不能不吃饭,因此有一些修真者会选择吃灵米灵肉,这些食物的杂质会比较少,但灵米灵肉昂贵,只有小部分修真者负担得起的。” “所以大部分的修真者都会是服用辟穀丹来充饥饱腹。” 阿昭听到新的丹药:“辟穀丹?” 李惊雪给女儿解释:“嗯,修真界最常见的一种丹药之一,是普通丹师也能炼製的丹药。” 阿昭听到这里大概懂了,阿姐阿兄想变得厉害,所以才不吃饭的。 小姑娘的眼珠子溜溜打转,过了好一会儿,似乎下决心似的,抬起头看向自己的阿娘:“阿娘,我也想吃辟穀丹。”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阿昭乖,你还小,还是要好好吃饭哦。” “可我想变得厉害,”阿昭手握拳头,奶声奶气又很坚定地说道:“等我变厉害了,我也要把小谢打下擂台。” 李惊雪微怔,隨即笑了出来:“你不生小谢的气了?” 阿昭气呼呼地鼓起脸:“当然还生他的气,不过……” 她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过主要的原因还是我不够厉害,他应该是把我当成两岁小孩子来哄,哼,我现在都三岁多了。” 阿昭的小拳头紧握,挥了挥:“等我变厉害了,到时不用他假装我也能打得贏他。” 李惊雪听到女儿的话,尤其是那一句把她当成两岁小孩子来哄的话,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道:“好,那阿昭要好好加油。” “那我以后也不吃饭啦,”阿昭听到她的话立马说道。 李惊雪表情严肃了起来:“你还小,不吃饭的话长不高的哦,即使你以后变得厉害也长不高,你確定以后只吃辟穀丹不吃饭吗?” 阿昭肉嘟嘟的小脸纠结成了一团,她心中的天秤在变厉害和长不高之间回来纠结。 李惊雪见状说道:“其实你不吃辟穀丹也没问题的。” 阿昭困惑地看著她,李惊雪告诉她:“你这段时间吃的饭菜全是灵米灵肉,杂质很少,它们既能让你长高长大,也能让你变得厉害。” 阿昭很吃惊:“不是说灵米灵肉很昂贵吗?” 她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家里饭菜的口感,“怪不得饭菜好吃了那么多。” 李惊雪笑著告诉她:“这些都是你阿爹的份例,宗主说了,我们不吃也没有人吃了,他就派人送了过来。” 阿昭高兴起来:“阿爹还是有点用的。” *** 顾泽洛生气地回了青风峰,像一头小牛似的往前冲。 砰。 他在转角处撞到了人,连连退后几步,来人发出哎呀一声,顾泽洛很生气:“谁,没长眼睛……鄢鄢娘亲?” 在顾泽洛看清对面的人的模样时,他脸色瞬间变了,连忙上前扶起跌在地上的鄢鄢:“鄢鄢娘亲,你还好吗?” 鄢鄢捂著被撞痛的腹部,抬起头看向眼前惊慌的男孩子,眼中闪过一抹阴霾又在是顾泽洛注意到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柔声说道:“我没事,你呢,有没有事?” 顾泽洛摇了摇头:“我没事。” 鄢鄢站了起来,拍了拍白衣上的灰尘,看了看天色问顾泽洛:“小洛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不是门內大比的擂台赛吗?” 听到她的话,顾泽洛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他脸色大变,扔下一句“鄢鄢娘亲我先走了”便匆匆离开了。 顾泽洛已经学会御剑了,他御剑急匆匆赶到了宗门大殿前的广场,没有等他挤进人群便看到神色焦急正在四张寻找什么的陈沐山。 顾泽洛的步伐一顿,陈沐山便与他对上了视线,快步朝他走了过来:“小师弟,你跑去哪里了?丙字擂台喊了好几次你的名字。” “遇到了一点事情,我现在就去,”顾泽洛含糊地说道。 陈沐山下意识拦住了他:“小师弟。” 顾泽洛看向他:“有事等一下再说,我还要去比试呢。” “那个,负责擂台的裁判一直见你不来,把你当作弃权处理了、” 顾泽洛的脸色煞白,他还想趁著擂台比试贏过那个该死的丫头。 夜。 夜空有些阴沉,乌云掩月,远处有几颗若隱若现的星星。 顾泽洛敲响了顾忘忧书房的门:“父亲。” “进,”顾忘忧的声音从房里传了出来。 顾泽洛推门而来,“父亲,你寻我?” 顾忘忧正在写字帖,见他进来將放下手中的笔问道:“你今天有没有在藏剑峰见过你的娘亲。” 顾泽洛脸色微变,立马说道:“我见过她,不过我並不喜欢她,我只喜欢鄢鄢娘亲。” “我找你来不是问你喜欢谁,”顾忘忧说道。 顾泽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顾忘忧也没有在意他的情况直接问道:“听说你娘亲今天陪著阳宸仙尊的女儿一起出现在藏剑峰?” 阿昭作为阳宸仙尊三个孩子里唯一露脸的孩子,一直有人时刻关注著她的情况。 今天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两人之间看起来很亲昵,立马有人去打听那个女人的身份,没过多久,眾人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这段时间剑宗传得沸沸扬扬的李惊雪。 有不少人都在猜测她的身份,她与阳宸仙尊之女是什么关係。 顾忘忧也是其中之一,他看著眼前的儿子说道:“你明日去寻你娘亲吧,与她好好相处,最好能问清楚她为什么会留在那个阿昭身边。” 第128章 我不许你骂我阿娘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我不许你骂我阿娘 顾泽洛听到父亲的话,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怎么?你知道原因?”顾忘忧没有错过他脸上的纠结。 顾泽洛抿了抿唇,顾忘忧见状笑道:“什么事让你纠结这么久?” “……其实孩儿之前听到阿昭唤那个女人阿娘,今天,”顾泽洛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她也承认阿昭是她的女儿。” 把埋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后,顾泽洛內心放鬆了不少,他忍不住看向顾忘忧见他脸上带著若有所思索的神色忍不住问道:“父亲,那个女人真的是阿昭的……真的是阳宸仙尊的道侣吗?我听別人说,那个阿昭才三岁,她的那对双生兄姐十五六岁了。” 顾泽洛有些气愤,如果传闻是真的话,那么那个女人背叛了父亲,实在可恶。 顾忘忧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他大概在想些什么,冷哼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她绝对不会是阳宸仙尊的道侣。” 顾泽洛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说得如此肯定。 顾忘忧看出他的想法说道:“你的那个娘亲虽然没有什么大用,但她一直为我处理青风峰大小事务,数十年如一日,加上她根基受损的缘故,不喜欢外出,日日都待在青风峰。” 说到这里,顾忘忧眼中带著不屑之色:“即使她当初跟著神农穀穀主学习制丹,也是那位过来给她治病时拜的师,没有离开过青风峰的人,怎么瞒著眾人生下三个孩子。” 顾泽洛听完父亲的话內心暗鬆了一口气,不是就好,他还以为那个女人对不起父亲,给他带来污点呢。 “那我明日还要不要去寻她?”顾泽洛忍不住问道。 “不必了,”顾忘忧摆了摆手,“你专注门內大比即可,我希望你作为青风峰峰主的孩子,能在门內大比中获得不错的名次。” 往日如果听到顾忘忧的这些话,顾泽洛肯定会自信满满应下,但如今擂台比试已经被当作弃权,他有可能无法获得排在前面的名次。 他有些心虚地应了一声,让他比较庆幸的是他那位做事一向严谨的父亲似乎在思索很重要的事情,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顾忘忧心不在焉地嘱咐了顾泽洛几句便让他离开了。 在顾泽洛离开后,顾忘忧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自信跟我提出解除道侣契约,原来是找个靠山了。” “是想让我苦苦哀求她回来吗?”顾忘忧的手轻轻敲了敲桌案,眼中带著不以为然的神色:“既然有阳宸仙尊给你撑腰,那我就如你所愿吧。” *** 清早。 阿昭精神抖擞地与阿娘告別,带上自家阿兄阿姐出发前往宗门大殿的广场。 今天还在举行擂台赛,阿昭觉得想要变得厉害就要知道对方有多厉害,於是,她决定过来观赛,看看其他人有多厉害。 东方墨暂时不想暴露自己是阳宸仙尊之子的身份,他远远跟著阿昭与苏微月。 苏微月成了千机门门主的小徒弟,信心满满,也不在意他人的目光,牵著自家妹妹的手四处看擂台赛。 “小师叔祖?”一道心虚的声音响起。 阿昭扭头看过去,看到了谢一瑾那张充满討好表情的脸,她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 “月师叔祖,您也在啊,”谢一瑾很快注意到苏微月的存在,连忙与她打了招呼。 苏微月对这个昨天把自家妹妹弄哭的傢伙没什么好感,微微頷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小师叔祖,”谢一瑾也没有在意苏微月对自己的態度,他走到小姑娘身边蹲下,“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阿昭板著小脸:“我不需要给你我带东西。” 她还记著这个傢伙阴阳过自己。 “啊,这是我特意给您买的点心,”谢一瑾从自己的储物袋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它是镇上最好吃的东西,又软又糯,甜而不腻,还有淡淡的荷香,內馅丰富……” 谢一瑾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原本坚决地不理会他的小阿昭听到他的形容有些动摇了,她转头看向他:“真的有那么好吃?” “当然,您要不要尝一块?”谢一瑾说著打开那个点心盒子,有淡淡的荷香扑鼻而来,里面装著荷叶模样的绿色点心,看起来漂亮,感觉也很有好吃的样子。 阿昭问他在哪里买的,多少钱一盒,谢一瑾一一回答。 阿昭听完满意地点头:“好吧,看在点心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 谢一瑾非常欣喜:“谢谢小师叔祖,这点心您收著。” 阿昭伸手將递到自己面前的点心盒子往外推了推:“不了,你留著自己吃吧。” 谢一瑾眼睛瞪大:“为什么?” “这点心好贵,大家赚钱都不容易,你留著自己吃就可以啦,”阿昭奶声奶气说道:“我想吃的话,我可以自己去买。” 谢一瑾听到她的话差点感动得泪水汪汪:“小师叔祖。” 小师叔祖怎么这么好。 他问:“那你不生我的气啦?” “早就不气了,”阿昭双手叉腰:“我又不是小气鬼。” 谢一瑾更感动了,“这点心您带回去吃吧。” 阿昭:“不用,你留著自个吃。” “哼,一盒点心而已,还用得著推三阻四,”一道不屑的声音响起。 阿昭听到这道声音,眉头拧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顾泽洛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顾泽洛:…… 过了一会儿他才肯定自己被她无视了,他瞬间怒了:“喂,你什么意思?” 阿昭伸出小拇指在自己的耳朵上掏了掏,抬起头对自家阿姐说道:“阿兄说过,让我不要跟狗说话的。” 苏微月很欣慰:“真乖。” 她又伸手握住小姑娘那只掏耳朵的手,將其移开说道:“这个动作就不用学他的了。” “你……”顾泽洛气极,他真的討厌死这个臭丫头。 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不怀好意地转了转:“说起来,昨天有人输掉擂台比试哭得很惨呢。” 顾泽洛说完这句话,警惕无比地看著阿昭,生怕她又突然衝过来揍他,然而,阿昭用著你这个好奇怪的目光看了看他说道:“我才三岁多,输掉比试后会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顾泽洛:…… 她的表情和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了,竟让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而且,她说的也是事实,三岁多的小孩子输了比试会哭,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顾泽洛很不服气,下巴抬得老高,语气高傲地开口:“六岁多的我曾经是青云榜筑基期榜单的第十名,知道什么是青云榜的第十名吗?就是筑基期里我是最厉害的那十个人之一,你永远都比不上我的。” “啊?”阿昭眼中闪过茫然,她又有些好奇地问道:“曾经是?那现在不是了?” 顾泽洛被梗住了。 一旁的谢一瑾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跟阿昭解释道:“小师叔祖,顾小师侄前一段时间確实登上了天道青云榜筑基榜单的第十名,不过,他在上面没待两个月就被人挤下来了。” “至少我上去过,哪里像你,连前十位置的边都沾不了,”顾泽洛羞怒地喊著。 阿昭哦了一声,她歪头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证明这个傢伙会在擂台比试中获得很厉害的名次? 想到这里,阿昭问他:“你等一下去哪个擂台比试?” 她要摸清他的底细,以后揍他揍得更顺手一些。 她的话题转得有点快,顾泽洛都没有跟上她的思路:“啊?什么?” 阿昭嘆了嘆气,心想:年纪小小,耳朵就这么快不好使了。 她很有耐心地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等一下去哪个擂台比试?” “……”顾泽洛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吭声。 谢一瑾对小姑娘说道:“小师叔祖,我听別人说,他昨天弃权了,压根没有登上擂台比试。” “噫,我至少上了擂台呢,”阿昭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顾泽洛嘀咕了一句:“说了半天,原来连我都比不上。” 顾泽洛听到她的话,暴怒如雷:“谁比不上你?我又不像你,连別人不要的娘亲都要捡回家。” 阿昭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懵。 然而,她这个模样让顾泽洛以为自己抓住了阿昭的痛处,他得意洋洋又十分不屑地说道:“那个女人不但没用,心肠又恶毒,我这个亲儿子都不想要她当我的娘亲,你竟然眼巴巴喊她阿娘,简直要笑死人了。” “我阿娘很好,不许你这样说她,”小阿昭瞬间炸毛了。 顾泽洛见状知道自己说对了,他更得意了:“我就说我就说,你那个阿娘是一个没有用废物……啊。” 他的话没有说完,只见眼前人影一闪,满脸怒气的阿昭已经抡著拳头衝到他的面前,给了他的眼睛一拳。 顾泽洛捂著被打的眼睛发出一声惨叫,连连退后几步。 阿昭:“你这个浑蛋,不许骂我的阿娘!” 喊完,她扑上去將顾泽洛按在地上狠揍。 第129章 正安师侄,我们被欺负得好惨啊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正安师侄,我们被欺负得好惨啊 小阿昭的动作迅速,在眾人没有反应过来前已经按著顾泽洛打了好几拳。 顾泽洛在挨第一拳时发出一声惨叫,又挨了几拳后,他反应了过来,表情变得狰狞,伸手抓住阿昭的头髮,用力去扯。 阿昭吃痛,抓住他的手张嘴狠狠一咬。 “啊!!!” 又是一声惨叫。 两个小孩子扭打成一团。 眾人:…… 苏微月率先反应过来,衝上去,一边大喊著別打啦,別打啦,一边暗戳戳踩顾泽洛的衣服,让他行动不便,方便自家妹妹多揍他几下。 这时,又有一个人冲了过来,嘴里大声喊道:“哎呀,別打了,別打了。” 苏微月抬眸一看,嗯,东方墨冲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了一瞬,又飞快移开,各自用著掩人耳目的方法去拉偏架。 让你骂阿娘,活该。 很快,原本就处於下风的顾泽洛变得更惨了。 一旁的谢一瑾注意到苏微月两人的小动作,他:??? 这时,陈沐山在內的几名青风峰弟子路过,他觉得那两声惨叫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好奇地转头看了过去便看到自家小师弟被三岁多的太师叔祖按在揍。 他的內心一紧,心道:糟糕,小师弟若是出了事,他们这群青风峰弟子躲不过惩罚啊。 “小师弟,”陈沐山几人步伐匆匆上前。 东方墨闪身挡住了他:“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陈沐山看清他的模样眉头一拧:“是你?让开。” 他记得这个傢伙在之前是和太师叔祖一起出现在南重城,那时也是太师叔祖和小师弟打了起来,这个人暗地里拉偏架的。 “啊,我没有挡住你的路啊,”东方墨挠了挠头说道,“路这么大,你非要走我站著的地方?” 陈沐山没有再与他纠结,因为他看见了另一个拉架的人的模样,还是太师叔祖那边的人。 陈沐山往左边走了一步,打算绕过去。 不料,东方墨又挡在了他的面前。 陈沐山:??? 东方墨脸上带著歉意的神色;“抱歉啊,我想给你让路来著。” 陈沐山咬了咬牙,“没事。” 他又往右边走一步,嗖的一声,东方墨又挡在了他的面前。 陈沐山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东方墨笑眯眯的:“给你让路啊。” 陈沐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內心对自己说道:別跟他计较,別跟他计较。 他继续往旁边走,想绕过东方墨,然而,无论他走到哪里,东方墨便会立马跟过来。 陈沐山:“你別太过分啊。” 他说著,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 东方墨大惊:“我好心给你让路,你竟然想拿剑砍我?” 陈沐山冷笑:“你是不是在给我让路,你心知肚明。” 东方墨很坚定地说道:“我就是在给你让路啊,只不过我想给你让路的时候,你自个跑到了我的面前。” 陈沐山:如果他不是当事人,他估计会信他的鬼话。 他问:“让不让?” 透过眼前这个碍事的傢伙的身影,他能看到自家小师弟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东方墨:“让,你说,我应该往哪边让你?我按你说的方向让路。” 陈沐山:“你往右边走。” 东方墨:“好。” …… 过了数息,东方墨没有动弹的跡象。 陈沐山:“你到底让不让?” 东方墨理直气壮地告诉他:“让啊,只不过我在想哪边是右边。” 陈沐山彻底怒了,“臭小子,你在耍我。” 东方墨很无辜地两手一摊:“我哪有,是你没有耐心……” “嗖!” 陈沐山手中的剑鞘从他的脸颊擦过,让他止住了话头。 陈沐山冷笑道:“再不让路,我就拔剑……” “哎哟。” 没有等他把话说完,面前的东方墨直接往地上一躺,大声的哀嚎著:“哎哟,来人啊,青风峰弟子以多欺少,恃强凌弱无故殴打只有修为链气期的无名弟子啊,快来看看啊,要死人啦。” 碰都没有碰到他的陈沐山:??? 围观的眾人:??? 好厚的脸皮。 真是当剑修的绝世好苗子。 陈沐山何时遇到这种事情,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冒,“你找死。” 只听到錚的一声,他的长剑出鞘,剑身在日光的照射下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谢一瑾的眉头一拧,正要上前时,一道怒喝响起:“都给我住手!” 眾人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居正安御剑而来,眨眼间来到在眾人的面前。 剑修们纷纷行礼:“参见宗主。” 一直在拉偏架的苏微月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见到居正安出现,连忙抱起还沉浸在揍人之中的妹妹,顺手把她那凌乱的衣服头髮弄得更乱一些。 居正安收起自己的剑,板著脸环视了一圈四周,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陈沐山正要回答,视线的余光看到身旁有人影闪过。 “正安师侄,你可算来了,你师叔我差点就要被人杀了,”东方墨扑过去,抱著居正安的大腿哭喊起来。 居正安:??? 不是,你能不能有个长辈的模样? 苏微月趁机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在自家妹妹的脸上胡乱抹了几下,又在她的衣服上抹了一些,隨即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头,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没有等居正安处理好掛在自己大腿上的傢伙,又听到一声奶声奶气的唤声:“正安~” 居正安抬起头,看到头髮衣服乱糟糟的,白嫩嫩的脸上沾著泥土的小师叔朝自己跑了过来。 居正安大惊失色:“小师叔,你怎么了?” 阿昭扑过去,居正安连忙弯腰將她抱起:“小师叔,哪里受伤了?” 不能怪居正安紧张,在他的印象里,小姑娘一直把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整整齐齐,如今她这副狼狈的模样,他心疼极了。 “正安,他骂我阿娘,骂我阿娘……”阿昭指著旁边的顾泽洛断断续续地开口。 原本只想配合阿兄阿姐演戏的她,说著说著眼圈就变红了,“……我阿娘明明是天底下最好的阿娘,呜呜,” 小姑娘一哭,居正安瞬间惊慌失措起来:“小师叔,你別哭啊。” 他下意识看向顾泽洛,拧著眉头问道:“顾泽洛,怎么一回事?” 挨了一顿揍、脸青鼻肿的顾泽洛看著眼前的一幕,觉得委屈极了,他的泪水也涌出来:“哇!” 抱著居正安小腿的东方墨:“正安师侄,我们被欺负得好惨啊。” 居正安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你这个时候別来添乱行不行?没看到你妹妹哭了吗? “呜呜!!!阿娘。” “正安师侄,我们好惨啊。” “哇!!!” 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 顾忘忧接到消息后,匆匆赶到了宗门大殿,身后跟著与他一道过来的鄢鄢。 只见眼睛红红的阿昭坐在大殿內的正座上,一手拿著一串红红的冰葫芦,一手拿著一个拨浪鼓,这两样东西都是居正安拿出来哄她的。 东方墨和苏微月站在阿昭身后,居正安坐在阿昭左边的位置上。 顾泽洛和陈沐山还有月知芙谢一瑾等人蔫蔫地站在一旁。 顾泽洛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自己的父亲眼睛微亮。 鄢鄢一眼就看到了顾泽洛,有些吃惊,快步上前:“小洛,怎么回事?谁打的?” 顾泽洛听到她说的话,委屈万分地扑向她:“鄢鄢娘亲。” 居正安轻咳了几声。 “宗主,”顾忘忧和鄢鄢连忙向居正安行了一礼。 居正安嗯了一声,看了看右手边的阿昭说道:“顾师侄已经见过三位师叔了,鄢鄢师侄,这三位是阳宸仙尊的孩子,我的师叔。” 顾忘忧:…… “见过三位师叔祖,”顾忘忧和鄢鄢还是老实向阿昭三个行了一礼。 阿昭哼了一声,苏微月和东方墨一个抬头望天板,一个低头看地砖。 顾忘忧有些不满三人的態度,但想到阿昭三人的身份还是决定不与她三个计较。 他看向居正安问道:“不知宗主唤弟子过来有何事?” 居正安按了按有些抽痛的太阳穴,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谢一瑾身上:“你来说吧。”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孩子的嘴巴挺能说的。 谢一瑾上前一步,飞快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鄢鄢听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这……”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坐著的小阿昭:“小师叔祖,小洛还小,只是无心说了两句,你下手也不用……把小洛打成这样的。” 她儘量让柔和的语气说道:“你可以慢慢跟他讲道理的,这样肯定能好好相处。” 阿昭撇了撇嘴:“我才不想跟他好好相处。” 鄢鄢笑了笑,看向居正安说道:“宗主,小孩子都这样,打打闹闹就长大了,长大之后肯定能成为各自很信任的人。” “呕。” 有呕吐声响起。 鄢鄢那张柔弱的脸上的笑容滯了滯。 苏微月在眾人的注目下淡定地用手帕抹了抹嘴说道:“听到的话太噁心了,被噁心吐了。” 鄢鄢暗暗咬了咬后槽牙,试图打圆场:“今天天气热,这位师叔祖应该是被热到……” “顾泽洛,”苏微月无视了她,目光直直落在顾泽洛身上问道:“你没有亲娘吗?为什么要喊这个女人娘亲?” 第130章 明哲危半夏上门揍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明哲危半夏上门揍人 “我……那个女人不配当我的娘亲,”顾泽洛顿了顿,抓紧鄢鄢的衣袖说道:“我只有鄢鄢娘亲。” 鄢鄢听到他的话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她无奈地看著苏微月说道:“几位可能不清楚,小洛的亲生娘亲有点……唉,我也不好说她什么,总之小洛不太喜欢她。”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听到她这些话,估计会以为顾泽洛的亲娘是有问题的。 “鄢鄢娘亲说得对,我不喜欢她,才不要她当我的娘亲,那样的女人只有你们把她当成宝而已,”顾泽洛说到这里撇了撇嘴:“而且我也没有讲错,她连內丹都没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阿娘,”阿昭又要衝过来揍他,东方墨和苏微月眼疾手快按住了气冲冲的妹妹。 “妹妹別生气,有人眼瞎不识宝,误把珍珠当鱼目而已,”东方墨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我们三个都觉得我们的阿娘天下第一好呢。” 顾忘忧听到他的话內心微突,看阿昭三人的模样,似乎很在意李惊雪那个女人。 不知道李惊雪一直在阿昭身边的鄢鄢有点搞不懂了,“我们在说小洛的亲娘,您几位?” “哦,瞧我这个记性,”东方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著看向鄢鄢说道:“顾泽洛的亲娘就是我们三个的阿娘哦。” 鄢鄢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 李惊雪与阳宸仙尊?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东方墨环视了一圈眾人,没有注意她眼中的不甘与错愕,还有陈沐山几个青风峰弟子眼中的惊愕。 他哼笑了一声:“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家妹妹可怜,自幼没了娘,某一天遇到如今的阿娘,说来也是巧,我家妹妹正想要一个温柔善良关爱她的阿娘。” “阿娘也正巧被自己家那个认了別人当娘的白眼狼儿子伤透了心,所以,在我家妹妹的撒娇之下,她就成为了我们的阿娘,我们阿娘可好了,有了阿娘,我家妹妹每次吃饭都吃多了两碗,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咳咳,”苏微月的手握成拳,抵著唇轻咳了两声,让他不要讲得太夸张。 东方墨立马改口:“我们都觉得我们的阿娘是天下底最好的阿娘,我家妹妹容不得別人讲我家阿娘一句坏。” 末了,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当然,我阿爹也不允许。” 他所讲的话都是他与苏微月还有李惊雪前几天商量出来的。 剑宗的剑修都知道李惊雪的身份,如果现在不澄清的话,日后难免会有人说难听的话语。 李惊雪原本不在意的,她不想阿昭没有阿娘的事情让眾人知道。 东方墨嘆气与她说:“你不在意,可不能不在意阿昭啊,如果现在不澄清,你又与那个顾忘忧的道侣契约没有解开,以后说不定有人会嘲笑阿昭,说她是你与阳宸仙尊……” 最后的话,他没有说出口,李惊雪也懂,大概会有別有用心的人猜测阿昭是她与阳宸仙尊偷情生下的孩子。 李惊雪最终同意了东方墨与苏微月的提议。 三人还確意询问过阿昭的意见,阿昭一听立马说道:“要说清楚,我不想別人骂阿娘,而且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捡了最好的阿娘。” 陈沐山几人听完东方墨的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他们还以为师娘和阳宸仙尊…… 顾忘忧听完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看来李惊雪比他想像中的还有用,竟然知道紧紧抓住这个小姑娘的心。 鄢鄢的指甲已经陷入了肉里,她看著东方墨几人,尤其是阿昭,柔声说道:“你们还小,遇到的人不算多,可能被她给蒙蔽了。” 阿昭看著她:“我又不是顾泽洛那个笨蛋。” 苏微月赞同地点头:“对啊,天底下谁会喊跟阿娘抢道侣的女人娘亲?嘖嘖。” 东方墨接上:“话本都没有这么离谱。” 鄢鄢的脸色不太好看,“我与顾师兄之间是情不自禁。” 自从李惊雪將两人搂在一起的画面公之於眾后,顾忘忧与她都改了以往对外的说法。 “哦,情不自禁,”东方墨尾音拖得老长,“既然这么情不自禁,我们阿娘向顾忘忧提出解除道侣契约,他干嘛死活不愿意与我们阿娘解除道侣契约,赶紧劝他啊。” “我们还等著阿娘与他解除道侣契约后,让她和我们阿爹举行道侣大典呢。” “就是就是,”阿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鄢鄢眼中闪过一抹嫉妒,她嘆了嘆气说道,“小洛討厌她真的不是因为我,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问青风峰的弟子,他们也不喜欢她。” 她避开了解除道侣契约的话题,因为她清楚知道顾忘忧不会与李惊雪解除道侣契约的。 鄢鄢的话音刚落,眾人的目光落在了陈沐山几人身上。 陈沐山见眾人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他顿了顿说道:“青风峰弟子確实都不太喜欢她。” 李惊雪太严格了,还管很多事情,他们都不太喜欢。 “唉,其实阿雪自从根基受损后,性情大变,脾气变得暴躁,如果只是我因她受点苦,我没关係的,但是,”一直在当空气的顾忘忧见状嘆著气开口:“只是弟子们日子过得艰难。” “艰难你个狗屁!” 一道骂声从外面响起,只见明哲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直接衝到顾忘忧面前,抡起拳头朝他的脸挥了一拳。 顾忘忧没有躲开,生生揍了那一拳,发出一声闷哼,他捂著被揍的脸嘆息:“明师兄,如果你揍我能出一口气的话,你就揍吧。” “哈,还真以为我不敢揍?”明哲气笑了,开始挽起衣袖准备揍人。 “明哲,”危半夏拧著眉头从大殿外走了进来。 明哲挽袖子的动作一顿,用著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自家师兄:“师兄,你竟然要拦我。” “等等,”危半夏表情严肃上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粉末朝顾忘忧的脸撒去。 顾忘忧吸入几口,被呛得咳嗽了几声,没有等他问这是什么便听到危半夏对明哲说道: “揍吧,我给他下了软筋散,保证他反抗不了。” 明哲听完他的话,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还是师兄想得周到。” 说完,他抡起拳头上前对著手脚无力的顾忘忧拳打脚踢,后者想躲,但被前者一脚绊在地上。 明哲很不满意顾忘忧想逃跑的举动,“你不是说只要我能出一口气就让我揍吗?跑什么跑,人渣。” “明师兄,你冷静些……啊!” 顾忘忧发出阵阵惨叫。 鄢鄢脸色发白,看向居正安:“宗主,他们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无视您直接在剑宗的宗门大殿动手揍人。” 居正安清了清嗓子:“危师侄,明师侄,够了。” 明哲还是懂得分寸的,他立马收手,“看在剑宗宗主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吧。” 居正安有些感动:竟然听到他喊停就停手了,真好。 不像那个凭空冒出来的不靠谱师叔。 “顾忘忧,我师妹李惊雪自从根基受损,修为无法精进后,与你结为道侣,之后转为了丹修,自从她成为丹修后,你们青风峰一脉的丹药永远比其他峰的丹药多。” “而且你的修为一直停滯不前,我师妹日日夜夜为你炼製能增进修为的丹药,让你从元婴初期的修为升到中期,这个你可认?” “还有你们一群吃著我师妹炼製的丹药修炼的傢伙,怎么有脸嫌弃我师妹?”危半夏厌恶地看著陈沐山等人:“一群白眼狼,那群丹药不如拿去餵狗。” 陈沐山身后年轻的弟子都很震惊:“那些丹药不是鄢鄢师叔送给我们的吗?” “她送给你们的?”危半夏简直要气笑了,看向脸色发白的鄢鄢:“她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说,说我们修炼辛苦了,还说丹药管够,”那年轻的弟子迟疑地说道:“还说师……师娘之所以一直待在炼丹炉是在给她打下手,想跟她学炼丹,是吧,师兄。” 年轻的弟子试图向陈沐山寻找答案,后者表情很难看,没有回答他的话。 “呵,我师妹李惊雪堂堂神农穀穀主亲传弟子,还需要向她这个连药材都分不清的傢伙学习炼丹?”危半夏嗤笑了一声。 东方墨双手一拍:“原来如此,怪不得顾峰主一直不愿意与我阿娘解除道侣契约,敢情把我阿娘当成免费丹师使,丹药可贵了。” 顾忘忧试图为自己辩解:“她作为青风峰峰主夫人,理应帮我打理事务,照料弟子……” “狗屁!” 明哲上前给了他一脚,顾忘忧被踹飞了出去。 “踹得好,师伯,我是阿娘的孩子,我家妹妹遇到阿娘的时候,她的內丹还被这个人渣给挖了,说是给这个可恶的女人用的,”东方墨喊著指向鄢鄢。 听到东方墨的话,明哲和危半夏的脸色都变了。 鄢鄢脸色泛白,她摇头试图解释:“我不是……” 她体內那颗属於李惊雪的內丹早已被她用匕首绞碎了。 但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说的。 “我还以为你只是渣一点,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畜生!”明哲气冲冲揪起顾忘忧的衣领,眼中冒著熊熊火焰。 第131章 地心炎火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地心炎火 “所以,李师姐是真的被顾峰主挖了內丹,在重伤逃跑的过程中意外遇到小师叔祖被她捡了回家?”剑修甲听完谢一瑾分享的消息,手中的瓜子都不嗑了,满脸震惊,“我之前一直以为挖內丹那件事情是谣言。” 剑修乙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俩还是道侣吗?难不成是有死仇的仇人?挖人內丹天打雷劈啊。” 剑修丙:“李师姐太惨了吧,我听人说,她当年比陆师兄还要厉害,如果不是为了救顾峰主,也不会根基受损,修为无法精进的。” 剑修丁:“她从剑修转为丹修后一直给青风峰的弟子炼丹?我之前一直羡慕他们峰的大手笔,原来一直在啃李师姐的肉啊,李师姐能不能离开青风峰,来我们炎火峰?我们需要丹修。” 还有剑修说道:“太可怕了,这不是救了一只白眼狼吗?我以后绝对不找道侣,对了,我要修无情道。” 其他剑修:“你以为修无情道就不找道侣了?远的不说,我们仙尊修真界第一人,无情道剑修之首,已经有了三个孩子。” 谢一瑾嘆气:“也幸亏李师姐运气好,遇到了小师叔祖,不然早就死於野外身葬兽腹了。” 他没有忘记那位墨师叔祖交给自己的任务,让人儘量去同情那位李师姐的遭遇。 “真的惨,不过李师姐太爭气了,当剑修时那么优秀,转当丹修也厉害,怎么就遇人不淑呢。” “我一直觉得顾峰主挺好人的。” “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个鄢鄢好厚的脸皮,听说她出门在外,时常给其他宗门的弟子赠丹送药,有了一个不错的名声呢,敢情那些送出的丹药全是李师姐炼製的。” “我觉得你们想太多了,顾峰主作为一个男人,还那么优秀,有几个红顏知己不是很正常的话,那个李惊雪虽然转了丹修,但她活不长久啊,修仙路漫漫,如果她死了,顾峰主一个人肯定会很孤独的。” 眾人的目光齐齐落到说这话的傢伙身上,后者见眾人注意到自己,下巴微抬,“依我说,顾峰主没有做错什么,李惊雪所做那些事情都是应该做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大惊小怪,月师妹,你说对吧。” 他说完看向对面站著的月知芙试图徵得她的同意。 月知芙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那祝你以后遇到一个挖你內丹的道侣。” 那人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隨即脸涨红,“我……你……” 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气冲冲地甩袖离去。 “那是青竹峰峰主的弟子,鄢鄢的二师兄,”谢一瑾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及时给眾人说明那人的身份。 眾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怪不得会说出那样的话。 “別管他了,老百,神农谷的明道友不是拿了穿肠烂肚的毒药要灌给顾峰主吗?灌了吗?”有人更好奇宗门大殿里发生的事情。 “被宗主给拦下来了,说顾峰主好歹是剑宗的一峰之主,事情尚未明朗,而且这段时间咱们宗门一直举行门內大比都很忙,暂时把顾峰主和鄢鄢关到思过崖了,说门內大比结束再审讯。” “这……这不是很明朗了吗?难不成宗主想包庇顾峰主?” “也有这个可能。” “我觉得宗主一向公正严明,肯定不会包庇挖同门內丹的傢伙。” “可能是觉得明道友的行为不妥吧,毕竟是在剑宗的宗门大殿上,还当著宗主的面,如果就这样被神农谷的弟子毒死,这件事情要是传了出去,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也有些道理。” *** 阿昭等人並不知道宗门大殿內发生的事情已传遍了整个剑宗。 阿昭带著明哲危半夏来到住处,双手用力推开紧闭的院门,迈开小短腿跨过门槛朝著里面高喊:“阿娘,小白,我们回来啦~~~” 她噠噠地跑向正在处理药材的李惊雪扑进她的怀抱里,“阿娘,今天在家有没有乖乖的?” 李惊雪將手中的药材放到一边,抱起小姑娘:“嗯,很乖。” “阿娘真乖,”阿昭眼睛弯了弯,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门外:“对了,阿娘,我们家来客人了。” “客人?”李惊雪有些诧异地顺著她的目光看向门口,看到面无表情的危半夏和沉著脸的明哲走了进来。 李惊雪一惊:“大师兄,二师兄?” “李惊雪,你出息啊,”明哲用著恨铁不成钢地瞪著李惊雪,咬牙切齿地说道:“被人欺负成那个模样竟然不告诉我们一声?怎么,你还是一个哑巴?不对,哑巴都会写字啊。” “明叔叔,我阿娘才不是哑巴,不许骂我阿娘,”阿昭搂著自家阿娘的脖颈有些不太高兴看著明哲。 明哲目光落在阿昭身上,瞬间柔和了下来,声音也变了一个调:“是师伯不对,不应该骂你阿娘的,昭昭別生气好不好~” 东方墨听到他那声音打了一个寒颤,好可怕的声音。 “没关係,你明师伯只是在担心我,”李惊雪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对她说道:“阿娘的师兄上门做客,家里没什么菜,阿昭能不能替阿娘去山脚的食堂买点菜回来?” 阿昭听到阿娘有事拜託自己,立马答应了下来:“好~阿娘想吃什么?” “给我带一道红烧兽排吧,”李惊雪想了想告诉小姑娘,又让东方墨和苏微月与她一道去。 阿昭站在她的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阿娘,我自己去也可以噠。” 苏微月知道阿娘是在支开她们三个,听到小姑娘的话赶紧说道:“我还没有逛过剑宗的弟子食堂,阿昭带我去转转?” 东方墨:“我也没有去过,加入炎火峰之后,一直被师兄带著去外面挖矿,阿昭也带我熟悉熟悉吧,免得以后我找不到地方吃饭。” 阿昭一听觉得点了点头,“好,我带阿姐阿兄去食堂。” 在阿昭带著自家阿兄阿姐离开后,小院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李惊雪朝自己两位师兄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师兄,二师兄,请。” “砰!” 明哲没有坐,抬起手猛拍了一下那张石桌,气冲冲地说道:“你们那个宗主是不是想包庇那个畜生不如的傢伙?” 李惊雪笑哭不得:“师伯不是那样的人。” “哼,放在以前,他就是一剑把人给砍了,哪里需要这般拖拖拉拉,”明哲非常不服气。 “居师伯如今是一宗之主,行事自然不能像以往那般隨便,再说,顾忘忧怎么说也是一峰之主,自然不能隨便砍死,”危半夏淡定许多,他从容地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摆放的那些药材上面,看了几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这几味药材不太行。” 没有等李惊雪说话,危半夏便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白色红盖子的小瓶子放在石桌上说道:“还不够毒,杀人不够利落,用这个,元婴期修士喝上一口眨眼就断气,元婴尽毁,保证死得透透的。” 李惊雪:…… “谢谢大师兄,”她从善如流地將那瓶毒药收起来,“不过,我没打算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旁边的明哲听到这里,也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一瓶天蓝色的小瓶子:“那你可以让他吃这个,穿肠烂肚,七窍流血,皮肤全烂,受尽折磨而死。” 这瓶毒药他打算在宗门大殿上灌给顾忘忧的,可惜被拦了下来。 李惊雪也笑著收下了,“谢谢二师兄。” “不用谢,不对,我还没有原谅你,臭丫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们说一声,”明哲气得要命,他只是收到消息说自家师妹因为顾忘忧与那个鄢鄢卿卿我我,小师妹受不了留书出走了。 他完全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傢伙竟敢挖了师妹的內丹,他快要气炸了。 “我那时原本是想去神农谷的,不过,”李惊雪停顿了一下,“鄢鄢在路上追杀我,我逃过了一劫遇到了阿昭。” “那个该死的鄢鄢,毒妇,”明哲气得要命,如今两人都被关在思过崖,他也奈何不了对方。 李惊雪看著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师兄,內心觉得暖暖的,想了想决定转移一下师兄的注意力:“其实我也算因祸得福,因为遇到阿昭,意外寻到了失传多年的淬灵丹丹方。” “真的?”明哲露出喜色:“那真的太好了,对了,小阿昭之前与我说,想寻那个地心炎火炼丹来著,难不成……” “嗯,它是其中一味材料,”李惊雪也没有隱瞒点了点头。 明哲双手一拍,连忙在自己的储物戒指里翻找了一下,很快拿出一个特殊玉石製作而来的正方盒子。 盒子有甜瓜般大小。 李惊雪看到那盒子,心跳漏了一跳,看向明哲,声音有些颤抖:“二师兄,这是?” “地心炎火,”明哲说著打开盒子,盖子打开剎那,李惊雪感到了灼热,四周的温度上升了许多。 明哲继续说道:“我特意寻来的,原本想著拿著它哄小阿昭拜我为师的。” 第132章 陆遥风带著万年冰上门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陆遥风带著万年冰上门 白色的玉盒里有著一枚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火红色石头,仔细去看的话,能看到上面似乎有赤红色的火焰在流动。 李惊雪怔怔看著面前的地心炎火,有些难以置信,小白也说了,这东西在南海海面上,很难寻到的。 竟然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李惊雪艰难地將目光从地心炎火上移开,落在明哲身上:“二师兄,这个……” “给你给你,”明哲飞快打断她的话把盒子盖上往她那边一推:“小阿昭寻这个也是为了你吧,拿著吧。” 李惊雪满脸感动:“二师兄。” “不用太感动,如果你能让小阿昭当我徒弟的话就更好,”明哲顿了顿,生怕自家师妹会有压力,又补充道:“当然,拜师这种事情讲究眼缘,小阿昭不愿意拜我为师的话,我也不介意的。” 李惊雪:“我会问问她的意见。” 如果女儿不喜欢,她也不会勉强女儿的,到时她找其他机会报答二师兄。 “炼製的药材可都收集齐全?还有没有缺,还缺的话,我与明哲给你寻来,”危半夏开口问道。 李惊雪也没有瞒著他们:“大部分都齐了,还差极地万年冰。” “万年冰?这淬灵丹靠谱吗?”明哲的眉头拧了起来,十分怀疑:“先不说其他的,从药理上来说,这地心炎火与极地万年冰相剋啊。” 危半夏也问:“你从哪里得来的丹方?可靠谱?” “哼,本座的丹方绝对不会出错,”一直躺在旁边的小白听到两人的怀疑非常不满地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 明哲张望著四周:“谁,谁在说话。” 小白坐了起来,“本座在这里。” 明哲环视了一下周围:“在哪?” 小白怒了,爪子拍地:“本座在这里!” 明哲:“到底在哪里?” 小白气得炸毛,李惊雪哭笑不得伸手把小白抱起来,放到石桌上,“这是小白大人,阿昭的契约神兽,它的血脉传承里有淬灵丹的丹方。” “小白大人,这是我神农谷的两位师兄,危半夏,明哲。” 明哲震惊了,“你不是一条狗吗?” 他见过阿昭带著小白,但小白不是在睡就是懒洋洋躺著,毫无神兽的模样,他一直以为是小姑娘养灵狗。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小白很生气。 危半夏打量著炸毛的小白:“神兽?难不成你是白虎?但看著不太像。” “哼,区区白虎,怎么比得上本座,本座……”小白下巴抬起,正要向两人宣扬一番自己的本事。 李惊雪正要伸手捂它的嘴巴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篤篤!” 小白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它从石桌上一跃而下,“阿昭回来了?让本座瞧瞧她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 李惊雪起身跟上,“应该不是阿昭。” 小姑娘每次回来都会活力满满地把门推开,大声告诉家里的人,她回来了。 李惊雪打开门,“谁啊,陆师兄?” 门外站著的人正是剑宗的首徒——陆遥风。 陆遥风一身青袍站在门外,看到李惊雪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李师妹,我来送东西。” “东西?”李惊雪愣了愣。 陆遥风微微頷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师祖他老人家说,小师叔祖好像在寻极地万年冰。” “这是在南重城的黑市拍卖会上的拍卖品,之前墨师叔祖和月师叔祖找人询问过,將万年冰能不能卖给他们,不过当时魔族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拍卖会上的东西一律不对外出售的。” “如今南重城之事告一段落,我就按照师祖叮嘱將这块极地万年冰拍下来了,小师叔祖好像要得比较急,我一回来问清小师叔祖的住处便將它送过来了。” 李惊雪接过那巴掌大小的盒子,觉得好像在做梦,炼製淬灵丹的两味主药就这样收集齐全了? 陆遥风还有事要与居正安匯报,將东西交到李惊雪手中便匆匆离去了。 李惊雪坐在石桌上,看著面前的一大一小的盒子没有说话。 小白扒拉著她的衣袍跳上了她的大腿,再用力一蹬,跳到石桌上,瞧了瞧一大一小的盒子,满意地点头:“这两样东西都不错,这样的话炼製所需的材料都齐全了。” 它说著回头看向李惊雪,见她一副出神的模样开口说道:“在想什么?赶紧拿著东西去炼丹啊。” 李惊雪回过神来,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眼前的材料,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我现在没办法炼出灵丹。” 小白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那就让阿昭来……不行不行,现在的她可能要废好几炉材料,这万年冰看著挺小一块的,经不起她的折腾。” 小白说著说著把自己的提议给否了,阿昭自从离开灭仙崖后,炼出来的丹药品质大大下降,而且偶尔还会炸炉。 淬灵丹不是寻常丹药,如今的小阿昭应该炼不了。 小白左思右想对李惊雪说道:“算了,稳妥起见,咱们去找一个厉害的丹修帮忙炼丹吧。” 没有等李惊雪开口,明哲笑嘿嘿地对小白说道:“小白大人,何必去找,我和师兄就是很厉害的丹修。” 闻言小白听到他的话,瞧了瞧两人说道:“对了,你们是神农谷的,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还以为你俩个是毒修。” 它可记得刚才两人先后拿出致命毒的出来的。 “医毒不分家,”明哲笑著解释,他搓了搓手说道:“淬灵丹啊,这可是失传的丹药,我真的想炼几炉。” 失传的丹方不是路边的野草,更何况这是淬灵丹,传闻能重塑人受损根基的丹药。 小白看了看他,又瞅了瞅旁边的危半夏,黑色的兽瞳里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它冷哼了一声对李惊雪说道:“他俩看著还行,基本能成,让他们炼淬灵丹,你觉得怎样?” “大师兄与二师兄的炼丹功夫比我还要好,”李惊雪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她一想起自己即將可以服用淬灵丹,她內心隱约激动起来。 “行,那就事不宜迟,”明哲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找居师伯租一间炼丹房,对了,师妹,丹方是什么?” 小白说道:“本座跟你们一道去。” 它刚才看到了,这两人失败的次数还挺多的,自己在旁边插手的话,成功率能大大提高。 李惊雪很意外:“现在就去?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刚到剑宗,不休息一下?” “不了,先把淬灵丹炼好吧,”危半夏上前,一手搂起小白,后者抬爪啪的一下给他的手来了一爪: “这样抱著本座,本座不舒服。” 危半夏默默换了一个抱小白的姿势,小白满意了。 明哲对自家师妹说道:“你的根基受损的事,师父和师兄一直惦记著,如今有了希望,咱们当然是坐不住的,先把要紧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休息,对了,其他药材呢?” 李惊雪把装有炼製淬灵丹的药材递了过去,语气有些哽咽:“谢谢大师兄二师兄。” 危半夏:“等炼成了再谢也不迟。” 阿昭买了很丰盛的菜回家,一回家就看到了阿娘独自坐在庭院里出神,她很意外:“阿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李惊雪看著跑到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唇颤了颤,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小姑娘搂入怀抱里,“阿昭。” 她见到更大的希望了。 *** 思过崖,是剑宗关押犯错弟子之处。 在陡峭的山壁上掏了几个简陋的洞,直面思过崖的那股连灵气护体都无法抵挡的刺骨寒风。 山壁上只有一道蜿蜒能容一名成年人勉强走过的小道。 六岁的顾泽洛不小心踢到小道上的石子,石子滚几下往掉到下方,久久没有听到迴响。 顾泽洛咽了咽口水,努力稳住了心神一步步前进。 顾泽洛先看到了因为刺骨的寒风而瑟瑟发抖抱成一团的鄢鄢,他想问她很多话,但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继续往前。 他很快来到了关押顾忘忧的洞穴前,顾忘忧背对著寒风盘腿而坐,背影看起来十分孤寂。 “父亲,”看到他的背影,顾泽洛眼圈微微泛红,或许是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般模样,或者是今日的事情给他內心带来极大的震撼,他的情绪不太稳定。 “小洛?”听到他的唤声,顾忘忧转身看向他,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看父亲,”顾泽洛的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宗门大殿內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剑宗,青风峰很多弟子都觉得丟脸,纷纷离开了青风峰,投奔了其他峰去了。 顾泽洛断断续续把顾忘忧被关押起来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又看著他的父亲问道:“父亲,我们是不是真的错了?” 顾忘忧嘆了一口气:“我以前確实是做错了,对不起你的娘亲。” 他目光柔和地看著顾泽洛:“你放心,我会改的,会努力挽回你娘亲的心。” 顾泽洛满脸感动:“父亲。” 顾忘忧朝他招了招手:“来,我有些话要嘱咐你,你等一下去寻……” 第133章 顾忘忧的打算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33章 顾忘忧的打算 永安镇,距离剑宗前山二里的小镇。 虽说是镇,但规模堪比一座小一点的城池。 此处原本只有数家农户,但因靠近剑宗,在此落脚居住的人便越来越多,有求仙问道想拜入剑宗的普通人,也有家里中孩子拜入剑宗而整家搬迁到此的人家。 还有许多来来往往的散修,这些散修都渴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修真界第一宗门的弟子。 当然,剑宗附近还有一些小门小派,只要这些小门小派不生事,剑宗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隨他们去。 总之,永安镇很大,很多人,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城镇。 顾泽洛站在永安镇的主街道上,看著眼前络绎不绝的行人,目光迟疑地落在了一个不太起眼的餛飩摊子上。 这餛飩摊子是一对无子的老夫妇经营著,他们包的餛飩个个皮薄馅多。 摊子前支著一口锅,锅里有用大骨棒熬出来的雪白汤底,在把滚烫的餛飩倒入大碗前,摊主会挖半勺自己熬製的雪白猪油和一小把虾皮,汤鲜味美,很多人都喜欢吃这家的餛飩。 就连剑宗里那些嘴馋的弟子也时常过来光顾这个餛飩摊子。 此时正值午后,已过饭点,餛飩摊並没有客人。 给骨头汤加了几根柴的老头起身便看到了站在摊子前,踌躇的顾泽洛,他那张和蔼可亲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问道:“这位小仙君,可是要吃餛飩?” “我,我父亲让我来的,说是想打包一份给让……娘亲原谅她的餛飩,”顾泽洛犹豫地开口说道。 他观察了好一会儿,看不出这个充满烟火气的餛飩摊有什么奇特之处,让父亲如此郑重地叮嘱自己过来寻这个餛飩摊,买一份餛飩回去给他。 “能让你娘亲原谅你父亲的餛飩?”老摊主先是诧异,隨即笑了起来:“那你娘亲肯定很爱吃我家老太婆包的餛飩,我家老太婆包的餛飩可好吃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满满的自豪,正在擦桌子的老妇人看了看他,笑盈盈地说道:“你熬的大骨汤也好喝。” 老摊主麻利地掀开锅盖带著热气的白色水汽爭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顾泽洛听到他的话,眼中闪过茫然,他不知道娘亲喜不喜欢吃这里的餛飩,他只是听从父亲的话找过来而已。 老摊主一边煮著餛飩一边与顾泽洛说话:“我家婆娘包的餛飩客人吃了个个都说好吃,你们仙门的仙君仙子们也爱吃,前些时间住在南街的刘屠夫和他媳妇闹了彆扭,也是来买我的餛飩回去哄他媳妇的,还有西街的……” 顾泽洛抿唇紧盯著锅里的餛飩,他想看看这一锅餛飩有什么古怪的地方,然而,在餛飩煮好,装碗,全程都没有任何的怪异之处。 顾泽洛有些失望,老妇人给他装了木盒,语气温和地嘱咐他:“餛飩要趁热吃,不然会泡糊的。” 顾泽洛给了钱,接过那个食盒將其放入储物戒指里转身离去。 然而,不知道为何,他走出一小段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个小小的餛飩摊子,年迈的夫妇正站在一起说著什么,看起来格外和睦。 顾泽洛內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普通的夫妇都能白头到老,他的爹娘为什么会是那个模样? 想不透的顾泽洛迈著略沉重的脚步,接受了看守剑宗的检查后,来到了顾忘忧面前,拿出那个食盒,“父亲,你要的餛飩我买回来了。” 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的顾忘忧听到他的话,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那个食盒上,“打开给我看看。” 顾泽洛按他说的打开了食盒,因为他用了法诀保存的缘故,餛飩依旧冒著热气,上面飘著的那一小把葱还是翠绿的顏色。 “没错,就是这个,”顾忘忧笑了笑:“你娘亲年少时最爱吃那对老夫妇的餛飩,我俩时常结伴去摊子里吃,自然你娘亲出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顾忘忧停顿了一下说道:“你给她送过去,告诉她,我愿意和她解除道侣契约。” 顾泽洛大惊:“父亲。” “你放心,即使我与你娘亲解除了道侣契约,但你永远是我俩的孩子,之前,”顾忘忧说著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之前是我陷入了迷障之中,被你明师伯揍了那一顿,我才醒悟过来是我对不起她。” 顾泽洛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顾忘忧摆了摆手:“去吧,餛飩久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顾忘忧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顾泽洛,看起来心平气和,没有之前在宗门大殿上那狼狈的模样。 顾泽洛看到他这个模样,有些心疼,父亲一向意气风发,何时会这般失落,他內心对李惊雪的埋怨多了几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顾忘忧没有与他说话的打算,他便提著食盒转身离去。 “小洛,”在路过关押鄢鄢的洞穴前,鄢鄢开口喊住了他。 顾泽洛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看著她:“鄢鄢娘亲。” “小洛,我真的没有伤害过你娘亲,你去帮我向宗主,不,向你娘亲求求情好不好?让她把我放出去,这里太冷了,”鄢鄢很狼狈,双手环视著胳膊,脸青唇白,冷得直打哆嗦。 “你知道的,我的身体一向就差,熬不住的,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她的语气里带著哀求。 顾泽洛想说很多,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想起这几年鄢鄢对自己的好,他最终答应了下来:“好。” 鄢鄢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她隔著围栏伸出手摸了摸顾泽洛的脑袋,“谢谢小洛。” *** 顾泽洛寻不到娘亲的住处,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去寻居正安,后者正在与陆遥风议事,听说了他的来意,挑了挑眉:“餛飩?” 陆遥风开口说道:“李师妹年少时很喜欢吃这个。” 居正安瞥了大徒弟一眼:“我不是在意这个,我只是觉得这世上竟然有人想试图拿一碗餛飩去挽回道侣的心?” 他忍不住嘖嘖两声:“这道侣的心居然这般不值钱。” 陆遥风有些无奈地看著他:“师父,孩子还在。” 居正安看了看脸上带著几分难堪的顾泽洛,开口说道:“小洛,你不必在意,我没有说你,只是感嘆两句而已。” 他又转头看向身旁的陆遥风说道:“遥风,你带他去见他娘吧。” 陆遥风领命:“是。” 他带著顾泽洛往阿昭一家所住的小院走去。 陆遥风不是话多的人,顾泽洛对这位剑宗首徒不太熟悉,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路后,陆遥风回头对顾泽洛说道:“此处有阵法,跟著我的步伐走。” 顾泽洛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阿昭住的地方布下了阵法,怪不得他这些时日一直跟丟她的踪影。 “对了,里面有禁制,你把那餛飩拿出来,我帮你提著,”陆遥风又想起什么似的,朝顾泽洛伸出手。 顾泽洛没有想太多,乖乖將储物戒指里的食盒拿出来递给他。 陆遥风接过,转身,在转身的瞬间,借著宽大的衣袍將那食盒收进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储物袋里,再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食盒。 虽然刚才他与师父已经用神识扫过这个食盒,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他觉得还是要稳妥起见比较好。 顾泽洛进入思过崖之后的一举一动都是有人盯著的,在他离开那个餛飩摊不久,陆遥风让其他弟子也去打包了一份餛飩,自己继续跟著这小孩。 不过,他並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陆遥风很快做完这一切,跟在他身后的顾泽洛並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 两人又默默走了一段路,道路的尽头很快出现了一座白墙黛瓦的小院。 顾泽洛隔著围墙,能听到阿昭的声音,她在喊阿娘,很快又有一道柔和的声音回应著她。 “阿娘,你快看。” “阿昭真厉害。” “嘿嘿,毕竟我是最厉害的小孩子。” 顾泽洛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表情有些恍惚,曾几何时,那个女人也是这样夸讚自己的。 但,这些失落的情绪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她拋夫弃子,认了別的小孩子就算了。 如今父亲和鄢鄢娘亲还在思过崖受苦,她凭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陆遥风与他站在小院门前半晌,两人都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前者看了看神色带著几分怨恨的小孩子,暗暗摇了摇头,上门敲门。 “篤篤!” “来啦来啦,”阿昭软糯糯又十分活力的声音响起。 小姑娘噠噠噠地跑过来打开了门,小脑袋探出来:“谁啊?” 因为身高的缘故,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顾泽洛,她的小脸微鼓,眉头微拧:“怎么是你?” 听到她那充满嫌弃的语气,心情不太好的顾泽洛撇了撇嘴:“你以为我想过来。” 如果不是父亲让他过来,他才不想过来呢。 “那你走吧,”阿昭双手叉腰,以一夫当夫的气势挡在门口,“我也不想让你过来。” 阿娘见到他就会难过,这个糟心的傢伙。 “我,我找……你娘,让她出来见我,我在很重要的话要跟她讲,”顾泽洛生气地瞪著她,反正他也不想认那个女人当自己娘亲。 在眾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顾泽洛的衣袍上掉落了一条头髮丝般大小的小虫子,小虫子扭动著自己的身体,朝站在门口的阿昭爬过来。 第134章 阿昭出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阿昭出事 陆遥风眉头微拧,不动声色地將神识扩散到四周,他环视了一圈看到了树林里的飞鸟虫子、地下的蚯蚓…… 没有任何的异样,陆遥风眼中闪过一抹沉思,难不成是自己多心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装著顾泽洛买回来的一碗餛飩的储物袋。 此时,李惊雪出现在阿昭身后,她看到门外的陆遥风朝他微微頷首,方才月知芙特意跑过来,与她说明了情况,让她们儘量配合,看看能不能揪住与顾忘忧有联繫的魔族踪影。 陆遥风冲她使了一个眼色,接受他眼神示意的李惊雪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阿昭,你先进去吧。” 阿昭知道阿娘和陆遥风要在顾泽洛面前演一齣戏,但她不太放心,“我想留在阿娘身边。” 阿娘那么心软,万一被顾泽洛拐跑了怎么办? “阿昭,”李惊雪的脸上难得带著严肃的神色:“你先进去,我等一下再来陪你玩。” 阿昭看了看她,听到她那句等一下再来陪自己玩的话,勉强点了点头:“好吧,那你要快点哦。”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好。” 阿昭依依不捨地离开门口,离开前还瞪了顾泽洛一眼,以此来警告他等一下不许欺负阿娘。 顾泽洛回瞪了一眼,还上前了两步,正在疯狂扭动著身体前行的小虫子被他一脚踩在了脚下。 阿昭进门就看到了趴在门后偷听的阿兄阿姐,两人冲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阿昭:…… 偷听可不是好孩子。 她看向门外的李惊雪,后者冲她笑了笑,伸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小姑娘:??? 东方墨和苏微月挤到门缝处,试图看清门外的情形。 不是她们不想灵力去看,这小院附近有阵法,隨意使用的话会闹出很大动静的。 阿昭看了看自家阿姐阿兄,歪头想了想:阿爹说过,遇到事情要见机行事。 於小姑娘上前两步,也挤了上去。 三双眼睛透过门缝往外看。 李惊雪关上小院的门转身对顾泽洛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完,她率先迈开脚步远离小院。 陆师兄的示意她看得清楚,说情况有变,周围有古怪,虽不知古怪在哪,但让小洛远离阿昭三个是最稳妥的方法。 顾泽洛见她越过自己走开,愣了愣,在陆遥风跟上后,他才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抹气恼,不爽地跟了上去。 李惊雪没有走太远,因为她还要留意小院的动静,思索至此,她有些懊恼,方才月师妹匆匆过来时,自己就应该跟著她离开,前往宗门大殿的,而不是在小院里等著小洛上门。 “你想跟我说什么,说吧,”李惊雪回头一眼就看到脸上带著怨恨之色的顾泽洛,她怔了怔,內心有钝钝的抽痛,儘量让自己保持冷漠。 “父亲说,愿意与你解除道侣契约,”顾泽洛望著她,眼中带著厌恶说道:“你赶紧去与他解除道侣契约,让人把父亲放出来,还有鄢鄢娘亲,她的身体一向虚弱,受不了思过崖那刺骨的寒风。” “我会与你父亲解除道侣契约的,”李惊雪告诉他:“至於何时放他俩出来,他们会有什么后果,我也不知道,也无法插手,因为这件事情需由宗主决定。” “你什么意思,”听到她的话,顾泽洛差点跳了起来,气愤地瞪著她:“父亲已经悔改,还特意让我去了山下小镇那里买了你喜欢吃的餛飩,也答应与你解除道侣契约,就是为求得你的原谅,你竟然还不愿意放过他,放过鄢鄢娘亲吗?” “悔改?”李惊雪气极反笑,她盯著眼前的顾泽洛,漆黑的眼眸宛如深不见底的潭水:“他悔改我就要原谅吗?他挖我內丹时,可曾想过我?想我放过他?他在做梦。” “你,你这个毒妇,”顾泽洛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气愤跑开了。 他一刻都不想与这个恶毒的女人待在一块。 李惊雪望著他跑开的背影,捂著刺痛的心口喘气,凭什么,他凭什么,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李师妹,还好吗?”冰冷的声音响起。 李惊雪闭了闭眼睛,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儘量冷静一些,再睁开眼睛时,她好了许多:“我没事,谢谢陆师兄关心。” 她看向顾泽洛离开的方向苦笑,“可能我们真的没有母子缘分吧。” 陆遥风不爱说话,也不会安慰人,他道:“也不是你的错。” 李惊雪嘆了嘆气,突然伸手在自己的脸上猛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李惊雪从那些复杂的思绪抽离,她恢復了冷静对陆遥风说道:“你方才给我使眼色是不是有异样?” 陆遥风想了想回答:“只是一瞬,我的神识笼罩在这一带並没有察觉到异样,或许是我的错觉。” 李惊雪沉吟了一下:“即使有可能是错觉,我们也不要放过。” 听到她的话,陆遥风从储物袋拿出顾泽洛带回来的食盒,“这个是小洛带回来的食盒,我与师父都用神识扫过並没有发现异样之处。” 安全起见,他在食盒四周覆盖了一层灵力屏障。 那幽蓝的灵力散发著阵阵寒气。 没有等李惊雪和陆遥风仔细检查这个食盒有什么异样时,小院那边传来了东方墨与苏微月的惊呼:“妹妹?!” 李惊雪瞳孔微微收缩,飞快地朝小院跑过去。 陆遥风將那食盒收起,闪身出现在小院里。 只见东方墨抱著脸色发白眼睛无神的小姑娘,苏微月握著她的手,不断叫唤著她:“妹妹?阿昭,醒醒!阿昭!” 陆遥风看到阿昭的模样,內心一紧,立马意识到出事了。 小姑娘一直活泼开朗又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她很爱笑,她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是盛装著满天星辰。 然而,她此时的眼睛呆呆的,眼神没有任何的焦距,也听不见东方墨与苏微月的呼唤,安安静静地睁开眼睛躺在东方墨的怀抱里。 “怎么回事?”陆遥风沉声问道。 他的神识一直著重注意小院的情况,但並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处,阿昭为何会突然变得这个模样?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原本趴在门边偷听的,见你们走远后,我们就在这里商量要不要偷偷跟上去继续偷听,在纠结的时候,阿昭突然直直倒下了,”苏微月的眼睛泛红,握著阿昭的手微微用力: “阿昭,醒醒,不要嚇阿姐。” 东方墨拍了拍她的脸:“妹妹?阿昭,跟阿兄说句话好不好?” 小院紧闭的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了,李惊雪跌跌撞撞冲了过来,“阿昭?” “阿娘,妹妹,妹妹不知道怎么了?”苏微月看到李惊雪,仿佛见到了主心骨般,黄豆般大小的泪水哗啦哗啦掉落:“我们怎么喊她,她都不应,你,你来试试?” 苏微月对李惊雪充满了期待,妹妹最喜欢阿娘了,阿娘叫她,她肯定会回应的。 李惊雪的手颤抖著,她唤了几声:“阿昭,阿昭?” 小姑娘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漂亮瓷娃娃一般。 李惊雪拍了拍小姑娘的脸,后者依旧毫无反应。 东方墨的眼角泛红:“阿娘。” 李惊雪看著两个孩子,咬了咬舌尖,血腥味与痛楚让她冷静了下来,她抬起头对旁边的陆遥风说道:“陆师兄,麻烦你去把小洛带回来。” 陆遥风:“好。” 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小院里。 李惊雪对东方墨说道:“把你妹妹放下来,我给她检查一下。” 有些六神无主的东方墨照做,李惊雪给阿昭把脉,发现她的脉象非常缓慢。 她又看了看阿昭的眼睛,检查了脑袋,双手双脚,身体。 李惊雪的指尖发凉,“找不出问题。” 苏微月声音哽咽:“可,可妹妹出了问题啊,怎么会找不出问题。” 东方墨的眼睛通红,手背上的青筋突起:“敢害我妹妹,我要杀了他们。” 苏微月拿出了师尊给自己的法宝:“对,杀了他们。” “冷静一些,”李惊雪低喝道,“阿昭现在暂时没有危险。” 东方墨和苏微月泪水盈盈看著她。 李惊雪说道:“小墨去丹房寻小白和我两位师兄回来,小月,你陪我一起再检查一下。” 东方墨两人一听,脸上露出喜色:“对,小白,小白。” “我现在就去找小白,”东方墨飞奔离去。 在他离开后,陆遥风提著不断挣扎的顾泽洛出现在小院內。 顾泽洛很不服气:“你放过我,你抓我做什么?” “顾泽洛,”李惊雪喝著他的名字,大步流星走到他的面前,“你对阿昭做了什么?” “什么?”顾泽洛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隨即注意到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阿昭,他眼中闪过喜色,用著幸灾乐祸的语气问道:“她死了?怎么死的?活该……” “啪!” 顾泽洛的脸歪到一边,他尝到了血腥味,那张白嫩的脸上浮现大大的巴掌印,他的耳朵嗡嗡直响。 李惊雪气得浑身颤抖,“顾泽洛,你怎么这么恶毒。” 第135章 寻不到阿昭的病因去套话顾忘忧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寻不到阿昭的病因去套话顾忘忧 顾泽洛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浑身几乎冒火的女人,她,她怎么敢打自己? 李惊雪对顾泽洛充满了失望,她看也不看他,顾泽洛完全不知道阿昭因何出事,她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她转身快步走到小姑娘身前,轻轻將她抱起,抱进房间里,將她放到床上。 李惊雪的指腹轻抚著女儿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她至今都记得,自己刚遇到阿昭时,小姑娘怯生生地从破旧的破屋门口探头进来看著自己。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带著害怕与期待。 “阿昭乖,”李惊雪轻声说道,“乖乖在家等阿娘给你寻药回来,一定要乖乖等阿娘回来,知道吗?” 床上的小姑娘睁著那双无神的大眼睛,没有任何的回应。 李惊雪的手颤了颤,咬牙站了起来,对旁边泪水盈盈的苏微月说道:“小月,你照顾好妹妹,我去去就回。” 苏微月用力点头:“阿娘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李惊雪將自己这段时间做出来的毒药与两位师兄送给自己的毒药统统带上。 她走出房间,对陆遥风说道:“陆师兄,这里就麻烦你了,我会儘快回来的。” 眼见她要离开,陆遥风闪身將她拦去:“李师妹,你去哪里?” “找顾忘忧问话,”李惊雪没有隱瞒自己的去向。 陆遥风:“你冷静一些,明道友他们还没有回来,这里只有你一人懂得医术,你此时离开,万一阿昭有了新的变故,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惊雪的脸色微白,她下意识看向小院的门口,小墨怎么去那么久? 陆遥风见她停下脚步,暗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已给师父传音,相信他很快就过来……” “嗖!” 陆遥风的话没有说完,有人出现在小院里,来人喊道:“小师叔怎样?” 来人正是居正安。 李惊雪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居正安神识扫过,確定了阿昭的位置,快步走进房间,李惊雪跟上把阿昭的情况说了一遍,陆遥风补充了当时的情况。 居正安走近,一眼就看到睁开眼睛,没有任何焦距安静躺在床上的小姑娘,他的眉头微拧,坐到床边,“我看看。” 说著,他抓起小姑娘的手,用温和的灵力探入她的经脉內。 阿昭的经脉很平稳,平稳得像风和丽日的小河流一般,没有什么的起伏。 居正安的灵力小心翼翼游走了一圈阿昭的经脉,眉头紧锁地鬆开手。 李惊雪满怀期待地看著居正安:“师伯?” 居正安摇了摇头,“很奇怪。” 体內经脉没有奇怪之处。 “难不成是丟了魂?”止住了泪水的苏微月想到什么开口说道。 “丟了魂?”李惊雪微愣,想起关於小孩子受到惊嚇时,三魂六魄会被嚇丟的传闻,还有…… 魔修魔族的伤害人族修士的凶残秘术。 是了,是她太慌张了,才没有想起顾忘忧有勾结魔族的嫌疑。 “不,阿昭的魂魄很完整,没有残缺,”居正安摇了摇头。 房间內的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这时,外头响起东方墨的声音:“阿娘,我们回来了。” 李惊雪注意到他声音里的惊慌,然后,抱著昏迷不醒的小白的东方墨跑了进来,“明师伯说,小白前辈刚才突然晕了过去。” 隨著他走进来的危半夏开口:“小白在骂人的时候突然晕过去的。” 起初,他与师弟还以为它是被气晕的,给它检查了一番,確定它没有危险后,將它放到一边继续炼丹。 但没过多久,东方墨就风风火火寻过来了,危半夏两人才得知阿昭这边出事了。 因为淬灵丹已经开始炼製了,医术最好的危半夏隨著东方墨回来看阿昭的情况,明哲留在炼丹炉里继续炼丹。 专业且有修为的医修过来了,居正安赶紧把地方让开,危半夏也不推却直接坐了下来,给阿昭把脉。 眾人都不敢说话,紧张地看著他。 过了半晌,危半夏鬆开阿昭的手,伸手覆在阿昭那双睁开的眼睛上,试图把她的眼皮闭上,然而,没有任何的作用,小姑娘的眼睛依旧是睁开的。 危半夏看向眾人摇了摇头:“我暂时看不出问题,但能保证的是阿昭现在暂时没有危险。” 眾人失望之余又稍微鬆了一口气,暂时没有危险,说明他们有时间去调查清楚这一切。 “我去找顾忘忧,”李惊雪说道。 没有等她走出两步,居正安喊住了她:“回来。” 李惊雪回头看向他:“师伯,他的嫌疑最大。” “我没说不去找他,我也知道他的嫌疑最大,但你不能去,”居正安说道,“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很有可能是想对你下手的,现在出事的人应该是你,所以,你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与危师侄留在这里,我去找师父,他老人家见识比我还广,说不定知道原因。” 危半夏听到居正安的话也赶紧说道:“我也给师父传雷讯问一下。” “也好,”居正安闻言点了点头,“白谷主肯定遇过不少疑难杂症,即使她不知道,让她问问其他医修,或许其他医修遇过这样的情况。” *** 陆遥风站在关押著顾忘忧的洞穴里,后者盘腿而坐,双目闭上,他模样长得不错,不了解內情的人大概会以为他是在此处闭关修炼。 陆遥风將他打量了一番,得出一个结论,顾忘忧很淡定,比他与顾泽洛交流时更淡定,看来他对自己策划的某件事情有著十分的把握。 “顾忘忧。” 顾忘忧睁开眼睛看向陆遥风有点意外,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你做了什么?”陆遥风看著他直接开口问道。 “什么?”顾忘忧愣了愣,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惊愕的情绪,那抹情绪很快就消失了,但一直盯著他看的陆遥风看得很清楚。 陆遥风內心有了几分肯定:这个人確实在暗中做了某些事情。 他又道:“你心知肚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忘忧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由玄铁打造的捆灵环,他道,“我一直被关在思过崖,手脚戴著捆灵锁,怎么可能对阿雪做些什么?” 陆遥风冷冷看著他:“顾忘忧,你太自信了。” 顾忘忧面露不解,陆遥风说道:“我只是问你做了什么,可我从来都没有提过李师妹啊。” 原本淡定的顾忘忧脸色微变,陆遥风目光冰冷的看著他:“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 顾忘忧咬牙:“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被关在这里因为阿雪,你突然出现问我做过什么,我第一反应就是与阿雪有关。” 陆遥风没有理会他的狡辩只是说了一句:“我们抓到了永安镇的傢伙。” 顾忘忧的脸色彻底变了,陆遥风见状继续说道:“凡与魔族勾结者,剑宗只杀不惩。” 原本脸色大变的顾忘忧听到他的话,愣了愣,隨即便笑了出来:“哈哈,什么魔族,陆遥风你不要仗著你是宗门首徒隨便给我泼脏水。” 陆遥风內心微动,难不成与他勾结的人不是魔族? 不应该。 寒冷刺骨的风吹动著陆遥风的衣袍,他的表情没有表情,语气淡淡的:“你不知道你联繫的那个人是魔族?” 顾忘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陆遥风用著陈述事实的语气告诉顾忘忧:“与你联繫的傢伙是个魔族。” “不可能!”顾忘忧下意识反驳,在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脸色变得灰白,魔族?那个傢伙竟然是魔族?完了。 陆遥风的声音隨风飘来:“勾结魔族是大罪,现在你主动坦白交代清楚,说不定能留一条命。” 顾忘忧扯了扯嘴角:“剑宗最痛恨的就是魔族,如果我真的勾结了魔族,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如果你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师父说不定会网开一面。” “说不定?” 陆遥风:“反正你都是要死了,不如放手搏一手,说不定会像一百多年前那般,搏成功了呢。” 顾忘忧听到他的话猛然抬头看向他,陆遥风的表情冰冷冷的,看不出他的任何想法。 顾忘忧的胸口不断起伏,他在纠结,陆遥风也不催促他。 过了一会儿,陆遥风见他没有开口的想法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顾忘忧沙哑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我说。” 假意离去的陆遥风停下了脚步,回头淡然地看向他:“我很忙,麻烦长话短说。” *** 陆遥风拧著眉头走在狭窄的小道上,不对劲,给阿昭下手的人不是顾忘忧。 “大师兄,”柔弱的声音响起。 陆遥风步伐一顿,缓缓转头看向脸色被冻著发白的鄢鄢,是了,他好像一直忽视了这个人。 陆遥风问她:“有事?”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要放我们出去吗?”鄢鄢的脸上带著期待问道。 “不,”陆遥风微微摇头,“李师妹突然出了些事情,我来找顾峰主问些话。” “李师姐?”鄢鄢眼中闪过错愕:“她出了什么事?” 陆遥风回答道:“突然晕了过去。”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鄢鄢在顾泽洛离开前,摸过他的脑袋。 第136章 阿娘报仇遇险(修)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36章 阿娘报仇遇险(修) “师父,”居正安站在静心潭面前喊道,“徒儿寻你有要紧的事。” 陆知涯闪身而出:“什么事?” 他看了看身后给居正安传音,“你小师叔祖正在要紧的关头。” 居正安也给他传音道:“小师叔出事了。” “小师妹?她怎么了?”陆知涯微愣。 居正安把阿昭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神色担忧:“弟子没有遇过这样的情况,所以特意来请教师父。” 居正安对自家师父有几分期待的,然而,令他失望了,陆知涯问他:“突然失了神,但跡象平和?是不是丟了魂?” “魂魄皆在。” 陆知涯百思不得其解:“这就奇怪了,没听说过这症状啊,有没有找过神农谷的医修?” 居正安点头:“李师侄的两位师兄正好过来寻她,也弄不清是什么原因,危道友给神农穀穀主发雷讯了。” 陆知涯捋了捋鬍子:“也好,说不定白谷主知道原因。” 他看了看身后深处的寒潭,不由得长嘆一口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咦?等等,或许可以藉此事来刺激一下你的小师叔祖。” 居正安听自家师父的话有些迟疑:“万一又刺激过头了,如果这次小师叔祖又跑了,不一定会有第二个阿昭把他捡回家的。” “……”陆知涯默了默说道:“现在有了牵掛,说不定会成功。” 居正安:…… 陆知涯咬了咬牙:“总不会什么都不尝试吧,死马当活马医。” 居正安在静心潭待了许久,在他满脸忧愁地走出静心潭的那一片竹林时,一眼就看到了神情冷若冰霜等著自己的大弟子,他步伐一顿:“表情怎么这么沉重?可是查到了什么?” “是,弟子诈了一下顾忘忧……”陆遥风把了解到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混帐玩意,”居正安听完气得浑身颤抖,眼中冒出熊熊烈火,“敲钟,召集门內峰主长老到执法堂,一同审问顾忘忧,还有,让执剑长老带人去永安镇把人抓回来。” “是。” “鐺鐺鐺!!!” 藏剑峰最高处摆放著的大钟被人敲响,发出三声低沉厚重又悠长的钟声。 正在小院里焦急等消息的李惊雪等人也听到了钟声。 东方墨很意外:“这是什么声音?” 李惊雪的表情有些凝重:“三声三长的钟声,是宗主在召集在门內的峰主和长老们。” 一般没有大事的话,藏剑峰山顶上的那一口钟是不会被轻易敲响的。 这时,陆遥风的身影出现在院內,李惊雪连忙迎了上去:“陆师兄,出了什么事?” 陆遥风面无表情看著她:“李师妹,你得跟我跑一趟执法堂。” 李惊雪微愣,一旁的东方墨有些焦急,立马上前两步將李惊雪护在身后:“我阿娘没犯错,为何要带她去执法堂?” 他知道剑宗的执法堂,是处置犯错弟子之地,寻常的弟子没有一个人想靠近那个地方。 陆遥风瞥了东方墨一眼继续说道:“我方才从顾忘忧那边打听到一些消息,与李师妹和李师叔有关,师父决定审讯顾忘忧,让作为当事人的李师妹过去一趟。” “李师叔?”东方墨一时间摸不著头脑,谁? “……他对我阿爹做了什么?”李惊雪意识到什么,脸色有些发白。 陆遥风看了看东方墨,还有站在屋檐下的危半夏,他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们边走边说的,执法堂弟子已经將顾忘忧押至执法堂了。” 执法堂就在藏剑峰的山脚下,距离较近,加上陆遥风要把事情给李惊雪说清楚,因此,两人走路前往执法堂。 陆遥风与李惊雪並肩而行,过了许久李惊雪开口:“陆师兄,你不用过於纠结,可以直接与我说,我能接受得了。” 陆遥风:…… 他侧头看了看李惊雪,她的眉头带著坚韧之色,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没有太大的变化点了点头:“好。” 陆遥风停顿了一下直接开口说道:“顾忘忧与邪修有勾结,你的根基受损与李师叔在秘境陨落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李惊雪的脚步猛然停了下来,眼中带著震惊错愕,阿爹,阿爹是顾忘忧害死的?! 陆遥风注意到她的神情,以为她想听更详细一点儿的解释,他又继续说道:“顾忘忧爱慕你的同时也嫉妒你,生怕你修为越来越高,与他拉开差距,终有一日远离他。” “李师叔是意外发现他与邪修有来往,李师叔將他大骂一顿,还想將此事上前宗门,可顾忘忧苦苦哀求,拿你来当藉口,李师叔一时心软便將此事隱瞒了下来,警告顾忘忧改过自新……李师妹?!” 陆遥风的话还没有说完,眼睛通红的李惊雪已经跑远了,他连忙追上去。 执法堂,建立在藏剑峰的山脚偏僻之处,因为执法长老与执法堂弟子不近人情的缘故,极少人靠近这里。 然而,此时此刻的执法堂却异常热闹,空閒的各峰峰主陆续出现在执法堂前。 不太清楚情况的峰主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让我们到执法堂?” 听说了这几日传闻的峰主说道:“可能是与青风峰那个有关。” “青风峰?”年迈的峰主仔细回想了一番,有点迟疑又不太確定地问道:“那个叫顾忘忧的小气傢伙?” “就是他。” “他怎么了?” “听说与青竹峰的弟子勾搭在一起,还挖了他道侣的內丹。” “噝,我们剑宗竟有如此无耻之人?” “只是传闻而已,顾峰主人挺好的,说不定两口子闹矛盾,以讹传讹罢了。” 峰主们低声说著话,陆续走进了执法堂內,眾人一走进去便看到了顾忘忧跪在大厅中间。 执法堂的大厅很大很空旷,四周摆著一圈的椅子,峰主们又各自在空椅子上坐下,用著打量的目光看向跪在大厅里的顾忘忧,悄悄传音说著八卦。 很快,那一大圈空椅子上坐了一半的人,借著雷讯与宗门大殿之上的大钟召集各峰主过来的执法长老久久不见踪影。 “顾忘忧,”李惊雪出现在执法堂的大门,直奔跪在地上的顾忘忧而去,直接一脚將他踹在地上。 手脚戴著捆灵锁的顾忘忧灵力被压,手脚无力,无法躲开她那一脚,直接被踹中了心口,倒在地上。 原本坐在椅子上传音说话的峰主们看到这一幕,暗暗挑眉,传音传得更快了。 “我要杀了你,”李惊雪看到顾忘忧的那一瞬间,怒火从心中奔腾而出,愤怒占据了她的脑海,眼睛通红的她箭步上前,双手死死捏住顾忘忧的脖颈,死,她要他死,死。 无法反抗的顾忘忧发出嗬嗬的声响,他试图挣扎,但又无力反抗,那张俊朗的脸逐渐憋红,眼睛开始翻白。 “停手,”严肃的声音响起,“犯人还没有审讯,不能死,还不將她拉开。” 旁边一直没有动弹的执法堂弟子听到这个声音,上前抓住了李惊雪的手,將她拖开。 李惊雪挣扎著:“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定。” 李惊雪瞬间动弹不得了,她的眼珠动了动,视线落在出现执法堂內的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模样威严,差不多了解情况经过的他看了一眼李惊雪嘆气:“我知道你很愤怒,但直接杀了他不是便宜了他吗?” 被定住的李惊雪动不了,她的眼中只有冲天的怒火。 其他一直没有动作的峰主见到执法长老將人拦了下来,表情不一,有人遗憾不能看戏,有人摇了摇头。 还有人开口劝说:“惊雪丫头,你俩是道侣,何闹到喊打喊杀那一步呢。” 眾人的目光落到开口说话的那个峰主身上,有人认出他,此人正是青竹峰峰主——曾启文。 曾启文身形微胖,眼睛有些小,看起来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他苦口婆心地劝说道:“顾峰主之前做过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了,不过,我听说他已悔改了,你就原谅他吧。” 如果李惊雪能动,她肯定跳起来指著这个傢伙的鼻子骂人了。 “你们是道侣,当初你受了伤,顾峰主对你不离不弃,这么多年四处为你寻药,试图治好你那受伤根基,也一直让你当峰主夫人享福,你瞧瞧,这个世界除了他,还会有谁给你这么好?” 曾启文的话让许多不明真相的峰主纷纷点头:“確实,顾峰主对他的道侣的付出我亦有所闻。” “惊雪丫头,你別衝动啊。” 顾忘忧像死狗一样在地上喘著气,听到眾峰主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轻咳了几声,满脸深情看著李惊雪:“阿雪,之前是我错了,我会改的,我是爱你的,我爱著你才会做出那些事情。” 被定住身的李惊雪身体被气得发颤,她额头有青筋突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想杀了他,杀了他。 李惊雪看著得意洋洋的顾忘忧突然想起了苏微月送自己的那两颗无敌霹雳爆炸弹,两颗正好可以让元婴期修士归西,她即使是死,也要拉上他。 曾启文听到顾忘忧的话赶紧继续劝和:“李丫头,你看看,男人犯错很正常,他已知错,毕竟道侣一场,你原谅他,继续过日子不好吗?” 居正安刚进门就听到这句话,额头突突直跳,哪个混帐说的混话。 他正要怒喝时,执法殿的温度骤然下降,一道淡漠又毫无情绪的声音:“她不必原谅顾忘忧。” 眾人一惊,居正安的眼睛微微瞪大,反应过来的他直接朝突然出现在李惊雪身边的男人行礼:“弟子拜见阳宸仙尊。” 原本坐著的各峰主听到居正安的话,纷纷起身朝著带著风雪气息单手抱著一个粉雕玉琢小姑娘的男人行礼:“弟子拜见阳宸仙尊。” 第137章 阿昭醒来,带上仙尊阿爹去给阿娘撑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阿昭醒来,带上仙尊阿爹去给阿娘撑腰 在阿昭跟著阿爹去寻阿娘前: “阿昭,阿昭,醒醒。” “妹妹?妹妹!” 阿昭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白茫茫的世界,乌溜溜的大眼眼露出茫然的神色,这里是哪里?刚才不是阿娘她们在喊她吗?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刚才和阿兄阿姐待在一起的。 小姑娘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肉嘟嘟的小脸蛋皱成一团开始猜测道:“难不成我又踩到了奇怪的传送阵法?” 她还记得自己在崖底生活时,不小心踩中了移动中的转移传送阵法,传到了外面捡到了阿兄。 阿昭迈开小短腿决定去周围走走,说不定又能捡到一个人呢。 想到这里,阿昭有些振奋,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有捡过人了。 小姑娘迈开欢快的脚步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唤著自家阿兄阿姐。 她心想,如果阿兄阿姐也进了这个奇怪的阵法的话,肯定会很慌张的,这个时候就要让有经验的自己出现啦。 但是她走啊走,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出这个白茫茫的世界,也没有见到任何的人。 “嗖!” 阿昭猛然回头:“谁?” 身后没有任何的东西。 小姑娘拧起眉头,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阿兄,阿姐?”阿昭唤著自家阿兄阿姐却久久得不得回应。 “阿娘。” “小白。” “阿爹。” 稚气满满的声音在空旷的世界中迴响著。 “哗啦!” 阿昭的脚步停了下来,有东西,肯定有东西。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腰,平时小黑都是掛在她的腰间的。 然而却摸了个空。 阿昭愣了愣,小黑呢? 軲轆! 这时,一只阿昭脑袋般大小的蛋滚到她的脚边。 阿昭看到那颗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大的蛋?” 她蹲下来,戳了戳那颗大大的蛋,蛋壳洁白带著几缕鲜红色的耀眼纹路,看起来很不普通。 阿昭看著这颗蛋非常欣喜:“这么大颗的蛋,一定很好吃。” 火焰纹的蛋:…… 阿昭拍了拍它问道:“刚才的动作是不是你弄出来的?竟然敢嚇唬我?真是一颗大坏蛋,我要把你吃了。” “……” 阿昭伸出手轻鬆將那颗跟自己脑袋差不多大小的蛋抱了起来,继续往前走,“等我回去就让阿娘把你做成葱炒鸡蛋。” 说到这里,阿昭想起自家阿娘的厨艺,不禁吸溜了一口。 “噝~~” 阿昭:??? 她困惑地停下脚步,这次她总算知道那些声音从何而来。 她回头看向自己身后,映入眼帘的密密麻麻疯狂扭曲著身体,散发著不祥黑气的虫子。 阿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虫子,她看愣了。 然后,那些虫子拇指般粗的虫子咧嘴,露出尖锐的两排牙齿,朝阿昭扑过来。 小姑娘何时见过这么可怕的景象,她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抱著那颗蛋跑得飞快。 “阿娘,小白!!!” “阿爹!” “阿姐,阿兄。” 小姑娘一边跑一边叫喊著,试图有人出现帮她把身后那一群可怕的虫子消灭掉。 但无论她怎么叫喊都没有人回应她的叫唤。 阿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那些可怕的虫子跑得更快了。 小姑娘试图安慰自己:“不怕不怕,我现在是小仙子阿昭,不怕的。” 说到这里,小姑娘捏个法诀让自己跑得更快一些。 阿昭看著自己抱著的大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捨得把这难得一见的大蛋扔掉,她还想带回去给阿娘看一看呢。 她一手抱著蛋一手捲起自己的衣角,用自己的衣服是三两下將蛋包住,又將衣角系在腰带上,勉强將包裹起来那颗蛋绑起来。 解决了那颗蛋,阿昭双手可以捏法诀了,她的小手动著飞快,稚气满满的声音带著坚定:“世间灵气,听吾號令,雷声阵阵,应吾之號令,雷来!” “轰隆!!!” 数道水桶粗细的雷电从天而降,直直劈在那群可怕的虫群之中。 阿昭听到动静,回头一瞧看到了被雷诀劈得焦黑的虫子们,只有寥寥无几的虫子还活著,她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有用。 但没有等她开心数息,那些被雷电劈中的虫子僵硬地扭曲了起来,在阿昭震惊的目光中脱去那层焦黑的外皮,又恢復了狰狞的模样。 阿昭只得转身继续跑。 一边跑一边尝试阿姐教过来法诀,然而所有的法诀都用了一遍,根本不管用。 用了许多法诀的缘故,阿昭的体力逐渐不支起来,她的左脚拌右脚,扑通一下摔在地上。 那颗蛋滚了出去。 “好痛,”阿昭手脚並用爬了起来,捂著自己摔痛的鼻子,有巨大的阴影將她笼罩在其中。 阿昭回头一看,看到了那些虫子组成了一个古怪的怪物朝她涌过来,她那明亮的眼眸倒映著虫子狰狞的模样。 “咔嚓!” 有微弱的破裂声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一般,隨即一声清亮的啼叫声传来。 那些涌过来的虫子动作停滯了一瞬,隨即,阿昭看到了铺天盖地的红色火焰。 红色火焰所过之处,虫子发出嘰嘰的古怪惨声,然后统统化为了灰烬消失得乾乾净净。 “该死的魔族,竟然敢动本座护著的人!” 小白从天而降,阿昭惊喜万分地喊它:“小白。” 小白回头看向小姑娘,飞快將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后,肯定她安然无恙之后鬆了一口气,“真是的,你怎么跑来这种鬼地方,真不让人省心。”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阿昭觉得很委屈,“我之前和阿兄阿姐在一起的,小白,这里是哪里?” 小白瞧了瞧她说道:“哦,这里是你的梦境。” 阿昭眨巴了几下眼睛“”“梦?什么梦?” “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呀。” “现在没空说这个,你阿娘要被人欺负死了,你赶紧醒过来去给她撑腰吧,”小白喊道。 阿昭大惊:“什么?有人欺负阿娘?” 她张望著四周:“那我应该怎么出去?” 小白:“你蹲下。” 阿昭乖乖蹲了下来。 小白:“脑袋过来点。” 阿昭也照办,小白抬起爪子在小姑娘的脑门重重一拍。 “砰!” 阿昭只觉得脑袋一痛,眼前一,她猛然睁开了眼睛,对上了自家阿爹那双冰冷又毫无情绪的眼睛。 “阿爹?”阿昭怔了怔,隨即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鲤鱼打挺似的跳了起来,“阿爹,快,我们去找阿娘,有人欺负她,我们去给她撑腰。” 叶风阳的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阿昭直接跳到他身后,像一只八爪鱼一般手脚紧紧缠著他:“快,可不能让別人欺负阿娘,我们要嗖的一下到阿娘的身边。” 叶风阳:…… *** 执法堂內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眾人想不明白,长年不露面的阳宸仙尊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执法堂內。 面容英俊,眉眼星目的男人没有理会向他行礼的其他人,转身走到李惊雪面前,伸手在她的额头微微一点,她身上的定身术瞬间被解开。 李惊雪身形踉蹌了一下,下一刻,一只微凉的大手抓著了她的手腕,帮她稳住身形,近距离的接触让李惊雪嗅到了冰凉的气息。 她的头顶响起叶风阳的声音,“还好吗?” 李惊雪借著他的手站稳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直看著被男人单手抱著的小姑娘,对上小姑娘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阿昭?” “阿娘~”阿昭弯了弯眼睛,大半个身子歪向她並朝她伸出手。 李惊雪接过小姑娘,在她抱住那软软的小身体的瞬间,泪水差点就流了下来,她的声音带著几分哽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的阿昭,她的女儿。 “有没有哪里受伤?难不难受?”她紧张地看著怀抱里的女儿。 阿昭摇了摇头:“我没受伤,也不难受。” 李惊雪紧抱著她,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宝物一般。 “阿娘,你是不是哭啦?”阿昭仰起头看著自家阿娘,又看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一旁的顾忘忧身上,生气地瞪著他问道:“是不是这个坏蛋欺负你?我让阿爹揍他。” 说著,阿昭扭头看向身边站著的叶风阳:“阿爹,上。” 冷著脸叶风阳:……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一旁的顾忘忧。 顾忘忧觉得自己的身上压著一座无形的大山,砰的一声,他被那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压倒在地上,他看著面无表情的叶风阳,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阿昭看到这一幕惊嘆地发出哇的一声,黑亮的眼睛带著几分兴奋看向自家阿爹;“阿爹,怎么做到的?好厉害。” 没有等叶风阳回答,阿昭狠狠瞪了一眼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顾忘忧:“让你欺负阿娘,你活该。” 阿昭的话让那些不怎么关心剑宗八卦传闻的峰主们满脸震惊:??? 阿昭不清楚顾忘忧为何无缘无故趴在地上,他们清楚啊,那是阳宸仙尊的威压,只有他想作为修真界第一人的威压能轻鬆杀死只有元婴中期的顾忘忧。 震惊的峰主们的目光缓缓在叶风阳和李惊雪之间来回移动,,最终落在可爱的小阿昭身上,阿爹?阿娘? 他们隱约知道阳宸仙尊有女儿,有道侣,可是这李惊雪不是顾忘忧的道侣吗?怎么又成了阳宸仙尊的道侣? 第138章 邪修自爆,阿爹出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38章 邪修自爆,阿爹出手 有一小分部听过八卦,了解內情的峰主低声给同伴传音,分享自己听来的八卦。 在大部分峰主暗中吃瓜之时,执法长老已回过神来,他有些头痛地看著大厅中央站著的男人:“阳宸仙尊,犯人还没有审讯,不可擅自动刑。” 叶风阳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带著化不去的冰冷,他道:“吾没杀他。” 执法长老被噎住了,不过確实没有杀。 他嘆了嘆气,看向站在门口当背景板的居正安,后者注意到他的目光,笑呵呵上前,“师叔祖,小师叔,惊雪丫头,咱们先坐,先坐。” 叶风阳看向阿昭,阿昭看向李惊雪,后者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的顾忘忧。 居正安见状赶紧对李惊雪说道:“我让执剑长老去永安镇抓他的同伙了,执剑长老方才传音与我,说已经抓到了人,找到了证据,如今人证物证俱有,你应该也想將他做过的恶事公之於眾?” 阿昭担忧地看著李惊雪:“阿娘?” 李惊雪抱著女儿,最终点了点头:“好。” 她想要这个傢伙所作所为为世人所知,让他被世人厌恶。 最终,李惊雪抱著阿昭坐了下来,叶风阳坐在她俩的身边。 在叶风阳坐下后,四周原本坐了人的椅子迅速空了下来。 阿昭並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她察觉到自家阿娘的身体还有些颤抖,她伸手抱紧李惊雪,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李惊雪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问道:“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她为何会突然那个模样?” 后面的话是问叶风阳的。 叶风阳:“……”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我没事,”阿昭抱著自家阿娘奶声奶气地开口:“对不起,让你担心啦,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还听到阿娘在喊我呢。” 李惊雪愣了愣:“梦?” “不用道歉的,你没事就好,”李惊雪紧抱著女儿。 这时,有人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阿昭抬起头一看发现是执剑长老,她的手中提著一个五大绑、用布条塞住了嘴巴,看起来贼头贼脑的傢伙。 阿昭的眼睛眨了眨,执剑长老將那人扔在地上,朝居正安行了一礼:“宗主,此人便是一直潜伏在永安镇的邪修。” 邪修这两个字一出,原本暗中传音吃瓜的峰主与长老们变得骚动起来。 一直被叶风阳的威压压在地上的顾忘忧的眼睛微微瞪大,他试图抬起头去寻找陆遥风的身影,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已经確定这个傢伙是魔族之人吗?为何还会是邪修? “做得好,”居正安微微頷首又转头对执法长老说道:“执法长老,交给你了。” “是,宗主,”执法长老上前,环视了一圈四周沉声开口:“安静。” “今日召集诸位长老、峰主是为了青风峰峰主顾忘忧勾结邪修,危害同门,杀害师长之事。” 此话一出,眾人都惊疑不定地看著趴在地上的顾忘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向与顾忘忧交好的青竹峰峰主脸色有些泛白,他问:“执法长老,这其中是否有误会?顾峰……顾忘忧不像那种人。” “人证物证皆有,不是误会,”执法长老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我们执法堂不会冤枉任何一人。” 听到执法长老的话,青竹峰峰主的脸色彻底白了下来,他一直与顾忘忧交好,如果顾忘忧是与邪修勾结,危害同门,杀害师长之人,那他是不是也会被师门怀疑? 还有,这个该死的顾忘忧是不是也对自己做过什么事?自己这些年的修为一直没有涨过,原来是他做的手脚! 可恶的傢伙。 想到这里,青竹峰峰主眼睛冒火看著顾忘忧:“这样可恶的傢伙理应处死。” 执法长老瞥了他一眼,继续开口把调查到的事情讲了出来:“顾忘忧,现任剑宗青风峰峰主,一百二十一年前三月,因嫉妒师姐李惊雪天赋比自己高,勾结邪修设下陷阱,导致同峰李惊雪根基受损,无法再精进修为。” “同年五月,与青竹峰弟子田鸿志起了爭执,暗中將其杀害……” “哗啦!” 青竹峰峰主瞪大了眼睛,他跳了起来:“鸿志竟是你杀的!” 田鸿志曾是青竹峰大弟子,天赋优秀,是剑宗年轻一代弟子里排名前十之人,是青竹峰峰主的心头宝,在他被人杀害后,青竹峰峰主悲痛了许久。 愤怒的青竹峰峰主扑上去,对著顾忘忧拳打脚踢:“你给我徒儿偿命!” 执法长老看了一会儿让才执法堂的弟子將其拉开,继续宣告顾忘忧的所作所为, “八十年前,因前任青风峰峰主发现其与有邪修有所往来,顾忘忧察觉后与邪修联手將其杀害……” “五十年前……” 顾忘忧与那邪修所做的赃赃件件令人心惊。 居正安听著听著心中的怒气熊熊燃烧,他的师弟,还有那些剑宗弟子的名字…… 他以为顾忘忧只是杀了他的师弟,伤了李惊雪而已,完全没有想到他的胆子会大成这个模样,竟在他的眼皮底下杀了那么多剑宗弟子! 居正安很愤怒也很气,愤怒顾忘忧的所作所为,气自己作为宗主竟然一直没有察觉到这些事情,让那么多弟子白白没了性命。 “胡,胡扯八道,”趴在地上的顾忘忧意识到陆遥风在诈自己,他试图为自己辩解。 执剑长老站在他的身边,眉眼带著厌恶,踢了踢一旁邪修说道:“这个傢伙都交代了。” 顾忘忧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为什么?他怎么敢的?! “唔唔!”邪修唔唔了几声,看样子是想將说什么。 脸色铁青的居正安沉声开口:“拿开他嘴里的东西,我倒要瞧瞧他想说些什么?” 执剑长老的剑鞘轻挑,將塞在那个邪修嘴里的布挑飞。 “哈哈,顾忘忧,只允许你出卖我不允许我出卖你吗?”那邪修朝著顾忘忧哈哈大笑起来。 他又环视了一圈四周脸色难看著剑宗眾人:“你们一群不知所谓的傢伙,剑宗的弟子真的很优秀,內丹、筋骨都是助我修炼的上好材料,如果不是顾忘忧这个没用的傢伙,我肯定会杀死更多的剑宗弟子,哈哈……” 邪修刺耳的笑声在整个执法堂迴响著。 他的眼睛突起,脸皮飞快肿涨起来。 居正安脸色微变:“他要自爆。” 居正安在內不少长老峰主的手握向腰间长剑,然而,没有等他们有所行动,眼前的邪修像是被人定住一般。 阿昭的眼睛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她打了一个激灵,好冷的手。 隨即,她听到了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响起,好像是有什么破碎似的。 还有嗒嗒嗒的声音,有东西掉在地上。 四周的温度也下降了不少。 “螻蚁而已,”阿昭听到自家阿爹冷淡的声音。 阿昭眨了眨眼睛,她歪了歪头试图看清执法堂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阿爹的手像是镶在自己的眼睛上,无论她怎么歪脑袋都甩不开阿爹那只冰冷的手。 阿昭看不见,但其余人看得很清楚。 原本身体已经开始膨胀的傢伙在僵住的剎那间,他整个人变成一坨大冰块。 眨眼间,冰块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块块冰块,掉落在地上。 面对眾人的震惊,叶风阳很淡定:“收拾掉,別嚇到我的女儿。” 眾人:…… 眾人用著一言难尽的神色看向捂著小姑娘眼睛的男人,不是,你怕嚇到你的女儿,你就別用这么凶残的方法处理这个傢伙啊。 “杀了他应该没问题吧?”叶风阳想起什么看向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咳,他要自爆,是他该死,阳宸仙尊出手及时才挽救吾等性命。” 叶风阳:“我只是在救我的女儿,还有她的阿娘。” 眾人:…… 够了,不用再说了。 执法长老挥手让人收拾掉地面的那一堆冰坨子肉块,因为冻得梆硬的缘故,地面別说血跡连水跡都没有,所以,很快就收拾乾净了。 阿昭的眼睛重获光明,她赶紧张望了一下中间,发现那个討厌的邪修已经不见踪影了。 她气鼓鼓转头看向自家阿爹,叶风阳的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阿昭哼了一声,靠在自家阿娘的怀抱里向她小声抱怨:“阿娘,阿爹的手好冰,好凉,冻得我打哆嗦啦,以后你捂著我的眼睛就好了,不要阿爹捂。” 叶风阳:……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冰? 因修为较高,所以听力都不错,把小姑娘的小声抱怨听得清楚的长老峰主们:…… “咳,”执法长老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看著趴在地上的顾忘忧问道:“顾忘忧,你可认错。” “呵,我不认,”顾忘忧的眼中闪过疯狂之色,“我凭什么认罪,是你们与我说,修仙原本逆天而行之事,我为了我的仙道杀几个人而已,我何罪之有!” “我不服,我也不会认罪的!” 愤怒的顾忘忧以手撑地,艰难抬头看向坐在面前的叶风阳,最终目光他身边的李惊雪身上。 阿昭注意到他的眼睛,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动物一般,警惕地瞪著他,生怕他对自家阿娘不利。 “李惊雪,你很得意对吧?你別得意,你这个心骄气傲的女人,连你自己生的孩子都討厌你,你觉得这个小姑娘会喜欢你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十年……哈哈,她总会有一天像你的孩子那般厌恶你的……” 第139章 顾忘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莫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39章 顾忘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莫欺中年穷! “坏蛋,闭嘴,”阿昭气冲冲地从阿娘的怀抱里跳下去,生气地瞪著他:“阿娘这么好,我才不会討厌阿娘,你和你的儿子眼睛都是瞎的才会討厌阿娘。” “嗬嗬,你还在还小,懂什么,我们的儿子起初也很喜欢她,后来也討厌了她,”对抗著叶风阳威压硬要爬起来却爬不起来的顾忘忧眼睛像凸起,眼角流下血水,看起来有点恐怖。 他这个模样再加上那狰狞扭曲的神情,看起来很嚇人。 至少在阿昭眼中很嚇人,她有些害怕,在她要壮胆子继续与其对峙时,青色的衣袍挡住了她的视线。 李惊雪將女儿护在身后,神情淡淡地俯视模样狼狈的顾忘忧说道:“顾忘忧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你样不知感恩,忘恩负义的。” “嗬嗬,你敢保证他们不会拋弃你?那可是堂堂阳宸仙尊,他护著你只是因为他的女儿,只要將来的某一日他的女儿厌弃了你,你就会一无所有,如果你现在答应跟我和好,你还是一峰之主的夫人……” “我说了,我才不会討厌阿娘,”阿昭听到这里抓著自家阿娘的衣袍,从她身后探头出来:“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没有长脑子?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 后面的那句话是她在识字学堂上学来的,授课的长老经常用这句话来骂人。 顾忘忧听到小姑娘的话,嗬嗬了两声,强行用手支撑著地面的他砰的一声重砸在了地板。 眾人都听到很大的一声。 阿昭眨了眨眼睛,心想,她真厉害能把人骂成这个模样。 眾人:…… 执剑长老不动声色看了看坐在阿昭后方的叶风阳,嘴角抽了抽。 “顾忘忧,我告诉你,即使今后阿昭討厌我,嫌恶我,我不会后悔的,还有”李惊雪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低头看著已经被强大威压得喘不上气,说不了话的顾忘忧说道:“我以前也没有后悔给你挡下那一剑。” 顾忘忧的瞳孔剧烈收缩,他试图张嘴说话,但完全发不出声音。 李惊雪的声音带著些许颤抖:“可我现在很后悔,早知不应该替你挡下那一剑,如果我没有替你挡下那一剑,我的阿爹……早知道的话让你死掉就好了。” “死不掉的话,我再补上几剑,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早知道。” “宗主,”李惊雪朝居正安跪下,声音坚定地恳求道:“青风峰顾忘忧残害同门、杀害师长,罪大恶极,我爹更待他如亲子却被他害死,请允许我代执法堂弟子行刑处死他,为父报仇。” 居正安沉著脸看了看顾忘忧,又看向李惊雪,最后环视了一圈四周眾人问道:“诸位认为如何?” 如李惊雪所说,顾忘忧罪大恶极,但他杀的人不止青风峰之人,被他杀死之人不乏其他峰优秀弟子,有仇的人不止李惊雪一人,按理剑宗的正常流程,一直都是执法堂来处置这些弟子的。 曾启文率先开口:“我认为可以,顾忘忧不但杀了青风峰前任峰主,还害得惊雪师侄根基受损,毁了一生,让她亲自杀死仇人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说完,曾启文脸上带著几分討好之色看向叶风阳,后者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执剑长老沉吟了一下:“也可。” 其余峰主或者长老低声议论了一会儿,纷纷点头,同意了李惊想亲自手刃仇人的请求。 李惊雪谢过居正安后站了起来,转身目光沉沉地看著顾忘忧,后者神色惊慌看著她,“阿,阿雪,別,別杀我。” “錚!” 有利剑出鞘发出清亮的錚鸣。 一把四尺长、剑柄缠著黑色鮫人丝,剑身泛著寒光的长剑飞到了在李惊雪的手里,李惊雪下意识握住那把剑,手中微沉,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剑身倒映著自己的大半张脸。 她真的很久没有握过灵剑了,那次出事连带著她的本命灵剑也被毁了。 重新握著灵剑的感觉真好,李惊雪抬头,握著长剑,一步一步靠近顾忘忧,后者狼狈往后退,声音颤抖著,“阿雪,我是爱你的……” 顾忘忧的眼睛瞪大,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他想到了某个可能,目光不由自主地穿过李惊雪落在她的身后。 叶风阳已经將女儿抱起来,他的手隔著衣袍把小姑娘的眼睛捂得严严实实的。 正期待阿娘报仇就突然被捂住眼睛的阿昭:??? 她试图把自家阿爹的手挪开,但依旧是挪不开,“阿爹?你鬆开我啦。” 李惊雪站到顾忘忧的面前,举起手中的长剑,剑起剑落。 顾忘忧狠狠咬断了自己的舌头,痛感让他那被强大威压压住的身体恢復了一些知觉,他勉强往后一躲。 长剑擦过他的头顶,削去了他头上的白玉莲冠,头皮也没有一大块。 顾忘忧吃痛,痛楚让他冷静了一些,他望著李惊雪:“阿雪,我俩结为道侣百年,还有一个孩子,你不顾念我们之间的百年夫妻情,也要想一想小洛……啊!!!” 利剑刺入顾忘忧的胸膛,他发出一声惨叫。 李惊雪无视他的话,刺出一剑后,目光幽幽看著他:“太久没握剑,不太熟练,下一剑定让你死透。” 说著,她拔出了刺入顾忘忧胸膛的长剑。 鲜血瞬间从他的胸膛流了下来。 顾忘忧惊恐又绝望地看著眼前神情冷漠的女人,他要死了,他真的要死了,一想到自己会死,他的裤子有了湿润的温热感。 然而,在李惊雪准备挥出下一剑时,外头突然响起一声急促的爆炸声。 李惊雪等人下意识看向外面,此时执法堂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是一名执法堂弟子,他的神色焦急地向居正安匯报导: “宗主,前山发现魔族踪影,大师兄与其交手,不料那名修为高深魔族使重伤大师兄后不知所踪。” “什么?”居正安脸色大变霍的一声站了起来,“遥风如何?” “大师兄重伤昏迷不醒,已有医修为其医治,可,”那名弟子迟疑了一下说道:“那魔族已经潜入宗內。” 此话一出,执法堂內的眾人脸色都变了。 能重伤剑宗宗门大师兄的魔族潜入宗门內,如果让他遇到修为比陆遥风修为还要低的弟子,岂不是像砍瓜切菜一般砍那些弟子? 居正安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表情阴沉得嚇人,他环视了一圈四周:“敲钟,让门內弟子警戒,无事不要外出,其余人去巡山,寻找那名魔族的下落,若是遇到,不要硬碰硬,先发信號喊人。” 眾长老与峰主齐声应下,提著各自的剑步伐匆匆地离开了执法堂。 居正安瞥了一眼地上嚇尿了的顾忘忧,转头对执法长老说道:“把他关起来,改日再杀。” 执法长老:“是。” 他挥了挥手,两名执法堂弟子上前,一右一左像拖死狗一样將人拖了下去。 顾忘忧双目木滯地被拖走了,离开前,他不经意对上李惊雪那双杀意满满的眼睛,他打了一个激灵。 两名弟子拖顾忘忧来到执法堂的地牢里,隨手將他扔进了其中一间牢房里,弟子甲一边用钥匙锁门一边与同伴吐槽:“还是峰主呢,竟然被两剑嚇尿了。” “就是,真让人噁心啊。” “走,与长老去巡山,早日找到那可恨的魔族。” “嗯,走,说不定能立功……啊!” “谁……” 砰砰。 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隨即地牢变得一片死寂。 “有趣,”一道暗哑的声音在响起,打破了死牢的寂静。 顾忘忧的眼珠子动了动,视线往牢房外一移,看到了一个身穿黑斗篷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的人站在那里。 “看在剑宗要杀你的份上,本座就大发慈悲救你一命吧,不过,”那个黑斗篷说著將一连钥匙扔到顾忘忧的身边:“你能不能逃出来,活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那黑斗斗篷说完,身形一晃化作黑烟消失在顾忘忧的视线內。 顾忘忧在那黑斗篷消失后躺好一会儿,肯定那个性情古怪与剑宗有仇的黑斗篷不会回来后,他飞快爬了起来,抓起地上那串钥匙颤抖著手费了一定的时间將那把锁打开,跌跌撞撞往外跑。 在他跑到地牢门口时,看到门口躺著横七竖八的两名执法堂弟子,他眼中闪过一抹暴戾,抬起脚狠狠踢了几脚那两名弟子。 他一边踢一边骂道:“你们算什么,还敢骂我,废物,都是废物。” 踢了几脚,骂了几句后,顾忘忧內心的憋屈感消散了不少,他走出地牢,看向执法堂的方向,恶狠狠地说道:“李惊雪,叶风阳,居正安,你们给我等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莫欺中年穷!” 说完,他大步流星往与执法堂相反的方向离去了。 “……” “……” 躺在地上装死的两个弟子跳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脚印,有些嫌弃地小声嘀咕:“果真是个小心眼的傢伙。” 半空中,有困惑的声音响起: “他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是怎么当上一峰之主的?” “宗主,容我提醒,他当上峰主之事是你同意的。” “……” “咳,”居正安尷尬地咳了两声问道:“那边如何?” “陆师侄传来消息,那人也上当了。” 第140章 鄢鄢:我压根没有给你俩废物下蛊虫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鄢鄢:我压根没有给你俩废物下蛊虫 顾忘忧跌跌撞撞走出了一段路,一路上都躲躲藏藏的,非常顺利地离开了藏剑峰,他仰天大笑两声:“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都在帮我。” 不然,他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一个人都遇不到呢,哈哈。 “父亲?”错愕的声音响起。 顾忘忧身体一僵,转头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了神色错愕的顾泽洛,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目光在他腰间那把剑上顿了顿,没有等他说些什么,顾泽洛快步跑了过来。 “父亲,你怎么了?”顾泽洛神色担忧地上前,一靠近就嗅到了浓郁的尿腥味,他的目光下意识朝下看了看,看到了顾忘忧的衣袍有著一大滩水跡。 顾泽洛:“父,父亲,我给你捏个清洁术。” 顾泽洛使用了清洁术,让狼狈的顾忘忧好受了一些。 原本在思索要不要杀掉他的顾忘忧决定暂时將他留在身边。 顾泽洛目光担忧地看著眼前披头散髮的父亲问道:“父亲,这是你怎么了?” 因为身高的缘故,他看不见顾忘忧的头顶上的头髮被削去一大块。 “你那个亲娘和阳宸仙尊勾搭在一起了,故意陷害我,还想杀了我,幸亏我机灵逃了出来,”顾忘忧看著儿子说道:“小洛,跟我一起逃吧,李惊雪那个恶妇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你的。” 顾泽洛听到他的话脑子乱成一团,那个女人要杀阿爹?还想杀他?不对,阳宸仙尊是修真界第一人,是德高望重之人,怎么可能会隨便动手杀人? 还有,父亲虽然很厉害,但他怎么可能从阳宸仙尊手中逃掉? “快跟我走,”顾忘忧並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想些什么,他担心有人发现自己已经逃跑了,抓著儿子的手带著他跑。 “咻!” “砰!” 抱著胳膊在思过崖洞穴里冷得瑟瑟发抖的鄢鄢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有红色的信號弹炸开了。 她的脸很苍白,嘴角有一抹血跡,在前不久,她感受到自己放出去的小玩意没了,因此她遭到了反噬,吐了一大口血。 “紧急信號?”鄢鄢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出了什么事?” 剑宗的红色信號弹为紧急信號,如果不是遇到重大事件都不会使用的。 此处是修真界第一宗门——剑宗,有什么事情会让在自己地盘上的剑宗弟子使用这个紧急信號弹? 肯定是一件很要紧的大事。 想到这里,鄢鄢咬了咬唇,眉眼带著几分纠结,要不要趁现在逃跑?但自己身份还没有暴露,一旦逃跑的话,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就会前功尽弃。 “桀桀,你就是本座的同族?”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正在纠结的鄢鄢猛然回过神来,看到了自己的面前站著一个浑身上下掩得严严实实的黑斗篷,她警惕地看向来人,低喝道: “你是何人,此处乃是我剑宗弟子思过之地,外人不得隨意进入,赶紧离开。” “桀桀,別装了,本座方才听到剑宗那群该死的傢伙说你是魔族,正商量著怎么杀死你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剑宗弟子,名门正派怎么可能是魔族,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鄢鄢绷紧自己的脸说道。 “哼,挺有警惕心的,可认得此物?”黑斗篷哼笑了一声,从衣襟里拿出某样东西扔给鄢鄢。 后者下意识伸手接住,当她低头看到手上那一小块长方形的黑色小木牌时,脸色微惊,这是。 “你是谁?”鄢鄢眼中的警惕仍旧没有消失。 “嘖,爱滚不滚,本座还有正事要办,”黑斗篷见她没完没了,不太耐烦地轻嘖一声,大手一挥,只听到轰隆一声,洞穴前的木栏被人从外面击碎了。 鄢鄢下意识退后两步,躲开那些木碎,等她再次看向洞穴口时,黑斗篷已经不知所踪。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一小块木牌,脑海里迴响著黑斗篷的话,剑宗的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要杀了她。 她不能死。 鄢鄢迈开脚步跑了出去。 在她离开不久,几道身影出现在思过崖前。 东方墨对陆遥风竖起大拇指:“小陆,演得真不错,尤其是那几声桀桀的笑声,特別好。” 陆遥风面无表情:“师叔祖过奖了。” 东方墨:“走,咱们跟著她。” 鄢鄢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来到了剑宗边缘,她望著不远处的青绿的山林,內心升起按捺不住的兴奋。 那片山林更深处是连绵不断的群山,里面环境复杂,还有许多妖兽,只要自己进入群山之中就要希望逃掉了。 鄢鄢跑了一路时,捂著抽痛的心口喘气,她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冒险去给那个小姑娘下蛊了。 她竟然试图在那个修真界第一人的眼皮底下给他的女儿下蛊虫,自己真的是鬼迷心窍。 鄢鄢咳嗽了两声,决定进山后去寻些妖兽內丹来补充力量,当然如果有人族修士就更好了。 “都怪李惊雪那个该死的女人,明明没了优秀的道侣,竟然还能寻到阳宸仙尊当她的靠山,该死,等我逃掉的话,我一定……” “鄢鄢?”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鄢鄢一愣,侧头便见到披头散髮,头顶血淋淋,满脸喜色的顾忘忧拉扯著顾泽洛朝自己走过来。 走到一半顾忘忧估计是嫌顾泽洛走得慢,鬆开了顾泽洛,大步走到鄢鄢面前:“鄢儿,你也逃出来了,有没有受伤?李惊雪那个毒妇有没有伤到你……” “噗!” 顾忘忧整个人都僵了,他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缓缓地低下头,看到了鄢鄢那只平日柔弱无骨的手刺进了自己的腹部下方——丹田处。 “你……”顾忘忧的瞳孔剧烈收缩著。 鄢鄢的手深入几分,抓住他丹田內的抱团的元婴,用力往外一扯。 “啊!!!” 剧烈的痛楚让顾忘忧发出尖锐的惨叫。 “噗!” 顾忘忧丹田內的元婴竟被鄢鄢硬生生扯了出来,顾忘忧跌在地上,捂著腹部下方血淋淋的窟窿打滚著。 痛,好痛。 丹田里的元婴是修士之根本,他的元婴就这样被人生生挖出来了,他觉得自己呼吸一口气都是痛的。 不知为何,顾忘忧突然想起了当初他將李惊雪定在床上,强行將她的內丹挖出来时,她的脸色也是煞白的,整个人就像泡过水一般,浑身都在颤抖。 她一直喊痛,自己却认为她矫情多事,只不过是挖了她的內丹而已,根基受损又用不上內丹的她能有多痛。 现在顾忘忧真切感受到了,真的很痛,痛到他快要晕过去了,不,其实晕过去会比现在更好。 “你……鄢儿……”顾忘忧用著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抓著自己那拳头大小元婴的鄢鄢,“你……” “嘖,你的元婴味道闻起来不太好吃,”鄢鄢嗅了嗅手中的元婴,脸上露出嫌弃之色,“中看不中用,不过,也能將就一下。” 鄢鄢说著另一只手冒出不祥的黑气,那些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將顾忘忧的元婴纠缠起来。 “呜!” 元婴发出刺耳的哭声。 “噗!”元婴受到了攻击,顾忘忧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父亲!”不远处被突如其来变故惊呆的顾泽洛总算回过神来,拔出自己的剑衝上过去,长剑对著鄢鄢劈去。 鄢鄢灵活躲开了他的攻击,嘖嘖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顾忘忧的元婴的缘故,她那张惨白的脸多了几分红润的血色。 “父亲,你还好吗?”顾泽洛站在顾忘忧身前,视线不敢离开鄢鄢,只能大声问道。 “痛,痛,洛儿,我好痛,救救我……”顾忘忧听到儿子的声音,伸手去抓住他的衣袍拉扯著喊道:“痛,痛!” 原本在警惕的顾泽洛被他扯得一个踉蹌摔在地上。 “哈哈,真的要笑死我了,”鄢鄢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真是一对没有用的父子,只可惜我那蛊虫控制不了阳宸仙尊的女儿,不然还有你俩什么事。” “蛊虫?什么蛊虫?”顾泽洛听到她的话,怔怔看著她。 可能是挖了顾忘忧元婴补充了力量的缘故,鄢鄢的心情不错,她给他解释道:“就是能控制人的蛊虫啊,如果我的计划成功的话,就能让阳宸仙尊的女儿喜欢上我,我就能接近阳宸仙尊了。” “控制人的蛊虫?喜欢上你?”顾泽洛的脸色煞白,“你,你也对我用了蛊虫?” 他的身上竟然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鄢鄢嗤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可没有对你,还有你那个父亲用过这种东西,其实啊,那蛊虫原本確实是为你们准备的,但我发现你两个格外没脑子。” “压根不需要用上我辛苦培养的蛊虫,只需要顺著你俩说几句好听的话,你们就会认为我是个好人,对我死心塌地,只要我勾勾手指就会为我做事……” “不,”顾忘忧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你肯定给我下了蛊虫,不然我怎么会拋弃阿雪呢。” “阿雪?叫得真亲热,你刚才不是还喊著她毒妇吗?对付你们两个没用的废物,完全用不上我的蛊虫,不过。” 鄢鄢手中的元婴已经吸收完了,她贪婪地看著顾泽洛两人:“人族修士的身体对我来说也是大补大物呢。” 说著,鄢鄢闪身上前,染著血的手指甲变长,变得锋利无比。 顾泽洛见她扑向自己的父亲,下意识喊道:“父亲,小心……” 他的话还没有喊完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是顾忘忧,在生死关头之际他忘记了痛楚,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將儿子拉过来,挡在自己的面前。 第141章 我有机会重塑根基,而你不会有再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我有机会重塑根基,而你不会有再机会 “噗!” 鄢鄢五指成爪状的手刺入顾泽洛的右肩中,尖锐的指甲將他的骨头刺碎,他发出一声惨叫,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鄢鄢抽出自己的手,鲜血喷出,顾泽洛捂著剧痛的肩膀跌在地上,脸色煞白,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顾忘忧在他身后狠狠踹了一脚。 顾泽洛被踹到了鄢鄢的脚边,没有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他便听到顾忘忧的声音:“鄢儿,你要吃就吃小洛,他一个小孩子,细皮嫩肉,肯定比我好吃。” 顾泽洛听到他的话,忘记了肩膀上的伤,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顾忘忧:“父亲?” 顾忘忧看都不看他一眼,脸上没了往日的风轻云淡全是諂媚之色,他道:“鄢儿,你想吃就吃小洛吧,別吃我,你想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对你的爱……” “啪!” 顾忘忧话没有说完被鄢鄢隔空甩了一巴掌,他整个人被扇飞了出去。 鄢鄢满脸鄙视地看著顾忘忧:“呸,老娘我忍你很久了,你们人族不是有一句话说虎毒不食子吗?你连禽兽都不如。” 说到这里,鄢鄢的脸上带著几分困惑,“李惊雪实力不错,眼光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一个玩意?不过也是,如果你的心没有那么脏,我勾搭不上你。” 鄢鄢忍不住嘆了嘆气:“剑宗的剑修真令人討厌,跟他们聊风雪月,一群傢伙眼中只有自己的剑,可恶!” 鄢鄢握拳,目光阴惻惻看著顾忘忧,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嘴巴都快要咧到耳后,没了往日的柔弱可人的模样。 她一步步靠近脸肿了大半的顾忘忧,笑著说道:“你放心,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不会让你感到痛楚的,保证一口把你吃掉。” 顾忘忧惊恐地看著靠近的鄢鄢,起身跑掉,但他的腿已经被嚇软了,只有爬著走,“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鄢鄢伸出长长的舌头晃了晃,脸上带出愉悦的神情,“恐惧吧,你越恐惧便会变得越美味。” 顾忘忧爬啊爬,他觉得自己已经爬得很快了,但是鄢鄢就个鬼一样,眨眼间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一脚將他踹倒在地。 黑气从鄢鄢身上涌出,像是有生命一般將顾忘忧缠绕起来,后者拼命挣扎,黑气越缠越紧最终將他捆成一个大粽子,吊在鄢鄢面前。 鄢鄢那长长的指甲在顾忘忧惊恐的目光上落在他的心口处,鄢鄢:“这心跳得可真快,肯定很好吃。” 说著,她的手用力往前一刺,尖锐的指甲刺穿了他的胸膛,顾忘忧再度惨叫:“啊!” “唰!” 寒芒一闪,刺痛了鄢鄢的眼。 “啊!” 鄢鄢的手被斩断了,她发出一声惨叫,表情变得扭曲,捂著自己的断手警惕地轻跃一段距离,抬起头看半空。 半空中,居正安李惊雪六五个人悬浮在半空中。 鄢鄢的瞳孔微微收缩,见到这一幕,哪能不明白自己上当受骗了。 执剑长老单手执剑,风吹得她的衣袍微鼓,她那张明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墨的眼瞳没有太大的情绪,手中的长剑举起。 剎那间,鄢鄢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世界像是变得死寂一般,无尽的恐惧从她的內心深处升起,她的脑子在疯狂叫囂著逃,要逃。 然而,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轰隆!” 执剑长老手中的剑挥落,气贯长虹,鄢鄢重新听到了声音: “轰隆!” 剑气直接击中鄢鄢,她连一声尖叫都发出不来被在那道剑气中为化灰烬。 剑气给地面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剑痕,所过之处只剩下黄色泥土。 居正安捋了捋鬍子,看著剑气所过之处留下来的长长痕跡,他有些忧愁地转头对执剑长老说:“月明,你出手就出手,给她留一口气啊。” 执法长老认同地点头:“就是,现在连渣都没得剩了,我们之前演的戏都白演了。” 执剑长老面无表情將自己的剑收回剑鞘之中,“即使那人是恶人,我也无法看著魔族在我的面前杀人。” 执法长老无奈嘆了嘆气。 居正安:“我没说不让你出手,你留一口气啊。” 执剑长老默了默说道:“下次会留一口气的。” 居正安:…… 他捋鬍子的动作顿了顿,注意到她话里的重点,还有下次?! 执法长老见状说道:“宗主,算了,不死都死了,您说再多也没用。” 执剑长老赞同地点头。 居正安:“……” 执剑长老没有再理会自家宗主,转头对站在自己身后的李惊雪说道:“我带你下去?” 站在居正安的葫芦上的李惊雪点了点头:“有劳师叔。” 执剑长老搂著李惊雪的腰將她带到地面,落到因为剑气衝击而昏迷不醒的顾泽洛身边。 李惊雪双脚落地,目光落在顾泽洛那张苍白的脸上。 执剑长老:“没死,放心。” 李惊雪朝她露出感激的笑,“谢谢师叔。” 没有等执剑长老说完,不远处的顾忘忧手脚並用地爬了过来,抓住李惊雪的衣角:“阿雪,阿雪,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不对,是鄢鄢,是那个可恶的女人,你也看到了,她是魔族,她用心险恶,给我下了蛊虫,我中了蛊才会那样对你的,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我们带著小洛继续过上以前幸福快乐的生活,”顾忘忧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著李惊雪的衣角。 李惊雪低头看著他没有说话。 顾忘忧从她那双清明又冷静的眼瞳里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模样,他见李惊雪没有说话格外地心慌,他想起什么似的,捂著自己丹田处那个抽痛不断,血淋淋的伤口说道: “你看,我现在也没有了元婴,你没了內丹,我们註定是天生一对的。” 他的语气带著癲狂。 “顾忘忧,你真让人感到噁心,”李惊雪眼中闪过厌恶,手中的轩辕剑一挥。 “啊!” 顾忘忧那只抓住她衣袍的手被轻易砍断了,他表情扭曲地捂著那只断手,或许是他这百年来一直瞧不起李惊雪的缘故,他內心升起了一股怒火,他大声说道: “我只是没有元婴,我还有重新修炼的机会,哪里像你,根基都受损了,想重修也修不了,我愿意跟你继续生活是看得起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对他的话,李惊雪反应平平,“谁说我不能重修?” “什么?”顾忘忧不解。 “轰隆!” 一道惊雷响起,不远处的天空迅速凝聚著黑沉沉的乌云,那是劫云。 李惊雪看了那些劫云笑著说道:“你看,我师兄炼成了助我重塑根基的丹药,只要我服下它,我那受损的根基就能恢復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好。” “而你,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李惊雪话音刚落,手中的轩辕剑一挥。 剑光一闪。 顾忘忧只觉得自己的脖颈一痛,下一刻的他视野天旋地转,听到了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他倒著头看著眼前的李惊雪,看到轩辕剑那泛著寒光的剑身沾著鲜红的血。 顾忘忧没有来得及思考太多,视线彻底变黑。 他死了。 尸首分离,死不瞑目,眼睛瞪得大大的。 李惊雪看著顾忘忧的脑袋,握著轩辕剑的手颤了颤,眼眶微微泛红,她给自己报仇了。 “嗡!” 手中的轩辕剑一震,挣脱了她的手,漂在半空中自个抖了抖剑身,將剑刃上的鲜血抖掉,飞快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 “錚!” 它自个入鞘了,安安静静掛在主人的腰间,极力当空气。 李惊雪:…… “隆隆!” 巨大的雷声响起,地面微震。 眾人纷纷看向凝聚在藏剑峰之上的那一大片劫云。 居正安百思不得其解:“哪个弟子在渡劫?” 执剑长老看了看那劫云说道:“这劫云不简单。” 执法长老:“说不定是我大徒弟,我先回去看看。” 说著,他扛著昏迷不醒的顾泽洛闪身消失不见了。 李惊雪脸上露出几分担忧,她在担心阿昭和她的阿兄阿姐,三个孩子都在藏剑峰。 她们跟著顾忘忧出来时,小姑娘可怜巴巴看著她,还跟自己撒娇说想一起来,不过李惊雪拒绝了她。 叶风阳將闷闷不乐的女儿送回了居住的小院里。 叶风阳注意到她脸上的担忧之色,带著她先返回了藏剑峰看情况。 居正安让隨后而来的弟子將顾忘忧的尸体收拾乾净,弟子问他怎么处理时,居正安想了想说道:“烧了吧。” 元婴期的修士尸体对一些不走正路的人修士来说是炼某些东西的好材料。 正常来说,剑宗陨落的弟子如若有尸首留下来会埋葬进剑宗某处,可这个傢伙作恶多端,不配进入那处。 剑修利落將顾忘忧的尸体收拾好,很快离开此处。 这里只留下了执剑长老剑气所导的巨大痕跡。 有轻风拂过,野草在摇晃。 黄褐色的泥土里钻出了一条缺了许多脚的蜈蚣,蜈蚣张望著四周,確定没有任何人之后,挥动著自己的脚飞快离去。 幸亏她果断挖了顾忘忧的元婴,有了一定的力量,让她在那可怕的一剑中保住了性命。 “可恶的剑修,肯定没有想到我还会活著吧,哈哈,真粗心,都不知道检查一下。” 断了很多脚的蜈蚣在山林中奔跑著。 半空之上。 执剑长老与居正安悬浮在半空。 居正安笑眯眯的:“天真的魔族,咱们剑修最擅长放长线钓大鱼,跟紧她。” “是。” 第142章 淬灵丹引来雷劫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淬灵丹引来雷劫 李惊雪与叶风阳回到了藏剑峰附近,没有等她站稳,她就听到了女儿那软糯的声音:“哇,这雷好响,明师伯会不会有事?” 苏微月:“明师伯元婴期修士,小小雷劫不在话下。” 东方墨:“就是,妹妹你放心好了。” 阿昭一听,稍微放心了一些:“那就好,希望明师伯能护住阿娘的丹药。” 李惊雪越过人群,走向女儿,“阿昭。” 正在看雷劫的阿昭听到自家阿娘的声音,眼睛微亮,回头寻找她的身影,看到李惊雪的那一刻,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朝她跑了过来:“阿娘~~~” 李惊雪弯腰將小姑娘抱了起来。 阿昭问道:“阿娘,你回来啦?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把坏蛋抓回来?有没有找到他身后的那些大坏蛋?” 李惊雪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没有受伤,坏蛋解决了,阿昭呢?有没有被雷声嚇到?” “没有,”阿昭摇了摇头,“阿兄阿姐说这雷劫只劈明师伯,不会劈我的。” 李惊雪听到她的话微怔,只劈明师兄?为什么?难不成? 李惊雪的心跳漏了一拍,抱著女儿仰头看向天空中的劫云。 危半夏出现在她的身边,开口肯定了她內心的猜测:“师弟把那丹炼成了,不过……” “这丹药似乎太厉害了,已经劈了十一道雷了,看模样还有七道。” 李惊雪有些心惊,一炉丹药竟引起来十八道劫雷,同时,她內心期待也多了几分。 阿昭看著天空那片乌云,非常担忧:“还有八道?好多,会不会把那炉丹药劈坏?” 危半夏笑了笑:“劫雷越多,证明那丹药越厉害,这些劫雷是天道给丹药的考验,当然,如果被劈坏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只说怪丹药自己没有扛住那些劫雷,人亦是如此。 “丹药又不是人,竟然还要像人那样挨雷劈,”阿昭吐槽著,望著天空语气里充满期待:“要是现在结束就好啦。” 她真的担心这些雷会把阿娘的淬灵丹劈没了。 小姑娘奶声奶气又天真无邪的话李惊雪等人笑了起来,孩子太可爱了。 然而。 “咦?这劫云是不是散了?” 苏微月第一个注意到这个异样。 眾人均是一愣,仔细看向天空中乌沉沉的雷云。 原本雷声阵阵的黑云变得安静,乌云逐渐散去,不一会儿便消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蓝天白云。 眾人:??? 没有等他们说些什么,天空中出现了七彩霞光,隨即空气里飘来一阵诱人的药香,吸上一口气,沁人心脾,有一种经脉舒畅的感觉。 “哈哈!!!” 有囂张得意的笑意响起,只见衣袍被雷劈得有些破烂的明哲双手捧著巴掌大小的丹炉飞奔过来,脸上全是亢奋之色:“成了,我炼成了,哈哈!!!” 阿昭居住的小院里。 眾人围坐在院里的石桌旁,目光落在石桌那只巴掌大小的黑色丹炉上。 大伙都有些紧张,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阿昭开口打破沉默,“这丹炉好小一只。” 明哲给她解释:“这是我的本命丹炉,大小隨我心意,我想让它变大就变大,变小就变小。” “哇,”阿昭眼中露出惊嘆之色,她又道:“那淬灵丹?” 明哲嘿嘿一笑,不过,他没有立马打开,想看看四周有没有异样。 毕竟这淬灵丹成丹之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剑宗有不世神丹现世的消息就已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可能会有坏人趁机潜伏在四周把爭夺淬灵丹。 隨即,明哲很快对上了叶风阳那双冰冷又毫无情绪的眼眸。 明哲:…… 是了,修真界第一人就在这里,谁敢来抢东西。 明哲安心下来,双手捏著法诀,嘴里念著阿昭听不清的话语,一连串的话语之后,他的眼中爆出精光,低喝道:“开!” “嘭!” 丹炉上的盖子冲天而去,有一股浓郁的丹药味道扑鼻而来。 阿昭站到了椅子上,双手撑著石桌,脖子伸得老长,仗著自己的年龄小,大伙都会让著自己的优势,看清了丹炉里面的情况。 “只有一枚?”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圆,有些失望。 眾人定眼一看,黑色的丹炉里安静地躺著一枚鸽子蛋般大小的褐色丹药,丹药上有著两道丹纹。 危半夏的眉头微拧,有些失望又有些惋惜:“只有两道丹纹。” 明哲则非常开心,拍了拍自家大师兄的肩膀说道:“失传的厉害丹药,咱们能炼出两道丹纹已经很厉害了。” 他说著,拿出一个特殊玉石的玉盒,食指指了指丹炉內的那颗淬灵丹,淬灵丹从丹炉里飞起,落入那玉盒之中。 明哲把小玉盒的盖子盖上,將其塞到李惊雪微凉的手:“师妹,给。” 李惊雪怔怔看著手中的玉盒,淬灵丹。 她明明一直期待著有朝一日能炼成淬灵丹,如今淬灵丹在自己的手中,她的內心变得有些不安。 如果,如果服下了淬灵丹,她的根基无法重塑,那她…… “阿娘,”软糯的声音將李惊雪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李惊雪对上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睛,软软的小手握住了李惊雪微凉的手:“阿娘不用怕,阿昭和阿爹,阿兄阿姐,还有危师伯明师伯都会保护你噠。” 李惊雪那颗惶惶不安的心瞬间安稳了下来,她笑了笑,“谢谢阿昭。” 她抬头看向叶风阳等人,“谢谢。” 叶风阳的薄唇微动,明哲抢先一步开口;“师妹你放心,一枚不行,咱们就吃两枚,三枚,我和师兄都有炼製的经验了,保证你吃到吐。” 李惊雪的眼睛弯了弯。 叶风阳开口:“你放心吃药,我会在此处为你护法。” “嗯。” 李惊雪拿著淬灵丹,告別了阿昭与眾人,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她就地而坐,打开那个玉盒,褐色的淬灵丹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淬灵丹,直接塞进自己的嘴里。 小院里,叶风阳安稳如山地坐在椅子上。 其余人脸上都带著几分担忧之色。 阿昭更是在小院里不断地来回走动。 小白看著来回走动的小姑娘,白眼一翻:“別走了,院里的泥土都快要被你踏平了。” 阿昭转头看向它:“小白,阿娘能重塑根基吗?” 小白懒洋洋地说道:“谁知道呢,这种事情看机缘。” 阿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看,小白倍感压力,“你不要这样看著我。” 阿昭:盯。 小白轻嘖了一声;“她已经遇到了她的机缘,至少能不能成,要看她自己,怎么,你对你阿娘没有信心?” 阿昭立马说道:“当然有信心。” “那就行了,担心什么,放宽心,等结果就好。” “可是……” “別可是了,我记得你不是还要参加门內大比吗?有没有好好复习?当心到时拿了最后一名。” 阿昭:…… 对了,她还没有考完那些考核呢。 小姑娘想到了一个好方法:“我可以不考……” 小白大惊:“什么,你想考零蛋。” 阿昭:“也没有啦。” 零蛋听起来就感觉不太好。 “唉。” 小姑娘有气无力地蹲在丹炉前。 与她一同参加丹道考核的剑修们,你看我我看你的,小师叔祖这几天不太对劲呢。 “小师叔祖,你还好吗?”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阿昭转头看向旁边的女修,看清她的脸时,怔了怔,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丹炉,又看了看那个女修的丹炉,然后默默地將自己捏法诀將自己的丹炉挪远了一点。 女修:…… “我现在炼丹不会再炸炉了,”她试图解释。 阿昭一听,给她鼓掌,真心实意地夸讚:“哇,有很大的进步,真棒。” 女修:…… 但凡换一个人说这样的话,她都会认为对方在嘲讽自己,不过小师叔祖確实是真心夸讚自己的。 旁边竖著耳朵听动静的剑修们纷纷憋笑,有人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女修顺著声音瞪了过去,笑什么。 阿昭趁著她瞪人的功夫,又趁机將自己的丹炉挪远一些。 阿昭一共上了四次炼丹课,这人炸了三次丹炉,没有炸炉的那次是她外出执行宗门任务没有过来上课。 所以,阿昭真的不太放心。 女修被自家可爱的小师叔祖那暗戳戳的小动作伤了心,她正要说些什么,教授他们炼丹的长老出现在她的身后:“你的丹炉都震起来了,还不赶紧盯好?又想它炸?” 女修一听,赶紧看过去,只见原本稳稳噹噹的丹炉在剧烈颤抖著,仿佛丹炉里不是装著炼丹的药材而是一头活蹦乱跳的妖兽,大有衝破丹炉跑出来大闹一场之势。 女修赶紧收敛心神,驱动自身灵力去控制快要炸的丹炉。 教授丹道的长老看到这一幕,眼皮一跳,正要制止:“別……” “轰!” 丹炉炸了。 炼丹炉涌出熏人眼睛的烟雾与呛人的味道。 一连串的咳嗽声响起。 有人在一片烟雾中叫喊道:“咳咳,夜映,你在谋杀!” 炼丹的考核一结束,阿昭迫不及待迈开脚步往家里跑,她要回去守著阿娘! *** 天海城,有一条缺了许多脚的蜈蚣爬进城门,来到一处华丽的宅子前,蜈蚣张望著四周確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从围墙的那个狗洞里爬了进去。 白云上,执法长老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个宅子之上的牌匾,金灿灿的东方二字正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第143章 阿娘要顿悟入道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43章 阿娘要顿悟入道了 阿昭步伐匆匆往住处跑,很快就看到了林子里的小院,她站在门口前,让自己的呼吸平和一些,轻轻推开了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小姑娘先是习惯性看向自家阿娘的房间,房门紧闭,毫无动静。 正在庭院里晾晒药材的明哲见到小姑娘回来,朝她招了招手:“阿昭,回来啦。” “嘘!”小姑娘连忙把微胖的手指伸到自己的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跑到他的面前,把自己的声音压得低低的,非常严肃地说道:“明师伯,你说话不要说那么大声啦,万一吵到阿娘就不好啦。” 明哲十分配合,声音也压低:“好,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阿昭用著谴责的目光看著他,小脸鼓了鼓:“你这几天一直都这样说,天天都喊那么大声。” 明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著跟她解释:“我的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你原谅我吧。” 闻言,阿昭歪著脑袋盯著他的脸好一会儿,明哲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师伯脸上有东西?” 阿昭问他:“师伯几岁啦?” 明哲:“差不多两百岁了。” 阿昭哦了一声,然后奶声奶气告诉他:“我觉得记性好不好应该跟年龄没有太大的关係。” 明哲有些好奇了:“为什么这样说?” 阿昭指了指另一边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的叶风阳说道:“可我听別人说,我阿爹一千多岁了,你看他,他的记性多好,一直都安安静静坐著。” 明哲:…… 確实,放眼修真界能比这位阳宸仙尊岁数高的人修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了。 他忍不住问道:“那你觉得为我为什么会记性不好?” 阿昭沉思一下有些迟疑:“脑子笨?” 明哲:??? 阿昭又立马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话:“不对,应该是不上心,阿姐说了,如果在意某一件事情的话,肯定会一直牢记在心里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小姑娘奶声奶气说出自己的见解时,一直紧闭著眼睛的叶风阳睁开了眼睛,眼眸深处泛著幽蓝色的光芒,他侧头看向紧闭的房间。 呼~ 在风声响起,正在滔滔不绝说话的阿昭停顿了下来,她眨了眨眼睛,咦?她张望著四周,好像有点不对劲。 旁边一直当背景板的危半夏站了起来,看向李惊雪的房间。 明哲也反应了过来,霍的一下站了起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大袋满噹噹的灵石,“要成了,要成了。” 阿昭:??? 明哲把那一袋灵石塞给危半夏:“竟然这么快,赶紧布聚灵阵才行。” 危半夏拿著那一袋灵石,快步走到一边,拿著灵石一块一块放在地上。 明哲又拿出一袋灵石走到另一边。 阿昭感受到院里空气的变化,好像灵气好像浓郁了许多。 她觉得两位师伯的变化与阿娘有关,跟在明哲的身后问道:“明师伯,你在做什么?” “布聚灵阵,”明哲一边摆著灵石一边告诉小姑娘。 阿昭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聚灵阵?” “嗯,你阿娘快要顿悟入道了,”明哲给她解释道,“这里的灵气不够浓郁,顿悟入道时四周灵气越浓郁的话,她自身吸收的灵力就会越多,根基会越好。” “嗯?灵气不会自己跑过来吗?”阿昭非常意外。 明哲笑了:“傻孩子,灵气怎么可能自个跑过来?得靠自己吸收啊,能吸收多少就看个人的潜质了。” 一脚踏上灭仙崖的地面时就被雷劈,隨即有无数灵气涌进身体的阿昭:??? 她听到明哲的话,下意识看向自家阿爹,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伯伯婶婶都说过,年纪大的人知道更多的事情,明哲比起阿爹还小,肯定知道得不多。 对上女儿好奇目光的叶风阳默了默,开口解释:“如果对灵气亲和力较高的话,灵气便会主动凑近。” 明哲听完下意识反驳道:“放眼如今的修真界哪有这样的人。” 他刚说完,意识到什么,缓缓转头看向旁边站著的叶风阳。 明哲:自己刚才是不是反驳了阳宸仙尊的话?糟糕,听师父说这位动不动就砍人,他会不会一剑砍了自己? 叶风阳没有砍他,拿出了一袋灵石递给他:“用这个吧,有劳了。” 明哲想说自己有很充足的上品灵石,但对上了叶风阳的目光,他也不敢多说啥,只得默默接过那一袋沉甸甸的灵石,又在叶风阳的注视下打开。 打开的剎那,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被闪瞎了。 这个袋子里装著成年男人巴掌大小的灵石,每块灵石都闪烁著七彩光芒。 明哲震惊:“极,极品灵石?” 明哲作为医修,赚了不少灵石,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有钱医修,但今年快两百岁的他,只有三块极品灵石。 修真界有灵珠、灵石,其中灵石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等级越高品质就越好,它们包含的灵气杂质就越少,越容易被人吸收。 修士在修道过程中就是靠著吸收灵气来增进自己的修为,但修士的根基太差就很难吸收灵气,又或者吸入的灵气杂质太多都会影响之后的修行。 因此,几乎没有任何杂质的极品灵石非常受人欢迎,它里面的灵气比上品灵石里的灵气最为纯质的,最容易被吸收且无害。 极品灵石难得,一条上品的灵脉只有最核心处才会產出几块极品灵石。 这位竟然一出手就是一大袋,不愧是修真界第一人,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变得像他一样?羡慕! 明哲一边羡慕一边手速飞快,与危半夏一起將聚灵阵布好,將那十来块极品灵石放在聚灵阵的中心位置。 最后一块极品灵石放下的瞬间,阵成。 “呼~~” 阿昭的衣袍被风吹起。 有无数的灵气从四周八方涌过来。 阿昭望著紧闭的房门,有些紧张地揪住自家阿爹的衣角,阿娘。 叶风阳注意到小姑娘的担忧,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用担心,没事的。” 阿昭看了看他,嗯了一声,她相信阿娘。 正在另一间房间里符籙的苏微月感受到了外面的不对劲,推门而出,“怎么了?” 然后她看到了灵气凝聚成肉眼可见的白雾,她:噝,这一幕怎么有些眼熟,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白雾般浓郁的灵气飞快往那紧闭的房间涌过去。 阿昭都紧张得不敢说话了。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涌动的灵气突然平静了下来。 阿昭愣了愣,下意识抬起头,拉了拉自家阿爹的衣服,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叶风阳:“成了。” 阿昭:嗯?成了? 小姑娘有些茫然,这就成了?怎么感觉跟她那时的不太一样? 吱呀。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阿昭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只见一身青袍,头髮有些凌乱的李惊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周身散发著与往日不一样的气息。 阿昭觉得自家阿娘变得更好看了。 李惊雪的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如墨的眼睛微微弯著,看得出她的心情很好。 “阿娘~”软糯糯的声音响起,李惊雪抬眸看过去,看到天青色的小身影飞扑向自己。 李惊雪弯腰將她抱了起来,“阿昭。” “阿娘,你感觉怎样?还好吗?”阿昭赶紧问道。 “好,我很好,非常好,”李惊雪抱紧女儿,眼睛有些湿润。 在根基刚受损时,她不死心,四处寻找方法,最终绝望了,放弃了。 如今她那受损的根基修復了,她又重新入道,踏上了修仙的路途。 “那就好,”阿昭用力回抱著自家阿娘,奶声奶气说道,“以后我和阿娘一起练剑,一起炼丹。” 李惊雪笑了:“好。” 听著女儿的话,她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危半夏与明哲等母女俩说了一会儿话才上前谢喜:“师妹,恭喜。” “谢谢大师兄,二师兄,”李惊雪真诚与两位师兄道谢。 危半夏道:“不客气,多亏了你,我们才能知道失传已久的淬灵丹丹方。” 一直趴在石头上晒太阳的小白听到他的话,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一旁一直沉浸在自己回忆之中的苏微月回过神来,上前张开双手把自家阿娘和妹妹都抱住,大声喊道:“我家阿娘太厉害了。” 阿昭跟著附和:“没错,非常厉害。” 苏微月:“以后肯定能成为剑宗第一人的。” 阿昭:“对!” 旁边的危半夏与明哲:…… 两人默默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剑宗第一人。 “好浓郁的灵气,”参加宗门考核考得不太好,垂头丧气回来的东方墨进门就看到了那肉眼可见的白雾灵气,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回事?阿娘,你入道了。” 东方墨很惊喜地看向练气一层的李惊雪。 “不愧是我阿娘,太厉害了。” 明哲看了看围著自家师妹的三个孩子,感嘆道:“这三个孩子多好,比那个省心多了。” 危半夏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他的话。 明哲看了看脚下的聚灵阵说道:“聚灵阵聚过来的灵气还没有用完,不要浪费。” 於是,他快步上前,让李惊雪赶紧再吸收多一些灵气,巩固一下自身修为。 李惊雪笑著答应了下来並邀请眾人一起。 明哲搓了搓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极品灵石布的聚灵阵,灵气肯定都是甜的。 三刻钟后,明哲有些绝望地看著眼前碎成渣渣的极品灵石,用著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红光满脸的苏微月和毫无变化的东方墨:“你俩怎么回事?饕餮都没你俩这么能吃!” 第144章 阿昭要做宗门任务啦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44章 阿昭要做宗门任务啦 苏微月不好意思地笑著解释:“我的灵根比较多,吸收灵气会比较快。” 明哲不信:“灵根多?两根还是三根?” 苏微月朝他伸出自己的手,明哲看著眼前这的五根手指愣了愣,隨即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五灵根?” 苏微月点了点头,“灵根资质是有点差。” “不,哪里差了,”明哲有些激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五灵根,之前我在一本古书上看过,上古时期有一位大能就是五灵根的,五灵根被称为混沌灵根。” “混沌灵根?”苏微月下意识看向小白,小白给自己的功法也有混沌两个字。 “对,古书上说了,这五灵根可是难得一见的绝佳灵根,不过就是有一个缺点,想修五灵根不容易,因为它要很多的灵气,而且要保持五灵根之间的平衡,”说到这里,明哲不禁多看了几眼瞧了瞧苏微月: “你吸收那么多灵气也是正常的事情。” 苏微月听完他的话,內心鬆了一口气,她虽然一直觉得自己的修行很顺利,但內心最终有几分不安,毕竟如今的修真界人人追求单灵根,单一的灵根更纯净更好修炼。 “阿月吸收了那么多灵气很正常,那你呢?”明哲的目光落在旁边毫无变化的东方墨身上,目光带著几分困惑:“你也吸收了很多灵气啊,怎么没有半点儿变化。” 东方墨露出一抹苦笑:“晚辈也想知道。” 其实是变化的,他方才內视了一下丹田,发现了自己丹田里那乾涸的池子有了一点儿水,真的是一点儿水,连根草都没有。 明哲瞧了瞧他,示意让他伸出手,打算给他把把脉。 东方墨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他知道丹田里的东西是好东西,不过,自己最近吸收的灵气一直被它抢走了,觉得不太对劲。 而且,他想看看医修能不能看出他丹田里的异样。 如果明师伯没有看出他丹田里的异样最好,如果看出来的话,他也不用太担心,毕竟算是自己人,他也好做些偽装的准备。 明哲看不出异样,嘀咕了两句奇怪便鬆开了东方墨的手。 鬆开手之前,他看了看叶风阳,猜测可能是这位仙尊给了东方墨修炼的秘籍,所以,他也没有过多去追问什么。 次日。 藏剑峰的眾剑修看到了活泼开朗的小师叔祖,小姑娘一路走向学堂一边高兴地向眾人打招呼。 剑修们:呜呜,活泼可爱的小师叔祖回来了,感动。 今天的小阿昭参加学堂內的门內考核,考策论与诗文。 绝大部分的弟子接过试题都唉声嘆气的,他们之前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报了这门小课呢?后悔,非常后悔。 策论与诗文对三岁多的阿昭来说过於高深,授课的长老让她写五张大字贴。 阿昭指了指旁边苦著脸的弟子面前摆著的试题,眼巴巴地看著长老问道:“我不能跟他们一样考那个吗?” 长老:“……”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如果小师叔您真心想考的话,下次考核时,我给您也准备一份试题。” “好~”阿昭眼睛亮晶晶地答应了下来。 眾人:…… 大伙很羡慕地看著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心想:小孩子就是好,不知愁滋味。 得到了许诺的小姑娘开始拿起毛笔,认认真真写大字。 长老看著认真的小姑娘,非常欣慰地点了点头,又抬起头看向眾人,脸板了起来:“你们还在看什么?还不赶紧写?” 剑修们:长老,你刚才不是这个態度的。 在阿昭认认真真写大字时,李惊雪和叶风阳坐在小院里的茶桌旁。 东方墨去参加其他考核了,一脚踏出房门的苏微月看了看阿娘又瞅了瞅阿爹,默默把自己的脚收了回去,躲回房间竖起耳朵去听两人说话。 说实话,她现在有点怵恢復了实力的阿爹,总觉得现在的阿爹与之前的阿爹不太一样。 “你恢復了吗?”李惊雪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叶风阳:“已恢復大半。” 李惊雪有些迟疑:“那心魔?” 叶风阳:“已经压制下去了。” 李惊雪:“那就好。” “……” “……” …… 苏微月:…… 李惊雪问道:“记忆也恢復了?” 叶风阳:“想起大半。”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我会继续当阿昭的阿爹,你不用担心。” 李惊雪笑了笑:“我並不担心这个,你一出关就关心她,你怎么可能会不管她呢,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情况。” 现在这位阳宸仙尊恢復了大半实力,如果突然发疯的话,无论是她还是其他人都拦不住的。 叶风阳似乎看出了她內心的担忧说道:“我会把我大部分力量封印的,不必担心。” “……”听到这话,李惊雪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的力量是你自己封印的?” “不错。” 李惊雪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仙尊也不太好当啊。” “……” “……” …… 又没有人说话了。 “阿娘阿爹,我回来了,”有气无力的东方墨推门进来,今日的考核也没有考好。 他一脚踏入小院便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了小院里的两人,他:??? *** 阿昭认认真真把长老布置的五张大字写完了。 长老给她检查了一下,满意頷首说道,“小师叔,您年龄虽小,但字已有几分风骨,今天你的心情应该不错,字体带著几分活泼与趣味。” 长老分析了一通,拿起旁边的硃笔给阿昭那五张大字贴上各批了一个字:甲。 以此来证明阿昭在识字课堂的门內考核中获得了甲等的评级。 阿昭很高兴,她拿著批註好的大字,迈开高兴的步伐离开了学堂。 很快,阿昭遇到了第一个人,“知芙,你看,我考了甲等。” 小姑娘双手將手中的大字贴举起,让月知芙看清上面用硃笔著的甲字。 月知芙立马鼓掌:“小师叔祖真厉害。” 阿昭弯了弯眼睛,继续往小院走,很快又遇到了一个人:“小谢,你看,我拿了甲等……” 很快,整个藏剑峰的人都知道小阿昭的大字贴拿了甲等。 阿昭回到小院前,双手拿著大字贴的她一脚踹开了门,“阿娘,小白,阿爹,阿姐,阿兄,我回来啦~~~” 她欢快地跑了进去:“你们快来看看,我今天的考核拿了甲等。” 小姑娘欢快的声音让原本有些安静的小院热闹了起来。 一家子纷纷夸奖小姑娘厉害,小姑娘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弯成了细细的月牙。 剑宗的门內大比很快结束了。 阿昭的名次排在中间,小姑娘看著获得丰厚奖励的弟子们,她握紧拳头,內心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拿到灵石奖励。 居正安在人群里找到了自家萌噠噠的小师叔,他有些迟疑,小师叔还这么小,要不算了? “正安?”小姑娘很快注意到他,噠噠地跑到他的面前:“你找我?” “是的,”居正安微微頷首,“我们边走边说。” “好~” 很快,阿昭得知了居正安的来意:“宗门任务?” “是的,剑宗筑基期的剑修一个月至少要接三次宗门颁发的任务,”居正安点了点头,解释道: “小师叔你来剑宗快一个月了,你得去做宗门任务了,如果没有完成的话,你下个月的月例会被扣的。” 阿昭脚步一顿,眼睛瞪圆:“要扣灵石?!” “不错,这是为了防止筑基期弟子偷懒定下的规矩。” 阿昭:“那,那我要去哪里接任务?” 居正安把小姑娘走到了藏剑峰脚的另一边,这里有长长的迴廊,迴廊两侧掛著许多纸张,纸张隨风飞扬,时不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那便是接取宗门任务的地方,”居正安带著小姑娘走过去:“您第一次接任务,可以挑点简单一些的任务来说,嗯,比如这个。” 居正安取了一张纸递给身边的小姑娘。 阿昭接过低头一看,奶声奶气念著上面的实际情况:“什么什么令,寻找爱猫,吾之爱猫被野外流氓黑猫拐走,希望有人帮助寻猫,寻到必有重谢?” “重酬,”居正安诧异小姑娘识得这么多字,又给她纠正最后一个字,“小师叔识得很多字呢。” 阿昭弯了弯眼睛抬起头对他说:“有一些不认得,不过我结合上下的字的意思猜出来了。” 居正安:…… 怪不得会把重酬读成重谢,原来是连蒙带猜啊。 “这样的事情也算是宗门任务吗?”阿昭很困惑地问道。 居正安:“算,而且这是其余宗门的弟子发布的任务,报酬挺丰厚的。” 他说著朝小姑娘悄悄比划了一下手指,后者眼睛都亮了起来,又有些怀疑:“找一只猫,竟然有这么多报酬,是不是有陷阱?” 有古怪。 “普通的猫,连猫妖都不算,不过它比较通人性,走丟了很多回,所以,对要去逮它的人非常警惕,很难抓到。” “普通的猫?那为什么不用法诀抓它?” “……它的主人担忧它在外面受到欺负,去千机门给它定製五件防御法宝,五件攻击法宝。” 阿昭:…… 总之,小姑娘开始了做宗门任务的日子。 第145章 偷偷跟在小姑娘身后的一大群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偷偷跟在小姑娘身后的一大群人 藏剑峰山脚,阿昭穿著一身方便活动的天青色劲装,用同色的绸带把乌髮扎成两个小包包,她背著小背筐,筐里装著懒洋洋的小白,腰间掛著一声不吭的小黑和储物袋。 阿昭还没有学会御剑术,所以出门得租一只仙鹤,照看仙鹤的弟子见到小姑娘,特意给她挑了一个性格温驯的仙鹤。 阿昭摸了摸那只仙鹤的脑袋,后者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阿昭见它亲近自己,弯了弯眼睛,三两下爬上了仙鹤的背上,转头对旁边站著的李惊雪等人说道:“阿娘,阿爹,阿兄阿姐,正安,我出发啦~” 李惊雪眉眼带著几分担忧:“要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好~”阿昭奶声奶气应了一声:“我肯定很快回来噠~” 小姑娘坐在仙鹤上与眾人挥手告別,仙鹤展翅高飞。 阿昭小手抓著仙鹤背上的羽毛,神色惊嘆地看著四周,她第一次坐仙鹤飞起来,心情很兴奋,一直四处张望著,远处的青山绿水,近处的白云。 她还试图学自家师兄陆知涯那样,用法诀抓住云朵,然而,她不但没有抓住,身体还踉蹌了一下,差点摔了下去,幸亏稳住了身形,隱约中她好像听到了一声惊呼。 阿昭稳住身形,有些困惑地回头往后面看了看,只看到白绵绵的云朵,她喃喃自语:“怎么好像听到阿姐的声音?” 小姑娘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家阿姐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应该是我听错了。” 仙鹤慢慢飞远,小姑娘完全没有注意到距离自己不远的高处,有一朵大白云一直跟紧著她。 白云上的苏微月见妹妹没有发现自己暗鬆了一口气,“没发现就好。” 东方墨:“你沉稳一点,万一被发现就糟糕了。” 苏微月:“刚才阿昭都差点摔下去了,让我怎么沉稳?” 东方墨瞧了瞧一旁没有说话的阿爹,小声跟她嘀咕道:“有阿爹在,你担心什么。” “我知道阿爹在,但还是会担心啊,”苏微月看到小姑娘晃了那一下真的要快被嚇死了,她瞧了瞧东方墨觉得有些奇怪:“你不担心?” 东方墨很老实承认:“担心啊,不过我比你淡定多了,而且孩子总要长大的,我们要学会放手,还有。”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看向旁边的叶风阳:“我相信阿爹的实力,如果妹妹掉下去,阿爹肯定会接住妹妹,对吧阿爹。” “……”叶风阳默了默说道:“如果阿昭不小心掉下仙鹤,仙鹤会把她接住的,剑宗能载人的仙鹤都是受过专业的训练。” 东方墨:…… 苏微月:…… 叶风阳注意儿女异样的目光,他问:“怎么?” 两人齐刷刷摇头:“没什么。” 不愧是修无情道的,果真冷静。 这时,旁边响起一道声音;“师叔祖,你俩放心好啦,即使仙鹤接不住,我们也会接住小师叔祖的。” 苏微月两人:??? 两人缓缓转头,看到了旁边的飘著的云朵上站著几个眼熟的人。 谢一瑾很欢快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嗨。” “你们怎么在这里?”东方墨有些震惊地问道。 月知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伙都听说小师叔祖独自一人出门执行宗门任务都有些担心,所以都跟了过来。” 苏微月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大伙?” 她下意识看到四周的云朵,然后捏了隱身诀的剑修纷纷现身。 苏微月看著乌泱泱,脸上都带著兴奋和看热闹神色的剑修们,嘴角抽了抽,这群人大概是过来看热闹的。 这时,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女儿的李惊雪提醒眾人:“到了。” 眾人纷纷看向不远处的小姑娘,只见仙鹤绕著一座小山旋转了大半圈落地上。 阿昭轻跃到地上,拿出居正安给自己的地图,对比了一下眼前的小山,確认无误后,她回头摸了摸仙鹤的脑袋:“谢谢小鹤,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和小白,我们会很快回来噠。” 小白从她背后的竹筐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这么大的山,怎么找到一只猫?” 阿昭將竹筐放在地上,笑眯眯地看著它:“小白~” 小白立马警惕了起来,“別这样笑,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阿昭弯了弯眼睛说道:“找到小猫嘍,拿到灵石分另一半,给你买好吃的肉肉。” 小白一听,眼睛微亮,尾巴竖了起来:“成交。” 它从竹筐里跳了出来,眼中闪过金色的光芒,它看了看四周確定了方向:“这边。” 说著,它率先迈开脚步往前走。 阿昭连忙跟上。 有小白的能力,很快,一人一兽在河边找到了悬赏任务上的小猫。 那只猫趴在一块黄色的大石头上,它那一身金灿灿的毛髮蓬鬆圆润,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著漂亮的光泽。 它看起来比小白还要小只一些,有著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看起来十分可爱。 阿昭看到小猫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起来:“好漂亮的猫,怪不得它的主人这么担心它,一定要把它找回去。” 小白冷哼了一声,伸爪子扒拉了一下阿昭的衣服,阿昭以为它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跟自己说,转头看向它,声音压低:“怎么啦?” 小白下巴微微抬起:“你不觉得本座比它长得好看许多?” 阿昭眨了眨眼睛。 小白见她这个反应有些不满:“怎么,本座长得不好看?” 阿昭说道:“我们小白当然好看,比小黄好看很多。” 小白很满意她这个回答,它又问:“小黄是谁?” “猫猫,”阿昭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只黄毛猫猫。 小白:…… 它忍不住问道:“如果你以后遇到一只黑猫,你会叫它什么?” 阿昭迟疑了一下:“小黑?” 她腰间的小黑立马震动了两下,表示抗议。 阿昭赶紧摸了摸它:“好好好,不叫小黑,呃,那就叫大黑吧。” “……” “我们赶紧把那只猫抓回去吧,咦,它趴著的那块石头怎么动了?”小白注意到了异样。 阿昭定眼一看,有些兴奋:“那是一只大老虎!” 河边杂草茂盛,大老虎又一直趴著没动,因此,阿昭和小白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大老虎似乎刚睡醒打了一个哈欠,与那只黄色的猫嬉闹起来。 小白:??? 怪不得悬赏灵石那么高,拐走猫的东西哪里是猫?分明是一只灵虎! 第146章 叶风阳的心魔作祟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叶风阳的心魔作祟 天空上的白云,在那头灵虎出现的那一刻,有幽幽的嘆息声陆续响起。 东方墨困惑地看著眾人:“这是怎么了?” 月知芙嘆了嘆气,少女的脸上全是忧愁:“这个不太好对付。” 谢一瑾心有赫赫地点头赞同她的话:“確实不太好对付。” 其余剑修纷纷附和:“这个任务可坑了,我当初是看中那高额的灵石奖励才接下的任务,差点连命都没了。” “別说了,我当时接了这个任务,我新到手的灵剑被它一口咬断了。” 听到眾人的话,东方墨大吃一惊:“这头灵虎看起来只有链气期二三层左右的修为,竟这般厉害。” 眾人呵呵了两声。 月知芙解释道:“厉害的不是灵虎。” 东方墨:“不是灵虎?难不成是那只比小白前辈还小只的小猫……” “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下方便传来了阿昭与小白的尖叫。 东方墨赶紧低头一看,看到了阿昭抱著小白跑到飞快,小姑娘的身后有一只呲牙的猫追著她跑。 黄猫身边悬浮著许多法宝,那些法宝闪烁著漂亮的光芒。 “轰隆!” “呼!” “哗啦!” …… 那些法宝唤风唤雨,打雷喷火样样齐全。 苏微月目瞪口呆:“怎么这么多法宝?” 月知芙瞧了瞧:“它的法宝好像是比以前多了。” 谢一瑾数了数:“嗯,现在是十二件攻击法宝,这只猫真幸福啊,我连一只猫都不如。” “不是,现在这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救我家妹妹啊,”东方墨说著,准备往下跳却被李惊雪拦了下来: “等等。” 东方墨有些焦急:“阿娘,你別拦我,万一妹妹伤到就不好了。” “你冷静点,”苏微月开口::“妹妹身上有陆师兄送的极品法宝,那些法宝伤不了她。” 听她这么一说,东方墨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哈哈,对哦,我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苏微月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不够淡定呢。” 李惊雪笑了笑,“你们都是疼阿昭,关心则乱。” 东方墨挠了挠头,“我们的定力確实不如阿娘和阿爹。” 苏微月赞同点头:“对。” 瞧瞧阿爹,至今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多淡定啊。 李惊雪看著下方说道:“阿昭也有在努力,我们先看著吧,如果突然出手帮助她的话,她肯定会很失落的。” 李惊雪知道女儿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如果突然出手帮她,说不定会还打击到她,所以…… 李惊雪看著下方被黄猫追著四处乱窜的女儿,暗暗紧握手中的迷药:所以,还是再观察一下吧,如果情况不对,再出手。 阿昭被追了许久,她绕著河跑圈圈,很快,她发现了一件事情:“小白,那只大老虎好像不见了?” 小白没好气地说道:“现在是应该关心老虎的时候吗?关心关心我们自己吧。” 阿昭觉得它说得有道理,將小白扔进身后的背筐,双手飞快捏法诀,试图抓住那只黄色猫猫,可是,小姑娘很快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只黄色猫猫不止攻击法宝多,连防御法宝也有很多。 阿昭试了几次果断放弃,带著小白撒腿就跑,有些生气地喊道:“正安师侄骗我。” 明明说这只猫只有五件攻击法宝,五件防御法宝,现在哪里止五件?说是十件都有人相信的。 “啊!” 阿昭跑得太快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那长长的杂草,她左脚踩到了那长长的杂草,右脚就被那压住的杂草给拌倒了。 “扑通!” 三岁多的小姑娘一下就摔在地上。 云朵上的眾人纷纷握住了自己的剑。 黄色猫猫飞扑向阿昭,“喵!!!” 阿昭抓起旁边的碎石朝黄猫砸过去,直接命中对方的脑袋。 “喵……”黄猫被石头砸中后,继续扑过来,扑到半空,身体一僵,瞳孔里露出惊恐的情绪,然后眼睛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阿昭:??? 她坐在地上好一会儿,见那只黄猫一直没有动,她迟疑了一下拿著小黑戳了戳黄猫。 小黑:…… 黄猫没有任何的反应,但从它起伏的肚子可以看出它没有大碍,只是昏过去而已。 阿昭很高兴地对小白说道:“我把它给砸昏了。” “……挺厉害的,”小白瞧了瞧天上的云朵,语气毫无起伏地夸讚道。 阿昭上前,从储物袋里拿出居正安给自己的笼子,將那只昏迷不醒的黄猫装进去,提著笼子带著小白高高兴兴去找仙鹤。 “我们去领灵石吧~” “嗯,拿到灵石记得给本座买好吃的肉。” “好,也给阿娘阿爹她们买好吃的……” “阿啾!” 白云之上,李惊雪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搓了搓手臂看向身边的叶风阳。 后者收敛了一下自己不经意散发出的骇人寒气,眉眼微垂:“抱歉,有没有受伤?” 李惊雪摇头:“只是觉得有些冷而已。” 叶风阳:“我下次会注意的。” 他看了看爬上仙鹤背的女儿说道:“你们跟著阿昭回去吧,我有些事要处理一下。” 说完没有等李惊雪回答,他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在他消失后,眾人先是一静,隨即炸锅了: “那只猫是仙尊用威压压晕的吧?” “肯定是,你没见到他老人家那一身寒气吗?” “冰灵根真好啊,夏天贼凉快。” “……” 藏剑峰,静心林。 陆知涯躺在摇椅上,闭著眼睛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过得非常舒服。 “呼~” 寒风袭来。 陆知涯意识到什么,睁开了眼睛看到满身寒气站在自己身边的叶风阳。 他霍的一下跳了起来:“小师叔?你怎么了?” 他担忧万分地將人上下打量了一圈,发现自家小师叔只是身上寒气重了一些,人冷了一些之外,没有太大的异样,他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稍微落在地上。 陆知涯看著面无表情的小师叔问道:“您怎么了?” “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叶风阳的眉头微拧:“我怀疑是不是心魔在作祟。” “说来听听。” “阿昭摔倒了,我没有忍住出了手。” “嗯???” 第147章 宗门任务波折多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宗门任务波折多 陆知涯看了看自家面无表情的小师叔,確定对方没有在跟他开玩笑后,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现在心情如何?” 叶风阳面无表情地说道:“很奇怪。” 陆知涯来了兴趣:“哪里奇怪?” 叶风阳沉吟了一下,“我应该是想砍那只猫的,但顾及到那个孩子没有出手砍它。” “不止这一次,上次在大殿也是如此,我应该是一剑砍死那两个傢伙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忍了下来,还有,”叶风阳顿了顿,“似乎很担心会嚇到那个小姑娘。” “她是你的女儿,你担心会嚇到她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陆知涯顺了顺自己的鬍子说道,“还有,你之所以没有砍那只猫也担心嚇到小师妹,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心魔作祟。” 叶风阳冰冷的语气难得带了几分困惑:“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陆知涯很肯定地跟他说。 叶风阳没有说话,他的內心有著复杂又微妙的心情。 从静心潭出来的一刻,他想起了大部分的记忆,所以,与阿昭几人一起生活的几个月时间,在那近千年漫长的记忆里压根不值一提。 那一日,他去寻阿昭是想看看她出了什么事,顺道解决掉她身上的问题。 还想与她说,如果她日后想留在剑宗也是没问题的,他会让陆知涯和居正安照顾她。 但自己需要闭关修炼,无法陪伴在她的身边。 那一天,他来到小姑娘身边,看到安静躺在床上眼睛无神的小姑娘,內心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然而,小姑娘的眼睛在某一刻突然有了亮光。 死寂无波的眼睛明亮得嚇人,黑亮的眼睛泛著璀璨的光芒。 小姑娘直接蹦了起来,然后跳到自己的身上,小小的孩子掛在自己的身上,那一瞬间,叶风阳的身体都绷紧了,甚至担忧自身的寒气冻著她。 小姑娘说啥,他就干啥了。 他的灵识可以扩散整个剑宗,很快找到了小姑娘说的阿娘,他一手抱著小姑娘就闪身过去了。 他站在执法堂时,对上了李惊雪的眼睛,她眼中闪烁著名为愤怒的火焰,还有那想与仇人同归於尽的绝决。 叶风阳想起了许多往事,他下意识给李惊雪解开了定身术,给她撑腰。 他以为他对阿昭对李惊雪毫无感情的,毕竟当初…… 但在他对上小姑娘那闪闪发亮的眼睛时,他总是会做出出乎自己预料之外的事情。 明明几个月的时光在近千年的时间里占比並不算多,但阿昭对自己的影响很大。 影响太大不好,他甚至在想,要不要躲著这个小姑娘,但总是忍不住想留在她的身边。 每次对上她那双弯弯的眼睛,灿烂的笑脸,自己那颗冷冰冰的心都会软一些。 “这样不太好,”叶风阳说道。 “嗯?什么不太好?”陆知涯见他沉默许久,突然冒出一句这样的话,直觉不太好。 叶风阳:“我好像太在乎阿昭了。” 陆知涯;“她是你的女儿,你在乎她是很正常的事情。” 叶风阳:…… 陆知涯:“您修无情道对人的七情六慾不太了解,这都是正常的事情,以前又遇到那些事情,有了心魔后又一直把自己关在轩辕峰里。” 说到这里,头髮白苍苍的老人神情真诚地建议道:“人一直闷在家里不太行的,如今的修真界也算太平,您不如趁现在换个环境换个方式生活?” 叶风阳没有说话。 轻风拂过。 竹子的枝叶隨风而动,沙沙的声音响起。 叶风阳抬眸看向那些苍翠的竹叶,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阿昭提著笼子寻到了黄猫的主人,黄猫的主人是一名身材纤细的女修,她抱著失而復得的宝贝不撒手,用脸去蹭黄色猫猫的身体:“呜呜,我的宝宝,你可算回来了,想死阿娘了,呜呜。” 阿昭很震惊地看著眼前的一人一猫,她忍不住小声问小白:“这,这只猫猫是她生的?” 小白也有些吃惊,不过,它很快冷静了下来:“很,很正常的事情,修真界除了人族还有妖族,说不定这人的道侣是一名妖族。” 阿昭看著眼前的一人一猫依旧很吃惊:“人竟然能生出小猫?” 她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小白,后者警惕看著她,“怎么?” “那只小猫好可爱,我也想生一个,”小姑娘奶声奶气地说道。 小白:…… “你才几岁,生个毛线,”小白跳下来,挥爪给了小姑娘的脑袋来了一下。 阿昭捂著自己的脑袋,有些委屈:“是你说人能生小猫的。” “……”小白沉默了下来,自己这张死嘴,不能再与小姑娘隨便乱说什么了。 另一边,那位女修吸完自家猫,细细检查一番,確定小猫没有受到什么外伤后,爽快地给了阿昭一大袋灵石。 阿昭和小白瞬间把人能生小猫的事情拋於脑后,两眼放光地看著那一袋灵石。 拿到了灵石的一人一兽迈著欢快的步伐,坐上了仙鹤,去了永安镇,买了很多很多东西。 “这是阿娘的,这是小白的,这是阿爹的……”阿昭把东西一样一样装进储物袋里,还留了一些放在小背筐里。 热闹的街道上多了一个欢快的小姑娘。 “这位小姑娘请留步。” 突然有人拦住了阿昭的去路。 阿昭抬起头一看,看到了头戴方巾,手持著一根棍子上掛著一块幔布,幔布上写著“神机妙算”四个大字,有著山羊鬍子的中年男人。 阿昭一看,觉得这个中年男人跟许叔叔有点像,她不禁有几分亲近感,她弯了弯眼睛问道:“叔叔,你有事?” “小姑娘,吾观你骨骼清奇是修仙的好苗子啊,”中年男人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表情高深莫测地说道。 阿昭哇了一声:“哇,叔叔你好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中年男人捋鬍子的动作一顿,他忍不住多瞧了几眼眼前的小姑娘,她生得粉雕玉琢,衣著不凡,看起来就像大户人家的小孩子。 中年男人:“小姑娘,我与你有缘,今日赠你一仙缘。” 说著,他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只蓝青色的锦囊,递到阿昭面前。 阿昭弯了弯眼睛:“谢谢叔叔。” 她想伸手去接,不料中年男人把锦囊收了回来。 阿昭眨了眨眼睛:“叔叔?” “小姑娘,我们之间的仙缘虽然一些东西来交换一下,”中年男人笑眯眯地捻了捻自己的大拇指与食指。 阿昭歪头:“什么东西?” “钱啊,”中年男人见她想不明白直接提点她。 阿昭:“钱?” 她瞧了瞧中年男人,又低头看了看他的手中的锦囊,“那我不要了。” 阿姐阿兄说过,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大骗子。 阿昭说完转身就跑,生怕中年男人会追上来。 中年男人没有想到小姑娘会直接跑掉了,他哎哎了两声,想喊住那个小姑娘,对方一听到他的声音跑得更快了,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中年男人唉了一声,眉眼都垂了下来,有些懊恼地嘀咕了一句:“错过了一只小肥羊。” 他转身打算去寻找下一只肥羊,然后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中年男人定眼一看,看到一群神色严肃,年约十五六七岁,腰间佩剑的少年人站在他的面前。 中年男人立马露出一个諂媚的笑容:“不知几位仙长找小的有什么事?” 此处是永安镇,中年男人自然知道剑宗的存在,眼前这一群气质不凡的少年人,一眼就知道是剑宗弟子了,他惹不起啊。 “你刚才是想骗咱们小师叔祖的钱?”月知芙伸出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 中年男人:啊?什么小师叔祖? 他连忙解释道:“几位仙长,误会,都是误会,我从来不骗老人家……哎哟別打,別打,仙长,別打。” 月知芙等人见此人毫无修为,將他揍了一顿便將其扔进了永安镇的牢房里关了起来,免得他四处骗人。 阿昭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跟著一群人,她带著小白高高兴兴买完东西回到了剑宗,与仙鹤分开前,送给它一包肉乾。 之后,把自己买回来的东西逐一送人,她在给自家阿爹好吃的点心时,注意到他的情绪有些微妙,想了想又给他拿了一份。 又被塞了一份点心的叶风阳:??? 阿昭冲他眨了眨眼睛,悄声对他说道:“我知道阿爹想学这个点心,我多给你一份,你慢慢研究。” 叶风阳:…… “谢谢。” 他只能道谢了。 后来,陆知涯居正安都收到了小姑娘买回来的点心。 两人非常感动。 居正安得知自家小师叔抓猫时遇到的事情,他觉得有些危险,在一番思索后,给她挑了一个没有什么危险的宗门任务——挖矿。 矿脉是剑宗的矿脉,挖矿的弟子与杂役,还有看守的修士都是自家的。 肯定没有任何危险。 阿昭听到可以去挖矿,有些兴奋,“挖矿?好啊。” 她记得阿兄说过,他加入炎火峰后一直在矿脉里挖矿,她也想试试。 然而!!! 轰隆!!! 阿昭背著一小背筐矿石,抱著小白惊慌失措地跑在前面,身后追著一头甲片黄褐色、四爪锋利,神色愤怒的妖兽。 小白尖叫:“你干嘛要拿著锄头在它的肚皮挖几下?” “我以为它是矿石!!!” 第148章 组队外出做任务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组队外出做任务 阿昭是跟著其他弟子一块进矿洞的,带队的弟子还担心这位小祖宗完成不了宗门任务,特意给她一块矿石比较多的地方。 此矿脉產出一种名为黄云矿的矿石,可以用来制剑、炼法宝,是一种比较受人欢迎的矿石,挖掘难度对力气大的剑修来说不算什么。 带队弟子起初还担心小祖宗挖不动矿石的,结果,他看到了小姑娘抡起跟她差不多高的锄头,用力一挖,一块黄云矿石就从洞壁上掉了下来。 带队弟子观察了一会儿,確定小祖宗能顺利完成宗门任务后,他放心了下来,叮嘱旁边的弟子照看一下小祖宗,他去巡逻四周。 在他离开不久,阿昭发现了一块梆硬,顏色明黄,甚至带著几分光泽的黄云矿,一看就知道品质非常好。 阿昭很高兴,迫不及待抡起锄头,啷啷啷地用力挖了几下,然后那块黄云矿动了,它一翻身,出现在阿昭面前的是明黄色的甲片。 小姑娘:“咦?” 然后是一个愤怒的脑袋,脑袋的主人眼中闪烁著熊熊烈火,朝著阿昭吼了一声,张著嘴巴扑向小姑娘。 小姑娘试图抵抗,但是对方的甲片十分坚定,她手中拿著的锄头在它那竖硬的甲片连痕跡都没有留下来。 小白很快认出这头妖兽的身份:“钻地龙,以矿石为食,吃的矿石越多,甲皮就越坚硬,瞧这样子吃了不少,快跑!打不过的。” 进入矿脉挖矿的弟子大部分是外门弟子,还有一些杂役,没有人能打得过这头钻地龙。 阿昭只得抱著小白撒腿就跑。 钻地龙在她的身后一路追。 最后,那头钻地龙在阿昭跑出矿洞后,被管事弟子一剑给劈了。 当天,剑宗收穫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姑娘。 居正安看著眼前脏兮兮的小师叔祖,又瞧了瞧站在她身后,表情冰冷的师叔祖,他:…… 头痛,很头痛。 他思索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说道:“其实小师叔您还不到四岁,这样的年龄让您去做宗门任务实在是有些为难你,是我之前考虑不周,要不你现在先別做?等您长大之后再来。” “可你说了,剑宗筑基弟子每个月都要做宗门任务的,我不能偷懒,”三岁多的小姑娘的性格很正直,也正处於想发光发热的年龄,所以,她拒绝了居正安的提议。 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偷懒,她要和其他剑宗弟子一样,每个月都要做宗门任务。 居正安:…… “我现在做完两个啦,还缺一个,”阿昭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居正安:头痛,头很痛。 自家小师叔太勤快,太有责任心了。 “正安,有没有適合我做的任务?”小姑娘奶声奶气问道。 居正安迟疑了一下:“……没有。” 小姑娘听到他的话顿时有些失落:“这样啊。” 居正安想安慰她的,但想想小姑娘两次宗门任务遇到的事情,他觉得还是不要安慰比较好。 毕竟他的这位小师叔的性格属於浇一点儿水就活过来的性格,万一安慰两句,她重新振作起来,气冲冲跑去接宗门任务,再遇到危险就麻烦了。 阿昭垂头丧气离开了宗门大殿。 “唉,”小姑娘望著天上的白云幽幽嘆了一口气。 背筐上的小白:“年纪小小嘆什么气?” 阿昭:“师侄说没有適合我的任务。” 小白:“他说没有就没有吗?你不会自个去找找?凡事不要总是依靠別人,靠山山跑,靠树树倒。” 阿昭眨了眨眼睛,小拳头紧握:“你说得对,走,我们现在就去任务接取点看看。” “唉!” 谢一瑾长嘆了一口气。 月知芙:“別嘆气了,树上的叶子都快要被你嘆掉了。” 谢一瑾:“可是我们还差一个人啊,找不到人的话,这个任务就接不了。” 他说著看向旁边的女修:“夜映,你师兄弟怎么说?” 夜映放下手中的传音石,愁眉不展:“师兄弟都说自个的宗门任务都做完了,而且,这个任务报酬太低了,没赚头,他们不想来。” “要不,我们换一个任务?”月知芙提议道。 谢一瑾看了看两人:“你们不懂,这任务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它最简单,报酬虽低,但我们能赶在月底前將它完成。” “可是报酬太低找不到人啊,”夜映很无奈地说道:“还有三天这个月就结束了,报酬太低没有人想来的。” “肯定还有没完成这个月宗门任务考核的人,”谢一瑾很坚定地说道。 月知芙冷酷地告诉他一个残忍的事实:“我们在这里等了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里,也有想赚灵石的同门过来接任务,她们也上前拉拢过,但对方一看这么少灵石,立马摇头拒绝了。 谢一瑾脸上的表情滯了滯,两个时辰,他看了看空荡荡的任务接取处,也有些犹豫了:“现在换任务还来得及吗?” “找人可能更快吧,”夜映说道。 “你们要找什么人呀?”软糯糯的声音从三人身后响起。 三人齐齐回头看到了穿著天青色衣袍的小姑娘站在他们身后,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 “小师叔祖,”三人看到小姑娘也没有瞒著她,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阿昭眨巴了几下眼睛:“你们想接的宗门任务还差一个人?” “嗯,”谢一瑾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惋惜:“可惜了,这个任务虽然报酬少,但挺简单的。” “你们觉得我怎样?”阿昭指了指自己问道。 谢一瑾三人:??? 阿昭奶声奶气说道:“我也还差一个任务才能完成这个月的任务考核呢。” 虽然正安师侄说自己不完成也没关係,但充满责任的小姑娘觉得自己还是完成三个宗门任务比较好。 谢一瑾三人的眼睛齐齐亮了起来,爭先恐后地说道:“可以,当然可以啦。” “小师叔祖,你太好啦,”月知芙上前抱住小姑娘,软糯糯的小师叔祖,简直就是她们的及时雨。 “好,我们现在就去接任务,”谢一瑾拿著那张写著任务的纸张,走到发放宗门任务的弟子面前,“这个任务我们接了。” 发放宗门任务的弟子看了看一行四人,目光在小姑娘身上顿了顿,低头看向写著任务的纸:“清理妖兽任务,剑宗百里外,有一灵果园,园內灵果连日遭受妖兽偷吃,二十块下品灵石聘请剑宗弟子驱逐偷吃灵果妖兽……” 发放任务的弟子念完任务,与阿昭四人確定任务无误后,让他们四人轮流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把任务书递给他们:“轩辕峰阿昭、藏剑峰月知芙、鸣剑峰夜映、流星峰谢一瑾。” “为剑宗百里外灵果园驱逐偷吃妖兽任务,接取成功,请在完成任务后回来领取报酬。” 发放弟子瞧了瞧萌噠噠的小姑娘开口提醒道:“你们四个这个月都还差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儘量回来吧。” 平日他绝对不会提醒一句的,现在看在小祖宗的份上就提醒一下吧。 谢一瑾从那名弟子手中接过任务单,“走。” 月知芙抱起阿昭,腰间灵剑錚鸣出鞘,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又平平地落在她的身前。 月知芙跳到灵剑上站稳,然后灵剑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被突如其来的风颳到脸的小阿昭:??? 她有些震惊:“现在就走?” 御剑飞在旁边的谢一瑾:“对啊,时间紧,咱们早去早回。” “可我还没有跟阿娘说我要出门,”阿昭喊道。 “没关係,这任务可简单了,咱们去了就能解决,傍晚就能回来啦,”谢一瑾非常乐观地告诉自家小师叔祖。 阿昭一听觉得也行,不过她还是伸手出来给自家阿娘阿爹阿兄阿姐捏了一个灵鹤传信,告诉她们自己今天不回家吃午饭了。 夜映三人只觉得小师叔祖可爱极了。 阿昭传完信,歪头看了看一左一边的谢一瑾与夜映,觉得站在剑上的两人很帅。 她內心暗暗下了一个决心,等她完成这次宗门任务,她要学御剑飞行。 李惊雪接到女儿灵力组成的小肥啾,小肥啾奶声奶气说道:“阿娘,我今天中午不回家吃午饭啦,你要乖乖吃饭哦~” 李惊雪笑了笑,没有想太多,以为她去其他地方玩耍了。 女儿在剑宗很受欢迎,时常受到其他剑修的邀请,她偶尔会与其他人一起玩的。 一个时辰后。 趴在谢一瑾背上睡著的小阿昭被人推醒了。 夜映:“小师叔祖,醒醒,我们到啦。” 阿昭茫然地睁开眼睛,“唔?到哪里啦?” 夜映:…… 她表情严肃地对谢一瑾说道:“现在应该轮到我来抱小师叔祖了。” 一路上,三人是轮流背著小姑娘的,不是因为她是实心的小姑娘,像她这个模样的小孩子,身强力壮的剑修能一口气背一百个。 小姑娘长得可爱,三人猜拳决定了顺序,轮流带著她御剑飞行。 小姑娘起初对御剑飞行挺兴奋的,不过,慢慢的,她就觉得累了便趴著睡著了。 阿昭从谢一瑾的背上跳了下来,活动了一下,肉嘟嘟的小脸看向夜映:“我可以自己走啦,不用抱。” 一行四人和小白站在一片种满灵果树的山头前。 月知芙看了看树上硕大的果实,眉头拧了拧:“这个地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第149章 你这只偷灵果的畜生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你这只偷灵果的畜生 “咻!” 阿昭视线的余光瞥到一道迅速掠过的白色影子。 阿昭歪头看过去,“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跑过去了。” 正在打量著果园的谢一瑾三人微愣,“有吗?” 阿昭指了指白色影子消失的方向:“好像一只小动物……” “偷果的小贼別跑!” 这时一道怒喝响起。 阿昭四人听到声音转头一看,看到一个穿著短打手持锄头,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满脸怒容地从果园里跑了出来。 当他看到阿昭一行时愣了愣,隨即又看到了阿昭身旁站著的小白,瞬间勃然大怒:“好啊,就是你们这几个小贼指使著这畜生来偷果园里的灵果?你们可知这灵果园的主人是谁?” 一直窝在竹筐里浑身不得劲,下地舒展一下筋骨的小白:??? 它怒了,浑身有点乱糟糟的毛髮气炸了:“你在骂谁畜生,你才是畜生!” 中年男人也怒了:“你天天跑来果园偷吃,还不许我骂你几句,我告诉你,我可以联繫了剑宗,厉害的剑修们马上过来收拾你们。” “谁稀罕你那些破果子,还厉害的剑修,本座现在就来收拾你,”小白怒极。 阿昭赶紧抱起炸毛的它,抬起头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叔叔,你误会了,我们刚才到这里,怎么可能偷吃你的果子。” 中年男人的眉毛一拧正要说些什么,月知芙一步上前,拿出代表剑宗弟子身份的弟子木牌开口:“这位道友,我们是从剑宗过来的,接了你发布的驱逐妖兽任务。” “剑宗?”中年男人看到那块木牌,眼中闪过惊愕之色。 谢一瑾又拿出写著任务的捲轴递给了对方:“任务捲轴,上面有剑宗印章,你可以確认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中年男人微颤的手接过捲轴,打开便看到了纸上印著隱约可见的剑纹,还有剑宗二字的印章。 放眼整个大陆,没有人敢去冒充剑宗搞事的。 中年男人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之色,然后扑通一下跪下来:“原来是剑宗的几位仙君,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请几位仙君饶命,饶命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昭和小白都愣住了。 月知芙的眉头微拧:“起来说话。” 中年男人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断磕头:“小的不是故意的……” 夜映沉声低喝:“再不起来,现在就一剑砍了你。” 中年男人脸色瞬间被嚇得发白,“小,小的……” 他最终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惶惶不安地看著夜映,后者非常满意。 阿昭和小白神色很复杂地看向她,夜映注意到自家小师叔祖的目光赶紧低声与她解释:“小师叔祖,有些人只有这样才能把话听进去的,我也是没办法啊。” 月知芙的脸上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你不必如此害怕,我剑宗弟子出门在外凡事讲理,绝不会像其他门派弟子那般横行霸道,欺压他人。” 月知芙作为宗主的小徒弟,跟在自家师父与大师兄身边学习过,说话不紧不慢,让中年男人那颗不安的心平静了一些。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眼前的月知芙,又看了看阿昭几人,或许是见眼前几个仙气飘飘的少年人脸上没有往日见到的那些仙人般高傲神色,他勉强冷静了下来: “几位仙君里面请,我给几位备茶水点心。” “不必了,”月知芙摇了摇头,“我们此次是过来驱逐祸害果园的妖兽,时间紧迫,你把事情的经过与我们说一遍吧。” 中年男人有些懵,时间紧迫? 不过,他不敢去细想,连忙將这一段时间果园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中年男人一家以种植灵果为生,这段时间灵果快要成熟了,他们的心中也暗鬆了一口气,然而在半个月前,有一颗快要丰收的灵果树上的果子少了许多。 他又在树下发现了被啃咬的灵果果核,他起初还以为是家里的小孩子不懂事,偷吃了灵果,还把孩子打了一顿。 然而,第二天,灵果还是少了,地上有凌乱的爪子和一只被啃咬大半的果子,那时他才確定有妖兽来偷吃了灵果。 於是他便到了走了两天两夜的路到了隔壁城镇的仙门驻点发布了悬赏任务。 在阿昭几人没有过来前,男人为了防止那头该死的妖兽偷吃灵果,他们一家轮流当值,昼夜不分地巡逻果园。 但那头妖兽实在狡诈,往往趁著他们不注意之时,偷吃了灵果。 方才中年男人听到了有啃吃灵果的动静见到了灵果树上白色的影子,他的到来惊跑了那头妖兽,怒火中烧的男人一路追了出来便遇到了阿昭等人。 “小仙君养的仙兽毛髮与那头可恨的妖兽一模一样,所以,小的才会误会的,请小仙君与仙兽饶命,”中年男人说著又要跪下。 站在阿昭旁边的夜映手搭在剑柄上,中年男人弯曲的腿顿时直了起来。 小白盯了他好一会儿,看得中年男人双股战战之时,它开口说道:“看在你真诚道歉的份上,本座就大人有大量,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中年男人微愣,隨即露出欣喜之色:“谢谢仙兽,谢谢小仙君,谢谢三位仙君。” “好了好了,你带我们去那头妖兽出现过的地方,我们看一看,”谢一瑾见他似乎又想跪下来,赶紧开口说道。 中年男人点头,將一行人带进了灵果园里。 灵果园內充满了果子的清香,树上掛满了又大又饱满的灵果。 阿昭抱著小白,虽然刚才在外面看到了许多果子,但近距离一看到那满噹噹的果树,她还是非常震惊的,好多果子。 不过,小姑娘没有忘记自己如今的身份——剑宗宗主的小师叔,月知芙三人的小师叔祖,是长辈。 她极力去维持自己作为长辈的威严,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太惊讶的表情,不过,她不知道自己那双乌溜溜看著四周的大眼睛早已出卖了她。 月知芙三人的心微软。 中年男人带著一行人去了灵果园看情况,先是来到了刚才发现妖兽的地方。 阿昭仰起头看了看发现这棵灵果树与其他灵果树不太一样,其余灵果树上面掛著满满当当的果子,这棵树上的果子看起来少很多。 很快,她找到了原因,地上散落著许多饱满的果子,很多果子都是被啃咬了一两口就扔在地上。 一向珍惜食物的小阿昭看到这一幕有些生气,太浪费了,怪不得这个叔叔会这么生气。 那头妖兽真的太可恶了。 月知芙与谢一瑾上前看了看情况,看看灵果树,看看地上的痕跡,又拿起被啃咬的灵果。 阿昭不太懂两人在做什么,不过,她有样学样,捧著一只快要她脸蛋大小的灵果仔细打量,咦,这个果子是怎么长得这么大个的呢? “这果子长得真大,看来你很有用去管理,”谢一瑾笑眯眯的声音响起。 中年男人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这批灵果树是我家祖传下来的,祖先教我们要对它们好,只要给了足够的肥料,定期驱虫除草,就能开结果。” 阿昭眨了眨眼睛,这么容易? 她开始思索自己要不要种几棵灵果树了,她喜欢吃灵果,阿娘也喜欢吃。 谢一瑾听到中年男人的回答哦了一声,几人又去了其余地方看了看。 谢一瑾和月知芙对视了一眼。 月知芙询问了中年男人几句,问清那头妖兽的模样,表示她们知道了,会儘快把那头妖兽驱除的。 中年男人面露喜色:“有劳几位仙君了。” “你去忙吧,此事我们来解决即可,”月知芙说道。 闻言,中年男人犹豫了,“这……” 谢一瑾:“放心,我们不会弄坏你的灵果树,弄坏了也会赔偿的。”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中年男人赶紧说道。 谢一瑾:“哦,那我们弄破了灵果树不用赔偿?” 中年男人:…… 谢一瑾笑道:“开个玩笑,我们会赔偿的。” “……如果不弄坏的话就更好,”中年男人迟疑了一会儿说道。 月知芙开口:“请你放心,我们儘量不弄坏你的果树。” 中年男人最终犹犹豫豫地离开了,他试图跟著月知芙几人,不过被谢一瑾打发走了。 在他离开后,夜映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赶紧去寻那头妖兽吧,小师叔祖看到的影子应该就是偷吃灵果的妖兽。” 谢一瑾伸手摸了摸眼前灵果树粗壮的树干感嘆道:“这灵果养得真好啊。” “嗯,非常好,”月知芙赞同他的话。 阿昭听到两人的话,若有所思地问道:“这灵果园有问题?” 想去抓妖兽的夜映:“啊?这灵果园有什么问题?” 月知芙看了看她说道:“你觉得这些果子如何?” 夜映:“挺好的,能卖出不错的价格。” 谢一瑾见状无奈提醒道:“他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这样的灵果是普通人种出来的?” 夜映听他这么一说,眼睛微微瞪大:“对哦。” “还有,”月知芙开口说道:“他听到我们是剑宗弟子之后,非常害怕。” “我觉得他害怕也很正常啊,毕竟咱们剑宗的名声……”夜映顿了顿,想到了一个形容词,“挺响亮的。” 第150章 悄悄跟著女儿的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悄悄跟著女儿的爹 阿昭用力点了点头,赞同夜映的话:“咱们剑宗的名声確实响亮。” 月知芙:…… 谢一瑾:…… 小师叔祖,此名声非彼名声。 “总之,那个傢伙不对劲,”月知芙得出一个结论。 谢一瑾:“我怀疑这个灵果园的主人另有其人。” 月知芙頷首:“確实,別说是普通人家,即使是一个小宗门拥有这么大一片灵果园,也会惹不少人眼红,但这一家子却安安稳稳生活著。” 夜映对此有不同的见解,她道:“他听到我们是剑宗之人,立马就跪地求饶,可见平时没少受到修仙之人的欺压。” 阿昭:“我觉得小说得有道理。” 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名安,甚至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还不错的夜映:…… 小? 月知芙和谢一瑾默默扭过头,颤抖的肩膀可以看出两人在偷笑。 “站在这里说再多也无用,不如找到那头闹事的妖兽,先把祸害灵果园的问题给解决掉,別忘了,你们四个这个的宗门任务还没有完成,”小白开口说道。 阿昭四人:很有道理。 “不过要去哪里找那头妖兽?”阿昭嘆气,“它跑得可快了。” 乌溜溜大眼睛望著怀抱里的小白。 小白:…… 它把脑袋別到另一边不去看她。 阿昭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小白~” 小白:“不要看本座,本座不会帮你的。” 阿昭试图撒娇:“你帮帮我嘛。” 小白瞧了瞧她:“你要学会长大,遇到事情可以自己先尝试一下,总是依赖別人的话,长不大的哦。” 它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实在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找人帮忙。” 阿昭歪头:“可是阿兄阿姐说,有可能解决事情的方法就先用那个方法解决。” 小白:“……” 敢情它在她的眼中只是一个解决方法的问题啊。 “反正这次我就不帮忙,你自己先去调查一下吧,”小白冷酷无情地说道。 阿昭:“好吧。” 她的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像是在面对著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似的。 “……” 谢一瑾三人看著一人一兽的互动没有插嘴。 三人都知道自家小师叔祖的契约灵兽看似普通,实质不凡。 毕竟,小师叔祖的阿兄阿姐,一个喊它前辈,一个喊它老大,所以,夜映三人很敬畏小白。 “我们去哪里找那头妖兽?”阿昭转头看向月知芙三人问道:“我们现在组队,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家快想想办法吧。” 三人:…… 小师叔祖,你平时到底学了多少奇奇怪怪的话。 “我们先去附近转一圈吧,分两路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头妖兽的踪影就通知其他人,”月知芙沉吟了一下说道。 她的提议得到了其余三人的赞同。 阿昭说道:“要不我们四个分开找,这样会更快一些。” 月知芙摸了摸自家小师叔祖的脑袋:“两个人一起走会比较好哦。” “为什么?”阿昭好奇地问道。 月知芙环视了一圈四周:“此处情况未明,不要单独行动为妙。” 阿昭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原来如此,又学到了。 四人商量了一番,分为两队,阿昭与月知芙,谢一瑾与夜映。 两小队原地分开,一东一西,相约半个时辰后,无论有没有发现都回原地集合。 阿昭把小白扔回小背筐里,迈著小短腿与月知芙一道走在充满果香的灵果园內。 果子长得很好,看起来就想咬一口。 阿昭很艰难地把自己的目光从灵果树上移开。 月知芙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笑了笑,柔声与她说道:“等我们完成了此次任务,我们找灵果园的主人买一些灵果回去。” 阿昭眼睛微亮:“好~” “当心吃了拉肚子,”小白提醒道:,“这么大的果子也不知道是拿什么东西养的。” “拿什么东西养的?”阿昭困惑。 小白:…… 算了,说了也是白说。 月知芙看了看竹筐里的小白,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一个时辰后,四人集合,你看我,我看你的。 “我与老百御剑巡了一遍四周,没有看到任何妖兽的影子,连妖气都没有察觉,”夜映说道。 谢一瑾:“我怀疑那头妖兽有隱蔽行踪的秘术,毕竟当时它从我们不远处跑过,除了小师叔祖看见之外,我们三个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我找到了这个,”月知芙拿出一块泛黄的布,阿昭探头一看,咦了一声:“这不是咱们剑宗的剑纹吗?” “嗯,被人扔在果园不起眼的角落,”月知芙说道。 “所以,这灵果园有可能是咱们剑宗某位弟子的园子?”谢一瑾说著,自个的眉头拧了起来:“不对啊,我怎么没有听过说咱们剑宗有人拥有这么大的果园。” 夜映:“你不是还没有把全部弟子的底细打听清楚吗?不知道也很正常。” 谢一瑾:“我已打听七七八八,同门弟子有这么大一座灵果园的话,肯定会有人知道的。” 月知芙:“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就是不想让同门知道,才悄悄隱瞒的?毕竟被知道,可能连一片叶子都没得剩。” “……” 阿昭歪了歪脑袋:“为什么会连一片叶子都没得剩?” 夜映怜爱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啊,这就是还没有长出厚脸皮孩子,真好。” 阿昭:??? 厚脸皮? 这可是好东西,阿兄说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阿姐也说,人的脸皮只要比砧板好,就能做成许多事情。 之前阿昭曾问过阿娘几个,问她们自己要如何长出好厚脸,阿娘的神色复杂,阿姐阿兄则说等她长大就能长出很好的厚脸皮了。 想到这里,小阿昭忍不住抓住夜映的衣服一角,轻轻扯了扯:“小,你能教教我怎么长出好厚脸皮吗?我想长出厚脸皮。” 夜映三人:…… 啊!可爱。 夜映在內心尖叫了一番,轻咳了一声:“小师叔祖,脸皮这种东西,等你长大了,可能就会变厚了。” 阿昭有些失落:“一定要长大才能有厚脸皮吗?” “咳,我们刚才讲到哪里?怎么去抓那头妖兽,”夜映有点招架不住,赶紧转移话题。 阿昭肉嘟嘟的小脸鼓了鼓,转移话题转得太明显了,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过嘛,正事要紧,她不会因为小不教自己长厚脸皮而生气噠。 四人又去灵果园四周找了几圈,仍旧没有找到那头白色妖兽的身影。 月知芙回想一下中年男人的话:“我们乾脆守株待兔吧,它每天都会来灵果园找吃的,明日肯定会来。” 谢一瑾嘆气:“只能这样了。” 他带著歉意的目光看向小姑娘:“小师叔祖,抱歉啦,我没有想到这个任务会拖这么长时间的。” “没关係啦,”阿昭摇了摇头:“咱们一起努力就好。” 不过,小姑娘在得知今夜在外面留宿后,她先是有兴许兴奋,隨即又有点担忧,她道:“我先给我阿娘阿爹他们传个信,告诉他们我今天不回家啦,不然阿娘她们会担心我的。” 说完,小姑娘飞快捏了几个灵气组成的小肥啾,小肥啾围著她啾啾了几声,拍著翅膀离开了。 阿昭看了看西边染上红霞的天空,想了想,又捏了几道雷讯。 轰隆几声,几道雷讯就被发出去了。 谢一瑾三人:小师叔祖做事太谨慎啦。 小白抬头看了看某个方向,在阿昭四个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有一道飞到天空的雷讯迅速落在不远处的山头上。 距离灵果园不远处的山头上。 轰隆! 一道雷电落下。 没有等人去碰触那一道雷讯。 有清脆的啾啾声响起。 一只略苍白骨节分明的手伸出,圆滚的小肥啾落在他的手心上,小肥啾在手心蹦跳了几下,小脑袋蹭了蹭手心才化为零碎的光点。 “阿爹,我和小月小谢小还有小白一起在外面做宗门任务,今天晚上就不回家啦,你要乖乖的哦~” 男人平静无波的眼眸闪过几抹无奈。 他沉思了一下也捏了一道雷讯,发往剑宗。 正在小院里盘腿修炼的李惊雪听到了两声雷响。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面前一大一小闪烁著雷光的雷讯。 李惊雪微愣,她认得其中一道雷讯是自家女儿的,另一道…… 她眼中闪过一抹困惑:是谁传来的? 李惊雪先是查看了女儿发来的雷讯,她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在外过夜?做宗门任务?师伯刚才不是给她传信说阿昭今后不用再去做宗门任务吗? 她去了哪里? 李惊雪有焦虑,正要往外面走时,视线的余光瞥到了另一道雷讯,她的步伐一顿,直觉告诉她,这道雷讯与女儿有关。 她点了点那一道雷讯,雷讯哗啦一声,传出了叶风阳冰冷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我跟著阿昭,勿忧。” 原本焦虑的李惊雪听到他的话,瞬间安心下来,有他跟著就好。 夜。 阿昭和衣躺在一张摇椅上睡得很沉。 这张摇椅是谢一瑾提供的,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迷迷糊糊间,阿昭觉得有人推了推自己,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喂,人,快醒醒!” 第151章 灵果园原本的主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灵果园原本的主人 “人,人,醒醒,別睡了。” 有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阿昭的脸。 阿昭拧了拧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她打了一个哈欠:“小白,不要吵我睡觉啦。” 说完,她又闭上了眼睛。 琥珀色的大眼睛:…… 阿昭:小白为什么要吵她睡觉?它不是一直说小孩子要好好睡觉的吗?唔,小白的眼睛好像又变了…… 小姑娘想到这里,脑子卡壳了一瞬,隨即猛然睁开了眼睛,对上了那双凑近自己的琥珀色大眼睛。 阿昭:…… 琥珀色大眼睛:…… 大眼睛的瞳孔剧烈收缩,受惊似的退后一段距离,警惕看著阿昭,它似乎还是有些生气::“真,真是狡诈的人,居然嚇唬我。” 拉开距离的缘故,阿昭看向了琥珀色大眼睛的模样,它的身形与阿昭差不多大,脸部呈蓝白色,鼻子只有两个洞,没有鼻樑,嘴巴很大,那一身金色毛长而发亮,身后的尾巴很粗短。 阿昭:??? 她满脸问號,这,这是什么? “人,既然你醒了就好,”琥珀色大眼睛看著小姑娘说道:“赶紧离开吧,回去找你家大人。” 听到它的话,阿昭下意识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这是一片不大的山谷,晨光落在山谷里,驱散谷內朦朧的薄雾,不远处的草地上几个跟眼前琥珀色大眼睛差不多的生物正在追逐打闹,也有躺在旁边休息。 旁边的果树结著看起来又大又甜的果子,草地上的草木茂盛,还长了许多漂亮的小。 阿昭觉得这个小山谷很舒服。 不过,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睡了一觉醒来的小阿昭很懵,她明明睡在果园里的。 “虽然不知道老大是在哪里把你们捡回来的,但趁著它还没有回来,赶紧走,不然等一下就走不了啦,”琥珀色的大眼睛说著伸出自己毛茸茸,长长的爪子拉著阿昭的手。 阿昭:“我们?” “对啊,老大还把这只狗给捡回来了,”琥珀色大眼睛指了指阿昭的身后。 阿昭回头一看,看到了睡得四脚朝天的小白。 她:…… 旁边的大眼睛叨叨念念地说道:“你们快回家,我的老大脑子不太灵光,在路上见到人类的小孩子和跟它一个色的生物都会捡回家的。” “我以前明明嘱咐过它,让它不要再捡人类小孩了,上次捡了一个人类小孩赔了一个大果园,吃了那么大的亏,竟然又捡了一个回来。” “我得赶紧趁这人类小孩家里人还没有发现的时候把她送走,不然我们住的地方都要没了,”最后一句话是琥珀色大眼睛在自言自语。 不过它並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甚至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好。 它说完就看向阿昭,晃了晃她的手催促道:“人,快,抱上你家狗,咱们现在就走,我送你回家。” “果园?”阿昭想起昨天的那一片大果园,她问道:“我昨天看到了一片很大的果园,那是你们的吗?” “很大的果园,长什么样?”阿昭的话成功引起大眼睛的注意。 “那个山头全是灵果树,树上结满了果子……”阿昭回想了一下把果园的模样说了出来。 大眼睛很气愤:“那原本是我们家的果园。” 阿昭:啊? 她连忙追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们家果园为什么会变成別人家的?” “別提了,之前我老大在巡山时遇到了一个迷路的人类小孩,那个人在哇哇大哭,我老大好心將他带到我们的住处,给他吃给他喝的,还打算给他找人家。” 然而,没有等它们把那小孩送回他家,一群气势汹汹的人类修士就找上门来,说它们拐卖人类小孩,要灭掉它们为民除害。 老大不会说人话吱吱地叫著。 大眼睛试图向那群人解释它们没有拐卖人类小孩,是好心救了他,但那群凶恶傢伙一句话都不听,还动手伤了族群里猴子。 老大非常生气,跟他们打成一片,但没有打过,被打倒在地上。 最后,那群可恶的人说可以饶它们不死,不过要把那个大果园交给他们作为赔偿。 当时那群可恶的人抓住了几只小猴,老大只得答应下来,把那一片果园交给了人类,带著它们搬迁到此处生活。 大眼睛和它的老大都不服气,安顿好族群里的小猴子之后,想回果园找那群可恶的傢伙算帐。 但在果园里住的人却是很普通的一家子。 大眼睛和老大气啊,竟然拿普通人来当挡箭牌,於是一直在四处打听那群可恶傢伙的来歷,想找他们算帐的。 可是,当它们把那群人的来歷打听出来后,大眼睛和老大就放弃了找他们算帐的想法。 “为什么?他们分明是在讹你们呀,”阿昭很意外。 这发展不就是阿兄给自己讲的仙人跳吗? 那群人真可恶啊,竟然连这么可爱的妖兽都要欺骗。 “他们很厉害,宗门也强,打不过的,”大眼睛很失落,“如果真的惹怒了他们,说不定那群人真的会把我们全部杀光。” 阿昭一听立马说道:“他们是什么人?你告诉我,我来为你们做主。” 大眼睛瞧了瞧眼前的小姑娘,目光在她稚气满满的小脸蛋上顿了顿,摇了摇头:“算了吧,你一个人类小孩能做什么。” “我很厉害的,”阿昭告诉它,“即使我打不过,我还能喊人。” 大眼睛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打架竟然还会喊人?你们人族打架不是一对一打的吗?这个打不过,再换另一个来打。” “???” 阿昭有点听不懂它的话,她道:“我一个小孩子,打不过人,喊大人来帮忙是很正常的事情呀。” 大眼睛默了默,它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家大人厉害吗?” “当然了,我阿爹是修真界最厉害的人,没有人能打得贏他,”阿昭立马说道。 大眼睛:…… 它幽幽地嘆了一口气,“算了,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小孩子吹牛皮不眨眼。 “你不相信我?”阿昭瞪大眼睛,她说的都是真话。 “修真界最厉害的人在那群坏人里面,”大眼睛嘆气告诉她。 阿昭咦了一声,內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她想了想问道:“那群人是哪个宗门的?” 大眼睛:“剑宗。” 阿昭:“啊?” 剑宗?她们剑宗竟然有这么坏的坏蛋。 “怕了吧,我找其他妖打听过了,剑宗的剑修无恶不作,横行霸道,路边遇到一只狗都要踹一脚,更重要的是他们打了小的,大的会来,打了大的,老的也会来。” “其他妖让我们自认倒霉,赔了一个果园就算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其他妖遇到剑宗的人连命都没能留下来,骨头还会被拿去炼成剑,”说到这里,大眼睛打了一个寒战。 阿昭:“我……剑宗没……” 她想说剑宗没有那么坏,但她又想起了討厌的顾忘忧,剑宗里的人也不全是好人呢,最后,小姑娘沉默了下来。 “可恶的剑宗,仗著自己的势力大,修真界第一人在他们的宗门,到处欺负人欺负妖,呜呜,还讹我们,那片果园的果子是我们辛苦种出来的,呜呜……” 大眼睛越想越气,先是骂骂咧咧的,很快忍不住哭了出来。 黄豆般大小的泪珠子从它的眼角滑落,哭得很惨。 阿昭很同情它的遭遇,拍了拍它的肩膀,內心涌出一股正义感,她要给这可怜的妖兽主持公道。 “你別伤心,我来帮你们夺回果园。” 大眼睛哭得很伤心:“你一个人类小孩能帮上什么忙。” “我可是……”阿昭想说自己是剑宗宗主的小师叔,但她的脑海里浮现阿姐的嘱咐,在外面行走遇到师门仇人时,要適当隱瞒自己的身份,免得被祸及。 “可是什么?”大眼睛水汪汪地望著她。 阿昭大声喊道:“我在剑宗有认识的人,很多,认识很多。” “真的,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喊几个过来给你瞧瞧,”阿昭说著就要掏出传音石喊人。 这时,毛茸茸的爪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大眼睛有些愤怒地看著她:“你该不会是那个该死的剑宗的小孩吧?你们是不是又想来讹我们的果园!” 月知芙三人很懵,不,很慌。 她们三人明明有轮流守夜,但小师叔祖与她的灵兽在他们三个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月知芙三个简直急疯了,三人起初都有一种小师叔祖和她的灵兽在身边的感觉。 但过了一段时间后,三人才后知后觉发现小师叔祖不见了。 最后一个守夜的谢一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小师叔祖不要出事啊。” 三人分开寻了几回,没有找到小姑娘的身影。 谢一瑾都要开始捏雷讯了:“我们还是把小师叔祖失踪的事情告诉宗主吧。” “等等,”月知芙拦下了他。 谢一瑾:“还等什么,小师叔祖等不了,小,你也赞同我的想法吧。” 夜映看了看两人,点了点头:“知芙,我们还是联繫宗主吧,万一小师叔祖出来就糟糕了,小师叔祖虽然聪明,但她还那么小。” 月知芙面无表情地盯著谢一瑾:“谢一瑾,我问你,小师叔祖在什么地方?!” 第152章 变故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变故 谢一瑾先是一愣,隨即疯狂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小师叔祖在哪里?不对,如果我知道小师叔祖在哪里的话,我肯定会告诉你们啊。” “怎么可能还急得这个样子。” 月知芙盯了他好一会儿,“真的不是你把小师叔祖拐走的?” 谢一瑾:“我不要命了?” 月知芙:“这个任务是你一定要接的,小师叔祖也是你守夜时不见的,你很可疑。” 夜映听到她的话,也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谢一瑾:“知芙说得有道理。” 谢一瑾:“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们更应该让我去联繫宗主啊,让宗主来收拾我。” 月知芙和夜映对视了一眼,谢一瑾痛心疾首地看著两人:“我们之间深厚的同门情谊就这般经不住考验吗?” 月知芙:“我们之间有这种东西存在吗?” 夜映:“没有。” 谢一瑾:“……” 夜映又道:“知芙说得对,你很奇怪,这个任务是你非要接的,一定说很轻鬆很简单,但凡换其他的任务,我们早就组到人了,因为这个任务报酬低,一直没有人想加入,最后我们就遇到了小师叔祖……” 谢一瑾不禁露出一个苦笑:“说得我都快要怀疑我自己了。” “还是找宗主过来?或者让大师兄来?”谢一瑾提议道,“咱们找不到小师叔祖啊。” 月知芙沉吟了一下,“我来联繫……” “轰隆!” 三声雷声响起。 哗啦! 三道雷讯先后从天而降,落在月知芙三人面前。 三人:三道雷讯,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师叔祖?! 三人赶紧打开雷讯,里面传来了自家小师叔祖奶声奶气的声音:“知芙,小,小谢,你们快来,我要帮妖除恶扬善。” 没头没尾的话让三人有点摸不著头脑,不过,三人也安心了下来,小师叔祖没事,很安全,她还要帮人除恶扬善。 呜呜。 “我们要去哪里找小师叔祖?”夜映弱弱地问了一句。 另外两人:…… 好问题。 “有人,”谢一瑾说道。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隨即灵果园园主的声音响起:“三位仙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谢一瑾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他眼中闪过惊慌的神色,“有事?” “那个,好像没有见到另一位小仙君?”中年男人的眼睛转了转,“我好像听到有雷声,几位是不是传了雷讯?昨日也听到了,不过我不敢多问什么。” 谢一瑾三人没有说话。 见状,那中年男人神色有些迟疑地说道:“其实我忘记告诉几位仙君一件事情。” “什么事?” “其实距离这里不到五十里的深山里有一个小山谷,山谷里有一头专门吃小孩子的妖兽,”中年男人模样带著几分懊恼:“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上次我家小孩也差点被那该死的妖兽抓走了,幸亏遇到仙君搭救,救下了我家孩子。” 月知芙几人对视了一眼问道:“那片山谷怎么走?” “往西边五十里左右。” “行,我们去看看,”谢一瑾微微頷首。 中年男人听到他的话如获重释般鬆了一口气:“那你们要赶紧过去了,那妖兽凶恶得很,非常残暴,要是小仙君出了事就不好了。” “五十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有这么凶恶的妖兽住在附近,你们家还有小孩子,你为什么不发布悬赏猎杀任务,而是找人过来驱逐那偷果子的妖兽?”月知芙问他。 中年男人露出一个苦笑,訕訕地说道:“狩猎妖兽的任务要很多灵石才能发布,我原本想说等仙君帮我驱逐了偷果子的妖兽,再问问能不能帮我们杀死那头吃小孩的妖兽。” 最后一句话说得惴惴不安。 谢一瑾摆了摆手:“除恶扬善乃是我剑宗弟子所行之道,我们今日就帮你除掉它。” 说著,他转头看向月知芙几人:“走,咱们去瞧瞧,如果真的是它拐走了小师叔祖,就干掉它。” 说完,三人先后御剑而起,眨眼间便为化小黑点,消失在天际间。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看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后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快步走回到果园边上的住处。 他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有人压低声音问道:“如何?” “走了,”中年男人回答,他那张憨厚老实的脸上闪过不屑,“剑宗弟子果真如传言那般空有一身修为,没有长什么脑子,好骗得很。” “毕竟有强大的师门庇护,出门在外也没有人敢得罪,换作是我们也不长脑子,”另一道声音响起,“只可惜了那群猴妖,种出来的果子真的很不错。” “还是儘早处理掉比较好,毕竟剑宗的弟子都过来了,如果暴露了咱们冒充剑宗弟子的身份,咱们会死得很惨的。” “哼,最好它们能两败俱伤,这样的话,我们就有很大的机会把那头该死的白猴收为灵兽,让它一直为我们种树。” “不过,我明明把信传到那边,为何会在剑宗发布了悬赏令?” “是不是你搞错了?” “应该不会吧。” “算了,幸亏悬赏金额低,来的人是一群乳臭未乾啥也不懂的小孩。” “砰!” 这时紧闭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谁是啥也不懂的小孩?”谢一瑾怒了。 屋里的两人大惊失色地看著去而復返的谢一瑾三人:“你,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呵,我们不当著你的面离开,你会放下戒心?”夜映冷笑一声。 她最討厌別人说她是个没长脑子的剑修,可恶。 屋內的男女对视了一眼,没有等两人有下一步动作,两条捆仙绳犹如灵蛇一般將两人捆成大粽子。 月知芙冷著脸:“这两人身后似乎有靠山。” 夜映上前喝道:“说,你们身后的人是谁?” “没,我们身后没有人,”中年男女惊恐摇头,“没有人。” “不说,”夜映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錚!” 她腰间的长剑出鞘,泛著寒光的剑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她笑得凶恶:“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我们剑宗的威名?” “得罪我们的人,先是砍去手脚,再拔掉舌头,戳坏眼睛,灌下生不如死的毒药,”她笑得阴森看著眼前的男女:“你们谁想试一试?” 两人的脸色煞白,剑宗的“威名”两人早有耳闻,但没有想到会这般凶残。 “不说?”夜映挑了挑眉,伸手一抓,抓住中年女人將她拖了出去。 很快,外头响起了一声声惨叫。 中年男人的脸色白得嚇人。 谢一瑾慢悠悠地抽出自己的剑,似笑非笑看著中年男人:“你说不说?不说的话,拿你来练练剑,看看我能在你身上片下多少片肉。” “我,我说是东……”中年男人的话没有说完,眼睛突然瞪大如铜铃,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谢一瑾与月知芙瞬间意识到不好,正要上前,有一股黑气从中年男人的嘴里冒出来,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那些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啃咬著他的身体,眨眼间,原本活生生的一个人,只剩下白森森的骨架子。 月知芙两人大骇,怎么回事? 在中年男人化为白森森的骨头后,那黑气也消失不见了。 屋內一片死寂。 外面的夜映提著剑走了出来,“嘎嘎,一个还不够痛快,再来一个……你们怎么了?那个男人呢?这白骨?” 夜映注意到地上扭曲的白骨,眼中露出震惊之色,她看向月知芙两人:“不是说好了演一下,嚇唬一下的吗?我打晕外面那个,你们在里面把这个傢伙削成了白骨?” 月知芙脸色凝重:“不是我们。” 夜映:“啊?” 月知芙伸手捏法诀。 夜映:“怎么?” 月知芙:“我给师父发雷讯,让他派人过来一趟……”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四周空气的温度迅速降低,下一刻,身穿青蓝色衣袍的身影出现在那一具白骨面前。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碰了碰那具白骨,白骨瞬间化为粉末。 “魔气,”来人声音冰冷地说道。 屋里的三人先是一愣,隨即认识来人的月知芙和谢一瑾反应很快:“弟子见过太上长老。” 夜映后知后觉地跟著行礼,太上长老?阳宸仙尊?! “外面那人我来走了,阿昭正在过来的路上,你们去接应一下,”叶风阳声音淡淡地说道。 月知芙三赶紧低头应下:“是。”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都没有得到回应便试探性抬头一看,发现叶风阳早已离去。 “那,那是阳宸仙尊?”夜映的眼睛微微发亮,“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阳宸仙尊打一场。” 心情复杂的月知芙两人:…… 心情更加复杂了。 “知芙,小谢,小,你们在哪里呀,”外面响起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 三人:小师叔祖!!! 剑宗宗门大殿。 殿內的气氛很严肃。 居正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试探性开口:“执剑长老前几日传来消息说那魔族潜入了东方家。” 第153章 园中残骸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园中残骸 阿昭带著那只金色獼猴回到果园时,发现这里的坏人已经被解决了,原本带著猴子回来大杀四方的她:??? “坏人没了?”阿昭的眼睛瞪圆。 “嗯,”月知芙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谢一瑾和夜映在她讲述事情经过时,用著好奇的目光看著小姑娘身后的金色獼猴,这只灵猴看起来挺萌的。 夜映甚至想伸手去摸摸这只灵猴的脑袋,她的手伸到一半时,那只金色獼猴瞪了她一眼,她只得訕訕作罢。 “阿爹也来了?”阿昭听完有些吃惊,但她很快想起以前的事情,有些无奈地嘆气,“阿爹还是像之前一样,喜欢偷偷跟著我,总是担心我会出事,我明明已经长大了,变得厉害很多了。” 月知芙三人:…… 三人看著大腿高的小姑娘,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阿昭,我老大,”金色獼猴扯了扯阿昭的衣服。 阿昭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仰头问月知芙三人:“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白色的大猴子。” 说到这里时,她转头看向金色獼猴:“小金,你家老大有多高大?” 金色獼猴张开两只爪子,张得大大的:“这么大,这么高。” 阿昭回头看向谢一瑾三人,有样学样地比划著名:“这么大,这么高。”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齐齐摇了摇头:“白色的大猴子,没有见过。” “难不成是被坏蛋关到什么地方了,”阿昭很担忧。 她和这只金色的獼猴原本在那片小山谷里等谢一瑾过来的。 但金色獼猴突然想起自家出门大半天了,一直没有回来。 这个很反常,平日里老大出门不到半天就会回来的。 金色獼猴担心老大被果园里的坏蛋抓住了,所以和阿昭商量了一下,一人一猴决定找过来。 不过金色獼猴虽高,但修为一般,跑得不快,阿昭把自己的小背筐装进了储物袋里,给自己的腿贴了疾行符,背著獼猴,抱著小白一路跑过来的。 幸亏她的力气一直很大,换作普通的小孩子早就累瘫了。 在过来的路上也没有瞧见白色大猴子的身影,阿昭和獼猴猜测它应该是遇到事情了,极有可能就是被坏人抓住了。 月知芙安慰道:“坏人已经解决了,不用太担心,我们分头去找找。” 可眾人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头白色大猴子的身影。 隨著时间的推移,金色獼猴很忧虑,咬了咬自己的爪子:“老大去哪里了?该不会……” 它似乎想起了什么,飞快跑向朝灵果园的最深处。 阿昭见状连忙追上去:“喂,你去哪里?” 越往灵果园深处走,灵果树就越发高大,树上的果子就越大个。 金色獼猴跑到一棵灵果树前,绕著它走了三圈,又反方向走了两圈,原地转了一圈。 阿昭看得一愣一愣的,低头问怀抱里的小白:“它在做什么?” “解除幻阵,”小白看了看那边,抬头对阿昭说道,“你转身。” “啊?” 小白催促道:“快点。” 阿昭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转过身,背对著獼猴。 跟过来的夜映三人见状迟疑了一下也要跟著转身,小白对她们三个说道:“你们不转也没关係。” “……哦。” “我记得你阿爹之前给你的绣过帕子?”小白又问阿昭。 月知芙三人:她们听到了什么?谁绣的帕子? 阿昭点头,小白:“把它拿出来。” 阿昭一手抱著它一手从储物袋里掏出天青色的手帕,天青色的手帕上绣著一只白色的动物,还有精致的青竹。 “捂自己鼻子,”小白继续说道。 阿昭乖乖照做。 此时,阿昭感受到身后有一股微热的热浪涌过来,隨之而来的是恶臭的气味,不过有手帕隔绝的缘故,她还能忍受。 “呕~” “噦!” “呕……呕!!!” 站在阿昭身后的谢一瑾三人就不太好了,首先他们的视觉受到了极大的衝击,浓郁的恶臭味爭先恐后涌入三人鼻子嘴巴。 金色獼猴把幻阵解除后,出现在他们三人面前的是一个像鱼塘一样的池子,池子里有水,有许多动物残骸,水都是青黑色,还有许多白色的蛆在池子里扭动著身体。 腐烂肉体的恶臭味加眼前极具衝击画面让没怎么见识过世道险恶的三人齐齐弯腰呕吐了起来。 阿昭听到身后的动静想转身去看,她怀抱里的小白警告道:“你真的要转身吗?你可想好了,你转身的话,说不定今晚会做噩梦哦。” “呕……小师叔祖,別……” “別转过来,呕!” “赶紧……呕……闭眼睛……呕……” 月知芙三人痛苦的声音响起,她们试图去劝说小姑娘不要回头。 平日里阿昭其实是一个很听劝的小姑娘,但是今天不一样。 她想了想低头对小白说道:“我现在是长辈,要保护晚辈才行,不能光看著小辈受苦,我要和小谢他们同甘共苦。” 同甘共苦四个字的字音咬得格外重,由此可以看出她要和小辈一起吃苦受累的坚定决心。 小白:…… 它默了默,它看了看表情坚定的小姑娘,挣扎了一下,从她的怀抱里跳了下来,背对著她说道:“那你看吧。” 算了,有时候小孩子的脾气挺倔的,不如顺著她,让她吃了一次教训,这样比起它与她讲一堆大道理更有用。 阿昭眼睛微亮,小脚一转,“让我来看看……咦?小谢,你放开我!” 没有等阿昭小朋友转身看清身后的情景,谢一瑾强撑著不適,飞奔过去,一手捂住小姑娘的眼睛,一手搂住她,不顾小姑娘的挣扎,飞快地將她扛走。 谢一瑾扛著小姑娘一路狂奔,跑到灵果园的边缘,放下了小姑娘。 “小谢……”双脚落地的阿昭气鼓鼓的,眉头一拧正要说些什么,谢一瑾转头跑到一边的灵果树下,抱著树疯狂地呕吐了起来。 这几天只吃了辟穀丹的他呕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阿昭:…… 她看著他那张发白的脸有些慌乱:“小谢,你还好吗?” 她赶紧在自己的储物袋里翻找著丹药,看看有什么丹药可以止吐的,不过,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这时,谢一瑾缓了过来,脸色仍旧惨白:“还,还好。” 谢一瑾回想了一下方才那个池子,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好像还看到了人的尸体,不,不能想了,一回想就想吐。 谢一瑾绷起脸,表情很严肃:“这件事情很严重,得调查清楚告诉师门长辈才行。” 阿昭指了指自己:“我也是长辈。” 谢一瑾默了默,嘆了嘆气,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小师叔祖,你还小,那画面暂时不適合你看。” 阿昭正想说些什么,谢一瑾给她形容了一下:“白骨,腐烂的肉,遍布整个池的蛆,您確定您要看吗?要看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阿昭被他的形容给震惊到了,她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一个寒战,连忙摇头:“不,不了。” 她討厌虫子。 听到她的回答,谢一瑾稍微安心了一些,他想了想道:“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等一下再去换其他人过来。” 不行了,他真的要喘上一口气才行。 很快,没有等他过去改人,脸色有些发白的月知芙和夜映回来了,夜映手中提著有力无气的金色獼猴。 两人一靠近,有一股恶臭味飘了过来。 谢一瑾捂著鼻子迎上去:“如何?” 月知芙的目光与他对视了一瞬,说了两个字:“有人。” 谢一瑾:“我给宗门发雷讯。” 阿昭见月知芙两人没事稍微安心了一些,又跑到蔫蔫的金色獼猴面前:“小金,还好吗?” “老大不在那个可怕的池子里,”小金稍微鬆了一口气,但那双大眼睛充满了茫然和担忧:“它去哪里了?” 阿昭安慰它:“你之前说了,你老大打架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希望吧,”小金耷拉著毛茸茸的脸。 “我会陪你一起找的。” 小金很感动:“谢谢你,阿昭。” “不客气,”阿昭瞧了瞧它,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你想问刚才那个池子?”小金大概知道她想问些什么,“这片果园原本是我们族群生活的山头,因为老大的隱蔽的能力,一般来说,没有修士发现这一片山头的存在。” 小金说到这里,有点生气:“都怪那群坏人,不然我们能一直在这里生活的。” “嗯,他们真的太坏了,”阿昭用力点头附和它的话。 “那个池子原本是我们族群小猴子生活的地方,老大用它的能力在那里布下了一个隱蔽的阵法,防止有人误入我们的山头,伤到小猴子。” 后来,山头被抢走后,隱蔽起来的小池子就被坏蛋给发现了,果园没了猴群的照料,果子逐渐变得差劲起来。 那些人又不知道从哪里寻到了一个方法,用它来沤肥,说那样沤出来的肥料能让果树结的果子更甜更大。 听到果子更甜更大的话,旁边的谢一瑾三人脸色惨白地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吃过又甜又大的灵果。 第154章 有点眼熟的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有点眼熟的蛋 收到消息的剑宗很快派了更有经验的弟子过来。 一男一女的金丹期,气势不凡。 两人先是恭敬朝阿昭行了一个晚辈礼:“弟子参见小师叔祖。” 阿昭腰板挺直,双手揣在身前,一本正经地板著脸点头嗯了一声,又奶声奶气地说道:“处理正事吧。” “大师姐,二师兄,”谢一瑾看到来人,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提醒道:“那边好臭,你俩要小心点。” 来的两人正是流星峰的大弟子二弟子,谢一瑾的至亲师姐师兄。 谢一瑾大师姐摸了摸自家小师弟的脑袋,脸上带著慈爱的神情:“嗯,我们会注意的。” 谢一瑾:“要不要拿著帕子捂著鼻子?刚才小师叔祖就是那样做的,会好受很多。” 谢一瑾的大师兄非常诧异:“你们没有封住自己的嗅觉?” “……” 谢一瑾三人沉默了下来,是哦,还能封住嗅觉呢,哈哈,原来还有这个办法。 谢一瑾的二师兄朗笑一声,用力揉了揉谢一瑾的脑袋:“你平时脑子那么灵光,怎么今日就转不过来呢?” 谢一瑾小声说道:“一时没有想起来。” “好了,你们陪著小师叔祖,我俩去看看。” 谢一瑾的师姐师兄在阿昭四人崇拜的目光中,从容淡定地走进了灵果园的深处,身影很快被灵果园挡住了。 夜映收回目光看了看身边的谢一瑾感嘆:“说起来你们流星峰的弟子个个人中龙凤,怎么到你这里变了个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谢一瑾不太服气:“我虽然比不上我师姐师兄,但我也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好不好?” 夜映嗤笑了一声:“说得好像我不是万里挑一似的。” 谢一瑾:…… 也是,能进入剑宗內门的弟子都是各峰峰主与长老精心挑选出来的。 不过,他还是瞪著夜映,后者不甘示弱回瞪著她,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无形的硝烟味在扩散。 夜映:“打一场?” 谢一瑾:“打就打。” 两人的手搭在各自的剑柄上,眼见就要打起来了,一只微肉的小手伸出拦在两人面前:“好啦,不许打闹。” 阿昭看了看这个,再瞧瞧那个,“你们不要吵了,谁都没有我厉害,我最厉害了。” 两人:…… 旁边的月知芙:…… 呃,谁教小师叔祖这样劝架的? 不过,阿昭一句话成功两人放弃了打一场的想法。 阿昭看了看两人,非常无奈地说道:“唉,你们大孩子真难带,我阿兄阿姐比你们省心多了。” “……” 阿兄阿姐说话好听,做事利落,还不会像他们这般动不动就要打架。 此时的阿昭无比地想念自家阿兄阿姐。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谢一瑾的师姐师兄浑身臭哄哄地回来了。 两人的表情有些凝重,“事情有些严重,我们发现了其他门派弟子的衣服。” 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有人把其他门派的弟子宰了,放到了剑宗的地盘上,或者说,有人在剑宗的地盘上把其他门派的弟子给宰了。 想想就头痛。 “我们留在这里继续调查,小师叔祖,你们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流星峰大师姐对小姑娘说道。 阿昭犹豫了一下:“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流星峰大师姐笑了笑,她蹲了下来,摸了摸小阿昭的脑袋,又看了看旁边的谢一瑾三人说道:“小师叔祖,你瞧,他们三个嚇到脸色都白了,现在肯定不好受,需要回宗门好好休息才行。” “他们现在不舒服,原本应该是我送他们三个回去的,但我实在走不开,所以我想拜託小师叔在回去的路上好好照顾他们三个,”流星峰大师姐眼睛弯了弯,用著期待的目光看著小姑娘问道: “所以,您可以帮帮我吗?” 阿昭一听眼睛微亮,挺直腰板,声音响亮地回答道:“当然可以。”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奶声奶气地说道:“我是长辈,在路上会照顾好小谢三个。” “谢谢小师叔祖,你真的帮了大忙,”流星峰大师姐脸上露出感激无比的神色。 “我应该做的啦,”阿昭有点不好意思。 旁边的谢一瑾三人:??? 月知芙给谢一瑾传音:“怎么感觉盼盼师姐要把小师叔祖哄上天了?” 谢一瑾轻咳了两声:“正常,大师姐一手把我们师兄弟姐弟拉扯长大的,她很会哄小孩子。” 月知芙听到他的话,想起他那个不太靠谱的师父,看向流星峰大师姐的目光带著几分同情。 “对了,”阿昭想起了什么,拉起躲在自己身后的小金的手语气深长地对眼前的女修说道:“它不是坏妖,你们不要欺负它,这里原本是它们的家,不过坏蛋……” 小姑娘很有条理地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现在它在找它的老大,如果你们遇到的话……” “吼!” 此时一声震天的怒吼声响起,巨大的阴影將眾人笼罩在其中。 流星峰大师姐脸色微变,转头一看,看到了一头像小山堆似的白毛妖兽瞪著那双如灯笼般的眼睛怒视著她们一行人。 大师姐站起来,手中的长剑錚鸣出鞘,將阿昭与其他三人护在身后:“退后。” 她的內心微沉,这头妖兽有金丹巔峰的实力,自己这边还有四个顾忌的小孩子。 思及此处,大师姐与自家二师弟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內心有了决定,她在此处拖延敌人,二师弟带著小师叔祖几个离开。 流星峰大师姐紧握手中的长剑,血液开始沸腾起来,看来能痛快打一场了。 此时,有一道金色的影子飞奔而出挡在眾人面前,小金非常兴奋地喊著:“老大,老大,你回来啦~” 眾人:??? 老大? 阿昭艰难仰头看了看高大如山的白毛妖兽,又看了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金,她想,自己要不要问问小金的老大吃了什么才能长这么高? “吼!”白毛妖兽见到小金低低吼了一声。 小金开始不讲人话了,吱吱地说起了猴语,手脚並用,似乎在解释著什么。 白毛妖兽瞧瞧了阿昭一行人,小金:“阿昭她们真的不是坏人,坏人已经被她们抓走啦。” 白毛妖兽听完,小山似的身体开始缩小,最终变成了一只与成年男人差不多高的白毛猴子。 白毛猴子变小后,小金兴奋地扑过去,“老大,你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了。” 白毛猴子吱吱了几声回答它的问题。 两只猴子交流了一会儿,小金跑到阿昭面前:“阿昭,我要跟老大回去了,老大让我向你们转告一声谢谢,谢谢你们帮我们报仇。” 阿昭看向白毛猴子,后者嗷了两声,又学著人的模样朝她拜了拜。 阿昭眨了眨眼睛:“你老大不会说话?” “嗯,我之前就说过了,我的族群里最聪明的猴子就是我,最厉害的猴子是老大,”小金点头:“它的妖力虽然很强,灵识不高。” 白毛猴子很感激阿昭等人帮它们报了仇,它在带著小金离开给了阿昭一个谢礼——那是一颗有阿昭脑袋大小的蛋。 阿昭看著眼前的蛋,觉得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阿昭看了看被塞到怀抱的蛋,抬起头问小金:“这是?” 小金转头看向自家老大,后者吱咕地说著什么。 小金翻译它的话,小金老大今天没有来灵果园闹事的原因是它在路上遇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又瞧见他们带著那颗蛋。 小金老大觉得那颗蛋很大,可以让族群里的小猴子吃饱肚子,於是,它一路跟著那两个人走,跟了大半天,趁两人不注意时把那颗蛋给抢了过来。 阿昭瞪大眼睛:“抢,抢的?” “吼吼,”小金老大低低吼著。 小金翻译:“老大说了,这颗蛋肯定是他们偷了其他妖兽的,它黑吃黑很正常。” 阿昭的表情很复杂,“你老大的脑子挺灵光的。” 小金有些无奈:“与吃有关的事情,老大的脑子就转得特別快。” 阿昭看了看那颗蛋说道:“这是你们的食物,你们还是带回家吃。” 小金老大吼了一声,小金:“老大说这是谢礼,谢谢你们打跑坏人的,如果我们想吃蛋,它以后去山里找,你安心收著吧。” 阿昭见状也没有再推却,“好,谢谢小金,谢谢小金老大。” 她看了看怀抱里的蛋,弯了弯眼睛:“我回家就让阿娘把它做成晚饭。” 旁边的小白:…… 它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在小金和它的老大离开前,流星峰大师姐给了它们一块巴掌大小的菱形木牌,木牌中写有著一个剑字。 流星峰大师姐说道:“你们把它掛在生活的小山谷入口处显眼的地方,它给给予你们一定的庇护,当然,前提是你们不作恶,如果作恶的话,剑宗弟子会亲自上门把你们清理掉的。” 小金收下了那块木牌子,坐在白毛猴子的肩膀上离开了。 阿昭带著蛋和谢一瑾三人还有小白坐上了一艘小灵舟,灵舟升起,缓缓往剑宗的方向飞去。 阿昭抱著那颗蛋,开始思索要怎么吃它,突然,她看到了什么似的,咦了一声:“这颗蛋怎么有一道小裂缝?” 第155章 与阿昭有缘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与阿昭有缘 阿昭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月知芙三人好奇探头看了过来,看到了洁白的蛋壳上有一条细细的小裂缝。 这道小裂缝很细,跟头髮丝差不多,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很难发现这条小裂缝的存在。 月知芙看著那道裂缝:“是不是要破壳了?” 阿昭眨了眨眼睛:“破壳?它要从蛋变成鸡了?” 她见过小鸡从鸡蛋里破壳而出。 月知芙愣了一下:鸡? 谢一瑾煞有其事地点头附和:“大概吧,这么大的一只鸡肯定……唔。” 从在他身边的夜映漫不经心心地抬起手,给了他的胸膛来了一手肘,谢一瑾吃痛弯腰捂住自己的抽痛的胸膛。 夜映看都不看他,笑著对阿昭说道:“这么大颗蛋应该不是鸡,可能是其他的妖兽或者是灵兽。” “啊?不是小鸡?”小阿昭有些失望,语气非常遗憾地说道:“我还想著,如果它变成了小鸡,我就把它养大,再宰掉,燉来吃。” 夜映:…… 她看出来了,小师叔祖挺喜欢吃的。 “没关係,如果是妖兽也能吃的,”月知芙柔声安慰阿昭,“有一些妖兽的肉也很好吃。” 谢一瑾点了点头:“確实,很多妖兽的肉比普通的禽类都好吃。” 阿昭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低头对怀抱里的蛋无比期待地说道:“你快来破壳吧。” 蛋:…… 一路上,阿昭都紧盯著那颗蛋,生怕错过它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然而,灵舟回到剑宗,落在藏剑峰的宗门大殿前的广场上,她怀抱里的那颗蛋都毫无动静,没有丝毫要破壳而出的跡象。 阿昭也不气馁,她抱著那颗大大的蛋与月知芙三人告別,然后抱著那颗蛋和小白一起跑回了家。 “砰!” 双手抱著蛋的阿昭十分熟练地一脚把门踢开,人还没有走进家门,声音先进:“阿娘,阿爹,阿兄,阿姐,我回来啦,你们看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阿昭抱著蛋噠噠地跑进了小院,高兴地与家人分享那颗大大的蛋。 “哇,妹妹好厉害,在哪里找到这么大的蛋?”在小院里练习符籙的苏微月见到自家妹妹回来,立马对她夸夸。 阿昭开心地告诉阿姐:“这是小金送给我的。” “小金?”苏微月有些意外,想了想问道,“是你在外面交到的好朋友吗?” “没错~” 家里只有苏微月与李惊雪在,叶风阳去了静心林,东方墨去了炎火峰。 两人对阿昭夸讚了一番,又仔细把小姑娘检查了一番,確定她没有受伤后才鬆了一口气。 苏微月是昨天晚上收到自家妹妹的雷讯才知道她跟人一起组队出门了,她先是嚇了一大跳,马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去找自家妹妹。 妹妹还小,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不过,她还没有走出门就被李惊雪发现了收拾好东西,她被拦下了,然后得知自家阿爹在暗中跟著妹妹,她才放心下来的。 “阿娘,这枚蛋是不是快要破壳了?我要不要先给它弄个窝?”阿昭问自家阿娘。 李惊雪看了看蛋壳上的裂缝,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著蛋壳,勉强感受到蛋壳內那微弱的生命力,她暗暗拧了拧眉头,不动声色地看向女儿问道: “阿昭很想看到它破壳?” 小姑娘眼睛闪闪发亮地回答:“想!” 知芙她们说了这么大的蛋大概是妖兽蛋,妖兽肉比寻常的鸡肉要好吃,她想让它破壳,再努力把它养大,最后吃掉它~ 李惊雪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有些忧愁,这枚蛋的生命力很微弱,很难破壳啊。 要不,她去寻一枚差不多的蛋回来,趁女儿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换掉? 李惊雪暗暗下了决定,她与傍晚归来的叶风阳商量了一下,后者想说可以直接告诉女儿真相。 但在他看到了拉著阿兄阿姐去给蛋做窝的兴奋小姑娘时,他沉默了数息说道:“我现在就去寻一枚差不多的蛋。” 算了,孩子还小,不必著急去接受某些真相。 叶风阳去外面寻了一夜却怎么都找不到与女儿带回来的那颗蛋相似的蛋。 他了五天的时间,期间还找陆知涯和居正安帮忙,终於找到了,新的蛋与旧的蛋差不多大小,蛋壳洁白,只有一些细微的差距。 不过,这些细微的差距心细之人才行发现。 叶风阳觉得自家女儿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第二天。 醒来的阿昭麻溜下了床,穿著鞋子蹬蹬地跑到小院角落的那个鸡窝里。 这个鸡窝是她和阿姐阿兄一起动手搭的,底部是用木板搭的,木板上铺著厚厚又乾爽的稻草。 有著一道小细缝的蛋就被安置在稻草上。 阿昭跑到鸡窝前,想看看这枚蛋今天有没有破壳了,不看不打紧,一看大惊失色,“阿娘,阿爹,阿兄阿姐,有坏蛋把小蛋偷走啦!!!快来人啊。” 小姑娘还跑去拍门喊人,安静的小院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小蛋被偷了?怎么可能,”知道自家阿爹换蛋內情的东方墨被自家妹妹拉扯到鸡窝前,试图用语言去迷惑自家妹妹,他指了指鸡窝里的蛋:“小蛋不是在这里吗?” “不,它不是小蛋,”阿昭语气无比地坚定,“小蛋不是这样的。” 叶惊雪也赶了过来,她提心吊心地上前看了看,当她看到眼前这枚蛋有一道与先前那枚蛋的蛋壳上一模一样的小裂缝时,她暗暗鬆了一口气。 李惊雪笑著对阿昭说道:“阿昭,这就是小蛋啊,你看,还有小裂缝。” “不是,”阿昭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它不是小蛋。” 李惊雪:…… 这都能认出来? 苏微月也走过来了,她仔细瞧了瞧,眼前的这颗蛋与先前那颗有什么差別,她道:“妹妹,你为什么会觉得它不是小蛋呢?”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啊,她都找不出不同的地方。 “唔,”阿昭想了想说出两个字:“感觉。” 眾人:…… 这確实是没办法的事情。 叶风阳站在阿昭身边,阿昭发现了他的存在,连忙拉住他的衣服说道:“阿爹,我们去抓拐走小蛋的坏人吧。” 坏人叶风阳:…… 他迟疑地看著女儿。 李惊雪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蛋:“阿昭,你先去洗漱一下,洗完脸再过来看看。” 阿昭看了看自家阿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 她飞快地跑进了房间去洗漱。 房间里被吵醒的小白见她跑了进来,打了一个哈欠:“一大清早吵什么呢?” “小白,有人把小蛋换走了,”阿昭把事情大概给它讲了一遍。 小白:哈?谁有那个閒心?特意將蛋给换走了? 小白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几个可疑的人物,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了,好像那件事情忘记与她们说了。 趁著阿昭洗漱的空隙,小白跑出了房间,一眼就看到满脸愁容站在鸡窝前的李惊雪四人,它跑过去说道:“你们把那枚蛋换了?赶紧换回来吧。” 李惊雪:“已经换回来了。” 在女儿跑回房间时,她们就把两枚蛋给换回来。 她有些想不明白:“小白大人,阿昭怎么一眼就感觉到蛋不是原先的蛋?” “唔,这颗蛋和阿昭有一定的缘分,也算帮过阿昭,”小白抬起爪子拍了拍多日来一直没有动静的蛋说道。 “帮过阿昭?”李惊雪很意外。 小白:“算是吧。” 这枚蛋是主动跑进阿昭的梦境里的,可不关它的事…… 想到这里,小白忍不住瞧了瞧鸡窝里的蛋,总觉得它有些熟悉,但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小白看它有一种莫名的不顺眼。 爪子痒痒的,想扒拉它几下。 “阿娘,我洗漱好啦~” 没有等小白动手,阿昭软糯的声音响起。 小姑娘飞快地跑了过来,站在鸡窝前定眼一看,“哇,果然是小蛋。”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才没有洗脸,眼睛里的脏脏东西让人看不清东西呢。” 东方墨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脏脏东西? “眼屎,”苏微月注意到他懵住了,压低声音给他解释自家妹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新的话语,免得他日后接不上妹妹的话,让妹妹不开心。 东方墨默了默,眼睛里的脏脏东西,形容得真贴切,不愧是他的妹妹。 因为小白的话,李惊雪四人在阿昭去上课时询问了一下小白关於那枚蛋的事情,问它这枚蛋还有没有机会破壳。 小白正想把阿昭之前那个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李惊雪四人,天空中响起了阵阵雷声。 小白的眼睛一瞪,抬爪指指聚拢起乌云的天空骂道:“这个不能说,那个也不能说,你烦不烦啊!” “轰隆!” 一道婴儿胳膊般粗的雷电从天空之上劈下,落在小白面前,平整的地面劈出了一个刚好能埋住小白的坑。 小白:…… 小白骂骂咧咧了几句,抬起头对李惊雪几人说道:“不是本座不想说,是臭老天不让本座说,总之,你们就把它留著吧,时机一到,它就会破壳而出。” 第156章 四岁的阿昭是个大孩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四岁的阿昭是个大孩子 小白给李惊雪四人解释完的当天傍晚,阿昭蹲在鸡窝前,双手托著下巴问道:“小白,这枚蛋什么时候才能破壳?” 小白:“不知道,时机到了就会破了。” “时机?”阿昭歪了歪脑袋问道:“有没有办法让它早点破壳?” 小白想了想:“妖兽幼崽想破壳要有足够的妖力,你可以在它的四周铺一些灵石。” 阿昭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她十分郑重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十来块灵石,用它们绕著蛋围成了一个圈圈。 做完这一切,阿昭非常满意地打量了一圈,摸了摸蛋的蛋壳:“小蛋,要早点破壳哦,我等著你。” 阿昭与它嘀咕了一会儿便起身回了房间。 夜。 明月当空,朦朧的月光撒落大地。 小院角落鸡窝的蛋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晕。 次日清晨。 阿昭精神抖擞地打开房门,习惯性来到鸡窝前,想和小蛋打个招呼,然而…… “阿娘,小蛋不见了!” 小姑娘的惊呼打破了小院清晨的寧静。 一家人除了夜不归宿的叶风阳之外,很快聚在了空空如也的鸡窝前。 李惊雪三人有些懵,蛋去哪里了? 这时,叶风阳轻点高高的围墙,在围墙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上,身形轻如鹤,姿势有著说不出的优雅。 叶风阳双脚落地就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侧头一看,对上了阿昭等人的视线,他:??? 他注意到女儿泛著水光的眼睛,他微拧眉头:“这是怎么了?” 谁欺负了阿昭? 李惊雪快步上前,靠近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有没有碰过小蛋?” “……没有,”叶风阳如今都喊不出“小蛋”二字。 李惊雪注意到他的沉默,“真的没有?阿昭快要哭了。” 叶风阳有些无奈:“真的没有,它不见了?” 他说话间神识扩散到四周,很快,他发现了失踪的蛋的踪影。 叶风阳带著女儿和其他人来到了厨房,將厨房炉灶上那一口能让女儿进去洗漱的大铁锅移开。 大铁锅一移开,眾人看到了躺在炉灶草灰之中的蛋。 阿昭很欣喜:“小蛋~原来你在这里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被老鼠搬过来的吗?” 叶风阳嘴角抽了抽,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议:“阿昭,要不我们给他换一个名字?” “啊,小蛋不好听吗?”阿昭眼中闪过茫然。 叶风阳:…… 他想了想说道:“世界的蛋太多了,小蛋这个名字辨识度不高。” 阿昭觉一听,觉得自家阿爹讲得有道理,世界上那么多鸡蛋,小蛋听起来確实没有什么辨识度,呃,那应该叫它什么呢? 阿昭目不转睛地看著炉灶里的那颗蛋,苦苦思索著。 叶风阳见状,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如果你还没有想说的话,我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名字……” “有了,”在纠结名字的小姑娘很快注意到蛋壳上沾了许多灰扑扑的草木灰,她的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名字:“叫它小灰。” 叶风阳:…… 李惊雪三人:…… 小白长嘆了一口气,算了,也不指望她能想到什么好听的名字。 “小灰,以后你就叫小灰,”阿昭蹲下对炉灶里的那颗灰扑扑的蛋喊道。 让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安静躺在炉灶里的小灰动了,它軲轆軲轆地滚到阿昭的脚边,围著她打转了几圈,画面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诡异感。 阿昭非常惊喜:“哇,小灰,你会跑了。” 她弯腰抱起灰扑扑的小灰,“我还以为是老鼠把你搬到这里的,原来是你自己跑过来的。” 李惊雪四人:…… 小白:这是什么东西? 很快,剑宗眾人发现自家萌噠噠的小师叔祖身后多了一枚奇怪的蛋。 那枚蛋有小师叔祖的脑袋大小,还没有破壳,一直追著小师叔祖跑,軲轆軲轆地跑著。 起初有人担心这枚奇特的蛋会不小心撞到石头撞坏自己,直到有一天,有人看到它在下坡时没有剎住,直直撞到了一块比它还要大的石头。 “砰!” 小灰安然无恙,与它相撞的石头碎成了渣渣。 从此眾人就再也没有担心过那枚蛋的安危。 阿昭这段时间过得很充实,上课,学御剑,炼丹製药,学识字。 秋高气爽的清晨。 阿昭的早饭是一碗铺满了肉的面,麵条长长的,一根麵条就铺满了整个碗。 阿昭哇了一声,觉得这碗麵条肯定很好吃的。 李惊雪笑了笑:“尝一尝。” 阿昭:“好~” 没有等她动筷子,她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发现阿娘阿爹阿姐阿兄一直在看著自己。 她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他们,发现他们面前並没有这碗看起来很好吃的麵条,她问道:“阿娘,你们不吃麵吗?要不要一起吃?” 阿昭是一个热爱分享的孩子。 “不了,这是特意给你做的面,”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阿昭,我的女儿,生辰快乐。” 阿昭微愣:“生辰?” “这是长寿麵,普通人家里的一种习俗,生辰的当天都会吃一碗麵条,”小白开口解释,“快吃吧,这麵条是你阿姐了大价钱买回来的灵麦磨成的麵粉。” 妖兽肉是阿昭的阿兄狩猎的一头妖兽里最嫩的一块。 阿昭的阿娘给女儿做了一根长长的麵条,阿昭的阿爹给她燉了好吃的肉,小白帮忙烧火。 这一碗麵是大家一起为阿昭准备的。 当然,除了这一碗麵条,阿昭的家人给她准备了很多很多的礼物。 阿昭非常开心,她的眼睛亮如天上的朝阳:“我生辰?那是不是说,我今天长大了?不再是三岁孩子啦?” “对,阿昭今天已经四岁啦,”李惊雪笑著告诉女儿。 阿昭:“太好了。” 她长大了。 开心~~~ 阿昭去上课的路上,很开心与大家分享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她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啦,她长大啦~~~ 於是,长大一岁的小阿昭还没有走到课堂,她的储物袋就装了满噹噹的礼物。 阿昭:??? 为什么今天大家都要送东西给她? 她果真是最招人喜欢的小孩子,不,大孩子呢。 小灰围著阿昭开心打转,似乎在赞同她的话。 阿昭拍了拍它的蛋壳:“你也是这样觉得我是最招人喜欢的大孩子对不对?” 小灰啪啪地用蛋壳去碰旁边的石头。 阿昭的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我果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大孩子。” 小白听到她那自信满满的话,有些无奈:隨著年龄的增长,好像更加自信了。 阿昭生辰过后,苏微月回了千机门,说要回去找师尊学习,请教师尊炼器与画符籙时遇到的困难,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苏微月回千机门的次日。 睡意朦朧的阿昭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笑声:“哈哈!!!!我终於突破了,筑基我来了,哈哈!!!!” 睡在阿昭旁边的小白怒气冲冲睁开了眼睛,咻的一下飞出了房外,给了站在院里哈哈大笑的东方墨两个大嘴巴子: “笑笑笑,没看到现在天都没有亮吗?扰人清梦……你放开本座……” “哈哈,小白前辈,来,抱一个,亲一个,哈哈!!!” 阿昭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走出了房间,然后被自家兴奋的阿兄举高高了几次。 太阳出来后,东方墨开心地去了宗门的任务发放点。 他道:“我先前就看上了一个任务的奖励,我现在就去。” 没过半个时辰,东方墨神秘兮兮地回来了,他贼头贼脑地看了看四周,確实自家阿娘阿爹都不在家时,他朝自家妹妹招了招手:“妹妹。” 阿昭跑过去:“阿兄,怎么啦?” “我们一起接一个宗门任务吧,”东方墨看著自家可爱的妹妹说道:“我想接的那个任务有点难度,发布任务的弟子说我刚突破筑基,不能一个人接那个任务,得找一个同阶的人一起组队才行。” 可那个任务奖励只有一样东西,东方墨担心找其他人来组队,对方会与他抢这个东西。 他也曾考虑过拿灵石出来,请一个同门与自己组队的,但左思右想都觉得找外人不靠谱。 那样东西对自己非常重要,如果走漏了半点儿风声,极有可能引起別有用心之人的注意。 所以,认认真真思考一番后的东方墨决定回家找自己的妹妹,让她与自己组队,到时他一个人出任务就行了。 等他做到任务的奖励,他就给妹妹多多的灵石作为报酬。 阿昭听到阿兄的话,眨了眨眼睛:“组队做任务?” 东方墨蹲在她的面前:“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阿昭奶声奶气答应了下来,“我们一起做。” 东方墨:“这倒不必,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乖乖在家。” 阿昭啊了一声,“为什么?我也可以帮忙的。” 东方墨:“那个任务有点危险。” 阿昭盯著他:“有危险的话,我更要跟著阿兄,我可以保护你啊。” 东方墨笑了,“阿兄暂时不用你来保护哦。” 阿昭扁了扁嘴,拔出腰间的轩辕剑:“多说无益,我们来打一场吧,谁贏了就听谁的。” 东方墨:…… 妹妹在剑宗待久了,也学到剑宗弟子的精髓了。 “好,打一场,如果我贏了你就乖乖在剑宗等我,如果你贏了,我就带你一起出发。” 三刻钟后。 东方墨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他的剑插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他的眼中闪过茫然:他输了?!!怎么输的? 第157章 阿昭的骂人大全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57章 阿昭的骂人大全 阿昭利落地挽了一个剑,帅气地收剑入鞘,她抬起头便看到面前满脸错愕的阿兄。 阿昭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踱著步子来到自家阿兄面前,她想学其他剑修那样打贏对手就拍拍对手的肩膀安慰几句的。 可惜,她的身高限制了她的举动。 阿昭只得伸手扯了扯自家阿兄的衣袍:“阿兄。” 愣神的东方墨回过神来,低头对上自家妹妹那双真诚无比的眼睛,然后他听到自家妹妹用著软糯糯的声音说道:“你回去还得多练练,说不定將来的某一天就可以打败我了。” 东方墨:…… 挑衅? 不太像。 安慰?还是不太像。 东方墨想了想问道:“你这些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以自家妹妹好学的性格还有那超群的记忆力,肯定是从其他人身上学来的。 “小打败其他人的时候说噠,”阿昭眼睛弯弯地告诉了阿兄,又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我觉得她这样好帅,明明贏了,还去安慰输掉的对手。” 东方墨见过夜映,他回想了一下对方的性格,觉得她说出那句话大概不是想安慰对手,而是在嘲讽吧。 怪不得听起来不太对劲。 “阿兄,怎么啦?”阿昭注意到自家阿兄那微妙的表情,歪了歪脑袋:“我理解得不对吗?” “这个嘛,”东方墨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把自己猜测的事实告诉了自家妹妹,免得以后她跟其他人学了欠揍的话,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得罪了別人。 出门在外,还是要懂得一些人情世故才行。 “小说那句话应该不是安慰对手,而是在嘲讽他弱,让他回去再多练练。” “啊?”阿昭愣了愣,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怪不得那人听完小的话,气愤离去了,离开前还让小等著。” 阿昭当时问夜映,对方为什么会生气,还让她等著。 夜映笑著告诉小姑娘,对方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她人好,他去给自己买好吃的了,让她在这里等著。 阿昭当时觉得有些奇怪的,不过,看到夜映满脸真诚,也没有想太多,觉得夜映是一个有气度的大人。 阿昭觉得自己是长辈,一定要有长辈的气度,於是她暗中记下这些话,等著自己打败对手后,再用上。 东方墨看了看自家妹妹,摸了摸下巴问道:“你暗中记著的话应该不止这一句吧?” 阿昭的眼睛弯弯细细的月牙:“阿兄,你厉害,你怎么知道我记下了很多话?” 东方墨心想,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只记得一句两句的,他道:“你都记了什么话?讲给我听听。” “很多,”阿昭奶声奶气告诉他,“有夸人的话和骂人的话,你想听哪个?” 竟然还有骂人的话?东方墨很意外,他想也不想地说道:“骂人的吧。” 自家妹妹骂人吗?他还真的想像不出来。 “咳咳,”阿昭清了清嗓子,冷哼了一声,下巴微抬,小脸板起,斜斜瞥了一眼东方墨,“你这剑术,让一只猴子拿著挥起几下都比你厉害。” 东方墨:…… 阿昭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呵笑了一声,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再回去练个三五百年吧,渣渣。” “你不止菜,你的剑更是眼瞎,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一个剑修?” 东方墨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句话对剑修来说,杀伤力极大啊。 “小剑拉屁股——开了眼……” 阿昭配合著表情和动作骂了几句,如果换作別人估计是让人气得咬牙切齿,但故作一本正经,骂人还要配合动作和表情的小姑娘实在太可爱了。 东方墨甚至暗戳戳用留影珠记录了这一幕,记录自家妹妹的快乐成长。 阿昭又骂了几句,眼巴巴望著自家阿兄:“阿兄,怎样?” 东方墨憋著笑:“挺好的。” 拋开可爱的妹妹不谈,那些话確实很伤剑修的心。 得到肯定的阿昭有些开心,她道,“刚才温和一点儿的版本,有更激烈一些的,阿兄还要听吗?” “听,”东方墨点头。 “等等哦,我瞧瞧,”阿昭说著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本蓝皮的册子。 东方墨看了看封皮上写著四个带著几分稚气的字——骂人大全。 他:…… 他默默捂脸,这是谁家的妹妹?嘿嘿,是他家的。 “唔,我瞧瞧,找到了,”阿昭翻了翻,很快找到了自己想找到的话语,她眼睛一瞪,儘量露出凶恶的表情,“你他娘的,你他爹的,仙人板板……唔?” 突然被捂住嘴巴的阿昭眨了眨眼睛,清澈纯真的眼眸带著满满的困惑。 “妹妹啊,这些是脏话,要少说,”东方墨语气深长地对自家妹妹说道。 阿昭挪开自家阿兄的手,仰头问道,“少说,不是不能说?” 东方墨说道:“遇到很討厌的人可以骂这些,不过依我看,脏话骂起来没有太大的效果。” “那要怎么骂才能有效果?”好学的阿昭立马问道。 东方墨:“其实你已经掌握了骂人的精髓了。” “嗯?” “那就是表情加语气还有小动作,三者合一的话,即使说文縐縐的话语都能把对方气到吐血。” “比如?” “我想想,”东方墨思考了一下,决定用妹妹方才说过的话来给她当个示范。 只见少年身形挺拔如松,俊美的脸上带著轻蔑的神色,他不太耐烦地轻嘖了一声,目光隨便地將眼前的树木打量了一遍,语气充满了嘲讽说道: “你这剑术,让一只猴子拿著挥起几下都比你厉害。” 阿昭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闪烁著异彩,哇,不愧是阿兄,这一句话,听得人拳头痒痒的。 东方墨说完,转头看向身边的妹妹:“怎样?” “阿兄好厉害,”阿昭给他鼓掌。 东方墨得意地抬起下巴:“小意思,来,你也来试试。” “好~” 於是,兄妹情深的一大一小开始了骂人小课堂的教学。 一个教得开心,一个学得开心。 旁边的小白:…… 它抬爪拍了拍旁边安静的小灰的蛋壳:“这些你不用学。” 很快,兄妹情深的小学堂被人喊停了。 原本在炼丹炉炼丹的李惊雪听到了外面传来女儿隱约的骂人声音,她內心微惊,还以为又有人上门找麻烦了。 於是,她赶紧推门出来看情况,然后她就看到了神色兴奋教著妹妹如何阴阳怪气他人,骂人祖宗十八代的儿子,一字不差地把骂人话语重复一遍的小女儿。 她:…… 於是,东方墨喜提举著水盆罚跪,小阿昭被罚面壁思过。 两个孩子蔫了。 傍晚回家的叶风阳还没有走进小院的门就感觉到今天的家格外安静。 当他一脚跨过门槛,看到庭院中间高举水盆罚跪的儿子,站在庭院围墙凉快处蔫蔫面壁的小女儿时,他愣了愣,这是? 叶风阳想了想,加重了自己的脚步声。 跪了大半天的东方墨与面壁思过的阿昭听到脚步声,不由得扭头看过来,两人看到叶风阳时,眼睛都亮了亮。 在小院另一边处理药材的李惊雪:“跪好,站好。” 东方墨与阿昭乖乖跪好,站好。 叶风阳看了看两个孩子,来到李惊雪身边坐下,隨手帮她整理著药材问道:“这是怎么了?” 李惊雪看了看两个孩子,嘆了嘆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叶风阳听到女儿骂人祖宗十八代时有点错愕,他看了看阿昭两人说道:“这样確实不太好。” 原本指望阿爹帮自己说几句好话的阿昭这下彻底蔫了。 叶风阳:“骂人费事,一剑砍了就好。” 李惊雪:…… 她忍不住问他:“你小时候和年少时遇到看不顺人的话都是拔剑砍的?” 这句话问住了叶风阳,他语气很平淡说道:“我已经活了上千年,年少时之事早已忘记乾净。” 李惊雪微怔,看了看眼前眉眼如冰霜的男人,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朝儿女招了招手:“过来吧。” 阿昭听到自家阿娘的话,顿时眉开眼笑,咻一下扑进她的怀抱里,“阿娘~~~” 李惊雪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鼻子问道,“可有反省?” “我想了想,阿娘应该是气我骂人骂得太难听,以后不会啦,”阿昭一副我有好好反省的模样,“我以后骂人会骂得文雅一些。” 李惊雪:…… 她看向站在面前的东方墨,“你呢?” 东方墨沉默不语,李惊雪嘆了嘆气问道:“可有气我罚你们?” 阿昭赶紧摇头,东方墨也摇了摇头:“我知道阿娘是为了我们好,觉得我们做得不对才罚的。” 虽然他想不明白罚他的原因,但他知道阿娘不是故意罚他的。 “小墨,你妹妹如今才四岁,还是一个小孩子,很多事情都分辨不明白,我们作为她的阿娘,阿兄肯定要给她做一个好的榜样,而不是让她去学如何骂人。” 李惊雪注意到东方墨脸上的茫然,她问道:“你想一想,如果日后阿昭三句不离骂人的话,你觉得会怎样?” “……应该不会吧,”东方墨有些迟疑,他的妹妹聪明好学又勤快,怎么可能三句不离骂人的话呢。 “近朱者赤,近者墨黑,人不会立马改变,但日积月累下来,会对她的成长造成一定的影响,她今天可能觉得骂人是一件好玩的事情,明天就会认为骂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李惊雪说到这里顿了顿,“我知道你是害怕妹妹被別人欺负才教她这些,但凡事过犹而不及,我觉得她的性格还没有定下来之时,不適合接触太多这样,你觉得呢?” 第158章 东方墨似遇故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东方墨似遇故人 李惊雪笑著看向东方墨:“小墨一直都是一位很好的兄长,那些话,你可以等她稍微再长大一些再教。” 东方墨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这些要长大后才能学。 因为在他的爹娘失踪后,他一个人在东方家生活,被人欺负得很惨,不反抗不骂人的话,他连一碗米粥都吃不上…… 李惊雪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问道:“阿昭很喜欢阿兄对吧?” 阿昭大声回答:“嗯,我很喜欢阿兄~” 东方墨怔怔地看著脸色温柔的李惊雪和眼睛闪闪发亮的妹妹。 是了,妹妹跟他小时候不一样,阿娘阿爹,一直想当自己阿姐苏微月,还有他自己,甚至整个剑宗大部分的人都会护著她成长。 妹妹即使不去学他的那些经验,也是可以很快乐很开心的成长。 想到这里,东方墨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有些发热,他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笑著说道:“嗯,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教妹妹那些话了。” 他的心情豁然开朗,妹妹不学这些也没关係,如果以后有人欺负她,他作为阿兄,他可以骂回去,揍回去,何必让可爱的妹妹学那些討厌的话呢。 別说是妹妹,连他现在不骂人也可以的,谁让他的阿爹是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他的阿娘是神农穀穀主的弟子呢。 没错,现在的自己是有大靠山的人。 哈哈哈! 依在自家阿娘怀抱里的阿昭耳朵动了动,她有些困惑地看著自家阿兄,“阿兄……” 阿兄怎么好像要哭了。 她还没有说些什么,李惊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阿昭困惑地看了看自家阿娘。 “对了,阿娘,”东方墨看著自家阿娘想起什么说道,“我想接一个宗门任务,那个任务的奖励物品是我非常想要的,不过发布任务的弟子说,必须两人组队才能接,我想让妹妹跟我一起组队。” “但那个任务挺危险的,我觉得我和妹妹组队之后,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但妹妹很想跟我一起去,太危险了,你帮我劝劝她好不好?” 阿昭听到自家阿兄的话眼睛微微瞪大,小脸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有些焦急地对李惊雪说道,“阿娘,阿娘,我刚才打贏了阿兄,阿兄说过,他贏了我就不去,我贏了我可以去做任务的。” 想起女儿之前三次宗门任务的经歷的李惊雪:…… 她有些为难,女儿的气场好像与宗门任务不太对盘,每次看起来无事又平凡的任务不是加重了难度就是会引起其他意外。 如果女儿去了有危险的任务的话,会不会让那个任务变得更危险? “君子要守诺,既然阿昭贏了,那就让她一起去吧,”一旁一直当背景板的叶风阳开口了。 没有等李惊雪说话,叶风阳给她传音:“放心,我会跟著的。” “阿爹真好~”阿昭扑进了自家阿爹的怀抱里。 叶风阳身体僵了僵,动作有些僵硬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只见女儿抬起头,满脸期待地说道:“阿爹,我好久没有吃你做的点心啦,你可以给我做吗?” 叶风阳:…… “好。” “阿爹真好~” 阿昭笑得很开心,她想了想,又转头抱了抱自家阿兄的腿:“阿兄也好。” 然后又跑到不远处晒太阳睡觉的小白面前抱起它:“小白也好。” 没有等小白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放下了它,又抱了抱旁边的小灰:“小灰也好。” 主打一个公平,一人一个抱抱。 眾人:…… 阿昭给每人一个抱抱后,跟著自家阿兄一起去了宗门任务点接取任务。 成功把任务接下后,小姑娘煞有其事地拿著任务捲轴念道:“狩猎东海海面妖兽十头,奖励月华滴露一滴?” “阿兄,月华滴露是什么?”阿昭抬起头问自家阿兄。 “是从月之精华提取滴露,喝了它可以让灵根更好,提升自身修为,”东方墨给了自家妹妹一个大眾所知的解释。 “哦,阿兄还不满意自己的灵根,我这里还有……”洗天丹。 “谢谢妹妹,我想努力一下,”东方墨眼疾手快地捂住自家妹妹的嘴,妹妹啊,洗天丹这三个字可不能在外头隨便说出口。 这是失传多年的丹药,说不定会引来別有用心的坏人。 回去的路上,阿昭听到阿兄语气深长的嘱咐,她赶紧点头:“好,我以后不会再提的啦。” “不过,等我以后炼多一些,每个人都拥有的话,他们就不会来抢啦。” 小姑娘的想法很天真。 东方墨看著她暗暗摇头,这种东西哪有这么容易炼。 妹妹之所以能炼成洗天丹,大概是因为小白前辈吧,毕竟…… “我好像闻到了甜甜的点心味道,阿爹真的做点心啦,”阿昭的话打断了东方墨的沉思,小姑娘迈开小短腿飞快往居住的小院跑去,她跑到一段路停了下来,回头对他喊道: “阿兄快点,我们回去吃完点心就出发~” “好,来了,”东方墨没有想再多什么,迈开脚步追上了去。 神农谷。 “砰!” 炼丹房传来了一声巨响,引人侧目。 有弟子不禁小声议论:“大师兄二师兄的丹炉又炸了?” “这是怎么了?二师兄炸炉是常有的事,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大师兄炸炉。” “是不是二师兄在捉弄大师兄?” “……”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甲字炼丹房內。 明哲捂著鼻子咳嗽了几声,他走到窗前,支起窗框,试图让那些呛人的烟雾散去。 一向乐观的明哲愁眉苦脸:“怎么又失败了?明明之前在剑宗那边一次就成功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丹方没错,药材与材料都是一样的,难道是剑宗那边的风水更好,更有利於炼出淬灵丹?” 危关夏眼中闪过有若有所思的神色,“不,有一点不一样。” “你是说你中途离开的事情?可我们之前也尝试过了,也没有成功啊。” “不,”危半夏摇头,“阿昭的灵兽跟著我们。” 明哲顿住了,对哦,他乖侄女那头行为有些奇怪的灵兽跟著他们进了炼丹房。 不过,进入炼丹炉之后,它就坐在了旁边,偶尔说几句话,后来就昏倒了,也没有靠近过丹炉啊。 不,它肯定是做了什么,不然它怎么可能特意要跟著他们去炼丹房呢。 明哲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说道:“看来阿昭那头灵兽大有来头啊。” 危半夏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明哲很无奈:“师兄,你不要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行不行?” “知道淬灵丹丹方的灵兽怎么会没有来头呢,”危半夏说完转身离开了炼丹房。 明哲拍了拍脑袋,是哦,他怎么忘记了呢。 “师兄,你去哪里?不炼丹了?” 危半夏淡淡的声音传来:“反正都炼不成,再炼也是白费的。” *** 东海海岸。 阿昭眼睛发亮地看著眼前的大海,好漂亮。 一望无际,天海一色的画面给小姑娘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她看了许久,久久才能回过神来,兴奋地对窝在小背筐里的小白喊道:“小白,这海好大,好像看不到尽头耶。” “里面会不会有很大的鱼?” “有,有很大很大的鱼,”东方墨告诉自家妹妹,“像小山头一般大。” 阿昭发出惊嘆的声音:“那么大。” 她看向海,“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这个要在深海才能可以见到,”东方墨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脑袋告诉她,“等我们做完任务,我带你去坐船,到海里看一看,说不定能遇上。” 阿昭:“好。” 她迫不及待地握住腰间的小黑:“那我们快走吧,做任务去。” “不急,时间还早,这里的海妖兽一般傍晚或者晚上才上岸,”东方墨告诉她。 阿昭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她立马夸夸:“阿兄真厉害,这些事情都知道。” 东方墨笑了笑:“我以前生活在附近,大概知道一些。” “阿兄以前在附近住著?”阿昭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阿兄阿姐以前认识,那阿姐是不是也住这附近?” 东方墨;…… 该死的嘴。 “我们做完任务看完鱼,可以去阿兄的家看看吗?” 东方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的家不是在剑宗吗?” 阿昭怔了怔,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点不安:“对不起。” 阿兄以前没有家,肯定是很伤心的。 “不过,城里挺多好吃的,等做完任务看完鱼,我带你进城吃好吃的,”东方墨见状赶紧说道。 “……可以吗?”阿昭迟疑地看著他。 “当然可以,”东方墨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你阿兄我可以天海城的活地图,能让你吃到很多好吃的,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酒楼的点心……” 有了好吃点心的诱惑,阿昭连鱼都不想看了,她期待著夜幕降临,赶紧狩猎十头妖兽,然后立马去那家有好吃点心的酒楼吃点心。 阿昭和东方墨在海边等待著夜幕的降临,除了时间逐渐流逝,天上偶尔有人御剑而过。 阿昭有点意外:“好像有很多人。” “嗯,深秋与初冬时节是东海海兽闹事之际,所以天海城的城主会发布很多悬赏任务,让各宗各家的弟子过来狩猎海妖兽……” “哟?这不是东方家的废物吗?我还以为我眼了呢,”一道声音打断了东方墨的话。 第159章 你都有脸活著,我为什么没脸活?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你都有脸活著,我为什么没脸活? 东方墨的话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群身穿蓝白衣袍的少年人站在不远处,带著不好怀意的表情看著他。 为首的人是一个清瘦的少年,满脸不屑地看著东方墨,视线又落在满脸困惑的阿昭身上。 阿昭眨了眨眼睛,东方? 她看了看不远处那七八个少年,扯了扯自家阿兄的衣袍:“阿兄,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里没有人叫东方呀。 东方墨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没认错,这是我原本的姓氏。” 阿昭:??? “哟,东方墨,大半年没见,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呢,”为首的清瘦少年上前,隨意看了一眼阿昭,皮笑肉不笑看向东方墨:“你竟然还有脸活著?” 东方墨笑眯眯看著他:“王宇辰,你都有脸活著,我怎么就没脸活呢。” “你……”王宇辰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冷笑一声;“果真是东方墨,还是像以前那样厚脸皮,一只癩蛤蟆还敢妄想苏仙子。” 听到他的话,东方墨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很快又恢復正常,他看了看眼前的王宇辰,漫不经心地抬手整理著自己的整齐的衣袍,手碰了碰腰间悬掛著的剑宗弟子命牌:“哎呀,海边的风真大,我的剑宗弟子命牌都被沙子弄脏了。” 说著,他拿起铜色的弟子命牌拿起来,在王宇辰几人面前晃了晃,又掏出蓝色的帕子细细拭擦著弟子命牌。 王宇辰看得不太真切,只是隱约看到一块写著字的小牌子,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一块破牌子而已,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王少爷,”跟在王宇辰身后的一个少年表情有些迟疑,低声对他说道,“那个好像是剑宗弟子的命牌。” “什么?”王宇辰的脸色变了,“怎么可能。” 前一段时间,他才勉强通过剑宗招徒的灵根考核,这个没有灵根的废物怎么可能…… 不对,王宇辰意识到什么,用著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眼前的东方墨,这个废物怎么会有修为?还是筑基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咦,你竟然们不认识剑宗弟子命牌?”耳尖的东方墨听到另一人的话,挑了挑眉,环视了一圈眼前的眾人,將手中的剑宗弟子命牌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来来来,你们近距离看一看,瞧一瞧。” 眼前的椭圆形的令牌只有婴儿拳头大小,泛著古朴的黄铜色,四周有著繁琐的纹,中间赫然有著一个“剑”字。 王宇辰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你这令牌是从哪里仿的,仿得真像。” 东方墨也懒得与他们说废话,“爱信不信。” 完全没有扬眉吐气的感觉,浪费他的时间。 东方墨把弟子命牌掛回腰间。 见状,王宇辰冷笑高声喝道:“东方墨,你竟敢在我这个剑宗弟子面前冒充剑宗弟子找死。” “哟,王少爷还是剑宗弟子?”东方墨挑了挑眉:“你的弟子命牌在哪里,让我瞧一瞧。” 王宇辰的脸憋红,“我还没有正式拜师,等我拜师之日就会有弟子命牌了。” “哦,还没有拜师啊,”东方墨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按你这么说,你应该只是通过了收徒大典的灵根测试,最关键的山门考核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呢。” “你……”王宇辰的脸涨红,气愤的他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正要拔剑收拾东方墨时。 “轰隆!” 一头如小山似的海妖兽从海底冒头,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长长的阴影笼罩大半的海岸。 海妖兽那有著一双巨大的眼珠子,身体有著细细的绒毛,身上无数的爪子不断抖动著,张嘴大声吼著:“吼!” 腥臭味扑鼻而来。 王宇辰几人的腿都嚇软了,“海蛛妖,是海蛛妖。” 这还是一头筑基大圆满的海蛛妖。 完了,他们要完蛋了。 突然,有人影闪过。 只见东方墨手执长剑,轻跃而起,身如飞燕,他挥动著手中的长剑与那头海蛛的爪子对打了数剑。 隨即,他手中的长剑高举起来,海蛛妖见眼前弱小的人族修士竟敢挑衅自己,愤怒张口:“吼!” 它的尾巴喷出白丝,飞向半空中的东方墨。 东方墨手中长剑挥落,利落收剑入鞘,转身回头。 王宇辰愣住了,注意到飞扑向东方墨的白色蛛丝下意识开口喝道:“小心……”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头小山堆的海蛛妖发出一声哀嚎,便轰然倒下,掀起巨大的浪。 东方墨神色淡然落地,淡淡地瞥了一眼旁边嚇傻的王宇辰几人,哼了一声:“一只小小海蛛妖而已,竟被嚇成这般模样,还是回去吃奶吧。” 王宇辰几人震惊地看著东方墨与他身后的倒在海里的海蛛妖。 东方墨注意到几人的视线,侧头看他们:“还不滚,你们也想吃我一剑?” 王宇辰几人麻溜地滚了。 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后,东方墨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沙滩上。 旁边的阿昭:…… 东方墨转头看了看身后没了气息的海蛛妖哈哈了两声,问自家妹妹:“阿兄刚才帅不帅?有没有阿爹的几分气度?” 阿昭仔细回想了一下,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帅。” 东方墨咧嘴一笑,又听到自家妹妹有些困惑地问:“不过,你把阿姐的无敌霹雳爆炸弹用在这里会不会有点浪费?” “怎么会浪费呢,”东方墨笑了笑,“这个东西用得非常有价值。” 其实他刚才对上那只海蛛妖也是有点怕的,不过想到自己今后的计划,壮著胆子去动的手,在王宇辰几人看不到的角度將一颗无敌霹雳爆炸弹扔进了海蛛妖的嘴里。 让他们误以为那头海蛛妖是他一剑击杀的。 阿昭有些不解,东方墨觉得手脚恢復了一些力气,爬了起来说道:“那颗无敌霹雳爆炸弹算是鱼饵。” “鱼饵?” “嗯,引诱贪心之人的饵,这个我慢慢再跟你解释,我们赶紧把这头海蛛妖处理一下,再找去其他的妖兽。” 那群人就像永远吃不饱的鬣狗一般,嗅到味就会涌上来的。 “好,不过,”阿昭看了看海里庞大的妖兽,有点为难,“这么大的妖兽是怎么处理?” “看来我的,我特意报了解剖课,”东方墨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 他拿著自己的剑在涉水来到那头是死绝的海蛛妖旁边,把它仔细打量了一番,手中的长剑挥了几下。 噌噌几声。 庞大的海蛛妖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东方墨把海蛛妖的爪子,身体装进一个储物袋里,又將兽肉、妖丹一一装好。 他双手捧著比他拳头还要大的妖丹庆幸道:“幸亏这妖丹还在,最值钱的就是它了。” 阿昭和他將活蛛妖整理收拾好,又执剑去附近转了一圈。 阿昭还是第一次握剑实战,东方墨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家妹妹会心软的。 让他意外的是自家妹妹下手利落,除了一开始有些磕碰之外,几乎都是两三剑就把海妖兽击杀。 东方墨站在旁边感嘆道:“我还以为妹妹会下不了手呢。” 小孩子的心肠总是很柔软的。 “那是因为这些海妖兽长得可怕,她下手自然不会有任何迟疑,”小白说道,“如果长得漂亮可爱一些,估计会犹豫了。” 东方墨笑了笑,“也挺好的,证明妹妹有自己的喜好。” 小白:…… 它看了看喜滋滋的东方墨,嘴角抽了抽,行吧,在这个臭小子眼中,他的妹妹天下第一好。 一夜过去了,阿昭和东方墨一共猎到四头海妖兽。 最初那一头筑基期的海妖兽可以抵三头链气期的海妖兽。 太阳从东边升起,阿昭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她困了。 东方墨连忙抱起她:“走,阿兄带你回城里找地方住下休息。” 昨晚小姑娘第一次狩猎妖兽,半点儿困意都没有。 如今兴奋劲过去了,困意也袭来。 东方墨一抱起阿昭,她就趴著自家阿兄的肩膀睡了过去。 听到她均匀呼吸声的东方墨:…… 小白:…… 东方墨有些心疼:“怪我,忘记提醒妹妹睡觉了,竟然让她睡成这个模样。” 东方墨抱著阿昭去了附近的天海城,来到了最贵的客栈,开了两间天字號客房入住。 这间酒楼只接待修真者,房间都自带防御阵法的。 东方墨给自家妹妹捏了一个清洁术,帮她脱去外袍,解开头髮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小姑娘躺在床上,睡得很香甜。 东方墨嘴角微微上扬,学著自家阿娘,给小姑娘的肚子盖了一张薄薄的被子,让小白照顾好她,在她四周布下了防御阵法,攻击阵法,陷阱等一系列东西后,轻手轻脚来到窗前,悄悄离开了。 东方墨来到屋顶,看到了站在屋顶上脸冷如冰霜的男人,“阿爹,你找我?” “你姓东方?”叶风阳那张冰冷的脸上没有太多的神色,“你与东方家有关係?” 第160章 东方家与苏家要联姻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60章 东方家与苏家要联姻 东方墨知道叶风阳一直暗中跟著他们,还以为他寻自己是叮嘱自己记得让妹妹晚上睡觉,没想到他开口直接问自己的身世。 东方墨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我是东方家的弟子,我爹曾是东方家的少主。” 东方墨的爹年少时在外歷练,认识了无父无母的散修娘亲,他爹不顾族人反对,坚定地结为了道侣。 东方家没有人看好两人,还有人暗中打赌他爹与娘亲何时解除道侣契约。 然而,他的父母非常恩爱,娘亲虽然是一名散修,但天赋极高,修为与东方家倾力培养的爹不相上下。 隨著时间的推移,东方家的眾人逐渐认可了这位少主夫人。 在一切都变好之时,东方墨的娘亲怀了,眾人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期待,毕竟父母的灵根不差,天赋也高,肯定能生下一个天赋不凡的孩子。 然而,东方墨的娘亲却生下了他这个毫无灵根的废物。 “自从我出生后,爹娘就一直遭到族里的人非议,说他俩就不应该结为道侣,不然也不会生下我这样的废物。” “娘亲很难过,也很担忧我的將来,於是,她著魔般四处寻找天材异宝想让我能觉醒灵根,我爹见她这样,担忧她会出意外,把我托给家族陪她一起出入各大秘境。” “后来……” 东方墨说到这里顿了顿:“他俩一直摆在家族祠堂的命灯灭了。” 他的爹娘死了,东方家的人一直不太相信,一直派人去寻找。 找啊找,一直找不到。 后来,族长与长老也接受了他爹娘死亡的事实。 叶风阳听完看著眼前的少年问道:“这些年在东方家过得还好?” 话一出口,修无情道的他顿时觉得不妥,他记得初次见这个少年时,伤痕累累的他被女儿拖著回来。 如果他在东方家过得好,怎么会沦落到那个地步,甚至改了自己的姓氏。 “好,当然好,”东方墨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可是东方已故少主的唯一血脉,他们对我可好了,不愁吃喝,有什么好东西都紧著我……” 叶风阳看著眼前笑得灿烂的少年,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已是家人,不必隱藏自己的情绪。” 东方墨脸上的笑容滯了滯,又很快恢復正常:“我没有隱藏情绪,我挺好的,真的。” 他在心底策划著名一件很阴暗的事情,绝对不会让其他人认为他记恨著东方家。 他现在的阿爹是修真界第一人,人人敬佩的剑宗阳宸剑尊,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的打算,说不定会拦著他,所以,他不打算与任何人说出自己的计划。 不然,日后事发,那群傢伙肯定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叶风阳闻言顿了顿,收回自己的手说道:“有事需要帮忙可以联繫我。” 东方墨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我会的。” 必要时刻,他肯定会抱紧大腿,不过,不能时时去抱,抱大腿次数太多,说不定会被大腿厌恶呢。 所以,这个阿爹要用在关键时刻。 阿昭一直睡到傍晚时分才醒过来。 她披头散髮爬了起来,迷糊地揉著自己的眼睛:“小白,阿兄?” 呼~~ 阿昭转头一看,小白在旁边睡得四脚朝天。 她掀起帐幔探头看向外面,茶桌那边好像坐著人…… “阿爹?”阿昭很意外地看著坐在茶桌边上面容冰冷低头看书的男人。 “醒了?”叶风把手中的书放下,抬头看向小姑娘。 当他看到小姑娘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时,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朝她招了招手:“来。” 阿昭跳下床,穿好鞋子跑到他的身边。 叶风阳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把玉梳与天青色的绸带,开始给小姑娘梳头扎头髮。 他梳得仔细,扎得细心,给小姑娘扎完两个包包头后,他细细看了看,见到两个包包头大小一样,左右对称,绸带的结统一之后,他很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玉梳。 “阿爹,阿兄去哪里了?”小姑娘转头问道。 “似乎有事出门了,”叶风阳回答道。 他能看出自己这个认回来的儿子隱瞒了自己不少事情,不过,李道友说了,少年心事多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他便隨他。 只要他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他叶风阳会认他这个儿子。 咻。 此时,窗外人影一闪。 东方墨从窗外跳了起来,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抬起头便对上了自家妹妹和阿爹的眼睛,他:…… “阿兄,好端端的,怎么不走门,非要爬窗?”阿昭非常不解地问道。 东方墨乾笑了起来,目光在自家妹妹头顶那两个均匀的包包头上顿了顿:“我担心你醒了,所以就飞上来了,没想到阿爹会在这里。” “对哦,阿爹为什么会这里,”阿昭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叶风阳:“宗主托我办事。” “什么事?”阿昭立马好奇地问道。 叶风阳对上女儿那双漆黑的大眼睛他默了默:“……不能说。” 阿昭:“好吧。” 她没有追问转头看向自家阿兄:“阿兄,你之前说很好吃的糕点在哪里,正好阿爹也在,咱们赶紧去尝尝~” 东方墨內心有些诧异,他原以为阿爹是不放心妹妹特意跟过来的,没想到竟然是有事要办? 什么事情能让阿爹亲自出马呢? 肯定是大事吧,他要不要带著妹妹麻溜走人?免得被捲入麻烦之中? 东方墨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修真界最厉害的人都是自己人,他不用慌的。 东方墨带著自家妹妹和阿爹去了二楼吃点心。 天海城以修真家族东方家为首,生活在此处的人大多数都是修真者,所以,此城池与阿昭以往见过的南重城不太一样。 这里更加繁华,就连酒楼里的店小二都是链气期的修士。 酒楼上菜的速度很快,阿昭尝到了阿兄一直夸耀的点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吃。 “你们听说了吗?东方家与苏家好像要联姻。” “这两家不是一直有婚约吗?” 第161章 阿兄往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61章 阿兄往事 “你说之前东方家那个废物与苏若霜仙子的婚约?你不知道?那个婚约就早解除了。” “真的,那如今的婚约是谁与谁?” “苏若霜仙子与东方瀚少主。” “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 “苏仙子与东方少主自幼青梅竹,郎才女貌,之前两人还时常结伴外出除妖呢。” “我也觉得两人很般配……” 东方墨听到其他客人的话,思绪不禁陷入了回忆中,他曾经很喜欢苏若霜。 他与她之间的婚约是两人还没有出生时就订下的娃娃亲。 他俩小时候也时常在一起玩耍,旁人嘲笑他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时,苏若霜会先他一步站出来维护他,大骂嘲笑他的人。 还会对他说,不必在意那群人的態度,说他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人。 东方墨喜欢她,无论爹娘给了什么好东西,他都会第一时间送到苏若霜面前,面对那些珍宝,她却摇头拒绝並告诉他,他比她更需要这些东西。 从那以后,东方墨整颗心都给了她。 在苏若霜入道后,她变得忙碌起来,不过,她每月都会来寻自己,与自己聊天说话。 东方墨隨著年龄的增长,也知道没有灵根的人与有灵根之人的差距,他甚至与苏若霜提过解除婚约,但被她生气拒绝了。 那一次苏若霜气了足足大半年,东方墨哄了许久,她才对自己露出笑容。 在东方墨父母的命灯灭了之后,也是苏若霜第一时间赶到东方墨陪伴在自己的身,最后收到了苏家的雷讯不得不离开。 但东方墨那颗不安的心因为她的到来安心了许多。 在爹娘失踪后,东方家那群人欺负自己欺负得更过分了,不过为了不让苏若霜担心,自己一直极力瞒著她…… 那一日,眾目睽睽之下,她冷著脸,当眾宣布与自己退婚並扬言自己配不上他。 东方墨看著冷若冰霜的苏若霜,颤抖地同意退了婚,在眾人的嘲笑下步伐踉蹌地离开了东方家。 那时的他只是找个地方了却余生的,却意外遇到了她派来的杀手。 其实,他如今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样对他,她不是一直喜欢著自己…… “阿兄?”软糯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东方墨的沉思,他低头便对上自家妹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小姑娘吃著点心的缘故,肉肉的小脸蛋微微鼓起,她歪了歪头,看了看他,拿了一块点心塞到他的手中:“吃。” 东方墨笑了笑:“谢谢妹妹。” 阿昭看了看情绪明显不对的阿兄,纠结了一下,把桌上剩余的点心全部推到他的面前:“全是阿兄的,快吃。” 东方墨:…… 他注意到小姑娘眼中那纠结和不舍之色,摇了摇头把点心推回小姑娘面前:“阿兄不爱吃,你吃。” “可是吃到点心心情会好啊,”阿昭说道,“阿兄心情不好,吃多多的点心就会开心起来。” 阿昭每次吃到好吃的点心都会觉得非常非常开心。 东方墨看著小姑娘那双漆黑的眼眸微怔,隨即脑海中久久不散的迷雾因为她的话被狂风吹散。 他想起了很多,以前自己每次给苏若霜送东西时,她嘴上说著不要和拒绝,但实则每次都会將自己送给她的东西拿走。 每次见面,她都会刻意忽视自己的伤。,嘴上说会教训那些欺负他的人,实则一点儿行动都没有。 她是苏家的掌上明珠,她的父母兄长们待她如珠如宝,欺负他的人是一群眼高手低的乌合之眾,但凡她出面讲几句,自己也不会被欺负成那样。 她压根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意过自己。 真的在意的话,会像他,会像妹妹那样,在意著对方的情绪,留意著对方的一举一动。 东方墨把手上的点心两三口吃完,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妹妹……”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他的身体打了一个寒战。 东方墨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叶风阳,后者自从恢復大部分记忆后,脸上一直没有太多的表情。 但东方墨可以很肯定地说,阿爹好像生气了,至於生气的原因…… 东方墨看了看自家妹妹的小脑袋,原本梳理整齐的头髮,左右对称的包包头变得有些凌乱,有些歪扭。 东方墨连忙伸手,试图给自家妹妹弄好她的头髮,不想,小姑娘有点嫌弃地往后挪了挪,避开他的手。 “阿兄,你刚吃完点心,拿著点头的手没有洗,不要碰我的头髮啪。” 东方墨訕訕放下另一只手:“好,不碰。” 他单手整理著小姑娘的脑袋,但单手不好处理头髮,那个原本有些歪扭的包包头变得更歪了。 东方墨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想,如果阿爹的目光能杀人,他已经死了上百回了。 最后,坐在对面的叶风阳实在没有忍住,拿出精巧的玉梳重新把女儿的头髮梳好。 夜幕降临。 阿昭把桌上的最后一块点心吃完,她看了看天色对自家阿兄说道:“阿兄,我们继续去狩猎妖兽吧。” 东方墨:“好。” 叶风阳道:“你们去吧,我有事就不跟著你们了。” “好,阿爹路上小心~” 叶风阳离开后,阿昭跟著东方墨一蹦一跳往城外走。 天海城城內禁止外来人御物飞行,两人只能步行走到城外再御剑飞行。 “这里为什么不能御剑?”阿昭被自家阿兄牵著手穿过热闹的人群。 “城里人多,担心有人闹事,”东方墨给小姑娘解释。 然后没有听到小姑娘的回答,他有点困惑地低头,看到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街道上耍著喷火杂技的修士直看。 东方墨见状眉眼柔和了一些,弯腰伸手將小姑娘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来,这样看得清楚一些。” “哇,”阿昭眼睛闪闪发亮,看得非常专注。 “东方墨?”一道诧异清悦的声音响起。 东方墨转头看过去,看到站在不远处一群人。 为首的少女模样清丽,眉眼带著几分冷意,她对上东方墨视线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东方墨得意地朝她咧嘴一笑,哈哈,你看,我没能如你所愿死掉呢。 第162章 阿兄与人打成一片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62章 阿兄与人打成一片 “东方墨,你竟然真的还活著?”跟在苏若霜身后的一个少年见到东方墨非常意外。 今天王宇辰四处与人说,原本没有灵根的东方墨突然有了灵根,还加入了剑宗。 眾人都以为他傻了,没有灵根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拥有灵根呢,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失踪大半年的东方墨真的站在了他们的面前,不但好端端的,还拥有了筑基期的修为。 眾人在惊讶的时候,被人眾星拱月的苏若霜动了,她上前几步,上下把东方墨打量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你没事就好。” 东方墨:??? 眾人:??? 在眾人没有反应过来前,苏若霜幽幽地看了一眼东方墨便转身离去。 东方墨:不是,大姐,你以为你看我几眼,我就会像以前那样屁顛屁顛跟上去吗?笑话。 “东方墨,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傢伙,你一回来就想勾引若霜仙子,”有人注意到苏若霜离开前的那一眼,立马大声怒斥道。 东方墨气笑了:“谁勾引她?她有什么好值得我去勾引的?再说,我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过,你扣我黑锅也有找到证据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若霜仙子在勾引你?”那人大怒。 东方墨耸了耸肩:“不,即使她真的脱光衣服站在我面前勾引我,我也不会瞧她一眼。” “你……”那人更怒了,直接拔出腰间佩剑:“不日,若霜仙子与少主就要订下婚约,你作为东方家的弟子,敢情当眾侮辱少主未婚妻,我今日就要教训你这个出言不逊的废物。” 阿昭:??? 她看了看对面怒气冲冲的少年,低头问自家阿兄:“阿兄,他怎么回事?明明是他自己在侮辱人,为什么要找你算帐?” 她想不明白。 东方墨將她放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深长地说道:“你还小,你不懂,像他这样的人叫舔狗,人家一句不说,他就汪汪地叫。” 阿昭啊了一声,有些惊讶:“他是狗?” “臭丫头,你骂谁是狗,想找死?”那人把阿昭的话听得清楚。 “喂,”原本不在意对方在狗叫什么的东方墨神色冷了下来,“你骂谁是臭丫头,想让谁死?” “錚!” 东方墨抽出长剑,叮嘱自家妹妹离远一些,免得被波及其中。 阿昭握著小黑蠢蠢欲动:“阿兄,要打架吗?我想帮忙。” 剑宗眾人打群架时,打得可开心了,每次阿昭想加入,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停下,各自散去。 阿昭心里一直挺遗憾的,觉得自己一直没有赶上打架的时间。 如今,打群架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小阿昭不太想错过。 东方墨不知道自家妹妹的想法,拒绝了她:“不,我自己来就行了。” 阿昭看了看他的背影,扁了扁嘴,有些无奈:“好吧,你打不过的话,记得喊我。” 对面那么多人,阿兄非要一挑多,用小谢的话来说就是一根筋。 东方墨摆了摆手:“放心,我儘量不用你出手。” 阿昭:…… 你让我出手啊。 “呵,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奇遇,有了灵根,还有了修为,你以为入道大半年的你能打贏我,”对面的少年见到东方墨拔剑,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冷笑: “等一下不要像以前那样哭著求饶……” 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东方墨便消失在他的视线內。 少年一愣,背脊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手中的长剑下意识往旁边一挡:“鐺!” 两把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清亮的声响。 “东方墨,你无耻,竟敢偷袭,”少年愤然看著东方墨。 东方墨哼笑了一声:“我正面冲向你,哪里来偷袭一说。” “你……啊!” 少年还想说些什么,东方墨伸手一拌一踢,踢中少年的膝盖后方,少年感到剧痛,不禁发出一声惨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东方墨笑眯眯地说道:“不必行如此大礼啊。” “你……”那人的眼睛冒火,直接挥手:“上,都给我上,弄死他。” 与少年一起的人一拥而上。 东方墨的身形灵活如泥鰍般,滑溜地躲过对方攻击,时不时还揍对方几下。 他的对手痛得嗷嗷大叫。 “东方墨,你有本事你就不要躲,与我们光明正大打一场。” “就是就是……啊。” “笑死,你们一群人追著我打算什么光明正大,我呸,吃我一剑。” 一群人打成一团,路人纷纷让出地方免得被波及其中。 阿昭没有退后,她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家阿兄,担忧他会吃亏。 “砰!” 打成一片的人群中时不时有人被一脚踹飞,狠狠砸在墙壁上,街道的摊子上。 阿昭看到这一幕嘆了嘆气,背筐里的小白不解:“你阿兄没落下风,你在嘆什么气?” “但他砸坏了好多摊子,要赔钱的,”阿昭说道。 小白:…… 它看了看旁边被砸得稀烂的摊子安慰小姑娘:“没关係,你阿兄赔又不是你赔。” 阿昭一听觉得有点道理:“也是,如果阿兄赔不上钱,让他在这里打工赚钱还债就好了。” 阿昭不知道砸了人家的摊子要赔多少钱,但她在剑宗时,时常听其他剑修討论,砸了別人的摊子赔了多少钱。 还有人赔不上钱,一直欠著债。 看起来可惨了。 “阿兄的剑术好像有进步了,”阿昭看著自家阿兄感嘆道:“真不容易啊。” 小白很想吐槽,其实她的阿兄进步非常大了,只不过比不上她而已。 这时,有微弱的风声响起。 阿昭转头看向身边,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眼睛主人脸上乌云密布,额头上青筋直冒。 阿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朝自己举起的长剑,她弯了弯眼睛:“你好呀。” 那人:…… 阿昭很有礼貌地打完招呼,歪头问道:“你是想偷袭我?” 突然动弹不得的人艰难地点了点头。 “偷袭人是不对的,”阿昭说著,握著剑鞘,双腿微屈一跃而起,剑鞘朝著他的脑袋直直拍过去。 “砰!” 阿昭把人给拍飞了出去。 第163章 东方墨:送你的东西还我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东方墨:送你的东西还我 “砰!” 偷袭阿昭的人被她一剑鞘拍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一个果摊板车上。 果摊板车瞬间变得四分五裂,那人也重重摔在地上。 阿昭双脚落地,她看向那个摔在地上的人,咦了一声,又晃了晃手中的剑鞘,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真是一个废物。” 阿昭收回思绪,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自家阿兄踩被在地上,艰难扭头看向自己,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东方墨非常擅长逃跑,他一挑多也不怕,一边躲一边揍几下这群人。 然而,刚才他的视线余光看到有人想偷袭自家妹妹,他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落在妹妹身上,才会躲不开敌人的攻击,被人打倒在地的。 东方墨看到妹妹一剑鞘將人拍飞,震惊之余又倍感欣慰,不愧是他的妹妹,力气够足,不怕有人欺负她。 东方墨正在欣慰的时候,趴在地上的他的背被人猛踹了一脚,“废物,我在跟你说话,你傻笑什么。” “阿兄,”带著满满担忧的声音响起。 东方墨下意识喊道:“別过来,阿兄没事。” 正要衝过来的阿昭停下了脚步,手中的剑抽出,神情严肃地看著围著自家阿兄的几个坏蛋:“放开我家阿兄,不然有你们好看。” 清瘦少年见状哟了一声,被人按在地上的东方墨,“废物,以前在家里靠苏仙子护著,现在竟然沦落到靠三岁小孩,哈哈,笑死人了。” “我就爱靠小孩怎么了?你们想靠小孩子都靠不了,我家妹妹天下第一,”东方墨语气里带著几分炫耀。 眾人:??? 见他们没有说话,东方墨继续嘚瑟道:“你们口中的那个什么苏仙子,在我眼里比不上我家妹妹一根手指头。” 他至亲至爱的妹妹,为他炼出洗天丹,让他拥有了仙根,自从他有了妹妹,腰不酸,腿不疼,丹药隨便吃。 那什劳子苏若霜收了他那么多东西却一毛不拔,对了,自己送了她那么多东西,她当初上门退婚之时,什么都没有还给自己。 想到这里,东方墨觉得自己亏死了,亏大发了。 “你敢污辱苏仙子,”为首的少年听到东方墨的话,脸涨得通红,被气的。 “枉苏仙子以前那般护著你,你竟然这样讲她,真是一个白眼狼。” “人渣,败类。” 东方墨完全把他们的话当成耳边风,趁他们骂得起劲,不备之时,以手撑地,长腿横扫,扫倒一片。 扫倒敌人后,东方墨像只兔子一样跳了起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米黄色的粉末,天女散似的,朝四周的敌人撒去。 原本想上前帮忙的阿昭,见到他撒粉末,毫不犹豫地退后,与阿兄和他的敌人们拉开了距离。 为首的清瘦少年吸了几口,呛得咳嗽起来,正要起身,有寒光闪烁,一把利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別动,再动一下就让你的人头落地,”东方墨冷冷地看著清瘦少年说道。 “咳咳,东方墨,你卑鄙无耻,竟然撒毒粉,”清瘦少年咳嗽了几声,因为咳嗽的缘故,那锋利的剑刃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少年目光忿然地瞪著他。 其他人以清瘦少年为首,见状也不敢隨便乱来,生怕东方墨伤到人。 东方墨笑了,“谁说我撒的是毒粉,东方柏你还是这么爱给人扣黑锅。” 不是毒粉,东方柏听到他的话,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但脖颈上冰冷的剑刃很快让他的头脑冷静下来。 东方柏梗著脖子骂道:“你就是一样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当年苏仙子处处护著你,你竟然说她比不上三岁小孩子的一根手指。”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那样说她,”东方墨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东方柏闻言露出算你还有几分良心的神色,然后立马听到东方墨说: “苏若霜连我家妹妹的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 “你……哈哈哈……痒,好痒……哈哈……”东方柏想骂人,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抓著身体。 不止是他,旁边的人也一边笑一边喊痒,还有人因为挠不到背躺在地上,拼命地蹭著背,试图止痒。 “东……哈哈……东方墨,痒,你……哈哈……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哈哈……” 东方柏一边笑一边挠著痒处,怒视著东方墨,咬牙切齿才能將一句话讲完。 东方墨將手中长剑入鞘,语气淡淡地解释道,“哈哈痒痒粉,占到一点儿的人都会狂笑不止,浑身发痒。” 这粉末还是他从至亲明哲师伯那边薅来的,当然,他薅了很多灵丹妙药,还有毒药。 不过,现在他的妹妹站在旁边,还在大庭广眾之下,不適合毒杀人,所以,他决定用哈哈痒痒粉教训一下这群人。 “阿墨,住手吧,”清婉悦耳的声音响起。 眾人目光纷纷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道。 一道白衣飘飘的苏若霜脸上带著几分无奈走了过来。 “哈哈……苏,哈哈,苏仙子……”东方柏几人表情笑得有些扭曲地看向苏若霜。 苏若霜来到东方墨面前,那张清丽的脸上带著几分无奈,轻声开口:“阿墨……” “来得正好,”东方墨飞快打断她的话,“先前你与我退婚,只毁了那婚约书,但我爹娘还有我送给你的那些天材异宝,法衣法宝法器你还没有还给我。” 苏若霜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杏眼微微瞪圆,用著错愕的目光看向他:“阿墨……” “誒,我跟你不熟,別叫著那么亲热,请喊我道友,”东方墨眉头拧了拧,退后了几步,用目光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用著吃瓜群眾都听得清音量喊道: “你是不是不想还我东西?想赖帐?” 围观的眾人议论纷纷:“没想到了,退婚了,竟然不把东西还给人家。” “苏家也不像缺法宝的人。” “你们不知道,这东方墨的爹曾是东方家少主,他娘是一方大能,两人有的天材异宝,苏家未必有。” “哦,原来如此。” “我,我没有,”从小被人捧在手心的苏若霜何时遇过这种情况,那张坦然自若的脸变得惊慌失措。 东方墨:“没有就好,择日不如撞日,你现在就把东西还给我。” 第164章 苏若霜的大哥看起来有点眼熟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苏若霜的大哥看起来有点眼熟 苏若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现在?” 东方墨:“怎么,你真的想赖帐?” “当然不是,”苏若霜下意识反驳他的话。 东方墨追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苏若霜迟疑了:“这个……” 她一迟疑,东方墨立马说道:“你想赖帐,大伙快来看看,快来瞧瞧,苏家千金苏若霜与我退婚,却不归还聘礼,当初我爹娘还有我都送给她许多礼物,也不还回来……” “我还,谁说我不还,”苏若霜气得跺脚,恨不得上前撕了东方墨的嘴。 “那行,还我,”东方墨朝她伸出了手。 苏若霜看著伸出自己面前的手,脑子有点懵,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应。 还,还他东西?自己现在拿什么还他? 阿昭目不转睛看著阿兄与他的前未婚妻,她不懂什么叫吃瓜,但她觉得面前发生的事情让她移不开眼睛。 就连一直躺在背筐里睡懒觉的小白也探出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事情。 就在苏若霜惊慌无比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东方道友说笑了,你家送到苏家的聘礼,我们自然不会味下,归还给你的。” “大哥,”苏若霜看到来人,脸上露出喜色。 来人是年约二十五六的青年,青年一身月白色的广袖衣袍,上面用银丝绣著竹纹,头戴白玉冠,俊朗的脸绷紧,眉眼间带著几分严肃,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不苟言笑之人。 “咦?”阿昭看到青年眨了眨眼睛,歪了歪脑袋,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 “苏濯道友,那你家何时把东西还给我?”东方墨看到来人挑了挑眉问道。 苏濯没有理会他,直接来到苏若霜面前,那张严肃的脸柔和了几分:“若霜,可有受伤?” 苏若霜摇了摇头,犹如遇到救星一般抓住了苏濯的袖子,“大哥,你看他,太可恶了,竟然有脸问我要回东西。” 苏濯是苏家下一任家主,放在以前,东方墨绝对不敢招惹他的。 东方墨把苏若霜的话听得清楚,“哟?你们苏家真的想占著我的东西不还?” “你……”苏若霜瞪他,想说些什么却被苏濯拦了下来。 “东方道友多虑了,苏家行事一向光明磊落,自然不会昧下东方家的聘礼,不过,”苏濯看了看眼前得意且有几分囂张的少年,目光在他腰间的那一块剑宗弟子命牌上顿了顿。 他大概知道东方墨的底气是什么了,他不以为然地笑了出来:“若霜与你的婚约解除,但苏家与东方家的婚约还在,我的妹妹若霜与你堂兄即將结为道侣,何来返还聘礼一说。” 东方墨微愣,看著眼前把握十足的苏濯,他笑了笑:“东方家出的聘礼自然不用归还,但是,在那聘礼中,有我爹娘为他们未来儿媳妇特意寻来的万年紫人参,奇珍异宝无数,这些你们得还啊。” 万年紫人惨一出,围观的人一片譁然。 有修士记得这么一回事,赶紧开口说道:“对,我记得,当初苏仙子三岁时生了重病,命悬一线,是东方墨他爹娘特意为她寻来万年紫人参救了她的性命。” “我也记得,不止万年紫人参,还请了神农谷的危道友为她医治。” “我记得送了许多护身法宝……” 苏濯听到眾人的討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些东西当然会还给东方道友。” 东方墨再接再厉:“还有,我这些年送她的东西,也要还给我,让我想想,清心丹三枚、葫芦二十串,人两根……” “这些东西你也要我还?你是不是男人啊,”苏若霜见他数著手指一样一样说著送了什么东西给自己,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东方墨。 东方墨耸了耸肩:“你这个千金大小姐不知道,现在我一穷二白,娶个媳妇不容易,所以得靠自己赚钱攒钱娶个媳妇,一块下品灵石都要掰开几瓣来。” 东方墨討厌苏若霜,討厌偽善的苏家人,他不想让他们点自己的半点儿便宜,一根葫芦也不行。 当然,这些东西是次要的,主要还是爹娘送给苏家的那些东西,別的不说,那根万年紫人参最能养人,苏家应该剩下大半根的,拿来给自家阿娘养身体最好不过。 苏若霜被气得脸色泛白,“你……” 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竟然当眾说什么攒钱娶媳妇? “那些东西苏家会抵钱给你,”苏濯淡淡说道。 东方墨:“那敢情好,我住在云来楼,你们把东西送到那边给我即可。” “行,”苏濯说著瞥了一眼下巴抬得高的东方墨,內心嗤笑,他听闻东方墨这个废物突然有了灵根,甚至还加入了剑宗,成为了剑宗弟子。 他特意赶了过来,想探一探对方虚实,看他是不是从哪里得到了什么异宝,但,方才在与东方墨交谈时,他悄悄用神识扫了一圈,对方毫无所觉。 苏濯心想,东方墨应该是有一定的奇遇才觉醒灵根的,但以他这般囂张又不留情面行事,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修真界活不了多久。 “若霜,走吧,”苏濯弄清了东方墨的情况,没有打算多留,转身离开。 苏若霜狠狠瞪了东方墨一眼,追上了自家兄长:“大哥,等等我。” 东方墨非常开心,看来他可以成为一个有钱的剑修了。 “咦,你们为苏若霜如此出头,她与她大哥看都不看你们一眼就走了,”东方墨低头看了看脚边被哈哈痒痒粉折磨得躺在地上东方柏几人,摇了摇头,嘖嘖了两声,迈开脚步跨过几人的身体。 “妹妹,我们走吧,”东方墨朝小姑娘伸出手。 阿昭嗯了一声,伸手握住了自家阿兄的手。 东方墨牵著她走,没走出几步,阿昭就发现不对劲:“阿兄,我们不是要去狩猎妖兽吗?怎么往回走?” “刚得罪人,还是不要往外跑,安心待在客栈吧,”东方墨说道,“免得一出城门就被人杀了泄愤。” 阿昭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她想起什么又问道:“刚才那个男人好像有点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东方墨听到她的话,眉头微微拧起:“好像是有点眼熟。” 他想了一会儿,他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想起来了,他的表情跟执法长老一模一样,都是板著一张脸,凶巴巴的。” 阿昭听他这么一提,也想起来了,点了点头赞同他的话:“对,执法师侄看起来有点凶~” 第165章 阿昭赔偿打坏的摊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65章 阿昭赔偿打坏的摊子 提到执法长老,阿昭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 “妹妹?”小姑娘在东方墨不解的目光中转身回头,往方才打架的地方跑去。 东方墨不知道她要回去做什么,只得追上:“妹妹。” 阿昭跑回到刚才打架的地方,人群还没有散去。 天海城不禁宵,因此夜晚外出溜达的人格外多,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著东方柏几人看热闹。 有刚路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路人探头看了看里面,看到了横七竖八地躺地上打滚,一边哈哈笑一边挠痒的东方柏几人,不禁问旁边的人: “这群人怎么了?集体羊癲疯?” “嘘,他们是东方家的人,与人起了衝突,被人下了什么哈哈痒痒药。” “噝,东方家的?”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谁的胆子那么大,敢在天海城招惹东方家的人?” 要知道天海城是东方家的地盘,不要命了? “就是那个没有灵根的废物东方墨。” “什么?” 另一人插话说道:“东方墨如今有了灵根,也不算是废物了。” 天海城眾人很熟悉东方墨之名,即使没有见过他,也听过关於他的事,在他没有出生前,是东方家寄以厚望的孩子。 然而这个孩子却是一个无灵根的废物,而且大半年前,苏家苏若霜与其退婚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所以,连天海城的三岁小孩子都知道东方墨的存在。 阿昭站在人群外听了几句,隨即仗著自己的身高优势很顺利地挤进了人群里,不一会儿来到了人群前,她环视了一圈四周,看到了几个神色惶惶又茫然的人。 那几人或站或蹲在因为打架被砸得稀烂的摊子旁边,还有人抹起了眼泪,这些修真者打架不讲道理,他们作为普通人也无法与他们讲道理。 中年妇人一边收拾著被砸烂的摊子的木架,一边抹著眼泪:早知今天这群仙人打架,她就不出来摆摊了。 “这是你的摊子?”一道带著稚气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 妇人抬起头看过去,看到了一身青衣的小姑娘站在自己的身边,脸上带著好奇的神色。 妇人认得这个小姑娘,自己的摊子就是被她拍飞的人砸碎的。 妇人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这位小仙人问这话是什么目的,万一她是还没有消气,又要砸一轮,那她真的不活了。 阿昭见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在意,探头瞧了瞧那破烂的摊子,带著婴儿肥的小脸皱了皱,这个摊子的果子被砸坏了,她应该赔多少钱呢? 妇人一直在小心翼翼观察阿昭的神色,见她皱起脸,內心不由得一颤,身体微颤。 “阿兄,”只见小姑娘转头朝人群外喊了一声,“你快来帮帮我。” “来了来了,”东方墨听到自家妹妹的呼唤,从人群里挤了过去,“怎么啦?” “这个摊子是我打坏的,你帮我看看应该赔多少钱,”阿昭指了指眼前的破烂摊子。 东方墨听到妹妹的话愣了愣,下意识看向那个满脸震惊的妇人,他眯了眯眼打量了一下那个摊子,估计了一下价钱,“给她一两银子就行了。” 阿昭听到他的愣了一下:“一两银子?” 东方墨看著困惑的小姑娘,他伸手扶额:“对了,你没有接触过金银,我来赔。” 自家妹妹一直用使用灵石来买卖,甚至灵珠都没有用过,更別说普通人使用的金银。 东方墨从自己的储物袋的角落扒拉出一块小银子递给了中年妇人,后者怔怔看著他。 阿昭见她没有动,从阿兄手里拉拿过那块银子,塞进她的手中:“婶婶,打坏你的摊子是我不对,你收著。” 阿昭塞完银子,抬起头对上其他几个摊子眼巴巴的目光,她转头看向自家阿兄。 东方墨脸色有些无奈,继续掏出银子去赔偿,他给完银子,踹了踹旁边躺在地上打滚的东方柏,“这帐算你们头上,记得还钱。” 东方柏已经笑到说不出话来,他那张还算清秀的脸抽了抽,想说话,但嘴里只能发出有气无力的哈哈哈笑声。 “对了,”阿昭见自家阿兄踹了他一眼,噠噠地跑到他的身边蹲下,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他,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得告诉你,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我已经四岁了。” 说著,她伸出自己微肉的四根手指。 东方柏:??? 阿昭:“以后不许说我是三岁小孩子。” 东方柏:…… 阿昭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哼了一声,拉住阿兄的手往客栈的方向走:“阿兄,我们走吧。” 哭笑不得的东方墨跟著她走。 回去的路上,阿昭遇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统统买了下来,给自己一份,小白一份,阿兄一份。 东方墨虽然再三拒绝,表示自己不吃葫芦,不吃人,但小姑娘仍旧给他塞好吃的,好玩的。 最后,阿昭还塞给他一只拨浪鼓。 东方墨看著手中喜庆,鼓面画著年娃娃的拨浪鼓沉默了,这? 他的妹妹好像有点反常。 “阿兄,”小姑娘一手摇晃著自己那个拨浪鼓,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自家阿兄:“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东方墨:…… 他看了看阿昭,又看了看手中满满当当的东西,內心升起一个念头,他迟疑地问道:“阿昭,你是在安慰我?” 他的情绪確实有些低落,隨即打贏了那群人,但脑海里还是会浮现往日的记忆。 他感觉自己没什么大碍了,但那些记忆仍旧可以影响他的情绪。 只是,自己已经努力去掩饰了,没想到自家妹妹对旁人的情绪如此会敏锐。 “安慰?不是,”阿昭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我是在哄你开心。” 东方墨:…… “阿兄,你现在有没有开心一些?”阿昭仰著头问表情怔然的少年,她那漆黑如墨的眼眸倒映著少年的身影。 少年那双看似多情的桃眸弯了弯:“开心,当然开心。” 阿昭看了看他,举起手中吃到一半的葫芦:“阿兄,吃。” 小姑娘举起的那一根葫芦,坑坑洼洼,模样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你刚才不是给我买了一串吗?”东方墨晃了晃自己的手,在昏黄的夜灯照射下,葫芦泛著好看的光泽。 东方墨把手中其他的东西都收进了储物袋里,只留下一串看起来很甜很好吃的葫芦。 他在阿昭的注视下,张口咬下一大口红彤彤晶亮的葫芦。 咔嚓,坚硬的层破裂后是酸涩的山楂。 东方墨啃了几口,他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阿昭歪了歪脑袋:“阿兄?” 东方墨回过神来,低头对她说道,“这味道又甜又酸,感觉怪怪的。” 阿昭盯著他没有说话。 东方墨伸出手,“走吧,夜色已深,早点回去睡觉。” 阿昭很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在东方墨有些懵懂的表情里,把自己的手放在东方墨的手心里,用力点了点头:“嗯,回去吧。” 大人都好奇怪呢,明明伤心难过,要么就是哭了,要么一副快要哭了,却非要嘴硬说没关係。 不过算了,她一个大孩子不会跟这群脸皮薄的大人计较噠。 大手牵著小手,一大一小吃著葫穿过热闹的人群,慢悠悠往客栈方向走。 “唉!” 幽幽的嘆气声响起。 趴在臥榻上睡觉的小白的眼皮跳了跳。 “唉~~~” 又是一声长长的嘆气声。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小白实在受不了了,它猛然睁开眼睛:“你在嘆什么气?” 这一声声嘆气,让神兽无法安睡啊。 “小白,”阿昭垮著脸,抱著枕头,蔫蔫地趴在臥榻的另一边,“好无聊。” 小白:“无聊就去楼下吃点心。” 阿昭听到点心两个字,脸上没了往日的喜欢,她道:“吃腻了,好无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门?” 小白看著百般无聊的小姑娘,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心想,对精力充沛的小姑娘来说,待在客栈三天,没有出过门,確实是她极限了。 自从遇到东方家与苏家人后,东方墨带著阿昭回了客栈,语气深长地嘱咐妹妹不能离开客栈,因为他担心东方家与苏家那群狡诈阴险的傢伙对自家妹妹下黑手。 阿昭说想阿爹一直在暗中跟著她,让阿兄不用担心的,但见到阿兄眉眼间的焦虑时,她乖乖应了下来。 在客栈不出门的第一天,东方墨与叶风阳都陪在阿昭的身边。 阿昭看到自家阿爹现身,塞了一块点心给他,然后问他,是不是一直暗中跟著自己。 叶风阳听到小姑娘的问话,內心微诧,下意识瞥一眼旁边的小白,隨即頷首承认了自己暗中跟著的事情。 “阿爹,”小阿昭十分无奈,“我知道你担心我,暗中跟著我也没关係,不过,我在跟人打架的时候,你不要再悄悄定住对方啦,这样胜之不武。” 暗中做了小动作被发现的叶风阳:…… 他拿起手中的点心咬了一小口,嗯,软糯可口,不甜不腻,味道刚刚好。 “我跟阿兄出来是为了歷练,跟人打架呀,受伤呀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俗话说得好,不歷练风雨怎么成长?你要学会放手,不要动不动就出手啦~” 小阿昭说教大半天,最终让自家阿爹答应,以后不轻易插手她的事情,尤其是打架。 第二天,叶风阳出门办事了。 第三天,东方墨也外出了。 只剩下待在客栈三天,一直没地方玩耍的阿昭,还有一直想睡懒觉的小白。 第166章 遇到东方家少主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66章 遇到东方家少主 阿昭觉得无聊极了。 “阿爹去了哪里?阿兄又去了哪里?” 小白对上小姑娘的目光,懒懒趴下:“我怎么知道呢。” 阿昭盯著它直看,小白:…… “我真的不知道,”小白见她一直盯著自己感到了压力,“你直接去问他们吧。” 先不说离开灭仙崖后,天道对它的种种联限制,现在的它隨意看人的命格与去向的话,天道会对它做出一定的惩罚。 看东方墨还好,叶风阳嘛。 他那个修真界第一人的身份可不简单,看一次估计会吐一次血,它才不会找罪受。 “不是,”阿昭摇了摇头说道:“我在想,既然阿爹阿兄那么忙,我们是不是可以偷偷去外面走走?” 小白:“万一你阿兄阿爹回来没有看到你,他们会担心的。” 阿昭:“我们赶在他们回来前,回来就好啦。” 阿昭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法子挺好的。 小白见她眼睛越来越亮,这回轮到它嘆气了。 “別嘆气啦,咱们出去玩,”阿昭说著利落从臥榻上跳下来,麻溜穿好鞋子,抱著有气无力的小白,將它放到小背筐里,背上小背筐小跑到房门前。 “吱呀~” 小小的脑袋从房间里探出来,左看看,右瞧瞧,確定外面没有人后,她小心翼翼推开门,轻手轻脚走出去,轻轻把房门带上,像做贼一样悄悄下了楼。 一路上,小姑娘躲躲藏藏,躲过一路上的人,非常顺利离开了客栈,站在热闹的大街上。 天海城很热闹,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街道两旁的商铺小摊眾多,许多人都在吆喝著。 阿昭背著小白到处溜达著,这边看一看,那边瞧一瞧,哪里有热闹她就往哪里凑。 在阿昭和小白四处乱逛时,东方墨捏著隱身诀,悄然来到天海城南边的一座大宅附近。 这座宅子极大,占地千亩,建筑华丽辉煌。 宅子前面有不少人在排队,有送礼的,求学的。 一部分人死守在这座宅子的大门前,希望能得到宅內贵人看重,成为宅里的一员。 除此之外,大宅前还偶尔会有华丽的马车停留,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人人都不是普通人物。 东方墨远远看了看那访客不断的大门,绕了一段路,来到一处偏僻的墙壁前,张望了一下四周,確定附近没有人后,他扒开茂盛的草丛,一个勉强能容成年人爬进去的狗洞出现在他的眼前。 东方墨熟练地从这个狗洞里爬了进去,一边爬內心一边暗暗嘀咕:东方家也是大意了,这个狗洞在这里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人发现。 嘿嘿,方便他行事。 东方墨刚爬进东方家里,没有等他爬起来,视线內便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 靴子的面料极好,用著金丝纹著祥云,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能穿的靴子,腰间掛著一块圆形的龙纹玉佩。 这龙纹玉佩东方墨认得,他没有再继续往上看,乾笑了起来,“不好意思,走错走错。” 说著,他试图退后,倒著爬出狗洞。 来人沉声开口:“站住,起来。” 东方墨:…… 他訕訕地笑著,手脚並用爬起来,飞快了起来。 来人看了看,语气威严地开口:“不会喊人?” “……兄长,”东方墨抬起头看向眼前满脸威严的青年,搓了搓手,“您怎么在这里?” 出现在东方墨面前的人正是东方家如今的少主——东方瀚。 东方瀚:“路过。” 东方墨扯了扯嘴角,说实话,他不太擅长应付这个大堂哥,大堂哥一直是东方家年轻一代的带头人,变异风灵根的他天赋极高,做事沉稳且一板一眼。 五十多岁的岁数放在修真界还是很年轻的年纪,行事却比东方家家主那个老头子更加古板。 “好端端的大门不走,怎么爬狗洞?”东方瀚皱著眉头,看著衣袍脏兮兮的东方墨。 东方墨挠了挠头,“走大门太麻烦了。” 他这位天之骄子的大堂哥是不知道他这样的人是被禁止走东方家的大门的。 “这大半年跑哪里了?”东方瀚看著他问道:“可有受伤?” 东方墨:“哈哈,心情不太好,到处走走。” 他不打算与大堂哥说苏家派人追杀自己的事情,毕竟现在苏若霜是他的未婚妻。 “……”东方瀚似乎也想到了苏若霜,他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与苏仙子的婚约是苏家主与家主商量好的,如果你还喜欢苏仙子的话,我可以……” “不,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她,”东方墨飞快打断了他的话,“兄长,你与苏仙子般配,非常般配,对了,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东方墨找了一个藉口匆匆离开了。 一口气得跑很远,跑开后,东方墨又回头瞧了瞧,確定东方瀚没有跟上来他暗鬆了一口气。 他真的不擅长应付这个性格古板的大堂兄。 东方墨见这位少主的次数不多,一个巴掌也能数得过来,但他对他的印象深刻,每次见面,对方都会板著脸叮嘱他好好努力,即使修炼不了,也可以努力读书当一个有用的人。 东方墨起初以为他与其他人一样在嘲笑自己,后来发现,他不是在嘲笑,他是在真心实意给自己提意见。 东方墨更不得劲了,嘲笑他还好,他可以找机会报復回去,面对这个乾巴巴又没有太大恶意的鼓励,他只能躲著。 “嘖,运气真不好,”东方墨轻嘖了一声,遇到了东方瀚,那件事情只能暂停了。 傍晚,东方墨回到了客栈,没有做成坏事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上自家妹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和庆幸。 *** 鐺啷!!! 苏若霜那张清丽的脸上带著扭曲的神色,她把厅里能打砸的东西全砸了:“那个该死的傢伙,他怎么敢说那样的话。” 她嫌弃他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有什么资格来嫌弃自己? “苏仙子,你消消气,”东方柏见状赶紧出声安慰:“如今那个臭小子还在天海城,我们有许多法子能收拾他。” “可我大哥说了,他如今是剑宗弟子,不能在天海城出事,”苏若霜的眼中闪过迟疑的神色。 “这个好办,想法子將他引出去就好了。” 第167章 我把这些宝物送给我兄长当贺礼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我把这些宝物送给我兄长当贺礼 清早。 阿昭所住的客栈楼下传来一片吵闹的动静。 小姑娘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她下床,穿鞋,噠噠地跑到窗前,爬上椅子,探头往下方看去便看到了客栈前站了许多人,还摆著许多货担。 这是怎么了? 阿昭眼中闪过好奇之色,目光落在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身上。 阿昭歪了歪脑袋,自言自语:“真的跟执法一样,一直板著脸呢。” 站在客栈前的苏濯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视线与阿昭的视线对个正著。 阿昭可没有忘记他与上我家阿兄关係不好,还是有仇那种,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头跳下椅子,不再去看他。 突然被小姑娘瞪了一眼的苏濯:…… 他没有来得及多想什么,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哎呀呀,苏道友,怎么这么早?” 苏濯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了精神抖擞的东方墨满脸喜色地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苏濯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几分嫌弃与厌恶,极力用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这是你家之前送给我妹妹的礼物,还你。” 东方墨看了看客栈前摆著的那十来个实木箱子,一副不好意思的神色:“这不必这么急。” 苏濯:“最近天海城流言四起,还是早点把东西还给你比较好。” 在苏濯返回苏家所在的东杭城,劝父母將早些年东方墨与其父母送给妹妹的物品全部归还时,天海城里多了一个流言。 说苏家忘恩负义,东方家的东方墨没有灵根苏家千金为了未来与他解除婚约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退婚后,苏家不但不归还东方家一家三口所赠的订婚礼物,还將苏家千金苏若霜与没有灵根的废物东方墨订婚一事视为污点,暗中聘请了杀手追杀东方墨。 遭人追杀的东方墨在死亡绝望笼罩之下,身体意外爆发出强大实力,在危机关头觉醒了灵根,反杀了杀手,又遇奇缘,拜入了修真界第一宗门剑宗,成为了其宗门的一名弟子。 学成归来的东方墨意外遇到苏家千金苏若霜与其追求者,他鼓起勇气向其提出想要回自家爹娘给苏若霜的聘礼,不想遭到苏若霜的厌恶与她追求者的殴打。 要知道当年东方墨的爹娘对苏家有恩,两人之间的娃娃亲还是苏家父母主动提出的,如今人家父母失踪,儿子成了个废物,说退婚就退婚。 退婚也罢,还不退聘礼,行事做法实在令人不齿。 人都爱八卦,即使修了道,也不能免俗。 因为这个流言,牵扯出更多的八卦,什么东方墨的父母是苏家人下的黑手杀死的,苏家与东方家联手坑杀了他的父母…… 谣言越说越离谱,远在苏家的苏濯听到了手下传来了的消息,气得额头青筋直冒。 这些传闻怎么看都是有利於东方墨那个废物,所以,传出这些传闻的人是谁便一目了然。 苏濯为了不让自家妹妹陷入这些不实的传闻中,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家中的礼单,將东方墨父母所赠的礼物全部找了出来。 使用过的,缺失的,全部用其他等同价值的东西补上。 原本苏家父母是不愿归还的,苏父理气直壮地说道:“这是他们自个送来的,又不是咱们去求的,凭什么还给他。” 苏母赞同丈夫的话,她依依不捨地看著用特殊玉石製作的玉盒里的半根万年紫人参,“是啊,这些东西是他们一家送来的,凭什么还给他,其他东西就算了,这半根万年紫人参能不能留下来?” “你也知道,你妹妹先天不足,身体虚弱,当年全靠这万年紫人参才救回来命,之所以没有全部用完就是想著,留著半根,以备不时之需,万一珠儿……” 苏母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苏濯也懂。 他道:“那东方墨当眾特意说了万年紫人参一事,明显他的目的就在它身上,不將它还回去的话,他肯定不会消停的。” 苏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说道:“珠儿的身体已经无碍,这东西就暂时还给他吧。” 珠儿是苏若霜的小名,苏家视她如珠如宝便取了小名珠儿。 苏家父母没有错过儿子话语里的“暂时”二字,两人对视了一眼,沉吟了一下最终同意了將东西还给东方墨。 苏濯收拾好全部东西,连夜赶来天海城,一大清早大张旗鼓地带人挑著东西找上门就是为了告知眾人,他们苏家已將东方墨父母曾经所赠给苏家的天材异宝返还给了他。 至於,东方墨一个筑基期修士拿著这么多令人羡慕的天材异宝,会遇到什么事就与苏家无关了。 毕竟,他们苏家已经將东西全部还给了他。 东方墨听到苏濯的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之色:“流言?最近城中有什么流言吗?” 苏濯见他装傻也没有在意,他语气淡淡地说道:“东西都在这里,你可要检查?” 苏濯说话的同时,他身后的手下上前,將一份物品名录递给东方墨。 后者接过,打开看了看,目光在半根万年紫人参上顿了顿,没有等他开口说话,苏濯的声音便响起: “当年东方前辈送来万年紫人参时,吾妹病重,因此苏家用了半根人参,只余半根,紫人参稀罕不多见,更別说是万年份的紫人参更是只有一根。” “所以,我苏家想用百颗千年份的鮫人珠代替那半根紫人参,不知东方道友意下如何?如果你觉得补偿不够的话,苏家可以再补偿多点也行。” 苏濯的话一出,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千年份的鮫人珠?这也不可多得的珍品啊。” “可与万年紫人参相比差得远了。” “万年紫人参可是独一无二的珍宝,哪里寻得到第二根,依我看百颗千年鮫人珠也差不多了。” “当年是东方家主动把东西送到苏家救人的,用了也是很正常。” “没错,苏家还愿意用百颗千年鮫人珠赔偿,也是很讲诚信的家族,没有传闻中那般不堪。” 苏濯听到眾人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了许些,他看著东方墨心想:看,谣言这种东西,可以很轻易打破的,还想抹黑苏家名声,做梦吧。 “啊?”东方墨俊美的脸上露出茫然,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当年爹娘將紫人参送过去就为了救苏仙子,用了半根也是正常的,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著要追回使用过的半根紫人参。” 苏濯听到他的话,內心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然后听到东方墨神色动容地看著他说道:“没想到苏道友如此在意,还特意拿了百颗千年鮫人珠给我。” “虽然我不想收,但我如果不收入的话,苏道友你今晚回家应该睡不著,所以我还是收了吧。” 苏濯:!!! 他被东方墨厚脸皮的话给气到了,他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头,青筋突起,脸上极力保持平静,“你收下便好,要不要检查一下? “检查?我是相信苏道友的人品,不过嘛,”东方墨话锋一转:“检查一下对你我都好,万一你手下有人贪了我的东西那就糟糕了,所以,我还是检查一下吧。” 苏濯的表情彻底有些绷不住了,这个臭小子。 东方墨说完大步上前,揭开其中一个木箱子的盖子,盖子揭开的瞬间,眾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好闪。 东方墨当眾把箱子里的东西检查完毕,高兴地对苏濯说:“谢谢苏道友,辛苦了。” 苏濯:“確认无误就好。” 他不动声色看了一圈四周的人,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个神色异样之人,还有一两个脸上的贪婪之色完全表露出来。 苏濯又看向满脸喜色將东西收入自己储物袋的东方墨,眼中闪过一抹冷芒,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傢伙。 然而。 在东方墨把东西全部收起来后,他高高兴兴对苏濯说道:“正好,我兄长东方瀚要与苏仙子结为道侣了,我正愁没礼物送给兄长呢,我现在就去送礼物。” 说著,他迈开欢快的步伐往东方家的方向走去。 苏濯嘴角上的笑意微滯。 他不相信东方墨会將那么多好东西送给东方瀚。 东方瀚可是代替了他爹成为东方家少主之人,而且,据他所知,东方瀚与东方墨的来往极少,但凡两人的关係好,东方墨在东方家也不会过得那么艰难。 所以,东方墨肯定在说谎,在布障眼法迷惑眾人,让眾人以为那些不可多得的宝贝全在东方瀚身上。 苏濯暗中跟上了东方墨。 说来也巧,东方墨也没有走多久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东方瀚,前者高兴上前:“兄长。” 东方瀚停下脚步:“有事?” 苏濯的修为不如东方瀚,也不敢靠得太近,免得被东方墨发现自己暗中跟著他。 只见东方墨拿出了先前装著许多好东西的储物袋递给了东方瀚,后者神色有些错愕,不知道前者说了些什么,后者笑了笑接过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关係非常不错的样子。 第168章 利用阿昭的善良来害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利用阿昭的善良来害她 东方墨与东方瀚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他迈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客栈,慢悠悠上了楼,来到自家妹妹的房间前,扣指敲了敲门:“妹妹,是我。” 房间里很快响起了噠噠的脚步声,“来啦~” 阿昭打开门的瞬间,东方墨闪身进去,飞快把门关上,抬手就捏了几个隔音隔画面的阵法,做完这一切后,他脸上有著按捺不住的兴奋: “妹妹,咱们发了。” 阿昭眨了眨眼睛:“发了?” 东方墨像变戏法一般变成了一个靛蓝色的储物袋,他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顿时,房间被十来个箱子堆得满噹噹的。 “你看,这是万年紫人参,大补之物,给阿娘补身体。” “还有,这是千年鮫人珠,可以用来炼丹、製作法宝法器,还能做剑鞘的装饰……” 东方墨把箱子全部都打开,逐一与自家妹妹介绍著这些好东西,除了天材异宝之外,还有许多灵石。 阿昭的眼睛闪闪发亮,好多好东西,她们真的发了。 东方墨给自己留了一部分的东西和一些灵石,其余的统统塞进了自家妹妹的储物袋里,“灵石拿去,其余东西也隨便拿。” 阿昭有些迟疑地看著自家阿兄:“这么多全给我?” “当然,你是我妹妹,阿兄赚了灵石不给你给谁?”东方墨见自家妹妹还是有些犹豫,他又说道:“以前是你一个人赚钱养家,现在我也能赚钱了,当然要养你,你说对吧。” 阿昭觉得有些道理,她没有想太多,开心收下:“谢谢阿兄。” 东方墨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还是自家妹妹可爱,苏家那群人太阴险了,当眾送了那么多好东西给他,不就是想害死他吗? 幸亏他聪明,用了东方瀚来当幌子,如今好东西全在东方家的少主手中,谁敢去招惹他。 东方家,东方瀚不紧不慢穿过迴廊,东方柏几人跟在他的身后,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最终,东方柏鼓起勇气开口:“少主。” “嗯?”东方瀚看了他一眼。 “我听说,东方墨把从苏家要回来的礼物送给了您当贺礼?”东方柏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送了,”东方瀚微微頷首。 此话一出,跟在他身后的几人面面相覷,东方墨竟如此大手笔? 他们可听说了,那些东西里有半根万年紫人参,还有千机门门主製作的极品法宝法衣,有很多东西。 东方柏想不明白,东方墨与少主来往不多,为何要突然送那么多礼物,难不成…… 东方柏心里浮现一个念头,表情变得很严肃,难不成东方墨想与自己抢夺和少主的第一小弟的位置? 这可不行,还是早点把他给解决了吧。 *** 傍晚,东方墨与自家妹妹在客栈二楼吃饭时,有人给他送来了一封信。 东方墨警惕地看著递到自己面前的信,“你说这是谁送来的信?” “苏若霜苏仙子,”来人语气恭敬地回答道。 东方墨表情更警惕了,同时带著几分凝重,他道,“我与她没有任何关係,不看她的信。” 苏若霜给他送信?肯定没好事。 送信的人:??? “那个,你不收的话,小的会很难做的,”那人满脸为难地说道。 东方墨看了看他:“你帮我扔了它就当是我收了。” 那人:…… 他看了看东方墨又看向他身边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长得好看,眉眼弯弯的,肯定是一个心肠好的小姑娘。 阿昭的视线与那个对个正著,她注意到对方眼中的恳求,她弯了弯眼睛:“叔叔,麻烦你帮阿兄扔掉吧。” 来人:…… 最终来人默默地离开了。 次日清晨。 东方墨起身,伸了伸懒腰,一眼就看到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信。 他挑了挑眉,捏法诀开门,用风诀將那封信扔了出去,又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 “砰!” 苏若霜气得拍桌:“他什么意思,我给他送信,他看都不看一眼,还扔掉是什么意思?” 东方柏几人面面相覷,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在他们的印象中,东方墨很喜欢苏若霜,只要苏若霜想要的,即使是天上的月亮,东方墨也会想方设法摘下来给他。 所以,按照他们的计划,苏若霜给东方墨送信,约他相见,东方墨肯定会屁顛屁顛跑过来的。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东方墨竟然看都不看一眼那封信,直接扔掉。 “难道东方墨真的不喜欢苏仙子了?”有人小心翼翼开口说道。 苏若霜微沉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东方柏赶紧说道:“不可能,苏仙子这么好,他怎么会不喜欢苏仙子呢,大概是想用以退为进的手段吸引苏仙子的注意罢了。” 他的话让苏若霜脸色缓和了几分,同时,內心有些气怒,自己確实是太过在意那个没用的废物了。 “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要不,苏仙子再写一封信,说不定这次东方墨那个废物会看呢,”有人觉得东方柏说得有道理,於是提出了建议。 苏若霜冷笑:“不写。” 她不会对那个该死的傢伙低声下气的,还想她给他写信,他在做梦。 “那,我们应该用什么办法把他引出城?”东方柏迟疑地问道。 苏若霜勾了勾嘴角,“这个好办,他不是很在意他那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妹妹吗?抓住她,用她来威胁就行了。” “有那个小姑娘作为人质,我就不信,他不会过来,”苏若霜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额,苏仙子,那位小姑娘年龄小小就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而且,我见到她的腰间也佩戴著剑宗弟子命牌,这么优秀的小孩子,极有可能是剑宗某位峰主或者长老的孩子,我们可不能对她乱来。” “对啊,之前我们在外面遇到剑宗另一个小孩,那孩子傲得很,咱们出手想教训他一番的,没想到他是剑宗什么青风峰峰主之子,族中长老还把我们大骂了一顿,让我们不要隨意去招惹剑宗的人,尤其是那些修为不低的小孩子,大有来头啊。”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更小,背景肯定比那个臭小子更厉害。”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那你们说怎么办?”苏若霜听到几人的话,非常不满。 “其实我们也不一定要抓住那个小姑娘的,”有人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眾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身上,那个少年说道:“据我观察,那个小姑娘看起来真善良的,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把她骗过来。” ———— 阿昭悄悄地打开房门,探出小脑袋张望著四周,確定没有人后,背著小背筐熟练地跑下楼。 这几天,她一直有跟其他叔叔姨姨哥哥姐姐们聊天说话,因此打听到不少情报,她打听到再过半个月就是东方家家主九百岁整寿的寿辰,所以,这段时间来天海城的人特別多。 人特別多证明一件事——能赚钱。 阿昭又打听到了修真界市集所在,又把商铺,市集全都溜达了一遍,打听清楚天海城的物价,然后,她很惊喜地发现天海城的丹药很贵,比剑宗那边的贵两三倍,是一个赚钱的好地方。 於是,阿昭昨晚睡前把自己带过来的丹药都整理了一遍,在东方墨出门后,她带著能出售的丹药和小白直奔修真界市集而去。 然而,没有等阿昭走多远,她就遇到了一个摔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叫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扶著腰,看到阿昭时,眼睛微亮,朝她伸出手:“小姑娘,帮帮我,我不小心扭伤了腰。” 阿昭停下脚步,看了看他,声音软糯糯地问道:“叔叔,你想我怎么帮你?” “我扭到了腰,走路不太方便,麻烦你扶我回家,”中年男人说道。 阿昭:“扶你回家就行了吗?不需要去看大夫吗?” “……看,不过我要先回家拿钱,”中年男人的表情微僵,连忙解释道。 “哦,”阿昭点了点头,也是,没钱看不了大夫的。 她对中年男人说道:“叔叔,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帮你。”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好,谢谢小姑娘……”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背著小背筐的小姑娘转身跑掉了,留下了满脸错愕的中年男人:这? 暗处观察的苏若霜见状有些焦急了:“怎么让她跑了。” 东方柏眼尖,看到了小姑娘停下了脚步:“没跑,没跑。” 只见小姑娘跑到了两个身形高大,看起来有些凶恶的修士面前,扬起灿烂的笑容起两人一边比划著名一边说著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两人点了点头,阿昭笑得更开心了。 她领著那两人来到扭伤腰的中年男人面前:“就是这个叔叔,麻烦你们帮帮他,送他回家拿钱去找大夫。”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著眼前高大,五官有点凶恶的两人,瞳孔微微收缩:啊? 阿昭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赶紧安慰他:“叔叔別怕,这两个叔叔是好人,我个头太矮啦,扶不了你回家,他们会帮你噠~” 第169章 阿昭:有陷阱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阿昭:有陷阱 阿昭喊来的两名修士朝中年男人露出一个有点凶恶的笑容,粗声恶气地说道:“兄弟,走吧,咱俩送你上路……呸,不好意思,讲顺口了,送你回家。” 虽然他中途改了口,但中年男人把那句“送你上路”听得清楚,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的唇颤了颤说道:“不,不用,我觉得我自己可以……”回家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那两个面容凶恶却心底善良的修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男人的胳膊,“兄弟,甭客气,都是兄弟。” 中年男人试图挣扎,但两人的手就像死在他胳膊上似的,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两位修士朝面前可爱的小姑娘咧嘴一笑:“小姑娘,我们走啦。” “好,谢谢叔叔~麻烦你们啦~”阿昭朝两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那灿烂的笑容让两位一向没有说话就把孩子给嚇哭的修士心怒容,“不麻烦不麻烦,放心交给咱们就行了。” “没错没错,我们会把这人安全地送到大夫那边的。” “好,叔叔们路上小心~” 两位修士扛著那个嚇得脸青唇白的中年男人迈著欢快的步伐离开了。 阿昭站在原地朝他们挥手:“好心叔叔再见~” 目送三人离开后,日行一善的阿昭挺直腰板,握紧小背筐的带子,迈开小短腿哼著不知名的小曲继续往修真者市集出发。 “哎哟~” 没等她走出多远,阿昭又听到了一道耳熟的呼痛声。 小姑娘的脚步一停,歪了歪脑袋,看向呼痛声传来的方向,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妇人跌在地上,手中的菜篮掉落,蔬果散落在四周。 阿昭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气,又低头看了看平整的地面,那双乌溜溜的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奇怪,今天没雨,路也不滑,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摔倒呢? 不过,小姑娘没有想太多,她噠噠跑上前:“大娘,你还好吗?” “我没什么事,”大娘看著小姑娘说道,“只不过,我摔了一跤,东西全掉了,你能不能帮我捡回来?” 乐於助人的小阿昭立马答应了下来:“好。” 说著,她转身蹲下,帮大娘捡散落在地上的蔬果。 和善的大娘在小姑娘背对她的瞬间变得面无表情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麻袋,慢慢靠近小姑娘。 没有等她將麻袋套上去,小姑娘背著的小背筐里冒出了一只毛髮松蓬雪白的……狗? 那只狗有著一双墨色的兽瞳,它冷冷瞥了妇人一眼,明明仅是一眼,她的身体变得僵硬,动弹不得,仿佛被一头可怕又强大的妖兽盯上似的。 感觉这头妖兽在张开嘴巴將自己一口吞掉肚子似的。 滴噠! 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从妇人的额头渗出,滑落,掉到地上,溅起不起眼的尘埃。 “大娘,我捡好啦,”小孩子脆生的声音把妇人处於那双恐怖兽瞳之中惶恐的思绪回现实中。 隨即,妇人只觉得自己的手被塞了什么东西,她下意识握住,只觉得手中一沉,没有等她看清手中提著什么,小姑娘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拿好哦,走路的时候要小心,要看路,不要再摔倒啦,我走啦。” 小姑娘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妇人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转角。 她低头看向手上提著的东西,那是小姑娘把蔬果捡回来,逐一摆好的菜篮子。 “怎么回事?一个小孩子都套不住?”苏若霜气冲冲的声音在妇人的耳边响起。 “对啊,你的麻袋都拿出来了,怎么突然一动不动,还把麻袋掉在地上了?”东方柏也不明白。 妇人深深地看了几人一眼,她的身体有白光闪烁,白光消失后,妇人变成了一名模样清秀的少女,少女说道:“那孩子不简单,她……” “我们知道她不简单,不然就不会找你帮忙,”苏若霜直接打断她的话,脸上带著几分嫌弃:“要不是我们的变幻之术不太熟练,怎么会让你去接近那个臭丫头。” 见状原本想提醒了她们几句的少女听到苏若霜的话,脸色冷了下来:“我不干了。” 她们刚开始明明与自己说是骗一个四岁小姑娘的,没有跟自己说她不简单。 苏若霜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不干了?” “对,我的良心告诉我,骗小孩子有可能会遭到雷劈的,这是你们给我的灵石,还给你们,”少女说著从自己洗得发白的储物袋里拿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递给苏若霜。 苏若霜从她手中接过那一袋灵石,冷冰冰看著她:“你没做成事,把灵石还给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少女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转身离开,一群傻子,那个小姑娘何止是不简单,她那头灵兽一看就大有来头。 在少女离开后,苏若霜一行人谁也没有说话。 “现在怎么办?”有人弱弱问道。 他们还想去收拾东方墨,看他倒霉,所以谁都不想去引走那个小姑娘。 隨著时间的推移,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不少摊贩推著板车拉著货物出来,准备出摊。 东方柏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 阿昭走出一段路,注意到路上有一个小坑,小坑只有小白大小。 她停了停,膝盖微屈,起跳,从小坑上跳了过去,稳稳落在对面。 站稳后,小姑娘回头看了看那个小坑,握了握拳头,她真厉害。 阿昭继续一蹦一跳地往修真者市集走,没有等她走到市集,她听到了一道焦急的呼唤声,“小仙长,小仙长。” 阿昭停下脚步,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名衣衫洗得发白,衣服上有著许多补丁,皮肤被晒得黝黑的妇人正焦急朝自己跑过来。 阿昭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她又看了看四周,附近只有她一个小孩子,她口中的小仙长应该是在喊自己。 “小仙长,”妇人急匆匆跑到阿昭面前,又在离她三尺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她看著眼前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小姑娘,搓了搓自己那些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小仙长,您还记得老妇吗?” 阿昭看了看她,记性不差的她很快想起来了:“我之前打坏了你的摊子。” 妇人见她记得自己,稍微鬆了一口气:“您记得就好。” 阿昭:“是赔的钱不够吗?” “不是,不是,”妇人连忙摇头说明了来找阿昭的理由,“那个,老妇方才想出去摆摊,见到了先前找您兄长麻烦的几位仙长,他们说已经把你的兄长抓住了,现在要去教训他。”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大:“什么?” 阿兄被坏人抓走了。 妇人继续说道:“老妇知道小仙长与你的兄长是好人,与其他仙人不一样……” 妇人推著独轮车与那群仙长擦肩而过的,听到东方墨这个名字时,只觉得有些耳熟,但她很快想起是那天晚上给了自己赔偿银子的仙长的名字。 她犹豫了一下,假装车轮子卡住了,停在原地竖著耳朵听了一会儿。 在妇人眼中,眼前这位小仙长和她的兄长都是好仙长,要知道以前那群仙长在街道上打架,砸坏了东西从来不会给她们赔偿的。 以前有人壮著胆子找打坏东西的仙长赔偿,却丟了性命。 从那以后,普通人见到仙长打架都是躲得远远的,躲不过只能把东西扔掉,保住小命,东西坏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但那天晚上,妇人遇到了好心又善良的小仙长,所以,一直见到仙长们就想躲得远远的妇人想了想,决定还是找到小仙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阿昭听完妇人说的话,问她知不知道那群人把自家阿兄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妇人点头:“知道,好像抓到了南边那个大宅子里。” 南边的大宅子?东方家? 阿昭弯了弯眼睛:“好,我知道了,谢谢。” 妇人没想到小仙长会与自己道谢的,她连忙摆了摆手:“小事,只是碰巧遇到了,小仙长,那群仙长是天海城的地头蛇,你快点告诉你们的大仙长吧,让他们过来救出你的兄长。” “嗯,我会的,”阿昭笑得甜甜的,让她去忙自己的事情,她会处理好的。 妇人离开前,还很担忧地看著小阿昭。 在妇人离开后,阿昭肉嘟嘟的小脸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回想了一下之前遇到的人和事,喃喃自语地说道:“所以,我刚才遇到的人都是坏人吗?” 小白:“你这才反应过来?” 阿昭鼓了鼓脸,双手捏雷讯:“我先给阿兄阿爹传个雷讯,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轰隆!” 两道雷声响起,有人抬起头看向天空,发现晴空万里,没有半点儿要降雨的跡象。 阿昭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信,她的眉头微微拧起,阿兄不回消息就算了,毕竟他有可能真的被坏人抓住关起来了,可是阿爹为什么也不回消息? 阿昭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去东方家的那个大宅子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小白震惊:“你明知那边有陷阱,你还要去?” 阿昭说道:“不用担心,我们不偷偷摸摸,光明正大进去就行了。” 小白:…… “你一个小孩子怎么光明正大进去?”它忍不住问道。 阿昭理所当然地说道:“从大门口进去啊。” 小白:…… 第170章 我爹是阳宸仙尊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我爹是阳宸仙尊 小白忍不住说道:“东方家跟你阿兄有仇,你直接找上门算不算送羊入虎口?” 阿昭眨了眨眼睛:“我光明正大进去,他们还能害我?” 小白:“怎么不能?” 阿昭歪了歪脑袋:“可我是剑宗宗主的小师叔,阳宸仙尊的女儿呀。” 阿兄说了,出门在外,该表露身份就表露身份,关键时刻不用藏著掖著,很容易出事的。 小白沉默了下来,整天跟著小姑娘在城里四处溜达,它差点忘记她还有这几层身份了。 光是阳宸仙尊女儿的这个身份,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动她。 於是,阿昭去了东方家,她没有立马进去,而是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观察了一下。 很快,年仅四岁的小姑娘得出了一个结论,东方家很大,看起来很有钱,门口还有很多人。 她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天青色的衣袍,先是把小背筐收回储物袋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面小镜子,確定自己的脸没有脏兮兮的,头髮也没有乱,她才把镜子收起来。 小白:“你在做什么?” “阿兄阿姐说过,人靠人装,既然我是剑宗弟子,自然要把自己收拾整齐一点儿,”阿昭说道。 小白:好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阿昭给自己的剑宗弟子命牌和小黑捏了一个清洁术,保证它们乾净整洁,一眼能看出是剑宗弟子身份。 唔,如果还能认出小黑就更好。 阿昭整理好一切,弯腰將小白抱起,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小白:“……你在做什么?” “装一个很厉害的人,”阿昭老实告诉它,“阿姐说过,修真界有一些很厉害的人,会有一头很厉害的灵兽。” 小白听到很厉害的灵兽几个字,毛茸茸的尾巴竖起,轻轻晃了晃,它道:“那本座就勉为其难配合你吧。” 很快,东方家的大门前迎来了一位气势不凡的小客人。 小客人长得十分好看,一身天青色文武袖衣袍,模样看起来不过是三四岁的年龄,如墨般的眉眼却带著不同寻常的沉稳。 她的身形挺拔如竹,双手揣在身前,肩膀上趴著一只毛髮蓬鬆像……狗一样的灵兽。 见识多广的门房不太敢確定这头长得像狗的生物是不是狗,毕竟这位小客人看起来很不一般。 门房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小客人的腰间,那里掛著一块铜色的牌子,一只深青色的储物袋,还有一把看似普通的剑。 为什么说这把剑看似普通呢,因为它的剑鞘是最普通的铁矿打造而成的,没眼光的人一眼看过去只会认为这把是普通的剑。 但东方家的门房看守大门多年,早已练就了毒辣的目光,他没有看剑鞘,毕竟绝大部分剑修都热衷於给自家的剑更换各式剑鞘,好看的,实用的,里胡哨的…… 总之,各种各样的都有,所以,看剑不能只看剑鞘,要看缠柄绳,缠柄绳不像剑鞘那般显眼,剑修也不会太频繁更换,所以,看缠柄绳基本能看出剑修的大概財力与剑的大概底细。 眼光毒辣的门房一眼就认出那隱约泛著五彩斑斕光泽的黑色缠柄绳罕见的黑色鮫人丝,再加上小客人腰间那一块剑宗弟子的身份命牌,他扬起和善的笑容迎了上来: “小仙君安好,请问小仙君有何事?” 阿昭见他笑容满脸迎上来,內心有些诧异,毕竟她刚才在不远处亲眼见到他喝叱了一个想上门拜访的人,不过,她极力不表露自己的神色,板起了小脸: “我……吾乃剑宗弟子阿昭,有事要见东方家家主,”阿昭双手揣在身前,神色一本正经,咬字清晰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她在学著剑宗教授知识的长老说话,她觉得那位长老说话慢悠悠的,特別温文尔雅。 至於为什么要见东方家的家主,因为他是东方家最厉害的人,如果阿兄真的被坏人关在这里,找他解决问题是最有效的。 门房有点傻眼了:啊,剑宗阿昭?谁?他听都没有听过,竟然一开口就要见家主? 他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暗暗地嘀咕了一句:即使你是剑宗的弟子也不能上门就说要见家主啊,即使是你们剑宗宗主上门,也要提前下拜贴啊,真没礼貌。 阿昭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听到门房的回覆,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困惑,为什么不说话。 “她爹是阳宸仙尊,”趴在阿昭肩膀上的小白语气冰冷且傲然地开口。 她爹是阳宸仙尊!!!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击,重重砸在门房的心头,他的心头颤了又颤,他想起这段时间修仙界最大的传闻。 修真界第一人,剑宗那位多年闭关不出的阳宸仙尊有了孩子,还是三个。 他老人家其实没有去闭关,而是去渡情劫了,那三个孩子就是他渡情劫时道侣给他生的孩子。 其中一个孩子今年三……不,今年四岁。 年龄对得上了,门房的思绪千迴百转,但现实中他立马恭敬弯下腰:“小仙君这边请,您先进去喝口茶,小的现在立马派人联繫” 虽然不知道这位小仙君的身份是真是假,但阳宸仙尊真的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隨便得罪的,先把人请进去再说。 阿昭被人恭敬迎了进去,她一步迈开东方家大门那道高高的门槛,进入东方家后,阿昭的步伐微顿,下意识回头看了看那道门槛,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小白:“这个东方家不简单,全是阵法。” 没有等阿昭说话,它又道:“不过也正常,这么大的家族,没有阵法才不正常。” 东方家的大管家得到疑是阳宸仙尊四岁女儿来访消息,立马让侍从送上適合小孩子喝蜜水,可口的点心,再去发雷讯联繫外出的家主,少主…… *** 苏若霜几人远远望著小姑娘被人恭敬迎了进去,確定她进入东方家后,几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东方柏说道:“我现在就让人拖住她,不让她离开。” 东方家整座府邸是一座大阵,此阵能攻能守,更重点的是,除了东方家血脉之外,进入此阵法的人气息会被屏蔽,也无法使用气息追寻之人来寻人。 所以,他们打算藉此来誆骗那个狡诈溜滑如泥鰍的东方墨。 东方墨从天海城的黑市里离开,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刚才他与人谈成了一单不错的交易。 因为这单交易需要保密,他与那人在交谈进了布下了隔绝阵法的密室之中。 东方墨脸上满意的笑並没有维持多久,他一脚踏出了黑市,一道雷讯从天而降,直直落在他的身前,他表情微微凝固,这是自家妹妹发出的雷讯。 以妹妹的性格,不会隨意给他传雷讯的,他伸手触碰那道雷讯,自家妹妹带著担忧的声音响起:“阿兄,你还好吗?有人跟我说,你被坏人抓走啦,不过我觉得阿兄那么聪明,肯定不会被抓的,你没被抓的话就告诉我一声。” 东方墨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有人想骗自家妹妹。 没有等东方墨有所动作,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 来人得意地瞧著他开口说道:“废物,想去找你的妹妹?” 说话间,他扬了扬手中一角天青色衣袍。 东方墨瞳孔剧烈收缩,他认得这是自家妹妹所穿的衣袍的布料,自家妹妹和阿爹相处多了,也有学了一点儿阿爹那稍微吹毛求疵的习惯,她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衣袍弄破的。 所以,这群傢伙把妹妹给绑了,还是说没有绑? 东方墨不敢去赌,他的脸色冷了下来,“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悄悄放在身后,想捏灵鹤去寻自家大腿阿爹,让他去找人。 但是,没有等他有所动作,他身后又有一道声音响起:“劝你別乱来,不然当心那个可爱乖巧的妹妹小命不保。” 东方墨听到另一人的声音,回头看向他,目光很冷地警告道:“东方柏,我劝你们不要对阿昭做任何事情,她是阳宸仙尊的女儿,伤她一根汗毛,阳宸仙尊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东方柏听到他的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她是阳宸仙尊的女儿?她喊你阿兄,那你岂不是阳宸仙尊的儿子?哈哈。” “她就是阳宸仙尊之女……”东方墨的话还没有说完,东方柏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力道极大,前者闷哼了一声,脸別到了一边。 东方墨尝到了血腥味,他扭头看向东方柏,哑声说道:“她真的是阳宸仙尊之女,別动……” “闭嘴吧,”东方柏朝他的腹部来了一拳,打得东方墨伸不起腰,“想让你妹妹活命就闭嘴,不然本少爷就弄死她。” 因为东方墨擅长逃跑的缘故,东方柏两人將他扒得只剩下里衣,嘴里塞了破布,又逐一把他的十根手指用绳子捆死,最后用五六根捆仙绳將他捆起,套上麻袋,带走。 东方墨的內心发沉,这群人是有备而来的,那么,妹妹极有可能是真的落在了他们的手中。 第171章 突然出现在东方墨脑海中的声音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突然出现在东方墨脑海中的声音 “哗啦!” 一桶冷水泼在东方墨的脸上,被打晕前一直惦记著妹妹的他瞬间打了一个激灵,猛然睁开了眼睛,被人扔在地上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面前的苏若霜。 苏若霜一身月白色的衣裙,乌髮用精致淡雅又价值不菲的髮簪半挽著,有几缕光从破陨的屋顶倾射而下,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渡上了一层朦朧的光晕。 她的眉眼冷淡,杏眸中没有太多的情绪,像是世人尊敬的一尊神女像似的。 以前的东方墨很爱她这个模样,心里也在不断祈祷希望她的目光能落在自己的身上。 如今的他再看到模样清冷的苏若霜时,只想笑,笑自己眼睛不好,將偽善之人看成真心人。 东方墨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苏若霜的眉头微拧,“你笑什么?” 东方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环视了一圈四周,破损的屋顶,布满灰尘没了头的佛像,破烂的墙壁,角落有著几张蜘蛛网。 他认得这里——天海城外山林间的偏僻破庙。 他曾经为了躲避东方家旁系的打压与欺负,逃到这里,养了一段时间的伤。 他还清楚地记得,河里的鱼虾长得格外小,吃光也填不饱肚子。 “你们抓我来这里做什么?”东方墨望著屋顶上的几个破洞问道。 苏若霜没有说话,旁边东方柏咬牙切齿地看著他说道:“东方墨,你之前让我们当眾丟了那么大的脸,以为我们会放过你吗?” 东方墨扯了扯嘴角:“我这不是一直躲著你们跑吗?不过,我一直知道你们阴险,只是没想到你们会这么阴险,用无辜的小姑娘来威胁我。”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用著警告的语气告诉东方柏几人:“阿昭是阳宸仙尊之女,你们若是敢动她一根毫,阳宸仙尊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东方墨吹牛皮不是这样吹的,我们可都听见她喊你阿兄,”东方柏嗤笑了一声,站在东方墨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態俯视著他,满脸嘲讽之色: “你的下一句该不会想说,你自己是阳宸仙尊的儿子吧?” 东方墨决定与他们说实话:“我就是阳宸仙尊的儿子。” 他的话一出口,破庙瞬间变得安静下来,静得连根针都听得见。 东方墨:“所以你们识趣点还是把我给放了吧。” “哈哈哈!” 他的话让眾人回过神来,他们发出充满了欢快与不屑的笑声。 没有人相信东方墨的实话,他们都笑得很开心,就连一直平日不怎么笑的苏若霜捂唇笑了起来。 东方墨也不在意他们的態度,坦然自若地躺在堆积著厚厚灰尘的地上:“怎么,你们不信?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东方墨,这大半年不见,你吹牛皮的本事涨了不少啊,”东方柏笑得差点直不起腰,他道:“如果你是阳宸仙尊的儿子,我就是阳宸仙尊的爹。” 东方墨:…… 他沉默地看著笑得囂张的东方柏,突然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被这么没脑子的人欺负得那么惨…… 不,东方柏確实没有脑子,所以,有脑子的另有其人。 东方墨的目光落在人群后方的苏若霜身上,她也被东方墨的话给逗笑了,如葱白般的手指轻掩著唇,她的杏眼里有著明晃晃的蔑笑。 东方墨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开口说道:“那你们说没有灵根的废物是从哪里获得了灵根?” 破庙里再一次变得死寂起来。 东方柏等人面面相覷,他们內心升起某个猜测。 东方墨直接说出了他们內心的猜测:“放眼这世上,除了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之外,还有谁能让原本没有灵根的废物获得了灵根,还让这个废物拜入了剑宗。” 东方柏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眼中都带著惊慌失措之色,如果这个废物说的都是真话,那么他们岂不是完蛋了。 就在东方柏几人不知所措时,苏若霜开口了:“你在说谎。” 东方柏几人往旁边让了让,后方的苏若霜一步步走到东方墨的面前,低头看著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在说谎。” 东方墨看向她:“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谎的。” “不,我很了解你,你说谎时,左眼眼角会不自觉上扬,会直直看著別人,”苏若霜黑色的眼睛幽幽望著他说道:“你之所以拥有灵根,不是因为阳宸仙尊。” 东方墨语气不以为然地说道:“你爱信不信。” 苏若霜笑了笑,转身走开:“你还是这么喜欢说谎。”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难不成是想隱瞒如何觉醒了能拜入剑宗的上好灵根的方法?” “我……”东方墨正要说些什么。 只听一声清亮的剑鸣响起,眾人只看到一抹寒芒,隨即听到扑噗一声,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东方墨的瞳孔微微收缩,东方柏竟一声不吭地把剑刺入了他的腹部,一剑似乎不解恨似的,他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噗! 刺入腹部的长剑又深入了些许。 “咳!”腹部中剑的东方墨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眾人。 苏若霜率先回过神来,她有点惊慌地上前,抓住东方柏执剑的手:“阿柏,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让他把觉醒灵根的方法说出来,”东方柏眼睛有些发红,他甩开苏若霜的手,“苏仙子,你別管,这是我们的家事。” 苏若霜似乎没有料到他会甩开自己,连连退后了数步,甚至差点摔在了地上。 东方柏目光狠厉地看著东方墨说道:“把那个方法说出来。” 其余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模样,有人想上前劝说,“阿柏,別这样……” “难道你们甘心吗?”东方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发红的眼睛环视了一圈其他人,冷笑说道:“我们几人也算是东方家不错的苗子却无法成为剑宗的弟子,而他……” 东方柏拔出了长剑,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滴著血的剑尖直指东方墨的咽喉:“明明是一个无灵根的废物却不知道有了什么奇遇,觉醒了灵根,成为了剑宗的弟子,难道你们甘心吗?” “甘心被他踩在脚下?” “再说了,我们把他绑到这里,原本就不打算让他活著回去,还需要顾忌些什么?人只要死了,什么都没了,我就不信,剑宗会为了一个弟子与我们这群东方的人计较。” 东方柏的话语仿佛带著蛊惑,让原本迟疑的几人看向东方墨的目光都不太一样了。 是啊,这个废物都能觉醒灵根,而且他能成为剑宗弟子便证明他的灵根资质不低。 既然那个方法能让东方墨这个废物觉醒那么好的灵根,那么原本就拥有灵根的他们呢?他们的灵根是不是会变得更好更厉害。 剎那间,几人看向东方墨的目光都变得直勾勾的,就像一头饿狼看到了被捆在羊圈里的肥羊似的。 东方墨咳嗽了几声,他试图挣扎,但被几根捆仙绳捆起来的他无法挪动,他道:“我说了,我会觉醒灵根是因为阳宸仙尊……啊。” 东方柏毫不犹豫地刺了他一剑,这一剑刺在了他的肩膀上,东方墨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东方柏脸上带著狰狞的神色,语气带著几分癲狂:“你不说,不说的话我就弄死你。” “我……”东方墨的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这时,有人影扑了上去,苏若霜紧紧抓住东方柏的手腕:“东方柏,你冷静点,你不能杀他,他还有一个几岁的妹妹在等他回去……啊!” 东方柏用气劲將苏若霜震飞了出去。 东方墨瞳孔微微收缩,他那黑色的瞳仁映著那道银白色倒飞出去的纤细身影,他的拳头紧握,忍住想破口大骂的衝动。 他的內心早已开骂:你丫的,苏若霜,老子要杀了你。 “哦,对了,你那个妹妹,”东方柏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嘴角不禁上扬,他抽出扎入东方墨肩胛骨的长剑晃了晃,“你不说的话,我就让人弄死你那个妹妹。” “你想杀就杀吧,”东方墨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反正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了,只不过是仗著她爹是阳宸仙尊就为所欲为,你杀了她正合我意,哈哈。” 他甚至笑了出来。 东方柏挑眉:“行,那我就帮你实现你的心愿,现在就传信给其他人,让他们杀了那个小丫头。” 说完,他单手捏诀,声音冷酷无情地说道:“杀了那个臭丫头。” 红色的灵气迅速组成了一只仙鹤,仙鹤在东方柏面前拍了拍翅膀发出一声清亮的叫啼声。 东方柏用剑拍了拍那只灵气组成的灵鹤:“去吧,速去速回,带著那个小姑娘的尸体回来……” 眼见灵鹤在展翅飞起来,东方墨开口:“等等。” 东方柏侧头看向他,东方墨闭了闭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我说。” 他不敢拿妹妹的性命来赌,东方柏就是一个疯子。 “你现在想说了?可我现在不想听了,”东方柏见拿捏住东方墨,嗤笑了一声,他手中的长剑一挥,竟將捆住东方墨的捆仙绳砍断了。 只见东方柏跨开腿,拍了拍腿:“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学狗爬了?” 东方墨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弄死他们吧。 东方柏见他没有动,拍了拍脑袋,想起什么似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色泽圆润的平安扣:“你以前看到这枚平安扣就会学狗叫,学狗爬的。” 东方墨的唇微颤,那是他娘亲留给他的平安扣,在爹娘失踪后就被东方柏抢走了。 “啪嗒!” 用掉色绳子繫著的平安扣被扔到东方墨面前,东方柏如恶魔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这破玩意还给你,你学狗叫几声让我开心开心。” 东方墨没有犹豫飞快捡起了那枚平安扣,他的手染了血,在眾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那莹白的平安扣沾了他的血,闪烁了几下。 东方墨在想要怎么弄死这群该死的他们。 这时,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你想弄死他们?” 第172章 少年,要与老夫签下契约吗?(修)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少年,要与老夫签下契约吗?(修) 阿昭与小白在东方家的厅里等了三刻左右,小白把侍从端上来的点心吃了大半。 它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又拍了拍剩余的点心对阿昭说道:“这些好吃,全部打包。” 阿昭有些无奈地看著它:“小白,到別人家里做客,不能这样子,很没有礼貌的。” 小白闻言冷哼了一声:“本座瞧得上这些点心,是他们东方家的荣幸。” 没有等阿昭说话,外面响起了一道沉稳低沉的声音:“如果二位喜欢,我便吩咐厨房给二位打包一些新的点心带回去。” 阿昭和小白的目光齐齐落在厅门口的方向,只见一身玄色衣袍,神情严肃的青年从外面走了进去。 阿昭眨了眨眼睛,这人看起来也有点眼熟。 对了,长得也像执法,都是板著脸的。 东方瀚一进门就看到隨意坐在茶桌上的白色生物和坐姿乖巧的小姑娘,他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 “在下东方瀚,东方家少主。” 阿昭站了起来回了一礼,“剑宗弟子阿昭。” 两方见礼后,又各自落座,东方瀚暗暗將阿昭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她放在一旁的二尺小剑上,眉头跳了跳,轩辕神剑。 这位小姑娘確实是近日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的阳宸仙尊之女。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家主今早有事外出,一时间赶不回来,不知这位小友……小前辈寻家主有何事?” “有事,我来找我阿兄,”阿昭直截了当告诉他。 “阿兄?”东方瀚微愣,他暗暗鬆了一口气,寻人,小事一桩。 他端起旁边的茶杯说道:“小前辈是要寻人,天海城由我东方家管理,確实可以帮您寻人。” 他得到了大管事的雷讯,一路赶了回来,生怕得罪了这位阳宸仙尊的女儿,所以,有些口渴了。 阿昭:“有人说阿兄被坏人抓进了你家。” “咳,”刚喝了一口茶水的东方瀚被呛到了。 阿昭的眉头拧了拧,这么大一个人了,竟然还会被水呛到。 东方瀚很快缓了过来,他儘量保持沉稳的语气:“阿昭小前辈,兴许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这位小姑娘的阿兄不就是阳宸仙尊的儿子吗?谁会没长脑子將人抓进东方家? “或许,你的兄长是来东方家做客的,”东方瀚猜测道。 “不,阿兄跟你们东方家有仇,”阿昭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前几天阿兄和东方家的人当街打了起来,现在我也联繫不上阿兄,他肯定是被坏人抓走了。” 东方瀚的太阳穴跳了跳,他道:“我现在就去派人去询问。” “好,”阿昭点了点头,“要快点。” 东方瀚抬了抬手,嗖的一下,有几道全身黑漆漆的人出现在厅里,他沉声说道:“去看看,家里有没有一个叫……小前辈你的兄长叫什么?” “西门墨,”阿昭回答道。 旁边的小白插上一句:“这是他的化名,他的真名叫东方墨。” 东方瀚非常吃惊:“小墨?” 阿昭有点意外:“你认得阿兄?” 东方瀚与她確认:“东方家的东方墨?” 小白:“对,东方家的东方墨,说起来他还是你们东方家前任少主的儿子。” 身份確认了,东方瀚神色有些复杂,他看向厅里站著的三个黑衣人:“去找小墨,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墨好像与旁系几个孩子关係不太好,说不定真的是有人將他抓进了东方家。 三个黑衣人应声,又咻咻咻几下消失了。 阿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厅,眼中闪过沉思之色,这是什么身法,跑得好快。 “小前辈,”东方瀚唤著她。 阿昭转头看向他,“嗯?” “你唤小墨阿兄?你们是兄妹?”东方瀚语气带著迟疑说道。 “对,”阿昭重重点头,眼睛弯了弯:“他是我阿兄。” 咔嚓! 阿昭困惑低头,看到了东方瀚的椅子的扶手断了。 东方瀚对上她惊疑的目光挤出了一抹笑容,他道:“这椅子不牢固。” 阿昭看了看断掉的扶手,深为以然地赞同他的话:“確实很不牢固。” 她阿娘打造的椅子可牢固了。 东方瀚没有再说话,阿昭见状也没有说些什么。 一时间,厅里除了小白吃点心的东西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阿昭担心阿兄的安危,没有什么心情吃东西。 过了小半时辰,有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厅里:“少主,查清楚了。” 阿昭站了起来:“阿兄在哪里?” 东方瀚的腰板挺直了几分:“说。” 黑衣人回答道:“在这位小前辈进府后不久,门房那边接到旁系东方柏传来的消息,让他们拖住这位小客人。” “属下便顺著这条线索往下查询,查到了大半个时辰前,东方柏和其他人扛著一个麻袋出城了,看守城门的守卫说,麻袋里似乎套著一个人。” “肯定是阿兄,”阿昭说著又露出几分困惑:“那为什么会有人跟我说,阿兄被坏人抓到这里?” “笨,明显是想把你引进这里,然后藉此来威胁你阿兄,”小白把最后一块点心吃掉懒洋洋说道。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大:“什么?” 她立马反应了过来:“阿兄有危险。” 她说著便往外走,走出庭院,想御剑而行却发现无法使用御剑术,她握著小黑,警惕地看著跟上来的东方瀚。 后者注意到她警惕的目光,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东方家有禁制大阵,非东方家血脉无法在此使用御剑术等法诀,以此来防止盗贼。” 阿昭一听迈开小短腿往大门的方向跑去,东方瀚跟上:“小前辈,我与你一道去,我的人打听到他们大概的方向。” 阿昭看了看他,抱紧小白,没拒绝他一起同行,她道:“我可是给我阿爹发了雷讯的。” “小前辈请放心,非不得已,修真界没人想去得罪阳宸仙尊,”东方瀚苦笑更甚。 阿昭离开东方家后,知道东方瀚的修为比自己高,她直接跳上他的剑,站在他的身后给阿爹发雷讯: 阿爹,救命啊,阿兄出事了。 小姑娘给阿爹连发三道雷讯后,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信號弹,她有些迟疑,正安师侄说了,紧急情况可以使用,现在这种情况算是紧急情况吧。 “小师叔祖?”这时,有一道声音响起。 *** 愤怒中的东方墨听到那道苍老的声音时,脑子懵了一下,他握著平安扣的手颤了颤,他想起头看向四周,但又忍住了。 对於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声音他並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大能可以轻鬆传音,让旁人察觉不到。 东方墨按捺住內心的欣喜,小心翼翼地在內心唤了一声:阿爹? 那道苍老的声音:…… “呸,老夫没有儿子,”那道苍老的声音呸了一声。 不是阿爹?东方墨在心里暗暗猜测:这人是谁?路过?是好是坏?难道是想帮他? “老夫不好也不坏,”那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他大惊,这人竟能看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废物,在发什么呆!”东方柏见东方墨一动不动的,气愤上前一脚踢在他腹部的伤口上。 第173章 东方墨力量爆发,扫横全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73章 东方墨力量爆发,扫横全场 有刺眼的金光从东方墨的身体爆发出来,破庙里的人都被无形的气劲震飞出去,离东方墨最近的东方柏倒飞出最远。 他的身体砸穿了破庙的墙壁,重重砸在外头的大树树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噗的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看著破庙。 他的身体在颤抖,浑身上下都在叫囂著痛,他那双带著惊恐神色的眼睛倒映著唯一站在破庙之中的身影,怎么回事? 东方墨站在破庙之中,气劲扬起无数的灰尘,屋顶不断有东西掉落,然而,他四周有著无形屏障一般,將一切事物都隔绝开。 他觉得自己身处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曾被愤怒与不甘的脑子变得冷静清醒,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左右他的情绪似的。 他的身体变得轻盈且充满了力量,东方柏几人就像是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的螻蚁一样。 他甚至觉得他的仙尊阿爹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能与他过几招…… 冷静的东方墨的身体颤了颤,立马打断了自己这个可怕的念头,抬眸看向前方。 在东方柏惊恐的注视下,破庙中的东方墨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即使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他仍旧能清楚地看著对方的眼睛染上抹不去的黑,带著令人心颤的暗黑色。 仅是一眼就让东方柏整个人僵住了,原本愤怒无比的他脑子一片空白。 咻! 在破庙里的少年身形如鬼魅般来到东方柏的面前,后者想躲想逃,但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 身上有几处伤口的少年面无表情,他那双黑色的眼眸像是冰冷的琉璃珠一般注视著东方柏,眼神宛如看著一件死物似的。 因为距离近的缘故,东方柏这才看到少年的眼角处神秘又繁琐的金色纹路有闪烁著异样的光泽。 他眼睁睁看著少年抬起手,那只带著厚厚剑茧的手五指成爪状,抓向他的脆弱的脖颈,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嗡!” 东方柏腰间悬掛著麒麟纹玉佩是一枚上品的护身法宝,它察觉到了主人有危险,嗡嗡地震了震。 隨即有半透明的金色阵法从玉佩爆发而出,迅速將东方柏笼罩在其中,把东方墨隔绝在阵法之外。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东方柏看著被防御阵法拦下来的手,內心升起无尽的狂喜,或许是这个上品的防御阵法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安全感的缘故,他恢復了些许知觉。 剎那间,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他满脸挑衅地看著阵法外的少年:“东方墨,你这个废物,还想杀我,做梦,我告诉你,我不但要杀死你,还要杀死你妹妹……” 少年眼中的杀意骤增,他看了看一眼悬浮在两人之间的金色阵法,骨节分明的手往前一伸,指尖触碰到那金色的阵法。 “怎么,你还想破开这个防御阵法不成?我告诉你我这件法宝上的防御阵法一旦启动,我的爹娘马上知道我遇到了危险,等他们赶过来就是你的死期……”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 东主柏整个人一僵,错愕低头,看到少年指尖触碰到的阵法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咔嚓。 咔嚓。 那道裂缝犹如蜘蛛网般往四周飞快扩散。 咔! 砰。 金色的阵法破了,化作无数的光点散落。 下一刻,东方柏觉得脖颈一紧,少年那只泛凉的手捏住了他的脖颈,然后一紧,他听到了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眼前一黑,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少年冷冷收回手,脖子扭到一个不自然角度的东方柏犹如掉线的风箏重重砸在地上。 轰隆。 少年身后的破庙轰然倒下,扬起无数灰尘。 东方墨低头瞟了一眼没了气息的东方柏,平静无波的眼神环视了一圈四周。 事情发生得过太过突然,其他受到衝击倒地的其他人此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们神色带著茫然。 嗖! 有阴影將一人笼罩在其中,那人下意识拔剑一挡。 “鐺!” 两把长剑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人额头上青筋突起,望著眼前单手执剑的少年,咬牙切齿地喊著他的名字:“东方墨……” 东方墨抬腿,长腿扫横而出,一腿踹中对方的腹部,对方来不及反应就被踢飞出去。 砰砰砰! 连续撞倒了三棵水桶般粗壮的树木后,他才跌在地上。 东方墨动作微滯,没有情绪的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脚。 “受死吧,”有人出现在东方墨的身后,他手中的长剑朝东方墨的脖子挥去,后者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折。 “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长剑掉落。 东方墨用力一甩,那人也被扔了出去。 有人抓起家中长辈给的攻击阵法,数十多道剑气凭空冒出,每道剑气发出嗡嗡的震鸣。 泛著亮光的剑气如离弦的箭,直直朝东方墨扎过去。 东方墨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使用攻击法宝的人以为他嚇傻了,面露喜色,目不转睛地盯著他,希望他被扎成一只刺蝟。 然而,站在原地没有动的少年抬了抬手,往前轻推,那十来道剑气停滯在半空中。 东方墨的手轻握成拳。 “砰!” 那十来道剑气碎得了渣渣。 “噗!”使用攻击法宝的人因为法宝受损心神受损,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东方墨隔空捏碎了那十来道剑气后,收起左手,右手提著长剑一步步靠近那几人,几人脸上露出无尽的惊恐,绝望笼罩在他们的心头。 早知道东方墨变得这么厉害,他们就不去招惹他了。 “別,別杀我,別杀我,”有人甚至嚇尿了,跪在地上向东方墨求饶,“都是东方柏的主意,是他的主意。” “对,是他,不关我们的事,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其余几人赶紧开口將一切都推到了东方柏的身上。 东方墨的脚步不停,声音毫无起伏:“我的妹妹在哪里?” “妹妹……”几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对上了东方墨那双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似的眼睛时,有人生生打了个激灵赶紧说道: “你的妹妹在东方家,在东方家,她没事,她没事。” “东方家,”东方墨念了念这三个字,目光冰冷地落在面前几人身上,手中的长剑紧握。 “阿兄!” 稚气满满的声音带著焦急,东方墨的动作微顿,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只见一个青衣小姑娘满脸激动地看著他,“阿兄,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东方墨面无表情盯著她看,冰冷的目光又扫过小姑娘身边的几个人。 东方瀚不经意对上东方墨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意识到不对:“小前辈,等等……”有点不对劲。 咻! 东方瀚只觉得自己的剑一轻,站在他身后的小姑娘见到阿兄面前有几个眼熟的坏人,她迫不及待地想去给阿兄撑腰。 於是,小姑娘直接从剑上一蹬,一跃,跳下了剑。 东方瀚伸手去抓住小姑娘的衣袍,但只触碰到她用来绑头髮的髮带一角。 小姑娘身形如燕,安安稳稳落在地上,她抬起头,紧张地看著一动不动的东方墨,对上他那双没有变化的眼睛,歪了歪脑袋:“阿兄?” 东方墨看著眼前小姑娘,他意识瞬间从那玄之又玄的情绪之中抽离出来,他的身形晃了晃,忍不住扶额,头有点晕。 “阿兄,是不是哪里受伤了?”阿昭见状担忧万分地问道。 东方墨露出一个笑容,正要说自己没事时。 “咻!” 这段时间吃好喝好变成实心的小白也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东方墨的脑袋上,他浑身一震,直直跌在地上。 小白一屁股坐在东方墨的后脑勺上,瞪了阿昭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要一声不吭从上面跳下来,很危险的……” “小白,阿兄?”小姑娘看了看气得有点炸毛的小白,又看了看被小白屁股下的阿兄,手脚慌乱到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了。 东方墨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想说自己没有事,但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玄之玄之的情况,还是小白那样一砸,他觉得头晕眼,浑身难受。 东方墨艰难把著地的脸抬起,侧到一边,然后看到了一双纯黑色的靴子。 轻风拂过,东方墨嗅到了冰冷的气息,他一直悬在半空的心落了下去,“阿爹……” “辛苦了,”叶风阳低头看著狼狈万分的少年说道。 听到他清冷的声音,东方墨双眼一闭,举高的手直接落下,彻底昏死了过去。 阿昭嚇到了,连忙把坐在他脑袋上的沉重小白提溜起来:“阿兄?” 叶风阳双手別在身后开口说道:“没事,他只累了,睡著了。” 阿昭抱紧试图挣扎的小白,伸手小心翼翼在少年的鼻子下方探了探,见他还有呼吸才鬆了一口气。 她揪起小白的后颈肉:“小白,你怎么跳到阿兄身上,快要把阿兄给砸死了。” “哼,本座身形优雅,轻盈,怎么可能会砸死他?”小白毛茸茸的脸上全是不屑。 东方瀚落在地上收起长剑,神色谨慎地看著眼前神色冰冷长相英俊的男人,小心翼翼开口:“东方瀚见过阳宸仙尊。” 叶风阳瞥了他一眼:“让东方家能话事的人来见吾。” 第174章 东方墨拥有仙人血脉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东方墨拥有仙人血脉 东方墨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像是飘在虚无的半空中似的。 “喂,臭小子,醒醒!”不耐烦的声音在东方墨的耳朵响起,他的眉头拧了拧,好累,好睏,他甚至翻了个身,想继续睡觉。 “……臭小子,给老夫起来!”那道声音的主人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即抓起东方墨的耳朵在他的耳朵吼了一句。 东方墨猛然睁开眼睛,霍地一下坐了起来。 “砰!” 他的额头撞到了另一个人。 “哎哟,要命啊,年轻人贪睡又毛毛躁躁的,”一身灰白衣袍,头髮鬍子都白的老者跌坐在旁边,捂著自己被撞痛的额头,嘴里发出哎哟哎哟的叫喊。 东方墨看著这个陌生的老者愣了愣,立马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他不是被东方柏给绑了吗?不对,他杀了东方柏,又见到了妹妹和阿爹,然后晕了过去。 回想到这里,东方墨看向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很快,他的目光顿住了,不远处有著一池杂乱石头堆砌而成的池子,池子里有著半池清澈的水。 东方墨认得这个池子,这是他丹田里的那个奇奇怪怪吸收了他许多灵气的池子。 难不成这里是我的丹田? 东方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蓝色的虚空之中,远处的虚空有几颗星辰在散发著微弱的亮光,不是他的丹田。 他不禁在內心问道:这是哪里? “你的神识最深处,”年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东方墨回头警惕地看著那个陌生的老者,老者见状也不在意他的態度,顺了顺自己那长长的白鬍子说道:“不用害怕,老夫已经与你签下契约,不会伤你一根汗毛。” 契约? 东方墨听他这么一说,想起自己意识模糊间听到的那一道声音,他的眼神一厉,三步作两步上前,一把揪住老者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老者满脸无辜反问道,“老夫只是一缕残魂,对能你做什么?” 东方墨:“什么都没有做过?” 老者淡定頷首:“当然。” 东方墨见他如此,冷笑了一声,鬆开了他,“不说?行,我去找我阿爹,我奈何不了你,我阿爹肯定能弄死你。” 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方才一直通过东方墨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自然也看到了东方墨陷入昏迷前出现在他身旁的可怕男人。 自己如今这副模样,是斗不过他的。 “等等,”老者想到这里抓住了东方墨的衣袍,飞快说道:“现在老夫与你的灵魂绑在一起,老夫出事,你也会死。” 东方墨不为所动:“死就死唄。” 老者下意识问道,“你不怕死?” 东方墨:“怕啊,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別人计算我,我寧愿死拉著仇人一起死,也不愿意和仇人一起活著。” 老者:…… “你才十多岁,还很小,前途不可限量,说什么死不死的,”他打著哈哈,试图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 东方墨拍开他的手:“所以,你对你做了什么?” “……” 东方墨:“不说,我找我爹。” 老者:“我说我说,说还不行吗?真的是,这么大一个人,整天喊著要找爹。” 东方墨语气幽幽的:“你刚才还说我很小。” 老者:…… “我稍微用了点手段去蛊惑你的心神,”老者告诉他,“让你与我签下了契约。” 闻言,东方墨在內心嘀咕道:蛊惑心神?看来不是什么好人,还是告诉阿爹吧。 “喂,”老者瞪了他一眼,“老夫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算坏人。” 东方墨的眉头拧起:“不要隨便听我的心里话。” 老者:“我也不想啊,我俩刚刚立下契约,控制不了。” 东方墨:“那我为什么听不到你的声音。” 老者很心虚地躲避他的视线,东方墨冷笑了一声:“我还是去找我爹吧。” “哎哎哎,冷静点,”老者连忙拦下他,“男子汉大丈夫,整天找爹是很丟脸的事情。” 东方墨不以为然:“我不觉得丟脸。” 老者咬了咬牙:“只是你不去找你爹,我可以教你如何修道成仙。” 东方墨扯了扯嘴角:“你?” “不错,”老者挺直腰板。 东方墨直接问他:“你成仙了?” 老者下巴抬起:“当然,老夫可是地仙。” 东方墨用怀疑的目光看著他,不太相信他的话,毕竟这个老头子给人一种脑子不太灵光的感觉。 “你能帮到我什么?”东方墨又问。 “这个,”老者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池子,“这个池子可是好东西,看它这个模样,你应该不知道它是什么。” 小白前辈確实说过这个小池子是个好东西,不过就是没有告诉他这是什么好东西。 东方墨看了看眼前的老者,盘腿坐下,手肘撑著膝盖,手背支著脸颊,“你把你的来歷底细说说,我听完再做决定。” 老者顺了顺自己的鬍子,长嘆了一口气,“老夫是残魂,记忆不全。” 东方墨面无表情:“那就把你记得的全部讲出来。” 老者嘆了嘆气,在东方墨对面坐了下来,“老夫已经忘记了姓名,只记得自己姓王,一名地仙……” 姓王的老者曾是上古时期的一名普通的地仙,后来,仙魔大战,老者跟隨战神大军前往了前线战场,后来不小心战死,只剩余一缕残魂活在世上。 他找了一块不错的玉石,钻进玉石里,借玉养魂,之后便陷入了沉睡中,直到那块玉沾到了东方墨的血才惊醒了他。 “我的血惊醒了你?”东方墨很意外。 “不错,”老者微微頷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拥有仙人血脉。” 仙人血脉? 东方墨满脸错愕,他指了指自己:“我?有仙人血脉?”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仙人血脉,”老者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池子说道,“那个池子是你的仙根。” “它是仙根?” “不错,仙人的后代灵根与普通人的灵根不一样,仙人后代拥有仙人之血,仙根会某样东西,这个池子,又比如一个小木屋,一棵树,一条鱼,一朵云……” 东方墨严重怀疑这个老头子在胡说八道誆骗自己。 “你不信?老夫教你一个仙根修炼之法,你试一试便知道了,”见他这个模样,老者便知道他不相信自己说所的话,於是教他如何去修炼仙根。 东方墨听到了方法,没有立马行动,他问:“你的记忆不是破损了吗?” 老者摆了摆手:“我亦是仙族之后,自幼修炼,这方法就差没有刻在我的脑子上了,闭著眼睛都能说出来。” 东方墨:…… 老者顺了顺自己的鬍子说道:“修行的方法我已经教给你了,你要不要练看你自己,不过老夫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夫之外,没有任何人能教你接下来如何修行。” “你就这么肯定?” “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老夫飘到外面转了转,听到不少情报,这片大陆上没有仙人的存在,放眼修真界最厉害的人是你爹。” 东方墨有些不满:“你这么隨意往外跑,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如果被人知道自己与这个古怪的残魂绑定了契约,会不会怀疑自己是邪修? 他不想再过那种被人追著打杀的日子了。 “放心,老夫观察过了,这个世界上大概除了你的阿爹,其他人都瞧不见老夫,”老者非常淡定。 “阿爹?” 老者捋了捋自己那长到胸膛的大鬍子说道:“要不老夫找机会去他面前转一转?” 东方墨沉默了下来。 老者也不催促他,安静地坐在一旁顺著自己的鬍子。 良久,少年表情严肃地开口:“我带你去找阿爹,如果阿爹见到了你,你就说你是一缕残魂,仙人仙根什么的都不能说,在他那边过个明面,免得被杀,若是……” 他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若是阿爹看不见你,我不会把你供出去的。” 仙人,仙根。 这是所有的修真者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 阿爹阿娘待他都很好。 据他所知,阿爹千年前就是修真界第一人了,如今这个第一人还是他,千年来一直没有渡劫飞升。 这说明了他的修为遇到了瓶颈。 所以,他不想去赌,也不敢去赌。 人心最难测了。 很多人看似好人,但如果事关他的利益,他的前程,那人就会化为吃人的虎。 老者挑了挑眉,笑了笑,“行。” 东方墨又问:“你与我签下契约,是想让我为你办事吗?你有什么条件?” “唔,这个嘛,老夫忘记了,等老夫想起来再告诉你。” 东方墨:“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伤害我的家人之事,我都可以帮你。” “好,成交。” 东方墨睁开眼睛,看到了天青色的帐幔,他单手撑床起身,动作扯动了他的伤口,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直在看草药书的阿昭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书跑了过来,脸上带著欣喜之色:“阿兄,你醒啦?伤口还痛不痛?” “不痛了,”东方墨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王老从他的身后飘出来,看了看软糯的阿昭,脸上带著几分困惑:“咦,你这个妹妹看起来也不简单啊。” 东方墨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对他说道:不要嚇到我妹妹。 王老呵呵一笑,非常淡定地飘到阿昭面前:“你忘记了,除了你阿爹,其他人都瞧不见我……痛痛痛。” 阿昭看著在自己面前一晃一晃的鬍子,忍不住伸出手一扯。 第175章 阿昭:阿兄,我没有看到老爷爷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75章 阿昭:阿兄,我没有看到老爷爷 扯了几下老人那白长及胸口的小姑娘听到他在呼痛,连忙鬆开了自己的手,將手缩到自己的身后,小脸带著抱歉的神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它一晃一晃的,我忍不住扯了几下。” 面对小姑娘软糯又真诚的道歉,老者没有任何的回答,此时的他接近石化的状態。 自己明明是上古时期的地仙残魂,理应是除了自己的契约者和修为超强者才能看到自己的,为何,为何这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姑娘会看到他。 难不成这个小姑娘是什么隱世大能?不,看起来只是一个天赋很高的小孩子而已。 还是说她身上有什么厉害的法宝…… 呆若木鸡的老者,脑海里冒出无数的猜测,但又逐一被他给否定了。 坐在床上的东方墨也被惊到了,妹妹能看到这个王老头?他连忙伸手想把挡住自己视线的王老头推开,然而,他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王老头打了一个激灵,回头看向东方墨,眉头微皱:“不要胡乱触碰老夫的身体,你碰不到,老夫也会难受。” 东方墨呆了呆,他不禁问道:“那我妹妹为什么会扯到你的鬍子?” 王老头:!!! 对哦,作为与他立下契约的少年也无法触碰到他的灵魂,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你不是说除了我之外,这个世界上可能看得见的人只有我阿爹吗?”东方墨语气幽幽地问道。 “……血缘,没错,一定是你俩兄妹之间的血缘关係,才导致她能看到老夫,”王老头默了默,飞快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东方墨:…… 王老头注意到他那微妙又复杂的神色,赶紧说道:“老夫的话可不是胡扯,你们兄妹感情好,血脉相连,在我那个时期,关係亲近的兄弟姐妹还能使用对方的滴血认主的灵剑或者法器。” “不是,”东方墨看了看王老头,又看向有点懵懂的妹妹,“我和我妹妹是异父异母毫无血缘关係的亲兄妹。” 王老头愣了愣,隨即惊呼:“怎么可能?” “我是我妹妹捡回家的,她缺个兄长,”东方墨简单解释了一句。 王老头满脸震惊:“异父异母,毫无血缘关係?这算什么亲兄妹?” 东方墨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就是亲兄妹。” 王老头:…… 他察觉到少年语气里的认真,他赶紧说道:“好好好,是亲兄妹,你那妹妹为何能看到老夫,还能揪老夫的鬍子。” 他说话音习惯性伸手去捋了捋自己那把白的鬍子,那一下真的痛。 东方墨:“这不是应该问你吗?” 他只是一个普通又平平无奇的少年人。 “……” 阿昭看了看阿兄,又看了看半透明飘在半空中的老人,她的眼睛眨了眨,聪明的她通过两人的对话,大概弄清楚了情况: 阿兄和这个老爷爷的意思是自己不应该看到老爷爷。其他人也看不见老爷爷,发现不了老爷爷。 所以,善解人意的阿昭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阿兄是想隱瞒老爷爷的存在,不让任何人知道。 思及此处,阿昭学著居正安的模样清了清嗓音:“阿兄,老爷爷。” 东方墨和王老头的目光齐齐落在小姑娘身上,只见小姑娘满脸正经,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看不见老爷爷,你们两个可以放心。” 东方墨:…… 王老头:…… “真的没有看到哦,”阿昭见两人没有说话再次重申了一遍,又十分贴心地说道,“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老爷爷。” 阿昭说著又瞧了瞧两人,瞧了几眼,又想起此时的自己是看不见这位老爷爷的,她努力把目光落在阿兄身上说道:“我走啦,你们慢慢聊。” 说完,小姑娘转身,迈开小短腿噠噠地跑掉了,留下呆住的一人一飘。 半晌后,王老头语气很复杂地问旁边的少年:“你的妹妹一向如此聪明又善解人意?” “阿昭是最聪明的孩子,”提到妹妹,东方墨的语气中带著满满的骄傲。 王老头见状暗暗撇了撇嘴,满脑子只知道炫耀妹妹的傢伙。 王老头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小姑娘虽然聪明,但她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万一她跟別人说漏嘴,暴露了老夫的存在就会惹来不少的麻烦,要不,老夫动动手指,把她这一段记忆给封印了?” “不行,”东方墨想也不想否定了他的提议。 王老头:“为什么不行?你做事这般谨慎,封印一部分记忆对她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 “不行,”东方墨的態度仍旧很坚决,同时他还劝说王老头,“劝你不要对阿昭使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法术,不然,你很有可能会收穫一个很惨的下场。” 王老头满脸不信:“我不信,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特別的。” 东方墨提醒他:“她能揪你的鬍子,也能揍你。” “……” 东方墨接著说道:“再说,她能看到你的原因未明,即使你封印了她刚才的记忆,她依旧能看到你的存在,我们还解释一遍。” 王老头被他这么一提,才想起这么一回事,他顺了顺鬍子有些忧愁:“你的妹妹真的能保守秘密吗?” 东方墨笑了,“放心,我妹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知道什么事跟其他人能说,什么不能说的。” 王老头嘆了嘆气:“但愿如此吧。” 东方墨见他打消了封印自家妹妹的念头,暗暗鬆了一口气,同时又提醒道:“不要对我妹妹乱来。” “我阿爹阿娘,包括我和我的另一个妹妹在內都视阿昭如珍宝,还有如果被小白前辈知道了你对想阿昭搞小动作,你大概……”东方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脑海深处浮现了那一双金色又毫无情绪的眼眸: “你会死得很惨。” 毕竟已有先例,那些魔修对那位神秘人来说连一碟小菜都不算。 他之所以这样提醒老者,一是不想他对妹妹动手,二是不想被他连累。 王老头听到他的警告,误以为是他的阿爹会对自己动手,他还是有些畏惧叶风阳的,只得应下:“知道了。” 见他彻底打消了念头,东方墨说道:“放心,我嘱咐妹妹的。” 说著,东方墨下床,穿鞋子走出房间。 走出房间,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庭院里跟小白玩耍的阿昭。 “妹妹,”东方墨一边朝她走过去,一边唤著她。 阿昭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阿兄……” 她的目光在飘在东方墨身后的老者身上顿了顿,又强行让自己移开了。 原本懒洋洋趴在地上啃肉乾的小白啃咬的动作微顿,它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少年。 它那双黑色的兽瞳飞快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那金色的光芒仅是出现一瞬,又立马消失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它的出现与消失。 “妹妹,”东方墨神色郑重地蹲下来,与阿昭平视,因为不知道小白前辈能不能看见王老头的缘故,他儘量说得隱晦一些,“刚才你看到的事情能不能帮我保密?” 阿昭下意识点头,意识到什么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东方墨:…… 倒不必如此谨慎。 他道:“那件事情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阿昭眨巴了几下眼睛:“任何人?阿娘阿爹阿姐都不行吗?” 东方墨:“不行。” 阿昭回头看了看身后继续啃咬肉乾的小白,东方墨飞快补充:“任何人任何灵兽,任何动物植物,天上的飞鸟,水里的鱼儿都不可以说,只能你自己一个人知道,可以吗?” 阿昭歪了歪头,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好。” 小白曾经对她说过,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她会帮阿兄保密的。 听到他的话,王老头不禁咂舌,“也不必如此,她挺聪明的。” 东方墨瞥了他一眼,用意识对他说道:你肯定没有养过小孩子。 小孩子的想法与他们大人可不一样。 不能跟其余人说,说明可以和飞禽走兽,甚至是草树木说。 先不说修真界开了灵识的妖兽多如毫毛,即使是妹妹与一棵普通的树木分享自己的秘密,也有可能被路过又耳尖的修真者听到。 东方墨想到种种可能,决定杜绝一切有可能会暴露的苗头。 王老头:…… 见他沉默,东方墨有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你这个没养过小孩的老头还得学。 王老头不太服气:我会教导你如何修行,你至少要喊我一声王老。 东方墨冷笑一声:明明是你蛊惑我与你立下契约的,我喊你王老头已经是对你很客气了。 王老头瞬间有些心虚,这件事情確实是他理亏,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阿昭偷偷看了看沉默下来的老爷爷,乌溜溜的眼睛闪过思索的神色。 呼~ 有轻风飘进小院,四周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阿昭抬头就看到站在自己旁边的阿爹:“阿爹~” 叶风阳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平静无波的目光看向东方墨:“东方家那边送来了拜帖,你可要见他们?” 东方墨想非常果断开口:“见。” 有阿爹在场给他撑腰,为什么不见呢。 第176章 东方家主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东方家主 东方家主收到了答覆,微鬆了一口气,愿意见面还好。 他转头看向坐在下方的东方瀚,再三与其確认:“阿墨真的是阳宸仙尊的义子?” 东方瀚:“是的,我与剑宗弟子確认过了,小墨確实是阳宸仙尊的义子,剑宗宗主的师叔。” “不过,”东方瀚回想了一下剑宗弟子那有些震惊与微妙的神色又补充道:“他们似乎不知小墨是东方家的人。” 东方家主捋著自己的山羊鬍子,眼中闪烁著精光。 这时,外头传来了吵闹的声音,东方家主的眉头微拧:“外面在吵什么?” “稟家主,是旁系的守正长老想求见家主,”外头的侍从进来恭敬回答。 东方家主对这个人有印象,他沉声问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侍从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家主,”东方瀚开口,“守正长老的唯一儿子东方柏死在昨日一事里。” 东方家主看了看他:“那就是那个苏家千金与其他弟子所说的绑架小墨,想杀小墨的主谋?” “是的,”东方瀚抬头打量了一下老人的神色,“家主可要见他们?” 东方家主端起茶杯,用茶盖撇了撇茶沫,语气隨意地说道:“先让他们在外面待一会儿。” 侍从应声:“是。” 东方家主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抬眸看向旁边的东方瀚:“知道我为何要晾著他们。” 东方瀚正要回答,东方家主又道:“不用回答,你自个慢慢想一想。” 东方瀚微怔,又见老人吹了吹温热了茶水,他露出思索之色。 东方家主慢慢品完手中那一杯茶,又吃了几块甜可的点心,掏出手帕慢慢拭去嘴角上的点心屑,开口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他没有问东方瀚想到了什么答案,很快,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腹便便,头髮的几分白,眼睛红肿的东方守正跌跌撞撞跑了进来,看到坐著的东方家主,他扑到东后者面前,抱紧他的腿,痛哭流泪地喊道: “家主,你要为我儿报仇啊,我儿死得好惨啊,”东方守正哭得泪水鼻涕齐流,“那可我唯一的孩子,家主,你为我儿报仇啊。” 东方家主嘆息了一声,起身弯腰伸手將其扶起:“守正长老,要节哀。” “家主,就是那个废物杀了我儿,你一定要帮我儿报仇,”守正长老哭哭啼啼地站了起来。 东方家主拍了拍他的肩,“你没了儿子的痛心我懂,毕竟我当初也痛失过儿子。” 东方守正闻言正要露出喜色,又听到东方家主问道:“不过,你说的废物是谁?” “就是东方墨……”东方守正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表情僵住了。 “哦,是小墨啊,”东方家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说起来老夫有好几年没有见过那个孩子了。” 他说到这里嘆了嘆气:“是我这个当爷爷的不好,他没了父母,我这个爷爷却一直忙於事务,一直没有注意他最近过得如何。” 东方守正的表情微滯,他颤著唇:“家主,我的儿子没了。” “节哀,”东方家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东方守正的音量不禁提高几分:“家主,我的儿子被东方墨杀死了,我要杀了那个废物,给我儿子报仇……” 砰! 东方守正的话还没有说便觉得自己的身上压了一座沉重的大山,他的双腿一屈,膝盖重重撞在地砖上,发出很响亮的撞击声。 “我都说了,让你节哀,”东方家主摇了摇头,甩袍子坐下,神色淡然地俯视著被他威压压得直不起腰的东方守正说道: “此事已经调查清楚,是你的儿子要杀小墨不成被反杀,这事只能怪他无用。” 东方守正艰难抬起头,黄豆般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又滑著他苍老的脸滑落,他看到东方家主脸上带著几分惋惜:“老夫明明下过命令,不许有人欺负小墨的。” “你们阳奉阴违的傢伙,他是我最疼爱的儿子的唯一孩子,你儿子和那些不知死活的傢伙却敢在我眼皮底下欺负他。” “唉,也不知道他现在还会不会认我这个爷爷。” “听说他还给自己改了姓?这可不行,即使是我们东方家的孩子也只能姓东方。” 东方守正的瞳孔微微收缩,是了,他差点忘记了一件事情,那个废物的亲爹,是家主最重视,费最多心血的儿子…… 可自从那位的命灯灭了之后,家主不是一直忽视那个废物的存在吗? 说什么不允许其他人欺负他,他明明一直无视其他人欺负那个废物的。 “守正啊,”东方家主的思绪从无尽的回忆里抽离,回到了现实中,他低头看著跪在自己的面前东方守正说道: “如果你的儿子做事隱秘一些,或者说,在剑宗的弟子发现前杀了他,毁灭所有的证据,老夫或许还能保他一命,可惜啊,他太不爭气了,一群人连一个人都杀不掉,真是废物,废物与死掉的人没有任何价值。” 东方守正摇摇晃晃地从东方家主宅走了出来,他的道侣见到他,立马迎了上来:“家主怎么说?” 东方守正看著道侣,艰难开口:“家主说,此事是柏儿先挑起的,技不如人,生死有命,而且那个废物如今是阳宸仙尊的义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柏儿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他的道侣瞳孔收缩飞快打断他的话,“你就这样放过那个废物。” “不,”东方守正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戾色,“我不会放过他的,我去找祖宗,让他老人家为我们作主。” *** 东方墨来回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看向外面。 阿昭坐在叶风阳的旁边,两人之间隔著一张茶桌,茶桌上摆放著一张棋盘,棋盘上黑白色的棋子纵横交织著。 一向乐观开朗的小阿昭此时变成了小苦瓜,她微肉的小脸蛋皱成一团,正愁眉苦脸地盯著面前的棋盘,她好像又输了。 不过,是怎么输的? 小姑娘完全搞不懂。 她拿著黑子有种无法下手的感觉,抬眸看了看对面的叶风阳,只见他手中拿著一本书,正看得专注。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转身看向站在旁边的陆遥风,用眼神向他救援。 一直在努力充当背景板的剑宗首席大弟子再一次抵挡不住小师叔眼巴巴的目光,小心翼翼又悄悄地在棋盘某处指了指,给了她提示。 获得提示的小苦瓜瞬间开心起来,执棋的小手飞快落子,噠!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遥风闭了闭眼睛:小师叔,落错地方了。 他的耳朵响起小师叔开心欢快的声音:“阿侈,轮到你了。” 叶风阳的视线从手中的书上移到了棋盘上,当他看清女儿落子的地方时沉默了下来,女儿这一步棋把自己的一大片活棋下成了死棋。 叶风阳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满脸无奈的陆遥风,又看了看眼睛弯弯的女儿,他:…… “仙尊,东方家主来了,”有人从外面进来匯报导。 叶风阳和陆遥风齐齐鬆了一口气,叶风阳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让他们进来。” 说著,他的手在茶桌上轻轻一扫,棋盘瞬间消失了。 没有等阿昭说话,陆遥风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端出各式点心,摆在小姑娘面前。 阿昭的注意力瞬间被那些可爱的点心吸引了目光。 东方墨有些紧张地看向门外,他想了十多种打脸且囂张的情景,希望能用得上。 门外很快传来噠噠的脚步声。 东方墨有点意外,来人的步伐怎么听起来如此焦急?不过,他转脑一想,他爹在这里,对方著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见一身穿著玄衣,头髮有些白的老者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目光灼灼地扫遍了一圈厅里的人,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东方墨身上。 他那双清明的眼睛瞬间泛起了晶莹的泪光,颤著声音唤著:“小墨。” 年少的东方墨被这一声亲切的呼唤弄得有点懵。 这人他认识,是东方家的家主,也是他的爷爷,不过,自己从小到大与他说过的话两个巴掌都能数得清。 “小墨,”东方家主双目含泪上前,握住东方墨的肩膀,满脸心疼,“孩子,你瘦了。” 东方墨:…… 他很快反应了过来,露出感动之色:“爷爷,你老人家眼了,我没瘦,还胖了十多斤呢。” 我在东方家吃不饱,穿不暖,离开东方家长了十多斤的肉,懂? 东方家主闻言,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確实,长高了不少。” 长了个头才胖那十多斤的。 “是爷爷这些年太忙,忽视了你,我明明吩咐过要好好待你的,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如此虐待你,”东方家主把自己撇得乾净,“你吃了这么多苦,这让我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你的爹娘啊。” 说到动容之处,他伸手抹了抹自己的泪水,一副对不起儿子儿媳的模样。 东方墨摇了摇头:“不,是那些人太可恶了,不能怪爷爷。” 他內心冷笑:如果你真想照顾好我,一句话的事情,现在知道我有大腿,又要与我打好关係,不过,现在和这个老头打好关係,对他接下来想做的事情有好处。 先跟他演上一场吧。 第177章 阳宸仙尊有问题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77章 阳宸仙尊有问题 东方家主眼含泪水感动地看著东方墨,“乖孙。” 后者泪水汪汪的:“爷爷。” “乖孙。” “爷爷!” 东方墨提高音量,一步上前,张开双手把眼前的老人紧紧抱住。 东方家主身体僵住了,修真者的生命漫长,隨著时间的流逝,大部分的修真者会变得感情淡薄,与亲人也说不上两句话。 东方家主就是这一类型的人,如今的他除了重视家族的发展与族中几个比较有前途的孩子之外,他都不想理其他人,更別说像现在这般人后辈要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接触。 东方家主很不自在,这个距离感让他有点烦躁,甚至觉得没什么安全感,这个臭小子脸皮这么厚,该不会是想捅他几刀吧。 东方家主內心思绪千迴百转,他的视线的余光不小心瞥到了坐在会客厅中间位置,面容冰冷的男人身上。 男人递给了一块点心给旁边的小姑娘,敏锐地注意到东方家主视线余光,淡然侧头瞥了过来。 顿时,东方家主的腰不酸,腿不痛,整个人都不僵硬了,他无比欣慰地拍了拍东方墨的肩膀,“好孩子,好孩子。” 看到这一幕的小阿昭连点心都忘记吃了,她非常茫然地看著一边流泪一边抱在一起的阿兄和老爷爷: 咦?为什么阿兄和这个老爷爷说掉就掉?而且也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悲伤的情绪啊。 小阿昭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决定不去深究,等一下直接问阿兄就好,现在的她专心吃点心就好啦。 一向沉稳威严的东方瀚看著抱成一团的两人,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但他又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继续当东方家那位沉稳且威严的少主。 “爷爷啊,你不知道,我过得可惨了,那群人欺负一直欺负我就算了,还想绑架我妹妹来威胁我,我妹妹待我恩重如山,还是我阿爹阿娘的手心宝,要是她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呜呜。” 东方墨一把泪水一把鼻涕地向眼前的老人哭诉著自己的遭遇,在“绑架我妹妹来威胁我”的几个字眼上加重了字音。 东方家主的眼角抽了抽,知道他在用阳宸仙尊的名號在点他。 实质上,阳宸仙尊也確实站在他的身后给他撑腰,他道:“我的孙儿受苦了,是爷爷忽略了你,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东方墨:“谢谢爷爷,我相信爷爷的,只不过……” 东方家主的心微悬,只听到东方墨说道:“东方柏给我造成了一些损失。” 东方家主的心放了下来,“不用担心,爷爷给你赔偿。” 东方墨见他应得这么爽快便有些后悔了,他犹豫了数息开口说道:“其实不止一些,有一部分法器法宝都损坏了。” 东方家主很爽快:“法器法宝而已,没关係,爷爷给你换更好的。” “……”东方墨默了默说道:“其实损坏了很多。” 东方家主卡壳了一下又说道:“你回头算算损坏了什么,爷爷会帮你討回来的。” 东方墨眉开眼笑,觉得眼前陌生的老头子顺眼了许多。 东方家主又与东方墨说了几句,目光不禁落在是叶风阳身上,他手握成拳,轻抵著唇咳了两声。 东方墨非常上道地开口:“爷爷,这是我的义父阳宸仙尊。” “见过阳宸仙尊,”东方家主向叶风阳行了一礼。 叶风阳背著椅子,单手支著头,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若是旁人是这个態度,东方家主早就暴怒离开了,但眼前的人是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主修无情道,砍人如砍瓜切菜,杀大能轻鬆得像喝水。 曾目睹阳宸仙尊出手的东方家主乖巧得像一个孩子。 东方家主向叶风阳表示此事的发生是东方家的问题,他会调查东方家,处理与此事有关的人,给剑宗一个交代。 是的,给剑宗一个交代。 先不说东方墨如今是阳宸仙尊的义子,光是阳宸仙尊女儿被牵连进去这一点来说,已经是东方家与剑宗两者之间的问题了。 若是处理不好,两者说不定会因此交恶的。 东方家给出了处理的赔偿,並处理了此事有关人员。 叶风阳听完微微頷首:“嗯,知道了。” 简单的一句回应让东方家家主彻底放心下来。 他解决了最核心的问题,他也不打算多留,识趣告辞,准备带著东方瀚离去。 “爷爷,”他的孙子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东方家主的心一突,停下了脚步,看向坑爷的孙子:“小墨还有什么事?” “苏若霜去哪里了?”东方墨直接问道。 “苏若霜?”东方家主先是一愣,隨即就想起这个人是谁,他道:“苏家那丫头受了重伤,已经回东平城养伤了。” 东方墨的眉头拧了起来,竟然跑了。 东方家主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同寻常,他问:“怎么了?”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东方瀚意识到什么,赶紧开口:“家主,苏仙子曾经与阿墨有婚约。” 不太清楚小辈之事的东方家主被他这么一提,隱约想起东方墨的爹娘曾经给他订了一门娃娃亲,当然,他没有忽视东方瀚话里的重点:“曾经?” “不错,大半年前那位苏仙子上门当眾与阿墨解除了婚约,”东方瀚继续说道。 东方家主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苏家有两个女儿?” 他瞧了瞧身边的东方瀚:“我怎么记得你爹娘也给你寻的道侣也是苏家的?” “……只有一个,”东方瀚默了默回答。 东方家主:…… 他捋鬍子的动作一顿,目光在东方瀚与东方墨之间来往,这。 “小墨,你可是对那个姓苏的丫头还有好感……” “呸,爷爷,我不喜欢她,”东方墨很果断回答。 东方家主笑呵呵地看著他:“爷爷懂,年轻人脸皮薄,很正常。” 东方墨:“我的脸皮超厚的。” 东方家主:…… 確实很厚。 “我觉得东方柏突然搞事的原因在苏若霜身上,”东方墨可没有忘记苏若霜假装扑上来阻拦,又假惺惺劝说,让东方柏想起自家妹妹的事情。 苏若霜,肯定有古怪。 他怀疑她就是想借东方柏的手弄死自己。 原本想打趣年轻人的东方家主听到这话,眉头微微拧了拧,“行,这事我知道了,我会让人调查事情的。” *** 东方家主回到家中立马让人再去將东方柏绑了东方墨的事情仔细调查清楚,前前后后,一点儿线索都不要错过。 有人恭敬领命离开了。 东方家主端起温热的茶,撇了撇茶沫,喝了一口,浓郁又淡雅的茶香让他的心情舒畅了几分,放下茶杯,他便见到东方瀚还站在面前便问:“怎么?有想不明白的事情?” 东方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困惑:“家主为何要对阳宸仙尊如此恭敬?” 东方家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反问道:“你可知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最不能招惹吗?” “像阳宸仙尊那般修为高深之人?”东方瀚迟疑地回答。 可是他们东方家一样修为高深的长老,也有一定的底蕴,否则无法一直占据修真界一方之地。 “不,”东方家主摇了摇头,“你可曾听说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东方瀚点头:“听过。” 可阳宸仙尊与这句话有什么关係。 “瀚儿,你要记得,阳宸仙尊他这里,”东方家主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有点问题。” 东方瀚露出错愕又惊悚的神色,什么?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修为高强,脑子发疯的人,”东方家主用著平静的语气告诉他一个事实,“不要去招惹他,不然,东方家即使不死,也会大损元气。” 东方家之下有无数的修真世家盯著这个位置,东方家一旦受到重创,其他修真世家就会像饿狼遇到肉一般扑上来將其瓜分得乾乾净净…… 思及此处,东方家主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茶桌,沉声说道:“你与苏家那个丫头的婚约解除吧,再让人去打听打听,苏家近日和那几家走得近。” 家中旁系弟子想杀东方墨一事,说不定真的是苏家女挑拨的,目的是让东方家得罪阳宸仙尊,苏家与其他世家再从中获利。 东方家禁地。 大腹便便的东方守正抱著一个年迈又精瘦的老者的腿哗啦大哭,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似的,“呜呜,老祖,柏儿可是您老人家最疼爱的孩子,可他被人杀死了,您一定要为他作主啊。” 精瘦的老者看著泪水鼻涕齐流的东方守正有点嫌弃踢了踢他,让他离自己远一些,“怎么死的?” “东方墨,是东方墨那个废物杀了他,家主还要护著他,”东方守正愤然无比地说道。 “东方墨?那个没有灵根的废物?”精瘦老者眼中精光一闪,“他一个废物是怎么杀死柏儿的?” 他的语气里带著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迫切。 东方守正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精瘦老头眼中异彩连连,他站起来沉声说道:“带路,吾要为柏儿报仇。” 东方守正欣喜万分,他连忙站起来,胡乱抹著脸上的泪水:“还是老祖宗您好,家主就是一个怂货,畏惧那个阳宸仙尊之名,不敢找那个废物算帐。” “阳宸仙尊?”走出两步的精瘦老者停下了脚步,“此事怎么又牵扯到他?” “老祖,那个废物如今是阳宸仙尊义子,”说到这件事情,东方守正更加愤怒了,“那个废物仗著自己是阳宸仙尊给他当靠山一直囂张至极,老祖,你一定要给他好看,老祖?” 东方守正困惑地看著自家坐回臥榻上的老祖。 精瘦老者摆了摆手,沉声说道:“那个废物与阳宸有关,不必去理会他。” 第178章 小白、阿爹都能看到老爷爷?!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小白、阿爹都能看到老爷爷?! “……老祖,连你也惧他!”东方守正愣了一下,非常不甘地问道。 话音刚落,东方守正就意识到不好,精瘦老者瞥了他一眼,剎那间,他就感受到骇人的威压。 砰。 东方守正跪在地上,整个人嚇得颤抖,不断磕头求饶:“老,老祖,饶命,老祖饶命。” 精瘦老者没有理会他,昏暗的內室只剩下砰砰的磕头声与迴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守正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时,听到了宛如天籟的声音响起:“行了。” 东方守正这才停下来,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著精瘦老者,“老祖?” “你不懂,”精瘦老者哼笑了一声,“与阳宸仙尊走得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你且等著,只需要活得比你的仇人更长久就能看到仇人悽惨无比的下场。” 额头渗血的东方守正不明白,精瘦老者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下来,而且心情还很不错的模样。 心情颇好的他决定告诉东方守正一个秘密:“阳宸就是一个……” 东方守正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变得煞白。 没有人知道精瘦老者与东方守正说了什么,东方家的眾人只知道东方守正去东方家禁地,寻了他这一脉的老祖,再次出现在人前时,模样狼狈,额头都渗著血。 他一副畏惧之色扯著自己的道侣离开了禁地,回到自己家后,一直闭门不出。 在旁人看来,他是被禁地里的那位老祖狠狠训斥了一顿才消停的。 东方家主听到手下传来的声音,没有想太多,东方守正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如果他不闹事,没有想把整个东方家拖下水的念头,东方家主还是很乐意让他活著的。 *** 谢一瑾告诉阿昭,在街上发现了一种好吃的食物,邀请阿昭与他一起上街吃好吃的。 小姑娘有些犹豫,她怀抱里的小白则迫不及待地说道:“好吃的,当然要去。” 阿昭回头看了看阿爹阿兄。 叶风阳注意到她的视线笑了笑,“去吧。” 说话的同时,递给她一袋满满当当鼓鼓的灵石。 阿昭立马收穫了其他剑修羡慕的目光,真好。 东方墨对自家妹妹笑道:“记得给我打包一份。” 阿昭还是有些担忧,她道:“阿兄,你可不要离开阿爹身边。” 她担心自家阿兄离开阿爹身边后,又被坏人抓走了。 东方墨:“放心,与阿爹寸步不离。” 阿昭又看向叶风阳,表情很严肃,语气很郑重:“阿爹,你要保护好阿兄,知道吗?” “……知道了,”叶风阳对上女儿那清澈的眼睛沉默了一下才给予回应。 听到他的保证,阿昭彻底放心了下来,跟著谢一瑾离开了居住的小院。 她和小白的步伐都很欢快,对街道上好吃的食物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东方墨確定妹妹离开后,和旁边的陆遥风对视了一眼,后者朝他微微頷首,隨即抬手布下了一个隔音隔绝画面的阵法。 两人进了屋,站到叶风阳的面前。 叶风阳看了看东方墨那张有些青紫的脸:“既然已经討到想要的,等一下就用药涂抹一下伤口。” “好的,”东方墨应了下来,他凭这张青紫的脸在他那个便宜爷爷身上计到不少好处呢。 “那边如何?”叶风阳的目光落在陆遥风身上。 陆遥风神色恭敬地回答,“月明师叔那边传来消息说对方暂无异动,她会一直盯著那人,不过,对方偶尔会进入东方家禁地,那边的禁制让月明师叔无法靠近。” 叶风阳:“此事我已知晓。” 陆遥风闻言安心了一些,“另外。” 他顿了顿说道:“还有消息传来,说那边的人似乎想在东方家主的寿辰上动手脚。” 东方墨摸了摸下巴:“这个不奇怪,如今除去各大宗门,眾多修真世家以东方家为首,到时肯定会来很多人,人员混杂,它们想趁著这个机会下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它们的计划成功了,修真界至少损失一部分战斗力,”东方墨换位思考地说道:“如果是我,我也选在老头子的寿辰宴上下毒手。” 叶风阳问道:“东方家要有信任之人?” 陆遥风回想一下:“弟子曾与东方瀚道友结伴入过数次秘境,他为人正直,应值得信任。” 东方墨赞同点头:“我这个堂兄確实挺靠谱的,不过,让他知了此事,估计瞒不住东方老头。” “无妨,有他助力更好。” 阿昭和谢一瑾去街上买了芝麻薄饼,薄饼用擀麵杖擀得薄薄的,上面撒一层黑芝麻,又放进旁边的炉子里一烤,不一会儿就把芝麻饼给烤好了。 芝麻饼烤得微微泛黄,饼皮有些焦脆。 阿昭拿著用油纸包裹著的热腾腾芝麻薄饼,嗅了嗅,弯腰给那饼子先递给旁边迫不及待的小白。 小白看见递到自己面前的芝麻薄饼下巴微抬:“你吃,本座要吃下一张。” 阿昭啊了一声,隨即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动地看著它:“小白。” 小白是故意让自己先吃的,真好。 被看透了小心思的小白的毛微炸,它道:“下一张薄饼更多芝麻。” 阿昭摸了摸它的脑袋,顺著它的话说道:“好,让婶婶给你的饼撒多多的芝麻。” 小白:“这还差不多。” 很快,一人一兽都吃上了热腾腾又酥脆还带著几分韧性的芝麻薄饼。 “小白,”阿昭一边吃著饼一边开口问道,“你看见那个老爷爷吗?” 小白嗷呜张口把大半的饼吃掉说道:“当然,那残魂的小伎俩可瞒不过本座。” 阿昭吃著饼子:“我见你没有说话,还以为你看不见呢。” “本座说了,本座知道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小白十分骄傲地说道。 “那,”阿昭吃饼的动作停了下来,慢吞吞问道:“那个老伯伯会害阿兄吗?” “不会,他是你阿兄的机缘,如果他有危险的话,你阿爹就早灭了他了,”小白说道。 阿昭有些震惊:“阿爹也能看见老爷爷。” “不过也是,阿爹是最厉害的人,他能看见也是很正常的,”小姑娘不等小白解释很快想明白了。 小白:“他能看到那残魂不是这个原因。” 阿昭乌溜溜的大眼睛落在小白身上,“那是什么原因?” 小白沉默了下来,自己算是没事找事。 它生硬地扯开话题:“总之,他对你阿兄有好处,你不要担心,如果他是坏的,你阿爹在他与你阿兄立下契约前就灭了他。” “好吧,”阿昭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芝麻薄饼咬了一口。 变得温热的芝麻薄饼更加有嚼劲了。 小姑娘的腮帮子微鼓,嚼了几下,她想起了某件事情,意识到不对:“老爷爷不是在破庙就跟著阿兄吗?阿爹怎么能在他与阿兄立下契约前消失他?” 小白:…… 它往后挪了挪,“我怎么会知道呢。” 阿昭盯著它,还想说些什么,此时,一道欢快的声音响起:“妹妹~~” 熟悉的声音瞬间吸引了阿昭的注意力,她抬起头,欣喜万分地看著朝自己跑过来的少女,“阿姐~” 小姑娘迈开小短腿跑向少女,少女弯腰伸手轻鬆將她抱起来,举了举,看了看,笑容满脸地说道:“嗯,一段时间不见又长高了。” 她的话让小姑娘心怒放,她悬在半空的小脚晃了晃,非常骄傲地说道:“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噠。” “真乖,”苏微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夸讚著她。 阿昭的眼睛弯成了两道细细的月牙。 阿昭想起什么问道:“阿姐,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回去闭关炼器吗?” “別提了,”听到这个,苏微月就忍不住撇嘴,“我师父觉得我太宅了,让我跟著师姐师兄出来见世面。” “见世面?”阿昭歪了歪脑袋。 “嗯,十多天后就是东方家主的寿辰,东方家给千机门发了邀请函,我师父不想来,就让我师姐带队,带著我和师兄他们出来了。” 阿昭眨了眨眼睛,她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件事情。 “小师妹?”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阿昭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了蓝色广袖的青年朝她们走过来。 “四师兄,”苏微月抱著小姑娘上前,给他介绍道:“这是我妹妹阿昭,阿昭,这是我四师兄,你喊他师兄就行了。” “师兄好,”小姑娘乖巧问安。 蓝衣青年笑了笑:“阿昭妹妹好。”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戒指里拿出一对做玉精致的玉梳:“见面礼。” 玉梳有婴儿巴掌大小,玉质通透晶莹,可以当小梳子,也可以用来当髮饰,也很適合阿昭。 苏微月双眼放光,四师兄给的礼物都是好东西,她单手抱著妹妹,另一只空著手飞快替妹收礼:“谢谢四师兄。” 阿昭看了看阿姐,又看了看青年:“谢谢四师兄~” “不客气,小礼物而已,”蓝袍青年笑著说道。 “我说了,你们不要乱跑,害我走了半天,尤其是你小师妹,万一走丟了,师父就得嘮叨我……”一道利落的声音响起,红衣劲装,头髮用玉冠束起的女子话到一半看到了苏微月怀抱里的小姑娘,有些意外: “哪里来的小孩子?看起来骨骼清奇,是个当器修的好苗子……” “大师姐,这是妹妹,”苏微月飞快打断红衣女人的话。 红衣女人一愣,隨即露出更欣喜的神色:“妹妹好,姐妹俩一起拜入千机门多好啊。” 第179章 苏微月,带妹妹买买买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苏微月,带妹妹买买买 “大师姐,这是我的妹妹,”苏微月再一次重复自己的话,又低头对怀抱里的小姑娘说道:“阿昭,喊人。” “大师姐好~”小姑娘用著软糯的语气向红衣女子问好。 红衣女子对上小姑娘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整个人一僵,隨即蹬蹬地退后了几步。 阿昭:…… 她注意到这位红衣姐姐脸上带著几分惊恐之色,她不禁侧头问苏微月:“阿姐,我长得很嚇人吗?” “一点都不,”苏微月很果断回答。 旁边的向从周嘴角微微上扬,“师姐一向如此,过一会儿就好了。” 阿昭和苏微月都露出不解的神色,向从周给她俩解释道:“师姐喜欢可爱的小动物,阿昭师妹与她心心念念的一头小老虎一样可爱,她的心大概承受不住与阿昭师妹对视,让她缓一会儿就好了。” 这时,顾寻双捂著自己的心口,满脸激动:“太可爱了,想拐她回家,养在家里,不不不,不能这样,要忍住。” 苏微月:…… 她抱著妹妹警惕退后,与其拉开一段距离,连见面礼都不想討要了。 其实她与大师姐顾寻双不太熟悉,只是见过几次,在她的印象中,大师姐开朗大方,做事利落且乾脆,只爱钻研攻击类型的法器法宝。 还会一拳头打飞事多又爱鸡蛋里挑骨头的单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还真的不知道大师姐还有这样的爱好。 向从周把大师姐的话听得清楚,轻咳了两声,提醒她不要嚇到小姑娘,“大师姐,你还没在给阿昭师妹见面礼,我给了一对玉梳。” 苏微月有些感动地看向他,多么善解人意的二师兄哦。 “给给给,”顾寻双露出大灰狼般的笑容望著阿昭,柔声问道:“阿昭师妹想要什么礼物?法宝法器符籙?” 阿昭警惕地看著他,抱紧阿姐的脖颈,摇了摇头:“我不要,谢谢。” 她能感受到这个红衣姐姐没有什么恶意,但万一自己收了她的礼物,她误以为自己要跟她回家怎么办? 如果自己不在剑宗,阿娘肯定会伤心的。 “还有,我已经是剑宗的弟子了,不会加入千机门的,”她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与顾寻双说明自己有了宗门,不要再加入其他门派的。 “剑宗?”顾寻双微怔,目光不经意瞥到小姑娘手腕上那只眼熟的手鐲,这……不是师父输给剑宗宗主的心血吗?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剑修和炼器师双修?”顾寻双真的觉得这个小姑娘很合自己的眼缘,如果她能当自己的小师妹,自己干活都有劲。 “我已经丹剑双修啦,”阿昭回答道。 顾寻双:…… 行吧。 总不能强迫几岁的小姑娘三修的。 剑修丹修吗? 顾寻双在自己五个储物戒指里找了一圈,先是找到了一把品相不错的灵剑,又在角落扒拉出一只漆黑的小丹炉递给小姑娘:“给,师姐给你的见面礼。” 阿昭看著递到自己面前的灵剑与丹炉,有些犹豫,苏微月见状也没有擅自作主替她收下,让她自己慢慢考虑。 顾寻双见她没有动,笑著说道:“放心,你不想去千机门,我是不会拐你过去的,你就安心收著吧。” “……谢谢大师姐,”阿昭最终接过了礼物。 顾寻双:可爱。 她双眼放光地说道:“以后在修真界遇到麻烦事,可以报我的名字——顾寻双,挺多人都乐意卖我一个面子。” 顾寻双作为千机门门主的首席大弟子,各门各派的弟子都想求她为自己炼器铸剑炼法宝,她的面子在修真界还是很管用的。 “好~” 苏微月说要与妹妹聊几句,等一下会去客栈与师姐师兄匯合。 顾寻双知道姐妹俩久违见面,有很多事情要聊,叮嘱她在天黑前回到临时住处就好了。 “师父说了,要我们保护好你,你遇到事情的话,一定要联繫我和老周知道吗?”顾寻双离开前再三叮嘱。 苏微月哭笑不得:“好,我知道了,大师姐二师兄放心。” 得到了她的回覆,顾寻双放心下来,带著千机门其他弟子先去落脚。 见千机门的弟子离开,谢一瑾几人纷纷与苏微月问好:“微月师叔祖。” “乖,”苏微月看到他们,十分大方地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叠符籙,分发给眾人:“拿去玩。” 谢一瑾低头看了看手中几张中品雷符和火符,两眼放光,微月师祖叔不愧是千机门的弟子,出手就是大方。 “谢谢微月师叔祖。” “不客气,”苏微月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我有事拜託你们。” 谢一瑾几人:“您说。” 那模样仿佛苏微月要说要套谁的麻袋,他们就会立马去做似的。 “你们不要在我师姐师兄面前喊我师叔祖,喊我道友吧,”苏微月说道。 谢一瑾很不解:“为何?” 如果他是阳宸仙尊的孩子,肯定向全修真界炫耀,可惜,阳宸仙尊好像不缺孩子了。 “我师姐她们对我挺好的,”苏微月訕訕笑著,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向师姐师兄开口,担心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会远离自己。 “微月师叔祖,这种事情还是早点开口比较好哦,”谢一瑾语气深长地说道。 苏微月:“我知道。” 虽然知道,但还是会担心,除了拼拼凑凑的一家人之外,她还没有遇到对自己这么好的人。 阳宸仙尊之名,人人敬之畏之。 所以,她很担心。 谢一瑾几人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告诉苏微月,他们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好小师叔祖,他们不会离开,但会远远跟著的,有什么事情喊一声就行了。 苏微月闻言微怔,“出了什么事?” 剑宗的剑修心一向大,加上阿昭喜欢四处跑,眾人都很放心的。 如果不是出了事,剑宗的剑修们不会这么谨慎的。 “阿兄被坏人抓走了,”阿昭插上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苏微月原本有些意外的,毕竟东方墨最好的本领就是跑路,只要他想,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跑掉的。 紧接著,她听到坏人用阿昭的安危来欺骗东方墨,她又释然了,怪不得,如果自己听到对方拿妹妹来威胁自己,她也会过去的。 了解完事情的经过,苏微月牵著妹妹的手四处溜达,阿昭嘰嘰喳喳与她分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苏微月笑著附和。 苏微月看了看小姑娘身上的衣裳,决定带她去买几身新的法衣。 如今自己有灵石了,富有了,当然要给可爱的妹妹买新衣服。 苏微月带著阿昭进了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店铺。 掌柜眼尖看到姐妹俩的腰间各自繫著剑宗与千机门的弟子命牌,眉开眼笑迎了上来:“二位仙子安,不知两位想买些什么呢?” 苏微月:“有没有適合我穿的妹妹的法衣?” 法衣冬暖夏凉,还带有一定的防御性。 苏微月觉得自己只不过离开一段时间,妹妹就遇到那么多事情,得给她买多点防身的东西,法衣就是其中之一。 掌柜知道千机门的弟子很富有,將两人迎进店里:“有的,有的,两位里面请。” 掌柜让店小二把十来件法衣拿了出来。 苏微月的目光扫过了一遍,摇头:“不要这些。” 掌柜瞬间懂了,让人把闪烁著耀眼光泽的法衣统统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中上品的法衣。 在掌柜和小二忙碌时,阿昭悄声与阿姐说道:“阿姐,这些衣服都太大啦。” 苏微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中品以上的法宝可以根据穿衣服的人身形而改变大小的,不用担心,挑你喜欢的就好了。” 阿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 掌柜摆好一批全新的法衣,供姐妹俩挑选。 苏微月粗略扫过,指了指一件流光异彩,闪烁著闪闪发亮光泽、串著许多珍珠宝石,一看就有一种暴发户感觉的法衣说道:“这件不要,我妹妹喜欢青色的衣裳。” “额,可是这位小仙子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掌柜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看向阿昭。 苏微月低下头,看到妹妹正目不转睛盯著那一件法衣,眼中闪烁著惊嘆又喜爱的神色。 苏微月:??? 妹妹还喜欢这样的衣服? 苏微月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那件宝光珠气,闪闪发亮的法衣。 她:“喜欢?” “嗯,”阿昭飞快意识,眼睛闪闪发亮,“喜欢。” 她看了看阿姐说道:“会不会很贵,我可以自己买的,阿爹给了我钱。” 她可没有忘记阿姐是很穷的。 “乖,阿姐赚到钱了,喜欢就买,”苏微月非常大方,她虽然无法欣赏妹妹的品味,但只要妹妹喜欢就好了,而且妹妹穿起来肯定会很喜欢的。 “这件我们要了。” “这件本少爷要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苏湛一进店就被眼前这件法衣吸引了目光,他觉得他的妹妹穿起来一定很好看,於是,他果断开口要將它买下来。 当他听到另一道女声同时响起时,他的脸上露出温和有礼的笑容看向开口的女子:“这位道友,我想帮家妹买衣服……苏微月,怎么是你?” 第180章 苏湛要抢苏微月看上的法衣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苏湛要抢苏微月看上的法衣 原本脸上掛著温和有礼笑容的少年,看到苏微月的瞬间,脸上露出浓浓的嫌恶。 苏微月也嫌弃地拧起眉头:“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竟然遇到了狗。” “你……”苏湛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自己,眼睛一瞪,隨即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不屑地冷笑道:“这就是你对兄长的態度吗?没教养的东西。” “对对对,谁让我没娘教,没爹养,三个兄长都要围著只会哭唧唧的假妹妹转,”苏微月冷笑地说道。 “你不配与珠儿相提並论,”苏湛只注意到她最后一句话。 “谁要跟她相提並论?”苏微月瞥了他一眼。 苏湛正想说她有自知之明时,苏微月接著说道:“毕竟人是不会与狗计较的。” 苏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谁是狗?” “骂狗时,谁叫得最响就是狗,”苏微月抬起自己的右手,来回反转了几下,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手。 苏湛的脸色很难看,他看著苏微月嗤笑道,“苏微月,你再怎么骂也不会我也不会认你这个妹妹的,我只有珠儿一个妹妹……”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苏湛的脑袋扭到另一边,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五道清晰又鲜红的指印。 苏微月甩了甩自己的手,嘀咕了一句:“脸皮真厚。” 她转头指了指一件天蓝色的法衣对旁边呆若木鸡的掌柜与小二说道:“把这件法衣给我包起来。” 掌柜率先反应过来,“好的,仙子稍等。” 这时,呆住的苏湛回过神来,他捂著肿起来的脸难以置信地望著苏微月:“你敢打我?” “怎么,打你还要挑日子?”苏微月白眼一翻:“这巴掌是还给你的。” 当初,她刚回到苏家时,苏若霜哭唧唧地对苏湛说自己弄破了她心爱的法衣,苏湛不分由错扇了她一个耳光。 苏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不是当场打回来了吗?” 苏微月笑了笑,瞥了一眼他的下半身:“踹你一脚而已,巴掌不是还没有还给你吗?” 苏湛注意到她的目光,下意识退后两步,夹紧自己的腿。 苏微月见状嗤笑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这时,掌柜拿著装好的天蓝色法衣走了过来:“仙子,已经装好了,一共八百块上品灵石。” 苏微月:…… 她极力绷住了表情,好贵!!! 没有等她开口说话,一旁的苏湛开口喊道:“我出两倍的价钱,这些法衣给本少爷。” 掌柜一愣,苏微月看了看苏湛,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我出三倍。” 苏湛毫不犹豫提价:“四倍。” 苏微月眼皮眨都不眨一下,“五倍。” 苏湛顿了顿咬牙切齿地看著她道:“苏微月,你有这么多灵石吗?” 苏微月很淡定:“当然,怎么,你没有这么多灵石?” 她说完用著卑鄙的目光將苏湛打量了一圈,“也是,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你,我出十倍,把那件法衣给我,”苏湛气怒无比。 “这……”掌柜迟疑了並且疯狂心动,十倍啊。 他用著期待的目光看向苏微月,希望她再提一提价,这样自己能赚得更多。 苏微月笑了笑:“既然你这么诚心想要,我就让给你吧,掌柜,还不赶紧收钱,当心有人赖帐。” 赖帐两个字的字音咬得特別重。 苏湛见她听到她的话,哪里还不知道她是故意的,死死瞪著她看。 苏微月笑眯眯看著他,音量提高了许多:“我的天啊,东平城苏家三少爷苏湛是想赖帐!!!” 店铺里其他客人一早就暗中注意这边的情况,听到苏微月的话,更加明目张胆地看了过来。 苏湛的脸上很难看,但只能吃了哑巴亏,付了十部的价钱把那件天蓝色的法衣买了下来。 付完灵石后,苏湛试图安慰自己,好歹从苏微月的手中抢走了她想买的。 然而,在他打开装著法衣的木盒,看到里面那件天蓝色法衣时,脸色大变:“怎么会这件?” 他猛然抬起头,看向笑得无害的苏微月,又看向旁边,看到那件珠光宝气,闪闪发亮的法衣还摆在一旁。 掌柜开口说道:“方才这位仙子让打包的就是您手中的那一件。” 苏微月:“哦,东平城苏家三少爷想反悔?想让人退钱?嘖嘖。” 掌柜见状也连忙说道:“苏少爷,本店平常买到不適合的法衣是可以退的,不过,您这件法衣是与这位道友是竞价得来的,所以,是不能退的。” 苏微月:“掌柜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依我看,他是打算赖帐了。” “我没有,”苏湛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微月闻言,挑了挑眉,催促掌柜:“还不赶紧给他结帐,当心苏家三少爷反悔。” 苏湛脸色青了又紫,紫了又红,顏色变了好几回,恨恨地付了十部的价格,买下了那件天蓝色的法衣。 他朝苏微月扔下一句:“你给我等著。” 然后气愤甩袖离去。 在他离开后,苏微月朝笑容满脸的掌柜伸出手,掌柜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有点懵。 苏微月说道:“我帮你翻了十价的价钱,你不是应该给我一点报酬?” 掌柜反应了过来:“当然。” 他看了看旁边那件珠光宝气的法衣说道:“这件法衣给您打五折。” 苏微月盯著他:“免费送吧。” 掌柜露出苦笑:“这个真不行,换作其他的法衣我可以免费送给您,您看看这法衣,它的面料是上等的鮫人丝,防水防火,刀枪不入,再瞧瞧这珍珠,深海大珍珠……” “这金丝是千门机大师特製的……” 掌柜说了许多,总之一句话就是这件法衣能打折,不能免费送。 苏微月与他力爭,最终谈了一个她满意的价格,顺利买下了这一件法衣。 阿昭开开心心收下来:“谢谢阿姐~” 苏微月心满意足,然后小姑娘跑到那一堆法衣里仔细挑选了一件鹅黄衣的衣裙。 阿昭回头问自家阿姐:“阿姐,这件怎样?” 苏微月看都没看,“好看。” 阿昭弯了弯眼睛,转头对身边的掌柜说道:“这个,给我包好。” 苏微月正想付钱,小姑娘拦了下来:“这是我给阿姐买噠~” 苏微月怔了怔,掌柜目光慈祥地看著小姑娘,“真是一个贴心的妹妹,还会给姐姐买衣服。” “当然了,”阿昭下巴微抬:“多少钱?” 掌柜:“一共两百中品灵石,给您打个折,给一百灵石就好了。” “哇,姨姨真好,谢谢姨姨,”阿昭很高兴。 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再给你们送点饰品。” “好~” 苏微月:…… 最终,姐妹俩各自给对方买了一件法衣。 苏微月把孩子送回住处,再去见见仙尊阿爹,抱抱大腿,最后去损几句东方墨,见东方墨反驳上不话时,她心满意足地走人了。 同时,她在心里暗暗从东方墨的事情里吸取教训,爭取不像他那般,没有把事情处理好,还差点把妹妹捲入其中。 苏微月与师姐师兄匯合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个小本本,翻了翻,停在某一页上。 在“扇苏湛一个耳光”的那一行字上划了一道横线,將其划去。 这是她的记仇小本,她记仇又怕自己给忘记了,就把得罪自己的人和事全部记在小本本上。 “让我来看看,苏湛的还清了,苏濯苏涣苏若霜还欠著我,三次阴阳怪气,两次……” 又过了几日。 距离东方家家主的寿辰越来越近,天南地北到来的人就越来越多,街道上快要人挤人了。 苏微月不爱出门,宅在住处画符籙,看书。 这一日,她坐在小院树下的摇椅上看书时,小院外响起一道討厌的声音:“我与顾前辈有约,不知她现在是否有空?” “你是何人?”守门的弟子问道。 “东平城苏家苏濯,这是我妹妹苏若霜,我先前便与顾前辈约定好了,”苏濯的声音继续响起。 守门弟子看了看两人,目光在苏濯脸上顿了顿,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而且这个姓? 他沉声说道:“等著。” 守门弟子进入小院,一眼看到了坐在树上,表情不太好看的苏微月,弟子有些摸不著头脑,这是怎么了? 守门弟子上门:“苏师妹,你可有见过大师姐?” “她与二师兄出门了,”苏微月告诉他:“去了剑宗的驻地。” 昨晚,顾寻双打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剑宗阳宸仙尊在天海城,这可是一件大事,她想了想,连夜下了拜帖给这位仙尊。 原本不抱什么希望的她,在今早得到了回復。 兴奋的顾寻双带著几个师弟妹上门拜访了,她原本想带苏微月一起过去的,后者拒绝了她。 顾寻双见状也没有在意,让她在落脚的地方看家,自己带著兴奋的师弟妹一起出门了。 苏微月有些心虚,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大师姐实话。 守门弟子得到了答案,出门告诉了苏濯两人,让他们改日再来。 苏濯有些意外,试图询问顾寻双的去处,守门弟子表情冷漠地回答:“大师姐的去向不是你我能知晓的。” 隨意告诉別人大师姐的去向,大师姐会揍人的。 第181章 苏微月: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苏微月: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在守门弟子打发了苏濯两人后,苏微月放下手中的书,眼中闪过一抹思索,她要找大师姐和师兄告状。 苏濯来寻大师姐应该是想请大师姐帮忙製作法器法宝的。 所以,她要赶在大师姐与那两个噁心人的玩意见面之前告上一状,让大师姐收取高昂的製作费用。 什么,让大师姐不接他俩的生意,修真界这么大,千机门弟子那么多,除了千机门之外,还有许多器修阵修,只要苏濯愿意钱,肯定能找到给他製作法器法宝的器师。 所以,不能错过赚大钱的机会。 以大师姐在外响噹噹的名號,开出高昂的价格,没脑子的苏濯应该也会答应的,毕竟苏家一家子都死要脸。 稳妥起见,最好让苏濯当眾提出拜託大师姐製作法器法宝一事,大师姐再当眾开价,那样的话,即使苏濯觉得贵,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会硬著头皮应下的。 想完,苏微月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去仙尊爹暂时的地方寻人告状。 千机门与剑宗的落脚处都在城中的南边,距离不算远,苏微月走过去的,路上看到一间专门招待修真者的酒楼,里面的食物酒水都是含蕴著灵气的。 苏微月想到可爱的妹妹,进去打包一部分点心带走。 剑宗落脚的地方是一座三进的宅子,阳宸仙尊暂住此处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出去,哦不,仙尊他根本没有隱瞒自己在天海城的消息,导致这几天来了无数的访客,试图求见阳宸仙尊。 陆遥风见状安排了弟子在门口轮值,免得有没长脑子的人衝撞到仙尊。 谢一瑾和夜映站在大门前,一身青衣劲装,腰挺拔如青松,面无表情地盯著过往的行人,看起来颇有大宗门弟子风范。 然而: 谢一瑾给夜映传音:“等会下值去城西的小摊吃烧鸡?” “行,”夜映回了他,“我还想吃豆腐店的甜豆。” “大中午的,豆早就没了,吃什么甜豆,吃烧鸡就要喝酒。” “吃豆。” “喝酒!” 两人的对话逐渐针锋相对,视线在半空中交匯散发浓郁的火药味。 突然,两人各自收回了目光,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宅子前,先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出,掀起帘子,月白色衣袍的青年从马车厢內弯腰走出来,他又回头朝车內伸手:“珠儿,来。” 谢一瑾的目光在马车上悬掛著那一块雕刻苏字的木牌上顿了顿,给夜映传音;“东平城苏家。” 夜映瞭然:“就是退了墨师叔祖婚的那一家?” “对。” 简单的对话结束后,两人的表情变得更严肃,看起来是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剑宗弟子。 苏濯与苏若霜走上台阶,来到大门前。 谢一瑾眼皮抬了抬,“来者何人?” “道友好,我乃东平城苏家长子苏濯,这是吾妹苏若霜,”苏濯自我介绍道。 谢一瑾斜斜看了他一眼:“不认识。” 苏濯脸上的笑容滯了滯,这时,苏若霜柔声开口说道:“道友,我们兄妹与东方墨道友是故交,劳驾你通报一声。” 谢一瑾:“那位说了,他没有任何故交好友,上门找他的人都是恶狗……” 他注意到苏濯与苏若霜微变的脸色,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你们要找的人的原话。” 这確实是墨师叔祖告诉他们的。 苏若霜清丽的脸上露出忧伤的神色:“我与阿墨之间有些误会。” 谢一瑾:“哦。” 苏若霜:…… 放在以往,如果自己露出那样的神色,旁人就早早开口安慰她了,剑宗的剑修果真如传闻那般不解风情。 苏若霜不死心,仰头,用著柔弱的神色与语气问道:“这位道友,不知可否帮我转达一句,一句就好了,之后,阿墨要不要见我,我都能接受的。” 谢一瑾终於正眼看她了,苏若霜內心微喜,脸上带著倔强又让人心怜的神色,她就知道没有人能挡住她的魅力。 她可是苏家的明珠——苏若霜。 “请让一让,你挡住我的风了,”谢一瑾语气冷冰冰说道,“还有,墨师叔祖说过了,谁都不见,快点走吧。” 苏若霜听到他的话,有些气恼,同时也有些欣喜,她很欢喜地说道:“真好,阿墨也有出息了,我,我一直很担心他。” 谢一瑾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旁边的苏濯也开口说道:“我们兄妹听闻阳宸仙尊在此落脚,想过来拜访一下。” 苏濯觉得既然见不到东方墨,那他就去见阳宸仙尊吧。 他们东平城苏家在修真界也有一定的名气,想必那位阳宸仙尊会给苏家几分薄面。 “不见,阳宸仙尊不见任何人,”谢一瑾语气仍旧冰冷。 苏濯抿了抿唇,不过也没有强求太多,他道:“在下给仙尊准备了一些薄礼,当然,二位也有。” 跟在苏濯身后的侍从见连忙端著一早准备好的礼品。 谢一瑾刀枪不入:“不收,拿回去吧。” 苏濯还想说些什么,旁边的苏若霜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袍:“大哥,我们先回去吧,我给阿墨写信。” 苏濯闻言点了点头:“也行。” 早就听闻剑宗弟子不近人情,如今一见,確实如传闻那般,苏濯几乎没有见过闭门羹,他內心也是几分气恼的。 等珠儿与东方墨联繫上了,他定要东方墨给这两人好看。 苏濯与苏若霜回到马车前,在两人准备上马车时,身后响起一道略熟悉的声音:“小谢,小,你们怎么在这里?” “微……苏道友,”谢一瑾强行让自己改变对苏微月的称呼。 夜映道:“有不少人知道仙尊住在这里,来的人太多了,大师兄安排我们轮值守门口。” 苏微月听完,同情地看了看两人,给每人一份点心:“给,辛苦了。” 两人开心接过,苏微月又问:“我师姐师兄是不是过来了?” “嗯,在仙尊那边。” 苏微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跨过门槛往里走,没有走出两步,一道错愕的声音响起:“苏微月。” 苏微月回头,看到了神色错愕的苏濯,还有震惊中带著嫉妒的苏若霜,看清喊自己的人是谁后。 苏微月只觉得晦气,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往里走,她一边走一边嘀咕:“出门又忘记看黄历了。” 苏若霜见到苏微月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自己一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內心除了错愕之外,更多的是惊恐,她下意识迈开脚步追上去:“苏……姐姐……” “錚!” “錚!” 两把长剑瞬间出鞘,横在苏若霜面前,她急剎脚步,然而,长剑散发著凌厉的剑气,將她的一缕长发削去。 苏濯猛然回过神来,赶紧上前:“珠儿,你有没有受伤?” “没,”苏若霜心有余悸地看著眼前横著的长剑,目光忍不住落在旁边一直没有吭过声的夜映身上。 苏若霜抿了抿唇,有点委屈地说道:“这位仙子,我没有得罪你,你为何要削去我的头髮?” 夜映冷冷说道:“再上前一步,我可以把你的脑子削去。” 苏若霜脸色微白,苏濯冷著脸上前:“你不要欺人太甚……” 谢一瑾晃了一下手中的长剑,长剑泛著的寒光,刺痛了苏濯的眼睛,他脸色泛白地退后了两步。 谢一瑾面无表情:“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擅闯剑宗之地者,杀。” 苏濯那算还算英俊的脸更难看了,苏若霜见状赶紧说道:“这位道友,我不是故意闯进去的,刚才进去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姐姐,我们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了,一时情急,请您见谅。” 谢一瑾:“离门口远点。” 苏若霜不死心地问道:“这位道友,你先前不是说阳宸仙尊不见任何人吗?为何她,我姐姐能进去?” 谢一瑾被问得有些烦了,他冷冷回答:“苏道友身份特殊,与你们不一样。” “什么意思?”苏若霜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继续追问。 谢一瑾轻嘖了一声:“你不是说她是你姐姐吗?你姐姐是什么身份,你这个当妹妹的竟然不知?该不是胡乱认的亲戚吧?” 苏若霜微怔:“我,我不是。” “赶紧走吧,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一向心高气傲的苏濯与苏若霜也不敢得罪剑宗的弟子,只能悻悻离开。 马车內气氛凝重,谁也没有说话。 苏若霜看了看旁边的苏濯,语气带著不解,喃喃自语地说道:“真奇怪,姐姐修为那么差,离开家后也没有什么背景,为何能让剑宗弟子如此尊重?” 苏濯的眉头微拧:“谁知道呢,不必管她。” 他不喜欢那个亲妹妹。 “可是,”苏若霜神色带著几分迟疑,“我之前听说过一个传闻。” “什么?” “阳宸仙尊有三个儿女,他的原配道侣不知去向,如今的道侣是小女儿寻来的,姐姐那么年轻,剑宗弟子对她如此恭敬,大哥,你说,姐姐该不会是给……给人做小的吧?” 第182章 苏微月想隱瞒的身份暴露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苏微月想隱瞒的身份暴露了 顾寻双与向从周带著师弟妹很顺利进入了宅子,也很顺利地见到了修真界的传奇——阳宸仙尊。 让她们诧异的是阳宸仙尊不像传闻那般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他长相英俊,剑眉星目,如果让合欢宗的弟子见到他的模样,估计会迈不动腿。 阳宸仙尊自然不会与小辈们多说什么,所以,与顾寻双交流的人基本是剑宗的首席大弟子陆遥风。 顾寻双悄悄看了看坐在首座上举手投足间有著说不上来的优雅的阳宸仙尊,又看了看眼前不苟言笑,脸色冰冷的陆遥风,內心暗暗想道:变异冰系灵根少见,剑宗竟然有两个。 “陆道友,”顾寻双悄声开口。 陆遥风侧头看她:“请说。” 顾寻双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心虚地开口问道:“那个,不知能不能借阳宸仙尊的轩辕神剑一观?” “轩辕神剑如今跟在小师叔祖身边,暂不在仙尊身旁,”陆遥风回答道。 “小师叔祖?”顾寻双先是一愣,然后非常吃惊,她想起了修真界一个传闻,仙尊十分宠溺自己的小女儿,甚至把自己的轩辕神剑给了小女儿。 要知道,阳宸仙尊出生时能获得轩辕神剑认主,因为他是天生拥有剑心剑骨的不世天才,轩辕神剑的剑灵性格傲然,除了它主人之外,谁都碰不得。 没想到仙尊愿意把轩辕神剑给了小女儿,神剑也愿意跟在小女儿身边。 难不成,仙尊的那位小女儿也是一位剑道天才? 顾寻双脑海浮现很多想法。 此时,一直坐在正座上喝茶的仙尊突然开口:“怎么了?” 顾寻双微怔,內心有点惶恐,难不成仙尊知道自己在心里嘀咕他和他的小女儿?可是自己也没有讲两人坏话啊。 然后,顾寻双发现坐在身边冷如冰霜的陆遥风眉眼间的冷意消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顾寻双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门口处探出一个毛茸茸小小的脑袋,然后是一双黑白分明又清澈的大眼睛。 小姑娘双手扒拉著门,声音软糯糯地说道:“阿爹,你忙完了吗?我想跟你一起吃点心。” 其实是她想吃阿爹做的点心,不过,有客人在,不能暴露阿爹会做点心的事情。 阿兄说过了,阿爹是仙尊,如果被別人知道了他会做点心的话,肯定有人会过来跟她们抢吃的,所以,阿爹会下厨做点心的事情要保密。 不过,今天怎么有客人呢……嗯? 阿昭的目光不经意落在表情震惊的顾寻双身上,她眨了眨眼睛,见到是认识的人,她的胆子大了一些,站直,迈开小短腿走了进去跟她和向从周打招呼:“师姐师兄~” 顾寻双的脑袋乱成一团,小师妹的妹妹怎么在这里?她方才喊阿爹?喊阳宸仙尊?不,肯定不是。 顾寻双的目光落在旁边的陆遥风身上,肯定是陆道友的女儿,一定是这样。 “咳,”陆遥风知道苏微月拜了千机门门主为师,但这也不影响他为顾寻双和向从周介绍小姑娘的身份:“这位是阳宸仙尊之女,我们剑宗宗主的小师叔,几位与我同辈,可以跟我一样唤这位小师叔祖。” 顾寻双:…… 向从周:…… 阿昭看了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肉嘟嘟的小脸上很快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正安师侄说过,修真界的关係错什么复杂,乱得很,大家一般都是各喊各的,不影响各自的关係。 “小师叔祖?”顾寻双低声念著这四个字。 阿昭的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誒。” 顾寻双:?!! 只见小姑娘从她腰间的储物袋找了找,找出自己炼製的回春丹,先是给顾寻双塞了一瓶,又给向从周又塞了一瓶,其他千机门弟子每人塞了一瓶。 顾寻双脑子有点懵,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白玉小瓶,这是? 阿昭分完丹药,双手揣在身前,拿出作为长辈的威严,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长辈给你们的见面礼,都收著吧,不用客气。” 昨日刚给了小姑娘见面礼的顾寻双与向从周:…… “谢谢小师叔祖,”顾寻双向小姑娘道谢,其余弟子也纷纷道谢。 阿昭的眼睛弯了弯,非常开心。 叶风阳看著小大人模样的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上前,朝她伸出手:“我们去吃点心吧。” 他看出千机门弟子的不自在,他也不想在这里待太久,於是便带著女儿离开。 阿昭握住他的手:“好。” 她跟著叶风阳走出了会客厅时,还回头向陆遥风顾寻双几人挥了挥手。 阿昭走到一半,歪了歪头,她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是什么事情呢? 叶风阳注意到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没事,”阿昭摇了摇头,对阿爹说道:“我想吃阿爹做的绿豆糕。” 既然是自己不记得的事情,应该不怎么重要吧。 “好,给你做。” 阿昭跟著叶风阳开开心心去了厨房。 另一边,顾寻双也反应了过来,怪不得不见任何的阳宸仙尊会见她们,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顾道友,”陆遥风看向顾寻双说道:“剑宗想与千机门商量一事。” 剑宗,千机门。 顾寻双立马拋开其他情绪,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何事?” 陆遥风的脸冷冰冰的,没有开口说话。 顾寻双瞭然,对其他师弟妹抬了抬手,眾人识趣退了下去。 苏微月过来时,陆遥风与顾寻双刚好把事情商议完,顾寻双准备告辞离开时便听自家小师妹欢快的神色:“大师姐。” 苏微月还没有走上前就注意到师姐师兄们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的步伐一滯,这是怎么了? 很快,她又注意到顾寻双旁边的陆遥风,心道:糟糕,忘记嘱咐陆遥风了,也不知道小谢他们有没有把自己的话转告他。 想到这里,苏微月给陆遥风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不明所以,苏微月给他传音:“不要喊我师叔祖。” 陆遥风更困惑了,为何。 “我担心大师姐她们知道我的身份会对我远而敬之,”苏微月解释道。 陆遥风回想了一下先前小师叔祖唤顾寻双的那一声大师姐,顾寻双得知小师叔祖的身份时的怔然,很快便想通了缘由,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个可能有点难办。” “为何?” 陆遥风:“先前小师叔祖来寻仙尊,我向千机门弟子介绍了小师叔祖的身份。” 苏微月:…… 她猛然转头看向旁边的顾寻双,后者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聊完了?” 苏微月有些心虚:“我,我们咋也没聊。” 顾寻双笑盈盈看著她,两人一声不吭,不断使眼色,不是在传音说话,还能做什么? 苏微月上前挽住顾寻双的手,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大师姐,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瞒著你们的。” 顾寻双怜爱地摸了摸小师妹的脑袋:“我们现在准备回去了,你是留在这里说说话,还是与我们一道回去。” 苏微月:“一起回去。” 苏微月跟著大师姐走了,临走前她当著大师姐的面,把自己买来的东西统统给了陆遥风,让他帮自己转交给阿昭。 回到住处,苏微月殷勤地给顾寻双倒茶递水,捏肩膀。 顾寻双喝了一口温度恰到好处的茶,有点无奈看著身后给自己捏肩膀的苏微月:“你不必如此,我没有生气。” 苏微月:“真的?” “真的,”顾寻双告诉她:“师父在你入门后就与我们说过,你的身份不太简单,让我们多照顾你一下。” 顾寻双原以为又是哪个大宗门或者哪个大家族塞来的千金小姐,因此,起初在心里有点不太喜欢苏微月的,然而,苏微月勤奋好学,天赋极高。 顾寻双也逐渐喜欢上这个认真的小师妹了。 她也想明白,如果当初自己知道小师妹是阳宸仙尊之女,那自己肯定不会像如今这般与她亲近的。 “大师姐,你真好,”苏微月很开心。 顾寻双微笑:“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话题转得有些快,苏微月道:“正好,我也有事想拜託大师姐。” “哦,什么事?” “大师姐先说。” 顾寻双:“可否把你阿爹的轩辕神剑借过来一观?” 顾寻双也会铸剑,所以,很想看看威风凛凛的轩辕神剑。 “……”苏微月没有立马答应,她道:“我等下给阿爹传讯询问一下,如果阿爹答应了,我再问一下妹妹。” 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她不会贸然答应下来。 顾寻双頷首:“好,那就麻烦你了。” 苏微月:“不麻烦。” 她当场捏了一只灵力组成的灵鹤给叶风阳传讯。 顾寻双问:“你想拜託我什么事?” “大师姐,你和东平城苏家的关係如何?”苏微月问道。 苏?顾寻双不动声色地说道:“一般,没什么交情,不过苏家少主前一段时间想拜託我替她妹妹炼一件法宝,怎么,你跟他们有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能拒绝他们的请求。” “不,別拒绝,”苏微月赶紧说道:“大师姐不要因为我拒绝了能赚钱的生意。” 顾寻双笑了,笑得从容淡定:“无事,我不缺那一单赚钱的生意。” “况且,他都与我的小师妹有仇了,我怎会为他炼器呢。” 第183章 来一个打一个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来一个打一个 苏微月怔了怔,感动地看著顾寻双:“大师姐。” 顾寻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苏微月感动了一会儿,握住她的手,有些为难地说道:“我知道大师姐是我为了好,但有钱不挣,我有点难受。” 顾寻双瞧了瞧她,回想起她初到千机门时那一身有些泛白的衣袍,朴素的打扮,於是问道:“你很缺钱?” 苏微月:“也不算缺。” 现在的她对比以前的自己,算很有钱的人了。 顾寻双沉思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了苏微月,“给。” 后者下意识接过,顾寻双柔声说道:“它是你的了。” 顾寻双看了看手中粉白色的储物袋,“大师姐,我不缺储物袋。” 顾寻双:“打开看看。” 苏微月满脸困惑地打开,当她看清储物袋里满噹噹又快要闪瞎眼睛的灵石时,她惊到了。 没有怎么见过大世面的苏微月手一松。 “嗒!” “哗啦哗啦!” 储物袋掉到地上,然后一大堆灵石从储物袋里滚了出来。 “大师姐,小师妹……”这时,向从周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灵石,他的表情微顿,温文尔雅的脸上带著几分困惑:“这是?” “给小师妹零钱,”顾寻双回答,说著,她伸出犹如葱白般的手指,转了两个圈圈,散落在地上的灵石自个跑回储物袋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储物袋飞到顾寻双的手中,她又把储物袋塞到苏微月手中。 苏微月拿著那个储物袋,回想刚才看到的满满当当灵石,觉得这个储物袋沉重无比。 好多灵石。 顾寻双:“还想赚钱吗?” 苏微月飞快摇头,很果断回答:“不想。” 顾寻双满意的笑了。 向从周看了看自家大师姐,又瞧了瞧小师妹,想了想,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递给苏微月:“小师妹,给。” 他温声说道:“我没有大师姐那般有钱,不过,给你一点儿零钱还是可以的。” 苏微月拿著储物袋,望著递到自己面前那一袋沉甸甸的灵石,她的鼻子有些发酸,“对不起。” 顾寻双和向从周有些意外,“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我一直瞒著自己的身份没有和你们说,”苏微月真的觉得很愧疚,师姐师兄对她这么好,她却一直担心自己的事情。 “小师妹,”顾寻双笑了笑,“没关係,不必在意,每个人都有难处和秘密,不是吗?” 苏微月怔怔看著大师姐,更加感动了,“大师姐。” “当然,如果你能把轩辕神剑借来,让我一观,我会很开心的,”顾寻双笑道。 苏微月用力点头:“我会尽力的,如果阿爹不借,我就让妹妹去跟他说,阿爹最宠妹妹了。” 提到这件事情,顾寻双和向从周飞快对视了一眼。 顾寻双犹豫了一下问道:“小师妹,你和你阿爹的关係是不是不好?如果不好的话,不借也行。” 当初小师妹到千机门,穿得不太好,她明明是阳宸仙尊的女儿,穿成那个模样,难免不让人多想。 “这个嘛,”苏微月有点不好意思,“其实阳宸仙尊算是我的义父,我和阿爹阿娘阿弟还有妹妹都没有血缘关係的。” “……” “还有,其实东平城苏家的人才是与我有血缘关係的亲人,不过我在一岁多的时候走丟了,父母领养了一个与我同年龄的小乞丐,代替了我的身份在苏家生活,现在,” 苏微月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现在他们只认苏若霜,不认我这个亲生女儿。” 她儘量用平静的语气把事情都讲了一遍,顾寻双气得拍桌,“可恶的混蛋。” 顾寻双气愤对苏微月说道:“小师妹放心,我现在就告诉师父,让他以后一律拒绝接东平城苏家的生意。” 苏微月愣了一下,赶紧说道:“不用这样的。” 大师姐確实是为在她出气,但苏家有钱,如果强行拦著其他弟子不让他们赚钱,时间久了,估计会有怨言。 “你不用担心,我们这一脉不接而已,”顾寻双看出她的顾虑解释道:“其他人想不想接,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吧。” 苏微月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顾寻双见状摸了摸她的脑袋:“十五六岁的孩子,不要想太多,努力炼器,画好符籙知道吗?” “嗯。” 天海城,苏家別院。 苏濯拿到了顾寻双给自己的信,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心想,这人还有一点儿礼貌,鸽了他,还知道写信来歉意。 苏濯打开那封信一看,表情一滯,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是怎么回事? 信上用龙飞凤舞的字写著一句话:往后千机门门主一脉不接东平城苏家的生意。 “大哥,你在看什么?”苏若霜的声音响起,然后她探头看向苏濯手中的信。 苏濯想把信收起来的,但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苏若霜一眼就看清楚,她的眼中闪过茫然,“这是怎么回事?大哥,你不是说千机门的顾道友答应帮我炼製法宝了吗?她怎么会突然拒绝?” 她都把这件事情跟其他人说了,说自己即將获得千机门首席大弟子顾寻双亲手炼製的法宝,如果顾寻双不给自己炼製法宝的话,自己岂不是要丟死人? 想到这里,苏若霜抓著苏濯的胳膊说道:“大哥,到底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你得罪了顾道友?我们去给她道歉吧,只要咱们心诚一些,说不定她会原谅你。” 苏濯按了按有点抽痛的太阳穴,“珠儿,不急,这两天事情多,我们一件一件慢慢来。” 苏若霜想说哪有什么事情,她又猛然昨日遇到的苏微月,她嘆了嘆气:“也是,先找到姐姐吧,如果那件事情传了出去,肯定会丟光我们苏家的脸。” 苏若霜暗中观察了一下脸色阴晴不定的苏濯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又轻轻跺了跺脚:“姐姐也真是的,遇到什么难处可以与我们说,怎能误入歧途呢。” 苏濯的表情更加阴沉了,他道:“她虽然与我们苏家毫无关係,但还是会影响苏家声誉,需要教训她一顿。” 苏若霜:“大哥,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苏濯:“我知你心地善良,但不必为那种伤害过你的人讲话。” 他顿了顿说道:“看在我与她有血缘关係的份上,勉强留她一命吧。” 苏若霜抿了抿唇,低下头没有再说多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暗色,留一命吗? “大哥,那这件事情能不能別告诉爹娘?”苏若霜想起了什么又说道:“我担心爹娘会气急攻心。” 苏濯微微頷首:“你想得周到,我不会告诉爹娘的。” 接下来几日,苏若霜都有意无意地路过剑宗弟子所在的宅子,偶尔会在那里停留。 可惜,无论是东方墨还是苏微月,她都没有见到。 在大门前轮值的剑宗弟子见过大师兄给自己的画像,见到她又慢吞吞路过门前,悄悄传音討论:“这人又来找墨师叔祖了?” “应该是吧。” “我记得她是单系水灵根吧,而且还有很多追求者,都上门跟墨师叔祖退婚了,怎么还要跑过来找他?” “谁知道呢,或许又喜欢上墨师叔祖了?” 苏若霜除了去剑宗別院还去了千机门弟子的落脚处,不过,像之前那样,她依旧被人拒之门外。 在苏若霜有些失落,正要离开时,她听到一道耳熟的声音:“大师姐,你真好。” “材料都给你买好了,好好练习符籙,还有,把你的字炼好。” “我会努力的,”提到练字,苏微月有些心虚,她现在的字比以前好多了,不过在大师姐的眼中还是惨不忍睹那种。 “苏微月,”一道带著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苏微月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满脸怒容的苏若霜朝自己走过来。 “苏微月,你臭不要脸,”苏若霜来到苏微月面前,散发自身的威压朝后者压去,抬起手用力挥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苏若霜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耳朵嗡嗡直响。 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苏微月:“你敢打我?不对,你的修为怎么回事?” 当她注意到苏微月的筑基修为时,她差点尖叫了起来。 苏微月笑眯眯看著她,没有回答,又利落抡起手,朝她没有巴掌印的脸来了一个耳光。 “啪。” 苏若霜闪躲不及被打得正著。 苏微月拍了拍自己的手,十分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很好,一边一个印子多好看。” “你……”苏若霜眼中冒火,正要反击时,看到出现在不远处的苏濯,她扑通一声跌在地上,抬起头泪水盈盈看著苏微月:“姐姐,你怎能这样,我只是好心劝你……” 苏微月的眉头一拧,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苏若霜又演上了。 於是,她毫不客气地启动了师父给自己的护身法宝,隨即一道咬牙切齿气愤的声音响起:“苏微月,你又在欺负珠儿……啊!” “砰!” 怒气冲冲的苏濯伸手去想抓苏微月,甩她一巴掌,然而,在他的手快要接触到苏微月时,刺眼的金色光芒,泛著金纹的防御阵法瞬间將苏微月笼罩在其中。 苏濯触碰到那金色的防御阵法,阵法捕捉到他的恶意,直接反击,又將他弹飞了出去。 第184章 苏微月找到了东方墨的黑歷史。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苏微月找到了东方墨的黑歷史。 苏濯重重砸在墙壁上,墙壁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苏微月有些吃惊,顾寻双见状跟她说道:“这是师父做的防御法宝,能检测到旁人对你的恶意,恶意越大反击就会越大。” 说到这里,顾寻双忍不住看了看不远处的扶著自己的手,神色扭曲地站起来的苏濯:“他不是与你有血缘关係吗?怎么对你有如此大的恶意?” 苏微月:“我也想知道。” 当初,她回苏家时,苏濯就特別敌视她,宛如仇人一般,处处看她不顺眼,睁著眼睛就说她欺负苏若霜。 苏微月之所以会离开苏家,苏濯这个垃圾占一半。 “大哥,”苏若霜发出一声惊呼朝苏濯小跑过去,脸上全是担心之色。 苏微月没兴趣看两人上演兄妹深情,对顾寻双说道:“大师姐,我们回去吧。” 顾寻双看了看她,见到她神色没有太大的异样便点头。 没有等苏微月走出几步,身后响起苏若霜略刺耳又有些尖锐的声音:“苏微月,大哥和我只是关心你而已,你怎么能这样?” 苏微月没有理会她,不想,苏若霜继续大声喊道:“你別以为攀上阳宸仙尊做高枝,你就能为所欲为,我们只觉得丟脸。” 苏微月和顾寻双对视了一眼,看到各自眼中的困惑,能当阳宸仙尊的义女挺好的,竟然有人嫌弃,还看不起? 苏若霜见苏微月停下脚步,內心一喜,以为自己把苏微月那个不可见人的秘密戳穿了,她又接著喊道:“你才十几岁,怎么好意思给阳宸仙尊当小的,他,他老人家都上千岁了。” 苏微月:??? 顾寻双:??? 苏微月回头,大步流星走到脸颊浮肿的苏若霜面前,毫不客气地又扇了她一巴掌,冷笑道:“不会说话就別说。” “你这是恼羞成怒……”苏若霜继续大声嚷嚷,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她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苏若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愤怒地看著苏微月,可恶的女人。 断了一只手的苏濯注意到苏若霜的异样,他忍痛生气地对苏微月喝道:“苏微月,若霜也是为了你好,你別不知好歹,赶紧与阳宸仙尊断了那个见不得人的关係……唔?!” 苏濯也说不出话来了,他眼睛冒出火瞪著苏微月看。 顾寻双上前,放下捏了法诀的手,表情冰冷:“苏濯道友。” 苏濯这才注意到顾寻双的存在,后者冷冷地说道:“微月是我千机门弟子,不是你们能隨意詆毁的,还有,你们想造阳宸仙尊的谣,不要带上我们千机门。” “我小师妹苏微月与阳宸仙尊毫……关係清清白白,若让我听到有人口中传出我小师妹的坏话,我顾寻双绝不放过他,”最后一句话,顾寻双用灵力扩散,四周围观的人把她的话听得清楚。 苏微月指著禁言了的苏濯苏若霜大骂了一批:“你俩真不愧是一家人,看什么东西都是脏的,这样说的话,你俩也不算是亲生兄妹,一直走这么近,你俩该不会是狼狈奸,苟合在一起了吧?” 苏若霜的瞳孔剧烈收缩,她扑过到苏微月面前,想打她,苏微月轻鬆躲过,“哇,你这是恼羞成怒了?该不是会被我戳穿了秘密吧?” 苏若霜顶著那张肿如猪头的脸又气又怒,注意到四周的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她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苏濯想伸手接住她,但想起苏微月刚才的话,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砰!” 苏若霜的后脑勺著地,扬起阵阵灰尘。 苏微月注意到她倒地后,身体颤了颤,然后恢復平静,她挑了挑眉,这次真的昏了。 苏微月並不打算放过苏濯与苏若霜,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两人,“哦,开始避嫌了。” 苏濯啊啊了两声,苏微月好心给他翻译:“你说你与苏若霜只有清白的兄妹关係?如果你俩真的清清白白,那你们为什么还要避嫌呢?你俩之前明明一直勾勾搭搭的。” 苏濯的表情很愤怒。 苏微月嘖嘖了两声,“幸亏我跟苏家撇清关係撇得快,你们真的太脏了。”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不给苏濯任何解释的机会。 让你们也尝试一下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的感受吧。 苏微月回到住处,內心並没有很痛快,她只觉得太噁心了,曾经的自己竟然一直渴望获得苏家人的认可,获得他们的肯定,还拼命討好他们。 苏微月望著天空上的白云,心想,也得感谢苏若霜派人过来追杀自己,不然,她怎么会对苏家彻底死心了。 不过,更要感谢的还是妹妹,如果不是她,自己不会遇到很好的家人,遇到对她极好的师父师姐师兄。 苏微月回想了一番,想了想,决定给自己的仙尊爹发一道灵鹤传信,为什么不直接过去说明情况。 因为那个谣言太噁心了,她对著仙尊爹那张冷冰冰的脸讲不出口。 给仙尊爹发完消息,苏微月想了想,也给东方墨发了一道灵鹤,把苏若霜造谣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让他注意一下,別让妹妹听到噁心的传闻。 东方墨很快给她回覆:苏若霜一向假惺惺,很多人都相信她说的话,让苏微月小心一些。 苏微月有些意外,这人好像挺了解苏若霜的,看来吃了不少亏啊。 性格温和的向从周听了大师姐说了事情的缘由,性格温和的他被大师姐派过来安慰小师妹,他见到小师妹站在走廊下。 他清了清喉咙上前:“小师妹,你饿不饿?” “师兄,我不饿,我吃了辟穀丹,”苏微月直接回答道。 向从周:…… 他注意到苏微月手中没有散去的灵鹤痕跡问道:“在与谁发消息?” “我的阿弟,东方墨,”苏微月说道:“他让我注意苏若霜。” “如果东方道友那样说,那你確定要注意一下。” “为什么?” “你竟不知,东方道友曾与苏若霜有过婚约。” 苏微月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笑死她了,东方墨竟然和苏若霜有过婚约,不行,要笑死她了,哈哈!!! 她可记得,东方墨当初闭口张口都是他那个善良大方美好的未婚妻,笑死,那个未婚妻竟然是苏若霜,下次见面,她一定要狠狠嘲笑他,哈哈……不行,笑到肚子痛了。 第185章 你俩之间应该有婚约吧?噦!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你俩之间应该有婚约吧?噦! “哈哈,哈哈,”苏微月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坐在旁边的东方墨表情发黑,握了握拳头又鬆开。 苏微月继续笑著:“哈哈。” 东方墨额头上的青筋突起:“你笑够没?” “抱歉,哈哈,”苏微月看了看他,“实在太好笑了,哈哈。” 东方墨后槽磨牙,该死的,早知会如此,当初在她手中买东西时,就不应该拿自己攒了很久的钱,想给自己未婚妻买礼物的事情来跟她讲价。 价没讲下来就算了,现在还得被她嘲笑。 罢了,也怪自己当初识人不清…… “哈哈哈~” 东方墨闭了闭眼睛,他现在恨不得时光能倒流,回到几年前,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让你多嘴。 苏微月犹如槓铃般的笑声,响了许久,她当著当事人的面,再一次笑到肚子痛,直至陆遥风从外面走进来,她才勉强止住笑。 陆遥风看了看脸色黑如锅底的东方墨,又瞅了瞅笑个不停的苏微月,心想,这两位是闹矛盾了? “小陆,快来,我跟你分享一下,我家阿弟当初纯情错负的事跡,”苏微月迫不及待与人分享自己死对头的黑歷史。 东方墨咬牙切齿:“苏微月,我是你阿兄。” “呵,”苏微月冷笑了一声,清了清自己的嗓音,语气变得低沉且情深:“这位道友,这是我攒了几年的灵石,我想给我未婚妻送一份礼物,您能不能便宜点,我將来必定报答……” “啊啊啊,够了,別说了,你是阿姐,你是阿姐行了吧,”东方墨表情抓狂,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直面自己的黑歷史。 苏微月得逞地笑了起来,笑得很欢快。 见他识趣,苏微月笑了一会儿就放过了他。 东方墨內心稍微鬆了一口气,他问:“你怎么得罪了她?她还造出那样的谣言?” 苏微月微笑:“此事说来话长。” 东方墨:“可以长话短说。” “简单来说,我是苏家的亲生女儿,不到两岁时走丟了,她是我亲生父母领养回来代替我的,”苏微月简单来了一个总结:“现在苏家人爱她更胜过我。” 东方墨嘖嘖了两声:“你竟然斗不过她?” “谁没年少无知抱有幻想的时候?”苏微月白眼一翻说道。 东方墨想起以前的自己,心有赫赫地点头:“也是。” 那时的自己即使自己吃不饱,穿不暖,也想给苏若霜最好的东西。 此时,东方墨注意到陆遥风看向自己的目光带著几分微妙,他问:“小陆,怎么了?” 陆遥风:“我在想……算了,没什么。” 这话把苏微月和东方墨的好奇吊了起来,是什么事情让冷冰冰的陆遥风这般犹豫呢? 苏微月:“哎,別啊,赶紧说来听听。” “就是就是,说话留一半会遭到雷劈的,”东方墨赞同的附和道。 陆遥风:“……” 他道:“那我说了。” 苏微月两人异口同声:“说。” 陆遥风开口:“我在想,微月师叔祖是苏家的亲女儿,那么与墨师叔祖有婚约的人是不是微月师叔祖?” “……” “……” 苏微月和东方墨对视了一眼,想像了一下那可怕的画面,忍不住呕吐了起来:“噦!!!” 可怕,太可怕了。 完全没有想到两人会呕吐的陆遥风沉默了一下问道:“我说错话了。” “错,错得离谱,我一想到自己差点是这个傢伙的未婚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这种感觉比没有灵石更可怕,”苏微月说著,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东方墨:“大错特错,我无法想像,我是这个可怕的人的未婚夫的可能性,感谢苏若霜。” 苏微月和东方墨对视了一眼,满脸全是嫌弃的神色。 陆遥风:…… 不是,你俩都这么討厌对方,是怎么当上异父异母,毫无血缘关係的亲姐弟? 很快,陆遥风得知了答案。 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 会客厅里的三人都认得这个欢快的脚步声。 软糯糯的声音率先传过来:“阿兄,阿姐,你们看我今天买了什么~” 背著小背筐的阿昭迈开小短腿跑了进来,看到陆遥风时,眼睛弯了弯打招呼:“小陆,你也在啊,来,我买了很多好吃噠~” 因为有东方柏当了那只出头鸟,想找东方墨闹事的人也消停了下来。 阿昭在今日也实现了自己当初的计划,出摊卖丹药。 不过,初次出摊,客人並不多,天海城的竞爭力极大,修真者市集上不但有正经宗门出身的丹修,还有经验老道的无宗门丹修,阿昭一个小姑娘摆的灵丹无人在意。 后来还是她遇到了一个之前在寻仙镇的顾客才把那十枚丹药卖掉。 阿昭赚到灵石后,带著灵石和小白去了一早看中的摊位上,买了想买的东西,摆了大半天赚到的灵石就那样光了。 对於她的大手大脚,小白很庆幸这丫头给自己捡回来的爹娘都是不缺钱的主,不然,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生活。 阿昭开心地把自己买回来的东西分给了每人一份,又拿著剩下的去找阿爹。 在阿爹身边,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小姑娘开心地喊道:“执剑,你怎么在这里?” 云月明看到朝自己奔来的小姑娘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小师叔。” 阿昭把自己买回来的东西又分了一份给她:“你也来吃席吗?” 云月明微怔:“吃席?” “嗯,阿兄说了,他那个便宜爷爷要过寿辰,到时带我去吃席,有好多好吃噠,”阿昭告诉她。 云月明:…… 云月明无奈摇了摇头,果真是少年人,修真世家家主的整岁寿辰,人族妖族都会派人来参加,竟然最在意的是吃席? “我不是来吃席的,我有事要办,路过了这里。”云月明告诉小姑娘。 “什么事?需要帮忙吗?”阿昭仰著头,眼巴巴看著他,眼中带著些许期待。 云月明:“谢谢小师叔,不需要帮忙。” 小姑娘立马像被霜儿打了的儿似的,蔫了。 “最近好无聊,那我还是去炼多点丹药摆摊吧,”每天有使不完的精力的小姑娘决定继续去摆摊。 叶风阳思索了一下问道:“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我先送你回剑宗?” “不,我要吃席,”阿昭摇头拒绝了阿爹的提议。 叶风阳:…… 行吧。 等她吃完席再把孩子送回去。 小姑娘说干就干,她跟她爹还有云月明挥手再见,带著自己的小丹炉和药材进了炼丹房炼丹药。 次日一早,小姑娘背著自己的小背筐,带上小白和昨晚炼出来的回春丹去了修真者市集摆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当然,活泼开朗又有礼貌的小姑娘见人就问好。 阳宸仙尊和他四岁的女儿在天海城落脚的消息早已插上了翅膀传遍了整个天海城,再加上小姑娘身后跟著那群鬼鬼祟祟的剑修,眾人把她的身份猜得七七八八,因此,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阿昭从储物袋里拿出小矮桌一摆,再铺上黑色的布,阿兄说黑布的色尽显神秘感,能把丹药卖高价。 小姑娘逐一把装有丹药的瓶子摆得整整齐齐,她站在摊子前,確认每个瓶子都的间距都相同时,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又从储物袋拿出两张小板凳,一张给自己,一张给小白,然后是各种各样的小零嘴。 一人一兽一边看摊子一边吃东西。 早上的集市不太热闹,阿昭顺利吃撑了,站起来溜达了几圈,拿出阿娘给自己的百草图看起来。 时间慢慢过去了。 集市的入口处传来热闹的动静,小白抬了抬头,又趴下继续睡著,它最近睡觉睡得特別多。 阿昭也好奇瞧了瞧,瞧不出什么动静,继续低头看手中的百草图,哇,这个草药除了治病救人,过量的话还能做成毒药。 此时,有巨大的阴影將小姑娘笼罩在其中。 一道粗声恶气的声音在小姑娘的头顶响起:“哟,看看,这里还有一个小不点在摆摊。” “確实很小一只。” 阿昭抬起头,先是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兽瞳,然后看到了一头站起来直立行走的大老虎。 她:??? 阿昭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確定自己没有眼,她的眼前站著一头大老虎,大老虎像人一样站著,下半身穿著一条裤子,上半身有著明黄色毛皮,虎头虎脑,脖子上还掛著一串洁白的骷髏头。 大老虎的旁边站著一名衣袍黄的绿的蓝的紫的青年,青年的头上还佩戴著顏色很鲜艷的羽毛,腰间有著色彩鲜艷的珠子。 大老虎对上小姑娘有些懵懂的目光,它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又有几分尖锐的牙齿,看它怎么嚇哭人类小鬼。 不料,原本应该被它嚇哭的人类小孩那双漆黑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眼中闪烁著兴奋的神色,她问摊子前衣袍五顏六色的青年:“叔叔,这是你养的大老虎吗?好帅。” “老子才不是他养的,”大老虎语气凶巴巴地回了一句,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过,小丫头你有眼光,老子確实很帅。” 第186章 大恶虎掀了阿昭的摊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大恶虎掀了阿昭的摊子 衣服五顏六色的青年有点意外,这人类小幼崽竟然不怕虎將军? “喂,小孩,你不怕我?”大老虎问出了青年的困惑。 阿昭歪了歪脑袋:“为什么要怕?你又不会吃了我。” 大老虎咧嘴一笑,拍了拍脖子上的骷髏头:“这可难说,看看这些是什么?” 阿昭顺著它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白森森的骷髏头,她对上骷髏头的空荡荡的眼眶,她表情有些迟疑。 在大老虎以为她要被嚇哭时,小姑娘开口问道:“大老虎叔叔,这是什么?” 大老虎:…… 敢情这人类小鬼没见过骷髏头,也是,这么小一只,能见过什么东西。 阿昭望著那一身油光发亮的皮毛问道:“大老虎叔叔,我能摸摸你的脑袋吗?” 大老虎琥珀色的兽瞳一瞪:“可笑,你以为老子的脑袋是可以隨便摸的吗?” “好吧,”遭到拒绝的阿昭有些失落,她道:“你真的很帅~” 大老虎:…… 它语气凶巴巴地说道:“你夸我也没有用。” 阿昭:“我没有夸你。” 大老虎的眉头一拧,正要说些什么,小姑娘接著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小姑娘直白的夸讚让它身后那根毛茸茸的尾巴晃了晃,它清了清嗓子:“就让你摸一下。” “谢谢大老虎叔叔,”阿昭的眼睛闪闪发亮起来。 大老虎冷哼了一声,蹲了下来,蹲下来的它仍旧很高,站在地上的小姑娘踮起脚也够不到它的脑袋。 阿昭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瞧了瞧高大壮实的大老虎,眼中闪过羡慕的神色,真好,她以后也想长这么高。 小手够不著的小姑娘开口:“大老虎叔叔,我摸不到你的脑袋,你低一下脑袋唄。” 大老虎:“这小幼崽要求真多。” 嘴上虽然嫌弃,但它还是很配合地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小姑娘顺利摸到了大老虎毛茸茸的脑袋,如她想像那般,手感极好,非常顺滑。 她轻轻摸了一下就依依不捨地收回了手。 大老虎:??? 它有些困惑地抬起头:“不摸了?” “啊,还能摸?”阿昭有点诧异。 大老虎:??? 阿昭:“刚才说好了,摸一下。” “……”大老虎注意到对方留恋自己毛皮的目光,它冷哼了一声说道:“老子今天心情好,让你摸多几下。” 听到它的话,阿昭瞬间双眼放光:“大老虎叔叔,你真是一个好人,不,好虎。” “老子是恶虎,”大老虎很不满小幼崽的形容词。 阿昭从善如流地改口:“嗯,是一头凶猛的大恶虎。” 大老虎,哦不,大恶虎很满意,低下头让小幼崽继续摸自己的脑袋。 阿昭伸手摸了一通,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谢谢凶猛的大恶虎。” 大恶虎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不用谢。” 这个人类小幼崽真有意思。 它瞧了瞧眼前的小幼崽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摆摊?你的爹娘呢?” “阿娘在家,阿爹也在家,”阿昭记得阿兄阿姐嘱咐过的,不要跟陌生人讲太多家里的事情。 大恶虎的兽瞳一瞪:“哈?你爹娘自个在家,让你一个小幼崽出门摆摊赚钱?太不靠谱了。” “没有,我阿娘阿爹很好,”阿昭大声说道。 “哪里好了,小幼崽应该在家吃好喝好,而不是出来摆摊,”大恶虎说道:“你爹娘真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阿昭气鼓鼓地说道。 大恶虎哈哈一笑:“我原本就不是人。” 阿昭:…… 她更生气了,“你真是一头討厌的大恶虎。” 大恶虎:“谢谢夸奖。” “我阿娘阿爹可好了,尤其是阿娘,”阿昭气哼哼地说道。 大恶虎:“你今年几岁?” 提到年龄,阿昭非常自豪地伸出四根手指头:“四岁~” 大恶虎:“四岁还是一个小幼崽,在我们妖族,小幼崽整天都是吃饱了就睡,睡饱就吃,怪不得你长得这么小一只,这样哪能长高。” 阿昭听到这话,欲言又止。 小姑娘藏不住心事,表情过於明显,大恶虎问道:“你想说什么?” 阿昭犹豫了一下说道:“吃饱就睡,睡饱就吃,那不是猪吗?” 大恶虎眼睛一瞪,蒲扇般的毛茸茸爪子用力一拍:“什么猪,这是我们妖族养小幼崽的多年经验。” “轰隆!” 普通的小矮桌以它的爪子为中心裂成两半,轰然倒地。 桌面上摆放著整齐的小瓶子哗啦哗啦掉到地上。 阿昭:…… 大恶虎:…… 一人一虎都愣住了。 一旁一直呼呼大睡的小白被动静惊醒,跳起来张望四周:“怎么了,怎么了?” 小白的动静让阿昭回过神来,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泛起一层晶莹的水雾:“阿娘,阿娘给我做的小桌子……” “你別哭,別哭,我赔你,我赔钱,”大恶虎全身的毛皮一颤,感觉到浓浓的寒意,但此时的它没有想太多,爪忙脚乱地哄著眼前快要哭出来的小姑娘。 与大恶虎同行的多彩青年眉头微拧,朝后方看过去,看到了几个脸色不善的人族剑修。 为首的青年表情冰冷,散发著浓浓的寒气。 多彩青年认得这个青年,剑宗的首席大弟子陆遥风。 “这是阿娘给我做的,是无价的,”阿昭吸了吸鼻子,非常难过。 大恶虎:…… 多彩青年对同伴说道:“赶紧解决,我们到这里是有正事要办,不能惹是生非。” 看剑宗剑修那副模样,他俩就是欺负一个人类小幼崽的大恶妖似的,好像要扒了他俩的毛皮似的。 被他这么一提醒,大恶虎也注意到不远处几名剑修,轻嘖了一声:“人族修士真麻烦。” 他想了想,在自己的储物袋里翻了翻,把值钱的东西哗啦一下倒了出来。 “哗啦哗啦!” 闪烁著整体通透洁白的木头,泛著七彩顏色的石头,拳头般大的异珠,白森森不知是何动物的椎骨…… 阿昭怔怔看著面前小山堆似的东西,一时间忘记了难过。 大恶虎:“挑一样吧,算是我赔给你的。” 第187章 大恶虎的赔偿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大恶虎的赔偿 阿昭听到他的话,目光迟疑地看著眼前小山堆似的宝贝:“真的可以?” 大恶虎豪气万千的大手一挥:“隨便挑,不用客气。” 阿昭看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我不收这些,你给我几块灵石吧。” 大恶虎大惊:“你不要这些?”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阿昭告诉他,“这个小桌子虽然是阿娘给我做的,但不值这个钱。” 大恶虎很意外:“我一直以为人类修士都很狡猾奸诈,没想到竟然还有你这样诚实的人。” 阿昭也很意外,她想了想,很认真地告诉大恶虎:“我们人族有很多好人的,你遇到的那些人估计都是坏人。” “哈哈,你这个小幼崽真有意思,”大恶虎哈哈地笑了起来,它看了看面前的那堆宝物,抓起一块黑色的木头塞到小姑娘手中,“这个赔你了。” 阿昭只觉得手微沉,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头,发现它有点像木头,又不太像木头,这像木头的东西有婴儿胳膊般粗,整体漆黑,在阳光的照耀下偶尔闪烁著奇特的光芒,它有点沉,还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她仔细看了看,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抬起头问道:“这是?” 大恶虎说道:“这好像是一种药材,对我无用,不值钱的玩意,对你应该有用的,我就用它来赔偿行不行。” 旁边的多彩衣袍青年听到他的话,嘴角抽了抽,能把一些许就价值千金龙涎香说成无用的东西的人也只有他身边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恶虎了。 不过他没有打算介入小幼崽与大恶虎的打算。 阿昭一听觉得可以,反正这东西放在大恶虎叔叔那边也没用,赔给自己刚刚好,她的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谢谢大恶虎叔叔。” 她说完,很郑重地把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看了看毛茸茸的大恶虎,捡起地上散落的一瓶回春丹递给它:“给,这是给你的回礼。” 大恶虎:“……” “不是说了,那块木头是打坏你的小桌子的赔偿,怎么还有回礼?”大恶虎有点搞不懂人族修士的想法。 “就当交个朋友,”阿昭软糯糯说道。 大恶虎乐意听这话,咧嘴一笑,露出锋利的牙齿,它抬起自己的大爪子想拍了一拍小姑娘的后背,但看了看眼前的小胳膊小短腿的小姑娘,担心自己一巴掌会把小姑娘拍飞,最后还是把自己的爪子放下: “好,就当交个朋友,我叫武一,你日后去妖族玩,遇到麻烦,可以报我的名字,或者去虎族找我,我帮你出气。” “我叫阿昭,如果你去剑宗的话,可以找我,”阿昭想了想又补充道,“在这里遇到麻烦,也可以找我,如果我还在这里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恶虎和多彩青年完全把小姑娘后面的那一句话给忽略了,两人都大吃一惊:“你是剑宗的弟子?” “嗯,剑宗的,”阿昭重重点头。 大恶虎:“不是说剑宗弟子个个凶神恶煞,整天只会打打杀杀吗?怎么会有你这么小的孩子?” 多彩青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面前小姑娘,又侧头不远处的几名剑宗弟子,这孩子身份应该不简单啊。 “你不要听別人胡说,剑宗的弟子可好了,”阿昭为自家小辈辩解,“大家都心地善良,乐於助人,虽然会打架,但他们说了是在切磋剑术,但不是打打杀杀,大家都很好。” 旁边一直竖起耳朵听动静的吃瓜群眾听到小姑娘的话都有些抓狂,那群该死的剑修到底哪里心地善良,乐於助人了? 这个小姑娘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大恶虎:…… 如果不是自己被剑宗的弟子追著砍过,逃了上百里才把那麦芽似的剑宗弟子甩开,它真的会信这个小姑娘的话。 它想很反驳小姑娘的话,但见到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它决定转移话题,晃了晃手中的白玉瓶子问道:“这是什么丹药?” “回春丹,我自己炼的,效果非常好,”阿昭对自己的丹药充满了信心。 见她如此自信,大恶虎好奇地打开瓶盖,倒了倒,一枚圆润、顏色黑中带蓝,蓝中带青顏色诡异的丹药出现在它厚实的爪子上。 大恶虎:…… 多彩青年看清了那枚回春丹的模样,默默挪了挪脚步,离一人一虎远一些,生怕大恶虎手中的丹药会冒出毒烟。 多彩青年內心暗暗地想道:怪不得这小姑娘没生意,这模样的丹药谁敢买? 大恶虎乾笑了两声,“这丹药看起来挺別致的。” “这色是独一无二的哦,只有我一个才能炼出这样的顏色,你要不要尝一尝?我阿姐阿兄都说味道特別好,”阿昭很骄傲地说道。 大恶虎:这一枚下肚会不会当场丧命? “不尝一尝吗?”阿昭歪头问道。 “……对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正事要办,要走了,”大恶虎实在无法对一个待虎真诚的小姑娘说出难听的话,他生硬地找了一个藉口。 “好,去吧去吧,我们有缘再见,”阿昭没有怀疑他的话,跟他挥了挥手。 大恶虎把那枚回春丹放回瓶內,塞好瓶盖跟自己新交的小友告別:“有缘再见。” 说完,它跑得飞快的,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著它跑似的。 多彩青年轻笑地跟了上去,“跑什么,我们还得打探消息。” “你在这里继续打听就好了,我去其他地方打听小主子的下落。” “算了,这地方看起来也打听不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一人一虎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阿昭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狼藉的小摊子,嘆了嘆气:“今天应该摆不成了,回去吧。” 小白开口:“你应该把它全部的宝物都要过来,这样你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获得仙尊阿爹给的零钱的阿昭:“啊?我不缺灵石呀。” 小白:…… “够了,闭嘴吧。” *** 鄢鄢觉得自己倒霉透了,逃离剑宗后,损失了绝大部分的修为,如今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好不容易来到了东方家,寻到了魔尊在这里布下了的棋子,让他给自己提供一些细皮嫩肉的修士补身份却遭到拒绝。 没了力量让鄢鄢十分不安,她催促对方,对方先是不耐烦,又顾忌她的身份,温和说道:“待此次宴会结束后,你要多少人族修士就有多少,別急。” 第188章 奇怪的青年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奇怪的青年 鄢鄢起初是有耐心等的,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来拜访东方家的人族修士越来越多,个个看起来都那么好吃,她的脑海里一直有一道声音叫囂著要吃东西。 吃那些灵力眾多的人族修士,一口一个就能填饱她的肚子了。 鄢鄢还有一些理智,知道东方家布有大阵,不能乱来,於是,她自个悄悄离开了东方家,在繁华的天海城转了几圈,很顺利找到了下手的目標。 那是一名看起来病懨懨的青年,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袍,乌髮只有一根路边捡来的树枝半挽著,看起来弱不禁风,但他身上散发著好闻的味道,大补之人。 化为蜈蚣模样的鄢鄢跟著他走了一路,好不容易跟著那青年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四周无人时,她正要为化巨大蜈蚣將其一口吞进肚子时,有行人匆匆跑过。 行人跑得急,手中的篮子一歪,一大堆明黄色的杀虫粉从天而降把鄢鄢覆盖得严严实实的。 接触到这些杀虫粉的瞬间,鄢鄢就意识到不好,这些杀虫粉分明是有修士专门研究出来的,威力极大,那杀虫粉那刺鼻的气味与攻击力让鄢鄢尖叫出来。 吱!!! 走在前方的青年咦了一声,脚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身后並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又继续前行。 等鄢鄢艰难地从那一堆杀虫粉里爬出来时,青年已经不知去向。 不过,此时的鄢鄢没空顾及那个青年,她觉得自己浑身都火辣辣的,有著刺痛感,她滚啊滚,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水渠,直接跳了进去。 清凉的水把她身上的杀虫粉冲走,没有等她鬆了一口气,不知道从哪里游过来一条鱼儿张嘴就把她吞进肚子里。 鄢鄢:??! 今日不宜出门。 街道旁的屋顶上,云月明看了一眼那水渠便收回了目光,正要离开时,她的动作微顿,目光落在身后,原本被鄢鄢跟了一路的眉眼带著病弱的青年站在了离她不远处的屋顶。 病弱青年:“你为何要跟著我?” 云月明:“我没有跟著你。” 她只是跟著那个魔族而已,不能杀不能让她死,只要弄点小招让她消停一下,无法害人。 病弱青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摺扇,啪的一声把摺扇打开,晃了晃:“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身无分文,钱都被其他小贼给偷走了,所以你跟著我也是没用的。” 云月明:“我不差钱。” 病弱青年有点意外,目光落在云月明腰间的灵剑上,“剑修竟然有钱?” 云月明:…… “云长老,”一道欢快的女声响起。 隨即,一道鹅黄衣裙的苏微月落在执剑长老的身边,“你怎么在这里?” 苏微月面对性格严肃的长老们,实在无法像自家妹妹那般喊出师侄。 “有点事情要处理,”云月明回答道,“师叔有事?” “我去千机楼寄售了一些法宝,见你在就过来打个招呼,”苏微月告诉她。 千机楼是千机门开的一间专门出售灵剑、法宝、法器的店铺,分店几乎开遍混沌大陆的城镇。 平日千机门弟子所炼製的法器法宝灵剑符籙等物品都可以放到千机楼出售,成交的话,宗门抽一成费用,九成归弟子。 当然,如果弟子不愿意把物品放到千机楼出售也可以自行出售。 千机楼除了出售自己宗门弟子炼製的东西之外,会收购其他修真者炼製的法宝法器过来出售,也可以帮外人代售,不过,代售会抽两成的价格。 因为价格公道,质量稳定,修真界眾人无论是卖方还是买方都乐意光顾千机楼。 “我准备回去,在那位商量些事情,”云月明说道。 苏微月知道她所说的那位是谁,她道:“我正巧也想去找妹妹,我们一起吧。” 云月明看著笑容满脸的苏微月,默了默,最终点了点头。 小师叔一家好像都挺自来熟的。 “两位仙子请留步,”病弱青年开口喊道。 苏微月先前就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不过执剑长老不说,她只是看了几眼就没有在意了。 苏微月看向云月明:“云长老,那我先走?” 没有等云月明说话,那病弱青年说道:“这位仙子,在下是与你说话。” 苏微月指了指自己:“我?” “不错,”病弱青年点头。 “我不认识你,你找我做什么?”苏微月很警惕,这人一副病懨懨的模样,该不会是想碰瓷吧。 “仙子贵人多忘事,你可还记得南重城时,被你扛著走了大半个南重城的人吗?”病弱青年微笑地提醒。 苏微月:…… 她仔细看了看青年,表情坚定:“我不认识你。” 病弱青年:“仙子不必如此,在下喊住你是想著相逢便是缘,好歹有过一面之缘的交情……等等。” 苏微月听到他那些话想也不想转头就走,病弱青年赶紧喊住了她,苏微月:“別废话。” 病弱青年飞快说道:“可否借在下一笔灵石急用。” 苏微月更警惕了,原来不是想碰瓷是想骗钱。 “不借。” “在下真的不是坏人,对了,在下还没有通报姓名,吾姓南宫名瑞,是南宫家的少主。” 这位自称是南宫家少主的南宫瑞说著自己这几日的遭遇,因为不想被护卫一直盯著的他,甩开了护卫並给他们留信在天海城会合。 然而,在进城的前一天,南宫瑞遇到了一伙可恶的贼人,贼人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扒光了,只给他留了一身里衣。 南宫瑞用那一身料子不错的里衣换了一身勉强能看的衣袍,他原本想著,东方家主寿辰將至,各大宗门世家都会派人过来。 他便想看看能不能在城中遇到熟人,向他们借点灵石,然而在城中转了大半天都没有找遇到一个认识的人便遇到了扛著自己跑的苏微月。 苏微月对他的话抱有一定的怀疑:“南宫家与东方家之间的关係一直都很好,你想借灵石怎么不会东方家借?” “说来惭愧,在下去过东方家,不过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我连东方家的大门都进不了。” *** 苏濯看著红著眼睛的苏若霜安慰她道:“与东方家退婚也好,东方墨与我们家有仇,东方家说不定將来会为难你,东方家主寿辰將至,各大宗门世家都会派人过来。” “我还听说,南宫家的那位少主也会过来,你到时看看,若是喜欢兄长上门为你说媒。” 第189章 苏微月被关进大牢里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89章 苏微月被关进大牢里 “不,我只想与东方少主结为道侣,”苏若霜非常倔强地说道。 苏濯有些头疼地指了指摆在面前的退婚书:“东方少主已经写下退婚书,明言不会与你结为道侣的。” 苏若霜:“可我喜欢他啊。” 一年前,苏若霜外出歷练之时遇险,被东方瀚搭救,自此她对东方瀚一见钟情,不过,东方瀚在击杀那头妖兽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苏若霜望著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对方已经离去了,自己连他的姓名都无法得知。 有了心上人的苏若霜出了秘境,在家养好伤后,立马到东方家寻东方墨退了婚,四处寻找心上人的踪影。 在一个月前,她终於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得知他是东方家少主后,又缠著爹娘,让爹娘为自己与心上人牵桥搭线。 东方瀚的父亲考虑到苏家势力不小,东方家与苏家结亲会让东方家越来越强,询问儿子要不要结亲时,儿子回了一句隨意。 於是,两家就著手准备结亲,下定。 同时,东方家与苏家再度结亲的消息传了出去。 没有等苏若霜欣喜太久,东方墨现身天海城,现在东方少主更是写下了退婚贴说要与她退婚。 苏濯不和自家妹妹的少女心事,他觉得苏家人与他人结为道侣,只要是与苏家有益的都没问题。 既然东方家不愿意就那换成南宫家。 他劝说道:“南宫家少主人称麒麟子,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也是很不错的。” 苏若霜撇了撇嘴:“可我听別人说,那位少主是个病鬼,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南宫家用了无数的天材异宝才让他活到现在,他估计没几年能活了。” 苏濯与她分析:“南宫少主虽病弱,但也是人中龙凤,不然,南宫家也不会在他的身上费那么多的心血保他的性命。” 苏若霜:“我可不想跟病鬼结为道侣,我只想嫁给东方少主。” 苏濯还想说些什么,苏若霜道:“大哥,你不要说了,你这么想撮合我与南宫家那个病鬼少主,是不是想卖妹求荣?” 苏濯眼中闪过错愕:“什么?” “难道不是吗?”苏若霜瞪著他。 “我没这样想,”苏濯按了按太阳穴解释道,“你如今与东方家退了两次亲,如果第三次寻一门与东方家不相上下的婚事,说不定会被人在背后嘲笑……” “我不管,我只要东方少主,我现在就去问他为何要与我退亲,”苏若霜打断他的话,说完不等苏濯回答,气冲冲往外跑。 苏濯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嘆气,这孩子,被爹娘宠坏了。 苏濯的视线余光瞥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脸色微沉:“站住。” 那道身影微僵,苏濯:“过来。” 苏湛慢吞吞走了过来。 苏濯拧著眉头看他:“这几天又跑到哪里鬼混了?” 苏湛:“没,没鬼混,一直在房间里闭关修炼。” 苏濯看了看他又问:“管事说你支了一大笔钱,拿那么多钱做什么?” “……买法宝,”苏湛不敢说自己拿了那么大一笔钱买了一件平平无奇的法衣,如果被苏濯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打断他的腿。 苏濯闭了闭眼睛:“省点。” 见他不追究,苏湛顿时不怕了,他笑嘻嘻说道:“咱们苏家有的是灵石,不用省。” 苏濯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苏若霜跑到了东方家,这次她的运气很好,正好碰到了要出门的东方瀚,她大声喊住对方:“东方瀚,你给我站住。” 东方瀚看到气冲冲跑过来的苏若霜停下了脚步:“苏仙子……” “你为什么要跟我退亲,你不是喜欢我吗?”苏若霜飞快打断他的话问道。 “我不喜欢你,”东方瀚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用著平静的语气陈述著事实,“先前与你订亲是父母之命,如今家里长辈说苏家人品不行,让我退亲我便退了。” “你……”听到他这么直白的话语,苏若霜先是一愣,隨即气得脸色发白:“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长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受东方家供养,自然要为东方家付出,个人想法无关要紧,”东方瀚语气非常平静。 “你……你给我等著,”苏若霜扔下一句狠话就转身就跑,她会让东方家,会让东方瀚后悔的。 苏若霜跑出一小段路便迎面遇到了苏微月,她用力瞪了一眼苏微月,恨恨说道:“你现在开心了。” 都怪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她不回来,自己就不会遇到那么多坏事情。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苏微月有点摸不著头脑,但是敌人不开心,她就高兴。 於是,苏微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对,我很开心。” 苏若霜的眼睛瞬间红得像兔子一样,她狠狠瞪著苏微月,目光飞快扫过苏微月身边的云月明南宫瑞两人,注意到两人衣著普通不屑地说道: “你攀上阳宸仙尊又如何,整天只会与这群穷鬼混在一起,你永远比不上我。” 第一次被人骂穷鬼的南宫瑞:??? 苏微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三步作两步上前,抬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啪!” 想躲却完全没有躲过的苏若霜捂著自己被打的脸:“你又打我。” “狗嘴吐不出象牙,不该打吗?”苏微月冷笑。 她以后还想抱仙尊爹的大腿呢,如果仙尊爹因为这些谣言远离了自己,不能抱大腿的话那就糟糕了。 虽然她现在有师父师姐,但谁会嫌弃大腿多?尤其仙尊爹还是修真界最大的大腿,谁想错过? “苏微月!”一道吼吼响起。 有寒光闪烁而来。 “鐺!” 两把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清亮的声音。 云月明眼皮都不抬一下,手上略微用力,长剑挥出。 执剑偷袭的少年就被她轻鬆击飞出去。 “砰!” 少年砸中了东方家那又高又厚的围墙。 少年握剑的手微抖,他抬起头看向苏微月与她身边的云月明,“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又在欺负姐姐。” “欺负?”苏微月挑了挑眉,一把扯过旁边的苏若霜,朝著她的脸又啪啪打了两下。 苏若霜懵了懵,脸上火辣辣的痛楚让她回过神来,她放声尖叫:“你干嘛又打我?” “你弟弟说我欺负你,他都这样骂我了,我当然要坐实,”苏微月微笑道,“不然,我岂不得白白挨骂了。” 苏若霜挣扎开她的手,连连退后几步,脸上带著畏惧之色,这个女人变了,变了许多,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如果苏微月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告诉他,现在的自己当然不一样,她现在有靠山,自己又占理,底气当然充足。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知道你,我绝对不会承认你是我姐,我的姐姐只有苏若霜一个,”少年见云月明一直执剑站在苏微月的身边,也不敢乱来,恨恨地说道。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苏微月看了他几眼非常嫌弃地说道:“我可不想要你这种没长脑子的弟弟。” 苏涣想说些什么,“你……” 苏微月打断:“你什么你,我与你不熟,你竟然当街持剑行凶,天海城虽是东方家地盘,但城中严禁打架斗殴,你这般当街行凶行刺,还是要受到道盟裁製的,我要报案” 苏涣冷笑道:“笑话,我没伤到你分毫,谁敢把我关进去。” “我敢,”平静的声音响起。 眾人望过去,东方瀚不知何时站在围观的人群,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仍旧板著,看起来有些唬人。 苏涣很不服:“凭什么?” 东方瀚:“就凭你当街伤人,依天海城城规,凡行走在城中修真者不得斗殴打架,无故伤人,来人,关起来。” 安静跟在东方瀚身后的修真者默默上前,不顾苏涣挣扎,捆起绑走。 苏若霜见到苏涣被绑走,非常焦急:“东方少主,你別听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是她先动手的,我弟弟是为了护著我才出手的,你看我的脸。” 东方瀚看了看她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目光落在苏微月身上:“她所说的话当真。” “对,是我打的,”苏微月大方承认,她道,“可我一没有持凶器打人,二是没有用灵力,不算打架斗殴闹事吧?” 东方瀚顿了顿,又看了看苏若霜那张脸说道:“关三天。” 苏微月:??? 苏涣:“哈哈,活该。” 东方瀚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这个十五日。” 苏涣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东方瀚,我可是苏家的人,你还想跟我姐姐结亲的话,你识趣点放开我。” 眾人用著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苏微月说得对,这人没长脑子。 东方瀚表情不变:“我与苏家千金已经退亲,两家没有缘分。”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的围观人群顿时热闹了起来:“又退了?” “看来东方家和苏家確实不太適合,都退了两回了。” “难不成这次又是苏家那位仙子悔的婚?” “难说。” 在一片討论中,苏微月和苏涣被关进了天海城道盟的牢房里。 一直没怎么关过人的牢房迎来了久违的客人,为了防止两人在牢中打起来,东方瀚特意隔开一个牢房来关押。 “我绝对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姐姐,死心吧。” 苏微月不以为然地掏了掏耳朵:“我说了,我不才想让没长脑子的人当我的弟弟。” “呵,嘴硬什么,当初你千方百计討好我们不就是想让苏家承认你这个女儿吗?”苏涣冷笑。 苏微月看了看他说道:“那时的我也没有长脑子。” 所以才会对有血缘关係的家人充满期待。 第190章 阿昭探监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阿昭探监 苏微月被一个卖菜的老太太养大的,老太太对她极好,生活虽然艰苦,但很快乐。 因为生活的地方普通人与修真者混杂在一起,一老一少生活时一直远远躲著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仙人”。 后来,奶奶没了,苏微月也努力去成为奶奶眼中的“仙人”,也是因为奶奶,她才会在亲生父母找上门时內心充满期待。 即使他们对自己不好,比起自己更加重视苏若霜,她虽然有些难过有很多失落,但想到自己与家人虽有血缘关係,但相处的时间並不多,他们会更在意苏若霜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她很努力去搏得他们的好感与喜欢,却一次次遭到他们的嫌弃与厌恶,在苏若霜一次次陷害中,他们总是选择相信苏若霜,认为一直在市井打滚生存的她性格恶劣狡诈,不是好人。 后来,她死心了,在某天夜里悄悄离开了苏家,然后遭到黑市杀手追杀。 在被追杀时,她对苏家人充满了怨恨,恨不得把他们统统弄死,当初,现在见到他们也烦,不能光明正大弄死,扇他们几巴掌还是可以的。 在苏微月坐在昏暗的牢房里越想越气,如果眼神能杀人,苏涣在她的目光中已经死了上百回了。 苏涣虽然身处稻草都发霉的牢房,但没有忘记自己是修真大世家弟子的身份,整理好因为打架而变得凌乱的头髮与衣袍,然后就站在牢房里当桩子,打死不坐下。 直接躺下苏微月看到变成桩子的苏涣,嗤笑了一声。 她的嗤笑声引来苏涣的侧目,然后他就看到了苏微月懒洋洋地躺在那堆稻草上,他的眉头微拧:“苏微月,你没个正形。” 苏微月没有理会他,闭上眼睛睡觉,她这几天受到了大师姐的鼓舞,一连炼了好几天的法宝,基本没有休息过,原本想起寄售完东西就回去睡觉的。 作为修真者她应理打坐调息当睡觉的,但她还是想睡一觉。 但苏微月没能睡成,苏涣就是一个烦人的蚊子般不让人睡觉。 苏涣:“像你这样,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不配与我姐姐相提並论。” “即使爹娘认你这个女儿,我也不会认你做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只有苏若霜一个。” “姐姐明明对你那么好,把她心爱的衣物首饰都给了你,你竟然还害她,真是一个不知感恩的人……” “我姐姐自幼乖巧懂事,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更是单系水灵根,不是你这个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五灵杂根能比的。” 苏微月实在受不了了,她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墨色的眼眸直幽幽看著他,看到苏涣的內心发毛,然后他听到苏微月说道: “你在巴巴个不停,就想得到获得我的关注吗?不过抱歉,我对別人的狗没兴趣。” “你骂我是狗?”苏涣的表情很不好看。 苏微月瞧了瞧他:“难道不是吗?苏若霜还没有说一句,你就汪汪汪地叫,你不是狗还能是什么?” 苏涣气得要命,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话去反驳,他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我怎么会与你这种无耻的傢伙流有同样的血。” 苏微月语气很真诚地给他提议:“不喜欢,那你可以给自己一刀,把自个的血都放光,这样就不会跟我流同样的血了。” 苏涣:…… 他咬著后槽牙吐出两个字“毒妇。” 苏微月:“骂来骂去都是这句,没点新意。” 苏涣梗了梗,比苏微月小两岁的他沉默了一下,想起:“你的性格这般不討喜,也不能怪我还有爹娘兄长他们不喜欢你。” 苏微月:“我也不喜欢你们。” 苏涣不屑地说道:“我们也不需要你的喜欢,说什么绝对不会回苏家,不还是眼巴巴跑到天海城,找事,想引起我们的注意?” 苏微月虽然不太在意苏家人,但听到他的话內心还是有刺痛感,她道:“谁说我来天海城是因为苏家?脸不要这么大,我还想说你们跟著我呢。” “谁会敢跟著你这种恶毒贪小便宜,又得理不饶人的女人。” “所以,你一直在汪汪叫个不停真的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我都说了,我对別人的狗没兴趣。” 苏涣的唇动了动,苏微月赶在他开口前说道:“还想说话引起我的注意?” 苏涣咬牙闭上了嘴巴,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这样得理不饶人,旁人说一句,就要回懟十句的女人竟然是与他有血缘关係的姐姐,真討厌。 苏涣闭上了嘴巴,牢房彻底安静了下来。 苏微月直接躺下,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过了一会儿,因为苏涣的话而心情烦躁的苏微月睁开眼睛,霍的一声坐了起来,对著苏涣骂了一句:“瞎子。” 苏涣:??? 骂完,苏微月心情畅快了许多,躺下睡觉。 “吱呀!” 没过一会儿,牢房入口传来开门的动静,在安静的牢房里,那开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特別明显。 刚有了一些睡醒的苏微月烦躁地坐了起来。 一直暗中观察苏微月的苏涣对要进来的人抱以同情,肯定会被这个女人骂死的。 “噠噠噠~” 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响起。 苏涣眼睁睁看著烦躁得想杀人的苏微月听到那欢快的脚步声后,表情变了,烦躁不满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盈盈的笑。 牢房入口那边传来一道清朗的少年音:“妹妹,跑慢点,当心摔著。” “我会注意的噠,”软糯带著稚气的声音响起。 苏涣微怔,牢房怎么会有小孩? 隨即,一道布灵布灵的小身影出现在苏涣的面前,苏涣敢说,在这个小姑娘出现的瞬间,昏暗的牢房都明亮了几分,无它,小姑娘实在太闪亮了。 繫著头髮的两根是绸带用银丝串著亮晶晶的水晶,粉色的衣袍用特殊处理过的金银丝绣著漂亮的图案,图案闪闪发亮,脖颈上佩戴著一个如意云形、麒麟图腾的长命锁。 麒麟图镶著各色宝石,金玉。 小姑娘像是一个行走的移动小金乌似的。 闪闪发亮的小姑娘停了停,张望了一下四周,眼睛落到某处时,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迈开小短腿跑了起来,“阿姐~~~” 在苏涣惊愕的目光中,脾气差劲对人没笑脸的苏微月朝那个小姑娘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你怎么来了?” 第191章 欺负阿姐的人都是大坏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欺负阿姐的人都是大坏蛋 “阿姐,你有没有受伤?”阿昭隔著玄铁打造的牢房,双手抓紧那栏杆,小脸上充满了担忧:“我听执剑说,你与人当街打架被人抓进来了。” 苏微月隔著栏杆的间缝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说道,“我没有受伤,只扇了坏人几个耳光。” 阿昭马上看向她的手:“那你的手痛不痛?” 苏微月看著小姑娘眼中带著的担忧,笑著告诉她:“不痛,打得很痛快哦。” 阿昭弯了弯眼睛:“不痛就好。” “对了,我跟阿兄给你买了好多好多东西,”阿昭想起什么似的,从自己闪亮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枕头,“阿兄说,牢房没枕头,这个能让你睡得舒服一些,还有这是蓆子。” 阿昭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席捲起来的凉蓆:“阿兄说了,牢房又脏又臭的,没地方躺著,你把这个铺上……呃,確实好臭,给我弄捏个清洁术吧~” 小姑娘说著歪头看了看牢房栏杆的间缝,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在苏微月与东方墨还有苏涣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小脑袋伸进了栏杆间缝里,她的小脑袋很轻鬆地穿了过去。 小姑娘的眼中闪过喜色,然后侧身,灵活地钻进了牢房里。 苏微月东方墨:…… 站在牢房中的阿昭看著脏兮兮环境,皱了皱眉头,挽起袖子情绪高昂地喊了一句:“开干。” 她先是双手捏法诀把苏微月那脏兮兮的牢房弄得乾乾净净。 打扫好卫生后,她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小茶桌,软坐垫、洗漱工具、茶具、点心、果脯…… 很快,原本脏乱臭的牢房焕然一新。 之后,阿昭和苏微月各自坐在软垫子上,旁边的小茶桌上摆著薰香,小炉子煮著茶,摆著点心、果脯。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这间牢房此时的模样,估计会误以为这是某间客栈的客房。 小姑娘把自己的储物袋递到苏微月面前,“阿姐,你看,这是阿爹帮我加的珠子,漂不漂亮?” 天青色的储物袋上,除了之前绣著的竹子和小白之外,布料上镶了几颗红的绿的漂亮宝石,用来系储物袋的绳子也换了。 用金色银色天青色的线编织而成,小姑娘在行走时,那根绳子也会闪烁著不一样的光。 苏微月想也不想夸讚道:“真好看。” 她看著眼前弯弯的妹妹,她想了想改口说道:“等我出去,给你做几个漂亮又亮晶晶的头饰?加多多的宝石和珠子。” “真的吗?”阿昭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苏微月:“当然是真的。” 阿昭扑进她的怀抱里,抱著她开心地说道:“阿姐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姐啦~” 无法钻进牢房的东方墨內心酸溜溜的,不就是漂亮的头饰吗?他也能做。 相较於苏微月这边的欢声笑语,隔著一间牢房站著一动不动的苏涣就显得悽惨许多。 苏涣神色有些复杂地看著笑盈盈抱著小姑娘的苏微月,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笑得这么开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阿昭和东方墨没有待多久,因为东方瀚来了。 东方瀚是被道盟的负责人喊过来的。 负责看管牢房的人说剑宗那位小祖宗带著令牌过来探监,探监合情合理,狱卒就把人放了进去,但是那位小祖宗在牢里待了好久,探监的时间已经过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请示上面的人。 道盟的人一看是剑宗的小祖宗,也不敢隨意招惹,让人把东方瀚请了过来,毕竟里面两个人是他抓过来关著的,他得负责。 东方瀚走进牢房,一眼就看到变了个样的牢房,然后就是坐在牢房里吃点心的小姑娘,他脚下的步伐一滯,回头听身后的狱卒:“现在牢房的待遇都这么好了?” “这个是小祖宗自己弄的,”狱卒搓著手回答。 “那她怎么进去的?” 狱卒指了指牢房上的栏杆:“钻进去的。” 东方瀚面无表情地瞧了瞧那些间缝极大的栏杆沉默了下来。 东方墨先注意到东方瀚,他走了过来:“兄长,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东方瀚看了看他,又看向牢房里的一大一小,“你们认识?” 你们指的是苏微月与东方墨两人。 “那个是我的妹妹,”东方墨告诉他。 东方瀚:…… “怎么了?”东方墨察觉到他的脸上有异样的神色。 东方瀚道:“她好像是苏家的女儿。” 东方墨很意外:“你知道了?” 东方瀚:“毕竟长得很像。” 苏家几兄妹的模样都有几分相似,东方瀚对苏家的情况太不了解,最初以为苏微月是苏家旁系的孩子,后来把苏微月和苏涣关进去后,派人调查了一番。 竟然让他查到了苏若霜不是苏家亲生女儿的消息。 以前他曾听叔父讲过苏家的小女儿走丟的消息,幸亏没过多久就找回来了。 不过,让东方瀚没有想到找回来的女儿竟然不是苏家亲女,而是另有其人,而且回想这位苏家亲女与苏家其他人的相处方式,可以看出两者之间的关係很一般。 东方墨听到他的话有点懵:“啊?” “……你没觉得她与苏家其他人长得很像吗?”东方瀚问他。 听他这么一说,东方墨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怪不得,当时妹妹看到苏濯就说觉得他有点眼熟,因为他一直板著脸,我们都觉得他长得像剑宗的执法长老。” 东方瀚:…… 最终,在东方瀚的提醒下,阿昭依依不捨地告別了自家阿姐,“阿姐,你要乖乖在牢里反省哦,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的,我会好好反省的,”苏微月笑著答应了下来。 確实反省,她下次打完人一定溜,或者转身给人套麻袋揍一顿。 自己做事还是太衝动了。 在阿昭等人离开后,热闹的牢房变得安静了下来。 苏微月舒舒服服地躺下准备睡觉。 耳边响起苏涣阴阳怪气的声音:“你是进来反省的,还是进来享受的?” 苏微月看都不看他一眼:“怎么,你是在羡慕嫉妒我的妹妹过来看我?你的家人没有来。” “你……”苏涣想问她哪里来的妹妹,但又问不出口,同时,他又不太服气:“我大哥和姐姐肯定会过来看我的,你等著瞧。” “哦,是吗?”苏微月翻了个身,抱紧妹妹给自己送过来的被子:“我不需要等,你自个慢慢等吧。” 苏涣:“他们肯定会来。” 苏微月没有回应,苏涣拧起眉头,以为她没有听清又喊了一句:“我说了,我大哥和姐姐一定会来看我的。” 苏微月仍旧没有动静,苏涣还想说些什么时,他听到了那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苏涣微怔,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个女人竟然睡著了?她怎么能睡著?修真者应该时刻修行,怎么能睡觉? 苏涣站了许久,直到小腿发酸,他才找到一块不那么脏的角落坐了下来。 接下来两天,阿昭都会过来看望自家姐姐。 三日后,苏微月能离开了,阿昭也来接她,手中还拿著柚子叶沾水,朝她洒水,说是从一位好心老奶奶教她的方法,能去晦气。 苏微月笑著放任她用柚子叶给自己洒水。 在离开前,阿昭看了看隔著一个牢房的苏涣,之前她就注意到他了,不过对方一直没有说话,她也忙著在为数不多的探监时间里关心阿姐,所以一直没有空理会他。 阿昭扯了扯苏微月的衣角指了指苏涣说道:“阿姐,这里还有个小哥哥,他看起来好可怜,这几天都没有人过来看他。” 苏微月附和:“是呢,確实可怜。” 这三天时间里,无论是苏濯还是苏若霜都没有出现,苏涣也从期待到失望。 “他那边也脏兮兮的,好像也没地方睡觉,我们要不要给他一点东西?”阿昭问道。 苏微月想说这人不稀罕她们的东西,但又不忍打击妹妹的善心,於是,她跟小姑娘说了实话:“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关进来吗?” 阿昭很配合地问道:“为什么?” “他当街执剑行凶,想杀人。” 苏涣:“我没想杀人,只想教训一下……” 后面的声音很小,他当然见到苏微月扇苏若霜耳光,想也不想拔剑衝上去了。 “啊?”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圆,她有些迟疑:“他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 她觉得这个小哥哥长得有点像阿姐,阿姐不是坏人,所以,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 苏涣听到小姑娘的话笑了:“苏微月,你的妹妹看起来比你通情达理多了。” 苏微月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他,继续对小姑娘说道:“对了,他拿著剑想砍我。” 原本迟疑的小姑娘一听到苏微月的话,小脸蛋立马板了起来,瞪了苏涣一眼:“真是个大坏蛋。” 苏涣:??? 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阿昭抓紧阿姐的手,拉著她往外走,“阿姐,我们快走吧,別理这个大坏蛋了,怪不得这几天都没有人来看他,他活该。” 苏微月由著小姑娘牵著自己走,嘴上不忘叮嘱:“別走那么快,当心摔著。” “我不会摔著的啦~”阿昭回了她一句,想起什么又道:“怪不得阿兄说,很多人看起来是好人,实则是个坏蛋,他竟然砍阿姐,真是坏透了。” 第192章 妖族走丟的小金乌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妖族走丟的小金乌 苏微月出狱后,连夜给自家妹妹弄了几只布灵布灵的头饰,阿昭非常欣喜,抱著苏微月大呼她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姐。 旁边的东方墨悄悄把做废的材料给收了起来。 叶风阳若有所思地看著女儿的新头饰。 阿昭看了看手中的漂亮又不一样头饰问:“阿姐,你能不能再做几个一样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跟阿姐阿娘戴同样的头饰~” 苏微月看著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妹妹,內心软成一团,“好,阿姐去做几个一样的,我们一起戴。” “嗯~” 东方墨冷哼,不就是一起戴一样的头饰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旁边飘著的王老头问:“你在做什么?” 东方墨心里回答道:“我在想要不要换个顏色的衣服穿穿。” “嗯?” “以前妹妹爱穿青色的衣袍还好,男女都可以穿,现在……”东方墨的目光落在小姑娘那件粉色布灵布灵衣服上,他很犹豫:“我还没有穿过粉色的衣服。” 王老头:?? 他用著一言难尽的表情看著东方墨:“你竟然还想穿粉色的衣服?” “怎么?谁规定男人不能穿粉色的,我想跟我妹妹穿同一个顏色不行吗?” 王老头的嘴角抽了抽,以他多日的观察,无论那个叫阿昭的小姑娘做了什么,这群人只会夸夸夸,除了夸讚的话,没有其他的话了。 最让他觉得离谱的是小姑娘炼製出来的丹药,那顏色,给他的话,他绝对不吃。 然而,这群人还有剑宗那群弟子把小姑娘的丹药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如果小姑娘有尾巴的话,当时的她可以摇著尾巴飞升了。 王老头想到这里,目光落在叶风阳身上,心想,还是这个仙尊稍微靠谱一些,淡定,也不会有那种和妹妹穿同色衣服的幼稚想法。 然后,王老头发现叶风阳迟疑地拿起自己的储物袋,犹豫了一番最终放了下来。 王老头:??? 行吧,这家人没救了。 陆遥风来寻叶风阳,把这几日打听到的消息都匯报一遍:“这几天,过来参加东方家主寿辰的人越来越多,妖族那边也派了人过来。” “不过,弟子打听到他们到人族这边另有目的。” “听闻妖族那边的小太子被人族的修士拐走了。” “……” “小太子,”叶风阳的眉头微拧,他试图去回忆,在他的记忆中妖族一直是那位妖皇坐镇,也没有说立过什么小太子。 “是的,听说妖皇的血脉,是一位宠妃所生的孩子,为此妖族还去寻了道盟发了悬赏,说谁能把小太子安然无恙地送回妖族,他们必有重酬且妖族欠其一个恩情。” 令人心动的提议。 阿昭立马问道:“那个小太子长什么模样?” 陆遥风摇头:“没人知道。” 阿昭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陆遥风:“听说那位皇妃是独自一人生產的,中途痛晕了过去,醒过之后孩子不见了,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妖皇好像拥有金乌血脉,那孩子应该是只鸟。” “金乌?太阳?”阿昭眨了眨眼睛,“那它是不是要破壳?就是小灰那样,说起来小灰什么时候才能破壳呢?” 阿昭想起留在剑宗的那枚活泼开朗的蛋,有点想它了。 原以为与阿兄出来没过多久就能回去的,没想到出门有大半个月了。 *** 有人坐在书桌后执笔练字,听到来人的匯报,写字的动作微滯:“小金乌?” “是,听说那孩子很有可能是返祖金乌,所以妖皇才会因此紧张。” 那人写字的动作停了下来,把笔搁到一边,“如若真是反祖金乌,它对吾族来说是个大隱患,让人去找,找到它的话,直接杀了。” “是。” 鄢鄢艰难地从河里爬了出来,她趴在地上喘气,那条该死的鱼,困了她好久。 她休息小半个时辰往东方家爬去。 在她回到那人安排给自己的住处时,看到那人坐在臥榻上,在她爬进门时,目光立马落在她的身上,他低喝道:“你跑去哪里了?” 鄢鄢冷笑化为人形,因为力量不足的缘故,手还是蜈蚣脚,脑袋上也只有一张人脸,她冷著脸一爪朝人拍了一下,那人连退数步。 鄢鄢:“怎么,本使要去哪里轮得到你来管?” 那人连忙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怨恨:“属下不敢。” 他解释道:“属下只是多日没有见到使者您的身影,又寻遍东方家与天海城都没有寻到使者的身影,所以很担心您的安危。” “呵,你大概是巴不得我去死吧,”鄢鄢冷笑。 “属下不敢,”那人仍旧低著头。 鄢鄢问道:“我不在的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那人连忙把天海城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除了剑宗之外,千机门、神农谷……等宗门都有派弟子过来赴宴。” “还有,妖族那边也派了人过来,不过,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寻人。” 鄢鄢听完他的话,眉头微拧:“返祖金乌?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金乌能喷出三昧真火,与天雷一样都是魔族最大的克星。 “不能让那只小金乌活著。” “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保证会在妖族与其他人之前寻到它的踪影。” “很好,寻到的话就得格杀。” “是。” “还有,东方墨的灵根从何而来有没有查清楚了?” “这个,据闻是阳宸用异宝为其打造的灵根……” “这话你也能信,阳宸他若真的有本事能让无灵根之人凭空长出灵根,当年也不会那样做,”鄢鄢顿了顿,“我记得他娘的身份不简单?” “他娘亲是有仙人血脉没错,不过这些年我一直派人去欺压他,想藉此激发他那为数不多的仙人血脉,但都失败了。” 鄢鄢眼中闪过深思:“说不定是阳宸用异宝激活了,找个机会试探一下,仙根可是好东西。” “是。” 几天后,东方家主的寿辰到了。 因为叶风阳两天前与云月明出门了。 阿昭跟著陆遥风几人去赴宴。 作为孙辈的东方墨昨天就被东方家主喊了回去,让他去帮忙待客,因为东方墨有计划,所以他也没有拒绝,直接去了东方家。 离开前告诉阿昭,让她赴宴时跟紧陆遥风。 陆遥风作为元婴期第一人,实力十分强悍,如果是他都打不过的人,动静肯定会响遍整个天海城。 第193章 你是个四岁的小孩子,偷溜不算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93章 你是个四岁的小孩子,偷溜不算事 东方家作为修真界的大世家,宴会自然是热闹非凡,阿昭作为身份较高的一位,她坐在大厅內,东方家主右边侧的第一张小矮桌前。 厅內摆了十来张矮桌,能坐在厅里的全是有身份的人。 让阿昭最意外的是,她看到自己的对面左边坐著虎头虎脑的虎一。 阿昭眼睛微亮,朝虎一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 虎一也注意到了小姑娘,他震惊小姑娘的位置,迟疑地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此时,坐在阿昭后方桌子的遥风轻咳了一声,小姑娘立马想起出门前陆遥风的叮嘱,今日来赴宴的客人多,要儘量维持一下剑宗的形象。 她连忙把手放了下来,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定没什么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后鬆了一气,跪坐著的她腰板挺直,小脸板起,一副大义凛然,十分正经的模样。 虎一低声问同伴:“那小姑娘是谁?怎么坐到了那边?” 今天仍旧穿得五顏六色的青年晃了晃手中的摺扇,瞧了瞧坐得端正的小姑娘:“听说是阳宸仙尊的女儿?” “阳宸仙尊?!”虎一的兽瞳瞪得老大,“他老人家有一个这么小的女儿?” 衣服五顏六色的青年:“听说是去渡情劫时,道侣生下的孩子。” 他们到人族地盘是寻人的,所以,该打听的消息,他都不会错过,尤其是在市集遇到的那个小姑娘,身后那一大串剑宗弟子跟著,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於是,青年回到住处后让手下的人去查了一下,小姑娘的身份很好查,毕竟剑宗没有特意隱瞒,甚至有几名剑宗弟子还用著炫耀的语气与人炫耀他们的那位聪明的小师叔祖。 所以妖族的探子很轻鬆就把小姑娘的身份调查清楚了。 传闻,阳宸仙尊非常溺爱这个女儿,女儿给自己捡了一个娘亲。 “捡了一个娘亲?”虎一有点不解:“她没有娘亲吗?为什么要捡?” “没有,听说生下她没多久就去世了,阳宸仙尊独自把她养大的,”青年回答道。 虎一愣了愣,他用爪子抹了抹脸:“真没有想到这么开朗的小姑娘竟然没了娘,太可怜了。” 五顏六色的青年看了看他那双晶莹的眼睛,嘴角抽了抽,这虎就是太容易与其他人共情了。 很多人都注意到坐在右边第一个位置的小姑娘,有小道消息的对她都很友好。 有不知情的脸上都带著几分异样之色,哪里来的小孩子。 不过,能进宴会厅的人都是人精,派人出去调查一番,很快知道了小姑娘真正的身份,大部分的人表情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原来是仙尊之女,长得真可爱。” “小前辈,你今年几岁了?” “小前辈,晚辈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好像无论是谁,遇到了小小一只的可爱小姑娘都会忍不住逗几句。 有一位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人来到小姑娘面前,一口把手中的酒杯里的酒喝个精光。 阿昭看了看她,想了想双手端起摆在自己面前的果蜜水,学著他的样子把杯子里的果蜜水喝光,“我也干了。” “哦,小前辈真豪爽,咱们再来一杯?”老人看到小姑娘的举动混浊的眼睛亮了起来,拿著酒壶十分自来熟地坐在阿昭的对面。 阿昭:…… 老人:“来,喝个痛快……” “老祖宗,”这时有两个年轻人跑了过来。 其中一人非常焦急:“白谷主说了,您要禁止饮酒的。” 老人:“哎,难得与小前辈投缘,我与她喝几杯又如何?” 两人一听,一看到四岁的小姑娘,脸色大变,自家老祖宗该不会带著剑宗这位小祖宗喝酒了吧?他们家可招惹不起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左一右架起这位老祖宗就走,临走前还跟阿昭道歉:“小祖宗,抱歉了,我们家老祖宗脑子不太灵光,你不要跟他计较。” 说完,不等阿昭有所反应,架著老人就跑。 原本想拿果蜜水与老人喝个痛快的阿昭:???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除了眼睛有点红的虎一之外,其他人基本是朝她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然后就避开了她的目光。 阿昭愣了愣,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她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小姑娘有点闷闷不乐,又看门外看了看,阿姐不是说,她今天也会过来吗?人去哪里了? “家主到!” 一道黑金色衣袍,精神抖擞的东方家主走了进来,许多人都站起来向他道喜,他也逐一拱手回礼。 阿昭站在人群外,笑盈盈的人群嘆了嘆气。 陆遥风一直留意自家小师叔祖的动静,他悄然来到小姑娘身边问:“小师叔祖,怎么了?” “我不太喜欢这里,”阿昭告诉他,“这里的人都好奇怪。” 看她的目光很奇怪,態度也很奇怪。 “那要不要走?我们换个地方吃席?”陆遥风问道。 阿昭微怔:“还没有开席就离开不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吗?” 阿昭为了这次吃席,特意了解了很多关於上门吃席的礼仪与细节,在主人家刚到场,客人离场很没有礼貌的。 “没关係,”陆遥风面无表情说道:“您才四岁是一个小孩子,没有人会与一个四岁的孩子计较这些无关要紧的事情。” 阿昭有些心动了:“真的?” 陆遥风很肯定地回答:“真的。” 阿昭看了看还在与人寒暄的东方家主,悄声说道:“那我们现在走吧。” “好。” 就这样,阿昭和陆遥风在还没有开席时,悄悄离开了宴会厅。 一小一大躲过了其他人,躲开了宴会厅园里的宴席,来到了安静的地方。 阿昭和陆遥风对视了一眼,阿昭直接笑了出来,一向不怎么笑的陆遥风眼中也多了几分笑意。 陆遥风拿出传音石道:“我联繫墨师叔祖,让他过来带我们去其他地方吃东西?” “好~” 东方墨来得很快,跑得风风火火的:“怎么出来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只是有点不习惯,”阿昭摇了摇头告诉他。 东方墨向陆遥风,后者说道:“大概是陌生人太多了,小师叔祖不太习惯。” 东方墨闻言怜爱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第194章 发现东方家秘道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发现东方家秘道 东方墨把阿昭与陆遥风带到了树木草葱绿的小院里,阿昭注意到有一些草下方露出翻新的泥土。 东方墨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笑:“好看吧,爷爷特意让人种的。” 这是他一直住的地方。 因为东方墨爹娘喜静,住在东方家比较偏远的地方,因此,在两人失踪后,东方墨一人住在这里,因为他没有灵根,也没有被家族重视,慢慢有人欺负他,他无暇顾及小院,小院变得荒凉起来。 东方家主连夜让人翻新的,他昨天还带东方墨过来转了一圈,让他安心在这里住下。 东方墨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接受了东方家主安排的翻新。 东方墨把人带进屋內,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早从厨房拿来的饭菜点心,摆到满满一桌,让阿昭和陆遥风隨便吃,自己还要跟东方家主去见客就不留在这里了。 阿昭知道他忙应了下来,在东方墨离开前,让他小心点。 东方墨微怔,笑了笑:“嗯,我会小心的,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来。” 东方墨回到前院,东方家主带著东方瀚跟人说著话。 他一眼就看到了东方墨,笑著朝他招了招手:“阿墨,来。” “爷爷,”东方墨笑著上前。 东方家主给眾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孙子东方墨,如今是剑宗阳宸仙尊的义子。” 简单的一句话说明了他被东方家主重视的原因。 在场的人心里有不同的想法,不过脸上都露出友善的笑容。 其中一个华衣老者夸讚道:“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 东方墨露出一个谦虚的笑容,不说话,內心默默吐槽,这人以前还骂过自己像条死狗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另一个靛蓝衣袍的中年人:“不愧是东方家的孩子,一个两个都这般优秀。” 东方墨脸上继续保持笑容,他也记得这个人,他家小儿子喜欢苏若霜,过来挑衅自己,想揍他,被他反击了。 一个有修为的人打不贏他这个无灵根的废人后,把这个中年男人摇来了。 如果当时不是东方瀚路过出手阻拦,东方墨都要与这人同归於尽了。 “我记得当初的东方家少主是这位墨少爷的爹,如今他这般优秀,东方家主有没有改立少主的想法?”还有人试图搞事。 东方家主笑著看向东方墨两人:“你俩觉得呢?” 东方瀚板著脸:“我听爷爷的安排。” 东方墨暗骂老头子狡猾,他道:“我挺喜欢剑宗的,打算在那边好好习剑。” 东方家主很满意两人的回答,哈哈一笑:“我这两个孙儿志向不一,我这个老头子不好勉强他,哈哈。” 东方墨暗暗撇嘴,这个傢伙就没想著给自己当少主,当然,他也不稀罕,毕竟他是打算在东方家搞事,可没想著当这个少主。 东方家主又与人寒暄了一会儿,想起什么说道:“说起来,阳宸仙尊的女儿也来赴宴……” 他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原本应该坐在右边第一个位置上的小姑娘早已不知去向。 东方家主看向东方墨,后者微笑:“阿昭困了说要回去睡觉。” 东方家主:…… 他是不太相信的,他虽然没有见过很多次那个小姑娘,但一直暗中留意她的动静。 他知道小姑娘的精力很充沛的,怎么可能困了呢? 不过,客人在眼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得附和:“也对,四岁的孩子爱睡觉。” 东方瀚见状开口提醒:“爷爷,时间不早了。” 东方家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那就开席吧。” 前院的热闹非凡,即使阿昭和陆遥风在偏僻的小院里也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动静。 阿昭每样吃了一些就饱了,她看了看餐桌上的菜,摸了摸自己鼓鼓的小肚子,“饱了。” 小白也打了一个饱嗝:“味道不错。” 陆遥风:…… 其实,他不太习惯与小孩子相处。 小师叔祖说饱了,他要不要说些什么?还是不用说? 此时的陆遥风很想念他的小师叔月知芙,毕竟她与小师叔祖相处得很好,有她在的话,自己也不需要纠结那么多的问题了。 幸亏小师叔祖不怕他,与他相处不会嚇哭,不然,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嗒!” 陆遥风听到清脆声响。 自家小师叔焦急的声音隨之响起:“小白,你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啦。” 陆遥风回过神来一看,嗯,小白前辈正在四处乱窜,它一边跑一边说道:“我消消食,再吃更多的东西。” 陆遥风张了张嘴,想说刚吃饱就跑那么快的话,肚子会痛的。 没有等他把话说出口,躥到半空的小白身体一顿,然后直直往地上掉落,它四脚乱挥,不小心撞到了墙壁上的一块不起眼的砖。 砰! 小白掉到地上,发出一声很沉闷的声响。 “小白,”阿昭连忙跑过去,“有没有摔伤?都让你不要乱跑啦。” “肚子疼,”小白蜷缩成一团。 阿昭一边说话一边伸手给它揉著腹部:“阿娘说过,吃饱后不能跑太快的,你忘记了吗?” 小白:“本座又不知道。” 阿昭鼓了鼓脸:“你不是说自己无所不知的吗?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好了一些的小白下巴抬起:“哼,本座只记得厉害和要紧的事情……” “咔嚓!” “轰隆!” 两个奇怪的声音响起之后,地面传来些许的颤抖。 阿昭和小白对视了一眼,齐齐扭转头看向面前的墙壁。 平平无奇,没有悬掛任何东西的墙壁移动了,墙壁移开后,露出了黑幽幽的通道。 阿昭和小白:??? 陆遥风眉头微拧上前,看到有阶梯往下延伸。 “哦,这是秘道吗?”阿昭抱著小白从陆遥风的身后探头,眼中闪过好奇与兴奋的神色。 她之前听许叔叔讲过,这些秘道和暗室往往藏有天大的秘密,或者有天大的机遇。 “小陆,我们进去看看?”阿昭仰起头问陆遥风。 陆遥风:…… “这样不太好,”他迟疑地说道。 小白眼中有金色光芒一闪而过,它道:“没关係,阿昭与东方墨是兄妹,这是也算是她的家,进去看看吧。” 第195章 执法长老被重伤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执法长老被重伤 陆遥风的目光落在阿昭身上,小白催促道:“快走快走。” 阿昭想了想道:“我先问问阿兄吧。” 阿昭说著,双手捏法诀,三只闪闪发亮体態圆润的小肥啾出现,绕著小姑娘转了一圈拍打著小翅膀朝外头飞去。 阿昭喊道:“早去早回~” 闪闪发亮的小肥啾:“啾啾啾~” 陆遥风:…… 为什么小师叔祖的传信灵鹤会是这个样子? 小小一只,还闪闪发亮的? 还有,为什么要派三只出去? 小孩子的想法好难懂。 过了半晌。 东方墨没有任何的回信。 阿昭看了看外面,又瞧了瞧面前黑漆漆的秘道,“奇怪,怎么还不回来,难道三只都没有去到阿兄身边吗?” 陆遥风:“或许墨师叔祖正在忙。” 小白:“不应该啊,他又不是今天的主角。” “呼~” 有风从通道里吹来,带著浓郁的血腥气。 阿昭和陆遥风对视了一眼,小白眼中金色光芒闪烁了几下说道:“有人受伤了。” 闻言,陆遥风对小姑娘说道:“小师叔祖,您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下去?” “下去,”阿昭毫不犹豫地回答。 阿兄讲了,让她跟著小陆的。 陆遥风知道某些事情的內情,也不敢把小姑娘单独一人留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 陆遥风抽出腰间长剑,单手执剑对小姑娘说道:“我走前面,您走后面。” “好~”阿昭点头,把怀抱里的小白放下,有样学样地把背上的小黑抽了出来,紧握。 陆遥风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递给阿昭:“您把轩辕前辈收回去,拿著这个就好。” 小白:“她那一身还需要照明的东西?” 陆遥风看了看最近衣服都布灵布灵,甚至在晚上能发光的小姑娘默了默,没有等他开口,阿昭说道:“我换个衣服。” 小姑娘说著,利落把那闪亮的外袍脱下,在储物袋里找出一件墨青色的衣袍,两三下穿上,又拿出护腕把有些宽大的衣袖绑好,方便活动。 等小姑娘忙完一切抬起头就看到了陆遥风悬在半空的手,她歪头:“小陆,怎么了?” “没事,”陆遥风收回手,心想,小师叔祖真厉害,比他几个师弟师妹小时候厉害多了。 他师弟师妹七六岁时,还会跟他哭鼻子,衣服也穿不好。 陆遥风走在前面,阿昭收起小黑,拿著那枚夜明珠跟在他的身上。 两人一兽沿著阶梯往下走,偶尔有风拂来,带著血腥气,隨著他们越往下走,那血腥气就越发浓郁。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阿昭与陆遥风还有小白总算脚踩平地了。 阿昭回头看了看身后,发现已经看不见出口了。 陆遥风已经適应了这里昏暗的光线,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看到了墙上镶著烛台,他观察了一下,烛台上並没有蜘网,他先是伸手在烛台上摸了摸,又在阿昭困惑的目光中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 阿昭不懂,只听到陆遥风低声说道:“烛台和地面没什么灰尘,证明这里时常有人过来。” 阿昭听到他的话,有样学样地蹲下来,摸了摸地上,又抬起手瞧了瞧,没有看出什么,小脸皱了皱。 “人应该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小师叔祖,我们小心点,”陆遥风嘱咐道,“您要跟紧我。” “好,”阿昭应了一声,隨即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响亮,赶紧捂脸,竖起耳朵去听动静,没有奇怪的动静后,她鬆了一口气,朝陆遥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遥风抬手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揉,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阿昭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想:这也是探路的一环吗?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很快,陆遥风停下了脚步,出现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岔路,一右一左。 阿昭从他的身后探出脑袋,“小陆?” “两边都有风,不过那血腥气没了,”陆遥风的眉头微拧,他方才尝试用神识去扩散,想看四周是怎样的情况,却发现地下布有特殊的禁制阵法,无法使用神识。 “所以,不知道应该走哪边?”阿昭听完他的话说道。 陆遥风頷首:“是的。” “所以,我想拜託小白前辈看一看,”陆遥风看向小白。 他虽不清楚小白来歷,但他大概知道这位不简单。 小白下巴微抬:“拜託本座帮忙是要拿出点诚意的。” 阿昭:“小白。” 小白看了一眼小姑娘,“行吧,看在阿昭的份上,本座勉为其难帮帮你吧。” 它踱著步子来到那岔路前,漆黑的兽瞳泛著点点金光。 岔路之后有著许许多多的岔路,在无数的岔路之后,小白看到了浑身是血单手执剑的女修,还有半人半妖之躯,浑身散发著魔气的魔族。 小白收回目光,眼中的金芒逐渐消退。 阿昭和陆遥风一直留意它的情况,见它眼中的金光退去,阿昭赶紧开口问道:“怎样?” 小白:“……” 阿昭见它没有说话,顿时紧张起来:“那人死了?” “没死,”小白回答。 阿昭:“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討厌剑修,”它骂骂咧咧的:“一群疯子。” 剑修陆遥风:…… 小剑修阿昭:“到底怎么啦?” 小白气得炸毛:“本座不想说,走吧,这里岔路多,你俩跟紧著,跟丟了,本座可不管。” 说著,它率先迈开脚步,往左边的通道走去。 阿昭见状,赶紧跟上,陆遥风看了看一人一兽的身影,目光落在右边的通道上。 “小陆,快跟上啊,”小姑娘软糯的声音响起。 陆遥风应了一声:“来了。” 他迈开了脚步追上小姑娘与气呼呼走在前面的小白。 呼~ 有风从右边的洞口吹来,带来了浓郁的血腥气。 鄢鄢扭动著自己长长的身体,爪子激动得胡乱飞舞,她语气带著几分得意:“执剑长老,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发现你跟著我吗?可不要小看魔族的能力。” 执剑长老咳嗽了两声,没有说话,她倚著墙壁,脸色很苍白,执剑的手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她大半的衣袍都被鲜血染红了。 鄢鄢目光垂涎地盯著执剑长老那张脸:“你这脸真好看,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一定会把它完完整整扒下来,然后用上的。” 执剑长老表情很冷:“要杀要剐隨你便。” 原本想立马杀死她的鄢鄢一听到这里,顿时有点不高兴,自己策划了这么久才在那个阳宸仙尊的眼皮底下把这个女人引入陷阱,重伤了她,这个女人竟然连一声求饶都不喊,真令人恼火啊。 “你想死得痛快一些?想得美,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鄢鄢冷笑道,“让我慢慢把你的皮扒下来,谁让你毁了我的身体。” “你们就是这样扒別人的身体,偽装成人类在人族行走?”执剑长老问道。 “差不多吧,”鄢鄢打量著执剑长老,思索在哪里下手比较好,隨便回答道。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执剑长老追问道。 “想知道?”鄢鄢挑了挑眉,笑得很得意:“我不告诉你。” 执剑长老眼中闪过冷芒,一直盯著她的鄢鄢自然没有错过她这个表情,“你是想探我的话?別做梦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执剑长老瞧了瞧她:“你想要我的脸?” 鄢鄢:“谁不爱漂亮好看的美人皮。” “我拿我的脸来与你交换如何?”执剑长老说道:“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让我当个明白鬼,我把我的脸交给你。” “好笑,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竟然还想与我交易,”鄢鄢非常不屑,下一刻她的表情就变了:“住手。” 执剑长老反手把手中那把锋利的剑指向了自己的脸,见到脸色大变的鄢鄢,她笑了起来,冰冷的剑身拍了拍自己的脸,用著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我很有把握你在杀死我之前把我的脸毁掉,你呢?你有没有把握在我的手中保住我这张脸。” “你……”鄢鄢死死盯著执剑长老的脸,鹅蛋脸,柳叶眉,凌厉又好看的丹凤眼,她真的很喜欢这张脸。 比她现在这张脸好多了。 其实李惊雪那张脸也不错,原本想杀了她剥了她的皮的,可惜了。 不过,不急,有了执剑长老的脸,下次去剥李惊雪的脸也不难了。 想到这里,鄢鄢觉得跟她说一些情报也是没问题的,反正她会死在自己的手里,於是,鄢鄢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魔族潜伏在人族是剥了对方的皮,顶替对方的身份在人族生活吗?” “算是吧。” “算是?” “我们不但会剥了对方的皮,还会把对方整个吞噬,再借秘术会获得对方的大部分记忆,也能完全复製那人的气息,寻常的寻魔手段是辨別不出魔气的存在。” “什么秘术?”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魔尊大人会派指定的人过来负责此事。” “跟你们魔族有联繫的人都是魔族?” “不一定,毕竟人类贪婪,有时一些小小的利益就能让他们为我魔族效力。” 执剑长老还想问些什么,鄢鄢不耐烦了:“够了,这已经足够让你死个明白了。” “千年前那场大战后,魔族对人族做了什么?”执剑长老没有在意她的话,继续问道。 “哦,”鄢鄢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对了,剑宗在那场大战里死了很多人呢,告诉你也行……去死吧。” 鄢鄢说著眼中厉色一闪,身上的爪子化为无数的尖刺朝执剑长老刺去。 该死的女人,死到临头还敢威胁自己,去死吧。 然而,在她出手的瞬间,执剑长老眼皮微抬,如墨的眼眸像是一潭平静无波的水。 不对,鄢鄢立马意识到不对劲,这个女人不对劲。 “唰!” 寒芒一闪而过,鄢鄢那长长的身体被砍成了两半,她发出尖锐的叫声:“啊啊啊,怎么会?你的灵力明明被封住了,怎么会……” 第196章 东方墨爹娘的消息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东方墨爹娘的消息 执法长老不语,一剑一剑挥出把鄢鄢那丑陋的身体砍所一段一段的,最终,鄢鄢连蠕动都无法做到,只剩下一个脑袋,直直瞪著她,脸上全是愤怒之色: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受了重伤吗?” 长剑剑尖划过空气,发出略尖锐的声音,泛著寒光的剑直指鄢鄢的脸。 “在那场大战后,你们魔族做了什么手脚!”执剑长老低喝问道。 “我,我不知道,”鄢鄢无比慌乱。 “说!”执剑长老喝道,“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別问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股黑色的魔气从鄢鄢的眉心处涌出,迅速漫延至她整个脑袋。 执剑长老能从那股黑色魔气上感受到浓郁的邪恶气息,她迅速后退。 然而,那股黑色魔气眨眼间便把鄢鄢的脑袋吞噬得乾乾净净,宛如有生命一般朝执剑长老扑过来。 眼见要躲不过去了,执剑长老手中的长剑一横,就算是死,也不想被这魔气控制……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过来。” 那道扑向执剑长老的魔气猛然剎住,转头扑向另一人。 魔气直直钻入了来人的身体,执剑长老大惊:“仙尊。” 她没有贸然上前,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她没把握弄死发疯的仙尊啊。 叶风阳的眼睛微微泛红:“无事。” 执剑长老紧盯著他,叶风阳按了按太阳穴:“一点儿魔气而已,不碍事。” 执剑长老:“抱歉。” “不是你的问题,我们只是按照计划行动而已,魔尊一向狡诈,他给手下下了禁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叶风阳说著瞥了一眼执剑长老肩膀上那个血淋淋的伤口说道:“处理伤口吧。” “小伤,”执剑长老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风阳在確定执剑长老无大碍后,他让她先前离开,自己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 执剑长老欲言又止,不过,最终没有多说什么,行了一个弟子礼转身离开了。 执剑长老在纵横交错如蛛网般的地下通道行走,她的步伐没有迟疑,一步步走出了地下通道,从一座假山里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外头灿烂的阳光时,她微微眯了眯眼,“阳光正好啊。” 离开地下通道的瞬间,她身上的禁制没了,灵力涌了上来。 “嗡嗡嗡!!!” 她手中的灵剑不停地震动著,发出嗡嗡的声音,好像是在骂人。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云月明拍了拍灵剑笑著说道,“虽然是冒险了一些,不过也有收穫不是吗?” “嗡嗡!!!” 云月明轻抚著长剑安抚著它:“我有把握才假装上当的,我们剑修以修为道,灵力於我而然只是借力,有它我会更强,没它,我照样能杀她。” “嗡!” “……我不是故意拿你来捅我的,这不是只是你一把剑嘛,”云月明的语气带著几分心虚。 “嗡!” “好啦,不要生气了,顶多我再去寻一把剑,以后我捅我自己时,我用另一把剑来捅?唉,你別生气啊……” “我都盯了她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知道她想给自己换一张脸的事情,我都这么累了,你作为我的剑竟然不体谅我一下。” “嗡……” 灵剑的气势弱了几分。 云月明:“对啊,我很辛苦的,所以,你不要闹脾气啦,回头给你卖新的剑鞘。” “嗡。” “一言为定。” *** 东方墨收到了一封信,那封信是一个侍从递给他的。 他隨意打开那封信,当他看清信上的內容时,呼吸微滯。 无它,信上只写著短短几句话:想知道你父母的消息吗?想知道的话就来后山禁地寻我。 没有留名字,但东方墨知道东方家的后山禁地有几位老祖在那边闭关。 在他看完那封信没多久,那信便无火自燃了,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做事很谨慎的人,东方墨心想。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手,露出思索的神色:信上说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去后山禁地,不然就不会告诉他爹娘的消息。 东方墨想了想內心暗暗地对飘在自己身边的王老头说道:“王老头,你帮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妹妹,让她告诉阿爹。” 王老头:“你不知道,我无法离你太远,超出一定的距离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来。” 东方墨:没关係,我去后山禁地的路上绕一绕路,路过小院,你趁机进去找妹妹。 王老头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真是一个机灵鬼。” 东方墨有了打算便想悄悄离场,他不会错过爹娘一丝线索。 在东方墨没有走出一段距离,王老头说道:“有人跟著你。” 东方墨步伐微顿,打算假装没有发现跟著自己的人时,东方瀚的声音响起:“阿墨?” 东方墨停下脚步,回头一看,看到东方瀚:“兄长。” “你怎么了?是刚才那些人的话让你不高兴了?”东方瀚看了看他说道:“不必在意他们的话。” 东方墨摇头:“没,我让妹妹到我的小院休息了,我有点担心她,想去看看她。” 东方瀚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確定他没有被刚才那一群人的话影响安心了一些,他问:“要不要给小前辈带点吃的?” “我忘记了,拜託兄长帮我安排人送一些饭菜过来,”东方墨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猛拍了著自己的脑袋。 东方瀚:“小前辈可以忌口?” 东方墨:“我妹妹不爱吃点心。” 东方瀚多看了眼前的少年几眼,“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两人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开了。 东方墨又走出了一段路,有白色的迷雾不知从什么地方涌出。 他瞬间警惕了起来,听到了有吱呀吱呀的声音。 像是许久陈旧的门被人打开似的,白色迷雾中有一个身影出现。 吱呀吱呀~ 一只木头傀儡出现在他的面前,傀儡的眼中泛著幽幽的蓝光:“东方墨,主,人有请。” 东方墨:“你主人是谁?” “后山,走,”傀儡说话不太利落,“否,则不会告诉你爹娘的消息。” 送信的人。 东方墨猜测这人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的情况,见到东方瀚过来那人就按捺不住派了傀儡过来,盯著自己。 “走,跟,我走,”傀儡断断续续地说著,隨即转身走人。 东方墨看了看四周的迷雾,嘆了嘆气,看来是没法通风报信了。 幸亏他机灵,给了兄长提醒就是不知他有没有察觉到。 不过,即使兄长没有察觉,只要饭菜送到小院里,他聪明的妹妹肯定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东方墨跟著傀儡走,后者所过之处全是白茫茫的雾气,这让前者更肯定找他的人后山禁地的一位老祖。 他之所以会这么肯定是因为东方柏时常与他炫耀在他那一脉的老祖有多久喜欢他,法宝法器,灵石统统不缺。 他记得这位老祖时常派傀儡给东方柏送东西,难不成是想趁这个机会给他疼爱的小辈报仇? 东方墨想了很多,摸了摸储物袋,还有腿上腰上手腕上的暗器毒药,確定这些东西全都在,他安心一些。 很快,他隨著傀儡来到了一个洞府上。 “主,人,东方墨,带到了。” 傀儡的话音刚落,紧闭的洞府大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东方墨吸了进去。 “砰!” 东方墨狠狠砸在地上,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一只犹如枯树皮的手揪住了他的头髮,把他的脑袋往上仰,他对上了一双混浊的眼睛:“你就是东方墨?” 眼前的老人很老了,为数不多的头髮松垮,皮肤也垂下,眼白泛黄,整个人散发著死气沉沉的暮气,东方墨的內心微沉,他大概知道这个老人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他快死了。 修真仙虽有漫长的生命,但也是有一定的寿命的,这个老人被困在如今的修为里,久久无法突破瓶颈,。 所以,他要死了。 修仙者拥有漫长的寿命,拥有许多常人无法拥有的东西。 所以,有一小部分大限將至的修真者无法接受自己要死的事实,尝试各种办法。 东方墨的脑海中响起仙尊爹的话:“我希望你与东方家的人接触时,顺道打探一下,谁与魔族有勾结。” 东方墨看著老者四周泛起的黑色魔气心想:仙尊爹,人我找到了,你快来救我啊。 第197章 阳宸仙尊是个拭师残杀同门师兄姐的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97章 阳宸仙尊是个拭师残杀同门师兄姐的恶人 老人那双混浊的眼睛直直盯著东方墨,目光如毒蛇一般,让人非常不自在,见他不吭声又问道:“你就是东方墨?” “是的,晚辈就是东方墨,老祖您找晚辈有什么事?”东方墨扬起一个灿烂又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 见状,老人笑了笑问道:“你在害怕?” “……挺怕的,”东方墨如实回答。 老人哈哈笑了起来,鬆开他的头髮,转身坐到臥榻上,“不必害怕,我没打算伤你。” 东方墨在他转身的瞬间,目光四周张望,试图寻找出口,可惜,四周全是黑溜溜的墙壁,是为数不多的亮光是墙壁上镶著的夜明珠。 他见老人坐下看著自己,立马继续笑著说道:“老祖神武不凡,自然不会与我这个筑基的小子计较。”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你爹完全不像。” 提到自己的亲爹,东方墨微怔,低下头情绪十分失落地说道:“我都不记得我爹娘的模样了。” 东方墨內心拼命喊著住在自己意识海深处的老者:王老,快,帮我看看哪个方向能逃跑啊,出口在哪里? 王老冷哼了一声:“有事拜託我帮忙就喊王老,没事就喊我王老头,没见过你这个利势的傢伙。” 东方墨暗暗回道:“我死了你也得死啊。” 没有等王老回答,老人开口道:“別站在那里,坐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张椅子飞到东方墨的身后,他坐了下来,表情忧虑:“老祖,您给我传信说,你知道我爹娘的消息,是真的吗?” “当然可以。” “谢谢老祖,晚辈给您磕头,”东方墨说著,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又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红肿了起来。 “哎,你这孩子,”老人誒了几声,“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轻易跪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嘴上虽这么说,但並没有起身將东方墨扶起来的打算。 “晚辈从不会轻易跪拜他人,只是今日一见老祖倍感亲切,老祖心善,又告知晚辈父母去向,这个头晚辈是要磕的,晚辈多磕几个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东方墨大义凛然地把话说完,又砰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 “哈哈,好,好孩子,快起来吧,”东方墨的话把老人逗得心怒放,他抬了抬手让东方墨坐起来。 东方墨仍旧跪著,腰板挺直:“请老祖告知晚辈,晚辈父母去向。” “你这孩子定力不足啊,”老者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事关父母安危,晚辈无法不焦急,”东方墨回答道。 王老的声音在东方墨的脑海响起:“这四周布了阵法,除非你能打败眼前这个老人,不然你出不去。” 老人顺了顺自己为数不多的鬍子问道:“如果我把你爹娘的消息告诉你,你怎么报答我?” “报签?如前辈真能告知我爹娘消息,这对晚辈来说是天下的恩情,大恩无以为许,晚辈必定给老祖您当牛做马,”东方墨大声喊道。 “我不需要你当牛做马,”老人说著,手指动了动,一只玉青色的圆球飞到东方墨面前。 东方墨认得这个东西,检测灵根的法宝。 “接住它,让老夫看看什么灵根?”见东方墨没有动,老人开口说道。 东方墨听到老人的话,没有去接那个检测灵根的法器,满脸困惑地看著老人:“老祖,这是?” 老人:“老夫观你骨骼清奇,想传你一秘术,看看你的灵根是否適合修炼此秘术。” 东方墨满脸感动:“谢谢老祖。” 他內心骂骂咧咧的,你看自己那眼神,你信自己讲的话吗? 【王老,您找到方法没有?】 王老很淡定:“没有。” 东方墨:…… 【我要死了】 “放心,死不了。” 【他让我检测灵根,该不是想要夺舍我吧?】 “有可能。” 这时,老人见东方墨没有动作,有些不满:“怎么不检测灵根?你是在怀疑老夫吗?” 东方墨当然不敢说自己在怀疑他,连忙摇头:“不,晚辈只是感动,很久没有人对晚辈这么好了。” “哦,听闻阳宸仙尊对你极好,你之所以能从无灵根之人成为有灵根之人,全靠阳宸仙尊帮你,”老人挑了挑眉问道。 东方墨对人的情绪很敏感,立马察觉到这人对阳宸仙尊非常不董事会。 他內心思绪千迴百转,有了想法。 东方墨露出了一个苦笑:“阳宸仙尊对晚辈自然有恩,只不过,阳宸仙尊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哄小孩子的玩具而已,时常打骂我,他不是什么好人。” 爹,对不起,我只能靠这个来拖时间了,您快来救命了。 “呵,他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一群人都被他的外表所骗了,”老人说著眼中闪过了愤然之色,一副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的模样:“什么修真界第一人,笑话。” 东方墨內心嘀咕,你就是嫉妒我阿爹天赋高,实力强。 不过,他嘴上附和:“晚辈也是这样觉得的。” 他的话却没有让老人高兴,老人阴惻惻瞪东方墨,“检测灵根吧。” 东方墨:…… 话题怎么转得这么快。 他乾笑:“老祖,我还想听您说说阳宸仙尊做过什么事情。” “这些不急,等你检测完灵根,老夫自然就会告诉你,”老人说道。 东方墨望著漂在自己面前的青玉宝球没有动,如果让这人发现自己是变异风灵根,他会不会立马夺舍自己? 要不,拼命一搏算了,说不定闹出点动静,阿爹会赶过来救自己。 老人哼笑了一声:“別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拖延时间,让你那个仙尊爹赶过来救你?別做梦了,阳宸仙尊可是拭师残杀同门师兄姐的恶人。” “他怎么会在意一个路边捡回来的野狗。” 东方墨听到他的话,脑子嗡了一声,下意识反驳:“阿爹不是那样的人。”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不对。 老夫也没有在意,他仿佛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中:“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修真界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许多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死了。” 第198章 老祖要夺舍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老祖要夺舍 “你在剑宗生活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没有见过如我这般年龄的长老吧,”老人看著满脸震惊的东方墨问道。 东方墨回想了一下,他確实没有见过接近上千岁的长老,他见过年龄最大的就是仙尊爹,但这个不合理,大宗门大家族总会有几位被困在瓶颈的老祖。 这些老祖整日闭关不出,希望在寥寥无几的人生里突破瓶颈,获得更漫长的寿命。 “剑宗老祖应该在禁地闭关,”东方墨说道。 老人嗤笑,“你爱信不信。” “总之,他不会来救你,即使来想救你,也救不了,这是在地下深处,四周全是禁制阵法,任凭他的修为再高,不上大半天的时间都寻不到这里来。” 他说完与东方墨废话,或者是怕夜长梦多,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动。” 剎那间,东方墨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抓向那只了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青玉宝球。 他试图对抗,但发现自己无法去控制自己的身体。 “傀儡术,別抵抗,”王老在东方墨的脑海喝道。 隨即,东方墨的手抓住了那只青玉宝球。 唰! 淡青色的光芒亮了起来,四周飘起一阵轻风。 老人哈哈大笑:“变异风灵根,老夫的运气很不错。” 他坐不住了,大步上前直接扯过东方墨的衣领,迫使他大半的身体往前倾,那只如枯树皮的手按在东方墨的头顶。 东方墨感觉到有一股冰冷又阴寒的气息从天灵盖躥入体內,那股寒气刺骨,他的身体打著哆嗦。 “筋骨很不错,”老人非常满意,“你这身体是我的了。” 他看了看被无形的丝线控制的少年说道:“你不是想知道你爹娘的下落吗?你在死前,老夫告诉你吧,你爹娘已经被魔族杀死了。” “你胡说,”东方墨的眼睛泛红,“还有,我可是阳宸仙尊的义子,你若是敢杀我,我阿爹必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说了是夺舍,”老人嘴角往后方咧开,“今后你的身体就是我的了,那我自然也是你。” 东方墨想要说些什么,老人按著自己头皮的手加大了力道,他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被捏爆了。 东方墨发出一声惨叫:“啊。” 痛,好痛。 无数的记忆在翻涌。 他觉得自己在老人面前没有任何的秘密似的,所有的事情都被他看透。 搜魂术…… 东方墨的意识有些涣散了。 “让我看看,你的灵根是怎么一回事……” 老人的声音逐渐飘远。 “小墨,来尝尝我做的点心?” “小墨,我知道你是为了妹妹好,但不能老是教这么奇怪的歪理给她。” “哈哈哈,笑死了,你那个未婚妻……哈哈……” “阿兄~吃药啦~” 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原本意识有些涣散的东方墨立马警惕了起来,不行,不能让这个人再看下去了,如果再看下去的话,自己拥有仙根的秘密就会暴露的,不可以,那样的话…… “王老头!”东方墨额头的青筋突起,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刺痛的同时尝到了血的味道,他愤怒地喊道:“看什么戏,再不出手我现在就咬舌自尽,一起死。” 按著东方墨头皮的老人眉头轻嘖了一声:“意识这么快就散了,真没用。” 他得赶紧夺舍才行,人死透的话,可吞噬不了他那美味的灵魂…… “咔嚓!” 有清脆的声音响起。 东方墨以一只手脱臼为代价,挣脱了那无形的傀儡线。 老人一惊,低头一看对上了泛著金光的眼眸,老人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见过这样的眼睛,那个女人在爆发力量时,眼睛就会变成这个顏色。 那位说过,仙族在某一些特定时刻眼睛会变成金色。 这个人真的拥有仙根。 老人內心狂喜,仙族,基本连天劫都不用渡,即使有,也是威力极低的雷劫。 如果这副身体是自己的,那么他就有机会得道成仙。 至於那位也想要仙根?呵,哪有什么仙根,只不过是一变异风灵根而已。 “哈哈哈,”老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老人觉得自己的心口一痛,定眼一看,发现了自己的心口插著一把匕首,匕首泛著黑蓝的光芒,有剧毒。 东方墨喘著气,再用力把那匕首刺入几分,他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成了。 这毒是明师伯给的,这个老头不死也得残…… 不想,老人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剧毒吗?” 嗡~ 无数的黑气从他身体涌出,扑向东方墨,黑气从东方墨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钻进去。 东方墨弯腰呕吐,但又吐不出任何的东西,他能感受到强大的威压强迫著自己的神识。 黑气发出得意的大笑:“臭小子,放弃反抗吧。” “你,你是魔族……”东方墨倒在地上,拼命打滚,似乎想通过这个办法甩出钻入自己身体的黑气。 “魔族,笑话,谁会成为低劣又脏的魔,老夫只是利用他们,让他们成为老夫的成仙之道的借力而已……啊!” 老人一点一点把东方墨的神识压到角落,想一口气吞噬时,他的意识海里响起了阵阵雷声。 一道电雷劈在黑气上,黑气发出尖锐的叫声,四处逃窜著。 “怎么会?”老人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轰隆!” 雷电继续闪烁。 黑气如躲避死神一般躲开雷电。 老人咬牙:“不知死活的傢伙。” 他四处寻找,很快发现了弄出雷电的元凶,一个头髮鬍子白的残魂,“区区残魂,打死。” 王老冷哼迎上去,黑气与雷电在东方墨体內交锋,他的身体不断颤抖,时不时闪烁著电光。 东方墨的意识躲得远远的,免得自己被波及,被人打得魂飞魄散,又因为两股力量在他的意识海里打得热闹,他的眼睛鼻子耳朵都冒出鲜血。 老人发现此残魂的神魂强悍,就像一块难啃的硬骨头,这样不行,自己离体太久,力量会越来越弱的,得要想办法。 “阿兄?!”突然一道充满担忧和稚气的声音响起。 老人立马看了过去,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秘室內的小姑娘,他內心一喜,有身体了。 黑气飞快从东方墨的身体涌出,如黑蛇般奔向小姑娘。 东方墨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阿昭!” 眼见黑气要扑过来,小白眼中金光闪烁,四肢变大,然而,没有等它出手。 轰隆!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穿过了厚厚的泥层与无数的禁制阵法,劈在那堆黑气之上。 第199章 后山禁地有东西惹怒了天道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后山禁地有东西惹怒了天道 那团黑气在被雷电接触的瞬间发出尖锐的惨叫,变得七零八落。 “轰隆!” “轰隆!” “轰隆!” 那一道惊雷之后,水缸般粗大的雷电接二连三地从天空落下,穿过厚厚的泥层与禁制阵法,继续劈在那一团黑气上。 散发著邪恶气息的黑气眨眼间被雷劈得七零八落,老人觉得自己的意识深处迴响著雷声的轰鸣声,他勉强把意识分散,每缕意识控制著那些被雷劈散的小黑气往四周逃躥。 要逃,若是放在以前渡劫期的他何须畏惧区区几道天雷。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自己沾染著魔气,天雷便是他最大的克星,方才那几道天雷已经把他的修为劈没了大半,如果再不逃掉的话,肯定会死的。 死亡的恐惧將老人笼罩,他不想死,不想死。 为什么,他明明是因为看不到突破瓶颈的希望,眼见漫长的寿命要走到了尽头,他才会在那个魔族提出合作时,勉强为其难地答应的。 为何,为何如今他还没有突破瓶颈,获得更漫长的寿命,也没有夺舍自己看上的那个容器,现在却面临死亡的威胁。 为什么,他不甘心,他是东方家的天之骄子,年少时斩妖除魔,是修真界年轻一代里的领头羊,理应获得更大的成就与名望,成为修真界最厉害的人物,凭什么,那个小自己几百岁的毛头小子能获得那么多人的尊重与敬畏。 甚至,那个该死的阳宸犯下那么大的错误,剑宗还愿意包庇他,甚至连天道都不给予他制裁。 不甘心,真不甘心…… 在老人那无尽的怨恨中,那些四散的黑气浓郁了几分,散发著更加阴森的气息。 邪恶的黑气四窜,陆遥风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些黑气不对劲,不能让它们逃出去,否则会引起大乱。 “唰!” 陆遥风手中的长剑飞了出去,剑身散发著冰凉的寒气,长剑所过之处,无数的黑气尖叫被灭。 “小师叔祖,”陆遥风大步上前,“飞霄剑术,攻阵。” 阿昭连忙甩出手中的剑,气沉丹田低喝道:“飞霄剑阵,攻阵,起!” “剑意凌霄锁气机!” 飞霄剑术,攻阵,第五层,裂玄雷。 万物皆可为剑,由剑气组阵,锁敌寻敌破绽之处。 陆遥风与阿昭一东一西站著。 二尺长小剑破空而去,与陆遥风的长剑在半空中交匯,交错,剑芒之所之处发出耀眼的亮光,最终两把剑碰撞,有无数的剑气组成的小剑浮现在四周。 剑阵成。 阿昭与陆遥风双手捏法诀:“去!” 无数的小剑如暴雨般落下,把那四处逃跑的黑气钉死在地上,剑芒钉死的黑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昭控制的剑闪烁著的幽蓝的雷电,剑气散发著滋滋的雷电。 飞霄剑术的攻阵小剑將无数的黑气笼罩著,竟把被天雷所劈的黑气给困住了。 老人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黑气被小剑所灭后,衰弱得更厉害了。 “啊!” 他发出愤怒的叫声,但此时的他无法强行突破此剑阵,很快,他注意到了站在陆遥风对面布阵的小姑娘。 这个可恶的臭丫头还是一个变异雷灵根,相较於陆遥风,只有筑基大圆满的阿昭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抬手就能捏死的螻蚁。 他想也不想,控制著一团稍大的黑气冲向小姑娘,即使弄不死她,也能从她这边突破剑阵,逃出去。 “小师叔祖!” 陆遥风立马注意到这个情况,低喝提醒著小姑娘,他知道小师叔祖身上有许多护身法宝,但这些黑气带著不祥的魔气,十分古怪,还是要小心为妙。 “咻!” 阿昭並没有慌张,双手迅速捏诀,泛白光的小剑出现在她身前,然而没有等阿昭面前的小剑出击,有一道白影闪出。 “啊!” 小白抡起爪子拍,直接將那团黑气拍散。 “只知道挑弱的下手,卑鄙!无耻!”小白落地骂骂咧咧的。 有黑气绕后,扑而小姑娘。 “唰!” 阿昭的身上有一道剑气闪出。 那道剑气带著势不可当的杀意,所过之处,地面与洞顶都被劈开了。 明亮的阳光散落。 在昏暗环境待久的阿昭有点不適应地眨了眨眼睛。 “轰隆!” 又有雷声响起。 那沉闷的雷声让陆遥风与东方墨心头一颤。 “哗啦!” 一道婴儿胳膊般粗的紫雷劈落,紫雷出现在地下洞府的瞬间,化为千千万万道雷组成了巨大的电网,呈包围之势,把试图那些黑气统统歼灭得乾乾净净。 阿昭瞬间觉得自己的体內的力气消失,她的眼皮重如千斤,好睏,好累。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但眼皮它不听话,硬要闭上。 她两眼一黑,睡死了过去。 东方墨在那声势浩大的紫雷组成的电网压力之下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艰难抬起头,隱约看到有一道透明的金色身影伸手扶住了要倒地的妹妹,它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又很嫌弃地给了小白一脚。 东方墨:??? 紫雷把黑气消失后,砰的一声炸开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方墨被那气劲炸飞出去,重重砸在洞壁上又落在地上,他艰难地抬了抬眼,看到了飘著白绵绵云朵的湛蓝天空。 还有不断出现在天空上的人影和吵闹的声音。 “怎么回事?” “这里怎么了?” 之后,东方墨双目一闭,陷入了昏迷中,在昏过去前,他有些庆幸,昏过去也挺好的,这场面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怎么解释? 地下深处布满禁制洞府被奇怪的天雷给劈了,还有一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剑气,直接把地面劈成了两半,让原本深埋地下的洞府暴露在日光之下…… 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解释了。 不过,幸好天塌了有高头个的撑著。 小陆啊,解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师叔祖我先昏啦。 东方墨这样一想,很安心地昏了过去。 希望在他睁开眼前,小陆能把事情都给解决了。 回到一刻钟前。 东方家前院,宴席开始,眾人边吃边看表演,不亦乐乎。 时不时有人过来向东方家主敬酒,后者乐呵呵听著对方的祝寿词。 打发走了一批人后,东方家主注意到坐在自己左手边第一张桌子的东方瀚眉头微拧,起身想往外面走。 东方家主正要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的,眾人就听到了一道惊雷声。 雷声带著巨大的威压,宴会里,修为稍低的人手中的酒杯筷子掉落,瑟瑟发抖地瘫在地上。 东方家主先是一愣,隨即意识到这是天雷的声音,他朗声问道:“怎么回事?” 有负责护卫的修士闪身进殿:“稟报家主,那天雷落在了后山禁地之中。” “难不成有老祖引来了天雷?”东方家主微惊,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往外走。 眾人面面相覷,隨著他的步伐走出了设宴的大殿,来到外面。 “轰隆!” 眾人刚走出来,又听到了一道雷声。 东方家主一看,那水桶般粗的天雷確实落在了东方家后山禁地之处。 轰隆轰隆! 天雷不断落下。 站在东方家主身后的眾人內心情绪各异,看来东方家確实有老祖引来了渡劫天雷。 东方家那几位老祖多年闭关不出,如若真有人引来天雷並突破成功,那么东方家在修真界的地位会变得更加牢固。 更有可以与剑宗媲美的实力。 不过,化神期突破到大乘期的雷劫可是一件大事,如果有把握的人会提前告知师门,还有邀请好友观雷劫。 高阶修士的突破雷劫难见,即使在远处观看也能大有收穫。 东方家这天雷来得奇怪,东方家看起来也是不知情的,显然没有得到他家老祖的任何消息。 说不定是哪位老祖压不住自身修为,被天道察觉,强制降下雷动。 若成,还好。 若是不成,东方家实力会大大削减。 此时有机灵的人立马开口:“恭喜东方家主,贺喜东方家主,东方家的实力要更上一层楼了。” “恭喜东方家主。” “不愧是东方家。” 眾人纷纷道喜,东方家主內心並没有太多的喜色,拱手:“谢谢诸位,雷劫已至,请诸位远离此处,免得被波及。” 渡劫期修士雷劫的威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不好,整个天海城都有可能被毁。 而且,东方家与后山禁地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极有可能会被劫云笼罩,如是天道误会来参加宴会的眾人来助阵雷劫的,那全部人都得完蛋了。 眾人也知道雷劫的厉害,也不多说什么,纷纷远离此处。 打发了眾人,东方家主脸色凝重地对身后的东方瀚说道:“瀚儿,你派人去把家中全部人清理出去,不能让老祖雷劫有失误。” “家主,这好像不是渡劫雷劫,”东方瀚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迟疑地开口。 “嗯?” “没有劫云。” 被他这么一提,担忧老祖状况的东方家主也察觉到不对,劫云呢? 修士在渡劫之时,闪烁著雷电的黑色劫云会比天雷来得更早。 但如今蓝天白云,天气好得不得了,黑色的劫云在哪里? “轰隆!” 又是一声闷响的雷声。 有人听到那一声雷响,被震得吐出一大口血。 东方家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是渡劫天雷,后山有什么东西惹怒了天道。 第200章 各种各样的传闻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各种各样的传闻 陆遥风觉得自己的耳朵有著嗡嗡的迴响。 刚才那一幕过于震撼,让见识多广的他久久不能回神,直到他脚边躺在地上许久的灵剑发出不满的剑鸣,他才把飘远的思绪拉了回现实中。 陆遥风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弯腰,用那只被雷电得有些发麻的手捡起了自己的剑,他有些愧疚,作为一名剑修,他竟然没有握住自己的本命剑,实力还是太低了。 “怎么回事?” “这是被剑气劈开的?” “站的那人是谁?” “我知道,剑宗首席大弟子陆遥风。” 天雷没停之后,陆遥风的头顶上陆续传来人声,他环视了一圈四周,被天雷劈得稀烂的洞府,深藏地下被突如其来剑气由下至上辟开的洞府。 不远处浑身血淋淋昏死的少年,另一边昏迷不醒的小姑娘,还有坐在小姑娘身边骂骂咧咧的灵兽。 他:…… “陆道友,”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陆遥风抬头一看,满脸严肃的东方家主带著人从地面御空而来,落在他的面前。 东方家主环视了一圈四周,能感受到空气中天雷还没有消退的威压,他严肃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此处乃我东方家后山禁地,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冰灵根的陆遥风模样虽然有些狼狈,但表情很平静,他环视了一圈四周:“墨师叔祖的伤需要处理。” 东方家主內心微沉,看了看四周看热闹的眾人,“请医修过来,为阿墨治伤。” 地面上有人喊道:“我,我神农谷弟子,我来。” 东方家主转身准备去打发了宾客离去。 陆遥风手中的长剑收鞘,想去把小师叔祖抱起来时,有一道人影比自己更快。 来人一袭灰青色衣袍,墨发用木簪束起,英俊的脸上没有过多的神色。 在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来人抱著小姑娘,提著小白的后颈闪身离开了。 陆遥风的耳边响起叶风阳的声音:“照顾好小墨。” *** 暗无天日之地。 金碧辉煌的宫殿內。 有人狂吐了一口鲜血,“噗!” “尊上……”有美貌的侍女担忧上前,话还没有说完,一股巨大吸力將其吸了过去。 “咔嚓!” 侍女的脖子被捏断,脑袋无力地歪到一边。 殿內其他人纷纷跪倒在地。 男人鬆手像踢垃圾一般將断气的侍女踢到一边,脸色充满了阴霾,“可恶的天道,可恶的人族,,竟敢毁本座重要棋子。” “总有一天……” *** “我与小师叔祖发现墨师叔祖有危险便一路寻了过去,不知为何会误入东方家禁地,在那光线昏暗的洞穴里看到那位老人浑身散发著黑气,墨师叔祖浑身都是伤,眼见墨师叔祖就要断气,我们就忍不住出气。” 出手后,陆遥风很快发现了那个老者不对劲,那些黑气散发著浓郁的魔气,那老者说是一个强大的魔族也不为过。 “后来,我们不敌之时,天雷出现了,它把那个凶恶的魔族劈死了。” 东方家主闭了闭眼睛,“那劈开地下洞府的那道剑气?” 得到叶风阳允许的陆遥风回答道:“阳宸仙尊担忧小师叔祖安危,在小师叔祖身上放了几道他的剑气,如小师叔祖遇到生命危险,他的剑气便会自行而出,击杀敌人,护小师叔祖安全。” “……” 东方家主沉默了一下感嘆道:“阳宸仙尊如传闻那般爱女如命。” 谁会把剑气放在几岁的孩子体內?! “仙尊最疼爱小师叔祖,”陆遥风非常沉稳地说道,“或许是小师叔祖年纪小的缘故。” 东方家主微笑不语,这个消息一旦传了出去,估计整个修真界没有人敢去招惹你家小师叔祖了。 东方家虽然很想把家中老祖入魔消息压下去,但那一日偏是东方家主的寿辰,宾客眾多,消息想压也压不了。 因为不清楚缘由,眾说纷紜。 “东方家那位老祖连第一道天雷都没有撑住,劫云还没有凝聚便消散了。” “不,我听说,那位老祖得知东方墨在阳宸仙尊帮助下,从无灵根的废物变得拥有灵根之人,他怀疑东方墨身上有异宝存在,於是起了杀人夺宝之心,却被反杀了。” “没错,我听別人说了,当初灭仙崖天降异宝时,那个东方墨在寻仙镇一带出没。” “誒,你们的消息都落后了,明明就是那位老祖与阳宸仙尊有了矛盾,得知仙尊之女在东方家赴宴,他打不过仙尊便想杀仙尊之女泄愤,报復仙尊,於是把阳宸之女掳走了。” “我听人说確实是这样,不过,仙尊在小女儿身上放了一缕神识,他马上察觉到女儿有危险,立即破碎虚空,从千里之外的剑宗瞬间来到东方家后山禁地,一剑將人宰了。” “对对对,东方家后山禁地那道剑痕你们没有看著,可厉害了,大半的禁地都被毁了,那可是东方家禁制重重的禁地啊。” “噝,不愧是阳宸仙尊。” “说起来,你们可知仙尊之女的模样?我出门要避著点。” “……” 热闹的眾人安静了一瞬,有人看著说话那人,恨铁不成钢地问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还怕一个四岁小姑娘不成?” “你不怕?” “……” “其实我也想知道。” “我也是,我也想知道。” “长得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以后还是避著点。”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那位老祖入了魔,想杀了人夺取力量时,魔气泄露被天道察觉,天道降下天诛,將其诛灭,”又有一人开口说道。 “也有可能,毕竟当时除了阳宸仙尊那一道剑气之外,空气中还有天雷的气息。” “不错不错,我亲眼见到天雷劈下来的。” “这么说来,东方家是不是摊上事了?” 外面的传闻,阿昭全都不知道,她睡著了。 叶风阳把她带回了剑宗,小姑娘便一直在沉睡。 李惊雪看不出什么异样,她很担心女儿像之前那样无故昏迷不醒。 小白告诉她:“让她睡,力量耗尽了,睡够就会醒来的。” 听到小白的话,李惊雪安心一些,她想起什么说道:“我接到了微月的传讯,她说,在赴宴的时候遇到友人,有事提前离开了,让我们別担心。” 小白:“哦。” 叶风阳微微頷首问道:“那还需要让人寻她吗?” 李惊雪迟疑了一下,“如果见到她的话,留意一下。” 苏微月一向很有主意,虽然她也不是第一次突然留信出走了。 这次也传信说她自己是与友人离开的,李惊雪还是会担心她的安危。 在宴会结束后,叶风阳並没有马上返回剑宗,確定东方墨伤势无碍后,顾寻双上门,询问剑宗弟子有没有见过自家小师妹的身影。 陆遥风与她聊了一会儿才得知,在千机门弟子赴宴前,苏微月突然不见踪影,顾寻双的寻人罗盘法宝也寻不到她的踪影。 千机门的弟子甚至没有去东方家赴宴,四处寻找苏微月的身影。 她们还去苏家寻过,但苏家人似乎也没有见过苏微月,不知她的去向。 顾寻双暗中观察了苏家几日,发现苏微月失踪一事,与其无关。 叶风阳去寻过,不过天海城已无苏微月气息,他看向小白,小白只是吐出两个字:“机缘。” 叶风阳便告知陆遥风等人留意一下苏微月的去向,如果有她的踪影就告诉他。 阿昭觉得自己睡了一个特別沉的觉,她睁开眼睛,看到天青色的帐幔时微微一愣,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药香。 阿昭坐了起来,环视了一圈四周,认得这个是自己的房间。 她起身穿鞋,连头髮都不梳了,噠噠地往外跑,打开房门,灿烂的阳光散落进房间內。 阿昭一眼就看到坐在庭院里整理药材的女子。 阿昭眼睛亮了起来,跑了过去:“阿娘~” 李惊雪听到女儿软糯的呼唤声,抬起头,看到向自己奔过来的女儿,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起身迎上去:“阿昭。” 阿昭扑到李惊雪面前,抱紧她的腿:“阿娘,我好开心哦。” 阿昭非常开心,她睡了一觉,眼睛一闭一睁,阿娘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阿昭想到这里,表情严肃地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脸。 李惊雪见状问道:“怎么了?” “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阿昭奶声奶气告诉她。 李惊雪笑了笑,弯腰抱起小姑娘,“怎么会是做梦了,你睡了一个很长的觉,你阿爹带你回剑宗的。” “很长的觉?”阿昭搂住了自家阿娘的脖颈,歪了歪脑袋,仔细回想了一番:“对了,阿兄,还有小陆,他们有危险。” “没事,已经过去了,大家都没事。” “真的?” “真的,不用担心。” 小姑娘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吱呀~ 紧闭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嗖!” 有东西被砸了过来,来人往旁边一躲,轻鬆躲开了攻击。 “砰!” 茶杯砸在门框上,摔在地上碎得稀烂。 “都关了几天了,脾气怎么还是这么暴躁?” “我劝你放我出去,不然我爹和师父师姐不会放过你的,”少女瞪著来人说道。 “呵,说过这个,我以你的名义给他们各自发了信,他们都回復了並相信寄信的人是你呢,你猜他们会不会来寻你?” 第201章 给你脑袋开瓢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01章 给你脑袋开瓢 苏微月衣袍下的手攥紧,她不习惯与人告別,所以,外出时都是留信后直接离开的,爹娘和师父师姐她们都有些习惯了,她们还真的不一定会来寻她。 她表面不显,表情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南宫瑞,“所以呢,你关著我做什么?” 南宫瑞板著脸,“当然是有用处……咳咳!” 话没有说完,他就猛烈咳嗽起来。 原本站在房间角落的苏微月想也不想抓起旁边的瓶,猛然衝上来,抡起半人高的瓶朝南宫瑞的后脑勺砸去。 “砰!” “哗啦!” 瓶砸在南宫瑞的脑袋上,碎得稀烂。 让苏微月比较震惊的是,这人看起来虚弱无力,走两步要喘一口气,见风就要倒,被她砸了那么一下竟然没有昏倒,而是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少主?”外面有人听到了动静,发出询问,窗外有人影晃动,似乎只要南宫瑞下令,或是他没有动静就立马 南宫瑞咳完,在苏微月错愕的目光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无事。” 外面的人影退去。 南宫瑞微笑看著满脸警惕的苏微月:“你也看到了,即使你把我砸晕,你也跑不出去的。” 苏微月看了看他说道:“谁说我要逃。” 自己眼睛一闭一睁就被绑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谁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看守的人有多少,有没有机关,在没有弄清情况之前,她不会贸然逃跑的。 南宫瑞放下捂著脑袋的手:“那你砸我做什么?” “出一口气。” “……” 南宫瑞默了默问:“出气没问题,不过,请不要隨便对我动手,虽然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如果你伤了我的事情传到其他人的耳中,你会受伤的。” 苏微月听到他的话嗤笑了一声,“假惺惺,这么关心我的安危,把我放了不就行了吗?” “这个不行,”南宫瑞態度很坚决,“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一段时间吧。” 苏微月的拳头紧握,她呼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问:“我与你无怨无仇,你抓我做什么?” 南宫瑞:“想与你合作。” 苏微月用看脑子有问题的人的目光看著他,目光甚至带著几分怜惜:“原来不止身体有病,脑子也有问题。” 他要找人合作,竟然是先把人打晕带走,再把人身上的法器法宝全部收走,將人困住,再提出合作。 “迫不得已,请苏道友谅解,”南宫瑞露出一抹苦笑。 苏微月口吐一个字:“滚。” 南宫瑞:…… 他道,“苏道友,你与我合作乃是双贏,你不打算听一听吗?” 苏微月:“我对绑匪的提议没有任何兴趣。” 南宫瑞看著面容冰冷的苏微月嘆了嘆气:“那你慢慢考虑一下,我过几天再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 苏微月的目光落在旁边另一只完好的瓶上,没有等她动手,南宫瑞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劝你別动手,不然现在我真的护不了你。” 苏微月没有再动手,南宫瑞走了出去,隨即,他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让人去打扫一下,再给苏道友送点辟穀丹。” “是。” 隨即,脚步声逐渐远去。 苏微月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芭蕉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这个傢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砸他並非一时衝动出气,而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態度。 当然,如果能砸晕也是不错的。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个南宫家少主被人砸头都忍住不生气? 还有,他所说的护不住是什么意思? 苏微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捆灵锁,摸了摸,喃喃自语:“捆灵锁吗?” *** 阿昭经过东方家之事,深刻地认识到一件事情,自己还不够强大。 阿昭决定认真修炼,爭取早日变强。 小白听到小姑娘的愿望,嘴角抽了抽:“那个老头是渡劫期,別说是你,放眼整个修真界,没几个人能打贏他。” 阿昭一听赶紧问道:“阿爹也打不贏?” “你阿爹能打贏,”小白回答。 阿昭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的目標成为阿爹那般厉害的剑修,如果阿爹打不贏的话,她就要去找一个新的学习目標了。 小白听完小姑娘的解释,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它道:“加油,总有一天你会比你阿爹更厉害的。” 阿昭弯了弯眼睛:“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她非常自信地抬起下巴:“我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大孩子。” 小白:…… 除了阿昭想变厉害之外,东方墨也打算去闭关修炼了。 他与阿昭不同,他真切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对软弱的自己充满了无力的愤怒,想变强的念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 而且,这次经歷让他收穫了许多感悟,他觉得自己可以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让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 不过,在闭关前,东方墨去寻了陆遥风:“小陆啊。” 冰灵根的陆遥风面无表情看著他:“墨师叔祖。”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这个给你,”东方墨笑著买来的几把剑鞘递给陆遥风。 陆遥风看了看那几个造型不错,外貌佳的剑鞘,眉眼间的冷意消了几分:“谢谢墨师叔祖。” “其实我有一件想不明白的事情想问问你?” “……您说。” “你说,东方家那个老魔头潜伏了那么久,一直都没有被天道发现,为何会突然被发现的呢?” “大概是他在爭夺师叔祖您的身体时,把那魔气给暴露了,被天道察觉,天道降下了天雷处理了他,”陆遥风解释道。 东方墨问道:“人族这边有一些魔族也在暗中行走,那些魔族也会被天雷劈死吗?” 陆遥风:“大概是那个东方家老祖作恶多端,天道看不过眼吧。” “原来如此,”东方墨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他问:“最后一道天雷降下时,我修为低下直接昏死了过去,我家妹妹那边有没有奇怪的情况?” “当时我的目光全被那天雷吸收,並没有注意到小师叔祖的情况,”陆遥风说著看了看东方墨:“小师叔祖可是受了伤?” “没,她睡醒就活蹦乱跳的了,完全没事,”东方墨摆了摆手,让他不必担心。 东方墨与他又聊了几句,两人才各自分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东方墨摸了摸下巴內心暗道:“看他这个模样,他是没有看到那身影?” “那身影不简单,即使他看到了也不会到处说,”王老飘在他的身边说道。 “那身影是谁?”东方墨问他。 “老夫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知道那身影是谁?”王老忍住翻白眼的衝动:“总之,不是普通人,说不定与你那个妹妹有关。” 王老感嘆道:“你妹妹的身世果真不简单啊。” 东方墨犹豫了一下:“那些天雷?” “天雷怎么了?” 东方墨问道:“那些天雷是不是那个人弄出来的?” 王老一副你是傻子的表情看著东方墨:“你以为天雷是大白菜?天雷乃天道所降,除了天道谁能控制?不,即使是天道也无法隨意控制天雷。” “哦,怎么说?”东方墨来了兴趣。 王老一副陷入了回忆的神色:“那时的仙魔大战打得那么轰烈,魔族四处虐杀,据说天道愤怒无比,但最后只能靠战神大人出手將那些魔族诛杀。” “如果天道真的能控制天雷的话,当年它干嘛不直接降下天雷轰死那群魔族算了?” 东方墨摸了摸下巴:“也是,世上的作恶多端的恶人那么多,如果天道真能控制天雷,应该早就把那些恶人给劈坏了吧。” 王老:“所以说,不要指望什么天道,还是靠自己比较好。” 东方墨:“这么说来,天道好像也没什么用……” “轰隆!”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直直劈在东方墨身上。 东方墨和王老都被那道雷给劈麻了。 是的,这道雷连王老也劈了。 一人一鬼:??? 东方墨缓缓抬起头,看到了万里无云的天空,他:…… 阿昭看著眼前头髮发焦,头顶冒烟,脸墨如锅底的阿兄眨了眨眼睛:“阿兄,你被火烧了?” “呵呵,不必在意,”东方墨呵呵了两声,让小姑娘不用在意这个。 他是来告诉小姑娘自己要闭关的,他叮嘱小姑娘,自己不在的这一段时间,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遇到麻烦就喊人。 阿昭乖乖应了下来,隨即有些沮丧:“阿娘阿爹都在忙,阿兄也要闭关了。” 东方墨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你可以给你阿姐传信,让她有空过来找你玩,现在的她不缺千里传送符。” 阿昭看了看少年说道:“阿兄,你不知道,阿姐遇到以前的朋友,她和朋友外出了,也没有空呢。” “以前的朋友?”东方墨有点意外:“她竟然还有朋友。” 东方墨有些好奇地问道:“她和朋友去哪里了?” 据他对苏微月的了解,她就是一个独行侠,能让她与其他人一起行动,证明这件事情的背后有著极大的利益。 “不知道,”阿昭摇了摇头。 第202章 我,要打败阳宸仙尊之女(修)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我,要打败阳宸仙尊之女(修) 百镇。 位处南部的水乡小镇,白墙黛瓦,小桥流水。 河道上有许多小船,有带客游船的,有卖吃卖喝的,还有卖果卖茶的。 一身鹅黄衣袍,头饰闪闪发亮的小姑娘坐在一扁小舟前,缓慢前往著。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正不动声息地看著四周擦过的小船,目光偶尔会在那些开得灿烂的荷上停顿,又默默移开。 小姑娘心想,这真好看,等她做完任务,就给阿娘阿姐买几朵,嗯,也给阿爹阿兄带一两支。 “小师叔祖,”船內有少年走了出来,“您在看什么?” “咳咳,”阿昭咳嗽了两声。 谢一瑾反应过来:“哦,小……小姑奶奶,你在看什么?” 阿昭腰板挺直,表情很严肃:“没什么,隨便看看。” 谢一瑾笑了:“是不是很热闹?” “嗯,跟其他地方不一样,”阿昭点头。 这时,有一艘载满莲蓬的小船来到阿昭面前,撑船的妇人看著阿昭露出灿烂的笑容:“妹妹要不要吃莲子,清甜可口。” 莲子? 阿昭盯著绿油油的莲蓬没有说话,她只在百物图上看过这东西。 “来一份,”谢一瑾递上几枚铜钱。 妇人开心接过,见阿昭长得可爱,还额外多送了两支莲蓬给她。 在临走前,妇人好心提醒道:“小姑娘长得可爱,不过,最近镇上水道有水妖作乱拐走了几户人家的小孩子,你们还是快点上岸,早日离开这里吧。” 阿昭和谢一瑾对视了一眼,后者开口询问道:“婶婶,既然有水妖作乱,你们为何还敢在水道里做生意?不害怕吗?” “哎,我家就靠我这点儿生意养著,不做生意不行,而且那水妖只抓小孩子,对我们没有兴趣。” 小个半时辰后,阿昭、小白,谢一瑾在小镇镇长的青砖小院前匯合。 四人是接了宗门任务过来的。 百镇上,有水妖作乱,她们过来除妖的。 谢一瑾三人接到这个任务正在外出时,路遇蔫蔫的小姑娘,问她怎么了。 阿昭看了看他们,觉得有点委屈,“外面的人都躲著我走。” 小姑娘接了一个採摘草药的宗门任务,那个发布任务的人看到四岁的小姑娘,嚇得大惊失色,连活都不需要阿昭做了,直接塞给她灵石,让她走了。 阿昭很茫然地看著那个人跑得远远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的药田,想了想,还是给他以专业的手法將药田里的药材全部收掉,摆到旁边显眼的位置给他。 忙完活的小姑娘去了附近的城镇找吃的。 然后,她发现周围的人对她的態度大大不同,脸色紧张,身体僵硬,那模样仿佛阿昭在下一刻会把人给吃掉似的。 阿昭一向认为自己聪明伶俐,是天下底最招人喜欢的孩子。 如今见眾人用著对待一尊易碎的瓷娃娃似的態度对待自己,她非常鬱闷。 月知芙几人听完她的话,你看我,我看你的,大约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近日,修真界盛传著一则传闻,阳宸仙尊爱女如命,不但在女儿身上放了一缕神识,还放了几道护身剑气,女儿不高兴,那几道剑气就砍谁。 还有人说,阳宸仙尊的女儿外出执行宗门任务时,仙尊会偷偷摸摸跟在小女儿身后盯著,遇到欺负女儿的人,立马出手干掉。 虽然最后一个说法被认为不太可信,阳宸仙尊是何等人物,不可能会偷偷跟在女儿身后的。 剑宗知情的弟子们很想告诉眾人,这个是真的,阳宸仙尊他真的会偷偷跟著女儿跑。 总之,因为各方面的传闻,修真界眾人对小姑娘远而避之,生怕惹她不高兴,得罪了她,被阳宸仙尊一剑给砍了。 谢一瑾看著闷闷不乐的小姑娘,脑子里灵光一闪,他道:“小师叔祖,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做宗门任务?” “嗯?”阿昭看向他,“你们不怕我?” 別人一见到她,一听到她是宸阳仙尊之女跑到没影了。 “我们怎么会怕你,小师叔祖靠谱且强大,是个值得信任的长辈,我们才不会怕你,”月知芙说道。 夜映:“小师叔祖,跟我们一块做任务吧,正好做任务的地方很漂亮,顺道去那边散散心?” 阿昭非常感动地看著三人,於是,答应了三人的提议,与他们三人一起外出执行宗门任务。 不过,因为阿昭的模样实在过於显眼,为了避免眾人见到他们就跑,眾人把剑宗弟子袍与命牌都收了起来,穿各自的衣服。 阿昭用陆知涯送自己的法宝隱藏了自己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改成了链气三层,只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才能看破她的偽装。 同时,谢一瑾三人禁止喊阿昭小师叔祖,因为这称呼过於明显了,旁人一猜就猜出来了。 阿昭原本想让三人喊自己名字的,但三人坚决拒绝,商量了一番,决定喊小姑娘小姑奶奶,其他人问起的话,可以说是家中辈分比较大的长辈。 非常完美。 “我们这边没有发现,”阿昭端坐在茶桌旁,表情严肃地匯报著自己这边的情况。 谢一瑾点头附和:“水里也没有什么妖气。” 月知芙嘆了嘆气:“我们这边也是如此。” 夜映道:“先去看看那位员外那边怎么说吧。” 此次去道盟求助的人是这个镇上的一位富商赵员外,第一个失踪的孩子就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 剑宗弟子接取狩猎任务时,会在与悬赏令发布人接头之前会先到附近打听一些消息,免得被人先以为主误会,或者错过某些信息。 一行四人,月知芙走在前面,阿昭走在中间,来到赵员外的家。 月知芙与门房说明来意后,门房恭敬又熟练地请了四人进去。 一路上,谢一瑾与其打听,打听到已经有三波人比自己先到,已经在会客厅等著了。 四人暗暗传音: 谢一瑾嘆气:“竞爭真大。” 夜映也嘆气:“真闹心。” 月知芙:“希望別打起来。” “有很多人过来捉妖不好吗?”阿昭好奇地问道。 “不是说不好,人多了就容易起矛盾,”月知芙告诉阿昭:“我们遇过几次,妖还没有除掉,人先打成一团了。” 阿昭:…… 她抱著在啃莲蓬的小白说道:“大人真奇怪。” 小白:“正常,有人的地方就是斗爭。” 阿昭:“可是剑宗也有很多人啊,大家相处得多好。” 小白用著一言难尽的目光看著小姑娘,你不是每天都看到剑宗的弟子打成一团吗?算哪门子相处得好? 此时,一行人穿过了前院来到了用来会客的厅前便听到一道傲然又充满了稚气的声音响起:“哼,不过是一只小小水妖而已,何须畏惧,大师兄,你不要阻拦我扬名立万。” 另一道稚气满满的声音响起:“阿姐扬名立万,阿姐厉害。” “……师妹,成语不是这样用的,还有你才六岁,扬什么名!”一道无奈又心累的声音响起,“小师弟,也不要凑热闹。” 阿昭走到门前,看到厅內站著一个身穿月白色衣袍,背著一把长剑的小姑娘。 “我不管,我是不会回去的,如果你硬要把我带回去的话,我就把大师兄你偷藏了容仙子的画的事情告诉阿爹……唔!” 小姑娘身旁的青年飞快捂住小姑娘的嘴,苦著脸说道:“师妹,祖宗,你俩还小,若是让师父师娘知道你们跟著我们过来,说不定会扒了我们的皮……” “哼,我才不怕,那人才四岁名声就已传遍修真界,我白山君要证明我比她更厉害。” 青年:“不一样,那位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她爹……” “你別说了,总之我不会回去的,对吧,山玄,”小姑娘转头看向旁边模样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小男孩。 白山玄:“没错,我阿姐最厉害了,肯定能打跑那头可恶的水妖。” 白山君很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並给了他一块。 白山玄开心接过並欢呼著:“谢谢阿姐~我阿姐天下无敌。” 青年:…… 阿昭:…… 谢一瑾几人:…… 小白嘴角抽了抽:“这孩子真好哄。” 阿昭几人进入厅,厅內的其余人目光都不自觉落在新进来的人身上。 当眾人看到小小一个的阿昭时,齐齐愣了一下,飞快將阿昭一行人打量了一番,没有见到剑宗弟子命牌,见阿昭的修为对不上时,眾人又暗暗鬆了一口气。 不少人內心暗想:这年头怎么这么多小孩子到处乱跑? 白山君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阿昭身上挪不开了。 阿昭注意到她的目光,看了看她,朝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白君山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她三步並两步走到阿昭面前问道,“你也是过来除妖的?” “对,”阿昭点了点头。 “我叫白山君,你呢?”白山君问道。 “阿昭。” “阿昭,好名字,”白山君把她的名字念了一遍问道,“你是不是也听说了那人的事情才特意跑过来的?” 阿昭有些听不懂,白山君又道:“我觉得肯定比她更厉害,她才四岁,我六岁,我比她大足足两岁呢,她四岁名声能传遍整个修真界,六岁的我可肯定也可以的,对了,你今年几岁?” “……四岁,”阿昭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 白山君闻言打量了一下她,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关係的,四岁链气三层已经很厉害了。” 她紧握著阿昭的手,热情无比地说道:“阿昭妹妹,你別怕,我现在链气五层,到时咱们一起除妖,遇到危险的话,我会保护你的。” 看得出她非常稀罕阿昭这个小妹妹。 阿昭:“……谢谢,我也会保护你的。” 她有点不太適应,她第一次跟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子接触。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小姑娘有点不知所措,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对了,等咱们除掉这头凶恶的水妖,我们的名声就会传遍整个修真界,到时我们再杀到剑宗,找那个人单挑,只要打贏她,我们就是修真界最厉害的小孩子了。” 阿昭迟疑地问道:“那个人?” 白山君:“就是阳宸仙尊之女啊。” 阿昭:??? 第203章 掳走孩童的水妖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掳走孩童的水妖 【上章修改了,宝贝们可回头看看】 白山君见眼前的小姑娘一脸懵的模样,非常意外:“你不是听说了她的名声才外出行走的?” “……不是,”阿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白山君告诉小姑娘:“那个阳宸仙尊之女可厉害了,不到四岁就筑基大圆满,还获得了轩辕神剑的认可,甚至还在天海城脚踢东方家的大魔头,將其打得魂飞魄散。” 阿昭:……她没有脚踢大魔头,真的没有。 白山君的眼睛带著些许不甘,“她比我还小,修为竟比我还高,甚至名声比我的还大,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超越这个强大的对手。” 阿昭想说些什么,旁边响起白山玄的声音:“阿姐加油,打败阳宸仙尊的女儿,阿姐最棒!” 阿昭转头一看,与白山君有几分相似的小男孩鼓舞著拳头,给他姐加油。 白山君非常满意,转头又给了他一颗:“乖,给。” “谢谢阿姐~”白山玄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两排牙齿。 白山君又看向阿昭,瞧了瞧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大把,以阿昭无法拒绝的气势將那些塞到她的手中。 “嗒嗒~” 实在太多了,阿昭两只手都捧不住,有几颗果嗒嗒掉落在地上。 阿昭:“……” 原本获得一颗而欢天喜地的白玄山:“……” 他有点委屈地扁了扁嘴,“阿姐,为什么我只有一颗,而这个妹妹有这么多?” 白山君:“她长得好看。” 白山玄:“……我,我也很好看啊,我也想要多多的……。” 白山君瞟了他一眼:“闭嘴。” 白山玄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巴。 阿昭有点不好意思,把手中的递到他的面前,后者诧异地看著她,前者说道,“你吃。” 白山玄满脸喜色,这个妹妹太好了,他正要伸手接过时,他姐的声音响起:“白山玄,不许抢妹妹的。” 白山玄的手一颤,立马缩了回去並退后两步。 阿昭对白山君说道:“我吃不了那么多。” “没事,你慢慢吃,”白山君声音软软地对小姑娘说道:“我弟弟不能吃太多的。” 阿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白玄山,后者对上她的目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姐说得对,我不能吃太多的,你吃,你吃。” 阿昭:…… 白山君:“你不用客气,收著,收著。” 阿昭接受了她的好意,想了想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包果脯:“谢谢你,这是回礼。” 白山君很开心地接过:“谢谢昭昭妹妹~” 她接过那袋果脯后,很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弟弟,“白玄山,看看你,再看看人家。” 白玄山:…… “昭昭妹妹,等一下我们一起去抓妖吧,咱俩爭取早日名扬修真界,”白山君说道 阿昭想说些什么,有人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那人嘲讽道:“一群小屁孩跑出来凑什么热闹,这里不是你们玩过家家的地方,赶紧回家吃奶。” 白山君看过去,看到一个猴脸尖腮的修士,她打量了一下对方,冷哼了一声:“怎么,你在嫉妒我们有天赋?” 猴脸尖腮修士:“我嫉妒你们什么?” “我们天赋比你高啊,”白山君说道。 “一个链气七层,一个链气三层,还有一个链气八层,你们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猴脸尖腮的修士不屑地说道。 “我们三个虽是链气期,但看你这模样,年龄应该比咱们仨个大好几轮了吧,只有筑基初期的实力,有什么好得意的,”白山君说话很有条理,她道,“等我们到了你这个年龄,肯定比你厉害。” “你……”猴脸尖腮被气到了,瞪著白山君:“你想找事?” 白山君不客气地瞪回去,“明明是你找事。” “好啦,”白山君那位温文尔雅的大师兄很无奈站在自家小师妹面前,对她说了一句,“別闹事,闹事我立马把你扔回去。” 白山君听出他的话不是开玩笑的,於是生气地鼓了鼓脸,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那猴脸尖腮的修士见状有些得意,然而,白山君大师兄瞥了一眼他:“这位道友,我家孩子说的也是实话,她们几个的天赋確实比你高。” “小孩子只是实话实说,你一个大人不必在意小孩子说的实话。” 谢一瑾点头:“就是,一个大男人还要跟几个孩子计较,心眼真小。” 猴脸尖腮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见到谢一瑾几人全是筑基中期或是后期,也不敢像方才那般硬气。 最后不满地说了一句:“我只是好心提醒而已,你们没听说?这水妖专专门抓小孩子去吃,你们不要不识好人心。” 这时,外头有人走了进来,眾人齐齐抬头看过去,只见一名富態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满脸愁容,眼带悲哀。 “赵某见过诸位仙长,”赵富商朝厅眾人行了一礼,“感谢诸位仙长千里迢迢到百镇为民除妖……” “客套话不用讲,赶紧把情况说一说,”一个大刀独眼的中年修士打断他的话,不太耐烦地说道,“老子是奔个道盟的赏金来的,你赶紧把事情说说,老子好去解决那水妖。” 赵富商见状看了看眾人,其他人纷纷点头,他嘆了嘆气开口说明情况。 百镇是一个水乡,因为荷塘眾多,因荷是十二神之一,便取名百镇。 镇外有一大湖泊,大约一年前,有人见过一头水妖出没,嚇得魂飞魄散。 镇上的人曾请过“仙长”过来除妖,但来了几拨仙长都寻不到水妖的下落,只得作罢。 后来,镇上的百姓也会偶尔遇到那只水妖,虽然有些害怕,但那水妖从不伤人,逐渐地镇上的人也適应了湖泊里有水妖生活的日子。 偶尔见到它时,会远远躲开,免得把它惹生气了。 然后,在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有人目睹了水妖杀人还试图掳走一个孩童,那人发出惊恐的叫声,路人的叫声惊跑了水妖,留下了一分为二的尸体和一个嚇傻的孩子。 就在镇上百姓惶惶不安时,两天后的夜里,那个被嚇傻的孩子从家里失踪,他的房间里有著湿漉漉的水跡,还有浓郁的水腥味。 眾人立马肯定是那头水妖拐走了孩子,於是,胆子稍大的男人组成队伍,举著火把四处去寻找,然而寻不到水妖的踪影。 没过几日,镇上又一孩童失踪。 那个孩童是和父母睡在一个坑上,他的父母半夜听到滴噠滴噠的水声,睁开眼睛见到一个浑身湿漉漉披头散髮,看不清模样的水妖扛著他们的孩子站在窗前。 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时,扛著孩子跳窗离开。 孩童父母反应过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追了上去,一直追到河道旁,眼睁睁看到水妖扛著孩子一头扎进了水里,不见踪影。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镇上的孩子接二连三失踪,这个月里一共失踪了五个孩子,事发地都有留下很多的水跡。 赵富商最疼爱的儿子就是其中之一,在儿子失踪后,他夫妻二人整夜睡不著,连忙去打听能除妖的仙长,终於找到道盟。 道盟听到这件事情后便向各宗门与散修们发布了悬赏令。 “我儿今年才八岁,聪颖伶俐,自从我儿失踪后,我家夫人病倒在床,求各位仙长救救我儿,”赵富商说道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泪流满脸地说道,“如果储位仙长能顺利救出我儿,赵某愿意拿出大半家產作为酬报。” 猴脸尖腮的修士嗤笑一声:“你们普通的东西对我们无用。” 修士的货幣是灵石,而普通人眼中的金银珠宝毫无灵气,因为在修士眼中全是俗物,是无用的东西。 之所以会有几波人过来除妖,全是因为道盟的赏金——五十块中品灵石,可以换成同等价格的法宝法器药材丹药。 赵富商想说些什么,白山君大师兄上前將其扶起,“你放心,驱魔除妖乃我辈之职,我们会尽力救回令郎的。” “仙长,”赵富商哽咽地看著他,“谢谢仙长。” 白山君大师兄说道:“时间紧迫,劳你带我们去令郎与其他孩子失踪的地方看看,兴许能有线索。” 赵富商闻言,连忙点头,亲自把眾人带去他小儿子的居住的小院。 小院雅致,种著不少草,眾人看了看屋外,又走进屋內,一进屋,眾人的眉头微微拧起,有妖气。 阿昭环视了一圈四周,屋內的地板铺著柔软的毛皮,有博物架,书架,书架旁有许多的玩具,玩具旁边还散落的一些涂鸦和几本书。 “自从镇上有孩童失踪,我派人十二个时辰巡逻,每时每刻都有人陪著我儿,可那天晚上,那可恨的水妖当眾使了妖术,把护院全部打伤,当眾掳走了我儿。” 眾人看了一圈,又让那一夜看守的护院过来问话,让他们说明那一夜的情况。 护院们提到那夜的事情都两股战战: “那水妖披头散髮,看不清模样,我只是看到了一双红色眼睛。” “它浑身都是水,那水很冷,我不小心接触到那水就像被冻住一样,动弹不得。” “很可怕,它出现时,狂风大作,房间里的灯全都灭了。” 阿昭听到护院的话歪了歪脑袋,红眼睛?难不成跟那头水妖也疯了? 第204章 消失不见的水妖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消失不见的水妖 眾人在赵富商儿子的房间转了一圈,除了那淡淡的妖气之外,没有寻到什么线索了。 有人见没有寻到线索直奔镇外的湖泊而去,有人稳妥起见,再去其他被掳走孩子的几户人家那边看看。 前者有猴脸尖腮修士、白山君一行,还有两个年轻修士。 后者是阿昭一行和一开始就不耐烦催促的独眼修士。 阿昭几人走了一圈,没了孩子的人家都愁容苦脸,一提起自己家不知生死的孩子都直抹眼泪,还有人见到粉雕玉琢的阿昭,提醒他们,要注意这位小仙长的安全。 水妖凶恶,小仙长早早离开比较好。 一圈下去,除了淡淡的妖气之外,什么线索都寻不到了。 “奇怪,这水妖掳走的孩童有男有女,年龄不一,有富有贫,这五个孩子里没有什么共同特点,它是根据什么来掳人的?”夜映想不明白。 谢一瑾猜测:“找顺眼的?” 月知芙夜映:…… 谢一瑾耸了耸肩:“不然呢?我们觉得是什么?” 月知芙露出思索之色:“猜测得有一定道理,这几个孩子没有什么交集。” 谢一瑾:“对吧,所以我们现在去水妖生活的湖泊看看。” 这提议得到了另外两人的一致认可。 谢一瑾总觉得哪里不对,转头一看,看到小姑娘抱著毛茸茸的小白站在一起,看起来有些难过。 谢一瑾:“小师……小姑奶奶,你在想什么?” “他们好可怜,”阿昭抱紧小白说道:“如果我失踪了,阿爹阿娘肯定也会很难过的。” 谢一瑾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走吧,我们去打倒水妖,救出孩子们。” 阿昭看了看他,用力点头:“嗯。” 一行四人去了镇外湖泊,湖泊边上长著许多的荷,正值夏季,绿油油的荷叶、粉白浅粉的荷,还有大大的莲蓬。 因为水妖一事,湖泊附近没有什么人影。 “这哪里一片湖泊啊,”谢一瑾御剑站在半空中,望著下方纵横交错的湖泊与河道,眉头直拧起来。 河道眾多,几人商量了一下,兵分三路,去寻找水妖的踪跡。 寻到线索的话就发信號弹。 阿昭与月知芙走一起,两人顺著河道而下,又发现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潭。 水潭位处森林深处,四周长了许多茂密的树林,看起来十分清幽。 河道流过水潭,又分了几道溪流。 两人顺著溪流寻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转了大半天,一行人回镇外的湖边匯合,四人各自摇头,表示没有任何的线索。 月知芙看著那个大湖泊说道:“我们下水看看吧,说不定水下有暗道。” “下水,咱们才筑基,还不能在水下呼吸,”谢一瑾说道。 月知芙:“无妨,师父曾给我一枚鮫人珠。” 鮫人珠,人族修士口含鮫人珠就能在水下自由呼吸行走,是一件难得的法宝。 “一枚?”夜映眉头微拧:“你想自己下水?万一遇到水妖就麻烦了。” 现在敌暗我明,她们还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 月知芙笑道:“放心,我见到了转身就跑。” 听到她的话,其余两人稍微安心一些,月知芙取出鮫人珠,圆润莹白的珠子让阿昭觉得有几分眼熟。 她喊了一声:“等一下。” 然后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扒拉了一下,找到了小袋珠子,打开递到其余三人面前:“这些是不是鮫人珠?” 月知芙三人看著鸽子蛋般大小的七八颗鮫人珠,表情很复杂。 夜映问:“小师叔祖,您哪里来这么多鮫人珠?” “请喊我小姑奶奶,”阿昭纠正她对自己的称呼然后说道:“阿爹给我的。” 谢一瑾三人:…… 羡慕两个字已经说累了。 確定是鮫人珠后,阿昭给每人发了一枚,有些高兴地说道:“这样的话,我们四个人都能下水了。” 月知芙飞快看了看其他两人,微笑说道:“不能四个人同时下水,两人下水,两人留在岸上,预防万一。” 阿昭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她想了想说道:“那我留在岸上,你们三个再留一个人。” 她的话让其他三人感到意外,平时小师叔祖遇到事都会跑在前面,如今却自个说要留在岸上不下水寻妖? “我没有什么经验,”阿昭说道:“我们早点抓到水妖,早点救出那几个孩子吧。” 月知芙三人怔了怔,月知芙轻声说道:“好,我们早点抓到水妖,救出那几个孩子。” 月知芙与谢一瑾拿著鮫人珠下水,阿昭和夜映留在岸上。 阿昭心情一直都不太好,她戳了戳小白:“小白。” 小白:“干嘛?” 小姑娘眼巴巴看著它问道:“你知道那水妖在哪里吗?” 小白瞧了瞧她;“本座看过了,看不见。” 阿昭啊了一声,情绪更加低落了。 小白语气深长地告诉她:“你不要总想著依赖別人,自己也要努力。” “我有努力的,”阿昭说道,“而且阿娘说了,我是个孩子,依赖一下別人也没关係的。” 小白:…… 一群人宠孩子宠到没天理。 “本座看不见,你自个努力,”小白说道。 阿昭应了一声。 在阿昭与夜映在岸等待时,遇到了从远处回来的猴脸尖腮的修士,他看到阿昭与夜映冷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之后,阿昭还碰上了白山君几人,白山君很开心与阿昭打了招呼,问她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阿昭摇了摇头,白山君也嘆气:“我们也什么都没有发现,可恶又狡诈的水妖。” 在湖泊找不到线索的白山君几人又回镇上寻线索去了。 一个时辰后,月知芙与谢一瑾上岸,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沉重。 “水下有很多暗道,要费些时间才能摸清,”谢一瑾隨手抹了抹脸上的水,“这地方真奇怪。” 一天过去了,眾人没有寻到什么线索,心情都有些沉重。 夜里,除了阿昭之外,其余三人都没有睡觉,在夜里巡了一圈又一圈。 早上,谢一瑾咬著肉包子说道:“难不成它是知道我们过来除妖,躲著不出还是逃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麻烦了,”夜映嘆气。 白日,月知芙与谢一瑾继续下水。 阿昭与夜映留在镇上察觉一下镇上的水道。 他们担心灯下黑,如果水妖躲在镇上的水道里,他们一直在外寻找的话,就寻不到的。 阿昭和夜映坐著小船在顺著水道四处转,偶尔向其他船家打听消息。 提到水妖,大部分人都很惊恐,还有人很生气,表示如果让自己遇到它就弄死它。 阿昭察觉有奇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转头看过去,並没有看到奇怪的身影。 夜映问那个气愤的男人:“水妖在掳走孩子前,镇上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没有,”男人摇了摇头。 在镇上寻了大半圈,还是没有寻到线索。 “小姑娘,你还没有走?”一道诧异的声音响起。 阿昭转头一看,看到了昨日卖莲蓬的妇人,阿昭喊道:“婶婶好。” “真乖,给,”妇人给送给阿昭一只比成年男人巴掌还要大的莲蓬,“你家大人怎么还不带你离开?万一遇到水妖就不好。” “没关係,”阿昭收下了莲蓬把谢一瑾给自己的铜钱递给对方,“我是过来除妖的。” 那妇人愣了愣,隨即有点惶恐:“原来是小仙长。” “婶婶別怕,我不吃人,”阿昭告诉她。 或许是阿昭年纪小,长得可爱的缘故,那妇人安心一些,她看著阿昭说道:“小仙长心善,与之前那些仙长不一样。” “其他人也跟你打听消息?”阿昭问道。 “不是,民妇是说早些时日来的仙人们,”妇人说道。 “早些时日?”阿昭和夜映对视了一眼。 小姑娘赶紧问道:“什么时候有仙人来过?” “大约三个月前,”那妇人回忆了一下说道,“那两位仙长说他们是过来招收仙门弟子的,还召集了镇上的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去检测了什么灵根。” “那时镇上的大人孩子都很兴奋,大人们都希望孩子可以成为仙门里的仙人都带著孩子去排队检测,不过镇上没有一个孩子是有仙根的,”妇人说到这件事情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阿昭问她:“全部的孩子都去检测了灵根?” “对。” “那些仙人过来招徒,你们没有与他们说湖里有水妖的事情?”夜映忍不住开口问道。 妇人苦笑:“有说过的,不过仙人说他们事忙,那样的小妖不值得他们出手,”妇人说到这里,想起什么似的,“说起来,水妖就是在仙长们离开后才掳走孩子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恳求仙人除妖的事情被那水妖知道了,它才掳走孩子泄愤的。” 妇人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完便离开了。 阿昭和夜映对视了一眼,后者说道:“我们再回那些失踪孩子的家里看看?” 阿昭用力点头。 因为赵富商家的孩子是最后一个失踪的,两人决定先回赵富商家里看情况。 赵富商知道两人过来寻找线索,步伐匆匆地过来,“仙长,可是有我儿的线索?” “你的孩子在三个月前参加了仙门的检测?”夜映问道。 赵富商点头:“对,不过,仙人说我儿没有当仙人的潜质。” 赵富商说到这里忍不住抹了抹眼泪,“我儿一直羡慕能飞天遁地的仙人,为此,我还给他寻了不少寻仙问道的书。” 夜映与赵富商说著话,阿昭在那孩子的房间四处溜达。 哗啦~ 有一阵风吹过来,有著凌乱墨跡的纸张落在阿昭的脚边,小姑娘弯腰捡起,目光微凝,咦? 第205章 被掳走的孩子有灵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被掳走的孩子有灵根 阿昭看了看手中的纸,又捡起地上散落的几张纸仔细去看。 夜映听完赵富商的话,眉头微微拧起,难不成真如那个妇人所说,百姓恳求“仙人”驱妖杀妖的话语被那只水妖听到了。 为此,一直没有生事的水妖感到愤怒,在“仙人”离开后,掳走镇上孩童,报復百姓。 但好像哪里不对。 夜映觉得整件事情都有一种彆扭感,但她又说不上是哪里彆扭。 “小,”软糯的声音响起。 夜映回过神,应了一声,快步来到小姑娘身边:“小,小姑奶奶,怎么了?” “你看,”阿昭把手中的那几张纸递到夜映面前。 后者低头一看,看到纸上上乌黑麻漆又凌乱的涂鸦,她:“……” 她仔细盯了一会儿问小姑娘:“这些涂鸦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是简单的涂鸦,这是符籙,”阿昭说著又递给夜映一本书,书的封面上有著很端正的书名——九九符籙。 “这是?”夜映接过翻了翻,发现是一本符籙入门基本的书册,上面除了教人如何去画符籙之外,还附带了几道基本的符籙画法。 她有点意外:“教人画符籙的书?所以,这些不是涂鸦,是符籙?” “对,”阿昭点头。 夜映把书上的符籙和失踪孩子画的符籙对比了一下说道:“额,这画得比我画的还要丑。”、 夜映上过几次符籙课,不过时常听著听著就睡著了,因此她上过几次就没有去上了,改学炼丹。 “你没看出问题?”阿昭有些震惊。 夜映很困惑:“有什么问题?” 阿昭给她解释道,“这几张纸上的符籙虽然画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行笔晦涩艰难,证明这人在画符籙时遇到了一定的阻力,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阿昭说完用著期待的目光看向夜映,后者挠了挠头:“孩子还小,写字写得不顺畅?” 阿昭:…… 她嘆了嘆气:“证明他在画符籙时不自主吸收了四周的天地灵气,要把符籙画成了,但又因为自身灵力不足,在画符籙时下笔艰难有阻力。” “你看,这道符籙就差一笔就成了,”阿昭抽出其中一张纸说道。 “什么?”夜映大吃一惊,连忙看了看,听小师叔祖一提,她觉得这符籙有几分眼熟。 阿昭:“你没看出来?” 夜映告诉她:“小姑奶奶,我擅长打架炼丹,不懂符籙。” 阿昭:“好吧。” 夜映:怎么感觉您很无奈? “不过,你不懂符籙,刚才为什么那么吃惊?”阿昭问她。 夜映:“当初吃惊啊,我顿悟入道时,不知死活选修了符籙课,那课听得让人想打瞌睡,符籙也能画,每一笔都觉得手上的笔重如千斤,一道符籙还没有画成,我自身的灵力就消耗光得乾乾净净。” 夜映永远都记得画符籙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下笔时吃力,她画废无数的符纸,最后耗光灵力也没有画成一道符籙。 在符籙上,夜映很果断地从入门到放弃,从此开始专注修剑,在阿昭加入剑宗后,开始学习炼丹。 大部分初学者都像夜映那般,一道符籙还没有画成,自身的灵力就消耗没了。 所以,夜映听到自家小师叔祖说,这张纸上的符籙还差一笔就画成时才会那么吃惊。 “这孩子有可能是通过画符籙,顿悟入道了,”夜映望著眼前画著符籙的纸说道。 “有这个可能,不过我略懂符籙之道,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对了,”阿昭说著想起什么似的,“阿姐精通符籙,我可以问问她。” 看看有没有人可以通过画符籙顿悟入道的。 “行,您问问,”夜映点头赞同她的提议,“我再去问问那孩子的情况。” 阿昭给自家阿姐连发了三道雷讯,旁边的小白等她发完开口问道:“你怎么不问本座?” 阿昭瞧了瞧它:“我问了你会说吗?” 小白:“不一定。” 阿昭耸了耸肩去找夜映和赵富商。 赵富商正在说明自家小儿子的情况:“我儿十分聪颖,三岁时见到有仙人在天空飞过,他便嚷嚷著长大后要当仙人,於是我偶尔行商时,偶尔会给他收集一些有关仙人的书籍,这本书了大价钱在一位有些落魄的仙人手中买来的。” “那孩子很喜欢,整日整日地看,之后还尝试照著上面的符籙来画,不过,他刚开始画得有模有样,后面就不知怎么的,画得越来越丑了。” “我以为他对那本书没兴趣了便隨便乱画,仙长,您问这个,可是这本书有问题?”赵富商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这本书没问题,”夜映摇了摇头又问道,“三个月前,那两个仙人是如何给你的检测灵根的?是摸骨,还是通过法宝?” “我儿当时摸了一把椭圆形的石头,那石头冒出很亮的光,我和夫人见到那些光还以为那孩子能当仙人了,可那两位仙人却说我儿没有当仙人的潜质。” 听到赵富商的话,夜映的內心微沉,她说道:“发出什么顏色的光?” “青色和蓝色,”赵富商想也不想说道。 夜映:“你確定?” 赵富商:“確定,我儿子出来的时候与我说了,说那石头在他的手中发出青光和蓝光,石头看起来像一块漂亮宝石。” 夜映:“在看到这两个顏色的光后,那两人说你儿子没有成为仙人的潜质?” “是的,当时听到仙人说我们镇上没有能成仙的孩子时,我不死心,找到了准备离开的仙人问了情况。” “仙人给我的解释是虽然那石头有亮光了,但不够光亮,还说什么灵根资质太差了,”赵富商回想了一下那两位“仙人”说的话。 夜映听到这里差点被气笑了,水木双灵根的资质还差?那两人是哪个宗门的?要求这么高? 不过,她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继续问道:“既然你儿子检测到有灵根,虽然资质不好,仙人不收,你就没有想过用金银或者宝物贿赂一下他们,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你儿子带去仙门吗?” 赵富商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有的,不过,那两位仙人不但没收,还把我给骂了一顿,说无论我小人给他们多少好处,他们都不会把我儿带回仙门,因为他的资质太差了。” 说到这里,赵富商的眼睛湿润起来,“如果知道他会被水妖掳走,我就应该再求求仙人带走他的,如果仙人带他走了,也不会被水妖抓走,如今生死不明。” “那失踪的那几户人家的孩子有没有去找仙人检测灵根,他们在接触到那块椭圆石头时,那石头有没有发光?”夜映没有在意他的悲伤追问著。 “这个小人就不清楚了,”赵富商抹了抹眼角回答道,“仙人是在屋里给孩子们检测的,只有排到的孩子才能进屋检测,大人是不能进去的。” “仙长可以去问问孩子的父母。” 手中石头会发光一事就是孩子告诉自己的,这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手中,相信大部分的孩子都会与人分享的。 “那两个仙人有没有与你们说,他们来自哪个仙门?” “这个仙人没说。” 夜映问清楚了大概的情况便带著自家小师叔祖又去找了另外几户孩子被掳走的人家。 “发光的石头?孩子没有跟我说过。” “没有。” “没听说过。” “有。” 听到这个答案,夜映精神一振,“孩子是怎么说的?” 妇人回想了一下,“她说那石头在她的手中发现了红红的光,起来像火一样,但一点儿都不烫手。” “只有红色的?” “……应该是的,”妇人也不太肯定。 不过,夜映把该打听的情况,她和阿昭御剑往镇外的湖泊走。 阿昭看了看她,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袍:“小?” 夜映回过神来,低头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的眼睛黑白分明,十分清澈,她问:“你是不是怀疑那两个仙人有问题?” “我不確定是不是孩子被水妖掳走跟他们有没有关係,但那两人肯定有古怪。” “为什么?” 夜映解释道:“如果那两个孩子没有说谎,那他们分別是水木双灵根,火系单灵根,这样的灵根即使放在剑宗也是很好的苗子,尤其是火系单灵根,放眼修真界,单系灵根极少,又被称为天灵根。” “然而他们却说对方没有修仙的潜质,很奇怪。” “哦,”阿昭点了点头又问,“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找老百,问问他知不知道百镇一带是哪个宗门负责收徒的,如果他不知道的话,我们再去道盟那边查询一下。” “这些能查到?” “当然,当初许多宗门为了收到有资质好的弟子,与其他宗门打得不可交加,后来道盟成立后,为了避免各宗门再为资质好的苗子打起来,便给每个宗门划分了地界。” “各宗门只能在自个地界为招收新弟子,当然,如果那些好苗子自个跑到其他的宗门的地界拜师也是没问题的。” 第206章 水妖可能是被扣黑锅的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水妖可能是被扣黑锅的 阿昭懂了,就是为了防止孩子们抢时,大人给每个孩子分了一块。 她歪了歪脑袋问道:“这样说来,会不会有人在收徒大典前,把些孩子带走,带到自己师门的地界,让孩子拜自己的师门?” 夜映:“也是有的,不过这样的情况比较少,大宗门不屑做这样的事情,小宗门头顶上除了道盟之外,还有大宗门,即使做出不会太过火。” “那三个月前来百镇收徒的人,会不会是其他地界的宗门跑过来的?”阿昭问道。 夜映:“应该不是,如果真的是过来抢苗子的,在发现孩子单灵系或者双灵根时,早就把他们带回去了。” 阿昭:“可到別人地界收徒不是违反道盟规定吗?” 夜映:“是违反道盟的规定。” 阿昭:“所以啊,如果我是坏人,我就会先偷偷过来给孩子检测灵根,再偷偷趁人不注意时,最后有灵根的孩子偷走,这样道盟就寻不到抢別人好苗子的宗门是谁啦。” 夜映:!!! 对哦,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可能?一直在把重点放在到別人地界收徒是违反道盟规定上面。 夜映摸了摸阿昭的小脑袋:“小姑奶奶真聪明。” 阿昭弯了弯眼睛。 一大一小很快到了湖泊旁,在水下收到夜映传讯的月知芙与谢一瑾很快上了岸。 “怎么突然过来了,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月知芙给自己捏了一个清洁术问道。 “有,”夜映飞快把自己与小师叔祖的发现,还有小师叔祖的猜测说了一遍。 “唔,所以说,那两个过来收徒的人有可能是其他门派冒充的,之后他们再假扮水妖把孩子掳走了?”谢一瑾听完说出了总结。 “为何要这样做?”月知芙想不明白。 谢一瑾开口:“还能因为什么,好苗子难得,放眼整个修真界双灵根和单灵根都是极好的,就连咱们剑宗负责招收弟子的长老见著了都会双眼放光。” “对了,还有一个孩子的父母说,孩子回去后做了几天噩梦,说被仙人骂是废物,没用的东西,浪费他们的时间,”夜映想起什么说道。 谢一瑾分析道,“所以,那些人先一步过来检测灵根,告诉那些有灵根的孩子他们修不了仙,打击他们的信心。” 等到那个能光明正大在这里收弟子的宗门过来收徒时,孩子们不再去检测灵根,让那个宗门误以为这个小镇的孩子都没有灵根。 再等那个宗门离开后,他们再过来把人给带走。 “不过,他们发现这个小镇有水妖出没,於是,他们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冒充水妖把有灵根的孩子拐走,把黑锅扣在那只水妖的头上,自己则带著好苗子回到师门领功。” 说著谢一瑾打了一个响指,“我越分析,就越觉得水妖掳走孩童的真相就是这个。” 月知芙:“有这个可能,不过,不能排除是水妖掳走了孩子。” “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老百去附近的道盟驻点查清楚这个城镇是哪门哪派的收徒地界,问他们有没有过来收过徒弟,我们三个继续留在镇上寻找水妖的踪影。” 她的提议得到了其余三人的一致认可。 谢一瑾御剑前往最近的道盟驻点,月知芙和夜映下水继续探索水下暗道。 阿昭原本也想下水帮忙的,月知芙神色郑重地说道:“小姑奶奶,我们在水下不知水上情况,你帮我们望风,如果有坏人过来就立马预警,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你个头矮,敌人不会那么快注意到你的存在,所以这件事情非你莫属。” 阿昭很意外:“真的?” “真的,所以我和小的安危都交到你手中了,”月知芙表情很严肃。 阿昭顿时来了精神:“放心,我一定会时刻留意四周情况的。” 月知芙笑了笑,“那就拜託你保护我和小啦。” 阿昭拍了拍胸膛:“嗯,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见状,月知芙暗鬆了一口气,不枉她特意去寻了老百的大师姐,学习了一下应该如何与孩子友好相处。 现在情况未明,不知是水妖掳走孩子,还是其他宗门弟子假装水妖带走孩子的。 水下情况复杂,所以,月知芙不敢让阿昭下水。 万一是水妖闹事,自家小师叔祖长得这么可爱,自己有时都想把小师叔祖拐回自己的洞府,更別说疑是掳走孩子的水妖。 月知芙在下水前,给小白送上肉脯,拜託它照看自家小师叔祖。 小白看了看摆到面前的肉脯,下巴抬了抬:“这东西本座收了,去吧。” 月知芙安心下来,大师兄说过,小师叔祖的灵兽不是一般灵兽,很厉害的,大师兄也不一定能打过,有它护著小师叔祖,她很放心。 月知芙与夜映下水半个时辰后,小白把果脯吃光,四脚朝天,呼呼大睡起来。 阿昭抱著小黑,环视著四周的情况。 “嗒。” 一块小石头砸在阿昭身上,小姑娘打了一个激灵,猛然回头:“谁!” 呼~ 轻风拂过,湖面盪起一圈圈的水波纹,荷叶与荷隨著摇晃,有清清的荷香飘来。 没有任何人回应。 阿昭握著剑柄警惕地环视著四周,然后,她听到了微弱的水声,转头顺著声音过去看,看到了湖泊里有一个黑漆漆的脑袋冒了出来,小姑娘的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 夜映带著鮫人珠进入了一条水道,游了大约两刻钟,她听到了前方有动静响起,她小心翼翼探头,对上了另一边同样小心翼翼看过来的月知芙。 两人:…… 月知芙:“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夜映摇头:“没有,这水下暗道像迷宫一样。” 一无所获的两人决定上岸透透气,看看小师叔祖的情况。 两人刚浮出水面就听到自家小师叔祖软糯糯的声音:“还没有吃饱?那再吃一个?” 两人原以为小姑娘在跟她的灵兽玩耍也没有在意。 夜映从水里走上岸:“小姑奶奶,我们回来了……” “哗啦!” 她的声音还没落下,她便听到了有东西入水的东西。 夜映:“什么东西?” “誒?”小姑娘有些错愕地看著水面,手中拿著一条被啃了一半的鱼乾。 “小姑奶奶?”月知芙两人警惕上前:“什么东西?” “別,它不坏,”阿昭连忙拦下两人。 “不坏?” “真的,你们看,”阿昭指了指不远处的水面,有一头黑溜溜的小脑袋从水下冒了出来,看起来很光滑的毛皮,头部扁平宽阔,微突的眼睛圆溜溜的。 它冒出小脑袋,用著那双溜溜的眼睛望著阿昭三人。 “这是水猫?”月知芙认出这个有点可爱的生物。 阿昭:“水猫?怪不得只喜欢吃鱼。” 她刚看到这小动物时就觉得它长得很可爱,想摸了摸,她在自己的储物袋找了很多零嘴和食物来诱哄它过来。 不过,这只水猫对那些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最后阿昭拿出了阿兄给小白准备的零嘴——大鱼乾。 水猫看到那鱼乾,毫不犹豫地朝她游了过来,甚至上岸跟她玩了起来。 夜映:“好可爱。” 月知芙看著水里的水猫,电光火石间,有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浮现,她在想,百镇百姓口中的水妖,该不会是水猫吧? “阿昭妹妹~”欢快的声音响起,同时把在不远处水面观察阿昭三人的水猫惊走了。 阿昭有点遗憾,她回头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满脸兴奋的白山君朝自己跑过来。 白山君一边跑一边喊道:“我想到了一个抓到水妖的好办法。” 原本还在遗憾水猫被嚇跑的阿昭,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什么办法?” “我来个诱饵,把那该死的水妖引出来,”白山君双手叉腰下巴微抬说道。 “啊?这样会不会很危险?”阿昭有点担心她的安危。 “没事,到时我大师兄会在暗处保护我的,我都打听清楚了,那水妖时常在河道旁边出现,会在晚上掳走孩子,所以,我今晚就在就河边溜达,把那水妖引出来。” 阿昭听完白山君的话,看向了跟在她身后满脸无奈的温润青年,青年对上她打量的目光,露出一抹苦笑,“我不同意的,但小师妹说,让她试三晚,三晚寻不到那水妖,她就乖乖回家。” 小师妹乖乖回家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压根抵挡不住啊。 要知道小师妹不但是自己跟了过来,她还把她的小跟班同胞小师弟也带了过来。 带著孩子寻妖除妖太累了。 所以,青年最后答应了自家小师妹的提议。 阿昭看了看青年,回头看了看月知芙和夜映,两人大概猜到她想说些什么,点了点头。 阿昭对白山君两人说道,“其实我们有一些发现……” 早点把事情解决就能早点寻到那些失踪的孩子。 “什么门派这么不要脸?”白山君听完小脸皱了起来。 “其他门派过来抢好苗子的可能性很小,”白山君的大师兄摇了摇头不太赞同阿昭几人的猜测。 白山君:“为什么?我觉得阿昭妹妹说得很有道理。” 白山君大师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方圆百里內都是南宫家的地界。” 南宫家,修真界大世家,稍微有脑子的门派与世家都不会隨便招惹他们。 第207章 南宫瑞想绑苏微月与他成亲?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南宫瑞想绑苏微月与他成亲? 南宫瑞穿过迴廊,来到紧闭的房间前,他侧头问身边的侍从:“这几天都没有出来?” “是的,”侍从回答。 南宫瑞推门而进,咻的一声,有东西朝他砸了过来。 跟在南宫瑞身边的护卫脸色微变,拔剑上前,將袭过来的东西劈开。 “砰! “哗啦!” 装著冰冷茶水的茶壶炸开,残渣和水珠飞溅而出。 “嘖。” 有轻嘖声响起。 被人护在身后的南宫瑞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苏微月屈著一条腿,脚踩椅子,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上,脸上带著几分不耐烦,她道:“有事?” “大胆,敢伤我家少主,找死,”护卫气冲冲地喝道。 苏微月瞟了那护卫一眼说道:“那你杀了我啊。” 护卫握紧手中的剑:“你以为我不敢?” “来,这里这里,”苏微月在自己的脖颈上划了两下,示意护卫砍她的脖子。 护卫气极:“你……” “好了,”南宫瑞无奈开口,对护卫说道,“你退下吧。” 护卫恨恨瞪了一眼苏微月,不情不愿退了出去:“是。” 南宫瑞又看向苏微月温声开口:“听说,你这几天都没有离开房间一步?” “离开房间做什么?在这里挺好的,”苏微月说道。 “出外面透透气也好。” 苏微月看了看他,嗤笑了一声:“你所谓透气的地方就是那个走几步就能走完的庭院?有本事就把我放了,別在这里假惺惺。” “暂时放不了你,”南宫瑞直接拒绝。 苏微月:“那就滚吧,不要来烦我。” 南宫瑞也没有生气,“行,见你安然无恙就好了。” 说完,他转身走人。 “哎,等等,”苏微月开口喊道。 南宫瑞停下脚步回头,“还有事?” 苏微月:“给我送点笔墨过来。” 南宫瑞听到她的要求问道,“你想做什么?你会画符籙,我是不可能给你提供这些东西的。” “老娘要练字,”苏微月很不满地说道,“这是我阿爹交代的功课,我跟你说,不让我练字,到时我的字比我阿弟的字还丑的话,我跟你没完。” “还有,我的灵力都被封了,我拿什么来画符籙?拿脚来啊?” 南宫瑞默了默:“行,等一下我会让人送过来的。” 听到想要的答案的苏微月隨意挥手:“滚吧,没事不要过来,见到你就烦。” 南宫瑞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黑著脸的护卫端著文房四宝过来了,他啪一下声把东西放在苏微月身边的茶桌上:“你要的东西。” 苏微月瞧了瞧,上手摸了摸纸,光滑如美人皮,非常好的纸。 “嗯,不错,”她收回手,眼皮抬都没抬一下,“你也滚吧。” 那护卫没动,苏微月也没有在意,她拿起旁边的几支毛笔,虽是没有任何灵气的凡笔,但做工精细,毫毛极好。 南宫家果然是中洲南宫最富有的修真世家,短时间內就能找到这么多好东西。 “少主听说你要练字,还特意让人送来几本字帖,”护卫见她没有理会自己,声音冷硬地开口。 “哦。” 简单的回应让脸色发黑的的护卫的脸变得更黑了,“你不应该说声谢谢?” 苏微月抬起头看向那个护卫:“谢什么?谢他敲晕我?把我关在这里?” 护卫:…… 护卫:“少主是好人,你不要这样。” 苏微月掏了掏耳朵,又吹了吹自己的手指甲:“哦,绑架他人的好人?真好笑。” 她的动作让护卫眉头直拧,他道:“少主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苏微月:“让他放了我,他有什么原因,想做什么事都不关我的事。” “……” 苏微月见他没吭声指了指外面:“赶紧滚,见到你们就烦。” “你下次不要拿东西砸少主了,”护卫还是没有离开,“如果被人知道你砸伤了少主,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苏微月来了兴趣,“你这么一说,我更想砸了。” “……”护卫无语了一瞬,他低声说道:“你生气想砸人,砸我就好了。” “我砸你做什么?”苏微月非常意外。 护卫见状以为有戏:“属下替少主受过。” “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苏微月罢了罢手:“我的意思是,我能打狗主人,干嘛还要打狗?” 护卫显然是第一次遇到她这样的话,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最终憋出了一句:“你不懂少主。” “我跟他不熟,不需要懂他?” “……” 听到这里,护卫实在忍不住了,他道,“我家少主被世人称为『麒麟子』,为人风度翩翩温润如玉,长相俊美无双,家世品性样样好,多少女修的梦中情人……” “停,”苏微月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她双手搓了搓胳膊,“你说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你家那少主该不会是喜欢上我?想强行绑我去与他成亲吧?你赶紧告诉他,他不是我的菜。” “少主才不会喜欢上你这种女人,”护卫瞪得老大。 “那他绑我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护卫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然后警惕地看向苏微月。 苏微月见状嘖了一声:“我看不上你家少主,赶紧让他放了我。” 虽知她继续在用激將法,但护卫还是没法忍,他道,“我家少主这般的人物你都瞧不上?你能瞧上谁?” “当然是像我阿爹那般厉害的人,”苏微月毫不犹豫地告诉他。 护卫被噎住了,他是南宫瑞的心腹,自然清楚这个女人的阿爹是何人,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 不甘心的护卫生著闷气离开了。 护卫回到南宫瑞身边,向他匯报自己已经把东西送过去了。 南宫瑞见他这个模样有些意外,“怎么了?” 护卫气愤把方才的对话告诉了他,南宫瑞愣了愣,隨即笑了出来。 护卫:“少主,她那样说你,你还笑得出来?” 南宫瑞看著眼前十四岁的护卫说道:“只是觉得有趣,况且……” 他停顿了一下:“她说的都是实话,何必生气呢。” 苏微月在护卫离开后,毫不犹豫上前关门,摊开纸,倒水砚墨,她在纸上写了一行勉强能过字的字,脸色微沉放下了笔,低骂了一句: “几天不练又变丑了。” 过了一会儿,苏微月抬头看了看窗外轻晃的芭蕉叶,南宫瑞到底想做些什么? 该试探的都试探了,他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呢? 难不成是想利用她,藉助师父或者阿爹的力量做某件事情? 算了,不想,还是赶紧把符籙画出来,早点跑路吧。 无灵力画符籙虽难,但还是要尝试一下,比坐在这里等死要好。 “轰隆!!!” 窗外响起先后响起三道雷声。 苏微月抬头望过来,內心感嘆:这三声雷响让她想起自家妹妹,知道修真界险恶的小姑娘,每次发灵鹤传讯,或者雷讯都会发三道消息过来呢。 也不知道妹妹现在在做什么。 很快,苏微月就知道自家妹妹在做什么了。 因为,有一道小拇指般粗细的雷讯漂浮在她的面前。 苏微月看著熟悉无比的雷讯,內心狂跳,伸手去触碰那道雷声,软糯糯的声音响起:“阿姐,你在做什么……” 小姑娘先奶声奶气跟自家阿姐说了几句家常话,问她在哪里,有没有听话,然后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事情就这样啦,阿姐你记得回我的信哦,我很急,要快点回信~” 小姑娘最后一句话落下时,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哗啦!” 在苏微月与来人的注视下,那道雷讯传达完最后一句话后,化为无数的光点,消失不见。 苏微月侧头看过去,看到脸色不太好看的南宫瑞,她笑得很灿烂:“你这小院的禁制不太行啊,连一道雷讯都拦不下来。” 南宫瑞没有说话,他身边的护卫:“谁说拦不下来,拦了两道。” 苏微月先是一愣,笑得更欢快了,她家妹妹的方法竟然真的有用。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看向南宫瑞:“最后一句话你应该也听到了,我家妹妹在等我的回覆,很急。” “如果她没有得到我的回信,应该想找我的仙尊阿爹来帮她寻人吧。” 仙尊阿爹四个字的字音格外重。 南宫瑞的脸色恢復了一些:“那就让他寻吧,至於,能不能寻到就看阳宸仙尊的本事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了。 护卫跟上,苏微月隱约听到南宫瑞的声音:“让阵师过来把別院的阵法处理一下。” “是。” 没能解开捆灵锁回復阿昭的苏微月也不急,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怕仙尊阿爹来寻,要么他就是有底气,要么他就是想借自己把仙尊爹引过来。 她的手指在案桌上轻轻敲了敲,不过,妹妹的雷讯给了她一些提醒,在这里布下阵法的人,水平比不上师父师姐。 苏微月想起到这里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往外走,南宫瑞说得对,还是要到外面走一走,透透气。 第208章 南宫家以命换命的秘术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南宫家以命换命的秘术 “南宫家?”阿昭记得阿娘给自己说过这个修真世家:“就是那个號称最富有的修真世家?” 白山君大师兄頷首:“不错,南宫家在中洲南部,占据了十多条极品灵矿脉。” 灵矿脉能挖出灵石,所以,南宫家非常富有。 阿昭听了有些羡慕:“我也想这么有钱。” 夜映和月知芙两人的表情有些微妙:小师叔祖,其实您也很有钱的。 “既然这里是南宫家的地界,他们怎么不过来除妖?”阿昭想不明白。 “虽然是南宫家的地界,但离南宫家很远,他们没有注意到这小镇的情况也很正常,”白山君大师兄解释道,“道盟也是为此建立的。” 大宗门大世家顾及不上的地方有很多,所以,道盟会在有需要的普通人那里接受除妖任务,整理好事情的起因与问题,再把悬赏令发放到各宗门各世家,还有散修们。 有人感兴趣的话就可以接取任务,完成任务后,可以获得道盟赏金。 第一次听这些事情的阿昭挺感兴趣的,追著他问了几个问题。 很快,太阳西下,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 夜幕降临。 乌云遮月,月黑风高,很適合做见不得光的事情。 百镇的百姓因为近期水妖掳孩童一事,每到晚上都关紧门窗,所以,除了不知名的虫子叫声与蛙叫之外,整个镇子都是静悄悄的。 阿昭和月知芙捏了隱身诀站在河道旁边的屋顶上,看著白山君独自一人气势十足地沿著河道走动著。 阿昭:……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月知芙:你这是扮装迷路的彷徨的小孩子,还是过来除妖的小仙君? 白山君的大师兄把自家小师妹的举动看在眼中,不过,他也没有提醒的打算,他只希望这小姑娘赶紧回师门。 白山君起初信心满满,像她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水妖不过来掳她就是眼瞎。 大半个晚上过去了。 白山君累了,她一屁股坐在河岸的台阶上,累。 她沿著河道走了一圈又一圈,別说是水妖,鬼影都没有一个。 “山君,”阿昭身形如飞燕轻轻落在她的身边,“还好吗?” “没事,只是腿有点酸,”白山君捶打著自己的小腿,跟小姑娘嘀咕道:“我都在河边走了这么久,那只水妖这都不出现,它听到风声逃跑了?” “有可能,”阿昭在她身边坐下,双手托著下巴:“不过,你可能走过来气势太凶了,那头水妖嚇到了,要不换我来试试?” 白山君想也不想摇头拒绝:“不行,万一水妖真的把你掳走,那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有师兄送我的护身法宝,”阿昭告诉她並给她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佩戴著的手鐲。 白山君看不透这手鐲,但能感觉到它是一个很厉害的法宝。 於是,她同意与阿昭换过来。 后半夜,阿昭慢悠悠走在河道旁,表情很淡定。 眾人:…… 一点儿都不害怕呢。 很快,眾人听到了鸡鸣,东边的天空濛蒙亮。 大家:…… 一行人坐在餛飩摊上,刚睡醒的白山玄大口大口吃餛飩,白山君拍桌而起:“可恶,那狡诈的水妖,肯定跑了。” 白山君大师兄见状说道:“既然它跑了,那咱们也回去?” “不,我要追著它跑,要为民除害,”白山君非常坚定地说道。 “为民除害,”嘴里含著东西的白山玄一边吃一边附和他姐的话。 白山君大师兄:…… 头痛。 “不一定是走了,”夜映隨口说道,“我能感受到妖气。” 阿昭点头:“嗯,我也感受到了。” 白山君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真的?”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怎么没有感受到呢?” “可惜水域太多,寻息符无用,”月知芙嘆了嘆气。 寻息符能寻妖、寻人,不过在那妖或人掩藏自身气息,或者遇到雨天、入了水气息都会减弱的。 “小姑奶奶,我回来了,”有一身影出现在眾人身边。 谢一瑾注意到旁边的白山君几人,拱了拱手:“程道友。” 程屿起身回礼:“谢道友。” “小谢,你打听到什么?”阿昭问道。 谢一瑾从隔壁搬来一张小板凳,挤进来与眾人坐到一起:“打听到了,这里是南宫家的,不过,道盟那边的人说,之前过来检测灵根的人是南宫家的人。” 眾人愣了愣,招收弟子的人是南宫家的? 那他们为什么不带走那几名灵根出眾的孩子? “我们再兵分两路,让人去南宫家那边看看,找到那两个招收弟子的人就最好,”月知芙开口说道。 谢一瑾想不明白了:“单系灵根,双灵根,多好的苗子,如果让我找到这么好的苗子,再把他们带进流星峰的话,我师父肯定会把我夸上天。” 程屿也想不透:“南宫家不缺好苗子了?” “那个,”夜映迟疑了一下开口,“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传闻?” 眾人的目光齐唰唰落在她的身上:“什么传闻?” 夜映:“南宫家那位麒麟子,你们都听说过吧?” 阿昭摇头:“没听说过。” 白山君姐弟也跟著摇头,“没有。” 谢一瑾开口:“所谓南宫家的麒麟子就是南宫家的少主南宫瑞,听说他在出生时,天降异象,满脸彩霞,还有龙凤飞舞……” 阿昭觉得这一幕听起来有些熟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南宫瑞出生后,蓬莱岛天算一岛的星师给南宫家传来了一道雷讯,雷讯上写了一个祝语:贺南宫家喜得麒麟子。” 那位南宫少主非常聪颖,虽比不是剑宗的那位阳宸仙尊,但二十岁的他突破金丹,三年后,是金丹期第一人。 如果不是他天生体弱,从小病疾不断,早已突破元婴了。 谢一瑾说到这里,想起了什么看向夜映:“你说的是那个传闻?” 夜映点头:“对。” 不知道是什么传闻的白山君忍不住催促说道:“到底是什么传闻,道友你俩別打谜语了,快点快点。” “南宫家麒麟子天生体弱有心疾,当年神农谷的白谷主亲口断言他活不过十五岁,但他现在还睡得好好的,所以,有人猜测南宫家用了秘术让他活了下来。” “对啊,听说他十五岁那年差点死了,就是不知道后面怎么活下来的,”夜映补充道,“后来他又生了一次大病,据说那次真的要没了,结果又活了下来。” “神农谷白谷主去看过,说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好生养著,能活到三四百岁不是问题,这三四百岁是指金丹期修士的寿命,如果他突破元婴的话,能活更久。” “所以,南宫家的秘术是?”程屿內心有了一个猜测。 夜映:“不错,以命换命。” 程屿倒吸了一口凉气,阿昭三个孩子满脸茫然,以命换命?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用其他修士的命去填南宫家那个麒麟子的命,”谢一瑾注意到三个孩子的茫然给她们解释道,“什么南宫挖別人的灵根,让南宫少主吃人肉啊,总之,什么传闻都有。” “不过,当时这个传闻闹得很大,南宫家出面说,是因为他们家在极北之地寻到了一朵九品金莲让南宫瑞服下,因此修补了他的先天不足,”月知芙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为南宫瑞炼丹的白谷主也证实了这一点,那些谣言就逐渐没了。” 白山玄缩了缩脑袋:“吃人,好可怕。”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个人猜测,”夜映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是真是假,但是那些南宫家的弟子行事太诡异了。” 让她不得不向那个传闻去想。 南宫家弟子去检测普通人家孩子的灵根,在检测到好苗子的时候,告知那些上等灵根的孩子,他们没有灵根,打击了他们的信心,再趁人不注意到把孩子拐走。 “孩子被掳走总会引起他人注意,”月知芙不太赞同她的猜测,“一个两个还好,失踪的孩子多了,道盟总会注意到的,还不如大大方方把孩子带走。” “很多人在踏上修仙一途,基本与尘世父母断绝了来往,许多父母在死前都见不到孩子一面,如果南宫家真的想挖那些孩子的灵根,为何直接告诉孩子与孩子的父母,孩子有仙缘,可以隨他们离去?” “那些孩子进入南宫家,举目无亲,以南宫家的实力,想找藉口弄死那些孩子是很简单的事情,这样事端风波更小。” 月知芙说得很有道理,南宫家不必冒那样的风险。 谢一瑾抓了抓自己的头:“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些孩子到底在哪?” 事情没有进展,让人很烦躁。 月知芙:“先抓到那头水妖吧,再让人去南宫家找一下那两个人,问清楚情况,如果那些孩子在那边的话……” 后面的话,她没有往下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那五个孩子在南宫家的话,那个以命换命的传闻,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小姑奶奶,”谢一瑾凑到小姑娘身边,后者看向他。 谢一瑾:“要不,您给明前辈发个消息,让他问问白谷主那位南宫瑞的病情?” 阿昭想了想,觉得也行,她点头:“好。” 第209章 阿昭的梦境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09章 阿昭的梦境 程屿听到谢一瑾的话,神色有些诧异:“谢道友,你们竟然还认识神农谷的白谷主。” 谢一瑾嘿嘿一笑,“我们不认识,但我小姑奶奶认识的认识白谷主的前辈。” 程屿:“原来如此。” 因为阿昭与白山君关係好的缘故,程屿与谢一瑾为了交流情报,聊过几次,谢一瑾虽然没有一直没有说自己来自何门何派,但从他们一行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他们的来歷不简单。 不过,程屿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有办法联繫上神农谷的白谷主,来歷果然不简单。 程屿对谢一瑾几人有天然的好感。 因为他们也带了一个小姑娘出来啊,他猜测谢道友的这位小姑奶奶大概也是像他那个不省心的小师妹那样听说了剑宗阳宸仙尊之女的传闻,不服气跑出来的。 所以,程屿觉得自己与谢一瑾几人同病相怜,內心有了几分亲近感,毕竟两人家中都有一位一腔热血想闯荡修真界的小孩子。 阿昭给明哲危半夏各自发去了三道雷讯。 六道雷讯在眾人的注目下轰隆离去。 阿昭放下双手,察觉到有奇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侧头看过去,对上了白山君闪闪发亮的目光,她:嗯? “阿昭妹妹,刚才那是雷讯吗?你好厉害,”白山君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睛充满了崇拜之色,“一下子发了六道。” 阿昭眨了眨眼睛,“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厉害的,雷讯非常消耗灵力的,我只有一下子发三道,”白山君跟她说道。 阿昭有些意外,“这是这样吗?” “是。” 程屿若有所思盯著阿昭看,这位小前辈是不是隱藏了自身的修为? 阿昭和白山君一晚没有睡觉,孩子虽然有修为,再加上一晚没有任何的收穫,两人聊了一会儿各自发困了。 阿昭打了一个哈欠,月知芙上前抱起她,她朝白山君挥了挥手说再见。 阿昭很快陷入了梦乡,她睡得很沉。 睡得昏昏沉沉的她,突然嗅到了浓郁的水腥气,听到清晰的水流声,隱约有著小孩子低低哭泣的声音。 阿昭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好沉。 她很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滴噠! 阿昭看到了昏暗的洞穴,有水珠从洞顶滴落,她捂著头,环视著四周,看到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几个孩子。 阿昭先是一愣,立马意识到这是百镇失踪的几个孩子。 她正要迈开脚步上前,扑通一声,她觉得视线一变,整个人失重似的往前摔。 在摔倒后,发出一声很沉闷的声响。 角落的那几个孩子齐齐打了一个哆嗦。 阿昭以手撑地想爬起来,隨即,她意识到不对,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只有点毛茸,软软的灰黑色爪子,爪子趾间具蹼,爪短而尖…… 阿昭:??? 没有等她细想,外头传来了脚步声,有一道凶恶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在吵什么!” 惊惶的情绪从阿昭心底涌出。 没有等她抬头看清来人的模样,眼前一黑。 “阿昭?!” 有人在呼唤著阿昭。 阿昭睁开眼睛,看到了小白那只肉呼呼的爪子朝自己挥来,她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啪。 小白的爪子落在阿昭原先躺著的枕头上,它侧头看了看表情有点懵的小姑娘问道:“醒了?” “你干嘛打我?”阿昭问道。 “你的脸上有蚊子,”小白收回自己的爪子说道。 阿昭盯著它:“是这样吗?” 小白:…… 它问:“你睡得怎样?” “还好,不过好像做了一个梦,”阿昭歪了歪脑袋,脸上带著困惑之色,“但梦见什么,我都给忘记了。” 小白的嘴角抽了抽:“能忘记了证明那个梦不重要,不用去想。” 哪里来的渣滓,敢在本座眼皮底下搞事,本座要弄死它。 阿昭拧了拧眉头,“不对,那个梦感觉挺重要的。” 小白瞧了瞧她:“那你慢慢想?” 阿昭:“好。”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你也来帮我想。” 小白:…… “我怎么帮你想,又不是我做的梦?” “我好像记得自己在一个很潮湿的山洞里,”阿昭已经开始自顾自地回忆了起来。 小白思索了一下给她分析:“潮湿的山洞?可能靠近水边,或者在水下。” “好像还有人在哭?” 小白隨意说道:“哭?可能小孩子迷路……” 它的话戛然而止,阿昭与它对视了一眼。 阿昭蹦跳了起来:“对,是小孩子在哭,我想起了,有好几个孩子,还有一个很凶的人。” 她说著,利落地跳下了床,穿好鞋子噠噠往外面走,“我要去找小谢他们。” 阿昭推门而出:“小谢、小、知芙~” 月知芙正在练剑,听到小姑娘的呼唤连忙收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飞奔了过来,“知芙,知芙,我做了一个梦。” 月知芙觉得小姑娘可爱极了,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样的美梦,这么高兴与要分享。 “我梦见了一个很黑很潮湿的山洞……” 月知芙听完阿昭的话,眉头微微拧起,小师叔祖这是与某样东西產生了共感? 她的神色不太好看,蹲下来,抓起小姑娘的手,给她把了把脉。 阿昭见到她神色不太好,歪了歪脑袋:“知芙,怎么啦?” “小师叔祖,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阿昭摇了摇头:“没有。” “头痛不痛?” 阿昭继续摇头。 月知芙鬆了一口气,阿昭问道:“怎么啦?我做的那个梦有问题?” “大概有些问题,”月知芙告诉她:“您这个梦应该不是无缘无故做的,可能是在河道上行走时,无意中与失踪的某个孩子的情绪有了共感。” “共感?” “嗯,天赋较高的孩子控制不好自己的灵力,灵力会不自觉往外扩散,然后不知觉沾上某些东西,与某位事物有所关联,”月知芙说著便分析道: “如果真的是那样,可能是有一个孩在你昨天路过的河道被掳走的。” “我们去找老百他们,让他们回镇上的河道里找一找,”月知芙说完牵起小姑娘的手往走外。 谢一瑾和夜映听到完月知芙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於是,决定从小镇的河道找起。 不知不觉,白天过去了。 夕阳西下,夜色降临。 阿昭遇到了气势十足走出来的白山君,她把自己的梦分享了一下,白山君非常震振奋,觉得见到了抓到水妖的希望。 於是,白山君精神更足了,开始沿著河道溜达起来。 谢一瑾和夜映带著鮫人珠下水,看看镇上的河道有没有暗道之类的东西。 阿昭站在屋檐上,眺望著四周,时刻观察著有没有危险靠近。 今夜没有什么云,朦朧的月光撒落大地,河道折射著零碎的光。 哗啦~ 阿昭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有些奇怪的水声,不是谢一瑾夜映在水里发出的动静,那水声更顺滑,更流畅。 阿昭顺著那动静看过去,看到了不远处的河对岸,有一道黑漆漆的不知名生物从水里爬上了岸。 那不知名生物悄悄往无人的街道上走。 阿昭给月知芙传音:“知芙。” 月知芙会意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脚尖轻点,如燕般飞起,轻轻落在另一栋屋的屋顶。 阿昭凭藉著修士优秀的夜视力,看清了那生物的模样,一头大號的水猫,水猫在地上爬得飞快,过往之处留下了长长的水跡。 然后,它在阿昭与月知芙的注视下,爬到一店铺前,蹦噠著起身,把店铺上悬掛著的鱼乾咬断,扯断绳子,叼著那一串鱼乾走人。 阿昭:…… 月知芙:…… “哗啦~”大號水猫叼著那一串鱼乾,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河里,很快消失在阿昭与月知芙的视线內。 一大一小:…… 阿昭:“它是水妖?” 月知芙迟疑了一下:“没有妖气。” 一直被阿昭背在身后小背筐的小白无语了:“笨死了,那就是水妖,它隱藏了妖气,赶紧追啊。” 阿昭和月知芙一惊,连忙追上去。 两人都隨身携带著鮫人珠,利落扎进水里。 入水的瞬间,阿昭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觉得这水就像地面一样,但又不太一样,轻飘飘的,感觉很好。 小白趴在她的肩膀上,给她指路:“那边。” 阿昭一边追一边好奇地问道:“小白,你刚才干嘛不说?要等到它跑了再提醒我?”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能不能察觉,”小白没好气地说道。 没想到一大一小都不觉得半夜三更爬上岸,叼走一串鱼乾的水猫有问题。 “不是,你之前不是说不管吗?” “谁说本座不管,本座看心情,”小白语气傲然回答道。 两人一兽顺著水流追著那水猫跑,追啊追,追到了纵横的水域前。 阿昭停了下来问小白:“小白,往哪里走?” 小白眼中有金光闪烁,没有等它开口,天空中响起一道惊雷:“轰隆!” 小白:“我靠!” 没得到提示的阿昭与月知芙追丟了水妖,两人湿漉漉地回到镇上,发现镇上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夜映迎了上来说道:“白山玄不见了。” 第210章 苏微月被炸死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10章 苏微月被炸死了 “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响起。 “少主,”护卫神色担忧地看著南宫瑞。 南宫瑞摇了摇头:“无事。” 苏微月的眉头拧成一团死结,她不耐烦地抬起头看向两人:“吵死了,我的字都练不好,赶紧滚。” 南宫瑞微笑看著她:“心静自然能把字写好。” “你们太吵了,”苏微月很嫌弃。 护卫不太服气:“你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怎么还敢嫌弃我家少主。” “那让他赶紧把我给放了,”苏微月说道。 护卫立马消声。 南宫瑞:“暂时不能放。” 苏微月口吐一个字:“滚。” 说完,不再去理会他,拿著笔继续练字。 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南宫瑞也没有滚,看了一会儿书,也没有跟认真写字的苏微月打招呼便慢悠悠起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苏微月抬眸,放下手中的笔,在自己的贴身衣物里摸索出几张纸,上面是几道引天地灵力画成的符籙。 她拿著那几道符籙走出房间溜达,很快就能把烦人阵法给破掉了~ 南宫瑞离开了別院,护卫询问:“少主,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南宫瑞还没有想好去哪里,有人影一闪而过,来人恭敬跪在他的面前,“少主,夫人找您。” 听到夫人二字,南宫瑞病弱的脸闪过几分无奈,“知道了。” 半刻钟后,南宫瑞来到了母亲停云院,停云院建在湖泊的中心,整个小院的底下布了浮空阵,让整个小院浮空在湖面,湖面泛著淡淡的水雾。 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座浮在半空中的仙山。 南宫瑞坐了一艘灵舟到了湖中心小院前,进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穿过开满各色珍贵名的庭院,来到一水榭前:“母亲……” “瑞儿来了,”一面容姣好保养得很好的妇人快走到他的面前,牵起他的手往水榭里走:“来得正好,白谷主给你开了一个新的养生药方,药刚煮好,要趁热喝。” 南宫瑞坐在椅子上,看著端来上散发著热腾腾白雾的药水,笑了笑,“谢谢母亲。” 说完,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水一饮而尽。 南宫夫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真乖,喝完药,身体会越来越好的。” “是,劳母亲一直记掛孩儿的身体……” 苏微月站在墙壁前没有动,有一直暗中观察著的侍女见状忍不住上前:“苏仙子,您在这里看什么?” 苏微月指了指墙壁上的蛛网,上面有一只正在挣扎的漂亮蝴蝶,“这个。” 她转头看向侍女说道:“它挺可怜的,拿扫帚过来救它下来吧。” 侍女看了看那只挣扎的蝴蝶应了一声:“奴婢等一下就去拿扫帚过来救它,太阳毒辣,苏仙子您还是先回屋里吧。” 苏微月摆了摆手:“我不怕晒,去吧,拿东西过来,我想救它。” “这……”侍女迟疑了。 苏微月微笑看著她:“怎么,做不到?” 侍女嘆了嘆气:“瞒不过您,前面有迷阵,我们虽然能看到墙壁,但无法靠近它。” 苏微月想了想说道:“我这个人挺心善的,见不得漂亮的小动物死在我面前,要不,你让了解这个阵法的人过来,进去把这只蝴蝶救下来?” “苏仙子,您別为难奴婢,”侍女十分为难地说道,“没有少主的命令,您是无法离开这里的。” “你別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想救一下这只蝴蝶而已,”苏微月笑著解释。 侍女:“真的?” “当然,”苏微月的脸色非常真诚。 侍女犹豫了,少主很看重这一位,她没打算逃跑,救蝴蝶的请求看似无理,但也没有那么无理。 但这位精通符籙,万一阵师在启动阵法时被她看出了什么,跑掉的话,她们死得很惨的。 “现在不用救了,”就在侍女纠结的时候,苏微月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侍女回过神看向那面蛛网,一只与蝴蝶差不多大小的蜘蛛飞快爬了过来,靠近那只没有多少力气的蝴蝶,蝴蝶很快没了动静。 “这蝴蝶应该够它吃很久了,”苏微月猜测道。 侍女:…… 她有些意外,还以为这位会很在意这蝴蝶的生死呢。 “我再去其他地方溜达溜达,”苏微月说著,迈开脚步走人,没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语气真诚地邀请那个侍女:“我们一起走走?” 侍女:“……是。” 苏微月:“你带路。” “……是。” 侍女带著苏微月走遍整个小院,当然,她会有意识地带著苏微月远离布在庭院里的阵法。 转了两圈,苏微月表示溜达够了,自个回了房间,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侍女看著紧闭的房门,眉头微拧:这位仙子真奇怪。 苏微月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把刚才所走过的地方都回忆了一遍,在心中画出了无形的地图,还把侍女有意避开的地方统统標点重点。 过了一会儿,苏微月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很好,跟她之前发现的地方都一样,可以动手了。 苏微月並不打算在半夜三更动手,她被人关在这里,到了晚上,看守她的人警惕心会更高一些。 在白天会鬆懈许多,毕竟也没有什么人会想著在大白天逃跑的。 在许多人的认知里,白天逃跑是一件很打眼的事情,但苏微月认为白天逃跑比晚上逃跑更加隱蔽。 “轰隆!” 很快,寧静的小院响起了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暗处有人影闪出,那些人第一时间去看房间里的苏微月,有人推门而进:“苏仙子……” 坐在案桌前练字的苏微月脸色微沉:“干嘛?什么动静?” 来人看了看她,“没什么,属下很快就会处理好。” “赶紧的,吵死了,”苏微月很不耐烦地说道。 苏微月在这里住了一段时日,整个小院的人都知道她的脾气有些古怪,而且很喜欢安静。 毕竟,自家少主咳嗽几声也会被她嫌吵,直接赶人。 在那人关上门离开后,苏微月继续低头练字,一笔一画,写著出的字格外端正。 小院的侍从们行色匆匆,“赶紧,守好,別让里面那头趁机跑了。” “是。” “阵师来了吗?” “马上。” 有一名侍女拿著扫帚,隨著其他人匆匆穿过迴廊,来到后院,又在其他人没有发现自己时,闪身进了一个角落,拿出一张符籙,往墙壁一贴。 平整的墙壁扭曲了一瞬,那侍女笑著一步上前,身形竟直接穿过了那面墙壁,消失在后院里。 苏微月拿著为数不多的符籙,像走在自家后院似的在阵法里行走,很快,她就来到了出口处。 不过,她没有马上离开阵法,自己现在被捆灵锁锁住灵力,现在一出去的话,会立马被人察觉的。 所以,为了能让自己更顺利离开,她决定闹大一点儿。 “砰!!!” 后方传来一声巨响,地面都震了震。 苏微月双手揣在身前,她不愧是天才,研究出来的简易版霹雳弹就是好使。 在一片混乱中,苏微月慢悠悠走出阵法,左拐右转,侧耳去倾听,顺著热闹的动静来到了一条热闹的大街上。 南宫家。 南宫瑞与南宫夫人聊了许久,在他准备起身离去时,他听到南宫夫人开口:“听说,你在別院养了一个人?” 南宫瑞脸上的笑意不减:“是的。” “瑞儿,”南宫夫人轻唤著,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慈爱:“你是我的孩子,母亲不希望你乱来。” 她的话带著警告。 南宫瑞告诉她:“母亲,您可能误会了,我把苏仙子带回別院没有什么想法。” “那为什么把她带回来?” “因为孩儿心悦於她。” “……”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南宫夫人冷笑,“百镇那边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南宫瑞默了默,“我真的只是心悦於她。” 南宫夫人见状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你真的喜欢她?” “是,孩儿觉得她与其他人不一样,很特別,”南宫瑞微笑说道。 南宫夫人眉头微拧,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喜欢那就娶她回家,不要把人家姑娘关在別院受气。” 南宫瑞笑了笑:“没办法,谁让她不喜欢我呢。” “什么?”南宫夫人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不喜欢你?”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尖锐与不满:“我儿有相貌有相貌,要品行有品行,家世也好,还是人人称讚的麒麟子,她凭什么看不上我儿。” 南宫瑞:“苏仙子很好,她会慢慢发现孩儿的好。” 南宫夫人没好气地看著他:“没眼的女人,不要也罢,说起来近日苏家说要过来拜访,我记得苏家的女儿也很好。” “可我只心悦於她,”南宫瑞不为所动。 南宫夫人还想说些什么,远处传来了砰的一声。 正在对话的母子朝动静传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南宫瑞內心有不好的预感。 很快,有人过来匯报情况,“少主,別院出事了,苏仙子她……” 南宫瑞的脸色微沉:“说。” “苏仙子被炸死了。” *** 白山玄抵不住困意,太阳下山就睡。 白山君也隨他去,师门其他的弟子也跟著一道在客栈休息。 半夜,有弟子察觉不对劲,打开了白山玄房间,发现里面充斥著妖气与水汽。 原本应该躺著白山玄的床空空如也,人不见了。 第211章 白山玄失踪,南宫家来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11章 白山玄失踪,南宫家来人 白山君气得暴走,抡著比她还要大的琵琶要去找水妖算帐,程屿拦下了来她、 白山君生气地看著他:“大师兄,你別拦我,我要把弟弟救回来。” “你的修为比山玄还要低,去了就是送菜,”一直宠溺师妹师弟的程屿难得沉下脸对她说了一句狠话。 白山君抿了抿唇,“可……弟弟他……” 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程屿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用担心,我会去把他给找回来的。” 白山君吸了吸鼻子:“嗯。” 又有孩童被掳走了,其他听到风声的修士纷纷过来打探消息。 猴脸尖腮的修士看著蔫蔫的白山君忍不住开口说道:“我都说了,小孩子回家吃奶,不要过来凑热闹,现在好了,另一个孩子没了。” 白山君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猴脸尖腮的修士轻嘖了一声问程屿:“你那个小师弟身上有没有什么可追踪的物品?” 程屿有些意外,看了看他:“有的。” 猴脸尖腮的修士:“那赶紧的,再晚的话孩子要出事了。” 阿昭赶到时,正好听到他的话,有点意外地看向他。 不止是她,其余人都面露意外之色,猴脸尖腮修士注意到眾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眉头一拧,看起来非常尖酸刻薄:“看什么看?我只是想儘快抓到那只水妖而已,才不是想去救那个小屁孩。” 眾人:……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程道友,”谢一瑾上前。 那猴脸尖腮的修士又见到阿昭,沉著脸开口:“怎么还有小屁孩过来?等下水妖把你俩统统逮去吃了。” 阿昭看了看他:“水妖在吃我之前,我可以先把它砸晕。” “不必担忧我家小姑奶奶的安全,她带著我家中长辈给的法宝,”谢一瑾自然不会跟人说自家小师叔祖的底细。 阿昭挺了挺胸膛:“我很厉害的。” 旁边的白山君:“我也很厉害。” 谢一瑾:“都厉害都厉害。” 猴脸尖腮眉头一拧,正要说些什么,又听到谢一瑾说道:“两位厉害的小姑娘,我们准备去救人,不过大本营急需人看守,你们可以留守大本营吗?” 白山君:“我能揍水妖的,对吧,阿昭。” 她试图给自己找盟友,说著扭头看向阿昭。 阿昭表情很严肃看著她,“不,我们应该留守大本营。” “啊?”白山君有些茫然,她还以为阿昭想去打水妖呢。 阿昭確实想去打水妖,不过,在过来的路上月知芙与她说过,白山君年龄小,现在弟弟又失踪了,肯定会惶惶不安,说不定还会衝动行事。 所以,月知芙问阿昭能不能留在镇上看好白山君,免得她衝动行事受伤。 阿昭很乐意帮助新认识的姐姐,她想也不想点头答应了下来並向她保证自己会保护好白山君的。 四岁的大孩子完全没有没有想起,白山君除了弟弟之外,还有师兄师姐在,其实还轮不到她来保护的。 她也没有注意到,在她答应下来后,月知芙三人暗暗鬆了一口气。 “你不要小看留守大本营,”阿昭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非常严肃,“如果到时他们受了伤,回到这里,我们就帮他们治伤,或者在他们打不过水妖时,可以退回来这里防守,所以,这里是很重要的后盾,我们要把它给守好。” 白山君听到一愣一愣的,很重要的后盾几个字让她听得很动心,她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我不会帮人治伤。” “没关係,我会,我教你就好了,”阿昭告诉她,“我还会炼丹。” 白山君听到她的话,暂时忘记了弟弟被掳走的忧伤,眼睛有些发亮:“阿昭妹妹,你好厉害。” 阿昭弯了弯眼睛:“还好,我將来可是要成为剑道丹道双修的人。” 她看了看白山君:“咱俩留下来吧。” “好。” 听到白山君的回答,阿昭鬆了一口气,看向月知芙,后者朝她微微頷首,干得好,小师叔祖。 程屿拿出一个木头做的小鸟,施展了法术,小木鸟啾啾地在原地飞了几圈,然后飞到了外面,程屿见状说道:“它感受到了小师弟的气息,小师妹,你乖乖在这里,要听话。” 白山君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应了下来:“知道了。” 她转头看向好友,想寻些安慰,只见软糯的小姑娘站在谢一瑾和月知芙面前,小脸板起,语气很严肃:“你们要小心行事,知道吗?” 两人齐声回答:“知道了,小姑奶奶。” 小姑娘很满意:“去吧。” 阿昭和白山君,还有夜映和白山君的一位师兄留下来,其他人都追著那个小木鸟走了。 阿昭目送著眾人离开才收回目光,转头对上白山君垂头丧气的小脸,她:“……” “山君,你怎么了?”阿昭上前很贴心地问道。 白山君:“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不要这样想,”阿昭握住她的手,“这个世界上,不会存在没有用的人。” “可,我硬要出门,我弟就跟著我一起来了,如果我不出门的话,他也不会失踪,”白山君情绪很低落。 阿昭想了想,拍了拍她的背,“不要担心,肯定会没事的,我家小谢和知芙都很厉害的,你大师兄看起来也很厉害,肯定把山玄救回来。” “我知道大师兄很厉害,我,”白山君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只是觉得我很没用。” 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阿昭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因为,因为就是没用啊,你看,你才四岁多,做事就很有条理,晚辈们出门前也会嘱咐他们,我只知道顾自己,一心想打出名气,超过那个阳宸仙尊的女儿,”白山君说道。 “……”阿昭默了默,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不要想太多,小孩子只顾著自己是很正常的事情啦。” “是这样吗?” “对。” 白山君:“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不想再看到弟弟因为自己遇到不好的事情了。 “呃,这个嘛,”阿昭的眉头拧了拧,仔细想了一会儿,眉头舒展开来:“有了。” 白山君来了精神:“什么?” 阿昭:“你以后出门不带山玄出来就好啦。” 白山君:“啊?” 阿昭告诉她:“只要你不带山玄出门,他就不会因为你遇到坏事啦,我阿兄说过,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会有一切的原因,只要把那根源直接掐断,以后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从根源上直接掐断吗?”白山君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程屿等人追著小木鸟来到镇外林中一寧静的水潭前。 小木鸟在水潭上打转。 水潭不大,只有一道小溪流向它,潭水清洌见底,下方生长著许多水草。 程屿用神识看了看,发现下方有几条水下暗道。 他看向谢一瑾几人:“谢道友,我记得你好像有鮫人珠?” “不错,”谢一瑾掏出一枚鮫人珠递给他,“借你,记得还我。” “好,”程屿笑了笑。 猴脸尖腮修士:“那我呢?” 谢一瑾很无奈地看著他:“鮫人珠珍贵,这些是家中长辈所赠,几位道友只要在岸上看著,或者闭气潜水了。” 虽然这人表现出一副不算坏人的模样,但坏人的心思不会摆在脸上,谢一瑾对他还是有一定的警惕。 猴脸尖腮修士冷哼:“没就没,谁稀罕,我告诉你,我不会在岸上守著的,万一水妖被你们抓住了,我的赏金就没了,你们別做梦。” 说完,他又酸溜溜说了一句:“大世家大宗门的弟子就是好,居然有千金卖难的鮫人珠。” 独眼修士瞥了他一眼,又看向程屿:“不要废话了,走不走?” 程屿:“走。” 他捏法诀,小木鸟一头扎入水中,程屿交代没有鮫人珠的师弟妹在外守著,他与谢一瑾几人正要入水时,有一道低喝声响起:“站住。” 谢一瑾等人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见到了有两名穿著淡蓝衣袍的修士御剑而来,他们的脸上带著傲然的神色。 其中一人站在剑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態看著谢一瑾几人:“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在我南宫家地盘鬼鬼祟祟行事。” 程屿上前自我介绍道:“天音谷弟子程屿,接到道盟悬赏任务过来除恶妖。” “天音谷?没听过,”那神色倨傲的青年瞥了程屿一眼:“水妖之事我们已经听说,接下来交给我南宫家即可,尔等速速离去。” “道友,我的师弟被水妖掳走……”程屿想说些什么。 “过来除妖,反被水妖掳走,小门小派之人,果真无用,”青年语气不屑地打断他的话,又在程屿开口说道,“放心,我等会將害人水妖除去,甚至你家师弟是死是活,看他自个的运气。” “所以,想要你师弟活命,你们赶紧离开,不要拖吾等后腿。” “水妖所在我们已……”程屿想说些什么,谢一瑾箭步上前:“南宫家的人竟然这般蛮不讲理,我们寻到了水妖所在,你们竟半路杀出,难不成是想我们等抢夺道盟赏金不成?” 原本对程屿与南宫家不在意的其他散修一听,脸色都变了,这南宫家还想抢功劳? 第212章 阿昭被人推下水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12章 阿昭被人推下水 修真界除了大宗门大世家的弟子之外,其他的小门小派都不太好过,尤其是散修,什么资源都要靠自己去爭取,甚至是抢夺。 南宫家弟子没想到谢一瑾会说这样的话,顿时有些气愤:“谁稀罕那一点儿赏金。” 谢一瑾:“你们早不出来,晚不出来,现在冒出来,还要把我们赶走,说不稀罕赏金谁信?” 原本不想惹事的独眼散修表情阴沉地看著那两个南宫家弟子。 南家家弟子嗤笑了一声:“一群穷鬼。”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袋鼓鼓的灵石,朝谢一瑾等人那边一撒,闪闪发亮的灵石从天上落下。 谢一瑾伸手接住了一块,低头一看,中品灵石,出方非常大方。 他与月知芙不动声息地对视了一眼,有古怪。 其他人也发现这些灵石是中品灵石,蹲下来,发疯似的抢夺著。 南宫家弟子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对那些抢夺了灵石的人说道:“拿到灵石就滚吧。” 这些灵石更道盟的赏金更多。 很多人拿到了灵石麻溜走人了。 谢一瑾耳边响起一道传音,“南宫家不是咱们这些小修士惹得起的,赶紧走吧,別为不相关的人得罪了南宫家。” 谢一瑾表情不变,视线的余光看了看远去的几人,这个声音特意压低了一些,似乎是想掩饰自己的声线。 谢一瑾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是谁,此时,他瞥到猴脸尖腮的修士回头瞧了瞧,又飞快跑开了。 谢一瑾不由得在內心感嘆:果然不能以貌取人啊。 南宫家弟子见有人拿了灵石识趣离开非常满意,他的目光落在程屿几人身上时又变得冰冷:“赶紧走,你那个师弟我们会留意的。” “谢谢道友好意,不过,小师弟乃是我天音穀穀主最疼爱的孩子,道友如是硬要拦我,如果小师弟有了什么差错,想必会直接上门寻南宫家算帐,”程屿冷静地看著南宫家弟子。 “你敢威胁我们?”南宫家弟子很不满,“你以为我们南宫家会把天音谷那样的小门小派放在眼里吗?” 程屿:“我只是实话实说,道友不要多想。” 南宫家弟子:“你……” 月知芙和谢一瑾没有动作,两人一个作为剑宗宗主的小徒弟,一个作为四处吃瓜的人,自然很清楚天音谷並不是南宫家弟子口中所说的小门小派。 天音谷算是混沌大陆中上等规模的宗门,门中弟子均为音修,弟子眾多,如果天音穀穀主的孩子在南宫家弟子的干扰下了出事,这两个南宫家弟子肯定会被南宫家推出来谢罪。 “好言难劝该死鬼,隨你们吧,”那名南宫家弟子显然也不想把天音谷得罪死,他甩了甩袖说道。 程屿:“谢谢道友。” 南宫家弟子冷哼了一声,又看向谢一瑾和月知芙:“你俩也要跟著?” 谢一瑾挺直腰板:“我与程道友相见恨晚,知音遇知音,现在已经是异姓兄弟,兄弟的小师弟自然是我的小师弟。” 南宫家弟子嗤笑,不再理会他,“死了不要过来找我们麻烦。” 说完,他收剑扑通一声入了水。 程屿朝谢一瑾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也跟著入水。 扑通扑通几声过后。 水潭溅起几朵水后变得平静起来。 留守在水潭上的天音谷弟子有点担忧:“大师兄他们会不会有事?” 那两个南宫家的弟子看起来不好相处。 “大师兄肯定没问题的,更何况谢道友与月道友也在,”另一个弟子比较乐观。 那个弟子嘆了嘆气:“谢道友月道友好心,但他们似乎是小门小派的弟子,我担心那两名南宫家弟子会记恨他们,报復他们。” 另一名弟子:…… 他用著复杂的语气说道:“你从哪里看出谢道友几人是小门派出来的?观他们的言行举止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门派的弟子。” 那名弟子有些困惑:“有吗?我上次见谢道友月道友还有道友三人因为半块灵石打起来了。” 有点底蕴的宗门弟子可不会这个模样。 “……” “哗啦!” 有水声响起。 坐在门口等人回来的阿昭转头看了过去,看到河道旁边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阿昭对上那双圆圆的眼睛有些兴奋:“是水猫。” 白山君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浮在水面那只水獭,“好奇怪的猫。” 水猫张望了一下四周,朝阿昭叫了两声,阿昭跑过去,觉得它有点眼熟,好像是自己先前餵过的那一只。 她蹲下来问道:“你怎么来了?对了,我先前好像看到一只比你还大的水猫,你知道它在哪里吗?能不能带我去找它?” 这个水猫和那头水妖长得好像,说不定这两个是认识的。 水猫伸出自己短短的小手,把一枚河蚌壳递给阿昭,后者下意识递手接过。 水猫见她接过了河蚌壳,立马潜入水中,消失不见了。 阿昭:“???” 这就走了? 白山君凑了过来,“它给了你什么?” 阿昭低头一看,看到河蚌壳內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字:走。 “走?走去哪里?”白山君有些意外。 阿昭有些振奋:“这只小水猫应该知道你弟在哪里,我们跟著它走吧。” 白山君闻言有些惊喜:“真的吗?” “肯定是,不然它怎么会在河蚌壳里写了『走』字呢,”阿昭很坚定地说道。 白山君:“那我们走?” 阿昭:“不急,我先让小过来,再给小谢、知芙传个信……” 有人悄然靠近了蹲在河边说话的两个小姑娘。 “也好,告诉大家一声。” “咱们还小,做事之前一定要告诉大人一声……谁?!”阿昭猛然回头看向来人。 猴脸尖腮的修士板著脸看著两个小姑娘:“你们两个小鬼怎么在这里,不怕被水妖掳走吗?赶紧离开这里。” 白山君不太喜欢这个傢伙,想反驳他的话,旁边的阿昭扯了扯她的衣服,她闭上了嘴巴。 “道友,你不是和程道友他们一起去抓水妖了吗?怎么在这里?”阿昭望著他问道。 “唉,別提了,我们还没有入水,南宫家的弟子突然冒了出来说这里是他们南宫家地盘,还让我们滚蛋,”猴脸尖腮修士长嘆了一口气说道。 阿昭:“你们就这样走了?” “这倒不是,你们看,这是南宫家弟子给的灵石,比道盟的赏金还要多,”猴脸尖腮修士掏出一小袋灵石在两个孩子面前晃了晃。 灵石碰撞发出清脆又悦耳的声响。 “那我阿弟?”白山君有些紧张。 “这个你们可以放心,程道友和谢道友留在那边,估计是与南宫家弟子一起去寻人,”猴脸尖腮修士说道。 白山君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谢道友与月道友讲义气,不过,他们这行为估计要得罪南宫家了,阿昭小友,你们有没有靠山,我劝你早点联繫,不然等事情了了,可有你们好受,”猴脸尖腮修士看向阿昭。 阿昭记得自己是隱瞒身份在外走的事情,她有些心虚地说道:“没,没什么靠山,等这事情一结束,我们跑路,离开南宫家地盘就好了。” 她这副模样在白山君和猴脸尖腮眼中就是底气不足的模样。 白山君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別怕,你们也算被捲入我们天音谷的事情里,我们天音谷会护著你的。” “……谢谢,”阿昭更心虚了,她想,等事情结束,还是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白山君比较好。 “你们要不要吃?”猴脸尖腮的修士突然开口问道。 白山君:“你想吃?我有。” 阿昭:“谢谢,我不吃。” 猴脸尖腮修士:……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阿昭说道。 猴脸尖腮修士也不勉强,“行,你们忙,咦,那是什么?” 阿昭和白山君顺著他的目光回头看向河道,並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突然,有一股推力把阿昭推下了河。 哗啦! 阿昭听到了白山君的尖叫:“阿昭!” 阿昭隨身带著鮫人珠的缘故,在她落水的瞬间一层透明的水膜將她笼罩在其中,她並没有被水呛到,在她准备浮上水面时,有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腕。 滴噠! 谢一瑾一行人走在滴著水的通道里。 谢一瑾环视著四周,“没想到这水潭別有洞天啊,竟然有地下通道。” 月知芙望著走有前方的南宫家弟子没有理会他。 其中一名南宫家弟子手中拿著一个香炉模样的法宝,白色的烟雾飘向那里,他们就往那边走。 谢一瑾暗中给她传音:“如何?” “有问题,”月知芙回道。 他们看似以那个香炉法宝指路,但实质上脚下的步伐不停,仿佛走了千百遍似的。 这时,走在前方的南宫家弟子停了下来:“到了。” 出现在眾人面前是豁然开朗的溶洞,溶洞光线昏暗,有低低的哭泣声响起。 程屿快步上前:“小师弟。” 缩在角落的白山玄听到自家大师兄的声音,惊喜抬起头:“大师兄。” 第213章 水妖让阿昭逃走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水妖让阿昭逃走 月知芙环视了一圈四周,借著修士出眾的视力,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神色带著惊惶之色的孩子,她数了数,五个。 她收回视线,与谢一瑾对视了一眼,总觉很不对劲,太轻鬆,太顺利了,水妖不在,孩子也都在这里。 到底怎么一回事? “定那头水妖是不是知道我们要过来,提前逃跑了,”一名南宫家弟子语气傲然地说道。 另一名弟子上前,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地对那五个孩子说道:“喂,走了,带你们回家。” 五个孩子没有动,神色惊慌看著他们,南宫家弟子轻嘖了一声:“一群没用的东西,这样就被嚇破胆了?” 他的態度让月知芙等人眉头直皱,程屿带著小师弟上前:“有没有受伤?我们受你们家人所託,过来带你们回家的。” 一个小孩子看著神色温和的他,眼睛泛起水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其他孩子看到她哭,內心的恐惧也压不住了,纷纷放声大哭。 哭声起伏不断。 两名南宫家的弟子脸色发沉,其中一个弟子高声喝道:“哭什么哭,再就把你们扔去餵水妖。” 他的话威力很大,那几个哭泣的孩子瞬间不敢哭了,带著泪水的眼睛看向南宫家弟子的目光全恐惧。 “我们先出去吧,”程屿说道,“等一下水妖回来就麻烦了。” 他並不害怕水妖,但此洞穴昏暗狭窄,如果在这里打起来说不定会波及孩子们。 他的提议得到了月知芙两人的认同,几人带著六个孩子离开。 南宫家的两个弟子走在前面开路,程屿走中间,月知芙和谢一瑾断后。 月知芙握著剑,一直留意著四周的情况,担心水妖发现她们把孩子带走了,暴怒袭击。 然而,一行人安安稳稳离开了水潭,月知芙和谢一瑾把鮫人珠给了孩子,让他们分批上岸的。 南宫家弟子瞧了瞧除了白山玄之外的五个脏兮兮瘦巴巴的孩子说道:“好了,现在人也救出来了,事情了了,你们不要在这里磨嘰了,赶紧离开。” 月知芙看著他开口:“这位道友,我曾听闻这几个孩子的灵根资质不错,不知为何南宫家不收?” 高瘦的青年看了看她,哼笑了一声:“我们南宫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的,不过,如果你想加入南宫家的话,我可以为你引荐。” 他盯著月知芙的脸,说著不怀好意的话。 月知芙瞥了他一眼:“既然南宫家不收,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他们走带?” 单灵根,双灵根,这些上等资质的灵根可不能差过。 高瘦青年听到她的话,表情僵了僵,想也不想说道:“当然不行,即使我们不收,他们也是我们南宫家的人。” 谢一瑾听到这里忍不住了,“你们不收这些孩子,又不让別人收,这不是耽误孩子的前程吗?” “哼,你们这些小门小派出来的傢伙懂什么,他们虽是单灵根,双灵根,可杂质眾多,我们大世家的资源很紧缺的,哪里有空培养他们,”高瘦青年一副你们什么都不懂的神色。 谢一瑾简直要气笑了,他道,“既然你们没有资源培养,那我们带走就好了,又不让我们带走,这算什么?” “都说了,你们小门小派的弟子不懂,”高瘦青年满脸不屑。 谢一瑾觉得自己的拳头要硬了,自己作为流星峰峰主的亲传弟子也没有这般囂张,好想揍他一拳。 “不要跟他们废话,你们记得把人带回镇上,別想著带走,”另一个沉著脸南宫家弟子不太耐烦的开口,他警告谢一瑾三人,“如果让我们南宫家发现你们把人带走了,我们直接打上你们宗门,找你们算帐。” 说完,那不耐烦的南宫家弟子御剑而起,另一个高瘦的弟子看著月知芙的脸不太死心:“这位仙子,如果改变主意的话,记得来南宫家寻我,我叫龚远海。” “龚远海,”另一个远去一段距离的南宫家弟子见他还在磨磨蹭蹭的,怒喝了一声。 “哎,来了,”龚远海应了一声,一边御剑追上去,一边嘀咕,“那事都妥了,有必要跑那么快,真是的。” 两人的身影逐渐化为小黑点,消失在天际。 月知芙脸色微沉地收回目光:“他们有问题。” 谢一瑾认同:“绝对有问题。” 旁边的程屿愣了愣:“有什么问题?” “找到这些孩子的过程太顺利了,还有,”谢一瑾顿了顿与他分析道,“我们在离开水下洞穴时,他们二人在前方开道,但完全没有警惕之心。” 程屿听他这么一听也想起来了,好像確实如此。 程屿拧著眉头:“难不成孩子被水妖所掳一事与他们有关?” 谢一瑾:“问问就知道了。” 程屿:“问问?” 谢一瑾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走到瑟瑟发抖的孩子面前蹲下:“小朋友,哥哥问你们一件事情……” “轰隆!” 天空有一道惊雷从天而降。 一道雷讯落在谢一瑾与月知芙面前,两人脸色微变,他们感受到夜映的气息,水潭离百镇並不算远,没有紧急的事情,夜映不会隨意使用雷讯的。 “小师叔祖被水妖掳走了,速回。” 夜映焦急万分的声音响起。 谢一瑾和月知芙两人脸色剧变,谢一瑾霍的一声站了起来:“我靠!调虎离山之计。” 南宫家的目標是小师叔祖。 月知芙想也不想御剑而起,追著那南宫家弟子离开的方向而去。 谢一瑾气得跳脚,他一边御剑而起,一边掏出传音石传音符:“敢掳走我家小师叔祖,找死。” 嗖嗖嗖! 无数道传音符四面八方地飞了出去。 月知芙很快追上了那两名御剑离开的南宫家弟子,她贸然上前,捏了隱身诀悄悄跟在两人身后。 龚远海:“也不知道那货物少主会不会喜欢。” 另一人:“大概喜欢,不然也不会特意嘱咐我们把那货物带回去。” 龚远海摸了摸下巴:“真罕见,我之前听到他一直不太喜欢那些货物的。” “命都要没了,不喜欢又能怎样,”另一个人冷冷说道:“这次是少主心善,给机会我们弥补过错……” “知道了,”龚远海不满打断他的话:“你不要这副表情,你可是跟我一样,贪了那些东西。” 那人没有再说话。 月知芙的眉头紧拧,她觉得这两人说的货物很有可能就是小师叔祖,但看他们不急不慢的模样快要把她给急死了。 “怎样?”谢一瑾的声音在月知芙的耳边响起。 她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人便知他与自己一样捏了隱身诀,“大概是他们联合水妖掳走了小师叔祖,喊人了吗?” 谢一瑾:“喊了,放心,弄死他们。” “你去找小,我跟著他们,万一他们兵分两路走就麻烦了,”月知芙说道。 谢一瑾应下,“行,你自个小心点。” 小师叔祖不在这边,月知芙会见机行事,遇到危险肯定会跑的,但小师叔祖那边不同,说不定有危险,两人配合行事更为稳妥一些。 谢一瑾悄然离去,顺著夜映留下的剑宗弟子特有的记號寻了过去。 他很快寻到了夜映和骂骂咧咧的小白,“水妖呢?” 夜映哭丧著一张脸:“追丟了。” “该死的,哪个妖敢在本座的眼皮底下掳人,找死,等本座寻到它,一定要將它碎尸万段。” 谢一瑾眉头微拧:“这一带水域纵横交错,跟丟也正常,我已经传信给附近的弟子,他们等一下就会过来,我们四处找找。” 夜映抹了抹脸:“嗯。”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啾啾~” 有小鸟的叫声响起。 小白:“这声音有点耳熟?” 两人一兽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了三只闪闪发亮的小肥啾拍打著小翅膀围著夜映打转。 两人一兽:…… 阿昭被水妖抓著脚腕往水里拖著走。 她试图挣扎,但挣扎不开,她原本拔出轩辕剑,但她不经意对上水妖那圆圆的眼睛,她微愣,这水妖对她没有恶意,也没有任何杀意。 阿昭没有挣扎,让它抓著自己的脚腕游走。 不过,被人提著脚腕的感觉不太好,她问:“你能不能换个方法把我带走?比如抱著?” 水妖听到小姑娘的话,瞅了瞅她,利落一扯,把她扯了过去,抱在怀抱里,像飞鱼似的游远了。 阿昭看了看它,双手开始捏雷讯,打算告诉夜映自己没事,但雷讯还没有形成,她就被电了一下。 不止电到她自己,那头水妖嗷了一声,但它没有鬆开手,只是警惕看著阿昭。 阿昭訕訕一笑:“我不弄这个了,我弄个灵鹤传讯。” 阿昭发完三道灵鹤传讯后,水妖带著穿过了河流,地下水道,在不见天日的地下暗道里游了许久,才浮出水面。 水妖把阿昭放在岸上,小姑娘环视了一圈四周,四周长满了茂盛的树木,没有任何人,她低头问浮在水面的水妖:“你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 “哗啦,”水妖焦急地叫唤了几声,还朝她泼水。 被泼了满脸水的阿昭:…… 这时,又一个小小的脑袋冒了出来,是之前那只小水猫,它又递上一块河蚌壳,上面写著歪歪扭扭的一个字:走。 阿昭看了看神色焦急的一大一小,迟疑问道:“你们是让我逃走?” 一大一小眼睛微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阿昭:“为什么……” 不等阿昭问清楚原因,一道怒喝响起:“孽畜,敢违抗我的命令!” 第214章 弟子拜见小师叔祖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弟子拜见小师叔祖 有寒光闪烁。 大水妖嚇得瑟瑟发抖,它把小水猫护在怀里,准备挨那一下。 “鐺!”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来人咦了一声,神情诧异地看著单手执剑,板著脸的小姑娘,“竟能挡下我一剑?” “你们是何人?”阿昭看著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两人,警惕地问道。 龚远海两人对视了一眼,龚远海扬声说道:“小道友,我们乃是南宫家弟子,受少主之命前来驱除害人水妖。” “有什么能证明你们是南宫家的人?”阿昭並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放下戒备。 “这是我们的弟子命牌,”龚远海取下腰间的弟子命牌。 阿昭看了看,“太远,看不清。” 龚远海笑了笑:“无事,我拿近一些给你看。” 说著,他一步步靠近阿昭,他来到阿昭面前,一手將那枚金灿灿的弟子命牌递到阿昭面前,“诺,你看。” 阿昭看了一眼,“没见过,不认识。” 龚远海表情微滯,呵呵一笑:“没有人敢冒充我南宫家之名,小友抓妖有功,要不要隨我回南宫家领赏?” 真是没见识的小丫头,连南宫家弟子的命牌都不认识。 “咕咕,”阿昭身后的水妖发出几声咕咕的声响。 龚远海眼神一厉,朝那头水妖瞪了过去,后者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什么。 “不用了,我打算去道盟领赏金,”阿昭拒绝了他的提议。 “道盟吝嗇,给的赏金少,你要是跟我们回南宫家,能获得一大笔灵石,”龚远海说道。 阿昭实话告诉他:“我不缺灵石。” 龚远海没有忍住,嗤声笑了出来,小门小派出来的小丫头,竟然说不缺灵石?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阿昭面无表情看著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可能不清楚我们南宫家,我给你说说,”龚远海说著又靠近了一些阿昭,一直藏身后的另一只手拿著一捆捆仙绳,他准备把这个小丫头给绑了。 “叔叔,”在他准备绑人的时候,小姑娘软糯糯地喊了一声,他困惑地看了过去,对上小姑娘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她问:“你是坏人吗?” 龚远海满脸笑容:“当然不是。” 阿昭哦了一声,一手握紧轩辕剑,一手默默掏出阿兄给自己的迷药,直接把人放倒。 “小师叔祖,”月知芙的声音在阿昭耳边响起。 阿昭一愣,手中的动作一滯,一直盯著她的龚远海注意到她走神,手中的捆仙绳一挥,立马把小姑娘捆成严严实实。 让他意外的是,小姑娘没有挣扎。 月知芙:“您先別动,看看他们想做些什么?別怕,我在。” 阿昭眨了眨眼睛,没有动。 龚远海困惑地看著眼前的小丫头,“竟然不反抗?” 另一人眉头微拧看向四周,“难道有诈。” 阿昭马上挣扎起来,整个人在地上打滚:“啊,你们做什么,为什么要绑我?大坏蛋,欺骗小孩子的大坏蛋。” 月知芙:…… 小师叔祖,您的演技好像挺精湛的。 “叫什么,”龚远海把小姑娘绑起来后,露出凶神恶煞的神色,他踢腿想踹她一脚,不过被另一人拦了下来: “她是少主指名要寻的人,別伤著她。” 龚远海冷哼了一声,“踢几脚又怎样,反正活不了多久。” “这是少主的东西,”另一人告诉他。 “知道了,”龚远海不太服气地放下了脚,转头大步走向了那头在水漂里发抖的水妖,他手中出现了一条九节鞭,用力一挥。 啪。 九节鞭在半空中发出响亮的声音。 他的手腕一甩,九节鞭朝那水妖挥过去,“该死的畜生,竟然想把人放走,找死。” 啪! 鞭子放在水妖那厚实的毛皮上,它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你在做什么?住手,”阿昭的眼睛瞪大。 “做什么?不要多管閒事,我在教训我不听话的灵兽,”龚远海冷笑著。 “你的灵兽?”阿昭先是一怔,隨即想起了什么:“它是水妖,一直在掳百镇的孩童,是你让它掳走孩子的?” “是又怎样,”龚远海又甩了那头水妖一鞭子,水妖抱紧怀里的水猫,颤抖了一下。 “你这个坏蛋,”阿昭很生气,“你让它抓孩子做什么?” 龚远海:“当然是……” “龚远海,”另一人沉声打断他的话。 龚远海回过神来,握紧手中的九节鞭瞪了一眼阿昭:“臭丫头,还想套我的话?” “时间不早了,把那畜生解决掉,我们早点回去復命,”另一人开口说道。 龚远海隨口应下,“知道了。” 他收起九节鞭,錚的一声长剑出鞘,他提著剑靠近水潭里的水妖。 阿昭意识到什么,朝那头水妖喊道:“快逃,逃!” 水妖也意识到龚远海要做什么,抱著猫潜入了水中。 龚远海冷笑,“想跑,没门。” 他单手捏法诀,嘴里念著什么。 只见有一条组灵气组成的锁链凭空出去,像蛇一般躥了出去,直扎水潭深处。 “哗啦!” “吼!” 锁链破水而出,捆著不断挣扎的水妖。 水妖重重砸在地上,它想跑,但那锁链將它的手脚都捆住了。 龚远海走了过去:“一头没用的畜生,原想留你一命,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去死吧。” 说著,他举起手中的长剑,水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阿昭那双漆黑的眼睛映著那把泛著寒光的长剑,她大声喊道:“知芙!” “鐺!” 龚远海的剑被人挑飞了。 长剑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咻的一声扎入地面,剑柄与剑穗颤了颤。 龚远海大惊,他竟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他连忙退后,想与其拉开距离。 然而,来人比他更快,龚远海只见到飞扬的青色衣袍,还有一只朴实的黑色布鞋子。 “砰!” 他的脑袋挨了一脚,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砰! 他撞到一棵树上,整棵树都在摇晃,掉落不少树叶。 “谁!?”另一名南宫家弟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连忙拔出自己的剑,警惕看向来人,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他愣了愣:“是你?” “你们南宫家控制水妖,掳走无辜孩童一事,我会告知道盟的,”月知芙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人,那人背脊上的寒气都竖起来了。 这个女人好可怕。 月知芙走到自家焦急万分的小师叔祖身边。 长剑一挥。 下品法宝捆仙绳应声而断。 月知芙问:“小师叔祖,有没有受伤?” “没有,”阿昭摇了摇头,看向旁边的水妖,见它没有大碍,稍微鬆了一口气。 “我们控制水妖?掳走无辜孩童?”撞到树的龚远海一手捂著被踢的脑袋一手扶著树勉强站了起来,他的气焰囂张地喊道:“我们是控制水妖,掳走无辜孩童,那又怎样?你们能奈我何?” “我告诉你,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看你在长得不错的份上饶你一命,不然,你就去死,”他还是捨不得月知芙那张脸。 “所以,你承认你们南宫家控制了水妖,掳走孩童,为祸一方?”月知芙盯著他看。 “没错,”龚远海很大方承认了,非常囂张:“我告诉你,得罪南宫家,別说是你们两个,你们的师门都要被灭。” “你们怎么这么囂张,”阿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这人好过分。 “哼,我怎么会囂张呢,我只是为了正道出力,灭了勾结妖族,为祸百姓的邪恶宗门而已,”龚远海笑得很得意。 阿昭瞬间明白了他的话的意思:“明明是你指使妖族去掳人的,不是我们。” “小丫头,我们是南宫家的人,”龚远海哼笑:“这里是我们南宫家的地盘,南宫家说你们是坏人,你们就是坏人,懂?” 阿昭气死,“你才是坏人。” “求饶的话饶你们不死,”另一人开口说道。 毕竟这个孩子是少主想要的人。 “我倒要看看,谁饶谁不死?”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瞬间,龚远海两人觉得四周温度骤降,有一道青色身影出现挡在阿昭面前。 另一名南宫家弟子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人,他认得这人,元婴期第一人——陆遥风。 陆遥风一直行走在外,代剑宗宗主处理了不少事情,许多人都认得他。 龚远海也远远见过他一面,他也认得陆遥风,他內心暗骂一声,这姓陆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连忙指著阿昭与月知芙喊道:“陆道友,你小心,你身后的那两个妖女勾结妖族,掳走孩童挖心挖骨。” 然而,没有等陆遥风开口说话,龚远海所说的小妖女很欣喜地喊了一声:“小陆。” 陆遥风淡淡地瞥了龚远海两人一眼,转身恭敬地朝小姑娘行了一个晚辈礼:“弟子陆遥风拜见小师叔祖。” 什么?! 龚远海满脸震惊,他难以置信地退后了两步,这个姓陆的喊那个臭丫头什么? 咻咻咻! 眨眼间,又有十来道身影出现在四周,来人整齐划一地朝小姑娘行礼,齐声开口:“弟子拜见小师叔祖。” 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从龚远海的额头滚落,他的脸色煞白,心里只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第215章 没把人炸死,可惜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没把人炸死,可惜了 “苏仙子被炸死了。” 被炸死了…… “鐺啷!” 南宫瑞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他的脸色白了一瞬间,又想起什么,稳住了心神,他快步往外走去。 南宫夫人见状,眉头微拧,转头对身边的侍女说道:“跟上去看看。” 有侍女应下,快步追了上去。 站在南宫夫人稍微年长的侍女有些忧心,“夫人,不拦一下吗?少主身体病弱,受不了刺激,他那么在乎那位姑娘,万一……” “你不了解他,”南宫夫人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沫,態度悠然自得,“他之所以说喜欢,只不过是为了骗我而已。” 年长的侍女微惊,“少主为何要骗你?” “为何?”南宫夫人冷笑一下,茶杯嗒的一下放在茶桌上,“因为那件事情他还不死心,想借有心上人之事来转移我与他父亲,还有族中长老的注意力。” 年长的侍女:“可少主方才的神情不像装出来的。” 南宫夫人:“知子莫若母,他那性子会可怜其他人,但喜欢?” 她嗤笑了一声:“天大的笑话。” 年长的侍女注意到她眼中有阴鷙闪过,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南宫瑞很快回到了安置苏微月的別院,一眼就看到坍塌的房屋,还有正在搬运砖块的侍从。 有侍从见到他的身影,纷纷跪下来向他行礼:“少主。” 南宫瑞看著冒著烟的废墟,手不自觉攥紧:“人呢?” 眾人赶紧让开路,南宫瑞上前,废墟被清理了大半,有人被一根柱子压住了脑袋,那人已经没有气息了,从那人的身上的衣物可以看出是苏微月今日穿的衣服。 南宫瑞的表情微顿,上前蹲下在护卫不赞同的惊呼中,抓起那只冰冷的手,那只手毫无脉象,死得不能再死了。 南宫瑞鬆开那个毫无温度的手,转身环视了一圈神色惶惶不安的眾人,双手別在身后:“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人失踪了,或者有没有多出一个人?” 管事连忙应声照办。 南宫瑞站在原地没有动,护卫听到他的话,意识到什么,“少主,您是怀疑死的另有其人?” “苏微月不会这么轻易死,这尸体的脑袋又正好被柱子给砸了,面容不清很难不怀疑是她做的手脚,”南宫瑞望著眼前冒著烟的废墟说道。 他思考,明明把苏微月的灵力给封住了,她为何还能闹出这样的动静? 很快,管事过来回覆:“回少主,没有少人,也没有多出的人。” 听到管事的话,南宫瑞的眉头微拧,目光落在那具脑袋都被砸扁的尸体上,他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难不成真的是苏微月? 如果死的人真是她,那他的计划…… “少主,”护卫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连忙上前扶住身形有点踉蹌的他。 南宫瑞稳住身形,摆了摆手,“无事。” 苏微月性格狡诈,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思及此处,南宫瑞上前几步,再次屈腿半蹲,血淋淋的脑袋,毫无气息的身体。 “当时你们一直盯著她?”南宫瑞开口询问道。 一直站在旁边的护院沉声回答:“是,属下的神识一直覆盖著整个別院,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且苏仙子也一直坐在案桌那边练字。” “出事前,我曾推门进去看过苏仙子,正在练字的她被打搅了,还很不耐烦地骂人。” “为什么要推门进去看她?”南宫瑞问道。 护院把当时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南宫瑞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站了起来,拔出身边护卫的长剑,在眾人错愕的目光里,一剑刺入了尸体的心臟。 “哈哈,”南宫瑞一剑刺入尸体的心臟后,笑了出来。 眾人:…… 眾人有些惊慌地面面相覷,少主这,这是因为心上人死了,大受打击疯掉了? 茂密的乌云笼罩在眾人的心头:完了。 “嗵!” 只见那具尸体嗵的一声,变成了一根木头。 眾人:??? 护卫迅速把那根木头捡起,看了看,递给南宫瑞。 “傀儡术?又不太像,”南宫瑞看了看那根雕著许多他看不懂的符籙的木头,微笑地说道,“是我小瞧她了。” 又有一张纸飘到南宫瑞的脚边,护卫弯腰捡起,不经意看到上面有些歪扭的字,连忙收回视线,將那张纸递到南宫瑞的面前:“少主。” 南宫瑞接过,看到上面写得歪扭却又有些张扬的字: 真可惜,竟让你发现了,虽不知你在计划什么阴谋,但老娘不想掺和,所以你给老娘滚远点。 还有,相识一场,给你送一份大礼。 偽君子绑匪,去死吧。 南宫瑞看著去死吧三个字,挑了挑眉,这人想让他怎么死? 突然,南宫瑞的微变,將手中的木头扔了出去。 “少主,木头……” 天赋优越的护卫察觉到不对,开口大喊,他想拔那根散发著奇怪气息的木头。 “轰隆!” 木头在离开南宫瑞的手的剎那间,立马炸开,爆发出惊人的气劲与刺眼的光芒。 换了一身衣裳的苏微月听到了那一声巨响,她的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吹了一声口哨,迈著欢快的步伐朝城门走去。 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幸亏她准备了一下,以南宫瑞那性子,在那尸体是木头变的之后,肯定会拿起来端详的。 毕竟尸体变成木头的方法,他应该不懂,肯定想研究。 只是可惜,第二枚简易版的霹雳弹应该炸不死那噁心的人傢伙,不过,能伤到他几分,她也是很高兴的。 “少主!” 护卫一眼就看到南宫瑞那只血淋淋甚至是露出了白骨的手,脸色大变,“快去喊医修。” 南宫瑞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轻嘆了一口气,开口嘱咐道:“动静轻一些,不要惊动父亲与母亲。” “是。” “苏微月,”南宫瑞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果真狡诈且有仇必报。” 护卫:…… 他看著笑起来的南宫瑞有点惊恐:少主的脑子被气傻了? 还是疯了。 疯了,疯了。 龚远海整个人都僵住了,连手指都动弹不了。 他的眼珠子倒映著正在恭敬朝小姑娘行礼的气度不凡的剑修们。 耳边响起小姑娘软糯带著稚气的声音:“都起来了。” 龚远海意识到自己要完了。 要说最近修真界最大的新闻是什么,那就是千年修无情道的阳宸仙尊前几年悄然去渡了情劫。 据说,他在渡情劫时爱得轰烈,与道侣过得艰苦,因为道侣在生下两人唯一的女儿就病逝了,留下阳宸仙尊一个寡夫和嗷嗷待哺的女儿。 阳宸仙尊辛苦把女儿拉扯到三岁,遇恶霸欺人,他为了保护女儿被恶霸殴打,又见恶霸要打自己的女儿,他瞬间爆发打倒恶霸,觉醒了往日的记忆,渡情劫成功。 之后,阳宸仙尊將女儿带回剑宗,他十分疼爱唯一的女儿,女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止是他,整个剑宗上上下下都很宠她。 听闻阳宸仙尊与剑宗因为天海城东方家的老祖骂了一句那个小姑娘,阳宸仙尊带著剑宗弟子把东方家给掀了。 还有还有,那个小姑娘也是厉害的人物,在阳宸仙尊与剑宗弟子出手前,小姑娘已经把老祖打死了。 所以,最近这一段时间,流传著一句话:惹谁都不要去惹四岁的小姑娘。 龚远海望著被陆遥风等剑宗弟子围绕著的小姑娘,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去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让你瞧不见小孩子,让人欺负小孩子。 “小师叔祖在上,小的不知您是剑宗的小师叔祖,多有得罪,请您见谅,”龚远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磕磕地朝阿昭磕头求饶。 “小师叔祖饶命,”另一人的面色也煞白,跪地不断求饶。 一向不习惯別人跪自己的阿昭这次没有喊他俩起来,这两个坏蛋太可恶了,她很生气。 “哼,你刚才不是说要杀了我们,还要灭了我的师门吗?”阿昭气呼呼地说道。 “不敢,弟子不敢,”龚远海嚇得瑟瑟发抖,“弟子不敢。” “哼,將你们所作恶事说出来,吾再考虑可否饶你们一命,”阿昭双手揣在身前,下巴微抬,一副你们自己看著办的模样。 “这……”龚远海迟疑了。 陆遥风冷眼看著他:“不说?” “是弟子们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另一人抢先开口,他伏在地上,声音充满了悔恨:“弟子贪图南宫家给予新弟子与其家人的灵石与丹药,想私吞灵石与丹药便告知有灵根的孩童,他们没有天赋,拒绝他们入门请求,私吞下那些灵石丹药。” “只因这个?”陆遥风的眉头微拧。 “没错,就是因为这个,”龚远海赶紧回答:“门中有规定,凡在收纳新弟子之时,要给新弟子一份见面礼,还要给其家人一份丹药与灵石,我们想昧下这些物品脑子一抽,便说那些孩童毫无天赋。” “既然打算昧下东西,为何还要指使水妖掳人?”陆遥风继续问道。 “这……”龚远海迟疑了。 第216章 南宫家杀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南宫家杀人 “因为要有新弟子入门,那些灵石与丹药才能发放,若是没有新弟子入门,南宫家交给我们的灵石与丹药都要还回去的,”另一人高声说道。 “不错,不错,我们想昧下这些东西,又想招到新弟子,於是想出了一个方法,让水妖把镇上有灵根的孩子掳走,然后在百镇百姓们绝望时,出手打败水妖,救出孩童,收穫他们的恩情,再告知镇上的百姓,这些孩子全死了。” “到时,我们就可以昧下南宫家给予孩童父母的灵石与丹药,又借自己对孩童有救命之恩,先是拿走属於他们的丹药与灵石,最后还能把灵根资质不错的孩童带回南宫家復命。” 夜映听完听觉得荒唐,“就为了那点儿灵石与丹药,你们就费劲巴拉地演这么一齣戏?” 一般的宗门,在发现有灵根的好苗子时,会给那好苗子与家人商量决定要不要修仙,如果孩子决定加入仙门修仙,那么该宗门会给予养育了孩子的人家一定的补偿。 修仙之途路漫漫,每个宗门都规定了,弟子修为不到筑基不能下山。 有一些弟子要上好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时间才能突破筑基,那时,他的父母家人早已作一抔黄土。 因此,宗门都会给新弟子家人补偿。 这些补偿根据各宗门情况而定,不过都大差不差,基本是一些强身健体延寿之类的普通丹药,条件好一些的宗门也会给一些灵石。 不过,给灵石的宗门並不多。 因为普通人用不上灵石,因此大部分都是给丹药的。 但令夜映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出身於號称最富有的南宫家弟子竟会为了那一点儿灵石与丹药搞出这么多的动静。 “是小的贪心,小的该死,”另一人瑟瑟发抖地求饶,“请小师叔祖看在我俩没有伤人的份上,饶我们一命吧。” “对,小师叔祖,小的只是一时贪心,但並不太打算伤人,你就饶了我们吧,”龚远海连忙附和道。 他觉得这个长得好看的小姑娘是一个软心肠的人。 阿昭冷哼了一声:“既然你们只是把那些孩童拐回南宫家,那你们拐我做什么?” “……” 龚远海与另一人对视了一眼。 “说!”阿昭凶巴巴地喊了一声。 龚远海二人颤了颤,“回小师叔祖的话,因为道盟发布了悬赏令……的缘故,百……百镇孩童失踪一事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很多人都知道这些孩童毫无灵根,我们也不能再把他们带回去。” “我们在暗中察觉了一些,觉得您的天赋很高,看起来又像出自小门小派的弟子,所以便想著把您带回南宫家交差。” “事情就是这样,请小师叔祖饶了我们,”龚远海越说越流畅,说完又砰砰砰地给阿昭磕头求饶。 阿昭眉头微拧,“你们明明说你们受你们少主指使的。” 此话一出,阿昭和其他人都清晰地见到龚远海两人的脸上露出无比惊恐的神色,“不,此事与少主无关,与少主无关。” “不关少主的事,小师叔祖肯定是听错了。” 阿昭觉得不对劲,又觉得这两人吵闹,“闭嘴。” 两人还想狡辩,但对上阿昭身后陆遥风等人冰冷带著杀意的目光,訕訕闭上了嘴巴。 阿昭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她想到处理事务熟练老道的陆遥风,回头求助地看了他一眼。 陆遥风上前一步,声音平淡无波地问道:“南宫家给予新弟子家人的补偿都是些什么?” 话题转得有些快,龚远海两人愣了愣,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陆遥风继续说道:“我们小师叔祖受到了一些惊嚇,需要看医修的医药费。” 这下龚远海两人听懂了他的话的意思,內心鬆了一口气,想要东西就好,这个好办。 於是,他们赶紧从自己的储物袋拿出了东西,恭恭敬敬地交了出来,“南宫家给予每名新弟子家人的补偿分別是一百块中品灵石,一瓶回春丹,一瓶延年益寿丹,还有三道护身符籙。” 噝! 阿昭听到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还不止一人。 她双手揣著,腰板挺直,她想看是谁这么大的反应,但又觉得自己要维持长辈的威严,忍住没有去看。 这时,她听到了谢一瑾的小声嘀咕:“南宫家有灵石成这个模样?” “怪不得这两人会心动,我也心动,”夜映低声说道。 阿昭眨了眨眼睛,这些东西很令人心动吗? 陆遥风看向那些东西没有动,他脸上露出沉吟之色,见阿昭与陆遥风没有说话,龚远海两人也不敢吭声,是战战兢兢地等待著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你们隨我们走一趟吧,”陆遥风说道。 龚远海两人:“走去哪里?” 陆遥风面无表情:“剑宗。” 事情未明,当然要把人带回剑宗问个清楚。 “不,我们不去剑宗,”龚远海立马摇头拒绝。 陆遥风冷著脸,“由不得你们。” 他的话音刚落,几名剑修上前,他们手中拿著剑修常备的捆仙绳准备捆人。 就在这时,一道强大的威压从不远处传来,陆遥风等人脸色微变。 “何者在伤我南宫家弟子?”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阿昭抬起头,看到了一个面容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头髮鬍子都雪白的老者。 “六长老,”龚远海两人看到来人,脸上露出喜色。 老者从半空中落下,站在龚远海两人身边,原本靠近的剑修警惕后退,这人是个强者,至少是渡劫期的强者。 见到有靠山过来,龚远海两人的腿不软了,腰也不酸了,连忙爬著站了起来,“六长老,这些人是剑宗的弟子,那小姑娘是剑宗阳宸仙尊之女。” “哦?”听到两人的话,被喊作六长老的老者有些诧异,看了看阿昭,摸了摸鬍子说道:“看起来確实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六长老,不是的,我们……”龚远海想说些什么,六长老瞥了他一眼,龚远海瞬间失声。 眾人都明白,这人被施了禁言术。 “呵呵,好孩子,”六长老顺了顺自己雪白的鬍子,笑得很和蔼,他温声对阿昭说道,“要不要老夫替你教训一下他们?” 阿昭觉得这人有点像陆师兄,头髮鬍子都是白的,她下意识点头,“好。” “唰!” 龚远海两人的表情定住了。 有一道血线出现在两人的脖颈上,修为最高的陆遥风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上前一步,迅速挡住了阿昭的视线。 扑通。 扑通。 阿昭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没有等到思考那是什么东西,她听到了一声尖锐又悽惨的吼叫:“吼!”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去,只见不远处的水妖仰天长啸一声,又轰然倒地。 它死了。 被人强迫定下最低等灵兽契约的它,因为主人的死亡而隨之死去。 阿昭定定看著那头没了呼吸的水妖,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你在做什么?!”陆遥风带著怒气的声音响起。 “这两个人不长眼睛,得罪了阳宸仙尊的女儿,以死谢罪也不为过,”那老者温和的声音响起。 意识到他做了什么的阿昭浑身发冷,他,杀了那两人? 为什么?小姑娘很茫然,想也不明白,那两个人跟他不是一起的吗?不是一个宗门的吗? “你这是在杀人灭口!”夜映怒喊道。 “什么杀人灭口?”南宫家六长老表情很平静,“老夫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你……”夜映想说些什么,旁边的月知芙飞快扯了扯她的衣服: “小。” 夜映的胸口起伏了几下,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 南宫家六长老很满意地笑了起来,“老夫只是在清理贪图南宫家財物,指使水妖欺压普通人,得罪阳宸仙尊之女的门中败类而已,你们这群小辈不必如此。”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陆遥风盯著他没有说话,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南宫家六长老注意到他的手,挑了挑眉:“怎么?你们剑宗之人要为这两个败类与老夫为敌?唔?难不成你们与他俩有勾结?” 陆遥风闭了闭眼睛,將搭在剑柄上的手挪开,“南宫六长老说笑了。” “呵呵,”南宫家六长老笑了笑,“聪明的孩子。” “门中败类已处置,老夫就不多留,诸位自便,”南宫家六长老说完,甩袖御空而去。 在他离开后,有人扑通一下跌在地上。 阿昭微惊,转头看了过去:“小谢?” 谢一瑾浑身都是冷汗,他朝小姑娘笑了笑:“没事,只是腿麻。” 夜映:“让你好好修炼的。” 月知芙:“小师叔祖,麻烦您帮他看看腿。” 阿昭:“……好。” 陆遥风朝其他弟子使了个眼神,有人迅速上前,把前方不远处血淋淋的尸体用布盖上。 “大师兄,”月知芙走到陆遥风身边,不动声息地递给后者一枚留影珠。 陆遥风接过对她说道:“小师叔祖受了惊,你们带她先回百镇休息吧。” “不回剑宗?”月知芙很意外。 陆遥风:“我们已亮明身份,南宫家不敢再动手。” 但凡他们出事,南宫家跑不掉。 第217章 我要当个匡扶正义的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我要当个匡扶正义的人 陆遥风又告诉小师妹,他已通知师门,剑宗知道他们一行人在这边的。 月知芙闻言暗鬆一口气,她来到阿昭身边蹲下来,用著温和的声音说道,“小师叔祖,我们回去?” 阿昭看了看她,摇了摇头:“等一等。” 月知芙微怔,只见小姑娘小跑到没了气息的水妖旁边。 水妖那圆圆的眼睛瞪大,没有合上,在它的旁边,一直被它护著毛皮发亮的水猫似乎不懂它为什么不动了,焦急地围著它嗷嗷打转。 阿昭在其他人担忧的目光下,伸手帮水妖合上了眼睛,她开口唤道,“小白。” 小白走在她的身边:“怎么?” “我们把它埋了好不好?” 小白看了看她,小姑娘的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它思考了一下说道:“火葬吧,土葬的话,说不定会有人过来挖它的坟,再扒它的皮,剔它的骨去做法宝。” 妖兽基本浑身都是宝,直接埋了的话,肯定会被贫穷的修士挖出来的。 阿昭怔了怔,“那就火葬吧。” 水猫瞅了瞅她,爬了过来,蹭了蹭她的小腿。 阿昭摸了摸它,“对不起。” 小姑娘的视线模糊了,她蹲了下来双手捂著脸,发出一声哽咽。 她与水妖並没有过多的来往,但是她意识到,这头水妖是因为自己那一声回应死掉的,而且,它明显是不愿意给替坏人做事的。 这是阿昭第二次感受到死亡残酷。 “大师兄,那头水妖我已经让冯师姐带回剑宗了。” “嗯,辛苦了。” “挺好的,”谢一瑾说道,“藏剑峰山脚不远处有湖泊,让它在那边住著吧,到时咱们再让照看灵兽弟子看顾一下,別让那头仙鹤恶霸欺负它。” “放心,我已经嘱咐过了,”月知芙回答道。 谢一瑾:“哦,那就好。” 夜映看向那间紧闭房门的房间:“小师叔祖还没有出来?” “没有,”月知芙摇了摇头,“我今天早上去问她要不要吃东西,她说她吃了辟穀丹不饿。” 夜映嘆了嘆气:“毕竟还小,一时接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该死的南宫家,”谢一瑾生气地骂了一句,“我谢一瑾与那个南宫六长老不共戴天。” 夜映:“没错,有机会我就弄死他。” 陆遥风无奈地看著两人:“他乃渡劫期修士,你们若是想弄死他,那你们要勤快修行才是。” 谢一瑾握紧拳头:“我会的,不过大师兄,我觉得你突破渡劫期肯定比咱们要快,你如今已是元婴大圆满,要不,你再努力突破一下,然后去找他算帐?” 陆遥风看了看他,嘆了嘆气:“还是要自己长进。” 阿昭坐在床上没有动。 小白在房间来回走动,时不时看看那小姑娘,毛茸茸的脸上全是烦躁。 “小白,”阿昭喊它。 小白立马来了精神,嗖的一声跳上床,来到小姑娘面前:“怎么?” “修真界一直这样吗?”阿昭问道。 小白注意到她的脸上的茫然,语气深长地告诉她:“修真界一向弱肉强食,无论是你阿娘阿爹,还是你的阿兄阿姐一直告诉过你这个道理,虽然我很想安慰你这样的事情不会有太多,但是……” 小白停顿了一下:“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或者將来,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少。” 阿昭抱膝,下巴枕著膝盖,“是这样吗?” “所以,你还想继续留在修真界吗?”小白问道。 阿昭听到它的问题懵了一下,“啊?” 小白那双漆黑的兽瞳闪烁著金色的光芒:“修真界太血腥太残酷了,如果你不想修仙的话也是可以的,作为一个普通人度过你平凡又普通的一生,也是挺好的。” 阿昭:“可我不想。” 小白听到她的回答,露出些许的意外,它想了想说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內心深处只想成一个普通又平凡的人,绝不掺和修真界的破事?” “这里有阿娘阿爹阿兄阿姐,还有小陆知芙他们,而且我也喜欢修仙,所以,我不想当普通人。” 小白默了默:“好吧,其实留在剑宗也是很不错的。” 它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那金色的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剑宗的大家都很好,”阿昭说著伸手把小白抱了过来。 小白原本想挣扎的,又想起小姑娘今天遇到的事情,撇了撇嘴,乖乖被她抱在怀抱里。 “小白,”小姑娘坚定的声音在它的头顶响起,“既然那么多人弱肉强食,恃强凌弱,那我就要当那个匡扶正义的人,打倒那些欺负好人好妖的大坏蛋。” 小白眨了眨眼睛,“你现在不在说大话,你还很弱,別人不把你给打倒就好了。” “我会努力修炼的,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咦,小白,你哭了?”阿昭话到一半,注意到怀抱里的神兽有点不对劲。 神兽伸手捂著自己的眼睛,语气凶巴巴的:“本座才没有哭,本座怎么可能会哭,只不过是有沙子跑进本座的眼睛了,该死的沙子,本座在將它们碎尸万段。” 阿昭:…… 她有点不高兴地撇嘴:“我的床上才没有沙子。” 她才不是那种脏兮兮的小孩子,她的床可乾净了。 次日清晨。 月知芙三人齐聚紧闭房门的房间前。 谢一瑾手里端著热腾腾的粥,“谁敲门?” 月知芙有些迟疑:“万一小师叔祖还在睡觉呢?” 夜映提议:“咱们轻轻敲一敲?” “知芙,小谢,小,你们在做什么?”软糯的声音从三人身后响起。 三人嚇了一大跳,连忙转身回头一看,看到小姑娘穿著一身练功服,乌髮束起,她似乎去运动了一番,额头渗著汗水。 “小师叔祖?”看到精神奕奕的小姑娘,三人很意外,“您去哪里了?” “小师叔祖天不亮就去做挥剑练习了,”没等阿昭回答,陆遥风冰冷的声音响起,他走过来,用著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向月知芙三人,“四岁的小师叔祖都知道要早起修炼,你们几个怎么能偷懒。” 三人:…… 陆遥风:“昨日还信誓旦旦说要变强。” “……” 第218章 一家五口五个姓也很正常吧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18章 一家五口五个姓也很正常吧 陆遥风是剑宗的宗门大师兄,可以代师长们管教年轻一代的弟子们。 因此,即使夜映与谢一瑾不是藏剑峰弟子,也是受他管教的。 冰灵根的陆遥风冷著一张脸,用著冰冷的语气说话,让师妹师弟们认真修炼,不可鬆懈…… 长篇大论的道理不断。 一向爱学习的阿昭听得脑袋也有些昏沉,主要是陆遥风的语气太平淡了,基本在一个语调上,不快不慢,听得想睡觉。 阿昭接收到三人求救的目光,她清了清嗓音:“小陆啊,我看知芙小谢小也知错了,在反省啦。” 三人连忙点头,爭先恐后去附和:“对,没错没错,我们已经知错了。” 陆遥风的脸色仍旧冷冰冰的:“小师叔祖,您不要给她们三个说好话,我作为宗门大师兄,要好好与他们讲一讲道理。” 阿昭:…… 劝说不见的小姑娘极力让自己忽视了月知芙三人的求救目光,仗著自己是长辈的身份,悄然离去。 谢一瑾三人:小师叔祖,別走了,救救孩子吧。 阿昭带著小白一下子跑远了。 跑远后,一人一兽都鬆了一口气,认真说教的陆遥风有点可怕。 “阿姐,你等等我呀。” “快点,我听其他人说阿昭妹妹被嚇到了,好几天都没有吃饭呢。” 转角处一前一后走出面容相似的两个小孩子。 白山君见到阿昭时愣了愣,露出很惊喜的神色:“阿昭妹妹~” 她跑了过来把阿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你有没有受伤?” 阿昭摇了摇头:“没有,谢谢你的关心。” 白山君先是鬆了一口气,隨即板著那张带著几分婴儿肥的脸冷哼了一声,“我很生气。” 阿昭眨了眨眼睛,看向旁边的白山玄:“你又惹你阿姐生气了?” 白山玄很委屈:“不是我,是你。” “我?”阿昭有些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白山君鼓了鼓脸:“你骗我。” 阿昭的脑子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旁边的小白见状好心提醒:“她应该是知道了你的身份。” 阿昭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没有告诉白山君自己就是她口中的那个阳宸仙尊之女的事情。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最终低声道歉:“对不起。” 白山君看了看眼前有些低落的小姑娘,“算了,我是个大孩子,我不跟小孩子计较,这次我就原谅你吧。” 脑子不错的白山玄在旁边说道:“其实这个也不能怪阿昭妹妹啦,阿姐你一开始就嚷嚷著要找阿昭妹妹打架,无论是谁碰到那种情况都无法开口说明自己的身份吧。” 白山君瞪了一眼他:“你说什么?” 白山玄抬头看天:“我什么都没有说。” 阿昭怔怔看著两人,白山君注意到她的异样问道:“怎么啦?” 阿昭:“你这就不生气啦?” “我已经生气啦,你也道歉了,那我还生气做什么?而且,”白山君停顿了一下:“谢师兄他们跟我解释了,说你的名声太响亮,你们是隱瞒身份外出行走的。” “你也不是故意隱瞒的啦,还有就是,像山玄说的那样,我从一开始嚷嚷著要找你的,你不敢说也很正常,”说到这里,白山君有点不好意思,“我也跟你道歉,对不起啦。” “没关係的,”阿昭连忙摇头。 白山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们现在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天音谷弟子,白山玄。” 白山玄学著大人的模样朝阿昭行礼:“天音谷弟子,白山玄。” 阿昭笑得开心:“剑宗弟子,阿昭。” “这样不对,”白山君纠正小姑娘的自我介绍:“你应该说,我叫叶昭,剑宗弟子,自我介绍的时候要把自己的姓也说出来。” “姓?”阿昭有些茫然。 “对啊,你是跟你阿爹阳宸仙尊姓叶吧,”白山君知道那位阳宸仙尊姓叶。 “……不是,”阿昭迟疑地摇了摇头。 白山君先是一惊,然后想起了什么,“我知道,你肯定隨你阿娘姓。” 说著,她喃喃自语:“果然,传闻都是真的,阳宸仙尊深爱著他那位道侣,甚至渡完情劫仍旧没有忘记她。” 阿昭眼中闪过茫然之色,什么? 白山君又和阿昭聊了一会天,之后便与她告別。 她们今天要回天音谷了,不过白山君担心阿昭的情况,特意在离开前过来看望她,见她无事也安心了。 “我们偷偷跟著大师兄跑出来的事情被我阿娘知道了,她要揍我,我和山玄得回去挨揍了。” “以后有机会我去剑宗找你玩,你路过天音谷的话,也要来找我玩哦。” “好~” “我要告诉全部人,阿昭妹妹是我的好朋友,阳宸仙尊是我好朋友的爹,嘿嘿!” 白山君眉飞色舞地离开了,两姐弟一边离开一边说话。 白山君:“山玄你放心,阿娘揍我们的话,我会护著你的。” 白山玄:“……还不要护著比较好,你护著的话,阿娘会揍得更狠的。” “不用怕,有阿姐在。” “……好,我不怕。” 阿昭目送著姐弟俩的身影消失在尽头的转角才收回目光。 “小白,”阿昭低头看向旁边的小白。 小白嗯了一声,只听到小姑娘问道:“我应该姓什么?” 小白:“啊?” 阿昭有些苦恼:“阿爹阿娘,阿兄阿姐好像都不是一个姓耶。” 小白:你这才发现吗? “你想姓什么就姓什么,今天的你可以是叶昭,明天的你可是李昭,你还可以叫东方昭、苏昭……后面两个不太行,感觉会被东方家和苏家占便宜,”小白说著说著就把后面的两个姓氏否决了。 阿昭眨了眨眼睛:“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行?”小白反问她。 阿昭说道:“如果我跟其中一个人姓的话,其余人会不会伤心?” 小白:…… 它很想说不会,但又想到她捡回来的一家子的模样,应该会伤心的。 小白说道:“那你乾脆给自己找一个姓就好了,一家五口,五个姓,这样就没有人会有意见啦。” 阿昭眼睛微亮:“这个办法好,不过,我应该姓什么好呢?” “明,”小白下意识开口说道。 “啊?”阿昭没有听清楚。 小白说道,“明,姓明,叫明昭如何?” “明昭?”阿昭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弯了弯眼睛:“嗯,好听,那我以后就叫明昭啦~” 第219章 阿姐被欺负,阿昭摇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19章 阿姐被欺负,阿昭摇人 小阿昭决定好了自己的名字,格外开心,她开始捏法诀,把这件事情告诉阿娘阿爹阿兄阿姐,对了,还有危师伯明师伯。 从今天起,她叫明昭~ “等等,”小白错愕地制止了她的动作。 阿昭歪头看向它:“怎么啦?” 小白:“你这么快决定好了?確定要叫明昭?” 它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没有想到小姑娘会直接认同这个名字,甚至还要把自己的名字告知她的亲朋好友。 “对啊,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阿昭点了点头,又注意到小白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全是复杂的神色,“这名字有问题?” “……没有,大概,”小白很迟疑。 “那就行啦,我先告诉阿娘阿爹她们,”阿昭说著,双手捏法诀,给家人和其他人传信。 小白蹲坐在旁边,看著开心又忙碌传信的小姑娘,眼中闪过几分复杂几分懊恼,它在想自己是不是多嘴了。 不过…… “只是一个姓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小白喃喃自语著,又抬起头望了望湛蓝无云的天空。 如果有问题的话就是有雷劈下来了吧。 十来只闪闪发亮的小肥啾拍打著小翅膀朝四周飞去。 阿昭目送著那群小肥啾消失后,她想起什么似的,低头问小白,“说起来,我之前给阿姐发的消息,她是不是还没有回覆我?” 小白隨意说道,“可能在忙。” 阿昭的眉头微微拧起:“不对,阿姐无论多忙都会回我的消息。” 苏微月不止回復她的消息,有时在接到她的消息后,还会用几张千里传送符,直接传送到阿昭的身边。 “阿姐会不会遇到什么事情?”阿昭非常担心。 小白:“你阿姐很机灵,即使遇到事情也会见机行事。” “可是她都不回我消息了,我很担心她,”阿昭忧心忡忡地嘆了嘆气,语气老成地感嘆道,“阿娘阿爹阿兄还有阿姐都不让我这个大孩子省点心。” 小白:“……” “不过没关係,都是我捡回来的,我会对她们负责的,”小阿昭又说道。 小白嘴角抽了抽,没有等它说些什么,小姑娘的眼睛落在它的身上,“小白,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阿姐在哪里?有没有遇到危险?” 小白:“本座拒绝。” “请你吃一盘白玉糕,”小姑娘使用诱惑手段。 白玉糕,是由一种散发著淡淡清香的植物即使而成,植物研磨成粉,再加水加蜜调浆蒸煮,成品雪白,晶莹软糯又弹牙。 是小白的心头至爱。 小白蹲坐得很端正优雅,下巴微微抬起:“即使你请本座吃五盘白玉糕,本座也不帮这个忙。” “那,”阿昭迟疑了一下,伸出了六根手指头:“六盘?” 小白瞧了瞧她,勉为其难地说道,“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本座就答应你吧。” 阿昭的眼睛弯了弯:“谢谢小白。” “让本座瞧瞧,”小白的眼睛泛起金色的光芒。 阿昭满脸期待地看著它,不一会儿,小白的眼中金色消失了。 它歪了歪脑袋咦了一声,阿昭见状赶紧问道:“怎样?” 小白想了想对小姑娘说道,“你確实要去找一下你的阿姐了,她遇到了一些麻烦。” “是不是很危险,她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救她。” “没有多大的危险,不过算是遇到桃煞,因为这个桃煞捲入了麻烦事里,虽然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这件事情对她没有半点儿好处,早点解决比较好。” 阿昭:“我这就去帮阿姐解决问题,她在哪里?” 小白:“洛河城。” 阿昭念了一遍这个城池的名字,发现自己没有听说过,“它在哪里?” “中洲南部最繁华的城池,对了,那里是南宫家的大本营,”小白说到一半,提醒了小姑娘。 它说完一直观察小姑娘的神色,心想,如果小姑娘害怕的话,它就不让她去,让她联繫她爹,让她爹去把人带出来就好了。 不想,阿昭听到南宫家三个字,表情微顿,隨即乌溜溜的眼睛冒出熊熊烈火:“坏蛋南宫家。” 阿昭骂完,开始捏雷讯。 小白见状问道:“你在做什么?” 阿昭:“我喊阿爹过来,给阿姐撑腰。” 小白:…… 阿昭:“你怎么这么这个表情?” “不,我还以为你出门前特意不让你阿爹跟著,还隱瞒自己的身份在外行走,我还以为你不会喊你阿爹过来的。” 阿昭与谢一瑾等人出发前,她特意找到了自家阿爹,让他不要鬼鬼祟祟跟著自己跑,不然她会很生气的。 叶风阳听到她的话,有些无奈,居正安也说,孩子长大了,父母一直跟著也不好。 所以,叶风阳答应不再鬼鬼祟祟跟著她,让她隨谢一瑾三人出门做任务。 阿昭告诉它:“如果是我的事情我会先自个尝试一下,但这是阿姐的事情,而且……” 她的话停顿了一下,想起那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南宫家六长老,语气有些沮丧,“南宫家的人看起来挺厉害的,我打不过,当然要喊阿爹过来。” 提到自己修真界第一的阿爹,小姑娘振作了一些,她道,“阿爹说过会保护我们的,这个时候不喊他,什么时候喊他?不喊他的话,说不定他会伤心呢。” 小白: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阿昭的雷讯轰隆离去。 三道雷讯飞到天上,又迅速落在百镇不远处的郊外。 一身墨青色衣袍的男人伸出手,去触碰了那三道在自己面前闪烁的雷讯,女儿软糯又气呼呼的声音响起: “阿爹,有人欺负阿姐,迅来洛河城。” 男人眉眼微垂,毫无神色的脸上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这时,有人影闪过,来人恭恭敬敬向他行礼:“拜见仙尊。” “阿昭要去洛河城,你陪她一道去吧,把这个带上,”叶风阳说著把某样东西扔向陆遥风。 后者伸手接过,还没有看清就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低头一看,看到了一只血淋淋的手。 从这只手保养得很好,大拇指上戴著一枚白玉板指,暂时看不出的手臂主人的年龄,不过那平整的是切面可以看出,出手切断此手的人乾脆利落且实力强大。 “这是?”陆遥风有些迟疑。 叶风阳表情淡然:“顺道把这个送到南宫家,告诉他们,想做什么不要拿我女儿来作幌子。” 陆遥风:“是。” 他想起了什么,语气难得带著几分犹豫:“您一直在附近?” 叶风阳:“路过。” 陆遥风:…… 行吧,您说什么就什么。 在陆遥风要离开前,叶风阳又把他喊住,语气严肃地嘱咐道:“我只是路过,没有跟著阿昭,知道吗?” “……” “您放心,弟子不会告诉小师叔祖说恰巧遇到了路过的您的事情,”陆遥风非常识趣地说道。 叶风阳很满意:“去吧。” 陆遥风行了一礼便离去了。 叶风阳站在原地望了望远处天空的白云。 “桀桀,你这个胆小鬼,旁人这般欺骗你的女儿,你竟然只是断他一臂,没用的东西,要本座说,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就好了。” “给一个教训足矣。” “没用的傢伙。” “我把人都杀了,好让你们魔族打过来?” “本座与他们不同,不要把本座与他们混为一谈,本座只是心疼本座的女儿。” “我的女儿。” “呸,你就是本座,本座就是你,你的女儿当然就是本座的女儿……靠,你玩不起,又关我……” 叶风阳的耳朵清静了。 呼~ 有轻风拂过,不远处的树木在摇晃,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世界看起来很寧静,但叶风阳清楚注意这片寧静之下藏著的暗涌,虽然不想让孩子长大,但是还是要让她增长一些阅歷的。 所以,很多时候他不能出手…… 叶风阳思绪微顿,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本书,从这本书的书页有些捲起就能看出书本的主人时常翻阅它。 叶风阳翻到其中一页,仔细观看: 孩子要经歷波折才能成长,父母要学会放手,让孩子去经歷,她的內心才能变得更加强大,不要见到孩子被人欺负就立马出头…… 叶风阳把书合上,书封上赫然写著四个字:育儿手册。 叶风阳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他有忍住的,忍住不出现在女儿面前出手,他喃喃自语:“这应该也算是放手,嗯,没错。” 这书是陆知涯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让他多看多读,说对孩子有益。 不过,叶风阳觉得上面许多话都不可信,但他又没有当过父亲,也没有收过徒弟,带孩子的经验没有陆知涯这个师侄丰富。 因此他暂时听著对方的意见。 *** 时间回到几天前。 苏微月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迈著轻鬆的步伐走向了城门,然而,没有等她出城,有几道红色的信號弹冲天而出,隨即,她便听到几道高喝: “南宫家遭贼,遗失至宝,立刻关闭四大城门,捉贼!” “关城门!” “关城门!” 因为没有解开捆灵锁,只能步行的苏微月远远就看到轰然关上的城门,她:靠! 第220章 南宫少主爱上我,我不爱他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南宫少主爱上我,我不爱他 远处高大的城门轰然关上。 苏微月骂了几句,视线越过了有些惊惶的百姓,落在从街道尽头走来的一队神色严肃的蓝衣修士。 转身顺著人流离开这个地方。 带队为首的国字脸修士,步伐一顿,看向四处散去的人群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带著队伍来到城门前,语气严肃地嘱咐眾人,“两两一组去巡视,少主那边传话贼人狡诈多端,实力高强,擅用符籙阵法,遇到贼人不可轻敌,还有……” 国字脸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不太赞同之色:“少主说,那贼人偷了很贵重的至宝,不能伤到她。” 得到这个命令的眾人面面相覷,不能伤到贼人?这不是在为难他们吗? “堂主,贼人长什么模样?”有人问道。 国字脸的神色更加微妙了:“……女的。” 然后他没有再说多什么。 眾人:“没了?” “没了。” “堂主,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听说是只知道是女的,模样没有看清,总之,这段时间,四个城门只进不出,”堂主板起脸说道。 “堂主,那贼人偷了什么宝物,让少主这般紧张?”有人好奇。 又有人说:“是不是放在別院那里的宝物,之前我听到了两声巨响。” “我也听到了。” “这人真不要命了,谁不知洛河城是南宫家的地盘,少主更是南宫家的眼珠子,竟然敢招惹少主……” 这些对话,苏微月都不知道,如果知道只会觉得烦人。 她在城中溜达了许久,身上的储物袋,还有刻有符籙的饰品都被收走了,现在的她除了一身衣物和手腕上佩戴著的捆灵锁之外,什么都没有。 想找个东西换钱都不行。 苏微月又躲过了几波四处寻人的南宫弟子,有点烦躁地扯了扯手腕上那只金色的捆灵锁,这东西真烦。 而且,她竟然解不开! 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那个噁心人的傢伙找到的。 到时再想跑出来就难了,苏微月思索了一下,在城中走了大半圈,没有发现千机楼,她很意外,找了一处茶摊,站在不算隱蔽的地方竖著耳朵听著情报。 没一会儿,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消息: “这南宫家怎么回事?突然关了城门,我们要怎么办?” “谁知道了,听说是有贼人偷走了至宝。” “南宫家的至宝?应该很值钱吧。” “肯定有市无价。” “这贼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偷南宫家的东西。” “南宫家那么紧张,他家的至宝到底是什么?”一道清悦的女声响起。 聚在一起的散修纷纷摇头:“谁知道呢。” “我听说,南宫家的至宝是龙血,他家那个少主就是靠著喝那些龙血活下来的。” “龙血?龙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所以才会被称为至宝啊。” “我觉得龙血不靠谱,说不定是一件极品法宝呢。” “极品法宝?南宫家要多少有多少,怎么可能会为一件极品法宝闹出这么大的动作?” “南宫家有很多极品法宝吗?难道比千机门还多?” “这个不好说,虽说千机门法宝符籙无所不能,但是南宫家也不差,他家了大量的灵石去供养厉害的剑修、阵师、丹修,有灵石真好。” “听说南宫家给那些门客的灵石很丰厚,如果我能当南宫家的门客就好了。” “別做梦了,那些门客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我听说,那些门客给南宫家赚不少灵石,你们瞧瞧,整个洛河城的店铺都是南宫家的,就连神农谷的尘埃铺、千机门的千机楼都开不到这里。” “也是,法宝丹药最赚钱了。” “说得我都想转行去当丹修了。” “所以,洛河城没有千机楼?” “没有……你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回答的人翻了翻白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他有些困惑:“人呢?” 其他人:“估计是知道自己问出那样的问题丟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苏微月又换了几处地方打听了一下情报,听到大部分南宫家的人不知贼人长什么模样时,她安心了一些慢悠悠走在繁华又热闹的街道上。 几次与行色匆匆的南宫家的人擦肩而过。 再一次擦肩而过之后,苏微月確认南宫瑞没有把自己的画像发给眾人。 不过,她不会因此放下警惕的,说不定这是对方的懈敌之计,前几天不发放画像,过了几天悄悄把画像发出去,让人在放鬆警惕的情况下被抓走。 现在的自己应该去哪里呢? 地下黑市?不,对方应该在黑市也是有眼线的。 到底去哪里好呢? “苏微月!” 咬牙切齿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微月转头一看,对上了苏湛那双快要冒火的眼睛,苏涣站在他的身边,神色十分复杂。 苏微月原本不想理会这两人的,但没走出几步,她想到了什么看向了苏湛:“你们怎么在这里?” 苏湛冷笑了一声:“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又想过来抢属於珠儿的东西?” “我抢她什么东西了?”苏微月一直知道这一家人脑子不太正常,一直莫名其妙的,但她依旧会对这些人的行为感到困惑。 “抢什么?抢她的未婚夫啊,”苏湛目光鄙视地看著苏微月,“你一回家就害得珠儿与东方墨那个废物退了婚,在珠儿与东方家少主订亲时,你又出现在天海城,没过多久,东方家少主便与珠儿退了婚。” “如今,珠儿想与南宫家少主订亲,你又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洛河城,你是不是再搅黄她一桩婚事你才满意。” 苏若霜竟然要和南宫瑞订亲? 苏微月非常意外,不过…… 她用著看白痴的目光看向苏湛:“首先,你们那个珠儿是嫌弃东方墨是个无灵根的废物,才自个跑上门当眾与人退婚的,关我屁事。” “还有,东方家与她退亲,与我没有任何关係,你不要乱泼脏水。” 苏湛冷笑:“还敢狡辩,那你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微月:“我来这里做什么,干嘛要与你说?” 苏湛瞪著她,“还说你不是故意跟过来的。” 说到这里,苏湛的脸色微变:“你两次都出现得这么恰巧,你是不是跟踪珠儿?” “你们现在住在哪里?”苏微月懒得跟他纠结苏若霜的那堆破事,直接问道。 “还想打听我们的住处,我绝不会告诉你,免得你去搞破坏。” 苏微月无语了,她看了苏湛一眼,转头问苏涣:“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南宫家,”苏涣迟疑了一下回答了她的问题。 “阿涣,你干嘛要告诉她?”苏湛不太赞同地拧起眉头。 南宫家? 苏微月挑了挑眉,隨即笑了起来,她笑得很灿烂,苏湛见到她的笑容瞬间警惕起来,还退后了几步,与她拉开了距离,生怕她又扇自己几个耳光。 “你笑什么?” “我要跟你们住一起,”苏微月说道,“你们把我带进南宫家住吧。”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自己先前便收到了妹妹的灵鹤传信,自己一直没有回覆,她聪明可爱的妹妹肯定会察觉到不对的,说不定现在已经在过来救她的路上。 她现在只需寻个安全的地方待著就行。 “你胡说什么,我傻了才会把你带进南宫家搅黄珠儿的亲事,”苏湛差点气到跳脚。 苏微月微笑:“再废话一句,我现在就去搅黄她的亲事。” 苏湛的眼睛瞪大:“你敢!” 苏微月很淡定:“你看我敢不敢。” 苏湛:“你……” 他甩袖冷笑:“你以为你是谁?说搅黄就搅黄。” 苏微月笑眯眯看著他:“你知道今天的城门为什么会突然关上吗?” 苏湛自然听说了传闻:“南宫家遭贼了,偷了南宫家的至宝。” 苏微月:“不是哦。” “那是什么?” 苏微月朝他勾了勾手,“你过来,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苏湛警惕看著她,苏微月也不在意,她笑著说道,“因为那位南宫少主看上我了,我不喜欢他,他便强行把我掳走,把我关了起来,我很艰难才逃出来的。” “如果你们不帮我的话,我现在就去把你家珠儿妹妹的婚事搅黄。” 苏湛与苏涣听到她的话,瞳孔剧烈收缩。 苏湛下意识反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不信?我那现在去找南宫瑞,仔细想想的话,他人长得不错,家世也好,当道侣也挺好的,”苏微月说著转身走人。 “等等,”苏湛见她要走,连忙上前拦住了她,他低头看著脸上带著淡淡笑意的少女,“你说的都是假话对吧?南宫少主被人称为麒麟子,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 苏微月看了看他,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眼眸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她弯了弯眼睛:“对,假的,都是骗你的。” “你……”苏湛很气。 “不过,如果你们不带我进南宫家的话,我愿意去尝试一下。” “你……”苏湛你了半天,最终只能憋出一句:“我答应你,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再像之前那样害珠儿,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第221章 阿昭杀到南宫家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21章 阿昭杀到南宫家 苏微月隨著苏湛苏涣很顺利地进入了南宫家,南宫家占据了大半个洛河城。 苏家人住在南宫家的前院,这一带的小院都是南宫家用招待客人的。 这个小院只有苏湛苏涣两人居住,据说苏若霜深得南宫家夫人的喜爱,受南宫夫人的邀请住到了后院,与其住在一起。 苏湛冷著脸给苏微月安排了一间房间並警告她:“没事不要到处乱转,如果敢……” “敢害你家珠儿就不放过我,”苏微月很熟络地说出他后来的话。 苏湛冷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放心,我对去外面没兴趣,”苏微月告诉他。 苏湛瞥了一眼她说道:“你多次害珠儿,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我没害过她,”苏微月说到这里注意到苏湛那鄙视的目光,內心有点烦躁,如果不是离不开洛河城,又找不到地方住,她才不想跟这家没长脑子的人待在一起。 苏微月內心告诉自己:忍一忍,忍到自己把这个该死的捆灵锁弄没,或者等妹妹察觉到异常,寻过来就好了。 “你做了那么多恶事竟然还不承认,”苏湛嗤笑了一声,神色全是轻蔑。 苏微月闭了闭眼睛,丫的,真的不想忍了。 她睁开眼冷著脸说道:“我要休息了。” 算了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等她之后搞定好一切,再扇他几个耳光出气。 苏湛並没有马上离开,他道:“我会给你的房间布下阵法,让你无法离开房间。” “很好,赶紧布吧,”苏微月突然觉得苏湛顺眼了几分。 苏湛没有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原以为她会觉得屈辱,但怎么感觉她在听说自己要布下阵法禁止她离开房间一步后,她很开心的样子。 苏湛想不明白,不过也不打算多想什么,冷笑甩袖离开,去房间外布下阵法。 苏微月打了一个哈欠,准备睡觉,说起来她这段时间都没睡好…… 没有等她躺下,身后响起一道清朗的少年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吧?” 苏微月的动作一滯,回头一看,发现苏涣没有隨苏湛离开,她有些意外,“你不走?” 苏涣抿了抿唇,又问了一遍:“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对不对?” “对,我没有害过你姐,”苏微月看著他说道,“不过,无论我怎么解释你们都不会相信的。” 苏涣微愣,苏微月摆手:“出去,我要休息了。” “不,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苏涣回过神来赶紧开口。 苏微月:“那你说的是哪件事情?” 苏涣迟疑了一下:“你说南宫少主喜欢你,你不喜欢他,他对你豪夺强娶,还把你关起来……” 扑哧! 苏微月笑了出来,她的笑声打断了苏涣的话,她似乎是被逗乐了,笑得很开心。 苏涣的眉头拧了拧:“你笑什么?” 苏微月非常意外:“你在担心我?在天海城关了几天良心发现了?” 苏涣像只炸毛的猫似的:“谁会担心你。” “不用担心,我只是隨口胡编乱造的,”苏微月告诉他:“逗你俩玩的。” “你……”苏涣瞪大眼睛:“怎么会有你这么討厌的人。” 说完,苏涣愤怒摔门离开。 苏微月看著发出巨大声响的门,也不在意,伸了伸懒腰,脱掉鞋子和衣躺下,她闭上眼睛,思绪飘远,她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伤口露在苏家人面前,他们就是一群虚偽之至的傢伙。 说话要与他们说半真半假,这样才能糊弄过去。 短时间內,苏家人不会找上门的了。 她可以安心睡一觉。 垃圾南宫瑞,他与苏若霜简直天生一对,锁死吧。 嗡~ 苏湛沉著脸把阵法布好,转头看向神色不太好的弟弟:“她跟你说了什么?” 苏涣看了看自家二哥,把方才与苏微月的对话告诉了他,非常气愤,“她为什么老是喜欢胡说八道?” “那个女人就是那样,嘴里没一句真话,你不用在意她,也不用对她好,不值得,”提到这个苏湛没好气地说道:“一个行品不端的人,还好意思控诉我们对她不好,珠儿为什么不是我的亲生妹妹呢。” 苏涣听到他的话,思绪有些飘远,其实他刚才是想关心苏微月的,毕竟她看起来不像说假话,而且…… 他想起了在天海城那昏暗的牢房里,跟小姑娘待在一起笑得灿烂的苏微月。 回想起那一幕,他不禁有些鬱闷,他才是她的亲弟弟,她不对自己有好脸色就算了,还对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小丫头那么好脸色。 二哥说得对,不值得。 “对了,她住在这里的事情要瞒著珠儿,別让她知道,”苏湛想到什嘱咐了一句。 苏涣的神色复杂:“二哥放心,我不会多嘴的。” “你最近怎么了?”苏湛见状问道,“与珠儿吵架了?” “我……” “你姐姐被我们宠坏了,她自幼身体不好,你作为男子汉多让著她,知道吗?” “……知道了。” 苏涣是在东方家家主寿辰结束后才被放出来的。 看守牢房的狱卒说,他们最近事多,没空看守,让苏涣交了一笔罚款就把他放出来了。 苏涣独自一人回到苏家的別院才得知东方家发生的事情,还有因为被退了婚闷闷不乐好一段时间的姐姐。 苏若霜见到他的身影时,微惊,隨即露出开心的笑容:“涣儿,你回来啦,太好了,我都担心死你了。” 苏濯站在旁边看了看他,沉声说教:“苏涣,日后行事要三思而行,不可莽撞,当街与人发生衝突打架,还被关进了道盟的大牢,只会丟苏家的顏面。” 苏涣听到大哥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下意识开口说道:“大哥,我不是……” 他想说自己不是莽撞,他见到姐姐被欺负,忍不住出手的。 “大哥,涣儿也不是故意的,”苏若霜打断了苏濯的话,抓著他的衣袖晃了晃:“他还小,不懂事,你不要怪他。” “十三岁不小了,”苏濯看了看苏若霜,又看向苏涣:“涣儿,要懂事点,知道吗?” 那时的苏涣其实想说很多事情,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不与大哥说,自己是为了替她出气才出手导致被关押进道盟大牢的。 之后,苏涣一直等苏若霜来寻自己给自己一个解释的,但她並没有。 苏涣感到有些茫然,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没有再主动和与苏若霜说话。 *** 阿昭从远远就看到高耸城墙,还有城墙之后浮在半空中的房屋,她以为自己眼了,眨了眨眼睛,发现那些浮空的房屋还在,她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在。 “那是南宫家的白鹤书院,”一旁的陆遥风知道到小姑娘的小动作开口与她解释道。 “白鹤书院?” “嗯,南宫家弟子均在白鹤书院修行,为了让书院弟子能静心学习,戒骄戒躁,於是南宫家请了上千名阵法师,同刻画了一个大阵,让整个书院浮在半空中,而且还禁止书院弟子在没有学成之前离开。” 人被困在半空中,只能用心去修行了。 阿昭听完他的解释,眼中闪过几抹复杂,“可是即使把人关著,心思不在的话,也学不了多少啊。” 陆遥风很意外,“如果学不了多少,白鹤书院会把那弟子驱出书院的。” 阿昭很意外:“还会这样?” “嗯,不止这样,白鹤书院的规则森严,每月都有考核排名,排名越前的弟子会获得很不错的奖励与待遇,反之,排名靠后的弟子待遇会很差,月例还会被扣,听说还要交灵石。” 谢一瑾几人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考差了月例就算了,还要交灵石?这南宫家竟然这么可怕? 不知为何,谢一瑾突然想起了龚远海几人,他之前就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南宫家那么富有,弟子应该不缺钱才对,怪不得想昧下那些灵石与丹药…… 不不不,谢一瑾想到这里,猛然摇头,这不是他们做坏事的藉口。 “咦?”还没有靠近,阿昭就发现洛河城的气氛不太对劲,“这是怎么了?” 陆遥风的表情微凝,朝谢一瑾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直奔守卫森严的城门而去,打听情报。 “小师叔祖,大师兄,”谢一瑾很快回来了,並把打听来的情报告诉眾人:“听说几天前有一女贼潜入了南宫家的別院,把南宫家的至宝给偷走了,现在整个洛河城都在寻那女贼与至宝的下落。” “现在是进城容易出城难。” 出城要经过层层的检查才能出城。 “小师叔祖,现在进城?”陆遥风看向为首的小姑娘,询问她的意见。 阿昭抱紧小白,看了看来时的方向,没有看到想看的身影,她嘆了嘆气:“进城。” 先找到阿姐在哪里吧。 阿昭一行人亮明身份,守城的修士不敢拦人,所以,她们很顺利进了城。 在阿昭等人进城后,有人飞快去了南宫家报消息:“少主,剑宗的阳宸仙尊之女来了。” 南宫瑞放下手中的书,有点诧异:“她怎么来了?” “属下问过,她旁边的剑宗大弟子说,代长辈给南宫家送礼物。” 南宫瑞:“礼物?” 剑宗与南宫家的交情一般,更別说前一段时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南宫瑞的思绪微顿:“母亲与父亲先前派谁过去把那件事情处理了?” “好像是六长老。” “他人呢?回来了吗?” “回来了,一回来就去闭关了。” 第222章 阿姐的消息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22章 阿姐的消息 阿昭一行人进入洛河城时,並没有隱瞒自己的身份,所以,阳宸仙尊之女来了洛河城的消息,就像插著翅膀一般,传到了有心人的耳中。 没有等阿昭等人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有人恭恭敬敬地出现在阿昭的面前,“南宫家弟子洛子仲拜见阿昭小前辈。” 阿昭看著突然出现的蓝衣人,眉眼间带著几分警惕:“有事?” 洛子仲是受南宫夫人的命令,过来邀请阿昭去南宫家落地的。 南宫家有专门招待客人的前院,位置好,採光好,安静且不会被人打扰。 听完洛子仲说的好处,阿昭是想拒绝的,不过小白开口:“行,带路吧。” 洛子仲听到突然出现的声音怔了怔,只见小姑娘低头看向怀抱里的灵兽问道,“真的要去?” 不知名灵兽;“去吧。” 阿昭见状也没有想太多,小白虽然很懒,又有点不靠谱,不过,它不会做无用的事情。 於是,阿昭一行人隨著洛子仲去了南宫家落脚。 到了南宫家给阿昭等人安排的住处前面时,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陆遥风脸上也闪过一抹诧异。 阿昭看了看觉得很漂亮,也挺喜欢这个地方的。 不过,她作为长辈,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思绪的,小姑娘极力板著自己的脸。 洛子仲一直在暗暗察觉小姑娘的神色,见她年纪小小处世不惊,內心不禁感嘆,不愧是阳宸仙尊之女,这淡然的態度是其他人无法比的。 “这是秋意殿,”洛子仲给眾人介绍眼前这一座华丽的宫殿。 是的,宫殿。 宫殿的瓦片用了泛著七彩光芒的上等琉璃瓦,柱子用玉石雕刻而成,青玉铺路,用金石与宝石点,殿前的空地有一汪鱼池,潺潺流水,里面有鳞片绚丽的鱼儿在游动。 除此之外,还种植著许多昂贵的草树木。 “是南宫家专门来要招待贵客的地方,”洛子仲接著说道。 阿昭极力把自己的视线从那些闪闪发亮的宝石上移开,好闪好漂亮。 洛子仲带著阿昭一行转了一圈这个宫殿,还想安排侍从过来服待,不过被阿昭与陆遥风拒绝了,剑修不习惯这个。 洛子仲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让阿昭等人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在洛子仲的身影消失后,眾人都没有动。 过了半晌。 谢一瑾嗖的一下衝到那白玉雕刻成的柱子面前,满脸羡慕:“这是月玉,至少百年份,在深山灵气充裕之处才有,专门吸收月之精华,能让人心神寧静,是个好东西,南宫家竟然这么大手笔。” 夜映蹲在鱼池边上,满脸不可置信:“这是七彩鲤。” 彩鲤並不多,但七彩鲤极少,它们不但身姿优美,更是不可多得的灵鱼,价格昂贵,有价无市。 月知芙眺望著屋顶泛著七彩光芒的玻璃瓦感嘆道:“这要多少工匠才能把这宫殿盖好。” 最终,眾人只得出一个结论——南宫家太有钱了,羡慕! 陆遥风环视了一圈四周开口:“主殿就让小师叔祖住,甚至其他地方,你们自个决定吧。” “好~”月知芙等人有些兴奋地应了下来。 长这么大都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地方。 夜映等人原本想打一场来决定挑选房间的先后顺序,不过收穫陆遥风的一记冰冷眼刀之后,他们果断换了方法,猜拳决定。 所以,住的地方很快分配好了。 几人进了自己住的地方,隨即有惊呼陆续响起:“千年寒玉做的枕头?” “鮫人纱做的帐幔?” “好多夜明珠。” 阿昭:…… 陆遥风:…… 陆遥风留意到小姑娘脸上的意外,他轻咳了两声,试图挽救一下师妹师弟的形象,他道,“孩子都小,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小师叔祖您不要见怪。” “我懂,”阿昭双手揣在身前,“我不会责怪他们的。” 陆遥风听到她的话回答才意识到一件事情,小师叔祖才四岁多…… 阿昭没有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说自己想休息了,带著小白进了正殿,砰的一声关上门。 “小白,你为什么要让我住到这里来?”阿昭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里有你想寻之人的线索,”小白用著高深莫测的语气开口。 阿昭眨了眨眼睛:“你直接说这里有阿姐的消息就可以啦。” 说什么想寻之人呢? 小白瞥了她一眼:“天机不可泄露。” 阿昭:“……好吧。” 她有些无奈,抱起小白:“那我们现在去就找阿姐吧。” 南宫家,某座清静雅致的小院。 有人跪在南宫瑞面前:“少主,夫人邀请了剑宗一行入住了秋意殿。” “阳宸仙尊溺爱女儿之事,眾人皆知,母亲安排合理,”南宫瑞的视线没有从书页上移开。 来人有点迟疑:“若是让剑宗的人发现那些事情。” “南宫家戒备森严,剑宗的人不会发现的。” “那苏仙子那边……” 南宫瑞沉默了一下,把手中的书放下,手指在茶桌上轻轻敲了敲,许久,他轻声开口:“以防万一,把发放下去带有她模样的留影石收回来,让人继续找女贼。” 他还不想正面对剑宗起衝突,如果让剑宗的人发现南宫家在寻的所谓女贼是苏微月,那接下来的事情可不好办了。 苏微月盘腿坐在臥榻上,一只手拨弄著另一只手手腕上的那只精美的捆灵锁,她的眉眼带著几分烦躁,这捆灵锁怎么这么复杂? 她盯著自己的手露出思索的神色:要不要把手给砍了呢? 先砍断取下这个捆灵锁,再找医修把自己的手接上…… 苏微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打消,自己的手可是用来炼器画符籙的。 嘖,苏微月想到这里轻嘖了一声,南宫瑞真是狡诈多端,但凡这只捆灵锁不在她的手上而是在她的脚腕上,她一定会砍断自己的脚摆脱这个鬼东西的。 吱呀。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苏涣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半躺在臥榻上打哈欠的苏微月。 见她这般懒散,一向对自己严格的苏涣眉头微拧:“你怎么每日这般懒散。” 苏微月看了看他:“我被你二哥关在这里,能做什么?” “也是你二哥,”苏涣说道。 苏微月瞧了瞧他,“我可不想有这么没脑子的家人。” 苏涣:…… “即使你被关在这里,也应该勤快修行才是。” 苏微月磨了磨牙,暗暗说道,你以为我不想修行,一想到自己不能修行,不能变强大,她的心就痛。 她与东方墨有一个赌,下次见面,谁的修为更高,谁就当老大。 如果自己的修行一直停滯不前的话,她就得喊他阿兄,想想就难受啊。 不行。 半躺在臥榻上的苏微月霍地一下坐了起来,她对苏涣说道,“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不可荒废修行。” 苏涣没想到她这么听劝,有点懵,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没有等他说话便听到苏微月说道,“所以你给我一点画符籙的材料吧。” 苏涣默了默:“我是剑修,没有那种东西。” “唔,那帮我去买点?放心,以后我会把灵石还你,”苏微月说道。 苏涣瞪了她一眼:“不必。”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留下满头雾水的苏微月,她喃喃自语:“这小孩怎么回事?脾气真差。” 阿昭带著小白还有月知芙三人出门溜达。 小白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四周,抬爪一指:“那边。” 阿昭精神一振:“有线索?” 小白:“不,本座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阿昭:“不是说了陪我找阿姐的吗?” 小白:“这个嘛,时机一到你就可以遇到她。” “真的?我很担心阿姐,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饭吃,”阿昭很担忧,“有没有受伤……” 小白的嘴角抽了抽,修行之人,几顿不吃也是没有关係的。 这时,阿昭察觉到有异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边,她转头看过去,对上了一名少年复杂的视线。 她先是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歪了歪头,很快就想起这个人是谁:“想杀阿姐的坏蛋。” 她的话让跟在她身后的谢一瑾三人警惕起来,手搭在剑柄上,目光不善地落在苏涣身上。 阿昭並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因此苏涣把她的话听得清楚:“我没有要杀她,我只是想教训一下她。” “坏人,”阿昭撇了撇嘴。 苏涣:…… 他气得胸膛起伏,看著矮小的小姑娘,內心跟自己说不要与孩子计较。 “不过,相逢即是缘,”阿昭看著他,如墨的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这位道友,你说对吧。” 苏涣:??? 这小姑娘的態度怎么改变得这么快? “我想与你打听个事,”阿昭笑著说道。 苏涣:…… “你有没有见过我的阿姐,”阿昭生怕他把自家阿姐给忘记了,试图帮他回忆,“就是之前跟你打架,一起被关进天海城大牢的人。” “见过,”苏涣回答。 “如果你见过我家阿姐的话,可以告诉我一声,我们交换个传音石……咦?你见过?!”阿昭话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她三步作两步来到苏涣面前,眼睛亮得嚇人,“你在哪里见过我的阿姐?” 苏涣有点不適应地退后几步,眉头拧了拧:“隨我来。” 第223章 阿昭时刻警惕著坏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23章 阿昭时刻警惕著坏人 苏涣走了几步没有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他回头困惑看著站在原地不动的阿昭:“跟上啊。” 阿昭盯著他:“你知道阿姐在哪里?” 苏涣:“知道,跟我来就行了。” 阿昭没有动,“没有阴谋?” 不是她怀疑这人,之前天海城的经歷给阿昭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著急进入东方家的话,阿兄也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情。 有了阿兄那次的教训,阿昭在面对旁人的话语时会更加警惕一些。 还有这人可是想伤阿姐的人,现在见她找阿姐却这么痛快?所以是非常值得怀疑的。 苏涣:“……” “没有,”他没好气地看著警惕万分的小姑娘,“走不走?” 阿昭没有动,“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知道阿姐在哪里?” “……没有,”苏涣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阿昭:“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苏涣:“哈?我骗你做什么?” 阿昭给他举例子:“你跟阿姐有仇,万一你在阿姐寻仇,趁著这个机会把我骗走,然后关起来,再利用我去引诱阿姐出现,陷害她,谋杀她,那就糟糕了。” 苏涣的额头冒出黑线,“谁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阿昭望著他没有说话,非常明显。 苏涣的拳头握紧:“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阿昭很果断地回答道。 苏涣被气笑了,扔下了一句:“你別后悔。”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没走出几步,他又回头问道,“真的不走?” 阿昭告诉他:“激將法对我没有用的。” 苏涣:…… 他气冲冲走人,这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一瑾看著苏涣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忧,“小师叔祖,咱们真的不跟著他走?看他那模样好像真的知道微月师叔祖的下落。” 月知芙赞同他的话:“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阿昭听到两人的话,回头看了看她俩,摇了摇头:“骗子说谎都特別真的,你们涉世未深,太容易上当受骗了。” “……” 夜映迟疑地问道,“万一他真的没有骗咱们呢?” 感觉那个少年快要被气到炸毛了。 阿昭很淡定,“我只是说不相信他不跟他一起走,又没有说不跟著他走。” 夜映和谢一瑾满头雾水,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別? 月知芙会意:“您是说咱们偷偷跟著他?” “不错,知芙聪明,”小姑娘讚许地夸著月知芙。 月知芙:“小师叔祖才是最聪明的。” 被夸的阿昭有些高兴,她还是极力维持自己当长辈的模样,压低声音说道,“走,我们捏个隱身术悄悄跟上去。” 小姑娘怀抱里的小白:…… 算了,隨她高兴吧,有点警惕心总比没有要好。 气愤的苏涣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后跟著四个人,他大步流星往住处走,准备与苏微月好好吐槽一下她认来的妹妹与她一样令人討厌。 没有等他走回暂住的地方,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涣儿?” 苏涣的脚步一滯,身体有点僵硬地顺著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身粉色衣裳,面容清丽的少女朝他走了过来。 “我刚才去找二哥没有见到你,”苏若霜笑著走到他的面前,又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去哪里了?” 苏涣低下头:“没去哪,只是隨便转转。” 苏若霜哦了一声,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她道,“我听南宫夫人说,剑宗那位小祖宗过来了,她准备明日设宴款待,让你和二哥也一起出席,你要好好准备一下哦。” “真的?”苏涣听到剑宗二字,眼中闪过亮光。 他崇拜剑宗,一直想拜入剑宗门下,不过家中父母说,他的年龄还小,让他再长大一些再安排他去拜师。 苏若霜见状笑了出来,“当然了,姐姐我怎么会骗你呢……” 她说著,想伸手摸摸苏涣的脑袋,然而被后者给躲过了,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苏涣意识到自己躲得突然,他注意到苏若霜微僵的神色,连忙解释道,“姐姐,我已经长大了,不要再摸我的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苏若霜闻言笑著收回自己的手,“也是,是个大孩子了,是姐姐考虑不周。” 苏涣的好心情也没了,他低头看著地面没有再吭声。 苏若霜见状柔声问道,“你最近这一段时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苏涣听到她这话,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她,他的眼睛让苏若霜想起了討厌的苏微月,同时,她又觉得他的目光让她有点不舒服,她还是儘量用柔和的语气去问: “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姐姐说说。”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吗?”苏涣目不转睛地盯著她问。 苏若霜:“什么事?你不说出来姐姐怎么会知道呢?” 苏涣有些失望,但他与苏若霜自幼一起长大,她时常会护著自己的,她內心还是忍不住对她有几分期待,他道,“之前我在天海城与苏微月打架被关进牢房,你……你和大哥二哥为什么不过来看我?” “因为这件小事?”苏若霜很诧异,隨即笑了起来:“还是自己长大了,明明还是一个小孩子嘛。” “大哥不是说了吗?我们之所以没有去看望你,是想让你在牢里好好反省,日后行事不要那么衝动,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对大哥有怨气?”苏若霜柔声劝说道,“可他也是为了你好,你別怨他。” 苏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她,“你以为我在怨大哥?” “难道不是?”苏若霜怔了怔。 苏涣:“不是。” “我知道了,你在气苏微月对吧,”苏若霜露出瞭然的神色,“她確实令人討厌。” “我……”苏涣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我之所以会打架是为了保护你,你……” 你了半天,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有些委屈,不,很委屈。 “我知道,涣儿是为了保护我,不过正如大哥所说的那样,你行事太衝动了,你还小,还不懂,”苏若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苏微月就是故意逼你出手的,藉机把你关进大牢,日后再遇到她,你要更小心,要躲著她,知道吗?” 苏涣再说话,他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她安慰自己的话和以前的没有什么不同,但他却感觉到很奇怪。 苏若霜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她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刚才与二哥提起苏微月,他的神色有些奇怪,你们是不是在哪里遇到她?” 苏涣垂著头,有气无力地回答:“没有,我没有见过她。” “好吧,如果你遇到她要小心些,也告诉我一声,”苏若霜说道。 听到这话,苏涣抬头看向她,“你找她有事?” “没有,只是,”苏若霜的脸上泛起红晕,“我今天见过南宫少主,他人极好,我担心她会冒出来做手脚……” 不远处的阿昭缩回脑袋,压低声音对谢一瑾三人说道,“你们看,我就说他不知道阿姐在哪里,还与阿姐有仇。” “他肯定是想把我骗过去,再用来我威胁阿姐,害阿姐。” 月知芙三人面面相覷,没想到那少年的演技这么好,竟把她们三个人都骗了过去。 夜映冲小姑娘竖起大拇指:“多亏小师叔祖机灵,不然我们都要被骗了。” 谢一瑾赞同点头:“人心险恶,防不胜防啊。” 月知芙反省:“看来以后出门不能隨便相信別人讲的话了。” 阿昭一副你们总算长大了的模样,非常欣慰。 “走吧,咱们去外出走走,说不定能寻到阿姐的行踪,”阿昭说道。 她的提议得到了其余三人的一致认可。 小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算了算了,反正她阿姐挺安全的,孩子总是要经歷一些事情的。 於是,阿昭带著谢一瑾三人出门找人。 阿昭先是拿著阿姐的釵子用寻人的法诀尝试寻找她的踪影,不过法诀毫无反应,证明她要么不在洛河城,要么掩藏了自己的气息。 寻人法诀寻不到,小姑娘拿著自家阿姐的留影像准备问人。 看到留影珠的影像的剎那间,夜映三人都有些懵:“小师叔祖,这影像?” 哪里来的? 不对,您准备的东西怎么这么齐全? “阿兄给我的,说如果找不到人,可以用它来找,很方便,”阿昭告诉三人,“我还有阿爹阿娘阿兄的影像。” 三人:…… 还能这样? 阿昭四处问人,有没有见过她的阿姐,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她找了小半天也没有找到线索,小姑娘嘆了嘆气,她不禁问被谢一瑾抱著的小白:“阿姐真的在这里吗?” 小白甩了甩自己蓬鬆的尾巴:“在。” “那怎么找不到呢?”阿昭有些失落。 小白:“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阿昭很忧愁地嘆了嘆气,这时,小白从谢一瑾的怀抱里跳了下来,往旁边走去,小姑娘眼睛微亮,连忙跟上:“是有阿姐的线索了吗?” 小白抬爪子指著面前飘著诱人香味的酒楼:“我们在这里吃饭吧,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阿昭:…… “小白!!!” 第224章 遇到南宫家的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24章 遇到南宫家的人 “好吃,”阿昭一口咬住烤鸡腿,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这酒楼的秘制烧鸡用了上好的灵鸡,用秘制汁水去醃製,再用灵木炭火去烤制,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皮烤得脆,鸡肉鲜嫩多汁。 一口下去,阿昭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小白已经把脑袋埋进碗里,一边吃一边说道,“是吧,本座说了这酒楼的食物很好吃,本座的鼻子可从来不会出错的。” 月知芙三人望著吃得香喷喷的一人一兽,脸上都带著迟疑的神色,怎么就吃上了呢? “知芙,小谢小,快吃,趁热,”阿昭注意到三人没有动作,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招呼道。 三人在小姑娘的催促下拿起筷子,烤鸡入口,三人的动作微顿,没过数息,齐齐加快了进食的动作,好吃。 呜呜,太好吃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烧鸡? 这让她们以后还怎么辟穀啊。 在阿昭几人吃得开心时,有不屑的声音响起:“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穷鬼。” 脾气火爆的夜映一边吃一边抬起头顺著声音看过去,对上了一张满脸嘲讽的脸,她朝对方翻了个白眼,继续吃。 出言嘲讽的人:??他这是被人无视了? “掌柜的,”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店小二满脸笑容地跑了过来,“小仙长。” “再来两只烤鸡,”阿昭说道。 小白抬起头:“三只!” 阿昭:“那就三只。” 店小二:“好咧,您稍等。” 阿昭在店小二离开后,用著慈爱的目光看著夜映三人:“多吃点。” 三人十分感动,小师叔祖真好,他们三个会一心一意追隨著小师叔祖的。 “穷鬼,”那人见状嗤笑了一声。 阿昭转头看了过去,目光把他上下扫了一圈,收回了视线,“不必理会,好好吃饭。” 阿姐说过一句话: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收拾吧。 阿昭几人很快吃饱了,除了烧鸡之外,她们尝试了店小二推荐的招牌菜,冰灵鱼、翡翠白玉汤、珍宝鸭…… 这些菜都是灵植灵肉製作而成,吃完这一顿,谢一瑾三人觉得浑身暖洋洋,经脉有著充盈的灵力。 小白心满意足,阿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甜甜的果茶,眼睛眯了起来,好喝。 “堂兄,”一道欢快的声音响起,外面走进一名粉色衣袍的小姑娘,她快步进来先前嘲讽阿昭的青年面前,“你看,这是若霜姐姐送我的釵子,好不好看?” 青年看了看她,“好看。” 苏若霜与苏湛先后走了进来,前者微笑道:“玉瓏妹妹喜欢就好。” “谢谢若霜姐姐,”玉瓏朝她道谢,“快坐下来吧,我们一起用膳吧,仙来楼的饭菜最是好吃。” 苏若霜笑著应了下来,与苏湛一同坐下。 高瘦青年有些殷勤地对苏若霜说道,“苏仙子,你想吃什么儘管点,仙来楼的饭菜皆为灵米灵肉,不必担忧杂质,当然,也不用担心灵石,我请客。” 苏若霜內心暗暗撇嘴,一顿仙来楼而已,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不过,明面上,她还是朝高瘦青年柔柔一笑:“谢谢。” “掌柜的,卖单,”有些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若霜转头看过去,看到阿昭的那一瞬间,瞳孔微微收缩,她记得这个小丫头。 店小二满脸笑容地上前,“小仙长,一共一千六百六十八块中品灵石。” 原本吃得开心的谢一瑾三人愣了愣,好贵。 阿昭也很意外,“这么贵?” 她要卖多少丹药才能赚到这些灵石。 她有些羡慕,同时开始思索,她以后要不要开个酒楼算了,好赚钱啊。 店小二的笑容不减,“仙来楼的食材都是用了一等一的灵植灵肉,再经过我们大厨的巧手烹飪,是世上一等一行的美味佳肴,这个价格不算贵的。” 阿昭哦了一声,伸手摸向自己那只布灵布灵的储物袋。 月知芙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月知芙给自家小师叔祖传音:“小师叔祖,是不是灵石不够?我们这里也有一些。” 虽然进门前小师叔祖说要请客,但是这一顿太昂贵了,她们都不好意思让小姑娘一人承担。 阿昭弯了弯眼睛,“没关係,我有灵石。” 一道嗤笑声响起,有几分熟悉的嘲讽声再度传来:“没钱的穷鬼就不要来仙来楼,穷味都飘过来了,真晦气。” 阿昭转头看过去,还是之前那个高瘦青年。 没有等她开口说话,高瘦青年旁边的小姑娘不经意看到蹲坐在饭桌上的梳理毛髮的小白,“堂兄。那只灵兽好可爱。” 高瘦青年一听,目光落在小白身上,他下巴微抬,语气不屑地开口说道,“喂,穷鬼,我家妹妹看上你们的灵兽,说个价钱,卖给我们吧。” 南宫玉瓏:“啊?我没想买……” 她只是觉得可爱。 “玉瓏你放心,你想要的,堂兄都会替你买下来的,”高瘦青年以为她胆怯,拍了拍她的脑袋,自信满满地歪嘴一笑。 阿昭闻言有些好奇:“你愿意出多少灵石?” 她真的很好奇小白的价格,毕竟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別人说要买它的。 小白有些炸毛:“你想卖了本座?” “哼,你开个价吧,”高瘦青年注意到苏若霜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下巴微抬起。 阿昭想了想:“一条上品灵脉矿。” 高瘦青年的表情绷不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阿昭,隨即露出暴怒之色:“你在耍我?” “我没有耍你,”阿昭看了看他,语气诚恳地说道,“拿不出灵石就不要装有钱人。” “你……”高瘦青年气啊,还算俊朗的脸上带著怒容,隨即,他的视线余光瞥到站在阿昭旁边的店小二,他又淡定了下来:“谁是穷鬼一目了然,本少爷劝你,现在就把你那头灵兽卖给我们,这样才能有灵石付饭菜钱。” 阿昭给小白顺了顺毛,“我又不是没有灵石。” 高瘦青年嗤笑,正想说些什么,只见小姑娘从她的储物袋里摸出了一袋鼓鼓的灵石,他的脸色微僵,又努力维持,“这袋灵石不够……”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小姑娘打开了那一袋灵石,从里面数了十多块流光四泄的上品灵石递给店小二:“给,记得找我灵石。” 一块上品灵石等於一百块中品灵石,掌柜要找她灵石。 店小二仍旧是满脸笑容:“小仙长稍等。” 阿昭没有收起那一袋上品灵石,转头看向高瘦青年:“你刚才在说什么?” 高瘦青年还算白皙的脸憋红。 “堂兄,”南宫玉瓏扯了扯他的衣袍,示意让他坐了下来,她脸上带著歉意对阿昭说道:“这位道友,是我堂兄唐突了,他只是爱妹心切,只见谅。” 阿昭看了看她,“你的堂兄確实没有礼貌。” “这样吧,您那一桌我请了,”南宫玉瓏沉吟了一下,“我知道友不缺灵石,不过,是我们有错在先,请让我弥补一下,所以请你不要拒绝。” 阿昭瞧了瞧她,歪头想了想,“也行。” 有人请吃饭,干嘛要拒绝呢,更何况这一顿確实很贵。 不行,回去之后,她要炼一些昂贵的丹药去卖!赚多多的钱。 店小二很快把阿昭的灵石送了回来,南宫玉瓏自我介绍:“我叫南宫玉瓏,道友怎么称呼?” “明昭,”阿昭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隨即不经意看到了坐在南宫玉瓏旁边的苏若霜,她皱了皱眉,转头对谢一瑾几人说道,“我们走吧。” 阿昭抱著小白往外走,小白有些生气:“你刚才是不是想把本座给卖掉?” 阿昭安抚它:“没有啦,我只是想看看小白值多少灵石。” 小白哼哼了两声,高傲地仰起脑袋:“本座乃是神兽,是无价的。” 阿昭见状想逗一逗它:“可是刚才那人连一条上品的灵脉矿都不愿意出耶。” 小白立马炸毛:“那是他有眼无珠,不识宝,不对,如果他真的出了一条上品灵脉矿,你该不会真的卖掉本座?” 阿昭:“没有啦。” 一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玉瓏妹妹,一群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傢伙而已,何必对她们这么客气。” 南宫玉瓏听到高瘦青年的话,內心有些无语,这个堂兄真的没有半点儿眼见力,那三名剑修穿著一般,但隨身灵剑不简单。 还有,那个小姑娘穿著看似简单,但布料都是昂贵的鮫人纱,手腕上那只鐲子看起来也不简单。 连店小二和掌柜都看出那个小姑娘不简单,这人作为南宫家的人竟然看不出来? 南宫玉瓏对他笑了笑:“堂兄,我突然想起母亲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我先告辞了。” 说完,她朝苏若霜苏湛笑了笑,转身离开。 这个没脑子的傢伙不值得她去拉拢。 “你见到了阿昭?”苏微月听到苏涣的话有些惊喜,“她在哪里?你有没有告诉她,我在这里?” 提到这件事情,苏涣非常气恼:“她怀疑我在骗她,所以没有跟我过来。” 闻言,苏微月夸讚道:“不愧是我妹妹,做事谨慎。” 苏涣:……这也值得夸讚? 他道,“她不信我,我也无法解开二哥布下的阵法,现在要怎么办?” “不用担心,”苏微月非常淡定,“我妹妹聪明伶俐,说不定她一直跟在你的身后。” 第225章 不要来招惹剑宗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不要来招惹剑宗 苏涣坐在她的对面:“她一个小姑娘会有这样的脑子?” “我的妹妹比你们一家人有脑子多了,”苏微月瞥了他一眼说道。 苏涣听到“你们一家”几个字,拧了拧眉头,“那要不要打赌?” 苏微月:“不需要。” 苏涣:“怎么,你不敢?” “我相信我家妹妹,即使她这次没有跟过来,下次也会跟过来,所以,没有必要与你打赌,”苏微月说著拿起案桌上的零落的小物体,將其一件件组装起来。 这是她了几天时间做出来的一个小法宝,苏涣低头看到她的手指灵活地把那些零散组装在一起,成为了一只漂亮的手鐲。 她把那只手鐲带上,抬起手对准不远处的瓶,轻轻一按。 “咻!” “砰!” 一道寒芒闪过,那只半个高的瓶砰的一下炸开,变得四分五裂。 苏涣神色微滯,他看了看那些瓶碎片,又看向表情有些不满的苏微月。 后者看了看那只手鐲,嘀咕道,“威力不够啊。” 苏涣心想这暗器迅速虽快,威力確实一般。 “还是涂点毒药吧,”苏微月喃喃自语说道。 苏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口:“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太阴险了。” 苏微月瞧了瞧他:“我觉得不阴险就好了。” “……” 苏微月见他语塞笑了笑:“你还小,不懂,修真界每个人都很阴险。” “我觉得是你的问题,”苏涣有些不服气,非常不赞同她的话,“世界上还是好人比较多,你以前接触到那些人都是只会使阴招的坏蛋,因此你也染上了那些恶习,你一直这样的话,没有人会喜欢你……” 他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意识到什么訕訕看著苏微月,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又不需要你们的喜欢,”苏微月眼神微冷,“你可以走了,不要来打搅我。” 苏涣的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转身大步离开。 苏涣离开房间並没有听到任何人喊他,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鬱闷地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不远处的树上陆续探出几个脑袋。 阿昭站在树上,单手扶著树干,“那房间有问题。” 谢一瑾:“小师叔祖,咱们为什么又来找他?” 阿昭给他分析:“我们在外面转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阿姐的半点儿线索,证明她大概没有在洛河城內出没,那么就是有人直接把她带到洛河城关了起来。” “那个苏涣跟阿姐有仇,说不定就是他把阿姐关了起来。” 小姑娘分析得很有道理,其他三人纷纷点头。 夜映:“小师叔祖,那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阿昭:“进那个房间看一看。” 月知芙看了几眼那个房间,“有阵法。” 阿昭想前进的步伐一滯,她转头看向其他三人:“你们会破阵法吗?” “当然了,小师叔祖,破阵法什么的是咱们剑修的专长,”夜映按著自己灵剑的剑柄跃跃欲试。 阿昭並没有注意到异样,她安心了下来:“那就好,咱们去破阵吧。” “等等,”月知芙拦下了自家小师叔祖,“小师叔祖,我们只会强行破阵。” 阿昭:“啊?” “就是用剑劈,强行把阵法给劈掉,好处是快,坏处就是动静极大,唔,布阵的人也会遭到反噬,”月知芙给一无所知的小姑娘解释道。 小姑娘有些震惊:“你们这么大的人竟然不会破阵?” 她的阿姐可厉害了。 面对小姑娘的震惊,谢一瑾非常坦荡:“小师叔祖,咱们是剑修,不会破阵法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样不好,”阿昭看著三人嘆气摇头:“你们这样外出很容易吃亏的。” “没关係的,”谢一瑾对小姑娘说道,“我师父说了,只要足够厉害,无论是阵法还是符籙,在剑修面前都是渣渣。” 阿昭:…… 听起来有点像阿爹会说的话。 难不成剑修都是一个样? “小师叔祖,咱们上?把那阵法给劈了?”谢一瑾提著剑蠢蠢欲动。 如果能在南宫家劈上几剑,他以后就可以跟其他师兄弟姐弟吹牛皮啦。 “让我再想想,”阿昭沉吟了一下,决定先带著人离开。 毕竟在別人家里做客,不能做得太过分。 阿昭带著人回秋意殿,远远就瞧著一队貌美的青衣女修跟陆遥风说了些什么,然后恭恭敬敬离开。 陆遥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请帖,脸上没有太多的神色。 “小陆~”充满活力的童声响起。 陆遥风抬起头看了过去,朝来人行了一礼:“小师叔祖。” 他向小姑娘匯报,收到了南宫夫人的宴会邀请,对方特意为小姑娘举办了一场接风宴,並邀请小姑娘明天傍晚赴宴。 阿昭听到赴宴两个字,想起了之前在天海城的吃席过程,她问:“我可以不去吗?” 她不太喜欢参加那些宴会,感觉每个人都像带了面具似的。 陆遥风冰冷的眼神消融了几分,“当然可以,如果您不想去的话,晚辈可以代你出席。” “你討厌去宴会吗?”阿昭仰头望著他问道。 陆遥风摇头:“不討厌,正好,有长辈托我把某样东西交给南宫家的人,我去参加宴会,顺道把东西交给他们。” 阿昭一听安心了下来,弯了弯眼睛:“那就拜託你啦。”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阿昭想起了什么说道。 陆遥风:“您说。” “是这样的,”阿昭把今天的发现跟陆遥风大概说了一遍,脸上带著几分苦恼,“我只是略懂符籙,还不解不开那个阵法,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在阿昭眼中,小陆比知芙三个要靠谱多了,所以,她便想找他商量。 “那个阵法很高深?”陆遥风问道。 阿昭回想了一下:“也不算,但我解不开,要是我阿姐的话,肯定可以轻鬆解开,所以,小陆,你懂阵法吗?” “抱歉,小师叔祖,我精通剑道,不善阵法,”陆遥风带著几分歉意。 阿昭有点失望:“这样啊。” “不过,不高深的阵法很容易破,”陆遥风话锋一转,阿昭的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起来,只听到他继续说道,“一剑可破。” 阿昭:…… “我们在別人家做客,万一把別人家房子弄倒了不就好吧?”小姑娘非常迟疑。 陆遥风嘴角上扬了一点点,他道,“应该没关係。” 阿昭:啊? 陆遥风心道,咱们仙尊,您的阿爹把人家六长老的手都砍下了一只,我明天晚上的宴会上会当眾送给南宫家的人。 所以您再弄倒一座小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当然,陆遥风没有与阿昭说自己要给人当眾送断手的事情,只告诉她,明晚他要去得罪南宫家,所以,她弄倒一座小院不算什么事。 阿昭一听眨了眨眼睛,“咱们跟南宫家有仇?” 原本是没有的,陆遥风暗暗道了一句,明面上乾脆利落回答:“有。” 阿昭闻言,“那我明天晚上去劈了它。” 陆遥风:“嗯。” 次日傍晚。 阿昭和月知芙三人挥手告別了独自去参加宴会的陆遥风。 在陆遥风离开后,阿昭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小手一挥:“走,出发。” 旁边的小白:…… 没眼看。 阿昭带著三人一兽气势汹汹来到了苏家人暂停的小院,院里並没有人,大概去宴会了。 阿昭站到那个阵法面前看了看,回头看向身后的月知芙三人:“谁来劈?” 三人都想劈,月知芙果断说道:“一起上,用剑阵的话,这样阵法碎得更快。” 阿昭:“好办法。” 谁不知剑宗的飞霄剑阵的威力。 月知芙三人组成一个飞霄剑阵,三把灵剑冲天而起,“飞霄剑阵,破!” 咻咻咻! 三把灵剑带著凌厉的剑气奔向那个阵法。 砰! 三道攻击后,那个阵法砰的一下爆开,化为无数的光点,又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南宫家,朝春殿。 这个宫殿是南宫家专门来用来设宴的,朝春殿的四周设有阵法,確保殿內四季如春,日日繁不断,故名朝春殿。 也是南宫家夫人最心爱的一个宫殿之一,她让人细心打理照料著,即使费消耗无数灵石,也要让殿內的开得灿烂喜人。 “不愧是朝春殿,真好看。” “也就是南宫家有这个能力。” “夫人的目光真好。” 南宫夫人坐在主席上,听著其他人的话优雅地笑了笑,她注意到坐在旁边的苏若霜有些心不在焉,柔声问道:“霜儿。” 她连唤了数声,苏若霜才回过神来,“夫人,您喊我?” 南宫夫人见状眉头微拧,“你今天怎么了?” “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苏若霜有点心虚地说道,她是昨日在仙来楼遇到阿昭才想起一件事情。 南宫夫人设宴款待剑宗的那位小祖宗,而那位小祖宗正是阳宸仙尊之女,那么…… 她想起了那日与东方墨一起的阿昭,那小姑娘喊东方墨阿兄,那她岂不是…… “少主到。” 有人唱喏。 只见一身淡蓝广袖袍,外披一件月白色鮫人纱做的外袍的南宫瑞走了进来,他恭敬向南宫夫人问好:“孩儿向母亲问好。” “瑞儿来了,快坐,”看到自己的儿子,南宫夫人的脸笑成了一朵,她特意把南宫瑞的位置与苏若霜的位置安排在一起,好让两个年轻人好好相处,拉近一下关係。 苏若霜在看到南宫瑞那张温润如玉,眉眼间带著几分病態的脸时,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得乾乾净净,她的脸飞快泛起两朵红晕。 “剑宗陆遥风到。” 没有等苏若霜开口与南宫瑞说话,殿外又响起了一声唱喏。 苏若霜脸上的红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低下头恨不得钻地里。 “陆遥风?可是剑宗的宗门首徒?”有人好奇问了出来。 “就是他。” “我听別人说,剑宗的剑修不都不爱参加这些宴会。” “你不知道,剑宗阳宸仙尊的女儿如今就住在南宫家的秋意殿。”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上露出思索之色:难不成南宫家与剑宗要强强联手?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宗门与修真世家交好的。 不,既然阳宸仙尊之女能进来,证明剑宗与南宫家的关係確实不错…… 殿內眾人的內心冒出各种各样的念头。 南宫夫人听到眾人的討论,眼中露出几分得色,她邀请那个小姑娘到南宫家做客,自然是想与剑宗打好关係。 想到这里,她站了起来准备迎接那位阳宸仙尊之女,眾人见状也纷纷起身。 这时,一身天青色衣袍,白玉簪束髮,腰间佩剑的陆遥风走了进来。 看到他独自一人,南宫夫人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她又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上前:“陆道友,怎么不见小祖宗?” “谢南宫夫人邀请,不过我们小师叔祖不喜欢宴会,”陆遥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南宫夫人:“原来如此。” 她暗暗咬牙,什么不喜欢宴会,那个小姑娘不是去参加了东方家那个老头子的寿辰吗?怎么轮到自己这里就不喜欢参加宴会。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也落座吧,”南宫夫人脸上带笑说道。 “不了,”陆遥风站著没动,他道,“我受师门长辈所託,给南宫家送一样东西。” 南宫夫人內心微跳,她捕捉到陆遥风话里的字眼是“东西”,不是“礼物”。 没有跟著上前的苏若霜此时注意到南宫瑞跪坐在矮桌前没有动,甚至脸上带著看好戏的神色,苏若霜微愣,这是? “啊!” 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无它,陆遥风从他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只用布包裹著的断手,递到南宫夫人面前:“这是阳宸仙尊托晚辈转交给南宫家的,他说你们南宫家想做什么请自便,但不要把剑宗牵扯进来。” “否则杀无赦。” 第226章 传送阵把阿昭苏微月传送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26章 传送阵把阿昭苏微月传送了 陆遥风说完把那只断手隨意往地上一扔,原本热闹的朝春殿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南宫夫人的脸色白了白,但见惯风浪的她很快稳住了自己的神色,“陆道友……” 她正要说些什么。 轰隆! 地面传来颤抖的声音。 隨即,只听到噗的一声。 眾人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只见一名金蓝衣袍的青年捂著心口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他的眼睛微微瞪大,身形晃了晃,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苏涣瞳孔微微收缩:“二哥?!” 有人认得这青年:“是苏家的二少苏湛?” “二哥?”一直暗中观察南宫瑞神色的苏若霜听到旁人的叫喊,反应了过来,大惊失色地跑到了昏迷不醒的苏湛身边。 朝春殿內的人群有些骚动,南宫夫人內心鬆了一口气,感谢苏湛昏迷及时,她扬声喊道:“传医修。” 因为南宫瑞的缘故,这次宴会一直有医修丹修在旁边候命,他们很快过来,给苏湛检查了一番,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是遭到反噬才昏倒的。 “反噬?”苏若霜微愣,“可我二哥没有做过什么呀。” 旁边的苏涣想到被关在阵法里的苏微月,脸色微变,不过苏微月的存在要隱瞒的缘故,他没有表露太多,只是隨著其他人一起把苏湛搬到休息的房间。 安置好苏湛,医修餵了他几枚丹药,说无大碍后,苏涣悄然离开房间,张望了一下四周,確定没有人注意自己,悄悄离开了朝春殿往暂住的地方飞奔过去。 “轰隆!” 坐著歪歪扭扭画符籙的苏微月感受到房间的震动,隨即意识到阵法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了。 她的眉头微拧,举起那只佩戴著暗器手鐲的手直指紧闭的门。 噠噠噠! 苏微月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砰!”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提著剑的阿昭气势汹汹地跑了进来,大声喊道:“阿姐,你在吗?阿姐~” 小姑娘看到了自家阿姐,非常欣喜地朝她扑过去。 苏微月接住了小姑娘,“妹妹~” 她就知道,她家妹妹聪明伶俐,肯定会察觉到自己被在这里的。 “阿姐,你有没有受伤?”阿昭非常关切地问道。 苏微月摇头:“没有。” 阿昭:“那就好,是哪个坏蛋把你关在这里,我们去找坏蛋算帐……” “嗡~” 这时,苏微月左手手腕上那只精致捆灵锁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苏微月瞬间意识到不对,脸色大变猛然把阿昭推开:“小心。” 慢悠悠跟过来的小白朝小姑娘扑过去:“阿昭。” 跟著自家小师叔祖进来的谢一瑾三人:“小师叔祖!” “哗啦!” 刺眼的光芒爆发而出,光芒在一瞬间之后便消失了。 房间里的苏微月阿昭还有小白凭空消失了。 月知芙大步上前,感受到四周残留下来的灵力波动,“传送阵。” “快,咱们去找大师兄,”月知芙说著转身往外走。 三人刚离开房间便看到出现在小院里的陆遥风,三人脸上露出喜色:“大师兄,小师叔祖她们……” 陆遥风听完师妹师弟的话,走进了房间,细细检查了一番,“不像长距离传送阵,分开,去附近找找。” 他顿了顿又问道:“对了,这地方住著谁?” 遭到反噬昏死过去的苏湛被人几巴掌扇醒了,他的耳朵响起苏若霜的尖叫:“你们在做什么?” “苏湛,你想我家小师叔祖拐到哪里去了?”夜映提著苏湛的衣领问道。 脸上有著火辣辣痛楚的苏湛很茫然:什么? *** 滴噠! 有水滴从洞顶滴落。 空旷的地下洞穴里,阿昭三人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阿昭意识到自己在往下掉,迅速利用核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以单手撑地的姿態稳稳落在地上。 扑通扑通。 苏微月和小白俩直接摔在地上。 阿昭警惕环视著四周,確定没有危险后,连忙跑到小白与阿姐的面前:“小白,阿姐……” 借著洞穴內昏暗的光线,阿昭发现阿姐的表情十分难看,好像是要生吞小孩子似的。 “啪!” 只见阿姐手中一条好看的链子应声而断,掉落在地上,眨眼间又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传送阵,呵,好,竟然玩得这么阴,”苏微月看著消散著捆灵锁哪里还不明白。 这一切都是南宫瑞安排好的。 他在这个捆灵锁上设了传送阵法,在特定条件会启动,至於特定的条件是什么。 苏微月抬眸看向阿昭问她有没有受伤,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嘆了嘆气,“抱歉,妹妹,我是连累你了。” 这人的目標一直没有变,绑了她,现在还把妹妹牵扯进来,目的就是为了让阿爹出手。 將妹妹卷进来的事情估计是他早早就布好了局。 自己身上有这个凭自己实力无法解开的捆灵锁,琐上有传送法阵,无论她逃不逃离那个別院,最终没有自己消息的妹妹也会寻到洛河城这里。 只要妹妹与自己有所接触,这个该死的传送法阵就会启动。 苏微月在传送过程中能感受到这个传送阵法不是长距离的传送阵法,怪不得要关闭城门,严出宽进…… 苏微月突然想起,自己之所以这么容易就跑掉了,是不是南宫瑞故意將自己放走的,这样的话,能降低她的警惕心。 苏微月內心骂骂咧咧了几句。 “阿姐?”阿昭看到自家阿姐说了一句话后,脸色就不断变幻,她非常担心,她开始回想,阿姐掉下来的时候有没有摔到脑子?是不是把脑子给摔坏了? “我没事,”苏微月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她环视了一圈四周,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与灰尘,“走,咱们去里面看看。” 她倒要看看,这里有什么鬼东西,让南宫瑞费那么多心机把她和妹妹送进来。 如果她趁机把里面的东西给毁了,他会不会吐血,不,说不定他还会高兴。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个南宫家少主不敢出手而是要藉助別人的手来除掉? 苏微月牵著妹妹的手往洞穴深处走,虽然不想如南宫瑞的意,但如今想离开这里,只能弄清楚这里是怎么一回事了。 苏微月看著眼前的一幕,瞳孔剧烈收缩。 小白哦了一声:“有点意思。” 被捂著眼睛的阿昭:“什么?有什么东西?” 第227章 传送阵失效,阿昭没有传走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27章 传送阵失效,阿昭没有传走 阿昭没有试图去掰开苏微月捂著自己眼睛的那只泛凉手,起初她还不明白,为什么阿娘阿侈他们偶尔会捂著自己的眼睛,不要让自己看。 后来小白告诉她,有一些画面太过血腥,不適合小孩子看的,大人担心她会做噩梦睡不著才会捂著她的眼睛。 不过…… 阿昭的鼻子嗅了嗅,她嗅到了很浓郁的血腥气。 小姑娘察觉到苏微月的手很冷,身体很僵,於是,她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家阿姐的手:“阿姐?” 小孩子的手心带著一层薄茧,手很温暖,让僵住的苏微月回过神来,她看著眼前的画面,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没事,不用担心。” 出现在她面前的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墙壁上镶著几颗散发著微弱光线的夜明珠,除了那些夜明珠之外,还镶著、掛著许多刑具。 玄铁打造的刑具上、墙壁上、地面几乎染满了暗褐色,那是鲜血乾枯后的顏色,有人骨四处散落著。 滴噠! 有鲜红还没有乾枯的液体从墙上的刑具上滴落。 嘰! 苏微月的视线被老鼠的叫声吸引,看到了角落堆放著白森森的骨头…… 她的目光微凝,想了想低头对阿昭说道,“妹妹,我离开一下,你闭著眼睛不要睁开好不好?” 阿昭默了默,隨即轻轻点头:“好。” 苏微月鬆开捂著妹妹的手,快步走到角落那一堆骨头上,她弯腰仔细去端详著眼前几个比较圆润的头骨。 头骨不大,额骨饱满,黑漆漆的眼眶像在注视著苏微月。 苏微月的內心发寒,又仔细看了一周散落在四处的骨头,確认了一件事情,这些骨头都是小孩子的。 苏微月脸色微沉,转身回头弯腰抱起闭著眼睛的阿昭离开,原路返回。 闭著眼睛的阿昭侧了侧头:“阿姐?” “我在,不怕,”苏微月的声音带著些许颤抖。 阿昭歪头,双手环住她的脖颈:“嗯,我不怕,阿姐也別怕。” 苏微月回到传送掉落的地方,把阿昭放下。 “嘶拉!” 阿昭听到了衣物撕碎的声音,她,“阿姐,我能睁开眼睛了吗?” 苏微月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闭著眼睛的妹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让她睁开眼睛,“可以了。” 阿昭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苏微月咬破了自己的指腹,利落地在撕下来的衣角上画著什么。 阿昭感受到四周有灵力波动,灵力聚集在苏微月的指间。 苏微月神色严肃地写著传送符,运用著灵力控制出血的腹部,鲜血在撕下的衣角下留著痕跡。 她一气呵成,画完最后一笔,手起,符成。 苏微月拿著那块破布,看了看,成了。 戴著捆灵锁,被关起来的这一段时间也不是毫无收穫,她学会了引天地灵力去画符,对灵力与画符的把握更为精准了。 “妹妹,拿著,”苏微月將那血跡未乾的传送符递给小姑娘。 阿昭看了看那破布,抬头看向她,目光带著几分担忧:“阿姐。” “没事,我只是发现此事不宜久留,咱们用传送符离开吧,”苏微月冲她笑了笑,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又利落撕下一块衣角,继续用咬破的手指去画符。 很快,另一张传送符籙也画好了。 “时间紧迫,这是短途传送符,能隨机传送到三十里之外的某处,你离开后,立马给阿爹发雷讯,然后躲起来等阿爹去接你,知道吗?”苏微月跟妹妹嘱咐道。 “那阿姐你呢?”阿昭问道。 苏微月朝她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也是躲起来啊是,我也给阿爹发散雷讯,让他先接到你,再来接我。” 阿昭听到这里安心了下来,“对,让阿爹来接我们。”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白瞧了瞧苏微月,內心轻嘖了一声,跟小孩子说谎不眨眼啊。 苏微月笑著看向阿昭,“你先传送,我再走。” 阿昭没有想太多,点了点头:“好~” 不过,她还是不太放心地对自家阿姐说道,“你出去之后,要乖乖躲好,等我和阿爹去接你哦。” “好。” 阿昭把自己的灵力输入画著传送阵的破布上,破布无火自燃,金色的光芒从符籙上冒出,迅速把阿昭和她身边的小白包裹在其中。 在金光之中,阿昭看到阿姐朝自己笑得很温柔,“小心点。” 阿昭內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她不好形容,但似乎是不太好的预感,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 咻! 金色的符籙散去,阿昭与小白的身影消失在苏微月的视线內。 苏微月看著空荡荡的洞穴,半蹲的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到的泥土,把手上那张传送符籙收了起来,她看向前方的路,喃喃自语:“不作死,不作死,找点证据就走人。” 现在离开,说不定会打草惊蛇,等阿爹赶过来的话,说不定这群人已经毁灭证据了。 蛇要打七寸,掌握证据更容易弄死他们。 再者南宫瑞费了这么多的心机把自己和妹妹传送进来,目的应该就是自己的妹妹,现在妹妹已经传走了,她也放心一些。 想到这里,她给自己捏了隱身诀轻手轻脚往先前那间充满血腥气的房间走去。 可惜,她没有留影珠,失策,应该让妹妹给自己几件东西的。 不过妹妹聪明,找她要东西的话,说不定会被她猜到自己要留在这里的想法,算了,仔细找找吧。 在苏微月想尽办法收集证据的时候,阿昭这边。 第二次使用了传送阵的小姑娘依旧感受到一阵失重感。 唰! 她和小白出现在半空中。 阿昭在半空中控制身体,翻转,稳稳噹噹地落在地上。 “扑通!” 她的身后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 阿昭一惊,连忙回头,在朦朧的月光照耀下,她看到身后的一汪水池里有一只眼熟的白色生物在挣扎。 阿昭:…… “小白,”她压低声音唤了一声,连忙上前,灵力匯聚在自己的脚尖,轻跃而出,几步被到来在水中挣扎的小白身边,弯腰伸手揪住著它的后颈肉。 哗啦! 小姑娘把小白从水中伶了起来,又快速回到岸上。 “咳咳!”小白四只爪子踏地,咳出了几口池水,浑身湿漉漉的它骂骂咧咧的:“该死的……” 小姑娘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它的嘴巴,让它强行闭嘴,阿昭示意让它別说话,“嘘!” 阿昭侧头看向四周,假山、鱼池、小桥、亭子,不远处能看到许多建筑…… “啊,我要疯了,”阿昭还没有来得及观察四周便听到了一道带著几分抓狂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阿昭提著小白的后颈肉,闪身进了旁边的假山山洞里。 “冷静些,”一道充满了稚气的声音响起。 阿昭一愣,这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 “小姐,你不生气?”那道气恼的声音带著些许不甘:“明面上虽说你是协助那人才接管书院事务的,但谁不知道这两年一直是你在管理著书院?” “那人凭什么突然让你收拾东西离开?” 听得出来人非常不服气。 “堂兄有他的考虑,我,”南宫玉瓏站在鱼池的小桥上,低头望著水池里的月亮倒映,“我相信他的一切决定。” “小姐。” “知书,你別说了,”南宫玉瓏打断了想说些什么的侍女,“我还比不上堂兄。” “哪里比不上,”知书非常不服气,“世人皆称那人是麒麟子,但我觉得小姐也不差,小姐,小姐至少是凤凰,对,就是凤凰。” 年少老成,眉眼间带著几分忧愁的南宫玉瓏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凤凰哪有这么好当的。” 知书说道,“你就是比凤凰还要厉害啊,在我眼中,小姐天下第一厉害。” “不,”南宫玉瓏摇了摇头告诉她,“世上厉害的人有很多,我远不及其他人。” “哪有,那群人之所以比小姐你厉害,都是因为他们年龄比你大,出名早,等我们家小姐到了他们那般年龄,肯定也能名扬四海。” 南宫玉瓏提醒她,“你是不是忘记了剑宗那位小姑娘。” “唔,剑宗阳宸仙尊的女儿除外,”知书很果断说道,“毕竟她是阳宸仙尊的女儿,不是一般人,咱们不跟她比。” 南宫玉瓏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呀。” 阿昭觉得有小白戳了戳自己的手,她低下头,对上小白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小白无声张口揶揄小姑娘:“真出名啊。” 阿昭挺了挺胸膛,她这么厉害,出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南宫玉瓏两人在小桥上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阿昭抱紧小白探了探脑袋,看了看外面,没有立马出去,她问小白,“这里是哪里?” “唔,你怎么问问都要问本座?”小白瞥了一眼阿昭。 阿昭:“你不说你什么都知道吗?” 小白:…… “本座不知道,不过,我们大概刚方才的地方不远,”小白告诉小姑娘。 阿昭愣了一下:“为什么?” 小白瞧了瞧她,“传送进那个地方之后,本座就感受到了一定的约束力,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如何,现在也一样。” 阿昭:“可是我们不是传送走了吗?” 小白:“说不定是你阿姐画的传送符效果一般才把我们传到这里的。” “阿姐很厉害的,”阿昭立马说道,“我相信阿姐。” “那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小白问她。 阿昭:“这……” 她看了看眼前浑身湿漉漉却没有半点儿缩水的小白,迟疑地猜测道:“说不定是因为你太重了,传送阵才传不走咱们的。” 小白炸毛:“本座哪里重?” 阿昭正想说些什么,汗毛竖起,她伸手把小白往旁边一拍,自己往旁边滚去,滚了几圈,躲过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阿昭跃起,握紧剑柄,警惕看向来人。 来人:“小姐说得没错,有老鼠溜了进来。” 对方逆著光,阿昭无法看清对方的模样,但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杀气,来人:“一群该死的傢伙,我家小姐那么小,你们跟著她做什么……” “知书,住手,”在外面的南宫玉瓏借著朦朧的月光看清阿昭的模样,冲了进来。 圆润的小白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墙壁上。 “咔嚓!” 小白:什么声音? 轰隆! 地面在震动。 下一刻,阿昭脚下的地板消失,失重感与下坠感传来。 哗啦! 假山山洞里三人一兽统统掉进了突然出现的大洞里。 轰隆! 假山山洞又恢復如常,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228章 你在找死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28章 你在找死 南宫家,南宫瑞坐在茶桌前,给煮水的炉子添炭。 有人过来匯报:“少主,您说的那两个人並没有出现。” 夹著精致小巧木炭的夹子微松,木炭差点掉落,南宫瑞稳住心神,表情不变,“知道了,下去吧。” 来人恭敬退了下去。 南宫瑞望著面前逐渐变红的木炭,眼中带著几分不解,奇怪,他一直让人盯著苏微月那边的动静,手下也亲眼看到苏微月与她的妹妹被传送阵给传送了。 南宫瑞为了避免那个传送阵传走更多的人,也为了让自己的计划可以顺利进去,他特意吩咐製作这个传送阵的人把那个传送阵带的灵力设得很精確,只能把一大一小传送到那个地方。 难不成是阳宸仙尊给了他的儿女什么护身符…… 南宫瑞的这个念头没有落下,亭子上悬掛著的纱幔隨风晃动,他的神色微滯,墨色的瞳仁倒映著悄无声息出现在对面的男人。 男人生得英俊,眉眼间带著化不去的寒芒,像是山巔千年不化的积雪寒冰。 “你,”男人淡淡地瞥了南宫瑞一眼,“在找死。” “唰!” 阿昭觉得自己都有些习惯了,看了看下方,翻了一个身,稳稳落在地上。 砰! 实心的小白掉在她的身边,她想也不想,抓起小白就跑。 不是阿昭自夸,她的跑路技术是向剑宗的剑修们学习的。 放眼整个修真界如果剑修说自己跑路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於是,在南宫玉瓏两人反应过来前,阿昭和小白早已不见踪影。 阿昭一口气跑了很远,確定对方不会追上来,她才鬆了一口气把小白放下来,语气非常诚恳地说道,“小白你真的有点沉。” 小白哼了一声,环视了一圈四周:“別说我沉了,咱们又回到这个鬼地方了。” 闻言,阿昭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昏暗的地下通道,空气中隱约能嗅到报血腥气,她:…… “肯定不是我阿姐的符籙有问题,而是这个地方有古怪,”阿昭小声嘀咕了一声。 小白:这个时候还在维护你阿姐的画符实力?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小白问她。 阿昭看了看四周,“还能怎样,找出口,也不知道阿姐有没有传出去,如果她传出去的话,肯定会给阿爹传信的。” “咱们先看看,如果这里危险的话,我们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阿爹来救咱们,要不,现在直接躲起来?我的储物袋有很多吃的,不用担心。” 小姑娘想得非常乐观。 小白嘴角抽了抽提醒她:“你阿姐大概还在这里。” 苏微月那个模样压概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阿姐,”阿昭怔了一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哦,我差点把阿姐给忘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小白一副你可算反应过来的模样,然后它就听到小姑娘说,“这地方这么古怪,阿姐肯定也没有传送走的,只是不知道她是被传到了咱们刚才出现的地方,还是这里。” 因为担忧自家阿姐的安危,阿昭把那个躲起来等到阿爹来救的想法给打消了,“阿姐现在肯定很害怕,我要去救她。” “……” 阿昭说著往前走了几步,只是几步,她便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身后的小白:“小白,你和阿姐之前看到了什么?” 小白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阿昭说道:“阿姐的手很冰很凉,好像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我要先了解一下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这样才不会被嚇到。” 说得挺有道理的。 小白想了想把之前看到的一幕都告诉了小姑娘,阿昭非常吃惊:“谁杀了那么多小孩子?” “不知道,”小白猜测道,“你也被传送进来了,那个人的目標很有可能是你。” 阿昭立马想起了阿姐那张带著几分异样的笑脸,“所以,阿姐是不是不打算离开这里?” 小白看了看她:“大概吧。” 阿昭抿了抿唇,“她是在担心那个坏蛋还会对我下手?” “嗯。” 小白的爪子挠了挠地板,“这里大概与南宫家脱不了关係。” 阿昭看向它,小白问她:“记得在百镇上遇到的那个南宫家弟子说过的话吗?” 阿昭:“哪句?” “南宫家给予新弟子与其家人的灵石与丹药。” 阿昭:“有问题?” “有,给得太多了,”小白说道,“怪不得给了那么多,原来是卖命钱,也怪不得那两个南宫家弟子敢私吞新弟子的灵石与丹药。” 新弟子拜入南宫家后,没过多久就得死了,要那么多的灵石丹药也无用。 “怪不得那个很老的坏人要动手杀了他们,”阿昭也想明白了,“他是害怕他们说出了真相?” “很有可能。” “这里很危险,”阿昭得出了一个结论,隨即又嘆了一口气,“阿姐真是的,怎么可能一个人冒险,小白,快,咱们走,去找阿姐。” 小姑娘迫不及待往前走,步伐带著几分焦急,小白只得跟上。 一人一兽右拐左转,地下通道眾多,纵横交错,阿昭暗暗与小白吐槽:“坏人建的地方都是有这么多通道的吗?” “大概都是,”小白想了想说道:“可能方便他们逃跑。” 阿昭鼓了鼓脸,“我不会让坏人跑掉的。” “等等,”小白拦住了阿昭,鼻子往前嗅了嗅,“前面有人,很多。” 阿昭握紧剑,清澈的眼睛带著几分紧张:“坏人?” 小白又嗅了嗅:“不像,气味里带著害怕与畏惧。” 阿昭和它对视了一眼,给自己和小白捏了个隱身诀,悄然靠近前方。 那边有隱约的亮光,还有说话的声音。 “大,肯定是大,开!……靠,怎么又是小的。” “別废话,灵石拿来。” 阿昭和小白小心翼翼探出头,看到围坐著八仙桌的两个蓝色衣袍的人,他们挽起自己的衣袖,衣服松垮,正专致地盯著桌面那几枚的骰子。 阿昭看了看两人,目光又落在旁边,那是有著铁栏的牢房,牢房里蜷缩著五六个小孩子,有几个小孩子的眼神空洞麻木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阿昭握了握拳,果然是拐小孩子的坏人。 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明师伯改良版迷药,朝那两个正在摇骰子打赌的人那边轻轻一轻。 呼~ 白色的粉末散落,不知不觉落在那两个看守身上。 “哈~”其中一个看守打了一个哈欠。 另一个看守也揉了揉眼睛,“怎么回事……” 扑通扑通。 两人歪歪扭扭倒下了。 谨慎的阿昭没有动,她暗中察觉了一会儿,听到了有均匀的呼吸声,她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两根捆仙绳,使法诀让捆仙绳把两人捆成结实。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过去。 当然,她身上的隱身诀没有解除。 阿昭看了看昏死的两人,用脚踹了两人一脚,又看向牢房里的五六孩子,她有些为难地问小白:“现在怎么办?” 她一个人护不了那么多的孩子,她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先让他们在这里待著,这里虽然是牢房,但相对来说也比较安全,”小白说道,“等你打败了坏人再回来也不迟。” 阿昭一听,觉得有道理,她看了看那些瘦巴巴的孩子,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点心扔了进去。 眼神麻木的孩子看到有几袋用油纸包著的点心凭空出现,又扔了进来,不过,他们都没有动。 阿昭抿了抿唇,小白又道:“你把这两个傢伙关进另一间牢房,这里有阵法,关进去留著当证人。” 阿昭照办,在小姑娘搬人的时候,苏微月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洞穴,洞穴中间有著一座高高的祭台。 第229章 要给南宫瑞挖心换骨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29章 要给南宫瑞挖心换骨 那是一座纯黑色的祭台,圆形的祭台四周都有阶梯,高最处的四角有著高耸的黑色柱子,那黑色的柱子直及洞穴的顶端,仿佛是它们在支撑著整个洞穴,祭台下方有著累累的白骨。 苏微月看了看四周,確定没有任何人后,她谨慎又小心地一步一步往黑色祭台走去,没有等她走近,她再一次嗅到那浓郁的血腥气。 与那个昏暗房间不同的是,这里的血腥气並没有那陈旧的味道,似乎还能感受到血的温热。 苏微月沿著祭台的阶梯往上走,不一会儿,走到了最顶端,看到有祭台上还没有凝固的血液,她暗暗吸了一口气,抬头环视四周。 隨即便对上了一双瞪大如铜铃般,愤怒无比的兽瞳,她嚇了一大跳,差点把隱身诀嚇散了,她绷在原地没有动,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激怒这头可怕的妖兽。 时间逐渐过去。 苏微月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察觉那双兽瞳的主人是被人雕刻在柱子浮雕,羊角蛇身鹰爪。 这么明显的特徵让苏微月立马意识到柱子上雕刻的生物是什么——龙。 她小心翼翼地把耸立在祭台之上的四根柱子端详了一番,每根柱子上都雕刻著龙,不过,这些龙的姿態与神態各不相同,有怒容、有闭目、眺望著远方,还有低头俯视著什么似的。 如果不是那些它们身上泛著石头特有的光泽,如果不仔细去看,旁人都会误以为它们是活物,如苏微月第一眼瞥到的瞬间。 苏微月越看越觉得它们会从石头化为活物的感觉,她不敢再多看,走到祭台中间,中间砌著一张半人高的石台,漆黑的石台十分平整,如果没有正在滴落的血,怎么看都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石台而已。 苏微月迟疑了一下,伸手在那漆黑的石台下颳了刮,刮下了一层厚厚的淤泥,她分不清这是血凝固之后的產物,还是其他的染物。 那漆黑的淤泥之下是洁白无瑕的白玉 剎那间,原本在思考那淤泥是什么东西的苏微月內心有了答案,她的心发寒。 噠噠! 在苏微月晃然间,她听到了有一条通道传来了脚步声,她没有多想,张望了一下四周,脚尖轻跃,跃下了祭台,远离了它,站在空旷洞穴最昏暗的角落观察著情况。 她没有立马离开,一是她不知道来人是谁,如果对方是高阶修士,那么那人已经离自己很近了,要是自己轻举妄动的话容易被发现会死。 二是她想把握更多的证据,能彻底把这里毁掉的证据,这样令人討厌的偽君子就不会把自家妹妹当成目標。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家小姐,”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她是南宫家的南宫玉瓏,你们身为南宫家弟子怎可这样对她,识趣点把她放开。” 一队身穿南宫家的蓝色弟子服的人面无表情地把五大绑的两个人押了过来。 洞穴內的光线很昏暗,苏微月看到被捆绑著的另一道小身影时,呼吸微滯,隨即,她听到一道陌生又带著几分稚气几分沉稳的童音响起:“知书,不要吵。” 知书听到南宫玉瓏的话,恨恨瞪了一眼二话不说就把两人捆起来的修士们,等著,等小姐和她离开了这里,她一定会给他们好看。 那一队蓝衣修士把人押过来后,没有再做什么,他们默默地把南宫玉瓏两人围起来,像是在防止两人逃跑似的。 南宫玉瓏环视了一圈四周,看到中间的那个祭台,她也没有忽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一向沉稳的她有些慌乱,但她又极力让自己沉稳下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南宫玉瓏看著为首的蓝衣修士问道。 蓝衣修士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似的。 南宫玉瓏有很不好的预感,她道,“你们一直待在这里?你们可能不认识我,我是南宫家的南宫玉瓏,这两年一直协助堂兄南宫瑞管理著书院事务……” 她的话到一半便顿住了,她协助堂兄管理事务的第一年,堂兄带著她,教导著她,第二年,堂兄笑赞她聪颖,没有什么可以教给她了,於是放手由她管理著书院。 因此,不足八岁的她在这一年里获得了不少书院弟子与管事的尊重。 可她从来不知道书院下方有这么一个地方,这么一个看起来可怕又黑暗的地方。 南宫玉瓏的身体发冷,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堂兄,堂兄他知不知道? “唉,”一道轻嘆响起,浑浊的空气中有香气袭来。 南宫玉瓏对这香气很熟悉,这是伯母请香师特意为她调製的独一无二的香——月下美人。 清幽冷冽如月光下舞动的倾国美人,所过之处都会留著那清幽的香气。 “伯母,”南宫玉瓏面露喜色,伯母待她如亲女,她过来了证明自己不会有什么事。 “夫人,”无视了南宫玉瓏四名蓝衣修士恭敬地看来人行礼。 南宫夫人长得好看,像是一朵盛开的绚丽牡丹,在昏暗的环境里也能看到她那如上等脂玉般的脸,她看了看南宫玉瓏两人。 “夫人,您来啦,快让他们放开小姐,”知书看到南宫夫人宛如见到救星一般。 她十分喜欢南宫夫人,对方待她家小姐极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东西都会送到小姐面前,还会在旁人欺负小姐的时候,护著她。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夫人问道。 为首的修士回答:“属下在巡逻时遇到了玉瓏小姐与她的侍女。” “哦,”南宫夫人微微頷首,看向南宫玉瓏柔柔一笑,“玉瓏,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和知书在书院里閒逛不小心掉进来的,伯母,这里是哪里?”南宫玉瓏总觉得哪里不对,她下意识掩去了与自己一道掉进来的那个小姑娘的存在。 知书听到她的话,有点错愕,又连忙把头低下,生怕自己的表情暴露了小姐的谎话。 “閒逛?”南宫夫人上前,低头用那只保养得很好的手指轻抚著南宫玉瓏的脸,“玉瓏,伯母待你如何?” “伯母待我如亲女儿,玉瓏很感激伯母,”南宫玉瓏的身体颤了颤。 “我也不想纠结你是如何进来的,是你误闯还是瑞儿给你透露了什么意思,不过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南宫夫人依旧笑得很温柔,“我救了你的命,养了你这么久,你应该报答我了。” “夫人,小的可以替小姐报答您,”意识到不对劲的知书连忙说道,她甚至想衝过来挡在南宫玉瓏的面前,不过她被一名修士按在地上。 “夫人,小姐还小,报答不了的,夫人,”知书试图挣扎。 “知书,”南宫玉瓏唤著她朝她摇了摇头,“没事的,我报答伯母是应该的。” “好孩子,”得到回覆的南宫夫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南宫玉瓏朝她笑了笑:“我会报答伯母的,所以,伯母能不能把知书给放了?” 南宫夫人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我们家玉瓏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说著,她淡淡瞥了一眼旁边的知书,红唇微启,吐出了冷酷无情的话语:“杀了” “唰!” 长剑的寒芒在昏暗的环境里特別显眼,南宫玉瓏的眼瞳倒映著那把长剑的模样,一直照顾自己护著自己的侍女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尸首分离。 哗啦! 有温热的液体溅到南宫玉瓏的脸上,她下意识眨了眨眼睛,惊愕地看著地上毫无气息的人,“知,知书?知书!” “將她带上去,”南宫夫人没有在意南宫玉瓏的挣扎与如幼兽般的悲鸣,下达了新的命令。 另外四名蓝衣修士沉声应是,不断挣扎的南宫玉瓏押到了祭台之上,她像一头待宰的猪似的,整个人呈大字形地捆在那张石台上。 “你不要怪伯母,”南宫夫人目光怜惜又温柔地看著眼睛泛泪水的小姑娘,“我真的喜欢你,还想留你活多几年的,但是……” “你的堂兄一直不太死心,他明面上顺从了我,但他不甘心被我掌握,还想毁了这里,他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甚至想让你发现这个地方,我都不在意,毕竟你俩掀不起什么风浪,可是……” 南宫夫人的美眸带著滔天的怒火,“他千不该万不该要去招惹剑宗那个仙尊,想要把他引到这里来,毁了这里,我不可能让那个仙尊把这里给毁了,如果这会毁掉,你堂兄的命就要没了。” “他是我辛苦孕育,蓬莱岛星师所言的麒麟子,我不会让他死的,所以玉瓏,为了你的堂兄你去死吧,”南宫夫人的脸色带著几分癲狂。 “把你的灵根,你的筋骨全献给你的堂兄,让他变得像你一样健康,你放心,伯母已经找很多人试验过了,你堂兄不会有事的,拥有血缘关係的人换心换骨不会死人,可以很健康地活下去。” “只要让他拥有健康的躯体,他也不需要再去服用他厌恶的丹药,你的堂兄可没有你这么乖,生病了不爱吃药,还会背著我偷偷把药给扔了……” 南宫玉瓏惊恐地看著接近癲狂的南宫夫人,什么意思,伯母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抱歉,嚇到你了,別怕,”南宫夫人轻轻给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挖完心骨和灵根你就可以死了,死了就会解脱,乖~” “虽然还有很多想和你说,但是不能再聊了,万一让那位远在剑宗的仙尊察觉到他的女儿出了事,赶过来的话,这一切都完了,要赶在他出现之前,完成这一切。” 第230章 黑龙与白泽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30章 黑龙与白泽 南宫夫人手中多了一把精致的匕首,她看了看南宫玉瓏,似乎在思索要从哪里下手。 “对了,瑞儿呢?”南宫夫人想起了什么问道。 跟在她身边的修士回答:“已派人去绑了。” 南宫夫人眉头微皱:“都这么久了,让他们快点,別耽误时辰。” “是。” 蓝衣修士应下,退后祭台去传讯催促。 南宫夫人站在南宫玉瓏旁边,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她蹙起的眉头证明此时的她並不平静,“不行。” 南宫夫人很烦躁,內心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她甚至有些气恼,如果不是南宫瑞在闹脾气,她还能把南宫玉瓏养得更好,天材异宝都用在她的身上,那样的话,她的灵根,她的心骨会更完美。 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她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苏微月有点烦躁,她一向冷静,但祭台上的那个小姑娘与自家妹妹一样都是小姑娘,而且挖心骨,挖灵根这种事情太残忍了。 这完全是邪修的做法。 她想救那个小姑娘,但以她现在的实力完全救不了,应该怎么办? 苏微月对自己力量的弱小感到了无力,如果再强一点,她就不用眼睁睁看著跟妹妹年龄差不多的小姑娘去死。 南宫夫人手中的匕首高高扬起,又猛然落下。 苏微月握紧之前画的传送阵符籙,咬了咬牙,有一半的把握,仙尊爹你要保佑我…… 一刻钟前,阿昭与小白悄悄来到了这个空旷的洞穴,看到被人强行捆在祭台上的南宫玉瓏和奇奇怪怪的人。 一人一兽轻举妄动,竖起耳朵去听,阿昭听到挖心挖骨挖灵根时,小脸皱了起来,她討厌这样的人,她的阿娘受过这样的苦。 她看了看那些修士,一时间看不出他们是什么修为,给小白传音:“小白,他们是什么修为?” “金丹,渡劫,那个女人是渡劫,你想做什么?”小白注意到小姑娘在翻储物袋,语气不太赞同:“他们修为很高,你救她反而会搭上自己的命。” “试一试,”阿昭说道,“我有师兄给的极品法宝,还有阿爹的剑气,大概死不了。” 小白:…… “咻!”没有等苏微月衝过去,一道寒芒从另一边冲向祭台高处。 破空声引起祭台之下的修士注意,有人箭步上前,一剑劈开了偷袭过来的东西。 “砰!” 装著迷药毒药的瓶子被人打散,各色的药粉在空气中蔓延。 “咳,有……”毒。 毒字没有出口,劈碎瓶子的修士两眼瞪大,直接倒在地上。 其余三名修士大惊立马意识到有毒,有人想运转灵力把体內的毒逼出体外,然而,灵力一运转,那毒就像活过来似的,拼命朝他的经脉深处涌去。 他们只能飞快封住自己的脉经穴道,不让那毒在体內四处流躥。 “咻!” 破空声再一次响起。 祭台四周泛起金色的防御阵法。 鐺! 只见一把二寸小剑撞在那防御阵法上,两者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双手结印的阿昭眉头微蹙,“怎么办?破不掉那个阵法。” 小白炸毛:“你就这样动起手了?” 还没有准备好的阿昭:“总不能看著她被杀。” 小白更气了:“现在好了,你和本座也要跟著死了。” 阿昭:…… 小白:“你实力这么菜,对方一个渡劫期大能,你怎么打?” 阿昭鼓了鼓脸,没有反驳,她的实力確实很差,得想个办法把那个阵法破掉,把人给救出来。 “什么人?”南宫夫人看向四周,察觉到四周一片昏暗时,她笑得阴惻惻的。 有冰冷的风吹过。 那刺骨的风所过之处,有火焰响起。 很快,整个昏暗的洞穴宛如白昼。 阿昭和小白暴露在南宫夫人的眼中,后者看到阿昭的瞬间,表情一滯,隨即露出无比疯狂的神色,“阻止我的人都得死。” 她的眼中泛起了黑气,“四方神龙,听吾號令!” 轰隆! 地面在震动。 苏微月看到原本盘旋在那四根柱子上的黑龙动了,不,是活了。 它们以挣脱之势挣脱了摆脱了隨身的石柱,石柱轰然倒下,扬起无数的灰尘。 阿昭望著眼睛泛著红光的黑龙,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唤回轩辕剑,一手提剑一手提著小白往旁边一跳,躲开了一条黑龙血盆大口的攻击。 轰隆! 黑龙一头扎进入了石壁。 阿昭:“小白,你保护好自己。” “本座当然会保护好自己……喂!”小白的话没有说完,它就把阿昭扔了出去。 空出一只手的阿昭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叠厚厚上品符籙,她的小手一挥,那一叠明黄的符籙飞出,灵力隨在每一张雷符都附著她的灵力。 她低声喝道:“天雷招来,雷罡匯聚,破邪显正,爆!” 轰隆! 明黄的符籙化为无数雷电劈向那四条红眼黑龙。 巨大的衝击力让阿昭的身形有些不稳,她跌向另一方,这时有一双手从她的身后伸出,察觉到身后有人的阿昭咬牙,反手一转,手中的轩辕剑挥向身后。 在轩辕剑要反劈身后敌人时,阿昭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熟悉的灵气波动,她微惊,勉强控制著力道让轩辕剑歪向另一边。 “唰!” 苏微月的一缕长发被凌厉的剑气切断,她的表情微滯,她原本想接住掉下来的妹妹,没想到差点被妹妹杀了。 “阿姐,”阿昭见到她非常欣喜,“你果然在这里,我就说这地方有古怪。” 吼!!! 被雷符击中的黑龙发出愤怒的吼叫,阿昭看了看那四条黑龙,想也不想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堆符籙塞到苏微月的手中:“阿姐,给,我上,你给我掩护。” 说完,不等苏微月反应,小姑娘提著剑就飞奔了出去。 “妹妹,”苏微月想拦也拦不住,她咬了咬牙,飞快检查自己手中那一堆符籙,雷符、火符、水符、疾行符…… 她为什么没有给妹妹传送阵?! 阿昭腾空而起,挥著长剑朝黑龙的脑袋劈下去,被雷符劈中,动作有些木滯的黑龙没有躲过。 “鐺!” 黑龙的脑袋十分坚硬,阿昭的双手被震得发麻,她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剑,她的双腿在黑龙的脑袋一蹬。 在她离开的瞬间,有一条黑龙张口咬住了原先那一头黑龙的脑袋。 “轰隆!” 两头黑龙掉在地上。 飞在半空的阿昭看到了这一幕,她眨了眨眼睛,这些黑龙好像有点傻。 隨即,她的视线余光看到了祭台上的南宫夫人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她有些焦急,那个防御阵法很牢固,估计阿姐也要点时间去解开。 有什么东西能把它破开了,最好就是砰的一下把这防御阵法破开的……有了。 电光火石间,阿昭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在自己的储物袋里一掏,掏出了一个她脑袋大小的丹炉,这是东方墨在灭仙崖底下用止血膏换回来的下品丹炉。 阿昭一边闪躲著黑龙的攻击一边把自身的灵力往丹炉里塞,丹炉里很快被她塞满了灵力,阿昭奋力把那只丹炉朝高台一扔,用自身的雷系灵力劈向那个在防御阵法上空的丹炉:“爆!” “轰隆!” 南宫夫人听到巨大的声响,她的手一歪,扎在了南宫玉瓏旁边的石台上。 无数的玄铁破片狠狠在扎在那个防御阵法上,防御阵法逐渐出现了裂缝,那些细小的裂缝迅速扩大,布满整个阵法。 咔嚓! 阵法破了。 南宫夫人身后响起了利刃破空的声音。 阿昭看到对方的后背,內心一喜,成了…… 她的念头还没有落下。 嗡。 她手腕上的手鐲爆发出明亮又不刺眼的亮光,成形的阵法把阿昭护住。 巨大的衝击力將她震飞出去。 “砰!” 有阵法护著的阿昭重重砸入石壁內。 南宫夫人表情疯狂地看著阿昭:“臭丫头,敢坏我好事,找死。” 渡劫期期的压力扩散四周,苏微月觉得自己的身上压下了一座又一座沉重的大山。 她被压得喘不上气,阿昭的呼吸一滯,握紧手中的剑,有黑龙飞出,扑向她。 “吼~” 白影一闪,白色的巨兽把咬住了黑龙的脑袋,將它按倒在地上。 变故来得太快,南宫夫人看著突然出现的白色巨兽,瞳孔微微收缩,“白泽。” 她的眼中闪过兴奋之色,“白泽神兽,血,血,对我儿大补,哈哈!” “小白,”阿昭喊道。 “本座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你,”有威严无比的声音从白色巨兽那边传来,“去吧。” 阿昭觉得身体一轻,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她紧握剑双腿微曲,用力一蹬,挥剑攻向南宫夫人。 南宫夫人冷呵一声,瞥了她一眼:“小小筑基期。” 阿昭对上了她的视线,觉得血液都凝固了,前冲的她身形一滯,往地面掉落。 南宫夫人非常不屑,“留你一命……” “天雷,引!”一道清悦的女声响起。 “轰隆!” 水桶般粗的雷电从上方劈落。 直直劈向了南宫夫人,后者抬眸,她想躲,凭她的实力能轻鬆躲开的,但她没有躲,因为南宫玉瓏还在石台上,她躲开的话,这些被雷符引来的天雷会落在南宫玉瓏的身上。 南宫夫人取下手腕上的一只玉鐲,这是一件护身法宝,能抵御天雷的攻击。 “轰隆,轰隆!” 苏微月趁著自家妹妹与要打斗,飞快用了九十九张雷符,布下了九九引雷大阵。 “阿姐,”阿昭落在苏微月身上,“有没有受伤?” “没,你呢?”苏微月很担心。 阿昭摇头:“没事……” 她的话没有说完,有温热的液体从她的额头滑落。 第231章 螻蚁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31章 螻蚁 苏微月瞳孔微微收缩,有些惊慌:“妹妹?” 阿昭察觉到异样,伸手在自己的额头上一抹,一看,看到了满手鲜红的血。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咦,流血了。 “什么时候伤到的呢?”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苏微月手忙脚乱:“痛不痛?我先给你止血?” 面对慌乱的苏微月,阿昭非常淡定,“阿姐,我没事,吃点丹药就好啦。” 说著,她想伸手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丹药,然而,她右手执剑,左手全是血,她的动作滯了滯,看了看剑,又瞧了瞧沾满血的手,她没有迟疑,左手单手捏了一个清洁术,左手变得白白净净的。 她在储物袋里拿出一瓶止血瓶,左手拿著那个瓶子,嘴巴一咬,把瓶口的塞子咬住扯开,抬头张嘴,把那瓶止血丹往嘴里一倒,倒了小半瓶进嘴。 “唔,有点苦,”阿昭的小脸微鼓,她一边嚼著止血丹一边作出评价,她看向自家错愕的阿姐,把剩余的止血丹递过去:“阿姐要吃吗?” 被自家妹妹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惊到的苏微月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吃,我没有受伤……” “砰!”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又一道白影从她的身后飞过,重重砸在墙壁上。 阿昭一惊:“小白。” 她连忙上前,小白已经变回正常模样的小白了,不,也不算正常模样的小白,它那一身雪白蓬鬆的毛髮变得焦黑,甚至还冒出烟。 它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口血,阿昭见状没有犹豫,把剩余的大半瓶止血丹塞进它的嘴巴里。 两目无神失去焦距的小白无意识地嚼嚼嚼。 没嚼两三下,它成功把满嘴的止血丹咽了下去,眼神恢復了些许神采。 阿昭眼睛微亮:“小白……” 小白一跃而起,抡起爪子给了苏微月的脑袋一爪子,“你用引雷阵怎么不跟本座说一声,想把本座劈死?” 苏微月乾笑:“这不是没有劈死吗?” 小白瞪了她一眼,回头对阿昭说道,“逃命。” 阿昭微愣:“阿姐的引雷阵不是把坏人给劈了吗?” 小白呵呵了两声:“你猜那雷阵大半的雷落在谁身上?” 苏微月和阿昭:…… “轰隆!” 祭台之上传来了巨大的威压,筑基期的苏微月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她整个人被那无法对抗的威压压在地上。 “阿姐?你怎么了?” 苏微月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了,她艰难地看了看旁边焦急叫唤的小姑娘,见她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內心暗鬆了一口气,她张了张嘴:“逃……” “可恶,可恶!” 南宫夫人已经没了平日里的从容优雅,她漂浮在半空中,四条黑龙在她四周盘旋著,她的目光落在阿昭这边,“去死吧。” “……” 阿昭察觉到了异样,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滯了。 这玄妙的异样仅出现了一瞬,下一刻,一道剑气从阿昭身后上方的墙壁破出。 “唰!” 这个空旷的山洞被那一道横切而来的剑气一分为二。 阿昭感到了熟悉的失重感,她脚下的地面直直往下方掉落,准確来说,整个空间都在往下掉。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小白:“靠……” 嗖! 阿昭只觉得眼前一,自己落入了一个带著冷气的怀抱里,来人单手抱住了她,阿昭立马意识到来人是谁,眼睛微亮:“阿爹。” 喊完一声爹,她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小白和阿姐还在那边。” “闭嘴,本座在这里,”气恼的声音在阿昭耳边响起,她转头一看,小白和苏微月,还有昏迷不醒的南宫玉瓏飘在一旁,阿昭眨了眨眼睛,想说些什么。 “吼!!!” 下方传来了黑龙愤怒的吼叫,阿昭顺著声音低下头,看到南宫夫人站在其中一条黑龙的脑袋上,四条黑龙张著嘴巴,口中有黑色的火焰在闪烁著。 那黑色的火焰散发著恐怖的气息,苏微月觉得头皮发麻。 咻! 咻! 有几道人影出现在叶风阳身边,扛著小孩子的陆遥风匯报导:“师叔祖,人都救出来了。” “嗯,”单手抱著女儿的叶风阳浮在半空中,他的衣袍无风自动,另一只空著的手伸出。 嗡! 在阿昭手中的轩辕剑咻的一下消失,出现在叶风阳的手中,迅速变回原来的模样。 叶风阳举起轩辕剑,看似隨意的挥落。 剑起剑落,天地间都变得安静下来,连空气都凝固了。 唰啦! 无形的剑气落下,四条黑龙剎那间被剑气绞碎,最后连半点儿渣渣都没有剩下。 稍微恢復一些意识的苏微月觉得四周安静极了,她看到了陆遥风等人惊骇又带著几分崇拜的目光,她眨了眨眼睛,顺著他们的目光看过去,看清了下方模样的她,瞳孔微微收缩。 地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缝,既深又宽就是一道天堑般分裂著下方的大地,天堑的两旁祼露著焦黑冒出白烟的土地。 苏微月无意识咽了咽口水,这是人能弄出来的? 不对,阿爹已经不算是人了。 “阳宸仙尊,”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苏微月等人转头看过去,看到了五六个气势汹汹的老头子朝这边飞来,为首的老头子看起来有几分眼熟,“你这是在做什么?有没有把我南宫家放在眼中……” 他的话没有说完,脖颈间出现了一道红线,下一刻他的身体僵住,隨即,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的脑袋从中间裂开,黑色的血肉在翻涌,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 唰! 没有等那头怪物有下一步的动作,轩辕剑来得更快,利落將其一分为二,怪物连惨叫都发不出就那样在眾人面前化为灰烬。 叶风阳单手握著轩辕剑,面无表情地注视著南宫家的长老们,“你们想说些什么?” 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从南宫家几位长老的额头上渗出,滚落,他们目光惊恐地看著叶风阳,这就是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的实力吗? 差距竟如此之大,大乘期巔峰杀死一名渡劫期竟如捏死一只螻蚁一般。 仅是一剑就杀死了南宫家实力最强的南宫家主。 气氛在凝固,没有人敢开口打破这个沉默,生怕阳宸仙尊看自己不顺眼给自己一剑。 阿昭觉得阿爹在挥出方才那一剑之后,四周的温度骤降,冷热变化太大了,她觉得自己的鼻子痒痒的,然后,她打了一个喷嚏。 抱著她的叶风阳身体僵了僵,低头仔细看著她,阿昭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阿爹真厉害。” 咻咻咻! 又有几道身影出现。 阿昭看向来人,有男有女,为首是一名看起来不太爱笑的叔叔,他们穿著月黑白二色的文武袍,衣袍下方绣著阿昭看不懂的图纹。 为首的男人表情很严肃,他看了看四周,露出了有些头痛的神色。 不过,他还是带著人恭敬向叶风阳行了一礼:“拜见阳宸仙尊。” “处理好,”叶风阳淡淡说了一句,在离开前,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会一直看著。” 说完,他带著阿昭等人消失在男人眼前。 在叶风阳等人离开后,男人才彻底鬆了一口气,回头对身后的人说道:“查。” 有人迟疑:“大人,那位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直被阳宸仙尊那样的大人物盯著,他们害怕。 “放心,那话不要与我们说的,”男人说著看向前方脸色泛白的南宫家眾人。 *** “阿爹,我真的没事啦,只是小伤,吃完丹药就恢復了,”阿昭脸上带著几分无奈地对面前严肃的男人说道。 叶风阳:“修仙者一般不会生病的,你打喷嚏了,找神农谷的医修来看看吧。” 阿昭:“我真的没事,之所以会打喷嚏是因为阿爹太冷,我的鼻子痒痒的就打了一个。” 叶风阳:…… 苏微月站在屋檐下带著笑看著两人,和妹妹在一起的仙尊爹才有几分活人的气息,那日,她有一种仙尊爹连她们都要斩的错觉。 “微月师叔祖,”陆遥风的声音在苏微月身后响起,她回头对上前者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道,“道盟那边传来消息,南宫瑞要见你一面。” “见我做什么?”苏微月的眉头微拧。 “不知,那些事情许多细节只有他知道,他说见了你才会说,”陆遥风摇了摇头。 苏微月冷笑:“让他滚。” 陆遥风:“是。”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苏微月:“等等。” 陆遥风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她:“微月师叔祖还有事吩咐?” 苏微月有些迟疑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你不劝劝我?” “您不是已经拒绝了吗?我劝什么,”陆遥风冰冷的语气没有太大的变化。 苏微月说道:“南宫家一事事关重要,线索都很重要,你不劝劝我去见南宫瑞一面?” 陆遥风:“微月师叔祖,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不必勉强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情。” 苏微月的神情微滯,內心有些感动,没有等她感动太久便听到陆遥风说:“事实已认,最主要的两人已伏诛了,细节可以慢慢查。” 第232章 南宫家往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南宫家往事 苏微月问道,“我不配合的话,道盟会不会为难剑宗或者千机门?” 冷冰冰的陆遥风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他道,“微月师叔祖,不必担心,修真界强者为尊,实力说话,而你是阳宸仙尊的女儿,没有人敢动你。” “况且,此事你也是无辜的受害人,没有你,道盟也不会发现南宫家家主一脉修邪术一事。” 原本有些忐忑的苏微月安心了下来,她道:“走吧。” 陆遥风:“嗯?” “我决定去见他一面,”苏微月告诉他,“我之前就想著扇他几个耳光。” “……”陆遥风默了默开口:“晚辈给您带路。” “等等,”叶风阳冰冷的声音响起。 苏微月两人看过去,只见对方扔来了两枚鸽子蛋般大小的黑色珠子。 苏微月诧异地接住,看了看,看不出什么异样,没有等她询问,叶风阳的声音响起:“那两人的神魂。” 在前往道盟大牢的路上,陆遥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跟苏微月说了,后者听完脸色微沉。 没有等苏微月进入道盟大牢,她在外头看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苏微月记得她,祭台之上差点被南宫夫人杀了的人。 不过,她並没有与对方交谈的打算,越过了那个小姑娘,在道盟的人迎接下,走进了守卫森严的地牢之中。 这次,苏微月去了道盟最底层的地牢,墙壁四面都刻有禁制与防御符籙,由此可见道盟对南宫瑞的重视。 没有等苏微月走近,她便听到一阵咳嗽声,她站到南宫瑞的牢房前,见到只穿著一身白色里衣的南宫瑞,他的脸色带著病態的惨白,时不时弯腰咳嗽几声,看得出他非常虚弱。 苏微月站在牢房外双手环胸:“听说你要见我?” 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的南宫瑞动作一滯,抬起头看向她,墨色的眼眸闪过一抹亮光,“你来了。” “我来了,有话赶紧讲,”苏微月看著他。 南宫瑞的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咳了几声,“我给你讲个故事。” 苏微月白眼一翻:“我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 她想走人,但对上旁边送她进来的几个道盟修士哀求的目光,她:……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几个道盟修士看起来年龄不大,十五六岁的模样,应该是某个宗门派到这里歷练的。 苏微月轻嘖了一声,她这个人就是心软。 她没好气看著南宫瑞,“长话短篇。” “好,”南宫瑞哑著声应了下来,“南宫家是中洲南部最富有的修真世家……” 拥有旁人羡慕不已的財富,家主与其夫人也很恩爱,在二十五年前,南宫夫人怀孕,在没有生下那孩子的时候。 在某次宴会上,南宫夫人遇到蓬莱星师,她让星师为其孩子卜上一卦,想看看孩子的一生是否平安无忧。 星师在算卦后直言该子为世间难得的麒麟子。 南宫夫妻二人很欣喜,次年三月三日诞下一个男孩,孩子出生当天天地异象,龙飞凤舞,天道降下了祥瑞。 因为这场祥瑞蓬莱星师为他卜算的那一卦的消息也隨之传了出去,南宫家麒麟子之名逐渐在修真界传开。 那孩子天生聪颖,读书识字,还能帮助父母解决很多困扰的问题。 南宫家更加重视这个孩子,於是,在孩子三岁那年,他们把孩子立为了南宫家的少主,希望他在將来能带领南宫家更上一层楼。 然而,三岁的孩子虽然聪颖,但他却是五行杂乱的五灵根,灵根內的杂质多得嚇人,无论是用了多少天材异宝都无法把孩子那充满杂质的五灵根洗涤乾净。 因为不想把孩子的五灵杂根暴露在人前,南宫家一直对外称他家麒麟子身体病弱,不能见人。 时间慢慢过去了,族中逐渐有人质疑,一个五灵杂根的人再聪明也没用,这样的人不会有强大的实力,也无法带领南宫家更上一层楼,他认为这孩子不適合南宫家的少主。 他的话得到了许多人的附和,南宫家主暴怒与其起了爭执,死死护著自己孩子的少主之位。 夫妻俩为此白了不少的头髮,但年幼的麒麟子被保护得很好,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后来,南宫夫人给了那孩子一枚丹药,服下丹药的孩子直接昏死了过去,再次醒来的他对上了母亲通红又带著喜色的眼睛,她紧紧握著孩子的手说:“成了,成了。” 孩子的灵根从充满杂质的五灵根变成了单系金灵根,然而,自那以后,健康的孩子变得体弱多病,成了一个离不开药的药罐子。 每隔数月或者半年都会晕倒数日。 平日里吃大部分的药都很正常,但有一小部分的药却很奇怪,那小部分的药散发著浓郁的腥气,难闻又难喝。 但孩子知道父母不易,他都乖乖把那些药喝光。 但孩子太聪明了,他察觉到那有著浓郁腥气的药不对劲,在喝药的当天,他瞒著其他人,悄悄到了煎药的药房,想打听清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看到自己的母亲把自己的血肉割进了药罐里,他一直喝的那充斥著腥气的药是由他母亲的血肉熬成的。 得知这个事实的孩子大受震惊,他不想再喝那碗,他直接推门而进,向他的母亲表明了自己的心情。 母亲见他进来很意外,紧搂著他哭了起来,说为了他,只要他能健康活著就好,她受了一点儿伤不是什么大问题的。 为了证明她的话是真的,她当著孩子的面服下了一枚丹药,原本没了一块肉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如常。 可孩子还是不想让母亲受伤,母亲却仍旧哽咽地说没关係没关係,只要他好,他將来出息就行了。 孩子又从母亲口中得知了之前其他人对父母的嘲讽,从那以后,他下定决心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南宫家麒麟子。 他表现得很好,虽然身体虚弱,每天都要喝药吃丹,但並不影响他的修为直直上涨,也不影响他把南宫家的大部分事情打理得很好。 他一直在寻找能让自己恢復健康的异宝,这样的话就不用父母每隔一段时间就割肉放血给自己治病。 他有些痛苦,但对父母更多的是感激。 “如果我没有发现真相的话,可能会过得更好,”南宫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十五岁协助父亲管理书院的南宫瑞发现了书院的异样,起初他以为是族中有人借南宫家的名头行坏事。 然后,他发现了残酷的真相。 他的灵根是从无辜的孩子那里夺来的,每隔几天喝下的药是那些孩子的灵根炼成的。 他是一个踏著无数白骨的人。 得知真相的当天,南宫瑞一剑抹了脖子。 然而,他没有死,他睁开眼就对上了母亲那疯狂又通红的眼睛,她死死抓住南宫瑞的手,痛哭流泪,哀求著南宫瑞不要死。 南宫瑞还是想死,南宫夫人直接用她的性命来威胁他,如果他死了,她也不活了。 南宫瑞一直认为自己亏欠了父母,尤其是自己的母亲,她为自己尽心尽力,消耗了无数的精力。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死会连累自己的母亲。 但他以自己的性命筹码,让她不许再做那害人的事,但南宫夫人拒绝了,没了那些孩子的灵根,他会死的。 如果要停了那些害人的事情,她不如现在就死,南宫夫人说完毫不犹豫给了自己的额头一掌,那一掌差点要了她的命。 南宫瑞看著气息虚弱的母亲,可耻的退让了,他无法看著母亲死去。 后来,他接管了书院的一切,但南宫夫人不许他接触“丹药”之事。 他只能从侧面入手,让在寻找那些所谓的“新弟子”时,他会让人给予他们一家丰厚的灵石或者药物来作为补偿。 隨著时间的推移,南宫瑞越来越痛苦,每次他抗拒喝药,南宫夫人都会以性命来威胁他,他不得不假装顺从,暗中想办法把藏在书院之下的事情暴露出去。 但他又不能不顾南宫家,害南宫家踏入万劫不復之地,於是,他在族中旁系里挑选了一些聪颖的孩子,打算把他们培养成优秀的年轻一代。 即使到时南宫家没了家主一家也能继续维持。 他原本是这样按部就班计划的,不过,其中发生了一个变故。 南宫瑞在无数次换灵根之后,身体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他无法把换旁人的灵根了,即使那可恨的丹药还要继续吃,但这个结果让他鬆了一口气。 然后,他的母亲四处寻找,找到了一个方法,与血脉相接之人换灵根的话就不会有那样的反应,她把目光落在了南宫玉瓏身上,同龄孩子中最优秀的小姑娘。 “玉瓏是我看著长大的,我无法看著她被母亲杀死,那时我就遇到了你,”南宫瑞望著苏微月说道,“以往伤我的人,或者与我说一句重话之人,你当街绑走了我,母亲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原本想派人暗中护你离开,却母亲压根没有对你下手,那时我就觉得你是一个机会,毁掉这一切的机会,所以,我把你绑了过来。” “呕!”苏微月没有忍住吐了出去,她用著噁心的目光看向南宫瑞:“你们一家三口真令人噁心人,尤其是你,假惺惺的偽君子。” 第233章 两位师叔祖合谋杀仙尊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33章 两位师叔祖合谋杀仙尊 “什么无法看著母亲死去,什么给予那些受害孩子家人们丰厚的补偿,你以为你这样做你就是圣人?我呸,虚偽至极的偽君子,禽兽不如的东西。” “说得好像自己很无辜无奈的模样,明知自己的存活就是害人的存在,如果真的不想继续让你母亲父亲继续害人,如果你真的是那么愧疚,那么想反抗,那你就更应该让自己死个痛快。” “你见不得你的母亲去死,你就安心理得地看著別人家的孩子因你而死?丰厚的灵石能买他们的命?那我是不是也能用几块灵石买下你的命?把自己说成一个被逼无奈的受害人,就像是被人绑著手脚吃下那些药一样。” “哦,不对,即使真的是被人绑著手脚吃下那些药,但如果你真的结束这一切就早应该结束哦,毕竟人想活很难,想死还不容易吗?” 苏微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用著怎么就认识你这样晦气玩意的眼神看著神色有些错愕的南宫瑞吐了一口沫:“我呸,垃圾玩意。” 站在她身边,原本听完南宫瑞故事有些同情他那可悲人生的道盟年轻修士:…… 他们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觉得这位苏仙子骂得好有道理啊。 “还有,说什么不愿看到母亲死亡,不想看到南宫玉瓏有危险?如果真的是那样,你就不应该精心去培养她。” “换灵根换心骨,我都怀疑是不是你遇到我就立马有了计划,趁我不备將我绑了过来,再引来我的妹妹,最后引来我的阿爹,不就是为了弄死你的父母吗?”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乾脆別当什么南宫少主了,去戏院当个唱戏的。” 南宫瑞被她骂了一顿,脸上的错愕之色已经消失了,他露出一抹苦笑,“身为人子,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我不能当那个不孝不敬之人,你的父亲是我父母无法招惹的人物,有借你之名,让仙尊插手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再乱来^” “扑哧。” 苏微月笑了出来,南宫瑞看向她,“你在笑什么?” “你觉得只有你的父母会护短?別人的父母就不会护短?”苏微月笑了,“你听说过我阿爹的名头,没有了解过他的行事作风?” “……阳宸仙尊当今第一人,行事自然会公正严明,”南宫瑞迟疑了一下说道。 “不哦,我阿爹把你爹娘都给砍了,”苏微月笑著告诉他。 原本淡然坐在牢里的南宫瑞瞳仁剧烈收缩起来,他似乎想上前问个清楚,但多日没有服药的他已经很虚弱了,没有等他站起来,身形一个踉蹌跌倒在地上。 他以手撑地抬起头,眼睛泛红望著柵杆之外的苏微月,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苏微月低头俯视著他,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刚才说了,你的母亲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伤你者凡死,那你觉得我的阿爹会做些什么?” 南宫瑞那张带著病態惨白的脸更变得白了,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怎么会?不会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苏微月对他此时的模样没有半点儿同情,“你的故事都讲完了,可以把你知道的情报都说出来了。” 南宫瑞坐在地上没有动,双眼无神,给人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苏微月嗤笑一声,从储物袋拿取出两枚鸽子蛋般大小的黑色珠子,“这是你那对恶鬼父母的神魂。” 南宫瑞有了反应,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凝聚出目光,落在苏微月手中那两枚黑色珠子上。 他的声音无比沙哑:“我说。” *** 苏微月大步流星往外走,没有等她走出牢门的大门,她便听到一道带著稚气的声音响起:“求求你们,我想见见的我堂兄,他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苏微月走到外面,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大牢前哀求守卫的小姑娘,小姑娘的脸色不太好,她带著哀求之色。 苏微月只是扫了她一眼,像之前那样越过了她离开了这个晦气的地方。 她没有立马回暂住的地方,而是沿著街道走著,她走了很久,走过偏僻无人的小巷,来到了热闹的街道上。 眼前的街道很热闹,即使悬浮在洛河城旁边的书院没了,大部分的普通人都不受影响。 有小贩在吆喝,有小孩子在追逐,路边卖吃的小吃摊飘著烟火气,空气中有著食物的味道。 苏微月觉得自己的心境有了细微的变化,她嘆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去,一转身看到了面无表情的陆遥风,她:…… 苏微月很意外:“你一直跟著我?” “是,”陆遥风微微頷首。 苏微月:“我只是走一走,不必如此。” “我把您请了出来,自然要把您安然无恙地送回去,”陆遥风说道。 苏微月:“……好吧。” “你觉得南宫瑞怎样?”苏微月觉得自己內心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难受。 “不怎样,”陆遥风回答。 苏微月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你不觉得我刚才有些冷酷无情?” “还好,”陆遥风简短回答。 还好?这算什么回答? 陆遥风看著苏微月说道:“微月师叔祖,你有没有考虑转修无情道?” 突然受到邀请的苏微月:??? 她有点懵逼地看著对方,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 “晚辈觉得您的性格挺適合修无情道的,”陆遥风的语气非常真诚。 这是在说我冷酷无情没有人性吗? “其实无情道並不是其他人想像那般冷酷无情的,”陆遥风说著注意到苏微月落在自己身上那微妙的目光,他想了想解释道,“我之所以冰冷,只是因为我是冰灵根,是灵根导致的,並不是无情道造成的。” “我是一个关爱师弟师妹的大师兄。” “……” 陆遥风注意到苏微月那更微妙的神色,他道,“我听师祖说过,阳宸仙尊他年少时也是意气风发的剑修,他现在这个模样大概也是冰灵根所致的。” 苏微月的眼角抽了抽,无法想像自家那位原本有些憨憨,恢復记忆后又冷冰冰的阿爹和“意气风发”这个词联繫在一起,她道,“回去吧。” 她不敢在仙尊爹背后讲他的坏话。 见她不想多说,陆遥风很识趣闭嘴,两人一前一后返回了暂停的別院里。 苏微月一脚踏入別院的大门,“妹妹,我们回来……” “砰!”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看到了自家妹妹抡著一张板凳狠狠砸在了自家仙尊爹的脑袋上,她:!!! 第一次看到这一幕冷静沉稳冰灵根的陆遥风的瞳孔剧烈收缩:刺,刺杀? 小师叔祖杀了仙尊?! 在陆遥风震惊错愕间,倒地的叶风阳动了,他以手撑地似乎想爬起来。 嗖! 陆遥风旁边的苏微月动了,她闪身来到叶风阳身后,抡起丹炉用力一砸。 “啷!” 叶风阳的身形一顿,无力倒下。 陆遥风:??!!! 在苏微月离开后,叶风阳確定阿昭无事后暗鬆了一口气。 “阿爹,这次你来得有点慢,”阿昭躺在摇椅上,一边晃著椅子一边隨意说道。 她觉得有些奇怪,以前阿爹嗖一下就会出现的,难不成是她的雷讯太慢了? 唔,她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怎么让雷讯跑得飞快才行。 一直暗中跟著她的叶风阳:“抱歉,下次我会快点的。” 阿昭坐了起来,眼睛泛著明亮的光泽,“阿爹不用道歉,如果不是你赶过来我和小白还有阿姐都要死了。” 叶风阳:……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他的语气没有太多的情绪。 经过这次事情,叶风阳觉得居正安给自己的那本书不太靠谱,什么放手,什么让孩子去歷练,好好成长,都是屁话。 孩子被欺负了该出手就出手,不要等她去经歷太多…… “阿昭,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小白叼著一只热乎乎的大猪蹄子,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非常开心的模样。 阿昭很意外:“哪里来的?” “厨房的大锅里,”小白回答,然后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它侧头一看对上了叶风阳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它的內心一跳,有些心虚,难不成这个猪蹄是他燉的? 叶风阳看著它说道:“下次不要把阿昭带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若是那个地方有你的机缘,你自个去就好了。” “我没有,”小白气得炸毛,“本座只是算到苏微月那朵烂桃,谁知道那个鬼地方那么危险的。” 叶风阳闻言,深深看了它一眼:“要好好增进自己的实力。” 小白:“本座的实力已经很好了。” 叶风阳没有理会它的话,从自己的芥子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项圈,递给到小白面前:“给。” 小白气炸:“本座不是狗!” “这是极品护身法宝,下次不要让自己受伤了,”叶风阳告诉它。 小白有些错愕,又有些感动,它的嘴颤了颤似乎想说些什么,然后听到叶风阳说了一句:“你下次再受伤的话,伤害仍旧会移动一部分到阿昭身上的,不好。” 小白:…… 它想起小姑娘那血淋淋的额头,咬牙切齿:“我会受伤是因为你另一个女儿乱放雷阵,哼。” 它哼完上前,跃起,张嘴把叶风阳手中的那个黑色项圈咬住,一扔,脑袋一伸,利落把那项圈套入自己的脖颈。 第234章 阿爹的眼睛又红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34章 阿爹的眼睛又红了 小白给自己套上了那个项圈之后,觉得有种微妙的感觉,自己好像更加安全了。 它甩了甩脑袋,转头问阿昭:“你吃不吃猪蹄?” 没有等阿昭回答,叶风阳便说道:“你吃吧,我燉了好几只。” 小白:…… 竟然真的是你燉的? 它也反应了过来,其实它刚才在把猪蹄叼走前尝试过,想看看是谁燉的,不过没有看出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是它看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大部分都与这个男人有关。 叶风阳去了厨房,给阿昭端了一只大猪蹄,他甚至还用轩辕剑把那只大猪蹄切成容易入口的小块,方便阿昭食用。 阿昭嗅到很香的味道,她没有立马开吃,抬头邀请叶风阳一起吃,后者摇头拒绝,阿昭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开开心心吃了起来。 猪蹄燉得极好,不算软烂,保持著q弹的口感,同时也没有油腻感,有种淡淡的青草的芳香。 一口入肚,有一股暖流在她的经脉內游走,一口肉里蕴含著的充盈灵气,她眼睛微亮抬起头看向自家阿爹,后者微笑:“慢慢吃,別烫著。” 阿昭和小白各自吃完一只猪蹄,一人一兽吃得都有些撑了,阿昭觉得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她抱著小白躺在摇椅上,觉得眼皮发沉,她最终没有抵住睡意的诱惑闭上了眼睛。 阿昭睡得很香。 突然,熟睡的她有一种被凶恶野兽盯上的感觉,生生打了一个激灵惊醒了。 睁开眼睛的瞬间,她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睛,她的呼吸微滯。 红眼睛阿爹站在她的面前目不转睛看著她,见到她醒过来,咧嘴一笑,“醒了?” 阿昭下意识抱紧怀里呼呼大睡的小白,小白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有些艰难又有些不满地睁开了眼睛,“干嘛,还让不让本座睡觉……” 小白的话到一半也对上了那双通红的眼睛,抱怨的话语戛然而止。 阿昭小心翼翼看著红眼睛的阿爹,见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开口唤道:“阿爹?” “誒,喊阿爹做什么?”红眼睛阿爹回应著她。 阿昭:“……” 为什么觉得红眼睛的语气带著几分雀跃? 她的视线余光看到红眼睛阿爹身后茶桌,犹豫地说道:“我有点渴,你帮我倒杯水?” 红眼睛没有怀疑她的话,爽快应了下来:“行。” 说完,他转身走到茶桌前给她倒茶水。 在他转身的瞬间,阿昭飞快张望四周,看到了旁边的板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飞快站起来,抓起来那张板凳,一跃而起,抡著板凳朝红眼睛阿爹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砰!” “哗啦!” 红眼睛阿爹倒地不起,他的衣袍把茶桌上的茶具都带倒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阿昭手中的板凳已经散了,她只抓著一根板凳腿,她的手微微颤抖,紧张地看著地上的叶风阳,小白来到她的身边探头:“打晕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等阿昭说话,叶风阳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动了动,然后,他摇摇晃晃爬了起来。 “嗖!” “啷!” 人影一而闪过,又一只半人高的丹炉重重砸在了叶风阳的脑袋上。 红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最终不太甘心地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阿姐,”阿昭很欣喜地喊了一声。 苏微月转身飞快把自家妹妹打量了一圈:“有没有受伤?” 阿昭摇了摇头,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捆仙绳提醒自家阿姐:“我们先把阿爹捆起来?” 苏微月看了看她手中的捆仙绳,从自己的储物手鐲里拿出一根黑金色的捆仙绳,“用这个,极品法宝,听说是用龙筋製作而成的,我特意找我师父要来的,应该能捆住现在的阿爹一段时间。” 阿昭想起阿爹现在的实力,有些担忧:“先试试吧。” 苏微月和阿昭合力把叶风阳捆成了一个大粽子。 站在门口处的陆遥风听到不远处有人声传来,他猛然回过神来,直接跨过门槛,抬手就是一个隔绝画面,隔绝声音的阵法,免得被人看到院里的一幕。 他心情复杂地看著確认捆仙绳有没有绑牢的姐妹俩,不知应该怎么形容如今的心情,他总觉得小师叔祖两个好像做了许多回眼前的事情——砸晕仙尊,再將他捆成粽子。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要离开一下,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毕竟,以仙尊的实力,如果他不想被砸晕的话,那两下是砸不晕他老人家的,两下就晕了过去,证明他在配合。 就在陆遥风纠结要不要离开时,见到小师叔祖和她姐一人抓住了仙尊的脚,试图將其拖进屋內。 陆遥风的眼皮跳了跳,快步上前:“小师叔祖,我来。” “小陆,”阿昭看到他有些开心,鬆开了自家阿爹的脚,让开地方:“麻烦你啦。” 陆遥风把人送回房间,他看到床上双目紧闭的仙尊,眉头微拧,仙尊身上好像有魔气? 苏微月对他说道:“你去给你师父传一道雷讯,就说……妹妹和阿爹打起来了。” 陆遥风明白她的用意,仙尊被砸晕之事,肯定不能被外人所知,雷讯虽然安全,但大能者想將雷讯截下也是可以的。 小师叔祖和仙尊打起来一事听起来虽然有些荒谬,但总比仙尊出事的消息传出去要好。 陆遥风出去传雷讯了。 阿昭趴在床边,目光有些担忧,“阿爹这次会不会睡很久?” 小白蹲在她的脚边:“放心,明天就醒了。” 阿昭看向它:“真的?” 小白下巴微微抬起,“不要怀疑本座说的话,本座无所不知。” 阿昭哦了一声,没有再说多什么。 小白:……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相信本座的话?”它忍不住问道。 阿昭说道:“小白你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小白不服气:“本座什么事情不知道?” “阿爹的事。” 小白沉默了一下说道,“你阿爹不一样,其他的事我都很清楚。” 阿昭:“我的爹娘。” 小白哑然,清楚地知道她口中所说的爹娘,並不是李惊雪与叶风阳两个。 它訕訕闭嘴,在小姑娘的脚边团成一团,“本座好睏,本座要睡觉。” 阿昭伸手摸了摸它:“所以啊,咱们要谦虚一点。” 小白张了张嘴,最后很不服气地闭上嘴,谁说本座不知道你的爹娘是谁?本座只是不能说而已,哼。 苏微月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安慰她:“没事的,不用担心。” 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小姑娘脚边毛茸茸的小白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说起来,小白变大之后的模样有些熟悉,她好像在哪本书上看过,回头找一找。 *** 暗无天日的魔宫。 华丽的宫殿里传来一连串的打砸东西的声音,魔侍们都战战兢兢,有多远就躲多远,生怕里面那一位会暴起,夺走他们的性命。 “到底怎么回事?那群该死的傢伙不是已经在灭仙崖把那人给杀了吗?”红著眼睛的人眼中闪烁著暴怒。 宫殿內的魔全都跪下,其中一人双股战战地回答:“回尊上,派去灭仙崖底的低阶魔族確实全没了,在他们全死不到一天的时间,灭仙崖通往外面的阵法就消失不见了。” “砰!”一把椅子砸到那个魔的身上。 “可笑,那些低阶魔族没了和那通往外面的通道没了,你们就敢向本座匯报那人死了?” “尊上,根据魔师卜算出来的卦象,灭仙崖底的一切都是以那人而运转的,那人死了,灭仙崖一切都会消失,而且杀了那人之人,必得会得到反噬,所以,低阶魔族的命灯在一瞬间全灭,之后传送阵也没了,属下就认为……” “砰!” 又是一把沉重的椅子砸了过去,回答问题的魔族头破血流,但他不敢动弹。 “那你告诉本座,那边怎么回事?魔族多年经营的暗子全没了。” 魔族犹豫了一下:“剑宗那暗子之所以没了,是因为剑宗那位出关了……” 提到剑宗那位,魔族內心深处传来一股恐惧,那是千年前剑宗之人留在他们血脉最深处的恐惧,不过,现在他更怕自己的命没了,他想起了什么飞快说道: “尊上,剑宗那暗子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成功把天道眷顾之人的气运窃取到我魔族这边。” 听到这件事情,暴怒的魔哼笑了一声,“確实,你们也算有功劳。” 殿內的魔听到他的话,內心暗鬆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他感到脑子传来钻心的痛楚。 “砰!” 他的脑袋炸开了,不止是他,殿內所有的魔都没了。 整个大殿充斥著浓郁又腥臭的血味。 “人族气运与那人的生相比,压根就是无关要紧的事情,本座只要那人死,”魔尊神色冷漠地坐在高位之上,冷酷无情地说道,“来人。” “尊上。” 有黑影闪烁,有魔跪在血淋淋的地上等候著命令。 “让那些暗子找,把那人找出来,杀了。” “是。” 第235章 苏家人找上门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35章 苏家人找上门 陆遥风坐在房间的茶桌旁,抬眸看向对面的阿昭与苏微月两人,“所以,是什么原因?” 苏微月的眉头微拧,她在思考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告诉他吧,此事关阳宸仙尊的身体况状,如果被传了出去就麻烦了。 不告诉他吧,他又是剑宗年轻一辈的领头羊,剑宗的首席大弟子,把他排除在外好像也不太好。 “不能说,”在苏微月纠结无比时,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陆遥风看向小姑娘,小姑娘那张带著几分婴儿肥的脸上带著难得一见的严肃,他頷首:“好,那就不说。” 苏微月:这也行? 陆遥风又问:“仙尊大概什么时候醒来?” 苏微月的眉头跳了跳,这个很难讲,她也不知道。 阿昭歪了歪脑袋,想了想告诉他,“这个要看阿爹的心情。” 苏微月:??? 阿昭並没有察觉到自家阿姐的异样,她继续说道,“阿爹睡得好就会很快醒过来,睡得不好的话就会迟点醒。” 在阿昭的认知里,阿爹之所以会有红眼睛是因为一个跟阿爹一模一样的坏蛋在搞事情,如果那个坏蛋不在阿爹的意识海里搞事情的话,阿爹能睡得香香的。 如果那个坏蛋在搞事情的话,阿爹就在与其对抗,打败他才能甦醒,这样要费很多的时间。 陆遥风微微頷首:“晚辈知道了。” 苏微月:不是,你又知道什么? 陆遥风起身,衣袍微晃,冰冷的脸上没有太多的神情,他道,“晚辈先去催促道盟把南宫家的事情处理好,在仙尊醒来后,我们可以返程回剑宗。”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提议,阿昭弯了弯眼睛,“快去吧。” 陆遥风朝阿昭两人行了一礼,退后了几步才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房间。 在他离开后,阿昭和苏微月对视了一眼,后者迅速在房间里布下一个阵法,前者从椅子上跳下来,快步跑到床边,目不转睛打量著自家阿爹。 叶风阳因为是脸著地的缘故,俊脸上沾到了不少的灰尘,他长得英俊帅气,骨相也好,如果换作旁人肯定影响相貌,但这些灰尘並不影响他的英俊。 阿昭指了指他的嘴角说道:“阿姐,阿爹好像吐过血。” 苏微月上前仔细一看,叶风阳的嘴角確实有一抹不太起眼的血跡,因为脸上灰尘太多的缘故,她都没有注意到这一抹血跡。 “所以,这次阿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入魔?”苏微月有些想不明白,她並没有从东方墨那边收到消息说阿爹出了问题,证明他这一段时间都很正常的。 为何无缘无故会入魔…… 苏微月的脑海中突然浮现昨天的叶风阳轻鬆挥出一剑的模样,她的表情有些凝重,即使自家阿爹是大乘期修为,但连杀了两名渡劫期的修士应该也很勉强。 看似轻鬆,说不定消耗了极大的力量。 所以,在阿爹虚弱的时候,心魔趁虚而入? 苏微月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叶风阳睡了两日。 这两日,小院之外的世界热闹非凡。 修真界再一次掀起了巨浪,南宫家背地里的黑暗与残忍暴露在人前,一时之间,原本南部最富有最受人畏惧的修真世家化为了人人痛打的存在。 即使南宫家其他不知情的长老试图去澄清,去挽回,说家主一脉所做的事情,他们也不清楚,都是家主一脉瞒著他们做的事情,与南宫家大部分人无关。 道盟为了辨认南宫家里是否有与南宫瑞一样换了灵根之人,让医修符修合力调製出能检的药和阵法。 先喝药再进入阵法检测,如果没有异常的情况,检测中的人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这样的做法无疑地在抄南宫家的老底,如果放在以往一向傲气的南宫家早就不服了,但两剑杀了两名渡劫期修士的阳宸仙尊还留在洛河城里。 有人亲眼见到检测当天,有人不想配合检测,大声嚷嚷,试图闹事,被一名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冰冷气息的青年一剑砍了手臂。 有人说那是剑宗的首席大弟子陆遥风,也有人说那就是阳宸仙尊。 大部分人更愿意是后者,说如果南宫家但凡有人不配合的话,阳宸仙尊会一剑削了对方的脑袋。 所以,南宫家眾人虽然不服气,但也配合了检测。 这一查,又查出了有几名弟子身上有魔族气息,让原本艰难的南宫家变得更加艰难了。 代掌南宫家事务的长老见状,连忙与那几人撇清关係,说这些人都是受前任家主指使的,还受命是南宫瑞。 “南宫家那个少主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吃孩童的恶鬼。” “你们现在才知道,我之前也说过了,他走两步喘一口气,走三步咳几声的模样肯定有问题。” “马后炮,你什么时候说过?” “幸亏阳宸仙尊发现及时,否则更多孩童遭受毒手。” “確实,不愧是阳宸仙尊,修真界第一人,是吾辈之模范啊。” 闻言,其余人纷纷附和,阳宸仙尊英明神武,洞察一切,巴拉巴拉的一堆夸讚的话语就像不要钱一样。 “什么?你说阳宸仙尊之所以灭了南宫家那位前家主与他的夫人,是因为他们绑了阳宸仙尊的小女儿?” 在一眾的夸讚之语里,有一道声音格外清晰,热闹的酒楼安静了下来,不少人暗暗竖起耳朵去听,位置离得远的人还运用了法诀偷听,生怕自己会错过某个关键信息。 “不错,你们那天不是都瞧见了吗?阳宸仙尊一手执剑一手抱著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就是他渡情劫时已故道侣给他生下的唯一孩子。” “我听说了,那个南宫魔头见阳宸仙尊之女天资聪颖,想把她燉来吃掉,阳宸仙尊发现女儿出事,撕碎虚空从剑宗赶过来的。” “怪不得阳宸仙尊一句话都不讲,直接劈人。” “这个故事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当然熟悉,你忘上次东方家的事情?” “……” 酒楼安静了下来。 “我听人说,东方家那次之后,元气大伤。” “不过是没了一个老祖,阳宸仙尊没杀他们家主,他们怎么元气大伤的?” “你不懂,但凡与魔族沾染上关係,人人诛之恨之,听闻东方家的宝库还遭到贼,偷了大半的宝库。” “……你们有没有阳宸仙尊女儿的画像?”有人沉默了一下问道,“我觉得我得仔细看看,好好认识一下她。” 眾人:很有道理。 谢一瑾把一颗瓜子嗑完,端起茶杯,把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往外面,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高谈论阔的眾人,暗暗摇了摇头。 他每到一处都习惯四处打听消息,在南宫家之事还没有事发前,整个洛河城的人提到南宫家全是一片讚嘆。 现在南宫家出事,每个人都要踩上一脚。 他喃喃自语道:“这就是墙倒眾人推,落井下石吗?” 他打了一个寒战,內心嘀咕道,幸亏他是剑宗弟子,完全不用担心这件事情。 苏微月收到了一份拜帖,这让她有些意外,自己在洛河城並没有认识的人。 她打开拜帖一看,看到了苏涣的落款,他说有事想问她。 苏微月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家妹妹能那么快找到自己,他没功劳也有苦劳,见见他也无碍。 她约了对方在第二天在仙来楼见面。 次日,苏微月戴著自己的储物戒指,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符籙法器法宝准备出门。 然后遇到了百般无聊的谢一瑾三人。 三人听她说要去见她弟,你看我,我看你的,自告奋勇地表示可以跟她一起去,保护她。 他们都记得这位微月师叔祖与她那些有血缘关係的家人关係很一般。 当初在天海城,那些人还找上门想闹事呢。 苏微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只是出个门而已,不需要保护的。 月知芙不太赞同她的说法:“南宫家估计会记恨您,您一个人出门肯定不安全的。” 谢一瑾赞同点头:“对啊对啊,微月师叔祖,您放心,我们修为虽然只有筑基,但打架非常厉害的。” 夜映:“保证不会让你掉一根汗毛。” 苏微月觉得她们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南宫家的那些事情之所以暴露,是南宫瑞自以为是才造成如今的局面,但在有些人眼中,南宫家之所以会败落大概是因为她,有人记恨自己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苏微月同意了谢一瑾三人的同行。 到了仙来楼,苏微月报了苏涣的名字,店小二便把她往楼上的雅间请。 店小二把人领到了一个雅间前,抬手敲了敲门,高声唤道:“仙长,您几位等的客人来了。” 几位?苏微月有些意外,里面不止苏涣一个人? 这时,雅间里传来了一道低沉颇有几分威严还带著几分不满的声音:“让她进来。” 苏微月的眉头微拧,这声音,有点熟悉,在哪里听过呢? 吱呀。 店小二把雅间的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微月看向雅间里,看到了一张大圆桌,圆桌旁坐著四个人,主座上的中年男人板著一张脸,眼神带著几分阴沉。 中年男人左手边坐著满脸不屑的苏湛,右手边坐著一名与苏微月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女人穿著湖蓝色的宫装,看到苏微月时眉头拧了起来。 苏若霜坐在女人的身边,两人坐著很近,苏若霜挽著女人的手,倚在她的肩膀上,一脸挑衅地看著苏微月。 苏若霜的表情微凝,他们怎么在这里? “孽女,还不滚进来,”见苏微月站在门外没有动弹,主座上的男人脸色更沉了,他重重拍桌骂了一句。 第236章 苏若霜要当阳宸仙尊道侣。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36章 苏若霜要当阳宸仙尊道侣。 苏微月瞥了他一眼,环视了一圈雅间,目光在餐桌上吃到一半的饭菜上顿了顿,视线掠过苏若霜那张充满挑衅的脸,在確认没有苏涣的身影后,她转身毫无犹豫地离开了。 “孽女,你这是什么態度?!”见她一声不吭地离开,那中年男人暴怒,拍桌而起。 桌上的碗碟跳起又落下,发出清脆的撞碰声。 “苏微月,”苏湛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追上来,他伸手想去拉住苏微月…… 唰唰唰! 苏湛看到了长剑的寒光,三把长剑拦住了他的去路,如果不是他缩手缩得够快的话,他的手估计会被砍几段。 “你们做什么?”苏湛不满地看向月知芙三人。 谢一瑾:“我们保护微月……仙子,你一脸不善地凑了过来,我们自然要出手。” 谢一瑾话到一半想起出发前苏微月的特意嘱咐,说不要当著其他人的面喊她师叔祖。 谢一瑾好奇问过原因,苏微月说不想被苏家知道这个身份,不然,他们会死皮赖脸地缠上来,很烦人。 “呵,”苏湛听到他们的回答,脸上带著鄙视之色,“没想到你们剑宗弟子竟然会保护这么一个女人。” 谢一瑾內心吶喊:我们保护师叔祖怎么了?怎么了? 夜映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很羡慕?我们剑宗有对外接鏢的任务,如果你灵石的话,也能受剑宗弟子的保护,哦不,像你这样的话,估计没有人会接。” “你……你们,”苏湛那一张算得上俊朗的脸涨红,被气的。 苏微月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对月知芙三人说道,“走吧。” “月儿,”一道娇美的声音响起,苏微月的步伐一顿。 湖蓝色宫装的女人走了进来,与苏微月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带著不可置信之色,“你这是不认娘亲了吗?” 苏微月深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她,看到她眼中的委屈与不解,她道,“苏夫人,是你不认我在先的,需要我把你们回忆一下吗?” “你们那一日非要污衊我偷了苏若霜的法宝,你扇了我一巴掌,揭斯底里地喊著让我滚,说没有我这个女儿,还有苏家主也是,说从此恩断义绝。” “你俩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还是做了亏心事多,被心魔影响了记忆?” “所以,我苏微月与你们苏家毫无关係,”苏微月冷声说道。 苏夫人看著神色漠然的她,身形踉蹌了一下,苏若霜连忙上前扶住她,满脸心疼:“娘亲,你还好吗?” 她轻轻拍了拍苏夫人的背,安抚著她,又抬起头用不赞同的语气对苏微月说道,“姐姐,你怎能这样?当时事实摆在眼前,你又嘴硬不承认,爹娘已经一时气急才说出那样的话,父母与孩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 “爹娘的气早已经消了,他们很担心你的,反倒是你,怎么能因为那一巴掌,几句狠话不认亲生父母呢,你太小气了。” “那你过来给我扇几巴掌,”苏微月看著苏若霜。 后者立马想起在天海城的那几个巴掌,脸色微变,下意识退后两步,生怕她发疯似的上前甩自己几个耳光。 “你,不要过来,”苏若霜露出畏惧又害怕的神色,看起来十分娇弱。 “月儿,”苏夫人见状连忙把苏若霜护在身后,脸上带著些许不满,“珠儿说得都是实话,你太小气了,从小在外接触那么多龙蛇混杂的人,如今还不愿意改?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儿。” 苏微月耸了耸肩:“你都说了,我不是你的女儿,你不必在意。” 苏夫人震惊看著她,若是以往,她说这样的话,苏微月早就已经低头认错了,除了她离家前的那一次爭吵之外,她一直表现得很乖巧很贴心的。 “你这是什么態度!”阴沉著脸的苏家主走了出来,他散发自身的威压压向了苏微月,试图像以往那样惩罚她,迫使她跪下来,像一条死狗那样认错。 不料,他的威压被一层透明的屏障挡了在外面,他內心有些诧异,隨即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他大手一挥,在四周布下了一个隔绝声音的阵法,將苏家与苏微月四人笼罩在其中。 他用目光上下把苏微月打量了一圈,看到苏微月穿著一身便宜的鹅黄色衣裙时,眼中闪过嫌弃之色,他下巴微抬,倨傲地开口问道,“我听珠儿说,你如今是阳宸仙尊的道侣?” 苏微月:…… 月知芙三人:??! 虽然之前在天海城隱约听闻这个谣言,但如今当场听见,还是觉得很震撼,如果不是剑修的剑不离开的习惯,她们三个的剑都在掉到地板了。 话说,这个谣言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微月目光落在苏若霜身上,后者正依著苏夫人,一副很依恋的模样,注意到前者的目光,她很得意地看了过来。 苏微月没有否认这个说法,而是问苏家主,“你找我有什么事?” 怪不得从来不会寻找她的踪影的两人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原来是听到苏若霜的一派胡言。 苏家主见她否认,望著她的目光带著几分鄙视。 苏夫人的声音微颤,“你真是的去给大你上百轮的阳宸仙尊当继室?” 她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上前了几步,语气带著焦急,“月儿,我们不能这样,你跟我回家吧,赶紧跟那个阳宸仙尊断乾净。” “可能你不知道,你还没有出生之时我与你爹就帮你订下了一门娃娃亲,对方我也见过了,是东方家的优秀后生,与你非常相配,你与他结为道侣就好了。” “所以,你赶紧与那个阳宸仙尊断了吧,咱们苏家有头有脸,你不能那样不要脸赖著仙尊。” 月知芙三人对视了一眼,微月师叔祖这个娘亲看起来好像还可以,至少在为她著想。 苏微月注意到苏夫人眉眼间的焦急,她內心有些触动,不过,她生活在苏家的那一瞬间已经很清楚地了解了她的性格,她这样肯定有原因的,得弄清楚才行。 “你们想让我与阳宸仙尊断乾净?之后呢?”苏微月顺著她的话接著问道,“阳宸仙尊乃修真界第一人,东方家的老祖,南宫家前任家主,他说杀就杀,你们让我做那样的事情,就不怕……” 苏微月稍微停顿了一下,笑盈盈地接著说道,“他一生气就灭了苏家,让苏家万劫不復?” “不会的,”苏若霜篤定地回答。 苏微月挑了挑眉:“哦,你们有应对的方法?” “当然,你在离开仙尊时,把我介绍给仙尊就可以了,”苏若霜不等其他人说话,飞快地说道。 “……” 苏微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苏若霜的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她一早就知道苏家人没什么脑子,但她没有想到她们真的会这么没脑子。 她只觉得荒诞。 她落在苏夫人脸上,“你们的意思是让苏若霜去当阳宸仙尊的继室?” 对上她的目光,苏夫人保养得很好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內心有些莫名的心虚。 见她不说话,旁边的苏若霜摇了摇她的胳膊,“娘,你就告诉她,让她死心唄。” 苏夫人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孩子,“你这孩子。” 她心里的心虚消失了,现在的她是一心为女儿著想的母亲,她道,“珠儿与你不一样,自幼受我们苏家良好教育,天赋也比你这个五灵杂根要好,比起你,她与阳宸仙尊更加相配。” “不错,你一个从小没爹没娘教,又没有半点儿教养的女人,怎么能比得上我呢,”苏若霜挽著苏夫人的手满脸得意:“所以,你赶紧滚蛋,给我让地方。” “珠儿说得不错,你这样的人留在阳宸仙尊身边,也待不长久,不如让珠儿去仙尊身边,日日相伴,给苏家带来更大的好处,”苏家主用著命令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把你妹妹介绍给仙尊。” 苏微月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的。 夜映三人担忧又同情地看著她,师叔祖摊在这么一家亲人,也是难啊。 她的笑声让对面的苏家人很不满,苏家主:“你笑什么?” “听到好笑的事情,当然要笑,”苏微月的嘴角弯弯的,“你们就这么肯定仙尊会喜欢上苏若霜?” “我样样都比你好,仙尊既然能喜欢上你,自然也会喜欢我……不,爱上我,”苏若霜非常坚定地说道。 苏微月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 苏湛虽然不太情愿让苏若霜去当那仙尊的继室,不过,妹妹闹著要去,他这个当哥哥的只能支持她的想法,他道: “你一向粗俗无礼,珠儿活泼可爱,仙尊肯定会喜欢她的,如父亲所说,你留在仙尊身边只会害死我们苏家。” 苏微月弄清了他们的意图,不想再与他们说废话了,她真傻,为什么要跟这群没脑子的人周旋那么久? 还以为他们在暗中策划什么可怕的计划呢。 “你既然对你这么有自信,那你去就找仙尊吧,我没空跟你们玩,”苏微月便想离开。 “你敢不答应?”苏家主的脸色变得黑沉,在苏家从来没有人敢违反他的话。 “怎么,我不同意你想杀了我不成?”苏微月很淡定地看著他。 苏家主冷笑,“我不会杀你,不过,你身边那三个剑修就不好说了。” 他在威胁。 他在暗示苏微月,杀了她,能杀三个小小的剑修。 苏微月手指轻挽自己的耳朵,那里是一枚火红色的耳坠,这是大师姐送她的护身法宝,能护很多个人。 夜映哇了一声:“我好怕哦,知芙,赶紧让你的宗主师父来救咱们。” 谢一瑾补充道,“不,陆遥风大师兄在这里,喊他更快。” 囂张的苏家主脸色一滯。 第237章 你对女儿做了什么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你对女儿做了什么 月知芙微微頷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传音石,“我现在去找大师兄。” 苏湛眉头微拧,语气不屑,“有小矛盾就找靠山过来,这就是你们剑宗剑修的一贯做法?” 谢一瑾很吃惊:“別人都喊著要杀你了,你竟然还觉得这是小事?” 夜映:“微月……仙子说得对,你的脑子真的有问题。” 苏湛:“你们……” “湛儿,闭嘴,”苏家主低喝著打断了苏湛的话。 苏湛不太服气,“爹。” 苏家主没有理会他,一步上前,脸上的阴沉不满之色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和蔼可亲的笑容,“原来是剑宗宗主高徒,失敬了,老夫东杭城苏正则,刚才是老夫被这孩子气昏了脑袋,口不择言,失礼了。” 苏正则模样生得不错,准確来说,修真者没有相貌丑陋的,即使有,隨著修为的提升,体內杂质被排出体外,样貌也会有很大的提升。 一改方才阴沉的苏正则此时看起来和蔼儒雅,如果不是月知芙三人亲眼所见,只会觉得眼前的苏正则是一名很好相处的前辈。 谢一瑾忍不住嘀咕道:“变脸变得可真快。”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场的人都是修真者,把他的话听得很清楚,刚才因为苏微月態度而暴怒的苏正则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嘀咕,脸上笑容不减。 “说起来,我与你们剑宗流星峰峰主乃至交好友,年少时才结伴外出歷练,有著过命的交情。” 他的话音刚落,月知芙和夜映没有忍住,目光齐刷刷落在谢一瑾身上。 一直在察觉对面几人神色的苏正则注意到二人的视线,他不禁多看了几眼谢一瑾,想起了什么,眉眼间带著几分诧异:“你是文权的小徒弟一瑾?” 谢一瑾听到他唤自己的名字,手臂上冒出了些许鸡皮疙瘩,他的眉头微拧,这人是不是在胡扯,他竟然跟自己师父是至交好友? 他內心冷笑一声,等他来揭穿这个傢伙的谎话,於是,他开口问道,“你跟我师父真的朋友?” “是的,他偶尔与我提及你,说你这个孩子比较活跃,与宗门各峰弟子关係都很不错,没想到你已经筑基,下山歷练了,今日一见,不愧是剑宗年轻一代优秀的弟子,”苏正则眉眼带著几分感慨,目光关切地看著他问道: “歷练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难事?可以跟苏伯伯说。” 那模样活脱脱一副意外遇到老友徒弟,关爱晚辈的前辈形象。 “有啊,”谢一瑾回答得飞快,“你刚才说要杀了我。” “呵呵,是苏伯伯不对在先,我向你道歉,”苏正则呵呵一笑,说著便朝谢一瑾三人拱手致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一瑾都要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出现幻听幻视了,这人前后差距太大了。 苏正则见谢一瑾没有吭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苏微月:“方才是苏伯伯衝动了,但苏伯伯这般衝动是有原因的,月儿自幼流落在外的缘故,与三教九流之人待在一起,自从被寻回苏家后,事端不断。” “她不敬父母,与兄弟姐妹相处不睦,还时常嫉妒她的妹妹,趁我们不注意时,欺凌珠儿,我们便对她严加管教,因此也严肃惯了,你们不要误会。” “我们对她严格,只是想盼著她能改一改自己那糟糕的脾气与性子,你们方才也瞧见了,她看到父母兄长妹妹在雅间內等她一起吃饭,她看到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转身就走人,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谢一瑾三人发现了,苏正则只要不提到苏微月就是一个看起来还算儒雅关爱后辈的长辈,但只要他一提到苏微月,脸色会变得阴沉,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等我一起吃饭?你们不是已经开始吃了吗?”苏微月表情很冷,“哪有等人吃饭,人还没有等,你们就自己先吃的?你们才是没有礼数。” “我是你爹,”苏正则听到她的话,额头上的青筋突起,怒气冲冲看著她,“哪有爹等女儿吃饭的?你自己来得晚能怪谁,要怪就怪你自己。” 苏微月:“约我出来的人是苏涣,又不是你们,苏涣呢?” “你现在知道关心你的弟弟了,没有半点儿当姐姐的样,”苏正则对苏微月十分不满,非常不满,“你一直说我与你娘亲,与你兄长弟弟一直护著你妹妹,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值得我们去爱护吗?” “你这样的女儿,扔到外面也没有人要,除了我们没有人能容忍你。” 夜映的眉头微拧,这些话太过分了。 苏微月扯了扯嘴角,转身走人。 “站住,你去哪里,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正则见她转身走人,瞬间暴怒,瞪大如铜铃,他想上前抓住这个逆女,然而被谢一瑾三人拦住了去路。 “一瑾你们先让开,”苏正则无奈地对谢一瑾三人说道,“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敬父母的逆女,这是我苏家的家事,你们別管。” 逆女二字,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说完,他的衣袍无风自动,嗖的一下,他在谢一瑾三人面前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苏微月面前,五指成爪,朝苏微月的肩膀抓去。 “砰!” 他的手被金色的阵法给拦了下来,他內心微惊,他这一抓用了五成的力道,竟被这个看起来普通的阵法给拦了下来,看来阳宸仙尊给了她不少好东西。 苏正则的脸色很难看,在自家夫人与孩子,还有外人的注视下,他加大了力道,试图击破苏微月的防御阵法。 苏微月抬眸看著他,在自己的储物手鐲里摸索著,这人真烦,她要找一找有没有什么毒药,能把他毒死的。 没有等苏微月找到能把苏正则毒死的毒药,四周的温度骤降。 一道软糯又开心的声音响起:“阿姐~” 砰! 苏正则布下的阵法像泡沫般碎掉了,他大骇,什么人,竟悄无声息把他布下的阵法给破了。 突然,他视线的余光瞥到苏微月身旁多了一道身影,他没有想太多,迅速退后与苏微月拉开距离,警惕看向苏微月身旁突然出现的身影。 只见一名灰蓝色衣袍的男人站在苏微月的身边,他单手抱著一只约莫四岁的小姑娘,小姑娘一身闪闪发亮的衣裳,肉肉的小脸带著灿烂的笑容。 一大一小完全不在意苏正则的反应,阿昭大半个身体朝苏微月倾过去,还朝她伸出双手:“阿姐,你看,阿爹醒了。” 苏微月看著朝自己伸手的小姑娘,微微一怔,收起防身的阵法,伸手將她抱了过来,“怎么来了?” “阿爹说我们要回去了,所以我们就过来找你,”阿昭告诉她原因。 苏微月看向面无表情的叶风阳,张了张嘴,想喊阿爹,但那一声阿爹喊出来前,她的脑海浮现苏正则方才的话——除了他们没有人能容忍自己。 “阿姐?”阿昭察觉到自家阿姐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歪了歪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倒映著苏微月的身影。 “我……”苏微月想说话,唰的一下,又有一道人影闪过,站在苏微月面前。 来人是满脸冰冷的陆遥风,四周变得更冷了,一向尊师重道的他恭恭敬敬地朝阿昭三人行礼並逐一问道:“弟子拜见仙尊、微月师叔祖、小师叔祖。” “小陆,”阿昭弯了弯眼睛。 陆遥风挺直腰向叶风阳匯报导:“仙尊,事情都办好了。” 叶风阳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侧头看向苏微月:“遇到什么事?” 没有等苏微月开口说话,反应过来的苏正则满脸討好的笑容上前:“东杭城苏正则拜见阳宸仙尊。” 一直无视他存在的叶风阳消失落在他的身上,苏正则注意到他正眼看自己,內心充满欣喜,“仙尊……” “你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叶风阳语气冷冰冰问道。 苏正则先是一愣,隨即拼命摇头否认,“仙尊冤枉,在下初见小仙子怎会对她做过什么?请仙尊明察。” “不,你们肯定欺负阿姐了,”阿昭搂著苏微月的脖颈,气呼呼地瞪著他说道,“不然阿姐怎么会这么伤心难过。” “阿姐?”苏正则彻底愣住了,他突然想起方才陆遥风这位剑宗首徒对他那个逆女的称呼,好像是——微月师叔祖? “阿姐,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小姑娘带著担忧的声音將苏正则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他震惊无比地看著阿昭与苏微月两人。 苏微月摇头:“我没事,不要担心。” “真的?”阿昭不太相信。 苏微月笑了笑,“真的,来,你先到阿爹那边。” 阿昭乖巧让自家阿爹抱住。 苏微月想了想对叶风阳说道,“阿爹,能不能把轩辕剑给我用用?” 叶风阳看著她没有说话,眾人只听到錚的一声,有利剑出鞘的声音响起。 四尺长的轩辕剑浮在苏微月面前,她伸手握住了剑柄,感受到轩辕剑略重的分量,她抬眸看向额头全是大颗大颗汗珠的苏正则,一步一步靠近他。 第238章 我与苏家毫无瓜葛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38章 我与苏家毫无瓜葛 苏微月握著四尺长的轩辕剑,轩辕剑的剑尖落在地上,隨著她的前进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大颗的汗珠从苏正则的额头滴落,他有些慌乱地看著慢慢靠近自己的苏微月,“月儿,是为父误会了你,你冷静一点。” 阳宸仙尊宠溺女儿的传闻早已传遍了整个修真界,世人都以为他只爱逝世道侣生下的那个女儿,包括苏正则也是这样的想法。 毕竟在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中,主要的人物是阳宸仙尊与他道侣为其生下的女儿,对於阳宸仙尊的义子义女没有过多的传闻。 之前,苏正则得到消息,听闻东方墨成了阳宸仙尊的义子,生怕他上门报復,然而,在东方家事了,东方墨人影都不见了。 苏正则悬在半空中的心便落回了原处,同时,他得出一个结论,阳宸仙尊並不重视东方墨这个义子,坊间传闻,他现在的道侣义子义女都是女儿一个一个捡回来的。 阳宸仙尊之所以会认下那个道侣还有他的义子义女,完全是因为他的小女儿。 这也是为什么,苏若霜说出她想当阳宸仙尊道侣的话时,他会这么支持她的决定。 在苏正则眼中,苏若霜比苏微月好上百倍,既然苏微月能討好阳宸仙尊的女儿,那苏若霜会做得更好,更能討那个几岁的小姑娘的欢心,甚至能虏俘仙尊那颗冷冰冰的心。 所以,他才假借小儿子的名义约苏微月出来,如果她不愿意,他运用武力当场把她研製,再让苏若霜去代替她,代替她去討好阳宸仙尊的女儿。 但让苏正则没有想到的是,苏若霜给他的情报是错误的,苏微月压根不是阳宸仙尊的道侣,而是他的女儿,甚至是阳宸仙尊在听到她要用轩辕剑,一句话都不问,直接將轩辕剑给了她使的女儿。 修真界眾人为什么会认为阳宸仙尊宠溺他的小女儿,原因就是轩辕剑身上,轩辕神剑,阳宸仙尊的本命灵剑,在仙尊出生之时便自动认主,除了仙尊之外,谁都无法將其握起。 小女儿却带著轩辕神剑四处歷练,这是便阳宸仙尊宠溺小女儿的证明。 如今,苏微月一句话就將轩辕剑握在了手中,这证明她在阳宸仙尊心里的地位也不低。 滋啦! 轩辕剑剑尖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月儿,误会,都是误会,为父与你娘亲都是担心你,”在阳宸仙尊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全身汗毛都竖起、满头大汗的苏正则只能退后。 “这不能怪我们,你的性格一直差,从小没有得到很好的教导,不能怪我们误信那谣言,你应该多反省一下你自身,”面对苏微月这个叛逆又不听话的女儿,苏正则说著说著就忍不住说教: “你看看现在的你,哪有人像你这般提著剑来威胁父亲的……” 苏微月实在不想听他废话,双手握住轩辕剑的剑柄,將其举起,在苏夫人与苏若霜的尖叫中,用力朝苏正则的脑袋挥过去。 苏正则想躲,但他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他被阳宸仙尊那强大的威压给锁住了。 “唰!” 寒光闪烁,苏正则的瞳孔剧烈收缩,隨即,也不知道他是怕了,还是因为承受不了阳宸仙尊的威压,他软了双腿,整个人往地上跌。 轩辕剑从苏正则的头皮擦过,他的头皮被削下了许多,束在金冠里的头髮连带著金冠被削落,啷地一声砸在地板上。 “嘖,”苏微月轻嘖了一声,握著轩辕剑站在瘫坐在地上的苏正则面前,俯视著他,非常不满地说道,“你躲什么?我原本就不太会使剑的。” 苏正则缓缓回过神来,眼珠子动了动,不禁仰视著苏微月,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死了,他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了两下。 苏微月握起轩辕剑,没有等她有动作,一道湖蓝色的身影扑了上来,挡在苏正则的面前,“月儿,他是你的父亲,你不能杀他。” 在苏家一向柔弱的苏夫人脸色坚定地看著苏微月:“如果你要杀你的父亲,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爹娘!”苏湛也冲了过去,將两人护在身后,大义凛然地对苏微月说道,“苏微月,是我们不对,如果你想杀人偿命,那就杀了我吧,放过爹娘。” “我……是我的错,姐姐,你別伤害爹娘,”苏若霜也跑了过来,脸色有些泛白,“要,要杀就杀我吧。” “不,苏微月,你要杀就杀我一个,別伤害你娘亲她们,”苏正则回过神来,试图把另外三人护在身后。 “夫君,”苏夫人满脸感动地看著苏正则,后者与她深情地对视了一眼,两人握住对方的手,十手交握又很坚定地看向苏微月。 这一幕非常感人。 苏微月直接嗤笑出声,她道,“恶人明明是你们,怎么就成了我?演戏演得很开心吗?” 苏湛注意到四周已经匯聚了不少人,他粗气恶气地说道,“谁演戏,你是不会懂我们一家人的心情,我上辈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孽才会有你这样的姐姐。” “我呸!”充满愤怒的声音响起,眾人看过去,只见浑身布灵布灵的阿昭双手叉腰,脸上带著气愤的神色:“明明你们才是欺负阿姐的大坏蛋。” “小谢都跟我说了,你们以为阿姐是阿娘,是我阿爹的道侣,想抓走阿姐,让你们另一个女儿成为我的阿娘,当我阿爹的道侣,我呸,真的臭不要脸,”阿昭眼睛冒出熊熊烈火: “我的阿娘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娘,阿姐也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姐,无论是阿娘还是阿姐你们都无法替代,所以,死心吧。” “怎么有这么討厌的人?一家子合谋要去抢另一个女儿的东西,真的是脸皮比砧板还要厚,在白日做梦,你们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的阿姐。” 原本一直旁边围观吃瓜,暗暗觉得苏微月做得有些过分的吃瓜修士们:噝?这苏家人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一派胡言,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苏湛的俊脸涨红,否认阿昭的说法,“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些什么。” “哼,不到黄河心不死,”阿昭冷哼了一声,小手一挥:“小谢。” “誒,小师叔祖,”谢一瑾屁顛屁顛上前。 阿昭:“把那东西给他们瞧瞧。” “好咧,”谢一瑾应了下来,然后拿出了一颗留影珠,当眾播放。 之前的画面出现在眾人面前: “当然,你在离开仙尊时,把我介绍给仙尊就可以了。” “珠儿与你不一样,自幼受我们苏家良好教育,天赋也比你这个五灵杂根要好,比起你,她与阳宸仙尊更加相配。” “珠儿说得不错,你这样的人留在阳宸仙尊身边,也待不长久,不如让珠儿去仙尊身边,日日相伴,给苏家带来更大的好处。” “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把你妹妹介绍给仙尊。” ………… 眾人看完留影珠的影像,嗡嗡地討论个不停。 阿昭哼了一声:“你们太不要脸了。” 吃瓜修士:“真的不要脸。” “他们的心怎么能偏成这个模样?” “我看这位苏仙子也不像他们所说那样没规矩,难教养啊。” “对啊,如果是我,我一剑劈死他了。” “月儿,”苏夫人没有想到剑宗的剑修会如此狡诈,会隨时隨地使用留影珠记录著一切,她有些慌乱地看向苏微月,“是爹娘不对,你,你別这样。” 苏微月看著目光带著哀求的苏夫人,眼睛闭了闭,脑海中浮现自己刚回到苏家时,苏夫人满脸心疼地迎上来,柔软的手握住了她那只伤痕累累的手,告诉她,她回家了,什么都不用怕了。 那时的苏微月很感动,然而,苏夫人没有跟她说上几句便匆匆离开了,原因很简单,苏若霜练剑时不小心伤著了手。 苏夫人担忧无比,又满脸心疼地给苏若霜上药。 苏微月在站外面看著母女温馨的一幕,很希望自己將来也能得到苏夫人的关注。 所以,即使父亲对自己不冷不淡,两位兄长厌恶她的归来,弟弟敌视她的存在,她仍旧想尽办法去討好苏家人。 直到自己认清了事实,心死离开…… “月儿,”微颤的声音把苏微月沉浸在过往的思绪拉回现实,她低头对上苏夫人那双与自己相似,却带著惊慌与畏惧的眼睛。 “我也没有打算杀他,只是想在他的胸口捅几刀,当然,我还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看一看怎么能偏心在这个模样,”苏微月仿佛在自言自语。 “不过,现在好像不需要了,”她望著苏家四人,“你们是一家人,我与苏家早已毫无瓜葛,你们有你们疼爱的女儿,我也有关心我,疼爱我的家人。” 苏夫人听到苏微月的话,內心深处突然升起慌乱的情绪,“月儿……” “所以你们不要再来烦我,再来,我一定会杀了你们,”苏微月冷冰的眼神在告诉苏夫人,她说的都是真话。 阿昭有些担忧地抓住了苏微月的衣角,后者低头看向她,对轩辕剑说道:“你回去吧。” 轩辕剑:…… 錚! 轩辕剑从她手上飞起来,利落入鞘。 苏微月弯腰抱起满脸担忧的小姑娘:“我们回去吧。” 阿昭看著她,重重点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嗯,阿姐,我们回家。” 第239章 青云榜——明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39章 青云榜——明昭 苏微月抱著阿昭,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风阳在离开前深深地看了苏家人一眼,才跟上苏微月的脚步。 陆遥风几人也陆续跟上去,夜映在离开前,无声地冲苏家人呸呸了两声,表示自己的嫌弃。 在剑宗一行人离开后,苏正则等人在酒楼眾人的鄙视的目光与议论中狼狈离去。 “逆女,这点儿小事竟然惊动仙尊,逆女,”回到住处,从来没有如此丟脸的苏正则很气,用力一拍,旁边的茶桌四分五裂。 苏若霜拿著药对他说道,“阿爹,你別生气,你还受著伤,我们先处理伤口。” 苏正则听到她的话,觉得很欣慰,“还是珠儿懂事。” 苏若霜:“我给你上药。” 苏正则摆手,“你小姑娘家家的下手没个轻重,让你娘亲来帮我,夫人,夫人?” 苏夫人没有回应,她坐在一旁,有些失魂落魄地望著门外。 气恼的苏湛注意到苏夫人异样,他有些担忧地唤道,“娘亲?” 苏夫人没有反应。 苏湛一连唤了好几声,苏夫人才回过神来,“怎么?” “夫人,可是嚇著了?”苏正则问道。 苏夫人:“没,没事。” “你在想什么?喊了你这么多声你都没听见,”苏正则皱著眉头问她。 苏若霜上前从苏夫人身后搂住她:“娘亲肯定是被嚇到了,娘亲不怕,爹和二哥会保护我们的。” “那个逆女,不孝顺的玩意,走了也好,”苏正则见状又骂了一句。 他的脸上带著阴霾,作为苏家家主,他何时丟过这样的脸,如果换作其他人给苏微月撑腰,他绝对不会让那人好过,但那人偏偏是一剑砍一个渡劫期大能的阳宸仙尊。 他不怂也得怂,否则就要下去陪东方家那位老祖,南宫家的前家主夫妻。 苏夫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只是忘不掉方才苏微月抱著小姑娘头也不回地走掉的那一幕,还有…… 苏微月刚回到苏家时,她和珠儿几个在说话聊天,苏微月时常独自一个人站在远处看著她们,在注意到自己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时,她会扬起笑容走过来喊一声:娘亲。 苏夫人回想到这里闭了闭眼睛,看来她们確实没有什么母女缘分。 ………… 阿昭一行人与其他要返回剑宗的弟子匯合,点数好人数后对叶风阳说道:“仙尊,弟子都齐了,可以出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风阳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出发吧。” 抱著阿昭的苏微月听到出发吧三个字,回过神来,“等等,我留下来……” 叶风阳的大手一挥,眾人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觉得眼睛有点晕眩,有种很玄妙的感觉。 可能是过了数息,也可能是过了一刻钟。 反正那玄之又玄的感觉没有多久便消失了。 眾人眼前的事物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叮铃~” 悬掛在藏剑峰宗门大殿屋檐之下的铃隨风飘晃,发出清亮的铃声。 眾人一惊,隨即意识到是叶风阳使了袖里乾坤,再破碎虚空回到了剑宗。 阿昭搂著自家阿姐的脖颈问道,“阿姐,你刚才想说些什么?” “……我留下来,你们先回去,”苏微月望著眼前雄伟的宗门大殿,缓缓接上后半句话。 眾人:…… 谢一瑾好奇,“微月师叔祖,你留下来想做什么?” 苏微月:…… 她沉默了下来。 其实她想著当眾杀死有血缘关係的父母,对她的名声不太好,其实她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好坏,但很容易连累到爱护她的家人,还有师父师姐师兄,所以,当时她好容易才忍住没有砍死苏正则。 所以,她打算当眾离开,再暗地里找回去。 当然,以她的修为也砍不死对方,她就想著悄悄给他们下点药,让他们不好过,什么毒药啊,哈哈笑药、肚子疼药、脚底痒痒药统统都给用上的。 至少再出几口气的。 没想到自家阿爹的速度会这么快,眨眼间就带著她们回到了剑宗,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叶风阳看向陆遥风:“都散了吧。” 陆遥风应了一声,挥了挥手,带著师弟师妹离开。 阿昭见苏微月的神色微妙又复杂,她想起酒楼里手指微颤,带著悲伤情绪的阿姐,於是,她赶紧开口说道:“阿姐,我饿了,我们回去吧,阿娘在等著我们呢,阿爹,我想吃你做的点心~” 叶风阳別在身后的手微握,“好。” 三人往住的小院走,阿昭远远就看到紧闭的院门的小院,她眼睛微亮,她好久好久没有见过阿娘了。 她从苏微月的怀抱里跳了下来,噠噠地跑到小院大门前,熟练地伸手一推:“阿娘,我们回来啦~” 坐在院落里看丹方的李惊雪看到小姑娘,非常欣喜,“阿昭。” 阿昭噠噠地跑到她的面前,扑进了她的怀抱里,奶声奶气地说道:“阿娘,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当然想,有没有受伤?”李惊雪搂住女儿,眼睛弯弯地问道。 “没有,不过有坏蛋欺负阿姐,还绑架了她,”阿昭气呼呼地跟阿娘说道。 “什么?”李惊雪一惊,连忙放下小姑娘,来到苏微月面前,“快让我看看,可有受伤?” 苏微月对上她那担忧又关切的目光,不知为何,鼻子微微一酸,摇了摇头;“没,没受伤。” 李惊雪握住她的手,细细將她打量了一遍,確定她真的没有受伤后才鬆一口气。 李惊雪又转头看向叶风阳询问道,“怎么回事?” 她知道叶风阳一直暗中跟著阿昭,他还时不时传信回来,告知她阿昭的近况。 这几天,李惊雪没有收到灵鹤传讯都有些担忧了,原本想著今天再没有消息,她就去找宗主帮忙找人的。 叶风阳:…… 事情有些复杂,他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都解决了。” 李惊雪:…… 其实她更想知道事情的经过,不过,叶风阳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她也没有再追问,“你们应该累了,都去休息休息……” “妹妹!!!” 有人影从门外一闪而过,东方墨急匆匆地来到了阿昭的面前,“你怎么突然要姓明?隨阿兄姓好不好?东方复姓,东方昭,听起来就很有厉害。” 东方墨闭关多日,今日觉得修为有些许增进,於是,他离开了自己居住的洞府,多日不见妹妹的他,非常想念自家妹妹,顺道出来溜达溜达。 然后,他一离开那隔绝声音,隔绝画面,隔绝许多东西,包括雷讯符籙这些东西的阵法时便看到了闪烁在洞府门前的雷讯。 他看完妹妹给自己发的雷讯,大惊失色,他想不明白,妹妹为什么要跟明师伯姓,他们一家四口,人人的姓都这么好听,怎么就要姓明呢。 听到东方墨的话,苏微月也想起这件事情,当时她被捆灵锁锁住,只能接受到妹妹发来的消息,她看到消息也是满满的不解——为什么妹妹要隨明师伯姓明? 隨她姓苏多好。 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现在听到东方墨这么一提,她也想起来了。 苏微月连忙开口说道:“东方一听就觉得不好听,隨阿姐姓苏好不好?” 东方墨冷嗤了一声瞪著苏微月:“你的姓氏毫无美感。” 苏微月也瞪回去,“你的姓听起来就像话本里的活不过三集的炮灰。” 东方墨:“我这是复姓,多好听。” “写名字还要多写一个字,不好,”苏微月反驳道。 东方墨:“我的妹妹聪明伶俐,不会在意多一个字的。” “其实,”一旁的李惊雪开口吸引了苏微月两人的注意,“姓李也挺好的。” 东方墨两人:…… “姓叶也好听,”叶风阳也淡淡开口说道。 “……”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没有说话,一片死寂,很显然,谁都想让阿昭小朋友隨自己姓。 阿昭一家迎来了最大的危机与分歧。 阿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举起双手吸引阿娘阿爹阿兄阿姐的注意:“我已经决定好了,姓明,不隨你们姓。” 李惊雪四人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只见小姑娘眼睛弯弯地说道,“我先前就在纠结姓什么好,毕竟阿娘阿爹阿姐阿兄的姓都不一样,后来小白说了,我自己乾脆姓其他的,这样我们一家五口就有五个姓啦~” 其余四人:…… “所以你就决定跟明师伯姓?”东方墨还是有些不太服气,他们才是一家人,凭什么让明师伯占了这个便宜。 “没有啊,小白提议的,”阿昭摇了摇头告诉他们,“我觉得明昭也好听,所以就决定姓明啦~” “……小白老大呢?”苏微月沉默了一会儿,下意识去寻找小白的身影並没有看到它。 阿昭脸上的笑容一僵:“糟糕,小白还在院子里睡大觉。” 叶风阳醒来之后,说要回剑宗,在回剑宗前先要去寻苏微月,然后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小白翻了个身说道:你们去吧,本座再睡了一会儿。 因为仙来楼发生的事情,让阿昭的心思都落在了自家阿姐身上,回来得也很突然,於是,她就把在院子里晒太阳睡觉的小白忘记了乾乾净净。 眾人:…… ………… 青云榜上闪烁著明亮的光,在附近的人都注意到青云石的变化,目光纷纷落在那散发著光亮的筑基榜首上面。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又有人要直升筑基期榜首之位?” “不应该啊,无姓氏一个就够了,嗯,没光了……咦?明昭?这人是谁。” “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我听別人说过,阳宸仙尊的小女儿便是筑基大圆满,我还以为会是她呢。” “剑宗?!” 筑基榜榜道赫然写著:明昭,筑基大圆满,剑宗。 第240章 明昭本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40章 明昭本昭 正式確定自己姓什么的明昭小朋友並不知道青云石上发生的变化,她正乖乖地站在小白面前。 小白气得浑身发抖,它那一身雪白蓬鬆的毛髮不知为何有些发焦发黑,它的爪子用力拍打著地面: “你就是这样对本座的?想当初本座含辛茹苦地把你拉扯长大,带著你捡到了你阿娘,再捡到你的阿爹,还有你的阿兄阿姐,你……” “……你怎么能把本座一只兽忘记了?把本座独自丟在东杭城!!!” 小白说著又拍了几下地面,表示自己气愤。 旁边的苏微月试图劝说:“小白老大,算了算了,妹妹也不是故意的。” 小白瞪了她一眼:“她一个四岁小孩子忘记本座就算了,你怎么能把你的老大忘记?” 苏微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訕訕低下头。 “还有你,”小白目光又落在叶风阳身上,后者的毫无情绪的目光落在前者身上,前者微噎,轻嘖了一声,“算了,你活了上千岁,年纪大,记性不好也很正常。” 叶风阳:…… 他的唇微启,动了动,似乎是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又觉得小白说得对,自己確实上千岁了,记性好像確实不太好…… 叶风阳的眼中闪过一抹茫然:难道自己真是上了年纪? 李惊雪:“小白……” “闭嘴,本座现在很生气,”小白打断了她的话。 李惊雪:…… 东方墨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生怕小白不敢骂爹娘,不捨得骂妹妹,把怒火全落在自己身上,他儘量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著自家妹妹用几句话把暴怒中的神兽小白前辈哄好。 小白气哼哼地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落在明昭身上,痛心疾首地重复著那一句话:“你怎么能把我给忘记!” 明昭低著头,態度诚恳地认错:“对不起,是我忘记了,是我不对。” 见状,小白满腔的怒火都卡在嗓子眼里,它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你这么快认错做什么?” 明昭啊了一声,眨巴了几下眼睛,脸上有些茫然,“可是有错就要诚恳地承认错误呀。” 小白:…… “我现在很生气,你这么快就承认了错误,那我的怒火要怎么发泄?我现在很想骂人,”小白几乎要跳了起来。 明昭往退了两步,有些犹豫,“那……那你再骂我几句?” 小白:…… 它闭了闭眼睛,“算了,以后不要把我给忘记了,知道吗?” “嗯,我绝对不会把小白给忘记的,”明昭立马保证道。 小白冷笑:“哼,你说过的保证就像喝水那样,喝完就忘。” 明昭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我的记性可好了,肯定不会忘记的。” 小白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她。 见它消气,明昭上前几步弯腰伸手把它抱起来,小脸蹭了蹭它的毛髮…… “小白,你的毛怎么回事?”被小白髮焦发黑的毛髮扎到脸的明昭忍不住抬起头问道。 小白气哼哼了两声:“还不是……遇到了一个只会用雷劈兽的坏蛋。” “你被人给欺负了?坏人在哪里?我去给你出头,”明昭微惊连忙问道。 小白下巴微抬:“不必,本座已反击回去了。” 明昭听到它的话,还放心不下来,扒拉著小白问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不要扒拉我的毛,还有我的耳朵,”小白神兽差点又要炸毛了。 明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小白你怎么回来的?” 前不久,她刚想起把小白给忘记在东杭城的事情,准备去接它回来,小白便气势汹汹地回来了。 小白的身体微僵,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它语气倨傲地说道:“本座是神兽,小小距离,难不倒本座,本座嗖的一下就回来了。” 明昭眼睛发亮,哇了一声:“小白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她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小白说道,“我也想像小白,像阿爹那样厉害。” 小白瞧了瞧她,抬起一只前爪摇了摇,“不,你现在实力太差,学不了。” “啊,”明昭有些失望,她看了看小小一只的小白,有点不太服气,“我很厉害了,比小白还要厉害的。” 小白瞥了她一眼:“本座是神兽,与你不一样,你还得努力。” 明昭鼓了鼓脸,“我会努力的。” 李惊雪笑了笑告诉小女儿:“正好,前一段时间新弟子已经正式拜师,差不多都引气入道成功了,要正式开始学习了,许多课程都开了,你要不要重新选择一下?” 阿昭听到与学习有关的事情,眼睛微亮,“都有什么?” 小白:“学学基本的常识也好,不要遇到什么都要问本座。” 李惊雪拿出一卷捲轴,摊开,上面全是剑宗对新弟子的入门基本训练: 剑术基础、识字课、思静课、百物图…… 明昭歪了歪脑袋问道,“思静课和百物图是什么?” “思静,静心凝视,修心养性,学习如何静心,更有效都运行灵力。” 阿昭想也不想说道:“我想学这个,百物图呢?” “学习修真界妖兽、灵植、中洲各大势力分布,还有……”李惊雪说著说著觉得小女儿应该去上这一门课程。 没有等她开口,明昭举起小手:“我要学这个。” 李惊雪柔柔一笑:“好。” 接下来,李惊雪又介绍了几门课,明昭听完表示统统要学。 李惊雪也没有反对,因为这些课程都是剑宗针对新入门的弟子安排的,时间非常合理,也不会给新弟子造成太大的负担,所以,她很支持对方去学。 “阿娘,我什么时候能去上课?”明昭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明日就可以去了。” “好耶,”明昭非常开心。 旁边的东方墨与苏微月见状握紧拳头,她们也要努力才行。 东方墨准备继续去闭关,苏微月准备返回千机门修炼,在临走前,苏微月找到东方墨问,有没有能毒死化神期大能的毒药。 东方墨有点意外:“你要是毒死谁?化神期大能很厉害,大部分毒药都毒不会起效果的,即使起效果,也毒不死。” 苏微月的眉头微拧,“我回头问问明师伯。” 东方墨:…… 看来有很大的仇。 他想了想说道,“需要出阴损招的话,可以跟我说一声,我作为阿兄会帮妹妹的忙。” 苏微月冷笑了一声:“阿姐不需要阿弟的帮忙。” 东方墨:…… 苏微月:……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充满了火药味,谁也不服谁。 最终,两人齐齐移开视线,与妹妹、阿娘、阿爹告別,一个回洞府闭关,一个撕了一张千里传送符返回千机门。 明昭虽然不太捨得阿姐阿兄,不过还是与他们挥手告別。 次日,一早,明昭精神抖擞地起床,开开心心去宗门大殿前面的广场,参加晨练,在广场上她还见到了月知芙三人,一群人正聚在一起,神色都有些沉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明昭见她们没有注意到自己,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凑了过去。 谢一瑾拧眉头,“咱们剑宗竟有天才,在本人离开剑宗的这半个月时间,从入道到筑基大圆满?” 夜映:“不对,那个无姓氏先前就一直待在榜首之上,那人的修为早已到了筑基大圆满的。” 月知芙微微頷首:“先前没有显示名字,也没有门派,应当是新弟子。” 有剑修握紧剑:“这么厉害的新弟子,打架是不是也很厉害?” 明昭好奇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小姑娘身上,明昭觉得大家的目光有些奇怪,她歪了歪脑袋:“怎么啦?” 谢一瑾长嘆了一口气:“我还以为那无姓氏是小师叔祖,还跟人打了赌。” 夜映很心痛:“我也是,还把我的家当都押进去了,结果只差一字!” 月知芙看了看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昭满头雾水:“所以你们在说什么?” 快点告诉她啦。 月知芙问小姑娘:“小师叔祖可知青云石?” 明昭第一次听说这个:“不知道。” “青云石是天道所设的神奇巨石,它会检测混沌大陆全部人的修为,根据眾人的修为建立了青云榜……” 月知芙把青云石与青云榜大概给明昭小朋友讲了一遍,小姑娘有些感嘆,“听起来好厉害,就是说筑基、金丹、元婴三个修为阶段最厉害的前十名都会在上面?” 月知芙微微頷首:“不错。” 阿昭有些羡慕,同时握紧自己的小拳头,“我要上那个青云榜。” 谢一瑾笑了笑:“那小师叔祖那你要加油,咱们这里只要知芙几人在榜上,你得超过她。” “你忘记了,现在还有一个明昭,”夜映补充道。 谢一瑾拍了拍自己的脑子:“瞧我这记性,还有榜首明昭。” 明昭本昭:??? “这跟明昭有什么关係?”小明昭忍不住问道。 谢一瑾手中的摺扇啪的一声打开,以讲话本的语气把几个月前突然出现在青云石上,把筑基期青云榜上全部人都挤到后面,牢牢占据著榜首的无名氏。 昨日,那个无名氏的名字、师门都显示出来了,正是剑宗明昭。 明昭眨了眨眼睛:“咱们剑宗有叫明昭的?” “我还没找到,”谢一瑾啪的一声合上了摺扇,眼中充满了奋斗的火焰,“不过不用担心,无论那明昭藏得多深,本人,剑宗百晓生都会把那明昭的事跡给挖出来。” 明昭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第241章 叶风阳的心魔异动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叶风阳的心魔异动 “唉,我原本还以为那个无名氏是小师叔祖呢,”有人嘆了嘆气。 另一人接上他的话,“我也以为是小师叔祖,不过,小师叔祖如今筑基大圆满,修为比知芙师姐的修为还高,为何榜单上没有她的名字?” 这也是眾人想不明白的事情。 “难不成青云石出错了?把叶昭写成了明昭?”有人猜测道。 “不不不,青云石乃是天道赐下的神石,自打它落在青云城之后,从来没有出错过。” 一直听眾人说话的阿昭忍不住开口:“我不叫叶昭。” 眾人:???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小姑娘的身上,有人內心暗暗猜测,小师叔祖是不是隨母姓,谢一瑾內心冒出一个猜测,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小师叔祖,您姓什么?” 他们只知道小师叔祖的小名叫阿昭,大名叫什么都不清楚。 “我姓明,明昭,”阿昭告诉了他们。 ??!! 夜映哈哈大笑起来,“我没有押错,哈哈!!!” 谢一瑾內心先是一喜,隨即把心中的喜意压了下去,一边察觉著小姑娘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您是隨母姓?” 明,这算不算小师叔祖生母的线索? 八卦之火在谢一瑾的心中熊熊燃烧起来,作为剑宗百晓生,他自然要把整个宗门弟子最关心的问题打探出来,即使不告诉別人,他也要弄清楚,否则就对不起剑宗百晓生的称號。 “不,这是小白给我取的,”阿昭摇头告诉她们。 眾人:…… “为何?”大家都想不明白。 “唔,因为阿娘阿爹阿姐阿兄都不是一个姓,我隨任何一个人姓,其他人都会伤心难过,所以,我乾脆另外取一个姓,这样我们一家五口就能有五个姓啦。” “……” 怎么说呢,这理由听起来虽然离谱,但又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合理感。 在眾人都说不出话的时候,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听完整个缘由的执剑长老清了清嗓子,“咳咳。” 眾人一惊,纷纷朝她行礼:“弟子拜见执剑长老。” 执剑长老的脸上没有太多的神色,冷淡的目光落了一圈在场的眾人:“时辰不早了,开始晨练吧。” 眾弟子齐声应下:“是。” 阿昭在结束了晨练,给自己捏了一个清洁术,背著轩辕剑去了藏剑峰山脚下的学堂上课。 在去上课的途中看到一只羽毛整齐雪白的仙鹤扬著翅膀追著毛茸茸的老虎啄,比它大一倍的老虎想咬它却被灵敏地躲过,老虎时不时发出几声嗷嗷叫,也不知道是被啄痛了,还是被气的。 总之,老虎那柔软厚实的毛皮漫天飞舞。 目睹这一幕的小姑娘停下了脚步,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出手拦一下时,一名弟子出现,他一边追著那只仙鹤一边气急败坏地吼道:“鹤十三,你不要欺负客人的灵兽!!!” 鹤十三完全无视了他的话,又啄了几下,那头看起来敦实的老虎脑袋最终被啄禿了一小块。 那名弟子:“啊啊啊,住手,不对,住嘴!” 鹤十三面对扑上来的弟子,拍了拍翅膀飞了起来,很人性化地呸呸了两声,把长长的嘴尖上的毛皮呸掉,它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到了不远处的阿昭,仿佛看到了什么似的,然后直直地朝阿昭飞了过来。 正在察觉客人灵兽老虎有没有受伤的弟子视线余光瞥到鹤十三的身影,他忍不住转头看过去,看到它奔向小姑娘时,瞳孔剧烈收缩:“鹤十三,你丫的,给我住嘴,我要拔光你的毛……” 然而,没有等那名弟子喊完话,鹤十三收起了翅膀落在阿昭面前,非常亲昵地低了下自己一向高昂的脑袋,可怜兮兮地望著她。 阿昭:…… 那名弟子:??? 鹤十三见小姑娘眼中只有好奇,没有害怕的神色,小脑袋一歪,轻轻蹭了蹭小姑娘,还发出了撒娇般的叫声。 阿昭眨了眨眼睛,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乖~~” 鹤十三很高兴,又蹭了蹭她。 阿昭想了想嘱咐它:“不要欺负其他灵兽。” 鹤十三听到她的话,仰起脑袋,拍了拍自己的翅膀,有些气愤地叫了几声,仿佛在与阿昭诉说著什么。 阿昭:…… “抱歉哦,我听不懂,”小姑娘告诉它。 鹤十三:…… 追过来的弟子神色复杂:“它说,那头灵虎偷吃了它养了很久的灵鱼。” 阿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怪不得,那確实要打一顿长记性。” 鹤十三听到她这样说,仿佛宣泄口似的,又委屈巴巴地用小脑袋蹭了蹭小姑娘,完全没有刚才凶恶心的模样。 阿昭伸手摸了摸它:“乖,不气不气。”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声肉脯餵给它,鹤十三吃得心满意足,这时,脑袋禿了一块的灵虎踱著步子走了过来。 那名弟子有些紧张,“小师叔祖,这灵兽性格有些大……” “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灵虎整只往旁边一摊,四脚朝天,向阿昭露出了柔软的肚皮,圆溜溜的兽瞳眼巴巴望著她。 “……” 小姑娘想了想,扔给它几块果脯,语气深长地嘱咐:“下次不要偷別的灵兽的食物了,知道吗?” “嗷~” 得到了它的回应,阿昭又赶紧给不满的鹤十三餵了几块肉脯,又摸了摸它的脑袋,“我要去上课啦,你们好好相处。” 鹤十三一听到她要去上课,脑袋一歪,嘴巴一伸,叼著阿昭的后衣领,把她往自己的背上一扔,拍著翅膀飞起来。 阿昭先是嚇了一跳,隨即下意识揪紧它那厚实的硬羽,她起初有些紧张的,不过,鹤十三飞得很稳,她忍不住看向其他地方。 乘坐灵兽与御剑飞行都是在飞,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仙鹤展翅在天空中飞了盘旋了几圈,才慢慢收起翅膀,落在地上。 阿昭抬头一看,前方不远处的学堂大门,四周陆续有仙鹤落下,背上全是新加入剑宗的新弟子。 阿昭从鹤十三的背上跳了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錶达了自己的感谢,后者仰起头叫了几声就飞走了。 阿昭转身往学堂那边走,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我跟你们说,东方墨知道吧,阳宸仙尊义子,我认识他,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王师兄竟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以后我们就要靠王师兄罩著的人了。” “哈哈,好说好说。” 认识阿兄,跟阿兄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阿昭好奇回头一看,看到了一群少年走了过来,为首的少年是意气风发,穿金戴银,看起来非常富贵。 小姑娘歪了歪脑袋,这人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王宇辰自从说出自己认识东方墨,与他在天海城一道长大后,在新弟子里建立了一定的声望,有一小部分新弟子隱约以他为首,所过之处大部分的新弟子都会礼让他三分。 正仰著下巴走路的王宇辰感受到有微妙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有些得意,看来又有人要过来投靠自己了,他转头顺著那微妙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一身天青色文武袍背著剑的小姑娘正盯著他看。 咦?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有点眼熟…… 靠! 王宇辰很快想起她是谁了。 ………… “你们听说了吗?青云榜上那个无姓氏是小师叔祖。” “什么?小师叔祖?那无姓氏叫明昭,阳宸仙尊姓明?” “不,阳宸仙尊姓叶。” “啊,她不隨阳宸仙尊姓吗?” “不清楚,可能是隨母姓吧。” “看来阳宸仙尊对那位逝世的道侣一直念念不忘啊。” “明昭,这名字挺好听的。” 顾泽洛坐在房间里隱约听到窗外弟子们的对话,他的表情微愣,无姓氏? 他对这位无姓氏极为深刻,因为当初他苦苦修为,好不容易才登上青云榜第十名,面对其他师兄弟的祝福,他表现得不在意,但暗地里窃喜了好一段时间。 然而,没有等他登榜太久,那个无姓氏凭空出现,先是將他挤下了榜单,排名一路飆升,至今为止都牢牢占据著筑基榜首的位置。 那个无姓氏竟然是她? 顾泽洛下意识捂著自己的右肩膀,望著窗外掠过的飞鸟出神。 原来是她。 ………… 藏剑峰,诛仙剑阵內,陆知涯的眉头皱了起来,望著面前的面无表情的叶风阳嘆了嘆气,“小师叔。” “嗯?” “下次遇事可以跟我说一声,不要动不动就砍人。” 叶风阳抬头看向他,“不能砍?他们身上都有魔气。” “不是说不能砍,您如今这样,不要动用太多的力量,”陆知涯语气深长地说道。 叶风阳:“我会注意的。” 他没有说下次遇到那样的事情,还会不会砍人。 陆知涯:…… 您別这样啊。 “听说您的心魔又跑出来了?” “对,阿昭和小月把它给砸晕了。” “……” “可是有失控的跡象?”陆知涯压低声音询问道。 叶风阳:“这次有些奇怪,往日心魔清醒时,我是没有意识的,这次的我除了无法控制身体之外,能听见,能感受到外界的一切。” 第242章 阳宸仙尊是上古战神转世?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42章 阳宸仙尊是上古战神转世? 王宇辰上课时一改前几天的锋芒,悄悄地坐到了课堂最角落的位置,跟著他的弟子有些不解,“王师兄,您坐在这里做什么?” 王宇辰稳住心神:“我有我的用意。” 说完,他又偷偷看了看坐在最前方的小姑娘,这小祖宗怎么也在这里上课? 教授新弟子的长老很快过来了,他在看到阿昭的瞬间,捋著山羊鬍子的手顿了顿,隨即闪过欣慰的目光,瞧瞧,小师叔多勤快,一回到剑宗就过来听课了,不像他那几个懒洋洋的弟子。 “我们今日来讲一讲修真界的四大禁地,有没有人知道是哪四个?”山羊鬍子长老环视了一圈四周问道。 阿昭眨了眨眼睛,她知道其中一个——灭仙崖。 “长老,我知道,有一个是灭仙崖对不对?”有人说道。 “不错,灭仙崖乃修真界最大禁地,除了它之外,还有东海的无灵之海,天脉內的暗魔山,极北之地。” “我们先来讲一讲灭仙崖,它源於万年前的仙魔大战,在那一战里,灭仙崖作为战场,仙人与魔开战,双方死伤无数,魔族死会有魔气冒出,而仙人一旦死亡便形神俱灭。” “在仙人的死亡与魔族死亡的交织之下,灭仙崖充斥了大量的死气,无论仙人与魔族只要在那待久便会沾染上死气,感染仙气,影响修行,故此被唤作灭仙崖。” “长老,我听说,结束那可怕的仙魔大战的仙是一位战神,你能不能跟我们讲讲那个战神的故事?” “对啊,长老,讲一讲嘛。” 长老无奈地看著眼前这群年龄不大的新弟子,无奈摇了摇头:“那我便讲一讲。” 坐在角落已经十五岁的王宇辰內心暗暗嗤笑,果真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孩子,这种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 王宇辰出自天海城的修真世家,修真世家如果有弟子想加入修真宗门都会让弟子的年龄到十五六岁才再拜入师门。 那样的话,那名弟子的心会留在家族里,在修真宗门学成、或者出人头地之后,不会忘记家族,能给予家族一定的助力。 所以,十五岁的王宇辰比其他的新弟子懂得要多得多。 当然像他这样的弟子,除非真的优秀,否则都不会得到宗门太多的重视与培养。 像他这样的弟子基本就是过来这边拓展一下自己的人脉的。 “那名战神是很厉害的人,仙魔大战打了上百年也没有结果,然后某一天天道降下指示,说给结束一切的战神即將出生,仙人会欣喜无比,魔族惶惶不安。” 双方势力都开始四处寻找那位即將出生的战神,然而,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为此,仙魔双方都消耗了不少战力。 仙族寻到了那位战神,在战神武力超群,一出生便获得轩辕神剑认主…… “轩辕神剑?就是阳宸仙尊那把剑?”有人很震惊。 长老微微頷首:“不错,当年战神所使的神剑,正是如今阳宸仙尊的本命剑——轩辕神剑。” 有人发出惊嘆的声音,“轩辕神剑,听起来好厉害的感觉,要是看几眼就好了。” 被阿昭放在旁边的小黑有些嘚瑟地抖了抖,本神剑就是这么厉害。 “长老,轩辕神剑除了那位战神和阳宸仙尊之外,还认了谁当主人?” 长老沉吟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阿昭旁边的剑,“据我所知,轩辕神剑只认了战神与阳宸仙尊为主。” “战神出生时,轩辕神剑认主,阳宸仙尊出生时轩辕神剑也认了主,这是在说仙尊就是当年那位战神?”有弟子思维活跃有些兴奋地猜测道。 长老嘆了嘆气,“你可知仙魔大战是如何结束的?” 那名新弟子迟疑了一下:“不是说战神带领仙人打败了魔族吗?” “是战神带领仙人们打败了魔族,不过那次战爭之所以会结束,全因战神以自己的神魂设下灭魔大阵,与魔族一眾魔力高强之魔同归於尽,获得了胜利。” “战神一死,灭魔大阵內的魔族全死,因为战神神魂都灭了,那些魔族的神魂也没了,自此,魔族元气大伤,退回魔族之地。” “这上万年间,魔族虽每隔数百年或是上千年就冒头出来搞事,但都不成大气……” 长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除了千年前的那一次,那一次如果不是仙尊力挽狂澜,人族之地就要落入魔族之手。” 眾弟子:…… 长老捋鬍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噝,怎么越说就越觉得仙尊就是战神转世?不不不,战神已死,战神在死前曾说过,自己不求入轮迴,只求以自己的神魂俱灭为代价,让魔族永不犯人族之地。 课堂上一片死寂。 王宇辰眼中也闪过一抹深思,所以说,阳宸仙尊真的是万年前的战神转世? 有年幼的弟子不解:“长老,那位战神为什么寧愿死也要灭了魔族?” “你知道什么叫魔族吗?” 年幼的弟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魔族是世上最恶的存在,它们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它们没有理智只会作恶,一只低阶的魔族能悄无声息地把拥有数万人的城池给屠城。” “作为人族修士,除魔卫道是我辈之责……”长老趁机给新弟子们灌输一下思想,然后又介绍了另外三个禁地,嘱咐弟子们离这四个禁地远一点。 课程快要结束时,长老环视著弟子们问道:“有没有不懂的地方?” “长老,”阿昭举起了自己的小手。 长老:“……有什么问题?” “仙魔大战结束了,还有魔的存在,那仙人呢?仙人都去哪里了?”阿昭好奇地问道。 长老微愣,想不到小姑娘的关注点与其他人的不太一样,他指了指天上,“仙人们都在仙界。” “仙界?仙人们为什么不在这里?”阿昭想不明白。 “仙人一直生活在仙界,只不过万年前的那一场大战是在灭仙崖发生的。” 阿昭歪了歪脑袋,所以说就是仙人和魔族打架都不在自己家打,跑到別人家打? ………… 陆知涯忧心忡忡地看著叶风阳:“小师叔,我再给您加多几道封印?” 叶风阳思索了一下微微頷首:“也好。” 陆知涯给叶风阳加了几道封印后,后者留在了诛仙大阵內,前者轻手轻脚离开了。 “师父,”站在诛仙大阵之外的居正安见到老人走出来,恭敬行了一礼。 “怎么了?”陆知涯双手背在身后问道。 居正安道,“妖族来人,说想请我们帮忙寻找他们失踪的小太子,不过……” 陆知涯见他面露迟疑之色问道,“怎么,他们没有给报酬?” “给了,”居正安连忙说道,“还给了很丰厚的报酬。” 陆知涯:“给了丰厚的报酬,你还在为难什么?” “听闻,那妖族小太子之所以会失踪是妖族內斗,老妖皇年迈,妖族內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妖皇此时派人找上门,无非是想借我剑宗之名,压一压那些別有用心之妖的气焰。” “如果是这样的话,让他们再加一笔灵石,”陆知涯很利落地说道。 居正安:…… “可剑宗会不会因此捲入妖族的爭斗里?” 这是他为何会迟疑的地方。 人族与妖族虽然一直维持著明面上的平静,但大部分人或者妖都嫌弃著对方,一个认为妖族野蛮不讲理,妖族则认为人族全是假惺惺的偽君子,杀兽不眨眼的魔鬼。 明面上和谐,暗地里有著无数的暗涌,如果说妖皇还能镇压妖族各方势力,那剑宗会毫不犹豫接下他的委託,但是妖皇年迈,一直无法晋升,寿命快到尽头了,无法压得各妖族。 若是这时,剑宗接下委託,说不定会成为各大妖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毕竟,大部分的妖族都不想那位不知所踪,是死是活的小太子回到妖族的。 “这里是人族,”陆知涯只说了一句。 居正安愣了愣,隨即反应了过来:“是。” ………… 接下来的时间里,阿昭过得很充实,习剑上课炼丹,偶尔画画符籙,看看小院角落那枚毫无动静的蛋,时间嗖的一下就过去了三个月。 “唉!” 小白的耳朵动了动,眼睛没有睁开。 “唉!!” 小白翻了个身,继续睡。 “唉!!!” 小白忍不住了,它整只兽蹦噠了起来,“你在嘆什么气?!” 还让不让兽睡觉。 “我的修为好像没有涨,”阿昭非常忧愁,她都这么努力了,为何修为一直不涨呢? 小白嘴角抽了抽:“你以为修行很简单?修为吃了饭喝了水就能涨?” 阿昭:“难道不是吗?” 小白:…… “陆遥风的修为你知道吧?”它问。 阿昭点了点头:“知道,小陆如今是元婴期第一人,同阶无人能敌,还能越级击杀化神期的妖兽,我也想像他那样厉害。” 小姑娘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嚮往。 小白告诉她,“他卡在元婴巔峰已有二十年。” “二十年?”小姑娘愣了愣,下意识伸出自己微肉的两只手来数,数完之后,她喃喃自语,“二十年?我都能长大了,竟然要这么久?” 第243章 阿昭离家出走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43章 阿昭离家出走 “那我想晋升到金丹,是不是也要二十年?”小姑娘非常担忧地问道。 小白瞧了瞧她:“这倒不必。” 阿昭:“那要多久?” 小白:“你已经筑基大圆满了,现在要看你自己的心境,你之所以一直无法突破是遇到了瓶颈,只要你突破瓶颈就能晋升金丹。” 阿昭连忙问道:“怎么突破?” 小白说了两个字:“歷练。” “歷练?” “不错,修仙之人逆天而行,除了修行增长之外,心境也要跟上,如果心境没有跟上就很容易有心魔,所以,一般的宗门在弟子修为到达筑基期就会让其外出歷练,除了增长见识之外,还有锻链心志。” “当然,每个人的歷练方法都不一样,有一些弟子只接宗门任务,有一些弟子隨心而动,四处闯荡。” 阿昭的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这样吗? 小白接著说道,“你卡在瓶颈也很正常,你可以多接几个宗门任务,说不定就能突破瓶颈,晋升金丹了。” 听到了它的提议,阿昭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我不接宗门任务了,我直接下山走一走。” 小白:“啊?” 阿昭与它分析:“我已经做了很多宗门任务了,但修为没有半点儿动静,所以还是下山走一走吧,说不定见的人和事情多了就突破了。” “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小白没有说话,直直盯著她看,过了半晌,它忍不住问道,“这些话你从哪里学来的?” 以前的小阿昭说话没有这么有道理的,只是听到別人说什么就学过来用,也不管用得对不对。 “在学堂里学的,我现在可是学堂里最聪明的孩子,”小姑娘很骄傲地仰起自己的下巴。 小白:…… 行吧,出门走走也好,毕竟当初…… 小白晃了晃脑袋,把脑海里浮现的某件事情打散,不去想它。 …… “你要下山歷练?”李惊雪听到小女儿的话露出诧异之色。 “嗯,”阿昭用力点头,“我卡在筑基大圆满大半年了,要努力晋升才行。” 李惊雪有些担忧:“有没有找到同行的人?” 阿昭双手举起小白:“小白跟我一起去。” 李惊雪:…… 她:“只有小白吗?” 小白气哼哼看著她,“怎么,你不信任本座的实力。” 李惊雪乾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她承认小白很特殊,知道很多事情,但它打架的实力大概比不上女儿。 “阿娘,你放心啦,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如果遇到打不过的人,我第一时间跑,第二时间给阿爹发雷讯,”小姑娘倚在她的怀抱里撒娇,儘量让阿娘放心一些。 李惊雪:“你还小。” 小女儿虽然聪颖,但年龄实在太小了。 阿昭:“所以我正是闯荡的年纪呀。” 李惊雪只恨自己的修为涨得太慢,无法跟在女儿身边保护她。 李惊雪对上女儿的目光很犹豫,很纠结,她知道修士总要踏出那一步的,但是女儿这么小,让她一个人出门闯荡,她实在不放心。 先不说如今叶道友闭了关,她还要一个人外出,不结伴而行…… “我记得你一直跟小谢他们去做任务的,这次怎么不与他们三个一起?”李惊雪问道。 阿昭:“小谢他们三个在一个月前下山歷练了,归期不定。” 李惊雪:…… 她很想说你还太小,独自一人外出歷练的话,她会不放心,但是…… 当初那孩子之所以远离自己,討厌自己,好像就是因为自己对他管教太严格了。 李惊雪轻抚著小女儿的脑袋,没有说话。 靠在她怀抱里的阿昭见她一直没有说话,以为她答应了,抬起头说道,“阿娘不说话是不是答应了?阿娘你真好~” 小姑娘踮起脚尖亲了亲自家阿娘的面颊,没有等后者说话,她又说道,“我去收拾东西啦~” 说完,她迈开小短腿蹬蹬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兴高采烈地去收拾东西,为了自己的安全,她要带多多的东西。 符籙、治病的丹药、护身法宝、攻击法宝…… 阿昭把带出门的东西逐一清点,清点完,她微肉的小脸皱了皱,开始捏法诀,给自家阿姐和明师伯传雷讯。 ——阿姐,我要下山歷练,爭取晋升金丹期啦,不过,我没有传送符,跟向你买几张,还有雷符,这个好用,嗯,疾行符、水符火符也来多多的,你的妹妹阿昭~ ——明师伯,我是阿昭,我要买迷药、毒丹。 六道雷讯很快飞了出去。 李惊雪坐在小院里望著六道雷讯消失在天空的尽头,她无声地嘆息。 “你在担心什么?”小白问她。 李惊雪听到它的声音微怔,很意外它没有跟在女儿的身边,她想了想说道,“阿昭太小了,而且她跟普通的孩子不一样。” 李惊雪至今都记得阿昭离开灭仙崖后,那漫天看起来嚇人的雷劫,还有雷劫过后的异象。 人人都说灭仙崖有异宝出世,但李惊雪很清楚没有什么异宝出世,那异象因阿昭形成的。 “那你为何不与她说?”小白问道。 李惊雪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小白说道,“想不明白,你们人类明明长了嘴巴,为什么不说话交流呢?” 李惊雪微怔,小白轻嘖了一声:“人族真麻烦,真复杂,磨磨蹭蹭,嘰嘰歪歪的。” 虽然小白在骂人,但原本纠结无比的李惊雪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对啊,人长著嘴巴就不是为了交流吗?自己在这里纠结也是无用的,不如好好与阿昭说。 阿昭聪明,活泼开朗,不会像小洛那般的。 呼~ 有风吹进了小院。 小白目瞪口呆地看著无数的灵气疯狂涌入了李惊雪的身体,它:??? 不是,就是聊了几句而已,你就晋升了? 链气中期的李惊雪就地盘腿而坐,闭目调息,儘量让自己的经脉吸收更多的灵气,为自己的漫漫修仙路打好基底。 正在整理东西的阿昭感受到外面的灵气异动,她好奇探头出来一看,看到了盘腿而坐的阿娘,还有爭先恐后挤进阿娘身体的灵气。 她眼睛微亮,阿娘好厉害。 对了,学堂里讲过,如果有人在打坐顿悟的话,最好有人护法。 阿昭连忙拿著轩辕剑站在不远处,仔细地留意四周的一切动静,生怕有人影响到阿娘的修行。 一个时辰后,李惊雪的修为从链气中期涨到链气大圆满,离晋升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 她睁开眼睛,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虽然没有晋升筑基期,但她明显感受不一样,无论是肉体,还是心境。 “阿娘~” 李惊雪视线的余光有一个小身影扑了过来,她习惯性伸手接住了小姑娘,小姑娘扑到她的身上,双手环住她的脖颈,“阿娘,你好厉害,好多灵气抢著跑到你身上。” 在学堂学了三个月知识的阿昭对引灵气入体一事有了一定的了解,除了灵气亲和力极高的人之外,一般修士吸收天地灵气时都比较困难的。 有很多修士一生都无法突破链气期,晋升筑基。 李惊雪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阿昭替我护法。” 方才她一直能看到四周的情况,自然也能看到女儿执剑给自己护法的情景,她想了想说道:“阿昭,我们聊聊吧。” 阿昭歪了歪脑袋:“好。” 李惊雪与阿昭在茶桌旁坐下,前者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是为什么想下山歷练。” “想晋升金丹呀,”阿昭提醒她,“我刚才已经说过啦。” “其实你的年龄还小,四岁筑基大圆满已经很了不起了,所以,也不用太著急晋升的,”李惊雪柔声说道。 “可我想变强,”阿昭说道,“变强之后,打败坏蛋,见到坏蛋也不用跑了。” 李惊雪摸摸她的脑袋,“阿娘现在也慢慢变厉害了,我以后保护你好不好?帮你打跑坏蛋。” 阿昭看著她默了默,然后开口说道:“也可以呀,阿娘保护我,我也保护阿娘。” 李惊雪弯了弯眼睛,然后小姑娘接著说道,“这个世界上厉害的人太多了,所以我要去歷练,变强。” 李惊雪:…… 她嘆了嘆气:“你还很小,阿娘不太放心,很担心你的安全。” “阿娘放心,我会每天给你发雷讯报平安的。” “还有,小白也会保护我,对吧,小白。” 小白:关它什么事。 面对母女两人的目光,它不屑地撇了撇嘴,“本座勉为其难保护你吧。” 阿昭的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小白你真好~” 小白试图挣扎:“放开本座……” 李惊雪看著开心的小姑娘,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女儿的决定,她应该支持才对,但她才四岁多。 如果阿昭是十多岁的孩子,她绝对不会阻拦的。 李惊雪只能暂时找了个藉口,“阿娘的头有点痛,我们改天再聊这件事情好不好?” 阿昭抱著小白望著她,漆黑的眼睛转了转,“好~” 李惊雪听到女儿的回答,暗鬆了一口气,她要细细思考一下。 夜。 月黑风高,正是做坏事的时候。 安静的小院內,有一个背著背筐的小身影翻墙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 小身影小跑出了一段距离,回头看了看林间的小院,小声嘀咕道,“阿娘,我出发啦,你不要生气哦。” 说完,小身影一溜烟地跑掉了。 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小道的尽头之后,李惊雪出现在门外,她轻嘆了一口气,孩子这么坚定,自己好像確实不应该去阻拦她。 第244章 小灰破壳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小灰破壳 “軲轆!” 在李惊雪望著女儿消失不见的方向发愣时,有东西从她的脚边滚过。 李惊雪定眼一看,看到了小白大小的蛋飞快地朝女儿离开的方向滚去,她:??? 小灰? 阿昭悄悄来到藏剑峰的山脚下,在一群睡觉的仙鹤中找到了鹤十三,它的体形比其他灵鹤都要大,丹冠也是最鲜艷的,所以,阿昭很轻易就找到了它。 “十三,醒醒,”阿昭伸手拍了拍熟睡的鹤十三。 后者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当它看到打搅自己睡觉的人是阿昭时,它愣了愣,脑袋一低,蹭了蹭她的脸,低叫了几声,仿佛在询问她怎么了?为何三更半夜来找它。 “我要下山歷练,你能不能送我去附近的城镇,”阿昭仰起头问它。 白日里,阿昭就察觉到阿娘不想让自己下山歷练了,但她真的想去,但又不能跟阿娘吵架,也不想看到阿娘生气纠结,所以,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离家出走。 只要她先跑掉,阿娘生气,她也见不到啦。 她听学堂里其他小弟子说过,她们阿娘生气起来便揍小孩子的,阿昭可不想挨揍,所以决定先跑了再走。 於是,她一直没有睡觉,等到了大半夜偷偷溜走。 当然她有给阿娘留信的,让她不要担心自己。 啦啦啦,她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軲轆~” 没有等阿昭爬上鹤十三的背,她便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軲轆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滚动。 阿昭瞬间紧张了起来,该不会是阿娘发现了追了上来……不对,阿娘能走路,不会滚过来的。 阿昭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枚有著裂缝的蛋出现在她的视线內,阿昭很意外:“小灰?” 小灰一路滚到阿昭面前急剎住,然后焦急万分地绕著阿昭打转,阿昭眨了眨眼睛,隱约明白它的意思:“你是想跟我一起走?” 小灰点了点脑袋,整颗蛋露出有些委屈的情绪。 阿昭有些为难,“你太大一个了,带著你走不方便。” 小灰原地跳了跳,阿昭有些迟疑地回头看了看背筐里睡得很香的小白,她道,“小白不一样,它虽然也很大个,但它……呃,能自己走。” 小灰滚了几圈,又滚了回来。 你看,我也能自己走的。 阿昭:“……也不太行,你是一颗蛋,蛋自己跑的话太奇怪了。” 小灰:…… 阿昭总觉得它好像很失落的样子,阿昭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蛋壳说道,“乖啦,阿姐还会回来的,嗯,大概二十年……不,应该不用这么久,总之我会儘量回来的啦。” 在阿昭回来后,小灰时常跟著她跑,阿昭看到它就想起了白山君姐弟,於是,她表示自己就是小灰的阿姐。 嗯,她挺羡慕白山君的,无论做什么都有个人当她的跟屁虫。 不过如今阿昭在为自己的跟屁虫,哦不,跟屁蛋感到了为难,太粘人也不好啊。 小灰:!!! “所以你在家里乖乖的,等阿姐回来好不好?”阿昭好声好气劝说道,“外面有很多坏蛋,万一你被坏人抓走的话,会被做成煎蛋、蒸蛋、葱炒鸡蛋、鸡蛋饼……” 阿昭说著说著,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想吃。 小灰:…… 它默默往后滚了一圈。 阿昭见状以为它害怕了,打消了跟著自己去闯荡的念头,於是她笑著说道,“我走啦,你在家里乖乖的,要保护好阿娘。” 说完,阿昭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转身准备爬上鹤十三的背。 “啾~” 阿昭动作一顿,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鹤十三,“十三,你的叫声怎么像只小幼崽?” 鹤十三:…… “啾啾~” 又是两声稚嫩的叫声。 阿昭:咦,十三的嘴巴没有动,而且声音好像是从身后传来的。 阿昭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头一看,没有等她看仔细,她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有东西破裂了。 乌云遮月,夜晚的光线不太好。 但阿昭凭藉著筑基大圆满修士的出色夜视力,清楚地看到了小灰的蛋壳上那一道小裂缝变大了。 阿昭眼睛微微瞪圆,这是要破壳了? 咔嚓! 咔嚓! 那道裂缝就像蛛网一般迅速扩大。 “啾!” 稚嫩的鸟啼从蛋壳內传了出来。 阿昭有些慌乱,“小灰,你要是破壳了吗?要不要我来帮忙?” 小姑娘有些无措。 蛋壳里传来敲击的声音,隨即,有尖锐又嫩黄色的喙破壳而出。 咔嚓! 又是一声,蛋壳掉了一小块,露出了黑漆漆的小洞。 阿昭很紧张,紧握拳头给她鼓舞,“小灰加油。” 蛋壳內的小灰很努力,过了几刻钟,有一只湿漉漉的小脑袋从蛋壳的破洞里挤了出来,那是一只只在成年男人巴掌大小、浑身黑漆漆的小鸟。 它的眼睛还没有挣开,它挤啊挤,终於脱离了蛋壳的束缚,跌跌倒倒地朝阿昭跑来,因为刚破壳的缘故,爪子没有什么力气,身形往旁边一歪,眼见就要跌倒在地上。 “小灰,”阿昭赶紧伸手接住了它。 “啾啾~”小灰的喙轻轻啄了啄她的手心。 阿昭双手捧著浑身湿漉漉软乎乎,又温热的小肥啾有些不敢动弹,她又十分欣喜,“小灰你真棒,你破壳啦,对了,要给阿娘看看。” 说著,原本正在离家出走的阿昭完全忘记了自己原先的目的,捧著还有些无力的小灰,开心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李惊雪在自己炼製的丹药里挑挑练练一番,准备去追女儿,把东西交给她。 然而,没有等她出门,她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有等她细想,她便听到了小女儿雀跃又欣喜的声音:“阿娘,阿娘~” 李惊雪先是一怔,隨即猛然起身,连忙跑了出去,“阿昭。” 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李惊雪一看就看到了女儿脸上兴奋的神色,她那双明亮的眼眸带著喜悦,她高举起手中黑漆漆的小鸟喊道:“小灰破壳啦~” 李惊雪:…… 她悬在半空中的心落了下来,没有遇到坏人就好。 “阿娘?”阿昭歪了歪脑袋,困惑看著她。 李惊雪回过神来,连忙上前,“让阿娘看看。” “阿娘,小灰好像没什么力气,它刚才差点就摔倒了。” 李惊雪仔细看了看有气无力的小灰猜测道,“可能是破壳费了很多力气,先让它休息一晚上吧。” 阿昭:“好~” 她想了想,没有把小灰放回它的小窝里,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小白的窝里,小灰的窝全是灵石,硬邦邦的不好。 小白的窝很软,適合小灰。 安置好小灰之后,阿昭与阿娘分享小灰破壳的经过,“阿娘,我跟你说……” 在阿昭与自家阿娘分享惊喜时,鹤十三留在原地愣神了好一会儿,它看了看阿昭远去的方向,又低头看向地上破落的洁白蛋壳。 它踱著优雅的步子上前,低头一口一口把那些蛋壳给吃掉。 ………… “啾啾~”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小灰已经好很多了,黄豆般大小的眼睛睁开了,爪子也变得十分有力,湿漉漉茸毛变得很蓬鬆,看起来十分圆润可爱。 “好可爱,”阿昭看著围著自己打转的小灰,心都要化了。 小白嗤笑了一声,回想起刚才小姑娘与自己说过的话,“所以,正在离家出走的你见到它破壳就跑回了家?” “……”听到小白的话,阿昭愣了愣,有些心虚:“好像是这样的。” 小白:“你阿娘没问什么?” 阿昭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没有,她应该不知道我要离家出走。” 小白哦了一声,告诉她,“你阿娘大概是知道的,你还是跟她聊聊吧。” 阿昭眨了眨眼睛,“是这样吗?” 小白没好气地说道,“你刚才都说了,小灰追上了离家出走的你,然后突然破壳。” “对了,吾记得月末要考核了,不过吾有事外出,所以此次剑阵比试的结果会作为三月一度的剑术考核成绩,”执剑长老在准备离开前想起了什么对眾人说道。 眾人;…… 有人庆幸,有人哀嚎。 阿昭眨了眨眼睛:“月末考核?” 旁边的谢一瑾格外有精神,他告诉阿昭,剑宗每三月都会举行一次门內考核,会考剑术、弟子所选小课,擂台赛,还有狩猎。 门內考核前三名的弟子会获得丰富的奖励,如果考得特別差的弟子会扣除一定的月例。 阿昭好奇问道:“丰富的奖励是什么?” 谢一瑾:“灵剑,灵石。” 阿昭听到灵石两个字眼睛亮了起来,灵石。 她赶紧问谢一瑾关於剑宗门內考核的情况,谢一瑾见她这么有兴趣,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末了说道:“入门不到一个月的弟子可以选择不参加的。” 阿昭很果断地告诉他:“我要参加。” 谢一瑾:…… 也是,小师叔祖自从加入剑宗后,一直挺活跃的。 有一些比较懒散的弟子都受不了她的勤快,接取了宗门任务外出了。 阿昭对即將到来的门內大比充满了期待,灵石,有灵石。 第245章 鹤十三吃撑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45章 鹤十三吃撑了 阿昭听到阿娘的话,眼睛闪闪发亮,她用力抱住自家阿娘,“阿娘,我最喜欢你了。” “你放心,我会每天给你报平安噠~” 李惊雪见到女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不禁笑了起来,“注意安全。” 同时,李惊雪下定决心,趁著女儿外出歷练这一段时间,她要奋加修炼,现在一家五口,修为最低的人就是她了。 李惊雪从修復根基入道,到如今的链气后期,时间不足四个月,在大部分人的眼中已经是天才了。 不过,她觉得自己的进展还是太慢了,等阿昭出门后,她就立马开始修炼。 李惊雪把准备好的灵丹毒丹迷药都给了阿昭並教她如何使用毒丹,解药是什么,为了避免女儿忘记,她还特意用玉牌记录了下来。 这玉牌只有阿昭与她能看,在玉牌里输入灵力,玉牌里的文字便会浮现在脑海里,方便携带,別人也看不见。 修真界大部分的秘籍与心得都是记录在玉牌上的。 剑宗藏书楼有许多纸质的书籍,甚至还有简策,每一份都有专人复製到玉牌上备份的。 除了灵丹毒丹的使用方法,她还给女儿准备了一份歷练心得,哪里的秘境值得一探,哪里的奇观得到一去。 阿昭开开心心接过,她重新把自己的储物袋整理了一番,第三天在自家阿娘的陪同下来到了藏剑峰的山脚找灵鹤。 灵鹤会把她送到剑宗附近有传送阵的城镇,到时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因为外出歷练要行事低调,她把自己心爱的衣服换了下来,穿著天青色的劲装,乌黑的头髮用同色的绸带束成两个包包头,模样看起来有几分干练。 她的背筐里装著小白和小黑,小灰站在她的肩膀上,紧紧揪著她的衣服不撒爪子,那模样仿佛害怕阿昭会把它丟下似的。 是的,小灰跟著阿昭外出歷练。 巴掌大小的小灰在破壳后更加黏人了,阿昭走到哪里,它就要跟到哪里。 阿昭其实对要不要带上小灰一事,非常纠结的,自己的实力太低了,如果刚破壳的小灰跟著自己闯荡,说不定会遇到危险。 她把自己的纠结说给了小白听,小白抬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脸说道,“它想去就让它去唄,它自保能力还是很可以的。” 阿昭很意外:“小白,你知道小灰是什么鸟?” 因为小灰乌漆麻黑的,阿昭和李惊雪翻阅了许多书籍,也问了一些人都没有人知道小灰是什么灵禽。 那时,小白只是瞥了一眼窝在阿昭脑袋上的小灰,“我哪里会知道。” 它的语气很隨意地说道,“说不定是一只任性离家出走的小肥啾。” 离家出走,完全没有走远又回了家的阿昭:…… 总之,最后小灰跟著阿昭出门了。 负责照顾灵鹤的弟子唤来了一只温驯乖巧的灵鹤,“小师叔祖,它会把您送到天剑城。” 天剑城,离剑宗最近最大的城池,也是剑宗之地,剑宗负责管理,离剑宗约两百里。 阿昭应了一声好,又张望了一下四周问道,“怎么不见十三?” “別提了,它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这几天精神都不太好,一直在睡觉,不过您放心,已经找兽医看过了,说是吃撑了,”那名弟子知道阿昭与鹤十三关係好把缘由大概讲了一遍。 在阿昭的记忆中,鹤十三確实是个贪吃鬼,她嘆了嘆气,把原本要餵鹤十三的肉乾餵给了面前那一只温驯的灵鹤,一边餵一边嘀咕道,“看来以后不能餵十三太多零嘴了。” 照顾灵鹤的弟子连连点头,赞同她的话。 阿昭利落爬上了灵鹤的背,朝李惊雪弯了弯眼睛,挥了挥手:“阿娘,我走啦,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李惊雪望著女儿的笑容,鼻子有些酸涩,她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好,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我会的。” “……时间不早了,早点出发吧,”李惊雪说道。 “嗯,”阿昭开心应了下来,轻轻拍了拍灵鹤的背,灵鹤展翅飞了起来。 灵鹤飞了出去,初次独自出门歷练的阿昭回头朝自家阿娘挥了挥手便怀著兴奋且激动的心情环视著四周。 乘坐灵鹤出门与御剑出门的感受完全不同。 灵鹤高飞。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不冷不热,阳光正好,湛蓝的天空飘著几朵软绵绵的白云,远处的山有著青翠的树林,风也很温和。 阿昭嘿嘿地傻笑了几声,出门歷练啦~~ 她必將成为修真界最厉害的人。 背筐里的小白听到她的声音,忍住翻白眼的衝动,站了起来,扒拉著背筐,跳了出来,来到阿昭的身前,“这么高兴?” “嗯,”阿昭用力点了点头。 小白看了看她:“高兴就好。” 阿昭弯了弯眼睛,笑得很开心。 灵鹤飞出了一段距离,阿昭兴奋了好一会儿,不知为何,內心微动,回头看向藏剑峰的山脚,隱约间,她看到了山脚下站著没有动弹的那道青色身影。 阿昭:…… 隨著灵鹤的远去,那道身影逐渐变小,直至看不见。 阿昭脸上的笑容没了,低下头吸了吸鼻子。 小白:??! 你不是说你很高兴吗? 阿昭抱紧小白,“我想阿娘了。” “……” “要不,回去?”小白建议道。 阿昭肉嘟嘟的小脸露出迟疑的神色,显然,她是对这个提议心动了,不过,她很快摇头拒绝了:“不。” “世界厉害的人太多了,我要变厉害,这样才能保护好阿娘阿爹,阿姐阿兄。” “呃,如果你阿爹要你保护的话,那世界估计要完蛋了,”小白说道。 阿昭眨巴了几下眼睛,“好像也是哦。” 李惊雪站在原地,目送著女儿远去,化为天际尽头的一个小黑点,最后看不见。 她没有收回目光,仍旧站在原地,过了许久,她才收回目光,奇怪,女儿明明出门很多次了,自己竟然还是这般捨不得。 李惊雪轻嘆了一口气,转身慢慢离开。 “阿娘~” 李惊雪听到了阿昭的呼唤,她步伐微顿,摇了摇头,小女儿才刚出门,她就出现了幻听,这样不好。 “阿娘~” 欢快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李惊雪听到灵鹤拍动著翅膀带来的风声,她先是一愣,猛然回头,看到阿昭坐著灵鹤朝自己奔过来。 “阿娘,”阿昭见到李惊雪回头,眼睛弯成细细的月牙,然后在灵鹤还没有落地的时候,脚尖在它的背上轻点,动作轻盈地跃起,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上,朝李惊雪扑过来,牢牢地抱住了她的腰。 愣神的李惊雪回过神来,连忙问道,“怎么回来了?” “我想抱一抱阿娘再出门,”阿昭仰起头说道,说著,她的脑袋又蹭了蹭自家阿娘便鬆开了手,退后几步:“这次我真的走啦,阿娘,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乖乖听话。” “……好,”李惊雪无奈应了下来。 得到回答的小姑娘满意了,转身蹬蹬地跑到仙鹤身边,手脚利落地爬了上去,朝李惊雪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李惊雪再次望著她消失在天际的尽头,確定小姑娘不会再回来后,她有些哭笑不得,內心离別忧愁因为女儿的突然返回而减少了许多,“要一路顺风。” ………… 天剑城,城门。 有一只身形优闰的灵鹤降落,吸引了不少的人注意。 隨即穿著天青色劲装背著小背筐,看不出是什么修为的小姑娘从灵鹤的背上跳下,摸了摸灵鹤的硬羽,餵了它几块肉乾便让它回去了。 在灵鹤走后,阿昭环视了一圈四周,一眼就看到离城门不远的传送阵,传送阵时不时闪烁著光芒,有人传送了过来,有人传送走了。 有很多人在排队等待著传送阵。 阿昭迈开小短腿走过去,排在队伍的尾端,也没有在意四周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谁让她可爱伶俐呢,別人多看她几眼也是很正常的。 很快就排到了她,驻守传送阵的弟子眼皮都不抬一下开口说道,“几人,去哪里?” “一个人,去青云城,”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 驻守弟子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比桌子高出一点点的小姑娘,他先是愣了一下,连忙起身行礼:“拜见小……” “嘘!”阿昭连忙把小手放到唇边,朝他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驻守弟子:…… 小姑娘:“我要隱藏身份出门的,別喊我小师叔祖,喊我小姑奶奶。” “……好的,小姑奶奶,”驻守弟子默了默改口,看了看她肩膀上闭著眼睛睡觉的小灰,还有背筐里的小白,犹豫了一下提醒道,“契约灵兽如果不装进灵兽袋也要付使用传送阵的灵石。” 阿昭:“没问题,多少灵石。” 阿昭付完灵石,站在传送阵內,有光芒亮起,有眩晕感传来。 数息后,光芒消失,她已经身处一个热闹非凡的城池之內。 传送阵里正源源不断有人走出来。 阿昭一边看著四周一边迈开小短腿往前走。 可能是第一次一个人出门的缘故,阿昭觉得青云城好像与之前见过的城池都不太一样。 “靠,你干嘛踩我的脚?” “劳资什么时候踩过你的脚?” “你就是踩了我的脚!” “劳资说了,劳资没有。” “靠,想打架?” “打就打,谁怕你了。” 没等阿昭走出一段距离,有两个人起了衝突,没说上几句就亮出自己的武器打了起来。 一人红缨长枪,一人手持双刀,打得很激烈,两人的招式大开大合,十分引人注目。 身形矮小的阿昭,嗖的一声从背筐里冒头的小白,还有原本闭眼睡觉的小灰,一人一兽一鸟都目不转睛看了过去。 哇,原来外面的修士也会像剑宗弟子那样动不动就打架呢。 第246章 青云城遇小偷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46章 青云城遇小偷 因为这个地方离传送阵很近,有很多像阿昭一样,刚出传送阵就被吸引过来的人,很快,打架的两人四周有不少看热闹的人。 阿昭看了一会儿,脑袋歪了歪,咦?好奇怪,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嘖,还以为有热闹要看呢,”小白看了几眼,轻嘖了两声,缩回背筐里。 小灰啾啾了两声,有些兴奋地拍打著自己的小翅膀,这是它第一次用眼睛看人打架。 阿昭伸手摸了摸它,小傢伙蹭了蹭她的手心,在阿昭准备离开时,她的余光瞥到了什么,她飞快伸手抓了过去。 然后,她抓住了一只手。 那只手正抓著她腰间那只天青色的储物袋,阿昭:?!! 对方:!!? 原本使用了隱身诀的人愣住了,这小丫头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他看了看小小一只的阿昭,见她有些愣神,猛然用力把阿昭腰间的那只天青色的储物袋扯断,甩开了阿昭的手,转身就跑,眨眼间便钻进人群里。 阿昭眼睛瞪大,阿姐给她做的储物袋,阿爹绣的小白还在上面。 阿昭没有犹豫,大声喊道:“有贼!!!” 喊完,她双腿微屈用力一蹬,凭藉著身嗖的一下追上了那个试图挤开人群往外跑的贼人。 她扫腿一横,试图把那贼人给绊倒在地,不过对方敏捷一跳,躲过了她的扫腿,阿昭双手撑地,用力一跃而起,跳得很高,在那贼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脚踢在他的后脑勺上。 “砰!” 贼人被踢飞了出去,摔在了路边的摊子上。 阿昭落在地上,又飞快掠到正爬起来的贼人面前,朝他的腹部一拳,后者吃痛弯腰,吐出了一口黄胆水。 他一弯腰,脑袋低了下来,阿昭五指併拢,肩膀带动著整只手朝对方的脸上一挥: 啪! 贼人被拍中的左脸脸颊迅速肿起。 “让你偷我的东西,”阿昭气呼呼地看著他,又利落拿著捆仙绳把对方捆成一个大粽子。 小灰也很生气,拍打著翅膀,啾啾地叫唤著,扑到对方的脸上,贼人的脸上多了几道抓痕。 一切发生得太快,结束也快,在阿昭把贼人捆起来时,有一部分人才反应过来。 阿昭捆完人,捡起自己的储物袋,看到上面沾到的灰尘,单手捏了一个清洁术弄得乾乾净净。 阿昭把自己的储物袋掛回腰间,望著眼前的贼人有些为难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咻! 这时,阿昭身边有人影闪出,她立马警惕看向来人,右手已经搭在小黑的剑柄上。 来者有两位,穿著月白色的衣袍,衣摆处纹著阿昭看不懂的符文,看起来一身正气。 两人没想到小姑娘会这个反应,他们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迟疑和震惊。 这时,阿昭听到围观的人说了一句:“道盟的人?” 又有人吐槽:“他们总是这么晚,等別人把贼人给抓到了再出现。” “就是,没用。” 阿昭:原来是道盟的人。 这时,道盟其中一人表情一凝,闪身离开,阿昭下意识朝他离开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他单手执剑劈向想偷偷摸摸离开的人。 后者大惊,连忙挥出自己的大刀挡住了这个攻击。 道盟的霍朝臣一剑挑飞对方的双刀,一脚踹在他的心窝上,后者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 霍朝臣上前几步,大手一挥,捆仙绳犹如灵蛇般把对方捆牢。 眾人哇了一声,纷纷探头看这边的动静,怎么回事? 有人咽了咽口水,正在想悄悄离开时,有一把泛著寒光的剑抵在他的肩膀上。 那人回头一看,对上一双没有太大情绪的眼睛。 那人乾笑道:“唐仙子,好巧啊。” 唐若音冷笑了一声,“看来你们三兄弟很想回大牢里,今日刚放出来就立马过来偷东西了。” “誒,唐仙子,此言差矣,偷东西的人是我三弟,我与大哥只是起了衝突打架,你可不能把偷东西的锅扣在我的头上,”那人连忙说道。 唐若音甩出一根捆仙绳將其捆了起来,长剑在他的衣襟里一挑。 后者露出羞涩的神色:“唐仙子,大庭广眾之下,这样不好……” 很快,他的话便戛然而止,因为唐若音的长剑一划,把他的衣襟给划开,哗啦几声,六五个顏色不一的储物袋掉在地上。 唐若音与霍朝臣各自提著人回到阿昭面前,把人往地上一扔,又朝阿昭行了一礼,“道盟唐若音,霍朝臣。” “……剑宗,明……李昭,”阿昭断断续续地自我介绍著,並回了一礼。 她出门前就决定作假名在外行走,毕竟明昭的大名还掛在青云榜上,所以,她决定用阿娘的姓,藉此来隱藏自己的身份。 唐若音闻言有些意外:“小前辈可是剑宗的小师叔祖?” “你怎么知道?不对,我不是,我没有,我不认识这个人,”阿昭改口,接著三连否认。 唐若音两人:…… 阿昭:呃。 小姑娘试图转移话题:“你们认识这三个人?” 唐若音轻咳了一声解释道,“这三人一直在青云城偷窃为生,多次入了道盟的大牢,一直死心不改,谢谢小前辈那一声叫喊,抓住了阿三,又让我们及时抓住了阿大阿二。” 阿昭:这名字。 小白忍不住吐槽:“好离谱的名字。” 据唐若音所说,青云城因为有天道所赐的青云石,有不少宗门初次下山的弟子都会往这边跑,想一观青云石,大部分弟子入世未深,戒心也不重。 眼前高个子、矮个子,胖个头三兄弟便想到了一个行窃的方法,两人在传送阵不远的地方故意起衝突打架,吸引那些没有什么警惕心的少年人的注意。 第三人则使用隱身符籙偷偷把人的储物袋或者其他贵重物品偷走。 他们已经成功了很多次,也进了很多次道盟大牢,道盟逮到这三人就会把他们关起来,或者把他们送去矿场挖矿牢改,不过他们三人对偷东西很热衷並表示打死不改。 阿昭听完感嘆:“好奇怪的爱好。” 唐若音:…… 这也算爱好? “谢谢小前辈出手,晚辈先把人带回道盟,您行走在青云城要多加小心,”唐若音提醒道。 阿昭:“为什么?” “有很多骗子,”唐若音告诉她。 阿昭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她想了想忍不住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剑宗的小师叔祖?” 唐若音和霍朝臣对视了一眼,前者说道:“小前辈比较好认,四岁的小孩子,带著长剑与一只雪白的灵兽。” 阿昭:…… 好像是挺好认的。 她又问两人青云石在哪里能看到,两人给她指了方向,阿昭道谢。 阿昭把还扑在阿三脸上的小灰抱了起来,与唐若音和霍朝臣告別,她一边走一边低头问小白:“小白,要不你变个色?” 小白:“你怎么不让自己长高点。” “我也想长高,”阿昭嘆了嘆气非常遗憾。 小白:…… “我好像怎么改名也没用呢,”阿昭嘆了嘆气,“算了,还是大大方方吧。” 阿昭心里有了决定,步伐轻快了一些。 她非常好奇青云石的模样。 阿昭沿著街道直走,还没有走到尽头,她仰起头喊了一声小白,“小白。” 小白嗯了一声。 阿昭:“这是石头?” 小白:“对。” 阿昭:“好高。” 小白:“毕竟是天道弄的,高点也正常。” 街道的尽头,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长了百尺,高约数十丈,说是石头不如是说一块石壁,远远就能看到泛著青色的它。 视力很好的阿昭看到上面那一行行的名字。 她的目光飞快掠过那些不认识的名字,落在筑基榜的榜首之上,那里赫然写著两个字——明昭。 阿昭远远眺望著自己的名字,喃喃自语:“好神奇。” 自己的名字就这样被刻在上面。 她有点好奇地问小白:“这块石头怎么会知道我的修为?我又没有告诉过它。” 小白:“这个你要问天道。” 阿昭:“能问?” 小白:…… 小灰拍著小翅膀:“啾啾~” 小白:“闭嘴。” 小灰立马缩成了一团。 阿昭:“不要欺负小灰。” 小白冷哼了一声。 阿昭带著它俩靠近了青云石,远远看著就感觉很高了,走近一看,感觉更高,阿昭仰头望著青云石感嘆道,“感觉有点像天壁,不过顏色不一样。” 青云石刻著名字的那一面非常笔直陡峭。 唰! 青云石泛起了明亮又不刺眼的光芒。 有人注意到这一幕立马喊道:“青云榜有变动了。” 四周的人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只见在筑基榜榜首的明昭二字晃了晃,然后被一道金光挤到了第二名的位置。 阿昭:!!? 第247章 阿昭被挤到了榜单第三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47章 阿昭被挤到了榜单第三 阿昭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望向筑基期的青云榜的上方。 自己的赫然排在了第二。 她的视线往上一移,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一尘?” 她下意识把那个名字念了出来,目光又往旁边挪了挪,“一禪宗?” “哦,一禪宗的佛子重回第一了,”阿昭旁边的人发出惊嘆。 阿昭:佛子? “佛子?”与此同时,有著好奇的声音响起,“他是谁?” 阿昭差点以为是自己把內心的问题问出口了,转头一看,旁边站著几名表情困惑的少年人,他们的脸上带著困惑。 一旁的修士见状便知道他们是初次下山歷练,“一禪宗佛子,这位可是了不起的人物,出生时口一禪宗圣物,在他出生的那一刻明明是寒冬腊月,原本结冰的莲塘生长出无数的莲,空中还响起梵音。” “听说,三岁的他熟读各类经文能言善辩,八岁时与人辩经,把对方气到吐血,在辩经一道,无人能敌,五岁,还有所过之处会都生出莲,说是步步生莲也不为过。” 阿昭眨了眨眼睛,步步生莲?那些莲长出来之后,会不会结成莲蓬?刚摘下的莲蓬可好吃了,生脆清甜…… 小姑娘的想法逐渐偏离。 “咦,榜单又变了,”这时,有一道诧异的声音把小姑娘沉浸在清甜的莲蓬中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中。 阿昭抬起头一看,刷的一下,她被人挤下了第三。 她:?!! 再定眼一看,一禪宗的佛子一尘被挤到了第二,第一名——诸怀瑾,千机门。 阿昭错愕万分看著自己名字上方的两人,自己竟然排到了第三?不行,要赶紧突破才行。 “看,还有新变化,”有人惊呼了一声。 只见筑基榜上的第十名的位置闪烁著金光,然后出现了新的名字:东方墨、剑宗。 在眾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东方墨三个字闪烁了一下,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第十名变回了原来名字。 东方墨的名字出现得很突然,消失得很快,快到眾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眾人面面相覷,这? “消失了?”有人困惑地开口。 “可能刚登上榜就被萧之言踢下去了。” 萧之言,之前与现在的第十名。 “额,踢得也太快了吧。” “我觉得不对,说不定那东方墨已经晋升到金丹期了。” “说得晋升金丹像喝水那般简单,筑基想晋升金丹可不容易。” “就是,你是不是留意筑基榜前十名待在上面多久了?” “多久?” “最久的人是萧之言,他在上面已经待了五年了。”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久?” “卡在筑基期都五年算短的了,能排在青云榜前十之人都是修真界的翘楚,人中龙凤,不过,上面十个人除了他之外都是这两三年都出现的。” “……” 四周一片死寂。 阿昭原本有些惋惜自家阿兄被人踢下榜单,但她又察觉到没有人说话,有些茫然看了一圈周围,这是怎么了? 有人低声骂了一声:“靠,真想跟这群天才拼了。” 阿昭有些不解,这是怎么了? “所以,那个东方墨肯定是被人萧之言踢下去的,绝对不是晋升金丹。” “没错,一定是这样,哈哈。” 在阿昭怀抱里的小白嗤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好嫉妒的。 “说起来,那个明昭到底是谁?剑宗的弟子?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这號人物?” “唉,剑宗弟子嘛,习惯就好。” “你瞧瞧,这些榜单前十个人里至少有四五名是剑宗的弟子。” “就是,不过他们也就是打架厉害。” “说到剑宗,你们有没有听说南宫家的事?” “听说了,实在可恶啊。” “现在南宫家的家主已经换了人,但我听其他人说,有不少南宫家弟子离开了南宫家。” “正常,出了那样的事,书院还被仙尊他老人家一剑给劈没了,有脑子的人也不会留在那里。” “对比之下,东方家的下场是不是稍微好一些。” 眾人的话题逐渐扯远,阿昭抱著小白,带著小啾竖著耳朵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她转身离开了。 阿昭原本打算在青云城溜达几天的,不过,现在被挤到第三的她完全没了溜达的心情了。 此时的她,迫不及待想找地方提升自己的修为,重登第一的位置,或者晋升金丹期。 ………… 鐺,鐺,鐺! 有雄厚的钟声响遍了一禪宗。 寺庙与高塔间的草地上,有一群麻雀嘰嘰喳喳地蹦噠著。 突然,其中一只小麻雀察觉到什么,警觉地抬起头,哗啦一下拍著翅膀飞了起来,其余的小麻雀受惊似的拍打著翅膀飞高,有几根羽毛悠悠地隨风落在草地上。 一道身影缓缓从高塔那边走来,来人是一名少年僧人一身灰色衣袍,右手不断转著佛珠,眉心的红痣衬得他那张宝相庄严的脸更为神圣。 他走得慢悠悠的,来到了庙宇前停住了步伐。 庙宇內外都燃著梵香,空气中有著淡淡的梵香气味。 他没有站太久,很快便有一名年迈的僧人从庙里走了出来,来到了他的面前。 少年僧人双手合十,朝那名老僧人行了一个礼,面前有金色的灵力在浮动,然后组成了四个字——阿弥陀佛。 老僧人看到那四个字,沉默了一瞬,双手合十开口道了一声佛號又问,“佛子寻老纳有事?” 少年僧人嘴角微微上扬,金色的灵力组成的“阿弥陀佛”唰的一下消失了变得了另一句话:小僧要外出歷练。 “可,”老僧人立马答应了下来,隨即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快,轻咳了两声补充道,“佛子修行遇瓶颈,是该到外面多走一走。” 少年僧人微微一笑,没有动弹。 老僧人有些迟疑:“佛子?” 少年僧人面前的金色灵力有了新的变化:给点灵石。 老僧人:…… 金色灵力继续变化:您老总不能让小僧外出行走不带灵石吧?您知道的,小僧不擅长化缘。 老僧人:“给,肯定给。” ………… 千机门。 “哈哈,本少爷果然是天才,只要本少爷认真就能轻鬆打败那什么无姓氏,一禪宗佛子,蓬莱岛桑一舟,剑宗月知芙,登上青云榜榜首之位,哈哈!” 有囂张的笑声响起。 顾寻双听到这道笑声有些头痛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站在她面前的苏微月抬起头看到天上有一个人在乱窜乱飞,此时正值傍晚,那人逆光,苏微月看不清他的模样,“大师姐,这是?” “你的小师兄,”顾寻双告诉她来人的身份,又抬起头吼道:“诸怀瑾你给我下来。” “哈哈,本少爷就是绝世天才,哈哈!!!”诸怀瑾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叫喊,继续在半空中转圈圈,哈哈大笑。 苏微月:…… 她默默把自己的步子往旁边挪了挪。 苏微月刚挪开两步,顾寻双的眼神一厉,將手中打磨到一半的玉石掷了出去,直接命中了天上的诸怀瑾,后者发出一声惨叫,直直往下掉落。 眼看就要掉到地上时,有一淡黛色的长袖飞出,捲住了他,將他拉扯到顾寻双的面前。 顾寻双低头望著被长袖捲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少年微笑:“我方才喊你,你没有听见?” 年仅十三,眉眼间带著几分还没有褪去稚气的诸怀瑾的脑袋立马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要不要我帮你喊个医修过来瞧瞧?” “大师姐,我这是太高兴了,刚才我的灵鸟给我传来消息,我夺回了我的青云榜榜首之位,”诸怀瑾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不是假装听不见你的话的。” 顾寻双的左手轻轻一抖,缠著诸怀瑾的长袖布唰地一下收了回来,后者能活动自如后,三步作两步上前,十分狗腿地给前者轻捶著她的手臂,“大师姐,把这么沉的我拉扯过来,手一定很累吧。” 顾寻双:“不累。” 诸怀瑾闻言立刻说道:“不愧是我的大师姐,真厉害。” 突然,诸怀瑾的视线不经意落在苏微月身上,他问:“大师姐,她是谁?” “苏微月,师父新收的小师妹,”顾寻双说道。 诸怀瑾的表情一滯,满脸不可置信地扯住了顾寻双的衣袖:“大师姐,我只是闭了一段时间的关就不再是师父最疼爱的小徒弟了吗?” 顾寻双:“嗯,已经不是了。” 诸怀瑾如遭雷劈似的,连连退后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以袖掩脸轻泣,“怎么会,早知如此我就不闭关了,呜呜,伤心,难过,呜呜。” 其实她听说过诸怀瑾的名字,门內其他弟子说过他,说他炼器的天赋很高,只是性格有些独特,嗯,独特,真的很独特。 苏微月看向顾寻双,后者非常淡定,无视了诸怀瑾,拿著不知何时捡回来的玉石坐下来,继续打磨。 苏微月:…… 她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迟疑了一下轻唤了一声:“小师兄。” 诸怀瑾依旧掩著脸,只露出两只黑漆漆的眼睛幽怨地盯著她。 苏微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先前就听师姐师兄说过小师兄,说你是一个特別厉害的人,如今一见,我就觉得小师兄气度不凡,不愧是咱们千机门的天才弟子。” 诸怀瑾瞧了瞧她,“你真的是这样觉得的?” “当然是真的。” 诸怀瑾放下手,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沾了泥土的衣袍,又抬头目不转睛地看向苏微月。 半晌后,他都没有动静。 苏微月微笑:“小师兄?” 诸怀瑾回过神来,上前几步,身高只到苏微月肩膀的他递给苏微月一只储物袋:“小师妹是吧,来来来,这是小师兄给你的见面礼。” 苏微月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谢谢小师兄。” 这位小师兄性格虽奇特,但人是极好的,还极好哄。 ………… 东方墨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在心里问王老:“王老,如何?” 王老嗯了一声:“掩饰好了。” 东方墨暗鬆了一口气:“那就好,如今修真界暗涌不断,我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第248章 有人想打劫阿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有人想打劫阿昭 “青莲秘境,传闻是万年前仙魔大战的仙人陨落时留下的芥子空间,隨著时间的推移,灵气的滋润,再度现世,秘境內灵气充沛,拥有眾多妖兽灵植,每隔五十年开启一次,只限筑基期修士进入。” 阿昭站在一片水域前,回想著阿娘给自己的玉牌里的信息。 她的四周站著不少的修士,这些人都是与自己一样,收到了风声赶过来的。 青莲秘境由一个修真世家握紧著开启秘境的钥匙,这个修真世家在千年前也算是大世家,不过后来落魄,为了避免旁人眼红杀人夺宝,该修真世家与剑宗、道盟交好。 每隔五十年都会开启青莲秘境,在秘境入口贩卖进入秘境令牌,藉此避免了许多麻烦事。 如今距离青莲秘境开启之日还有五天,该修真世家已经在秘境前支好摊子,开始售卖秘境出入令牌。 因为青莲秘境每隔五十年开启一次的缘故,该家族对售卖秘境令牌一事十分熟练,出入秘境的令牌分为两种: 一种是普通令牌,五十块中品灵石,携带著它进入秘境,如果在秘境还没有到关闭时间就想离开的,可以捏碎令牌离开。 另一种是上品令牌,一百中品灵石,除了普通令牌的功能之外,还有携带一个能抵金丹巔峰妖兽一击的防御阵法。 售卖出入秘境的令牌一共有五处都排著长长的队伍。 阿昭隨时排了一条队伍,队伍缓慢往前挪动著。 突然,有人暴怒骂道:“五十块中品灵石,你们怎么不去抢!” 阿昭马上探出自己的小脑袋望向队伍的尽头,只见一名背著一把寒光闪烁的修士额头青筋突起,满脸不忿地瞪著简易长桌后方的人。 那人笑了笑:“道友,这个价格並不贵,青莲秘境內妖兽灵植眾多,只要你的运气好,猎几头妖兽,採摘几株灵药就能回本了。” “五十块中品灵石太贵了,便宜点,”那大刀修士试图讲价。 长桌后方的人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千年前都这个价,已经很便宜了,要不你找朋友借点?” 大刀修士盯著那人:“要不,你借点给我?” 那人:“道友说笑了,如果你不买的话,麻烦往旁边让一让,后面还有很多道友在等著。” 队伍里的人都有些不耐烦了,“买不起就赶紧走,不要妨碍咱们。” “就是,快走快走。” “五十块中品灵石都没有的穷散修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五十中品灵石哪里贵了?明明是他自己不努力,挤一挤就能攒够了。” 那名大刀散修在眾人的催促下愤然离开,临走前还瞪了几眼说话的修士,后者也不惧他,回瞪过去。 小风波消失后,队伍继续前进,很快到了阿昭,长桌后的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开口说道:“普通令牌五十品灵石,上等令牌一百中品灵石。” “来一块普通的,”阿昭把准备好的灵石递了过去。 长桌后的人听到满满稚气的声音抬起头,看了看她,看到她那一身筑基中期的修为时默了默,收下了灵石把令牌递给了她並提醒了一句:“小道友,要保管好令牌。” 阿昭接过令牌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我会注意的。” 她用陆师兄送给自己的法宝掩饰了一下自己的修为,阿兄说了,行走在外,要稍微隱藏一下实力,又不能隱藏太过,这样既能在別有用心之人想搞事掉以轻心时能有更多余力去反击,还能唬住一部分人。 阿昭打量了一下手中的令牌,小婴儿手掌大小,上面刻著阿昭看不懂的阵法符籙,中间写著青莲二字,还有一些莲纹式。 她看了几眼便將那块令牌收到储物袋里,离开队伍,没有等她走出几步,她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往某个方向看过去,对上了方才没有买到令牌的大刀修士的目光。 大刀修士朝阿昭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阿昭见状跟小白嘀咕:“他为什么衝著我笑?” 笑起来好奇怪。 小白:“他想抢你的令牌。” 阿昭大惊:“什么?” 肩膀上的小灰也震惊了,“啾啾!” 小白:“他没灵石买令牌,自然要挑个软柿子来捏抢夺进入秘境的令牌。” 她又看向那大刀修士,仍旧盯著她看,她赶紧问道:“他真的想抢我的令牌?” “真的,”小白提醒道,“你要小心一些,这几日,儘量走人多的地方……你去哪里?” 阿昭往人群外走,她说道,“当然是要解决他这个坏人。” 小白:??? 阿昭:“他已经盯上我了,不过,我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下手,与其一直提心弔胆,不如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干掉他。” 小白很复杂地看了看脸上带著婴儿肥的小姑娘,感嘆道:“总算把成语都用对了。” 阿昭弯了弯眼睛,“我很聪明噠。” 小灰仰头啾了啾两声,赞同阿昭的话。 小白:“那你打算怎么办?” 阿昭:“先找个偏僻的地方引他过来,打昏他,给他撒迷药,把他捆在树上日晒雨淋。” 小白:…… 还是小孩子。 “你的目的这么明显,他会上当跟过来吗?”小白不担心小姑娘的安全,既然小姑娘打不过那人,身上的各类法宝都能护她安全。 让她多点实战也好,说不定打著打著,她那瓶颈就能突破了。 阿昭回头看了一眼,“跟过来了。” 闻言,在背筐里的小白爬了出来往后面瞧了瞧,只见那大刀修士目不转睛地盯著阿昭,一直跟著离小姑娘不远不近的地方。 那大刀修士脸上带著贪婪又疯狂之色,估计是知道阿昭离开有陷阱又不舍看起来是一只大肥羊的小姑娘才一直跟著的。 阿昭想了想跑了起来。 小白:“你跑什么?” 阿昭:“我想演一个逃跑的小姑娘,这样他的戒心会少一点,我更容易下手。” 小白:听起来觉得你才是那个坏的。 跟著阿昭的大刀修士见她一跑,连忙加快了脚步追了上来。 跑了一会儿,阿昭觉得可以了,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小包粉末,一边跑一边撒,撒完药末就停了下来。 周围是一片树林,林里除了阿昭与那个紧追而来的大刀修士之外就没有第三个人了,小姑娘努力地大口喘气。 见状,小白的嘴角抽了抽,这是演上癮了?这点儿距离对她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大刀散修见阿昭停下了脚步,不断喘气,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跑啊,怎么不跑了?” “你跟著我做什么?”阿昭瞪眼问道。 大刀散修直接说道:“把青莲秘境的令牌,还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还有,”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从背筐里探头出来的小白和阿昭肩膀上愤怒拍翅膀的小灰接著说道,“那两只灵兽也给我。” 虽然看不出是什么灵兽,但应该能卖几块灵石。 阿昭的手握住轩辕剑的剑柄:“不给。” “別敬酒不喝喝罚酒,”大刀散修冷笑道,“像你这样的小孩子就应该回去喝奶。” “怎么,你竟然瞧不见小孩子?”没有等阿昭接话,两人的头顶上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声音。 阿昭与那大刀散修內心一惊,这里竟然还有其他人?她俩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两人警惕地抬起头,见到旁边的大树树枝上站著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人,少年眉眼间的稚气未退,脸颊还有几分婴儿肥。 原本警惕的大刀散修见状冷笑了一声,“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小屁孩。” “谁是小屁孩,你全家都是小屁孩,”少年人听到他的话更怒了。 大刀散修朝那个少年人喊道,“你识趣点就赶紧离开,不然等一下我连你一块收拾。” “哦,本少爷好怕啊,”少年冷笑一声,打了一个响指。 哗啦! 一道水桶般粗的雷电从天而降,直直劈在手持大刀的散修身上,他整个人被电得发麻,发颤,不甘心地闭上眼睛倒下。 “哼,”少年人从树上一跃而下,三两步走向来到那大刀散修的身边。 阿昭:“等等,別靠近他。” “哼,他已经被雷符劈得昏死过去,没什么好怕的,”少年人说著伸腿踢了踢浑身焦黑颤抖,头髮发焦口吐白沫大刀散修,“本少爷不是小屁孩。” 阿昭:“不是……” 少年踢了几脚抬头看向阿昭:“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不小心点?遇到坏人还往这种偏僻的地方跑?本少爷跟你说,你运气好,遇到了本少爷……” 少年的话没有说完,感到了一股眩晕感,他在失去意识前听到小姑娘说道:“我撒了迷药。” 第249章 她登上青云榜时还没有四岁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她登上青云榜时还没有四岁 诸怀瑾內心只有一个想法:靠! 隨即,很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站在不远处的阿昭:…… 她挠了挠头,看了看倒地的两人,思索了一会儿,手中出现了一条捆仙绳,她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拿著绳子的一头甩了甩,將其甩到了那个好心的大哥哥身上。 捆仙绳灵活地缠著诸怀瑾几圈,阿昭用力一扯,轻鬆將人拉扯了过来。 她不敢隨便靠近那地方,担心自己会像小时候那样被迷药给迷倒在地。 阿昭將人放在一旁又甩出捆仙绳,用著同样的方法把那个大刀散修拉扯了过来了。 她蹲下,在衣袍洗髮旧发白的大刀散修身上扒拉了一下,找到一个钱袋,里有三块下品灵石,十来颗灵珠。 小姑娘的大拇指与食指拎著那个散发著汗臭味的钱袋子,另一只手飞快地用了一个清洁术,犹豫了一下,没有把钱袋子收进自己的储物袋,而是扔到了身后的小背筐里。 “嗒!” 钱袋子砸中了小白的脑袋,小白:“干嘛呢?” 阿昭:“给你零钱。” 小白一直来了精神,打开那个钱袋子一看撇了撇嘴:“这么少?怪不得想抢你的秘境出入令牌。” 阿昭再次用清洁术把那把大刀清洗乾净,塞进自己的储物袋里,再把那个大刀散修捆在树上。 “如果这里有道盟就好了,还能把他送到道盟那边关起来,”阿昭望著被捆在树上的大刀散修说道。 小白:…… 阿昭转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诸怀瑾,“他怎么办呢?” 小白注意到他那一身价格不菲的法袍,蠢蠢欲动:“要不,咱们乾脆把他也给扒了?” “不行,他帮我打了坏蛋,”阿昭果断摇头。 “啾啾~”毛绒绒的小灰拍著翅膀,仰起脑袋叫了两声,仿佛在赞同她的话。 小白:“那就等他醒过来唄。” 阿昭觉得可以,於是,她原地坐下,拿出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丹炉,“那我们先来煮饭吃吧,今天吃什么好呢?” “肉!”小白毫不犹豫地说道。 “啾!”小灰附和它的话。 “咕嘟咕嘟~~” 诸怀瑾被一阵诱气的肉香给香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了绿油油的树叶和树叶之后的蓝天。 他:? 这是? “小白,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稚气满满的声音响起。 小白:“不用你担心本座……好吃,再给我盛点。” “啾~~” 诸怀瑾捂著有些昏沉的脑袋,一手撑著地坐了起来,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了之前一个小姑娘一只不知名的灵兽和一只灰扑扑的小鸟围坐在一只黑色丹炉面前。 黑色丹炉比小姑娘稍微矮一些,丹炉下方用一些灵石布了个火灵阵,炉盖被掀开,冒出白茫茫的雾气,那燉肉的香味是从丹炉里飘出来的。 诸怀瑾:??? 竟然用丹炉做饭? “咦,大哥哥,你醒啦?”阿昭视线的余光瞥到诸怀瑾,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帮我打败坏人,很抱歉不小心把你给迷昏了,要不要吃肉?” 诸怀瑾:“……” 他原本想拒绝的,但对上小姑娘那双晶亮亮的眼睛下巴微微抬起:“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本少爷勉强尝一尝吧。” 阿昭听到他的话,眨巴了几下眼睛,转头看向旁边快要把脑袋埋进碗里的小白,这个大哥哥说话的方式跟小白很像。 阿昭给他盛了一碗,切成小块的红烧兽肉色泽光亮,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诸怀瑾感受到这碗红烧兽肉里蕴含的灵气,他暗鬆了一口气,灵肉,还好,能吃,他可不想吸收太多的杂质,让自己无法晋级金丹。 他不但在死守自己筑基榜榜首之位,还要比其他对手先晋级金丹,哈哈哈。 诸怀瑾一边畅想,一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兽肉,他嚼了几下,动作一顿,低头看向碗里的红烧兽肉,好……好吃。 这个小孩子做的肉为什么会这样好吃? “好吃吗?”小姑娘软糯的声音响起。 诸怀瑾点头:“不错。” 小小年纪有一手好厨艺,真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阿昭弯了弯眼睛告诉他,“我跟我阿娘学的,我阿娘做的肉更好吃。” 诸怀瑾瞧了瞧她,又看了看她身边那个漆黑的丹炉,想起迷昏自己的迷药问道,“你是神农谷的丹修?” 他想,如果这个孩子如果是丹修的话,自己可以与她结伴而行进入秘境,毕竟丹修自保的手段不如符修多。 当然,他不是因为她做饭好吃才想著与她结伴的,只是看她年纪小。 “我是丹修,但我不是神农谷的,”阿昭摇了摇头回答。 诸怀瑾很意外:“你不是神农谷的?” 阿昭:“嗯,我是剑宗弟子。” 诸怀瑾:…… 剑宗,丹修? 怎么想这两个词也无法让人联想到一起。 不过,剑宗…… 诸怀瑾不由得想起他的一名对手,他问眼前的小姑娘:“你是剑宗的弟子,认不认识明昭?” 明昭本昭:…… “大哥哥问她做什么?”小姑娘顿时有些警惕,该不会是跟山君那样,找自己打架的吧? “哼,忘记自我介绍了,本少爷千机门诸怀瑾,如今的筑基青云榜榜首,”诸怀瑾下巴微微抬起,非常骄傲地说道,“虽然本少爷对手下败將没什么兴趣,但既然遇到剑宗弟子,了解一二也无妨。” 主要是这个明昭当初犹如一匹黑马般凭空出现,力压青云榜眾人成了榜首,更重要的是她之前的名字一直是“无姓氏”,这让诸怀瑾对这人有几分好奇。 阿昭:…… 她的眼睛微微瞪圆,这人就是那个诸怀瑾?她仔细把人打量了一番,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超越他的。 “怎么,是不是很崇拜本少爷这个榜首?”诸怀瑾有些得意。 阿昭:哼,谁没有当过榜首呢。 “你没想著找她打架?”她很谨慎地问道。 诸怀瑾:“本少爷是符修,不是剑修,不会像你们剑宗弟子那样打打杀杀,有失风度。” 阿昭听到他的话,稍微鬆了一口气。 诸怀瑾见状说道,“你认识明昭对吧?跟我说说?” 阿昭:“我就是明昭。” 诸怀瑾:??? 他有些石化,阿昭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诸道友?” 诸怀瑾回过神来问眼前的小姑娘:“你们剑宗有两个明昭?” “呃,我不清楚有没有第二个明昭,不过,如果你想寻青云榜上那个明昭的话,那就是我了,”阿昭想了想告诉他。 诸怀瑾:…… 不是,他的对手怎么会是一个几岁孩子? 不对,她应该只是模样看著小而已,年龄肯定与自己差不多,於是,他问:“你几岁?” “四岁了,”阿昭伸出四根手指头。 诸怀瑾的表情有些崩不住了,“四岁!?” “嗯。” 诸怀瑾喃喃自语:“我之前竟然输给一个四岁小孩子?” 阿昭忍不住纠正他:“我现在四岁,是个大孩子。” 旁边吃完肉在舔毛髮的小白见状说了一句:“阿昭当初登上青云榜时,还不满四岁呢。” 咔嚓! 阿昭好像听到了什么碎掉的声音,她张望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一动不动的诸怀瑾身上,“小白,诸道友怎么了?” 小白继续舔著自己的毛髮:“不管用,只是接受不了现实。” 阿昭困惑:“什么现实?” 小灰歪著小脑袋:“啾?” 最终,神色有点恍惚的诸怀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阿昭拱了拱手,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阿昭望著他远去的背影有点担心:“诸道友没事吧?” 阿昭吃完东西,把丹炉清洁乾净,收拾好东西,把背筐收了起来,抱著小白,肩膀上站著小灰,背著小黑往人群的方向走去。 因为她的模样实在太吸引旁人眼球了,一出现就有许多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阿昭小声跟小白嘀咕:“我要不要捏个隱身诀藏起来?” “不必,你是来歷练的,躲躲藏藏算什么歷练?”小白说著,想起什么说道,“把你剑宗弟子命牌掛在最显眼的位置就行了。” 阿昭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弟子命牌,与天青色的储物袋掛在一块,偶尔会被储物袋挡住。 数息后。 小白毛茸茸的脸上带著几分一言难尽的神色,“真的要掛这里?” 阿昭挺了挺胸膛,“你不是说要掛在最显眼的地方吗?” 阿昭用了一条长一些的绳子把弟子命牌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非常显眼,旁人想忽略都不行。 不过,这弟子命牌一掛上,许多別有用心的目光就消失不见了。 眾所周知,剑宗这段时间有一位很有名的小姑娘。 她的战斗力如何旁人其实不太清楚,但是她爹的战斗力大家都是很清楚的。 毕竟,东方家南宫家的下场就摆在那里。 有脑子的人都不敢去招惹她。 “咦?”阿昭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四周。 小白:“怎么?” “感觉到了很奇怪的目光,”阿昭的眉头微微拧起,那目光带著很大的恶意。 在某个茂盛的树林里,一身黑斗篷的人跪在地上,十指交握,口中念念有词:“尊上,属下在青莲秘境处发现了剑宗仙尊之女的行踪……” 第250章 奇怪的目光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奇怪的目光 阿昭借著剑宗弟子命牌换了一时的安稳。 青莲秘境还没有开,她挑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坐在树底下等秘境开启。 “这秘境什么时候才能开?” “再过几天吧。” “真麻烦。” “听说不远处开了一个市集。” “真的,走,咱们去瞧瞧。” 原本闭目养神的阿昭闭开了眼睛,市集? 她站了起来,卖丹药。 阿昭隨著刚才说话的两人一路走到不远处的市集,虽说是市集,但只是在一片空地形成的散集。 稍微讲究点的修士拿出一块布就地一铺,再摆上东西,不讲究的直接把东西摆在地上。 阿昭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散集,好奇地晃了一圈。 “小仙子,看看法器?” “小仙子,上等矿石,打造剑鞘的好材料。” “来来来,看一看,千机门门主亲手打造的上品法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青莲秘境出品绝世灵植。” 阿昭的视线落在那个贩卖草药的摊子上,呃,骗人也不是这样骗的,青莲秘境还没有开呢。 就在小姑娘內心暗暗吐槽时,有一道身影在那个卖草药的摊子面前停了下来:“青莲秘境的灵植?” 摊主见到来了肥羊……呸,客人,眼睛发亮,“不错,这位仙子,您瞧瞧,这都是青莲秘境出来的灵植,刚挖出来的,你瞧还带著泥土的芳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名少女蹲了下来,扫了一遍那摊子上的草药问道:“青莲秘境不是还没有放开吗?” “这个嘛,”摊主的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对那人说道,“悄悄告诉你,我与管理青莲秘境的陈家有点关係,前一段时间进去了,今日才出来的。” 少女的眉头微拧:“那这样的话,好东西不是都被你们拿走了?” “没有,青莲秘境可大了,即使让你在里面待上一年也挖不完里面的东西,你瞧瞧这草药,灵气多么充足,难得的上等药材,错过了就没了。” 那少女迟疑了一下,这几株草药看起来挺不错的,她问,“多少钱?” “一千中品灵石,”摊子伸出一根手指。 少女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她看起来像冤大头? “誒誒誒,仙子,回来,”摊主连忙喊住少女,“你是第一位客人,我给你便宜点,便宜点。” 少女停下脚步,“五十块中品灵石。” 摊主:…… “您再添点?” 少女转身走人,摊主:“等一下,仙子,你回来,我卖给你就是了,回来。” 少女成功以五十块中灵石的价格买下了那几株品相还不错的灵植。 阿昭眼睛有些发亮,又学到了。 只见少女走到另一个摊子,那个摊子號称出售千机门门主亲手製造的法宝。 法宝摊主看到少女砍价的全过程,他咽了咽口水,“仙,仙子,瞧一瞧都是千机门门主亲手炼製的法宝法器。” 没有等少女说话,有一道声音响起:“哦,本少爷师父亲手炼製的法宝,让本少爷看看。” 摊主一惊,转头一看,发现摊子旁边不知何时站著一位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年人,少年穿著墨金色的广袖长袍,腰间悬掛著玉佩玉环,还有一块千机门弟子的命牌。 摊主:…… 诸怀珀隨时瞄了几眼那布上摆著几件法宝法器,笑眯眯地问道,“这种东西竟然敢借我师父名號来叫卖?” “呵呵,误会,全是误会,”摊主迅速铺在地上的布一卷,把东西收拾了起来,“小人这就滚。” 没有等他走出几步就被诸怀珀给喊住了,“站住。” 摊主露出苦哈哈的表情,转身回头时满脸討好:“道友您说。” “再让我见到你借著我师父的名號卖东西,本少爷砸了你的破摊。” “绝对不会了,”摊主立马保证。 诸怀珀:“滚。” 摊主带著东西麻溜地滚了。 诸怀珀扫了一眼少女,又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阿昭,小姑娘对他的视线,开朗的她扬起笑容朝他挥了挥手:“谢道友~” 诸怀珀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阿昭只觉得这位诸道友的脾气有点古怪,又有点心善。 她继续溜达,没一会儿却被一个神神秘秘的人拦住了去路,“小道友,你是不是想进青莲秘境?” 阿昭点了点头,那人又道,“我这里有特价的进入令牌,要不要来一块?” 听到这里,阿昭有些好奇:“多少钱?” “三十块中品灵石,”那人伸出三根手指头。 阿昭怀疑:“这么便宜?该不会是假的吧?” “保真,都是刚抢的,”那人说道。 阿昭:???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说什么? 那人见到小姑娘不说话又开口说道:“要是你不喜欢这几块,我可以再去抢新的,不过,这个得加钱。” “……” “他在那边!”一道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嘖,这么快就追过来了?”那人轻嘖了一声,他拍了拍阿昭的肩膀,“小道友,咱们有缘分再见。”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了,眨眼间跑远,消失在林间。 阿昭捂著自己被拍的肩膀有些吃惊,刚才自己竟然没有想躲开的想法? 有人看到了那人的身影,追了过来,“別跑。” 有人追了过去,也有人停在阿昭面前,语气不善地问道,“喂,小孩,你跟那个人买了什么……” 来人的话在看到阿昭掛在脖子上的剑宗弟子命牌时戛然而止。 阿昭摇头:“没有。” 来人张了张嘴,似乎要想说些什么,最后扔下一句:“那人能隔空偷旁人储物袋里的东西,你最好检查一下。” 说完,来人追向自己的同伴。 阿昭一惊,连忙检查自己的储物袋,確定没有丟东西后,她鬆了一口气。 小白睁开眼睛说道,“还是要有警惕心,那人原本想偷你的东西。” 阿昭低头:“你知道?” “没有本座不知道的事情,”小白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阿昭:“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他这不是还没有偷吗?” 阿昭:…… 阿昭拿著自己的储物袋,想起刚才的人的提醒感嘆道:“世上还有好心人的。” 她挑了一处地方学著其他人的模样摆摊卖丹药。 可能是她那些丹药顏色奇特,又可能是因为她是剑宗弟子,或许是其他的原因,接下来几天,她都没有卖出一枚丹药。 不过,小姑娘也没有在意,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摆摊之外的时间,她还不忘修行,在摆摊时会拿出小梳子给小白梳毛。拿毛巾小灰顺毛,给小黑擦灰。 总而然之,她很忙。 “灵丹?”有人站在阿昭的摊子面前。 阿昭抬起头,看到来人一身黑色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光洁的下巴。 阿昭的鼻子嗅了嗅,眼中闪过困惑,这是什么味道? “都有什么丹?”黑斗篷继续问道。 “止血丹,回春丹,”阿昭只卖这两种丹药。 黑斗篷问了价格,在阿昭回答后,没有讲价,直接扔了一小袋灵石:“各来十枚。” 阿昭眉开眼笑:“好~” 做完一单生意,阿昭又给小白梳理毛髮,“刚才那位道友身上有好奇怪的味道。” 小白:“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 “轰隆!” 地面传来一阵震动,不远处有巨大的灵气波动。 散集的眾人纷纷抬头望了过去,看到了浮现天空之上的巨大阵法。 阵法泛著青色的光芒,有一扇大门传著光芒的闪烁出现在半空之上。 那扇大门上雕刻著许多莲与荷叶。 “轰隆!” 大门轰然打开了,眾人看到了里面生长满莲的湖泊,有鱼儿在水里欢快地游动。 “青莲秘境已开,请诸位道友有序进入,进入秘境生死有命……”苍老的声音隨著灵力传遍了四周一带。 “快,走走走。” “可算开了。” “赶紧的,迟了没有好东西。” 眨眼间,原本有些热闹的散集少了大半的人。 阿昭见状,也连忙收拾东西走人。 青莲秘境大门,人挤著人,前面的人几乎是被后面的人推著进入秘境的。 阿昭御剑站在半空,看著下面如蚂蚁般的眾人,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好多人。 同时,她有些担忧,这么多人,里面的东西够分了。 与自家阿爹相处多了,导致有些洁癖又不想挤进去的小姑娘在外面等小半个时辰,可算等到人少一些了。 她落地,收起轩辕剑,准备进去时,又看到了诸怀珀闪进了秘境內。 阿昭抱紧小白,让小灰抓紧自己的衣服,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唰! 阿昭先是感受到一阵熟悉的眩晕感,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並没有完全闭上。 执剑长老说了,在陌生或者危险的地方,不能完全闭上自己的眼睛,不然,很危险被別人偷袭受伤的。 青色的光芒散去,没有等阿昭看清四周的事物,她听到了清亮的鸟鸣,还嗅到了清新又湿润的气息。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看到了自己身处一片参天的树林间。 阿昭有些茫然:“湖泊呢?” 她站在门外时,明明看到了湖泊。 “那湖泊是青莲秘境的中心地带,进入秘境会被隨机传送的,”小白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告诉她。 “啾~~”小灰拍了拍自己的翅膀。 第251章 蛋壳,什么蛋壳?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51章 蛋壳,什么蛋壳? 参天的大树把大部分的阳光都给遮挡住了,偶尔有几缕阳光透过枝叶的间缝落下,落在树下绿油油又厚厚青苔,映得格外翠绿。 树上有几只羽毛艷丽的鸟儿梳理著自己的毛髮,地上的小动物靠近蜿蜒的小溪流俯身喝著水。 整个森林看起来幽静美好。 突然,树上的几只鸟儿动作一顿,拍著翅膀飞起,小流溪旁的小动物们惊慌失措跑掉。 下一刻。 “咻!” 有一道灰色的影子从远处飞快躥过来,一爪踩在那绿油的青苔之上,青苔一下蔫了下去。 “嗖!” 又有一道白色的影子紧追而来,也是一爪踏在那青苔上,再用力一蹬,那青苔更蔫了。 小白一边追著前方跑得飞快的灰灵兔一边喊道:“快点,別让它给跑掉。” 它的话音刚落,前方的灰灵兔猛然剎住脚,硬生生迫使自己拐了一个弯,四脚微屈,用力一蹦,高高跃起。 “砰!” 在它跃起的瞬间,一把泛著寒光的剑挥落,砍在它原来的位置上。 砍空了的阿昭:“咦?” 小白有点炸毛:“又被它跑了,不行,本座今天一定要將它吃进肚子里。” 小灰:“啾~” 一人一兽一鸟继续追著那只灰灵兔跑,或许是这只灰灵兔一直生活在灵气充沛的青莲秘境的缘故,修为比阿昭小白在天壁里遇到的那只还要高,而且跑得特別快。 小半个时辰前,阿昭正在纠结要往哪个方向跑时,眼尖的小白瞧见了曾经令它丟脸的兔子的同类,果断表示要把它抓来烤著吃。 於是,有了阿昭小白追逐灰灵兔的一幕。 不过,那只灰灵兔跑得飞快,一兽一人追了许久都没有追上。 阿昭好几次都要砍到了,却都被它一一躲过了。 小白也扑咬了一次,结果被那只灰灵兔扬起脑袋用力一撞,撞飞出去,被撞飞的那一刻,小白想把这只灰灵兔宰掉,燉来吃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灰灵兔似乎感受到死亡的预兆,四只腿跑得飞快,阿昭和小白在它的身后穷追不捨。 阿昭追著追著,察觉到什么,侧头看向某个方向,视线穿过无数的大树,落在了远处某棵大树的树枝上站著一个人。 黑金色广袖衣袍的诸怀珀望著追著兔子跑的小姑娘,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孩子在做什么?別人进秘境是为了寻宝,她在这里追兔子? 阿昭看见是诸怀珀便收回了视线,继续追著灰灵兔跑。 诸怀珀目送著她一路追著兔子远去,消失在森林深处,不禁摇了摇头,果真是一个孩子。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理会小姑娘,闪身离去,青莲秘境的秘宝还在等著他,所以他没空在这里看小孩子追兔子。 阿昭望著前方跑得飞快的灰灵兔,內心暗暗嘀咕,这只兔子比小谢他们跑得还要快。 灰灵兔似乎意识到身后追著自己跑的阿昭是跑不过自己的,它甚至抽空回头冲阿昭小白做了一个挑衅中带著不屑还有鄙视的表情。 阿昭:…… 小白彻底炸毛:“该死的兔子!” 阿昭鼓了鼓脸,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出两张疾行符,在自己的小腿一拍,又对窝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灰说道:“小灰,抓紧。” 小灰:“啾~” 两个爪子牢牢抓紧阿昭的衣服,阿昭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运转灵气,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原本在挑衅的灰灵兔见到阿昭飞掠过去,也没有再跑,在它的眼中,追不上自己的阿昭和小白就是一个渣渣。 所以,它原地膨胀了起来,原本与阿昭差不多大小的灰灵兔哗啦一下,变得像一座小山堆一样高大。 “吼!”眼睛通红变得凶恶的灰灵兔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朝阿昭发出一声怒吼,抡起前爪朝阿昭用力拍下去。 小灰看到眼前的庞然大物,那一身绒毛都炸了起来,惊恐地啾了一声。 阿昭的表情不变,看到拍过来的巨大爪子,往后一跃,跳到身后不远的树干上,双腿微屈,用力跳到半空中,手中的长剑朝灰灵兔的脑袋挥过去。 “唰!” 长剑划破灰灵兔脖颈间那层厚厚的毛皮,横切入肉,给它的脖颈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噗!” 有鲜血喷涌而出。 “吼!” 灰灵兔吃痛,血淋淋的身体连连退后,地面隨著它的走动震了震。 阿昭落在地上,漆黑的眼眸紧盯著它,內心迅速反省,这兔子的毛皮太厚了,应该再加大点力道砍死它的。 灰灵兔的眼睛闪过惊恐之色,转身想跑,这时,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从天而降。 “轰隆!” 身受重伤的灰灵兔被那只巨大的白色身影一压,被切断小半的脖颈朝旁边一歪,彻底断气了。 阿昭:…… 小灰有些警惕地看著突然出来的白色巨兽,只听到嘭的一声,白色巨兽变回了毛茸茸的小白。 小灰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拍打著翅膀,跌跌撞撞飞到小白身边,围著它打转:“啾啾,啾啾~” 小白下巴微微抬起,尾巴高高竖起:“本座就是这么厉害,你也想跟本座一样厉害?那你得努力。” “啾啾!!!” 小灰表示自己会努力並向小白学习。 阿昭看了看两个小的,无奈地摇了摇头,来到那只小山堆似的灰灵兔面前,对两小只说道,“你们让让,我先把这兔子处理好。” 闻言,小白利落往旁边一蹦,跳到不远处的石头上,“今晚我要吃烤兔子腿。” 阿昭:“好。” 小灰没有隨小白离开,而是拍著翅膀落在阿昭的肩膀上,啾啾地叫了两声。 这段时间相处多了,阿昭隱约能明白它的意思,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灰想来帮阿姐的忙?真乖~” 得到夸奖的小灰高兴地飞了起来,阿昭弯了弯眼睛,用著轩辕剑开始给眼前小山堆似的灰灵兔扒皮,分割肉块,取骨。 在她剑宗学堂学了很多有用的知识,妖兽全身都是宝,灵肉能吃,自己吃不完能卖,兽皮能出售做衣袍,兽骨能製作成武器法宝,如果有妖丹的话,还能炼製丹药。 阿昭准备把兽皮和骨头带出去卖掉,兽肉留著自己吃,如果吃不完再考虑出售。 阿昭在旁边吭哧吭哧地剥皮切肉,小白躺在不远处的石头睡得四脚朝天,小灰破壳不久,还是一只小肥啾,没什么耐心,陪了阿昭一会儿就被旁边的吱吱叫的小虫子吸引过去了。 “噝~” 昏暗湿润的草丛里,有一条红色的信子飞快闪过。 只见一条成年男人大腿般粗壮的蛇悄无声息地露出大半个脑袋,明黄色竖起的蛇瞳倒映著在石头上睡得四脚朝天的小白的身影。 那条蛇悄然游动了许些。 “啾啾~” 蛇停在原地,扭头看过去,看到了时而拍著翅膀飞起,时而蹦蹦跳跳的小灰。 “噝噝~” 那条蛇死死盯著飞得跌跌撞撞的小肥啾,身体一动不动,那条尖尖的尾巴竖起来,一抖一颤的。 正在四处打转的小灰很快被那条颤抖的“小虫子”吸引了目光。 它收起小小的翅膀落在地上,歪了歪小脑袋,一蹦一蹦地往那条“小虫子”跳过去。 竖起的蛇瞳看到小肥啾一点一点地靠近,它的身体绷紧,等待著猎物再靠近一些。 被盯上的猎物,打了一个寒颤,仰起小脑袋看了看四周,阿姐在割肉,小白老大在睡觉,没问题。 小灰又往前蹦了几步。 就是现在。 大蛇张开血盆大口,朝那只无比吸引著自己的小肥啾扑过去。 小肥啾感觉到有巨大的阴影將自己笼罩在其中,它仰起头一看,看到了那泛著寒光的尖尖牙齿与深不见底的嘴巴,它的眼中有红色的火焰在闪烁著…… “咻!” 寒光一闪,两尺长的轩辕剑从天而降穿过了那蛇的脑袋,瞬间將其盯死在地上,大蛇的竖瞳死死盯著小肥啾,粗壮又长的尾巴一甩,朝小肥啾拍过去。 “砰!” 蛇尾巴拍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小肥啾:??? 它望著下方在挣扎翻滚的大蛇,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的它惊恐地叫了几声,翅膀胡乱拍打,爪子乱挥:“啾啾啾!” 用嘴巴叼著它,挨了几翅膀的小白:“!!!” 它把小灰放下,抬爪子朝它的小脑袋一拍,“看到危险都不知道跑,没用的东西。” 小灰有些低落:“啾。” “好啦,小灰还小,”阿昭走了过去劝说道。 “它都破壳快十天了,”小白撇了撇嘴,同时非常困惑,“不应该还这么笨啊。” 阿昭:“……破壳不到十天,真的还小。” 小白摇了摇头,“不,不小了,妖兽都是有血脉传承的,尤其是它。” 小白抬爪指了指有些懵懂的小灰说道,“它……咳,属於灵禽类,只要在出生时把蛋壳统统吃掉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结果现在差点被一条链气期的妖蛇给吃进肚子了。” 说到这里,小白百思不得其解,伸爪子扒拉了几下小灰,让它转了两圈又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喃喃自语道,“难不成哪里出问题了?” 小白突然想起了之前的某一件事情,阿昭被困在那个梦境被无数虫子追著跑,这枚蛋用了力量,难不成那时力量消耗太大了? “呃,蛋壳?什么蛋壳?”阿昭困惑的声音把小白沉浸在回忆中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小白:嗯??? 剑宗,藏剑峰山脚。 池塘边上,一只身形健硕的灵鹤正懒洋洋站著,突然,它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刚过来看它情况如何的弟子眉头微微拧起,喃喃自语道,“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好?看来还要联繫驭兽宗的弟子过来瞧一瞧。” 第252章 消灭痕跡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消灭痕跡 小白听到阿昭的话表情一滯,立马反应了过来,“就是它的蛋壳啊,它没有吃?” “……没有,”阿昭摇了摇头,告诉小白,“小灰一破壳就朝我跑过来,还差点摔倒了,我扶住了它,然后想著给阿娘看一看就把它带回家了。” 小白:…… 阿昭见它没有说话,迟疑地问道,“那蛋壳很重要?” “挺重要的,”小白点了点头告诉小姑娘,“它吃了蛋壳能强身健体,获得一定的力量。”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退出秘境回剑宗找那些蛋壳?”阿昭赶紧说道。 “不用了,都过去了这么多天,那蛋壳估计被其他灵兽吃光了,”小白否定了小姑娘的提议。 “对不起小灰,”阿昭双手捧著小灰,“都怪我,没有把那些蛋壳给你捡回来。” 小灰觉得她的情绪有点低落,扬著翅膀啾啾了两声,小脑袋摇了摇,又低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去哄她。 阿昭很感动小灰的体贴,她非常担忧,“怎么办?吃不到蛋壳的小灰是不是长不大了?” “虽然阿姐我不介意你一定这么弱啦,但是人……鸟还是要自己有力量才行,即使你不了保护其他人也行,至少在遇到危险时能逃跑。” 破壳不到十天,听不懂那一连串话语的小灰有点懵懂地歪了歪脑袋:“啾?” 小白想了想说道:“其实没有太大的关係啦,吃不了蛋壳,吃其他的也行。” “要不,咱们去其他鸟类灵禽那边偷点蛋壳?””阿昭听到它的话眼睛微亮,立马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 阿昭见它没有说话,眼巴巴看著它问道:“不行?” 小白:“不行,普通的灵禽与它不太一样。” 阿昭:“可是小灰不就是灵禽吗?” 小白:…… “你可以餵它吃点丹药,给它熬煮点药水,让它泡药浴,”小白说出自己知道的方法。 阿昭:“这样就行了?” “行了,它刚出生时很弱小,吃那蛋壳原本就是为了弥补力量,让它身体强壮一些的,嗯,”小白说到这里沉吟了一下说道,“吃聚灵丹吧,正好青莲秘境里的灵气充裕,能让它吸收更多的天地灵气。” 阿昭飞快点头应了下来:“好。” “药浴嘛,来个补气健魄的,我把方子告诉你……” 阿昭把方子记了下来,听到小白说:“好了,大概就这样。” “小白,那小灰的那个记忆传承怎么办?”小姑娘问道。 小灰:“啾~” 小白看了看毛绒绒的小灰,“这个不用担心,只要它变强变厉害,血脉深处的传承记忆就会浮现在它的脑海里。” 阿昭还是有些担忧:“不吃蛋壳真的没问题?咱们要不要去偷吃蛋壳?” “啾~”小灰拍著翅膀附和,仿佛小姑娘一声令下它就会衝出去找蛋壳来吃。 小白:“不用。” 它看了看眼前蠢蠢欲动的一人一鸟,再次申明:“真的不用,小灰的蛋壳不一样。” 它在“不一样”三个字上的字音咬得格外重。 “从今天起,你每天餵它吃聚灵丹,让它泡药浴就好了。” “好!” 小白又环视了一圈四周,不远处那条被轩辕剑一剑穿头早已断气的蛇,身体不再扭动,歪歪扭扭躺在地上,它道,“赶紧把那兔子和那条蛇处理好,咱们离开这里。” 血腥味太重很容易引来其他的妖兽。 阿昭:“好~” 小姑娘加快了处理的速度,不过,她还没有学会如何处理蛇,不懂得怎样剥皮,拔出轩辕剑后,她把那条粗壮的大蛇收入了储物袋里。 她的储物袋是苏微月给做的,设了十来个阵法,东西放进去多少天,再拿出来都是原来的模样。 不像有一些质量低劣的储物袋,把妖兽尸体放进去几天,那妖兽就会变得臭哄哄的。 阿昭把一切都装好,看著地上的血跡,思索了一下,从储物袋拿掏出了两张隱匿符,拿著火系灵珠点火,点燃了那两张隱匿符。 隱匿符很快燃烧成灰烬,隨风而散落四周。 小白:“……你在做什么?” “清理我们的痕跡,”阿昭告诉它,“这是阿姐教我的,秘境这么多人,万一被人发现我的痕跡,像之前那个使大刀坏蛋叔叔那样,打劫我的话就麻烦了。” 小白:“坏人想打劫你,你像之前那样把坏蛋全部打倒,再反过来打劫坏蛋就好了。” 阿昭听到它的话,眼睛微亮,同时纠正小白的话语:“不是反过来打劫,是拿点受惊嚇的补偿和维修灵剑的费用,还有……唔,对了,还有那个法宝法器符籙消耗费用。” 阿昭说完用力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些,咱们不是反过来打劫,要向劫匪要点补偿。” “……” 小白:这群傢伙到底教了些什么给这个小丫头? 它道,“我们刚进秘境,除了那个诸怀珀之外,谁也没有遇上,谁会追著你跑?” 阿昭微肉的小脸蛋板起:“我们要预防万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小白:自从她勤奋上学后,自己已经说不过她了。 阿昭拍了拍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袍,又检查了一遍,確定附近一带没有自己的灵力残留后,把轩辕剑直接收剑收鞘,一手把小灰拎到自己的肩膀上放好,再用两只手抱起有点沉的小白: “我们走吧。” 说著,她用力一蹬,轻跃上高大的树枝上,在树枝上轻轻一点,借力前进。 问她为什么不直接御剑飞行? 剑宗课堂上说了,像这么大的森林很有可能藏有厉害的妖兽,像她这样修为的修士御剑飞在半空中,很容易成为厉害妖兽的目標。 还有,秘境里危险的不止是凶恶的妖兽,还有跟她一样进入秘境寻宝的修士,太显眼的话,容易招来坏人。 这就是阿昭无法不御剑飞行的原因。 在阿昭离开不久,有一道黑色身影站在阿昭与灰灵兔战斗的地方。 来人穿著黑色的斗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只能看到一个光洁的下巴,黑斗篷绕著有著明显战斗痕跡地方绕圈圈。 起初黑斗篷非常淡定,但在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灵力痕跡后,黑斗篷的身形顿了顿,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细心的黑斗篷又绕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痕跡。 黑斗篷:??! 如果不是眼前有打斗的痕跡,黑斗篷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追踪错方向了。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顺著那小姑娘的气息追踪而来的,为什么到了这里就没了气息? 难不成…… 那个小姑娘被妖兽一口吃掉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黑斗篷立马否定了,不,不对,即使被妖兽吃掉了,这里也会有她的气息残留的。 这个地方有打斗的痕跡,证明有人在这里打过架。 所以,有人与自己一样,盯上了阳宸仙尊的女儿,先自己一步找到了她,打斗一番后,把阳宸仙尊之女抓走並消灭掉灵力的气息。 可恶! 哪里来的阴险奸诈之人! 黑斗篷的拳头紧握,手关节咔嚓咔嚓直响,青筋突起,一定要让那个先自己一步的傢伙付出代价。 黑斗篷环视了一圈四周,思索了一会儿,挑了一个与阿昭完全相反的方向离去。 阿昭並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所发生的事情,青莲秘境是陨落仙人遗留在混沌大陆的芥子空间,因此,与外界一样,有著日出日落,月升月降的规律。 小姑娘见西边的天空染上了漂亮的红霞,她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坡,先用神识扫了一遍,確定附近没有什么危险后,拿出灵石,在远处布下预警阵法。 又在自己活动的范围布下了一个单向隔绝画面与声音的阵法。 再在预警阵法与单向隔绝阵法之间埋了几道雷符火符,最后散上驱除蛇虫的黄色药粉。 小白:…… 忙碌小姑娘注意到它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回头指挥著它说道,“別坐在那里,快过来帮忙。” 小白:“你不是都做完了吗?” 它的话音刚落,只见小姑娘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张臥榻。 它:??? 然后是竹枕、被子、帐幔,小白的窝、小灰的鸟窝…… 最后还有用来充当饭桌的小矮桌与软软的圆垫。 小白忍不住提醒道,“你是在秘境。” “我知道啊。” “那你这些东西是?”小白指了指面前那一堆东西问道。 阿昭:“阿兄说了,在野外要儘量让自己睡得舒服些,这样才有力气打坏人。” 第一次与阿昭在野外过夜的小白:……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它在看到自己那个软乎乎的窝后,它还是把嘴巴给闭上了。 “你们把东西铺好,我去做饭,”阿昭把一堆东西拿出来后说道。 “啾~”小灰非常积极。 小白有气无力:“知道了。” 阿昭拿出了两个丹炉,一个红烧兔子肉,另一个熬煮小灰要泡的药浴。 诱人的香味与苦涩的药味很快瀰漫开来。 小白嗅了嗅,把阿昭的枕头往臥榻上一扔,屁顛屁顛跑了过去,“能吃了吗?” “快啦……”阿昭的话到一半便停了下来,她抬头看向外面,眉头微拧,“预警阵法有动静。” 第253章 我做我该做的事情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我做我该做的事情 小白看著发出咕嘟咕嘟声响的丹炉,它那张毛茸茸的脸带著几分烦躁:“哪个不长眼的?非要別人吃饭的时候来找事?” 小灰啾了一声,赞同它的话。 阿昭看了看丹炉里熬煮好的药水,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袍,对小白两个说道:“你们两个乖乖待在这里,我过去瞧瞧是怎么一回事。” 阿昭给自己贴了个隱身符,再捏了个隱身诀,悄然靠近预警阵法传来动静的方向。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啊!” 没有等阿昭靠近,她便听到了一声惨叫,她的內心微突。 “臭女人,敢杀我兄弟,兄弟们,上,啊!” 又是几道惨叫声响起。 惨叫声过后就再无声息,阿昭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了百镇那头水妖毫无气息的尸体。 她握了握拳头,正要走过去时,有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走出,路过了阿昭的前方不远处。 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及腰的头髮用一支青玉簪子半挽,她那白皙的脸上沾了许些的鲜血,隨著她的行走,腰间的佩剑黑色的穗子轻轻晃动著。 阿昭认得她,当初在散集那里砍价砍得很厉害的姐姐,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从刚才听到的动静可以轻易猜到那几人不是这个姐姐的对手。 那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她呢? 突然,白衣少女停了下来,阿昭的手搭在剑柄上,如墨的大眼睛警惕地看著她。 白衣少女蹲下弯腰,把沾了鲜血的手放入溪流中,微凉的流水把手背上的血跡冲洗乾净。 她低头看了看水中的倒影,又將脸颊上沾到的点点血跡拭去。 做完一切后,她站了起来,侧头看向阿昭原站的地方,少女那双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贴了隱身符、捏了隱身诀清楚对方不应该看到自己的小姑娘看到她那黑漆漆的眼睛背脊发凉,握著剑柄的手不禁紧了几分。 就在阿昭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时,白衣少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錚的一声,少女轻跃到自己的长剑之上,御剑离开,眨眼间就化为天边的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了。 確认四周没有白衣少女的气息之后,阿昭长舒了一口气,这时,有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唔,那个小丫头不简单啊。” 阿昭嚇了一跳,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小白:“小白,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就一直在这里了,”小白告诉她。 在小白脑袋上窝著的小灰抬起自己一只小翅膀:“啾~” 阿昭愣了愣,小白冷哼了一声:“你也听到了,不是本座主动带它过来的,是这个小崽子怕你出事受伤,央求著本座带它过来的。” 阿昭弯了弯眼睛,蹲下来揉了揉两小只的脑袋,“谢谢你们担心我~” 小白:“你还不赶紧让自己变得强大一些,这样本座就不必担心你了。” “知道啦,我会努力噠。” 小灰:“啾~” 小肥啾拍著自己的小翅膀飞到阿昭的肩膀上,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阿昭笑意多了几分。 阿昭摸了摸小灰,望向惨叫声传过来的方向,思索了一下,还是迈开了脚步,走出十来步,绕过一棵树,小姑娘便看到了东歪西倒的几具尸体。 眼尖的阿昭看到了掉在地上泛著寒光的武器,那一瞬间,她內心复杂的情绪统统被喜悦取代了,有好东西能捡。 阿昭迈开小短腿,欢快地游走在那几具尸体间捡东西,下品灵器,捡,储物袋,捡。 让阿昭比较惊喜的是她捡到了一把中品灵器,那是一把短刃看起来很锋利,摸起来冰冰凉凉的,散发著浓郁的寒气。 阿昭把这几具尸体的东西收集了一番,除了衣服之外,其余稍微值钱的都带走了。 阿昭把东西装进自己的储物袋后,歪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比自己还要高的大铲子,吭哧吭哧地挖起坑来。 小白:??? “做什么?”它不解地问道。 “既然我拿走了他们的东西,收了好处,当然把他们给埋了,”阿昭一边挖坑一边回答。 小白:“埋了也没用,说不定你今天埋了,明天就在妖兽把他们挖出来一口吃掉。” “我埋他们是我的事情,至於妖兽会不会把他们埋出来是妖兽的事情,”阿昭手上的动作不停。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他们会有怎么的反应是他们的事情,与我何干】 小白的脑海浮现了一道声音,它愣了愣,望著小姑娘努力挖坑。 小灰拍打著自己的小翅膀落在地上,一蹦一跳地来到坑边,用著自己尖锐的嘴巴啄著小土块,扔得远远的,扔完朝阿昭啾啾了两声,表示自己也可以帮忙。 阿昭见它这般可爱,忍不住夸讚道,“哇,小灰真厉害,还知道帮姐姐捡小土块。” 小白听到她那夸张的语气,撇了撇嘴,几步上前:“不就是帮忙吗?本座也会。” 说著毛茸茸的神兽噠噠地跑到坑里,“看本座的。” 它的两只前爪子抡得飞快,只剩下残影,不一会儿就挖出了一个小坑,挖坑,它转头看向阿昭一脸得意:“怎样?” 阿昭鼓了鼓掌:“不愧是小白,太厉害啦。” “啾啾啾~~” 小白哼哼了两声。 在阿昭与小白还有小灰的努力下,一个能装下那些尸体的大坑很快就挖好了。 阿昭把尸体一一拖到坑里,把泥土回填,一个小山包就这样形成了。 小姑娘挥著大铲子在那坟包上拍了拍,试图將那些泥土压实一些。 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三根香,点燃,將坟包拜了拜,又拿出几张明黄的符籙,点燃。 做完一切后,阿昭把小白和小啾移到不远处,折了一根有许多叶子的树枝,把地上凌乱的三种不一的脚印扫掉。 做完一切后,她確认方才点燃的符籙把自己的气息与痕跡消除后,她拍了拍自己的手,回头冲小白和小灰弯了弯眼睛:“我们回去吃饭吧。” 小白:“走,快要饿死本座了。” 小灰:“啾啾~” 生长在青莲秘境的灰灵兔的肉很好吃,阿昭三个吃得很满足。 吃完饭,阿昭把聚灵丹餵给了小灰,再把它泡在了煮了药水的丹炉里。 小白看著小姑娘伸手把那滚烫的丹炉变成微烫,它嘀咕道,“这冰灵根確实好用,怪不得……” 它的小声嘀咕把小灰因接触到微烫的药水而惊慌发出的啾啾叫声给掩去了。 阿昭完全没有听到它的嘀咕,好声好气安抚小灰,让它別害怕,泡完药浴会好得更快一些。 有了阿昭安抚的小灰很快冷静了下来,泡著泡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阿昭感受到有灵力从四周匯聚过来,涌入小灰的身体里。 “它不怕烫,你下次不用特意用冰灵气帮它降温,”小白说道。 阿昭:“感觉挺烫的。”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对小白说道:“小白,你先睡,我给小灰护法,顺道守前半夜,后半夜你来守。” 小白没有拒绝小姑娘的安排:“行。” 小白一头扎进了自己柔软的窝,打滚了两圈,它的窝,它来啦~ 小白很快也睡了过去。 阿昭望著黑夜里的繁星,盘腿坐下,小黑放在她的手边,一拿就拿到手的位置。 到了后半夜,阿昭一巴掌把熟睡的小白给拍醒,小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习惯了睡觉的小姑娘差点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她道,“小黑,到你守夜了。” 没有等小白回答,她拿著小黑手脚並用地爬上了臥榻给自己盖上被子躺下,没过数息,均匀的呼吸声从臥榻上传过来。 坐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的小白:…… 它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在阿昭身上顿了顿,又移开,最终落在泡在药浴里睡死的小灰,“一破壳见到人这么高兴?连那几块破蛋壳都不吃,难怪那么弱小。” “那人也真是的,也不看紧点,现在好了,一个两个都这样。” 臥榻上的阿昭拧了拧眉头,翻了个身,把自己的小脑袋埋进了被子里,试图用物理的方法来隔绝小白气愤的声音。 小白注意到她的动静,把到了嘴边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阿昭一觉睡到天亮,她起床,洗漱,开始练剑。 小白见她醒过来,倒头就睡了。 阿昭练完剑,收拾好东西,带著两小只离开,离开前又烧了两张隱匿符。 阿昭把小白和小黑小灰统统装进小背筐里,背著就走。 今天,她的运气很不错,走了一段路,她就发现了一片百年份的群生灵药,小姑娘双眼放光,拿出小药锄把那片百年份的群生灵药小心翼翼地挖起,装起来。 当然,还有几株比较小的灵药,她没有挖,留著它们继续生长。 挖完了一片百年份的灵药,阿昭走了两刻钟,在一片树上发现了年龄不错的木灵芝,她御剑著拿著小药锄把那块比家里的大铁锅还要大的木灵芝给采了下来。 在阿昭开开心心採药时,光禿禿的坟包前站著一名黑斗篷,黑斗篷的目光落在坟前那三根燃尽的香上面。 第254章 偷袭之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偷袭之人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阿昭没有遇到其他人,她一路上挖灵药灵植,遇到扑过来的妖兽提剑就宰。 当小姑娘一剑把妖兽的脖子给削断后,站在不远处的小白微微頷首,“不错,进步很大。” 又顺利宰了一头妖兽的阿昭已经对扒皮切肉去骨没有什么兴趣了。 因为这几天的收穫有点多,小姑娘戴上了阿爹送给自己的储物戒指,把灵植灵药和完整的妖兽全部塞进了储物戒指里。 天青色的戒指通过滴血认主后,佩戴在小拇指上,会自动变出適合的大小,完全不影响阿昭执剑。 “吼!!!” 远处的山林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兽吼,许多鸟儿都被惊飞了。 阿昭感受到那边传来有些沉重的威压,她微微一愣,喃喃自语:“金丹期妖兽?” 青莲秘境只限筑基期修士进入,金丹期的妖兽在秘境里几乎是可以横著走的存在。 阿昭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给自己贴了几张隱身符隱匿符,再捏了一个隱身诀,往动静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她还没有见过金丹期妖兽是什么模样,非常好奇。 而且金丹期妖兽应该很厉害的,有人敢与它动手,证明那人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轰隆!” 阿昭还没有靠近,她就听到了阵阵响雷,她抬起头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天空凝聚著乌云,乌云间不断闪烁著银白色的电光,水桶般粗的雷电直直劈下。 阿昭没有停下来,继续往那边赶过去,“这雷阵看起来有点眼熟。” 小白:“九九雷阵,千机门弟子必学阵法之一,你阿姐之前用过。” 阿昭哦了一声,提到千机门她想起了一个人。 阿昭快要赶到时,那雷声停了,她听到了一阵轰鸣的水声。 阿昭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轻轻一跃,跃上了一棵较高的树上,一手扶著树干往下看去。 前方是一峭壁,峭壁之上有一条瀑布,清澈的水从上方冲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瀑布下方是一池大水潭,水潭里漂浮著一条青色的大蛇。 它的脑袋无力耷拉在岸上,明黄色的眼眸没有任何生机,身体时不时闪烁著电光,发出滋滋的声响。 在蛇脑袋的前方三尺处,浑身湿漉漉的诸怀珀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望著眼前那条死不瞑目的青蛇咧嘴一笑,他果然是天才。 诸怀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隨意抹了抹脸上的水,他没有理会那条青蛇的尸体,而是快步走到了水潭边上,目光在水里寻找著什么。 阿昭见状忍不住踮了踮脚去看,想看看水潭里有什么东西吸引著他。 “嗖!” 这时,有一道身影从诸怀珀的身后掠去,手中有寒光在闪烁。 阿昭下意识想张嘴提醒,又立马捂住了嘴。 “鐺!” 诸怀珀周身泛起了一个金色的防御阵法,他转身回头,对上来人震惊又错愕的目光。 诸怀珀手中抓著的雷符一甩,雷符贴中了偷袭者的面门。 轰隆! 一道雷电从天空中劈下,偷袭者浑身一颤,脑袋冒著白烟,隨即直直倒在地上, 诸怀珀哼笑了一声,目光隨意地环视著四周喊道,“一群只会玩偷袭的鼠辈,都出来吧。” “……” 四周毫无动静。 诸怀珀抬脚踢了踢被雷劈晕的偷袭者,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看到有人出现,他的眉头微微拧起,没人了? 方才明明察觉到有几道陌生的气息靠近的。 难不成知道了他的厉害都嚇跑了。 诸怀珀觉得自己猜得很对,一脚把脚边的偷袭者踹飞出去,估计是太用力的缘故,这一腿牵动了他的伤口,他忍不住咳了几声,咳出了一口血。 “嗖!” 有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 “啷!” 笼罩著诸怀珀轻鬆將那暗器挡了下来。 诸怀珀怒了:“一群鬼鬼祟祟只知道玩偷袭之辈,不出来,那就一起死吧!” 他骂完,从储袋戒指里掏出了一叠好好的明黄色符籙,他大手一甩,明黄色的符籙飞得很高。 诸怀珀双手飞快捏法诀,高声喝道:“九九天雷阵!” 那些飘在半空中的明黄色的符籙微滯,仿佛有生命般,奔向四周,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明黄色的符籙把水潭一带都笼罩在其中,还没有成形的阵法散发著骇人的气息。 站在远处树上的阿昭看到了有几道身影飞快跑掉了,跑得远远的。 阿昭:竟然还真的有人在藏著。 雷阵中间的诸怀珀也察觉到那几个跑得比狗还快的人,他嗤笑了一声,“胆小鬼。”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摊开收拢,漫天明黄色的符籙飞回了他的手上。 小白趴在阿昭的右边肩膀上,“还行,借著这一招把大部分的人嚇走了。” 小灰蹲在阿昭右边的肩膀,歪了歪脑袋:“啾?” 阿昭的眉头微拧:“他受了很重的伤。” 小白:“毕竟是一个人越境击杀了一头金丹期妖兽,他的符籙再多,受重伤也是很正常的。” 它的话音刚落,诸怀珀的身形晃了晃,扶住那青蛇的尸体才没有让自己跌在地上。 “咻!” 又一道破空声响起。 阿昭视线的余光看到了一抹寒芒,离弦的箭从峭壁之上直奔谢怀珀而去。 “砰!” 那支箭被防御法宝挡住了,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昭:咦? 她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不对劲。 诸怀珀抹了抹嘴角渗出的鲜血,“真是有完没完?!” 他掏出灵石,飞快吸收著里面的灵气,拥有漂亮光泽的灵石飞快在他的手中化为白色的粉末。 “咻!” 又有一支箭从上方飞出。 诸怀珀没有迟疑,箭步躲到青蛇后方,继续掏灵石,吸收里面的灵气。 没有等他把那块灵石吸收完,他便感受到左侧有风,他毫不犹豫往旁边一扑,就地滚出了好几圈。 “唰!” 一把长剑劈在那青蛇坚硬的鳞片上,划出了一连串的火。 “咻!” 又一支箭奔向诸怀珀,这次他闪躲不及。 “砰!” “咔嚓!” 金色的阵法有了一道细细的裂缝。 阿昭有些意外:“防御阵法裂了?” “估计是与那蛇妖打斗里消耗了不少,”小白给她分析道。 诸怀珀面对偷袭者远攻近战的配合,显得有些吃力。 阿昭抽出了轩辕剑,把背筐放在树干上,把小白小灰装进去嘱咐道,1“你们乖乖在这里別动,摔下去会摔死的。” 小白:“区区高度,怎么可能摔死本座,不对,你拔剑做什么?” “救人,”阿昭告诉它。 小白:“你不等他们全死了,再悄悄捡漏吗?” “小白,”阿昭有些无奈地看著它,“诸道友出手帮过我,虽然不忙也没问题,但我也要出手帮一帮他。” 小白:…… 小灰啾啾了两声,试图从背筐跳出来,小白一爪子按住了它,眼前的小姑娘说道,“去吧,小心点。” “嗯,”阿昭弯了弯眼睛,脚尖轻点,在其他树枝上落下,又跃起,朝那峭壁而去。 暗中偷袭,坏蛋。 诸怀珀大口喘著气,一边甩著符籙对使剑的修士反击,一边闪躲著高处袭来的冷箭。 他的眉眼逐渐烦躁了起来,那冷箭太噁心人了。 他想移到峭壁的死角,让放冷箭的人寻不到自己,然而,那使剑的修士步步逼近,受了重伤的他不得不躲开,被逼著离开了死角。 诸怀珀还想登上那峭壁把人给收拾的,但那使剑修士又拦住了他的去路。 诸怀珀想骂人,如果没有那该死的冷箭,別说了两个人,四个人他也能应对。 阿昭悄然来到峭壁之上,瀑布发出的轰鸣声把她的动静掩去。 她很快寻到了躲在树后放暗箭的人,手中的长剑挥落。 那人仿佛后面长眼睛似的,侧身躲开,反手对准阿昭放了一箭。 阿昭收剑挡住那支长箭,啷的一声,长箭被打飞出去,同时她的手被震得有些发麻。 阿昭微惊,好大的力气。 那人迅速与阿昭拉开距离,当他看清来人是一个几岁的小姑娘时,他的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又飞快抽出了三支箭,瞄准了执剑而来的小姑娘。 “咻咻咻!” 三箭连发。 与他很近的阿昭內心微突,运转灵力,转身回首,来了一招神龙摆尾,手中的长剑一劈,把包裹著灵力的三支长箭拦腰劈断。 那人微惊,內心更谨慎了一些,飞快退后,继续与小姑娘拉开距离,有了適当的距离,他继续拉弓放箭。 阿昭觉得自己好像之前与阿娘放过的风箏,有一种很憋气的感觉。 挨不著对方,一旦靠近,对方的长箭就直接放出,只能闪躲。 …… 瀑布之下的诸怀珀第一时间察觉到那烦人的暗箭没了,隨即感受到了略熟悉的灵气波动,他扯了扯嘴巴,诸怀珀,竟然还要一个四岁小孩子来救,废物。 他朝那使剑的傢伙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手中一叠明黄的符籙飞去:“火雷阵!” 阿昭手中的轩辕剑飞去,“御剑术,去!” 长剑划过空气,直奔对手而去。 第255章 雷火阵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55章 雷火阵 弓手见到朝自己直直刺来带著无尽寒气的长剑, “刷!” 只见寒芒一闪,弓手原本拿起充当掩体的大树被拦腰砍断,轰然倒地。 长剑砍断大树后,再奔向弓手,刚站稳的弓手视线余光瞥到那抹白光,他下意识下腰后仰,长剑险擦过他的脑袋,嗡的一声插在地上。 弓手后仰,单手撑地,手肘微屈,整个手的肌肉绷紧,借力倒立一跃,跳到了后方不远处的树上。 弓手双脚稳住,空弦拉弓,朝那个小姑娘瞄准,剎那间,他看到了小姑娘微扬的嘴角,他立马意识到糟糕。 “轰隆!” 贴在树上的雷符引来了巨大的雷电。 想闪躲的弓手闪躲不及被雷电命中,整个人被轰得发麻,以弓箭为武器的他短时间內无法拉弦。 他听到了后脑勺传来的凌厉风声,凭藉著坚韧的意志力,勉强躲开。 “呼!” 弓手刚躲过长剑的攻击,他便听到了风声,隨即他看到了一只青色的小鞋子,那只小鞋子离他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到鞋面上绣著的竹子与白色不知名的生物。 “砰!” 小鞋子一脚踹在他的面门上,弓手觉得自己的鼻樑都断了。 巨大的力道把还悬在半空中的他一脚踹飞,往下掉落。 “砰!!!” 弓手摔下了瀑布,砸在水潭旁边的大石头上,整个人陷进了小半,那块大石头以他为中心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哇!” 面门受了一脚,又重重砸到石头的弓手吐出了一口鲜血。 “錚!” 阿昭一手將人踢飞后才发现踢得太远了,她落在地上,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握住了飞回来的轩辕剑,双腿一蹬,执剑直追那弓手而去。 阿昭的手腕一转,长剑刺向弓手的心口,眼见就要刺中。 “啷!” 一把沾著血的长剑从旁边出现,拦住了她的剑。 阿昭见一击不成,没有犹豫,长剑一挑,整个人往后一跃,与两名敌人拉开距离,站到半散头髮,模样很狼狈的诸怀珀面前。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回春丹,扔到后面。 诸怀珀单手结印,一道小雷电一闪。 “砰!” 那瓶回春丹在半空中炸开了。 阿昭听到身后的动静,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自己扔过去的回春丹连丹带瓶被一道雷劈成了渣渣。 她:??? “那是回春丹,”小姑娘忍不住喊道。 好几次被暗箭伤到的诸怀珀先是一愣,脏兮兮的脸上露出几分尷尬:“我以为是暗器。” “……我下次会跟你说一声的,”阿昭默了默,反省道。 確实,如果这个情况下,旁人一声不吭把瓶子扔过去,她会一脚把那瓶子踢得远远的。 不过,那是一整瓶回春丹,小姑娘有些心疼。 “放心,我会赔钱的,”诸怀珀注意到小姑娘脸上的肉痛。 阿昭:…… 她握著剑,看向前方。 “诸道友,需要丹药吗?”她的视线落在对面两人身上,头也不回地问道。 诸怀珀从自己掏出了一瓶回春丹:“我有。” 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敢吃別人给的丹药,尤其是这个小姑娘的,无意中了迷药昏倒过去的感觉,他至今都还记得。 自己虽然算是救过她一命,但恩將仇报的人多得去,而且…… 诸怀珀想起水潭內的东西,眼睛微暗,还有至宝在前,即使是相识的人说不定都抵到这个利益的诱惑,更別说是只知姓名的陌生人。 “喂,小姑娘,你现在离开,我们饶你一命,”对面的剑修高声喊道。 阿昭:“你俩再不走,我就送你俩上西天。” 对面剑修:…… 他冷笑道:“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说话的同时,左手在背后飞快朝同伴打手势,让同伴继续吃灵丹恢復力量。 “你们坏蛋说话都是一样的吗?”阿昭忍不住问道。 “什么?”坏剑修听不懂小姑娘的话。 阿昭没有理会对面的坏剑修,她低声诸怀珀:“诸道友,你现在还好?” 诸怀珀把嘴里的回春丹吞了下肚,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好!” 阿昭:“我攻,你在后方扔符籙?” 她飞快提出了建议,对方一个近战,一个远攻,她觉得她俩也可以这样,一个远攻一个近战,打法挺让人难受的。 “不需要,”诸怀珀拒绝了他的提议。 阿昭很意外:“那你近战?我远攻?我御剑术还不错。” “我是说,我一个人上,”诸怀珀用手狠狠地抹去额头渗出的鲜血。 阿昭:?? 她问:“你一个人真的能打贏?” “呵,退后,”诸怀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冷笑了一声,吐出两个字。 阿昭回头瞧了瞧他,诸怀珀的法袍已经有几处破洞,半散的头髮凌乱像小灰的窝一样,额头受伤渗著血。 小姑娘仔细把人打量了一番,见他表情认真,不似说笑,利落退后,给他让出地方。 在退后的时候,她忍不住喊了一句,“打不过可以喊我,一打二,打不过不丟人。” 回答她的是一声不屑的冷笑,仿佛在自己能轻鬆应对。 阿昭退后了一段距离,诸怀珀回头看一眼,“再远点。” 阿昭只得执著剑再退远一点,她內心暗暗思索,自己刚才也算是救了他一命吧,所以,如果等一下面前三人都完蛋了,自己是不是可以捡东西? 坏剑修喊完话就问同伴:“能打?” 弓手吃了一颗回春丹,感觉好多了,他站了起来,咳出两口血,瞄了一眼对面的敌人,一个重伤的少年,一个几岁的小丫头,用力抹了抹嘴角的血痕,语气凶恶地说道: “能,两个小鬼头而已。” “行,老规矩,我上,你在后方放箭,”坏剑修说道。 “好……”弓手正要答应下来,注意到对面警惕著他们的小姑娘离开了。 坏剑修不禁笑了出来,“那傢伙在找死?” 他原本还有些忌惮那个一剑把自己的手震得有些发麻的小姑娘,现在那个小姑娘走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小剑修,他们兄弟二人早就把那个符修给杀了。 不过,坏剑修对突然离开的小剑修还是有些警惕的。 只见小剑修退得远远的,执著剑站在一边,一副没有打算动手的模样。 不对,肯定有诈,坏剑修决定试探一下,他高声喊道:“你两个小鬼头想耍什么招?” 听到小鬼头三个字,阿昭与诸怀珀的眉头齐齐拧起,眾所周知,小孩子都是一心想长大的,討厌被人喊小鬼头。 “我不需要像你俩那样耍阴招,”诸怀珀的表情很冷,“我一个人对付你俩就够了。” 见他的神情认真,不像是在说假话,坏剑修与弓手都忍不住笑了出声,“哈哈,果然是个小屁孩,竟然把帮手给赶走了,找死……” 坏剑修说著,手中长剑一挥,剑尖指地,正要攻击过去时,他看到了诸怀珀不屑的眼神。 诸怀珀右手微抬,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啪!” 坏剑修两人直觉不对,下一刻,冲天的火焰从地面涌出来。 冲天的火焰形成了一个大圈,不断有火焰从地面喷发而出,火焰喷涌得很快,都是朝著坏剑修与弓手攻击的,两人虽然想躲,但免不了被爆发出来的火焰命中。 “啊!”弓手发出一声惨叫,他整个人被喷涌而出的火柱包裹在其中。 坏剑剑在躲避的过程中受了一些伤,看到同伴的下场,他骂了一声:“可恶!” 这个符修怎么回事?之前他每次使用符籙时不是都要念法诀的吗?难道他一直在装? 想到这晨,坏剑修意识到自己难逃一死了,他咬紧牙关,不顾身上被火焰灼伤的痛楚,运转自身的灵力朝淡然站在不远处的诸怀珀扑过去,“小鬼,受死吧!” 这个小鬼肯定是忘记了自己也在火圈之內,他死,也要拉个垫底的…… “唰啦!” 在他的剑尖要刺中诸怀珀的瞬间,有两道火焰从地面涌出,宛如有生命的火蛇一般,捲住了他的身体,將他捆在半空中,“啊!” 坏剑修发出一声悽惨的哀嚎,他死死盯著诸怀珀,到底怎么回事? “好走,不送,”诸怀珀用看虫子的眼神看著绝望的坏剑修,再度打了一个响指。 “啪!” “轰隆!” 带著巨大威力的雷电从天而降,將那个被火蛇捆在半空中的人劈成了渣。 两人死在了这个浩大的法阵之下,连渣都没有留下来。 收拾完敌人后,那个巨大的火圈与闪烁不断的雷电被消失了。 诸怀珀的身形微微晃了晃,他单手扶额,喃喃自语道:“你俩应该开心,毕竟这个雷火阵是本少爷的天才自创阵法,是为了击杀那条金丹期的蛇妖特意准备的,” “杀蛇没用上,反而用在你们这两个下黑手的傢伙身上。” 阿昭在那个法阵启动的瞬间,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下意识退后,再拉开一些距离。 即使离得很远,她也能感受到那骇人的压迫感。 阵法消失后,阿昭没有立马上前,以诸怀珀为中心,四周一圈都变得焦黑。 他有些无力地朝阿昭招了招手:“喂,大孩子,过来。” 耳尖的阿昭听到了他的话,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诸怀珀问她:“你是剑宗弟子对吧?” “嗯,”阿昭点了点头。 诸怀珀:“护送任务接不接?我可以拿符籙法宝法器灵剑作为报酬。” “……能换成灵石吗?”阿昭默了默问道。 诸怀珀闭了闭眼,他画的符籙,打造的法宝法器灵剑比灵石值钱多了,这个没眼光的小丫头。 “没有灵石?” “有。” 第256章 水潭里的宝物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水潭里的宝物 “那你能给多少灵石?” 诸怀珀:“一千块上品灵石,把这青蛇尸体收好,再把水下的宝物取走,再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 阿昭微惊,这么多灵石? 诸怀珀见她没有回答,眉头微拧:“嫌少?两千块上品灵石,接不接?”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接,”阿昭回答得飞快,生怕回答晚了,这人走了。 “好,记得,保护好我,保管好青蛇尸体和水里的宝物……” 诸怀珀的话还没有说完,两眼一闭,直直往后一倒。 阿昭闪身到他的身后,扶住了他,漆黑的眼睛闪闪发亮,这可是两千块上品灵石,可不能摔著。 阿昭轻轻地把人给放在地上,探了探他的鼻息,確定他还有呼吸后鬆了一口气,她朝远处树上的小白和小灰挥了挥手:“小白,小灰,过来!” 小白轻嘖了一声,让小灰在小背筐里坐好,自己咬住那个小背筐的一根带子,跑了过去。 “干嘛?”小白把背筐放下问道。 “啾啾~”小灰费劲地拍打著自己的小翅膀,试图从背筐底部飞出来。 “两千块上品灵石,”阿昭给小白指了指几乎耗尽灵力而陷入昏迷的诸怀珀说道,“能买好多好吃的,你要保护好他。” 听到好多好吃的,小白的眼睛顿时发亮,蓬鬆的尾巴摇了摇,“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他的。” 阿昭又伸手摸了摸想飞出来的小灰,把它放在小白的旁边,“乖,你和小白一起保护诸道友,阿姐要去办正事。” 阿昭安排好了两小只,迅速布了一个隔绝气息的阵法,又飞快把那条显眼的青蛇妖兽的尸体收进储物戒指里,佩戴鮫人珠扑通一声跳进了水潭里。 阿昭虽然知道佩戴著鮫人珠能在水下自如行动,而且能呼吸,虽然不是第一次佩戴鮫人珠下水,但这是她自个跳进水中,而且也没有什么危险的。 所以,她能好好观察一下自己的身体,很快,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膜,那簿薄的膜隔绝了水,偶尔还有几个小气泡从那薄膜里冒出。 水下的世界有点神奇,水潭很深,瀑布飞流而下的地方有著许多暗涌。 阿昭好奇地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找水下的宝物要紧,刚才的动静那么大,说不定还会引来其他坏蛋。 不过,水下的宝物长怎么样呢? 阿昭微微拧起眉头,要怎么找?嗯,有了。 小姑娘想起一个方法,眼睛微亮,她往水潭深处潜下去。 有鱼虾被她惊走,阿昭站在水潭的底部,闭上眼睛扩散自己的神识。 神识所过之处,她看到了很多东西,甩著尾巴在石头上游动,寻找著猎物的鱼儿,藏在石头底下警惕注视四周情况的小虾。 从泥里长出来的在水里摇晃的水草,不知名的水虫…… 宝物在哪里呢? 阿昭的神识一点一点往外扩,神识扩散到整个水潭底部都没有发现看起来像宝物的东西。 “难不成是那几条大一点儿的鱼?”小姑娘有些困惑。 她闭上眼睛继续寻找。 找了半晌,在阿昭考虑要不要放弃这个所谓的水下宝物时,她看到了一条鱼儿追著一只小虾米跑,一鱼一虾把底部的泥搅动,清澈的水变得混浊起来。 她看到了那混浊的水里有一个东西,那是水潭的边缘位置,有著许多杂乱的石头,那些石头上沉淀著许多泥土,看起来都灰扑扑的。 在那堆杂乱的石头旁边有一块很大的石头,这块石头有问题。 阿昭闭开眼睛手脚並用地游了过去,来到那块比自家阿爹还要高的石头面前停了下来。 她歪头想了想,用灵力拍出一掌,那掌力在水中盪起无形的波纹,把那块大石头上的泥土震掉。 阿昭看到了灰黑色的硬壳,她有些困惑,这乌龟? 不,河蚌。 这个比她阿爹还要高的大石头竟然是一只大河蚌。 如果忽视了这只河蚌的大小,一眼看过去会认为觉得它是很普通的河蚌。 黑黑的外表,没有什么的灵力波动,除了大一点儿之外,没有任何的异样。 阿昭觉得眼前的这只河蚌能把自己小白小灰三个都装进去了,不,准確来说,它能把阿昭一家七口都装进去。 小姑娘没有靠太近,绕著那个河蚌走了大半圈,看不出它有什么不一样。 但底下只有这只大河蚌特別一些。 要不,先把它带走,等价值两千块上品灵石的诸道友清醒过来,如果他说这个不是他的宝物,她再陪他回来寻找? 咔嚓! 阿昭的耳朵动了动,她听到了微弱的声响。 眼前的大河蚌动了,紧闭著的嘴巴微微张开,它身上堆积的淤泥隨著它的嘴巴张开而滑落。 河蚌的嘴巴张开,並且越来越大。 阿昭看到了它壳里那些狰狞的蚌肉,还有中间的那一颗比自己脑袋还要大的珠子。 那个珠子圆润无瑕,泛著白色的光晕,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找到了,水下宝物。 阿昭有些兴奋,她前往游走了一小段距离,又立马停了下来。 她看了看张大嘴巴的河蚌,又瞧了瞧安静躺在河蚌壳里的那颗大珠子,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根捆仙绳,轻轻一甩,捆仙绳落在那颗大珠子上。 捆仙绳的末端绕著那颗大珠子转了几圈,捆住了它,阿昭內心一喜,往外一扯。 “砰!” 没有等她反应过来,那只大河蚌的嘴巴迅速合上。 阿昭:?!! 她震惊看著那只闭上了嘴巴的河蚌,她想,如果方才自己没有控制好喜悦的情绪,自个钻了进去,现在的她应该是被河蚌吃掉了。 阿昭扯了扯绷紧的捆仙绳,嘆了嘆气,“这下要怎么办?” 她望著那只大大的河虾,忍不住嘀咕道:“如果能直接把它装进储物戒指就好了,不过……” 这河蚌是活的,装不进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她觉得自己的手一空,手中的捆仙绳和咬著捆仙绳另一端的河蚌都消失了。 阿昭:!!! 她看向扬著灰扑扑泥土的地方,河蚌的影子都没了。 阿昭把小心翼翼用神识打开阿爹送自己的储物戒指,看到了那偌大空间里安静又无力地躺在地上的大河蚌。 阿昭:这都行? 小姑娘愣了一下,眉开眼笑了起来,不管了,拿到手就好。 顺利拿到水潭的宝物的小姑娘浮出了水面,用神识扫了一遍四周,確定没有危险后,她飞快上岸,小灰听到动静,警惕地看了过来,看到是她,高高地啾啾几声。 阿昭冲它嘘了一声,收起了布下阵法的灵石和小背筐,再把轩辕剑绑在身后。 又让小灰窝在小白的脑袋上,她把昏迷不醒的诸怀珀扛在肩膀上。 “砰!” 诸怀珀的脑袋撞到了地上。 阿昭:…… 小白:“让本座来。” 好吃的。 小白在小灰啾啾的叫声中,化为一头白色巨兽,巨兽上前两步,张嘴把叼住诸怀珀的衣领,把他往后一扔,扔到了自己的背上。 “走,跟上,”小白说完一跃而起。 阿昭连忙跟上去。 阿昭一行在夜幕降临找到了一处乾燥,隱蔽的山洞。 小白把人往地上一扔,砰! 他的脑袋撞到了角落的石头。 小白:…… 阿昭:…… 小灰啾啾了两声,从小白的脑袋上蹦跳了下来,来到没有动静的诸怀珀身边,黄豆般大小的眼珠子好奇地看著他。 阿昭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鬆了一口气,还活著。 她外出,依旧在远处那一圈布下预警阵法,再在山洞四周布下各种阵法。 回到山洞里,她瞧了瞧呼吸有些弱的诸怀珀,转头看向小白问道,“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回春丹的药水还有吗?”小白问她。 阿昭:“有,以前在灭仙崖底炼製的药水都还没有用完。” 离开灭仙崖时,她把药水丹药全部带上了。 她原本想摆摊把药水给卖掉了,不过,其他修士都喜欢买丹药,完全瞧不上回春丹的药水,所以她一直留著。 “餵他一点,”小白说道。 “好,”阿昭应下,从储物袋的角落找到了成年男人胳膊粗的很竹筒。 之前在灭仙崖底,条件有限,这是李惊雪用竹筒做的简易“瓶子”,专门来用盛装女儿炼製出来的丹药水。 阿昭看了看那竹筒,拿出一只碗,倒了小半碗,往诸怀珀的嘴巴一塞。 诸怀珀的眉头拧了起来,黑色的药水从他的嘴角流出。 阿昭的眉头拧了拧:“真是一个不乖的孩子,药水都不好好喝。” 她说完又倒了一碗药水,一手拿著药一手捏住诸怀珀的鼻子,很快,诸怀珀因为呼吸不畅张大了嘴巴。 阿昭眼疾手快把手中那一碗回春丹药水倒进他的嘴里。 “咳咳!” 诸怀珀被呛到了,咳嗽了几声,他虚虚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有些心虚的小姑娘的脸。 他实在没有什么力量,眼睛又闭上。 他在意识陷入黑暗后,听到了啾啾的鸟叫声,还有一道吃惊的声音:“你这餵药的方法哪里学来的?” 小姑娘软糯的声音响起:“以前大宝不愿意喝药,伯娘就是这样餵他的。” 第257章 真是一个可怜的小姑娘,报酬翻倍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57章 真是一个可怜的小姑娘,报酬翻倍 小白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记性怎么就这样好呢。 阿昭给昏迷不醒的诸怀珀灌完药,便开始忙碌了起来,很快,原本昏暗的山洞变成了一个雅致的房间。 小姑娘做完一切,原本想把诸怀珀搬到另一边臥榻上的,毕竟是值两千块的僱主,让人一直躺在地上很不好。 正在扛起人的阿昭定眼一看,看到了头髮凌乱,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诸怀珀,她动作顿了顿,皱著眉头给人捏了几个清洁术,然后把人往床上一扔。 小姑娘拍了拍手,转头对两小只说道:“我们出去做饭。” 小白迫不及待地说道:“走!” ………… 诸怀珀是被谗醒的。 在梦中,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的他饿了很多天,饿到肚子咕咕直叫,在他又饿又累,四处寻找能饱腹的食物的时候,有一股诱人无比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孔里。 “咕咕咕!!!” 他的肚子发出震天的声响,他顺著那香喷喷的味道顺过去,看到了前方摆著满满一桌丰盛的食物。 诸怀珀咽了咽口水,大步流星冲了上去,然后,扑通一声,脚下踏空,掉进一个洞穴里。 “砰!” 诸怀珀睁开眼睛,上半身掉下臥榻的他到了前方摆放著的小矮桌,他愣了愣,顺势滑落到妖兽毛皮做成的地毯上,扭转了一下身体坐正。 他先是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有些诧异地发现自己体內已经消耗尽的灵力恢復了不少。 诸怀珀確定自己的身体无误后,抬头打量四周的环境,身后的臥榻上雕刻著精美的祥纹,前面不远处是一张四方形的小矮桌,桌上摆著精致的茶具,各式点心果脯。 最显眼桌上被人隨意摆放的那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珠子正散发著温润的光芒,驱去一切的黑暗。 诸怀珀的目光顿了顿,小矮桌旁边还有三个看起来软绵绵的软垫。 他的左侧还摆著一张更精致的臥榻,臥榻再过一点儿的地方,铺著两个窝…… 如果不是看到旁边裸露出来的洞壁,诸怀珀都要以为自己离开了青莲秘境,住入了某间客栈。 “呼~” 有风从外面飘了过来。 隨之而来的是诸怀珀在睡梦中嗅到的霸道无比的香味,他內心暗暗说道,“我已经筑基大圆满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口腹之慾,早日晋升金丹期。” “诸道友,”听到洞穴里传来些许动静的阿昭从外面探头进来唤了他一声:“我燉了灰灵兔的肉,要不要一起吃。” 诸怀珀望著小姑娘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冷笑了一声:“不……” “好香,”诸怀珀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著燉肉。 阿昭见他吃得香,目光带著几分慈爱:“还有很多,慢慢吃。” 这孩子多久没有吃东西了?饿成这人模样。 诸怀珀一边吃一边在心中暗暗嘀咕:他吃完这一顿,绝对不会再次第二顿。 很快,一锅燉兔肉被吃光了。 阿昭一个清洁术把丹炉碗筷清理乾净,收了起来。 诸怀珀看著动作利落的她,眼神有些复杂,这么小的孩子就会做这么多事情。 难不成剑宗的那群剑修见她年纪小,天赋高,专门逮著她一个小孩子欺负? 阿昭在收拾东西时,一直注意到诸怀珀用很复杂的目光看向自己,她转头问道:“诸道友,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餵我吃了什么丹药?”诸怀珀默了默问道。 他想,这个小孩子在剑宗过著怎样的生活与他有何关係呢。 “嗯,回春丹的药水,”阿昭点了点头回答。 诸怀珀:“回春丹的药水?” “不错,”阿昭把装著药水的竹筒拿了出来,晃了晃,“这个。” 诸怀珀看到那简陋的竹筒时,眼皮跳了跳,这孩子连个装丹药的正经瓶子都没有?她在剑宗到底过著怎样的苦日子。 人就是这样,只愿意相信自己一心所想的事情。 诸怀珀看到阿昭熟练干活后,又瞧见了这个用简陋竹筒装著的丹药水后,完全忽视了方才洞穴里的一切东西,包括那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一心认为,这个小姑娘在剑宗过得很悽惨。 阿昭並不知道他內心所想,只觉得诸怀珀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奇怪了。 小姑娘想不明白,不过,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该做的事情。 她把储物戒指里那一只比自家阿爹还要高的河蚌取了出来,“诸道友,这是不是你说的水潭里的宝物。” 诸怀珀看了看,微微頷首:“是。” 得到了肯定回復的阿昭鬆了一口气,朝他伸出手:“我的报酬。” 诸怀珀看了看她,嘆了嘆气,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两袋鼓鼓的灵石,“四千上品灵石。” 阿昭微愣,“啊?” 她呆了呆,看了看前面的两袋灵石,又看向诸怀珀提醒道,“诸道友,你给多了,我们说好的,两千上品灵石。” “……你做得很好,本少爷很满意,给你翻一倍,”诸怀珀下巴微微抬起,语气有些傲然地说道。 阿昭听到他的话很开心,能多赚一倍的灵石谁会不开心呢?她美滋滋的:“谢谢诸道友。” 她喜滋滋地把那两袋灵石装入储物袋里,並对诸怀珀说道,“以后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再来找我,对了,这回春丹的药水送你。” 阿姐说了,做大生意要给客人一点儿小好处,这点儿小好处不能隨意送,要送到客人的心坎。 阿昭觉得眼前出手大方的诸道友挺需要这一竹筒回春丹药水的,毕竟方才那一战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回春丹药水有助他恢復。 诸怀珀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简陋的竹筒,想开口拒绝的,但想到自己喝了一碗,身体灵力便恢復七七八八,他也没有拒绝,“谢谢。” “不客气,”阿昭弯了弯眼睛,“现在要喝吗?我给你拿个碗。” 诸怀珀:“嗯,现在喝。” 青莲秘境危机重重,越早恢復实力越安全。 一只白得几乎能透光的瓷碗放在用来吃饭的小桌子上。 诸怀珀拔出竹筒上的木塞,木塞拔出的瞬间,他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还有回春丹特有的苦涩气味。 好的灵丹妙药,只需要轻轻一嗅就能知效果。 诸怀珀非常诧异,这么好品质的回春丹……药水,这孩子从哪里找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竹筒,把药水倒进那只白瓷碗里。 “哗啦!” 黑中带著蓝,蓝中带著绿的药水在洁白无瑕的瓷碗里显得特別诡异。 这…… 诸怀珀都要怀疑这回春丹药水是不是有毒了。 喝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但这气味確实是回春丹的气味。 “明道友,”诸怀珀开口唤道。 阿昭:“怎么?” 诸怀珀:“这回春丹药水是从哪里来的?” 阿昭弯了弯眼睛,下巴抬高,非常骄傲地告诉他:“我炼的。” 诸怀珀:…… 原本迟疑的他更加迟疑了。 见他没有动作,阿昭不解地看著他:“不喝?” 诸怀珀想说不喝的,但对上小姑娘那双带著三分炫耀三分期待四分骄傲的眼睛,他:“喝。” 他並不是不忍心拒绝这个小姑娘,只是觉得这药水顏色虽然诡异,但自己在昏迷不醒时已经喝过,而且效果极好。 所以,即使自己再喝一碗,也不会死的。 想到这里,诸怀珀端起了那碗顏色古怪的回春丹药水,先是深呼吸了一口气,隨即仰头把那碗回春丹药水一饮而尽。 一碗药水下肚,诸怀珀把碗放下,心想:这也没什么……苦,怎么这么苦? 他內心的念头还没有落下,浓郁又霸道的苦涩味道在他的舌尖,口腔导致扩散。 诸怀珀的手握紧,手背有青筋突起,他绝对不会因为药水太苦而露出痛苦之色。 这时,一颗递到了他的面前,诸怀珀艰难抬起头,听到小姑娘说,“诸道友,吃颗吧。” 诸怀珀正要艰难张口拒绝又听到小姑娘继续说道,“我的阿娘阿爹阿姐阿兄喝完药都会吃一颗的。” 听到这里,诸怀珀没有再拒绝,立马接过那颗,把它塞进自己的口中,甜甜的味道勉强把那霸道的苦味压下去一点儿。 小白见状撇了撇嘴,这人的想法真多。 它扭头不再去看他,指使著小灰自个蹦噠进熬好药水的丹炉里泡澡。 诸怀珀很快感受到那一碗回春丹药水与他之前买的回春丹的不同。 丹药水所过之处都是暖烘烘的,他连忙闭目调息,运转自身灵力,灵力带著回春丹药水的药性游走著全身经脉。 诸怀珀將灵力运转了三个大周天后,他睁开了眼睛,长舒了一口气,他的灵力完全恢復了。 他的內心都有些震惊了,两碗回春丹药水下肚就能让消耗乾净的身体恢復灵力,那个小姑娘不得了。 有这么好的炼丹天赋,她为何要去练剑? “咻!” 有破空声响起。 诸怀珀警惕抬起头,看到不远处正执剑晨练的小姑娘,一招一式间都带著凌厉无比的气势。 虽然不习剑,但也能看出阿昭的剑术很厉害的诸怀珀:……靠,真的人比人气死人! 第258章 阿兄阿姐的修为变动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58章 阿兄阿姐的修为变动 诸怀珀看著认真练剑的阿昭,內心更加肯定了自己昨晚的猜测,剑宗那群小心眼的剑修,一定是看这孩子天赋高,一直欺负她,不然这么小的年纪,哪里需要独自一人进秘境寻宝。 真可怜。 阿昭天色灰濛濛亮便起来晨练了,等她练完剑,天色已大亮。 她利落收剑入鞘,转头便对上诸怀珀复杂的目光,她:……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后悔昨晚给了她那么多灵石? 阿昭很纠结地看著诸怀珀,如果诸道友反悔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多出的两千上品灵石还给他?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阿昭:“隨便走走,看看能不能寻到好东西。” “要不要一起走?” “不要,”阿昭想也不想拒绝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拒绝的诸怀珀:…… 他张了张嘴,想些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最终,他拧著眉头说道,“你一个小孩子独自在秘境歷练很危险的。” “与不熟悉的人一起歷练更危险,”阿昭说道。 诸怀珀微怔,阿昭看了看他,嘆气摇头:“诸道友,你的警惕心太低了,昨天我给你的肉,让你吃,你就吃,送你的丹药水你也立马喝了,万一我是坏人的话,你早就死无全尸了。” “还有,我已经说过了,我是大孩子。” “你这样外出歷练不行的,很容易被人下黑手。” 诸怀珀:??? 不是,你怎么这么老成?说教的模样跟他师父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阿昭巴拉巴拉地与诸怀珀说著隨便相信陌生人的危害性,让他多点提高警惕心。 “……所以,出门在外,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知道吗?”阿昭最后来了一句总结。 耳朵嗡嗡的诸怀珀:…… “我也不算是隨便相信你,”诸怀珀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解释道,“我救过你一命,虽然我与你只是见过数次,但观你的言行举止便知你不是那种阴险狡诈之人。” 阿昭听到他的话,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挺直腰板说道,“你的目光很不错,我確实不是那种人。” 诸怀珀继续说道,“而且你还是剑宗的弟子,剑宗是名门正派,想必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不对哦,”阿昭摇头,表情严肃地告诉他:“剑宗也有坏蛋。” 诸怀瑾:…… 他默了默说道,“当时的情况,我自身的灵力在两次战斗中都消耗乾净,只能选择去相信你了,当然,如果你想对我下黑手的话,我的本命法宝会弄死你,也会保护好我。” 闻言,阿昭有些意外:“既然你有本命法宝护著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多灵石让我保护你?” “我的性命无忧,但只要我昏死过去,我辛苦击杀的青蛇与水潭里的宝物会被別人拿走。” 所以,他乾脆点灵石让这位小道友来保护自己,帮自己取宝物,保管宝物。 阿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她又问:“你的本命法宝?能让我瞅瞅吗?” 诸怀珀微笑拒绝:“不能。” 他不会轻易將自己底气展示给別人看的,即使这人是一个四岁的大孩子。 阿昭哦了一声:“好吧。” 然后,她就去收拾东西了。 诸怀珀:??? 不是,就这样?你不是应该好奇我的本命法宝是什么东西吗?就这样走了?不再追问。 阿昭飞快把东西一一收好,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东西后,背著剑,再带上小白小灰,挥手与站在原地的诸怀珀挥手再见:“诸道友,日后有缘再见。” 小姑娘说完,不等诸怀珀回答,一眨眼跑没踪影。 诸怀珀:…… 他张望了一下四周並没有看到可怕的妖兽,他有点想不透,这位小道友为何要跑那么快。 阿昭带著小白小灰一口气跑出了很远,跑了小半时辰后,她才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身后,確认诸怀没有追上来之后,她鬆了一口气: “没追上。”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小白想不明白。 阿昭:“我怀疑诸道友后悔给我了那么多灵石作为报酬。” 小姑娘把自己的猜测大概给小白说了一遍。 小白:…… 它道,“他大概不缺那些灵石。” 阿昭听到它的话非常羡慕:“真好,我什么时候能像他一样呢。” 小白看著小姑娘欲言又止,它很想告诉小姑娘,你也不缺灵石,你瞧瞧你自己身上那一堆法宝法器,还有储物袋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压根就不缺灵石。 小白想了想,还是把那些话告诉了阿昭。 阿昭嘆了嘆气:“我知道我不缺灵石,但我想省著点,我想以后像他那样,小手一挥,了四千上品灵石,眼睛都不用眨一眼。” 小白:…… 敢情你是在纠结这个问题? “你现在隨便也没问题的,你阿爹很富有,”小白告诉她。 阿昭问它:“诸道友的灵石也是从他阿爹那里拿来的?” “不,大概是他自己炼器画符赚来的,”在天道管控不太严格的秘境里,小白隱约看到了诸怀珀的过往。 “所以啊,我要自己赚灵石自己,”阿昭拳头握紧,“阿爹的灵石让他留著养老。” “……” 小白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吐槽了,它道,“那你好好炼丹吧,等你成为厉害的丹师,一枚灵丹就能卖出很高的价钱。” 阿昭顿时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期待,“走,我们现在去采多点灵药灵植。” 等她离开青莲秘境后就去炼丹製药赚灵石。 阿昭正要兴冲衝去寻找丹药时,她察觉到什么,步伐一顿,小白低声开口:“右边。” 小姑娘闪身躲到了右边的大树后方,又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前方不远处的山坡有一人穿著黑色的斗篷,把自己掩得严严实实的。 阿昭暗暗嘀咕,按照阿兄给自己讲的话本故事,光天化日之下,这副打扮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 “轰隆!” 离剑宗三百里的深山之中。 天空乌云密布,不断雷电在乌云间闪烁,空气中瀰漫著无尽的压抑感。 一道雷电从天空降落,直直劈中站在山谷之上的少年。 少年面对直奔自己而来的雷电,不闪不躲,反而执剑迎了上去,长剑一挥,那道奔腾而来的雷电被劈散了。 被劈散的雷电变得零散,有几缕小小的雷电落在少年身上。 “轰隆!” 又一道雷电直劈下来,少年继续挥剑迎上了去。 少年挥剑硬接了十来道雷劫,手中的灵剑发出嗡嗡的直响,剑刃有著一排排的缺口,少年模样变得狼狈,头髮被雷电得乱糟糟的,俊脸也变得焦黑无比。 少年喘著大气,颤抖的手从储物袋拿出了自家妹妹炼製的回春丹,直接往嘴里倒了大半瓶,咬得咔嚓咔嚓直响。 大半瓶回春丹入肚,他消耗的灵力飞快恢復。 “轰隆!” 银白色的雷电直直落下,东方墨挥剑再度迎上去,长剑与银白色的雷电交织对抗,他的表情带著几分狰狞。 东方墨手中的长剑连接著十来道雷劫之后,再也无法承受那巨大的力量,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那道雷电穿过灵剑的断口,劈在东方墨身上,他的身体一僵,直直倒在地上。 “轰隆!” 雷劫又滚了下来。 东方墨发出一声哀嚎,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渗出血,脑海嗡嗡直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他咬紧牙关,从储物袋里拿出回春丹,继续吃。 王老见状有些不忍:“你真的不用那些防御法宝?” “不用。” “你不要命了?” “不是您老说的吗?最好让雷劫全劈在渡劫者身上,这样渡劫者的经脉体魄才会更加强大,”东方墨一边嚼著回春丹一边在脑海里回答道。 他试图通过这个方式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王老有些心虚:“这个方法老夫没有用过,只是听闻厉害的仙人们渡劫时都是这样的。” 东方墨:“你……” “轰隆!!!” 碗口般大小的雷电劈在东方墨的身上,他全身一震,有种濒死的感觉。 下一刻,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有了新的变化。 原本因抵抗雷劫而枯竭的经脉焕发了新的生机,丹田的那一汪水池里长出了尖尖的翠绿荷叶,更重要的是,他正疯狂吸收著四周的灵力。 那些灵力拼命朝他的丹田涌入,无数的灵气凝固成一枚圆润的金丹,漂浮在他的丹田之中。 金丹,成。 “哈哈哈,成了,成了,”东方墨衣袍破烂,披头散髮地躺在坑坑洼洼的地面,哈哈大笑。 他笑了几声想起什么说道:“王老,快,快帮我遮掩修为。” 王老:…… “知道了,”他有些无奈,这小子做事也太谨慎了。 …… 盘腿而坐的苏微月睁开眼睛,眉头微微拧起,有些忧愁地看著自己的丹田,吸收那么多的灵力,她的修为仍旧没有什么变化。 可能是自身是五灵根的缘故,她修行的速度,比其他人更加缓慢,旁人只需养一两条灵根,再不济就是三四条。 不像她,要养五条。 不过,想到五灵根有著旁人不知的好处,苏微月有些烦躁的心情又平復了下来,她告诉自己,不急,慢慢来。 第259章 丹香飘百里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59章 丹香飘百里 李惊雪神色专注地看著眼前准备好的草药。 她闭目,食指中指併拢,抹过自己的眼睛,再次睁开时,她原本漆黑的眼眸泛著些许绿光,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草药上。 这些草药在其他修士眼中品质上佳的灵药,品相几乎接近完美。 然而,在李惊雪眼中,它们的枝叶根茎上有些不少的杂质,她运转灵力,一点一点把每一株草药上的杂质去掉。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一些丹师製作出来的丹药会拥有丹纹,药效也一般,那是因为药材的杂质多,同时,在炼製丹药的过程中,火力把握不好,让丹药有了丹毒。 丹药的灵毒並不多,但它们会隨著丹药的药力潜伏在修士的经脉之上,当丹毒积累到一定的程度时,会影响修士的修行速度。 所以灵丹的品质越好,效果也更好,丹纹越多的灵丹,价格也高,这也是品阶高的丹师受到眾人追捧的缘故。 当初李惊雪根基受损,无法再精进修为,从医修口中得知无法挽回根基的她不死心,拜了神农穀穀主为师,希望能自救。 她很多时候都废寢忘食地去看医书,翻丹方,炸了十来次丹炉后,她终於炼成了一炉发焦发黑的丹药。 后来,师父看不过眼,扔给她一本木灵诀,这是一本木灵根丹修適合修炼的功法。 靠著这本功法,李惊雪发现了药材里带著的杂质,又一点一点地將其挑出,去除。 后来,她发现了去除了杂质的药材炼製的丹药,品质特別好。 不过,她已经很久没有像如今这样,这么专心又有耐心去炼製丹药了。 李惊雪嘆了嘆气,摇了摇头,让自己更专注一些。 她把药材里的杂质统统剔除,启动灵火阵,在適当的时机把除去杂质的药材一样样扔入丹炉里。 她注入灵力,把丹炉內的药材搅和,药材逐渐混合在一起,变成了细细的碎渣,又慢慢变成了黑色的液体。 李惊雪那双绿色的眼眸闪过一抹异光,单手结印,有拇指盖大小的液体冒出,李惊雪將其往外一甩,那黑色的液体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李惊雪继续炼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丹炉內不断流动的液体凝固了起来,她把丹炉的盖子盖上,盘腿坐在丹炉面前,运转功法,一道道法诀打在丹炉上。 正在炼丹房內,专心炼丹的李惊雪並没有察觉到正上方的天空开始匯聚乌云。 宗门大殿,正在处理门內事务的居正安动作一顿,把手中的笔搁在一边,起身往外走。 “师父,”陆遥风闪身出现在他的身后,“我现在就让弟子们都离开藏剑峰。” 居正安站在屋檐下看著那些聚拢的乌云,乌云下方正是深藏在林子里的小院,他顺了顺自己的鬍子,“不用。” 陆遥风有些诧异,没有等他问出困惑便听到居正安说道,“这雷劫不是修真者的。” 陆遥风:“……妖兽的?” 他开始思索藏剑峰有什么妖兽,他很快想起了山脚下养的那一群灵鹤,灵鹤中的小霸王——鹤十三。 难不成是它要化形了?不是说它最近贪嘴吃撑导致生病了吗? “不,这是灵丹的雷劫,”居正安告诉他。 “灵丹?”陆遥风非常意外,据他所知,品质极高的丹药在炼製成的那一刻会有雷劫降落,就如之前神农谷明道友为李师妹炼製的丹药那般。 这时,陆摇风嗅到了淡淡的丹香,准確来说是整个藏剑峰的人都嗅到了丹香。 “轰隆!” 墨色的乌云发出低沉的轰鸣,一道碗口般粗的雷电直直劈落。 “轰隆!” “轰隆!” 三道雷劫过后,乌云散去,眾人察觉到原本淡淡的丹香变得浓郁起来。 “嗡嗡!” 李惊雪两手结印,低喝一声:“起!” “砰!” 紧闭的丹炉盖子应声而起,剎那间,霸道浓郁无比的丹香拼命钻进李惊雪的鼻孔里。 她单手拿著一只白玉瓶,丹炉里的丹药宛如有生命一般,从炉里飞了起来,她清晰地看到每枚丹药上有著五道丹纹。 那六颗丹药,一枚一枚地排著队,跳入那只白玉瓶里,她把瓶盖塞好,丹药的香气这才稍微淡了一些。 李惊雪长舒了一口气,看著手中的白玉瓶,筑基丹成了,筑基前要做的准备,她都准备好了。 李惊雪想到这里,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灰青色的瓶子,她把里面的丹药倒了出来,丹药小拇指的拇指盖大小,黑中带蓝,蓝中带著紫,这小女儿炼製的洗天丹。 她的手微颤,將那枚洗天丹放入自己的嘴里。 追求长生修真者,只有达到筑基才是真正踏上修仙的漫漫路途,所以,李惊雪想为自己的筑基打下更好的基础。 把自己收拾乾净的东方墨鬼鬼祟祟地回到了剑宗,他原本想寻一处远离剑宗又荒无人烟之地晋升,但他不小心修炼过猛,怎么压也压不上那嗖嗖直涨的修为。 意识到压不住修为的他,屁股著火似的离开了剑宗,跑进深山老林里。 但那边离剑宗还是太近了,雷劫动静也大,东方墨很担心剑宗有人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到时自己想掩盖自己真正的修为也掩盖不住。 然而,让他比较意外的是,他一脚踏入剑宗的群峰边缘地带,他便嗅到了若隱若现的丹药香味。 东方墨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几分神清气爽,他不禁想:这是什么丹药? 嗯,要不要去四周看看,是何人炼製的? 妹妹与阿娘都炼丹,应该会喜欢丹方作为礼物的。 在东方墨思索期间,有几名弟子经过: “这丹香是怎么回事?” “我听说是深居在藏剑峰那一位炼製的灵丹。” “你別开玩笑了,藏剑峰离咱们这里隔了好几个山头呢。” “我没开玩笑,我刚收到师兄发来传讯,说整个剑宗都飘著这丹香,藏剑峰那边的丹香简直就是要钻进人的鼻子里。” “真的?那我们快去瞧瞧。” “走走走。” 那几名弟子迫不及待地御起剑往藏剑峰赶过去。 东方墨微愣,也连忙御剑赶往藏剑峰,正如刚才那几名弟子所说,那丹香是从藏剑峰飘过来的,离藏剑峰越近,丹香的味道就更浓郁。 东方墨在藏剑峰的山脚下收起了剑,他远远便看到了谢一瑾正满脸激动地与人分享自己最新打探过来的消息: “你们是没有瞧见,半个时辰前,那位炼製的丹药引来了三道天雷,在天雷没有落下之前,整个藏剑峰便飘著淡淡的丹香。” “三道天雷劈落后,那丹香便飘满了整个剑宗,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百年难见的丹药啊,还不赶紧坐下来调息打坐,抓紧修炼。” 眾人一听,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於是,纷纷就地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东方墨:…… 有时,他挺佩服谢一瑾的口才。 大部分剑修都找地方坐下来修炼了,站在不远处的东方墨就格外显眼,谢一瑾一眼就瞧见了他,东方墨冲他招了招手。 谢一瑾几个轻跃来到他的面前:“墨师叔祖。” “这丹香是怎么回事?”东方墨问道。 谢一瑾:“您不知道,这是您阿娘炼製的丹药飘出来的味道。” 东方墨一愣,“阿娘炼的?” “对,宗主原本还想过来问情况的,不过前辈似乎炼完那一炉丹药后修为有所突破,已经启动了阵法闭关了,”谢一瑾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与他分享。 说到这里,谢一瑾好奇地问东方墨:“墨师叔祖,您知道前辈她炼的那一炉丹药是什么丹吗?” 完全不知道的东方墨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不可说。” 谢一瑾见状,猜测一定是很厉害的丹药。 东方墨又问了几句,確实剑宗大部分的人的注意力都被今日的丹香给吸引时,他暗鬆了一口气。 他告別了谢一瑾,去了阿娘居住的小院,见小院外围的阵法都被启动了,他不太放心地绕著小院走了两圈,確定阵法没有漏洞后,他才放心下来。 王老见状忍不住说道:“你这个阿娘不简单。” 东方墨:“我阿娘当然不简单。” 王老听出他语气里的嘚瑟,嘴角抽了抽:“这么高兴?你自个晋升到金丹期没高兴成这样。” “不一样,”东方墨摇了摇头,“我真心为阿娘感到高兴。” 他们一家人,尤其是他与苏微月遇到了妹妹、阿娘、阿爹改变了自己人生的道路,改变了一切。 无论是他,还是苏微月,或者是妹妹都在一步步往前走,只有阿娘因为根基受损的缘故,一直停留在原地不动。 所以,如今能看到阿娘炼出这么厉害的丹药,他真的为她感到高兴。 王老听完他的话,忍不住说道:“你还不知道她炼出的丹药是什么,就这么肯定是很厉害的丹药?” “即使现在不厉害,但这丹香飘满了整个剑宗,她早晚有一天会炼出厉害的丹药。” 东方墨望著前方的小院感嘆道,“不愧是我,我当初抓紧了那一瞬间的机会才有如今的人生,妹妹厉害,阿娘厉害,我也很厉害,哈哈。” 王老:…… 他有点无语。 第260章 阿昭与魔族战斗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60章 阿昭与魔族战斗 藏剑峰,禁地。 陆知涯深深吸了一口那浓郁的丹香,他望著天空逐渐散去的乌云说道,“这雷劫应该是劈中那座小院子了,难不成是惊雪丫头炼出了什么绝世奇丹?” “有可能,”淡淡的声音响起。 陆知涯一愣,他转头看过去,对上了一双泛红又凌厉的眼睛,他:…… 其实自己只是隨口一说,正在运功调息的小师叔怎么就搭话了呢? 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惊雪丫头的炼丹天赋確实好,”陆知涯感嘆道,“当初她根基受损,自学炼丹,姓白的一见她有天赋,立马把她收为了亲传弟子。” “她前一段时间,根基才重塑好,顿悟入道不久,如今还没有突破筑基期就能炼出这么厉害的丹药,姓白的没有走眼。” 陆知涯与神农穀穀主的关係一般,准確来说,他与医修丹修的关係可以用猫与狗来形容。 他嫌弃丹修医修明明可以抢钱,偏偏要给他一枚丹药。 丹修医修觉得他的事多,还鸡毛,很烦人。 所以,他与神医谷歷任的谷主关係都很一般的。 叶风阳没有说话。 陆知涯突然说道,“您说,她天赋这么高,能不能炼製出驱除您心魔的丹药?” 叶风阳瞥了他一眼:“你可以睡了。” 陆知涯:啊?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高悬在天空之上,没有回家的打算。 叶风阳见状接著说道:“梦里什么都有。” 陆知涯:…… 小师叔的嘴还是这般歹毒。 “小师叔,您该不会是这样跟小师妹说话的吧?”陆知涯说著,“可不能这样,小师妹还小,会被嚇到的。” 叶风阳:“没有。” 陆知涯:……好吧,看来受伤的人只有他一个。 “如果我……”叶风阳似乎想说些什么。 “呸呸呸!闭嘴!”意识到他想说些什么的陆知涯整个老头跳了起来,连呸了三口口水,一手伸出捏住了自家小师叔的嘴,將其的嘴巴捏成了鸭子嘴。 叶风阳眉眼微垂,四周的温度嗖嗖地下降。 陆知涯飞快地鬆开自己作死的手,“小师叔,没爹的孩子像根草,你要为小师妹著想,不要整天想那些没用的事情。” “……”叶风阳瞥了他一眼,“我是想说,如果我到时还没有出关,你帮我送一份礼物给李道友。” “……” “好的,”陆知涯乾巴巴应了下来。 ………… 阿昭躲在树后,看著那个黑斗篷在山坡上转了几圈,又神秘兮兮地跪了下来,双手十手交握,正低声在嘀咕著什么。 阿昭问小白:“那人在那嘀咕什么?” 小白漆黑的眼眸泛著点点金光,它的表情一凝,“这人是魔族奸细,正在寻找你的踪影。” 阿昭先是一惊,隨即指了指自己:“找我?为什么?” “让本座再瞧瞧,”小白探出大半个脑袋,它盯了一会儿收回视线说道,“想杀了你,將你的尸体送到你阿爹面前。” 阿昭:…… 小灰愤怒地啾啾地叫了两声,小翅膀拍打著,如果不是阿昭拦得快,它就要衝上去给那个黑斗篷送菜了。 小白瞧了瞧给小灰顺毛,没有吭声的阿昭,犹豫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嚇到你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阿昭摇了摇头说道。 小白:“哪里奇怪?” “唔,怎么说呢,之前东方家的人,南宫家的人都是想抓住我,用我去威胁阿兄阿姐,为什么这个魔族的人要直接杀了我?”阿昭百思不得其解。 以她的经歷来分析,那个魔族奸细不是应该是先把她抓起来,然后用她来威胁阿爹的吗? 为什么要直接杀。 “那简单啊,因为大概是这样的方法它们试过,行不通,所以放弃了,”小白语气隨意地告诉她。 阿昭微微怔了怔,“是这样吗?” 所以,那些魔族是不是对阿爹做过什么? 小白察觉到她的语气有点不对劲,赶紧补充道:“这个只是我的猜测,你阿爹是魔族的眼中钉,肉中刺,魔族都要恨死他了,估计是动不了你的阿爹,想杀了你泄愤,气你的阿爹。” 阿昭听完它的分析,很生气:“它们真坏。” 小白赞同她的话,“对,魔族没一个好东西。” 阿昭又看了看不远处山坡上,不知道在举行什么仪式的魔族问道:“那我能干掉那个傢伙吗?” 小白看了看,“可以是可以,不过魔族……”诡计多端,我们要谨慎行事。 小白的话还没有说完,阿昭把手中的小灰扔向它,背上的轩辕剑出鞘,直奔不远处山坡的魔族奸细而去。 “……回来,我话还没有说完,”小白被小灰砸了一下脑袋,把小灰扒拉开便瞧见小姑娘像离弦的箭那般冲了出去。 它:这孩子,怎么不把话听完。 正在祈祷的魔族听到身后有凌厉的风声响起,他想也不想,抽出了腰间的那一对弯月刀,挡下了敌人的攻击。 “鐺!” 长剑与弯月刀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斗篷看来眼前小小一个的小姑娘先是一怔,隨即狂喜,找到了,可算找到了。 “小姑娘,你怎么突然打我,我不是坏人……”黑斗篷试图用言语欺骗眼前的小姑娘。 他的话说到一半,阿昭使劲,將他那一对弯月刀一推,巨大的力道使他退后了两步。 阿昭顺势借力跃起,小腿一横。 “砰!” 她一脚踹中了那黑斗篷的脑袋,后者脑袋一歪,阿昭再接再厉,手中的轩辕剑挥出。 冰冷的寒芒让黑斗篷心中一寒,他连忙收回一把弯月刀勉强挡下了那一击。 “鐺!” 黑斗篷觉得自己的手被震得发麻,內心不由得嘀咕,这个小丫头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左手的弯月刀一甩,弯月刀飞快,又在半空中灵活地转了一个圈,挥向阿昭的后背。 阿昭听到身后的风声,收紧核心,重心朝下,一沉。 整个人落在地上,躲开了那把弯月刀的攻击,手腕一转,轩辕剑的剑尖划破空气,直刺黑斗篷。 “噗!” 利刃入肉。 不等阿昭欣喜,那黑斗篷手中其中一弯月刀狠狠朝她挥落,阿昭微惊,下意识想拔出剑,躲过这个攻击。 然而轩辕剑就像陷入了一潭有吸力的淤泥似的,完全拔不出来。 阿昭立马鬆开手,五指併拢,朝轩辕剑的剑柄用力一拍,借力往后一退。 在她退开的瞬间,那把弯月刀与她的手手指尖擦过,阿昭感受到上面传来的寒气。 如果不是她果断鬆手,反拍轩辕剑的剑柄一掌,借力躲过,估计她的手要被断了下来。 阿昭退后,与其拉开了距离,警惕无比地盯著那个黑斗篷,不对劲。 刺进入的那一瞬间,手感好像不太对。 她虽然没有用剑杀过魔,但这段时间她削了不少的妖兽,手感不对。 阿昭与黑斗篷几招下来,时间也只是过了一会儿。 小白把小灰往旁边一放,让它好好待著,它火急火燎地奔到阿昭身边,“有没有受伤?” “没,”阿昭摇了摇头,“这人有点奇怪。” 她的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的黑斗篷身后多了一只黑漆漆的触手,那只触手捲住了轩辕剑,用力一拔,將其拔了出来。 同时,包裹得严实的斗篷炸开了。 破布飞向四周。 阿昭与小白定眼一看,看到了一只浑身乌漆麻黑的八爪鱼,八爪鱼浑身软塌塌的,八只爪子不断挥舞著。 阿昭有点嫌弃地咦了一声,这魔族长得好丑。 小白轻嘖了一声:“找死。” 阿昭掏出了一把符籙,“我用雷阵杀它,把小黑救回来。” 她有学过的,魔族最害怕的东西就是天雷与天火。 “不用,”小白摇了摇头告诉她,“它自己会救自己的。” “啊?”阿昭有点反应不过来。 “嗡!” 一道清亮的剑鸣声响起,八爪鱼一只爪子卷在半空中的轩辕剑整个剑都抖动了起来,剑鸣过后,它整把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卷著它的爪子瞬间变得渣渣。 那只八爪鱼发出一声尖锐又刺耳的哀嚎。 “刷!” 二尺长的轩辕剑变回了四尺长,剑身泛著冰冷的寒光,散发著无尽的寒气,看起来威风凛凛。 轩辕剑浮在半空中,轻轻颤动,隨即,有无数的小光剑出现在它的四周。 “嗡!” 小光剑齐鸣,咻咻咻的落下,钉入八爪鱼的脑袋,钉在它的身体上,爪子上。 “吼!!!” 八爪鱼发出一声爆鸣,还能活动的爪子试图去攻击浮在半空的轩辕剑,然而,没有等它的那些爪子触碰到轩辕剑,它又被一轮新的小光剑钉得死死的。 “唰唰唰!” “叮叮叮!” 那只乌漆麻黑的八爪鱼断气了,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 阿昭愣愣看了看那只八爪鱼,又看向半空中的轩辕剑,“好,好厉害。” “该死的魔族,”这时,旁边的小白有点炸毛,警惕地看著那死透的八爪鱼。 只见原本已经断气的八爪鱼歪歪扭扭地爬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著不祥的黑气。 第261章 血蛊虫现,阿昭危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61章 血蛊虫现,阿昭危 “砰!” 八爪鱼的几根爪子重重拍在地面,地面颤抖著。 小白的毛都炸了起来,它转头对阿昭喊道:“雷阵,快,弄死它。” 闻言,阿昭赶紧拿出了雷符,单手捏诀,另一只手中的符籙嗖嗖地飞了起来,浮在半空中。 “嗡!” 悬浮在半空的轩辕剑发出一声剑鸣,无数把小光剑再次出现在它的四周,不,这次的小光剑更多。 泛著光的小剑齐鸣,直指下方狰狞的八爪鱼。 “咻!” “咻!” “咻!” 铺天盖地的小剑像暴雨般落下,扎进了八爪鱼的身体里,后者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受到无数剑气攻击的它,轰然倒地,扬起阵阵灰尘。 散发著黑气的八爪鱼倒地后,天空上的小剑没有停下来,仍旧如暴雨般倾盆而落。 阿昭那双明亮的眼睛倒影著那些闪闪发亮又带著无尽剑气的小剑,好厉害。 “啊,住手啊,”旁边的小白尖叫出声。 阿昭听到它的尖叫,瞬间警惕地看向它:“为什么要让小黑住手?” 她想,小白是不是像是阿爹那样入魔了,不然小黑在打著坏蛋魔族,它为什么要让小黑住手呢。 小姑娘在考虑,如果小白也像阿爹那样脑子有问题的话,她就用剑鞘敲晕它。 “那只魔被人种下了魔蛊,一旦被魔蛊寄生,宿主死亡,寄生在它体內的魔蛊就会疯狂吞噬宿主的血肉,当它们把宿主的血肉吃光时,它们就会变得暴躁,嗜血,还会吞噬四周一切的生物。” “现在那把剑把那只八爪鱼都剁碎了,不是把那血肉餵到那群蛊虫嘴边让它们吃吗?” “小黑很厉害,应该能把那些蛊虫杀光吧,”阿昭看著前方如暴雨般洒下的剑雨迟疑了一下说道。 “如果这一剑是你阿爹使出来的,肯定能把那些蛊虫杀光,但现在它只是一个有灵识稍微厉害一点儿的剑,你的动作別停,赶紧把雷阵布好。” 阿昭闻言,继续手上的动作。 “轰!” 前方扬起巨大的风,强劲的风让阿昭不得不眯起眼睛,她看到一头血色巨兽冲天而起,张大嘴巴扑向半空中的轩辕剑。 轩辕剑闪躲不及,被那头血色巨兽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小黑,”阿昭一惊,没有等她上前,只见血色巨兽的身体一滯,隨即,它脖颈处鼓起。 砰! 血色巨兽炸开了,泛著寒光的轩辕剑出现在半空中。 阿昭发出哇的一声惊嘆,“小黑太厉害了。” 她以后也想像小黑那么厉害。 她的话音刚落,方才霸气用自身剑气將血色巨兽震碎的轩辕剑嗖的一下飞了回来,在阿昭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自动入鞘,安静地窝在剑鞘里,仿佛方才大杀四方的神剑不是它似的。 阿昭:??? 啊? 她有点懵,忍不住看向一动不动的小黑,有点想不明白,小黑不是打贏了吗?为什么要躲起来? 小白:“別发呆,它们来了。” 小阿昭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原本被小黑的剑气震碎的血色巨兽宛如有生命一般,又聚拢在一起了。 这时,阿昭才发现那压根不是什么血色巨兽,而是一群长著翅膀的血色小虫子聚在一起形成的巨兽。 “嗡嗡嗡!” 那群铺天盖地的红色小虫拍打著翅膀,发出嗡嗡的声响。 阿昭只觉得头皮发麻,双手捏法诀捏得飞快,眼见那群血色的小虫子要扑过来了,她低声喝道:“雷阵,起!” 符籙组成的雷阵发出亮光,雷电从天而降。 “轰隆!” 雷电劈中了那血色小虫组成的巨兽,雷电劈中的地方,血色小虫子纷纷掉落,血色巨兽的动作微滯,但只是一瞬,又有新的血色小虫子生长出来,没一会儿,血色巨兽便恢復了原来的模样。 小白见状,低声咒骂了一声,想也不想转头对阿昭说了一个字:“跑!” 小姑娘一向听劝,听到它的话,果断弯腰抱起小白,背著轩辕剑,转身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问:“不劈了?” 小白:“你的修为不够,劈不死,咱们得想其他的方法……” 阿昭听到脑后传来的风声,她抱著小白往旁边一滚,借拋滚了几圈。 “砰!” 一只血色的大爪子拍在她原来的位置上,那头蛊虫组成的血色巨兽已经挣脱了阿昭所布的雷阵,紧追而来。 这魔蛊虫以血肉为生,阿昭小白又是附近一带修为最高,蕴含著灵力最多的生物。 在魔蛊虫眼中,阿昭与小白就是两个香餑餑便一直追著两人不放。 阿昭爬起来继续跑,小白很快注意到异样的地方,它问:“怎么在这里绕圈圈,赶紧跑啊。” “它这么危险,万一我们跑掉了,它去吃了其他人怎么办?”阿昭一边跑一边喊道,“小白,你快点想办法呀。” 小白:“本座说的方法不都告诉你了吗?想活命赶紧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了,还在担心別人。” 小黑:“嗡嗡嗡!” 小白:“闭嘴,你这把破剑,你有什么资格说本座笨?还不是因为你乱砍一通,我们会被这群该死的魔蛊虫追著跑。” 小黑:“嗡嗡!” 小白:“没脑子的剑。” 小黑:“嗡!” 阿昭也不知道小黑说了什么,她只知道怀抱里的小白炸毛了,如果不是地点和时间还有场合不对,这一兽一剑估计要打一场。 阿昭:“好啦,你俩別吵了,快想办法啊。” 小白:“如今解决它的方法只有一个。” “什么?” 小白:“喊救命。” 阿昭:“……有用?” “肯定有用,喊大声一点儿,说不定你喊两声就有天雷劈下来,劈死它们。” 阿昭嘆气:“小白,这里是秘境,天雷进不了的。” 小白:“所以我让你喊大声点,让那傢伙听见。” “那傢伙?” “別问,快喊。” 阿昭一听,也没有再追问,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中气十足又充满稚气的声音传得很远。 小白內心暗想,这样的话,应该能听见了。 “啾!!!” 一道愤怒的鸟鸣声响起。 阿昭和小白一惊,是了,她俩好像把什么东西给忘记了。 阿昭视线的余光看到巴掌大小的绒毛蓬鬆小灰拍打著自己的小翅膀,跌跌撞撞朝自己飞过来。 一直听话藏起来的小灰听到了小姑娘的呼救声,想也不想冲了出来。 阿昭:“小灰。” 她一脚往前伸,剎住了脚又拐了一个弯,奔向小灰。 小灰看到她朝自己奔过来,拍打著自己的小翅膀,“啾啾!” 阿昭伸手想去抓住它,带著它一起跑路,然而,小灰却躲过了阿昭的手,冲向她的身后。 抓空了的阿昭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跌在地上。 她回头一看,看到小灰张开那双还没有长出硬羽的翅膀,朝著紧追而来的血色巨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啼叫:“啾!!!” 血色巨兽的身形一滯,竟然畏惧地退后了数步,不敢再上前。 “是了,本座怎么把它给忘记了,它可是这魔蛊虫的克星,”小白见到眼前的一幕,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小灰,快喷火,烧死它们。” “啾!” 小灰拍打著自己的小翅膀,张开嘴巴仰天长啸一声。 “呼~” 然后,它在阿昭与小白期待的目光中,血色小虫惊慌失措中,喷出了一团不起眼的小火焰。 真的不起眼,那团火红色的小火焰只有黄豆般大小,如果不是阿昭几个一直看著小灰把它喷出来,她们都不会注意到这团黄豆般大小的小火焰。 小白见状有些绝望了,“是了,没了心头血,破壳前又消耗了大部分的力量,蛋壳也没有吃到,怎么可能有力量收掉这群小虫子。” “小灰,”阿昭没有留意小白的绝望的呢喃,她直觉不好,箭步上前一手捞住了愣在半空中的小肥啾。 “嘎嘎!” 血色巨兽发出奇怪的嘎嘎笑声,张大嘴巴扑向阿昭,巨大的阴影阿昭几个笼罩在其中。 在那一瞬间,原本应该惊惶的阿昭却异常地冷静,她想起了阿爹放在自己心脉里的护身剑气、陆师兄给自己的极品法宝,阿娘给自己的毒药,阿兄的迷药,阿姐的符籙。 如果把这些全部都用上,应该能搏一搏的。 阿昭那双漆黑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启动了陆知涯给自己的极品法宝上的防御阵法。 在她刚启动了那个防御阵法的一瞬间,血色巨兽扑到了她的面前,其中一小部分血色小虫子不经意触碰到小灰喷出来的那一团小小的火焰。 火红色的火焰在接触到一只小虫子时,像是火星遇到了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蔓延至血色巨兽的全身。 “吱!!” 火焰所过之处,那些血色的小虫燃烧了起来,又不断往地上掉落,小虫子发出吱呀吱呀酸牙的声响。 有血色小虫子拼命拍打著翅膀脱离了血色巨兽,想逃得远远的。 但那火焰如灵蛇般缠上了它们,眨眼间,它们在尖叫中化为了灰烬。 第262章 步步生莲的一尘佛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62章 步步生莲的一尘佛子 血色小虫子沾到火焰,不断地燃烧,如流星般掉落,像是在下一场漂亮的火雨似的。 在防御阵法里的阿昭仰起头,望著那些血色的小虫子被火焰烧死,想逃跑的血色小虫子都会被像是有生命似的火焰捲起燃烧。 这场火雨持续了一刻钟,一刻钟后,血色的小虫子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阿昭环视了一圈四周,那火焰在烧死那些小虫子后便消失不见了,地上连一根草都没有烧著。 她不禁低头看向左手手上的小灰,“小灰,你好厉害。” “啾啾~”得到夸讚的小灰很高兴,它拍打著自己的小翅膀在阿昭面前飞起。 被阿昭右手扛著的小白撇了撇嘴,挣扎了几下,示意小姑娘把自己放下来。 阿昭將它放下,小白往前走了几步去观察四周的情况,看看有没有魔蛊虫还活著。 魔蛊虫是很棘手的东西,可不能让它们活下来。 “小灰!” 小白刚转了小半圈便听到小姑娘的惊呼,它回头一看,看到原本高兴拍打著翅膀飞起来的小灰直直落地上掉。 阿昭伸手接住了小灰,目光带著担忧,“小灰,你怎么了?” 小白快步走过来,“让本座瞧瞧。” “啾,”小灰有气无力地啾了一声。 小白:…… 听不懂小灰在说什么的阿昭有些焦急地问道,“小白,小灰说些什么?” “……它说,它的翅膀好累,要休息一下,”小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小灰的话转述给阿昭听,免得她担心。 阿昭:“翅膀好累?” “啾,”小灰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 阿昭看向小白,小白继续翻译:“它说,它飞太久了,翅膀拍不动了,所以要让它的翅膀休息一会儿。” 阿昭懂了,之前小灰也会飞起来,不过都是飞得慢悠悠的,不像这次这般飞得那么快,那么急。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辛苦你了,”阿昭轻轻抚摸著小灰的脑袋。 “啾,”小灰又啾了一声,绿豆般的眼睛闭上,它睡著了。 阿昭见状,把储物袋里的小背筐拿了出来,在底部盖了一层软软的毛皮,再把熟睡的小灰放进去。 小白:“把它放进灵兽袋就好了,背著这个小背筐多麻烦啊。” 阿昭提醒它:“你忘记了,你自个不愿意进灵兽袋,连带小灰也不想进去,你俩闹著让我把灵兽袋卖出去了。” 小白: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还有危险吗?”阿昭问小白。 小白摇了摇头:“没了,烧得很乾净。” 听到这个,阿昭忍不住看向背筐里睡得很香的小灰,“小白,小灰是什么鸟?怎么这么厉害?” “唔,”小白没有回答。 阿昭察觉到它的异样:“你不知道?” 小白:“不太確定。” 阿昭盯著它,“小白,你好奇怪。” 小白不服:“我哪里奇怪?” “你怎么这么多事情都不知道呢?”阿昭说道。 小白:“它浑身上下灰扑扑的,本座怎么可能知道它是什么物种?” “可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小灰是这魔蛊虫的克星,还有什么心头血,力量之类的话。” 小白的眼睛有点闪躲,“这个嘛。” “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阿昭的小脸蛋凑近心虚的小白。 小白看著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姑娘,抬爪把她的脸推开,“本座不知道它现在是什么物种,不过,本座知道它的前世是什么。” “是什么?”阿昭追问道。 小白望著她:“想知道?” “嗯,”阿昭用力点了点头。 小白咧嘴一笑:“本座不告诉你。” 阿昭:…… ??? 小白走到小背筐面前,轻轻一跃,跃进了小背筐里,把熟睡的小灰叼起来,自己转著圈,躺下,把小把啾放在自己的身上。 “它是什么物种是特別好猜的,毕竟魔族克星灵兽就那么几个,不过,本座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阿昭鼓了鼓脸,气呼呼看著它。 小白打了一个哈欠:“因为你得学会自己去查,不能事事指望著本座帮你解惑,小灰是什么灵鸟,很容易查出来的。” 说完,小白闭上眼睛睡觉,不一会儿,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 阿昭盯了背筐里的睡觉的小白小灰好一会儿,哼了一声,“我会查到的,才不用问你。” 她拿起轩辕剑,背起小背筐,点燃了几张遮息气息的符籙走人。 阿昭一边走一边思考有什么灵兽是魔族的克星,走著走著,她突然发现四周的景色有点眼熟。 阿昭愣了愣,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往回走了。 小姑娘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打算转身去其他地方寻宝时,她的耳朵动了动,有人在说话。 “剑宗……” 原本想直接走人的阿昭小朋友听到“剑宗”二字,她歪了歪头,想了想,立马给自己捏了一个隱身诀,顺著声音传向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从一片低灌木丛里冒出小脑袋,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前面的空地有两个人。 阿昭看清两人的模样时,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其中一人是黑金衣袍的诸怀珀,他正与面前的人说著什么。 背对著阿昭的人披著黑乎乎的黑斗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这时,诸怀珀低头在自己的储物戒指里翻找著什么,站在他面前的黑斗篷伸出了自己的手。 阿昭內心暗道:“不好。” 她想也不想,拔出轩辕剑冲了上去並高声喊道,“诸道友,小心!” 正在翻著储物戒指的诸怀珀听到熟悉的童音,抬起头顺著声音看过去。 只见小姑娘肉嘟嘟的小脸蛋绷紧,单手执著泛著寒光长剑,毫无犹豫地挥向面前的黑斗篷。 诸怀珀:等等…… 眼见阿昭的剑要劈中那个黑斗篷时,黑斗篷动了,他抬起一只手,一串佛珠从他的手腕飞快,缠住了阿昭手中的剑,把剑往上一提。 执著剑被连带提起来的阿昭先是一愣,悬在半空中的她,收腰紧腹,一腿踢了出去。 “砰!” 小姑娘一脚踢中了黑斗篷,后者吃痛地唔了一声,连退了几步。 阿昭鬆开轩辕剑,落在地上,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符籙,往天上一甩,“雷阵,起!” 原本打算看热闹的诸怀珀见状连忙上前,挡在那个黑斗篷面前:“明道友,等等!” 阿昭眉头微皱地看著他:“诸道友,你让开,这个黑斗篷是坏人,不对,是魔族。” “啊?”诸怀珀的表情有点懵,“魔族?” “对,”阿昭说著,双手开始捏法诀,小白说了,魔族的天敌是雷与火,小灰已经累到睡死了,自己先用雷劈这个可恶的魔族。 诸道友的雷阵使得也好,她俩联手的话,肯定能干掉这个魔族的。 “等等,误会,肯定有误会,”诸怀珀跟阿昭说完,又回头冲身后的人喊道,“还不赶紧把你那身黑乎乎的斗篷脱下来。” 捂著下巴的黑斗篷缓缓把自己的帽子摘了下来,阿昭瞧见了一个折射著阳光的光亮脑袋。 她:? 她虽然有些茫然,但脸上仍旧带著警惕,“你是谁?” 但凡眼前的少年僧人有不对劲的地方,她就立马动手。 眉心有一颗红痣的少年僧人双手合十,一行用灵力组成的文字漂浮在他的面前:【阿弥陀佛,小僧一尘,久闻明昭小道友大名】 “一尘?一禪宗的那个佛子?”阿昭反应了过来。 诸怀珀点头:“对,就是他,他不是魔族,你误会了。” 阿昭仔细把一尘打量了一番,肯定他不是魔族后,手指动了动收回了浮在半空的符籙,她把东西收好后,朝一尘抱拳低头道歉:“剑宗明昭,抱歉,一尘道友,是我冒昧了。” “……” 阿昭没有听到一尘的回答,旁边的诸怀珀说道,“一尘说无碍,你也不用在意,他这个人心很宽。” 阿昭眨了眨眼睛,心想,一尘没有开口,诸怀珀怎么知道他的想法。 她一抬头便瞧见一尘面前飘著的两个金色大字:【无碍。】 阿昭:…… 诸怀珀给她解释:“一尘在修闭口禪,因此口不能言。” 下巴青紫了一大块的一尘微笑,双手合十:【是的。】 阿昭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想,世上竟有这么奇怪的功法,不能说话? “你刚才说的魔族是怎么回事?”诸怀珀问道。 阿昭正要说话,小白从背筐里钻了出来,“我们刚才遇到了魔族,好不容易才打败了它,那个魔族用黑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遇到了魔族?有没有受伤?”诸怀珀的眉头拧了起来。 阿昭摇了摇头,“没有。” 诸怀珀把她打量了一圈,確定她没有受伤,鬆了一口气,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所以,明道友才会以为一尘是魔族。” 他转头调侃一尘:“本少爷之前就说了,你不要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当心被人误认为坏蛋,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一尘微笑不语,他面前金色的大字改了:【小僧下次改个顏色】 诸怀珀:…… 一尘走了过来,阿昭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后。 一尘注意到小姑娘的目光问她: 【小友,小僧是否有什么问题?】 阿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身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果然,传闻不可信,这位一尘佛子哪里有步步生莲?別说是莲,连莲叶都没有。 第263章 阿昭与一尘独处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63章 阿昭与一尘独处 诸怀珀环视了一圈四周,空气中残留著雷火的气息,地上还有些许战斗的痕跡。 “咻!” 有一只漆黑的小木鸟飞回诸怀珀手上,他捧著那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小木鸟,转头对阿昭嘆了嘆气:“没有任何的气息,你是不是用了遮掩气息的符籙?” “嗯,”阿昭点头,“我怕还有魔族,万一它们顺著我的气息寻到我就不好了。” 阿昭与诸怀珀一尘二人相遇后,诸怀珀和一尘觉得秘境里出现魔族一事很严重,三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回阿昭与魔族战斗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不过,阿昭连遮掩气息的符籙都用上了,这里也没有任何的气息残留下来。 阿昭听到了诸怀珀的话,开始反省,下次找找线索,再用遮掩气息的符籙吧。 诸怀珀觉得小姑娘做得挺对的,她的年纪这么小,警惕一些总归是好的,他道,“你用了雷符火符收拾掉那魔族的?” “嗯,”阿昭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往旁边移了移,方才在过来的路上,小白用灵兽契约的主僕感应暗暗给她传音,说不能跟別人暴露小灰的事情。 否则很可能引起杀身之祸,阿昭便把小灰喷过火的事情隱瞒了下来。 一旁的小白见她这般模样,沉默了下来,这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在说谎啊。 诸怀珀深深地看了有些心虚的小姑娘一眼,没有过多去追问什么,修真界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保命手段,这个小姑娘这么小,在欺压她的剑宗中生存了下来。 还独自一人外出歷练,肯定有厉害的保命手段,所以,他不会过多去追问的。 不过,她这个模样看起来挺慌张的,应该是不习惯说谎。 “说起来,你使符籙用得很顺手,专门学过?”诸怀珀转移话题问道。 阿昭:“学过一点儿。” 诸怀珀听到她的话,不禁问道,“你习剑又制丹,还学了符籙?你到底学了多少东西?” “剑道与丹道是主修,符籙阵法之类是偶尔学一学啦,”阿昭说道。 诸怀珀:…… 行吧。 他又想起之前小姑娘撒出去,想用来轰一尘的雷符,还是忍不住道,“你之前用的符籙都是你画的?” 如果那些上乘的雷符都是她自个画的,那个他真的要不好了。 毕竟,他辛苦修炼多年,这个孩子只是偶尔学一学。 “不,”阿昭摇了摇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到她的回答,诸怀珀暗鬆了一口气,还好。 他又问,“谁画的?” 他眼中闪过一抹思索,品质那么好的雷符,价钱应该不低,此时,他不得不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这孩子真的是被剑宗的剑修欺负吗? “我阿姐画的,”阿昭弯了弯眼睛,用著无比自豪的语气告诉他,“我阿姐可厉害啦,我觉得我阿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符修~” 诸怀珀呵了一声,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抬起:“我才是最厉害的符修。” 阿昭瞧了瞧他,哦了一声,也没有去反驳他的话。 这个反应让诸怀珀感到意外,“你怎么不反驳我的话?” “我为什么要反驳?”阿昭有些不解。 诸怀珀回想了一下以前遇到的那些人的反应,“你应该说『我阿姐才是最厉害的符修,你才不是。』才对。” “唔,我是觉得我阿姐是最厉害的符修呀,”阿昭乌溜溜的眼睛闪过不解,“不需要跟你去比。” “……”诸怀珀指了指自己,“我说我是最厉害的符修,比你阿姐还厉害。” 阿昭看著他,有些无奈地嘆了一口气,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哭闹不停的三岁小孩子似的。 诸怀珀:……不是,你这个小姑娘的反应不对。 “诸道友,每个人的心都是偏的,在我的心里我的阿姐是最厉害的,而在你的心里,你自己是最厉害的,我觉得我们两个的想法都是对的,都没有什么问题。” “你坚持你的想法,我坚持我的想法就可以了,无论你说什么,我的阿姐在我的心里就是最厉害的符修。” 诸怀珀微怔,他用著复杂的目光看著小姑娘问,“你真的只有四岁多?” 完全不像啊。 “对,”阿昭下巴抬了抬,“不过,我快五岁了,还有……” 小姑娘仔细回想了一下,伸出一个巴掌和一根手指:“还有六个月就要五岁了。” 诸怀珀:…… 这个时候倒是挺像小孩子的。 诸怀珀原本想说,只要他与她的阿姐比试一番就能知道谁是最厉害的符修了,不过,他看了看小姑娘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他十三岁了,不会与一个四岁的孩子较真的。 反正在他的心里,他自己才是最厉害的符修。 这时,去附近走了几圈的一尘回来了,阿昭和诸怀珀的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身后,看他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一尘对上两人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没发生。 阿昭见状说道,“下次我儘量留活口。” “不。” 【不需要】 诸怀珀与一尘的反应出奇一致。 阿昭眨了眨眼睛,诸怀珀道,“魔族一向狡诈多端,以我们现在的修为,彻底弄死才是最好的,留著活口很容易出事。” 一尘双手合十,微微頷首,赞同他的话: 【明小友,弄死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要留情。】 阿昭看了看两人,注意到两人脸上的凝重之色便重重点头:“好。” “我们再去附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如果找不到的话,我们就要离开秘境,把此事告知道盟,”诸怀珀说道。 阿昭啊了一声,“要离开?” 诸怀珀:“秘境里有魔族踪影,可是很大的事情。” 阿昭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过,她还没有什么收穫,小姑娘有点捨不得。 但是嘛,魔族那么坏,確实应该出去告诉厉害的大人,让大人来收拾魔族的。 阿昭非常纠结,她觉得自己应该离开秘境去找大人来帮忙,又不捨得这灵气充沛,有很多好东西的秘境。 一尘面前浮现了一行青色的字: 【此事派一人出去说明即可,其余人可以留在秘境里继续调查,再告知其他人,免得他人惨遭魔族毒手】 阿昭眼睛微亮:“对,咱们让一个人出去说一声就行啦。” 诸怀珀认同他的意见,“也行,那么就拜託……” 他原本想说让明昭离开秘境去告知道盟此事的,不过,他转脑一想,小姑娘在剑宗遭到欺凌,身份应该比较低,更重要的是,她还是一个小孩子。 如果让她一个人去找道盟,道盟的人估计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所以,不能让她去。 他可以去找道盟,毕竟自己的身份是千机门门主的弟子,他的话会肯定会让道盟重视的。 不过,他不太放心明昭一个小姑娘留在秘境里了,毕竟她遇过魔族,这次可能是是她运气好才打贏的,下次运气不好的话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一尘:“那就拜託一尘出去跟道盟说一声了。” 一尘微笑:【我还要在秘境里寻找一物,不方便】 诸怀珀:…… 一尘:【诸道友去吧。】 诸怀珀默了默:“也行。”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去报信正好。 他拿著青莲秘境的出入令牌,看向阿昭问,“你要不要跟我一道离开?有魔族出现,这个秘境很危险的。” 阿昭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学著一尘说道,“我也要在秘境里找东西,暂时不能离开。” 诸怀珀:行吧。 一个二个做事没有半点儿速度,哪里像他,进来没几天就把事情办好了。 “那你们小心点,”诸怀珀提醒两人,又看向一尘,“你多照顾一下明道友。” 一尘:【好】 诸怀珀想了想,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对玉色的宝球,各自递给阿昭与一尘,“拿著。” 阿昭接过,这个宝球婴儿拳头大小,宝球很漂亮,鏤雕多层,每一层都雕刻著不一样的兽纹。 阿昭好奇地转了转,发现这鏤雕竟然能转动的。 阿昭把它转了转,眼睛发亮:“好漂亮的球。” “哼,这是本少爷的得意之作——四方镇心宝球,给你们拿著护身,到时记得还给本少爷,”诸一珀语气骄傲地说道。 阿昭有点不好意思,旁边的一尘一听把那枚宝球收了起来:【谢谢诸道友,下次一定还。】 阿昭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跟著把宝球收下。 诸怀珀看了看阿昭,又看了看一尘,给阿昭塞一堆符籙,让她遇到坏人不用省著用。 阿昭:“我还有很多符籙,你把这些给一尘道友吧。” “放心,他有他的那一份,”诸怀珀告诉她,“给你,你收著便是,到时试试我与你阿姐的符籙,哪个更厉害。” 阿昭只得把那堆符籙收下。 诸怀珀转头看向一尘,后者嘴角仍旧掛著淡淡的笑,前者朝他伸出一只手。 一尘:??? 眉心有著红痣,下巴那一大块瘀青都没有影响他世外高僧气度的一尘有些困惑地看著诸怀珀。 诸怀珀:“明道友小,我就不收她的灵石,你得给点灵石才行。” 一尘先是一怔,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双手合十,表情真诚: 【小僧没灵石。】 诸怀珀:“你没灵石,谁信?” 一尘把自己腰间那只洗得发白的储物袋的袋口打开,倒下来抖了抖,啥都没有掉出来。 诸怀珀咬了咬牙,“我给记著帐,到时问你师父要债。” 一尘:【可。】 诸怀珀给阿昭两人塞了一堆东西,捏碎手中那块青莲秘境的出入令牌,青色的光芒將其包裹,“你俩小心点……” 他的身影被青色光芒彻底包住,隨即消失在阿昭与一尘面前。 阿昭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面,內心有些惊奇,这就传走了? 这时,一行青色的字飘到阿昭面前: 【明小友,小僧有一事想问你。】 阿昭转过头看一尘,仰起头的她先是看到了对方下巴那一块青紫色的瘀痕,隨即便是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眸。 第264章 诸怀珀与剑修的误会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64章 诸怀珀与剑修的误会 “什么事?” 【之前小僧路过几个坟墓,那一片也没有任何的气息,是明小友把那些人给埋葬的?】 “对,他们好像想打劫一个姐姐,打劫不成反被杀了,那个姐姐没有拿他们的东西,我拿了就把他们给埋了,”阿昭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一尘笑了笑:【明小友心善。】 阿昭弯了弯眼睛:“毕竟我拿了他们的东西,总要做点事情的。” 一尘闻言,多看了几眼小姑娘:【其实小僧当时也为那几人默颂了几段往生经。】 阿昭眨了眨眼睛,带著几分不確定地看著一尘,她內心有一个猜测。 一尘继续说道:【小僧也算为那几人做了些事情,东西能分小僧一点?】 阿昭:她猜对了。 阿昭有些肉痛,“分你一点点吧。” 一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明小友果真是心善之人。】 阿昭在自己的储物袋里翻了翻,翻出一个装有十来块灵石的储物袋,“给,灵石不多,不过这个储物袋能卖掉。” 一尘也不嫌弃,双手接过:【谢谢明小友。】 阿昭想了想,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小盒止血膏递给他:“给。” 一尘不解,但他仍旧接过。 阿昭指了指自己的下巴说道:“止血膏,涂一涂吧。” 一尘给人一种白得发光的感觉,一脸宝相,不过,现在那张发光的脸上有了一块显眼的瘀青。 一尘微笑:【谢谢。】 他微笑打开盖子,然后看到了小盒子里顏色有些诡异的止血膏,他嘴角上的笑意微滯,这…… 他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刚才向明小友討要颂经文的报酬,把她惹生气了。 一尘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小姑娘,后者对上他的视线,明亮的眼睛弯成细细的月牙。 一尘:…… 难不成给错了? 他迟疑地伸手,指腹轻轻沾了一点儿那顏色古怪的止血膏,隨著手指靠近,他嗅到了止血膏那熟悉的苦涩气味。 他:確实是止血膏。 一尘把止血膏涂抹在下巴上,感觉到一阵清凉,原本火辣辣的痛楚也消失了。 一尘很意外,顏色虽然古怪,但效果极好,他把手中剩余的止血膏递迴给阿昭:【谢谢。】 阿昭没有接过止血膏,摆了摆手:“拿著吧,给你的。” 一尘莫名觉得这位小姑娘老成的模样有点像他的师父。 他想起了方才听到诸怀珀的话问道: 【这是明小友炼製的?】 “对,”阿昭点头。 闻言,一尘也没有再与她客气,將那盒止血膏收下。 “我们现在应该往哪里走?”阿昭问他。 她没有忘记自己身上多了一个使命——告知还在秘境的其他人,秘境里有魔族。 一尘转了转手中的佛珠:【隨缘?】 青莲秘境很大,有时想遇到人,偏遇不至,如果不想遇到人,人往往自己就会冒出来。 阿昭看了看他写的分析,歪了歪头提出意见:“要不,你把写上『秘境有魔族』几个大字,让它们飘在半空上,让其他人看到?” 【不好,提醒了其他人的同时,也会提醒到魔族,如今敌暗我明,行事要慎重,我们不知道它们潜进来的目的是什么,万一不小心惊扰了它们,它们想来个鱼死网破就糟了。】 阿昭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去找人吧。” 她嘆了嘆气:“如果有更多的人来帮忙就好了。” 一尘听到她的话,想起什么似的,拿出传音石:【小僧认识一些人,或许他们在秘境里,我给他们传个信,让他们帮忙传递一下。】 阿昭很意外:“你的朋友都在?” 一尘:【大概会在,青莲秘境难得开放,如果他们身上没有事情,肯定会进来的。】 阿昭听到他的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对哦,青莲秘境是上古仙人遗留下来的秘境,有很多好东西的。 说不定剑宗的弟子也来了很多。 阿昭想著,也掏出了自己的传音石,她在剑宗的人缘好,跟很多人交换了传音石的。 如果与她交换了传音石人一起在青莲秘境的话,她就能从传音石里感受到他们传音石的气息。 阿昭闭眼感受了一下,发现非常多人。 十来个人。 阿昭內心一喜,开始捏出一大群天青色的小肥啾,她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摸了摸其中一个小肥啾,叮嘱它们:“要去消息告诉其他人,路上要小心点,去吧。” “啾啾啾~” 一大群天青色的小肥啾拍打著翅膀飞了起来,眨眼间就飞远了。 阿昭回头对上了一尘有些诧异的目光,他的面前有两只灵鹤,他点了点那两只灵鹤,灵鹤拍著翅膀飞走了。 一尘:【明小友的朋友真多】 阿昭笑著告诉他:“都是我的晚辈。” 一尘:…… 他看了看眼前小小一只的阿昭,忍不住问道:【明小友今年几岁?】 难不成明小友是修炼传闻中返老还童的功法吧。 阿昭:“四岁多了。” 一尘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阿昭问他发完消息了吗?得到了肯定的回覆后,她道,“那我们去找其他人吧。” “分头去找,还是一起走?”阿昭问道。 一尘沉吟了一下:【一起走吧,魔族凶恶残酷,走一起稳妥些。】 阿昭对此没什么意见。 两人结伴而行。 青莲秘境外。 青光光芒闪烁。 外面的人注意到那青光,“有人出来了。” “看来又是一个倒霉蛋。” 有蠢蠢欲动的人死死盯著那道青光,青光散去,一身黑金衣袍,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年出现在眾人身上。 他板著脸环视了一圈四周,“有没有道盟的人在?” 有人暗中嗤笑,这是怕被打劫,一出来就找道盟的人保护?他的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没有得到回覆的诸怀珀眉头微拧,他自然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那別有用心的目光,这里离道盟最近的驻点有五十里。 这距离对修真之人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这些距离对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来说,能做很多事情了。 放在以前,他很乐意与这群傢伙玩一玩,不过,现在他的时间很紧迫,没空跟这群人玩。 於是,他箭步来到一边腰间佩剑,掛著剑宗弟子命牌的几个剑修面前,“护鏢接不接?” 几个剑修摆了摆手:“不接。” 他们有正事要办呢。 诸怀珀拿出一袋鼓鼓的灵石,“真的不接?” 几个剑修摇头:“不接,我们有事要办。” 诸怀珀又拿出一袋:“接不接?” “……不接。” 诸怀珀继续拿出一袋灵石。 几个剑修你看我,我看你的,对诸怀珀说道:“我们商量一下。” 几个剑修开始传音交流: “道盟驻点离这里五十里,以小师叔祖的本事,她肯定没有这么早出来的,咱们把这一单接了,再赶回来也行。” “万一小师叔祖提前出来了呢?四周那么多虎视眈眈的傢伙,你放心吗?別忘记宗主给咱们的任务。” “呃,说得有道理。” “这人刚从秘境里出来,说不定遇到小师叔祖,咱们问一问,如果知道小师叔祖的情况,我们也可以大概猜测小师叔祖什么时候出来。” “有道理。” 几个剑修交流完,目光齐唰唰落在诸怀珀身上。 剑修甲:“我们先问你几个问题,我们会根据你的回答考虑要不要接这一趟鏢。” 诸怀珀都开始怀疑了,这几个剑修好磨蹭,看到那么多灵石都不接鏢,真的是剑修吗? “你问,”诸怀珀有点不耐烦了。 “你在秘境里有没有见过一个四岁大孩子?”剑修甲问道。 诸怀珀听到四岁大孩子几个字,瞬间警惕了起来,根据他的猜测,明昭在剑宗过得很不好,她还跟自己说过,剑宗里有坏人,极有可能被其他剑修欺负过。 四岁的她才会独自进入青莲秘境的。 难不成这是几个人? 诸怀珀內心思绪千迴百转,但脸上不显,他有点茫然,“四岁大孩子?没见过,你们找她做什么?” 一听到这个少年没有见过自家小师叔祖,几个剑修心情有点失落,又有些失望。 没有见过小师叔祖啊,那他们肯定不能轻易离开这里,万一他们离开的期间,小师叔祖从秘境出来的话,肯定会遇到想打劫她的坏人。 所以,他们不能离开这里,几个剑修想到这里,目光沉重地看著眼前那三袋满噹噹的灵石,內心很沉痛。 为此,剑修甲的脸色与语气都不太好:“当然是有事。” 灵石,灵石要长翅膀飞走了。 诸怀珀见状更肯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测,这几人真的来找明道友的麻烦。 真是可恶,几个大男人追著一个小姑娘欺负就算了,小姑娘都躲进了秘境,他们还穷追不捨,算什么男人。 同时,诸怀珀內心很庆幸,出来的人是自己,如果是明昭一个人出来的话,肯定会被他们堵住的。 “哦,我好像见过一个小孩子,”诸怀珀想起什么说道。 几个剑修眼睛微亮:“真的?她长什么样?在哪里见过?” “小小一只,背著一个小背筐,有一只像狗的灵兽和灰扑扑小鸟,”诸怀珀把阿昭的模样大概说了一遍。 “对,就是她,,你在哪里见过她?”几个剑修双眼放光地问道。 自从小师叔祖一个人进入青莲秘境后,他们几个担心极了,生怕她在里面遇到坏人,被人欺负了。 他们双眼放光的模样在诸怀珀眼中就像一群听到了小肥羊的消息的饿狼,他內心冷笑,挠了挠头说道:“她好像捏碎秘境的令牌离开了秘境。” 听到他的话,几个剑修你看我,我看你的,他们从秘境大门开放当天就一直守著,盯著,他们敢肯定:小师叔祖从来没有离开过青莲秘境。 难不成这个人对小师叔祖做了什么? 第265章 蓬莱岛桑一舟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65章 蓬莱岛桑一舟 阿昭並不知道青莲秘境之外发生的事情。 她把消息发出去后,继续与一尘挑了一个方向走。 一路上遇到灵药妖兽,小姑娘该挖的挖,该砍的砍,收穫颇丰。 她一路都很忙碌,相较之下,旁边的一尘就清閒许多,阿昭在挖灵植时,他拿起一根狗尾草去逗小白,看它的反应。 小白想也不想把他手中的那根狗尾草拍飞,给了他一爪子。 阿昭与妖兽打得激烈时,一尘不知道从哪里摘了几只灵果,给阿昭留了一只,小白小灰各一只,自己一只。 他坐在树下吃著灵果,有小鸟落在他的肩膀、身边,一尘见状也会把手中的灵石分给它们。 阿昭一剑把妖兽的脖子砍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阿昭虽闪身一躲,但大半的衣袍都被喷了妖兽血。 她落在妖兽的尸体旁边,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跡,把那头妖兽装进了储物戒指里,把妖兽收起来后,她给自己捏了两个清洁术,又是一个乾乾净净的小姑娘。 一尘望著不远处因为打斗导致头髮有些凌乱的小姑娘,一行字飘到小白面前:【明小友,好像跟其他小孩子不太一样。】 “她是大孩子,”小白说话间,张嘴吐出灵果核,“她当然与其他孩子不一样,她比其他孩子都要聪明。” 一尘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 小白看著飘在自己面前的字,忍不住转头看向他问道,“你修这个闭口禪有什么意义?” 一禪宗的和尚修闭口禪是为了减少口业,想继续精进闭口禪的话就要做到內心清净无染,无念无住。 但小白觉得这个小和尚这个闭口禪修起来没有什么作用,因为他会用灵力写字,嘴巴虽然闭上了,但完全不影响他表达自己想表达的话语啊。 这算哪门子的闭口禪? 一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此功法並非小僧想修的,小僧师父觉得小僧的嘴过於灵巧,想让小僧修闭口禪。】 灵巧?小白有点懵。 它面前的字又变了:【小僧尊师重道,师父的意见小僧听了便修了这门功法。】 小白:这算什么理由。 它有些复杂地问道,“你师父有没有后悔给你提了这个意见?” 一尘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小白:…… 它有些好奇了,这个人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师父让他来修闭口禪。 一只圆润的小麻雀蹦跳到一尘的手上,歪头瞧著他看。 一尘笑了笑,低头,用另一只手去逗它。 小白深深地看了几眼一尘,漆黑的兽瞳闪过几抹金光。 半晌,一尘察觉到身边有很复杂的目光看著自己,他转头,对上小白那张毛茸茸又十分复杂的脸。 一尘:【小白前辈?】 小白非常微妙地看著一尘:“你师父说得挺对的,真的应该好好修一修闭口禪。” 一尘:??? 这时,收拾完的小姑娘跑了回来:“小白,小灰,一尘,我好啦,走吧。” 一尘看著跑到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微笑地把留给阿昭的灵果递到她的面前: 【明小友,吃灵果,小僧刚摘下来的。】 阿昭没有接过那只灵果,而是很警惕地看著他说道,“我刚才挖灵草灵药杀妖兽,你没有帮上忙,东西不能分给你。” 一尘继续微笑:【小僧知道,小僧也不需要那些东西,吃吧。】 阿昭仍旧没有接过,她问道,“我吃了这只灵果,你会不会突然收我的灵石?” 一尘脸上的笑意微滯,阿昭接著问道,“如果要收我的灵石,你打算收多少?” 【……免费送你吃的,不收,】一尘回答道。 阿昭一听立马摇头,“算了,我不爱吃灵果,你留著自个吃吧。” 说完,她上前几步,看了看小白身边的小背筐,小背筐里面小灰睡得很香很沉,阿昭伸手摸了摸它那一身蓬鬆绒毛。 小灰这两天一直在睡,小白说了,它吐出来的那小团火焰消耗了它很多力量,它现在只能通过睡觉来恢復。 阿昭为此还很担忧,问要不要给它弄个聚灵阵,继续泡药浴。 小白想了想摇头,“昏睡的它会自动吸收天地灵气的,让它自己来,我们再给它弄聚灵阵,它说不定会因为吸收灵力过多而无法消化,自爆而亡。” 阿昭一听到自爆而亡,瞬间不敢提给小灰布聚灵阵的事情,让它一直在小背筐里睡觉。 確定小灰没有异样后,阿昭背上小背筐,又抱起旁边的小白,对盘腿坐在地上的一尘说道,“走吧。” 一尘看著小姑娘的背影,眼中闪过困惑,不喜欢吃灵果? “你不是很喜欢吃灵果的吗?”小白带著困惑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阿昭压低声音:“喜欢是喜欢,不过我不敢吃一尘道友的。” “为什么?” “因为他的灵果免费啊,阿姐阿兄都说过,天上不会掉下免费的馅饼,如果有,那就是有毒的,”小姑娘坚定无比的声音响起,“所以,不能吃。” 一尘听到这话,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倒在地上。 就因为这个原因? “还有,他之前给人颂了一段经文就分走了灵石,万一我吃了他的一只灵果,他要分走我一半的灵药妖兽怎么办?” 小白:“也是有点道理,那就不吃。” “嗯。” 一尘:…… 呼~ 有风声响起。 一尘的步伐微顿,走在前方的阿昭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錚!” 一把长剑从一尘的左侧刺出,朝一尘直直刺了过来。 一尘侧头望了过去,生得悲天悯人的眼睛带著些许笑意,长剑停在一尘鼻子极近的地方剎住了,近到他只要稍微动一下,鼻子就会被那泛著寒光的长剑刺破。 阿昭看著突然现身的白衣少女,认得她是砍价超级厉害,砍人砍得飞快的那个少女,她眨巴了几下眼睛,目光又落在一尘身上。 后者飞快打出一行字:【桑道友,数年不见,修为精进了不少。】 桑一舟瞥了一眼那一行字,手腕一转,只听到錚的一声,长剑入鞘,她道,“你在哪里发现了魔族的踪影?” 一尘双手合十:【与魔族相遇之人是明昭道友,详细的经过你可以问她。】 桑一舟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阿昭身上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迟疑,“她妹?” 阿昭挺了挺胸膛,有模有样地向她作揖:“剑宗明昭。” “……” 阿昭一直看著桑一舟,所以很清楚地看到了她脸上的错愕之色。 桑一舟:“你是明昭?” 阿昭双手揣在身前,“是的。” 桑一舟迟疑了一下问道,“明道友,在下问一个冒犯的问题。” “冒犯的问题不用问,我不会回答的,”阿昭摆了摆手拒绝道。 桑一舟:…… 她看向身边微笑的一尘,给他传音:“她真的是明昭?她今年几岁了?” 一尘慢悠悠用灵力写出一行字:【明小友今年四岁多。】 “……” 桑一舟想骂脏话,你写字就不会悄悄写吗?非得把这一行字摆在明昭小朋友面前? 阿昭看到那一行字,努力让腰板挺直几分,“不错,我已经四岁多了。” 桑一舟听出她语气里的自豪,不由得笑了出来,果真是一个孩子。 她朝阿昭拱手:“在下蓬莱岛桑一舟,久闻明昭小友大名。” “蓬莱岛?”阿昭有些意外。 她从阿娘口中听过蓬莱岛,在剑宗的课堂上授课的长老也讲过蓬莱岛。 蓬莱岛位於东海海面,四周遍布迷阵,除非有蓬莱弟子带路,否则,旁人是进不了蓬莱岛的。 还有…… 蓬莱岛的星师。 “方才是在下冒犯了,请明小友见谅,”桑一舟朝阿昭道歉。 阿昭:“啊?” 她有些茫然,她哪里冒犯自己了? “我刚才突然提著剑衝出来,有没有嚇到你?”桑一舟儘量把自己的声音放柔一些。 阿昭摇头:“没有,桑道友你没有带著杀气,我就猜你认识一尘道友,你俩是朋友?” “不是。” 【是的,至交好友。】 两人几乎是同时回答的。 阿昭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有些好奇:“你们怎么认识的?” “三年前的青云大会,”桑一舟告诉小姑娘。 阿昭:“就是那个十年一度,只允许年龄不超过三十岁,修为不许突破元婴的年轻修士参加的青云大会?” “对,是它,”桑一舟仿佛想起了什么事,眉头拧得死死,“我就不应该去参加。” 一尘:【事已发生,桑道友再后悔也无用。】 桑一舟瞪了他一眼,“滚。” 一尘微笑,一尘利落地往旁边挪了挪,离她远一些。 “不提这个,说回正事,明小友,你能把你遇到魔修的事情与我说一遍吗?”桑一舟看向阿昭。 阿昭点头,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当然,她依旧把小灰喷火的事情给隱瞒了下来。 “嘖,果然有魔修潜了进来,”桑一舟的眉头微拧。 一尘有些诧异看著她:【你提前收到有魔族潜入青莲秘境的消息?】 “不是我,我在歷练的路上遇到了我的师叔,他告诉我的,我便过来瞧一瞧,”提到自家师叔,桑一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第266章 魔族的目的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66章 魔族的目的 桑一舟並没有来青莲秘境凑热闹的打算。 但半个月前,她在野外遇到了自家师叔,师叔见到她面露喜色,说自己算了一卦,有魔族在青莲秘境闹事,让桑一舟告知道盟此事。 但桑一舟师叔只是卜算了一卦,连证据都没有,道盟的人没有相信桑一舟师叔的话,敷衍了几句就把桑一舟打发了出来。 【你师叔算的一卦?蓬莱星师的卦象都特別准,道盟的人为何不信?】 “这个嘛,”桑一舟的表情有些尷尬,“我师叔是个偽装是星师的剑修。” “……” 桑一舟嘆气,“他觉得剑修太穷了,星师很赚钱,於是,他自学成材,跑到外面打著蓬莱星师的旗號给人算卦,听说没有一卦是准的。” “因为起初有不少人衝著他蓬莱星师的名头去找他算卦,师叔都给他们算了卦,也收了灵石,卦象不准,有人把他举报到道盟那边,还关了几年。” 阿昭:…… 一尘:…… 小白:…… 两人一兽內心有相同的想法:也不能怪道盟的人不信她的师叔。 “不过事关魔族,我觉得要慎重处理,我与师叔商量了一番,我决定进入青莲秘境看一看,如果找到魔族的踪影,我就立马离开秘境去寻师叔,与他一道去道盟,让道盟派人过来处理。” “如果我一直在秘境逗留就证明我没有发现魔族的踪影。” 这就是桑一舟为什么会进入青莲秘境的原因。 “如今明小友与魔族相遇,发生了战斗,那我便要找些有关魔族的证据,再离开秘境,告知道盟此事,”桑一舟说道。 一尘告诉她:【诸道友已经离开秘境前往道盟了。】 桑一舟表情一顿:“诸怀珀?” 一尘頷首,表示就是他。 桑一舟的手握剑柄,手背有青筋突起,“这次我定要砍死他。” 阿昭有点茫然,这人跟诸道友有仇? 一尘看出她的茫然,给她解释道: 【当初诸道友和桑道友都进入了青云大会的四强赛,诸道友用无尽的符籙压著桑道友还不了手,还把她轰下了擂台。】 那一场擂台赛,作为剑修的桑一舟打得特別憋屈,她的剑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有砍到,她非常窝火。 阿昭一目十行,把那些字给看完了,她问,“那最后的大会的冠军是谁?” 一尘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正是小僧。】 阿昭有些吃惊,一尘这么厉害? 桑一舟的情绪恢復了一些,她嗤笑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幸灾乐祸:“诸怀珀受不了一尘的嘮叨,自个跳下擂台投降的。” 阿昭:啊? 这也行。 桑一舟指了指旁边的一尘,对阿昭说道,“你应该庆幸遇到的一尘是修了闭口禪的他,不然,他的那张嘴巴,整天巴巴个不停,唔,像苍蝇一样,烦人得很。” 阿昭听到这里,忍不住看向一尘,长得悲天悯人的后者注意到她的目光,朝她微微一笑,周身散发著淡然,像是世人高僧般让人信服的气势。 阿昭迟疑了,“一尘道友不像那样的人。” “……” 桑一舟目光复杂地看了看阿昭,“又是一个被他那张脸矇骗的人。” “不过,”她的话锋一转,“他现在確实说不出话来,挺好的,不想看他说什么,只要把眼睛一闭就可以了,世界都安静了不少。” 阿昭:…… “不对,话题怎么又扯远了,我们说回那该死的魔族。” 一尘:【小僧看过了,那个魔族被明小友杀了,没有任何的线索。】 桑一舟摸了摸下巴:“那就得从魔族的目的猜测了。” “它们为什么要偷偷潜进来呢?” 一尘和桑一舟的眉头都拧起。 阿昭想起了一件事情,之前南海海面有一个上古秘境现世,那时也有魔族出没。 当时,她意外得到了消息,给明哲发了消息,眾人將计就计把魔族给抓住的。 青莲秘境是上古仙人留下来的秘境,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阿昭正要开口说话,桑一舟道,“说起来,之前南海那个上古秘境是不是有魔族踪影?” 一尘:【不错。】 桑一舟:“你有听你师父说过事情的经过,魔族的目的?” 一尘摇头,表示没有。 桑一舟嘆气:“我也没有听师父说过。” “那个,”阿昭开口,两人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 阿昭:“我可能大概知道它们的目的,魔族好像是想把修真界厉害的人都骗进那个上古秘境,然后把人全部杀死,让修真界损失战力。” 桑一舟冷笑,“阴狠狡诈的魔族。” “它们是不是上次计划没成功,这次想再来一次?”阿昭猜测。 桑一舟沉吟了一下:“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青莲秘境已经存在上千年,拥有它的世家一直把它保管得很好,就连道盟都无法插手青莲秘境,他们怎么想怎样控制青莲秘境,把人都杀了呢?” 一尘的眉头微拧,阿昭也想不明白。 在阿昭怀抱里的小白见状轻嘖了一声:“这还不简单,只要把这个秘境的核心给坏了,秘境就会坍塌,在这个秘境里的所有的人都活不了。” 桑一舟突然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怔了怔,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了小白那张毛茸茸的脸,她:…… “它是小白,我的契约灵兽,”阿昭给她介绍道。 小白纠正她的话:“是神兽。” 阿昭:“可你又说不出你是什么神兽呀。” 小白訕訕闭上嘴,它当然能说出自己是什么神兽,但一旦说出来,会有很多人来找它,很麻烦的。 算了,灵兽就灵兽吧。 【小白前辈可知秘境核心在哪里?】 小白看到飘到自己面前的一行字,它下巴微微抬起,“只要本座想知道就能知道。” “让本座瞧瞧,”小白的眼睛泛起金色的光芒,他环视著四周。 阿昭不敢说话,生怕打搅到它。 过了半晌。 小白的爪子一抬,指某个方向:“那边。” 阿昭哦了一声,迈开脚步走了上去,她走出一段距离,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回头一看,看到了身后跟著自己的一尘和桑一舟: “你们没有想问的?” 就这样跟著自己走了? 一尘:【小白前辈神通广大,小僧自然是信它的。】 桑一舟:“我不知这位小白前辈的底细,不过一尘看人看物都挺准的,眼下又没其他线索,跟著小白前辈走说不定会有收穫。” 小白的尾巴甩了甩,“算你俩有眼光,阿昭,继续走。” 阿昭只得继续走,她边走边问:“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要不要御剑过去?” “不急,它们也没有找到核心在哪里,一群无头苍蝇,咱们去那边蹲守就行了,”小白那双金灿灿的眼眸闪烁著冷酷无情的情绪。 阿昭听到它说,魔族还没有找到秘境的核心,她鬆了一口气便道,“那就按你的方法来。” 她弯了弯眼睛:“小白真厉害。” 小白的尾巴摇得欢快:“当然,也不瞧瞧本座是谁。” 桑一舟看著走在前面带路的小姑娘,给一尘传音:“她便是传闻中的那位?” 【什么传闻?】 桑一舟:“你不知道?” 一尘:…… 桑一舟把修真界最近最热门的八卦分享给他,一尘:【阳宸仙尊之女?】 一向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的他,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桑一舟:“你不知道?” 一尘:【小僧曾听闻这个传闻,不过诸道友说明小友是剑宗排挤欺负的小可怜。】 桑一舟用著一言难尽的目光看著一尘:“你俩的眼睛是不是瞎了?她身上的法衣法宝灵剑,哪一样是普通的?” 一尘:…… 在阿昭三人在小白的带领下,去寻找青莲特秘境核心时,青莲秘境外,气氛很绷紧。 剑修甲语气不善地问诸怀珀:“喂,你是不是见过一个四岁的小剑修!” 诸怀珀:“我都说了,我见过,她当时捏碎了秘境出入令牌离开了。” 他的眉头微拧:“你们不接鏢的话就让开,本少爷还有急事要办。” 四个身高马大的剑修没有让开,反而把诸怀珀围了起来,“你对你那个小剑修做了什么?” “不说清楚,別想走。” 诸怀珀的眉头微拧,“我能对她做什么,反倒是你们,长得凶神恶煞,为什么要找一个小姑娘?” “……这个不能告诉你,”剑修甲心想,这件事情一旦告诉你,说不定有人跟著小师叔祖的消息就会传到她的耳中。 到时他们怎么復命? “不说就让开,”诸怀珀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是不行,你赶紧说,”剑修甲凶巴巴的。 双方你瞪我,我瞪你的,双方之间充满了火药味,只需要一点儿火星就能爆开那种。 诸怀珀冷笑,掏出一叠符籙:“想打架?” “想找打的是你,”几名剑修的手搭在剑柄上。 这时,青莲秘境的大门闪烁著青光。 隨即,有一位剑修步伐急急地跑了过来,“师兄,大事不好了,小师叔祖给我们发消息说,青莲秘境里有魔族!” 第267章 小白:下药迷昏这两个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小白:下药迷昏这两个人 “什么?” 几名剑修听到师弟的话,神色微变,为首的剑修甲问:“小师叔祖有没有受伤?” “没有,她的传音里还告诉我们,她很安全,没有受伤,让我们不要担心,还让我们在秘境里把这个消息散发出去。” 刚从青莲秘境出来的剑修是与其他几名剑修结伴进入秘境歷练的。 一行人中有两人与自家小师叔祖交换了传音石,他们收到自家小师叔祖的消息后,商量了一番,决定兵分两路: 一是让修为最弱的人离开秘境,將此事告知外面的同门师兄与道盟,让他们做好准备。 二是其他人继续留在秘境里,把魔族之事告知其他人,顺道寻找魔族的踪影。 “安全就好,”剑修甲鬆了一口气,对两位师弟说道,“你们现在立马御剑去道盟驻点,將此事告知道盟的人,我再给师门发几道雷讯,让宗主派人过来。” “是。” 两名剑修利落领命离开,当然,在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诸怀珀。 诸怀珀见眼前的几名剑修知道秘境有魔族一事的重要性,內心吐槽,人性虽差,但还勉强有点脑子。 不过,他不太放心剑宗弟子行事,想了想,暗暗传了几道雷讯出去,把將事情告知正在附近行走的师姐师兄,让她们告知道盟,再过来一趟。 交代好师弟们的剑修甲转头目光冰冷地瞥了一眼一旁不算高的诸怀珀,把他的模样记下。 小师叔祖虽没有受伤,但这人故意隱瞒小师叔祖的行踪,还把他们骗走,肯定不怀好意。 他把这人的模样记住,等小师叔祖安全从秘境里出来,再让小师叔祖亲自指认他,嗯,要盯紧他,说不定他还是魔族的奸细,到时会趁机逃跑。 剑修甲並没有遮掩自己那冷冰的目光,诸怀珀內心冷笑,一群欺负四岁孩子的败类,等秘境魔族事了,明小友从秘境里出来,师姐师兄赶过来,他就带著人给明小友撑腰,找这群欺负孩子的败类算帐。 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但都能从对方的表情和眼神中感受到不善,两人齐齐冷哼了一声,又各自別过脸不去看对方。 ………… 青莲秘境內。 阿昭三人在小白的带领下往秘境的核心走去。 突然,在前方慢悠悠领路的小白停下了脚步,张望著四周。 见状,阿昭瞬间警惕起来,手搭在轩辕剑的剑柄,目光扫视著四周的一切。 一尘与桑一舟见状也纷纷戒备地打量著周围。 在三人警惕著未知的敌人时,小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本座累了,原地休息吧。” 阿昭:…… 另外两人:…… “阿昭,本座饿了,”小白转头对小姑娘喊道,“我想吃燉肉。” 阿昭小脸皱了皱,“要不我们吃辟穀丹?等事情结束,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本座不想吃那些该死的丹药,本座想吃燉肉,”小白跑到阿昭面前,抬起头,眼巴巴望著小姑娘,“吃肉。” 无辜的大眼睛配上它那双毛茸茸的脸,显得它格外地可爱。 阿昭內心是拒绝的,她张嘴:“行吧。” “本座就知道阿昭最好了,”小白的尾巴竖了起来。 阿昭:…… 不,她明明应该拒绝的。 她看了看开心摇著毛茸茸尾巴的小白,心想,算了,赶紧给它燉完肉,吃完就立马出发。 阿昭想到这里,开始拿出丹炉,利落燉肉。 旁边的一尘和桑一舟对视了一眼,前者就地坐了下来,后者的眉头微拧,小白语气懒洋洋地说道,“不必担心,一切尽在本座的掌握之中。” 阿昭听到它的话,一边用火灵石布火阵,一边说道,“我不信。” 小白:…… 不省心的孩子。 阿昭把大块灰肉兔的肉块用小黑切成小肉块,扔进丹炉里,再把阿娘给自己准备的调料包撒上。 小白见状,踱著步子走到她的身边,用灵兽契约的主僕感应给她传音:“下点迷药,把这两个迷昏。” 阿昭的动作一顿,猛然转头看向它,表情很吃惊。 小白继续传音:“不要那么大反应,放心,他们不算什么坏人,只不过是你要跟本座去一趟其他的地方,拿点东西,不要让这两人知道。” 阿昭犹豫了,给它传音:“不能告诉他们?” 小白很果断回答:“不行。” 阿昭看了看不远处坐著的两人,两人都注意到她的目光,都用微笑回视著。 小姑娘有点慌乱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小白语气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让你下个迷药而已,怎么这么慌张?” 阿昭撇嘴:“你都说一尘道友两人不是坏人了,给他们下迷药,总觉得在做坏事。” 小白:…… 早知道就不说了。 “接下来要去拿的东西,跟你阿爹的心魔有关,说不定能治好你阿爹的心魔,”小白想了想直接告诉她。 阿昭怔了怔,治好阿爹的心魔? 她这次出门歷练没有见到阿爹,也没有见到阿兄,阿爹阿兄都闭关修炼了。 阿兄之前就说了,他要闭关好好修炼,早日变成强大。 而阿爹…… 阿爹从南宫家回来没几天就不见了,说是去闭关了,而且闭关的地方还是上次布有诛仙剑阵的地方。 阿昭的记性很好,她无意中听阿爹阿娘他们说过,闭关是为了解决阿爹体內的那只心魔…… 所以,阿爹这次闭关,说不定也是因为心魔…… 小姑娘想到这里抿了抿唇,面前的丹炉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她嘆了嘆气,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小包东西倒了进去。 小白见她把那包粉末倒了进去,它有些震惊:“你……” “好啦,我知道怎么做的,”小姑娘抱起毛茸茸的小白,用脸蹭了蹭它:“谢谢小白。” 桑一舟没有错过小姑娘方才的异样,还有她那些惊慌又有些心虚闪躲的目光。 她给一尘传音:“这孩子是不是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 一尘微笑,用灵力写字:【毕竟是孩子。】 桑一舟:…… 也是。 “她是不是想对我们做坏事?” 一尘:【谁知道呢。】 一直留意小姑娘动静的桑一舟见小姑娘嘆了嘆气,掀开丹炉的盖子,撒了一包不知名的粉末进去,她:…… “这是想对我们下药???”她震惊的声音在一尘的脑海中迴响著。 一尘的眉头微微拧了拧,很快鬆开:【无妨。】 桑一舟有些诧异地看著他:“你这么淡定?” 她都不知道这个小姑娘下了什么药呢。 一尘微笑:【桑道友,你忘记了,小僧是不吃肉的。】 所以,无论小姑娘在丹炉里下了什么药都与他无关。 桑一舟:靠。 想骂人。 她想起什么似的也道:“我也无妨,我已经辟穀数年,不会再吃一口食物。” 桑一舟用灵力与一尘传凌晨,后者用灵力写字回答,因此,阿昭並不知道两人的对话。 一丹炉香喷喷的燉肉很快燉好了。 阿昭掀开丹炉的那一瞬间,诱人又霸道的香气飘了出来。 桑一舟无意识咽了咽口水,好香的味道,这位小道友在里面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阿昭先是拿著两个大碗,盛了两碗,一手端著一碗走到一尘与桑一舟面前,“一尘道友,桑道友,给。” 一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谢谢明小友好意,只不过小僧乃是出家人,不吃肉。】 阿昭愣了愣,转头看向桑一舟,后者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谢谢明小友,我已经辟穀数年,早已不吃任何食物了。” 阿昭看了看两人,看起来有些小失落,“这样啊,那我们自己吃吧。” 阿昭端著两个碗回到丹炉边上。 她的身后,一尘和桑一舟对视了一眼,小姑娘是不是放鬆得太快了。 就在两人有点想不明白时,只见小姑娘把另一只碗放在小白面前,“一尘道友不吃肉,桑道友辟穀数年,不吃任何食物,我们吃吧。” 小白两眼放光:“本座方才听到了。” 它说完,已经迫不及待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碗里,“你放心,那一丹炉的燉肉,本座会吃光的。” 阿昭弯了弯眼睛,在它的身边坐下,“好~” 小姑娘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双乾净的筷子,夹起一块肉,准备开吃。 这时,她视线的余光瞥到有人影迅速朝自己靠近,她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反应得更快。 等她回过神来,她手中的那一双筷子已经指著桑一舟的脖子了。 她:…… 阿昭看了看神色有些吃惊的桑一舟,察觉到她没有恶意,她低头,看到桑一舟抓著自己端著燉肉的碗,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困惑:“桑道友,你要吃?” “……不是,”桑一舟听到小姑娘充满稚气的声音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小孩子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她的手比自己的手短,这双筷子已经戳进自己的脖子里。 想到这里,桑一舟的背脊有些发凉,好厉害的小孩子。 “那你?”阿昭望著她抓著碗的那只手,漆黑的眼睛闪过不解。 桑一舟看著有点茫然的小姑娘,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你,你不是在肉里下了药吗?为什么还要吃?” “啊?我没有在肉里下药。” “……那方才你倒进去的那一包可疑的粉末?” “阿娘给我磨的姜粉,说燉肉时下点,去腥。” “……” 第268章 小白所看到的未来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小白所看到的未来 桑一舟沉默了半晌,鬆开自己的手,小姑娘说道:“你继续吃吧。” 说完,她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一尘面前,抡起剑鞘在一尘的脑袋上猛敲了一下。 “砰!” 一尘双手合十,安然无恙微笑地看著她。 桑一舟:…… “早晚要把你的金刚不死身一剑砍了。” 一尘:【小僧很期待。】 “滚。” 阿昭看了看两人,眨了眨眼睛,转头问身边埋头苦吃的小白:“桑道友和一尘道友刚才是不是发现我想做坏事?” “肯定啊,你的表情那么明显,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小白头也不抬地说道。 阿昭一惊,“那你还让我下迷药?” 小白:“这不是没下么?” 阿昭鼓了鼓脸,內心有些庆幸,幸亏自己没有下迷药,不然就糟糕了。 小白抬起头看了看她问道,“你不吃?那把你的那碗肉给我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吃,”阿昭鼓了鼓脸,端著碗,三两下把肉吃个精光,然后把碗放在小白面前,拿出乾净的帕子擦了擦嘴说道,“你洗碗。” 小白震惊抬起头看向她:“你让本座洗碗?” “没错,”阿昭点头,“我燉了肉,你洗碗不应该的吗?” “本座是神兽。” 堂堂神兽,它怎么可能洗碗? 阿昭歪了歪脑袋,有些惊奇:“你一只神兽连碗都洗不乾净?”是 小白瞬间炸毛:“谁说的,本座能当然可以。” “真的吗?那就交给你啦,”阿昭弯了弯眼睛。 小白:…… 阿昭开心把碗往小白那边挪了挪,“丹炉也记得洗乾净。” 小白:这孩子越来越狡猾了,没有以前好骗了!!!1 阿昭弯了弯眼睛,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到的草屑泥土,走到一尘和桑一舟面前,“一尘道友,桑道友,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气愤的小白听到小姑娘的话,瞬间忘记了生气,连肉都不吃了,警惕又戒备地看向阿昭三人,如果这两人起了坏心眼,它就弄死这两个傢伙。 一尘微笑:【请讲。】 “其实我刚才確实想给你们下迷药来著,”阿昭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都不太敢看眼前的两人,“对不起。” 她好像是一个坏孩子呢。 面对坦诚的阿昭一尘和桑一舟都有些意外,两人对视了一眼。 桑一舟忍不住笑了出来,阿昭听到笑声有点错愕地抬起头,看到桑一舟笑得很开心,不止是她,就连脸上一向掛著淡然笑意的一尘,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阿昭不解,桑一舟对上小姑娘困惑的目光,“抱歉,我不是在笑你,只是好久没有见到你这么善良又诚实的孩子了,只是有些感慨。” 一尘頷首,表示赞同她的话。 阿昭:“我想给你们下迷药,你们不生气?” 她非常不解。 “你只是想一想又没有真的去做,有什么好生气的,”桑一舟忍不住伸手在小姑娘的脑袋上揉了几下,“俗话说得好君子论跡不主论心,不要想太多。” 阿昭有点茫然,“是这样吗?我以为你们会觉得我是坏孩子。” 桑一舟微怔,双手抱住了小姑娘,“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阿昭很少与家人以外的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她的身体有点僵硬。 桑一舟也很快察觉到小姑娘的僵硬鬆开了她,“我记得你是剑修?要不要拜我师父为师,来当我的小师妹?我们蓬莱岛的剑修比剑宗的剑修要有钱。” 阿昭:“……不了,谢谢。” 桑一舟有些惋惜,“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就告诉我。” 阿昭:“我不会离开剑宗的。” 桑一舟见小姑娘带著婴儿肥的小脸板了起来,也不再去逗她。 她柔声说道,“你不是坏孩子,不要想太多。” “真的?” “当然,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偶尔有想做坏事的想法很正常,只不过我们要学习控制它,而且,如果真的要说你是坏孩子,那么我,还有一尘就是坏坏坏坏坏孩子了。” “啊?” “我小时候因为师父惹我生气,我拿著剑把师父的鬍子给削了,师兄嘲笑我没天赋,我把他养的灵鹤拐去卖掉,还有一尘,他在没有修闭口禪之前,凭著他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把无数人气到吐血,包括他的师父……” “所以啊,你不是坏孩子,知道吗?” 桑一舟说完,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姑娘的额头,“不要去想太多。” 阿昭怔怔看著她,“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阿娘阿爹她们一直说她是最厉害的孩子,不过,她这段时间在外出歷练,听到很多关於自己的事情,有人说自己是仗著阿爹才会那么厉害的。 还有人说,她任性妄为,受了一点儿小委屈就让阿爹砍了东方家与南宫家的人。 还说她的脾气乖张,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阿昭原本不太在意这些话的,她討厌那些说自己坏话的人。 她以为自己不在意的,不过,从桑一舟口中得到自己不是坏孩子的话,感觉真的好奇怪…… “所以,你为什么想把我们迷昏?”桑一舟的话把阿昭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阿昭眨巴了几下眼睛,下意识回头看向小白,视线与一直留意这边动静的小白的视线对个正著。 小白:…… “哼,你想说就说,”小白收回自己的目光,气呼呼吃肉,它吃完肉还要洗碗洗丹炉,它堂堂神兽耶,生气。 “我跟小白有点事要去办,”阿昭想了想说道。 “……需要帮忙吗?”桑一舟默了默问道。 阿昭摇了摇头:“不用。” 桑一舟:“行,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她回答得太利落了,让阿昭有些意外,桑一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下次如果有事要离开,可以直接跟我们说,不必下药。” “……好,”阿昭沉默了一下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停,”小白出现在两人之间,“本座没打算与你们分开。” 阿昭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小白身上,后者嘴巴边上蓬鬆的毛髮上沾了些许肉汁,它道,“我和阿昭出去一下,你俩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等我们回来,我们就去收拾那些该死的魔族。” 在没有天道注视的秘境,它的力量变强了不少,不过,还没有彻底恢復实力的它,只能隱约看到那群魔族想做什么。 与魔族对峙这种事情,当然不要只带阿昭过去。 它一个没有完成恢復实力的神兽,阿昭一个孩子,还有一只力量使用过度的小肥啾,三个跑过去的话就是送羊入虎口,所以,要找厉害的人一起去。 有人帮忙的话,与魔族战斗时,危险会降低很多,所以,不能让在这个秘境里实力算是最强的两人离开。 桑一舟的眉头微拧:“我们不会放过那些魔族的,但如今情况未明,我们当然是想早点赶到秘境核心,阻止魔族的计划,所以让我们在这里乾等你们回来,有点难办。” 一尘頷首:【桑道友说得有理,要不我与桑道友先行一步,你们解决了事情隨后赶来。】 小白看了看两人:“没本座带路,你们知道秘境的核心在哪?” 两人:…… 桑一舟:“小白前辈,事关魔族,如果能早点阻止它们行事,大家都安心一些……” 桑一舟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小白原本漆黑的眼睛泛著金色的光芒,这样的眼睛,她曾经见过…… 小白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它道:“罢了,看在你俩诚心想消灭魔族的份上,本座就告诉你们核心的位置吧。” 它说著便把秘境核心所在的位置告诉了两人。 桑一舟和一尘脸上都闪过诧异,“竟然在那里?” “很正常,你们没听说过黑下灯?”小白挠了挠脑袋,“知道就赶紧走吧,如果你们能在我们赶到之前把那些搞事的魔族都杀了就最好。” “谢谢小白前辈,”桑一舟朝小白道谢,临走前看了看阿昭,“明小友你要小心。” “嗯,你们也要小心,”阿昭看著两人,“我和小白拿完东西就马上赶过去。” 桑一舟和一尘很快消失在阿昭的视线內,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后,小姑娘才收回自己的视线,她低头有些不解地问小白: “小白,既然魔族那么可恶,我们为什么不去把它们收拾完,再去找东西?” “收拾完它们再去採摘就晚了,”小白告诉她。 阿昭有些不解,“啊?” 小白:“这次洗碗洗丹炉先欠著,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走。” 闻言,阿昭赶紧捏了个清洁术把碗和丹炉弄乾净,收回自己的储物袋里。 小白走在前面带路,阿昭背著小灰跟上。 小白说道:“本座看到你们收拾完魔族后,秘境就要坍塌了……” “什么?”阿昭眼睛瞪大。 小白也没有在意她的吃惊,继续说道,“所以,咱们要先把治你阿爹那株灵药採下来,不然,等秘境坍塌了想采也采不到了。” 第269章 你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69章 你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点说?”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大,非常不安:“如果秘境坍塌的话,是不是会有很多人死掉?” 小白:“不用担心啦,有本座在,你担心什么。” 阿昭很怀疑地看著它,不是她不信任小白,小白虽然知道很多事情,但……呃,但是总是给她不靠谱的感觉。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信任本座?本座可是无所不知的神兽,”小白注意到她的目光,非常不满。 阿昭嘆了嘆气:“小白。” 不开心的小白有点生气地应了一声:“咋?” 阿昭张了张嘴,想跟小白说,阿兄说过,人越没有某样东西时就会越强调。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改口了,她道,“我们快走吧,早点找到治阿爹的药材,早点去收拾魔族。” 听到她要早点去收拾魔族,小白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行,走吧。” 小白走在前面带路,阿昭跟上。 一兽一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一人一兽行走了大半天,来到了一处山谷前。 谷中瀰漫著一层浓郁的白雾,十步外的景象都瞧不清。 阿昭站在山谷前看了看谷內的情况,转头看向小白:“能治阿爹的灵药就在里面?” “对,”小白点头对她说道:“无论在里面看到什么都坚定自己的內心就好了。” “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这山谷被人布下了幻阵,只要守住你的內心通过了这个幻阵,你就能获得那株治你阿爹心魔的灵药,知道吗?”小白跟她解释道。 阿昭懂了,用力点头:“好,我知道了。” “行,走吧,”小白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迷雾中。 阿昭见状连忙跟上,“小白,等等我。” 阿昭追上几步,发现立马丟失了小白的身影,她先是一愣,她张望著四周喊道,“小白?你在哪里?” 然而,別说了小白的踪影,连小白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阿昭有点紧张,下意识想去握住轩辕剑,然后,她的手却摸了个空。 阿昭一怔,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小背筐不见了,放在小背筐里的小黑和小灰也隨之不见了。 小姑娘独自一人站在迷雾里没有动弹。 好一会儿,她回过神来,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小白说了,山谷里有幻阵,所以小白它们才会不见了,只要通过这个幻阵就能见到小白了。” 阿昭自言自语一番,迈开小短腿,坚定无比地往迷雾深处走去。 她走了一段距离,没有遇到什么人,就在阿昭困惑的时候,她听到了有些熟悉的歌谣:“阿昭阿昭没爹又没娘,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野孩子,没爹又没娘,人人都討厌都討厌……” 阿昭的脚步停了下来,眼前的迷雾隨著那討厌的歌谣隨之消散,她发现自己站在天壁村的村口前。 西边的太阳只剩余大半张脸,橙红橙红的夕阳把世间万物都染上温暖的顏色,也把一切事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阿昭站著没有动,她瞧见脸上带著恶劣笑容的大宝几人一边唱著討厌的歌谣一边朝自己跑过来。 “阿昭阿昭没爹又没娘,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野孩子……” 大宝几人围著阿昭转圈圈,继续大声歌唱著。 阿昭有些无奈地嘆了嘆气,她不为所动的感觉让大宝很恼火,他大步上前用力推了阿昭一把:“討厌的阿昭,去死吧……啊!” 阿昭站得稳稳噹噹的,抬手抓住大宝的一只手,反手一扭,大宝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阿昭漆黑的眼睛扫了一圈剩余的几个孩子,她的目光所过之处,那几个孩子都打了一个哆嗦。 “你,你这个该死的野孩子,你敢打我,我让我娘亲打死你,”大宝表情扭曲地喊道。 阿昭下巴微微抬起,“我才不是野孩子,我有阿娘阿爹阿兄阿姐,哦,还有小白小灰,我才不会怕你娘亲。” “你有阿娘阿爹?”大宝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笑死我了,你这个野孩子是不是在做梦,如果你就是一个被爷爷捡回来的野孩子,哪有什么阿娘阿爹。” “就是,就是,你一个野孩子在做什么白日梦。” “像你这么討厌的孩子,谁会当你的阿娘阿爹。” “还说什么有阿兄阿姐,像你这样的孩子,没有人会想你的阿兄阿姐。” 阿昭鼓了鼓脸大声反驳他们的话:“我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孩子,我的家人肯定喜欢我啊,至於你们,你们才是一群討厌鬼,我討厌你们。” 说到这里,小姑娘鬆开了大宝,开始挽起自己的衣袖。 大宝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上,他勉强稳住身形,看著气势汹汹朝自己走过来的阿昭有点惊恐退后:“你,你想做什么……啊!” 他的话没有说完,小姑娘一拳头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脑袋一歪被打飞了出去。 阿昭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弯了弯眼睛笑得很开心:“其实离开灭仙崖之后,我一直在反省自己,也有些后悔,后悔在离开前没有把你们揍一顿再离开。” “毕竟你们欺负我了这么久,阿兄阿姐都说了,有人欺负自己就要反击回去,现在好了,你们自个送上门,不用我回去找。” 阿昭说完,在一眾孩子惊恐的目光中挥舞著自己的拳头。 “啊!!!” 惨叫声陆续响起。 山谷深处,一个白色的动物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它似乎透过浓雾看到了什么,蓬鬆的尾巴晃了晃。 “就这?”有冰冷的声音响起。 白色动物转头看过去,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睛,它的毛一下子炸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好奇便过来瞧瞧,”金色眼睛在白色动物身边坐下。 金色眼睛望著前方的浓雾,“这就是你给她的歷练?就这样?” 语气里带著对白色动物的不屑。 “就这样怎么了?她才四岁多,你还想怎样?”白色动物很不服气,“你行你上啊。” “呵,心慈手软,难成大事,別忘了,我们的目的,”金色眼睛冷笑了一声,一根树枝浮空而起,往那处浓雾轻轻一点。 阿昭按著大宝揍,揍得他哇哇大叫。 “阿昭,”熟悉的嗓音响起,阿昭的拳头停了下来,她开心地抬起头看向出现在前方的李惊雪,立马扔下大宝,开心跑向自家阿娘: “阿娘~” 阿昭想抱住阿娘,但阿娘却往旁边一躲,小姑娘扑了个空,她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下来,她回头困惑地看向阿娘:“阿娘……” 她一切的话语在对上阿娘那双充满厌恶之色的眼睛时戛然而止。 “阿昭,你真是一个令人討厌的坏孩子,”李惊雪厌恶地看著小姑娘,“你怎么能欺负其他孩子呢。” 阿昭的心猛揪了一下,她连忙解释:“不是的阿娘,我没有欺负他们,是他们先欺负我的,还说我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我明明……” “闭嘴,”李惊雪冷冰冰打断她的话,“他们也没有说错,你哪里有爹娘?” “我,我有阿娘,我的阿娘就是你,也有阿爹,还有阿兄阿姐……”阿昭有些惊慌地说道。 “我不是你的阿娘,”李惊雪表情冰冷地开口。 阿昭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拼命摇头,“不对,你是我的阿娘。” “你就是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我不是你的阿娘。” 李惊雪的身边陆续出现了阿昭熟悉无比的身影,没有等阿昭欣喜,她便对上了几人冰冷的目光。 叶风阳:“我不是你的阿爹。” 东方墨:“我也不是你的阿兄。” 苏微月:“我也不是你的阿姐。” 阿昭如墨的眼眸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语气带著些许哽咽,“我……” 有晶莹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她抬手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大声喊道:“我討厌你们这些坏人,不许你们用我阿娘阿爹阿兄阿姐的脸说那样的话。” “阿娘她们才不会说那样的话,你这个大坏蛋!” 大坏蛋!!!! 稚气满满又充满怒气的声音传得很远,甚至隱约能听到迴响。 高枝蹲坐著白色生物注意到身边的傢伙身形晃了晃,它哈哈大笑起来,夹起声音:“大坏蛋,哈哈!” 白色生物笑得很开心。 金色眼睛:…… “呼~” 浓雾中扬起一阵风,阿昭眼前的浓雾被吹散,眼中带著泪水的小姑娘愣住了。 呼~~ 有风从她的身边拂过,吹动著她的衣袍,用来绑著头髮的绸带。 不一会儿,风便停了下来,阿昭有些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怎么感觉刚才有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困惑的阿昭不经意看到自己的前方,她哇了一声,她的面前出现了一道蜿蜒小道。 她马上把內心的困惑拋於脑后,开心地迈开脚步往前走。 高枝上,白色生物揶揄地看向旁边的傢伙:“就这?” 金色眼睛看著远处迈开小短腿开心的小姑娘,毫无情绪地说道:“四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目的,战神在等著……” 金色的眼睛化为一抹白烟,消失在白色生物面前。 白色生物冷哼:“知道了,我这不是让她来取东西了吗?废话真多。” 第270章 阿爹竟是战神转世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70章 阿爹竟是战神转世 阿昭沿著小道一直往前走,走著走著,又有浓雾將她笼罩在其中。 小姑娘瞬间警惕了起来,她可没有忘记,刚才的事情。 “呜呜~~” 有低泣声从不远处传来,阿昭盯著哭声传来的地方好一会儿,哭声断断续续的,而且有些奇怪,像是小孩子在哭,又像风穿过山间间缝发出的声响,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彆扭感。 阿昭没有迟疑,毫不犹豫地转头就跑,往哭声相反的方向跑。 阿兄说了,在修真界不能有过多的好奇心,好奇心会害死猫…… “呜!!!” 阿昭的脚步猛然剎住,那古怪的哭声从她的前方传来,她明明已经往相反方向跑了,然而,这古怪的哭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小姑娘没有想太多,转身就跑。 “呜!” 没等她跑出多远,那古怪的哭声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阿昭没有再动,她想了想,就地坐了下来,双手环胸,她倒要看看,自己不跑了,那哭声会不会跑到自己的面前。 “好啦,哭什么,”这时,有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阿昭一惊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浓雾散去了一些,但还有一层薄薄雾气在四周环绕著。 阿昭看到一身染血战甲的人正轻抚著手中那把嗡嗡直鸣的长剑,那人的声音很沙哑,听不出是男是女。 阿昭认出那人手中的长剑——轩辕剑。 轩辕剑整把剑都在颤抖,哭得像个孩子似的,“呜!!!” “別这样,如果有来世,我们继续一起战斗,唔,不过,如果有来世,我也不想战斗了,这样活著挺累的,一直带著你游山玩水也不错,你说对吧,威將军。” 那人血淋淋的手轻轻弹了弹轩辕剑那泛著寒光的剑身,轩辕剑发出一阵轻鸣,那人轻嘆说道,“你知道的,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职责,我生下就是来诛魔除妖的。” “呜呜!” “別这样,你不是一直都很討厌我吗?等我死后,你……你去寻一个你自己喜欢的主人……” 呼! 强风袭过,那染满血的身影如泡沫般消散在半空中。 画面一转,剑宗前山不远处的小镇,有一户普通人家传来婴儿响亮的哭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空传来优美的乐声,漫天绚丽的彩霞。 不知耸立在剑宗最高处,已经石化的轩辕剑发出一阵嗡鸣。 轩辕剑直接震碎了自身的杂石杂草,爆发出巨大的光芒,隨即在剑宗眾人的惊呼中,化为一道流星奔向了那户人家,出现在那哇哇大哭的小婴儿身前。 画面再转,天空黑沉沉,空气中散发著无尽的死气。 脸色微白的青年手握长剑,站在崖前,轻抚著长剑,眼里带著浓郁的疲惫:“抱歉,你以后去找一个新的主人吧。” 青年说完把长剑插在地上,不顾长剑的嗡鸣,纵身一跃,跳下了深不见底的悬崖中。 “嗡!” 深扎地面的长剑爆发无穷的威力,从地面挣扎而出,毫不犹豫地追著青年的身影跳下了悬崖。 迷雾散去,一把剑柄繫著黑色鮫人丝的长剑躺在地上,剑身时不时发出嗡嗡的低鸣。 阿昭站在原地,內心有些震惊,阿爹是那位战神的转世? 同时,她又觉得有些合理,阿爹那么厉害,他是那位厉害的战神转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呜呜~” 躺在地上的小黑继续哭泣著,因为是剑的缘故,哭声听起来很奇怪。 阿昭回过神来,上前弯腰捡起小黑,在它的剑鞘上轻轻地拍了拍,“好啦,別哭了,等回去我把你送回阿爹身边。” 她觉得自己真坏,竟然把小黑从阿爹身边带走。 小黑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小姑娘拍的那几下把沉浸在过往的它拍醒了,还是因为小姑娘说的话。 总之,它安静了。 阿昭把它背上,张望著四周,“接下来会不会是小白和小灰?” 阿昭继续往前,然而,这一次她没有再遇到奇怪的事情。 她沿著小道走出了一片竹林,一眼就看到了耸立在前方不远处的巨大树木。 那是一棵极高极大的树,但这棵树很奇怪——树干树枝是五种顏色的,树叶如杨柳般长长垂落,隨风轻晃著,树的四周泛著如彩虹般的光芒。 阿昭第一次见到这么奇特这么漂亮的树木,忍不住站在树下仰望著。 “啾啾~”清亮的鸟鸣吸引了阿昭的注意,只见有一只灰扑扑的小肥啾拍打著翅膀飞向阿昭。 阿昭见到它非常欣喜:“小灰,你醒啦。” 小灰飞到小姑娘面前,小姑娘高兴地接住它:“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难受?咦?你是不是长大一点儿?” “怎么这么慢?”没有等小灰回答小姑娘的问题,小白走到阿昭的身边有些不满地开口。 “小白,”阿昭看到突然出现在的小白,眼睛一亮,三步作两步上前,紧紧抱住小白。 小白想挣扎:“餵。” “有个大坏蛋冒充阿娘她们,”阿昭把脸埋在小白蓬鬆的毛髮低声说道。 原本想挣扎的小白顿时没了动作。 阿昭:“真是一个大坏蛋。” 小白:“……对,是个大坏蛋。” 虽然不是它做的,但它还是有点心虚。 “阿娘她们才不会说那样的话,”阿昭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小白:“当然了,她们那么疼你,怎么会说那样的话呢。” “嗯。” 阿昭抱著小白好一会儿才把它鬆开,她乌溜溜的眼睛有些困惑:“小白,你知道那个大坏蛋跟我说了什么?” 小白身体微僵,打著哈哈说道,“当然了,你忘记本座是无所不知的神兽吗?” 阿昭哦了一声,这样啊。 “別说这个了,赶紧採药吧,”小白毛茸茸的前爪抬起,往那棵奇特的树一指,“这就是能治你阿爹心魔的灵药。” “这棵树?”阿昭抬起头看著眼前的树,有些为难:“它好大一棵,我能挖走吗?” “没让你把它挖走,采点东西就好了。” “小白,这是什么树?” “帝休。” “帝休?” “叶状如杨,其枝五衢,黄华黑实,服者不怒。”注1。 阿昭听到小白的话抬起头瞧了瞧:“好像有点不一样。” 小白没有理会她的话,继续说道:“食其果能忘忧怒,树辉镇心魔。” 阿昭听到镇心魔三个字,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我们快收集这树辉吧。” 小白看了看兴奋的小姑娘,无奈嘆了嘆气,“拿几个空的白玉瓶出来。” 小白教小姑娘如何收集树辉,把那如虹彩色的树辉收集下那几个白玉瓶里,又让她折了几枝带著叶子与果实的树枝。 “好了,这样就行了,我们走吧,”小白说道。 阿昭有些不舍,“不摘多点吗?” “不行,”小白果断告诉她,“这东西不能摘太多。” “为什么?” “因为……”小白话到一半停了下来,对上小姑娘的眼睛它缓缓开口说道,“摘太多会有麻烦。” 阿昭还想说些什么,小白说道,“快走,一尘他们跟魔族打上了。” “那我们快去帮忙,”阿昭顿时不贪心了。 “走吧。” 小姑娘背著剑,小灰窝在她的脑袋上,她抱著小灰,飞快地离开了山谷。 在她离开后,山谷泛起浓郁的白雾,白雾把一切都掩住。 呼~ 有轻风吹过,白雾吹散。 山谷与帝休树都消失不见了,仿佛没有存在过。 阿昭飞快朝青莲秘境的核心跑去。 “哗啦!” 有人砸中了水中,溅起高高的水。 有黑影扑向坐在湖边盘腿,手中佛珠转动,默念著经文,散发著金光的一尘。 “唰!” 剑光一闪,那道黑影连惨叫都发出不来便被人一剑劈成两半。 桑一舟的脸上带著些许的血跡,她手中的长剑一挥,沾著黑红色血液从剑身甩落,溅到地上。 她环视了一遍四周,四周很混乱。 半天前,她与一尘赶到了青莲秘境的核心——莲湖。 发现早就有剑宗的剑修与泛著黑气的魔族打成了一团。 她没有想太多,与一尘加入了战斗中。 一尘作为佛子,佛光普照,默念著经文的他可以说是魔族的克星。 所以,魔族將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桑一舟很快发现这种情况,她想了想觉得可以守著一尘,反杀想攻击他的魔族,她把这个想法传音给认识的剑宗弟子。 那名剑宗弟子听到她的传音,眼睛微亮,冲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並提出了些许意见。 她们不能死守,还要时不时卖几个破绽,让魔族上当,蜂拥而上,她们再出手。 桑一舟听完那剑宗弟子的想法,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果断採纳了。 於是,她与几名剑宗弟子守著一尘,时不时不经意露出几个破绽,让想逃跑的魔族燃起希望攻击一尘,她们再出手將其除掉。 “这群魔族有点不对劲啊,”剑宗弟子杀著杀著,觉得不太对劲,“太弱小了。” 桑一舟微愣,“难道不是我们准备得齐全,杀了它们一个措手不及吗?” 剑宗弟子的脸色有些凝重:“虽说是这样,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小师弟,你出去看看有没有元婴修士过来了,让人打开秘境的修为限制,让元婴期修士出手解决它们。” “是,师姐,”那名弟子应了一声,拿出自己的出入令牌直接將其捏碎。 本应该传送出去的剑修却留在原地没有消失。 没有被传送出来的剑修一惊,大声喊道:“师姐,我的出入令牌好像坏了,没有把我传走。” 第271章 小白被袭击重伤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71章 小白被袭击重伤 青莲秘境外。 有几道人影由远及近而来,眨眼间便站在青莲秘境的出入口前。 眼尖的诸怀珀立马看到为首的大师姐,他连忙走过去:“大师姐。” 黑金色衣袍的顾寻双侧头看了他一眼,挽著长发的乌木簪子上的流苏轻晃,“可有受伤?” “没,”诸怀珀摇头。 顾寻双:“事情如何?” 诸怀珀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顾寻双拧起眉头,魔族。 “陈家主在哪里?”顾寻双问道。 诸怀珀:“好像还没有过来……” 他的话音没有落下,又有几道人影闪过。 为首的是一名白髮苍苍,面容严肃的老者。 顾寻双迎了上去:“千机门顾寻双,见过陈前辈。” 陈德连忙摆了摆手:“顾道友说笑了,老夫只不过是一个连金丹都没有突破之人,怎敢当您这一声前辈。” “想必陈前辈已经听闻青莲秘境內有魔族踪影一事,”顾寻双没有与他纠结称呼,打过招呼后直奔主题,“劳陈前辈解除秘境的修为限制,让我等进去诛魔。” 陈德頷首:“此事老夫已听说,特意带了启动青莲秘境的钥匙,现在我等就去解除进入秘境的修为限制。” “有劳,”顾寻双朝他拱手。 陈德回了一礼,回头对身后的三位长老点了点头,四人来到青莲秘境的出入口处,东南西北方位各站一人,每人手中各持一小段秘境钥匙。 陈德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那一小段钥匙泛起耀眼的光芒,他表情严肃地低喝著:“阵起!” 那一小段钥匙爆发出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其余三小段钥匙也陆续升起一道光柱。 有光线將四道光柱连接在一起。 陈德四人双手迅速捏诀,巨大的阵法从天空浮现,笼罩著整个青莲秘境的出入口。 以天空中的阵法为中心,扬起了剧烈的风。 有人错愕有人吃惊有人惊恐。 “咻!” 风声之中,有微弱到令人不易察觉的破空声。 站在人群面前的顾寻双神色不变,手指微动。 “鐺!” 一块小石子打中了袭击向陈德后背不起眼的金针,双者碰撞发出清亮的声响。 顾寻双弹出一石后,转头看向暗器掷出之处。 “啊!!!” 一声惨叫响起,眾人一惊,纷纷侧目,只见一人捂著自己的心口,痛苦倒地,手脚扭曲,不一会儿为化一道狰狞的黑气。 黑气化为兽形,咆哮著扑向旁边的人,那人惊呼出声,想退后却双脚一软,跌在地上。 眼见那黑气要將那人一口吞噬时,雷光一闪: “轰隆!” 一道婴儿胳膊般粗的雷电劈在那黑气之中,把它轰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逃过了一劫的散修瘫在地上,不敢动弹,他视线的余光看到了有玄衣用金丝绣有各种符籙的衣袍翻动。 诸怀珀瞥了瘫坐在地上的散修一眼,冷哼了一声:“哼,修为低下的傢伙就赶紧离开,不要在这里拖后腿。” 不远处还没有来得及上前的几名剑修。 有剑修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嘀咕道:“我怎么感觉他们符修看起来要比咱们剑修还要装?” 有剑修接过他的话:“不止比咱们还要装,还比咱们有钱。” “说什么大实话呢。” 为首的剑修无奈扶额:“都给我闭嘴,警戒!” 就在此时,正在控制阵法的陈德四人猛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嗡!” 阵法瞬间消失。 顾寻双脸色微变,连忙上前:“陈前辈?” 陈德身形晃了晃,勉强稳住了身形,他哑著声音说道,“阵法被破坏了,出入口被关闭了。” 秘境出入口被关闭,证明青莲秘境內的修士无法离开。 顾寻双衣袍下的手紧握成拳头:“可有办法开启秘境出口?” “或许把阵法修復好即可,可这阵法是千年前祖宗留下的,我们陈家也只能靠钥匙去控制,”陈德说到这里觉得有些愧疚。 属於自家的秘境阵法不知何时被人暗中破坏,他们却丝毫没有发现,也没有办法將被破坏的阵法修復好。 败落的陈家只能靠道盟与各大宗门的庇护,还有这青莲秘境的资源才勉强在修真界立足。 顾寻双抿唇:“晚辈试一试。” 陈德有些错愕看著她,顾寻双的眼中没有太多的情绪,“晚辈对陈家秘境没有兴趣,救人要紧,请陈前辈不要介意。” 说完,她站了起来看向几个师弟师妹:“走,努力把这个阵法给修復好。” “是。” 陈德看著千机门几个弟子忙碌的身影,长嘆了一口气,眼中闪过羡慕,如果陈家能有这几个这样的后生,何止沦落到如此的地步。 ………… “坏了?”女修听到师弟的叫喊,內心微突,她意识到什么,拿出自己的秘境令牌直接一捏。 “咔嚓!” 令牌一分为二,毫无反应,犹如一块普通木块。 女修的脸色微沉,与桑一舟对视了一眼,隨即高声喊道:“不用管了,我让其他人出去传信即可,继续杀敌。” “是。” 阿昭远远就听到了打杀声,她的內心微紧,紧握著手中的轩辕剑,飞快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突然,她察觉到什么似的,剎住了自己的脚步。 在背筐里的小白不解探出脑袋:“好端端的,怎么停了下来。” 阿昭看向不远处的密林,那边的树木枝叶茂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著苍翠的光泽。 “小白,”阿昭注视著那一片密林轻声问道,“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小白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那边能有什么东西……不对。” 小白感受到了一股很微妙的气息,那股气息带著几分熟悉。 “有很奇怪的东西,”小白嘀咕著便从背筐里跳了下来,跑向那片密林。 阿昭:“小白?” 小白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继续往前走。 “小白!”阿昭意识到不对大声喊道。 然而,小白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密林中。 阿昭连忙追了上去,一脚踏入了那片密林中。 剎那间,她感受到异样,抬起头一看,四周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生机勃勃的树林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毫无生机的枯树林。 阿昭上前一步,咔嚓一声。 她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 怎么回事? 阿昭有点茫然,隨即,心口传来抽痛感,虽然这抽痛感很奇怪,但她立马就意识到是小白出了问题。 她张望了一下四周,毫不犹豫地朝前方衝去,“小白!” “吼!!!” 震天的兽吼响起,整片枯树林都在颤抖。 阿昭穿过那一片枯树林,来到了一片空地前,一眼就看到了身形庞大的白色巨兽。 阿昭知道这是小白变大后的模样,不过,这次的小白与之前有点不一样,它的头顶上的角变得更大了。 庞大的神兽那双金色的兽瞳冒出熊熊烈火,嘴里发出阵阵低鸣,它死死盯著眼前的祭坛。 祭坛四周跪坐著五个黑斗篷,后者面对突然现身的白色神兽感到了惊慌。 有一条白色长长的骸骨绕著那高高的祭坛,脑袋歪歪扭扭地摆在了祭坛最高处。 白色神兽愤怒吼道:“谁允许你们把阿绿的骨骸挖出来的,找死!” 说著,白色神兽扑上去,直接咬住了其中一个黑斗篷。 “啊!” 黑斗篷发出一声惨叫,黑气从黑斗篷的身上漫出。 浑身颤抖的黑斗篷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泛著幽蓝色的匕首,反手用力扎在白色神兽的嘴巴上。 这痛楚对白色神兽来说就像是被蚊子叮咬一般,它嘴巴用力,那黑斗篷在它的嘴里彻底没了气息。 黑气从尸体里钻出,试图扑向白色神兽的眼睛。 “轰隆!” 一道雷电劈开,黑气惨叫地消失。 白色神兽侧头,看到身后一手执剑,一手拿著符籙的小姑娘,它道,“退后点,本座要弄死它们。” 说著,白色神兽又扑了上去。 其余的几个黑斗篷散开,有各样长相奇特的黑色生物从地面涌出。 “吼!” 白色神兽一吼,那些奇怪的黑色魔物在吼声中消散。 黑斗篷也被那带著威压的吼声给镇住了,瘫在地上眼睁睁看著那头白色神兽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是谁,谁告诉你们的,谁让你们把阿绿的骨骸取了出来……唔。” 在黑斗篷绝望之际,身形庞大的白色神兽身形踉蹌,步伐不稳,重重跌在地上。 “怎么回事?” “哈哈,白泽,真的是白泽,”原本瑟瑟发抖的黑斗篷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音,他毫不犹豫拔出了一把长剑,用力往四肢无力的白色神兽的腹部一刺。 “吼!” 痛楚让白色神兽稍微恢復了一些知觉,它抬爪用力一拍,黑斗篷被拍飞了出去,同时,他的手握紧著刺入神兽腹部的长剑。 “噗!” 长剑被拔出,鲜红的液体喷涌而出。 一剑把扑过来的魔物劈开的阿昭意识到什么,看向小白:“小白。” “吼!” 小白髮出一声吼叫,腹部的伤口的鲜血涌得更快。 “唰!” 涌出的鲜血仿佛有生命般漂浮了起来,纷纷涌入了围绕著祭坛的那一条长长的白骨。 第272章 仙魔大战死去的龙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72章 仙魔大战死去的龙 阿昭想去小白身边看情况,然而,被小白一口气喷没的魔物在它倒地之后,纷纷从地面涌出,把阿昭与小白隔绝开来。 阿昭看著眼前的魔物,不断地从诸物袋拿出符籙,雷符火符,还有阿姐送阿昭防身用的无敌霹雳爆炸弹。 她没有想太多,手中的符籙爆炸弹专往魔物多的地方一扔。 “轰隆!” “哗啦!” “砰!” 一时间,雷鸣燃烧的动静、爆炸的声音不断响起。 阿昭一边丟符籙,一边用其他的符籙布阵,与此同时,她对自己的实力感到了愤怒,太弱了,还是太弱了。 如果阿爹在这里的话,他隨手一挥就可以把这些可恶的魔物消灭乾净。 “哗啦!” 小白在挣扎,嘴巴四脚並用,撕咬著扑向自己的魔族,还抽空给了不远处黑斗篷一脚,送他归西。 鲜血不断直流。 在小白与阿昭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鲜红的血落在白森森的骸骨之上。 “滋啦~” 鲜血融入了白色的骸骨之中,发出微妙的动静,白色的骸骨微微颤动著。 “成了,成了,”勉强在白泽口中存活的黑斗篷看到白骨龙动了起来,眼中闪过喜悦之色。 那条骨龙的脑袋艰难仰起,然而,在脑袋离地没不到三寸时,骨龙又重重倒下。 黑斗篷愣住了:“怎么回事?神兽之血理应唤醒吾族魔兽……” “砰!”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天而降,直接把黑斗篷拍成肉酱。 另一个黑斗篷勉强躲过,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庆幸自己在兽爪之下活下来的时候,一只漆黑的爆炸弹扔到了他的面前。 “轰隆!” 黑斗篷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在全部的黑斗篷死掉后,白泽环视了一圈四周,不顾腹部伤口的痛楚,来到了一处,抬爪一拍。 “咔嚓!” 有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黑色的魔物动作均是一顿,隨即继续疯狂攻击著。 “轰隆!” 雷符所过之处,魔物倒地一片,这次,它们没有像之前那样倒下又爬了起来。 “咻!” 阿昭旁边有风声袭来,她后撤一退。 魔物锋利的爪子划过她带著几分婴儿肥的脸蛋,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几滴血珠吴迅速滑落。 阿昭右手的轩辕剑一挥,將那头魔狼拦腰斩断。 斩死魔狼的同时,她顺势借力一跃,双腿往后一踢,张著嘴巴扑过来的魔物一脚踹开。 將那头魔物喘开后,阿昭在半空扭转著身体,长剑隨著她的旋转,用力砍向四周扑上来的魔物之上。 累,一向精力充沛的阿昭喘著气,双手紧握著轩辕剑。 “吼!!!” 愤怒的兽吼响起。 围绕著阿昭的那些魔物僵在原地,隨即如烟雾般消散。 阿昭握著长剑回首:“小白……小白。” 巨大的白色神兽轰然倒地,阿昭大惊失色跑了过去。 白色神兽一点一点地变小,阿昭看到了它腹部那血淋淋的伤口和它那一身几乎是血色的毛皮,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慌乱从储物袋里拿出了止血膏,止血丹,回春丹等丹药。 她颤抖的手竟然打不开止血膏的盖子,“小白。” 小姑娘的眼睛通红唤著眼前没有动静的神兽名字,“不要死。” “本座死不了,”小白艰难抬起头对红著眼睛的小姑娘,“你別哭,你一哭本座更难受了。” 该死的灵兽契约。 阿昭先是一愣,用力点头:“好,我不哭,不哭。” 她没有去拭擦脸上的泪水,而是打开了止血膏的盖子,挖出一大坨止血膏敷在小白腹部那可怖的伤口上。 “噝,”小白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等阿昭开口,它就骂骂咧咧了起来:“可恶,该死的魔族,竟然敢给本座下毒,阴险狡诈该死的玩意。” 原本有些担忧的阿昭听到它中气十足的声音,揪紧的心稍微放鬆了下来,好像没有大碍。 阿昭赶紧帮它上药,又把各样治伤回血的丹药一股脑地塞进了小白的嘴里。 小白一边嚼著那味道奇特,药效极佳的丹药,一边注视著祭坛之上毫无动静的龙骨。 阿昭注意到它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小白,这是什么?” “龙的骨骸,”小白告诉她。 阿昭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认识这条龙?” “不……”小白下意识反驳,但它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阿昭,小姑娘的模样有些狼狈,小脸变得脏兮兮的。 但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如深山之中不受尘埃污染的清泉。 “认识,”小白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条龙骨之上,“它叫阿绿,是一条青龙,死在远古时期的仙魔大战之中。” “这个青莲秘境其实是它的坟墓。” 阿昭一惊,“它……那些魔族想做什么?” “呵,估计是想用魔族秘术强行附身龙骨,化身为魔龙为祸一方,”小白冷笑道,“大概还想藉助本座的神兽之血,可惜,他们不知有人为了防止魔族再次利用阿绿的骨髓,在上面布下了禁制。” “而且本座力量还没有恢復,无比支撑他们启动秘术,这骨龙自然而然就无法甦醒……” 小白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它就回黑色的兽瞳倒映著祭坛上的龙骨。 龙骨的脑袋摇摇晃晃动了起来。 阿昭也看到了,她想也不想,一手提著剑,一手抱起小白撒腿就跑。 “砰!” 巨大的龙骨尾巴从天而降,拦去了阿昭的去路。 阿昭巨大的龙骨,咽了咽口水,手腕上的极品法宝启动,泛著金光的透明防御阵法將阿昭与小白笼罩在其中。 骨龙长长的尾巴把一人一兽半圈起来,让阿昭想跑也跑不掉。 小姑娘紧握著手中的长剑,盯著慢慢靠近的龙脑袋。 应该是龙脑袋,白森林的骨头,有著深深又空空如也的眼眶,原本警惕无比的阿昭看到那只有些呆头呆脑的龙脑袋时,內心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这条骨龙好像没有恶意。 龙脑袋慢悠悠靠了过来,庞大的龙脑袋看起来很可怕,小姑娘应该觉得害怕的,但她竟然不怕。 阿昭仰起头看著它,小白也有些意外,“阿绿?” “没想到还能再见,真好,”龙骨脑袋的嘴巴微张,似乎很开心又带著几分感慨:“竟然能变成这么小。” 受了重伤的小白炸毛:“要你管。” “哈哈,”开心的笑声响起。 “笑个毛线,”小白很不满,凶巴巴地问道,“你竟然还活著?” “我死了,你忘记了吗?战神一剑把我杀了,”龙骨脑袋回答道,“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魂,等一下就没了……” 骨龙的话还没有说完,它的身形晃了晃,仿佛要往下掉。 “你,”小白一惊。 “抱歉,”骨龙往前凑了凑,它似乎是想用脑袋蹭了蹭小白。 意识到它想做什么的阿昭迟疑了一瞬,在安全与危险之间纠结了一下,她解除了防御阵法。 “真好,”骨龙的声音带著笑意与愧疚:“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 骨龙的脑袋使劲往前凑了凑,然而,它的脑袋还没有碰触到任何的东西,它的身形一僵,那白森森的骨头化为了沙子,哗啦哗啦掉落在地上。 阿昭下意识伸手去抓住那些沙子。 白色的沙子落地,泛起亮光,隨之消失。 阿昭打开自己抓住一把沙子的手,发现手上什么都没了。 小白望著眼前的发生的一切久久不语。 半晌后,它嘆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啥都没了才不会有人扰你清眠……” 阿昭觉得自己的眼皮发沉,她抱紧小白紧握轩辕剑,往地上一倒。 “吼!!!” 天空阴沉得可怕,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又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撕杀声在耳边不断迴响。 阿昭茫然地看向四周,看到了天空中有一条很浑身血淋淋的青龙与白色的巨兽扭打成团。 “阿绿!” “吼!杀了我,杀了我!” 阿绿的声音充满了痛苦。 白色巨兽抬爪给了它一巴掌:“冷静些……” “吼!” 眼睛通红的青龙身体一扭,仰头张嘴咬住了白色巨兽的脖颈。 “啊!” “唰!” 天际有一抹寒光闪过,长剑穿过了青龙的脑袋,一剑將其击杀。 青龙的眼睛瞪大,倒映著一身染血战甲的人影,它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你,你怎么能杀了阿绿,它是你的神兽!”气愤的声音响起。 “不杀让它造更多的杀孽?”模糊不清的人影跪坐在湖边。 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搅著木盆里的泥土。 “你这个冷心冷血的怪物。” 正在搅拌著泥土的手微顿,隨即又继续搅拌,“你现在才知道?” “……” “你没说错,不必这么看著我。” “本座没觉得自己说错话,你,你在做什么?” “给阿绿的脑袋填补一下,它一向爱漂亮,脑门上有那么大一个洞,肯定会很生气的。” “……也是,它一向觉得自己是最漂亮的龙。” “所以啊,把那个剑痕补上,让它好好睡一觉。” 阿昭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她看到了血色的战场,白色巨兽的哭泣,还有,还有在战场上孤独的背影。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梦,这好像是小白的梦,小白哭得很伤心。 这么伤心的哭声,她在小黑的梦里也听过。 第273章 阿昭的劫云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73章 阿昭的劫云 在小白那悲伤的哭声中,阿昭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轰隆! 一声巨响把昏睡中的阿昭惊醒了,她打了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缺了一大块的天空。 原本湛蓝的天空坍塌了大半,看起来十分诡异。 阿昭想起小白之前说过的话,收拾完魔族后,青莲秘境会坍塌。 地面都在震动。 阿昭见到浑身染著血的小白躺在她的身边,小小的身体在颤抖著,时不时发出几声低泣,“骗子,大骗子,呜呜,不要死……” 阿昭抱起它,把它装进了小背筐里,又捡起旁边没有动静的轩辕剑。 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灵力耗尽,还是打斗太激烈的缘故,她的手脚有些无力,只能用轩辕剑支撑著地面走动。 “嗡!” 阿昭察觉到什么,她抬起头看到前方的天空上浮现出一尊金闪闪的人影。 金闪闪的人影举起手,用力往地面一拍。 “砰!” 巨大的手掌落地,拍死无数的魔物,溅起许多灰尘,原本平静的湖面掀起千层浪。 “哗啦!” 湖边一群修士闪躲不及被激起的湖水浇成落汤鸡。 桑一舟隨手抹去脸上的湖水,又一剑把眼前的魔物给砍了,回头冲身后的一尘骂了一句:“一尘,你是不是故意的,找打啊。” 一尘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注视著拍在地上的金色手掌,缓缓移开,看到了死於掌下的魔物。 他双手合十,无声地念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 四周口的魔物已经被全部歼灭了。 在场的修士纷纷鬆了一口气,有人更是一屁股坐了下来,“累死了,这群魔物打死又活,打死又活,烦死人了。” “就是就是。” 这时,不起眼的角落,一坨黑影悄悄冒出,它鬼鬼祟祟地打量了一圈四周,很快锁定了自己的目標,朝背对著自己的一名修士扑过去。 “唰!” 寒光一闪,长剑直接刺中了黑影,黑影有所反应,那把刺入它体內的长剑用力一绞。 黑影发出尖锐又刺耳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 被人救下的修士心有余悸地向来人道谢:“谢谢道友。” “不必客气,”青灰色衣袍的青年嘴角带著温润的笑,“魔物狡诈,请不要放鬆警惕,先把战斗打扫一遍吧。” “……好,”那修士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隨即对上对方那带著笑意的眼睛,不由得答应了下来。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是。” 青灰色衣袍的青年转身离开,去其余地方看看还有没有剩余一口气的魔物,去补刀。 在青年离开后,站在原地的修士看著他的背影,脸上露出困惑之色:“这人是谁?” “你不认识?”同伴有些意外,“他是萧之言。” “他就是萧之言?!” “轰隆!” 地面剧烈震动著。 眾人纷纷抬起头看到破裂的秘境天空: “这天空的缺口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好像是的。” “这缺口不是魔族弄出来的吗?魔族都没了,到底怎么回事?” “青莲秘境內的诸位道友,”一道清悦的声音响遍了整个青莲秘境。 “因魔族闹事,破坏了青莲秘境的核心,如今的青莲秘境即將坍塌,青莲秘境即將强行把秘境內的人驱逐出来,请诸位道友做好准备。” “再重复一次……” 听到顾寻双的声音的眾人:啊? “啊啊啊,我的五十块中品灵石还没有赚回来!”有人抱头尖叫。 “我也没有。” “哈哈,让你们偷懒,我已经赚到了。” “灵植,灵药,妖兽,在哪里?” “该死的魔族,赔我五十中品灵石啊。” 原本联手打败了魔族,有点意气风发的修士们顿时变了个样。 除了进秘境寻找魔族踪影的桑一舟比较淡定之外,其余人都不太淡定。 毕竟秘境开启的时候才不到十天,大家的收穫都不太多。 桑一舟望著四处散开去寻找东西的眾人,眼中闪过一抹不解,她的视线余光瞥到一道金闪闪的身影躥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湖水之中。 桑一舟:……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原本盘腿而坐的一尘不见了。 “轰隆!” 天空中传来了一道巨大的轰鸣,下一刻,眾人只觉得脚下失重。 “啊!” 顾寻双站在远处,看著勉强补修好的秘境大门哗啦一下,把一大群人吐了出来。 大部分狼狈的人倒在地上,只有小部分人身手敏捷一些,在被青莲秘境踢出来的瞬间,稳住了身形,几个轻跃离开了眾人倒地的地方。 阿昭瞬间意识到四周环境的变化,有阴影將她笼罩在其中,她抬起头便看到有人往自己砸过来。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躲过的,不过,她现在没有什么力气了。 眼见那人就要砸中阿昭时,她觉得眼前一,她被人抱了起来,躲开了。 “阿昭,”顾寻双抱著小姑娘,细细將她打量了一番:“可有受伤?” “顾师姐,”看到熟悉的人阿昭弯了弯眼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在青莲秘境外守著的剑宗弟子一眼就看到了顾寻双抱著自家小师叔祖,他们连忙上前,“小师叔祖……” “明小友……” 几名剑修与诸怀珀同时看到了对方,脚步都停了下来,脸上带著警惕之色。 “诸道友,”阿昭朝他挥了挥手,又看向为首的剑修,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小甲,你们怎么在这里?” 王一甲:…… 诸怀珀:…… 双方都知道之前大概是误会了。 王一甲轻咳了一声,恭敬朝小姑娘行了一礼:“回小师叔祖,弟子路过,听闻青莲秘境之事特意赶了过来。” 诸怀珀:看起来对明小友挺恭敬的,不像欺负她的样子……嗯?小师叔祖??! 诸怀珀满脸错愕地看著被自家大师姐抱著的小姑娘:啊??? “轰隆!” 天空中响起一声沉闷的雷鸣。 顾寻双意识到什么,抬眸一看,天空中有黑沉沉的乌云在凝聚,她的眉头微拧:“劫云。” 谁是要渡劫? 很快,顾寻双有了答案,四周的灵气正疯狂涌进了她抱著的小姑娘体內。 小姑娘有些茫然:“这是怎么了?” 顾寻双:“……你要渡劫了。” “渡劫?”阿昭愣了愣。 顾寻双神色有些复杂地看著她:“不错,应该是你晋升金丹期的劫云。” 她无法看透自家师门炼製的极品法宝的遮掩,不过,小姑娘表露出来的修为是筑基中期,那么她应该就是筑基大圆满了。 阿昭听到她的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顾寻双环视了一圈四周,她对王一甲说道,“此处交给道盟吧,我们带她去偏僻一些的地方渡劫。” 青莲秘境还没有完全坍塌,说不定还有机会救回来,若是再挨几下渡劫的劫雷,估计就完全保不住了。 王一甲环视了一圈四周,赞同了她的提议。 顾寻双等人带著阿昭来远离了青莲秘境,来到了一处小山坡上。 天空中乌沉沉的劫云察觉到渡劫之人的移动,也追了过来。 “小师叔祖,別怕,挨完这些雷,你就能晋升金丹了,”王一甲开口安慰自家小师叔祖。 阿昭的眼睛发亮:“我不怕。” 王一甲:…… “那我们先撤了,你小心点,”王一甲笑了笑,他还想將自己的丹药给自家小师叔祖的,不过被拒绝了。 阿昭:“我有很多丹药,法宝也不缺。” 最后的那一话是对正在掏法宝的顾寻双说的。 “轰隆!” 头顶的黑云发出不耐烦的动静,仿佛在警告著顾寻双几人,再不离去就连她们一起劈。 顾寻双几人离开了,在她们离开后,阿昭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回春丹,直接往自己的嘴巴里一倒。 一瓶回春丹下肚,她觉得自己的经脉都暖洋洋的。 阿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以便等一下应对雷劫。 她拿起小黑,想起了什么,把一直背著的小背筐放下。 远处山坡上注视著小姑娘一举一动的顾寻双眉头拧成一团,“这雷劫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王一甲的表情也有点难看,“太大了。” 不像普通的雷劫。 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就连金丹期修为的王一甲都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小前辈的修为?”顾寻双转头问道。 自家小师叔祖就要渡劫了,如今的修为没有什么好隱瞒的,王一甲告诉她:“筑基大圆满。” 一直晃神的诸怀珀回过神来:“大师姐,有问题?” “劫云太大了,”顾寻双看著还在聚拢的劫云,眉头紧锁,“我们还要退开一段距离。” 不然会被这越来越大的劫云笼罩在其中的。 到时,劫云的威力会翻倍的。 顾寻双王一甲等人又退后了一段距离,没有等她们站稳,昏暗的天空亮了起来。 “轰隆!” 一道水桶般粗壮的雷从乌云中奔腾而去,直劈下方的小姑娘而去。 王一甲的眼睛微微收缩,“小师叔祖。” 只见模样有些狼狈的小姑娘单手执剑迎了上去,手中长剑一挥,挡住了奔腾而下的雷电。 “轰隆!” 雷电与是长剑僵持了数息便拐了一个弯,劈在了不远处的地面,轰出了一个大坑。 眾人均是一惊,她竟然把雷劫劈开了? “轰隆!” 不等眾人细想,如方才一样的雷电又落了下来,小姑娘执剑继续迎上去。 第274章 天妒英才,天道要杀阿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天妒英才,天道要杀阿昭 阿昭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直响,手被电得有些发麻。 她挥著轩辕剑对抗了十道雷电后,就再也没有雷电劈下来。 小姑娘微喘著气,有些不解地看著乌黑髮沉的劫云,怎么回事? “扑通。” 顾寻双回首,看到有跟著过来看热闹的修士承受不住劫云那越来越压抑的威压,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她朝千机门的弟子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过去迅速把人拖走。 顾寻双继续看向那劫云与劫云之下的小姑娘,內心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阿昭这劫云不正常。 她也曾经歷过晋升金丹的雷劫,但她那时的雷劫与小姑娘现在的雷劫完全不一样,准確来说是差天距地。 让不知情的修士看到眼前的劫云,大概会误以为是元婴期的雷劫。 如果渡劫者没有太大的问题,正常歷劫的话,雷劫都很正常的。 但如果渡劫者无故杀戮过重,或者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天道会在渡劫时降下制裁。 一个四岁多的小孩子能做出什么惹怒天道之事。 所以,现在不正常的雷劫只有一个解释——天妒英才。 连天道都嫉妒阿昭的天赋,想趁著她渡劫时弄死她。 顾寻双有些不安,这个只有她的猜测,她也不敢確定,而且…… 她手中紧握成拳头,眉眼微垂,而且,即使真的是天道嫉妒阿昭,想让她死,那自己能做些什么? 贸然衝上去的话,可能会让嫉妒阿昭的天道更加愤怒。 按兵不动的话,说不定阿昭还有一线生机。 阿昭不知道这雷劫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她没有细想,趁著雷劫停下来的空隙,她拿出了回春丹,又吃了一瓶。 在她把最后一枚回春丹咽进肚子里,乌云之上,有雷光闪烁。 阿昭握紧长剑,仰头看向天空。 “轰隆!” 这一次落下的雷电並没有之前的十道雷电那般声势浩大,雷声也没有很响亮。 紫色的雷电只有婴儿胳膊般粗,对比之前那十道雷电,可以说是非常不起眼。 但看到了那一道紫色的雷电,顾寻双王一甲等人的脸色剧变,紫雷。 別看这道紫雷不起眼,但它的威力是之前那十道雷的威力的数倍,甚至是数十倍。 阿昭想像之前那般挥剑击退这道泛著紫光的雷电,但她只觉得眼前一,远处的紫雷唰的一下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阿昭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想退,但又想起这是自己的雷劫,不应该退后的。 “轰!” “哗啦!” 她的想法还没有落下,紫雷便劈在她的脑袋上,发出巨大的动静。 紫色的雷光把她小小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王一甲下意识上前一步,“小师叔祖……” 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王一甲回过神来,对上了顾寻双绷紧的脸,他咬了咬牙,“小师叔祖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好像是在对其他人说,也像在对自己说。 在雷光之中的阿昭眼中露出茫然之色:“咦?”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脚,这道雷看起来很嚇人,给人感觉也很可怕,可是,它劈在自己的身上,她的身体除了微微发麻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这威力好像比不上雷符劈出来的雷电,”小姑娘喃喃自语。 紫色的雷光消散,顾寻双等人紧张地看过去,只见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那处,小小一个的她並没有因为方才那道威力巨大的紫雷而倒下。 她背对著眾人,站得很稳,单手执剑仰视著天空,仿佛在说,自己还可以再战。 “轰隆!” 又是一道紫雷咆哮而下。 然而,这次小姑娘没有躲闪,站在原地在眾人的惊呼中,生生受了那道紫雷的一击。 阿昭眨了眨眼睛,威力好像大了一点儿。 不过,她抬起左手握了握拳头,嗯,身体没有大问题。 在桑一舟的眼中,小姑娘生生挨了一道紫雷,身形稳如泰山,丝毫没有动弹,她甚至紧握起拳,仿佛在无声地对天道诉说,自己並不畏惧它。 “轰隆!” 紫雷一道又一道落下,小小的身影一动也不动地站直著。 “小小年纪,竟如此顽强的意志力,”带著讚嘆的声音在桑一舟的耳边响起,她侧头看过去,看到了满头银髮的来人。 桑一舟行了一礼:“许师叔。” 许半仙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桑一舟迟疑了一下问道:“许师叔,您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半仙方才的话,顾寻双王一甲等人也听到了,听到桑一舟的提问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你们没有看出来?”许半仙抬手捋了捋自己那白的鬍子,“阿昭小友在接下第一道紫雷后,她就已经没有太多的意识了。” “什么?”诸怀珀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可能,她,她不是站得很稳吗?” “唉,你们没有发现吗?她挨了第一道紫雷后,用力握紧了拳头,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跌倒在地,让自己站著迎接之后的雷劫啊。” “你们仔细去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闭著的。” 眾人听完他的话,不禁去回想,好像確实如此,雷云之下的小姑娘在紧握了拳头后就一直没有动弹了。 她真的失去了意识?之所以站著,全靠她那顽强的意志力在支撑著。 “前辈,我家小师叔祖会不会……”王一甲很担忧,后面的话他甚至不敢问出口。 “相信她,”许半仙沉声说道,“她不会认输的。” 一尘望著如一尊雕像似的小姑娘,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前面有一连串的经文浮现。 诸怀珀从震惊中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视线被一大堆青色的经文挡住,他毫不犹豫给了旁边的一尘一脚,“你默念就默念,不要用灵力写字,挡住我的视线了。” 被踹了一脚的一尘转佛珠的动作微滯,他抬眸看到漂浮在四周的大段大段经文,他:…… 他默默退后了一段距离,带著他四周那些经文退后的。 阿昭並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她发现这紫雷劈到自己的身上不痛之后,她就没有再躲闪。 反正不痛,躲来躲去做什么,不如直接让这几道雷劈在自己身上好了。 她记得阿娘说过,每个修士都要歷练雷劫,经歷了雷劫,接受了雷劫洗礼的修士会变得更加强大 阿昭想,如果自己挨了接下来的雷电,自己的经脉、丹田、身体是不是会变得更强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就没有再动了,而是闭上了眼睛,內视自己的经脉。 她看到了,紫雷劈中自己之后,有紫色的雷电从她的脑门直窜而下,进入了她的经脉,所过之处,留下了微弱闪烁著的雷光。 那些为数不多的紫雷,在她的经脉奔跑了一圈后,落在了她的丹田里,在丹田之上聚拢成团。 阿昭看著聚拢成团的紫雷,有些好奇,小心翼翼地用神识轻轻戳了戳。 那一团小紫雷哗啦一下,整个雷球都炸了。 阿昭被嚇了一跳。 “轰隆!” 又一道紫雷落下。 这次,身形如松的小姑娘晃了晃,在眾人担忧的目光中退后了两步,又稳住了身形。 有人看得心惊问道“现在劈了几道?” “紫雷九道,算上之前的十道,一共十道九。” “十九?”连原本有些淡然的许半仙都紧张了下来。 雷劫以九为数,有一些修士晋升金丹的劫云,挨完十九道雷,这雷劫早早就散去了。 但小姑娘的这劫云没有丝毫想消失的跡象。 眾人心中不禁为她捏一把汗。 “轰隆!” 紫雷继续落下。 阿昭稳站后,神识继续绕著那团紫色雷光打转,这雷为什么会跑进她的丹田里? 真奇怪。 “轰隆!” “二十九。” 雷云没有散去。 “三十九。” 雷云小了一些,但没有消散的跡象。 …… “轰隆!” “四十八。” 旁观阿昭渡劫的眾人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轰隆!” 这一道紫雷比之前的那些紫雷更加壮粗,有碗口大小。 有人都不忍心去看小姑娘在那道紫雷之下陨落,闭上了眼睛。 紫雷落下,直直劈中了小姑娘。 小姑娘的模样已经很狼狈了,她的头髮被雷电电得炸起,衣袍破破烂烂,白嫩小脸乌漆麻黑的。 阿昭很快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变化,她的身体更轻盈了,神识似乎覆盖更远的地方,她看到远处山坡上的眾人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 更远的地方,有小鸟在树枝嘰嘰喳喳。 “轰隆!” 最大的变化在她的丹田里。 她的丹田上凝聚了一枚圆润饱满的金丹,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就是金丹。 闪烁不断的紫色雷电占据著多数的地方,小部分被泛著寒气的冰死守著。 紫色雷电与寒冰看起来不太相衬,但又有一种奇妙的和谐。 阿昭的金丹,成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漆黑如墨的眼睛有著若隱若现的雷光。 天空上沉重的乌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七彩的祥云,四周凭空响起美妙的乐声,隱约能听到龙吟与凤鸣。 第275章 给天道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杀了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75章 给天道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杀了她 “竟然有五彩祥云?”有人错愕万分。 另一人白了那人一眼:“挨了那么多道紫雷,成功渡劫,有祥云不是很正常吗?” “可这是金丹。” “可她挨了天道的四十九道雷,其中有三十九道紫雷。” “……好像有点道理。” “你们说,天道是不是真的嫉妒这小姑娘的天赋?” “肯定是啊,不然怎么往死了劈,这小姑娘也是命大啊。” “哼,你们懂什么,”诸怀珀不屑地瞥了一眼议论纷纷的眾人,“不是她命大,是她自身强大,努力在天道降下的雷劫里活了下来,懂?” 眾人哑然,確实,如果不是自身足够强大,一个筑基大圆满,还不到五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在那威压可怕的雷劫中活下来呢。 有人感到了愧疚:“我以前以为她是靠著她的阿爹才出名的。” “我也是,是我们目光短浅了,世上竟有如此强大之人。” 诸怀珀没有再理会这群人,隨著自家大师姐来到了小姑娘面前。 眾人一靠近就嗅到了空气中雷电劈过后遗留的焦味,小姑娘脚下的那一片山坡在多次遭受劫雷后,变成了平地。 甚至除了小姑娘脚下的位置,其余地方已经形成了一片浅坑。 “小师叔祖,”王一甲迅速奔向浑身脏兮兮,模样狼狈至极的小姑娘,“你现在感觉怎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现在很好,”阿昭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眼睛弯弯,笑得很灿烂,“我觉得我一拳头能打成十头灰灵兔。” 眾人:…… 为什么是灰灵兔? 王一甲吸了吸鼻子,抹了抹自己的眼睛,“您没事就好。” 阿昭有点吃惊:“你怎么哭了?” 王一甲放下手,眼睛红红的,“我,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小师叔祖的雷劫太嚇人了。 他真的生怕小师叔祖没有承受住那么可怕的雷劫。 阿昭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她的雷劫挺轻鬆的,不过,大概小甲是一个忧愁善感的孩子吧。 小姑娘想到这里,朝他招了招手,“小甲,来。” 王一甲不明所以,凑了过去,阿昭:“弯腰,低头。” 王一甲照办,隨即,小姑娘小小的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乖,不哭不哭。” 王一甲:…… “扑哧!” 王一甲猛然回头,看到了身后的师弟师妹捂著嘴偷笑,还有千机门那个叫诸怀珀的小子笑得最囂张。 “谢谢小师叔祖,我已经不哭了,”王一甲对小姑娘说道。 阿昭:“那就好。” 她在收回自己手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焦黑的小手,她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雷劈得破烂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那头被电焦的头髮,她:…… 她要换衣服。 ………… 剑宗。 居正安处理完门內事务,觉得身酸背痛,一边捶打著自己的肩膀一边走出了宗门大殿。 没有等他走出大殿,他一眼就看到站在大门前的眼熟身影,他连忙行礼:“小师叔祖。” 一身灰蓝衣袍的叶风阳没有回应,他正眺望著远处的云海,如墨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的情绪。 居正安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著的寒气,小师叔祖有点奇怪,他斟酌了一下语言问道,“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轩辕剑有点奇怪,”叶风阳说道。 闻言,居正安眼中闪过一抹错愕,“轩辕剑?” 他立马想到了什么,“它隨小师叔外出,难不成小师叔遇到什么事?” “不,”叶风阳表情不变,“阿昭很安全,我给她的剑气没有异动。” 如果小女儿遇到危险,他放在女儿那里的剑气就会被动激发,自动保护小女儿。 “那?”居正安不解了,既然小师叔无事,轩辕剑有什么异动? “我做了一个梦,”叶风阳说道,“梦见了与魔族战斗的场景。” 居正安立马打了一个激灵,表情立马警惕地看向自家师叔祖,他可没有忘记当初闭关多年的师叔祖梦回千年前与魔族的战斗过程,被心魔控制…… “师叔祖,要不我们回诛仙剑阵那里聊聊?”居正安小心翼翼地提出意见。 “……”叶风阳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 居正安的心猛然提起,手不自觉握在腰间长剑上,他很严肃地想,如果师叔祖又发疯的话,他会拼死拦下他的。 “不必担心,我很好,”叶风阳平静的声音响起。 居正安紧握自己灵剑的剑柄:不信。 “罢了,”叶风阳轻声说道,“我记得剑宗的藏书阁有关於远古时期那场仙魔大战的古籍?” “……好像有的,”不爱看书的居正安迟疑地回答。 叶风阳:“让人把有关的古籍寻到,送到静心潭给我。” 居正安连忙应下:“是。” 过了一会儿,居正安悄摸抬起头,发现叶风阳早已不见踪影了。 他抬手抹去额头不知何时渗出的汗水,传音唤来弟子,让其去藏书阁,让看守藏书阁的弟子把有关远古仙魔大战的古籍都找出来。 弟子领命离去。 居正安站在宗门大殿前没有动,他望著西边的天空,夕阳已经落下,天空只残留著几缕余暉。 “唉。” 居正安长嘆了一口气,眼中带著几分悲哀。 ………… 魔族。 “砰!” “哗啦!” 魔宫开始了新一轮的打砸,宫殿里的眾魔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借著那个该死的青莲秘境將人族那一批年轻修士统统杀死,让人族的后生力量直接断层吗?” “本尊费了那么多的力量给你们,你们竟然给我失手了?” “尊上饶命啊,属下也没有想到人族修士会那般狡诈,明明已经事先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却狡计无比地按兵不动,甚至还將计就计破坏了我们的计划……啊。” 鲜血四溅,魔尊没有表情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眾魔不敢吭声,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面。 魔尊捏爆了一个魔的脑袋后,暴怒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他问:“那个阳宸的女儿如何?有没有弄死她?” “……” 宫殿里没有一魔敢吭声。 “说。” 有一名魔族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回答他的问题:“回,回尊上,阳宸仙尊之女明昭……没死。” “砰!” 那名魔族当场炸开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魔尊很生气。 他谋划多年,每一次的计划都不成功,这让他感到非常愤怒。 “一定要杀了阳宸仙尊的女儿,我要看到他发疯,让他亲手把他一心想守护的人族之地毁掉。” “尊上,”有一个魔族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最近人族那边有一则传闻。” “说。” “那阳宸仙尊之女天赋极高,如今的她不到五岁在离开青莲秘境后立马迎来了晋升金丹的劫云。” 魔尊脸色有点难看,不到五岁的金丹修士,天赋確实很高,让她继续成长下去必定是魔族大患,即使她爹不是阳宸仙尊,也断不可留。 “听闻她在渡劫下,天道嫉妒她的天赋,下了死手,足足降下了四十九道劫雷,其中有三十九道是紫雷。” 听到手下的话,坐得歪歪扭扭的魔尊瞬间直了腰:“此事属实?” “千真万確,当时修真界许多人都目睹了那一场雷劫,我们收卖的人也在其中。” “属下在想,若是阳宸的女儿真的招来天道嫉妒,我们可以藉此来下手,给天道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头诛杀那小孩,只要那小孩一死,阳宸必疯。” 魔尊哈哈大笑起来:“好,就按这个去办。” “招来天道的嫉妒吗?哈哈!!!” ………… “你听说了吗?” “什么,剑宗阳宸仙尊的女儿,天赋绝顶,在晋升金丹时引来了天道的嫉妒,差点死在了雷劫之下。” “嗯?差点死在雷劫之下?这不是说明她的实力不够吗?” “不是,你知道她挨了多少道劫雷吗?足足四十九道,而且我听人说,全部都是紫雷。” “不,你的消息有误,明明是九十九道紫雷。” 苏微月买齐材料后,拿著东西就离开了市集,没有在意眾人的討论。 她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拿出了刚购买回来的符籙材料,一一把它们整理好,摆在书桌前,研墨,执笔,坐在案桌前一口气画了十来张灵气充沛的符籙。 直至她感到了自身的灵力消耗得差不多,她放下笔,看著面前新画的十来张符籙,又转头看向旁边摞得高高的一叠符籙。 还不够,要继续画多一些才行。 前几天她接到了自家妹妹传来的雷讯,雷讯里妹妹很开心地与她分享了自己晋升成为金丹修士一事。 那时,苏微月为自家妹妹感到高兴,她家妹妹天赋极高,不到五岁晋升金丹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苏微月在接到妹妹的雷讯没两天便听到了其他消息。 妹妹晋升金丹时,並没有像她在雷讯中说得那般轻鬆,若非妹妹的意志力坚强,早已命丧雷劫之下。 苏微月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天道真的太可恶了,她家妹妹聪颖可人,那么可爱懂事的孩子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不行,苏微月摇了摇头,拿出几块灵石,迅速吸收著灵石里的灵气,她要多画点能护身的符籙给妹妹防身。 第276章 轩辕剑异动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76章 轩辕剑异动 阿昭並不清楚外界的风雨,她只觉得大家有点奇怪,她明明很轻鬆就渡完雷劫了,但眾人都一致认为自己经歷了千辛万苦才渡劫成功的。 她还试图解释过,说自己渡劫很轻鬆的,却惹来眾人怜爱的目光,还柔声告诉她,不用这么懂事,觉得累的话,可以与他们说一说。 阿昭:…… 小姑娘解释数次,见解释不清后,她也没有再浪费时间去解释了,反正如今的她已经顺利渡完雷劫,成了金丹修士,其他人想怎样说就怎样说吧。 “小师叔祖,”有声音在阿昭的身旁响起。 阿昭侧头看过去,看到了表情有些严肃的王一甲,“怎么了?” 这么严肃的表情,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阿昭並没有离开青莲秘境这一带。 因为青莲秘境还没有完全坍塌,阿昭是经歷者之一,也是剑宗辈分最高的人,所以,她留下来看情况。 “妖族那边来人了,”王一甲说道,“他们说,前几天感知到他们太子的气息,一路寻了过来。” “妖族的太子?”阿昭想起之前听过的事情,妖族因妖皇年迈,各族暗斗都想掌控妖族。 那个妖族太子就被捲入斗爭中,不知所踪,疑是流落到人族这边。 还有…… “我记得妖族是不是委託咱们宗门帮他们寻人?”阿昭问道。 “是的,”王一甲回答道,“那妖族使者一过来便让我们去找线索。” “那就去寻吧,”阿昭说道。 “可我们还在追踪著魔族残留下来的痕跡,抽不出人手,”王一甲有些为难。 “没事,我们在追踪魔族痕跡时,顺道给妖族找一找就好了,”阿昭老成地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毕竟咱们剑宗收了妖族的灵石,总算做些事情的。” 王一甲:“……是。” “不过,他们有没有提供他们太子的画像或者留影?”阿昭想起了什么问道。 王一甲摇头:“没有。” “还没有提供?我都要怀疑妖族是不是不想找到他们的太子了,”阿昭嘀咕道。 那么张扬地寻妖,却连一张画像都不提供。 明摆著告诉眾人妖族的太子失踪了,甚至丧失了力量,现在的太子可以隨时被人一刀砍死…… “妖族內斗真的太阴暗了,”阿昭站在屋檐下喃喃自语道。 幸亏剑宗大部分的人都和谐友爱,不像妖族那样內斗严重。 阿昭在青莲秘境那一带停留了十日,十日的时间里,道盟的人揪出数个与魔族勾结的人族修士。 当道盟的人审讯他们为什么要背叛人族,与魔族狼狈为奸时,他们却说一切的资源都被大宗门大家族霸占了。 只有优秀的弟子才能获得更好的资源与待遇,像他们那样的小嘍囉连一颗灵珠都要掰开两半来…… 那人说著说著,目光还落在坐在主座的阿昭身上,他的目光充满了不屑:“还有你,你只是有一个好爹而已,得意什么。” 他的话让在场的眾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阿昭望著他:“不对哦。” 那人嗤笑:“什么不对,你就是仗著有一个好爹,还想狡辩什么?” “我阿爹是很好的阿爹,但我的阿娘也是最好的阿娘,还有我的阿兄阿姐都很厉害的,”阿昭表情严肃纠正他的话。 那人:…… 他的眼睛瞪大,看著神色认真不似在开玩笑的小姑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一腥,猛然吐出一口血。 阿昭:…… 好端端的怎么吐血了? 阿昭回到了房间,来到床边,低头看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白和小灰。 小灰吐出那一小团火焰后消耗太多的力量,一直昏睡没有醒。 小白则是因为腹部的伤口太重了,正在缓慢恢復中,离开青莲秘境后也是一直昏睡不醒。 阿昭脱掉鞋子与外袍,爬上床,躺下,“我才不是仗著阿爹厉害才厉害的,我也要好好努力修炼的,才不是靠著阿爹。” 次日。 青莲秘境原因查明。 陈家有两个的弟子一直认为剑宗与其他大宗门刻意打压陈家,让原本在千年前是大世家的陈家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任人欺压。 所以,在魔族找上门提出合作后,他们果断答应了下来,想利用青莲秘境把各大宗门进秘境歷练的优秀弟子统统杀死。 那样的话,没了大批优秀年轻人的修真界就有他二人的出头机会。 陈德气得浑身颤抖,他怎么都想不到家中小辈竟做出这样的事情,直接抡起拐杖给了两人几棍。 被打的陈家小辈很不服气,腰板挺直,生生挨了几下並愤怒看向陈德,“陈家之所以会沦落到如今这地步,我们小辈都没有出头之地,全怪你这个懦弱的家主!” 陈德挥在半空中的拐杖顿住了,那小辈继续叫囂道:“但凡你硬气一些,我们怎么会被人嘲笑。” 陈德退后了几步,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看重的小辈。 “真要笑死人了,”一道嗤笑声响起,眾人纷纷侧目。 站在顾寻双身后的诸怀珀满脸不屑地看著跪在中间的青年,“但凡你有几分骨气,也不会为你所做的坏事找藉口,还有……” 诸怀珀把那人上下打量了一圈,又轻嗤了一声“这么硬气,依靠家族做什么,有本事自己努力拼搏啊。” “你懂什么,像我这种小世家出身的弟子,想出头哪有那么容易,”那青年反驳道。 “可笑,说没有出头的机会,明明那机会都送到了你的面前,你自个不珍惜而已。” “什,什么,哪有什么机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诸怀珀瞥了他一眼,“谁说没机会的?那魔族都主动送上门了,这大半年时间,魔族一直在暗中搞事,道盟也出了悬赏,但凡你那时抓住了那魔族……” “哦不,看你这个模样也抓不住的,只是你当时假装答应与魔族合作,再转头把此事告知道盟或者你家家主,你还会没有出头之地?击破魔族阴谋这事一出,扬名修真界的机会还会少?” “机会送上门都不知把握,废物一个。” 诸怀珀轻蔑地看著那个青年,十分瞧不起他的行为。 “你……你知道什么,我不像你是大宗门出身的弟子,”青年试图反驳。 “呵,既然羡慕我大宗门出身,那你为何不离开陈家,前往其他宗门拜师修行?” “我……” 诸怀珀扯了扯嘴角,嘲讽地看著那人说道:“因为你捨不得啊,捨不得陈家给的资源,捨不得你那高高在上的身份,嘴上嚷嚷著不公平,没机会,自己却不去爭取,反而把锅扣到別人身上,败类一个。” 一艘灵舟在天空中快速前行著。 阿昭望著外面飞快倒退的白云。 “小师叔祖?”顾寻双的声音把阿昭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阿昭看向她,顾寻双微笑道:“快到剑宗了。” 青莲秘境事了,阿昭和剑宗弟子要返回剑宗,顾寻双说她正好有事,要路过剑宗便用灵舟捎带她们返程。 “好,”阿昭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远处隱约可见的剑宗群山,“谢谢你。” 她想了想问道:“这几天怎么没见到诸道友?” “师弟与桑道友她们一同结伴去了其他地方歷练,说要早日突破金丹,追上你,”顾寻双笑著说道。 阿昭弯了弯眼睛,“说不定他们突破金丹时,我就突破元婴了。” 听到阿昭的话,顾寻双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很严肃的神色,她道,“阿昭,你先不要急著晋升元婴,即使你將来能突破,也要放缓一些速度。” “为什么?”阿昭不解。 顾寻双望著懵懂的小姑娘轻嘆了一口气:“你听过天妒英才吗?” “天妒英才?”阿昭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没听过。” 顾寻双把这成语的意思解释给她听,还把她的猜测告诉了小姑娘。 阿昭听完,眼睛微微瞪大:“天道在嫉妒我,还想借著雷劫杀我?” “大概是这样,所以,你要小心,元婴劫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阿昭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她想说自己的雷劫真的没有太多的危险,不过,看到了顾寻双那认真的表情,她没有把那些话说出口,点头应了下来。 阿昭回到了剑宗,背著小背筐,挥手与其他剑修告別,迫不及待去寻自家阿娘:“阿娘~~~” 她在回来的路上听千机门的其他弟子说了,阿娘现在变得很厉害,炼製出一炉拥有八道丹纹的筑基名扬整个修真界。 不愧是她的阿娘。 阿昭一边跑一边美滋滋地想著,她要跟阿娘分享青莲秘境发生的事情。 “嗡!” 阿昭还没有回到小院,背在身后的轩辕剑发出阵阵的嗡鸣。 小姑娘的步伐一顿,回头看它:“小黑?” “錚!” 只听到一声清亮的錚鸣响起,轩辕剑长剑出鞘,悬在半空中。 阿昭喊道:“小黑?” 轩辕剑在半空中转了转,猛然飞向了藏剑峰的后山。 阿昭望著它飞向的方向,想起那地方是阿爹布下的诛仙剑阵,阿爹在那里闭关。 难道是阿爹出事了? 第277章 阿昭再也长不高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77章 阿昭再也长不高了 阿昭想也没想,追著小黑跑去。 长剑咻的一下跑进了竹林里,阿昭一脚踏入了林中。 “咻!” 阿昭立马意识到不对了,她剎住前进的步伐,往后一跃。 “叮!” “叮!” “叮!” 阿昭后跃的瞬间,几道灵气组成的小剑落在她原本的位置。 如果她动作稍慢一些,那几把小剑就要落在她的身上。 阿昭跃到竹林外,心有余悸地看著眼前这一片苍翠幽静的竹林,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都忘记了,之前正安跟她讲过,这一片竹林是阿爹布下的诛仙剑阵。 “阿爹,”阿昭站在竹林外喊著自家阿爹。 竹林安静,连叶子都没有动,没有人回应她的话语。 阿昭望著眼前的竹林,费劲回想了一番当初居正安带自己进去的路线。 回忆完毕,想起路线的阿昭信心满满地迈出一步,两步…… “咻!” “咻!” 又有几道破空声响起。 阿昭表情微滯,迅速后退。 “咻!” 有一把小剑擦过她的衣袍,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破口。 阿昭退出了竹林之外,稳住了身形,看了看扎在地上,又因没了闯入者而消散的灵气小剑,又低头瞧了瞧自己被划破的衣袍,眼中闪过困惑和不解。 明明与之前走过的路一样,为什么剑阵还会发动?难不成这剑阵会隨时发生变化? 想到这里,阿昭鼓了鼓脸,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传音石,打算把居正安喊过来带自己进去看看情况。 之前在青莲秘境那个幻阵里看到了小黑的梦,刚回来小黑就一声不吭跑掉,她很担心它和阿爹的情况。 传音石刚握在手,阿昭视线的余光就看到了自己的身边多了一抹灰蓝色的衣袍,隨即,她就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她开心抬起头,“阿爹。” 来人正是叶风阳,叶风阳单手执嗡鸣不止的轩辕剑,对上女儿那双明亮的眼睛,他眉眼间的寒意淡了几分:“回来了……嗯?晋升金丹了?” 叶风阳注意到女儿不一样的修为。 “对,”阿昭高兴地点头,“我是不是很厉害。” 叶风阳眼中闪过几分微妙的情绪,他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厉害,不愧是阿昭。” 阿昭一直望著自家阿爹,自然没有把他眼中的微妙情绪错过,她问:“阿爹,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 “没,”叶风阳摇了摇头。 “真的没事,是不是小黑出了什么问题?”阿昭很担心地追问道。 “它没事。” “那你方才怎么露出那样的表情?” 叶风阳:“……怎么的表情?” 阿昭回想了一下,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学著自家阿爹方才的模样,眉眼耷拉,看起来有几分忧愁。 被女儿模仿十足十的叶风阳內心有些诧异,他方才露出了那样的表情吗? “所以,阿爹,你刚才在想什么?说出来嘛,我帮你分担分担,你看,我现在金丹了,可厉害啦,”阿昭轻扯著男人的衣袍晃了晃。 叶风阳:…… 他的手轻抵著唇,轻咳了一声:“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阿昭眼巴巴望著他:“什么事?” 叶风阳看了女儿好一会儿问道:“你刚回来?” “对,刚回来。” “还没有见过你阿娘?” “没有,”阿昭摇了摇头。 叶风阳听到她的回答,弯腰伸手,將她单手抱起来往小院的方向走,“走吧,去见你阿娘,阿爹给你吃兔子糕。” “好耶,”阿昭很开心,不过,她立马反应了过来,“阿爹,你不要转移话题啦。” 她有些气鼓鼓地望著自家阿爹的脸,“我现在拥有了金丹修为,也会很快长大长高,我也能保护你和阿娘的,不要什么事都瞒著我啦。” 叶风阳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有些无奈地看著女儿,“阿昭。” “我在,”阿昭目光炯炯看著他。 叶风阳:“你短时间內大概是长不高了。” 阿昭的眼睛顿时瞪大:“为什么?我每天都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叶风阳鬆开另一只手的轩辕剑,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不要想太多,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他道,“只是,现在的你已是金丹,已经长不高了。” 阿昭:啊??? “为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金丹长不高了? 叶风阳抱著她继续往前走,“修道之人追求长生,修仙路漫漫,修士的修为每突破一个阶段就能增加一定的寿命。” “这个我知道,”阿昭点头,表示自己在学堂上听授课的长老讲过。 “那你有没有听授课的长老讲过,修士达到一定的修为时,他的模样就会固定在那一刻?”叶风阳问她。 阿昭继续点头:“听过……” 她的话到一半,她便意识到什么,话语戛然而止,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带著满满的错愕,“所以,我现在因为突破金丹,模样和身高就固定了?” “不错,”叶风阳微微頷著,同时內心暗鬆了一口气,小女儿聪颖,一点就透,不需要他来告知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实在无法开口告诉她,她再也长不高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过小时候结了金丹在就长不高的事情,”阿昭有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叶风阳:“因为以十多岁之龄结成金丹的天才少之又少,更別说是几岁的孩子,所以,这件事情基本没有什么人知道。” 阿昭:“那阿爹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话音未落,她想起了关於阿爹的传闻,阳宸仙尊从出生起获得轩辕神剑认主,一岁多突破了筑基,三岁金丹…… 叶风阳注意到女儿复杂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儿,“因为我当年三岁金丹,好一段时间都没有长高。” 阿昭:…… 果然。 “那,我那我一辈子都这样了?” 叶风阳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也不是,只要你修为达到元婴就能重塑肉身,到时想长多高就长多高。” 阿昭一听顿时开心起来:“那我要勤快修炼,早日晋升元婴。” 叶风阳微笑地鼓励她:“加油。” 有了阿爹那一句“到时想长多高就长多高”的话,阿昭內心长不高的阴霾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自己是四岁多结成金丹的,四岁多的自己肯定比三岁的阿爹要高。 有了这个对比,阿昭的心情也没有那么鬱闷了。 叶风阳抱著小女儿回到了李惊雪居住的小院,他一脚跨过门槛就看到正在庭院里晾晒药材的青色身影。 “阿娘~”阿昭看到自家阿娘,立马从阿爹的怀抱里跳下来,噠噠地奔向自家阿娘。 李惊雪听到女儿的声音,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药材,弯腰接住了朝自己奔来的小姑娘,“阿昭,回来了?” “嗯,”阿昭眼睛发亮,紧紧抱住她,“阿娘,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阿昭依在阿娘温暖的怀抱里,嗅到了阿娘身上的药香,突然想起在青莲秘境看到的幻象,她的手不自觉揪紧李惊雪的衣服。 “怎么了?”李惊雪察觉到女儿的情绪有些异样,轻抚著她的脑袋问道。 “没事,”阿昭摇头,“就是很想阿娘。” 她说完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旁边的叶风阳说道,“也想阿爹。” 李惊雪对孩子的话句句都会有回应,她亲了亲女儿的脸颊:“阿娘也很想你。” 阿昭弯了弯眼睛,又看向自家阿爹。 叶风阳:“……阿爹也是。” 小姑娘笑得很开心,没错,那个幻境里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的。 “阿娘,你看,我已经晋升金丹啦。” “哇,不愧是阿昭,太厉害了。” “嘿嘿,对了,小白受了伤,一直在睡觉,阿娘你快帮它看看,还有小灰。” “让我看看。” 李惊雪仔细给昏睡中的小白小灰检查了一遍身体,告诉女儿,两个没有什么大碍,熟够就会清醒的了。 阿昭听到阿娘的话,放心了下来,哼哼了两声,“小白小灰都是贪睡鬼~” 一点儿都不像她,哼。 阿昭把两小只各自放回它们的窝里,阿昭在小白身边躺下,摸了摸它那身油光发亮的毛皮,“小白,你什么时候才醒啊。”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听到小白的声音,她都不太习惯。 阿昭抱著小白,眼皮有些发沉,“你快点睡啦,你之前不是说我的实力不够强大吗?我现在已经金丹了,阿爹还说,金丹的我以后长不高了。” “你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一定有方法让我长大吧?” “还有,那帝休木要怎么用才能把阿爹的心魔赶跑?” “小白,快点醒啦……” 小姑娘说著说著,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在她怀抱里的小白,毛茸茸的爪子轻轻动了动。 银色的月辉从窗外散落,给熟睡的小姑娘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一只手轻抚著她的脑袋,小姑娘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脑袋往那只手的手心蹭了蹭。 那只手微僵,小姑娘在梦中呢喃著:“阿娘,小白……” 手的主人目光落在睡在小姑娘身边的小白身上,手起手落。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熟睡的小白猛然睁开眼睛,气愤无比地张望著四周:“谁,谁拍本座的脑袋!” 第278章 除魔大会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78章 除魔大会 阿昭听到小白愤怒的叫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伸手捞住它,把它抱紧:“小白,不要吵啦,快睡觉……” 小白:…… 它看著小姑娘熟睡的小脸蛋,一只爪子扒拉了几下自己发痛的脑袋,內心骂骂咧咧的:哪个混帐,气死神兽了。 等它揪出那个偷袭神兽的人,它一定要给那个几个大嘴巴子。 次日。 东边的天空濛亮,习惯早起的阿昭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小白听到动静,翻了个身,迷糊地嘀咕了一句:“起这么早,当心以后长不高。” 阿昭揉著眼睛回答:“反正我现在都长不高了……” 她的话到一半停顿了下来,猛然侧头看向小白,正好对上小白睁开的眼睛,她愣了愣,隨即非常欣喜,伸手抱起它:“小白,你醒啦。” “醒了,噝……”小白抬爪阻止她的靠近,不想一抬爪就扯到腹部的伤口,它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昭嚇了一跳,连忙把它放下,“是不是伤口痛?” 她抓起小白的一只前爪,仔细看著它腹部敷著止血膏的伤口。 “不痛,区区小伤口,本座怎么会感觉痛……啊,你做什么?”小白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阿昭鬆开自己轻按了一下它腹部伤口的手指,拿著帕子擦了擦,“我看看腹部有没有渗血啊,你不是说不痛吗?” 小白毛茸茸的脸有点扭曲,继续嘴硬:“当,当然不痛,本座堂堂神兽,怎么会因这个小伤口喊痛呢,一点儿都不痛。” 阿昭有些无奈,摸了摸它的脑袋,“好,不痛,你继续睡,好好休息,我去练剑了。” 小姑娘离开房间去练剑,小白躺下,举起一只后爪,看了看自己腹部的伤口,轻轻舔了舔,没舔两下,“痛痛痛……” ………… “想净化你阿爹的心魔,要把帝休木炼成消魔丹。” “消魔丹?好直白的名字。” “直白点不好吗?一听就知道用来做什么的。” “也对,不过,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丹药。” “你当然没听过,这是远古时期的丹方,现在都已经失传了。” “唔……” “你想说什么?” “远古时期那么多好的丹方,为什么都会失传?好东西不是应该一直保留下来的吗?”阿昭非常不解。 小白:“仙魔大战死了很多人,很多地方都被毁了,丹方失传也很是很正常的事情。” 阿昭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她又问:“那这消魔丹要怎么炼?” 小白:“先这样,再那样,再这样……” 阿昭听得认真,把炼製的方法和所需的药材都记下来,差不多搞定心头的大事后,她又瞅了瞅眼前优雅蹲坐著的小白,欲言又止。 小白:“干嘛?” “小白,你是不是从远古时期就活到现在?” 小白听到小姑娘的问题有些意外,抬头对上她那双圆溜溜,充满了好奇的大眼睛,它:…… “好端端怎么问起这个?” “其实……”阿昭挠了挠自己的脸,把自己在青莲秘境见到的幻象都讲了出来。 “你见到了幻象?”小白很震惊地看著她。 小白盯著她没有说话。 阿昭困惑:“怎么了?” “你没有看到战神?”小白迟疑了一下问道。 “看到了,”听到它的话,小姑娘的眼睛刷地一下放亮,她有点兴奋地张望了一下四周,確定附近没有其他人后,她压低声音问道,“所以,小白,阿爹是不是战神的转世?” 小白:“……” 阿昭歪了歪脑袋:“你怎么不说话?” “你怎么知道的?”小白问她。 “我除了看到你的梦之外,还看到了小黑的梦,”阿昭补充道。 小白想了想说道:“他不是。” “啊?可阿爹有轩辕神剑,”阿昭有些吃惊。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战神,”小白语气很严肃地告诉她,“所以,他不是,还有,我也不是从远古时期活下来的,我只是通过血脉传承,看到了祖宗的记忆。” 神兽与人不同,它们的意识深处著有自带的血脉传承,在神兽的力量成长到一定的程度,意识深处的记忆就会浮现在神兽的脑海里。 神兽可以通过那些血脉传承下来的记忆去学习,藉此来成长。 不过,血脉传承下来的记忆偶尔会伴隨祖先的记忆,当某位祖先对某件事情格外执著时,那件事情会传给后辈的。 “所以,你是因为传承记忆才知道阿绿的?”阿昭非常意外。 小白坐得很直,声音响亮地告诉她:“不错。” 阿昭眨了眨眼睛,是这样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有,你要记住,混沌大陆没有什么战神转世,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见过的记忆,知道吗?”小白很严肃地对小姑娘说道。 阿昭用力点头:“知道了。” “好,那我们现在来练习怎么炼製消魔丹,早日给你阿爹驱除心魔。” “好!” 阿昭和小白了数日时间在家里研究如何炼好消魔丹,因为主要药材帝休木不多,所以,阿昭和小白都不太敢隨便下手去炼,担心炼坏了几炉,帝休木就没了。 所以,她用了差不多的药材,炼著消魔丹的简易版——凝神丹。 不过,几天下来勉强炼成小半炉。 “要不,我喊阿娘来帮忙?”阿昭望著眼前有焦黑中带著蓝的几枚丹药嘆气说道。 她觉得炼丹越来越难了。 小白想了想:“也行。” 李惊雪有极高的炼丹天赋,再加上它和阿昭出力,说不定一次就能成了。 “鐺~~~” “鐺~~~” “鐺~~~” 这时,阿昭听到了三声悠长的钟声。 她好奇地趴在窗户前往外看了看,“怎么回事?” “这是剑宗的迎客钟声,”李惊雪站在窗外笑著与女儿解释。 “迎客钟声?有客人要来?是谁?”阿昭很意外。 李惊雪:“道盟,还有各宗门都会派人过来。” 阿昭很意外:“这么多人?” “因为要举行除魔大会。” 这一年的时间里,魔族异样活跃,到处闹事,所以,道盟与各大宗门商量了一番,决定在剑宗召开大会,商量修真界日后要如何去应对蠢蠢欲动的魔族。 剑宗宗门大殿,居正安坐在首座,左边坐著一名看起来道骨仙风、头髮鬍子都白的老者,陆遥风站在他的身后。 下方坐著衣著不一,神情各异的修士。 宗门大殿內谁也没有开口,一片死寂。 过了半晌。 居正安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子开口:“这一年里,魔族在我人族闹事的消息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各位觉得应当如何应对?” “该死的魔族,怎么应对还需要想吗?当然是直接干,弄死它们,”他的话音刚落,一名蓝衣劲装,模样与脾气看起来都很火爆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坐在他身边月白衣袍的老者晃了晃手中的拂尘,“赵掌门此言差矣,老夫认为如今的魔族不成气候,没必要將太多的精力浪费在它们身上。” “呵,你们天道门都是一群怂蛋,”赵掌门冷笑了一声。 “你……”天道门门主瞪了他一眼,又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一年间,魔族数次阴谋都被我等突破,能成什么气候?” 又要有人开口说道,“老夫认为不对,魔族奸诈狡猾,前几次闹的事说不定都是障眼法,用来迷惑我等放鬆警惕的。” “魔族有那样的脑子?” 赵掌门冷笑:“怎么没有,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千年前那一场血战?也是,当年你们天道门的人都躲起来了。” 天道门门愤怒拍桌而起:“你敢辱我天道门。” 赵掌门也跟著站起来:“怎么不敢?” 眼见就要打起来了,居正安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茶桌上。 正在怒目相向的两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居正安笑得温和:“诸位都冷静一些,今日是邀请诸位过来商量如何应对魔族的,不是让你们过来打架的,想打架的话,待此事事了,我剑宗弟子可以奉陪。” 眾人:…… “怎么都安静了下来,”居正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严门主,你继续说说。” 天道门门主听到居正安的话,內心一喜,得意地看向一眼旁边的赵掌门,“老夫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不必在意不成气候的魔族。” “小小的魔族,修真界就如此大动干戈,要是这事传到了魔族和妖族,那些傢伙肯定嘲笑我们人族无胆。” “確实,这几次的魔族闹事,也没有引起太大的伤亡。” “魔族不可轻视啊。” 其他人都开始小声討论起来。 居正安没有著急发表自己的意见,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下方的眾人,据他所获的情报得知,魔族的奸细已经潜伏修真界多年了。 得把这群傢伙一个个揪出来才行。 严门主发现在场大部分的人都倾向於打魔族后,他的內心有些焦急,与魔族起事端,他天道门消耗不起啊。 他目光四处搜索,最终落在右边第三个座位的青年上,他扬声问道:“东方少主,你们东方家的意见?” “家主的意思是打,”一直没有吭声的东方瀚看了看他回答道。 第279章 一禪宗:我不赞同东方少主的意见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79章 一禪宗:我不赞同东方少主的意见 “將潜入人族的魔族全杀了,让魔族知道人族不好惹,”东方瀚的话一出,殿內安静了一瞬间,眾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我支持东方家的意见,打。” “打什么,魔族只敢躲在暗处闹事,如严门主所说的,为了这点儿小事大动干戈討伐魔族,若是传了出去,旁人只会嘲笑我们是胆小鬼。” “魔族人人诛之,若是我们诛杀魔族就有人要嘲笑我们是胆小鬼,那么那人一定是魔族的同党。” “什么同党,我们只是为了人族修真界的顏面著想。” “呸,顏面,只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你们不打就算,滚一边去,不要来妨碍我们。” 看著眼前吵成一团的眾人,发现大部分都偏向於打,他瞥了一眼对面没有什么表情的东方瀚,內心暗暗咬牙,这年轻人怎么回事? 先前阳宸仙尊在东方家主的寿辰上,当眾诛杀光了东方家一名老祖宗,东方家与剑宗理应有仇,两者间应该唱反调才对。 他觉得东方家主真没脑,附和剑宗,只会让剑宗的势力越来越大,到时就没有他们的生存之地了。 突然,严门主的视线余光看到了坐在东方瀚右边的老僧,老僧长得慈眉善目,留著长长的眉毛与鬍子,眼中总是带著悲天悯人的神色。 严门主暗暗打量著这位老僧,发现对方在听到有人支持打魔族这个言论时,老僧的眉眼会不自觉轻轻蹙起。 严门主突然想起了一禪宗的僧人不杀生,不吃肉,遇到作恶的人也以感化为主,极少造杀孽。 他的內心微喜,一禪宗在修真界的影响力也极高,若是天道门与一禪宗的意见统一,想必能联合起来对抗剑宗和剑宗那群狗腿子。 於是,严门主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在眾人的注视下,他清了清嗓,望向对面的老僧,“无叶大师,此事您有什么看法?” 无叶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点名,他转动佛珠的手微顿,隨即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诸位应该都知道一禪宗以慈悲为怀,所以老纳不赞同东方少主的意见。” 严门主听到无叶的话,脸上露出喜色,一禪宗与剑宗的意见果然相左,只要天道门与一禪宗统一阵线,与魔族开战一事没那么容易成功。 “魔族一向嗜杀狡猾,”无叶继续说著自己的意见。 严门主下意识点头,想附和他的话,但点了两下脑袋,察觉到不太对劲,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老纳认为只诛杀潜入人族之地的魔族,只是与其开战是不行的,我等理应像千年前那般杀进魔族之地,把它们的魔宫给掀了,杀到它们片甲不留,闻人族二字为之变色。” “只有这样做才能將魔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按死,才能一劳永逸,不,至少修真界能安稳上千年。” 无叶眉眼嘴角带浅浅的笑,环视了一圈眾人,“诸位认为如何?” 赵掌门拍桌站起来,哈哈大笑:“无叶大师说得不错,我等就应该杀进魔族之地,將其杀得片甲不留。” ………… 阿昭不知道宗门大殿里发生的事情,她听到除魔大会四个字,想起歷练时遇到的事情,小拳头紧握,“我也要参加。” 魔族太討厌了,一直在做坏事。 李惊雪听到女儿坚定的声音,隔著窗户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说些什么。 小白忍住翻白眼的衝动,它道,“人族做事一向磨磨蹭蹭的,现在喊著什么除魔大会,说不定等你长大了,人族都还没有行动。” 阿昭很意外:“这么慢吗?” 小白:“当然。” 它顿了顿说道,“大部分的人族都没脑子,面对敌人时,他们不会想著先把敌人给干倒,而是先在內部打一场。” 阿昭歪头:“打一场?” “没错,所以,去打魔族什么的,你不用急著参加,先把消魔丹炼出来,”小白说道。 阿昭有些忧愁:“做事太拖拉可不好。” 小白:“谁说不是呢,所以,消魔丹別拖著。” 阿昭:“好。” 窗外的李惊雪把一人一兽的对话听了进去,没有听说过消魔丹三个字的她,內心暗暗猜测,这消魔丹应该也是远古时期失传已久的丹药。 只是,不知是灵丹还是毒丹。 从名字上来看,李惊雪觉得是毒丹的可能性更大。 消魔消魔,难不成是一枚丹药下肚,那魔族就被消灭了。 “阿娘,”小女儿软糯的声音把李惊雪飘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中。 她回过神来,低头看向扒拉著窗户的小女儿,眉眼温和地问道:“怎么啦?” “我们一起来炼消魔丹吧,”阿昭眼睛发亮地跟她说道,“小白说了,只要阿爹吃了消魔丹,阿爹就不会再受心里那个坏蛋心魔影响了。” 李惊雪微怔,下意识看向小白,远古时期竟然有消除心魔的丹药? 小白似乎注意到她诧异的目光,冷哼了一声,“小小心魔而已,不值一提,赶紧把它炼出来吧。” “阿娘,给,”阿昭把自己抄写下来的丹方与炼丹的过程递给了自家阿娘。 李惊雪接过,一眼就看到了消魔丹的三昧主药——帝休木树枝两截,一瓶帝休木树辉,还有凤凰血三滴。 “这三昧主药,”李惊雪的眉头微拧,內心微微嘆息。 小白下巴微抬:“有问题?” 李惊雪拿著丹方摇了摇头:“没问题。” 这丹方大概是真的。 “只是,”李惊雪迟疑了一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混沌大陆的帝休木已经灭绝多年,凤凰也早已不见踪影,这消魔丹怕是炼不成了。” 阿昭啊了一声,李惊雪以为她失望,正要开口安慰她时,只见小姑娘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几样东西,把那些东西逐一放在窗沿上: “阿娘,这些东西我们都有。” 李惊雪看著窗沿上那几根有著充盈灵气,一眼看过去就感觉非同凡响的树枝有些吃惊,这模样与古籍上的帝休木一模一样。 她不禁问道:“阿昭,这是从哪里摘到的?” 阿昭没有隱瞒:“青莲秘境里摘到的。” 青莲秘境? 李惊雪在根基还没有受损前,曾经进入过青莲秘境,当时的收穫颇丰,没有想到青莲秘境里还藏有帝休木。 不过,怎么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难不成千年来只有女儿一人发现它的存在? “那凤凰血?”李惊雪迟疑地问道。 阿昭指了指旁边一个白玉小瓶:“小白拿来的。” 李惊雪的目光落在小白身上,小白下巴抬得更高了,它道,“不必惊讶,也不崇拜本座,这不是凤凰血,虽不是凤凰血,但也是可以作为炼丹药材来使用的。” 李惊雪想了想问道:“这血是从哪里寻来的?” 不是凤凰血却与凤凰有一定的关係,李惊雪不得不联想到妖族那边,据传,妖族妖皇一脉是凤凰后代。 如今失踪的那位妖族太子,更是拥有返祖血脉,所以,妖族才会大张旗鼓四处寻妖的。 小白瞥了她一眼,用著高深莫测的语气回答道:“天机不可泄露。” 李惊雪:…… 现在的小白有点像蓬莱岛的那些星师了。 “好了,药材都齐全了,赶紧开始炼丹吧,”小白有点不耐烦地催促道,“这丹炼起来可费时间了。” 阿昭问它:“要炼很久?” “很久。” “要多久?” 小白想了想:“快则半年,慢则几年。” 阿昭眼睛微微瞪大:“这么久?” “哪里久,放在以前,几年时间也算快了,放在以前没个十年几十年都炼不出来,”小白冷哼了一声,“你们应该感谢本座,有本座时间才能缩短。” 阿昭用著怀疑的目光看著它,小白不满:“你这是什么目光。” 阿昭:“小白你连辟穀丹都炼不好,还能帮我们炼丹?” 小姑娘表示自己不信。 “本座动手炼丹的能力虽然不咋样,但是本座的脑子聪明啊,別忘了,当初你阿娘的淬灵丹是本座指导著那两个臭小子炼成的。” 阿昭直接说道:“当初明师伯把丹药炼好时,你又不在身边。” 小白:…… “你不懂,本座指导著他们有了一个好的开头,”它继续为自己辩解。 阿昭不太放心:“你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没有本座你们绝对炼不成消魔丹。” “好吧,那我们就试一试吧,”阿昭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无奈。 小白:…… 不省心的娃,如果不是与她有关,它才不会这么尽心尽力,管这群人是死是活。 “要不,”这时,旁边的李惊雪开口了,一人一兽的目光齐齐落在她的身上,只听到她说,“要不,我给大师兄二师兄发消息,让他们过来帮忙炼丹?” 小白意外地看著她:“怎么,你没有信心?” “……对,”李惊雪苦笑点头,“我没什么信心。” 阿昭赶紧说道:“阿娘是最厉害的丹师,我对阿娘有信心。”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没有说话。 小白:“你不炼的话就算了,不过本座不会让其他人来插手消魔丹的,你不炼的话本座和阿昭自个炼,唔,你也知道的,本座不懂炼丹,阿昭只是略懂,药材就那么几份,等我跟阿昭挥霍完就没了。” 李惊雪:“……” 第280章 阿昭闭关炼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80章 阿昭闭关炼丹 “所以,你要不要一起?”小白问李惊雪。 李惊雪沉默了下来,並没有回答它的问题。 阿昭想说些什么,旁边的小白抬爪扯了扯她的衣袍:“我们要闭关炼丹了,你不给你阿爹阿姐阿兄说一声?” “等我们闭关炼丹的话,你阿爹他们就找不到你了,可能会担心你的。” “可是,”阿昭迟疑地看向李惊雪。 后者注意到她的目光,下意识露出笑意:“去吧,先跟你阿爹他们说一声。” 阿昭望著她好一会儿最终才点头:“好。” 她离开了,去旁边给阿姐阿兄发雷讯,发完雷讯,她还要去找阿爹,告诉他自己有解决他心魔的办法。 小姑娘噠噠地跑开了,李惊雪和小白目送她远去。 “你对你这么没信心?”小白突然开口问道。 李惊雪微怔,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的天赋虽高,但无论天赋多高,如今的我只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丹师。” 她担心自己把握不了。 帝休木、凤凰血,那么珍贵的材料,如果因为自己…… 【你就是一个无用之人。】 【我討厌你,你为什么会是我的阿娘……】 “阿昭相信你还不够吗?”小白沉静的话语打断了李惊雪沉浸在回忆中的思绪。 “阿昭,”李惊雪念著小女儿的名字,如果这丹药是自己使用的,她可以放手一搏,但这消魔丹是给叶风阳的,给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的。 如果消魔丹在炼製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那她难辞其咎,所以,她不敢。 “炼丹这种事情並不是说,阿昭相信我,我就能炼出来的,”李惊雪轻声说道。 “你不相信你女儿的眼光?” “……当然相信不过,阿昭总觉得我是世界最好最厉害的丹师,实则不然,世界上有很多比我厉害的丹师,”李惊雪眉眼微垂。 “我看你是被那个渣男影响了,”小白撇嘴说道。 李惊雪怔了怔,被影响了? 小白问她:“你是觉得你从剑修转修为丹修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你师父是那种隨隨便便收根基受损的剑修当徒弟的人?” “你不要被人渣影响你的心境,不然,到时你也会有心魔的。” “总之,如果你决定过来的话,到时就去炼丹房,不想就算。” 小白说完便离开了。 李惊雪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不语,心魔吗? 她扯了扯嘴角,自己好像没有一个小孩子和一个小神兽看得透彻。 “不能辜负阿昭对我的信任,”李惊雪握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 “消魔丹?”叶风阳听到这个陌生的丹药有些意外。 “对,我跟小白还有阿娘都会闭关炼这个丹药,”阿昭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地告诉自家阿爹:“所以,阿爹,你自己一个人在外边要乖乖的,要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要被心魔影响哦。” 叶风阳看著认真嘱咐自己的小女儿,眉眼柔和了几分:“好。” “乖乖,”阿昭上前伸手摸了摸盘腿而坐的叶风阳的脑袋,“那我走啦。” “嗯。” 小姑娘离开了,竹林变得安静下来。 “桀桀,消魔丹,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咋样,女儿该不会是想用它来对付我吧,”一道古怪的声音响起。 叶风阳没有理会那道声音,闭上眼睛调息。 “喂,別无视我,餵。” 阿昭告別了自家阿爹后,提著装著小灰的篮子找到了居正安,拜託他在自己闭关炼丹期间照顾好它。 “小灰很乖的,小白说它还要睡很久很久,让它在一边就行了,不过我不放心,所以就拜拜你啦。” 居正安自然不会拒绝自家小师叔的请求,很爽快答应了下来,並將它放到自己的洞府最显眼的位置,方便自己照料它。 在小姑娘开开心心离开后,居正安看著篮子里小小一只、顏色灰扑扑的不知名灵兽:…… 小师叔的灵兽都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哪里来捡回来的。 阿昭回到小院,一眼就看到站在炼丹房前的李惊雪与小白,她的眼睛微亮,迈开腿跑了过去:“阿娘,小白~” 小白看了她一眼:“走吧。” 阿昭抓住自家阿娘的手,“好,阿娘,我们走吧。” 李惊雪点头,“嗯。” 两人一兽走进炼丹房里,房门从里面被关上,嗡嗡的声音响起,以炼丹房为中心,有阵法以炼丹房为中心展开了。 炼丹房的墙壁上镶著用来照明的夜明珠,中间是一个丹炉,丹炉下方刻画著一个巨大的火阵,只要把灵石镶入火阵中,源源不断的火焰就会冒出来。 小白的表情很严肃:“本座告诉你们,丹炉的火绝对不会停,一停的话,丹炉里的药材就会废掉,除此之外,药材的杂质要剔出来,每隔一段时间你俩就要轮流往丹炉里输入灵力……” 阿昭和李惊雪听得认真。 在阿昭闭关炼丹的两天后,居正安来到诛仙剑阵前,给师叔祖匯报除魔大会的结果——眾人一致认为不能放任魔族隨心所欲,各门各派派出年轻一代的精英弟子前往道盟,组成除魔的主力。 同时,寻找魔族是如何穿过灭仙崖,进入人族地盘。 “如果顺利的话,年轻人们能把魔族击退,但一场大战是无法避免的,若是有大战发生,弟子想请仙尊坐镇后方。” 居正安说完,几乎屏住呼吸去听竹林里的动静。 过了半晌,就在居正安怀疑师叔祖没有听到自己的匯报时,竹林里有声音隨风飘过来:“可。” 居正安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待他回到了宗门大殿里,陆知涯迎了上来,“如何,你师叔祖可有答应?” 居正安回答:“答应了。” 陆知涯鬆了一口气:“答应就好。” 居正安见状有些不解:“师父,师叔祖那种情况真的可以上战场迎敌吗?” “我也真的让他上战场,”陆知涯见到弟子脸上的迟疑,他嘆了嘆气,“总不会让他一直坐在诛仙剑阵里面,生活没有一点儿盼头,那样才糟糕。” “也不知道小师妹这次要闭关多久。” ………… “本次宗门大比,分筑基、金丹、元婴三个阶段,前三甲將获得……” 东方墨站在人群中,模样看起来像在认真听著擂台上的居正安讲话,实质思绪已经飘得很远了。 他结成金丹后,为了巩固金丹便独自一人接了宗门任务下山歷练了,他完成任务回到宗门才得知自家妹妹回来了,而且还与阿娘闭关炼丹了。 东方墨有点懊恼,怎么就与妹妹错过了呢,他给妹妹准备了好多好东西当礼物呢。 东方墨望著擂台上的居正安继续出神,除魔大会在即,各大宗门要挑选宗门精英弟子前往道盟的缘故,剑宗决定举行一次宗门大比,选拔出可以与魔族有一战之力的弟子。 东方墨在想要不要参加这次的除魔大会,“王老,你说我要不要参加?” “参加,”王老很果断,“诛魔乃是吾辈之职责。” 东方墨:…… 他內心暗暗说道:“其实我对这些不太在意的。” 他只在意自己的家人。 “我觉得你妹妹挺倒霉的,”王老突然说道。 东方墨:“怎么?我这个兄长当得挺好的。” “老夫不是说你这个兄长不尽责,我是说你妹妹倒霉,每次出门歷练十次有九次都遇到魔族,”王老说道。 东方墨一愣,眉头拧起,对,他怎么就把这些事情给忘记了。 那些魔族就像烦人的苍蝇一样,没完没了,不行,要趁妹妹闭关期间,努力把魔族给收拾掉。 ………… “阿姐,我跟阿娘还有小白去闭关炼丹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小白说了,快的话就半年,是慢的话就要几年,所以跟你说一声,你要注意身体,每天要休息好……” 顾寻双还没有进入自家师妹的房间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她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敲了敲门。 “进,”里面很快传来了声音。 顾寻双推门而进,那欢快软糯的声音更清晰了,她侧头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了一枚留影珠正在不断重复播放著那一段话语。 顾寻双:…… “大师姐,”苏微月將手中的笔放下,迎了上来:“你找我有事?” “嗯,师父让我过来问你,要不要参加这次的除魔大会,”顾寻双直接说明自己过来的目的。 “除魔大会?”一直宅在房间画符炼器的苏微月眼中闪过一抹茫然,这是什么? 顾寻双大概与她讲了一遍,“我们千机门不同剑修体修,弟子要不要参加全凭自愿,即使你一直留在千机门画符籙,也算为除魔大会出力的。” “我参加,”苏微月没有犹豫。 她的修为进展极其缓慢,无论画再多的符籙都没有很大的突破。 苏微月觉得自己要改变一下修行的方式,而且…… 她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这群该死的魔族,为什么老是缠著她妹妹不放呢?她要弄死她们。 藏剑峰,开启了阵法的小院,院里的树木叶子掉落,又长出了新芽,如此反覆数回。 “轰隆!” 天空中凝聚了大片的乌云。 第281章 消魔丹废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81章 消魔丹废了 突然凝聚的劫云让剑宗弟子纷纷侧目: “谁要渡劫?” “月师妹?” “你忘记了,月师妹半年前去了西洲。” “大师兄?” “大师兄一年前就在西洲了。” “咦,有人。” 正在猜测是何人渡劫的眾人看到有一道小小的身影跃起,只见那道小身影单手扛著比她还要高的漆黑丹炉,几个轻跃,往剑宗后山而去。 眾人面面相覷:“刚才那个是?” “小师叔祖。” 有人想起什么,惊呼出声,“快,告诉宗主,小师叔祖出关了。” 单手扛著滚烫丹炉的阿昭,一路狂奔,天空上的劫云搜索到目標,轰隆轰隆地追了过来。 除了劫云之外,李惊雪抱著小白紧跟在小女儿的身后,表情带著几分担忧。 小白看了看四周,扬声喊道:“好了,就是这里吧。” 前方的阿昭停下脚步,扛著比自己还大的丹炉的手用力一举,奋力一扔。 “砰!” 轰! 黑色丹炉重重砸在地上,地面轻轻颤抖著。 李惊雪还想上前,小白拦下了她,“別去。” 李惊雪很担忧地看著小女儿,“阿昭还小,能抗下那些雷劫吗?” “她如今已是金丹修士,比你的修为还要高,区区几道灵丹天雷,她当然能抗得住,还有,”小白下巴微微抬起,“你现在过去的话,只会让雷劫的威力翻倍,不如安静站在旁边看情况。” 李惊雪听到它的话,知道它说得有理,可她还是会担心女儿的安危,她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去换阿昭?我来渡劫。” “不行,”小白很果断拒绝了她的提议。 李惊雪意外地看著它:“为何?” “本座不能与你详细说明,只能告诉你,若是想让消魔丹炼製成功,这雷劫只能让阿昭来渡,旁人去的话,只会获得一炉废丹。” “还有,你放心,她不会有危险的。” 李惊雪眉头微拧,眼中闪过一抹沉思,这消魔丹的雷劫只能让阿昭来?旁人不行吗? “轰隆!” 一道雷电从天而降,昏暗的天地被雷电映得发亮。 那道雷电准確无误地越过了阿昭,落在那丹炉上。 丹炉发出嗡嗡的直响。 左手捏著符籙,右手拿著护身法宝做好万全准备的阿昭:咦? “本座说了吧,她不会有事,”小白开口说道。 李惊雪看著那劫雷一道道落下,全都避开了女儿时,內心微微发沉,同时充满了担忧,她一直知道小女儿的身份不简单。 但如果她的那些不简单暴露在眾人面前,对於现在的她来说,坏处会比好处多。 炼製灵丹,在丹炉还没有开盖前引来的雷劫,只有绝世奇丹,或者是…… 李惊雪的眼帘微垂,或者是天道不允许出现在世上的灵丹。 那消魔丹是前者还是后者呢? 她猜,极可能是后者。 因为大师兄和二师兄返回神农谷后,尝试过炼製淬灵丹,无论是大师兄还是二师兄,两人炼丹的天赋极高。 淬灵丹炼製的难度虽大,但两人一连尝试了数次,直至最后那一点儿万年冰用完才放弃。 面对数次的失败,危半夏两人还曾给李惊雪写信,说有些想不透,为什么在剑宗时,炼製淬灵丹会那般顺利,而回了神农谷却怎么也炼不成。 当时,李惊雪看了看两位师兄给自己的信,又抬头看向炼丹房角落的那一堆废丹。 那时她就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淬灵丹之所以能成功,全靠小白。 但如今一看,她应该是猜错了,这些失传已久的灵丹能成丹的关键在小女儿身上。 想到这里,李惊雪的唇微微抿直,小女儿的秘密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这是?”沉稳的声音在李惊雪的身边响起。 李惊雪转头一看,看到了居正安站在了自己的身旁,她连忙行礼:“师伯。” 居正安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他望著不远正在被雷劈的丹炉,眼中带著几分好奇:“这丹炉里是什么丹?竟引来了雷劫?小师叔炼的?” 他內心有些喜悦,如果真是小师叔炼的,那他们剑宗又可以多一位炼丹天才了。 “不,是弟子炼的,”李惊雪摇头,“阿昭这几年一直给我打下手,她第一次遇到灵丹的雷劫,说想体验一下。” 居正安捋鬍子的动作一顿,“让小师叔去体验灵丹的雷劫?万一那炉灵丹被雷劈废丹了呢?” 李惊雪微微一笑:“无碍,如果被雷劈成废丹的话,弟子再炼一炉便是。” 居正安:…… 费五年才炼出来的灵丹,到了她嘴里像是普普通通的辟穀丹一般。 居正安不禁摇了摇头,师侄她太宠溺孩子了,不好,不好。 “轰隆!” 劫雷不断下落,看得人心惊胆战。 居正安犹豫了一下,摸著自己的护身法宝,小声嘀咕道:“如果小师叔撑不住的话,我就把法宝扔给她,借她用用。” 灵丹的雷劫引来了不少人围观,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在看热闹的,小部分看著丹炉边上的小姑娘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还有一道混在人群中的身影,看著小姑娘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阳宸仙尊的这个女儿好像有点古怪。 “轰隆!” 碗口般粗的雷电再一次劈中丹炉。 丹炉发出嗡嗡的声响。 眾人的心都提起来了,生怕丹炉里的灵丹挨不住下一道的天雷。 然而,让眾人诧异的是天空上那乌沉沉的雷云突然消散了,取而代之是晴空万里。 “就这没了?” 劫云消散得太过突然,让眾人有点摸不著头脑。 李惊雪的內心微沉。 有人好奇地张望四周:“怎么没有看到极品灵丹现世的彩霞?” 还有人用力嗅了嗅,“也没有闻到丹香。” “难道没成?” 在眾人困惑的时候,李惊雪小白还有居正安落在阿昭的身边。 没有什么经验的阿昭望著眼前比她还要大的丹炉,有点兴奋地扯了扯自家阿娘的衣袍。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冲她笑了笑,目光落在眼前的丹炉上,没有任何的丹香,这炉丹应该是废了。 居正安捋著自己的山羊鬍子,嘆了嘆气,“这丹大概是废了吧?” 李惊雪没再说话,双手捏诀,在眾人的注视下开启了丹炉。 呼~ 丹炉盖子飞起,一股呛人白烟冒出去。 阿昭原本紧靠著丹炉,不小心吸入一大口烟雾,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咳咳!” 她捂著自己的鼻子飞快往退后,现在的她早已不是被烟雾呛到就会大声嚷嚷这烟打她眼睛的小孩子了。 过了一会儿,那呛人的白烟才消散乾净。 李惊雪神识扩散,往里面一扫,一下子就看到了丹炉底部那一堆焦黑不成形的渣渣。 居正安有些惋惜,“可惜,废了。” 五年的时间炼製的丹药,竟没有一枚成功的。 李惊雪微笑,“炼丹失败也是常有的事情。” 混在人群中的身影神识一扫,也看到了那些发黑髮焦的药材,那人的內心暗暗嘀咕,难不成是自己想太多了,这阳宸仙尊的女儿只是天赋高一些的小孩子? “可惜了,还以为能再一次见到绝世灵丹出世呢。” 没有绝世灵丹出世,围观的眾人便四处散去。 居正安安慰了几句情绪有些低落的小姑娘也离开了。 “阿昭,”李惊雪上前,摸了摸小女儿蔫蔫的小脑袋,“没关係的,炼丹不会一直成功的,总会有失败的时候。” 阿昭抬头看了看阿娘,闷闷不乐的,“我以为会成功的。” 她们炼了这么久,竟然失败了。 “是不是我刚才没有拦下那些天雷才导致它们变得废丹的?”阿昭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李惊雪蹲下来与女儿平视,眼中泛著温柔的目光,“大概是我在炼製的过程中出了问题,如果炼製过程没问题的话,再多的天雷劈中灵丹,灵丹也能安然无恙的。” “是这样吗?”阿昭有些不太相信。 “当然,灵丹渡劫与我们修士渡劫都是一样的,如果我们的基础打好了,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多的天雷我们也不惧,反之,如果没有做好准备,一道天雷落下,人就没了。” 阿昭听完阿娘的话,歪了歪头,仔细想了想,眼睛微亮:“阿娘说得对。” “是我们的炼製的问题,我现在把丹炉清洗乾净再炼一回,”一直不服输的阿昭握紧拳头,眼中闪烁著熊熊烈火。 “好啦,把它带回去清洗吧,”一直没有吭声的小白开口说道,“这么大一个丹炉放在这里,太碍眼了。” 阿昭不太赞同它的说法:“这么大的丹炉,带回家清洗太麻烦了,在外面洗多好。” “带回去洗,”小白说道。 阿昭:“在这里洗。” 小白:“先回去。” 李惊雪看著坚持把丹炉带回家清洗的小白,內心微动,低头对小姑娘说道,“阿昭,我们带回家再清洗吧。” 阿昭听到她的话,立马答应了下来:“好。” 小白:“……” 它很不满:“餵。” 这是什么意思?它的话不听,她阿娘一开口就答应了下来,可恶。 阿昭把丹炉搬回了小院,李惊雪小白跟在她的身后,在踏入小院后,小白朝李惊雪使了一个眼色。 李惊雪会意,暗暗启动了小院的防御阵法。 阿昭把那大丹炉放下,掀开丹炉的盖子,大半个人探进了丹炉里,她捏了一个风诀,打算把丹炉底部的那一堆废渣给清理出来。 呼~ 一阵风在丹炉里转著圈圈,把那些焦黑成渣的废丹捲起。 “咦?”阿昭很快发现了那些残渣下方的异样。 第282章 阿爹失踪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82章 阿爹失踪了! “小白前辈,”李惊雪看著小女儿爬上了丹炉上方,视线也没有移开,她轻声开口问道,“这丹炉里是不是有什么?” 原本打算卖个关子的小白听到她的话轻嘖了一声:“你竟然猜到了。” 李惊雪眉眼微弯,“您一直顺著阿昭,方才与她唱反调的模样確实有些奇怪。” 小白不满:“本座哪有一直顺著她,本座一向很有原则的。” 阿昭不知道阿娘和小白的对话,她目不转睛看著丹炉的底部。 那堆焦黑的残渣被风捲起后,一枚微微发焦,模样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玩泥土时隨手捏出来的小泥点似的灵丹安静地躺在丹炉的最底部。 阿昭有些吃惊,隔空往那枚怪模怪样的丹药勾了勾手指。 “咻!” 那枚丹药飞到了阿昭手中,阿昭坐直,低头看著手中有点焦黄又歪歪扭扭的丹药,这丹药怎么这么奇怪? “阿娘,小白,”她看了几眼,看不出什么的她便拿著那枚奇怪的丹药从丹炉上跳了下来,噠噠地跑到李惊雪和小白面前,“你们看,我发现了一枚很奇怪的丹药。” 李惊雪伸手接过,低头端详了一番,这枚丹药有些焦黄,没有什么丹药的气味,有点像几岁小孩子隨手捏出来的小泥团,又不小心扔进了火堆,烧了一遍的感觉。 李惊雪也看不出侧头看向一旁优雅蹲坐著,下巴仰起老高的小白身上。 小白一副快来问我的模样,李惊雪嘴角不禁上扬了几分,“小白前辈,可否为晚辈解惑?” 小白瞥了她一眼,“没诚意。” 李惊雪很配合:“您想要什么?” “八宝鸭、兔子糕、玲瓏肉……”小白利落开口点菜,没有等它点上几个,它的脑袋上就挨了一下,它气愤转头:“你竟然打本座的脑袋。” 阿昭看著它说道:“不要卖关子啦,快说,说完我就带你下山吃,隨便你吃。” 小白的尾巴晃了晃,“哼,这么点诚意就能打发本座。” 阿昭盯著它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 小白感到了压力,它:“好啦,好啦,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座就告诉你们吧,这是……” 小白神兽故意拖长尾音,它原本还想卖个关子的,见到阿昭握紧拳头,它连忙说道,“消魔丹。” 阿昭和李惊雪一怔,目光都忍不住落在李惊雪手掌上那颗奇怪的丹药上。 这竟然是消魔丹? “不太像啊,”阿昭有些怀疑,“它跟其他的灵丹不太一样。” “准確来说,是半成品的消魔丹,”小白说道,“不过,本座看过了,消除心魔的效果还是有的,虽然效果比不上完整的消魔丹的药效,但用在你阿爹身上应该没问题的。” 阿昭眼睛微亮:“真的吗?” 她有点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找阿爹,让他把这消魔丹吃掉,如果没效果的话,我们再重新炼过。” 小白:“……也行。” 阿昭从李惊雪手中接过那枚长得奇怪的丹药,开开心心去找自家阿爹了。 沉浸在喜悦里的小姑娘並没有注意一向跟在她身边的小白没有跟上来,而是留在原地没有动。 李惊雪目送著小女儿的背影,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径的尽头才收回目光,“小白前辈,你可否为晚辈解惑一二?” 小白:“不能。” “本座累了,本座要睡觉,不要来烦本座,”小白走到阿昭房间门前,前爪一抬,啪的一下把紧闭的房门打开,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软软的窝。 它开开心心跳上自己的窝里,转了几个圈圈才躺下来,不一会儿,有均匀的呼吸声从窝里传来。 站在小女儿房间门口的李惊雪:…… 阿昭记得诛仙剑阵会隨时变幻通道的事情,所以,她带著那枚消魔丹来到了宗门大殿,找到了坐在案桌后方处理事务的居正安:“正安~” 居正安看到小姑娘有点意外:“小师叔,您怎么来了?” “我想见阿爹,你能不能带我进去?”阿昭站在案桌前,仰著头,眼睛闪闪发亮地看著他。 居正安:呃…… “怎么了?”阿昭注意到他神色有几分异样,內心一紧:“难不成阿爹又发疯了?” “不是,”居正安摇头。 “那就好,”阿昭鬆了一口气,“那你快带我去找阿爹吧。” 居正安有点为难:“小师叔,我没办法带你去寻小师叔祖。” “为什么?”阿昭先是一愣,隨即看到案桌上摞得高高的书册,她非常贴心地说道:“你是不是很忙,那我去找陆师兄带我进去。” “不是,”居正安沉吟了一下,告诉小姑娘:“小师叔祖他三年前外出,去了极北之地便没了消息,不知所踪。” 所以,他无法带小师叔去找她的阿爹。 阿昭的眼睛顿时瞪圆:“什么?”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居正安见状连忙安慰她:“不过您不用担心,小师叔祖的命灯没有任何异常,没有生命危险。” “……哦,那就好,”阿昭看起来还有些愣愣的。 居正安以为她还在担心她的阿爹便开口劝道,“您不必担心,师叔祖他老人家修为高深,不会有事的。” 其实对於居正安这样的修真者来说,三年的时间並不算长,在他还没有当上剑宗宗主时,他闭关就闭了近百年。 阿昭听到了他的话,回过神来,带著几分婴儿肥的脸上有几分茫然和震惊:“正安,你刚才说阿爹三年前外出了,我跟阿娘闭关炼丹炼了三年?!” 小姑娘非常震惊,她好像没有什么感觉。 她和阿娘的心思都放在炼丹上,起初是看著阿娘把药材上的杂质剔出来,然后就是开炉炼丹,一样一样把炼丹所需的药材放了进去。 之后就是一直往丹炉里打入灵气…… “师叔祖外出已有三年,小师叔您炼丹一共炼了五年,”居正安告诉小姑娘。 阿昭:??! 她无比地震惊:“五,五年?!” “是的,五年,”居正安顺了顺自己的鬍子,笑呵呵看著震惊的小姑娘,“修真者修炼便是如此,时光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就没了。” 阿昭依旧很震惊,“五年?小白不是说快的话就半年,速度慢的话才就两三年吗?” 而且,她真的觉得没太多的时间,她还以为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內心还很欣喜的。 “小师叔,”居正安笑眯眯看著她,温和地告诉她,“你以后会习惯的。” 阿昭与他对视了一会儿,低头,伸出了自己的两个小手。 居正安:??? 他听到了小姑娘的小声嘀咕:“四岁,五年,那我现在是……九岁?!” “正安,我现在九岁了,”得出结论的小姑娘非常开心地仰起头与居正安分享自己的喜悦。 居正安:“是呢,九岁了。” 他忍不住看了看小小一个的小姑娘,有些同情她,小师叔,九岁的你还是没有长高。 “嘿嘿,我九岁啦,”小姑娘非常开心,“我要去跟阿娘说。” 说完,小姑娘噠噠地往外跑。 居正安笑了笑,摇了摇头,坐下,继续处理事务。 不一会儿,噠噠噠的声音再次响起,居正安抬起头,看到小姑娘跑到自己面前:“正安,阿兄在哪里?” 阿昭原想给自家阿兄发雷讯的,但是想了想,作为剑宗宗主的居正安应该知道阿兄在哪里,她决定打探清楚,再悄悄过去找阿兄,嚇唬一下他。 居正安:“墨师叔在西洲。” “西洲?”阿昭眨了眨眼睛。 “五年前的除魔大会上,各宗门各世家一致决定要对付魔族,各宗门派出了精英弟子去参加除魔大会,墨师叔便是其中一员。” 阿昭:“不愧是我阿兄,所以他们就去了西洲?” “不,起初参加除魔大会的弟子是在各处游走的,后来,因为人族的反击,拔出了很多魔族的钉子,魔族不满,派出了魔族攻击人族之地。” “西洲边界与魔族之地有接壤,因此墨师叔他们都前往了西洲对付试图攻入人族的魔物。” “他们?还有其他人也去了?”阿昭没有错过他话里的重点。 “嗯,”居正安微微頷首,“微月师叔也去了。” 阿昭有些担心,“阿兄和阿姐还没有突破金丹,她们去打魔族会不会有危险?” “小师叔放心,像墨师叔那样修为不高的弟子,只是在外围巡视,以防魔族魔兽偷偷越过边界闯进人族之地。” “西洲那边有数名化神期修士坐镇,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居正安说完,见小姑娘眼中还有忧色,他想了想也说道,“而且现在的西洲是年轻小辈难得的歷练之地,据我所知,这几年,蓬莱岛的桑一舟、一禪宗的无尘,千机门的诸怀珀等人先后晋升了金丹。” 阿昭眨了眨眼睛,“难得的歷练之地?” 她歪头思索了一下,“那我也要去西洲。” 居正安听到小姑娘稚气满满的声音,眼皮一跳,“不可。” 阿昭:“为什么?你不是说那里是年轻小辈难得的歷练之地吗?” “您,”居正安憋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您是长辈,不是小辈。“ 阿昭:…… 第283章 极北之地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极北之地 阿昭:“我才九岁,也算是小辈的。” 居正安:…… 居正安的脑子飞速运转著,他在想,有什么办法才能拦住小姑娘,不让她前往魔族与人族之间的战场。 小师叔的修为虽高,但她的年龄实在太小了,他无法眼睁睁看著小小的孩子去那么残酷的地方。 “对了,”居正安的脑海灵光一闪,“要不小师叔您帮我去找你阿爹?” 阿昭眨了眨眼睛:“找阿爹?” 居正安表情严肃:“不错,如今人族与魔族的战斗越发剧烈,在战斗开始前,我曾询问过仙尊,他老人家是否能坐镇后方,仙尊也答应了下来。” “不过,自从他三年前进入极北之地后就没了消息,当然,仙尊肯定不会出事,不过,我想让他老人家偶尔去战场后方坐镇几日,也寻不到人。” 居正安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沉声问道,“此事重大,关乎人族的未来,小师叔,您可愿意帮我?” 阿昭听完他的话,想也不想地回答:“当然愿意。” “那就拜託您了,”居正安內心微鬆一口气,心想极北之地虽然有些危险,但与西洲比起来,极北之地的危险都是小事情。 阿昭挺了挺胸膛:“交给我吧。” ………… 极北之地,是整个混沌大陆最寒冷的地方,大部分的地方一直被冰雪笼罩著。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即使偶尔会有太阳从乌云后方探头出来,但那明亮的阳光並不能给人带来温暖。 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寒风刺骨,刮到脸上生痛。 阿昭觉得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她怀抱里的小白望著眼前灰扑扑的天空,毫无生气的万物,缩了缩自己的脖子,“这地方真冷。” 一件温暖的毛皮披风落在阿昭的身上,阿昭抬起头,冲自家阿娘甜甜一笑,“阿娘。” “极北之地的天气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寒气特殊,即使是元婴期修士也无法用灵力抵御此处的寒气,”李惊雪看了看天空说道,“我们先换好衣服再进去吧。” 阿昭:“好~” 阿昭答应了居正安到极北之地找自家阿爹,让他回去坐镇战场后方。 她个人觉得阿爹偶尔会变成疯子,还是早日吃下消魔丹比较好,所以,她回到家后便与李惊雪说了自己要外出,去极北之地寻失踪的阿爹的事情。 李惊雪听完,沉吟了一下,提出一起走,她炼丹正缺几味只在极北之地生长的灵药。 阿昭没有想太多,一口答应了下来。 小姑娘想到能和阿娘一起去歷练,她非常地开心。 “叮鐺,叮鐺!” 灰扑扑的荒原上,有一辆灵角鹿拉著的板车正缓缓前行著。 很快,灰扑扑荒原的尽头出现了一抹雪白的顏色。 坐在板车上的阿昭她戴著一顶毛茸茸的兔皮帽子,身上穿著温暖的灰灵兔毛皮做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帽子下的眼睛看起来又黑又亮。 她的脖子上佩戴了一枚用来御寒的火灵珠,像一只小毛团。 李惊雪望著女儿內心软成一团。 不止是阿昭就连小白都穿上了一件毛茸茸的御寒马甲。 阿昭正在看著极北之地的百物图,她之前一直没有接触过极北之地的事物,想赶在进入极北之地前,学习一下极北之地的內容。 呼~ 有寒风呼过,窝在阿昭怀抱里的小白缩了缩脖子,“这地方真冷。” 阿昭的视线余光看到了白茫茫的顏色,她有些诧异地將目光从书上移开,落在前方。 她看到了一望无际的雪色,除了天空之外,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哇,”小姑娘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好漂亮。” “进入雪原后,我们便正式进入极北之地了,”李惊雪对女儿说道。 灵角鹿拉著千机门弟子特製的板车,进入雪原,车轮子滚在积雪上,积雪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 阿昭蹲在板车边上,看著比与板车持平的积雪,乌溜溜的眼睛泛著好奇的光芒。 第一次见到雪的阿昭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碰了一下那洁白的积雪,一触即离。 她很惊奇地看著自己有点冰凉的指尖,好冰好凉。 李惊雪一直留意女儿的动静,见她这样,眉眼多了几分笑意,她伸手抓起了一把雪,在手中团了团,递到女儿的面前,“给。” 阿昭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雪兔子,哇了一声,“谢谢阿娘。” 小白看到高兴的小姑娘,想吐槽几句的,不过,它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啾啾~” 这时,天空中传来了清亮的鸟鸣。 阿昭抬起头,只见一只巴掌大小灰扑扑的小鸟展翅朝她飞了过来。 “小灰~”阿昭朝小鸟招了招手。 “啾~”在天空中飞翔的小灰朝小姑娘扑过来:“啾……” 或许是飞了太久,有点累的缘故,小灰一不小心,一头扎进了板车旁边的积雪里,只剩下尾巴和爪子露出来。 “啾啾!” 小灰惊慌地叫喊著,爪子乱挥。 阿昭一惊,伸手去捞它,重心朝前,不小心往下一掉,“哎?” 小姑娘一愣,正在往下掉落的她下意识抓著些旁边,然后,她抓住了旁边的小白。 小白:??? 嗖! 阿昭和小白一起掉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正在驾车的李惊雪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看到这一幕,连忙拉住韁绳,让灵角鹿停了下来,“阿昭?” 被积雪埋住的阿昭听到了阿娘的叫唤,连忙挣扎了起来,“我在这里,我没事。” 小白也冒出脑袋:“我有事啊。” 阿昭眼睛弯弯的,“阿娘,小白,这里好神奇哦。” 小白:“哪里神奇?” 阿昭:“凉凉的,软软的,好玩。” 小姑娘说完,在积雪里打滚。 小白:…… 李惊雪无奈又宠溺地看著孩子。 阿昭在雪地里滚够了,也滚累了,她一手提著小白一手提著小灰回到了板车上。 李惊雪帮女儿拍去头髮上沾到的雪问道:“冷不冷?” “不冷,”阿昭摇头回答,眼睛闪闪发亮了,“这里真好玩。” 李惊雪笑了笑,並没有多说什么,给女儿捏了一个清洁术,让小姑娘变回一个乾乾爽爽的孩子。 阿昭微凉的手握住阿娘的说道,“阿娘,要不,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吧。” 李惊雪愣了愣:“这么喜欢?” 阿昭用力点头:“喜欢!” 白茫茫的世界太漂亮了,还有好玩的雪,她很喜欢。 ………… “我討厌这里,”小姑娘坐在板车上,抱著小白神色懨懨地说道。 小白学著她几天前的语气说道:“这里真好玩,我以后住要这里~” 阿昭鼓了鼓脸,“那是我之前还不了解这里。” 阿昭一行在进入极北之地已经三天了,这三天的时间里了,別说是人,阿昭连一只小动物都没有看到。 这三天足够让一个小姑娘把自己的好奇与兴奋消耗得乾乾净净。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再过两日就能到百阳城了。” 阿昭嘆了嘆气:“阿爹为什么要跑来这种地方?” 她说著又看向小白:“小白,你真的看不见到阿爹在哪里吗?” 小白:“看不到,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你阿爹修真界第一人,我只能看到一片迷雾。” 阿昭扁了扁嘴,非常无奈:“好吧。” 小白:不是,你这语气怎么回事? “这么大的地方,我们要去哪里找阿爹呢,”阿昭非常忧愁。 小白:“乾脆別找了,回去吧。” 这种地方,它其实不想待太久。 李惊雪:“宗主说了,半个月前有人好像见过叶道友出现在百阳城里,说不定能在那边打听到他的消息。” 小白撇嘴:“只是疑是,又不是肯定,这傢伙也真是的,一把年纪,心魔在身,到处跑什么,真不让人省心。” “还有,这鬼地方怎么没有传送阵?”小白前辈非常生气。 李惊雪给它解释:“以前是有的,不过,极北之地人烟稀少,而且使用传送阵的人並不多,久而久之,那个传送阵便废了。” 极北之地除了原住民之外,基本没有人居住。 唯一的城池百阳城还是建立在极北之地的外围,更深入的话,连村落都没了。 这时,前方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阿昭精神一振,她转头看向李惊雪:“阿娘,我想过去看看。” 李惊雪开启神识,看了看前方的情况,对她点了点头:“去吧,小心点。” “好~” 小白也来了精神:“让本座也去瞧瞧。” 无聊死了。 得到阿娘应允的阿昭拿出了自己的新灵剑——秋意,御剑而起,迫不及待往动静传来的方向奔过去。 阿昭的神识扫向前方,她很快看清了前方的情景。 那是一队车队,车队被雪狼围攻著,车队的眾人正拿著武器与其对抗著。 阿昭刚到达现场就瞧见了一头巨大的雪狼將人扑倒在雪地。 那人的同伴注意到这一幕,眼睛发红:“阿猛!” “吼!”雪狼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朝那人的脑袋咬去。 眼见那人就要被狼吃掉,小姑娘从长剑上跃下,从天而降给了那头雪狼一脚。 砰! 巨大的雪狼被踹飞了出去。 第284章 有人冒充阿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84章 有人冒充阿昭 名叫阿猛的青年愣愣地看著落在自己身前的毛茸茸的小姑娘。 阿昭回头看向他,眼睛弯弯地问道,“你还好吗?” 阿猛:“我没事,谢谢……小心!” 又有一头雪狼扑过来,小姑娘回头看到扑过来的雪狼,歪了歪脑袋,单手提起阿猛的衣领,后跃了一段距离。 “砰!” 那头雪狼落在她原来的位置上,扬起了阵阵雪。 阿昭把手中的男人隨手一扔,低喝了一声:“秋意。” “咻!” 寒光一闪而过,秋意剑被她握在手中,剑尖划过半空,直指那头雪狼而去。 阿猛看著那个小毛团,看到她轻而易举地一剑將那头雪狼的脑袋砍了下来,他震惊了,这小毛团好厉害。 阿昭一剑將那头雪狼的脑袋砍下来后,环视了一圈四周,眼睛微微眯起。 剩余的几头雪狼仿佛察觉到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似的,夹著尾巴嗷嗷地撤退了。 原本想大展身手的阿昭:??? “哼,”一直趴在阿昭肩膀上的小白冷哼了一声,下巴微抬,非常不屑地说道:“几头狼而已,用得著动手,本座稍微释放一下神兽的威力就轻鬆把它们能嚇跑啦。” 还没有活动筋骨的阿昭:…… 袭击车队的狼群突然退后,车队的眾人面面相覷。 “我还没有打够,”阿昭有点生气。 小白:“谁知道它们这么不经嚇,它们太弱了。” 放在以前,它的神兽威压连一只灰灵兔都嚇不跑。 阿昭还想说些什么,有人靠近她,“小道友?” 阿昭转头看过去,看到方才救下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阿猛朝小姑娘抱拳行了一礼:“谢小道友救命之恩,在下卫猛,敢问小恩人名字?” 阿昭看了看他,目光在他那赤裸结实的上半身顿了顿,內心暗暗嘀咕,这人不冷吗? 她利落把秋意剑入鞘,朝他拱手:“剑宗明昭。” “剑宗明昭?!”卫猛听到她的名字,露出错愕的神色。 阿昭以为他听过自己的名声,下巴微微抬起:“不错,就是我。” 得到肯定回答的卫猛猛然退后了几步,与阿昭拉开了距离,表情带著几分惊慌,“不知是明昭仙子,小人多有得罪了,请明昭仙子不要责怪。” 阿昭:??? “明昭仙子,这是小人的一些谢礼,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卫猛说著直接扯下自己的储物袋,战战兢兢地放到地上,“小人还有事情,就不打扰明昭仙子了。” 说完,他带著车队惊慌失措地跑掉了,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阿昭:??? 她看了看放在地上沾著血的储物袋,她更加困惑了,她转头问小白:“我长得很嚇人?” 小白认真瞅了瞅她的脸:“挺可爱的。” 窝在她脑袋上的小灰:“啾啾~” 阿昭:“那他为什么跑那么快?” 小白:…… 小灰:…… 呼~ 寒风吹过,吹动著地上的积雪。 阿昭上前,弯腰捡起那只沾著血的储物袋,表情很凝重。 小白以为她在纠结方才那个人奇怪的態度,正想安慰她几句便听到她说:“这人好奇怪,说是给我的谢礼,但滴血认主都没有解开。” 小白:原来你在想这个? “阿昭?”李惊雪停住了车,看到女儿孤零零地站在雪地里,旁边倒著一头雪狼,她有些意外。 “阿娘,”阿昭扬起笑容,噠噠地跑了过去,举起手中沾著血的储物袋:“你看,这是刚才我救下的叔叔给我的谢礼。”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有没有受伤?” “没,”阿昭摇了摇头。 “那些人呢?” “他们好像有很急的事情,已经走啦,”阿昭想起什么看了看那头雪狼的尸体说道,“我去把那头雪狼给收拾好。” “我来,”李惊雪拦下了女儿。 冰天雪地的,她担心女儿会著凉。 阿昭听到她的话说道:“那我给你打下手。” 阿昭还没有见过李惊雪处理妖兽,她起初还有些担心阿娘不会处理的,但她很快发现,阿娘处理妖兽妖处理很利落。 李惊雪手执著匕首,在雪狼的腹部划了一刀,开始剥皮。 很快,一张完整的毛皮就处理好了。 接著就是狼肉,狼骨…… 处理得整整齐齐。 一直把毛皮剥得破破烂烂的阿昭眼睛发亮:“阿娘好厉害。” 她抓紧李惊雪的衣袍一角说道:“阿娘,我想学这个。” 李惊雪:“好。” 母女俩合力把那头雪狼解剖好,装好,继续前往。 “阿娘,”阿昭坐在板车上,小脚悬空,不停晃著。 李惊雪:“怎么?” “我长得很嚇人吗?”阿昭问她。 李惊雪侧头看向旁边的小女儿,小姑娘生得极好,五官精致如画里的仙童。 她不由得笑了起来:“不嚇人,阿昭很好看。” “我也觉得我很好看,”阿昭弯了弯眼睛。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李惊雪问道。 阿昭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她,李惊雪的眉头微拧,“你是说,那人听到你的名字之后就害怕了?” “嗯。” 李惊雪沉吟了一下说道:“他害怕的应该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名字。” 阿昭很不解:“啊,为什么?我的名字多好听。” 李惊雪的眉头微拧,確实有些古怪,她內心微沉:“我们先去百阳城那边打听一下,在此之前,你先不要提自己的名字。” 阿昭:“好吧。” 两日后,阿昭与李惊雪来到了百阳城。 百阳城並没有阿昭之前去的那些城池那么雄伟,它的围墙的顏色犹如极北之地的天空那般,灰扑扑又不起眼。 城墙不高也不厚。 阿昭觉得自己站在城墙下方,轻点几下就能越过这城墙了。 这里连看守城门的守卫都没有。 出入的人也不算多。 李惊雪牵著灵角鹿拉著车走进了城內。 与城外的萧条不同,城內的街道十分热闹,街道两旁都开著店铺,路边还有许多人支著摊子。 “道友,御寒的雪狼兽皮,都要瞧瞧。” “热辣辣的驱寒酒,价格便宜优惠。” “极北之地深处採摘的百年雪莲~” 阿昭看了看街道上的店铺与摊子,旁边这些与其他城镇的没什么两样。 李惊雪把女儿抱下车,將灵角鹿收回灵兽袋里,再把板车收起来。 她来到那个吆喝著百年雪莲的摊子前站住,“百年雪莲?” 摊主看到来客人,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不错,仙子你瞧瞧,都是从极北之地深处挖出来的,品质极好。” 李惊雪放下阿昭,蹲下来看了看,“这年份顶多就只有五十年。” 她的话一出,摊主脸上的笑容微滯,“这位仙子,你不要胡说。” “说个价,我把这些全包了,”李惊雪说道。 原本有些不满的摊主灿烂的笑容又重回脸上,他道:“价格好说,仙子你也是识货人……” 李惊雪与摊主讲价还价了一番,顺利把这摊子上的雪莲都买了下来。 摊主一边清点著李惊雪给自己的灵石一边嘆气:“这价格我亏本了,雪莲可不容易採摘。” 李惊雪又递上一块中品灵石,摊主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前者微笑:“我们初到百阳城,对这里不熟悉,想向你打听一下消息。” 摊主顿时眉开眼笑,收下了那块中品灵石,“好说好说,仙子您想打听什么?” 李惊雪:“百阳城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事情?” 摊主拍腿:“嗐,別提了,最近的事情可多了,不过,仙子你要想在极北之地停留一段时间,那你就一定不能去得罪那位小祖宗。” “小祖宗?”阿昭的耳朵竖了起来,什么小祖宗。 然而,那个摊主没有再往下说,笑眯眯看著李惊雪。 李惊雪微笑看著他:“一块中品灵石还不够?” 她的目光虽带著笑意,但却令人內心觉得到发凉。 “呵呵,一时没想起来,”那摊主干笑了两声,知道李惊雪不好招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说起那位小祖宗,仙子你也应该听说过她。” “哦?”李惊雪挑了挑眉。 “五年前,她曾以黑马之势打败各宗门天骄,登上青云榜榜首之位,以四岁之龄拳打东方家老祖,脚踢南宫家家主……” 阿昭越听就越觉得这些事情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想:谁这么厉害,四岁就拳打东方家老祖,脚踢南宫家家主了? “她就是剑宗阳宸仙尊之女明昭。” 阿昭:啊??? 我? 摊主並没有注意到李惊雪旁边的小糰子脸上的异样,滔滔不绝地开口:“仙子,你在百阳城行走,一定不能得罪她,她有剑宗和她的那个仙尊阿爹撑腰,这一个月在百阳城为非作,到处欺负人。” “看上的东西二话不说就抢,连路边的狗她都要踢上几脚……” “等等,”阿昭忍不住了打断了摊主的话:“你说的是剑宗明昭?” “就是她。” 阿昭有点生气:“她不是那样的人。” “哎,小仙子你是没有见过她,別被她那名声所蒙蔽了,別看她年龄却是一个实打实的恶人。” 摊主说著,忍不住多看了几下阿昭,又看了看四周提醒道,“小仙子,你得小心她。” 阿昭:“为什么?” “那小祖宗见不得其他小姑娘长得比她好看,她看到你的话会撕了你的脸。” 阿昭:!!! 她还想继续问,这时,有一道惊呼声响起:“小祖宗来了。” 这道声音並不响亮,但街道上的眾人脸色齐变,摊主嗖的一下收起自己摆摊的布,唰一下不见了。 第285章 阿爹有了新的女儿?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85章 阿爹有了新的女儿? “快跑。” “走走走。” 其他的摊主都脸色惊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各自的摊子收拾起来,飞快跑路。 阿昭看到有一个修士的摊子东西较多,他慌忙收拾著,捲起东西就跑。 “軲轆~” 有东西掉了下来,滚到阿昭的脚边。 阿昭下意识喊道:“你的东西掉了。” 那修士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送你了。” 说完,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街道两旁的店铺也飞快把门给关上。 眨眼间,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死寂无比。 如果不是方才亲眼所见,阿昭都以为这里是一座死城了。 呼~ 寒风吹过,捲起不知道是哪个摊主遗落的破布,破布隨风飞扬,在半空中飘了飘,最终掛在旁边的房屋的屋顶上。 阿昭:…… 李惊雪:…… 小白:…… 阿昭脑袋上窝著的小灰,歪了歪脑袋:“啾啾?” “人呢?都跑去哪里了?”一道不满的声音响起。 阿昭和李惊雪回头一看,看到了一个穿著红色斗篷的小姑娘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红色的帽檐掩住了小姑娘的额头,冒出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她那张有几分圆润的脸上带著不满的神色,似乎很不满街道上没有人。 她直径走到一间大门紧闭的店铺前,抬起腿就踹:“给姑奶奶开门,听到没有?” “砰砰砰!” 紧闭的大门意外地坚固,红斗篷小姑娘一连踹了数脚,那一扇门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破损。 阿昭不禁心想:这门真牢固啊。 红斗篷小姑娘见门踢不开气笑了,“好啊,长脑子了,还知道换了一扇牢固点的大门,你们给姑奶奶我等著。” 红斗篷小姑娘放完狠话又走到另一间店铺前,继续踢门。 阿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红斗篷小姑娘又踹了几脚那扇门,那门也是丝毫不动。 这时,她察觉到异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两次踹门不成的她气怒转头骂道:“看什么看,当心姑奶奶我戳瞎你的眼睛……” 当她看清站在街道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时,她的话戛然而止。 她先是一愣,隨即眼睛闪过怒火,她大步流星来到阿昭仔细將她打量了一番,见她的身高只到自己的肩膀,她內心暗鬆了一口气。 红斗篷在打量阿昭的同时,阿昭也在打量著她,一眼发现红斗篷比自己长得高后,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羡慕。 红斗篷低下头神情傲然地俯视著面前的阿昭:“你看什么?” 阿昭仰著头问她:“你是谁?” 红斗篷下巴微微抬起:“你竟然不认识姑奶奶,姑奶奶我是剑宗阳宸仙尊之女——明昭。” 明昭本昭:??? 小阿昭看到红斗篷的神情认真,不太像是在说谎的模样,她忍不住问道:“你是剑宗明昭,那我是谁?” 红斗篷听到她的话反问,拧了拧眉头,“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 阿昭转头问身边的李惊雪:“阿娘,阿爹还有一个女儿叫明昭?” 李惊雪看著眼前的红斗篷,眉头微拧,这孩子身上的气息很奇怪。 她听到小女儿的提问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红斗篷听到两人的话,內心一惊,怒气冲冲看著阿昭两人:“你,你们是什么意思?在质疑姑奶奶我的身份吗?” 阿昭诚恳点头:“是的。” 红斗篷哑然,她看著眼前修为只有筑基的一大一小(阿昭遮掩了修为)冷笑道,“找死。” 说著,她的五指成爪状,抓向阿昭的脸。 阿昭一惊,这人好阴险一声不吭就动起手了。 红斗篷的手还没有碰到阿昭的脸,一把漆黑的剑鞘出现在阿昭面前,看似隨意地往上一挑,把红斗篷的手挑飞。 红斗篷微惊,连忙退后,与阿昭李惊雪拉开距离,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满地看向李惊雪:“你也找死。” 李惊雪单手执著黑色剑鞘,一向带著笑意的脸带著冷意。 冒充她女儿的名字,借著女儿与叶道友名声到处做坏事,还一言不合想毁的孩子,实在令人喜欢不起来。 她冷冷看著红斗篷:“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剑宗明昭。” 红斗篷听到她的话非常不满,“姑奶奶说了,姑奶奶我就是剑宗明昭,阳宸仙尊之女。” “啾啾!!!”阿昭头顶上窝著的小灰听到她的话,气愤地拍了拍翅膀,非常愤怒。 红斗篷被它的叫声给吸引了,目光落在小灰身上,方才小灰一直安静窝在阿昭的头顶没有动,她还以为那是一只装饰品。 红斗篷露出一个囂张的笑容:“你这只灵兽看起来很不错,姑奶奶我要……咦?”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红斗篷觉得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她整个人跌在地上,她那双圆圆的眼睛瞪大,“怎么回事?” 她试图站起来,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双腿。 “你对我做了什么?”红斗篷愤怒地看向李惊雪。 李惊雪:“谁知道呢,不过……” 她迈开脚步上前:“我们现在有时间可以慢慢聊,聊一下你为什么要冒充我的女儿,到处做坏事,败她的名声。” 听到李惊雪的话,红斗篷先是一愣,下意识问道:“你女儿是谁?” 李惊雪:“剑宗明昭。” 红斗篷瞬间暴怒如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剑宗明昭,你们敢冒充我?我让我爹弄死你们。” “爹,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李惊雪拿出捆仙绳,要將这个小姑娘绑起来:“你爹来的话就一起留下来……” 咻! 有破空声从旁边响起。 李惊雪听到了凌厉的风声,阿昭的声音同时响起:“阿娘,小心。” 一直警惕著四周的李惊雪往旁边一闪,手中的粉末朝来人撒去。 有寒光出现在她的视线中,那抹寒光离她越来越近。 “鐺!” 两把剑鞘在半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惊雪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之色,她被震得连退数步,来人將她击退之后,没有紧追而来,而是站在红斗篷身边。 红斗篷看到来人脸上露出喜色:“爹,你来了。” 她立马控诉道:“她们欺负我,快,杀了她们。” 李惊雪站稳,目光落在来人身上,来人穿著黑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和下巴。 “叶道友,”李惊雪不可置信看著站在红斗篷身边的黑斗篷。 黑斗篷没有理会她,一直望著旁边的红斗篷,哑声问道:“有没有受伤?” 红斗篷:“爹,你没有听到吗?她们欺负我,快杀她们,给我出气。” 黑斗篷確定红斗篷没有受伤后,他看向了李惊雪。 阿昭跑到了阿娘身边,一眼就瞧见了黑斗篷手上执著的轩辕剑,她愣了愣:“小黑?” 她又看向裹得严严实实的黑斗篷,表情非常迟疑:“阿爹?” 黑斗篷与他手中的轩辕剑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红斗篷听到阿昭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她连忙扯著黑斗篷的衣角,“爹,我们走。” 黑斗篷弯腰,单手像麻袋一样把红斗篷扛了起来。 阿昭见黑斗篷要走,下意识喊道:“等等……” 站在她旁边的李惊雪动作迅速地朝黑斗篷掷出一样东西並大声喊道:“看暗器。” 扛著红斗篷打算离去的黑斗篷听到暗器二字,想也不想挥动手中的轩辕剑,用剑鞘打中那个“暗器”。 “砰!” 装著不知名粉末的暗器被剑鞘一敲,在半空中爆开,粉末落在了红斗篷和黑斗篷身上。 阿昭拿著捆仙绳飞奔向黑斗篷:“阿爹,別跑。” 黑斗篷的身形晃了晃,深深看了一眼奔过来的阿昭,手中的轩辕剑朝地上一挥。 “轰隆!” 剑气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缝挡住了阿昭。 阿昭吃惊地看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裂缝,等她再抬头时,面前的黑斗篷早已带著红斗篷消失不见了。 阿昭的眼睛瞪大:“阿爹!!!” “我要生气啦!!!” 气呼呼的小姑娘开启神识,正要追上去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阿昭抬起头看向拦下自己的人,“阿娘?” 李惊雪望著黑斗篷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不急,先等那药发作。” 阿昭想起轩辕剑方才拍碎的小瓶子,生气地哼了一声,她问道,“阿娘,刚才那个人是阿爹对吧?” 李惊雪沉吟了一下:“我没有看到他的脸,不过,他握著的剑確实是小黑。” 阿昭立马说道:“我也看到了小黑。” 小白:“不是,你俩只认剑不认人?” 阿昭:“我都看不见他的模样,怎么认?” 李惊雪低头看了看地上剑气划了来的裂缝,“我原以为那人是叶道友的,不过,他的剑气与李道友的剑气不太一样。” 闻言,阿昭也低头仔细瞧了瞧,赞同阿娘的话:“確实,阿爹的剑气雄厚,带著势不可当的气势,这人的剑气……嗯,意气风发,但没有阿爹的剑气厉害。” “糟糕,”阿昭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他不是阿爹,小黑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 第286章 叶风阳的剑指向阿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叶风阳的剑指向阿昭 “阿爹是不是出事了?”阿昭非常担心自家阿爹的安危。 “小白,刚才那个人是不是阿爹?”阿昭连忙问旁边的小白。 小白回想了一下:“本座没看清,大概是吧。” 阿昭:“大概?” 小白:“有点像,又不太像。” 阿昭有点无奈地看著小白,后者不满:“你这是什么眼神?本座至少觉得他有点像,而你,只认出轩辕剑。” 听到它的话,阿昭有点心虚,自己確实没有认出那个黑斗篷是不是自家阿爹,她只认出那把剑是小黑。 她弱弱地说道,“小黑跟我了很久,而且它也没有像可能是阿爹那个人一样,遮遮掩掩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小白笑了出来:“你真是你阿爹的好闺女。” 阿昭:…… “不过嘛,”小白开口说道,“那个小姑娘不是人。” 阿昭:“啊?” 小白瞥了一眼有些懵懂的小姑娘告诉她:“她是妖。” 阿昭有些意外:“妖族?” 小白:“对,一头小妖。” 李惊雪听到阿昭俩的对话,思索了一下说道:“极北之地与妖族的地界有接壤,此处有妖族出现也不奇怪。” 阿昭听到她的话,眼巴巴看向她:“阿娘,那人如果不是阿爹的话……” “无事,是与不是,等一下便知,”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阿昭能一眼认出小黑已经很厉害了。” 阿昭眼睛弯了弯,小白冷哼了一声,李惊雪又看向它,“小白前辈也很厉害,那黑斗篷確实与叶道友有几分相似,即使不是他,也一定跟他有关係。” 小白下巴抬起,“算你有眼光。” 李惊雪笑了笑,目光不经意落在了阿昭脑袋上的小灰身上,后者那双绿豆般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望著她,一副等夸奖的模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惊雪伸出手指,轻轻在它的小脑袋上摸了摸:“小灰一直待在阿姐的脑袋上,非常乖哦。” 她听女儿说过,她想当阿姐,要把小灰当成她的弟弟或者妹妹来养的。 “啾啾~”小灰很高兴地拍了拍自己的小翅膀。 阿昭:“阿娘,我们现在去追?” 李惊雪想了想,点了点头,“行,走吧,那人的修为不低,去晚了,药效容易消失。” 母女俩往黑斗篷离去的方向追过去。 ………… 百阳城外的雪松林里。 在黑斗篷肩膀上的红斗篷一直在挣扎:“爹,你为什么要跑?怎么不杀了她们?打她们一顿帮我出气也好啊,你为什么要跑……” 黑斗篷从一开始的步伐利落到踉蹌,他有些无力地跌在雪地上,肩膀上的红斗篷也掉了下来。 红斗篷摔在地上,斗篷上的帽子隨之掉落,露出了黄灿灿头髮和一对毛茸茸的椭圆兽耳朵。 红斗篷摔在厚厚的积雪,被冻得打了一个哆嗦,没有等她开口询问怎么回事,她便看到了黑斗篷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捂著脑袋,脸上带著几分痛苦之色。 红斗篷:“爹?你怎么了?” “痛,”黑斗篷声音沙哑地说道。 被冻得打哆嗦的红斗篷觉得自己的双腿恢復了些久的知觉,她连滚带爬来到黑斗篷面前,把黑斗篷的帽子扯下来,双手捧住黑斗篷的脑袋,“不痛不痛,爹,一点儿都不痛。” 黑斗篷露出一张剑眉星眼的俊脸,如果阿昭在这里看到,肯定一眼就认出,这人就是自家阿爹。 红斗篷的双手泛著莹白色的光芒,叶风阳脸上的痛苦之色消散了许多,紧拧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红斗篷见状鬆了一口气,连忙问道:“爹,你觉得怎么样?” 叶风阳看了看她,眼中闪过一抹茫然,“我是你爹?” 红斗篷扬起灿烂的笑容,“对啊,你忘记了?我是你的女儿明昭。” “明昭?我的女儿?”叶风阳扶了扶额,脑海深处响起一道欢快又活泼的声音: 【阿爹,阿爹!】 【你忘记了?我是你的女儿,阿昭。】 脑海深处有一个面容不清的小姑娘不停地唤著他,他隱约记起这个小姑娘很爱笑,很活泼。 “爹,”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叶风阳耳边响起。 他抬眸对上了红斗篷那双圆圆的眼睛,“你想起来了吗?” 叶风阳怔怔看著她,是了,她是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的眼睛又圆又大。 叶风阳嘴角微微上扬:“抱歉,阿爹让你担心了。” 听到他的话,红斗篷露出欣喜的神色,飞快摇头,扑进他的怀抱里:“没关係,爹你想起来就好了。” “咳!”叶风阳咳嗽了几声。 红斗篷很紧张,连忙关切地问道:“爹,你受伤了?” “不是,那女修撒的粉末有问题,”叶风阳说完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红斗篷十分错愕:“难不成有毒?” 隨即,她开始骂人:“我就知道人族修士奸诈狡猾,手段阴险,一群人渣败类……” 叶风阳抬手制止了她继续骂下去:“不要骂人,你阿娘听到了会生气的。” 此话一出,红斗篷和叶风阳都愣住了。 红斗篷看著有点愣然的叶风阳,想起了刚才那一对母女。 她內心有些慌乱,难不成那对母女真的是爹的道侣和爹的女儿? 不对,她明明听阿爹说过,他的女儿已经九岁多了,怎么可能还是一个小萝卜头。 不行,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迟一些自己连爹都没了。 可她要去哪里呢? “对了,怎么不见你阿娘?”就在红斗篷慌乱无比的时候,叶风阳开口问道。 “阿娘?对了,阿娘在家里,”红斗篷想起了什么,扬起灿烂的笑容:“我们回家找阿娘吧。” 叶风阳看著她灿烂的笑容,微微頷首:“嗯。” “不行哦,”带著满满稚气软糯的声音在两人的头顶响起。 红斗篷听到这道声音,嚇了一跳,抬起头看到了御剑浮在半空中的小姑娘,小姑娘接著说道,“你可以自己走,不能把我的阿爹带走。” 红斗篷怒气冲冲看著她喊道:“什么你阿爹,他是我的爹。” 阿昭收起秋意剑,跳到雪地上,带著几分婴儿肥的脸带著严肃:“他是我的阿爹。” 红斗篷:“我的。” 阿昭看了看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她的目光带著几分奇怪,红斗篷內心有种莫名不爽的感觉,“你想干嘛?” 阿昭问她:“你是不是没有阿爹,才把我的阿爹捡回家的?” 红斗篷愣了一下,脑袋上的兽耳朵都炸了起来,“你才没有爹,你的爹才是捡回来的。” 阿昭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红斗篷:??? “我的阿爹是我捡的,所以他已经是我的阿爹了,你想要自个的阿爹,再去其他地方捡一个吧,不要跟我抢,”阿昭告诉她。 红斗篷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捡?捡的?” 阿昭没有理会她,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阿爹问道:“阿爹,你怎么啦?是不是又犯病了?” 阿昭隔著红斗篷看向自家阿爹,看到他的眼睛没有变红,她微鬆一口气,“还好,没有发疯。” 红斗篷:…… 叶风阳:…… “不过,既然没有发疯,为什么会把旁人认成我?”阿昭想不明白。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白嗤笑了一声:“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脑子坏了。” 阿昭:“有道理。” 她朝叶风阳伸手:“阿爹,我们回家吧,让阿娘给你治脑子,阿娘治不好的话,我把危师伯明师伯都喊过来。” 叶风阳看著不远处笑得灿烂的小姑娘,表情有点恍惚,“……阿昭。” 他伸出自己的手。 他的手刚伸出去,被另一只小手握紧。 红斗篷抓住叶风阳的手,挡住了叶风阳的视线,警惕看著阿昭,“他是我爹,你认错人了。” “我又不是阿爹那样脑子有问题,怎么可能认错人,”阿昭有点生气,“你不要跟我抢阿爹,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的。” “呵,”红斗篷听到小姑娘的话,冷笑了一声,“在做什么白日梦。” 说完,她另一只手用力一挥,扬起了地上的无数积雪,挡住了阿昭的视线。 通过对话来拖时间,恢復了一些精力的红斗篷抓著叶风阳的一只手,让他搭著自己的肩膀,她想把人带走。 “嗡!”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了一阵震动。 红斗篷察觉到四周的灵力变动,她有点惊慌,“怎么回事?” “嗖!” 一张金色的大网从天而降,把红斗篷与叶风阳两人网住。 红斗篷挣扎:“这是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惊恐,“爹,爹,救我。” 阿昭见捕兽网抓到了人,拿出早早准备好的迷药撒了过去。 另一边的李惊雪把自家师兄给自己的迷药也用上了。 呼~ 迷药隨风撒落,落在金色的捕兽网上。 叶风阳听到红斗篷惊慌失措的尖叫,他的眼中闪过厉色,手中的轩辕剑出鞘,瞬间把那捕兽网划破。 轰隆! 剑气所过之处,激起无数的风雪,青松上的积雪不断掉落。 阿昭微微眯起眼睛,她听到了由远及近而来的破空声,也看到了迅速靠近的剑尖。 那剑尖泛著无尽的寒气。 第287章 一人一下把脑子坏掉的阿爹砸昏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87章 一人一下把脑子坏掉的阿爹砸昏 阿昭那双漆黑的瞳仁倒映著那把泛著寒光的长剑。 “唰!” 长剑从阿昭的头顶上刺过,隨即,她听到了“噗”的一声。 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阿昭愣了愣,仰起头先是看到执著剑的手,然后是叶风阳那张绷著的脸,她下意识回头,想看看后面有什么东西,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毛皮。 之后,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因为有一只微凉的手捂著了她的眼睛。 阿昭: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叶风阳一手执剑,一手捂著眼前小姑娘的眼睛,神色漠然地看著眼前这只僵住的雪狼,他手中的长剑直直刺入了雪狼的脑门,他拔出长剑。 雪狼连连退后了几步,鲜红的血从它的脑门流出,隨即它不甘地瞪大眼睛轰然倒地,它死了。 叶风阳望著倒地的雪狼没有什么情绪,突然,他的身体一僵,被他捂住眼睛的小姑娘伸出两只手將他的的扒拉开。 小姑娘瞧了瞧眼前没了气息的雪狼,回头眼睛闪闪发亮地朝叶风阳喊了一声:“阿爹。” 叶风阳:…… 他没有说话,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方才他隔著那金色的捕兽网看到了这头雪狼悄然出现在小姑娘的身后,趁著她不备之时,直扑小姑娘而来,剎那间,他身体的反应比脑子的反应更快。 “阿爹,”软糯的声音又响起。 叶风阳回过神来,对上小姑娘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他的薄唇微启:“我不是你爹……” “嗖!” 他的话没有说完,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但他没有感受到来人的恶意,他回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离自己极近的炼丹炉。 “砰!” 半人高的丹炉重重砸中他的脑袋。 叶风阳转身捂著被砸的脑袋,目光有些震惊地看著眼前一身青衣的女修,女修的眉眼微弯,看起来是一个脾气很温婉的人。 李惊雪见叶风阳安稳站在原地没有倒下,她的眉头微微拧起,迷药加丹炉砸脑袋都没有昏倒,恢復实力的叶道友很棘手啊,再砸一下? 李惊雪的这个念头刚落后,她看到了站在叶风阳身后的小女儿抡著她的小丹炉一跃而起,用力朝她阿爹的后脑勺砸过去。 “爹,小心,”红斗篷挣扎出那张破烂的捕兽网,没有站稳就看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抡著丹炉,利落迅速地砸中了男人的后脑勺。 “砰!” 阿昭的丹炉砸在叶风阳的后脑勺上,他的脑袋发出响亮的声响。 叶风阳难以置信回头看向小姑娘,他的薄唇动了动:“为……什么……” 阿昭双脚落地,朝自家阿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阿爹,你先睡一觉,睡醒就好啦……” 叶风阳的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识。 眼见叶风阳就要跌在地上,李惊雪上前单手扶住了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她看向小女儿。 小姑娘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阿娘,砸得好。”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也砸得好。” 阿昭头顶上的小灰:“啾啾~” 小白:…… 它有些同情地看著靠著李惊雪昏死过去的叶风阳,內心暗暗嘀咕,幸亏叶风阳的修为高深,脑袋也梆硬,耐砸,若是换作了旁人,脑袋早就被砸得稀烂了。 “你们在做什么?!”惊呆了的红斗篷回过神来,她错愕地看著一人一下把男人给砸昏过去的母女俩。 她那双圆圆的兽瞳竖了起来,有些惊慌地看著不远处的那对母女,“你们真的认识我爹?” 毫不犹豫砸下的那两下,说是有仇也是有人信的。 该不会真的有仇吧? “是我阿爹,不是你的,”阿昭纠正红斗篷的说法。 红斗篷:“你……” 嗖!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金光一闪,一条捆仙绳从李惊雪的手腕飞出,来到红斗篷面前,灵活地把她绑成了一个粽子。 “你们做什么,快放开我,”红斗篷试图挣扎,不小心失去了重心,跌在雪地上。 阿昭:“你先別吵,我先把阿爹捆好,免得他等一下又发疯。” 说著,阿昭熟练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阿姐送给自己的极品捆仙绳,把自家阿爹捆得严实。 捆完,她想了想,又拿出五六根捆仙绳,继续捆,还在他的手上戴上了两个捆灵锁。 阿爹修为这么高,多做些准备总不会出错的。 李惊雪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特製的软骨散,单手捏开了叶风阳的嘴,另一只手拿著软骨散的瓶子往他的嘴巴一倒,倒完把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叶风阳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把那软骨散咽了下去。 “搞定,”阿昭看著捆得严严实实的阿爹,很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双手,抬起头看到了自家阿娘收回瓶子,她有些好奇问道: “阿娘,这是什么?” “软骨散,你阿爹现在的状態与之前发疯的状態不太一样,这药给让他没有什么力气挣扎,”李惊雪告诉小姑娘,对上她那双好奇的眼睛,想了想,又从储物袋拿出两瓶递给她: “给,防身用。” 阿昭接过:“谢谢阿娘。” 旁边的小白:…… 小灰:“啾啾~” 叶风阳又做梦了。 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梦里的画面与人都十分混乱。 有时是身处昏暗的天空,充满血腥气的战场,似乎有人在痛苦又悲哀地吶喊著什么。 有时坐在清幽的竹林,有人嬉皮笑脸举起他,喊著他小师弟。 有时他站在寒冷的山巔。 有时又会身处充满了狰狞魔物的战场。 在那个充满魔物的战场上,有一只血淋淋又冰凉无比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叶风阳顺著那只泛凉的手往上看看到了面容不清,浑身是血的人,那人声音颤抖地唤著:“小,小师弟……” 叶风阳猛然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山洞,他嗅到了食物的香味。 耳边有软糯的声音响起:“阿娘,阿爹什么时候才会醒?” 又一道温婉的女声响起:“应该差不多了。” “真的?我去瞧瞧。” 有噠噠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很快,一张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出现在叶风阳的视线內。 生得好看的小姑娘对上他的眼睛,脸上露出欣喜的光芒:“阿爹,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叶风阳望著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阿昭见状,想起什么似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忘记了,我给你下了禁言术。” 小姑娘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到会成功的。” 她都不抱什么希望,毕竟阿爹修为那么高,现在竟然成功了。 叶风阳想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无力,同时,也发现了捆在自己身上的密密麻麻的捆仙绳。 他:…… 他有些怀疑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他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他应该不是这个小姑娘的阿爹,应该跟她有仇。 阿昭双手捏诀,给叶风阳解开了禁言术,连忙问道,“阿爹,你有没有想起我?” 叶风阳望著她好一会儿哑声问道:“你是谁?” “我是你的女儿,你忘记了?”阿昭有点失落,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无奈地说道:“阿爹,你的脑子怎么老是坏掉呢。” “我叫明昭,是你的女儿,你要记住啦,”阿昭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阿昭,你爹醒了?”没有等叶风阳回答,那温婉的女声响起。 阿昭回头应了一声:“阿娘,阿爹醒了,不过他的脑子坏掉了,不记得我了。” 李惊雪走了过来,听到女儿问叶风阳:“阿爹,那你还记不记得我阿娘?” 叶风阳看了看走近的青衣女子,眉头微拧,语气有些迟疑:“抱歉,我隱约记得我有一个女儿,不记得我有道侣?” “不记得就对了,你没有道侣,”阿昭点了点头,给他介绍道,“这是我的阿娘,李惊雪,是个丹修。” 叶风阳的脑子有点懵,下意识问道:“你说我是你阿爹?” 阿昭:“对。” 叶风阳视线落在李惊雪身上,“她是你阿娘?” 阿昭:“是的。” 叶风阳沉默了下来,这是什么跟什么? 见状,李惊雪不由得笑了起来:“我们確实不是道侣,我们……”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家情况有些复杂,你是阿昭的阿爹,我是她的阿娘。” 叶风阳心想,很奇怪的家。 他问:“我是谁?” “你叫叶风阳,”阿昭告诉他,“是剑宗的阳宸仙尊,修真界第一人。” 叶风阳的眉头微蹙,“你叫明昭?” “对,”阿昭看了看自家阿爹,又摸了摸他脑袋上的鼓包,“阿爹,你怎么回事?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我的名字了,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小姑娘的手有著粗糙的剑茧,但她的手很温暖,叶风阳心里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他道:“我姓叶,你阿娘姓李,你姓明?” “是的,”阿昭弯了弯眼睛。 叶风阳觉得很奇怪:“一家三口三个姓?” “嗐,阿爹你说错了,”阿昭摆了摆手告诉他:“咱们家五个人五个姓,阿兄姓东方,阿姐姓阿苏。” 叶风阳:??? 阿昭想起什么说道:“不对,还有小白,小灰,小灰是我的弟弟,加上它俩咱们一家七口。” 一旁的轩辕剑嗡嗡的两声,仿佛在抗议什么。 阿昭撇了撇嘴:“小黑不算,谁让你跟著阿爹做坏事。” 轩辕剑:…… 叶风阳觉得自己的脑子很混乱,这个家太奇怪了吧。 第288章 你不说的话就扔出去餵狼(修)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88章 你不说的话就扔出去餵狼(修) “总之,你记住你是我阿爹就行了,”小姑娘注意到自家阿爹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来了一句总结。 “记住了吗?”阿昭问他。 叶风阳想说他们不太样一家人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变了一个样:“记住了。” 阿昭弯了弯眼睛:“阿爹真乖。” “能不能把我放开?”他问。 “不行,”阿昭很果断拒绝了他,“你还没有恢復记忆,万一鬆开了你,红眼睛坏蛋跑出来就不好了。” 叶风阳:“红眼睛坏蛋?” 阿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长嘆了一口气:“事情有点复杂,讲多了你也不懂。” “……” “叶道友,抱歉,为了阿昭和我,还有你的安全,你先委屈一下,”李惊雪开口。 叶风阳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觉得阿昭有点像我的女儿。” 阿昭立马纠正他:“我不是像,我就是你的女儿。” 叶风阳:“……我虽失忆,但还有理智,不会伤害你们的。” 所以,鬆开他吧。 “不行,”阿昭仍旧拒绝了他,“阿姐说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能信。” “阿娘,我们先去吃东西吧,让阿爹在这里反省一下,说不定过一会儿就能想起来了,”阿昭牵起自家阿娘的手往山洞另一边走。 李惊雪没有拒绝:“好。” 母女俩手牵手回到正在燉煮食物的丹炉前。 阿昭:“好香,阿娘做的饭菜最好吃。” 一直当背景板的小白点头赞同她的话:“这话我同意。” 小灰:“啾啾啾~” 两人两兽开始吃饭。 不一会儿,山洞里响起了很响亮的“咕~~~” 正在吃饭的阿昭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小白:“小白,你的肚子好响。” 小白吃的脑袋都没有抬起头:“不是本座,不要冤枉本座。” 阿昭听到它的话有些意外,又看向了旁边的小灰。 小灰面前摆著一只碗,碗里装著几块比它脑袋还大的肉块,它吃得正欢,不断地啄著。 它似乎注意到阿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它抬起头对上阿昭打量的目光,它歪了歪脑袋,绿豆般大小的眼睛转了转,低下头,叼起一块燉肉,拍著翅膀飞了起来。 它飞到了阿昭的碗边,把叼著的肉块放在阿昭的碗里,做完这一切,它拍了拍自己的小翅膀:“啾啾~” 阿昭瞬间明白了它的用意,小灰以为她在馋它碗里的肉,很贴心地给自己碗里的肉分享给她。 阿昭摸了摸小灰的脑袋,“谢谢小灰,我碗里还有,你自己吃。” 她把小灰的肉还给它,小灰不太懂,不过它很开心地继续吃肉。 “咕~~~” 巨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昭顺著声音看了过去,看到了洞穴角落的红斗篷。 红斗篷身上仍旧捆成捆仙绳,完全动弹不得,又因为她一路上太过吵闹,阿昭给她施了一个禁言术,无法开口说话。 现在,无法动弹,无法开口的红斗篷肚子不断发出响亮的抗议声。 李惊雪看向红斗篷,盛了一碗热腾腾的肉,“吃吗?” 红斗篷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惊雪:“我给你吃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认识叶道友的?” 红斗篷先是一愣,隨即冷哼一声,別过脸,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不吃。 李惊雪也没有多说什么,將手中的那碗肉放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上,继续吃饭。 “咕~~~” 红斗篷肚子继续发出抗议的声音。 “咕~~~” “咕!!!” 阿昭看向那个红斗篷,李惊雪给她勺了一勺满噹噹的肉,温柔说道:“吃吧。” 阿昭眨了眨眼睛,弯了弯眼睛:“谢谢阿阿娘。” 李惊雪做的饭菜很香。 红斗篷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香的食物。 饿,好饿。 红斗篷的眼睛甚至泛著绿光,她看了看正在吃饭的李惊雪几人,又看向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碗肉,观察了一下,確定那对可恶的母女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往旁边一倒,然后整个人像虫子一样蛄蛹上前。 那诱人的肉香越来越近。 红斗篷见自己离那碗香喷喷的肉越来越近,內心很欣喜。 她一边蛄蛹著上前,一边暗暗想著,等她吃饱,她就想办法把这该死的绳子给解开,再解开爹身上的绳子,让他把这对可恶的母女弄死。 半晌后。 红斗篷总算来到了那碗香喷喷的肉麵前,她艰难地抬起头,张开嘴巴往那碗色香味俱全的肉咬去。 “咔嚓!” 红斗篷的牙齿碰撞到一起,发出响亮的声音,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快,她意识到不对,定眼一看,原本摆在她面前的肉消失不见了,她:肉呢?她的肉去哪里了? 她张望了一下四周,看到那碗肉浮在半空中。 她的眼睛瞪大。 李惊雪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先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再给你吃。” 红斗篷很想硬气地说自己不需要,但是她真的很饿。 若是放在以前,她饿上几天都没问题,但这大半个月她仗著捡回来的爹,在百阳城內横行霸道,看上什么伸手就拿。 日子过得很瀟洒,自然没有饿过肚子了。 所以,她现在很想吃东西,很想吃。 “啊啊啊!”红斗篷朝李惊雪啊啊了几声。 李惊雪看了一眼她,放下手中的碗筷,“想吃?” 红斗篷又啊了一声,生怕李惊雪会后悔似的,飞快点头。 李惊雪上前,单手提著她的衣领將她提起来,让她倚著壁坐著。 “阿昭,”李惊雪唤了一声,“把她的禁言术解开。” 一直在意红斗篷动向的阿昭:“好~” 阿昭放下碗,噠噠地来到李惊雪的身边,双手捏法诀,把红斗篷身上的禁言术给解除了。 不想,红斗篷身上的禁言术一解除,她张嘴就骂:“你他娘的……” 阿昭想也不想给她重新施上禁言术,並表情严肃告诉她:“不能说脏话。” 红斗篷气得浑身发抖,似乎还想骂人的样子。 阿昭转头对阿娘说道:“我觉得她不想说,我们让她饿死好了,外面有那么多雪狼,自己她饿死了,我们就把她丟出去餵狼。” 李惊雪看著板起小脸的女儿,知道她在故意嚇唬人,內心暗暗笑了笑,明面上没有露出太多的神色,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小白插话:“何必等她饿死,现在就扔出去。” “嗷!!!” 仿佛在配合小白说的话似的,山洞外面响起了一道狼嚎。 小白桀桀一笑,望著脸色有些惊恐的红斗篷:“狼来了,快,把她扔出去餵狼。” 李惊雪站起来上前,提起红斗篷,利落將她扔到了外边。 噗! 粽子似的红斗篷被扔到了洞穴外的雪地上,她第一感觉就是冷,第二感觉就是很冷。 “嗷!!!” 不远处再度传来狼嚎的叫声。 红斗篷打了一个哆嗦,也不知道是冷到的,还是嚇到的。 不,她们肯定是在嚇唬自己的,看模样也不像是心狠手辣的人,怎么会可能把她一个小幼崽扔到雪地外餵狼了,肯定在嚇唬她。 一定是这样。 红斗篷这样想著,稍微心安了一些。 呼~~~ 山洞外,並不像山洞里那般温暖。 寒风吹来,红斗篷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了冰坨子。 “嗷!” 红斗篷打了一个寒战,她有些惊恐地扭头顺著狼嚎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月光下,一头眼睛泛著绿光的雪狼一步步朝红斗篷走过来。 它没有立马上前享用食物,而非常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肯定没有危险后,它踱著步子走到了红斗篷身边。 它低头嗅了嗅,红斗篷嗅到了它的嘴巴散发著出来的腥臭味,“唔!!!” 她试图跑路,但她的身体被捆仙绳捆著,完全没有办法跑路。 “吼!” 雪狼低吼了一声,朝红斗篷的脑袋张开血盆大口,红斗篷无比的绝望,她真的要死了,那对母女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咻!” 一道泛著寒光的长剑从山洞飞去,一剑穿过了雪狼的脑袋,雪狼咬人的动作先是一顿,隨即轰然倒下。 张大的嘴巴把红斗篷都笼罩在其中。 “啊!!!” 说不出话的她,只能发出啊啊的叫喊。 阿昭和李惊雪站在山洞口处,望著被断了气息雪狼压著惊恐万分的红斗篷。 李惊雪开口:“阿昭,觉得阿娘心狠吗?” 阿昭握著飞回来的秋意剑,手腕一抖,秋意剑上沾到的血全被抖到地上,她把秋意剑收入剑鞘后,回答自家阿娘的话:“一点都不。” 李惊雪看向她,阿昭说道:“阿娘只是想嚇唬一下她,谁让她做坏事。” 说到最后,阿昭鼓了鼓脸,她想起百阳城的那群人,但凡听到剑宗明昭四个字就跑得不见踪影,可见红斗篷作恶有多厉害。 还有,见到她和阿娘就喊打喊杀,不是个好人。 李惊雪微笑,上前把嚇得失了魂的红斗篷从雪狼的尸体下扯出来,將她提在半空中,微笑看著她,柔声问道:“现在能说了吗?” 红斗篷:魔鬼,这个女人是个魔鬼。 “呜呜~”红斗篷解开禁言术后开始呜呜地哭著。 阿昭正在思索要不要让她哭一会儿的时候,身边的阿娘淡淡开口:“再哭,现在就把你扔出去餵狼。”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次是真的餵。” 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的红斗篷立马止住了哭声,“我,我说,我都说。” 第289章 假冒的过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89章 假冒的过程 上章大改(9/16) “我,我叫阿孤,”红斗篷阿孤断断续续地开口,她泪水汪汪地看著阿昭说道,“我不认识你的阿爹,但是他救过我。” 阿孤是人族与妖族的混血,之前一直生活在妖族,不过生活过得很不如意,时常被妖族的其他小幼崽欺负。 她想,如果在妖族生活得不好,那她就去人族之地生活,於是,某天,她收拾了行李,悄然离开了妖族,前往人族。 她一路艰难来到了人族却发现拥有兽耳朵和尾巴的她在这里过得更不如意,人人惧她,见到她靠近都喊打喊杀。 阿孤只能前往人少的地方,逐渐北上,到了极北之地。 “三个月前,爹……你阿爹在野外救下了差点被妖兽吃掉的我。” 那时的阿孤以为自己要死了,她绝望无比,但叶风阳从天而降,一剑把那头可怕的妖兽杀死,给了她温暖的衣物和食物。 阿孤对他充满了感激,因为那天野外下起了暴风雪,叶风阳带著她寻了一处山洞躲避风雪。 阿孤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充满了好奇,她想不明白,冷如冰山的叶风阳为什么会出手救下自己,她甚至幻想自己是不是话本里的天纵奇才,这神秘又高强的救命恩人想收她为徒。 兴奋的阿孤把自己心中的困惑问了出口:“恩人,你为什么要救我?” 面无表情的叶风阳听到她的话,看了看她,目光又落在山洞外不断咆哮的风雪上,“我有一个女儿跟你年龄差不多大。” 阿孤微愣,既是因为救命恩人的话,又因为他提到自己的女儿时,微微扬起的嘴角。 阿孤有点羡慕恩人的女儿,好奇地问道:“她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叶风阳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阿孤有些尷尬,她下意识解释道:“我觉得恩人的女儿肯定很聪明很可爱的。” “对,”面容冷峻的男人意外开口,赞同了她的话,“我的儿很聪明。” 提到了自己的女儿,男人的话多了一些,阿孤知道了那个小姑娘的大概信息,小姑娘叫阿昭,今年九岁,聪明伶俐,会使剑会炼丹。 小小年纪就有了金丹期的修为。 阿孤有点吃惊,九岁的金丹期?她觉得恩人应该是夸大其词,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拥有金丹期的修为。 阿孤没有再问问题,男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山洞外的暴风雪停了之后,男人便提著她的衣领,將她带到极北之地唯一的城池百阳城。 男人还给了她一笔灵石,让她好好生活,不要隨意跑到城外,说完就打算离开。 见他要离开,阿孤忍不住问他:“恩人,你叫什么名字?我想报答你。” 男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在意,隨即便御空离去。 后来,阿孤在百阳城隱藏著自己的人族与妖族混血的身份在百阳城生活。 她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听说了一件事情,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的小女儿,在四岁之龄结成了金丹,完美继承了她爹的绝世天赋。 阿孤听到这个消息时愣了愣,她想起了男人说过的话,她的女儿九岁已经有金丹的修为。 直觉告诉她,这两件事情有一定的关係,她连忙打听更多的消息,那个比自己小一岁却拥有金丹的小姑娘与她爹阳宸仙尊的消息。 阳宸仙尊之女,是仙尊隱姓埋名渡情劫之时,已故道侣给他生下的唯一孩子,他极为宠爱他的女儿,只要女儿要的,天上星星都会帮她摘下来。 还为了她做了无数事情,最著名的就是阳宸仙尊为女儿杀了东方家老祖,一挑二击杀南宫家前任家主夫妇。 百阳城还有人说,在野外遇见了那位阳宸仙尊,看起来冷冰冰的,很嚇人。 其他人一听到有人说自己见到了阳宸仙尊,也纷纷开口附和,自己也遇到了。 阿孤越是打听越发肯定之前在野外救下自己的人就是传闻中的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 得到这个结论时,阿孤对那位仙尊素未谋面的女儿充满了羡慕。 如果她有这样的阿爹就好了。 两个月前,一直隱藏自己身份的阿孤的帽子不小心掉了下来,身份暴露的她被人欺负,抢走了御寒的衣物与灵石。 阿孤那段日子过得很艰难,在百阳城人人都欺负她,她度过了艰难的一个多月。 后来,实在忍受不了被人人欺压日子的她跑出了百阳城,想去城外寻找食物,不想,食物没有寻到,她却迷路了,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时男人再度出现了。 “我又冷又饿,然后爹……你阿爹就出现在我的面前,”阿孤说到这里,下意识看向洞穴最深处,被捆成大粽子的叶风阳安静地躺在那里。 男人昏迷不醒地倒在雪地里,阿孤凭藉著巨大的意志力將他拖到了一处洞穴里。 男人昏迷了多日,阿孤除了偶尔外出觅食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了山洞里照顾男人。 过了六七日,昏迷多日的男人终於醒了。 阿孤很欣喜,“你醒了?” 男人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倒映著阿孤身影,他的唇微启:“阿昭?” 阿孤愣了愣,隨即內心升起无尽的喜悦:“爹,我在。” 男人看著她不说话,眉头微拧。 阿孤內心打鼓,小心翼翼问道:“爹,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痛?” “你是谁?”男人问她。 阿孤的心一突,她握了握拳头,扬起灿烂的笑容:“阿爹,你是不是睡迷糊了,我是你的女儿阿昭。” “抱歉,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男人坐了起来,捂著自己的脑袋,“不过,我好像確实有一个女儿叫阿昭。” 记忆混乱的男人一直跟著阿孤,仿佛承认了阿孤是他的女儿,从储物戒指里拿了小姑娘的衣物给她。 两人在野外生活了几日,男人说要去附近的城镇。 阿孤不太情愿,男人却说她还小,不能一直生活在这种地方。 於是,阿孤隨著男人回到了百阳城,刚入在的阿孤唯唯诺诺的,正好有地头蛇觉得这对遮遮掩掩的外来人父女藏有一定的秘密,想上前打劫。 男人出剑砍了他的一只手,原本害怕的阿孤看到男人的冷脸与那几个跪地不断求饶的地头蛇,她鼓起勇气上前踢了那个地头蛇一脚並大声喊道: “我是剑宗明昭,这是我爹阳宸仙尊,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到姑奶奶我头上。” 几个地头蛇脸色大变,求饶得更厉害了,把身上一切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阿孤心情大好,收下了他们的东西,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之后,剑宗明昭与她爹阳宸仙尊来了百阳城的消息逐渐传开。 阿孤也借著这个名字在百阳城横行霸道。 直到今日遇到正主。 说到这里,阿孤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是仙尊的女儿?” 她真的很怀疑,这女儿砸她爹的脑袋砸得也太熟练了。 “我是我阿爹的女儿,”阿昭回答道。 阿孤:…… 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李惊雪又问了阿孤几个问题,昏迷不醒的叶风阳有没有受伤,后脑勺有没有鼓包,他的隨身神剑有没有奇怪的反应,均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李惊雪问完问题,给了阿孤吃了一碗肉。 阿孤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那一碗肉,抬起头对李惊雪说:“我还要。” 李惊雪递给她一枚灰褐色的辟穀丹。 阿孤看著那枚丹药,充满了警惕:“这是什么?” 李惊雪:“辟穀丹。” “什么,你不是说我回答完问题,你会给我吃的吗?”阿孤有些不满。 李惊雪看著她,指了指她手中那只空空如也,连肉汁都没有剩下的碗,“我给了你吃的。” “你……”阿孤想说些什么,李惊雪淡淡看了她一眼,她剩余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 “不吃?”李惊雪问她。 阿孤想起之前的经歷,飞快拿过那丹药:“吃。” 她把那枚辟穀丹放进自己的嘴里,用力一咬,把它咬碎,吃得咔嚓咔嚓直响,那模样仿佛把那枚辟穀丹当成了李惊雪似的。 一枚辟穀丹下肚,阿孤瞬间觉得不饿了,她摸了摸肚子,看向李惊雪:“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口,觉得眼皮发沉,她马上意识到那枚辟穀丹加了料,但她已经来不及多说些什么了,眼睛一闭没了意识,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阿昭:…… 她看向自家阿娘。 李惊雪问她:“你觉得她怎样?” 阿昭想了想回答:“听起来有点可怜,不过我不喜欢她。” 虽然有点可怜,但她用自己的名字到处做坏事,她不喜欢。 李惊雪笑了笑,“出门在外,不能光听一个人说的话。” 阿昭懵懂地看著她,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明日进城看看。” “不带阿爹回家?”阿昭问道。 李惊雪思索了一下说道:“你阿爹的情况有变,我们进百阳城,寻一处安静的住处,让他服下那颗丹药,早点把问题给解决掉。” 她给叶风阳检查过,认为他之所以会失忆,全因心魔作祟。 早点解决免得生出事端。 阿昭一听便说道:“要不,现在就给阿爹吃掉?” 第290章 小灰被掳走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90章 小灰被掳走了 李惊雪听到女儿的话先是一怔,阿昭举起自己佩戴著的手鐲:“我有这个,不怕有危险。” 李惊雪沉吟了一下,“对,现在让他服下吧。” 是她想岔了,以为野外不安全,但转脑一想,百阳城龙蛇混杂,说不定比空无一人的野外更危险。 阿昭弯了弯眼睛,她又转头问觉得舔爪子的小白:“小白,能让阿爹现在吃掉那枚丹药吗?” 小白瞅了瞅她说道:“吃唄,反正那枚丹药就是为他准备的。” 阿昭弯了弯眼睛,站了起来,“我先去外面布多几个阵法。” 李惊雪跟著她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阿昭没有想太多,阿爹被捆著,阿孤被阿娘药昏了,她开心地答应了下来:“好。” 阿娘陪她去布阵法,她要让阿娘看看自己有多厉害。 小姑娘离开山洞前,让小白看好家,小白懒洋洋应了一声。 阿昭和李惊雪离开了。 不一会儿,原本应该昏睡不醒的阿孤猛然睁开了眼睛,她警惕看向四周,没有看到那对可恶的母女,她环视了一圈四周,躺在火堆边上睡觉的小白和小肥啾。 她看了看洞穴的深处,隱约能看到躺在地上的叶风阳,她咬了咬舌头,那痛楚刺激著她的软绵无力的手脚。 阿孤扶著墙壁,跌跌撞撞站了起来,她从衣襟里拿出了一张符籙,这是叶风阳先前给她的千里传送阵,说如果遇到危险就撕碎符籙跑掉的。 阿孤正要撕碎那符籙,视线的余光看到了毛绒绒的小灰,她想起了自己先前遭受到的事情,想也不想上前,一手抓住了熟睡的小灰,利落撕碎了那张千里传送符。 小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对上了阿孤那双有些狰狞的眼睛,它嚇了一跳:“啾!!!” 正在外面布防御阵法的阿昭听到了小灰惊慌失措的叫声,她脸色微变:“小灰。” 她闪身回到洞穴里,一眼就看到周身散发著明黄色光芒的阿孤,阿孤单手抓著小灰,朝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给阿昭留下了一句话:“我要弄死它。” 阿昭的瞳孔微微收缩,拔出了秋意剑,用力一掷。 “咻!” “鐺!” 眼见秋意剑要掷中阿孤时,那明黄色的光芒大亮,彻底將她笼罩,她消失了,连带著小灰,秋意剑深深扎进了洞壁里。 阿昭箭步上前:“小灰?” 她张望著四周,没有找到小灰和阿孤的踪影。 李惊雪也追进了洞穴,感受到了残留在空气中的灵气波动,“是传送符。” 熟睡的小白被吵醒了,它睁开眼睛,有点不满:“怎么了,这么吵……” “小白,小灰被阿孤抓走了,”阿昭来到它的面前喊道。 小白瞬间清醒了起来:“什么?” 它环视了一圈四周,望著阿孤消失的地方,“这妖族小幼崽有点手段。” “现在怎么办?”阿昭很焦急,“她说要弄死小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小白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说要弄死谁?” “弄死小灰,”阿昭重复一遍,“我们快去找它。” “冷静点,她弄不死它,小灰很厉害的,”小白说道。 “小灰那么小,能有多厉害,”阿昭急得原地跺脚。 小白不得不提醒她:“你忘记青莲秘境里的事?” 阿昭:…… 是哦。 “可是小灰被坏人抓走了,肯定会害怕的,我们快去找它,”阿昭还是有点担心。 小白见状,“行,走吧。” 阿昭抱起它,转头对李惊雪说道:“阿娘,我跟小白去找小灰,你在这里守著阿爹。” 李惊雪不太赞同她的提议,“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外面跑,而且,那是传送符,还不知道阿孤和小灰传送到什么地方了,我们一起走。” 阿昭觉得阿娘说得有道理,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洞穴深处,那里躺著她失忆的阿爹。 李惊雪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觉得有些头痛,应该怎么办呢? 平躺在地上的叶风阳察觉到两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道:“我可以与你们一道去。” “……” 阿昭有点震惊:“阿爹,你为什么能说话?” 她明明给阿爹下了禁言术的。 叶风阳坐了起来,身上的捆仙绳纷纷掉落,英俊的脸上带著几分困惑:“我也不太清楚,想开口说话时就把话说出来了。” 阿昭看著无力掉落的捆仙绳,更加震惊了,她执著剑挡在阿娘面前:“捆仙绳也解开了?” 叶风阳有些无奈地看著警惕的小姑娘,“我刚才听见你们说的话,也知道我是你的阿爹,所以,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不,你会不会对我们做什么,不是你能决定的,”李惊雪的脸色也很严肃,她握住了一瓶迷药。 防止他隨时发疯。 叶风阳默了默说道:“你们现在只相信我了,再不去追,可能要追不上了。” 阿昭:……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我们出去追,阿爹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叶风阳:…… “你不敢?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阿昭见他不说话马上问道。 叶风阳:“也不是。” “不要吵,先让本座看看,”小白见双方僵持住了,赶紧开口说道。 阿昭低头看它:“你不是说看不到阿爹的情况吗?” “我不看他,也不看你,我看你阿娘的,”小白告诉她,“我只需要看你阿娘与你同行,或者带上你和你阿爹同行顺不顺利就行了。” 阿昭:“有道理,那你快看吧。” 小白那双漆黑的眼睛泛起点点金光,金光不断闪烁著。 过了一会儿,那金光消散了。 阿昭连忙问它:“怎样?” “一起去吧,”小白说道,“一定要带上你的阿爹,说不定在追踪的过程中,能把你阿爹失忆之事给解决了。” 阿昭:“不是吃了丹药就能解决吗?” 小白:“那丹药只是解决心魔,不解决失忆。” 阿昭:“……好吧。” ………… 呼~ 白茫茫的雪地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那身影从半空掉落,因为下方是厚厚积雪的缘故,她並没有摔伤。 “啾!”被她抓在手上的小肥啾趁机拍打著自己的翅膀,试图挣扎她的手。 阿孤察觉到它的挣扎,用力一捏,“跑什么。” “啾!”小灰吃痛,它回头朝阿孤喷出了一团小火焰。 阿孤离它极近,完全躲闪不及,那团小火焰碰到了她的脸,她发出了一声惨叫:“啊!” 她鬆开了小灰,一直扎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滋滋!” 冰冷的积雪接触到她的脸纷纷融化成水。 获得了自由的小灰没有去看她的情况,挥动著有点痛的翅膀,迅速逃离了这个可怕的人。 ………… “呼~~” 风雪极大,阿昭望著远处的那一片连绵不断的高耸雪山,低头看向小白:“小灰真的在里面?” “对,”小白从她的怀抱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眼中泛著金色的光芒,“很近了。” 阿昭抿了抿唇,五天了。 这五天的时间里,小白一直给她们指路,她们一路北上,来到了这里。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小灰怎样,”阿昭非常担心,“早知道就把它带在身边了。” 阿昭一直在自责。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也有错。” 阿昭一听,赶紧摇头:“不关阿娘的事。” 李惊雪对她说道:“你说你有错,那我这个当娘亲的错,肯定比你的错更大,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 阿昭:“不是的,阿娘很好。” 旁边的叶风阳看著母女俩的互动,一直没有说话,他这几天一直在观察两人,觉得两人有些熟悉,但他没有想起关於这两人的丝毫记忆。 突然,叶风阳感觉到什么,侧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那片雪松林后方走出了几个身影,为首的人骂骂咧咧的,“殿下真的会在这种鬼地方,我都快要被冷死了,他在这里活下来吗?” “武一,慎言,”另一人听到他的话,眉头微微蹙起。 武一:“我只是觉得奇怪,真的不是那个该死的星师在骗咱们的灵石……你在看什么?” 武一注意到同伴微变的神色,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前方站著一男一女一个小孩子。 在这冰冷的鬼地方,男人只穿著一件单薄的浅蓝色衣袍,表情淡漠,眼睛没有什么情绪。 仅是对视了一眼,武一觉得自己的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內心深处有一道声音拼命地叫囂著危险,这个男人很危险。 在武一心想要完蛋时,一道徐扬满满又软糯的声音响起:“咦?武一?” 那道脆生的声音响起,那可怕的男人將目光移开了,武一一行人中,妖力最低的人扑通一下跌在雪地上。 武一勉强站著,没有让自己摔倒在地,他看向说话的小姑娘,小姑娘穿著天青色的斗篷,帽子的边缘缝了一圈毛茸茸的兽毛,衬得小姑娘的小脸蛋格外圆润。 小姑娘朝他挥了挥手:“你们怎么在这里?” 武一:…… 他瞬间意识到那个可怕的男人是谁了。 第291章 小灰遇险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小灰遇险 “阿昭小友,”武一上前抱拳与小姑娘打招呼。 阿昭拱手回礼,好奇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武一下意识看向小姑娘身后站著的男人露出迟疑的神色。 阿昭见状非常贴心:“不想说也没关係,毕竟每个人……每个妖都有秘密。” 武一听到她的话有点哭笑不得,他道,“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我们来到这里为了寻找我族太子。” 阿昭有些吃惊:“还没有找到?” 五年了。 武一长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 阿昭又问他:“你这五年一直在四处寻人?” 武一点了点头:“是的。” 阿昭都有点同情他了。 武一注意到小姑娘那充满同情的目光,他道,“这次应该能找到了,我们妖族那边来了一个星师,在这里能找到殿下的踪影,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月。” “前几天,用来寻找殿下的游鱼珠有了反应,”武上说著,拿出一只鸽子蛋大小的透明珠子,珠子里有一尾鲜红色的小鱼儿在游动,“我们確定殿下就在这附近。” 阿昭有点好奇看著他手中的游鱼珠:“游鱼珠?” 鲜红色的小鱼儿在里面欢快地游走著。 “嗯,这是我妖族至宝,只要將血亲之人的血滴入其中,游鱼珠里的鱼儿就会辨认其他血亲的方向,带著我们去寻找,”说到这里,武一颇为自豪。 阿昭眨了眨眼睛,“既然有这个,为什么五年都没有找到?” 武一:……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殿下比较特殊,殿下自身不使用力量的话,游鱼珠不会有反应的。” 阿昭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问,“你身上有没有未使用的珠子?” 武一摇头,小姑娘有点遗憾,“我还想跟你买一颗呢。” 武一一听问她:“你也在寻人?” “嗯,我的阿弟,它被坏蛋给拐走了,我们正在找它,我想如果我有这个珠子的话,肯定会方便很多,”阿昭说著眼巴巴望著武一。 后者被她这样盯著倍感压力,他道,“真抱歉,游鱼珠是妖族至宝,不对外出售的,而且,我据我所知,它只对妖族血亲起作用,人族是使用不了的。” 阿昭:“我阿弟是妖。” 武一:??? 她怀抱里的小白听不下去的,“你跟你阿弟都没有血缘关係,怎么找,即使你拿到这珠子,无论是滴你的血,还是你阿爹阿娘的血都寻不到它的。” 阿昭震惊中又非常不解:“是这样吗?可它是我的阿弟,是我亲人。” 在小姑娘的心里,一家人就是一家人,竟然还论什么血缘。 “你俩异父异母,甚至不同种族,”小白没好气地告诉小姑娘。 阿昭:“……” 她沉默了许久,充满了遗憾:“好吧。” 武一:…… 阿昭又与武一聊了几句,问他有没有见过一只灰扑扑毛绒绒的小肥啾,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她很失望。 她想了想还拿出了自己的传音石,与武一交换,告诉他,如果遇到了她的阿弟,可以通知她,她也会帮忙留意他家殿下的踪影。 武一的表情有些尷尬,他道,“我们也不知道殿下长什么模样。” 阿昭啊了一声,她思索了一下说道:“那你们殿下是什么妖?这个你总知道的吧?” 武一沉默不语,阿昭很怀疑地看著他:“你真的是在寻找你家殿下吗?你们该不会是坏蛋,想拐別人家幼崽吧。” “当然不是,”武一立马说道,“我只是……” 他顿了顿,“我只是不確定殿下现在是什么模样。” “嗯?” 武一看著眼前小姑娘,思考了起来,这个小姑娘行事正直,也不会使什么阴险的手段,再加上这次是寻到殿下的最大希望。 何况,她爹阳宸仙尊跟在她的身边,说不定会增加找到殿下的希望。 武一內心有了决定,他嘆著气告诉小姑娘:“我们家殿下走丟时还是一枚蛋,还没有破壳。” 听到一枚蛋三个字,阿昭內心微动,“蛋?多么的大?” 武一双手比划了一下大小,阿昭:…… 好像跟阿弟当初差不多大。 她问道:“你家殿下是什么顏色的?” “白色,蛋壳上有金纹,”武一回答道。 阿昭追问:“蛋壳上有没有裂缝?” 武一愣了愣,摇了摇头:“没有。” 阿昭:不是阿弟。 武一见状瞭然,“你家阿弟也是蛋生的?” “嗯,我当初在外面捡到了它,它这么大一个,灰扑扑的,蛋壳上还有裂缝,”阿昭告诉他,“不过,现在已经破壳了,有我两个巴掌那么大,毛绒绒的,灰扑扑的,你见到它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 武一心想:灰扑扑的禽类小幼崽?难不成是鹰? 他点头答应了下来,“好,那也麻烦你留意一下我家殿下,像我刚才说的,它没破壳的话非常好认,蛋壳上有金纹,如果破壳的话……” 武一想了想接著说道:“一定是一只非常威风漂亮的鸟。” 阿昭把这些特点记了下来,表示自己会留意的。 因为双方都要找人,两人也没有聊太久,交换了一下各自的情报就分开了。 与武一分別后,阿昭忍不住跟自家阿娘阿爹还有小白吐槽:“怪不得这些年都找不著人,原来他们都不知道他们那个殿下长什么模样,有没有破壳。” 李惊雪:“怪不得之前有人问他们妖族那位太子长什么模样,妖族那边一直没有回答。” 一枚有著返祖妖力的蛋,確实很容易引来別有用心之人的覬覦。 阿昭:“这么说来,那位殿下的运气是不是挺好的?这都没有被人抓到,拿去煮蛋汤。” 小白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它道:“说不定有人打了这个主意,只不过它幸运地逃过了一劫。” 阿昭:“是这样吗?” 小白:“是的。” 阿昭多看了几眼小白:“你是不是知道那位妖族殿下在哪里?” “右边,”小白没头没脑说了一句话。 阿昭:“嗯?” 小白:“走右边,小灰在右边。” 闻言,阿昭抬起头,看到了面前出现了一条岔路,她很高兴地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小白真棒。” 小白是冷哼了一声。 阿昭回头对身后的阿娘阿爹说道:“阿娘,阿爹,我们走右边。” 说完,她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李惊雪跟上。 叶风阳走出最后,他看著前面一大一小的身影,冷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他那双墨色的眼中带著困惑之色。 这孩子,好像很擅长与人交流。 她应该跟那位妖族相熟……不过,那妖族最初的表现又好像不太熟悉的样子,只是隨著与她交流,身体逐渐放鬆下来。 所以,她俩是不是熟人? 如果不是熟的人话,这孩子为何能做到这般自来熟? 天生冰灵根,正常来说,情绪不会有太大波动的叶风阳有点想不透。 ………… 小灰站在高树的树枝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它好累,好睏。 五天前,它喷出了火,逃离了那个可怕的坏蛋,拼命地拍打著自己的小翅膀,惊慌失措地飞走。 半道撞到了一棵大树,不小心把那棵大树拦腰撞断,惊醒了在树洞里沉睡过冬的熊。 那只可怕的熊的起床气很大,被吵醒后,愤怒地盯著因为撞断大树而头晕目眩跌在雪地上的小灰,如果不是小灰飞得快,它已经成了那头熊的腹中餐。 那头愤怒的熊追了小灰五天,还会用雪团砸它,小半个时辰前,那头愤怒的熊遇到了出来觅食的雪狼群,双方打成一团,小灰才得以脱身。 它觉得现在的自己快要累死了,所以,它找了一棵高大的树,寻了一根高高的树枝,打算在这树枝上睡上一觉。 等它睡好觉,它就去找阿姐。 在小灰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它听到了天空中传来了“唳”的一声。 这叫声长而清亮,充满了穿透力。 小灰艰难地睁开眼睛,这只鸟好吵。 “啾!” 小灰只觉得眼前扬起了凌厉的风,咻的一声,它发现自己的视线变高了。 小灰:??? “唳!!!” 那清亮的叫声在小灰的上方响起,同时,小灰身上传来了痛楚,它这才发现自己被一只猛禽给抓住了。 小灰跟自家阿姐看过书,认得这个猛禽,是老鹰。 “啾啾!!!”小灰愤怒地叫著,质问这头老鹰为什么要突然抓它,没瞧见它在睡觉吗? “唳!” 【抓你做什么?当然是吃啊。】 小灰听懂了老鹰的叫声,听出它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它那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带著惊恐:“啾啾!” 【我不好吃,快点放开我,不然我阿姐来揍你】 老鹰锋利的爪子用力,满不在乎地回答:【就吃你,让你阿姐来揍我啊。】 小灰觉得很痛,老鹰的爪子刺破了它的皮肤,一向没有吃过什么苦的话,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撕裂了。 “啾!” 它发出了一声惨叫,鲜红的血从它的腹部流出,老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它准备弄死这只威胁自己的小傢伙时,它觉得自己的爪子一烫。 那被燃烧的痛楚让它下意识扔掉爪子上的那只小傢伙。 然而…… “哗啦!” 一团火焰以小变大,迅速把那头老鹰包裹在其中。 武一坐在一棵树下休息,十分忧愁,完全没有找到殿下,该不会真的被冻死了吧。 “唰!” 被他悬掛在腰间的那枚游鱼珠猛然爆发出明亮的金光。 武一与同伴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殿下。” 第292章 小灰是妖族太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92章 小灰是妖族太子 在山脚行走的阿昭意识到什么,停下脚步,猛然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 李惊雪眉头微拧,也看向了某个方向。 叶风阳顺著那骇人妖力传来的方向,能从其中感受到那些妖力中蕴含著能燃烧天地间一切事物的气息。 阿昭:“是小灰。” 她记得这股妖力的气息,当初小灰在青莲秘境喷火时,就是散发著这样的气息。 小白:“是它。” 闻言,阿昭迫不及待地御剑起身,嗖的一下飞走了,给在原地的父母留了一下句:“阿娘阿爹,我先过去看看,阿爹,你保护好阿娘。” 李惊雪连忙拿出自己的丹炉,御物而行,追了上去。 站在原地的叶风阳:…… “嗡嗡!” 他腰间的轩辕剑嗡嗡了两声,让他回神,赶紧去追人。 叶风阳喃喃自语:“如果我现在跑的话,她们是不是找不到我了?” 轩辕剑:??? “嗡嗡嗡!” 它震动得更加剧烈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別生气,”叶风阳摸了摸它的剑鞘,御剑追著两人而去。 阿昭远远就看到一片雪色的世界中有一抹鲜红的亮光,看起来像熊熊燃烧的火焰,那团火焰似乎很愤怒似生气,正在追著四周的人喷火。 四周的人一边嗷嗷叫著,一边闪躲著时不时从天空中落下的火焰。 阿昭定眼一看,发现被那团大火焰追著揍的人,哦不,是妖,正是在寻找妖族太子殿下踪影的虎一等妖。 虎一一边躲那可怕的火焰,一边大声喊道:“殿下,我们是自己妖,別喷火了。” “殿下,我们是自己妖啊。” 哗啦! 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朝他的面门扑来,那团火焰还没有靠近,虎一就感受到了那可怕的炽热。 虎一灵活往旁边一躲,衝著其他同伴喊道:“殿下现在暴走了,找个机会把它揍晕。” 同伴: “怎么揍?啊啊啊,这火焰又来了。” “殿下飞太高了,揍不著啊,让老孔飞上去抓住它。” 名为老孔的妖怒道:“我怎么抓,一碰到殿下的火焰老子就成了烤鸟。” 火焰不断落下。 虎一等人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全都躲过了那可怕的火焰。 不过,眾妖內心並没有因为躲过了这些火焰而开心,反而越发沉重,殿下暴走不知何时才能停止,但他们的妖力有限啊,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烧死的。 “滋~~” 火焰落在积雪之上,积雪瞬间融化成水,连裸露了出来的地面在接触到那团火焰的瞬间,也燃烧了起来。 四周不断冒出白色的水汽。 阿昭脚踏著秋意剑,看著不远处不断喷火的大火团和四处逃窜的武一眾人,十分同情他们,同时,她四处张望著:“这里有小灰的气息啊,怎么不见它?” 那么危险的地方,得赶紧找到它,將它带走。 趴在她肩膀上的小白,抬爪子指向那团大火焰:“喏,不是在那边吗?” 阿昭:…… “那是小灰?”阿昭大吃一惊。 小白:“就是它。” 听到它这么一说,阿昭微微眯眼,仔细打量著那一团大火焰,隱约从明亮的火焰中看到了鸟的翅膀与爪子,还有用来喷火的脑袋。 “怎么会变得这样?”阿昭很担心。 “小灰!” 阿昭喊那团四处喷火的火焰大声喊了一声。 小白先是一愣,有点炸毛:“笨蛋,不要乱喊,万一它过来的话,咱俩要完蛋了。” 这时,正在半空中四处喷火的愤怒火焰动作一滯,它猛然转头看向了阿昭所在的方向。 阿昭对上了一双明亮又愤怒的金色眼珠子,她愣了愣,虽然不太合適,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小灰长大后的眼睛跟小白使用力量时的眼睛一个色耶。 四周燃烧著无尽火焰的鸟仰天长啸了一声,展开翅膀,朝阿昭飞奔过来。 小白看著越来越近的火焰,尖叫大喊:“不要过来!会死人的,快跑。” 快跑两个字是对阿昭喊的。 阿昭也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正想御剑跑路时,只见飞扑过来的大火鸟,身上呼的一声,火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比阿昭还要大只又丑兮兮的鸟。 它身上有羽毛这里禿一块,那里禿一块,有一些是灰扑扑的绒毛,又有一些是红色的硬羽,总之,很丑。 “啾,”那只丑兮兮的鸟发出了非常委屈又可怜的叫声,然后脑袋一头扑进了阿昭怀抱里。 阿昭脚下的秋意剑晃了晃,她才勉强稳住身形。 出现在她身后的李惊雪正在伸手扶住她,见她稳住了身形,鬆了一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手。 阿昭抱住了小灰的脑袋,摸了摸它有点禿的脑袋:“小灰,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啾啾!”小灰非常委屈地叫著,试图以往那样整个扑进阿昭的怀抱里求安慰。 很快,它发现眼前的小姑娘变小了许多,自己的脑袋一动就把站在剑上的她晃动了。 发现了这一点的小灰瞬间不敢动了。 阿昭问它:“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阿昭带著它降落在雪地上,小灰很配合地让她检查,让转身就转身,让抬翅膀就抬翅膀,乖巧得不像话。 狼狈的武一等妖以为自己眼了,或者是自己刚才被烧死了,眼前的一幕是死后的幻觉。 阿昭仔细给小灰检查了一番,確定它身上没有伤口后,鬆了一口气,拍了拍比自己还高的小灰说道:“没有受伤就好。” “啾,”小灰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阿昭弯了弯眼睛,突然,小灰嘴里发出一阵带著威胁的低鸣。 小姑娘转头看过去,看到了脸有点灰扑扑,衣服被烧得有点破烂,兽耳朵和尾巴有点发焦的武一等妖。 她朝武一道谢,“武一,谢谢你帮我找到我阿弟。” 武一原本就对暴怒中的殿下在她面前乖巧如鸡的模样感到错愕,如今一听到她的话,他十分震惊:“你的阿弟?” “对,它叫小灰,会训兽的弟子帮我看过,说它是个男孩子,”阿昭抚摸著小灰的脑袋回答他。 小姑娘又注意到小灰对武一等人怀有警惕,她道,“不怕,武一是阿姐的朋友啦。” “阿昭小友,它,它是我们的殿下,”武一说道。 阿昭安抚小灰的动作一顿,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露出震惊之色:“什么?” “你是不是认错了,”阿昭的眉头蹙了起来,“小灰的蛋壳上灰扑扑的,没有金色的纹路。” “可它就是我们殿下,你看,游鱼珠对它有反应,散发著红色的光芒,”武一举起那枚散发著耀眼又不刺眼的游鱼珠。 红色的小鱼发光发亮,给人一种很热烈的感觉。 阿昭:…… 好像真的有反应。 “还有,陛下的血脉里有著金乌血脉,刚才殿下浑身上下散发著的火焰,正是返祖的金乌才拥有的火焰,”武一又赶紧说道。 阿昭听到他的话有些狐疑,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灰,问它,“你是妖族的太子?” “啾?”脑袋禿了几块的小灰听到她的话先是困惑地歪了歪脑袋,隨即摇了摇头表示不是。 得到回覆的阿昭看向武一说道,“小灰说它不是。” 武一:“它真的是我妖族的太子。” 阿昭下意识看向掛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白:“小白。” 小白懒洋洋的:“好像是这样。” “可是小灰的蛋壳上没有金色纹,”阿昭想不明白。 小白:“可能是一路滚著逃跑,沾了灰。” 阿昭:…… 还能这样? “那它蛋壳上的裂缝?” 小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在哪里磕到的。” 武一不知道小姑娘在跟她的灵兽嘀咕著什么,他上前两步喊道: “殿下,跟我们回去吧。” 察觉到他的动作,小灰炸毛,喉咙里发出阵阵低鸣。 武一上前的步伐停了下来,除了因为自家殿下不情愿之外,还因为站在小姑娘身后面无表情的女修和冷著一张脸的男人。 他:…… 好像惹不起。 但是他们寻了殿下多日,不会不把它带回去吧。 武一想了想说道:“阿昭小友,你家阿弟確实是我妖族的太子,妖族上下都盼著它回去,要不,您劝劝它,让它跟我们回去?” 阿昭听到他的话,看向小灰问它:“你要去妖族吗?” “啾!”小灰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阿昭转头小灰的意思:“它不愿意。” 武一:他看到了。 他看著不情愿的殿下,有点头痛,很快,他注意到殿下好像很黏小姑娘的样子,於是,他试探性说道:“阿昭小友,要不,你去妖族做客?” “不了,”阿昭想也不想拒绝了他,“我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办。” 找到了小灰,接下来肯定要寻一处安静的地方让阿爹吃下消魔丹,干掉他的心魔,没空去玩。 呃,不过现在小灰有了妖族太子的身份,她们还能在外面让阿爹服下消魔丹吗? 会不会有很多想杀小灰的妖跑过来找麻烦? 小白跟她说过,阿爹服用完消魔丹后,需要运转灵力吸引药力,要在一个安静的环境进行的。 要不,回剑宗算了。 阿爹亲手布下的那个诛仙剑阵肯定安全,也没有人打搅。 第293章 我要先解决正事才能去妖族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93章 我要先解决正事才能去妖族 “那,殿下跟我们回妖族?”武一迟疑了一下,抱著希望说道。 阿昭看了看委屈巴巴站在旁边的小灰,“如果它愿意的话。” 她会像阿兄阿姐那样,当一个好阿姐,在小灰不懂事时,教会它很多东西,也会当一个贴心又善解人意的阿姐。 所以,如果小灰要回家,她是不会阻拦的。 旁边的小灰听到她的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嘴里还发出一阵怪叫,强烈地表示自己不愿意。 武一满脸为难,“殿下,陛下一直盼著您回去,自从您失踪后,他一直茶饭不思,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 “妖皇是小灰的爹?”阿昭有些好奇。 武一摇头:“不是。” 阿昭:“是它的阿娘?” 武一继续摇头:“也不是。” 阿昭瞬间警惕:“既不是阿爹又不是阿娘,难不成你们是人贩子?” 她一直记得修真界有拐卖小孩子的坏人。 “不是,不是,我们是好妖,”武一赶紧解释,“妖皇陛下是殿下的外公。” “外公?” “不错,”武一有些沉重地点头,“数百年前,妖皇陛下有一女意外流落在外,陛下这么多年一直苦寻公主殿下的下落,在五十年前,总算有了公主殿下的消息,只是……” 只是,那位公主已经香消玉殞了,死时牢牢抱著一枚带有金纹的蛋。 妖皇一眼认出那金纹是属於他们金乌一族才特有的纹路,於是將那枚蛋带回了妖族。 因为痛失爱女伤心欲绝的缘故,妖皇决定给予还没有破壳的孩子一定的补偿——將它封为妖族太子。 阿昭啊了一声:“还没有破壳也能当太子?” 武一有些尷尬:“其实四位妖王里有三位反对的,不过陛下痛失爱女,把反对的三位妖王揍了一顿,表示自己亲女儿都没了,小殿下是他唯一的血脉,他只想给小殿下世界上最好的。” 阿昭:这位妖皇的武德和剑宗的剑修一样充沛。 “所以,那三位反对的妖王被揍一顿后就同意了?”阿昭问道。 武一摇了摇头:“没,那三位后来联手试图反揍陛下,陛下一打三,又把那三位给揍了。” 阿昭:…… “后来,陛下向眾妖宣告,小殿下蛋壳上的金纹是金乌一族的返祖金纹后,反对的妖才消停下来,不过……” 武一顿了顿,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殿下,您还是跟我们回去吧,”武一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小灰非常不情愿又抗拒地叫了几声,躲到了阿昭身后,试图用阿昭的身体挡住自己,但它很快发现小小一个的阿昭已经无法遮挡长高长大的它。 於是,它把自己的脑袋扎进了冰冷的积雪里,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为净。 眾人:…… “阿昭小友,殿下对我妖族来说至关重要,我能看出它十分依赖您,能不能麻烦您带著小殿下去妖族,陛下他老人家一直很担心殿下,”武一把希望寄托在阿昭身上。 “您是我们妖族的恩人,若安全把殿下送回妖族,陛下必定有重赏,”他试图利诱。 阿昭看了看他,慢吞吞说道,“可以。” 小灰还有期盼著它回家的家人,她是不会拦著不让两人见面的。 武一面露喜色,利诱果然有用:“那我们现在就走。” “不行,”阿昭摇头,表情很严肃地跟他说道,“我刚才说过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要回剑宗,你得等我把事情办完,我再把小灰带去妖族。” “这……”武一迟疑了。 武一身后的一个虎背熊腰的妖族闻言有些不满,“人族就是一堆事,武一,別跟她废话了,直接把殿下抢走,带回妖族就行了。” 他说著,甚至取下了背在身后的大斧子。 武一一听到他的话,脸色大变,猛然回头,抡自己的巴掌朝那名妖族的脑袋重重一拍,“不要命了。” 那背著大斧子的妖族挨了一下很不满,“你今天怎么了?像个怂蛋一样,一点儿都不像你。” 武一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凉嗖嗖的,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看到那小姑娘身后的男人吗?那是阳宸仙尊。” 刚才与阿昭分开后,武一的同伴曾经询问过他,阿昭是何人,武一觉得自己只要说出阿昭的身份和她爹的身份,这几个傢伙就会头也不回跑掉的。 所以,他当时含糊过去了,只说在人族行走时,认识的一个剑宗小姑娘。 “阳宸仙尊?就是那个修真界最强的人?”大斧子妖族愣了愣,眼睛有些发亮。 武一觉得自己一定是眼了,不然,怎么会看到对方的眼睛发亮呢,他沉声说道,“不错,就是他。” “五年前的事情,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因为东方家与南宫家招惹了他的女儿,仙尊二话不说,杀了东方家老祖,南宫家前任家主夫妇。” “不想死的话,大家都老老实实,不要惹事,”武一粗声恶气嘱咐道。 东方家与南宫家是人族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修真大世家,东方家甚至与妖族有生意往来,生活在妖族的眾人,自然听说过这些事情。 几人听到了武一的话,麻溜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去找死的,呃,除了大斧子妖族,他双眼放光,一步上前:“我想与他比划比划……” “比划你个头,”武一直接给他的腹部来了一拳,后者不得不吃痛弯下了腰。 武一继续骂道:“你想死,我不拦著,等你跟我们分开时再去找死,不要连累我们。” 大斧子妖族捂著腹部艰难抬头:“我这不是想著,如果我打贏了他,证明我比所谓的修真界第一更厉害,给咱们妖族长脸。” 武一板著脸:“我说了,找死不要带上我们。” 其他几个妖纷纷点头附和武一的话。 “你们决定好了吗?”小姑娘软糯的声音响起,“要打的话,我也不介意的。” 即使阿爹不出手,她和阿娘也能用药把他们统统放倒。 武一扬起灿烂的笑容看向阿昭:“阿昭小友,別误会,当然不打。” “我们也理解了,不过,不知我们能否跟著你们回剑宗?到时等你把你要紧的事情办完,我们一起回妖族。” 阿昭瞧了瞧他,“你等等,这件事情我要跟阿娘阿爹商量一下。” 武一:…… 他內心暗暗嘀咕:敢情你做不了主啊。 明面上却没有表露半点儿情绪:“应该的。” 阿昭用隨身携带法宝上的隔音阵法,阵法把阿昭李惊雪叶风阳,还有小白小黑小灰都笼罩了起来。 阿昭看向自家阿娘阿爹:“事情就是这样啦,阿娘阿爹你们觉得怎样?” 叶风阳沉默不语。 李惊雪伸手摸了摸阿昭的脑袋,“阿昭处理得很好。” 她不是因为阿昭是自己的女儿才夸讚的,刚才的对话里,换其他人说不定就被武一牵著鼻子走了,但阿昭坚持自己的原则,无论对方利诱还是威逼都是大大方方的。 真的很好。 “那我们办完正事,就跟他们去妖族?”阿昭用脑袋蹭了蹭阿娘的手心。 李惊雪沉吟了一下:“可以,小灰的情况回一趟妖族比较好。” 阿昭眨了眨眼睛:“嗯?” 李惊雪也没有瞒著她,告诉她,“我原以为小灰是普通又带著些许先天不足的灵禽幼崽,但没有想到它竟然是返祖金乌,金乌血脉特別,成长特別快,但是小灰明显长得很慢,去一趟妖族,对它也有好处。” 阿昭看向小白,后者:“你阿娘说得对,它出生时没有吃到蛋壳,是有些问题,去一趟妖族的好处比坏处要多得多。” “啾啾,”小灰有点不情愿地叫了两声。 李惊雪笑著看向它:“说不定能变得更厉害哦,变厉害的话就能保护阿昭了。” “啾!”小灰听到她的话来了精神,拍了拍翅膀表示自己愿意去那什么妖族。 阿昭:“行,那让他们跟我们回剑宗?” 李惊雪想了想点头:“可。” 小白:“行。” 这时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叶风阳忍不住开口:“所以,你那要紧的事情是什么?” 阿昭听到他的话,有些无语地看著他:“阿爹,你忘记了?我跟阿娘要给你治好你的脑子。” 叶风阳:…… 阿昭解除了隔音阵法,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武一:“我们先回剑宗,等我把事情解决了,我和小灰就跟你们去妖族。” “谢谢阿昭小友,”武一很感激。 “那我们先回剑宗吧,从这里回剑宗至少在半个月呢,”阿昭说到这里忍不住嘆气,路程太远,也不知道途中会不会出生事端。 万一阿爹突然当眾发疯就糟糕了。 到时整个修真界都知道阿爹的脑子坏了。 “阿昭小友若是要回剑宗的话,我这里有一法宝,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从极北之地回剑宗只需要五日便可。” 阿昭眼睛亮了眼睛:“真的?” 武一带著的法宝是一艘极品灵舟,这是他离开妖族时,妖皇赐给他的,极品灵舟十分消耗灵石,若是没有紧急的情况,武一是不会动用它的。 但如今事关是自家太子殿下,他自然要拿出这艘极灵舟,让阿昭小友早早把事情办完,早早隨他们去妖族为事。 人族事端太多,他担心时间拖长了,会生出事端。 武一把手中那艘巴掌大小泛著七彩光芒极品灵舟往地面一扔,灵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最终变成了一艘三层高的船。 阿昭有些意外,在武一的邀请下,率先登上了灵舟。 一行人先后上了灵舟,灵舟缓缓升起。 武一站在甲板上控制著灵舟,回头看了看阿昭几人,內心暗想:他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人直接带去妖族? “武一,”阿昭想到了什么,转头朝他喊道,“我们不去妖族哦。” 武一嚇了一跳,暗暗吃惊,这孩子竟然看透了他的想法。 顿时,武一不敢有任何的念头了,控制著灵舟往剑宗飞去。 咻! 泛著七彩光芒的灵舟在极北之地的上空掠过,下方的雪松林悄无声息。 有一只手艰难地从厚厚的积雪里伸出来,那人艰难地扒开了身上的雪,气喘吁吁地从雪地里爬了出来。 她的身上有著被火燃烧过的痕跡,头髮鼻子都烧没了,模样看起来十分恐怖。 她的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剑宗明昭,这个仇她记下了。 第294章 有价值的记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94章 有价值的记忆 有一道阴影將她笼罩在其中,来人用黑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连根手指都没有露出来。 那面容恐怖的人抬起头看向黑斗篷,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我要杀了她。” 这人正是强行把小灰带走,又被小灰吐了一口火焰的阿孤。 阿孤这几天一直在雪地里打滚,但她身上的火焰好像不会灭掉似的,她尖叫,发出痛苦的哀嚎,那火焰却一直没有熄灭,她想死也死不了。 就在她无比绝望的时候,她遇到了这个黑斗篷,是黑斗篷出手把那可怕的火焰浇灭,又將她扔进了厚厚的雪地里降温。 “你想杀她,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这样你也愿意吗?”黑斗篷的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当然,即使死,我也要拖上她,”阿孤眼中闪烁著熊熊烈火,如果不是那个明昭,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很好,”黑斗篷很满意,上前靠近了阿孤。 阿孤內心一突,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退后,“所以,我要做什么?你也跟明昭有仇对不对?我可以跟你合作,杀了她。” “当然,”黑斗篷似乎在笑,“你只需要献上你的灵魂。” “什么?”阿孤一愣,意识到黑斗篷的话是什么意思的她转身就想跑,可是对方一手捏住了她的脑袋。 那剎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传来了剧烈的痛楚,仿佛有一股冷气钻入了她的灵魂深处,让她整个人直打哆嗦,又像有人把她的灵魂撕成无数的碎片。 痛,很痛。 “啊!!!” 阿孤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隨即眼睛瞪大,失去了神采,黑斗篷收回了自己的手,她便直直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她死了。 黑斗篷的手心朝上,手心上浮著一团红色的光团。 黑斗篷看著那泛著红光的光团喃喃自语:“幸亏出手快,不然,这愚蠢的傢伙连灵魂都烧没了,让我来看看,你的记忆是否有价值。” 黑斗篷迅速把阿孤的记忆看了一遍,看完,黑斗篷轻嘖了一声,一手把那光团给捏碎了,“失忆的阳宸?有趣。” ………… 阿昭第一次乘坐灵舟出行,好奇地在甲板上溜达了一圈,灵舟飞得很快,而且不像御剑飞行那样,有著很强劲的风,风都很柔和。 她观察了一下发现有透明的阵法把整艘灵舟都笼罩在其中。 阿昭溜达完一圈,望著灵舟之外飞快倒退的白云出神。 小灰步步跟紧她,生怕武一几个像那个坏蛋一样,来个突然袭击將它带走。 “对了,”阿昭想想了什么,转头看向小灰:“阿孤去哪里了?” 小灰呆了呆,歪了歪脑袋:“啾?” 那是谁? 阿昭:“就是把你拐走的那个坏人。” 提到拐走自己的坏人,小灰立马想起来了,它侧身往地上一倒,打滚了两圈,啾啾叫了两声,嘴巴一张,然后跳了起来,拍打著翅膀绕著阿昭转圈圈。 阿昭:…… 呃。 她歪头想了想猜测道:“她拐走了你,你挣扎,她弄痛了你,然后你朝她喷火,最后你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啾!”小灰用力点头,表示她全猜对了。 一直在暗中观察阿昭的叶风阳:怎么猜中的? “被你的火焰烧了?”阿昭的眉头拧了拧,她没有忘记在青莲秘境里小灰那一小团火焰的威力。 不过…… 她转头向小白確认:“小白,她死了吗?” “被金乌吐出的火焰喷后,肯定死了啊,”小白回答道。 阿昭:“你可以看一看吗?” 小白抬头看向她,没有说话。 阿昭说道:“阿姐阿兄都说过,修真界奇人异士眾多,就拿咱们一家来说,正常人掉下灭仙崖都会死的,我们家掉了三个下来都没死呢。” 阿姐阿兄都说过,不要小瞧敌人,要看著对方断气,免得对方留有一口气活了下来,以后变强变厉害回来找她的麻烦。 小白问她:“如果她还活著,你打算怎么办?杀了她?” “……”阿昭默了默,眉头蹙了蹙,“还没有想好。” 她冒充自己的名字四处做坏事,还拐走了小灰都是不对的,但也不至於死。 “有了,我要把她抓住,將她关进道盟的大牢,”阿昭想到了一个办法。 小白:…… “行,给你看,”小白说著,漆黑的眼睛泛起金光。 没过几息,它眼中金光消失了,它告诉阿昭,“感觉不到她的气息,她的未来一片漆黑,死得透透的。” 阿昭愣了愣,小白见状说道:“想在修真界生存,不能有太多的善心,你自个问心无愧就行了,还有……” 小白顿了顿看向旁边的小灰提醒道,“以后看到小灰喷火你就不要犹豫,赶紧跑,金乌的火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沾上,连灵魂都会被那火焰烧没。” “好,”阿昭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灰啾啾了两声,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拿火焰去烧阿姐的。 五日后,七彩灵舟顺利回到了剑宗。 居正安在一刻钟前,听到了守值的弟子匯报,妖族的那艘七彩灵舟正朝剑宗飞来。 居正安有点心虚,他猜测妖族的妖是过来质问为何五年都没有半点儿妖族太子的消息的。 不过,居正安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他们,妖族提供的信息太模糊了,他们连那位妖族太子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怎么找妖? 居正安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板起脸,內心有了打算,如果那群妖族的脚一落地,他就先发制人,跟妖族吐槽和抱怨,他们的那个太子太难找了。 要么加钱要么加多几条线索,不然他们剑宗罢工,不找了,而且已经给了的灵石,他是不会退还的。 这样的话,妖族肯定不敢多言的。 居正安整理好思绪,起身往外走。 走出宗门大殿的话,看到了那艘七彩灵舟由远及近而来。 “正安~” 居正安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下意识张望四周,不由地嘆气,小师叔去了极北之地寻师叔祖,怎么可能在剑宗里呢。 “正安。” 居正安又听到了一道呼唤,他愣了愣,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看到那艘七彩灵舟上探出一个可爱的小脑袋。 小脑袋正朝著他挥手。 居正安:小师叔怎么和妖族一起回来的?莫不是这群妖族坑骗年幼天真的小师叔? 七彩灵舟缓缓降落在藏剑峰的山脚下,居正安闪身来到山脚,看到自家小师叔抱著小白,身后跟一只比成年男人还高的丑鸟走下了灵舟。 居正安:…… “正安,你来得正好,”阿昭看到他,眼睛微亮,大步上前:“我和阿娘找到阿爹了,不过,他这里出了点问题。” 阿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所以我和阿娘要带阿爹去处理,小灰和武一他们就交给你了,记得,要盯紧武一几个,不要让他们把小灰拐走。” 居正安听完小姑娘那一堆巴拉巴拉的话,他的目光越过了小师叔身后的那只丑兮兮的鸟,落在了从灵舟上缓缓走下来的青年。 青年面无表情,如墨的眼眸没有太多的情绪,按道理来说,旁人是看不出青年有什么异样的。 但居正安捕捉到青年下灵舟后,环视了一圈四周,似乎在打量环境的动作,他的內心哇凉哇凉的,师叔祖的脑子又抽了。 不过,他又有几分庆幸,幸亏没发疯。 “辛苦小师叔了,这里就交给我吧,”居正安对小姑娘说道。 “小灰,”得到回覆的阿昭转头看向小灰,“你乖乖在这里待著,等我忙完正事,我就陪你去妖族。” “啾~”小灰有点不舍,它想跟著阿昭。 阿昭表情严肃:“不行,你不要跟著我走,我和阿娘还有小白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乖啦~” “正安会照顾你好的,你忘记啦?我和阿娘之前炼丹没出关的时候,就是他照顾你的,別怕,他是个好人。” 小灰不太情愿,但见她那么坚决,只能接受了。 阿昭安排好了小灰,对虎一说了一句:“我去办正事了,你们乖乖在宗里待著。” 说完,不等虎一回答,她便扯著自家阿爹的衣袖,风风火火往藏剑峰后山的禁地跑去。 得到居正安传音的陆知涯早早就在诛仙剑阵外等著她们了。 陆知涯看到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叶风阳时,嘆了嘆气,朝他行了一礼:“小师叔。” 叶风阳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这几天,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因为小姑娘说,她阿爹对大部分的人都是一坨冰,让他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话,免得被其他人察觉到他的异样,来个趁火打劫。 陆知涯见他一动不动的,大概知道了他的情况,他带路,带著阿昭一行人进了诛仙剑阵。 叶风阳看了看寂静的竹林,不由得发出一句感嘆:“好厉害的剑阵。” 走在他面前的阿昭回头瞧了他一眼:“阿爹,你这是王婆卖瓜。” 叶风阳愣了愣,意识到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墨色的眼眸闪过一抹不可思议,这个感觉很厉害的剑阵,是他布下的? 第295章 又有一位妖皇血脉?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95章 又有一位妖皇血脉? 陆知涯带著阿昭等人来到了静心潭前,回头看向阿昭和李惊雪:“那枚丹药可以在里面服用,我在外面替你们护法。” 李惊雪与阿昭出发前往极北之地寻人时,已经和陆知涯说过炼了一枚或许能消除叶风阳心魔的半成品丹药出来。 陆知涯是整个剑宗最了解自家小师叔情况的人,若是那枚半成品的丹药真的能把叶风阳的问题解决,他立马给李惊雪和阿昭磕头。 小师叔的心魔哪有这么好消灭,如果那么轻鬆的话,他的师父和小师叔他们就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想起往事,陆知涯苍老的脸上不自觉带上几分愁容,他对李惊雪和阿昭说道:“如果中途有哪里不对劲的话,你俩就立马扔下小师叔往外跑。” “放心,静心潭里的阵法是专门针对小师叔而设的,他跑不出来的。” 叶风阳:…… 不是他的错觉,眼前的几人一直觉认为自己隨时会发疯。 阿昭第一次进入静思潭,发现里面全是寒冰,她呼出来的气就是白色的。 叶风阳对眼前的地方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觉得自己经常来。 就在阿昭打量著静心潭的环境时,叶风阳从她身后走出,来到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寒冰上,甩了一下身上的衣袍,就地坐了下来。 动作行云如流水,仿佛做过上百次似的。 阿昭很意外看著盘腿而坐的叶风阳,后者抬眸看她,“丹药?” 阿昭看向自家阿娘,后者微微頷首,阿昭便从自己的那只天青色的储物袋里拿出了那枚歪歪扭扭、看起来像被火烧焦的泥土似的消魔丹。 叶风阳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奇怪丹药,沉默了下来。 “阿爹?”阿昭歪头看他。 叶风阳接过,看了看手中的丹药,又抬头看向阿昭,目光在她腰间的储物袋上顿了顿:“储物袋很好看。” “图案是阿爹你给我绣的,”阿昭告诉他並提醒道,“不要转移话题,快吃。” 叶风阳:…… 小白扒拉了一下冷颼颼的冰面说道,“他不吃,你就把那丹药塞进他的嘴巴里。” 阿昭眼睛微亮:“好主意。” 叶风阳:“……我吃。” 说著,他拿著消魔丹往嘴巴里塞,眼见就要把丹药放进嘴巴时,他的动作滯了滯,眼睛闭了闭,再次睁开时,漆黑的眼睛变了个色。 红眼睛目光深沉地看著阿昭:“我不想吃……” “鐺!” 红眼睛觉得自己的后脑勺一痛,回头看到了李惊雪继续抡著丹炉砸向他,他怒了:“你这个女人,別太过分,真以为我不会生气……唔。” 李惊雪见他转头看向自己,直接把手中的丹炉往旁边一扔,大步上前,夺过他手中的消魔丹,趁他张嘴说话时,把消魔丹往他的嘴里一塞,另一只手顺势帮他把嘴巴合上,往上一抬。 红眼睛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他把消魔丹咽了下去。 李惊雪没有立马鬆开手,捏了好一会儿才把人放开。 红眼睛咳嗽了两声,伸出的手指想去扣嗓子眼,把那枚消魔丹给扣出来。 旁边的小白告诉他:“不用扣,这消魔丹入口即化,你什么都吐不出来。” “哈哈,”红眼睛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或者兽,目光落在阿昭身上,“你就这么討厌我?你以为你阿爹是什么好人?” “如果不是他做过那些事情,我又怎么会诞生呢?” 他没有等阿昭开口说话,他的眼睛带著疯狂之色,又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叶风阳就是一个欺师灭祖的恶人,他能杀他的师父,能杀他师兄师姐,总有一天也会把你们给杀了……” 阿昭一愣:“什么?” “听我一句话劝,离你阿爹远一点,最好能跟他断绝关係,”红眼睛温声细气地劝说著阿昭。 李惊雪的眉头微拧:“你在胡说什么,阳宸仙尊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情?” “怎么不会?即使是千年前,剑宗也是修真界第一宗门,他虽有极高的天赋,但比他厉害的人比比皆是,他隨师父师兄师姐一起上了战场,最后活下来的人只有他一个,还收穫了名声和地位,你们猜猜是为了什么?” 李惊雪沉声说道,“我不是相信你说的话。” 红眼睛笑了笑,“爱信不信。” 他看向阿昭:“我挺喜欢你的,总觉得你给我一股熟悉又亲近的感觉,不过可惜了,以后应该见不到了,让我来当你阿爹不好吗?” 阿昭看了看他,摇了摇头:“可你不是阿爹。” 虽然有阿爹的模样,但是他不是阿爹。 红眼睛嘴角上的笑容微滯,“他杀了那么多人,你都要认他当阿爹,当时他就拿著轩辕剑,一剑刺穿了他师父的心臟……” 他的话还没有喊完,身体往旁边一歪,眼睛带著不甘:“……可恶的丹药。” 他眼睛一闭,彻底昏死了过去。 阿昭和李惊雪站在原地没有动,愣愣看著昏死过去的叶风阳,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白踱著步子上前,爪子拍了拍叶风阳的脸,有点不满地喊道:“喂,先別昏啊,把话说完。” 叶风阳没有任何的反应,宛如死掉一样。 李惊雪感觉到有人揪住了自己的衣服,她低下头,发现女儿不知何时来到自己的身边,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他是你阿爹的心魔,他的话不一定是真的,等他醒来,恢復了记忆,我们再听他说。” 阿昭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带著担忧,听到阿娘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好。” “阿爹什么时候才会醒?”小姑娘问道。 李惊雪看向在拍叶风阳脸的小白,后者注意到前者的目光,放下了自己的爪子:“等他消化吧,把那心魔消灭掉,他就能醒了。” 阿昭:“那得什么时候?” 小白:“看他自己,如果心魔严重的话,十天半个月,心魔不严重的话,两三天就能醒来。” 阿昭:“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小白:“大概没有。” 阿昭:…… 小白別过头,“不吃都吃了,如果出现副作用的话再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阿昭:也行。 在阿昭李惊雪,小白三个在静心潭待著等叶风阳清醒的时候,小灰猛然回头,不耐烦地朝紧跟在自己身边的武一等妖哈气:不要跟著我。 武一苦著脸:“殿下,我们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小灰:“啾!” 不需要,剑宗是我家,非常安全。 武一:“这里都是人类,人类奸诈狡滑。” 小灰:“啾。” 人类是奸诈狡滑,但剑宗大部分人都是好的。 武一:…… 不是,这剑宗到底给他们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啾!” 还有,谁说剑宗都是人类,我还有好朋友的。 武一有些意外:“剑宗竟然有妖族?” 就在这时,武一听到了一声清亮的鸟啼,隨即有一阵风颳了起来,扬起了地上的灰尘与落叶。 小灰有点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的翅膀:“啾啾~” 我朋友来了。 武一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向了天空,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长得壮实的灵鹤。 它展著翅膀,在半空中优雅地盘旋而下,慢慢落在小灰面前。 小灰高兴地跑过去:“啾啾~” 十三~ 鹤十三看到大了许多的小灰,歪了歪脑袋,眼中闪过一抹欣慰:“啾!” 小灰,你总算长大了一点儿。 小灰:“啾啾~” 你说得对,一定要多吃饭,不干活,多睡觉。 鹤十三得意地仰了仰头:我之前就对了,我说的都是真话。 小灰:“啾~” 还有,你看,我会喷火了。 小灰说著张嘴吐出了一小团火焰。 鹤十三见状满意地点头:不错,不愧是我护著的崽,终於学会喷火了。 小灰:我喷出来的火焰太小了,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把火焰喷得大大的? 鹤十三:很简单的,先深呼吸一口气,再用力一喷。 鹤十三说著,用力喷出了一团炽热的火焰。 小灰:哇,十三你太厉害了。 小灰和鹤十三嘰嘰喳喳地交流著。 武一神情错愕地看著这只会喷火的仙鹤,不是因为它比其他仙鹤大了一圈,也不是因为它的脑袋上长著的三根鲜红艷丽、一看就知道不普通的羽冠。 而是因为他腰间佩戴著的游鱼珠在这只仙鹤喷出火焰时,发烫了,还亮了起来,爆发著鲜红的光芒。 这只仙鹤与陛下也有血缘关係? 不,它的火团看起来比殿下的更厉害。 “这位鹤兄,”武一一步上前,试图与鹤十三交流。 鹤十三瞥了他一眼,转头问小灰:你认识这虎? 小灰:不太熟。 鹤十三:能揍? 小灰迟疑了一下:大概…… 鹤十三一听,果断张嘴朝武一喷出了火焰,那火焰扑面而来,把武一嚇了一跳,他下意识往旁边一滚,躲过了火焰的攻击。 小灰缓缓接下后半句:……不行。 鹤十三:…… 它闭上了嘴巴,转头看向小灰:你故意的? 小灰有些无辜,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快喷火的,他得罪你了? 鹤十三嗯了一声,告诉它,自己几年前曾经因为追著他的灵兽啄毛被扣光了那个月的工钱。 它很记仇的。 第296章 我叫叶清风,今年十六岁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96章 我叫叶清风,今年十六岁 小灰:…… 它问:你为什么要啄他的灵兽? 鹤十三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了它:错不在我,是它先动我池子里养著的鱼,我养了很久,全都养肥了,结果那头该死的傢伙把那池鱼全都祸祸了,我没把它的脑袋给啄禿已经是我仁慈了。 小灰:…… ——可他是阿姐的客人。 鹤十三:…… 它瞧了瞧头髮有点发焦,愣愣看著自己的几个妖,有些难以置信:你確定? 鹤十三之所以会跟小灰做朋友,完全是看在小姑娘的份上,没想到这个可恶的傢伙是小姑娘邀请过来的客人。 小灰:大概吧。 鹤十三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你別学那个该死的白糰子说话。 小灰:……好。 “鹤十三!” 山脚下传来了一道震天的怒吼:“又跑去哪里偷懒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鹤十三听到那吼声,一改往日的懒散,利落地展翅飞了起来:我回去干活了。 小灰:…… 逃了。 它转头看向武一几个:“啾啾。” ——我代我朋友跟你们道歉,你们不要怪它,它看起来很凶,但是一只很好的仙鹤。 武一几个妖回过神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表示他们一点儿都不介意。 武一向小灰打听鹤十三的情况:“殿下,你跟那位鹤兄的关係很好?” “啾啾!” ——是的,我们最好的朋友。 五年前,阿昭闭关没多久,小灰就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它从居正安嘴口得知自家阿姐闭关了,又听完阿姐留给自己的留影珠,觉得有些鬱闷,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强,阿姐才没有带自己去闭关的。 心情鬱闷的它在剑宗四处游荡著,这时,它就碰上了鹤十三,鹤十三很凶,其他的仙鹤都不跟它玩。 但它不过很照顾小灰,有仙鹤嘲笑小灰长得丑,整只鸟看起来灰扑扑的,又小个头,还想欺负它。 那时,鹤十三从天而降救了它,还喷火把人给嚇走了,从那以后,小灰便崇拜鹤十三,觉得它很厉害,想让它教自己变得像它一样厉害。 不过都被鹤十三给拒绝了。 鹤十三挺嫌弃它的,但小灰像个跟屁虫一样跟著它,鹤十三逐渐也没有嫌弃它了,有鱼也会分一半给它吃。 武一听完小灰的话和同伴对视了几眼,他又问:“鹤兄一直会喷火?” “啾,”小灰点了点头。 武一几个妖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所以,鹤兄也有妖皇陛下的血脉?也算是他们妖族的皇子? 当晚,武一几个妖没有睡觉,而是聚在一起,为了鹤十三的事情爭论不休: “我觉得应该把那只仙鹤也带回去,如今陛下的膝下只有小灰殿下一妖,多一个孩子,对我们妖族来说是一份保障。” “我不同意,那头仙鹤除了会喷火之外,完全没有化形的跡象,它的身上应该只有一点儿金乌血脉而已,將它带回妖族无大用处。” “即使是一点儿也是妖皇陛下的血脉。” “那一点儿血脉没用,你瞧它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头仙鹤。” “它会喷火,你白天也应该感受到它喷出的火焰是有多么可怕的威力。” “只会喷火而已。” “好了,”眼见同伴们要打了起来,武一开口了。 眾妖见他开口说话,纷纷看向他:“你有什么想法?” “情况未明,我们明天去找剑宗弟子打听一下鹤兄的情况再做决定,”武一说道,“若它真的是陛下的血脉,我会给陛下发去消息,让他来做决定的。” 其余妖默了默,觉得这个方法也行。 “此事关乎我妖族命运,不可外传,明日打听时,不能告诉那群剑修,”武一表情严肃地嘱咐道。 “是。” ………… 剑宗,宗门大殿。 居正安听完大弟子的匯报,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他们真的是那样说的?” “是,弟子在他们的屋顶听得很清楚,”陆遥风穿著一身夜行衣,模样看起来十分干练,感觉下一刻就要去做坏事似的。 居正安捋了捋自己的鬍子:“鹤十三一直都是仙鹤,唔,它什么时候会喷火的?” 陆遥风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毕竟藏剑峰山脚下的那群灵鹤不归他管。 “你让问问,”居正安说道。 “是,”陆遥风应声,行了一礼,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居正安喊住了他,陆遥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师父还有什么吩咐?” “去找人之前,把你身上那一身夜行衣换下来,你这模样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刚才揭別人屋顶的瓦片偷听似的,”居正安很无奈。 陆遥风:“好的。” 陆遥风离开了,居正安那双清明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他嘀咕道:“小师叔当初捡到了小灰是意外,还是人为?” 难不成是妖族故意在利用小师叔? 没有等居正安把这件事情想明白,陆遥风回来了,“师父,据照顾灵鹤的弟子的回忆,鹤十三是在五年前大病一场后就会喷火了。” “大病一场?什么时候?”居正安有些意外。 陆遥风:“在小师叔祖单独外出歷练的时候。” 照顾灵兽的弟子对这件事情很有印象,听说当初小师叔祖是想让鹤十三送自己去附近有传送阵的城池,不过当初鹤十三病倒了,她只能换了一只仙鹤。 小师叔单独外出歷练之前病倒的?那时宗门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居正安捋鬍子的动作顿了顿,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小灰破壳了。 小师叔捧著它到处跟人说,小灰破壳了。 难不成在这期间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唔,这件事情得问小师叔才行,可小师叔还在闭关呢。 居正安內心思绪千迴百转,最终,他对自己的徒弟说道:“我们先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你这段时间暗中盯著妖族那群妖。” “是。” ………… 西洲,最西边的边缘地带,坐落著一座简陋的小镇。 有一队修士模样狼狈,神情疲惫地从镇外走了回来。 在进入小镇前,他们被人拦了下来,拦人的修士满脸严肃地看著那一小队修士:“道友,配合检查。” 那一队修士有气无力的:“知道了。” 他们走到了旁边,来到了一面比人还高的长方形水晶镜子面前,前后左右,转了两个圈圈,在確定身上没有沾染后魔气,或者被可恶的魔族附身后,那些从外面回来的修士才能踏入小镇。 东方墨也是其中一员,他熟练地转了两个圈圈,確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他穿过了笼罩著整个小镇的防御阵法,进入了小镇。 小镇里没有什么人,大部分都行色匆匆的,只有零碎的几人在地上铺了一块布,摆著摊子卖著少得可怜的商品。 “你阿妹的手艺又精进了,”王老的声音在东方墨的脑海中响起。 东方墨內心回道:“是吗?” “对,她现在修为虽然比你低,但她炼製的东西样样都是不错的法宝,那么大一块照妖镜不是普通炼器师能製作出来的,”王老说道: “而且,我发现上面多了好几个阵法,她的天赋真可怕,如果不是你这小子的气运强得可怕,我都要以为她是气运之女了。” 东方墨推开自己居住小院大门,他大半个月没有回来了,也没有布置清洁阵法,院子里蒙著一层厚厚的灰尘,他无视那些灰尘走进小院,语气隨意回答著王老: “她是气运之女也很正常啊。” “嗯?” 东方墨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一家的气运都很强,尤其是我妹妹。” 王老:…… 確实,无法反驳。 让他始终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是——那个小姑娘为什么能看到他! 不应该,真的不应该。 东方墨进了房间,三两下把自己的外袍脱掉,往床上一躺。 王老:…… 他飘在半空,瞪大眼睛:“你不洗洗?” “累死了,等我醒了再说,”东方墨说完闭上了眼睛,没过数息,他就开始打呼嚕。 王老:脏,太脏了。 苏微月望著新画著出的符籙,眉头微微蹙起,好像换一个方法,画起来更顺畅,威力也会大大加强。 “篤篤!” 她的房间响起敲门声,隨即顾寻双的声音响起:“小师妹,出来休息了,別画了。” 顾寻双有些无奈,自家小师妹太用功了,上次踏出房门,还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如果不是房间里时不时传来一些动静,她都要以为小师妹昏在里面了。 “大师姐,我不累,”苏微月眼皮都不抬一下,高声回答道。 顾寻双:…… 旁边的诸怀珀紧握拳头,“我也去画符!” 不行,他千机门天才的名號要不保了。 顾寻双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领:“你画什么符,半个时辰后,你要外出巡逻。” 诸怀珀:“我画符不是更好吗?为什么小师妹能一直待在房间里。” “她修为只有筑基,当然是留在房间里画符籙更好,你一个金丹期修士,外出巡逻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別偷懒。” 诸怀珀:行吧。 ………… 剑宗,静心潭。 阿昭愣愣看著面前脸上带著灿烂笑容的叶风阳,久久不语。 叶风阳微笑看著眼前可爱的小姑娘,又看向旁边表情同样有些木滯的李惊雪挑了挑眉问道:“道友,我的话是有什么问题?” 李惊雪回过神来,表情很复杂:“你刚才说了什么?” “嗯?”叶风阳看了看眼前的一大一小,挠了挠头,又行了一礼:“在下剑宗叶清风,谢两位道友救命之恩。” 阿昭也回过神来:“不是,你刚才说你几岁?” 叶风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下十六岁,其实二位不必在意在下的年龄和修为,毕竟在下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天才。” 第297章 臭屁的阿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97章 臭屁的阿爹 阿昭再度沉默了下来。 就连李惊雪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自称自己是叶清风的叶风阳,环视了一圈四周,眼睛闪过一抹困惑之色,“在下记得方才还在一处秘境与妖兽打斗,那头妖兽妖力实在强悍,在下不敌,身受重伤……” 叶风阳说到这里顿了顿,意识到什么看向自己的腹部,发现不但没有任何的伤口,连衣物都是完整的。 叶风阳明显一愣,这? 他记得自己方才还在隱蔽的秘境里寻宝的,还受了重伤,为何现在连伤口都没了。 难不成这里是梦境,或者幻境? 叶风阳的眸色深了几分,看向眼前阿昭李惊雪两人的目光都带著若有所思之色,他觉得这里很有可能是一个幻境。 这两人说不定是先前在这个神秘秘境里陨落之人。 想到这里,叶风阳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朝阿昭两人拱手行了一礼:“敢问两位道友大名?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这两位大概是有很重的执念吧,他看看能不能帮这两位解掉她们的执意,助她们“飞升成仙”。 我真的太善良了,十六岁的叶风阳心想。 “……我叫明昭,”阿昭肉嘟嘟的小脸蛋带著几分无奈,“我是剑宗的弟子。” 李惊雪也开口:“剑宗李惊雪。” 叶风阳有些错愕看著两人,他这时才看到两人腰间佩戴著的剑宗弟子命牌。 是了,难怪他觉得这洞穴几分眼熟,这不是师父关自己的寒冰洞吗? 想到这里,叶风阳內心又忍不住吐槽,师父也真是的,他一路追著那头为祸一方的妖兽跑,也不是故意毁掉天剑城的城墙,谁知道天剑城的城墙挨不了自己两剑。 非要將他关进寒冰洞里反省,唉,师父这个老古板。 不过,叶风阳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眼中闪过一抹瞭然,这两位应该看到他也是剑宗弟子才现身的。 叶风阳沉吟了一下问道,“两位是想与我说些什么?” 肯定是想与他说些什么才现身的,一定是这样。 阿昭意外地看著自家阿爹,“你知道我有事想与你说?” 叶风阳腰板挺直如松,“大概猜到了。”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能接受?”阿昭又问道。 叶风阳:“当然。” 这两位大概是不甘心才有执念的,看在是同门的份上,如果她们是被他杀,他可以替两人报仇,如果有什么愿望未了,也能努力帮其完成的。 阿昭看向自家阿娘,询问道,“要不要告诉阿爹?”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吧。” “现在是混沌一万八千一百六十一年,”阿昭开口说道。 叶风阳:啊? 混沌一万八千一百六十一年? 不对,现在明明是混沌一万七八一百七十三年…… “你是我的阿爹,她是我的阿娘,我是你的女儿,”阿昭又利落地说道。 叶风阳:…… 他满脸错愕地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指了指她:“你是我的女儿?” 又指了指自己:“我是你的阿爹?” 阿昭点头:“是的。” 叶风阳又指著李惊雪:“那她是我的道侣?” 阿昭摇头:“不是。” 小姑娘回答完这个问题,眉头微微拧起:这对话怎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同样觉得有熟悉感的叶风阳:…… 叶风阳默了默问道:“你叫明昭?” 阿昭点头:“是的。” 叶风阳笑了,“小姑娘,你別誆我,你阿娘叫李惊雪,我叫叶清风,你叫明昭,你既不隨母姓,也不隨父姓,不要骗你。” 阿昭总算知道这股熟悉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她看著自家阿爹嘆了嘆气,“阿爹,你的脑子真的不太好。” 叶风阳:??? 小姑娘又把在极北之地说过的话大概重复了一遍:“我们一家七口,五个姓。” “???” “阿姐姓苏,阿兄姓东方,小白小灰跟著我姓明。” 这是她在极北之地,回答完失忆的叶风阳的问题后想起来的,小白小灰还没有姓呢,不好,所以,她很快决定让两小只隨她姓。 旁边的小白很不满:“我为什么要隨你姓?” “因为你是我的契约神兽啊,”阿昭低头看著它问道:“你不想姓明?姓李姓叶姓东方姓苏也是可以的。” “……”小白无语了一瞬,不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就姓明吧。” 阿昭弯了弯眼睛,抬起头看向叶风阳,发现他满脸震惊之色,小姑娘有些稀奇,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阿爹脸上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此时认为自己年仅十六岁叫叶清风的叶风阳內心非常震撼,一家七口?他不止一个孩子?有三个?他才十六岁。 “阿爹,你不要想太多,你只是丟失了近千年的记忆,別怕,”阿昭安慰自家阿爹。 叶风阳:…… 提起这个,阿昭想起了什么问小白:“不是说不会出问题吗?阿爹近千年的记忆都没了。”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正常来说,不会这样的,除非,”小白停顿了下来。 阿昭连忙追问:“除非什么?” 小白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神色带著几分无措的叶风阳,“除非他那近千年的记忆与他的心魔有关,他才会把那些记忆给封存起来的。” 阿昭鼓了鼓脸:“和我还有阿娘阿兄阿姐的记忆也跟心魔有关?” 小白扒拉了一下地面的寒冰,锋利的指甲划过坚硬的冰面,发出酸牙的声音,它道:“谁知道呢。” 阿昭盯著它:“我觉得你知道的。” 小白別过脸:“我不知道。” 阿昭:“小白。” 小白:“本座不知道。” 阿昭:…… 肯定是知道的。 “那个,”叶风阳弱弱开口,“你们真的没有骗我?” 阿昭在与小白较劲,没有听到阿爹的问题。 李惊雪见小姑娘这个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宠溺又无奈的神色,她温声开口:“没有骗你,骗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谁说骗我没好处,我是剑宗宗主的小弟子,”十六岁的叶风阳似乎有些年轻气盛,他不太服气地说道。 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话语的李惊雪怔了怔,年轻的叶道友,確实很像一名剑修。 阿昭听到了阿爹的话,哼了一声,双手揣在身前,下巴微抬,“宗主的小弟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可是宗主的小师叔。” 叶风阳:…… 他的脑子反应得很快:“所以,现在的我是剑宗的师叔祖?” 阿昭:…… “我没了一千多年的记忆,我师父飞升成仙是很正常的事情,那我师兄呢?还有,他的徒弟呢?” 他怎么就成了宗主的师叔祖。 阿昭听到自家阿爹一连串的问题,挠了挠头,“这些我们都不清楚,让陆师兄与你说吧。” 阿昭带著叶风阳往静心潭的出口走去,远远就看到就地而坐,背对著静心潭喝酒的陆知涯。 阿昭开口唤道:“陆师兄。” 陆知涯听到了小姑娘的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酒葫芦,抹了抹嘴角上的酒跡,回头一看,先是看到自家萌萌噠的小师妹,然后又看到了表情生动灵活的师叔。 陆知涯內心一突,这?这是失败了? “师祖,”李惊雪向陆知涯行了一礼。 陆知涯也不敢隨意打开静心潭的阵法,连忙问道:“怎样?” 李惊雪嘆了嘆气:“成功了,不过似乎出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李惊雪:“叶道友说他今年十六岁,叫叶清风,不叫叶风阳。” 陆知涯大惊失色:“什么?” 他连忙问叶风阳:“小师叔,你可记得我?” 叶风阳细细打量著他,隱约觉得他有几分眼熟,內心也逐渐有了一个猜测,“你是大师兄的大弟子陆知涯?” “是的,”见叶风阳还记得自己,陆知涯鬆了一口气。 叶风阳的目光变得复杂,陆知涯注意到他的目光变化问道:“小师叔,可是有什么问题?” 叶风阳:“你老了许多。” 在他的记忆里,陆知涯只比自己小几岁,如今竟然变成了一个头髮鬍子都白的老头子。 而且…… 他的目光在叶知涯和李惊雪还有阿昭三人间来回,这辈分好像有点乱呢。 “千年已过,確实是老了,”陆知涯呵呵一笑。 叶风阳还不是不太能接受自己来到了千年之后的事实,他又问了陆知涯几个问题,后者一一回答。 叶风阳又提出自己要去剑宗走一走。 陆知涯有些迟疑,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李惊雪与阿昭。 阿昭看向小白,后者:“他的心魔已除,到处走走没问题的。” 听到这里,陆知涯鬆了一口气,解除了静心潭的阵法,让里面的三人一兽走出来,又带著三人穿过诛仙剑阵。 叶风阳看了看四周的竹林感嘆道:“好厉害的剑阵,不知是何人所布。” 阿昭:…… 她已经不太想跟记忆只有十六岁的阿爹说话了,有点累。 “这是小师叔您亲手布下的,”陆知涯告诉了他。 叶风阳有些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也是,我这么厉害的天才,千年后能布下这么厉害的剑阵,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阿昭:真的不是她的错觉,现在的阿爹比自己还要臭屁。 第298章 我要找回遗忘的千年记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98章 我要找回遗忘的千年记忆 叶风阳隨著陆知涯在剑宗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峰顶沉积著无数寒雪的轩辕峰前。 他望著整个宗门唯一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山峰默了默,这是他的轩辕峰,十五岁那年,他拜託师兄师姐跟著他进了深山老林里挖回来的山峰。 如今的轩辕峰明显有了一定的变化。 还有,那诛仙剑阵里的残留著的剑气,也觉得是他的剑气,只不过比年轻时的他所挥出的剑气更为凌厉霸道。 所以,他真的身处一千年之后的世界中。 认清这个事实的叶风阳转头看向身边白髮苍苍的陆知涯,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师父和师兄师姐他们都飞升了?只剩下我一个?” 他有点无法接受。 “……”陆知涯迟疑地看著他。 叶风阳意识到不对,“出了什么事?” 陆知涯嘆了嘆气,还是告诉了他实情:“师祖和师父师叔他们都已经仙逝了。” “怎么可能?”叶风阳下意识反驳他的话,“师父他们那么厉害,怎么会仙逝?” 陆知涯:“千年前,魔族突然大举入侵,惜时师叔正在遇见,给剑宗发回雷讯后,以一人之力拦下魔族的先行军,最终不敌,拉著魔族先行军的两位魔將自爆了元婴,与其同归於尽。” “惜时师叔她的自爆成功阻止了魔族大军前进的步伐,后来,离得最近的尔白师叔与同伴赶到,再次挡下魔族大军的攻击,最后与同伴竭力而亡,还有……” 陆知涯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修真界损伤惨重,后来您一人一剑闯进了魔界,杀进了魔宫,击杀了魔尊,师祖趁著魔族军心大乱之际,带人反击,获得了胜利。” “不过,师父还有其余师叔们,也因魔族入侵有一些伤了根基,也是受了不可治癒的重伤便陆续仙逝了。” 陆知涯看向呆若木鸡的叶风阳说道:“你胸口的那道伤疤就是在与魔尊交战时留下来的。” 叶风阳没有说话,阿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陆知涯,她似乎想说什么,李惊雪握住了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李惊雪给她传音:“我们走吧,你阿爹现在需要静一静。” 突然间,有人告诉某个只有十六岁的人,他失去了千年的记忆,敬重的师父,有爱的师兄师姐全没了,大概任何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阿昭被李惊雪牵著走,走到一半,她回头看向身后,看到自家阿爹独自一人站在悬浮的轩辕峰面前,看起来格外地孤单。 ………… 阿昭长嘆了一口气,小白强忍著不让自己翻白眼,它问:“你又怎么了?” “阿爹看起来很可怜,”阿昭说道。 小白:“所以呢?” 阿昭:“有没有办法让阿爹开心起来?” 小白:“我还以为你会后悔餵你阿爹吃了消魔丹。” 阿昭愣了愣,隨即摇头:“我不后悔的。” 虽然阿爹明面上不显,但她时常给感觉到他的心魔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能消灭的话,当然要消灭。 阿爹数次闭关也是因为心魔,他应该也想把心魔消灭掉的吧?小姑娘想到这里,有些不太確定了。 “小白,阿爹能恢復记忆吗?”阿昭问道。 小白:“不一定,这个要看他自己。” 阿昭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嗯?” “如果他能接受千年之后的自己,肯定能恢復记忆,”小白告诉她。 阿昭更不解了,“为什么接受不了千年后的自己?” “……你忘记红眼睛说过的话?”小白默了默问她。 阿昭怔了一下,这才想起红眼睛消失前说的那些话,他说,阿爹杀了他的师父师兄姐? “红眼睛不是骗人吗?”阿昭连忙说道。 小白:“大概不是骗人。” “……” 小白见她没有说话,继续说道,“应该是真的,不过,真相是什么,也只有当事人和知情人知道。” 当事人是阿爹,知情人的话…… 阿昭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坐著喝酒的陆知涯身上。 陆知涯发现酒葫芦里的酒给喝完了,他有些鬱闷地倒了倒那个葫芦,只有一两滴酒水滴落。 他:…… “陆师兄,”软糯的声音响起。 陆知涯回过神来,对上了小姑娘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他:…… 他內心有不太好的预感。 “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阿昭在他身边就地坐了下来。 陆知涯:“你想打听什么?” 阿昭立马开口说话,她先是环视了一圈四周,確定四周没有人后,她拿出那个极品法宝,启动了隔绝声音与画面的阵法。 陆知涯见状便问她有要紧的事情想问,他想,自己作为师兄,肯定要为小师叔解惑的。 “陆师兄,阿爹的心魔在消失前说过一段话,”阿昭说道。 陆知涯的眼皮跳了跳:“什么话?” “它说,阿爹杀了他的师父、师兄姐……唔?” 阿昭的话还没有说完,陆知涯就飞快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同时,警惕无比地用神识把四周一带都扫了一遍,肯定没有偷听的人后,他才鬆开小姑娘的嘴巴。 “那心魔说的都是假话,不要信,”陆知涯表情严肃地告诉小姑娘。 阿昭:“陆师兄,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不要骗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也不要瞒著我,我是阿爹的女儿。” 陆知涯望著眼前的小姑娘没有说话,阿昭见状问他:“所以,阿爹的心魔真的是与这件事情有关?” 陆知涯他长嘆了一口气:“大概吧。” “大概?” “小师叔没有杀师祖他们,至於他的心魔,”陆知涯捋了捋自己长长的鬍子,眉头紧锁,“小师叔当年一人一剑,单枪匹马进入魔界,击杀了魔尊,那一战他差点死了,神农谷的医修好不容易把他救了回来。” “大概在那时,他的心魔已经出现在他的意识深处了。” 阿昭有点高兴:“我就知道阿爹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师祖师父师叔不是小师叔杀的,但我觉得他没了一千多年的记忆也挺好的,”陆知涯说道,“他这一千多年,活得很累。” ………… 魔宫。 魔尊听到手下的匯报,有些欣喜,但它又有些狐疑:“此事当真?” “回尊上,千真万確,那小丫头亲耳听到的,”手下回答道。 魔尊:“那小丫头呢?带她上来。” “……尊上,我们的人对她使用了搜魂之术,她已经魂飞魄散了,”手下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魔尊有些不满地嘖了一声,不过…… “阳宸仙尊没了记忆,此事有利於我们,让人把那个消息散布出去,”魔尊现在的心情好,决定不跟废物手下计较太多。 “是。” “妖族那太子有没有线索?” “有,妖族那边传来消息,去寻找太子的人,已经寻到了太子的踪影,不过,太子似乎在剑宗生活,不愿意离开,妖族那群妖就留在了剑宗,劝说他们太子隨他们回剑宗。” “在剑宗?”魔尊听到这个地方,嘴角疯狂上扬,“好,很好,让人找机会把它给杀了,再嫁祸给该死的阳宸,一石二鸟,灭我族两个心头大患。” “是。” “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 鹤十三警惕回头,不耐烦地看著有不远处自认为躲得很好的武一几个妖,它有点烦躁,这几个妖很烦人。 小灰並没有察觉到武一几个妖的跟踪,开开心心地站在池子里抓鱼。 这鱼给阿姐,这鱼给自己,这条十三吃,这条自己吃,阿娘一条,自己一条,阿爹一条,自己一条…… 小灰美滋滋看著面前的十来条鱼,很快將它们分配好了。 鹤十三看著傻乐的小灰问它,那群妖族什么时候走? 小灰摇头表示阿姐忙完正事的话,就会隨那群妖去妖族,到时他们就能离开了。 鹤十三:…… 上次小姑娘说闭关,短则半年,多则一两年,结果一下子闭了五年关。 现在她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出关,那岂不是要闭关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鹤兄,”武一见小灰鹤十三抓完了鱼,他小心翼翼上前,“不知鹤兄有没有兴趣到我妖族之地做客?” 鹤十三瞬间警惕起来,这妖想拐妖? 它想也不想拒绝了:不想。 武一:“其实妖族更適合您生活,那边灵气充沛,又没有像人类那般鉤心斗角……” 武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鹤十三一翅膀给扇飞了。 它觉得剑宗挺好的,包吃包住,还有工钱,比任何地方都要好。 打死它都不会去妖族的。 ………… “我要找回我忘记的记忆,”叶风阳站在陆知涯面前沉声说道,“我无法接受我忘记了师父他们。” 陆知涯看著他,劝说道,“小师叔,其实能把那些事情忘记也是一件好事。” 叶风阳:“我並不觉得是一件好事。” “我听我女儿……就是那个小姑娘说了,我之所以会忘记千年的记忆,是因为与我的心魔有关,我的心魔是不是与师父师兄师姐的死有关?” 陆知涯的心猛然一跳,难不成是想什么了? 他不敢表露太多情绪,仔细观看叶风阳的神色,察觉到没异样后,他暗鬆了一口气,他道,“千年的记忆难寻,小白大人也说了,这个要隨缘,哦,小白大人是您小女儿的契约神兽。” “它是无所不知的白泽,连它都没有办法,您就放弃吧。” “不,有办法。” 第299章 千年时光如流水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千年时光如流水 闻言,陆知涯有些错愕:“什么办法?” 叶风阳的目光深沉,“我要去一趟妖族。” 陆知涯大惊:“不可。” 叶风阳看向他:“为何?” 陆知涯赶紧说道:“你如今是修真界第一人,又没了千年记忆,万一你在妖族那边出了事……” 接下来的话,陆知涯不敢往下说。 叶风阳:“我有很多仇人?” 陆知涯:…… 没有等他回答,叶风阳又说道,“也是,剑修有仇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 “不过,我现在已经是修真界第一人了,有多少仇人我也不怕,”精神十六岁的叶风阳风意气风发,又十分骄傲。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挺多的,”陆知涯看著理所当然的小师叔,沉默了一下说道,“久远的那些先不说,就说五年前的,你一剑杀东方家老祖,杀南宫家家主夫妇,已经惹了两大修真世家了。” “东方家?南宫家?”叶风阳隱约对这两个修真世家有一点儿印象,他语气淡淡地说道:“小世家而已,不必在意。” “不,小师叔,东方家和南宫家算是修真世家中的领头羊,额,虽然五年前你诛杀三人的事对他们有一定的影响,但两家还算厉害的,”陆知涯赶紧告诉自家小师叔,免得他遇到敌人时轻敌受伤。 叶风阳有些意外:“这两家是领头羊?那叶家与陈家呢?” 陆知涯嘆了嘆气:“叶家在千年前的魔族大战中全族都没了,陈家也在那一战中折损许多厉害人物,如今已经大不如前。” “什么?”叶风阳非常错愕。 千年前,叶家与陈家实力强大,就连剑宗也不敢与他们正面对上,当初,两者也同样忌惮著剑宗,三者的关係都不太友好。 不过,叶风阳十岁时,与他毫无交集的叶家厚著脸皮上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本族谱,说他是叶家人,他这一脉是在数百年前迁走的旁系。 说什么同为叶家人,叶风阳要为叶家做贡献,一笔写不出叶字,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话。 叶风阳起初还好奇这群人找自己做什么的,耐心听了一些话就不太耐烦了,提剑著把他们给揍跑了。 因为他动手打人一事,小心眼的叶家还找上了他的师父控诉他目无尊长,不懂礼数。 他的师父笑眯眯地听完,捋著自己的鬍子说道:“我小弟子年纪还小,他才十岁,你们都活了上百岁,甚至几百岁了,不要跟一个乳牙都没有换完的小孩子计较。” 叶风阳挺討厌叶家的,对陈家也无感,但他听到这两家,一家因魔族灭族,一家败落时,他的內心是很复杂的。 千年时光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魔族实在可恶,”陆知涯提起叶家与陈家的事情,如今都气得牙齿痒痒的,他道:“叶家陈家当初也是对抗魔族大军的主力,几乎都倾族而出,因为他们杀了太多的魔族,遭到魔族记恨。” “有一魔將带著魔兵绕路,直奔叶家而去,叶家虽有留守弟子与几位老祖,但魔族手段狠毒,除了使用有万魂幡之外,还用了蛊虫控制叶家之人,让他们自相残杀。” “等援军赶到时,叶家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叶风阳的拳头紧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魔族实在可恨。” “是啊,魔族的万魂幡把叶家人的魂魄都收走了,专门用来对付在前线的叶家人,虽说修仙要断尘缘,但叶家本身就是修真世家如何断得了,每个人都会有一两个牵掛,叶家人也逐渐败了。” “起初,万魂幡之事没有人察觉到,待察觉时,叶家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剩下的也全死在战场上。” 千年前最辉煌的修真世家就那样没了。 “陈家也同样被魔族针对了,不过那时你正好路过,救下了小半人,但因为战场与本家都死伤惨重的缘故也逐渐败落。” 叶风阳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身上嗖嗖地冒出寒气。 “我要看史册,”他沉声说道。 千年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他需要了解一下,免得日后被人看出异样。 “……史册都在藏书阁,我命弟子给您取来?”话题转移得有点快,陆知涯愣了一下便也猜到了他的用意。 “不用,我自己去,”叶风阳摇头,瞥了一眼白髮苍苍的陆知涯道,“放心,我会施法,儘量不引人注意的。” 见他如此,陆知涯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不让小师叔外出就算了,至少他要想在剑宗內行走,自己不能拦著。 陆知涯行了一礼:“请您务必小心。” “知道了,”淡淡的声音响起,有轻风拂起。 陆知涯抬起头时,叶风阳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望著天空长嘆了一口气,“明明忘记了是最好的,为何要执著把那些记忆寻回来呢。” 叶风阳给自己捏了一个隱身诀,缓步走进了九层高的藏书阁。 他一进门听到了一阵呼嚕声,他侧头看向门口旁边的柜檯,柜檯上摆著笔墨纸砚,与几本书书册,柜檯前方有一张摇椅,一灰袍老者坐在摇椅上睡得很沉。 叶风阳的目光微顿,內心忍不住嘀咕道,看守藏书阁的长老是不是都一个样?千年前的长老爱睡觉,千年后的看守长老也爱睡觉,他们这样真的能看守藏书阁吗? 叶风阳嘀咕完,迈开脚步往里面走。 这时,那震天的呼嚕声停了下来,头髮灰白的长老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了叶风阳身上,后者微惊。 只见那位长老的目光在叶风阳身上顿了顿,又默默移开,看向门口,他高声说道,“奇怪,明明感觉到有人的,谁没瞧见人呢,一定是我做梦了。” 说完,他眼睛一闭,继续睡觉,没过数息,震天的呼嚕声再度响起。 叶风阳:他肯定看到了自己,而且也认识自己。 不过,他没有过多在意,迈开脚步往史书那边走。 混沌大陆有人专门记录著发生的大小事,再编成史册,剑宗一直有收录的。 当然,也会有一些事情不会记录在史册之上,隨著时间被人遗忘。 ………… 武一焦急地看著正在研磨药材的阿昭:“阿昭小友,我们何时出发?” “还不行,我的正事还没有忙完,”阿昭摇头告诉他。 “可你不是说你闭关出来,就可以出发吗?”武一忍不住问道。 “事情有变,闭关没有解决问题,我要先把问题给解决才可以出门,”阿昭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表情很严肃。 “这,你是遇到了什么问题?要不要跟我说说?”武一问道,“说不定我有办法解决。” 阿昭迟疑地看著他,武一虎头虎脑的,那双明黄色的虎眸圆圆的,看起来格外憨厚。 武一注意到阿昭打量著自己,昂头挺胸,脖颈上掛著那一串骷髏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特別白,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不停地摇晃著。 阿昭默默收回了视线,嘆了一口气:“算了,我自己解决就好了。” 武一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武一:……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解决?”武一有些无奈,“我之前传信於陛下,陛下一直很期待,早几日,他还发来雷讯询问我们何时带殿下回去。” “如果不是他老人家年纪太大,又因为他不能隨意离开,他早早就过来了。” 阿昭嘆气:“可是我还没有忙完正事,要不,你劝劝小灰?” 小灰要回妖族才会变得更强。 但阿爹这个情况也很糟糕。 虽然心魔没了,但是…… 阿昭的脑海不禁浮现自己离开时看到的那道孤单背影。 “轰隆!” 天空中响起一道雷声。 阿昭和武一同时抬起头,只见一道雷电从天而降,落在阿昭面前。 阿昭看著闪烁的雷电,没有立马去碰触它,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武一,后者见状很有眼色地退后,与其拉开一段距离,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偷听的。 阿昭先启动法宝上的隔音阵法,再伸出小手碰了碰那道雷电,雷电闪烁了一下,隨即,明哲的声音响起。 阿昭实在找不到什么办法,她想起阿姐说过的,人多力量大,於是,她给阿兄阿姐发去雷讯,告诉两人,阿爹在消灭心魔的过程中,没了近千年的记忆,同时她们都给忘记了。 让阿姐阿兄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阿爹恢復记忆。 她还给明哲和危半夏发去消息,掩去了阿爹的名字与身份,说自己在看话本时,看到一个人在消除心魔后,失忆了,忘记了十来年的记忆,问他俩有没有什么方法寻回记忆。 明哲先是调侃阿昭看话本看得这么入迷,然后告诉她,修真者的时间不值钱,忘记了十来年的记忆大概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不过,如果真的想恢復的话,可以尝试让信任的人进入那人的意识深处,把深埋的记忆全都翻出来。 当然,这个方法可以用来写话本,不能实操,因为这个方法无论是对失忆的人,还是潜入失忆之人的意识深处的人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潜入意识深处?”阿昭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第300章 苏微月东方墨回来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00章 苏微月东方墨回来了 “妹妹!!!” 在深思中的阿昭听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她微微一愣,抬起头顺著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风尘扑扑长高了不少的苏微月朝自己跑过来。 阿昭非常欣喜:“阿姐。” 她站起来,朝自家阿姐飞奔过去。 苏微月弯腰抱起自家妹妹,把她举高高,转圈圈:“有没有想阿姐?” “想,”阿昭很开心很大声回答道。 苏微月把小姑娘抱住,打量了几眼她,內心有些狐疑,五年过去了,妹妹怎么没有长高? 她內心虽然困惑,但她並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来,想著等一下去问阿娘。 想到这里,她张望了一下四周:“阿娘和阿爹呢?” “阿娘去看医书了,阿爹去藏书阁看书了,”阿昭告诉她。 “阿爹怎样?”苏微月连忙问道。 她接到了自家妹妹的信,大惊失色,她知道阿爹的脑子时不时会抽,但从来没试过这样的,消失心魔,还把自己的记忆给弄没了。 这样的事情闻所未闻。 阿昭摇了摇头,苏微月內心微突,小姑娘嘆著气说道:“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不过,感觉很孤独。” 苏微月微怔,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先去看阿娘,等我换一身衣服,我再和你去找阿爹。” 阿昭:“好。” 苏微月抱著小姑娘往小院走,阿昭问她:“阿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听正安说,你要在西洲守著魔族。” “那边是五年轮换一回的,你传信给我的时候,刚好到了五年,轮换的人也过去了,我就赶回来了。” 阿昭哦了一声,想到了什么似的往身后瞧了瞧,“怎么不见阿兄?” 苏微月步伐微顿,摇头:“不知道,我是撕了七八张千里传送阵回来的,他可能要晚一些。” 苏微月见到了李惊雪,后者正坐在案桌后,案桌上摞著一大堆高高的书册。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阿娘~”阿昭开心地喊了一声,“你看看谁回来了?” 李惊雪抬起头,看到抱住小姑娘的苏微月,她愣了愣,连忙起身,走到苏微月面前:“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受了伤?” 她知道苏微月和东方墨都去了西洲对付魔族,她给两人发过灵鹤,托人带了一些丹药过去,两人也陆续回復让她不用担心,她们会注意安全的。 苏微月在信中也没有提及自己会回来一事,所以,李惊雪担心她是不是受了伤才从西洲回来的。 “阿娘,我没有受伤,不用担心,”苏微月弯了弯眼睛,放下自家妹妹,在李惊雪面前转了个圈圈,“你看,我好好的,只是西洲那边筑基期的弟子要五年一轮换,我就回来了。” 李惊雪仔细打量了一番,肯定她没有受伤后,鬆了一口气:“没受伤就好,长高了许多。” 苏微月笑了笑:“我也觉得长高了不少。” 李惊雪见她一身风尘扑扑的,“先去洗澡,休息一下?” “不,我给自己捏几个清洁术就好了,等一下换一身衣服去找阿爹,”苏微月摇了摇头,见李惊雪想说些什么,她道:“没见到阿爹,我的心很慌。” 虽然她一直把叶风阳当作自己的大腿看待,但叶风阳救过她,给她很大的助力,她觉得这个阿爹很好,不想看到他出事。 李惊雪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行,那你去吧。” 苏微月利落给自己几个清洁术,又把自己身上那一身洗得发白,沾了不少弄不掉的硃砂的衣袍给换了下来。 阿昭和苏微月去了藏书阁,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家阿爹的身影,一大一小面面相覷。 看守藏书阁的长老认得阿昭,告诉她:“阳宸仙尊一个时辰前离开了。”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阿昭很意外。 阿爹现在可是失忆的阿爹,万一出事的话就糟糕了。 “不知道,不过,我看他好像御剑离开了剑宗,”看守长老说著想起什么似的,“方向应该是往天剑城去了。” 阿昭立马想到了一件事情:天剑城那边有传送阵法。 阿昭连忙往外跑,苏微月追上她:“阿昭?” 阿昭:“阿姐,阿爹离家出走了。” 苏微月迟疑了:“应该不会吧。” “肯定是的,阿姐,你要相信我的直觉,”小姑娘的表情很严肃,“我们快追。” 苏微月:“……好。” “轰隆!” 就在阿昭和苏微月准备去找人时,有一道雷讯落在她的面前,雷讯有著叶风阳的灵力气息。 阿昭连忙打开,叶风阳平静的声音响起:“我想起了一些事情,需要外出处理,不必担忧,毕竟我是修真界第一人,没有人能打得过我。” 阿昭:…… 苏微月有些错愕,这是阿爹?怎么感觉不太对劲?阿爹以前好像不是这样说话的? “唉,”阿昭嘆了嘆气,“现在的阿爹真的比我还要臭屁。” 苏微月想起妹妹在雷讯里说的事情,如今的阿爹觉得自己只有十六岁,她默了默说道:“年轻人都那样。” 闻言,阿昭看向苏微月,“我觉得阿姐不是那样的。” 苏微月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现在都二十岁了,当然会沉稳一些。” “不,以前的阿姐也很沉稳,”阿昭说道,“不像其他人,我觉得很好。”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阿兄也是,我以后想成为阿姐阿兄那样的人。” 苏微月眼中的笑意多了几分,她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每个人都不一样,你做自己就可以了。” 她可不想自家妹妹像她,像东方墨那样活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找阿爹?”阿昭问道。 苏微月沉吟了一下:“我们先把这件事情告诉阿娘和陆师兄吧。” 阿昭想了想,觉得也行。 “小师叔离开剑宗了?”陆知涯听到小姑娘的话,手中的酒杯掉到了地上。 阿昭:“嗯。” 陆知涯感觉了头痛,李惊雪开口,“师祖,您不必担心,叶道友只是没了记忆,他的修为还在,在修真界横著走也是没问题的。” 陆知涯的眉头紧锁:“我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件事情。” 阿昭三人看向他,陆知涯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你们迟早也会知道的,我先告诉你们吧。” “修真界最近流传著一则谣言,说小师叔千年前联合了魔族,引魔族进入人族之地,残害百姓,使人族之地生灵涂炭。” “阿爹才不会做那种事情,”阿昭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阿昭,”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朝她摇了摇头。 阿昭很生气地闭上嘴,鼓了鼓腮帮子。 “师祖,您继续说,”李惊雪安抚好小女儿看向陆知涯。 陆知涯:“除此之外,谣言里还说,小师叔杀害师长,残杀了同门。” 阿昭生气地拍桌而起:“谁说的,我要去揍那个可恶的傢伙。” 陆知涯:“还在调查中,各地都有这些谣言,所以,我担心是有人想针对小师叔。” 所以,他才不想让小师叔外出。 “那我们现在去把阿爹带回来?”阿昭说道。 苏微月嘆气:“以阿爹那样的修为,他想离开,谁能拦得住?” 阿昭:…… “要不,我哭给他看?”小姑娘迟疑地说道。 在场三人:…… 好像可以尝试一下。 “算了,现在的小师叔虽年少,但他从小沉稳老成,至少他在外出前,给你们留了信,想必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陆知涯开口说道。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阿昭三人,还是安慰他自己。 “轰隆!” 这时,两道雷讯落下,分別落在李惊雪和阿昭面前。 阿昭愣了愣,“是阿兄。” “妹妹,我在天剑城见到了阿爹,我见他一个人,觉得他有点不对劲,我悄悄跟著他,你和阿娘別担心,我会保护好阿爹的。” 阿昭:…… 李惊雪:…… 苏微月:…… 陆知涯:“小师叔应该不会对东方师弟动手吧?” 不一会儿。 又一道雷讯传了过来,东方墨一改方才的活力,变得有气无力的,“阿爹发现我了,他听到我是他儿子时挺吃惊的,幸亏我有留影珠,他勉强相信了我。” “因为某些原因,我暂时跟著阿爹,你们不要担心,有情况我会跟你们说的。” 眾人:…… ………… 东方墨很是鬱闷。 他一直隱藏著自己的修为,还精修隱匿之术,他还曾经凭藉著隱匿之术,在魔族军队中走了一圈。 他还以为失忆的阿爹不会发现自己的存在。 当时,东方墨从传送阵里走出来,御剑往剑宗的方向飞,王老飘在他的身边叨念个不行:“你阿爹的脑子怎么回事?不是发疯就是失忆,不靠谱。” 东方墨:“確实有点。” 王老:“依我看,你还是早日帮我寻到那些东西,助我重塑身体,我来做你的靠山。” 东方墨:“好好好……” 他的话没有说完,他就察觉到有巨大的神识横扫而过,他內心微颤,然后看到了自家阿爹脚踏轩辕剑从自己的身边掠过。 叶风阳当时还很意外地瞥了一眼东方墨与半透明的王老,不过,他匆匆离开了,並没有说些什么。 东方墨见状,立马给自己捏了隱身术,给妹妹和阿娘发了消息,转头跟上叶风阳。 然后就被发现了。 第301章 阿昭准备出发去妖族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01章 阿昭准备出发去妖族 叶风阳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鬍子拉碴的青年,除了青年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之外,还因为他的身边还飘著一个奇怪的残魂。 不过,这一人一魂看起来並没有什么异样,他只是匆匆一瞥就离开了。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转头就跟踪自己。 叶风阳內心嗤笑,不知死活的傢伙,他现在可是修真界第一人,竟敢跟踪他。 叶风阳在进入天剑城之前,收剑落在地上,给自己捏了一个隱身诀,不动声色地看著那个风尘僕僕的青年从天空落下。 东方墨收起剑,张望著四周:“奇怪,去哪里了?” 王老:“他是不是发现你了?” “不应该,我的隱身诀练得很好……”东方墨的话戛然而止,他的脖颈接触到冰凉的剑刃。 “你是何人?为何要跟著我?”叶风阳冰冷的声音从东方墨身后响起。 东方墨:…… 他小心翼翼地回过头,看到了架著剑在自己脖颈上的冷脸又带著些许警惕的阿爹。 东方墨想起自家妹妹的雷讯传音:阿爹失忆了,把一家人都给忘记了。 於是,东方墨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喊道:“阿爹,我是小墨啊。” “??!” 自认为十六岁的叶风阳在听到眼前鬍子拉碴的青年用著有些低沉,又有点像鸭子嗓的声音喊了那一声阿爹,他差点连轩辕剑都握不住了。 东方墨没有错过自家阿爹的表情变化,他內心觉得有些稀奇,他从来没有见过阿爹这副表情,一点儿都不像以前那个冷冰冰的千岁老人。 “你喊我什么?”叶风阳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目光震惊地看著眼前比自己矮小半个脑袋,鬍子拉碴,身形强健,看起来一把年纪的青年问道。 “阿爹,我是小墨啊,”东方墨眼中含著泪水,“是你的儿子,你忘记了吗?” “……”1 叶风阳不相信,但他记得奶糯可爱又聪明的小女儿说过,自己有三个孩子,她有阿兄阿姐。 叶风阳看了看飘在青年身边的残魂老头子,心想,这个儿子似乎有些特异之处。 叶风阳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叫什么?” “东方墨,阿爹,我叫东方墨,”东方墨赶紧回答道。 他的话音刚落,他直觉不好,自己跟阿爹不是同一个姓呢,他会不会认为自己在誆骗他?一剑把自己给杀了。 记性极好的叶风阳自然记得小女儿说过的话,阿兄姓东方。 他:……当真是一家五个姓。 见叶风阳不说话,东方墨赶紧说道:“阿爹,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有证据证明你是我阿爹,我录了很多留影珠。” 叶风阳听到留影珠三个字,神色微动,东方墨:“阿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逃跑的。” 至少眼前的阿爹看起来没有发疯的跡象,不用跑。 叶风阳瞟了他一眼,放下了轩辕剑,用著自信满满的语气说道:“你逃也没关係,反正也逃不掉。” 东方墨:失忆的阿爹,確实不太一样。 东方墨从自己的储物袋拿出了一小袋留影珠,大部分的留影珠都是录著阿昭的成长过程,偶尔会李惊雪叶风阳东方墨苏微月录进去。 叶风阳注视著漂浮在半空的水镜,看到水镜里小姑娘带著几分婴儿肥的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喊道:“阿爹。” 叶风阳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孩子確实可爱。 东方墨想继续播放其他的留影珠,叶风阳抬了抬手:“不必再看了。” “阿爹,你相信我了,”东方墨很高兴。 听到他一口一声阿爹,叶风阳的眉头突突直跳,他才十六岁,突然多了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大的儿子,他有点接受不了。 “你……你先不要喊我阿爹,”叶风阳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他才十六岁。 “阿爹,你不认我了?”东方墨大惊失色,身形晃了晃,脸色变得惨白,“你,你是嫌弃我修为不高吗?” 他露出一个悽惨的笑容:“我知道,我不是你亲生的,你不想认我这个儿子也很正常,我……” “我尊重阿爹你的选择。” 叶风阳:…… 感觉他像是在演戏,又不太像。 “想喊就喊吧,”他道。 “真的吗?你愿意认我这个儿子?”东方墨惨白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叶风阳:“不想喊就算。” 东方墨立马喊道:“阿爹。” “……” 叶风阳心想,这人脸皮挺厚的。 罢了,反正他当小师叔好几年了,小师叔跟阿爹也算是同辈分,而且从那些留影珠的画面可以看出,那孩子挺喜欢这个阿兄的,罢了罢了。 “我有事要办,你別跟著我,”叶风阳对东方墨说道。 东方墨张口问道:“阿爹是要独自出门吗?” “怎么?”叶风阳挑了挑眉,“不可以?” “可以,当然可以,”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满,东方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我接到妹妹的雷讯,她说阿爹您失忆了,没了近千年的记忆,你对如今的修真界不熟悉,单独出门的话,肯定会不方便的。” “所以,您就让我跟著你吧,我对修真界的事情非常熟悉,在你身边还能给你提个醒。” 叶风阳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打量起眼前的东方墨,后者注意到他的目光,挺直胸膛。 叶风阳:“也行,你跟我走吧。” 东方墨眉开眼笑,“好咧。” 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对叶风阳说道:“阿爹您稍等,我先给妹妹和阿娘报个平安。” 叶风阳眉头拧起:“有必要这么麻烦?” “您放心,我不会透露你的行踪的,你突然一个人离开剑宗,妹妹和阿娘肯定会很担心的,只是给她们报个平安,让她们安心一些。” 叶风阳默了默,“行吧。” 东方墨笑了笑,阿爹虽然没记忆,但与他印象里的阿爹没有太大的区別。 东方墨很快发完了雷讯,“阿爹,好了。” 叶风阳语气淡淡地说道:“走吧。” 说完,他御剑而起,往天剑城而去。 东方墨连忙追上,“阿爹,我们去哪里?” 叶风阳的声音顺风传进他的耳中:“隨我来。” ………… 阿昭在知道自家阿兄跟著阿爹走了,她稍微安心一些,至少不是阿爹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万一出事就不好。 阿昭想了想,给东方墨发了一道雷讯,把剑宗得到的消息都说了一遍,让他们两人在外行走时,小心一些。 小姑娘在发出三道雷讯后,她便双手托著下巴,嘆了嘆气,“阿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 她的小脑瓜想不明白。 陆知涯轻咳了一声,“我大概知道原因。” 阿昭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陆知涯说道:“先前小师叔说,他知道有办法能寻找遗忘掉的记忆……” “真的,什么办法?”阿昭赶紧问道。 陆知涯捋了捋自己的鬍子,“我当时就问了,不过他没有回答。” 现在仔细想想,小师叔肯定是察觉到自己不愿意让他恢復记忆,他才把那个方法给隱瞒下来的。 阿昭的目光立马落在脚边躺著呼呼大睡的小白身上。 熟睡的小白感觉到两道幽怨的目光,它懒洋洋睁开眼睛,对上了阿昭那双明亮的眼眸,它:…… “又怎么了?”小白坐起来,很熟练地问道。 阿昭:“阿爹知道恢復他记忆的方法。” 小白:“所以呢?” 阿昭嘆了嘆气:“小白,你真的不知道好多事情,你真的是白泽吗?” “本座当然是无所不知的白泽!”小白听到她的质疑,愤怒地抬爪拍打地砖。 阿昭:…… 她没有说话,不过表情明晃晃地写著:可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小白很不服气:“你等著,本座一定会找到你阿爹知道的那个办法。” “不找也没关係的,”阿昭怜爱地摸了摸它那个毛茸茸的脑袋,“阿爹离家出走,大概是想按照那个方法寻回记忆了,所以,你不找也没事的。” 小白:…… “不行,这件事情关乎本座的名声,本座一定要找。” “行吧,那你慢慢找。” “你等著。” 小白闭上眼睛,开始在自己的血脉传承中寻找关於服用了消魔丹,失去记忆应该如何想起的方法。 不过,它寻了一圈,也没有寻到。 小白闷闷不乐地睁开眼睛,“一定是本座还不够强大。” 阿昭对上它的视线,赶紧说道:“我已经很努力修炼了,小白自己也要努力才行。” 小白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 阿昭百般无聊地坐在石桌旁,双手托著下巴,嘆了嘆气:阿爹离家出走了,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帮助阿爹恢復记忆,唔,她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 “啾啾!” 清脆的啾啾声响起。 阿昭转头看过去,看到了比人还高的小灰真不耐烦地应付著跟著自己的武一。 阿昭: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你要隨武一將军去妖族?”居正安听到自家小师叔的话很意外。 “嗯,他们说小灰是妖族的太子,得回去一趟,”阿昭点了点头说道。 居正安按了按太阳穴,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当初他知道这个消息时,吃了一惊,自家小师叔隨手捡回来的蛋竟然是妖族走丟多年的太子。 不过,他一直以为妖族是只想带他们的太子单独带回去,没想到还要把小师叔给带上。 现在的修真界很乱,妖族那边更乱,不能让小师叔独自去妖族。 第302章 阿昭抓到一只小老鼠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02章 阿昭抓到一只小老鼠 不过,小师叔一向独立自主,他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让她接受其他人跟她一起去呢。 “小灰不愿意独自去妖族,不过小白说了,它毕竟虚弱,最好回妖族那边补一补,还有,我帮妖族找回他们的太子,是不是有重酬?” 小姑娘的话提醒了居正安,他精神一振:“小师叔,妖族肯定会给你重酬的,不过,妖族现在乱得很,你若是拿了那些重酬,说不定会被打劫。” 阿昭很吃惊:“还有人敢打劫我?” 居正安想说怎么没人敢,他又立马想起小师叔的身份: 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叶风阳之女。 身怀绝世炼丹天赋有望在將来成为九品丹师李惊雪的女儿。 光凭她爹她娘现在的身份,大部分的人都不会去招惹她。 原先若是只有阳宸仙尊一人,有一些人说不定还敢对小姑娘动手。 但自从李惊雪炼了一炉筑基丹引来天雷后,丹香瀰漫了整个剑宗后,修真界眾人一致认为她將来有机会能成为九品丹师。 同时,眾人还知道了这位的传奇事跡,百年前是剑宗的剑修天才,后来为了救人根基受损,转修丹道,又有奇遇重塑了根基,重新踏上了仙途。 后来更是短短一年的时间更是一年的时间里晋升筑基,天才,不可多得的天才啊。 修真界一直流行一句话:得罪了剑修,也不要去得罪丹师。 剑修能杀人,丹师能救人,说不定將来的某一天,要求到丹师头上。 因此,修真界眾人现在要想去动阿昭,得考虑更多的事情——即使躲过剑修的追杀,將来说不定会受伤生病,找丹修的,所以,还是算了。 思及此处,居正安有点无奈地笑了笑:“放眼修真界,有脑子的人自然不敢打劫你,但是妖族这些年一直很混乱,各方势力整天打来打去的,还是谨慎行事比较好。” 阿昭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她有些失落:“我听武一说,有很多酬金呢。” 她没去妖族就领不了啦。 “我有一计,”居正安笑眯眯地开口。 阿昭顿时眼睛发亮看向他,“什么?” 居正安:“您可以僱佣几个实力强悍的弟子隨你一同去妖族,正好让他们去妖族长长见识。” 妖族与人族的生活方式,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 阿昭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可以,我现在去就发布任务,招几个厉害的弟子跟我一起去。” 居正安笑得温和:“这个我可以帮您。” 阿昭没有想太多,她歪头问道:“你不忙?” 居正安无视了案桌上那几摞高高的公务,笑著回答:“不忙。” “那就拜託你啦,”阿昭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等我拿到了丰厚的酬金,我分你一些。” 居正安:“好。” “那我先去把这件事情告诉武一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 “去吧。” 小姑娘开开心心跑开了。 居正安笑著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大殿的门外,他才收回目光,他喃喃自语道:“人选,得好好想一想。” 武一听到了阿昭说她再准备一下就可以出发去妖族时,他十分开心,“太好了。” 陛下一直盼著殿下回妖族呢。 “对了,”武一想起了什么,“我听剑宗其他弟子说,阿昭小友你与鹤十三十分相熟?” “对,”阿昭点头,赶紧问道,“它欺负你了?” 被喷了一口火的武一摇头:“没有,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下它的事情?” “嗯?”阿昭有些困惑,“它的事情?” “是的,比如它今年多大,平时喜欢做些什么,为什么会喷火,”武一把自己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阿昭的眼睛瞪大:“十三还会喷火?” 武一:“你不知道?” 阿昭摇头:“不知道,它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也没在我面前喷过火,奇怪,十三明明是一只仙鹤,为什么会喷火呢?” “其实,”武一訕訕开口,“鹤兄有可能也是我家陛下流落在外的血脉。” “什么?!”阿昭震惊了,乌溜溜的眼睛瞪圆。 鹤十三是妖皇流落在外的血脉?小灰是妖皇的外甥…… 阿昭非常震惊,然后她想起了一些事情,十三平时看谁都不顺眼,对其他仙鹤都爱答不理的,但它对小灰非常好。 她出关后就听其他人说了,她隨阿娘闭关炼丹的五年时间里,鹤十三和小灰经常一起玩耍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了,阿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其实我们也想把鹤兄带回妖族认亲,但它好像不太愿意,”武一用著恳求的目光看向阿昭:“所以,你能帮我劝劝鹤兄吗?” 阿昭想了想:“我试一试吧。” 武一露出感激的神色:“拜託你了。” 这一段时间,武一把关於鹤十三的消息都打听得差不多了。 鹤十三已经近百岁了,它在破壳时特別虚弱,照料仙鹤的弟子还以为它要活不成了。 后来有一名弟子一直细心照顾它,偶尔还会餵它吃丹药,鹤十三就在那名弟子的照顾下慢慢长大,而且还比其他寻常的仙鹤要大一圈。 据说,它是四年前会喷火的。 武一听完鹤十三的事跡更加確定了它身上流著妖皇陛下的血。 鹤十三明显是金乌与仙鹤的混血,妖族不同的种族之间的混血幼崽会有三种情况:厉害的小幼崽、普通小幼崽、虚弱活不久的小幼崽。 厉害的小幼崽会继承父母双方血脉的优点,將来有机会成为一方大妖。 普通小幼崽平平无奇,父母双方的血脉融合得非常好,融合得太好的缘故,父母血脉里的优点也融合没了。 最后就是虚弱活不久的小幼崽,这样的小幼崽的父母,往往有一方是特別厉害的血脉,如果在小幼崽出生前,没有父母强大的一方给小幼崽持续输送妖力的话,那个小幼崽就会很虚弱,活不长久。 鹤十三的母亲应该是一只仙鹤,她很有可能与妖皇陛下有一段露水姻缘,之后生下了鹤十三,因为金乌血脉过於强大的缘故,又没有父亲的妖力调和,导致那强大的妖力使它从小虚弱无力。 不过,它既然能安全长大,並且个头比奇怪仙鹤要大一圈,证明它有在努力消化体內的金乌血脉。 它之前之所以不会喷火,是金乌血脉还没有消化完,直至小灰殿下的到来,小灰殿下体內强大的金乌妖力,使鹤十三的妖力更加沸腾,消化得更快。 最终在四年前,鹤十三把金乌一族的妖力消化完成,觉醒了金乌火焰。 阿昭不知道武一脑补了一些什么事情,她去找了鹤十三,先是询问它是不是会喷火。 鹤十三骄傲地点了点头,又仰头叫了几声,表示自己会,同时还当场对著天空喷出了一口炽热的火焰。 阿昭哇了一声:“十三好厉害。” 鹤十三的脑袋蹭了蹭她,接受了她的夸讚。 阿昭一边伸手去摸鹤十三的脑袋,一边抬头打量著天空中那一小团火焰,这团小火焰给人的感觉与小灰喷出来火焰的感觉差不多。 怪不得武一会觉得鹤十三是妖皇陛下的血脉,小姑娘想了想开口说道:“十三,武一说你是妖皇陛下的孩子,你要不要跟他回妖族?” 鹤十三露出无语的表情,它嘎嘎地叫了几声。 阿昭:“我听不懂……谁?” 她猛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茂密的灌木丛,那边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小姑娘眉头拧了拧,喃喃自语:“难道是我听错了?” 鹤十三歪了歪脑袋叫了两声,阿昭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没什么,我们去找小灰吧。” 鹤十三点头,一人一鸟逐渐远去。 灌木丛里一只绷紧的老鼠放鬆了下来,它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转身钻出了灌木丛打算离开。 突然,一双天青色绣著小朵的鞋子拦住了它的去路,灰色的老鼠停了下来,抬起头对上小姑娘灿烂的笑容。 小姑娘:“怎么不继续藏啊?” 老鼠:“吱!!!” 居正安刚选好隨阿昭出门的人选,便看到小姑娘提著用捆仙绳走了进来,“正安~” 居正安站起来,朝她行了一礼:“小师叔。” “你帮我看看这个是什么,”阿昭说著把手中的捆仙绳往前面一递。 居正安定眼一看,这才发现捆仙绳的末端捆著一只鸡蛋大小断了气的小老鼠。 “这?”他有些诧异。 阿昭咦了一声:“它怎么死?” “这应该是驭兽师养的老鼠。” “驭兽师?” “是的,驭兽师能驯养灵兽和普通的动物,让其为自己所用,”居正安告诉小姑娘,“它们会代替驭兽师在外行走,为其打听消息,並且成为驭兽师的耳朵和眼睛。” 居正安问她:“你是怎么发现它的?” “它好像在偷听我跟十三的话,”阿昭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居正安的眉头微微拧起,小师叔和鹤十三的对话没什么奇怪之处,这段时间武一追在鹤十三屁股后来跑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幕后之人想打听的应该不是这些事情,难不成是想打听师叔祖之事?居正安的脸色微变。 第303章 不能进入人族之地的妖皇突现剑宗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03章 不能进入人族之地的妖皇突现剑宗 居正安一想到那个驭兽师是奔著自家师叔祖来的,他觉得自家师叔祖离家出走是一件好事。 剑宗太大了,也不知道溜进了多么这样的小老鼠蟑螂之类的东西,如果不是十分敏锐之人是无法注意到这些东西的。 “正安?”软糯的声音將居正安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居正安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问道,眉眼温和地问道:“您打算什么时候去妖族?” 阿昭思索了一会儿告诉他:“我要准备两天,等我准备好后,你找到適合的弟子,我就出发。” 居正安微笑把一张纸递给姑娘:“您可以看看,这是我选出来的人选。” 阿昭接过,低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陆遥风的名字。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又往下看,又看到了三个眼熟的名字——月知芙、映夜、谢一瑾,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名字:苏月明。 阿昭抬起头望向居正安,后者问她:“这名单如何?” 上面这五个人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五人与小师叔相熟,要么是有实力,要么就是能给小师叔解决,还能增长见识。 居正安觉得他这个人选安排得挺好的。 “挺好的,不过,”阿昭点了点头伸手指向“苏月明”这个名字,“她是谁?” 居正安有些诧异,原本想卖个关子的,想了想还是作罢:“这是执剑的名字。” 第一次听到执剑名字的阿昭竖起大拇指:“好听。” 这时,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鹤十三嘎嘎叫了两声。 阿昭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了,十三,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鹤十三瞧了瞧她,叫了几声,似乎在询问阿昭去不去。 阿昭:“我去啊。” 鹤十三上前两步,站在她的身后,用行动表示她去的话,自己也跟著去。 居正安很意外:“十三也去?” 之前不是一直不愿意吗? “是的,”阿昭以为居正安不知道鹤十三的新身份,赶紧將它疑是妖皇血脉的事情告诉了他,“咱们剑宗有两个妖皇的孩子呢,那位妖皇陛下会不会给我们好多好多的灵石和宝贝?” 小姑娘有些期待。 居正安:…… “小师叔,十三应该不是那位妖皇的孩子,”居正安说道。 “啊?”阿昭愣了愣:“可十三会喷火,喷出像小灰那样的火。” “此事我已经让遥风调查过了,十三之所以完全是一个恰巧,根据饲养十三的弟子回忆,小灰破壳的那天晚上,十三偷偷跑了出来,那晚之后,十三就病了。” “一连病了好几天,那弟子特意找了驭兽宗的弟子过来给它看病,说它吃撑了,导致体內的灵力太多,慢慢消化完就可以了,我猜,它那天晚上应该是吃了与小灰有关的东西。” “吃了与小灰有关的东西?”阿昭愣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蛋壳,小灰的蛋壳!” “蛋壳?”居正安很意外,“金乌一族特殊,通常在破壳出生时就会主动把身边的蛋壳吃光,小灰怎么没有吃?” “我那时候见它破壳很高兴,立马带著它回家给阿娘看了,”阿昭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居正安:……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我去跟武一讲清楚,”阿昭说著,迈开小短腿噠噠地往外走。 很快,她找到了武一,远远就朝他挥手:“武一~” 武一看著一身布灵布灵的姑娘朝自己跑了过来,衣裳上的宝石小珠子隨著她的跑动,在阳光在照耀下,散发著闪眼睛的光芒。 “阿昭小友。” “武一,我知道十三为什么会喷火了,”阿昭巴拉巴拉地把小灰破壳当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武一:…… 阿昭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无奈,她问:“怎么?” 武一说道:“阿昭小友,如果鹤兄真的不愿意去妖族的话,我们也不会强迫它,但你们不必编个故事来骗我们。” 阿昭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她有些焦急地说道:“我没有骗你们。” 武一嘆了嘆气,告诉她:“如果单纯是把金乌的蛋壳吃掉就能让其他妖族喷出金乌之火,那我们妖族就不用为了陛下的血脉那般忧愁了。” 阿昭:…… 她道:“可你们没有尝试过啊,而且,像你们说的,金乌那么少,谁敢吃它们的蛋壳?” “不,”武一摇了摇头,脸色很凝重地告诉了她:“自古以来,金乌一族的子嗣天生就非常单薄,但金乌一族的火確实厉害,很久之前,金乌一族有一位祖先,本著增强妖族实力,也让更多的妖能使用厉害的金乌之火。” “他尝试过无数的方法,其中包括且不限於喝金乌的血,吃金乌的血肉,当然也包括刚出生的金乌的蛋壳。” 阿昭:!!! 她震惊地看著眼前的武一,她想到了一件事情,立马警惕看向他:“你们该不会是想把小灰和十三燉了吧?” “不,当然不是,”武一生怕她误会,赶紧摇头,“我们只是想把小灰殿下和鹤兄带回去,让陛下见一见,顺道把小灰殿下的身份確定下来。” “而且,那些事情都是金乌一族的祖先做出来的,与我们无关,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都不敢这样做。” 阿昭盯著他一会儿说道:“小灰去妖族的事情,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她原本都打算带上小灰,隨武一回妖族了,但武一突然说妖族那边有妖做过这样的事情,她可不敢把小灰和十三送到妖族。 万一有坏妖心思一歪,把它俩给燉了的话就糟糕了。 武一:…… 他想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嘴为什么那么大,为什么要把妖族久远的事跡说出来。 …… 居正安听完阿昭的话也有些震惊:“那只金鸟给別的妖喝它的血,吃它的肉?还让別的妖吃了金乌小幼崽的蛋壳?” 阿昭:“武一是这样说的,所以,他认为我们说的十三吃了小灰蛋壳才会喷火一事是在骗他。” 说著她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我怕小灰和十三一过来就被他们拿铁锅给燉了。” 居正安:確实会很担心,不过…… 他的眉头蹙起,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他怎么没有听说过?妖族久远的事情,是有多久远的事情呢? 数百年?不,如果是数百年的事情,他应该有听说过的。 难不成是千年前的事情?千年前他还没有出生,算了,去问问师父吧。 藏剑峰后山。 陆知涯听完自家徒弟的话嘴角抽了抽:“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疯癲的金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武一將军说得信誓旦旦,不像假的,我还问过其他隨行的妖族,他们说妖族確实有这样的传闻,”居正安把打听来的情报告诉他。 陆知涯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眼中精光一闪:“难不得金乌这么少了,原来是被它们的祖先霍霍没了。” 居正安:…… “先不管它是真是假,先派人去打听一下妖族那边的情况吧,”陆知涯站了起来,望著远处的白云,“不能让小师妹出事。” “是,”居正安应了下来。 “小师叔那边有没有消息?”陆知涯又问道。 “暂时没有,”居正安摇头。 “罢了,小师叔修为高深,身边跟著脑子灵活的墨师弟,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两天后。 阿昭实在受不了武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了,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要不,你让妖皇过来?” 武一:“啊?” “你不是说妖皇很想见小灰和十三吗?让他过来吧,”阿昭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很不错的,这样的话,小灰两个既能认亲,又不会有危险。 “妖族事务繁忙,陛下走不开,”武一嘆了嘆气,“而且陛下作为妖皇,没有正当的理由是不能踏入人族之地的……” 如果陛下能过来的话就早过来了…… 武一想到这里,猛然打了一个激灵,眼皮突然跳了跳。 阿昭狐疑地看著他,怎么了? 武一內心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他那只毛茸茸的爪子按了按自己的眼皮,不对劲,不对劲。 “鐺!” “鐺!” “鐺!” 藏剑峰最高处的大钟传来了厚重又急促的三声钟声。 原本笑容满脸的阿昭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三声短钟声,有敌袭。 下一刻,阿昭感受到了前山传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威压。 居正安满脸严肃地从宗门大殿里走了出来。 剑宗前山的山梯前,站著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他穿著金色的衣袍,眉眼间透著威严,他双手背在身后,高声喊道:“劳通报一声,东皇川海来访。” 他的声音响遍了大半个剑宗,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似的。 阿昭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眨了眨眼睛:“东皇川海?” 她看向身边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就不太对劲的武一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认识,”武一非常无奈,“这是妖皇陛下的名讳。” “哦,是妖皇的名字啊……嗯?你不是说他不能隨意踏入人族之地吗?”阿昭话到一半反应了过来,眼睛瞪圆。 “是的,不能隨意踏入人族之地,”一向心大的武一如今有些抓狂。 陛下,您怎么会跑到这里? 第304章 妖皇认识阿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04章 妖皇认识阿昭 “小师叔祖,”陆遥风从御剑从天空落下,恭敬地朝阿昭行了一礼,“师父问你现在小灰、十三方不方便,有客人想见它俩一面。” 阿昭愣了愣,明白了陆遥风话里的意思,“我得去问问。” 武一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站在她身边冷著脸的陆遥风,“那我先告辞了。” 如果陆遥风没出现的话,他肯定会尝试哄一哄阿昭,让她把小灰殿下和鹤兄带过去见陛下的。 但剑宗的人脑子比他想像中还要灵活许多,在陛下的声音响起不久,立马派了一个很能打的人过来保护阿昭小友。 武一再没脑子也知道,现在是他们求人,更不能在个个都能打的剑宗与对方打架,打不贏的。 武一离开了,阿昭转头对陆遥风说道:“我们去找小灰和十三。” 小灰和十三这几天被武一缠得很烦,都躲进了阿昭居住的小院里。 小院里外布有阵法,一般人都进不去的。 阿昭和陆遥风回到小院,看到个头大大的小灰和鹤十三两只鸟在帮李惊雪翻晒著药材。 “阿娘~”阿昭先是跑到阿娘身边,抱著她撒了一会儿娇,再转头看向小灰和鹤十三两个,分別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妖皇来了,想见你们一面,你们要去吗?”阿昭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想去的话也没关係的。” 小灰和鹤十三对视了一眼,小灰拍了拍翅膀:“啾啾~” 它要见那个人。 “嘎嘎!”鹤十三也叫了两声表示想见。 阿昭又摸了摸两人的脑袋,“那就走吧。” 她回头对自家阿娘说了一声:“阿娘,我们去去就回。” 李惊雪放下手中的磨药的工具:“我与你们一道去吧。” 她笑著看向眼前的小姑娘和她身后的两只鸟:“小灰是你阿弟的话,那它也是我的孩子。” “还有,十三是我照顾长大的,我肯定要跟过去看看。” 阿昭看向阿娘,笑得很开心:“好,我们一起走。” 宗门大殿。 居正安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喝著茶。 东皇川海坐在他的左手边,笑眯眯地说道:“辛苦宗主救老夫孙儿性命。” “不是我,是我家小师叔捡回来的,”居正安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先前还不太明白,小灰作为一枚蛋为什么要离开妖族,现在突然有点明白了。” “哦?”东皇川海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居正安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大概是因为有一个没礼貌,行事冒失,不顾后果的长辈,它才离家出走的。” 站在旁边的执剑和执法长老默默对视了一眼,又默默移开,许久没有听过宗主嘲讽別人了。 东皇川海呵呵地笑了两声,也没有在意居正安直白地嫌弃自己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登门拜访之事。 他长嘆了一口气,语气颇为无奈地说道,“此次出行是有些冒失,但此事关乎老夫唯一的血脉,老夫內心焦急,也是人之常情。” 居正安没有理会他,又端起茶杯喝茶。 “……” “……” 大殿內死寂了一会儿,东皇川海顺了顺自己的鬍子问道,“怎么不见老夫的孙儿?” “已经派人过去了,至於它们想不想见你,是它们的事情,”居正安用杯盖撇了撇茶水上的浮沫。 “它们?”东方川海愣了一下。 他有些诧异,按道理来说,他只有一个外孙吗?怎么就成了它们? “你不知道?”居正安听说他话里的诧异,转头看向他,“除了你的外孙之外,还有一个孩子能喷出金乌之火,虽然我们认为这是个误会,但你们妖族的武一將军说绝对不可能是误会……” 居正安的话顿了顿,感觉到身边东皇川海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妖皇陛下?你认识那个孩子?” 东皇川海脸上已经恢復如常,他道,“应该不认识,要见一见。” “能见一面就最好,把误会给澄清,”居正安说道。 东皇川海含笑点头,附和他的话。 不过,已经是人精的居正安能感觉到这人没有原本那么平静,似乎有点躁动。 居正安內心隱约有个猜测:大概是因为十三。 难不成武一將军那离谱的猜测都是真的?十三当真是这位妖皇流落在外的孩子? 阿昭和李惊雪带著小灰和十三往宗门大殿走,藏剑峰不能御剑而行,她们只能慢悠悠走的。 其实鹤十三能带著阿昭两人飞过去的,不过它似乎没有什么兴趣。 阿昭还没有走到宗门大殿,察觉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了某个方向,那是一棵茂密的大树,树枝上站著几只嘰嘰喳喳的麻雀。 麻雀圆润可爱,看起来並没有什么异样。 “小陆,”阿昭轻声唤了一声。 默默跟在阿昭身后的陆遥风抬眸,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手中多了一颗瓜子,大拇指与食指捏住,轻轻一弹。 “咻!” 那枚瓜子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直接穿过了某个一只动作有些许生硬的麻雀的脑袋。 砰。 那只小麻雀的脑袋炸开,將其他小麻雀惊飞了。 陆遥风的脚尖轻点,几下起落,到了那棵大树下,弯身將那只爆头的小麻雀捡了起来,端详了一下,又回到阿昭身边匯报导: “小师叔祖,与您先前发现的那只小老鼠一样。” 阿昭皱了皱眉头:“还有这么多?” “这几天弟子与其他师弟妹一直在清理,没剩下多久了,”陆遥风回答。 阿昭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天剑城,某座不起眼的小院,一间紧闭著房门的房间里响起了骂骂咧咧的声音:“最后一只都没了,剑宗那群弟子是不是閒著没事做,整天捉老鼠打鸟?!” “冷静,”另一道声音响起,“或许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那批老鼠和鸟都是我不施一点儿灵力去驯服的,普通的修士压根不会发现有人控制著它们。” “全都被杀了,还没被人发现?” “……只是巧合,我早就听到剑宗的剑修坏得很,整天除了打架就爱干一些猫嫌狗厌之事,但我没有想到他们会把主意打到我辛苦养的老鼠和麻雀上。” 驭兽师的同伴见他如此自信,按了按有些抽痛的脑袋,他有些想不明白,那位大人为什么要派这个脑子傻乎乎的傢伙过来? “那你有没有得到有用的情报?”驭兽师的同伴问道。 “剑宗宗主的小徒弟带著人去挖了她师父埋在树下的酒。” “执法长老喜欢躲在自己的房间看话本小说,哦,还尝试自己去写,不过没有书店收他的话本,还有……” “停,”驭兽师的同伴忍不住打断驭兽师的话,“杂事不要说,说一些有用的。” “不要小瞧这些杂事,有时候杂事用得好,也能派上大用场,”驭兽师轻哼了一声。 同伴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所以,有没有关於阳宸仙尊的情报?他失忆之事可是真的?” 驭兽师沉默了下来。 同伴不耐烦了:“餵?” “没有,”驭兽师果断又利落地回答。 同伴:…… 所以,这个傢伙有什么用。 “篤篤!” 房间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房间里的两人警惕地对视一眼,谁? “篤篤!”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同时一道粗气恶气的声音响起:“喂,別躲了,赶紧出来。” 房间里的两人听到了这个声音,脸色微变,他怎么会在这里? …… 阿昭一进宗门大殿就看到了坐在居正安左手边的老者,老者的嘴角微微上扬著,看起来是个好人。 不过,阿昭对看起来是个好人的老人有了一定的阴影,所以,她有些警惕地看了看他。 “小师叔,”居正安站了起来,上前几步,朝阿昭行了一礼。 执法执剑二人也隨著行礼:“小师叔。” “都起来吧,”阿昭沉稳老成地摆了摆手,又看向老者,漆黑的眼睛中闪烁著好奇的神色,“你就是妖族的妖皇?” 极有可能是想把小灰和鹤十三一锅给燉来吃的坏妖。 在阿昭领著小灰和鹤十三进入宗门大殿时,东皇川海的表情有些凝固了。 他的目光直直盯著小灰和鹤十三两个,小姑娘带著稚气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东皇川海低头,看到了小姑娘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他:!!! 东皇川海霍地一下站了起来,震惊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异样引起其他的人注意,执剑执法还有陆遥风默默把手搭在自己的剑柄上。 李惊雪手中握著一瓶强力迷药。 一直看著东方皇川海的阿昭没有错过他眼中的错愕与惊讶之色,她仰著头看他:“妖皇陛下,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东皇川海飞快地看了一眼阿昭身后,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只是觉得你与你阿爹长得很像,不愧是阳宸仙尊的孩子。” 知道阿昭与叶风阳毫无血缘关係的居正安、陆遥风:有问题。 阿昭弯了弯眼睛,告诉东皇川海,“阿爹长得很帅,不过我更想长得像阿娘。” 第305章 驭兽师是衝著小灰来的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05章 驭兽师是衝著小灰来的 东皇川海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年纪大的人基本都喜欢大大方方的小姑娘,况且,这个小姑娘还帮自己找到了自己的外孙…… 东皇川海想到这里,视线越过了阿昭,落在她的身上,他先看了看羽毛洁白姿势优雅的鹤十三,又看向小灰。 他极力让自己的目光落在小灰,当他看清小灰身上的绒毛这里禿一块,那边禿一小块时,他的嘴角抽了抽,目光慈爱地看小灰说道:“孩子,来,让外公看看。” 小灰瞧了瞧他,没有动,它原本习惯性想往阿昭身后躲的,但看到阿昭站在东皇川海面前,它有点怂,於是,它躲到了李惊雪身后,有些不安地啾啾了两声。 李惊雪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不怕。” 东皇川海听懂了小灰那两声啾啾,他笑吟吟地看向李惊雪:“这孩子喊你阿娘,跟你也很亲近,谢谢你们一直照顾它。” 我是孩子外公,我很感谢你,现在我要把我家孩子带回去了。 李惊雪微笑地摸著小灰的脑袋:“和小灰关係最好的人是阿昭,大部分情况都是阿昭在照顾它。” 不用谢我的,你想把孩子带回家,先问问孩子的意见吧。 东皇川海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眼前淡定的女修,自我介绍道:“在下东皇川海。” “李惊雪,”李惊雪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惊雪?东皇川海不由得多看几眼眼前修为只有筑基的女修,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妖族在人族有收集打探各种消息的妖,当然,人族亦然。 传闻中这位女修在链气期时便炼出一炉能引来天雷的筑基丹,天赋高得可怕,有望在將来晋升成八品丹师。 东皇川海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外孙的运气了,说它运气好吧,它在守卫森严的宫殿里凭空消失,失踪不见。 说它运气不好吧,流落在外期间,没有被人、被妖捡回家吃掉,还认了修真界第一强者阳宸当爹,未来有望晋升八品丹师的李惊雪当娘亲…… 东皇川海想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看向就在跟李惊雪撒娇的小灰,是故意为之,还是恰巧? “阿苍,”东皇川海和蔼可亲地看著小灰,“我是你……外公,我来接你回家了。” 小灰警惕看著他:“啾!” 我不认识你,你不要过来! 阿昭:“阿苍?” “这是这孩子的名字,东皇苍,”东皇川海告诉她。 “东皇苍,这名字还不错,”阿昭把名字念了一遍,又问老者:“小灰还没有破壳你就给它取好名字了?” “……算是吧,”东皇川海默了默笑著说道,他又看向小灰,“我知道你很喜欢这里,我也不反对你和你阿姐阿娘往来,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变得十分严肃,“现在的你没有任何的力量,会引来许多別有用心之人的覬覦,你甘心一直接受別人的保护吗?” “啾!”小灰还小,一听到他的话,立马摇头表示自己不愿意。 东皇川海:“那就跟我回去吧,去妖族的传承之地接受传承,继承力量。” 小灰迟疑了,它想变得强大,又不捨得离开阿姐。 东皇川海也不催促它,而是温和地说道:“你可以考虑几天,不过,已经有坏人找上门了。” 说著,他拍了拍手,朝外面喊了一声:“进来吧。” 阿昭看向大门,只见虎一提著两个昏死过去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把人往地上一扔,恭敬地朝东皇川海行了一礼:“陛下,人已经抓住了。” 居正安眉头微拧,看了看地上露出兽耳朵和尾巴的妖族,又看向东皇川海:“妖皇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实在抱歉,治下不严,先前武一给我传信时,阿苍在剑宗的消息走漏了出来,惹来了许多宵小,这两人正是想拐走阿苍的人派过来的。” “吾初到剑宗山门时就察觉到了异样的痕跡,便派虎一一路去寻找,抓到了这两人。” 居正安脸色微沉:“奇怪的痕跡?” 剑宗一直没有发现,初到剑宗的东皇川海一眼就看出来了,此事若是传出去,估计会有许多人质疑剑宗的实力。 “其实剑宗已有弟子发现异样,”东皇川海看了一眼默默当背景板的陆遥风,“只是老夫对这种手段比较熟悉,一眼就给揪出幕后之人藏身在何处。” 居正安的目光顺著他的视线落在陆遥风身上,后者默了默,拿出先前一枚瓜子爆头的小麻雀,双手捧著,恭敬递到居正安面前:“师父,新发现的小麻雀。” 居正安看到递过来的小麻雀有些头痛,这几天,剑宗许多弟子都在猎杀有问题的这些小麻雀小老鼠,不过,每当他以为猎杀完毕时,又会冒出一只。 “此驭兽之术是我妖族某族的秘术,用不费任何灵力驯服普通的小动物,让其为驭兽师的眼睛和耳朵,除了敏锐之人,无人会察觉它们的异样。” 东皇川海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居宗主您不必担心,幕后之人已抓到,老夫现在就让他把有问题的小动物都杀了。” 居正安听说这妖的话的意思,大概是在说剑宗没什么本事,发现不了这些普通又有问题的小动物,在小瞧剑宗的实力。 同时,还在暗示,剑宗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压根无法保护他的外孙,让他们赶紧放人。 若是放在平时,居正安都不想理他,不过,这些有问题的小动物一样留在剑宗乱窜,也不知道將来会给剑宗造成极大的影响,所以,自己还是先忍忍吧。 居正安脸色不变,带著浅浅的笑:“其实我们剑宗早就发现这些小老鼠小麻雀的异样,也一直在猎杀著它们,只不过数量太多,难免会有几只漏网之鱼。” 东皇川海挑了挑眉:“哦,是吗?” 他不信。 居正安微笑:“那就有劳妖皇陛下了,让这个驭兽师醒来,解决剩下的小老鼠吧。” 爱信不信。 还有,这妖皇实在可恶,敢嘲讽他们剑宗,下次妖族过来求他们办事,他要涨价。 东皇川海满意地笑了,內心有点得意,让你整天收费那么高,我就是想让你丟脸。 他冲武一使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上前两步,蹲下,一手揪住其中一个妖的衣领,啪啪两下,扇了对方两个耳光。 脸上的痛楚让驭兽师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眼前放大的那一个老虎脑袋时,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啊!!!” 震天的尖叫声几乎穿透了宗门大殿的屋顶。 阿昭举起双手,原本想捂住耳朵的,但她的视线余光看到居正安在內的眾人都没有动,而是很淡定地站著。 阿昭捂耳朵的动作顿了顿,趁著大家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悄悄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极力露出一副淡然之色,现在的她可是长辈,不能丟人。 旁边的陆遥风注意到小姑娘的小动作,冰冷的眼睛闪过一抹温和之色:小师叔祖真可爱。 “叫什么叫,叫魂啊!”武一又给了那个驭兽师一个耳光,凶神恶煞地说道:“说,你放了多少有问题的老鼠麻雀在剑宗?赶紧將它们都解决了。” “我……没有,”驭兽师大叫喊道。 武一咧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还敢不承认?信不信老子一口把你吃掉?” “不,不是,我放进剑宗的老鼠、麻雀、虫子全都死光了,剑宗已经没有这些东西了,”驭兽师赶紧说道。 “真的?” “真的,如果我敢说一句谎话,就让我不得好死。” 虎一看向东皇川海,“陛下。” 东皇川海很意外,这群剑修竟然真的把这秘术驯服的小动物都收拾掉了。 他的內心惊讶,但明面上不显,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虎一抬起手对著驭兽师的后颈来了一记重击,后者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又一手提著一只妖离开了大殿。 东皇川海笑呵呵对居正安说道:“剑宗確实人才辈出。” 比妖族好多了。 居正安皮笑肉不笑的,“不知妖皇陛下要怎么处理那两只妖?” 东皇川海心想,这是找他问责了,他道,“此事是我妖族连累剑宗,老夫会儘快查明真相,给剑宗一个补偿的。” 居正安知道妖族很乱,他捋了捋自己的鬍子:“希望你儘快。” 东皇川海:“一定。” 他看向旁边小灰,“阿苍,你看,那两只妖就是坏妖派过来的,你真的不考虑跟我回去吗?” 小灰那双鸽子蛋般大小的虚眼珠子露出迟疑之色,东皇川海:“不急,你可以跟你阿姐阿娘商量一下。” “我有问题,”阿昭举起自己的小手。 东皇川海笑吟吟望著她:“小友请说。” “小灰跟你回去的话,你能保证它的安全吗?”阿昭那双清澈的眼眸直直盯著他问。 东皇川海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怔了怔,隨即语气坚定无比地说道:“就算老夫身死,也不会让其他人伤到阿苍,老夫定会护它周全。” 阿昭觉得他说的都是真话,她瞧了瞧有些茫然的小灰,对老者说道:“那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 她要回去和小灰商量一下,还要问问小白的意见,不过,小白怎么从进来就一样不说话?阿昭忍不住看向蹲坐不起眼角落的小白,眼中闪过困惑,不像它行事风格。 第306章 不能隨意踏入他族之地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06章 不能隨意踏入他族之地 小白注意到小姑娘的目光,转头看向她,又扭过脑袋,抬起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阿昭:呃,奇怪。 “对了,我先前还听到居宗主说过会喷火的小仙鹤,可是这位小友?”东皇川海的很目光落在鹤十三身上。 “对,就是十三,”阿昭用力点头,把之前把虎一说过的猜测大概说了一遍,“我们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十三也说了,自己就是一只普通的仙鹤。” “普通的仙鹤,”东皇川海念了念这句话,隨即笑了笑说道,“確实是恰巧,金乌幼崽的蛋壳对小幼崽为说確实有奇效,这只小仙鹤应该就是吃了阿苍的蛋壳才会喷火的。” 阿昭眨了眨眼睛:“武一不是说,很久以前有金乌尝试了许多办法,其中包括让其他妖吃了金乌幼崽的蛋壳,但吃了蛋壳的妖都没有获得金乌的力量。” “这个嘛,”东皇川海顺了顺自己的鬍子,看了看小灰,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武一说的那些都是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传闻,我们也无法考证,或者是真的。” “不过,阿苍是返祖金乌,力量非同凡响,它的蛋壳应该与其他的金乌不一样,”东皇川海停顿了一下,“至少老夫和老夫女儿的蛋壳都没有金纹。” 阿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 她转头看向小灰:“小灰真厉害。” 小灰仰起头啾啾了两声。 “小仙鹤,”东皇川海轻唤著鹤十三,笑得很慈祥,“虽然是个误会,但老夫觉得你与金乌一族颇有缘分,老夫想认你为义孙,不知你意下如何?” 阿昭歪了歪脑袋,看了看看似风轻云淡的东皇川海,又看了看鹤十三,奇怪,这个妖皇爷爷怎么觉得有点紧张? “嘎!”鹤十三很果断摇头拒绝了。 东皇川海似乎没有想到它会拒绝,微怔,还想说些什么,他便听到一阵大笑的声音,他拧起眉头顺著声音看过去。 只见一只毛髮雪白蓬鬆的物体一边笑一边在地上打滚。 “小白,”阿昭有些无奈地跑过去將它抱起来,“你在笑什么?” 她看了看看过来的眾人,朝眾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低头小声对小白说道:“你怎么啦?” “不,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小白眯了眯眼睛,模样看起来十分快乐。 阿昭歪头:“啊?” 她正要开口询问,小白飞快说道:“大孩子不需要知道太多,你知道我很开心就行了。” 阿昭:……好吧。 “这?”东皇川海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惊疑不定地看著阿昭抱著的小白,语气带著几分恭敬:“您是白泽大人?” 小白还是第一次在日常情况下被人认了出来,它有些诧异。 不只是它诧异,连在场的眾人都很意外,如果不是阿昭在青莲秘境听到魔族的话语,將小白的身份告诉了眾人,没有任何人会將小白与传闻中的白泽联繫在一起。 小白看了看眼前的东皇川海,下巴微抬,语气高傲地说道:“不错,想不到你还有几分眼光。” 东皇川海看了看小白那四只黑漆漆的爪子和脑袋:“您的特徵都挺明显的。” 阿昭等人听到他的话,不禁低头去看小白,脑袋都冒出问號:特徵很明显吗? “哼,看在你有眼光的份上,本座就不把你的秘密告诉別人,”小白说道。 东皇川海表情不变:“谢谢白泽大人。” 小白听到出乎预料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你不否认?” “这没有必要否定,任何人都会有秘密,我有,您或许也会有,不是吗?”东皇川海笑得像一只狐狸。 小白:…… “哼,比狐狸还狡猾的傢伙,”它冷哼了一声,抬头对阿昭说道,“走吧,回去商量一下小灰的事情。” 阿昭总觉得小白和东皇川海话里有话,不过,她没有在眾人面前过多询问。 等到了晚上,她就把小白揪到自己的床上悄悄问它。 阿昭应了一声:“好~” 她抬起头对居正安说道:“正安,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啦。” 居正安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小师叔慢走。” 阿昭一群人离开了,鹤十三也隨之离去。 在它离开前,东皇川海拦下了它,语气认真地对它说道:“老夫方才的话並不是在开玩笑,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 “如果觉得为难,可以跟你的好朋友商量一下。” 鹤十三的好朋友指的自然是阿昭和小灰。 鹤十三瞅了瞅他,没有理会他,跟著阿昭离开了,它觉得这个妖皇非常莫名其妙。 东皇川海一直看著鹤十三离开,直至它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才將目光收回来。 “你跟十三是什么关係?”居正安坐在座位上,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撇著新添的茶水上的浮沫问道。 东皇川海微笑,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能有什么关係,老夫只是觉得那个孩子合我的眼缘。” 居正安:“哦,是吗?十三虽然跟小师叔的关係很好,不过,它是我剑宗饲养的灵鹤,每天都要上工,带那些还不会御剑飞行的弟子四处飞。” 东皇川海脸上的微笑滯了滯,居正安继续说道,“工钱也不少,伙食也一般,每天还得睡草棚。” “居宗主,”东皇川海几乎是咬著牙齿喊居正安的。 “我在,”居正安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东皇川海看了看旁边站得像木桩子似的执法执剑两人。 居正安朝两人挥了挥手,又喝了一口茶,这茶真好喝。 “那孩子……”东皇川海顿了顿,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武一猜测得很对,那孩子与我有血缘关係。” 居正安有些震惊,他把嘴里的茶水咽了下去:“所以,你真的跟一只鹤妖在一起了?” “老夫不是……”东皇川海似乎想说些什么,他又止住了话头,“我们两个也算相熟,老夫也不瞒你,该说的老夫都说了,十三的身份要保密,虽然他想当一只普通的仙鹤,就让它那样活著吧。” 居正安总觉得他隱瞒了很多事情,他道,“如果十三真的是你的孩子,你还是將他带回去比较好。” “老夫给你灵石,”东皇川海面无表情地说道。 居正安转头看向他,东皇川海出伸五根手指:“每年给你这个数,你给我好吃好喝地供著它。” “成交,”居正安答应得很快。 东皇川海:…… 他有点后悔了,这个傢伙答应得这么快,自己是不是给太多了? 居正安放下茶杯问道:“其实你把它接回妖族不是更好吗?” “你以为我不想,”东皇川海嘆了嘆气,“但是妖族很混乱,再加上它体內的金乌血脉很少,这样的它回到妖族很容易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 “虽然交流不多,但老夫能看出它非常喜欢这里,不愿意跟我去妖族,老夫当然愿意成全它。” 居正安听完他的话,微微挑眉:“小灰也不愿意,你怎么不让它也留下来?” “不一样,”东皇川海摇了摇头,“阿苍是返祖金乌,它的身份是瞒不住的,总有一天会暴露出来,到时如果它的力量还没有恢復的话,会惹更强大的敌人,所以,它隨老夫回妖族才是最好的。” “你放心,老夫我拼尽全力去保护它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它一根汗毛,”东皇川流向居正安保证道。 居正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它是金乌一族的返祖金乌,不用我说,你当然会保护好它。” 东皇川海:…… “我会照顾好十三的,你不给报酬也行,”居正安端坐著说道。 东皇川海眼皮微跳,內心的警铃大作:这人不要报酬?有古怪。 居正安:“你只需要替我打听一件事情。” 东皇川海高悬的心放下了一半,他没有马上答应:“说来听听。” 居正安:“你们妖族有没有妖,或者有没有一种秘术,能让突然遗忘记忆之人想起过往的记忆?” 居正安这段时间因为自家师父的催促,一直翻阅各种书籍,不过都没有寻到大长老口中所说的“恢復记忆”的方法。 今天见到东皇川海,他就想,这方法人族没有记录,是不是在妖族那边? “你问这个做什么?”东皇川海有些意外。 “好奇,”居正安语气淡然地告诉他,“我前一段时间挖了一堆忘忧草,听闻服大量用此草药能让人忘记悲伤的记忆,然后我就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遗忘记忆的人想起那些记忆。” 东皇川海:…… 他想了想说道:“大量服用忘忧草失去记忆,即使不使用任何方法,通过外界熟悉事物的刺激也能想起那些记忆的。” “我就想知道有没有秘术恢復遗忘的记忆。” 东皇川海不太確定地说道:“老夫以前隱约听说过这种秘术,不过具体的情况要回妖族调查一下,查清楚再告诉你。” “行,”居正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神情的东皇川海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內心暗暗嘀咕人类果然擅长遮掩自己的情绪,他不太放心地叮嘱道:“一定要照顾好十三。” “知道了,不过嘛,我觉得现在你眼下该考虑的问题不是这件事情。” 东皇川海有点懵:“那应该考虑什么?” “道盟的人来说,你要跟他们解释清楚,”居正安微笑说道。 妖族妖皇突然现在人族,这可是大忌啊,没有正当理由的话,一个不好是会引起两族的爭端。 当然,与之相同的是自家师叔祖也不能隨意踏入妖族之地。 …… 东方墨迟疑地看著眼前的环境,有些不太確定:“阿爹,这里是妖族?” “嗯,”面容冰冷的男人微微頷首。 第307章 正安的三徒弟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07章 正安的三徒弟 东皇川海很淡定地见了道盟来人,面对道盟询问他堂堂妖族妖皇为何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人族之地时,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盟之人: “你们应该知道老夫一直在找一个孩子。” 道盟的人默了默,妖族的金乌一族太子失踪之事,眾人早有耳闻。 当年妖皇为了寻找失踪的太子,派出了许多得力的干將,几乎把妖族的地面都挖了三尺,最后又找到人族这边来。 “老夫找到那孩子那么多年,他更是我妖族的太子,他对我对整个妖族来说都非常重要,所以得到了他的消息,老夫自然要亲自赶过来接他,免得有坏人伤害他,”东皇川海捋了捋鬍子说道: “想必你们能理解老夫的做法。” 道盟为首的青年脸色微沉:“即使您担心那孩子,但也不能不通报,直接进入人族之地,这是违反了两族之间的协议。” “唉,都说我们妖族野蛮冷血,看来你们人族修士对亲情更为冷漠,”东皇川海说著,想起什么似的,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是老夫年纪大,脑子不中用了,差点忘记了你们人族修士修行到一定的时候,要斩尘缘的,自然没什么亲情。” 道盟的几人脸色很难看,妖皇这是在嘲讽他们。 “咳咳,”旁边的居正安咳嗽了两声,“我人族並不是没有亲情,修仙之人与普通人的寿命差距过大,不像你们妖族那般,即使不修炼,整天吃喝拉撒就能获得漫长的寿命。” 咱们人族修行靠自身努力,不像你们妖族那般轻鬆。 东皇川海看向居正安,后者回视著他,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似乎发出了噼哩啪啦的动作。 道盟的人见居正安开口,暗鬆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居正安身上,“居宗主,我们也要问您几句话。” 居正安:…… 他的目光落在为首板著脸的青年身上,青年长方脸,额头微宽,眼神深沉,鼻子高挺,嘴角下撇,一眼看过去就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居正安的嘴角抽了抽,这孩子性格有点古板,容易得罪人啊。 东皇川海见状,立马端起旁边的茶杯,幸灾乐祸地看著居正安。 “请问,”居正安淡淡开口。 古板的青年:“您与妖皇暗中有没有交易?” 居正安:“没有。” 古板青年:“那妖皇为何要直接来到剑宗?” 居正安:“因为我剑宗弟子救了妖族的太子。” 古板青年:“是何人?可有证据?能不能让我见那人一面?” 居正安顺了顺自己的鬍子,笑眯眯看著古板青年:“你就这么不信任剑宗?” “这是日常的询问而已,无论是不是剑宗,”古板青年回答道。 居正安:…… “行,遥风,把你小师叔祖请过来,”他默了默给自家大徒弟传了一道简讯,“道盟的人要见她,问几句妖族太子之事。” 古板青年听到他的话,神色微动。 陆遥风很快带著布灵布灵的小姑娘过来了。 阿昭在路上已经听陆遥风说过事情的缘由,一进门就看到了身穿月白色衣袍板著脸的青年坐在居正安右下的第一张椅子。 她进门的瞬间,对方的目光就落在了自己身上,阿昭歪了歪脑袋,眨巴了几下眼睛,总觉得他的目光有点奇怪。 “小师叔,”居正安站起来行礼。 古板青年也朝阿昭拱了拱手,“道盟天剑城驻地楚仲辞。” “剑宗明昭,”阿昭大大方方地回了一礼。 楚仲辞和阿昭各自落座,前者问了有关小灰的一些问题,阿昭都一一回答。 楚仲辞问完几个问题,对阿昭几人说道:“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此次我会上报导盟,让盟主与各长老决定的。” 道盟盟主本主居正安:…… 东皇川海悄声问他:“你们人族做事一直都这么一板一眼的吗?” 居正安瞥了他一眼:“无规矩不成方圆。” 东皇川海轻嘖了一声站起来说道,“老夫去看老夫的外孙。” “东皇陛下,”没有等他走出几步,楚仲辞喊住了他。 东皇川海回头看他,只听到他说:““请您在人族之地行走期间不要惹事。” “只要別人不冒犯老夫,老夫绝对不会冒犯其他人的,”东皇川海回答道。 楚种辞看向居正安,后者捋了捋自己的鬍子:“我会让剑宗弟子不去招惹他。” “谢两位配合,”楚仲辞站起来拱手。 东皇川海见他行为动作都一板一眼的,他暗暗摇了摇头,內心庆幸妖族没有这样的孩子,他一边想著一边麻溜走人。 东皇川海离开后,楚仲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准备西下了,西边的天空染上了些许的霞彩。 楚仲辞回头对身后几名身穿道盟服饰的人说道:“时间不早了,该下值就下值,该轮值的就去值。” “是,”几人齐声应下,陆续离开宗门大殿。 大殿內只剩下居正安、阿昭、陆遥风还有楚仲辞四人。 不过,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殿內极为安静。 阿昭看了看居正安,又看了看对面坐著的楚仲辞,有些茫然,这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她是不是要离开? 就在阿昭准备站起来离开时,端坐在对面的楚仲辞动了,他侧头看向殿外,落日的余暉从大门映入,在他的脸上撒落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缓缓站了起来,拱手先朝阿昭行了一礼:“藏剑峰弟子楚仲辞拜见小师叔祖。” 阿昭:啊??? 楚仲辞又转身朝居正安和陆遥风问好:“师父,大师兄。” 阿昭:??! “小师叔,您应该是第一次见仲辞,他是我的三徒弟,平日一直在天剑城,管理天剑城的道盟分盟,”居正安给有点懵的小姑娘介绍道。 阿昭:…… 竟然是师徒?她差点以为两人之间有仇。 “小师叔祖,方才因公事多有得罪,请勿见怪,”楚仲辞对阿昭道歉。 阿昭继续摇头:“没关係的,毕竟都是按规矩行事。”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你现在这样跟我们说话没关係吗?” 別人会不会觉得他跟自己串通了? “无事,”楚仲辞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丧丧的,声音带著几分有力无气感,他道,“现在已经下值了,向您问好並不会坏了规矩。” 阿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 “小楚对吧,”阿昭那双如墨的大眼睛弯了弯,朝对方招了招手:“来。” 楚仲辞不明所以,但还是慢吞吞上前几步,“小师叔祖。” 阿昭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扒拉了一会儿,拿出一瓶自己炼的回春丹,以不容拒绝的態度將那瓶回春丹塞到楚仲辞的手中:“给,这是小师叔祖给你的见面礼。” 突然被塞了一瓶丹药的楚仲辞:…… 他低头看了看软糯好看的小姑娘,“谢谢小师叔祖。” 阿昭的眼睛弯成月牙,十分老成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孩子。” “……” 楚仲辞:心情有些复杂。 ………… 阿昭回到了住处,一进门就看到了有气无力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苏微月,她的眼睛微亮:“阿姐?” 苏微月看见她,递给她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给,这是我画的符籙,你去妖族的话,一定要带上它们。” 苏微月来到剑宗后,得知自家妹妹打算去妖族,她顿时觉得自己能给妹妹的符籙不够多,在西洲用得太多了。 於是,她叮嘱阿昭如果她出门去妖族,一定要告诉她。 之后她便一头扎进房间,认真画符籙,一画就是好几天,她自身的灵力都耗尽好几回了,还是吸收了灵石里的灵力才坚持下来。 现在的苏微月整个人又累又困,只想把符籙交给自家妹妹,倒头就睡。 “阿姐,我不去妖族啦,”阿昭没有接过那个储物袋,朝苏微月摇了摇头,“你把这些符籙留著自己用吧。” 苏微月有些意外,“你不去啦?” “嗯,妖皇过来接小灰了。” 苏微月大吃一惊:“什么?” 阿昭把今日的事情大概给她讲了一遍,苏微月喃喃自语:“看来那边確实很重视小灰,它怎么想?” 阿昭摇了摇头:“小灰说它要考虑考虑。” “確实要好好考虑一下,”苏微月回想到自己所遭遇到的事情,有些担忧,“它回妖族的话,会不会被人欺负?” 当初苏家人找上门时,也向苏微月保证过,会弥补她的,后来发生的那一堆破事,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好骗又好哄的蠢蛋。 阿昭也有些担忧,“要不,我还是跟著它过去瞧瞧?” 苏微月看了看小小一个的妹妹,“先等它做决定吧,它不一定会回妖族。” 阿昭没有说话,她觉得小灰应该想回去的。 夜。 朦朧的月光撒落大地,阿昭睡不著,嘆了几口气,又在床上翻了几次身。 在自己小窝里的小白把她的动作听得清楚,但它连自己的眼睛都没有睁开,它听不见,它什么都不知道。 “小白,”软糯又带著几分无力的声音在小白的头顶响起,“你睡了吗?” 小白下意识回答道:“我睡了。” 阿昭愣了一下:“啊?” 小白:想扇自己几爪子。 阿昭反应了过来:“你没睡。” 她在小白旁边坐下:“你能不能起来跟我聊聊天?” 小白:…… 它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你想聊什么?” “你今天发现了什么?”阿昭问出今天惦念了一整天的问题。 第308章 鹤十三真正的身世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08章 鹤十三真正的身世 小白瞧了瞧她,“你问哪件事情?” 阿昭很意外:“有很多?” 小白:“不多就几件吧。” 阿昭想了想说道,“我全都想知道。” 小白:…… 白泽神兽瞥了一眼小姑娘,“我跟妖皇说过,不会把有关他的事情告诉別人的。” 阿昭抱起它:“我又不是別人。” 小白:好像有点道理。 小白思索了一下,直接开口:“妖皇与鹤十三之间有亲缘线。” 阿昭:“咦?” 她问:“这是什么意思?” 小白瞅了瞅她:“他们之间的亲缘线不算深,我在那一瞬间看到了鹤十三的过往与將来,发现他是妖皇的外孙。” 阿昭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所以小灰和十三是亲兄弟?” “不是,”小白摇头。 阿昭:“可是小灰是妖皇的外孙,十三也是妖皇的外孙……唔,难不成妖皇有两个女儿?” 小白:“这个就不能透露了。” 阿昭的小脸垮了下来:“阿兄说过,说话说一半会遭到雷劈的。” 小白並不在乎:“本座时常被雷劈。” 阿昭:…… 怎么感觉你有些自豪。 “你不能总是光听別人说的,要自己想一想,动一动脑子,”小白有些无奈地说道。 闻言,阿昭的眼珠子溜溜打转,她问:“妖皇知道十三跟他有关係吗?” “知道,”小白回答得很乾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阿昭有些意外,他知道?也是,今天在宗门大殿,她就知道妖皇对十三的態度有点微妙有些奇怪。 唔,可他为什么不认十三? 小姑娘的眉头紧锁,小脸绷紧,她正在苦苦思索著。 见状,小白也不催促她,让她慢慢去思考。 阿昭的脑瓜努力运转著,小白看到了十三和妖皇之间的亲缘线,妖皇也一眼认出了十三,那他为什么不认他? 难不成是不能与之相认? 那又是因为什么不能与之相认呢? 突然,阿昭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她问小白:“是不是有人顶替了十三的身份?” 小白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自个猜。” 阿昭见它没有否认,思维大胆散发:“小灰不是他的外孙?” 小白瞧了瞧她,没有说话,当然,也没有否认。 阿昭的眼睛瞪大:“那小灰是谁?” “谁知道呢,总之,它是一只金乌,”小白隨口说道。 “轰隆!” 寧静的夜空中闪烁著一道银白色又十分唬人的响雷,黑夜被雷光映得如白昼般。 小白:想骂人。 阿昭嚇了一跳,转头看向窗外,外头已经恢復漆黑。 阿昭的眉头紧锁起来:“这样对十三不公平。” 小白:“妖皇肯定有安排的,他既然见到了十三,肯定会给他编一个身份,让你师侄照顾好它的。” “可还是不公平,而且,”小姑娘很忧虑,“它以后长大了,知道了这些事情,会不会认为是小灰抢了它的位置而记恨小灰?” “……”小白目光复杂地看著小姑娘。 怎么说呢,按照鹤十三原本的命运,它將来就是一个阴沉可怕的男妖,为了夺回自己的一切,在妖族掀起无数的血雨腥风。 不过它遇到了变数,命运发生了改变。 小白都开始怀疑眼前的小姑娘是不是跟自己一样,能看到他人的將来与过去了。 不过嘛…… 小白回想了一下那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改变了的画面,它简言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唄。” 阿昭听到它的话想了想,“有了。” 她紧锁的眉头都舒展开来:“我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十三。” 十三和小灰的关係那么好,她不想它们將来因为这件事情而闹出矛盾,甚至为敌。 “不过,小灰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阿昭百思不得其解,她想了一会儿,没有想明白,决定不去想了。 俗话说得好,船到桥头自然直。 小姑娘嘿了一声,站了起来,利落跑到衣架子上,把外袍穿上。 小白的眼皮跳了跳,“你穿衣服做什么?” 阿昭:“我要去把真相告诉十三。” 小白:“大晚上的,你就不能先睡觉,明天起床再去?” 阿昭穿好外袍,背上秋意剑,又抱起了不情不愿的小白回答道:“这不是怕我一觉睡醒,把事情给忘记了嘛。” 小白:確实有这么可能。 阿昭抱著小白,偷偷摸摸地打开自己的房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確定门外没有人后,她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离开了小院,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小姑娘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小白想不明白:“你又不是离家出走,这么紧张做什么?” 阿昭被它这么一提才想起来:“对哦。” 她只是半夜出门找十三而已,又不是去干坏事,干嘛要鬼鬼祟祟的? 想明白的小姑娘立马一改之前偷偷摸摸的模样,挺直胸膛,光明正大去找鹤十三。 阿昭站在鹤十三的窝前,小脸上带著震惊:“这……” 她把鹤十三的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低头问小白:“十三的窝是不是有点不太一样了?” 鹤十三跟其他的仙鹤生活得不太愉快,照顾它们的弟子特意把鹤十三的窝安置在远离其他仙鹤的地方,免得这群仙鹤半夜三更打架不睡觉。 鹤十三的窝原本是一个能遮荫挡雨的简陋木棚子,四根木头做支撑,顶上铺著一层稻草,旁边会有一个小水缸装著水。 可现在那简陋的木棚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竹子打造的雅致小屋,有门有窗户,甚至窗户上悬掛著竹帘。 因为仙鹤是站著睡觉的缘故,木屋下方缕空,,有在木屋下方人挖了一个水池,水池里的水是竹筒自山上引流而来山泉,池子的边上铺了大小不一的石头,池子里生长著青翠的荷叶和合苞的荷光。 “扑通!” 有一尾漂亮的鱼儿从池底跃起又落下,溅起了一层水。 木屋和池子的四周还种著一圈茂盛的草树木。 小白的嘴角抽了抽:“很明显是不一样了。” 阿昭往小木屋里探了探头,一眼就看到了单腿站在池子里睡觉的鹤十三,她轻声唤道:“十三~” 鹤十三动了动,没有等它回应,旁边茂盛的草里传来了啾啾的动静。 阿昭和小白转头看过去,草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窝在那里睡觉的小灰站了起来,它的大眼珠子闪烁著明亮的光芒,“啾啾~” 阿姐,你是想找我的吗? “我来找十三说说话,”阿昭隱约听懂它的叫声里的意思,摸了摸它的脑袋问道,“十三的窝是怎么回事?” “啾啾。” 不知道,傍晚的时候来到了一群剑修,他们叮叮鐺鐺了小半个时辰就变成这样了。 阿昭下意识看到小白,她想到了小白先前说过的话,妖皇会给十三编一个新的身份,让剑宗照顾好十三的。 “嘎嘎!”羽毛洁白,姿態优雅的鹤十三从那个雅致的小屋子里走了出来,朝阿昭拍了拍翅膀。 阿昭:“十三~” 她转头对小灰说道:“小灰,你先回家,我要跟十三说点事情。” 她先把事情跟十三说了,再讲给小灰听,一个一个来,不然,她担心小灰听完自己和十三的事情会哭鼻子,十三也会跟著哭。 阿昭並不觉得自己想太多,但她觉得自己的家里人太爱哭了,小灰虽然没怎么哭过,但她觉得它也是个爱哭鬼。 所以,要从根源上切断。 小灰的大眼珠子闪过茫然之色,它瞅了瞅上自家阿姐,又瞧了瞧鹤十三,有些警惕。 鹤十三叫了两声。 小灰眼中的警惕散去,小脑袋蹭了蹭阿昭转身离开了。 阿昭困惑地看向小白:“十三说了什么?” 小白:“……它说不想有阿姐,让小灰放心。” 阿昭:…… “你嫌弃我?”小姑娘立马用控诉的目光看著眼前的仙鹤。 鹤十三:“嘎嘎。” 阿昭继续看向小白。 小白:“它说你俩是好朋友。” 阿昭顿时笑了起来,那就好。 “十三,”她唤著鹤十三的名字,一副想说事情的模样,不过,话到了嘴边,她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应该怎么说呢? 小姑娘很纠结,鹤十三也没有催促她,安静地等著。 “那个,你今天见到妖族的妖皇,你觉得他怎样?”阿昭问道。 鹤十三:“嘎嘎!” 小白:“不怎么样。” 阿昭:“……” “我知道了一件事情,纠结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阿昭望著鹤十三说道,“你才是妖皇的外孙。” 小姑娘说完,紧张地看著鹤十三,后者很淡定地嘎了一声,仿佛听到阿昭说她今天晚上吃了什么似的。 小白继续翻译:“哦。”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圆:“你不吃惊?” 鹤十三:“嘎嘎!” 小白:“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五年前,我生了那一场大病,脑海里多了一部分的记忆。” 那些记忆包括了一部分它娘亲的记忆,还有金乌一族的记忆。 阿昭很震惊:“你都知道?” “嘎嘎嘎!” 是的,都知道。 我娘亲流落在外时,认识了我的父亲,两人相爱相识,后来妖皇的人找上门,强行拆散了两人,还要把我父亲杀掉,我娘亲以性命威胁,他才放开了我父亲和还是一枚蛋的我。 第309章 小灰是金乌的祖先?!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09章 小灰是金乌的祖先?! 鹤十三的父亲妖力不算高,带著鹤十三前往其他地方生活时,遭遇意外身亡,还是一枚蛋的鹤十三被人捡起,拿到集市里当成灵兽蛋去贩卖。 最后,鹤十三隨著其他的仙鹤蛋被剑宗一起买了下来,带回剑宗孵化。 因为它是金乌与鹤妖的混血的缘故,它遗传了母亲的力量,却没有遗传母亲那强悍的身体,身体承受不了金乌力量的它,十分羸弱,是那一窝仙鹤里个头最小的。 它一直病懨懨的,照顾它的弟子见状原去了寻驭兽宗的弟子,驭兽宗的弟子看到都摇头,直言它天生体弱活不成了的。 就在照料鹤十三的弟子准备放弃时,李惊雪正好路过,她看了看鹤十三的情况,在那名弟子的拜託下,死马当成活马医,每天给它治病,餵它吃丹药。 原本活不成的鹤十三在李惊雪的照料下,慢慢恢復了健康,变得活泼起来,最后,个头比其他的仙鹤都要大上一圈。 因为逐渐把体內的金乌之力吸收的缘故,鹤十三隱约知道自己不是普通的仙鹤,但体內的那股神秘的力量源自哪里,它自己也不清楚。 总之,它知道自己很厉害。 后来,在鹤十三恢復了健康,李惊雪正好怀孕就没有再照顾鹤十三。 再次见面便是李惊雪带著阿昭回剑宗,鹤十三带著她去了青风峰。 五年前,鹤十三瞧见小灰的蛋壳,觉得那些蛋壳很诱人,於是把蛋壳全吃光了,蛋壳蕴含著巨大力量让它整只鹤都快要爆炸了。 在它以为自己快要死掉时,脑海里多了许多的记忆,它按照那些记忆將那些力量给吸收了。 同时,也知道慢慢知道自己拥有金乌血脉,也拥有了娘亲的一部分记忆。 妖族的记忆传承就是如此,会把祖先或者父母的记忆隨著血脉传入小幼崽的脑海里,方便生活,修行。 “原来是阿娘救了你,”阿昭听完鹤十三的话有点意外,又觉得有些理所当然,自家阿娘心地善良,会出手救下十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鹤十三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姑娘,又嘎嘎了两声。 阿昭眨了眨眼睛,总觉得它的语气有些奇怪。 翻译小白及时上线:“它说你阿娘是个傻子。” 阿昭顿时不干了,握紧拳头,“我阿娘才不是傻子,她救了你,你竟然骂她。” 鹤十三拍了拍翅膀,偷偷地瞪了一眼小白:“嘎嘎!” 小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她有点傻,明明挺好的一个人,就是眼瞎。” 阿昭不赞同它的话:“我阿娘的眼睛很好。” 鹤十三:“嘎嘎嘎!” 小白:“眼睛好怎么就看上顾忘忧那个糟心玩意,还有,面对一只快要死的小仙鹤,竟然费了大量的灵石和灵丹,嘖,脑子不好使,眼睛也瞎。” 阿昭想也不想说道:“这个也与阿娘无关,阿娘是受害者,要怪就怪那个大坏蛋欺骗了阿娘,他最坏,阿娘是被坏人给骗了。” 鹤十三沉默了下来。 小白若有所思地看著鹤十三,按照鹤十三之前的命运,它之所以会性格阴沉不定,百年后会在妖族掀起巨浪的原因之一,好像是幼年时期遇到的救命恩人死了? 难不成那个恩人是阿昭阿娘? 也是,如果阿昭阿娘没有遇到阿昭早就没命了。 不,准確来说,阿昭捡回来的那一家人,如果不是因为阿昭全都死光光了。 小白想到这里都有些不敢想像没有阿昭的世界会变得什么模样。 阿昭见鹤十三没有吭声,她歪了歪脑袋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打算与妖皇相认吗?” “嘎嘎!”鹤十三摇了摇头。 它在这里生活得挺好的,何必回乱成一团的妖族呢。 阿昭望著它:“那小灰顶替了你的身份,你不生气吗?” 鹤十三:“嘎嘎!” 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还在感谢它,不是它的话,自己就要回去继承妖族了。 阿昭:…… 阿昭想了想问它:“那你知道小灰是谁吗?” 鹤十三默了默,看了看她,眼珠子闪过了迟疑的神色,“嘎嘎!” 小白:“……” 阿昭看向沉默不语的小白,“小白?” 小白缓缓开口:“我的传承记忆告诉我,它是我们金乌一族的祖宗。” 阿昭有些震惊:“啊?” “嘎嘎!” “我体內的金乌血脉告诉我,它是金乌一族的祖宗,很久以前受了重伤,耗尽了力量,变回了一颗蛋,一直在金乌一族的禁族里供著。” 阿昭的眼睛瞪大:“变回了一颗蛋?” “我並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如果你想知道的话,等小灰隨那妖皇回妖族,进入金乌禁地取回属於它的力量,它应该会想起一切的事情。” 阿昭听完了小白的翻译愣然了好一会儿,她想:原来小灰也那么厉害。 怪不得它走丟时,妖皇会那么紧张。 阿昭沉默了下来,“那我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小灰?” 鹤十三摇了摇头:“嘎嘎。” 听不懂它的叫声的阿昭:“为什么不告诉它?” 小白开口:“因为等它进了金乌一族的禁地,拿回它的力量,它就会想起一切,也会知道自己代替了十三的身份。” 阿昭低头想了想,“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只瞒著小灰的话,对它是不是有点不公平?等它知道这一切后肯定会很难过的。” 如果是其他人把有关自己的事情瞒著她,她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即使她以后会知道其他人所知道的事情,但还是会很难受的。 小白的身体绷紧,“会很难受吗?” 阿昭点头:“当然了。” 她思索了一下,打了一个比方:“就像你生病时不能吃糕点,而我和阿娘阿爹阿姐阿兄为了你好,瞒著你把別人送你的点心吃光了。” “你知道这件事情后,你会不会生气?” 小白想想就觉得生气,不过…… “你们就不会把点心留下来,等我好了,再给我吃?为什么要吃光光?” “就是要吃光呀,”阿昭那双漆黑的眼睛清澈如山泉,“所以,你会不会生气?” 小白:“……挺生气的。” 说到这里,它有点心虚地看向阿昭,“我说如果啊,如果有人瞒著你一件很大的事情,你知道后,是不是也很生气。” 阿昭问它:“跟我有关?” 小白点头。 阿昭毫不犹豫回答:“生气。” 小白:…… 阿昭觉得它有点不对劲:“小白,你瞒著我什么事?” “没,没有,”小白摇头,有点心虚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面。 阿昭盯著它:“你在心虚,你一心虚你就会扒拉地面。” 小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 “你瞒著我什么?”阿昭靠近它问道。 小白別过脑袋不去看她,“你不要问啦,不能说的,你不是说,每个人都会有不想说的事情和秘密吗?” 步步逼近小白的小姑娘听到它的话怔了怔,眼中闪过一抹茫然,她看了看小白,哦了一声,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的。 小白:…… 鹤十三瞅了瞅它,这下好了,把小姑娘惹生气了。 半晌过后,小姑娘没有说话,蹲在地上,用捡来的石头画著圈圈,看起来情绪十分低落。 “……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情瞒著你啦。小白缓缓开口说道。 “……” 小姑娘没有吭声。 小白:“好啦,本座告诉你啦。” 正在用石头画圈圈的小姑娘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它,黑亮的眼睛闪烁著明亮的光芒。 小白:好像上当了。 它开口说道:“我知道你阿爹去哪里了。” 阿昭怔了怔,“阿爹?你不是看不见阿爹的命运吗?” 小白语气隨意地回答道:“是看不见他的,但是我能看到你阿兄的,他不是一样跟在你阿爹的身边吗?” 阿昭赶紧问道:“那他们去哪里了?” 小白张嘴,吐出两个字:“妖族。” 阿昭愣了一下,想起今天傍晚遇到的楚仲辞,她道:“可,可是阿爹不能隨意踏入妖族之地。” “是这样没错,”小白点头,叮嘱小姑娘,“所以,这件事情你不能跟任何人说。” 阿昭:…… 她缓缓点头。 同时,她有些担心,如果阿爹和阿兄在妖族会不会出事。 小白似乎看出了她內心的想法说道:“別担心,你阿爹虽然失忆了,但不会有问题的。” 阿昭想到自家阿爹的实力,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小白还劝说阿昭:“小灰现在还小,你把这么多事情告诉它,小灰的脑袋瓜肯定转不过来,要不,你就先跟它说,它跟十三是堂兄弟,这样在將来它知道了真相也不会那么难受。” 阿昭想了想,觉得也可以,小灰现在还是一个几岁的小幼崽,知道这些事情肯定会受到很大打击的。 於是,她按照小白的提议,告诉小灰,它和鹤十三是堂兄弟的事情。 小灰听完非常高兴,啾啾地叫著,表示它一直觉得十三很熟悉,原来它俩是堂兄弟啊。 阿昭看著高兴的小灰,內心莫名有些心虚,骗小幼崽的感觉好像不太好。 不过,等它回到金乌一族的禁地,取回力量就会恢復记忆了,它到时也会明白啦。 到时再跟小灰道歉吧。 阿昭解决了事情,脱下外袍,爬回床上,躺下盖好被子,不一会儿就熟睡了过去。 折腾了大半夜已经睡不著的小白:…… 阿昭的眉头微拧,她,做梦了。 “想知道你小女儿的秘密吗?来极北之地寻我。” 第310章 阿爹去极北之地的原因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10章 阿爹去极北之地的原因 阿昭听到了一道分不清是男是女,又带著满满恶意的声音:“你的女儿將来会死哦。”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青翠的竹林。 阿昭愣了愣,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她动了,她似乎站了起来,视野一下子拉高了许多。 阿昭看著与自己身高不符的视野,愣神了好一会儿。 她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就像被困在某个人的身体里似的。 这时,她低下了头,她看到了一只手心布满剑茧,骨节分明修长的手。 这只手握著剑柄缠著黑色鮫人丝的轩辕剑。 阿昭立马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阿爹的手。 所以,这是阿爹的梦境? 阿昭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念头,下一刻,眼前的画面一,四周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寒风冽冽的极北之地,放眼望去是白茫茫的世界。 阿昭见到了阿爹在极北之地的上空御剑而行,路上遇到了被人欺负的阿孤,出手救下了她,在对方询问自己为什么要救她时。 阿爹说道:“你看起来跟我的女儿差不多大。” 阿孤还问了一些问题,阿昭听不清楚了。 阿孤的声音在阿爹的梦境中听起来不太透切,就像是隔得很远似的。 “你的女儿几岁?”阿孤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九岁,快要十岁了,”阿昭听到阿爹回答,她能感受到阿爹的嘴角似乎上扬了几分。 阿孤追问了一些有关阿昭的问题,提到女儿,叶风阳很有耐心地说著有关女儿的事情。 之后,阿爹將阿孤带到了百阳城,给她留了一笔灵石,拒绝了她想跟著自己走的请求,直接离开。 阿爹离开百阳城后,一直北上,深入了极北之地的深处。 来到了一座巍峨的雪山山脚,这里荒无人烟, 阿昭听到自家阿爹那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来了,出来吧。” “呼~” 刺骨的寒风颳过,风中传来呜呜的声响。 没有人出现,也没有人回答阿爹的话。 梦中的叶风阳也不著急,他带著轩辕剑如青板般站在雪山之下。 他站在原地等了好几天,最终没有等到来人。 叶风阳转身准备就走,听到了轰隆一声巨响,他抬眸看到了雪山之上的积雪如巨浪般咆哮而下。 阿昭猛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气。 “怎么?做噩梦了?”小白的声音在阿昭的身边响起。 小姑娘的额头渗著汗,黑亮的眼睛带著几分惊慌失措,她的目光落在小白身上,“我好像进了阿爹的梦境。” 阿爹之所以会突然前往极北之地,之所以会失忆,是因为她。 小白:“你进了你阿爹的梦?怎么可能呢……” 它的话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话语戛然而止。 “小白?”阿昭有点不安地唤著它,“阿爹是不是出事了?” 小白:“应该不会。” 它也不太確定。 小白:“你梦见了什么?” 阿昭把自己看到的梦境告诉了它,小白沉默不语。 阿昭见它不吭声,迟疑地问道:“你能看看阿爹的情况吗?” 小白瞧了瞧她,“我给你看看你阿兄吧。” 阿昭觉得也行:“好。” 小白望著她说道:“把额头上的汗擦擦。” 阿昭连忙伸手隨意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小白漆黑的兽瞳泛著点点金光,它毛茸茸的脸非常严肃。 过了半晌,小白眼中的金光散去,小姑娘很期待地看著它。 小白:“你阿兄没问题,所以你不用担心。” 阿昭內心微鬆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不太放心,想了想,决定给阿爹阿兄发几道雷讯问问情况。 小白见状也不阻拦她,隨她去。 阿昭发完雷讯,望著雷讯消失在天际的尽头才收回目光,她希望早点得到阿兄的回覆。 小灰与鹤十三的关係很好,它很快接受了自己与鹤十三的堂兄弟的身份,同时,鹤十三与它说自己喜欢剑宗,不想回妖族生活,拜託它帮忙隱瞒自己的身份。 小灰的翅膀拍了拍,表示自己一定会帮它保密的。 阿昭看到好骗的小灰,內心莫名觉得有点心虚,骗小幼崽真的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小姑娘得知了小灰真正的身份,觉得它应该回妖族一趟。 小灰也想让自己变强大,所以,它思考了两天,决定隨妖皇回妖族。 阿昭见妖皇听到小灰的回答,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她內心微动,低头问小白:“我能不能隨妖皇去妖族?” 阿爹阿兄在妖族,她因为之前的梦境,心底始终都有些不放心。 小白看了看她,沉吟了一会儿,“也行。” 小白挺在意阿昭所说的那个梦境。 是谁与叶风阳说,知道阿昭的身份,说她会死? 一堆无用的废话,它一定要將那人揪出来,问对方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弄死那个人。 因此,小白想早日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想调查事情缘由就要找到叶风阳。 阿昭弯了弯眼睛:“那我先问问阿娘和陆师兄。” 李惊雪听到女儿说想隨妖皇去妖族看看时,她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同意了。 阿昭弯了弯眼睛抱住李惊雪:“阿娘你真好。” 李惊雪回抱著她,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也会隨你一起去的。” 阿昭有些惊喜,又有些吃惊:“阿娘也去?” “嗯,先前妖皇陛下想拜託我炼一味丹药,那丹药的主要药材只生长在妖族那边,採摘下来后的一个时辰就会凋谢,所以,这丹药得去妖族那边炼製。” 李惊雪原本想拒绝这个请求的,但如今听到女儿说想去妖族,她觉得一起同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陆知涯听到小姑娘要去妖族,也很意外:“是不放心小灰?” 阿昭点了点头,张望了一下四周,確定没有人之后,对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伸过来,自己要跟他说点悄悄话。 陆知涯內心暗笑,果真是一个小孩子,说话也要说悄悄话。 他蹲下来,侧头,把自己的耳朵凑到小姑娘跟前,想看看她会与自己说什么秘密。 小姑娘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巴前,靠近陆知涯的耳朵:“小白说,阿爹在妖族,我也担心他的情况,想过去看看。” 半蹲在地上的陆知涯差点没有蹲稳,他猛然转头,难以置信地问小姑娘:“你说小师叔在哪里?” 阿昭弯了弯眼睛:“妖族。” 陆知涯:…… 有点想骂人。 不过,他又有点庆幸,幸亏前几天妖皇自个跑过来了,如今小师叔跑到妖族,这一来一回的,也算是扯平吧。 陆知涯按了按有点抽痛的太阳穴:“这件事情你跟谁说过?” “只跟你说了,等一下我要告诉阿娘,”阿昭奶声奶气说道。 陆知涯:…… “也行,此事重大,你不要隨意告诉其他人了。” 阿昭乖巧应下:“知道啦。” 陆知涯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正安先前安排了月明还有遥风隨你一道去妖族,我会把此事也告诉她俩,让她俩帮你一起找你爹。” 阿昭有点高兴:“好~” 东皇川海得知阿昭会跟自己回妖族玩耍,他非常高兴,他能看出小灰很依赖阿昭这个阿姐,同时,阿昭去妖族的话,她阿娘也会跟著去。 东皇川海心想: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啊。 次日,在阿昭做出决定的次日,东皇川海迫不及待地向居正安告辞了,他担心小姑娘反悔。 三层高泛著七彩霞光的灵舟悬浮在藏剑峰的山脚前,阿昭单手抱著小白,与送別的居正安陆知涯挥手。 隨她一道去妖族的人,除了李惊雪之外,还有苏微月、陆遥风、苏月明,谢一瑾、夜映、月知芙。 人数不多,但都是剑宗很优秀的弟子。 居正安原本只是打算让苏月明和陆遥风跟过去的,但转脑一想,两人都不擅长与人交流,到了妖族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 所以,他还是保持了原本的安排,让月知芙三人也跟著,让苏月明陆遥风明面上吸引其他人的目光,谢一瑾三个趁机打听一下妖族的消息。 看一看最近妖族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比如有一个冷冰冰的剑修提著剑闯某某地方之类的传闻。 居正安有点心累,小师叔祖去妖族之前不给他吱一声,让他这个剑宗宗主很头痛。 居正安望著逐渐远去的七彩灵舟,侧头看向自己的师父,內心暗暗地想:要不,自己学师父一样,让自家大弟子接任剑宗宗主一职?自己当个甩手掌柜?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居正安否定了,他摇了摇头,算了,再让孩子成长一下吧。 阿昭一行人並不知道居正安心里的打算,陆遥风也不知道自己差点就当了剑宗宗主。 七彩灵舟飞得很快,没过几天就离开了人族之地,进入了妖族。 妖族与人族的边境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山脉,隔绝了两族之间的接触。 阿昭感觉到这里的灵气很充沛,她站在甲板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陆遥风警惕地站在她的身边,“小师叔祖,晚辈听说妖族最近很乱,您还是不要站在这里比较好,免得遭到袭击。” 一旁的东皇川海呵呵一笑,“没有人敢对我们动手,除非那人没长眼睛。” “咻!” 他的话音刚落,一支箭从云层直穿灵舟而来。 没长眼睛的人来了。 第311章 拦路打劫的妖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11章 拦路打劫的妖 “此树是我开,此树是我裁,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东方墨望著眼前突然跳出来,凶神恶煞、气势汹汹的妖族,为首的妖是一头黑熊,生得特別高大。 十来个妖里,这头黑熊妖的修为最高——筑基后期的修为,其余的妖都是一群链气期的杂鱼。 对付眼前这群拦路打劫的妖完全不用自家阿爹出手,东方墨自己也能搞定。 但是…… 东方墨偷偷看了一眼自家阿爹,心想,他们现在是偷偷溜进妖界的,不能隨意惹事打人。 谁知道揍了这头黑熊,等下会不会来一头大黑熊?揍了一头大黑熊再来一次老黑熊? 也不知道阿爹要办什么事情,不能惹事。 东方墨的思绪千迴百转,不到数息的时间里,他有了打算,暗暗给自家阿爹传音:“阿爹,我们不要惹事,听我口令,等一下一起跑路。” 叶风阳瞥了他一眼,薄唇微启:“不必……” “那是什么?”没有等他把话说完,东方墨满脸惊恐地看著黑熊妖身后的某处,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似的,模样真实,不像装的。 黑熊妖等妖一听,以为遭到了埋伏,连忙警惕看向身后。 然而,他们的身后除了那片茂密的树林外,什么都没了。 “跑!”见他们转身回头,东方墨朝自家阿爹低喝了一声,撒腿就跑。 “靠,这臭小子骗妖!”健壮的黑熊妖立马反应了过来,“追……咦?” 正要去追人的黑熊妖看到了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叶风阳,他有些困惑地看著叶风阳问道:“你同伴跑了,你不跑?” “何必跑,”精神十六岁的叶风阳眉眼带著傲气,“对付你们,我动动手指即可。” 几个妖族听到他那自信满满又傲气十足的话语並没有生气,而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即都哈哈大笑起来。 黑熊妖:“像你这副小身板,小白脸的傢伙,,竟然敢放大话,真是要笑死妖了。” 妖族比人族更盛行强者为尊,眾妖族都追求力量美,极力让自己的身体锻链得强悍分健壮。 因此,在人族中身材算很不错的叶风阳,在身高接近两米半的黑熊妖面前就像一个小弱鸡。 “哦,是吗?”叶风阳眉眼微抬,阳光的照耀下,衬得他的脸更帅气了。 黑熊妖觉得自己被他那一眼给冒犯到了,“吃爷爷我一锤子!” 他喊著,手中的大锤子猛然抡向了叶风阳。 呼! 黑熊妖觉得自己这一锤子下去,肯定能將眼前这个不顺眼的男人脑浆都给打出来的,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的大锤子无法再上前半分。 叶风阳的手轻抵著锤子,神色嘲讽地看著眼前的黑熊妖说道,“你没吃饭?” 黑熊妖瞬间暴怒,然而,没有等他有所动作,眼前的叶风阳手一拍,轻鬆將跟黑熊妖差不多大小的大锤子拍飞。 黑熊妖身形一歪,下一刻,他听到风声袭来,砰的一声,他的脑袋一痛,连人带著大锤子一下子倒飞了出去。 ………… 东方墨喊完那一声跑,他毫不犹豫撒腿就跑了,跑得飞快。 他一向对自己跑路的功夫充满了自信,也相信自家阿爹的实力,肯定能跟上自己的。 东方墨一口气跑出了好一段距离,回头往身后看了看,看到空无一人的身后时,他鬆了一口气,转身想对身边的阿爹说,他们安全了。 然而,他把左右都看了,没有看到阿爹的身影。 东方墨剎住了自己的脚步,张望了一圈四周並大声叫喊著:“爹?!阿爹!!!”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话。 东方墨想起了一个可能,他內心暗骂了一声,靠! 他转身,飞快往来时的路疾行而去。 很快,东方墨回到了方才被拦路打劫的地方,他远远就看到安然无恙站著的阿爹,还有躺在他脚边的妖。 东方墨:“阿爹。” 虽然听他喊了自己很多次阿爹,但叶风阳还是有些不適应地拧起眉头。 东方墨飞快將他打量了一遍,肯定他无事后,安心下来,又看向地上的几名妖族,没有等他问什么,叶风阳开口:“放心,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东方墨一听到没死,立马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长剑錚鸣出鞘,指向了其中一名妖族。 叶风阳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做什么?” “杀了他们,”东方墨的脸上带著冷峻之色,说著,他手中的长剑挥落。 “鐺!” 黑色的剑鞘从东方墨的右边横出,拦住了他的长剑。 “阿爹?”东方墨有些错愕地看著拦著自己的叶风阳。 “不要滥杀无辜,”叶风阳不太赞同东方墨的行为。 东方墨:…… 他有些无奈:“既然我们与他们起了矛盾,为了避免有后患,最好把他们都给杀了,而且,他们一直在这个打劫,能有什么无辜,说不定已经杀了很多无辜的人或者妖了。” “他们身上没有什么杀戮之气,瞧著不像那种人,给个教训就是,取他们性命有些过了,”叶风阳不赞同东方墨的话。 东方墨:…… 他隱约觉得这样的阿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吧,”见叶风阳坚持,东方墨无奈地收起自己的长剑说道,“阿爹,其实我们刚才可以跑的,这样就能避免很多的麻烦。” “面对宵小之辈,何必跑,打一顿便是,”叶风阳回答道。 东方墨:……很剑修。 叶风阳迈开脚步,迈开地上昏迷不醒的妖,大步流星离开。 东方墨连忙跟上,临走前,他看了看地上的那几个妖,脸上带著犹豫,就在他想要不要下个毒,来个杀妖灭口时,自家阿爹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不要搞小动作,跟上。” 东方墨只得打消了那些想法,快步跟上了自家阿爹。 王老飘在他的身边,小声跟他嘀咕:“你阿爹心肠竟然这么软?” 东方墨望著叶风阳那挺拔如松的身影,脑海里浮现妹妹发给自己的雷讯里说的那一句:阿爹认为自己现在只有十六岁…… 也是,十六岁,出身名门大派的天才少年,心软也是很正常的。 东方墨又想起了自家阿娘,心想,这大概是名门大派大部分弟子的通病吧。 不是说这样不好,但自己艰难生存的东方墨是无法去理解这样的行事风格,不过,他也没有想太多,只是…… 只是有点羡慕,一点点羡慕而已。 不过嘛,他现在也是名门大派中厉害的人物了,嘿嘿。 “阿爹,我们去哪里?”东方墨收敛了思绪,追上叶风阳问道。 叶风阳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飘在东方墨身边的残魂,“秘密,你跟著便是。” 东方墨:“是。” 王老总觉得不太对劲,“你爹到底要去哪里呢?” “跟著阿爹走便是,他总不会坑害我的。” ………… 泛著七彩光芒的灵舟被一群长著翅膀的妖族给拦了下来,为首的金雕十分囂张:“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便饶你们不死。” 坐了好几天灵舟,倍感无聊的夜映听到这个声音,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有架打。” 她兴冲冲地提著剑往甲板上跑去。 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嗖的一下,一阵风从夜映身边掠过,夜映看清那人的模样,大惊失色地喊道:“知芙,给我留两个啊。” 阿昭望著天空中围绕著灵舟盘旋、准备打劫的妖族,转头对东皇川海说道:“他们长著眼睛耶。” 东皇川海:…… 被瞬间打脸的妖皇觉得自己的脸很痛,他的脸色一沉,“武一。” “是,”武一瞬间明白了他的命令,带著自己的武器从甲板一跃而起,直奔那头囂张的金雕而去。 但…… “咻!” 有人比他更快。 苏月明闪身出现在那头囂张的金雕身后,一腿踹在他的后脑勺上。 受到一记重击的金雕如天外陨石般直直垂直掉落在地上,轰隆一声,砸出了一个大坑。 眾人:…… 阿昭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执剑好厉害。 她看了看悬浮在半空中的苏月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伸手捏了捏,她要努力才行。 其余的拦路打劫的妖族意识到不对劲,你看我,我看你的,毫不迟疑四处逃窜,不过,因为灵舟有很擅长跑路和抓人的剑宗弟子的缘故,没有一只妖能跑掉。 东皇川海脸色发沉地看著被捆在甲板上的妖族,“你们为何要打劫?” 为首的金雕嗤笑了一声:“当然是想打就打啊,还需要为什么吗?” 东皇川海被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只金雕又说道:“看你们这模样,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不过,我可告诉你们,我舅是妖皇陛下的得力干將,如果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舅舅就让你们死无全尸,识趣点就把我给放了。” 妖皇东皇川海气笑了:“让老夫死无全尸?好,很快,將他们带回去,好好审一审,再把他那个舅舅抓起来。” 这金雕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想必他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东皇川海只觉得晦气,好不容易把那位找回来,回来的路上又遇到这样的破事,不行,回到皇宫,立马把那位送进禁地,免得出什么事端。 第312章 扶桑神树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12章 扶桑神树 东皇川海这样想著,马上下达命令,全速向前返回皇宫。 泛著七彩灵光的灵舟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原本要费七日的路程,五日就到达了妖都——九重城。 武一拿著东皇川海的通行令牌,让泛著七彩灵光的灵舟直接从城墙上穿行而过。 在灵舟进入了九重城后不久,城门外迎来了两名客人。 东方墨望著远处那座雄伟的城池,看到了城中一棵参天巨树,他的眼中闪过震撼之色,“这是什么地方?” 那棵参天巨树十分高大,树叶高耸入云,原本雄伟的城池在它的衬托下犹如一艘小船似的。 “九重城,”叶风阳告诉他,“那树便是扶桑神树。” 东方墨愣了愣:“扶桑?” 飘在东方墨身边的王老给他解释: “扶桑神树是金乌一族的至宝,远古时期,金乌化身太阳,给大地万物带来生长的阳光,清晨金乌从扶桑神树上展翅而起,飞过整个大陆,完成一天的工作后,它们会回到扶桑神树上休息,周如復始。” 东方墨的目光看著那棵高耸入云的扶桑神树:“我听说过扶桑神树。” 王老:“既然听说过,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东方墨转头看向王老,脸上的笑容有些艰难:“我心里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王老:“嗯?你阿爹在你身边,你能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这时,站在前方的叶风阳看著扶桑神树开口说道:“那棵树便是我的目的。” 东方墨:…… 王老震惊。 东方墨咽了咽口水劝说道:“阿爹,这树咱们不能动啊。” 这可是金乌一族,不,整个妖族的神树,还是远古时期活到如今的神树,如果动了它,人族和妖族真的会起战爭的。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叶风阳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颇有无奈地说道:“我只是需要潜入金乌一族的禁地,进入那棵扶桑神树入定,寻回自己的记忆。” 听到他没有砍树的打算,东方墨鬆了一口气,隨即有些困惑:“这树还能治失忆之症?” 叶风阳默了默:“大概。” 东方墨:??? 叶风阳告诉他,“传闻,金乌一族曾有一位祖先,有凤凰血脉,拥有涅槃重生之力,这棵扶桑神树曾在仙魔大会时受损,树根被魔气毁了大半。” “金乌的先祖拜託凤凰给了他几滴精血,救活了这棵扶桑神树,传闻,那位先祖依仗著这棵扶桑神树,如凤凰般涅槃重生了数次。” “……听起来有点不太靠谱,”东方墨沉默了一下说道。 叶风阳:“无风不起浪,我师父说过,那位金乌先祖大概一直沉睡在扶桑神树之內,扶桑神树充满神力,又在混沌大陆扎根万年之久,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什么事情是它不知道的。” “所以,阿爹你是想询问扶桑神树,找回自己的记忆?”东方墨猜测道。 叶风阳:“不,我打算直接从潜入扶桑神树里,找到我的记忆。” 东方墨:呃,这大概是向別人要一样东西和直接抢別人的一样东西的区別吧。 “放心,我不会伤到神树的,”叶风阳说道。 东方墨:您这么一说,我反倒更加担忧了。 他看向那棵高耸入云的扶桑神树,有些迟疑:“既然是金乌一族的神树,我们是不是无法接近?” 叶风阳:“正常情况来说我们是靠近不了的。” 东方墨:所以您是有不正常的方法? 叶风阳看了看四周,抬手布下了一个隔绝声音与画面的阵法,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两把铁揪,將其中一把扔给东方墨。 后者下意识接过,当他看清手中的大铁揪时,他有点懵,这是? “开挖,”叶风阳手中的大铁锹朝地面扎去,很快铲起了一铲子泥土。 东方墨:…… 他还以为会是什么炫酷的接近方法,比如自家阿爹以势不可当的姿势直接闯入扶桑神树,又或者是与妖皇交涉,让妖皇让阿爹靠近扶桑神树呢。 东方墨的脑海冒出无数的想法,最终,他看著认认真真挖土的叶风阳,仰天长嘆了一口气,认命开始挖土。 ………… “哇!” 阿昭站在甲板前,远远就看到了那棵高耸入云的巨树,巨树的树枝茂盛,叶子都是绿光光的,看起来特別有生命力。 “这是我族神树——扶桑,”东皇川海站在小姑娘身边笑吟吟跟她说道,“它活了上万年,虽然无法化成人形,但它已开灵智,是九重城的守护神。” 灵舟穿过城墙上空,越靠近那棵扶桑神树,越觉得震撼。 “好大的树,好漂亮,”阿昭说著,觉得九重城里的空气充满了舒服的灵气。 东皇川海很高兴地笑了起来,转头看向小灰,见它正怔怔望著扶桑神树不说话。 灵舟缓缓降落,落在扶桑神树的一枝粗壮的树枝上。 阿昭从灵舟上跃下,双脚踏在树枝上,看了看四周,觉得这树枝就像平地一般,在这里打滚打架都不成问题。 “阿昭道友,”东皇川海笑盈盈地对小姑娘说道,“阿苍离开神树太久,急需回到神树怀抱吸收力量,老夫要带他过去,就先失陪了,我会让武一安排好你们的住处的,请你们在九重城中安心住下。” “这么快?”阿昭有些吃惊。 “老夫做事比较利落,不想拖太久,免得生出事端,”东皇川海笑著解释。 阿昭眨了眨眼睛,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她问:“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东皇川海怔了一下,又听到小姑娘说,“放心,我不会进你们禁地的,只是想在外面送送小灰。” 小灰啾啾了两声,脑袋蹭了蹭阿昭的脸蛋。 东皇川海想了想见状,觉得让她送一程也没什么问题,毕竟等这位从里面出来,也不定会与她们有关係了。 想到这里,东皇川海点头:“也行,请隨老夫来。” 东皇川海带著一行人,沿著树干往上而行,树干上时不时看到巡逻的妖族士兵,他们看到东皇川海都纷纷停下来向他行礼。 很快,他们来到了扶桑神树的主树干前,主树干四周生长著许多树枝,这些树枝已成林,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自己站在一片树林前面。 东皇川海站在那片树林前停下了脚步,转头对身后的阿昭等人说道:“我们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小灰身上:“阿苍,你进去吧,顺著自己的感觉走,很快就能收穫力量。” 小灰看了看面前的树林,又看向身边的小姑娘,依依不捨地蹭了蹭她的脑袋。 阿昭摸了摸它,叮嘱道:“乖,不怕。” 她把自己腰间那只鼓鼓的储物袋摘下来,掛到小灰的脖子上,“这些你都拿著,里面的东西是怎么用的,过来的路上我都教过你了,遇到危险的话就用它们。” “啾啾,”小灰叫了两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它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李惊雪和小白,与一人一兽告別。 李惊雪也摸了摸它的脑袋,也给它掛了一个储物袋,轻声说道:“里面有阿娘炼的丹药和毒丹,必要时用上。” “啾啾~” 小白不太耐烦地开口:“去吧。” 想想以后,它就觉得眼前这个傢伙有点烦人。 最终,小灰走入了那片小树林里,它时不时回头看看站在外面的眾人,没过多久,它的身影被茂盛的树木掩去。 阿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带著担忧:“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有危险的,”东皇川海捋了捋自己的鬍子,“此处是我族禁地,扶桑神树也开启了灵智,如果有別有用心之处闯入,它会预警的。” 阿昭稍微放心了一些。 她又看了看那茂盛的小树林,“小灰要多久才能出来?” “这……”东皇川海的神色迟疑了一下,“不好说。” 阿昭乌溜溜的眼睛看向他,东皇川海有点心虚移开视线,“短则几年,长则数十年或者数百年。” 阿昭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这么久?” “呵呵,其实不算久的,区区数百年,对我们妖族与你们修仙之人来说,一眨眼就会过去了,”东皇川海乾笑了两声说道。 阿昭:…… 她伸出自己的手指头,数了数,情绪有些低落,“数百年,好久。” 她还不到十岁呢。 这时,有一只温暖的手摸了摸阿昭的脑袋,阿昭仰起头对上自家阿娘温柔的目光。 李惊雪安慰她:“小灰很聪明,说不定几年的时间就能出来了。” 阿昭一听,觉得更加无望了,她道:“我教小灰识字了好久,它都记不住。” 李惊雪:……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了。 呼~ 有轻风拂过。 阿昭的视线余光瞥到了一抹红色,她下意识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朵顏色鲜红,巴掌大小的漂亮朵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阿昭愣了愣:“这是?” 那朵红色的朵往她的面前凑了凑,仿佛在让阿昭伸出自己的手。 阿昭犹豫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的小手,红色的朵离开了树枝,飘落在她的手上。 目睹这一幕的东皇川海的眼睛顿时瞪大,这?这是扶桑?扶桑神树亲自给这小姑娘送了一朵扶桑。 第313章 雷讯自个跑了回来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13章 雷讯自个跑了回来 扶桑神树的已经有上万年没有开过了。 如今竟然开了一朵,还特意送到了这位小姑娘面前? 难道是在感谢小姑娘把那位送了回来? 东皇川海內心的想法眾多,最终觉得自己最后一个猜测比较靠谱,一定是因为这位小姑娘救了那位,才会亲自把扶桑送到小姑娘的手中。 对,一定是这样。 阿昭双手捧著那红鲜红漂亮的朵,看了看朵,又抬头看向眼前的小树枝,小树枝向前了一点儿,嫩绿的小叶子小心翼翼,又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小脸蛋。 叶子碰触到脸蛋,有点痒意,阿昭的眼睛弯了弯,跟它道谢:“谢谢你送我的,很漂亮。” 小树枝上的叶子高兴地舒展开来,晃了晃,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让她不用客气。 小树枝退了回去,安静了下来,变回了一枝普通的树枝。 阿昭转头,捧著那朵扶桑对自家阿娘和阿姐说道,“阿娘,阿姐,你们看,好漂亮的。” “嗯,很漂亮,”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內心也有些诧异,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翻阅百书,也看到关於妖族这棵扶桑神树的记录。 书上记录著,这棵扶桑神树因为万年前的魔气侵扰,受了根基,虽勉强活了下来,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开过了。 这……有什么作用呢? 李惊雪在小女儿看不见的角度轻蹙起眉头,她不认为扶桑神树会无缘无故送小女儿一朵,肯定有什么问题的。 苏微月没有想太多,她看了看妹妹手中的夸讚道:“很漂亮,你喜欢的话,阿姐之后帮你做两个这模样的发梳。” 苏微月说完,又瞧了瞧自家妹妹手中的,红艷艷的,自家妹妹戴上这模样的发梳一定很漂亮。 阿昭很开心:“谢谢阿姐。” “呵呵,看来扶桑神树很喜欢阿昭道友,”东皇川海笑呵呵地开口,“你救了阿苍,这是扶桑神树给您的谢礼。” 阿昭一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 她就说嘛,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送自己朵呢。 一旁的小白听到东皇川海的话,嘴角抽了抽,这老头子怎么胡编乱造?不过…… 小白不动声息看了一圈四周,这个藉口也挺好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东皇川海还要拜託李惊雪炼某样丹药,阿昭等人会在妖族停留一段时间,赶紧让人 “您几位是我的贵客,留在妖族这一段时间,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来寻老夫,”东皇川海说著,想起什么似的,拿出了自己的传音石,各给了阿昭李惊雪苏微月一块。 让她们三个有什么事,可以联繫他。 苏微月有些迟疑,阿昭直接接过,还把自己的传音石拿了出来,递给他:“给,如果你有什么事要找我的话,也可以跟我说。” 东皇川海先是一愣,隨即被逗笑了,“好好好,老夫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寻你。” 他內心暗暗嘀咕,自己都活了一千多年了,他解决不了的事情,这小姑娘肯定也解决不了,所以,他肯定不会找这个小姑娘帮忙的。 东皇川海还给了阿昭等人出入皇宫的令牌,方便她们出进。 东皇川海让人带阿昭等人去住处休息,在离別时,他与李惊雪说道:“一路奔波,李丹师这两天请好生休息,待丹药所需药材准备好,老夫便提前告知您,让您过来炼丹。” 初到妖族,李惊雪也不放心阿昭和苏微月两人,听到他的话,微微頷首,“好。” 东皇川海把阿昭一行安排坐在妖族皇宫內一处方便出入的宫殿,皇宫建立在扶桑神树之下,除了能晒到阳光的时间不多之外,灵力特別充沛,非常適合修炼。 谢一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灵气真好,怪不得妖族们整天吃吃喝喝就能涨修为了。” 把他放在这里,他也能涨修为。 苏月明淡淡瞥了一眼谢一瑾,后者打了一个激灵,立马闭上了嘴巴,忘记了,在他人地盘,要低调再低调。 阿昭看了看谢一瑾三人,转头伸手轻轻扯了扯苏月明的衣袍一角:“执剑。” 苏月明低下头,“怎么了?” “我们先把正事告诉小谢他们吧,”阿昭奶声奶气说道。 在来妖族的路上,阿昭李惊雪还有苏月明商量了一番,决定把打听叶风阳行踪一事告诉谢一瑾几人。 毕竟人多好办事,而且月知芙三人算是剑宗年轻一辈里优秀的弟子,让她们多多锻链是一件好事。 苏月明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夜映三人,三人下意识把腰板挺直了。 “先进去再说,”苏月明开口说道。 一行人进了宫殿的殿內,苏月明抬手就是一个隔绝画面声音的阵法,陆遥风带著师弟妹三人把大殿检查了一圈,確定没有什么异样后回到了眾人面前。 “小师叔祖,长老,没有问题,”陆遥风匯报导。 阿昭坐在首座,李惊雪坐在她的右下方座位上,旁边坐著苏微月。 执剑站在阿昭的身侧,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谢一瑾三人身上,“我们此次来妖族有一件事情要办。” 毫不知情的谢一瑾三人立马竖起耳朵。 脑子比较活跃的谢一瑾开始想:怪不得执剑长老和大师兄也会跟著来,原来是有正事要办? 唔,宗主把执剑长老和大师兄派了出来,难不成是想对妖族下黑手? “据宗主得到的情报,仙尊来到了妖族,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要找到他,”苏月明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道。 月知芙三人:?!! 三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阿昭,又看向李惊雪和苏微月二人,內心的想法很一致:有这三位在,还需要特意去寻仙尊? 阿昭注意到三人的目光,有些无奈地嘆了嘆气:“阿爹闹家出走啦,我们联繫不上他。” 三人:??! 三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对,阳宸仙尊的家事是他们这种小嘍囉能听的吗? 苏月明与陆遥风也被阿昭的话给震住了,居正安隱约给两人透露过叶风阳因心魔失忆的事情。 原本苏月明没有打算与谢一瑾三人解释原因,让他们直接去打听情报的,实在没有想到小姑娘说了这么一个理由。 即使小姑娘把这个理由说了出口,但眾人还是无法想像离家出走的阳宸仙尊是什么模样的。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留在九重城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四处去打听打听,”苏月明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叮嘱道,“记住,不要暴露此行的目的。” “是,”月知芙三人齐声应下。 ………… 正在挖地道的叶风阳突然觉得鼻子一痒,然后打了一个喷嚏。 鐺啷! 叶风阳侧头看向身边的东方墨,目光在掉落在地上的大铁锹上停留了数息,又落在他带著几分错愕的脸上:“有什么发现?” 有些木滯的东方墨听到他的声音猛然回过神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又飞快把地上的大铁揪捡了起来,“没,没什么。” 可怕,阿爹竟然会打喷嚏。 叶风阳看了看这个行为有些怪异的“儿子”,暗暗摇了摇头,二十岁的人了,行事一点儿都不稳重。 两人又挖了两个时辰,叶风阳一铁锹下去,碰到梆硬的东西,他挖掘的东西一顿,蹲下来看了看,確认那东西的模样后,转头对东方墨说道:“可以了,不必再挖了。” 闻言,东方墨凑了过来,好奇地看了过去,看到了一条裸露在外的树根。 “这是?”东方墨內心隱约有了几分猜测。 “神树扶桑的树根,”叶风阳说道。 东方墨:果然。 叶风阳甩了一下衣袍,就地盘腿而坐,正要打坐入定时,他想起了什么,抬头对东方墨说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出去吧。” 东方墨:……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给您护法?” “不必,”叶风阳拒绝了他,“你离开的时候,检查一下入口处的阵法有没有破损地方即可。” 东方墨:“……好。” 叶风阳看著他,没有入定的打算。 东方墨愣神了数息,才反应过来,阿爹是打算让自己离开再行动啊。 他朝叶风阳行了一礼:“那孩儿先走了,阿爹您小心一些。” 说完,他往退后了几步,再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 夜,阿昭趴在窗前,看向那棵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的扶桑神树。 扶桑神树的叶子散发著盈盈的绿光,那些绿光並不刺眼,看起来十分温和,就像萤光一般。 “你不睡觉?”小白问她。 阿昭:“我有点担心小灰。” 小白:“这里是他家,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还担心阿爹,”阿昭嘆了嘆气,“也不知道他和阿兄现在怎么样。” 阿昭之前给阿兄阿爹发过雷讯,但那六道雷讯没过几日便自个跑回来了。 小白告诉她,大概是叶风阳施术掩去了自己与东方墨的行踪,这才导致阿昭的雷讯寻不到他们的。 “有你阿爹在,不会出什么事……咦?”小白黑亮的眼睛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它的动作微顿。 阿昭注意到它的异样,“小白?” 小白眨了眨眼睛,那金色的光芒散开,没有回应阿昭的叫唤,紧盯著扶桑神树。 奇怪,刚才这扶桑神树好像有点动静,但一眨眼就没了,是它错觉? 不对,应该不是错觉。 ………… 叶风阳在確定东方墨离开后,他伸手触碰著扶桑神树的树根,闭上了眼睛。 第314章 阿兄现身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14章 阿兄现身 “小白?”阿昭见小白没有理会自己,顺著它的目光看向那棵扶桑神树。 她仔细瞅了又瞅,但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小白的目光又落在了房间茶桌上的那朵扶桑上,扶桑散发著淡淡的萤光,它內心暗想,那棵树果然在打著奇怪的主意。 “这有很大的药用价值,”小白对阿昭说道,“要不要先把它给收起来。” 不知道那棵树在打什么主意,先將这朵与小姑娘隔开吧。 阿昭眨了眨眼睛,接受了它的提醒,有一些药材要保持一定的新鲜度,要用特殊的玉石製作而成,又设有特別阵法的玉盒保存起来。 放在以前,阿昭是没有这样的玉盒的。 不过,现在的她资產丰厚得很,这样的玉盒她有一大堆。 她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大小適合的玉盒,將那朵顏色鲜艷的扶桑装进了玉盒里,又要將玉盒储物袋里面。 小白看著她的动作,开口制止:“等等。” 小姑娘的动作一顿,“嗯?” “它把放到你阿爹送你的储物戒指里,”小白说道。 阿昭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把那玉盒子放进了阿爹送给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把玉盒放好后,她问小白:“为什么要把它放进阿爹给我的储物戒指上?” “……扶桑神树的比较特別,你阿爹给你的储物戒指品质更高,保鲜效果更好,”小白默了默说道。 它也不算说谎,这储物戒指品质比苏微月做的那几个储物袋更好。 当然,除了保鲜效果更好之外,防御效果也是一流的,里面的东西没有主人的允许,想搞事也搞不成。 “好了,夜深了,早点睡吧,”小白打了一个哈欠,往柔软的大床奔去,四肢微屈,用力一蹦,跳到了床上,在床上转著圈圈,找了一个適合的位置躺下睡觉。 赶紧睡赶紧睡,不然也不知道等一下这个小丫头又会问出什么问题来。 让小白比较庆幸的是,阿昭没有再问什么,脱下外袍,上床睡觉。 一人一兽一夜无眠。 东边的天空还没有亮起来时,阿昭习惯性睁开眼睛,利落起身,穿鞋穿衣服,拿起床头边上的秋意剑出门练剑。 她推开门就听到了利剑破空的声音,阿昭眨了眨眼睛,竟然有人比自己起得还要早? 阿昭背著秋意剑,好奇地顺著剑声传来的地方走去,走到了一个月亮门前,她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自己的脑袋,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泛著寒光的长剑。 一身黑色劲装高挽著头髮的苏月明正在练剑,长剑在她的手中宛如有生命一般,宛如一条灵活的银蛇,又带著凌厉无比的气势。 阿昭眼睛发亮,好厉害。 苏月明一早就察觉到小姑娘的到来,不过,她没有停下练剑,继续练著九霄剑术。 九霄剑术可攻可守,阵法据说使剑者的想法灵活变动。 围观的阿昭脸上时不时露出惊嘆之色,哇,原来单人的守阵与攻阵能这样用,学到了。 小半个时辰后,苏月明收剑,长舒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扒拉著月亮门探出小脑袋的小姑娘身上,“小师妹,你也来晨练?” “执剑~”阿昭见她练完剑,也发现了自己,迈开小短腿跑了过去,“你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苏月明对上小姑娘闪闪发亮的大眼睛,有点不太適应,毕竟大部分的弟子都怕她教导他们练剑。 她想拒绝的,不过,对上小姑娘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她道,“我很严格的。” “我会很认真学噠,”小姑娘握紧拳头说道。 “行,”苏月明答应了小姑娘的请求。 半个时辰后,太阳从东方天空升起,给世界带来了明亮的晨光。 月知芙三人打著哈欠,先后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又各自打了一声招呼。 月知芙的耳朵很灵敏,听到了前方有利刃破空的声音,她顺著那声音看过去。 其他两人也听到了,夜映瞅了瞅东边天空澄黄澄黄的像鸡黄一样的太阳:“谁这么早起来练剑了?” 与阿昭单独晨练过一段时间的月知芙开口:“小师叔祖这么早就起来练剑了?” 谢一瑾不由得感嘆道:“小师叔祖要天赋有天赋,修炼又比其他人都要勤快,怪不得她修为进步得那么快。” 天赋加自身勤奋,他想嫉妒都嫉妒不起来,只有佩服。 “是啊,我们还是要好好努力才行,”夜映赞同他的话。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剑声传来的方向走。 三人穿过了月亮门,一眼就看到认真练剑的小师叔祖,还有板著脸站在小师叔祖旁边的执剑长老,三人:…… 负责教授弟子剑术的执剑长老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三人的到来,目光冰冷地落在三人身上,“天都亮了,还不过来习剑。” 三人打了一个激灵:“是。” 夜映苦著脸给另外两人传音:“糟糕,忘记执剑长老也跟著来了,应该早点起来习剑的。” 谢一瑾传音回道:“没事,大师兄还没有来呢,有他垫后,不必担心。” 月知芙不得提醒他:“大师兄已是元婴,不必晨练习剑的。” 谢一瑾:…… 是哦,忘记了。 “你们三个加练一个时辰,”在弟子眼中冷漠无情的执剑长老冷冰冰地开口说道。 三人:“……是。” 他们都有点有气无力的。 谢一瑾:“我突然有点羡慕微月师叔祖了。” 夜映:“是啊,符修应该不用早起晨练。” 月知芙:“但符修会彻夜不眠,我在西洲见到微月师叔祖和千机门的弟子为了画符籙,好几天都没有闭上眼睛休息过。” 另外两人:…… 好了,他俩不羡慕了。 阿昭看了看三人,暗暗摇了摇头,小谢三个確实太懒了,太阳都晒屁股啦才起床晨练。 之后的两天,阿昭等人装作游玩妖族的模样,离开妖族皇宫,在九重城四处溜达著。 两天后,东皇川海那边准备好了药材,邀请李惊雪去帮他炼丹。 李惊雪嘱咐小女儿不要乱跑,不要独自行动,又叮嘱大女儿不要熬夜画符后,她才进入炼丹房里炼丹。 阿昭原本想跟著阿娘一起进炼丹房的,不过被李惊雪拒绝了,后者让她在外面找她阿爹,毕竟现在叶风阳还在失忆中,除了阿昭出马,其他人估计都无法说服他了。 阿昭一听,觉得也是,於是留了下来。 小姑娘把阿娘送进炼丹房后,跟著陆遥风在九重城溜达,时不时去各大酒楼茶楼里打听消息,偶尔也会去市集里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淘到点好东西。 一连好几天,没有找到关於阿爹的任何联繫。 最近妖族各处没有力量强悍的剑修惹事,也没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说起来,你们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回来了?” “真的?” “真的,我堂姑的亲戚家的女儿的大伯的舅舅的爷爷在皇宫里当护卫,说前几日陛下就带著太子殿下回来了。” “如果真的回来了就好,之前其他三位妖王一直觉得陛下后继无人,想自己当妖皇呢。” “这个可不好说,听说太子殿下如今还无法化为人形。” “噝?这么糟糕。” 阿昭竖著耳朵听了几句,正想往下继续听的时候,旁边的小白动了,它转头看向热闹的街道,“阿昭。” 阿昭低下头看它,小白抬起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你阿兄。” 阿昭顺著它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人来人往的街道,目光扫了一圈街道上的人,並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 阿昭有点茫然:“阿兄在哪里?” 小白:…… 这时,门外走进了一个长相平平无奇,气质普通的青年,青年的长相是那种一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人的那种。 青年进门,目光扫了一遍酒楼,直径上楼,往坐在窗边的阿昭与陆遥风走了过来,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阿昭看著突然坐在身边的青年,愣了一下,看了看他的脸,不认识,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陆遥风,用目光询问:你朋友? 陆遥风眼中闪过几分无奈,“墨师叔祖。” 阿昭听到他的话,眼睛微微瞪圆,猛然转头,用著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那个长相普通平凡的青年,“阿兄?” 青年笑了笑,左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抹,露出了一张俊美的脸,“是我。” 阿昭满脸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她想到了什么,张望四周:“阿爹呢?” 她没有看到自家阿爹的身影,以为阿爹也给自己的模样做了偽装,试图在进门的人或者妖身上,寻找阿爹的身影。 “阿爹,呃,他去解决他的问题了,”东方墨顿了顿说道。 阿昭:“解决他的问题?怎么解决?” 东方墨:…… 他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於是,阿昭和陆遥风將人带回了皇宫,布下层层阵法,东方墨把事情大概告诉了两人。 两人:…… “阿爹要用扶桑神树来恢復记忆?”阿昭很意外,看向了小白:“扶桑神树还能帮人恢復记忆?” 小白:…… 它总算知道那棵树为什么要对阿昭献殷勤了,大概是担心她阿爹把它给砍了。 “大概吧,”小白也不太確定地说道。 第315章 九重城现魔修踪影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15章 九重城现魔修踪影 阿昭:“不愧是神树,竟然还能帮我恢復记忆。” 小白:…… 陆遥风眼中闪过思索之色,他问东方墨:“墨师叔祖,所以,仙尊是偷偷潜入了金乌一族的禁地?” 东方墨镇定自若地说道:“不错。” 完全没有提起他与叶风阳在九重城外抡著大铁锹挖地道的打算。 原本东方墨与陆遥风的想法差不多,以为阿爹会趁著妖族的守卫不注意时偷偷靠近扶桑神树,谁知道阿爹会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两把大铁锹。 而且观阿爹那架势,他应该没少挖地道或者挖地洞。 所以,这事得瞒住,要是传了出去,肯定会影响自家阿爹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的名声。 “那他会不会跟小灰遇上呢?”阿昭下意识看向那棵高耸入云的扶桑神树。 “小灰也进去了?”东方墨有些意外,其实他与小灰不算熟悉,相处的时间也不多。 但他知道当初自家妹妹羡慕旁人能当阿姐,她自个也想当阿姐,又捡不小比自己还要小的孩子来当妹妹或者弟弟,只能去当一枚蛋的阿姐了。 “嗯,”阿昭用力点了点头,把小灰的身份大概与他说了一遍。 东方墨:…… 阿昭注意到自家阿兄神色的异样,歪了歪脑袋:“阿兄,怎么了?” “没,没怎么,”东方墨艰难摇了摇头,他只是在震惊妹妹隨意带回来的蛋,竟然是妖族失踪多年的太子…… 不过,东方墨转脑一想,想到妹妹捡回的阿娘,阿爹,还有他和苏微月,好像捡到一个妖族太子,也不算是离谱的事情了。 这样想想,东方墨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飘在旁边的王老瞧了瞧他,总觉得他在想著什么,这小子什么都好,有时很容易飘起来。 王老想起当初这小子还想跟他那个仙尊爹打一场的事,就有点心梗。 明明看起来不算笨,怎么对上他阿爹就认不清自己的实力呢? 有了阿爹的消息,阿昭安心了许多。 她连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正在外面找人的苏月明,在房间刻苦画符的苏微月两人。 陆遥风负责通知夜映三人。 一头扎进房间画符籙的苏微月隱约听到了耳熟的声音,探头出来一看,看到了令人討厌的东方墨,她:…… 东方墨也看到了她,立马把自家妹妹举高高:“妹妹,阿兄带你去玩好不好?” “阿兄,”小姑娘有些无奈,“我现在没有空陪你玩,你到一边自个玩吧。” 东方墨:…… 他默默地把小姑娘放了下来。 苏微月哈哈大笑起来。 “阿姐,”阿昭听到苏微月的笑声,转头看向她,朝她跑了过去,仔细將她打量了一圈,见状脸色无异后微鬆了一口气:“你可算出来了,可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画符呀,也要休息休息。” 苏微月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好。” 阿昭:“阿姐,你肚子饿不饿?我陪你去吃饭吧,昨天我与遥风去的酒楼里,那里的做百酿鸡可好吃啦。” 苏微月瞅了瞅旁边的东方墨:“行,走吧。” 阿昭握住了自家阿姐的手,跟著她走,走出了几步,她回头看向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东方墨:“阿兄,你不来?” 站在原地的东方墨:“……妹妹。” 他目光幽深看著小姑娘,“你不是说你很忙吗?” 还让他到一边自个玩。 “嘿嘿,”阿昭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告诉他:“我觉得举高高的游戏太幼稚啦,我不太想玩。” 她都快十岁了,再玩那个游戏会被其他孩子笑话的。 东方墨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他嘆了嘆气,上前,“是阿兄考虑不周,忘记……” 他看了看完全没有长高的妹妹,“忘记你已经长大了。” “我不会生气的啦,”阿昭很贴心地说道。 东方墨微笑:“我就知道妹妹对我最好~” 他说完瞥了苏微月一眼,后者嘴角抽了抽,幼稚。 她不甘示弱地开口:“妹妹对我才是最好的,对吧,妹妹。” “怎么可能,肯定是我,”东方墨很不满。 “是我。” “是我!” 两人隔著阿昭怒视著对方,视线在半空中交匯,发出噼哩啪啦的声响。 阿昭很无奈,一手握著一个人,轻轻晃了晃:“好啦,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都会对你们好噠~” 东方墨和苏微月感动地看著自家妹妹。 阿昭:“好啦,我们去吃饭吧。” 不行,赶紧用吃的堵上阿姐阿兄的嘴,让她俩不要吵架。 然而,接下来的一顿饭不太平。 苏微月和东方墨针锋相对,时不时各自给阿昭投喂,很快,小姑娘面前的碗里的食物过堆得老高。 阿昭看了看小山堆似的食物,抬了抬头,趁著阿兄阿姐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夹到小白的碗里。 小白:…… 它瞅了瞅小姑娘,又看了看旁边的两人,认命张嘴吃东西。 “呼~” 有风从窗外拂过,带来了清凉的风。 原本在拌嘴的苏微月与东方墨两人神色微变,目光齐刷刷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阿昭注意到两人的情况,好奇地顺著他们的目光往外看,“怎么啦。” 街道依旧很热闹,人来人往的,小姑娘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东方墨和苏微月对视了一眼,前者对后者说道:“你先带妹妹回去,我去看看。” “行,”苏微月应下。 东方墨摸了摸阿昭的脑袋,“妹妹,阿兄遇到了认识的人,你跟你阿姐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东方墨一脚踏在窗沿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上,抬头探头出来的小姑娘挥了挥手后,张望了一下左右,確认了方向后,大步流星地离去。 阿昭站在窗前,看著自家阿兄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她转头问苏微月:“阿兄去哪里?” “遇到了认识的人,”苏微月说道。 阿昭盯著她,苏微月:…… 她轻咳了几声:“你吃饱了吗?吃饱的话,我们回去吧。” 阿昭继续盯著她看。 苏微月沉吟了一下:“这酒楼的点心不错,我们给阿娘打包一份?” “阿娘还没有炼完丹,离不开炼丹房的,”阿昭告诉她。 “呃,我们打包一份过去看看,如果阿娘还没有炼好丹药,我们就自己吃,”苏微月提议道。 阿昭想了想觉得可以,苏微月立马唤来店小二,让他结帐,顺道再打包多一份点心带走。 阿昭提著打包好的点心,开开心心往阿娘所在的炼丹房走。 不过,比较可惜的是李惊雪的丹药还没有炼成,炼丹房的门紧闭著。 阿昭有点失落,阿娘说过这丹药挺重要的,她不好去打搅阿娘。 苏微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牵著她的手往住处走。 突然,前方的十字路过闪过一道眼熟的身影,苏微月步伐微顿,阿昭也瞧见了,她眨了眨眼睛:“那个人是不是阿兄?” 苏微月原本想否认的,但是话到嘴边就改了口:“好像是的。” 阿昭好奇说道,“他不是去追那个认识的人了吗?为什么会跑到皇宫来?” “可能认识的人也住在宫里。” “哦。” 跟在阿昭身边的小白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东方墨一路不远不近地跟著那人,没想到会一路追著那人的行踪进入妖族皇宫。 因为妖族皇宫里高手眾多,鬼鬼祟祟行动会被当成刺客,所以,东方墨解除了隱身术,小心翼翼地跟著那人。 很快,那人停下了脚步,张望了一下四周,確定无人后,闪身进入了一处。 东方墨没有贸然靠近,凭藉著优秀的视力看到了那人所进入的地方是一处占地极广的院落,再定眼一看,看到了门上牌匾上用妖族文字写著两个字:问星。 东方墨在远处蹲守了大半天,太阳落山,也没有瞧到那人出来,他想了想,用传音石给妹妹发了一道传音说自己要与人敘旧,这几天暂时不回去了。 阿昭接到阿兄的传音,没有太想多,回了一句知道了,又看向了苏微月,让她教自己多画点符籙。 阿昭发现符籙也挺好的,或许自己可以当一个剑道丹道,还有符籙的三修? 苏微月见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微鬆了一口气。 夜深人静,阿昭打著哈欠,给自己捏了个清洁术,剥了外袍,手脚並用爬上床睡觉了。 苏微月坐在案桌前,惊嘆地看著白天里,自家妹妹画的符籙,妹妹真的是个天才,无论学什么都能学好。 突然,她的耳朵动了动,苏微月不动声色站到门前,神识悄然从门缝渗了出去,看到了有人从外面翻墙而进。 当也的神识借著月光看清来的人模样时,她忍住翻白眼的衝动,这个傢伙怎么回事?有门不走,非得翻墙,当然被执剑长老当贼给砍了。 “咻!” “咻!” 苏微月的想法刚落下,两道人影一闪而过,两把泛著寒芒的剑架在了爬墙而进的东方墨的脖子上。 东方墨僵在原地,“自己人,自己人。” 苏月明和陆遥风:…… 两人默默收起自己的剑。 陆遥风房间里,东方墨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水入口,让他的表情有些扭曲,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看表情冷冰的陆遥风,又看向另外两人说道: “那人確实是个魔修,进了妖族的观星楼,半个时辰前才离开。” 第316章 灭魔阵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16章 灭魔阵 此话一出,苏微月三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自从五年前道盟大会结束后,各宗门原想直接组织各宗门精英大举进攻魔族,想如千年前那般,打得魔族不敢再冒头的。 可是,这个消息走漏了出去,魔族在人族还没有组织好人手之时,对人族发起了攻击。 剑宗与其他几个大宗门连忙派出厉害的长老与弟子,勉强將魔族打出西洲。 西洲也因此死伤比较严重。 苏微月想起了初见西洲那褐色的土地,表情不太好,“所以,妖族与魔族暗中勾结了?” “不要急著下定论,”苏月明淡定许多,“无论是万年前的仙魔大战,还是千年前的那一战,妖族一直都与人族联手击退魔族,如今。” 她停顿了一下,“妖族因为太子一事人心浮动,说不定是有其他人暗中勾结的。” 说到这里,苏月明看向东方墨:“你可看清楚,那人真的是魔修?” “千真万確,”东方墨说著拿出一枚留影珠,“这是我用留影珠录下来的。” 他轻捏了一下那枚留影珠,留影珠泛起些许亮光,隨即有画面在半空中出现。 漆黑的夜晚,有人从观星楼里走了出来,因为那人披著斗篷,戴著帽的缘故,看不清是男是女。 那人张望了一下四周,肯定无人后便走出了观星楼,迅速离去。 东方墨隨之跟上,跟出了皇宫,来到幽静无人的街道。 那黑斗篷行走间,有黑气从他身上冒出。 “我跟了一会儿我就没有再跟了,夜太深,太安静了,”东方墨解释道。 这种情况下跟踪他人,很容易被察觉到的。 “你们明天继续盯著那观星楼,我去寻妖皇,”苏月明沉吟了一下说道。 陆遥风三人齐声应是。 阿昭並不知道大伙在忙什么,她爱上了画符籙,每天除了练剑看丹书,偶尔炼炼丹之外,其余的时候认认真真看著有关符籙的书,画著符籙。 她尝试了一下,自己画的引雷符,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有雷灵根的缘故,效果极好。 一张引雷符至少能把金丹中期的修士劈晕。 阿昭试出这个效果內心美滋滋的,她拿著那一叠引雷符,开开心心去找阿姐,发现她不在宫殿里。 阿昭很意外,在宫殿转了一圈,发现了躺在一棵树下睡大觉的夜映。 “小,”阿昭上前,拍了拍她,“醒醒。” 夜映睁开眼睛,对上小姑娘那张如小仙童般的小脸蛋,她眨了眨眼睛:“小师叔祖。” “你怎么在这里躺著?阿姐她们都去哪里了?”阿昭蹲在她身边问道。 “执剑长老让我留下来照顾您,其他人去……”夜映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了,她伸手捂著自己的嘴巴,眼中闪过一抹庆幸,差点就把那件事情说出来了。 阿昭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打算,歪了歪脑袋问道:“所以阿姐她们去哪里了?” “额,”夜映坐了起来,眼神不敢与小姑娘对视,內心有点抓狂,怎么办?她不会骗小孩子。 “小,”小姑娘的声音软糯糯的,乌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你告诉我嘛,我保证不会告诉其他人说是你告诉我噠~” 夜映倍感压力,谁说拒绝向自己撒娇的小师叔祖,她很艰难地开口:“我……你……不能说……” “轰隆!”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阿昭察觉到什么,转头朝动静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是执剑的剑气。” 她感受到了。 阿昭御剑而起,踏剑站在半空中,发现动静传来的方向有一座高塔,她问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白,“那是什么地方?” “妖族的观星楼,”小白告诉她。 它的话音刚落,阿昭又感受到了凌厉剑气。 即使隔了大半个皇宫,但她仍旧能感受到,那道无形的剑气从地面朝上。 “唰!” 九层高的观星楼被那道剑气拦腰砍断了。 阿昭和小白的眼睛微微瞪圆。 隨即,有一道黑气从地面涌入,疯狂地往外跑,不,准確来说是逃。 那黑气如黑蛇,白天的天空中格外地显眼。 阿昭认出了那黑气:“魔气!” 又一道执剑的人影紧追而去。 唰! 长剑泛著寒光,把那魔气一分为二。 尖锐的惨叫响起。 那魔气化为无数的黑点,四处逃窜。 然而,没有等那些小黑点跑开,以观星楼为中心,东南西北四面,有金色的光芒响起。 “嗡!” 四道金色光芒自地面窜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笼,將那些四处逃窜的小黑点给笼罩在其中。 那些小黑点死命往前冲,在它们接触到那金色的光笼时,黑气发出吱吱的动静,隨之消散得无影无踪。 东方墨等人各住在一处,维持著阵眼。 谢一瑾与月知芙嘀咕道:“一禪宗和千机门合力研究出来的灭魔阵真好使。” 那些魔气一碰触到灭魔阵,统统没了。 真好。 月知芙:“確实。” 当初眾人在西洲与魔族战斗,很快发现了一件事情,魔族的魔气实在烦人,有时魔族身死,它们能拋弃自身的肉体,化为黑色魔气离去。 虽说魔族拋弃了肉身,修为大损,需要费百年时间才能重新化为人形,但是这个情况让人族修士气得牙齿痒痒的。 没能杀死为祸一害的敌人,还让敌人逃了,甚至在数百年的期间里,它也能残害更多的人族。 一尘和诸怀珀研究了许久,將一禪宗的灭魔经与千机门的阵法组合在一起,变成了如今的灭魔阵。 “一尘不愧是佛子,脑子就是灵活,”回想到这里,谢一瑾不禁感慨道。 月知芙微微頷首,正要赞同他的话,有一道喝声响起:“你们是何人?” 隨著声音传来的,还有凌厉的破空声。 月知芙手中出鞘的长剑挡住了来人的攻击,那是一只有著锋利指甲的爪子,隨即,月知芙对上了一双鲜红的丹凤眼。 月知芙心神一震,来人看清了她的模样,哦了一声,声音仿佛带著鉤子似的:“竟然是两个人族修士?谁允许你们在我妖族皇宫乱来。” 说著,来人的手微微用力,月知芙被震退好几步。 来人將月知芙震退之后,毫不犹豫地转身,五指成掏心窝的形状,直奔谢一瑾而去。 谢一瑾见状一惊,赶紧喊道:“我们在此行事,已经得到了妖皇陛下的允许!” 来人听到他的声音已经剎不住步伐了,她的爪子眼见就在落在谢一瑾的心口处,她勉强收回自己的妖力。 谢一瑾用自己的灵剑一挡。 “砰!” 来人的爪子拍在谢一瑾的灵剑上,后者连退了数步。 金色的灭魔阵晃了晃,瞬间缺了一个角。 谢一瑾还没有站稳,视线的余光看到月知芙闪身而来。 来人皱著眉头退后,与其拉开了距离。 月知芙並没有追击来人,而是站在谢一瑾原来的位置,输入自己的灵力来维持灭魔阵。 “嗡嗡~” 缺了一个角的灭魔阵数息后就被修补好了。 谢一瑾握剑的手被震得发麻,他看向那个缺口,缺口虽然被修补好了,但还是有黑气从缺口中跑了出来。 他有些焦急:“糟糕,魔气跑出来了……” “唰!” 天空中出现了三道红色的抓痕。 抓痕划在那些逃窜出来的黑气之上,黑气发出尖锐叫声便消失了。 谢一瑾与月知芙微鬆了一口气,又看向了突然出现的来人,她一身红色宫装,乌髮用华丽的髮簪半挽著,有长长的流苏垂落,隨著她的动作轻晃著。 她生得极美,肌肤如脂玉般。 她望著月知芙与谢一瑾轻笑:“魔气,有趣。” 月知芙和谢一瑾两人只是看了她一眼,脸色就涨红了。 阿昭御剑往动静那边跑去,夜映追了上来:“小师叔祖,那边危险,您別过去啊。” 阿昭摆了摆手,“放心,我只是远远看一眼,不靠近的。” 虽然不清楚阿姐她们的计划是什么,但是她认识魔气,猜测阿姐她们大概是发现了魔族或者魔修的踪影,在抓坏蛋的。 她可不会贸然上前,万一影响到阿姐的计划就糟糕了。 阿昭没有靠太近,停在了半空眺望著前方的动静。 灭魔阵里的黑气逐渐减弱。 夜映见她没有再继续上前,放心下来,御著剑上前:“小师叔祖,咱们就待在这里看看就好了……” 阿昭侧头看向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朝夜映甩出了一张引雷符。 夜映离她太近了,想躲也躲不开,她怔了怔,心想,小师叔祖是想劈自己? “啪!” 引雷术从夜映的脸颊擦过,落在她的身后,贴中了某样东西。 夜映回头一看,看到了一团不知何时靠近自己的魔气被那张引雷术贴住了。 “爆!”小姑娘的低喝响起。 “轰隆!” 银白色的雷电从天而降,魔气想逃,但雷电直直落在它的身上,瞬间灰飞烟灭,连渣都没有剩下。 夜映离那道雷也极近,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小师叔祖的引雷符的威力好强。 第317章 阳宸仙尊是个人渣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17章 阳宸仙尊是个人渣 阿昭带著几分婴儿肥的脸蛋板起,她看了看夜映问道:“有没有受伤?” 夜映连忙摇头:“没事。” 嚇死她了,还以为自己无意中得罪了小师叔祖,小师叔祖生气了,要像她师父那样提剑砍她,哦,不对,小师叔祖用雷符劈自己。 不过,小师叔祖都发现了魔气的存在,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是不是没用了一点儿?夜映有点心虚,又很愧疚。 执剑长老和大师兄是信任自己才把照顾小师叔祖的重担交给自己,自己非但没有保护到小师叔祖,反而还要她反过来保护自己。 自己还在西洲与魔族打了五年,夜映越想就越愧疚,自己好像真的很没用。 “小,”小姑娘的声音把她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夜映低下头,对上小姑娘明亮的眼睛。 小姑娘跟她解释:“我刚才看到那魔气咻的一下跑过来,已经来不及提醒你了,你別怕,我不会隨便劈人的。” 夜映没想到小姑娘会向自己解释,她道:“我不怕,小师叔祖您怎么会劈我呢。” 阿昭瞅了瞅她说道:“可你刚才一脸『小师叔祖为什么要劈我,我怕』的表情。” 她看得很清楚呢。 “……哈哈,”夜映默了默,发出两声尷尬的乾笑。 小师叔祖的眼睛真尖啊。 “放心啦,我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小姑娘双手揣在身前,非常严肃地说道。 夜映:…… 她迟疑了一下,“那谢谢小师叔祖?” 小师叔祖救了自己,自己应该是要道谢吧。 “不客气,”小姑娘的眼睛弯成了两道细细的月牙。 她顿了顿,又瞅了瞅听到自己的话鬆了一口气的夜映,又说道:“其实我刚才是见你太紧张,才跟你开个玩笑啦,你不要太在意啦。” 夜映:“……” 嗡~ 没有等夜映说些什么,远处那泛著金色的灭魔阵內的黑色魔气全都被歼灭了,金色的灭魔阵逐渐散去。 阿昭:“走,咱们过去看看。” 夜映望著小姑娘的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小师叔祖太贴心了。 阿昭御剑朝灭魔阵的方向而去,很快看到了人。 月知芙与谢一瑾手握长剑,警惕地与浑身红红的妖对峙著。 阿昭不经意一看,看到那红艷艷的妖,眼皮跳了跳,心想,这妖红红的,该不会也像红眼睛阿爹那样发癲吧? 她的想法还没有落下,她就对上了一双鲜红又透彻的丹凤眼,小姑娘瞬间警惕了起来,从收起长剑,从天空中一跃而下,落在了月知芙与谢一瑾两人身前: “知芙,小谢,她是谁?”阿昭的目光没有从眼睛红红的妖身上移开。 “小师叔祖,”月知芙刚才就知道小师叔祖的靠近,没有想到她会直接挡在她俩的面前,赶紧上前两步將她护在身后说道,“她突然出现的,暂不知是敌是友。” 说她不是敌人吧,她一出手就攻击两人。 说她不是友吧,刚才那团魔气差点逃掉时,这妖出手了灭了那团魔气。 但灭了魔气不一定是友,所以,月知芙和谢一瑾对眼前的妖还是很警惕的。 突然被月知芙和谢一瑾护在身后的阿昭:…… 谢一瑾望著那妖扬声问道:“你是何人?方才为何要袭击我们?” 那红衣服的妖见眼前的两个筑基期修士护著一个遮掩了修为的小姑娘,不由得挑了挑眉,她眼中闪过一抹兴趣,她道: “你们说,你们在皇宫里设了那么奇怪的阵法,是陛下允许的?” “是的,”谢一瑾大声回答,一手执剑,一手拿出了东皇川海给他的妖族皇宫的出入令牌。 红衣服的妖看到他手中的令牌,目光又落在月知芙的腰间,轻笑道:“原来是陛下的客人啊。” 努力维持心神的月知芙和谢一瑾看到她的笑,心神一盪,好漂亮,笑起来真好看。 “小师叔祖,知芙、老百,”夜映的声音从半空响起,隨即收剑跃下,落在月知芙两人面前。 月知芙和谢一瑾心神一震,回过神来。 月知芙很快意识到原因,低喝道,“別看她的脸,她对我们使了魅惑之术!” 谢一瑾连忙把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她的衣袍上。 红衣女妖听到月知芙的话,笑得更欢了,“面对你两个筑基修士,我不需要使用任何的术法。” 谢一瑾不信:“你没有使术法,那我们怎么会一看到你笑,心臟就扑通扑通直跳?” 他说到这里,意识到什么似的,脸色大变:“难不成你给我们下毒了?!” 月知芙:…… 刚来的夜映立马喊道:“肯定是这样,你俩一心只有自己的灵剑,怎么会看到好看的女人就心动了,肯定是中毒才导致你俩心跳加速的。” “赶紧吃解毒丹!” 红衣女妖听到谢一瑾和夜映的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果然,剑修无论是老的还是嫩的,都很烦人。 突然,红衣女妖察觉到什么似的,抬起头,对上了御剑站在半空中的苏月明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红衣女妖露出意外之色,咦了一声,身形一闪,再次出现时,已经悬浮在苏月明身边:“月明,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语气亲昵,看起来与苏月明十分相熟。 “丹乐殿下,”苏月明朝她拱手行了一礼。 丹乐哎呀了一声,“我俩都这么熟了,不必多礼……” 她说话间伸出手,似乎是想去扶起苏月明,后者脚下的灵剑往旁边一躲,带著苏月明远离了她。 月乐的手悬在半空中,她微笑地收回手,“月明你还是这么见外呢。” 苏月明看了看她,如实说道:“我们不太熟。” 丹乐:…… 苏月明没有再看她,收剑落地,落在阿昭四人面前,“有没有受伤?” 月知芙三人齐齐摇头,阿昭从三人身后探出脑袋,好奇问道:“执剑,你认识那个妖?” “我叫丹乐,是只狐狸,与月明是至交好友,”笑盈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把几人嚇了一跳。 阿昭转头看过去,对上那双红红的眼眸,因为离得近的缘故,阿昭发现这双红色的眼睛与发疯了的阿爹的红眼睛不一样。 这双带著笑意的眼睛如上好的红宝石,剔透晶莹,很好看。 发疯的阿爹那双红眼睛很混浊,像一潭浊水。 两者完全不一样。 “哎呀,小妹妹你长得真漂亮,姐姐我最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丹乐笑得很和善,声音温柔又像带著鉤子一般,“你要不要跟姐姐回家?” “谢谢,你长得也很漂亮,”阿昭奶声奶气地开口:“不过我有自己的家,就不跟你回家了。” 意外得到正经回答的丹乐先是一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一笑如初春带著寒意的天气里盛开的百,让人惊艷又挪不开眼睛。 “真可爱,”丹乐笑著说道,她伸手想摸摸阿昭的小脑袋。 “她是阳宸仙尊的女儿,”苏月明的声音適时响起。 丹乐那只白皙如玉、指甲上涂著红色蔻丹,快要摸到阿昭小脑袋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数息后。 她飞快收回了自己的手,漂亮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她问阿昭:“你阿爹是阳宸?!” “对,”阿昭点头,“道友认识我阿爹?” “当然认识,”丹乐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如脂玉般的脸扭曲起来,“他竟然有女儿?” 阿昭:…… 怎么感觉她跟阿爹有仇? 隨著苏月明一道过来的陆遥风:…… 夜映三人:……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有天大的八卦。 难不成这位喜欢阳宸仙尊,对他爱而不得,无法接受他有了女儿?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等下这位见到墨师叔祖和微月师叔祖是不是会更接受不了? “呵呵,怎么都在这里?”这时东皇川海乐呵呵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他刚忙完事情便过来看看,他一站稳就注意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他看了看神情各异的眾人,很快注意到面容有几分扭曲的丹乐,他的內心一突,赶紧开口: “老夫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青丘妖族的族长——丹乐,丹乐,这几位是来自剑宗的贵客,这位是明昭道友,是她救了阿苍,这位是苏月明道友,是剑宗的执剑长老。” 东皇川海简单介绍了一下双方,几乎是明示丹乐,这是剑宗的剑修,不要惹她们。 丹乐嘆了嘆气,“陛下,我们认识。” 东皇川海:“……认识,认识就好,不要起什么误会,她们是我的贵客。” 我的贵客四个字的字音咬得格外重。 丹乐也明白他的意思,目光落在阿昭的脸上,“你真的是阳宸的女儿?你俩怎么不是一个姓?” “虽然不是一个姓,但阳宸仙尊確实是我爹,”阿昭告诉她。 丹乐拳头微握:“那个傢伙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么好看的女儿!” 竖著耳朵听八卦的陆遥风几人:嗯??? “谢谢夸奖,道友你也很好看,”阿昭被漂亮姐姐夸讚,非常开心,她又补充道:“我阿娘也好看噠。” “靠!”丹乐直接骂了出声。 阿昭:??? 她眼中闪过茫然之色,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那傢伙见到女人不都是一剑劈下来的吗?竟然有了道侣,还有了女儿?不对,你阿娘为什么会看上那种男人!” “……”阿昭默了默,望著好像有点无法接受这件事情的丹乐,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阿爹挺好的啦。” 丹乐满脸不相信,阿昭又道:“不过,我阿爹和阿娘不是道侣。” “女儿都这么大了,你爹和你娘还不是道侣?他果真是个人渣。” 第318章 妖族遇熟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18章 妖族遇熟人 阿昭:“……额,我阿爹挺好的。” “小妹妹,你还小,你不懂,”丹乐目光带著几分同情和怜惜看著她,“你都这么大了,那傢伙还不给你阿娘一个名分,他就是一个渣男。” 阿昭:“我……” “妹妹~”距离较远的苏微月与东方墨赶了过来,落在小姑娘面前。 阿昭看到两人有点高兴:“阿兄,阿姐。” 东方墨:“妹妹你怎么来啦?” 苏微月笑眯眯的:“妹妹肯定是在担心阿姐对不对。” 东方墨瞪了她一眼:“肯定是担心阿兄。” 阿昭很无奈看著幼稚的阿姐阿兄:“我都担心啦。” 旁边的丹乐:…… 她震惊地看著突然出现的青年与女子,转头问身边的苏月明:“你……阳宸的女儿喊他俩什么?” 苏月明看了看她:“阿兄阿姐。” “那他俩?”丹乐的语气不太確定。 苏月明:“也是仙尊的儿女……” 她停顿了一下:“应该是龙凤胎。” 她之前听其他弟子说过这件事情。 “什么?”丹乐的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著,她难以置信地退后了几步,喃喃自语:“他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苏月明:…… 东皇川海觉得气氛不太对,他轻咳了两声,目光落在苏月明身上:“苏长老,情况如何?” 苏月明:“抓住了。” 她的左手伸出,手心握著一只透明的圆球,圆球里蜷缩著一团黑色的魔气,她继续说道:“这是它的精魄,其余的魔气都已消灭。” “好,”东皇川海抚掌大笑,“不愧是剑宗,轻而易举就抓到了这头魔。” 苏月明与他客套:“没陛下的配合,我们也不会那么轻鬆抓住它。” 几天前,苏月明找到了东皇川海,把观星楼里面的人与魔修有所接触一事告诉了东皇川海。 东皇川海大怒,原本想立马將观星楼的人与那个魔修抓起来严刑拷打的,不过被应对魔族经验丰富的苏月明给拦了下来。 说魔族目的不明,如今敌明我暗,应该暗中观察几日,看看有没有其他暗藏的魔族或者魔修,到时来个一网打尽。 暴怒中的东皇川海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於是,一人一妖商量了一番,决定在这几天由东皇川海在明面上搞大动作,吸引眾人的目光。 而剑宗一行人,在暗地里调查清楚。 在情况摸得差不多后,东皇川海在九重城举行宴会,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走,苏月明等人围著观星楼,把里面的魔族抓住。 当然,东皇川海也有派自己的得力干將——武一来配合苏月明等人。 否则在苏月明等人启动灭魔阵时,皇宫里的妖將妖兵就赶过来阻拦了。 “陛下,”武一带著手下走了过来,双手抱拳匯报导,“城中的魔修暗哨都清理了,观星楼里的眾妖都抓住了。” 他身后的手下押著十来个被捆仙绳绑著的妖。 “很好,”东皇川海扫了一眼那群妖,微微頷首:“都押下去,逐一审问。” “哎,哎,冤枉啊,老道只是想骗点灵石,绝对没有勾结魔修,”被捆著的那群人里响起了一道乾嚎声,“天大的冤枉啊。” 武一回头怒视著那个老道:“闭嘴,依我看,你的嫌疑最大。” “武將军,你在做什么?”那老道瞪大了眼睛,非常不服气,“你不能因为老道不是妖就污衊老道,老道是清清白白,名门大派的弟子。” “呵,你若是没有半点儿古怪,你一个人族修士,怎么会跑到妖族生活,”武一冷笑道,“你肯定有问题。” 阿昭眨了眨眼睛,这头髮乱糟糟的老道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她有些不太確定地喊了一声:“许叔叔?” 正在与武一爭辩的许半仙一愣,猛然转头,看到了被眾人护在身后的小姑娘,他的眼中闪过喜色:“阿昭小友,你怎么在这里?” 眾人见阿昭与这老道认识都有些意外。 “我过来玩,你呢?”阿昭上前几步问道。 “別提了,早几年听闻妖族四处寻找他们失踪太子,还高价聘请星师,我就过来了,”被人捆成粽子的许半仙长嘆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阿昭很同情地看著他:“好惨。” 面对小姑娘的同情,许半仙心有戚戚的,“可不是嘛。” 东皇川海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眯了眯眼睛说道,“原来是明昭道友的朋友啊,想必是一场误会,武一,放人。” 武一:“……是。” 他不太情愿,不过妖皇陛下的命令要听。 “等等!”阿昭抬手拦下了正要放人的武一。 武一一愣,下意识看向东皇川海,后者不解看著是阿昭:“明昭道友,你这是?” “妖皇陛下,我虽然与许叔叔认识,但他的嫌疑还没有被排除,不能这样放了他,”阿昭表情严肃且非常不赞同东皇川海的做法: “万一他就是那个与魔修勾结之人呢?你一放了他,他就跑啦。” 东皇川海笑呵呵说道:“他是小友你的朋友,老夫相信你。” “我不信,”阿昭飞快说道。 东皇川海:…… 眾人:…… 小姑娘继续说道:“我虽与许叔叔是好友,但也有数年不见,我怎么知道现在的他是不是与魔族勾结了,所以,还是先把事情调查清楚,確认他没有嫌疑再放人。” 武一对眼前的小姑娘肃然起敬,这位小姑娘太明事理了。 “其实你可以相信一下的,”许半仙弱弱开口说道:“不过,我也不赞同他们这样就把我给放了。” 说完他看向东皇川海,语气非常不赞同地说道:“你们妖族的妖做事怎么不经大脑,老道虽然不会与魔族勾结,但你们也不能不把事情调查清楚就把老道给放了。” 原本想卖阿昭一个人情的东皇川海完全没有想到两人会是这样的反应。 “你们这样把老道给放了,该不会是想给老道和阿昭小友扣黑锅吧,”许半仙非常怀疑东皇川海的目的。 “啊,你们想给我扣黑锅?”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圆。 “肯定是这样,”许半仙用力点了点头,对眼前的小姑娘说道:“妖族这群妖可护短了,即使犯了错也会护短,说不定他们现在把老道给放了,明天就说没有找到勾结魔族之人,然后把证据塞到咱们身上,把咱俩抓走去顶罪。” 许半仙的话听起来有些离谱,但又有几分道理。 陆遥风等人有些警惕地看著东皇川海,对啊,这么轻易放了一个有嫌疑的人,该不会是真的想扣他黑锅,让他来顶罪吧。 苏月明开口:“妖皇陛下,我觉得还是先调查清楚再放人比较好。” 东皇川海:…… 他的太阳穴抽了抽:“也是。” 他看向武一:“都带上去吧,仔细审讯调查。” 武一:“是。” 他那只厚实又毛茸茸的大爪子一挥,沉声喊道:“都带下去,仔细审问。” 妖族士兵齐声应下:“是。” 有两名妖族士兵上前,站在许半仙的一左一右,提著他的胳膊就往走。 被提著走的许半仙高声喊道:“冤枉啊,老道没有与魔族勾结,老道是清白的……” 提著他走的两名妖族士兵停下了脚步。 许半仙见他们不走,左右看了看他们並催促道:“怎么不走了?赶紧走啊。” 武一的眉头拧起:“你不说是要洗清你的嫌疑吗?你还喊什么?” 许半仙理气直壮:“老道知道老道是无辜的是清白的,但你们不知道啊,所以,老道一边让你们调查清楚,一边喊冤枉不行吗?” 武一:…… 许半仙:“老道喊老道的,你们调查你们的,不衝突。” 武一:…… 许半仙见他不说话问道:“怎么,老道不能喊冤枉吗?” 武一看了看一旁的东皇川海等人,咬了咬牙:“能喊。” “那就行了,”许半仙很满意,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喊道:“冤枉啊,老道是冤枉的。” 他喊了几声,想起什么什么,看看一左一右提著自己的妖族士兵,“你们也別停啊,把老道关进大牢啊。” 两名妖族士兵:…… 他们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武一,后者扶额,挥手:“带下去。” 妖族士兵这才把人提著走。 “冤枉啊,老道是冤枉的,老道没有与魔族勾结……” 许半仙的声音逐渐远去。 谢一瑾嘴角抽了抽,跟自己的两个同伴嘀咕道:“小师叔祖的朋友性格虽然奇特,但想得挺周到的。” 月知芙和夜映点头赞同,是啊,如果自己是清白的完全不担心会被调查,但若不明不白被放走,確实很容易被人扣黑锅。 ………… 妖族,某座没什么人烟的深山里。 “砰!”水镜里有人拍桌而起,“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此事能成吗?怎么会被妖族发现的,全部被抓了?” “尊上冷静,”有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属下的手下虽然都被抓了,但有一人机灵,在妖皇与眾多高手面前向吾传递了消息,只要他不被发现,那件事情还会有机会的。” “呵,”水镜里的人冷笑了一声;“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 “尊上请放心,如若此事不成,属下以死谢罪,”那人沉声说道。 “行,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 阿昭满脸错愕看著武一:“啊,许叔叔就是勾结妖族的人?” 第319章 勾结魔族的嫌疑人——阿昭、小白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勾结魔族的嫌疑人——阿昭、小白 “是的,”武一点了点头,想起之前许半仙义正严辞要求他们调查清楚再放人,还有他被带著走时大呼冤枉的模样,不由得嘆气,“那老头可真会演。” 演得也很真,大家都以为他与那魔修无关的,结果一查,每样证据都指向他。 “每样证据都指向许叔叔?”阿昭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 武一:“不错。” 苏月明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每样证据都指向他,是不是有人陷害他?” 与魔族勾结,无论是在人族还是妖族都是大罪。 如果真的有人勾结魔族的话,肯定会把那些罪行掩盖得严严实实的,不会那么轻易查出来的。 “不是,”武一摇头,毛茸茸的老虎脸带著几分沉重,“其实起初查出他没有什么问题的,我们还差点把他给放了。” 但苏月明一行捕捉到那个魔族的主魂魄,为了稳妥起见,东皇川流还特意让近日来到九重城,擅长搜魂的玄猫族的族长亲自搜了魂。 玄猫族族长搜魂的同时,把所见到的画面同步到水镜中,在场的妖族看到了那个魔族与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在观星楼里低声交流著他们的计划。 那黑斗篷一直把自己掩得严严实实,就在眾妖以为没什么希望时,那魔族和黑斗篷因为计划起了爭执,魔族上前揪住了对方衣领,许半仙那张苍老的脸才暴露在眾人的面前。 因为那魔族魂魄深处的记忆记下了许半仙的脸,东皇川海派人顺著那魔族的记忆去寻了几处隱蔽的地方,发现那些蕆有秘密的地方全都在许半仙的房间的附近。 武一的脸色发沉:“现在仔细回想,自从那老头子来到妖族不久,妖族各地就陆续传来了有魔族踪影的消息,定是他与魔族里应外合才让魔族潜进来的。” 阿昭不太相信许半仙会做这种事情,但自己与许半仙相处的时间不多,对他也確实不够了解,可…… 小姑娘脑海浮现许半仙给人算命时,直截了当说出卜算的模样,这样的人真的会勾结魔族吗? “许叔叔现在被关在哪里?”阿昭问道。 武一看了看她:“地牢深处,如今证据確凿,妖皇陛下打算在一个月后的妖族祭典前对其公开处刑,以祭我族亡灵。” 阿昭愣了愣,一个月后? 武一过来只是告知小姑娘调查的结果,免得她被恶人所骗,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因此把事情说明后,他便匆匆离去了。 在武一离开后,阿昭站在门外,怔怔看著远处的蓝天。 “不要想太多,”小白的声音在她的脚边响起。 阿昭低头一看,看到它蹲坐在自己的身边,“小白。” 她顿了顿,“许叔叔真的与魔族勾结了?” 小白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而是问她:“你怎么想?”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小姑娘的眉头微微拧起,“有点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小白语气懒洋洋地说道:“如果觉得奇怪,你可以去调查一下,这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只要你在这一个月里把事情调查清楚,证明姓许的是无辜的,妖族那边就放人。” “如果他真的与魔族有勾结,那么他死有余辜。” 阿昭没有说话,小白看了看她:“怎么,不愿意?” “当然愿意,”阿昭赶紧说道。 小白站了起来,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往前走了几步,见阿昭没有跟上,回头看了看她:“走啊。” 阿昭连忙跟上去:“来了。” 一人一兽往外走,小姑娘问小白:“我们应该从哪里查起?” “观星楼吧。” “观星楼,我们现在能进去吗?” “偷摸进去应该是可以的。” “会不会被抓到?” “不被抓到就行了,你们剑修不是很擅长跑路吗?” “……小白,”小姑娘默了默唤道。 小白的脚步不停:“怎么?” 阿昭很怀疑地看著它:“你怎么这么积极?” 以往的小白对其他的事情都爱答不理的。 小白:“……因为这里乾等著太无聊了。” “啊?” 小白:“小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来,你阿爹的情况未明,距离许半仙行刑也有一个月,这一个月不找点时间做,怎么行。” 阿昭更怀疑了:“你不睡觉?” 小白可喜欢睡觉了。 小白侧头瞪了她一眼,好像有点不耐烦了:“不去?如果不去的话,那我回去睡觉了。” 阿昭立马说道:“去。” 小白忍住翻白眼的衝动,“走。” 一人一兽走了一段路,小姑娘忍不住问道:“其实我们现在去观星楼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不好?” “观星楼有问题,我们现在过去的话,妖族那边会不会来个叫的瓮中捉鱉?” 小白:“妖族嘛,都是空有力量,没有什么脑子的,不会有这么聪明的人。” ………… “鐺啷!” 地牢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並锁上了铁链,启动了防止犯人逃跑的阵法。 武一很无奈地看著被关在大牢里的小姑娘与她的神兽,“明昭小友,抱歉,在事情查明之前,你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进入观星楼没多久就被抓住的阿昭:“……好。” 她想了想说道:“你能不能跟我阿兄阿姐还有执剑她们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武一:“好,我会跟他们说一声的。” 武一离开了,昏暗的地牢变得安静下来。 阿昭瞅了瞅身边的小白,“不是说,不会有人守著观星楼的吗?” 现在她俩都是勾结魔族的嫌疑人啦。 小白哼哼了两声,“妖族竟然还有聪明人。” 阿昭:“现在怎么办?” 小白:“能怎么办,只能在这里待著了,在別人的地盘里,总不会跟地头蛇起衝突。” 阿昭望著小白不说话,小白被她那双眼睛盯著不太自在:“干……干嘛!” 小姑娘伸手抓住小白,小手將它扒拉了几遍。 小白炸毛且愤怒:“你做什么?” 阿昭鬆开炸毛的神兽,眼中带著不解:“我觉得你今天真的好奇怪,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冒充你。” “本座哪里奇怪了,本座一直都是这样,”小白气哼哼地说道。 说完,它转身背对著阿昭,“你这人对我一点儿信任都没有,本座要睡觉了,你不要来烦本座。” 阿昭:“……好。” 这个反应,確实是小白,不是別人假冒的。 武一离开光线昏暗的地牢看到了灿烂且刺眼的阳光,有点不太適应地眯了眯眼睛,没有走几步,他就看到了站在地牢之外的东方墨苏微月等人。 武一的步伐一顿,上前几步说明情况:“我们的人在观星楼发现了鬼鬼祟祟的阿昭小友,所以,在她洗脱嫌疑之前,她都要一直待在地牢里。” 苏微月:“地牢里有床吗?” 武一:啊? 明黄色的兽瞳闪过错愕之色。 东方墨:“有没有吃的?我家妹妹喜欢吃东西。” 陆遥风:“要不,给小师叔祖几本棋谱?” 谢一瑾:“小师叔祖討厌下棋,给她送几本话本吧,能打发时间。” 夜映:“送药材,让小师叔祖在里面炼丹也很不错的,炼丹过得快,眼睛一闭一睁就好了。” 月知芙:“要不,我进去陪小师叔祖?”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月知芙身上,后者羞涩一笑,“她一个人应该会很无聊的。” 谢一瑾摸了摸下巴:“这个主意不错,我觉得我进去比较好,我能给小师叔祖讲八卦。” 夜映举手:“我进去也行,我能当陪打。” 陆遥风:“我……” 一旁的武一:不是,你们把我们妖族的地牢当成什么了?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苏月明:“好了,都別吵,像什么话?” 武一很欣慰,可算有一个明白事理的剑修。 苏月明:“抽籤决定顺序,轮著来即可。” 武一:??! 苏月明熟练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装满签子的竹筒:“来,抽籤。” 东方墨等人纷纷围上前抽籤,很快决定好了顺序,夜映非常开心:“我是第一个耶。” 她拿著签子晃了晃,非常得瑟地抬了抬下巴,在眾人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向地牢的大门。 眾人:想揍她。 “等等,”武一的额头青筋突冒,箭步上前拦下了夜映,“地牢重地,无关人等不得进入。” 夜映:…… 最终,因为有武一的阻拦,剑宗一行人每日轮流陪伴的计划只得作罢,遗憾离去。 武一望著剑宗眾人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剑宗的剑修脑子確实不怎么聪明。” 剑宗一行人回到了暂住的宫殿,关上门,迅速布下几个隔绝声音与画面的阵法。 夜映拍手问道:“怎样,我刚才演得傻不傻?” 谢一瑾看了看她:“跟平日没什么两样。” “啊,那我岂不是没有骗过暗地里的人……不对,你在骂我傻?”夜映话到一半,反应了过来,拍桌而起。 谢一瑾:“你自己说的。” “你……” “好了,”苏月明淡淡开口。 谢一瑾与夜映瞬间安静如鸡,不敢再说话。 苏月明抬眸扫了一圈眾人:“按白泽大人的计划,阿昭师妹已经被关进去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按照之前的计划来行动。” 她问:“你们都知道自己的任务了吧?” “知道了。” “好,那就暗中行动吧。” “是。” 第320章 玄猫一族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20章 玄猫一族 小白不一会儿就睡著了,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地牢里响了起来。 阿昭看了看团成一团的小白,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见到有些发霉的稻草,牢房的上方有忙碌的小蜘蛛在编织著蜘蛛网。 空气中瀰漫著有些难闻的气味。 阿昭站起来,挽起衣袖,“太脏了。” 怎么能住在这么脏的地方呢。 阿昭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扫帚,开始收拾卫生,发霉的稻草扔,牢房里的蜘蛛网,打扫乾净。 换上乾净软糯的地毯,拿出小白的窝,把它进到小窝里,再摆上小矮桌,拿著照明用的夜明珠,给自己铺了一张柔软的床,桌子上摆上肉乾果脯、灵果、茶具。 空气有点混浊,她又拿出了香炉,点燃了薰香。 不一会儿,以阿昭所在的牢房为中心,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瀰漫开来。 这时,有一道打喷嚏的声音从地牢另一个角落响起。 正在整理著自己床铺的阿昭手中的动作一顿,顺著声音转头看了过去,隔著天青色的帐幔,昏暗的光线中,她隱约看到有一个人从稻草堆里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那人一边揉自己的鼻子一边嘀咕道:“这是什么味道?让老道的鼻子痒痒的,该不会是妖族新用来折磨老道的手段……” 一直在睡觉的许半仙嘀咕到一半,话语戛然而止,他的视线余光不小心瞥到了有明亮的光芒,转头看了过去,看到了对角处原本空无一人又阴沉沉的牢房变了个模样。 牢房的柱子上被人用绸缎绑著几颗成年男人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那明亮的光芒正是这几颗夜明珠散发出来的。 牢房里铺著一眼就很柔软的地毯,摆著矮桌、软垫、摇椅,旁边还有书架、丹炉、煮水的炉子。 更离谱的是角落处摆著一张掛著帐幔的床,床,他竟然在地牢里看到了一张床。 离谱,太离谱了。 许半仙的嘴角抽了抽,这是哪家的大人物被关进来了? “许叔叔?”天青色的帐幔里探出了一个可爱的小脑袋,小脑袋的主人那双漆黑的眼睛闪闪发亮:“原来你被关在这里呀。” 许半仙见到小姑娘愣了愣,又瞧了瞧她身处的牢房,內心多了几分释然,原来是阿昭啊,正常,很正常。 没有等许半仙说话,阿昭想起了什么,微肉的小脸蛋露出警惕之色:“我不能跟你说话,你现在是勾结魔族的嫌疑人。” 许半仙:…… 他嘆了嘆气:“我不是,我没有。” 阿昭:“坏人都是这样说的。” 许半仙:…… 他默了默看了看那颗探出来的警惕小脑袋问道:“你怎么也被关了进来?” “我觉得你的事情有点奇怪,就去了一趟观星楼就被守株待兔的妖族士兵抓住了,说我有勾结魔族的嫌疑,也把我给关进来了,”小姑娘有些无奈地嘆了嘆气。 许半仙瞬间警惕看著小姑娘,“所以,你勾结了魔族。” 阿昭鼓了鼓脸:“我不是,我没有。” 许半仙:“坏人都是这样说的。” 小姑娘:……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一老一小默默对视了,隨即都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的笑声过於响亮,躺在自己小窝里睡觉的小白被吵醒了,起床气极重的小白怒气冲冲从自己的小窝里探出自己的脑袋:“还让不让兽睡觉!” 许半仙见到了小白,感嘆道:“阿昭小友,你的灵兽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小白:“本座是神兽。” 阿昭:“小白的脾气挺好的,只不过是討厌別人吵它睡觉。” 许半仙:脾气哪里好了? 小白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阿昭来到小白面前,抱起它,坐到牢房边上的位置望著许半仙问:“许叔叔,你真的没有勾结魔族?” “没有,”许半仙嘆了嘆气,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我最討厌魔族,怎么会勾结它们,我恨不得魔族全都死光光。” 阿昭怔了怔,她第一次见到一向笑嘻嘻的许半仙有这种模样,她想了想问道:“你跟魔族有仇?” 许半仙看了看小姑娘,开口说道:“放眼修真界,谁跟魔族没仇?” 阿昭一听,觉得也是,魔族与人族之间一直有著血海深仇。 “你在观星楼住了那么久,没有发现奇怪的动静?”小白开口问道。 许半仙愣了愣,摇了摇头:“没有。”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妖族对星师挺好的,他们这些年一直寻不到他们那个太子的行踪,对星师一向很恭敬,要什么有什么。” “尤其是前一段时间,老道算出他们的太子在极北之地,听说他们在那边找到了那位太子,老道的待遇蹭蹭地直涨,每天喝酒喝得很开心,喝完就睡,睡醒就喝……” 说到最后,他都不好意思赶紧往下说了。 阿昭:…… 小白:…… 小白转头对小姑娘说道:“如果我是坏人的话,我也陷害他。” 太容易了。 许半仙尷尬地笑了笑。 阿昭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小白,別这样说。” 许半仙有些感动地看著小姑娘,只听到小姑娘说道:“说不定许叔叔就是那个坏人呢。” 许半仙:……白感动了。 阿昭问许半仙:“许叔叔,观星楼里住著几个人?” “一个人,”许半仙竖起一根手指。 阿昭:啊?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武一那一天抓了很多人。 “除我之外,其余的都是妖,”许半仙接著说道。 阿昭:“……” “你有没有觉得哪只妖不正常?”小白问他。 许半仙抓了抓自己的鬍子:“妖族对人族不太友好,我跟妖族星师都不熟。” 小白沉默了下来,这人好像有点没用。 “要不,你把观星楼里的星师都说一说?”阿昭说道。 “唔,观星楼的星师,我都不太了解。” “那你知道些什么?”小白有些抓狂了。 “对了,观星楼的星师都以一妖为主,”许半仙想到了什么拊掌说道,“就是那只妖討厌人族,其余星师都不敢靠近老道。” “谁?” “玄猫一族族长之弟——玄星。” “玄猫一族?”阿昭眨了眨眼睛,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说过。 很快,她就想起来了,武一说过,对那魔族的魂魄动用了搜魂之术的妖就是玄猫一族的族长。 没有等阿昭再问些什么,地牢的大门处传来了动静。 东皇川海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你们怎么能把明昭道友抓进地牢?” 是没有听说过她阿爹一剑劈死了东方家老祖,两剑劈南宫家前任家主夫妇的事跡吗? “您之前吩咐过的,凡踏入观星楼者,统统抓进地牢里关著,”武一的声音响起。 东皇川海噎了噎,又问道,“剑宗的苏长老她们可知此事?” “知道,她还想派人进来陪阿昭小友,不过属下都拦下来了,”武一回答。 东皇川海:…… 他看了看完整无缺没有受伤的手下问道:“她们没有动手?” 武一:“没有。” 东皇川海的眉头微拧:“竟然没有动手?” 不对劲啊。 难不成这群剑修在暗中计划著什么? 想到这里,东皇川海的脚步加快了几分,他要赶紧看看牢里那位小姑娘有没有什么问题。 一进入地牢,东皇川海的脚步停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武一与其他妖都有些困惑:“陛下?” 武一顺著东皇川海的目光看过去,等他看到了彻底变了个模样的牢房,他也沉默了下来,这…… “妖皇陛下,”阿昭看到东皇川流一行,弯了弯眼睛,朝他挥了挥手:“你怎么来啦?” “老夫过来看看你,”东皇川流微笑上前,“老夫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小道友不是那样的人,老夫现在就把你给放了。” “不用,”阿昭抬手制止了他,“我有嫌疑,你关著我就好,不能隨便把我给放了,等你们查明真相再放了我也不迟。” 东皇川海听到她的话,眼皮直跳,小道友啊,你没看到你对角的那个星师?他也是信誓旦旦说自己冤枉,自己无辜,然后一查,查出了他有问题。 现在都还被关著,一个月就要处决他。 “你阿爹是阳宸仙尊,我相信你,也相信你阿爹不会教出勾结魔族的孩子,”东皇川海声音温和地说道,“要不,你出来?” “不,”阿昭很坚决摇头,“为了我的名声和阿爹的名声,我更不能出去,要是日后有人知道这件事情,说不定会说,我仗著阿爹胡作非为,四处作恶呢。” “要查清楚。” 东皇川海看著表情坚决的小姑娘有些意外,同时也明白剑宗那几人为何不闹,如果这种事情真的没有处理好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有別有用心之人朝阳宸仙尊泼脏水。 “陛下,想证明明昭道友有没有问题,让属下检查一番即可,”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东皇川海身后响起。 阿昭有些吃惊地看向东皇川海身后,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人?自己怎么没有察觉到? “不行,”东皇川海表情微沉瞥了一眼身后的妖,“先不说其他,明昭道友是阿苍的救命恩人,你不可对她使用任何法术。” 站在东皇川海身后,穿著黑斗篷的妖的唇抿直,“是。” 第321章 小白与玄傲打成一团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21章 小白与玄傲打成一团 阿昭和小白还有许半仙的目光都落在东皇川海身后的黑斗篷身上。 尤其是阿昭和小白,目光几乎要把那黑沉沉的斗篷给看穿了。 黑斗篷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往下撇了几分,似乎对阿昭和小白那无礼的目光感到了不满。 东皇川海注意到阿昭和小白好奇的目光,笑呵呵地给一人一兽介绍道:“老夫来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妖族玄猫一族的族长——玄傲,擅长观星卜算之术。” “玄傲,这位人族剑宗明昭道友,她是阿苍的救命恩人,”东皇川海再度向身后的玄傲强调阿昭是小灰救命恩人的身份,“这位是白泽神兽。” 原本对阿昭不屑的玄傲听到白泽神兽四个字,有些意外,目光落在了被阿昭抱著的小白身上。 小白注意到他的目光,下巴仰起,毛茸茸的脸全是骄傲之色,怎样,是不是被本座的身份给惊到了,是不是要跪下来膜拜本座了。 小白的想法就差没有写在脸上了,玄傲看著它数息,目光在它与阿昭身上来回数次,轻嗤了一声,隨即就把目光给移开了。 地牢里很安静,小白將他的嗤笑声听得清楚,瞬间炸毛:“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你堂堂白泽神兽,竟然自甘墮落,沦为一个人族小姑娘的宠物,”玄傲开口,低沉的声音带著满满的嘲讽。 “谁是宠物?你说谁是宠物,本座堂堂白泽神兽,”小白很不服气。 玄傲看著它,语气十分不屑:“与没本事的人族小孩签下那样的灵兽契约,不是宠物是什么?” 阿昭正想说自己很有本事时,只觉得怀抱一空,视线內有一道白色的影子飞快躥了出去。 小白直接穿过了笼罩在牢房之上的禁捆阵法,来到了外面,四肢微屈,用力一蹬,整个兽跳起来,跳到玄傲的脑袋上,两只前爪隔著那斗篷的帽子乱挥乱抓: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家阿昭多有本事,竟然敢说她没本事,找打,本座弄死你……” “你,放开我,”玄傲觉得自己的脸一痛,退后了几步,伸手试图把趴在自己脑袋上用爪子胡乱攻击的小白。 但小白非常灵活地闪躲他的手,继续发起攻击。 “可恶,”抓不到小白的玄傲暴怒。 唰的一声,黑斗篷塌了下去,软绵绵地掉到地上。 小白直直摔在地上,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隨即,黑斗篷里钻出了一只与小白差不多大小的黑猫。 黑猫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闪烁著满满的怒火,它的腰弓起,身后的七条毛茸茸的尾巴也炸毛,嘴里发出阵阵低鸣:“呜~” 呜完,如离弦的箭般飞扑到小白身上,按著它揍。 小白先是挨了一下,隨即也反应了过来,开始反击。 两只扭打成一团,打得不可交加。 呜呜哇哇的声音不断。 一切发生得太快,在场的眾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阿昭有些焦急地抓住那牢房的护栏,“小白。” 小白:“嗷嗷嗷!” 玄傲:“喵喵喵!!” 东皇川海也反应了过来,赶紧上前,伸手想去阻止扭打成团的两只:“好了,好了,不要打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白色爪子挥过来,他的手背出现了几道血痕,黑色的爪子也挥过,手背又多了几道血痕。 东皇川海:…… 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冒,“我说够了,不要打了。” 他的话音刚落,砰砰两声,打得认真的小白与玄傲觉得自己的身上被压了一座沉重的大山似的,扑通一下跌在地上,想爬也爬不起来。 “喵!臭老头,你做什么,放开我,我要弄死这个臭白泽,”四肢呈大字形趴在地上的玄傲气得炸毛。 小白也嗷嗷叫著:“嗷,放过本座,本座也要弄死他!” 东皇川海:…… 他朝武一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几步上前,很熟练地弯腰伸手,抓住了小白和玄傲的后颈,一手揪起一个,把小白递给了牢房里的阿昭。 阿昭接住瘫著动不了的小白,给它检查有没有受伤。 武一又捡起地上的黑斗篷,三两下把黑猫模样的玄猫包裹严实。 东皇川海开口:“玄傲,別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原本还想闹腾的玄傲瞬间安静了下来。 东皇川海看了看他,收回了压在他身上的威压。 阿昭瞬间感受到自己手上僵住的小白身体放鬆了下来。 玄傲四周泛著黑色的光芒一闪,他变成了人的模样,黑斗篷把他裹得严实。 他向东皇川流认错:“是属下的错。” 小白听到他的话,哼了一声。 玄傲接著说出后半句:“属下改日再与这白泽打一场。” 小白:“打。” 阿昭有些无奈:“小白。” 玄傲瞥了小白一眼,收回了目光。 东皇川海双手別在腰后,目光发沉地看著玄傲:“向明昭道友道歉。” 玄傲一怔,有点不服气,正要说些什么,东皇川海说道:“明昭道友不满四岁就已经晋升金丹,说她是天才都是谦虚的说法,而且,老夫与你说了很多次,她是阿苍,是我金乌一族的恩人,你这是在蔑视我金乌一族的恩人?” 玄傲內心一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属下不敢。” 东皇川海没有说话,玄傲反应过来,看向阿昭:“明昭道友,是我冒犯了您,请您见谅。” 说完,他朝阿昭拜了拜。 阿昭嚇了一跳,抱著小白往旁边躲了躲,“算,算了,你下次不要这样就好了,赶紧起来吧。” 玄傲没有动,东皇川海拧眉:“明昭道友让你起来,你就起来吧。” “是,”玄傲站了起来。 东皇川海:“办正事吧。” “是,”玄傲应下来,来到了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许半仙面前。 许半仙警惕看著他:“干嘛?” 玄傲伸出一只手,许半仙想躲,但手腕上戴著捆灵锁的他感受到一股吸力,隨即,他整个人被玄傲吸了过去。 在玄傲那只微凉的手接触到许半仙脖颈的瞬间,许半仙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这几日的记忆…… 第322章 蓬莱仙阵只诛魔,另一个仙阵只诛仙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22章 蓬莱仙阵只诛魔,另一个仙阵只诛仙 许半仙的眼睛变得空洞起来。 玄傲背对著阿昭,后者看著他的背影內心升起一股彆扭又异样的感觉。 “你在做什么?”那剎间,小白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浑身上下的毛髮都炸了。 玄傲没有理会小白,专心致志地盯著眼前的许半仙,他的神识往许半仙的意识深处潜去,他看到了许半仙这几日被关在了牢房里。 在被关进牢房前一路大呼冤枉,遇到了阿昭一行人,还有被妖族士兵破门而入时,他正坐在地上喝酒,酒瓶酒杯撒落在四处…… “嗡!” 没有等玄傲看到更多,许半仙的体內爆发出一股刺眼的光芒。 “砰!” 玄傲被那股光芒衝击,直接退飞出去,重重撞在地牢的围栏上。 “噗!”玄傲吐出一口鲜血。 东皇川海和武一脸色微变。 武一大步上前,想扶起他,“玄族长?” “没事,”玄傲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东皇川海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笼罩在许半仙周身的阵法,阵法泛著莹白色的光芒,有神秘又复杂的符文在阵法上不断旋转著。 活了上千年的东皇川海认出了这个阵法,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之色:“蓬莱仙阵。” 在那个阵法爆发的瞬间,许半仙手脚上的捆灵锁直接碎成渣渣,他也恢復了意识,扶著牢房的护栏咳嗽了几声,“咳咳!” “许叔叔,”阿昭担忧地唤道。 许半仙抬起头看了看她,冲她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阿昭见他还好,鬆了一口气,转头问东皇川海:“妖皇陛下,你们对许叔叔做了什么?” “……只是例行检查而已,只要他不反抗,不会伤到他的,”东皇川海默了默说道。 阿昭的眉头微微拧起,只要不反抗?如果反抗呢? “是老夫看我走眼了,竟然没有发现许半仙身上有著蓬莱仙阵,”东皇川海长嘆了一口气,朝许半仙拱手:“是老夫冒犯了。” “妖皇陛下不要误会,这仙阵是老道年少无知,惹怒了师父,他老人家给老道下的一个禁制罢了,不值一提,”许半仙也缓了过来,只没有多说什么。 东皇川海:“这仙阵已能证明许星师无法与魔族勾结,来人,把许星师放出来……” “別,”许半仙开口阻拦。 东皇川海意外看著他,许半仙:“老道瞧著这地方挺好的,安静,没有人烦,老道住在这里就好了。” 东皇川海:“这……” “別这別那了,老道就要住在这里,当然,你给老道改善一下环境,再给老道送来一些美酒就最好不过了,”许半仙笑眯眯说道。 东皇川海:“即使离开地牢,老夫也会让人给许星师送上美酒的。” 许半仙听到他的话,嘆了一口气,瞅了瞅他,“谢妖皇陛下美意,不过,老道真的不想离开这牢房。” 东皇川海望著他,许半仙没好气地说道:“老道说实话,你妖族现在都快要乱成一团了,老道就是这样被人陷害进来的,现在事情真凶还没有查出来,再出去的话,或许老道又要顶罪了。” “所以,老道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吧。” 东皇川海沉默了一下开口:“那老夫等下便让人给您送来美酒。” 许半仙顿时眉开眼笑,连刚才玄傲对自己的冒犯也不提半句,“谢谢妖皇陛下。” 东皇川海看了看他,目光又落在表情有些警惕的阿昭身上,他似乎有些无奈:“明昭道友,事情还没有查明,也麻烦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地牢环境较差……” 他说到这里,看到阿昭那个焕然一新的牢房,改了口:“需要什么,可以与守卫说,他们会送来给你的。” 阿昭:“谢谢,我什么都不缺。” 东皇川海:…… 一个被关进牢房里的人说自己什么都不缺,他是该喜还是该忧呢? 东皇川海带著人离开了。 玄傲的脚步有几分踉蹌,离开了牢房,他非常不解:“陛下,您为何因为那个阵法就认定那个姓许的是无辜之人?” 东皇川海没有看他,而是眺望著远方,“蓬莱仙阵,是混沌大陆如今唯二完整的仙阵,此仙阵诛杀魔族,遇魔气便会自动开启诛杀魔族。” 牢房里的光线很昏暗,因此站在不远处的东皇川海很清楚地看到那个蓬莱仙阵启动时,许半仙的两只手的手腕泛起了莹白色的符文。 许半仙以自身肉身刻著蓬莱仙阵,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用自身血肉为阵眼,画成蓬莱仙阵,但也因此证明他不会是勾结魔族之人,除非联繫他的魔族不要命了。 “遇魔气就会自动开启?”武一念著这句话,忍不住看向身边的玄傲,这么说来。 “无事,许星师那蓬莱仙阵是以他血肉为阵眼,那仙阵应是察觉到阵眼有危险,自动开启了,如果玄傲真的沾染过魔族气息,他早就断气了,”东皇川海笑呵呵地说道。 玄傲:……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 不过…… “陛下,您方才说那个蓬莱仙阵是混沌大陆如今唯二完整的仙阵,那另一个仙阵是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另一个啊,遇到另一个仙阵你们可得小心,蓬莱仙阵只诛魔,另一个嘛,”东皇川海提到另一个仙阵,语气带著连武一和玄傲都察觉到的戒备,“只诛仙。” ………… 许半仙瞅了瞅斜对面的小姑娘,“老道都不生气,你一个旁观者生什么气?” “小白告诉我,他们对你用了搜魂之术,”阿昭气鼓鼓地说道,“亏我还以为妖皇是个好妖呢,他竟然这么坏。” 热爱学习的阿昭自然听说过搜魂之术,施术者能轻易翻阅並搜索被施术者的全部记忆,万一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被施术者容易变成一个傻子,更严重的会变成一个活死人。 这个搜魂之术一直被修真界视为禁术,没有正规的流程是不会隨便动用的,会这门法术之人少之又少。 “老道並不介意哦,”许半仙乐呵呵地说道。 阿昭鼓了鼓脸,许半仙见状嘆了嘆气:“老道觉得妖皇这样做,挺好的。” 阿昭微怔,有些不明白,“你真的不生气?” 那可是搜魂之术啊。 “你之前与老道说了,妖族掌握的证据都指向老道,老道的嫌疑最重,也是最有可能勾结魔族的人。” “老道虽然知道自己清白,但在其他人眼中老道就是一个即將对妖族做坏事,引起事端之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魔族之灾任何人都无法承受,不如早早动用禁术查清楚,儘早避免祸端。” “阿昭道友,你日后若是遇到与魔族有关的事情,一定要慎重观察对待,不要被魔族迷惑。” 阿昭怔怔看著神色认真的许半仙,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323章 小白,我想学这个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小白,我想学这个 半晌,阿昭都没有说话。 许半仙见状问道:“怎么,你是不赞同我的说法?” “我知道魔族很坏,事关魔族要慎重对待,可是,”阿昭说到这里抿了抿唇,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心因为习剑而形成的剑茧子,又抬起头看向许半仙说道: “可是,如果那人是无辜的呢?被人施了搜魂,变成了傻子的话,那个人的一辈子是不是被毁了?” 许半仙微怔,完全没有想到小姑娘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沉吟了一下告诉阿昭:“总会有人牺牲的。” “无辜的人被自己人弄傻了,算是牺牲吗?”阿昭不解地问他。 许半仙:…… 真不知道不到十岁的孩子为什么要每天思考这么多深沉的问题。 许半仙看了看小脸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姑娘,“我个人是认为没什么问题的,不过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你现在想不明白,你可以慢慢去想,等你长大了,或者遇到更多的事情,你的心里就会有属於自己的答案。” 阿昭听到他的话眨了眨眼,她思索了一下说道:“我现在觉得那样不好。”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很坚定地说道:“我以后不会隨便对別人使用搜魂术的,有坏蛋的话,我揍死坏蛋。” 许半仙失笑:“好,揍死坏蛋。” 旁边的小白撇了撇嘴,“你连搜魂术怎么使都不知道,想用也用不了。” 阿昭一下子把目光落在小白身上,后者的身体微僵,没好气对前者说道:“本座不会教你搜魂术的,別想。” 阿昭说道:“你教我,我都不学。” 小白:“本座才不会教。” 阿昭:“我才不会学。” 许半仙望著你一句话我一句,不知怎么突然斗起嘴来的一人一兽,有些失笑地摇了摇头,突然,他觉得喉咙一腥,伸手捂唇,咳嗽了几声。 他的咳嗽声给人一种声撕力謁的感觉,正在闭嘴的阿昭与小白纷纷转头看了过去。 因为许半仙所在的牢房光线昏暗的缘故,阿昭和小白一眼就看到许半仙的手腕上泛著莹白色光芒的符文。 “许叔叔,”阿昭有些担忧地望著许半仙。 许半仙勉强止住咳嗽,看到了手心的鲜血,视线的余光又注意到泛著莹白光芒的繁琐符文,慢悠悠地放下手,宽大的袖子隨之垂落,掩住了手腕上的符文: “老道没事,只是太久没有喝酒了,嗓子有点痒痒的。” 说著,他朝牢房大门的方向探了探头:“妖皇不是说派人送美酒过来吗?怎么这么慢呢,他该不会是在骗老道吧。” 鐺啷。 这时,牢房大门里传来了动静,是妖族士兵给许半仙送来了美酒。 许半仙眉开眼笑:“妖皇陛下重诺。” 他的手在自己衣袍上隨意擦了擦,猴急地拿起了一坛酒,咕咕地喝了一大口,他哈哈大笑起来:“好酒!” 阿昭:…… 小白:…… 许半仙转头问阿昭:“阿昭小友,你要不要来点?” 阿昭看了看他面前像小山堆一般的酒,即使隔著那么远,她也能嗅到那浓郁的酒臭味,她的脑袋摇得飞快,“不喝。” “行,那老道自己喝个痛快,”许半仙也不勉强她,自己抡起酒罈咕咕地喝了好几坛。 之后,他打了一个酒嗝,手中的空罈子滚浇在地上,他整个人软绵绵躺在地上,发出了震天的呼嚕声。 或者因为地牢不大的缘故,这震天的呼嚕声竟然带著迴响。 小白有点受不了了,它两只前爪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吵死了,快,布下隔音阵。” 阿昭照办,隔音阵法一成,那震天呼嚕声没了,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绷紧的小白放鬆了下来,跟阿昭嘀咕道:“他这呼嚕声简直比渡劫雷劫还要可怕。” 阿昭弯了弯眼睛,看了看许半仙,想起方才看到的莹白色符文问小白:“小白,刚才许叔叔的手在发光,那就是妖皇陛下说的蓬莱仙阵?” 她把东皇川海的话听得很清楚。 小白:“不错,那就是蓬莱仙阵。” 说到这里,小白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呼呼大睡的许半仙:“这人竟然以自身血肉与修为为阵,也是挺厉害的。” “蓬莱仙阵很厉害吗?妖皇一看到那个仙阵就说许叔叔无罪,”阿昭好奇地问道。 “厉害,”小白告诉她:“你记得藏剑峰后山禁地的那个剑阵?” “记得,”阿昭点头,“阿爹亲手布下的诛仙剑阵。” “诛仙剑阵也是仙阵,两者的威力差不多,不过有一些区別。” “什么区別?” “一个诛仙,一个诛魔。” 阿昭怔了怔:“一个诛仙,一个诛魔?” 她歪头想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睛:“因为蓬莱仙阵是用来诛杀魔族的,所以,许叔叔的嫌疑就这样被排除了?” “不错。” 阿昭望著熟睡的许半仙,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小白,”她唤了一声。 小白:“干嘛。” “你会蓬莱仙阵吗?”小姑娘问道。 小白转头看向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昭直接告诉他自己的目的:“我想学这个。” 小白:…… “你不会?”阿昭见它不说话问道。 “不会,”小白没有像以往那般嘴硬,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这是仙阵,不是普通的阵法,我怎么可能会呢?” “可你不是一直说你是无所不知的神兽吗?”阿昭有点失望。 “……这个真的不会,”小白默了默说道。 阿昭:“好吧。” 她有些失望又有些无奈地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虽然你有很不知道的事情,但我不会嫌弃小白的。” 小白瞬间炸毛:“本座还是知道很多事情的好不好?” 阿昭:“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小白:“你问。” “你会诛仙剑阵吗?”小姑娘举一反三地问道。 小白:“……不会。” 它咬了咬牙:“你再问一个。” 阿昭想了想:“阿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恢復记忆?” 小白:…… 它的毛更炸了:“你就是在故意为难本座,本座生气了,不想理你。” 喊完,小白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小窝里,用屁股对著阿昭。 阿昭赶紧去哄,但小白不为所动,同时,把自己毛茸茸的屁股往小窝里挪了挪,整个兽团成一团,不去理会小姑娘。 阿昭哄了又哄,把肉乾果脯等等好吃的东西拿出来,勉强把生闷气的小白哄好。 小白一边吃著东西,一边对小姑娘说道:“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不然我真的会生气不理你的。” “知道,以后不会了,”阿昭很乖巧地回答。 小白冷哼了一声:“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本座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阿昭弯了弯眼睛,“嗯。” ………… 九重城內。 某座宅子。 有人聚在一起压低声音商量著事情: “事情都安排好没有?” “安排好了。” “很好,我们就在祭天当天动手,绝对不能让陛下將太子的消息公布出去。” “是。” 东方墨施了隱身术在城中的一座宅子前,他一连观察了好几天,才回到暂时的地方。 剑宗一行人没有再住在妖族的皇宫,而是在九重城中寻了一个民宅暂住,方便自己出入打听消息。 东方墨回来不久,其余人陆续回来了。 苏月明环视了一圈眾人问道:“如何?” “如小白前辈所料,城中有很多异样的地方,”陆遥风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些许迟疑:“他们似乎在谋划著名……” 后面的话,他有点说不出口。 “造反,”苏月明接过他的话说道。 从苏月明口中说出造反两个字,其余心中隱约有猜测的几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群妖族真的要造反啊。 “怪不得小白老大想尽办法让妖族把妹妹关进牢房里,”苏微月说道:“妹妹还小,还是不要牵扯进这种事情比较好。” 东方墨看向苏月明:“长老,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些事情我们一群外人能查出来,想必妖皇也能得到消息,这段时间,我们不要惹事,静候即可,”苏月明嘱咐道,“不要让自己捲入不必要的麻烦里。” 静候阳宸仙尊利用扶桑神树寻回记忆。 在阳宸仙尊恢復后,他们就提剑进地牢,把小姑娘接出来,回剑宗,不掺合別人家的事情。 其余人也知道此事重大,齐声应下。 苏月明有些忧愁地嘆了嘆气,也不知道仙尊现在情况如何。 阿昭做梦了。 好像不是在做梦。 阿昭站在光线昏暗的牢房里,目光有点茫然地看著熟睡的自己。 是的,她看到了熟睡的自己。 阿昭看著面前熟睡的小姑娘,又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双手,內心隱约有一个猜测,自己这是离魂了? 她伸手想回到自己的身体,但是她的手却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完全碰不到。 阿昭有些震惊:嗯? 小姑娘尝试了好几次,得到了一样的结果。 她又去碰了碰小白,小手仍旧穿过了小白的身体,她有些焦急地大喊:“小白,小白,醒醒。” 小白睡得很沉,好像听不见她的声音一般。 第324章 阿昭魂魄离体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24章 阿昭魂魄离体 阿昭见叫不醒它,穿过了牢房的栏杆来到了许半仙的身边:“许叔叔,许叔叔!” 许半仙的呼嚕声震天,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阿昭鼓了鼓脸,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了牢房的大门处。 疑是阿飘状態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又鬼鬼祟祟地从牢房的大门里探头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把守著牢房的妖族士兵们。 她下意识往里躲了躲,很快想起自己如今的状况,犹豫了一会儿,伸出了自己的手,在妖族士兵身后晃了晃。 妖族士兵没有回头,阿昭眼中闪过迟疑,慢吞吞,一步一步来到妖族士兵面前,仰起头看著他们。 妖族士兵拿著武器,警惕地注视著四周,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小姑娘。 阿昭站在他们面前蹦蹦跳跳一会儿,確定了一件事情,它们真的看不到自己。 小姑娘蹦噠了一会儿,察觉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某处,看到了一团散发著盈盈绿光的小光团。 绿盈盈的光团朝阿昭蹦了蹦,往某个方向蹦去,蹦了几下,又停下来看了看阿昭,仿佛在確定她有没有跟上。 阿昭警惕地看著那团小绿光,有古怪。 原本想去四周探险的小姑娘瞬间打消了自己四处溜达的想法,立马退回牢房里,肉嘟嘟的小脸蛋全是警惕之色。 等待阿昭跟上的小光团:…… 它愣了愣,隨即一扭一扭奔向阿昭。 阿昭的眼睛瞪大,果然是奔著自己来的。 肯定这团小光团是奔著自己来的,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跑进了地牢,回到自己所在的牢房里。 小光团一路追了过来,想奔到阿昭面前。 小姑娘低喝道:“不许过来。” 绿色小光团动作一顿,没有再上前,只是有些焦急地扭动著自己的身体。 阿昭警戒地看著它:“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 绿色小光团艰难点了点身体,表示是它乾的。 阿昭:“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绿色小光团左扭扭,右摆摆,努力又认真地比划了一顿。 看了半晌的小姑娘:“你想说什么?我看不懂。” 绿色小光团:…… 它又想上前,阿昭:“不许过来。” 绿色小光团:…… 小光团焦急得在原地转圈圈。 阿昭:“你是好光团还是坏光团?” 小光团:…… 点了点身体,又摆了摆。 阿昭:额,所以是好光团还是坏光团呢? 因为小姑娘无法与绿色光团进行有效沟通,一人一团就僵住了。 “喔喔喔!” 地牢外传来了一阵洪亮的鸡鸣。 一直在警惕著小光团的阿昭觉得眼前一,身体一沉,她猛然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身体里。 她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手脚,自己回到身体里之后,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绿色小光团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在阿昭身边睡得四脚朝天的小白察觉到小姑娘的动静,翻了翻身,“你怎么不睡觉?” 阿昭抓起小白:“小白。” 小白打了一个激灵,整个兽都清醒了过来,它睁开眼睛,有点不高兴地看向阿昭:“干嘛……咦?你怎么回事?” 小白看到阿昭的瞬间,漆黑的兽瞳变得凌厉起来。 阿昭:“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姑娘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自己回不了身体,小白和许叔叔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还遇到了一团可疑的绿色小光团。 小白听完,眉头紧锁。 “小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阿昭见它不吭声,小声开口问道。 小白看了看她说道:“你把那朵扶桑拿出来看看。” 阿昭连忙拿出那朵扶桑,因为用特殊的玉盒保存著的缘故,扶桑如刚採摘下来一般,瓣舒展,顏色红艷,十分漂亮。 “是这朵的问题吗?”阿昭问道。 小白看了看这朵,抬起爪子一拍,连续拍了几下。 漂亮的扶桑挨了它几爪子,变得稀烂。 小白把那朵拍得稀烂后,抬起头对阿昭说道:“好了。” 阿昭看了看它,又看了看几乎成了泥的扶桑,迟疑了一下:“不是说,留著它有大用吗?” “现在它没用了,”小白拍了拍自己的爪子。 阿昭:…… “所以我是怎么回事?”她问。 小白:“是那棵树搞的鬼国,借用了这朵,让你的魂魄离体,大概是想將你引过去跟你说话。” “跟我说话?说什么?”阿昭微怔,她跟扶桑神树不熟呀。 “谁知道呢,大概不会有什么好话,”小白隨意说道。 阿昭的眉头拧了拧:“它想害我?” “……”小白默了默,“大概不会。” 阿昭:“那它不是坏树?” 小白又默了默:“大概不是坏的?” 阿昭:“那我能跟它见面说话吗?” 小白很意外:“你想跟它见面说话?” 阿昭的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我有些好奇它想跟我说些什么。” 小白:“简单啊,让妖皇將你放出去,你去找那棵树就行了。” 阿昭:“这个可能有点麻烦,我不能像刚才那样魂魄离体,跟著那绿色小光团找过去吗?” 小白瞧了瞧她,又低下头。 小姑娘顺著它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变成了泥的扶桑,她:“……” “不能,”小白回答道。 “魂魄离体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你一定,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身体,知道吗?”小白用著非常严肃的语气说道。 “修士的身体受伤可以养好,一旦魂魄出了问题,那是不可逆转的,即使是大罗金仙下来也救不了你。” 小白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拍了几爪子那扶桑的泥,骂骂咧咧地骂著扶桑神树:“你这树真没脑子,竟然敢让她的魂魄离体?是不是想挨火烧,挨雷劈,再让本座发现这件事情,本座第一个弄死你。” 扶桑的泥毫无反应。 不过,瞧小白这个模样如果扶桑神树在它的面前,它估计会奔过去,抡起自己的爪子给扶桑神树几爪子。 阿昭听它骂骂咧咧了一会儿,又听到它问自己:“记住本座的话了吗?” 阿昭用力点头:“记住了,不要尝试魂魄离体,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小白很满意地点头,又拍了几下扶桑的泥,“小孩子都比你懂事。” 阿昭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阿昭睡得很香,也没有再发生之前魂魄离体的事情。 某天夜里。 地牢外有人躲过了地牢的看守,闪身进了地牢里。 苏月明看了看熟睡的小姑娘,见她没有什么异样,稍微鬆了一口气,阿昭看起来挺好的。 “怎样?”小白睁开眼睛,看向苏月明。 苏月明:“玄猫一族想造反,不过没有寻到魔族的踪影。” 小白冷哼了一声:“魔族很狡猾的,找不到也很正常。” “您確定还有魔族藏在九重城?”苏月明忍不住问道。 “当然,”小白蹲坐在阿昭的身边,“而且有一个大阴谋。” 苏月明:“……比谋反的阴谋还要大?” 小白哼笑了一声,瞥了一眼苏月明:“本座给的提示已经够多了,接下来的天机不可泄露,你们自己去查。” 苏月明:好討厌这样说话说一半的傢伙。 小白:“早点解决吧,天天待在这地牢也烦人。” 它瞅了瞅熟睡的阿昭:“对小姑娘的成长很不友好。” 苏月明想了想说道:“要不,像我之前提的那样,先把阿昭送回剑宗?” 小白瞧了瞧她:“你忘记我之前说的,她不能离开这里。” 在小白决定坑骗阿昭去妖族的观星楼前,小白把大概的计划与苏月明东方墨苏微月说了一声。 苏月明当时就表態说既然妖族这般危险,可以先把小姑娘送回剑宗,远离是非,不过这个提议被小白给否定了。 小白告诉苏月明:“阿昭不能离开,这件事情跟她有关係。” 甚至是什么关係,小白也没有说,嘴巴比河蚌还要紧。 苏月明的眉头微拧:“那你总得告诉我们,这件事情与阿昭大概有什么关係?对她影响是好还是坏?” 小白默了默:“大概是好的。” 苏月明:“大概?” “能把那件事情解决的话,肯定有好处,没解决的话,应该也没坏处,”小白不太肯定地说道。 苏月明:…… 她又听到小白不太耐烦地嘀咕了一句:“即使有坏处,也会有人解决的。” 苏月明內心微动:“谁来解决?” 小白瞥了她一眼:“你们啊。” 苏月明:…… 她觉得它口中能解决坏处的人,绝对不是她们。 难不成是仙尊? 说起来,阳宸仙尊何时才能把他的问题解决好? ………… 九重城外,地面通道。 叶风阳盘腿而坐,一手接触著面前扶桑神树的树根,英俊的脸绷紧,眉头紧锁著,有黄豆般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 天空昏暗无光,大地沾染了血色,空气中散发著浓郁又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李惊雪一脚踏过沾了血的草地,漆黑的眼眸环视著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 很快,她听到了一阵嗡嗡的剑鸣,她顺著剑鸣声寻了过去,看到了一把浑身散发著悲哀的长剑插在一块大石头上。 虽然模样有些不同,但李惊雪一眼就认出这把剑——轩辕神剑。 第325章 事起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25章 事起 “嗡嗡!” 插在石头上的轩辕剑发出剧烈的悲鸣。 李惊雪的心神一震,上前了几步,伸手想去触摸它,但她的手穿过了轩辕剑。 李惊雪看著自己的手,意识到自己身处某个人的梦境中。 她突然想起女儿之前与自己说过的事情,小女儿在青莲秘境里也见过轩辕神剑在战场上哭泣…… 李惊雪这个想法还没有落下,天空中传来了咚的一声,沉重又响亮的钟声响遍了天空。 有一抹光穿破乌沉沉的云层,给昏暗的世界带来了亮光。 隨即,更多的光出现了。 乌云散去,天空变得湛蓝。 有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战神以身殉道,魔族已灭,仙界人族危机解除……” 李惊雪听到了很多欢呼声,欢呼声中隱约夹杂著哭泣声。 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嗡嗡低鸣的轩辕剑面前,来人看了看轩辕神剑,弯腰捡到了轩辕神剑旁边的一个巴掌大小的漆黑丹炉,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真是一个大笨蛋。” 站在白色身影后方的李惊雪迟疑了一下,想迈开脚步上前。 唰。 她眼前的面画破碎了。 李惊雪睁开眼睛,看到了正在炼製灵丹的丹炉。 她的眉头微拧,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她目光隨意扫过炼丹炉,瞥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一朵开得灿烂的红色扶桑时,她的目光停了下来,扶桑? 李惊雪伸出手,轻轻触碰著那,在她的手指碰到的瞬间,那朵化为了无数的光点,消散了。 李惊雪望著扶桑消失的地方,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刚才那些画面是扶桑神树让自己见到的? 它知道叶道友在哪里? 可它为什么要让自己看到这里呢? 李惊雪轻声开口:“你是让想我做什么吗?” 炼丹房除了火焰燃烧的声音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李惊雪等了许久,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她收敛了收神继续炼丹。 或许,外面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早日將丹药炼好,早点离开。 她不是很担心女儿的安危,大女儿机灵,小女儿聪颖,身边还跟著执剑长老与陆遥风,还有妖族太子救命恩人的身份,所以,她並不担心。 不过…… 早点炼好丹比较好。 ………… 玄傲单手支著额头,侧臥在臥榻,表情阴沉沉的,“情况如何?” 站在不远处的妖立马回答:“回族长,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那一天的到来。” “很好,”玄傲坐了起来,瞥了一眼站在角落的黑斗篷,“你那边呢?” “请放心,我们尊上不做没有把握之事,”黑斗篷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呵,不做没把握之事?”玄傲嘲讽地看著他:“暗中策划了数百年,连人族之地都攻不进去,敢说自己有把握。” 黑斗篷:…… “不行,你们做事成功的效率太高了,”玄傲双手环胸,满脸不信任地望著黑斗篷说道:“说说你们的计划,本族长会派人帮你们的。” 黑斗篷有些迟疑,没有说话。 “怎么,我赌上我一族的命运,为了杀死那个老不死与你们魔族联手,你们还不相信本族长?还不愿意透露任何的底细?”玄傲的下巴抬起,“看来本族长没必要再与你们合作下去。” “这……” 黑斗篷继续迟疑。 玄傲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旁边的护卫立马上前,站到黑斗篷身边:“好走不送。” 黑斗篷赶紧说道:“我们当然是想跟你合作的。” “哦,”玄傲瞥了他一眼,“计划。” 黑斗篷咬了咬牙:“我们现在还不信任你,谁知道你最后关头会不会反咬我们一口。” “爱说不说,”玄傲没有再理会他。 站在黑斗篷身边的两个护卫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想將他往外拖,黑斗篷大喊:“等等!” “磨磨嘰嘰的烦死人了,捂嘴,拖下去,”玄傲已经很不耐烦了。 护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破布,要往黑斗篷的嘴里塞。 黑斗篷化为一道黑烟,护卫立马拔出了自己的长剑,警惕看著那抹黑烟。 黑烟落在不远处,重新化为了人形,“我可以说,但你得说你为什么要造反。” “当然是看金乌一族不顺眼,”玄傲回答道。 “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他们一族在妖族称王称霸那么久,总得轮到我玄猫一族坐一坐那妖皇之位。” “……”黑斗篷默了默,“好,我告诉你,我们的计划。” ………… 许半仙打了一个哈欠,他发现酒喝多了,也会很无聊的。 他开始怀念以往自由自在,四处瀟洒走四方的目光。 他站起来伸了伸腰,躺太久了,腰有点酸。 小姑娘那边怎么这么安静? 许半仙看向小姑娘所在的牢房,发现她已经布好了聚灵阵,架好了丹炉,正在认认真真炼丹。 许半仙:…… 他看著认认真真炼丹的小姑娘,费劲回想了一下这大半个月时间里,小姑娘的所作所为——练剑、炼丹、画符、读书、识字…… 即使在枯燥的牢房里生活,小姑娘也给自己安排了很多事情做。 许半仙回想这大半个月小姑娘的生活,打了一个哆嗦,他早就听闻这小姑娘已经晋升金丹了,那时他很诧异,觉得小姑娘天赋极高令人无法嫉妒。 如今一看,不但天赋高,人也勤快啊。 阿昭並不知道许半仙所想,她认认真真炼了一炉筑基丹,丹成的那一刻,牢房里都飘著淡淡的丹香。 阿昭掀起丹炉的盖子,看到了里面七八颗顏色诡异的丹药。 她:…… 小脸垮了下来。 小白见状探头过来,“怎么这副表情,没成?” 它看到丹炉里的七八颗筑基丹,有些不解:“这不是成了吗?你怎么这副模样?” 阿昭一边拿出瓶子收起那些筑基丹一边解释道:“我炼的丹药跟別人炼的丹药不太一样。” 小白:“是不一样。” 小姑娘收丹药的动作一滯,犹豫地问道:“我想炼出顏色和味道正常的丹药。” 小白瞅了瞅她:“这个有点难度。” “嗯?”阿昭眨了眨眼睛:“那就是有希望?” 小白:…… “小白,”阿昭靠近它。 小白:“別喊我。” “小白~” “……行行行,別喊了,本座教你一个方法,你自个试试。” “谢谢小白~” 在阿昭在牢房里过著充实的炼丹生活时。 九重城的眾妖非常忙碌。 因为在数日后,九重城即將迎来了重大的祭祀活动,由妖皇亲自主持,三大妖王都会过来参加。 此祭祀活动百年一次,祭祀天地,给予妖族生存之地,保佑接下来的百年,妖族继续风调雨顺,无灾无害。 “听说太子殿下也会出现?” “真的吗?太子殿下是唯一返祖的金乌,真想看看返祖金乌长什么模样。” “额,你的眼睛不想要了,竟然敢看返祖金乌的模样?” “啊?” “返祖金乌的真身体是如太阳般的存在,直视的话,眼睛会被亮瞎的。” “我看过太阳,也没有被亮瞎啊。” “……” 苏月明坐在茶楼靠窗的位置旁,一直听到茶楼与街道行人的对话。 有人落坐在她的身边,苏月明抬头一看,对上了一双鲜红的眼眸。 丹乐笑眯眯望著苏月明:“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苏月明瞥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街道上,“你这么有空?” “主持祭祀的人是陛下,又不是我,我只是过来凑凑热闹的,”丹乐说道。 苏月明:“我觉得你应该去九重城四处转转,免得有人想破坏祭祀。” “真的吗?”丹乐眼睛一亮,看起来有些高兴。 苏月明听出她语气里带著兴奋的情绪,顿了顿,转头看向她。 丹乐:“真的有人想破坏?是不是要找老头子打架?能不能带上我?” 苏月明:…… 她默了默说道:“我这几天隱约听到一个消息,说有魔族潜入了九重城,想趁机闹事。” “魔族?”丹乐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又很快恢復平静:“如果是魔族的话,让老头子去忙吧,我只不想动。” “……” 注意到苏月明那微妙的神色,丹乐双手托著下巴:“你想查城中的魔族?我陪你去?” “人族不会插手妖族之事,”苏月明淡淡回了一句。 丹乐有些失望:“好吧。” 她抬了抬手,让店小二送来了几碟好吃的点心。 苏月明瞧了瞧那几碟点心,又看向吃著点心的丹乐:“你真的不去?” “有老头子,我很放心,”丹乐吃著点心说道,“如果我去插手的话,说不定老头子连我都揍。” 苏月明没有说话。 丹乐笑嘿嘿的,“你不要想太多,老头子当了千年的妖皇,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解决的。” 她的话音刚落,有人闪身出现在丹乐的身边,来人有著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和尾巴,她的神色焦急,声音压低:“丹乐大人,宫里出事了。” 吃点心的丹乐哦了一声:“宫里出事就去找陛下,找我做什么?” 来人看了看苏月明,靠近丹乐,给她小声传音:“陛下中毒昏迷不醒。” 丹乐微怔,转头看向来人:“什么……”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丹乐觉得腹部一痛,她那鲜红的瞳仁微微瞪大,“你……” 第326章 妖皇中毒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妖皇中毒 那妖嘴角扬起,拿著匕首的手用力一推,再用力一绞…… 没有绞动。 丹乐脸色阴沉沉地抓住了那只妖的手,面无表情地盯著他,轻轻用力。 “咔嚓!” 那只妖的脸变得扭曲成起来,发出一声悽惨的叫声,她的手就这样被折断了,只剩下血肉连接著,歪歪扭扭垂下。 丹乐红色的眼眸变成了细细的竖线,“你找死。” 那只妖神色惊恐地看著她,丹乐轻声开口:“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原本神色惊恐的妖下一刻恢復了平静,如一只没有生命的傀儡似的,平静无波地开口:“听从命令,向青丘丹乐传达妖皇中毒昏迷一事,趁机靠近,用抹了毒药的匕首毁她丹田。” “什么毒?”丹乐问她。 那妖的表情滯了滯,丹乐沉声再次问道:“什么毒?” “魂……魂灭,”那妖艰难地回答。 魂灭,有一味主药材专门针对妖族,中毒后,那妖族如若使用妖力,那么毒素就会迅速在经脉与妖丹里扩散。 中毒深者,轻则吐血昏迷,重则当场断气。 “陛下如何?”丹乐听到这毒药的名字,表情没有变化。 “已经中毒,玄族长正在带人围攻他,”那妖继续回答道。 丹乐又问了几个问题,后者一一回答,问出了自己想要的情报,丹乐唤了一声:“青湖。” 有人影闪出,站在丹乐的身边,语气恭敬地行礼:“族长。” “將她押下去,关好,別让她死了,”丹乐將那只妖扔给来人,吩咐道。 “是。” 青湖单手提著那只妖应了下来,她看了看捂著腹部的丹乐询问道:“族长,是不是要唤医修过来?” “不用,这点毒死不了,”丹乐摇头,“我要进皇宫一趟,你回住处,让其他人不要乱跑,提高警惕,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能离开。” “是。” 青湖领命,提著人闪身离开了。 青丘族族长被人当眾刺杀,但茶楼里的其他茶客就像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似的,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 苏月明扫了一遍四周的妖族,知道了丹乐施展了法诀,让其他人忽视了这边的情况,她的目光落在丹乐身上:“需要帮忙?” “不必……不,”丹乐顿了顿,“我现在不太能打,你帮帮我,我付你报酬。” 说著,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袋灵石,“这是订金,完事了再给你一笔。” 苏月明拿起那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成交。” 丹乐果断拔出了刺入腹部的匕首,將凶器收了起来,单手捂著那喷血的伤口,站起来说道:“走吧。” 苏月明看著她的动作,眼睛闭了闭,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解毒丹:“给。” 丹乐接过,苏月明说道:“这是解毒药,不一定能解那毒,但可以缓解一下毒素的蔓延。” 丹乐道谢,打开了那小瓶子,倒出里面的解毒丹,几枚黑中带蓝,蓝中带著紫色的圆润丹药滚到她的手心。 丹乐:…… 她抬头迟疑地看向苏月明:“你也想毒杀我?” 苏月明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不吃就还给我。” “吃,”丹乐虽然觉得这几枚解毒丹像毒丹,但她转脑一想,如果苏月明想杀自己,也不需要那么费劲。 於是,她直接把那几枚解毒丹塞进嘴里,仰头咽了下去。 她把解毒丹咽下去后,咂了咂嘴,“这丹药是你炼的?顏色奇怪,味道也奇怪,还有点麻麻的感觉。” 苏月明:“阿昭师妹炼的。” 丹乐:…… 她的脑海浮现可可爱爱又乖巧的小姑娘,她心想:这该不会是小姑娘炼著玩的吧? 很快,丹乐就发现这解毒丹是下经的解毒丹,它的药效很快起作用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体內四处乱窜的毒安静了下来,丹乐很震惊,这竟然真的不是毒丹?是正经的解毒丹。 苏月明没有在意丹乐那震惊的表情,她一脚踩在窗户上,“走了。” 做事拖拖拉拉,不好。 说完,苏月明的脚用力一蹬,跃起,又落在对面的屋顶上。 丹乐连忙跟上。 东方墨望著眼前的参天的扶桑神树,王老飘在他的身边:“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东方墨:“如果我是坏人,我是不会放过这棵树的。” 王老:…… 东方墨察觉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某处,与正扭头看过来的苏微月视线对个正著。 两人:…… 东方墨掏出传音石给对方传音石:“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微月:“看看有没有要烧这棵树。” 王老听到苏微月的回覆忍不住问道:“你俩真的不是亲兄妹?” 想法太一致了。 皇宫。 东皇川海捂著心口的伤,大口大口喘著气,完全没有往日的沉稳,他另一只手握著长剑,怒视著步步逼近的玄傲:“玄傲,你竟然敢勾结魔族,暗算老夫。” 他的四周围著许多敌人,若是放在平时,东皇川海绝对会不留意这些妖的,但如今他身上剧毒,连运转妖力都很艰难了。 “只要能杀死你,勾结魔族也没什么的,”玄傲站在人群外,表情冷漠地看著东皇川流。 “你……你混帐,枉老夫那么信任你,”东皇川海怒视著他,“你是什么时候与魔族搭上的?又有什么目的?” “哈哈,”黑斗篷出现在玄傲身边,得意扬扬看著暴怒的东皇川海:“妖皇,你对自己的实力太过於自信了,玄族长这么多年不是一直找你的麻烦吗?你竟然还敢信任他,让他为你做事,可笑。” “你……噗!”东皇川海想说些什么,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黑斗篷笑得更开心了,“来人,將他给我捆了。” 围著东皇川流的妖没有动弹,黑斗篷轻嘖了一声,转头看向玄傲,后者开口:“绑起来。” 有人围上去,试图將东皇川流捆起却被打飞出去。 这让其余想上前的妖都迟疑了。 玄傲眼中泛起一抹冷芒,他的身影消失在东皇川海的视线里,后者一惊,身后传来了风声。 “砰!” 中毒的妖皇躲闪不及,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他的身形晃了晃。 玄傲手中的狼牙棒再次抡起,再度挥落时,黑斗篷高喝道:“他还不能死。” 狼牙棒停在半空中。 玄傲不太耐烦地嘖了一声,对手下说道:“绑起来。” 妖皇头晕眼,毒素越来越深,脑袋也昏沉沉的,他咬牙切齿唤著玄傲的名字:“玄、傲。” “走,把他带到禁地,”黑斗篷开口。 玄傲瞥了他一眼:“不要命令本族长做事。” 黑斗篷得意的神色微僵,朝玄傲笑了笑:“玄族长,麻烦您將这老头子带到禁地。” 黑斗篷內心暗骂,等这只死猫没有用了,他一定扒了这死猫的皮来做椅子。 玄傲单手提起东皇川流,一马当先在面前。 黑斗篷隨后跟上,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东皇川流的表情很难看,黑斗篷很得意,“別想著有人来救你,今天的计划,我们已经策划很久了。” “过几日的祭祀上,妖界的民眾就会发现,妖皇已经换人了。” 东皇川流绷著脸没有说话。 扶桑神树前,玄傲將人直接扔在地上。 东皇川流艰难抬起头:“你们想做什么?” “听说你们那个返祖的小子在里面?”黑斗篷笑著问道。 东皇川流嗤笑一声:“我族禁地,除了金乌血脉之外,无人能进,你想杀那位?死了这条心吧。” “哦,是这样吗?”黑斗篷上前,抽出了一把匕首,弯腰抓起东皇川流的手腕,直接一划。 “哗啦!” 滚烫又刺眼的血从东皇川流的手腕溅出,落在扶桑神树的树茎上。 “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自己闯进去呢,你体內的金乌血脉虽然不太浓郁,但也是有用的,”黑斗篷说道:“只要这棵扶桑神树一毁,里面那只返祖金乌就会没命,你们妖族也会走向败落。” “你想动扶桑树?”玄傲的眉头拧起,上前抓住了黑斗篷的手腕:“我们的约定里没有这一条,扶桑树是妖界的根基。” “哼,可怜的傢伙,”黑斗篷看了看他,笑得很囂张,“哈哈,竟然有人会相信魔族,真是要笑死人了。” 玄傲脸色发沉,“我不允许你动扶桑树。” “哈哈,我不需要你同意,”黑斗篷哈哈地化为一团令人无法抓住的黑气,在半空盘旋著。 玄傲:“你想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 “只要金乌鲜血,加上魔气与那阵法,这棵树和那该死的返祖金乌就死定了,你们妖族彻底完蛋了,我还需要遵守约定吗?” 黑气笑得很囂张。 “来吧,接受我尊上之怒火,都去死吧。” “……” 四周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黑气一愣,有些慌乱:“怎么回事?” “原来你们真正的目的是扶桑神树啊,”东皇川海的声音响起。 黑气扭头一团,原本被捆在地上的东皇川海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凌乱的衣袍。 黑气彻底傻眼了:“怎么,怎么回事?你不是中毒了吗?” 东皇川海微笑:“你想知道,老夫偏不知道你。” 第327章 夺魂阵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27章 夺魂阵 我不告诉你,我不告诉你…… 黑气怒极,化为一条黑蛇朝东皇川海咆哮而来。 东皇川海拿出一块长方形青玉牌,一捏,金色的光芒从那块青玉牌上爆发出来。 黑气意识到不好,急剎住前进的步伐,扭头想跑,但那些金色的光芒比它更快,瞬间涌出无数只手,將其拉扯住。 唰! 金色光芒一闪变成了半透明的光笼,將那团黑气笼罩在其中。 被困住的黑气冲向光笼,试图衝撞而出。 然而,在黑气碰触到光笼的剎那间,黑气发出滋滋的声响,它发出一声惨叫:“啊!!!” 东皇川海站在那个光笼的面前,捋了捋自己的鬍子:“人族的这个捆魔阵挺好用的。” 黑气气得全身颤抖,它那双通红的眼睛死瞪著东皇川海:“你到底是何时知道的?” 说著,它想起了什么,转头朝旁边的玄傲吼道:“玄傲,別傻站著,赶紧弄死东皇川海,你不是看他不顺眼,一直很討厌他,一直想弄死他吗?这就是机会。” 玄傲站在原地没有动,腰挺直如松,他只是瞥了那团黑气一眼,嗯了一声,“我確实很討厌他,也想弄死他。” 黑气闻言,十分欣喜:“那赶紧的,只要你弄死东皇川海,我保证不会弄死扶桑树,动手啊,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黑气见玄傲没有动手的打算,意识到什么,“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不,不对。” 它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我那时確实真切地感受到你对妖皇的厌恶和杀心的。” 魔族对旁人的嫉妒仇恨之心特別敏锐,当初它初到妖族,暗中观察了许久,蛊惑了一个在皇宫当侍从的妖族,潜入了皇宫。 后来,见到了妖皇一挑三的场面,玄傲在內三大妖王全部败於妖皇之手。 三大妖王对妖皇的怨气衝天,尤其是玄傲,他对妖皇的杀心连路边三岁的孩子都能感受到。 黑气悄悄跟了玄傲一段时间,確定他討厌妖皇,甚至想將妖皇东皇川海踢下妖皇之位,自个当妖皇时,它很果断现身,与玄傲合作。 玄傲听到它的话,他淡淡地开口说道:“我是想杀他,但是。” 他的眼皮微抬,面无表情看向那团黑气:“我杀他,何须藉手你魔族之手,魔族都该死。” 玄傲转头对东皇川海行了一礼:“陛下,魔族的目的已查明,请將它交给属下,属下一定会將它的所有的记忆都翻个底朝天,请潜入我妖族境內之魔全部清掉。” “行,交给你了,这次你立了大功,没有你的潜伏,我们也不会这么轻鬆收拾掉它们,”东皇川海很欣慰地看著玄傲,他甚至抬手想去拍拍对方的肩膀。 玄傲往旁边一躲,躲过了他的手。 东皇川海:…… 他哈哈地笑了两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辛苦了。” 玄傲没有吭声。 黑气见两只妖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上了当。 可它想不明白,这人明明想杀东皇川海,明明厌恶他,为何还要放弃这个爭权爭势的大好机会。 可恶的妖族,可恶,竟敢欺骗它,它要让他们全都不得好死。 玄傲提著光笼离开了。 东皇川海站在原地,捂著自己的心口咳嗽了几声:“咳咳,出来吧。” 捂著腹部伤口的丹乐和苏月明出现在他的身边。 丹乐拧著眉头看著东皇川海:“你俩竟然瞒著我们搞出这么大的计划?” 东皇川海瞥了一眼她腹部的伤口,“这种事情自然越人知道越好。” 丹乐嘴角抽了抽:“我差点要砍玄傲了。” 东皇川海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笑眯眯地说道:“你俩打架也打得不少了,一时半刻都死不了的。” 苏月明:“……” 妖皇好像也有点不太著调。 “玄傲竟然会跟你合作,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暴打魔族呢,”丹乐撇了撇嘴,目光落在东皇川海心口的伤上,“不过,这魔族挺厉害的,竟然伤了你。” 东皇川海:“这是玄傲刺的。” “什么?”丹乐瞪大眼睛,看起来非常愤怒。 这让苏月明有点意外,心想,这是在震惊?还是担心呢。 “怪不得他愿意配合你演戏,原来还有这种好事,”丹乐很不服气:“有这种好事,你怎么不跟我说?我保证一剑刺死你。” 苏月明:…… 东皇川海没有在意她的话,悠悠地说了一句:“只能怪你自己不爭气,不然魔族怎么就找上玄傲,没找上你呢。” “找上我了,”丹乐告诉他。 东皇川海很意外地看向她,“找上你?” “我一巴掌拍死了,”丹乐表情幽怨:“早知道与魔族合作能捅你一剑,我就不拍死它了。” 东皇川海放下捋鬍子的手:“那你下次別拍死。” 丹乐:“行。” 苏月明:…… 她不懂,她大受震撼。 她甚至都有些佩服东皇川海的定力了,手下全是想杀他,用一剑捅他的妖,竟然还这般淡定,如果是她们宗主遇到这样的事情估计提剑著就砍人了。 不远处的角落,东方墨和苏微月各自蹲在一边。 两人刚才听到妖皇喊的话,原本想出去的,但是晚了一步,丹乐和东皇川海的对话骇人听闻。 现在出去的话,肯定会被丹乐记在心里,说不定会来一个杀人灭口。 所以,两人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继续窝著比较好。 虽然主谋被抓住了,但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东皇川海给了丹乐一枚解毒丹,带著她去处理事务了。 苏月明看了看两只妖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也离开了。 在人离开后,苏微月没有动,东方墨也没有动,生怕旁人来一个回马枪,杀了回来,暴露了自己不小心听到惊天秘密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 苏微月手中的传音石亮了亮,是东方墨传来的传音,他道:“我先走了。” 苏微月侧头看向东方墨所在的方向,那个位置已经没人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捏了隱身诀离开的。 苏微月又等了一会儿,確定不会有人返回后,她走了出来,来到了扶桑神树前,低头看了看沾了东皇川海的血的树根。 她拧了拧眉头,这些血留在这里不太好,无论是人的血,还是妖的血,加以利用的话都能做很多的事情。 想到这里,苏微月从自己的储物手鐲里拿出了几张水符。 哗啦! 清水涌出,將溅在树根上的鲜血清洗乾净。 做完一切后,她又转了一圈,意外地发现离扶桑神树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成形的阵法。 苏微月蹲下来看了看,“夺魂阵?” 苏微月抬手打算把这个阵法擦掉,擦到一半时,她的动作微顿,看向不远处那株参天的巨树,这夺魂阵是以扶桑神树为中心的吧。 这个阵法並不大,所以,肯定不止一个。 苏微月望著眼前的夺魂阵半晌,拿出了自己的传音石,给东方墨和陆遥风等人传消息。 飞快离开的东方墨猛然剎住脚步:“夺魂阵?” “对,大概以扶桑神树为中心的连环阵,九重城內估计画了很多这样的阵法,你们去找一下,找到的话就告诉我。” 陆遥风站在一房屋的屋顶上:“好。” 谢一瑾望著眼前热闹的街道:“找东西什么的,我们最擅长了。” 月知芙:“分头找吧。” 夜映:“听著就觉得可怕,赶紧找出来毁掉吧。” 苏微月:“不用毁掉。” 眾人微愣。 苏微月:“这些小阵法估计是魔族的后手,说不定还有人藏在暗处,直接毁掉的话,会打草惊蛇。” 陆遥风不太赞同:“不毁掉,万一它发动的话,附近一带的魂魄都会被这阵法吸收的。” “可以改,”苏微月说道:“改掉就好了。” “改?” 苏微月蹲在那个夺魂阵前,涂涂改改著:“对,改成灭魔阵就好了。” 灭魔阵? 时间飞快。 眨眼间来到了妖族百年一度的祭祀日。 祭祀日,普天同庆。 妖族民眾都聚在扶桑神树前。 只听到天空中传来了一声清亮的鸟鸣,期待的民眾听到那一声鸟鸣,表情都振奋起来,“是妖皇陛下!” 一只羽毛鲜艷如火的大鸟展翅从远处飞来,盘旋著扶桑神树飞行。 地牢里。 阿昭的耳朵动了动,看了看门口的方向,转头对小白说道:“外面好像很热闹。” “算算时间,也到妖族祭祀的日子了,”小白躺在自己柔软的小窝里说道。 “祭祀?肯定有很好吃的,”阿昭有些嚮往。 小白:“就那样。” 妖宫的地牢里。 已经奄奄一息的魔族突然发出一阵怪笑,正在看守它的玄傲抬眸,“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死到临头,还在贪图享乐,”魔族哈哈大笑著:“今日就以九重城百万生魂血祭,恭迎我主降世。” 还没有等玄傲问些什么,他的脸色一变,猛然抬头看向上方,有很可怕的东西。 有一道人影落在扶桑神树的树枝上,他戴著一张鬼面,他看了一眼正在天上飞翔的金乌,又低头瞥了一眼下方的妖族,嘴角泛起不屑之色:“螻蚁。” “轰隆!” 天空有乌云笼罩,仿佛有无数的厉鬼在哭喊著。 阿昭整理丹药的动作一顿,捂著自己心口。 她听到自己的心臟跳动的声音: 扑通。 扑通。 第328章 夺魂阵改为灭魔阵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28章 夺魂阵改为灭魔阵 “小白,”阿昭唤著小白。 “怎么……”懒洋洋躺在柔软小窝的小白察觉到什么,嗖的一下坐起来,跑到了阿昭面前,“阿昭。” “心跳得好快,”阿昭告诉它。 小白望著她,非常镇定,“大概是你最近没有休息好,才会心跳加速的。” 阿昭眨了眨眼睛:“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小白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它很用力地点了点脑袋。 阿昭歪了歪头:“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睡个觉?” 小白:“睡觉,立马睡觉。” 阿昭捂著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臟,感觉很不好,但她暂时没有想到要如何处理,所以,她决定回床上躺一躺,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 步姑娘脱去外袍,躺回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扑通。 扑通。 扑通。 阿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跳声太响亮了,吵得她都睡不著。 阿昭想睁开眼睛,“小白,我好像不困,睡不著……” 没有等她把眼睛完全睁开,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捂住了她的眼睛:“不,你困,你能睡著。” 阿昭:…… 她真的不怕…… 她想反驳小白的话,但不知道怎么的,小白的爪子碰到了自己,她觉得自己的眼皮沉如千斤。 好睏,想睡觉…… 小姑娘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过了一会儿,安静的牢房里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小白小心翼翼地移开了自己的爪子,看到小姑娘睡得很香甜。 它安心下来,看向旁边那一瓶打开的迷药,心想,李惊雪炼的迷药效果挺好的,竟然能把现在的阿昭迷昏。 突然,小白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许半仙所在位置。 许半仙对上了那双泛著金芒没有任何情绪的兽瞳,他身体微僵,隨即乾笑道:“阿昭小友,好像有点不一样。” 小白冷酷地吐出三个字:“別多事。” 许半仙:……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要不,让她像我一样,在身上刻一个蓬莱仙阵……”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小白那双金色的兽瞳冰冷冷地望著他。 许半仙很识趣闭嘴,移开了目光,他觉得自己再不闭嘴的话,对面的小白要一口把自己吞了。 许半仙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点了点,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死寂在地牢里蔓延。 就在许半仙觉得自己要被这样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时,他听到小白用淡漠的语气说道:“阿昭不需要像你那样。” “可她身上有魔……”许半仙忍不住开口,话到一半,又对上了那双冰冷无情的金瞳。 小白:“你年纪大,眼睛瞎了。” 许半仙:…… 你才眼睛瞎,你全家都眼睛瞎。 ………… 九重城內,东皇川海第一个察觉到不对,他很快锁定了站在扶桑神树上方的鬼面男人,展翅朝他扑过来。 一声清亮的鸟鸣响起,炽热的火团朝那鬼面人飞扑而去。 天空有许多魔气在翻涌。 丹乐脸色微变,怎么回事,不是都解决了吗? 天空中,九重城內出现了许多魔物,丹乐连忙让人反击。 轰隆! 火焰准確无误地击中了鬼面人,东皇川海一怔,隨即意识到不对劲。 有十来道一模一样的鬼面人出现在扶桑神树各处,整齐划一的声音从各处响起。 “今以金乌之血,扶桑之魂,九重城內百万生魂祭吾主,换取吾主重现世间。” “今以金乌之血,扶桑之魂……” 东皇川海脸色大变,转头看向下方的九重城。 只见九重城各处不断有阵法亮起来,那些阵法,是他这几日完全没有注意到的。 东皇川海见过大风大浪,立马决定擒贼先擒王,毫不犹豫张嘴,无数的火团出现,砸向了那些鬼面人。 “咻!” “咻!” “咻!” 然而,火焰穿过了那些鬼面人,落在了扶桑神树上。 “滋滋!” 原本应该不受金乌之火燃烧的扶桑神树冒出了白色的烟雾。 东皇川海怒视著那些鬼面人:“你对神树做了什么?” “唰!” 下方九重城光芒大亮,一个个阵法冲天而起,逐渐连接在一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东皇川海的脸色很难看,他瞥一眼鬼面人,没有再理会他,展翅冲向天空,此人狡诈,先暴力破解这个阵法吧。 “我们还没有打完,你要去哪里?”鬼面人的声音在东皇川海的身后响起,同时,有破空声传来。 东皇川海往旁边一躲,有几根火红色的羽毛掉落。 丹乐指挥著妖兵们:“杀,不许魔物在我妖族之地为所欲为。” 丹乐一爪捏爆了一名魔將的脑袋,注意到那冲天而起的阵法,这…… 她衝过去,想就近把其中一个阵法毁掉。 一把长剑从旁边横出,阻止了她的动作,丹乐往后一退,警惕看向来人,当她看清来人是苏月明时,她眼中闪过错愕:“你在做什么?” “这是灭魔阵,”苏月明没有与她拐弯抹角,直接告诉她。 “灭魔阵?”丹乐先是一愣,转头指向不远处那散发著不详血色的阵法:“你说这个是灭魔阵。” “……是的,”苏月明一剑宰了两只魔,沉默了一下回答。 丹乐一爪子撕了一只魔,怒道:“你都不敢肯定,你怎么能说它们是灭魔阵。” 谢一瑾在原地转圈圈,神色焦急无比:“怎么还没好?” “难不成会失败?”夜映惴惴不安。 月知芙没有吭声,目光担忧地看著正在飞快修改阵眼的苏微月。 陆遥风一剑把扑过来的魔物砍了。 四人很想问苏微月进展,又怕打搅到她,影响她的进度。 “砰!” 一头巨大的魔物从不远处飞来,重重砸到了墙壁上。 东方墨的声音叫喊声响起:“苏微月。” 苏微月画下最后一笔,回头吼了一声:“给老娘闭嘴。” 东方墨:…… 王老:“她更像阿姐。” 苏微月站起来,把画阵法的笔一收,“成了。” 天空中的阵法大亮。 “哈哈,灭魂大阵已成,一切都晚了,”鬼面人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 东皇川海的脸色发沉,鬼面人看著他说道:“我告诉你,你自爆金丹也无用,此阵不是我所布,我死了,阵法也会继续运转的。” “也不想毁掉阵眼,此阵拥有无数个阵眼,一个阵眼被灭,另一个阵眼便接上,”鬼面人望著妖皇说道,“即使是你,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著满城的百姓死去……” “唰!” 天空的阵法光芒退去,鬼面人脸色大变:“怎么会?” 原本泛著不祥血色的阵法变了一个顏色,变得金灿灿的,有一种太阳的光芒,魔族看一眼就有一种会被烧伤的感觉。 苏微月站在屋顶上,身后站著东方墨陆遥风几人,她长舒了一口气,望著眼前的魔物,喃喃自语道:“都去死吧。” 说完,她打一个响指。 “啪!” 九重城內的无数个小阵法再度亮光。 “啊!!!”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魔族发出悽惨的叫声。 “灭魔阵,怎么会是灭魔阵!” 被灭魔大阵笼罩在其中的鬼面人不可置信地喊道,“怎么会……吾主……” 几乎在一瞬间,那些魔族就像被人扔进了火堆的小虫子般,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瞬间化为了灰烬。 苏微月站在屋顶上没有动,微风拂过她半挽的长髮,嘴角微微上扬,模样如神女下凡般,让人不敢靠近。 谢一瑾咽了咽口水,微月师叔祖的实力好可怕。 扑通。 只见屋顶上的苏微月身形晃晃,扑通一下跌坐在屋顶上。 震惊中的东方墨闪身出现在她的身边,將回春丹扔给她:“还好?” “哈哈哈,”苏微月在笑,在狂笑。 东方墨警惕退后几步看著她,难不成走火入魔了? “哈哈哈,”苏微月笑得很开心,她转头看向东方墨,“看到了吗?我真厉害,哈哈哈。” 东方墨:…… 他张了张嘴,想些说什么的,但话到了嘴边,只是嗯了一声,冲她竖起大拇指,“苏微月,你很厉害。” 苏微月听到他的话,止住了笑,把那瓶回春丹全吃了,又將丹药的瓶子扔回给东方墨。 后者接过,听到苏微月开口:“没大没小的,喊阿姐。” 东方墨:…… 他对上了苏微月那张得意的脸,他冷哼了一声:“我们的修为不相上下,喊个毛线阿姐。” 地牢里。 许半仙似乎感受到什么,咦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手腕上泛起莹白色的光芒。 ………… 叶风阳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到了很多事情。 年少的自己自信满满下山歷练,在秘境遇到了偽装成人修的魔族,一剑杀了,又將此事上报於师门。 但许多人都认为近万年都像乌龟般缩在魔界的魔族不足为惧,都认为那魔族出现在人族只是一个意外。 再后来,他的师兄师姐以命挡住了魔族大军的入侵。 原本欢快的师门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十八岁的叶风阳提著轩辕神剑毫不犹豫地奔向了前线战场。 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好累,好睏,想睡。 叶风阳砍杀魔族都变得有些麻木了。 最后,实在无法忍受的他,抱著以命换命的想法凌闯入了魔界,想与那魔尊同归於尽。 一路杀进了魔宫,他意外发现了魔尊的秘密。 第329章 千年前往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29章 千年前往事 年轻的叶清风与魔族士兵对战时便发现了一个问题,大战在即,魔尊只会坐镇后方,从不出手。 叶清风进入魔宫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高位之上的魔尊,魔尊见到他闯进来,表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挥了挥手,无数的魔物魔將出现,挡住了叶清风的去路。 叶清风与魔物魔將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在血战,魔尊则坐在自己的骷髏头组成的王座上喝酒,喝著模样美貌的侍女献上的美酒。 叶清风与无穷无尽的魔物魔將打斗著,他不知道自己战斗了多久,视线都变得模糊,只想越过这群烦人又可恶的魔將魔物,將那该死的魔尊杀死。 但,人的灵力是有限的。 即使是叶清风那样的天才,也无法敌过那源源不断的魔物魔將,魔界里没有灵力,他带著的灵石与丹药耗尽。 身受重伤、灵力几乎耗尽的他几乎握不住轩辕剑。 魔尊看到將死的叶清风,抬了抬手,制止了手下进攻的动作,他站起来,前往走了两步,站在台阶之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態蔑视著叶清风: “原来你不是战神啊。” 耳朵嗡嗡直鸣的叶清风听不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也是,虽然预言说战神重生回来,但战神的神魂早已俱灭,战神是无法转世重生的,”魔尊说到这里哼笑了一声,望著叶清风有些不解道: “轩辕神剑为何会认你为主?难不成你身上有什么秘密。” 叶清风大口大口喘著气,没有吭声。 “再折磨一下,说不定可以將你身上的秘密挖出来,不过,你这模样经不起折腾,”魔尊摸了摸下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有了。” 叶清风內心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魔尊的手一挥,魔宫里出现了五六个昏迷不醒的人族修士,叶清风的瞳孔剧烈收缩,“师兄,师姐。” 魔尊见到他这个反应,很满意地笑了,抬手,无数魔气组成的锁链將叶风阳捆住,让他动弹不得。 又当著叶清风的面折断了他师兄师姐的手脚,生挖了內丹,毁了几人的经脉,甚至,对他们使了傀儡术,让他们自相残杀。 叶清风发出绝望的悲鸣,无论他怎么叫喊都阻止不了魔尊的行为。 他亲眼看著意识清晰神色绝望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师兄师姐一个一个倒地不起。 一直照顾他的五师姐倒在他的脚边,咳出几口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她道:“……小师弟,没事的,不要这样……” 骄傲的天才叶清风在一眾师兄师姐眼中永远都是师父最小的徒弟,是她们永远要照顾的对象。 师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控制著她的丝线扯到了魔尊面前。 魔尊捏著师姐的下巴,有些好奇:“竟然还能说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师姐朝他的脸吐了一口唾液,“呸,渣滓,有本事就杀了我。” 魔尊面无表情擦去了脸颊的唾液,嘴角上扬,语气阴森恐怖:“我成全你。” 接下来的记忆叶清风记不清了,他看到倒在魔尊脚边的师姐,其他面带著不甘和愤怒的师兄姐。 他的体內爆发出无穷的力量,他挣脱了捆住自己的魔气锁链,握住轩辕剑,如电光般冲向了背对自己的魔尊,轩辕剑直刺他心臟而去。 在他快要刺中的那一瞬间,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不可。” “噗!” 轩辕剑刺入了魔尊的后背,穿过了他跳动的心臟,沾了血的剑尖从他的胸口刺出。 叶清风耳边响起了一声嘆息,他內心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背对著他的魔尊缓缓回头,心臟挨了一剑的魔尊並没有愤怒,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哈哈哈!” 叶清风直觉不好,拔出轩辕剑,后跃与其拉开了距离。 唰! 哗啦! 叶清风看到了天空地下有无数灵气魔气形成的锁链出现,那些锁链牢牢地將魔尊捆住。 黑色的魔气、各色的灵气形成的锁链直直穿过魔尊的手脚、身体,最显眼的就是闪烁著雷电的锁链,它们死死缠著魔尊那颗黑色的心臟。 那颗心臟扑通扑通直跳,每跳动一下就会发出滋滋的声响。 雷电克制著它。 “哈哈哈,不愧是轩辕剑认定的主人,哈哈哈,”魔尊仰天长笑著,“哈哈哈……” “唰!” 寒光一闪而过,魔尊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脑袋被人砍了下来,滚到地上。 叶清风直追那颗脑袋而去,又挥剑,狠狠扎入那脑袋里。 “咔嚓!” 微弱的破碎声响起。 叶风阳的动作微僵,他回头,看到了捆住魔尊心臟的雷电锁链碎了。 起初只是碎了一点点,隨即那一小点的痕跡迅速扩大,扩展到整根锁链。 “哗啦!” 捆著黑色心臟的锁链碎了。 无数的黑气涌出,魔宫的温度骤降,魔尊空空如也的脖颈上重新长出了一颗脑袋,他非常开心地看著叶清风说道:“叶清风,谢谢你,没有你,我可挣脱不了战神的禁制。” 死死捆著他心臟的锁链没了,天上地上冒出来的锁链在他的冷哼声中碎成渣渣。 叶清风听到魔尊说:“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也计划了很久,就是为了让你拼尽全力,朝我的心臟攻击。” 可怕的魔气在奔腾,叶清风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在他意识到自己想什么时,他毫不客气挥剑朝自己的大腿砍了一剑,让自己清醒过来。 “唉。” 轻息再度响起。 “怎么就是一个冰灵根呢,如果是火灵根或者雷灵根多好,”那声音似乎在惋惜著。 “不过,冰与火用得好的话,也是差不多的,叶清风,听好了,吾传授你新的剑术,能不能压制住这魔头就看你自己了。” 除了叶清风那几位勉强倖存下来的师兄姐之外,没有人知道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不,准確来说,连叶清风的师兄姐也不清楚师弟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泛著寒气的寒冰將整个魔宫都冻住了。 漫天的寒冰应该是觉得寒冷刺骨的,但叶清风的师兄姐並不觉得寒冷,甚至觉得那些寒冰很烫,就像在夏日高悬於天空的烈日之下。 开心至极的魔尊的心臟再次受了一剑,那一剑冻住了他的心臟,让他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上。 “烈阳剑术……你怎么会这个剑术,”魔尊不甘地大声喊道,“明明只有战神才会这个剑术,本尊还將战神的传人统统杀了……你,你是战神……” 在不甘的叫喊中,冻住了魔尊心臟的寒冰一点一点往外蔓延,直至將魔尊冰成了一坨冰雕。 寒冰將魔尊完全冻住的瞬间,冰雕碎了,碎到满地都是。 魔尊死了。 叶清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耳边响起师姐师兄们的欢呼,他的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他做梦了,梦到了一团光团。 光团告诉他,魔尊並没有完全死去,他的灵魂几乎接近永生,叶清风只是如战神那般重创了魔尊的魂魄,重新將其封印而已。 还有,在叶清风一剑破开万年前战神布下的禁制时,魔尊有几缕分神跑了,他要找到那五缕分神,將其消灭。 若是没有將魔尊的分神全部消灭,魔尊很快就会恢復,所以,一定要將那五缕分神找到,杀死。 叶清风问,如果自己没有杀进魔宫,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光团告诉他:如果你没有杀进魔宫,那魔尊依旧会派出源源不断的魔兵进攻人族之地,派人收集厉害修士的神魂,將其吞噬。 到时,他也会挣脱战神留下来的禁制。 此事並不怪叶清风。 “还有,”那道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告诉他:“魔尊心眼小,爱记仇,你要小心些。” 那声音没有等叶清风开口询问些什么便消失了。 叶清风再度睁开眼睛时,他回到了剑宗,师父很欣慰地告诉他,魔尊已被他消灭,魔族大乱,人族趁机反攻,人族修士一路杀进了魔族深处。 有人发现了狼狈的剑宗弟子一行,將其救了回来。 眾人从叶清风师兄师姐的口中得知他一人杀了魔尊的消息,均是大喜。 虽然各地都有残余的魔族,但眾人仍旧很高兴。 “清风,你立下了大功,”叶清风的师父非常欣慰。 听到自己的名字,叶清风闭了闭眼睛,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师父与师兄姐们。 在叶清风醒来的第二日,他带著轩辕剑离开了师门,一人一剑去了各处消灭了残余的魔族。 剑宗也派出许多弟子继续追踪魔族的踪影。 因为事关魔尊,剑宗高层商量了一下,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对外宣称有一大魔逃离,请各宗门全力追踪。 叶清风把自己的名字改为叶风阳,弃修飞霄剑术转修烈阳剑术,接下来的数百年间,他一路追寻著魔尊分神,也灭了四缕分神。 还有一缕无论怎么寻都寻不到。 这时,叶风阳接到了师父的传讯,让他速回剑宗。 回到藏剑峰的那一刻,他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原来,他怎么都寻不到的分神,一直隱匿在他一位师兄身上。 那缕分神可以隨时隨地附在任何人身上。 那天,叶风阳看到了鲜血遍地的宗门大殿,相互残杀的师兄姐,亲手诛杀弟子的师父。 第330章 李惊雪阻止叶风阳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30章 李惊雪阻止叶风阳 叶风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尚存著一口气,浑身是血的师父颤颤巍巍走到他的面前,沾满血的手紧紧按在叶风阳的肩膀上,师父说:“魔尊狡诈,你要小心。” 师父说完那一句,手中的长剑刺入了自己的丹田,他的眼睛泛著红光:“叶清风,他们之所以会死,全都是因为你。” “你满意吗?这场景是本尊特意为你准备的……” 沧桑的老者吐出一口鲜血,摇晃倒地。 “师父,”叶风阳扑了上去,扶住了自己的师父。 “不,不怪你,”痛楚让老者恢復了些许神志,他喘著气说道,“要怪就怪魔族狡诈……不怪你……怪你,就怪你,嘿嘿。” 老者眼中有红光闪烁著,老者的表情在不禁挣扎,“不,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老者很快没了气息。 “师父,”叶风阳握剑的手在颤抖著。 他颤抖地伸出手,想试图抱住了师父。 有声音在门口响起:“这是怎么回事?!” 叶风阳回首,看到陆知涯与其他几个人神色错愕又惊恐地看著他。 剑宗突然没了数位大能,实力一落千丈,陆知涯接任宗主的当天,甚至有人上门闹事。 还说叶风阳入魔,杀了自己的师父师兄姐,都被叶风阳一剑给砍了。 有人不服,又找上门,想为死在叶风阳剑下的人报仇,得到了一样的结果。 年少一人一剑击杀了魔尊的叶风阳无疑是修真界最强的存在,在许多人上门挑事,全都死在叶风阳剑下后,修真界终於消停了。 百岁之龄的叶风阳被世人尊称阳宸仙尊。 不过,阳宸仙尊解决了剑宗的麻烦后,一直深居轩辕峰,不爱外出。 只要陆知涯与他几位师弟妹知道事情的真相。 陆知涯拿著师祖藏在宗门大殿的留影珠问他,要不要把他弒师,残杀同门的消息澄清。 叶风阳拒绝了,他无法將师父、师兄姐受魔尊分神控制,相互残杀的消息告知世人,只是让陆知涯对外称,师父师兄姐在当年战场上受了重伤,陆续仙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至於,旁人信不信,与他无关,但不能让师父他们一世的英气毁在魔尊那噁心的计划中。 发生这样的事情,全是他的错,如果他早点发现就好了,都怪他…… “没错,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师父师兄师姐怎么会死呢,”有一道充满恶意的声音在叶风阳的脑海中响起。 “全都怪你,都是你的错,你怎么不去死。” “是不是很想死,是不是很累,你真的太没用了,换作为我,绝对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来,把身体交给我吧。” 叶风阳一直无视著那声音,但某一天他鬆懈了,等他恢復神识时,他执著剑站在陆知涯面前,陆知涯的脖颈血淋淋的,再深一些,陆知涯的人头就要落地了。 他给自己布了一个诛仙剑阵,在剑阵中抹了脖子,但意识只是死了一瞬,他又清醒了。 他没死,心魔自救,救活了他。 如果不是诛仙剑阵困住了心魔,心魔大概要衝到外面大开杀戒了。 叶风阳站在轩辕剑寒冷的山巔之上,他望著崖下的深渊在想,有什么方法能让自己死得彻底,即使死了,也不会被心魔利用自己的身体作恶。 他想到了灭仙崖,万年前仙魔大战发生之地,是方圆数百里遍布死气的地方。 叶风阳站在崖前,亲自封印了自己的经脉,与轩辕剑告別,跳下了灭仙崖。 ………… 叶风阳睁开了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有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双手捂脸,发出低低的哽咽。 过了半晌,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轩辕剑,握住了它。 錚。 轩辕剑出鞘,在昏暗的地道里泛著刺目的寒芒。 叶风阳的指腹轻抚著发出嗡嗡声响的轩辕剑,“这些年,辛苦你了,我,好像不太配当你的主人……” “你在做什么?”一道惊呼声响起。 叶风阳转头,对上了一只漆黑的丹炉。 “砰!” 丹炉直接命中了叶风阳的额头,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直响。 李惊雪见他没有昏,抿唇,抡起丹炉,重重砸下去。 叶风阳:“等等……” 砰! 丹炉再次砸中叶风阳的脑袋,有白色的粉末隨之掉落。 “我……你……”叶风阳望著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的李惊雪,薄唇微启,仿佛想说些什么。 李惊雪见他还能说话,再次抡起丹炉,全力一砸。 砰! 叶风阳缓缓闭上了眼睛,在意识陷入黑暗前,他想不明白一个问题:叶道友,为什么又要砸晕自己? 李惊雪把人砸完,喘了一口大气,不过,她没有立马放鬆下来,而是一脚將轩辕剑踢远,再从储物袋里拿出软骨筋,往叶风阳的嘴巴一灌。 最后,熟练地拿出捆仙绳,捆灵锁等物品,將叶风阳捆成了一个大粽子。 她忙完这一切,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幸亏赶上了。 这时,地道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李惊雪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不远处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把我带到这里。” 在李惊雪面前的是一个绿色的小光团,小光团的头顶上长著一根绿盈盈的树枝,那窸窸窣窣的动静正是小光团颤抖时,树枝晃动发出的声音。 绿色小光团对上她的视线僵了僵,紧张地往后挪了挪。 李惊雪注意到它的小动作,笑了笑,解释道:“我不会隨便砸人的,你放心。” 绿色小光团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相信她的话。 李惊雪也没有在意,她侧头看向身边的叶风阳,按了按有些抽痛的太阳穴:“我刚才看到的画面是叶道友的记忆?” 绿色小光团轻轻地点了点头。 李惊雪表情有些复杂,她一直在想,作为修真界第一人的阳宸仙尊,为什么会想不开跳灭仙崖,原来如此。 李惊雪在几日前就把东皇川海需要的解毒丹给炼好了,她將那些解毒丹交给东皇川海时,后者对她说,还需要她在炼丹房待几日,不要出现在人前。 李惊雪照办,当天晚上,炼丹房里出现了一团绿色的小光团。 小光团似乎有话想对她说,但李惊雪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那绿色小光团便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李惊雪闪躲不及,在接触到小光团的瞬间,李惊雪出现在叶风阳的梦境中。 她作为旁观者目睹了叶风阳的过往,在叶风阳的梦境消散时,她发现自己站在昏暗的通道里。 不远处就是盘腿而坐的叶风阳,他在哽咽。 李惊雪迟疑了一下,决定不上前打搅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梦境结束时出现在叶风阳的身边。 但看著哽咽的叶风阳,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然而,叶风阳哽咽完,他就拔出了轩辕剑说不配当它的主人。 这让李惊雪立马想起叶风阳在跳灭仙崖前也跟轩辕剑说过类似的话语。 李惊雪想也不想,拿出自己沉重的丹炉抡了上去,不管怎样,先打晕再说。 所以,她梆梆地砸了三下,把叶风阳给砸晕了。 李惊雪原本想拜託绿色小光团把她俩送走的,但转脑一想,如今的叶风阳不知是什么情况。 她神识扩散,发现通道出入口被人布下了阵法。 於是,她决定暂时在这里待著。 九重城不是剑宗地盘,叶风阳如今的情况,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你,”李惊雪看向绿色小光团,目光在它脑袋的叶子顿了顿问道,“你是扶桑神树?” 绿色小光团一惊,虽然它没有五官,也没有表情,但李惊雪知道它震惊了。 绿色小光团扭了扭身体,不停地比划著名什么。 李惊雪:“不难猜,你的叶子是扶桑叶,在九重城有这种能力的妖,除了你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绿色小光团停顿了一下,整个光团都颤了颤。 李惊雪:“……你怎么哭了?” 呜呜~ 绿色小光团的树枝捂著上方,有些感动,又有些难过,难得有人认出了自己,不像那团该死的白毛团,对自己警惕那么深。 自己明明是为了它们好。 “你能不能帮我给我两个女儿传一下信?”李惊雪问绿色小光团。 绿色小光团摇了摇身体,又点了点。 李惊雪:“可以?还是不可以?” 绿色小光团走动,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圆圈和一个小圆圈,它在小圆圈里摇了摇身体,又跳到大圆圈里点了点脑袋。 李惊雪:“……大女儿可以,小女儿不行?” 绿色小光团高兴地跳了跳。 李惊雪:“那麻烦你帮我传信给微月。” 李惊雪內心有些想不明白,这小光团为什么不愿意给阿昭送信?真奇怪。 李惊雪拿出笔墨给苏微月写了一封信,用了暗语让她离开九重城,来某处寻她。 在绿色小光团离开后,叶风阳醒了,他对上李惊雪那双漆黑的眼眸。 叶风阳张了张嘴:“李道友,你误会……” 我没有入魔。 “我不管你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李惊雪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表情很严肃,“但你已经自杀过了,你的命是阿昭救回来的,现在你的命不属於你自己的,属於阿昭的。” “所以,你不能自杀。” …… 宝贝们,中秋快乐呀~ 第331章 我梦到了阿爹阿娘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31章 我梦到了阿爹阿娘 叶风阳躺在地上看著表情严肃的、隨时想再次动手把自己砸晕的李惊雪,赶紧开口说道:“我没想自杀。” 李惊雪哦了一声,似乎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她重复说道:“你现在的命是阿昭的。” “……我知道,”叶风阳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我知道的。” “所以,我不会自杀,你不必担心。” 李惊雪看了看他,不太確定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换作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大概会跟叶风阳一样吧,亲朋好友师长都没了,心魔缠身,还会隨时隨地发疯,一个不小心会杀人…… 想到这里,李惊雪的表情微凝,她盘腿坐在叶风阳身边,低垂著眼眸看著叶风阳问道:“你的心魔彻底没了?” 如果还有心魔的话,得再想其他的方法。 叶风阳听到她的话,怔了怔,“我看看。” 他闭上了眼睛,內视自己的丹田经脉,又在意识里转了一圈,他睁开眼睛,“没了。” 他想起之前李惊雪塞入自己嘴里那枚歪歪扭扭的丹药问道:“那是什么丹?” “消魔丹,小白教的,”李惊雪也没有隱瞒他直接告诉了他。 “小白教的,”叶风阳有些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这样的丹药自己闻所未闻,从来没有听说过,也只有小白知道了。 “那个,”叶风阳开口,“李道友是否能为在下解开绳子?” 李惊雪看了看神色平静的男人,给他解开了捆仙绳与捆灵锁。 这人的实力明显都恢復了,几条捆仙绳,几道捆灵锁,根本压制不住他的。 叶风阳重新自由后,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袍,隨手捏了一个清洁术,將衣袍上沾到的灰尘清理乾净,理了理衣带、衣襟,抹平了衣袖上的褶子…… 李惊雪:…… 最后,叶风阳將有点歪扭的头冠扶正,对李惊雪微笑道:“我们回去吧,孩子们应该担心了,而且……” 他看了看外边:“外面有情况。” 李惊雪听到他的话,担心阿昭和苏微月,立马頷首:“好。” 叶风阳上前两步靠近了李惊雪,轻声说道:“在下失礼了。” 隨即,他隔著衣袖抓住了李惊雪的手腕。 李惊雪只觉得眼前一,脚下传来了失重感。 眨眼间,她与叶风阳进入了九重城,没有等她看清四周的情况,她听到了哭喊声,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啪!” 清脆的响指声响起。 “哗啦!” 耀眼的光芒爆发,李惊雪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四周的情况。 天空中由无数个小阵法组成的巨大阵法笼罩著整个九重城,在九重城內的魔物魔族统统化为了灰烬。 东皇川海注意到这个情况,他化回人形落在扶桑神树的一根树枝上,拧著眉头看城中的情况,在確定这次魔族的入侵没有给九重城带来太大的伤亡后,他鬆了一口气。 他刚鬆一口气,他察觉到什么似的,心立马提了起来,转身回头,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扶桑神树树枝上的腰间佩剑的蓝袍青年。 东皇川海:…… 蓝袍青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一缕即將消散的魔气,没有等他细看,那缕魔气便消散於空气中。 “阳宸仙尊,”东皇川海有些不满地看著叶风阳,“你作为人族第一人,怎可擅自进入我妖族之地。” 叶风阳抓过那楼魔气的手指轻轻捻了捻,眼中闪过一抹冷萃,他听到东皇川海的话,微微抬眸看向了对方。 东皇川海对上他的眼神,浑身上下都在叫囂著危险。 “妖皇陛下不要误会,”叶风阳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我只是担心儿女的安危,不太放过,所以跟过来看看。” 东皇川海:…… 他望著面带微笑的男人,心想,自己刚才肯定没眼,这男人刚才的杀心很重。 不过,他这些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我对妖族没什么敌意,”见他不吭声,叶风阳继续说道,“我这个人比较关心儿女,尤其是我的小女儿,她还小,她外出的话,我一直都不放心。” 东皇川海:…… 他想起小小一只的小姑娘,有些赞同叶风阳的话,確实很小。 “您应该也有听过我悄悄跟在小女儿身后的传闻,”叶风阳微笑,“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 “所以,您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东皇川海:怎么可能。 “而且,我觉得妖皇陛下现在要做的事情应该是出面主持大局,”叶风阳看向下方的九重城。 妖族伤亡不算重,但无论是妖族还是魔族在打架时,破坏力极大。 东皇川海嘴角抽了抽,“请您不要在九重城出手。” 说完,他甩袖跃下,去下方主持大局。 ………… 阿昭睁开了眼睛,看到天青色的帐幔,“小白。”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旁边探出,俯视著她:“怎么?感觉怎样?” 阿昭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我做梦了。” 小白:“你不是经常做梦吗?” “我好像梦见我的阿爹阿娘,”阿昭不太確定地说道。 小白原本悬著的心落了下来,它哦了一声说道,“你梦见他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话到一半,它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转头看向阿昭:“你是说,你梦见了你阿爹阿娘?” 阿昭每次喊她的爹娘,都是喊阿娘阿爹的,她的娘亲永远是在她阿爹面前。 阿昭坐了起来,扶著自己的脑袋嗯了一声,“我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不过,我听到他们喊我昭昭。” 小白不自在地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问道:“你都梦到了什么?” 阿昭回想了一下,“我在一个很漂亮的地方生活,在练剑,然后听到有人喊我昭昭,我回头一看看到了看不清模样的男女站在不远处。” 小白默了默问她:“你是想见他们?” 阿昭愣了愣,她带著婴儿肥的小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她想了一会儿摇头:“我不知道。” 她接著说道:“我是不是应该想他们?可我现在有了阿娘阿爹,有小白,阿兄阿姐,对,还有小灰,我觉得我不太想的。” 小白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拍了拍她:“这不是做梦吗?不要太过纠结这种事情,如果日后真的遇到再说。” 阿昭微怔,隨即笑了出来:“你说得对。” 只是一个梦而已,不必想太多。 课堂上也有教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阿昭看了看地牢外面,双手抱膝,下巴抵著膝盖:“我想阿娘阿爹了。” “唰!” 她的话音刚落,有两道身影出现在她所在的牢房里。 阿昭先是一愣,待她看清来人的模样,她欢喜地跳了起来,“阿娘,阿爹~” 小姑娘跳下床,朝一个多月没见的李惊雪扑了过来。 李惊雪迎上来,弯腰伸手抱住了她:“阿昭。” “阿娘,我好想你,”阿昭环住自家阿娘的脖颈,脑袋趴在自家阿娘的肩膀上,用著软糯糯的声音说道。 李惊雪回答道:“阿娘也很想你。” 阿昭的眼睛弯成了两道细细的月牙,她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旁边的叶风阳:“阿爹,我也很想你哦。” 叶风阳:…… 阿昭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望著他,眼中全是期待之色。 叶风阳开口,“阿爹也很想你。” 阿昭很满足地笑了。 她又想起了什么问道:“阿爹好了?” 叶风阳:“已经无碍,谢谢阿昭。” 他看了看蹲坐在床上的小白补充了一句:“谢谢小白。” 小白冷哼了一声。 “阿娘阿爹,你们怎么来了?”阿昭问道。 叶风阳看了看抱著小姑娘的李惊雪,便朝阿昭伸出手:“来接你出去。” 阿昭的上半身顺势朝他歪过去,落入他的怀抱里,“我可以离开了?” “嗯,”叶风阳应了一声。 阿昭:“可是我的身上有勾结魔族的嫌疑耶,都查清楚了?” 叶风阳抱著小姑娘的动作一顿,他瞧了瞧怀抱里的小阿昭说道,“你一个小孩子怎么勾结魔族?怀疑你的人脑子可能不太好。” 旁边的小白:…… 阿昭不赞同自家阿爹的话,她脸色很严肃:“不要这样想,坏人不分老少的,也有很坏的孩子。” 叶风阳有些无奈地看著她:“真相会查明的,放心。” 阿昭安心了,“那就好。” 因为要离开牢房,阿昭从叶风阳的怀抱挣脱,开始牢房里的东西。 叶风阳和李惊雪隨著女儿的收拾才注意到布置得完全不像牢房的牢房。 两人:…… 阿昭很快把东西给收拾好了,转头对两人说道:“我收拾好了,走吧。” 她说著噠噠地来到牢房的门前,发现笼罩在牢房里的阵法还没有解除,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困惑:咦,阿爹不是说可以离开了吗? “嗖!” “咔嚓!” 阿昭先是听到一道破空声,隨即眼前的阵法咔嚓一声碎开了。 阿昭歪了歪脑袋,叶风阳上前推开了牢房的门,“走吧。” 阿昭没有多想,迈开脚步走出了牢房,她走了几步,回头看向角落的许半仙:“许叔叔,希望你也早日离开哦。” 目睹叶风阳拔剑破阵的许半仙:“……好。” 第332章 一家齐聚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32章 一家齐聚 阿昭开开心心牵著阿娘阿爹的手,带著小白离开了牢房。 一出牢房,灿烂的阳光让在昏暗的环境里待了一个月的阿昭有点不適应,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她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怎……怎么回事?”阿昭有些吃惊地看著不远处坍塌大半的房屋。 李惊雪与她解释:“今日是妖族百年一度的祭祀,魔族来袭……” “魔族?”阿昭听到这两个字,瞬间警惕了起来,紧张地四周张望,试图找到魔族的踪影。 “都解决了,不要担心,”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道。 “解决了?”阿昭很意外。 “嗯,”李惊雪告诉她:“小月发现了魔族暗中布下的阵法,將其涂改了一番,改成了灭魔大阵。” 那些魔全死在了那个灭魔大阵之下。 阿昭听完阿娘说的话,眼睛闪闪发亮:“不愧是阿姐,真厉害。” “我要接我妹妹,你让开。” “什么你的妹妹,明明是我的妹妹。” 爭吵声从由远及近而来。 阿昭三人一兽看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往地牢里奔过来,两人一边跑一边吵上几句。 “阿姐,阿兄~”阿昭看清两人的模样,开心地朝两人挥手。 苏微月和东方墨听到了自家妹妹的声音,內心均是一惊,妹妹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好了,等事情结束,她们去接妹妹吗…… 很快,两人看到了站在小姑娘身后的李惊雪与叶风阳。 “阿娘,阿爹。” 两人都很高兴。 “阿娘,你的丹药炼好了?”苏微月非常惊喜。 “嗯,早些时候就炼好了,不过,妖皇陛下需要我配合他演一齣戏,我就一直留在炼丹房。” “那就好,”苏微月又看向叶风阳,细细將他打量了一番,小心翼翼开口:“阿爹,你的……病怎样?” “已经无碍,”叶风阳告诉她。 苏微月放心下来,“那就好。” 这根大腿还在。 李惊雪看了看两个孩子问道:“你们两个怎么遇到的?” 她闭关炼丹前都没有见到东方墨。 东方墨也很高兴,他道:“阿娘,这个说来话长,我慢慢与你说。”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他们可以慢慢说。 东方墨和苏微月將阿昭三人带回了暂住的地方,各自把分开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李惊雪这才知道自己闭关炼丹不久,两个女儿和儿子在街道上相遇的事情。 “没想到扶桑神树还有这样的功效,”李惊雪感嘆道,“涨见识了。” 叶风阳:“它活了许久,根系发达,而且能与许多植物动物沟通,知道的事情比较多。” “其实这个法子一般人不可行的。” 阿昭望著他问道:“为什么?” 叶风阳:“因为我是用自己的神识潜入了扶桑神树的记忆中,在它那些记忆里,找到有关我的事情。” 阿昭:…… 其余三人:…… 阿昭:“还能这样?” 叶风阳点头:“此法与搜魂术效果差不多,不过没有搜魂术那般危险。” 阿昭眼睛发亮:“阿爹好厉害,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 “我不是想出来的方法,”叶风阳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怀念:“这法子是我师兄师姐想出来的。” 阿昭眨了眨眼睛:“一起想的?” “嗯,当初师兄师姐想互相看对方出糗,又找不到对方出糗的方法,修改了引梦术,再引出了搜魂术,最后加了一些幻术才研究出来的引魂术。” 阿昭:“感觉好复杂。” 小白嘴角抽了抽,怪不得它不知道这个方法。 “这个方法並不难,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叶风阳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热爱学习的小姑娘顿时眉开眼笑:“好~” 苏月明带著陆遥风四人回到小院,看到了坐在院子里的一家子时,步伐微顿。 苏月明很警惕地看著叶风阳,手差点搭在剑柄上,不过,在確定叶风阳神志清醒后,她又默默將搭在剑上的手给移开了。 苏月明领著陆遥风四人行了一礼,將妖族如今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九重城內的魔族已灭,但有一些宵小趁机作乱,妖族那边已经派人去各处收拾了。 苏月明见没有什么大事便领著陆遥风四人回来。 妖族之事,人族不便插手太多。 苏月明询问叶风阳的意见:“仙尊,九重城之事重大,我们是现在离开,还是待此事事了?” 叶风阳:“在此留几日吧。” 九重城事发,剑宗弟子匆匆离开,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说不定会还有人猜测,九重城的事是剑宗弟子搞出来的。 毕竟很多人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或是听到了什么事,但凡剑宗弟子在场都会扯到剑宗弟子头上。 此事事关魔族,叶风阳不会让任何人將此事的脏水泼到剑宗头上。 苏月明:“是。” “过几日,等妖皇忙完九重城內的事务,估计就会派人过来,”苏月明说到这里看了看以一己之力修改了阵法的苏微月说道:“你要做好准备。” 苏微月的举动救了整个九重城的妖,对妖族来说,是天大的恩情。 然后,她的视线又落在叶风阳身上,迟疑了一下说道:“仙尊,您作为人族第一人,不应该出现在妖族,若是妖族来人,您……” 她停顿了一下:“委屈您躲一下。” “不必,”叶风阳微笑:“我与妖皇已见过,也给他解释过了,他没什么意见。” 苏月明:“那就好。” 接下来几日,阿昭一家宅这座不算大的院子里,苏月明带著陆遥风四人住到了隔壁。 之前苏微月与月知芙还有夜映在西洲边境时,相处过,也是生死至交,关係很好。 东方墨和谢一瑾热衷怎么使阴招,陆遥风很无奈看著他们。 所以,当叶风阳从厨房里端出了冒著热气的精致点心时,眾人的表情都绷不住了。 苏月明都很震惊,仙尊会下厨?做出来的点心还这般美味可口? 总之,这几日过得非常热闹。 苏微月与东方墨仿佛天生不对盘,在阿昭面前会维持一定的和平,但在阿昭身后就会吵个不停。 苏微月:“我算是救了整个九重城的妖,明显比你厉害多了,你这都不愿意喊我一声阿姐?” 东方墨:“我的修为比你高,按照我俩的约定,你应该喊我阿兄。” 苏微月望著稍高自己些许修为的东方墨咬了咬牙,非常不服气:“就高那么一点点,我才不喊。” 东方墨哼笑:“高一点点也是一点点。” 他很想把自己真正的修为展示给苏微月看,让她输得心服口服,但是他想了一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修真界凶险,还是谨慎较好。 苏微月:“早晚有一天,我的修为会比你高的。” 东方墨很淡定:“加油。” 苏微月冷哼一声,下定决心回去后要勤快修行,说起来这次九重城之事让她有了很多体会与心得,回去之后,她就闭关修炼。 “哗啦!” 这时,有树叶晃动的声音从东方墨与苏微月脚下响起。 两人一愣,低下头看到了脑袋上长满绿油油叶子的绿色小光球。 绿色小光球看了看东方墨又瞧了瞧苏微月,很高兴地从自己的身体掏出李惊雪写的信,往前一递。 “嗖!” 绿色小光球的小手维持著递出信的动作,有些茫然地看了看飞快退后,与自己拉开距离的苏微月和东方墨。 两人的脸上都带著警惕,东方墨的手搭在腰间的灵剑之上,苏微月抓著一把符籙,隨时扔向那只绿色小光球。 苏微月:“这是什么?” 东方墨:“不认识。” 苏微月打量了一下那团绿色小光球:“没有魔气,看这模样是想送东西的?难不成是谁的灵兽?” 东方墨:“谁家灵兽长这样?说不定是偽装的魔物。” 苏微月:“那劈了?” 东方墨:“好主意。” 绿色小光球:??? 它仿佛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身体鼓了鼓,將手中的信往地面一扔,整个球钻进了地里,消失不见了。 苏微月和东方墨没有动。 阿昭带著小白从房间里走出来时,看到了拿符籙的阿姐,握著剑的阿兄,她问:“阿姐,你们在做什么?” 小白一下就注意到了地上被扔下来的信,它道:“扶桑来过?” “扶桑?”阿昭眨了眨眼睛。 小白指了指地面被扔下的信说道,“这上面有它的气息。” 阿昭好奇:“你说的扶桑是扶桑树?它能到处跑?” 小白:“可以,它虽然不能化为人形,但它化为妖灵。” 妖灵? 阿昭没有见过,她不由得有些嚮往:“妖灵长什么样呢?好想看看。” 小白瞧了瞧她:“你见过。” “嗯?” 小白:“就是在地牢里找你的那个绿色的小光球。”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大:啊? 小白回想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我还以为它要搞事呢,现在想来,应该是你阿爹对它使了那个引魂术,让它不自在,想让你去把你阿爹喊回来的。” 在小白和阿昭对话期间,苏微月和东方墨上前,將地面的信打开,看到了熟悉的字跡,这是李惊雪的字。 “阿娘不是在房间里看医书吗?让我们去这个地方做什么?”苏微月很困惑。 东方墨嘴角抽了抽:“这是我与阿爹挖的地道位置。” 苏微月:??? 东方墨:“这光团,大概是送信的,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送晚了。” 苏微月:…… 第333章 给小灰送东西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33章 给小灰送东西 绿色小光团送完信后就麻溜离开了,似乎这院子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在绿色小光团送完信的次日,丹乐上门了。 她依旧穿著一身鲜红的宫装,模样明媚张扬,定心不太足的苏微月等人对上她那含笑的眼眸时,全都红了脸。 阿昭看到她眼睛闪闪发亮,这个姐姐还是长得这么漂亮呢。 丹乐是替东皇川流跑腿的,带来了几份的谢礼与请帖。 其中最丰厚的谢礼是送给苏微月的,东皇川海感谢苏微月的帮助,其他人每人都有一份。 嗯,一直待在牢房的阿昭和小白也有。 “陛下很感谢各位出手相助,明天陛下將在宫中设宴,希望诸位能出席,”丹乐简单传达了东皇川海的意思。 这几天东皇川海亲自巡查了几圈九重城,生怕將来的某时某刻又会冒出魔族来。 他已经不太信任自己的手下了,城中那么多灭魂阵都没有发现,如果不是苏微月发现及时,整城的妖都归西了。 因此,东皇川海亲力亲为,今天下午总算把九重城天上地上外围都检查了一遍,回到宫后,他想起了苏微月等人,派人送来了谢礼与请帖。 苏微月听到丹乐的话,表情有些微妙。 “妖皇竟然这么忙?手下没一个中用的?”苏微月差点以为自己忍不住把心里话给讲出来了,她顺著声音回头看了看,对上夜映那张有些尷尬的脸。 夜映:“咳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吐槽一下而已。 谢一瑾则是两眼放光,这么很重磅的消息算不算妖族秘辛?这一次妖族之行收穫颇多,他觉得自己可以成为修真界的百晓生了。 要不,回去就写一本书?谢一瑾暗中思索著,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他否定了,这样的消息不能写进书里,应该拿去卖灵石。 这样的消息应该卖到一个不错的价格。 月知芙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两个同伴,又注意到阿昭那张板起来的小脸蛋,內心不由得嘆了嘆气,这两人的年纪都比小师叔祖要大,却一直不稳重,不好不好。 为首的苏月明全当没有听到小辈的嘀咕,她道:“谢谢妖皇陛下,我们会准时赴宴的。” 丹乐环视了一圈眾人,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夜映,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告辞了,说是妖皇还在等她回去復命。 临走前,她想起什么又对苏月明说道:“城中已经无事,恢復以往的热闹,诸位不必拘束。” 丹乐离开了,留著了一阵淡淡的香气。 夜映有点开心:“我们能出门了?” 要知道,大部分的剑修都是宅不住的人,这几日九重城事多,苏月明不让几人出门惹事,继续留在小院里,夜映觉得自己都要把那院子给拆了。 夜映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苏月明的目光就留在了她的身上,苏月明:“夜映,默写一百遍清心咒,明早交给我。” 夜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啊?为什么?长老,我没有惹事。” 苏月明:“两百遍。” 夜映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对上苏月明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她有气无力地回答:“是。” 谢一瑾幸灾乐祸地笑了出声,然后,苏月明的视线就落在他的身上,“谢一瑾,也默一百遍清心咒。” 谢一瑾神色错愕,他指了指自己:“我?” 为什么? 他的脸上明晃晃地写著“为什么”三个字,苏月明开口:“不该嘲笑同门,该罚。” 谢一瑾:…… “是,”为了防止翻倍,他老实应了下来。 苏月明的目光又落在旁边的陆遥风与月知芙身上,两人的背脊不由得绷紧几分,苏月明看了几眼两人,转头恭敬地问阿昭:“小师叔祖,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阿昭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说道:“出门玩不要惹是生非,要低调。” 陆遥风四人:“是。” 小姑娘很满意他们的態度,小手挥了挥,让他们各自散去。 夜映迈开略沉重的脚步,离开,她不能出门玩,得回去默写清心咒两百遍。 呜呜,死嘴怎么老是比脑子反应得还要快呢,呜呜。 眾人散去后,阿昭扯住了苏微月的衣袖,“阿姐,隱兄~” 被扯住衣袖的苏微月与旁边站著的东方墨齐声开口:“怎么?” “我们去看小灰吧,”阿昭仰头对两人说道。 小灰进了金乌禁地已经一个多月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阿昭有点担忧它。 面对自家妹妹的请求,东方墨与苏微月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阿昭转头问小白:“要不要给小灰带点东西?” 小白:“你估计连它的面都见不著,带东西做什么。” 阿昭:“我担心它会不会饿肚子。” 小白:“不会。” 阿昭喃喃自语:“还是带一点吧,想吃的话能吃。” 小白:…… 它有些无语了,那你问我做什么。 小姑娘说完,兴冲冲跑进屋內去找上自家阿爹,阿爹做的点心好吃,给小灰带点。 丹乐出现时,叶风阳並没有出面,虽然东皇川海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但毕竟他的身份敏感,还是要儘量不要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到来。 阿昭很快把点心带上了,她出门前看了看紧闭的丹房,想了想转头对阿姐阿兄说道,“我们快去快回,就不喊阿娘了。” 李惊雪前两天进了炼丹房炼丹。 她的丹药没有炼成,是不会出门的。 阿昭觉得如果自己在炼丹药的话,也是不想让別人来打搅自己的,於是,她带著阿兄阿姐还有小白出门了,直奔扶桑神树而去。 在阿昭几人出门后,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那身影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院子,抬手布了两个阵法,便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跟上了阿昭几个。 被东方墨抱著走的小白耳朵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看,嘴角抽了抽,便收回了目光。 因为有东皇川海给的通行令牌的缘故,阿昭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禁地入口处。 阿昭望著前方生长著茂盛扶桑树的禁地,朝里面喊了几声:“小灰,小灰,你听见吗?” “……” 林子里很安静,没有任何人回应。 阿昭有些失落,拿著手中的食盒,“还想让小灰尝一尝阿爹新做的点心呢。” “哗啦!” 阿昭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到了一根长著嫩绿叶子的树枝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树枝晃了晃,末端在接触到食盒时,变得柔软,像麻绳一样將食盒缠住。 阿昭先是一愣,隨即有点惊喜地问:“扶桑,你能帮我把点心送给小灰吗?” 缠著食盒的树枝轻轻点了点,阿昭弯了弯眼睛:“谢谢扶桑。” 小姑娘从自己的储物袋拿出了一袋肉脯:“这个你吃吗?给你的报酬。” 树枝顿了顿,阿昭歪头问道:“不吃?这个可好吃啦。” 树枝动了,上前將阿昭手中的肉脯取走。 阿昭摸了摸它的叶子,“那就拜託你啦,让小灰好好修炼,早点出来。” 东方墨苏微月: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小灰是在里面牢改一样? 树枝轻轻点了点,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带著食盒和肉脯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一定要让它勤快修炼,”阿昭双手呈喇叭状朝深处喊道。 沙沙沙。 眼前的扶桑树树枝无风自动,仿佛在回应小姑娘的话。 东方墨见状忍不住问阿昭:“妹妹,你跟扶桑神树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嗯?”阿昭听到阿兄的话,乌溜溜的眼睛眨巴了几下,“我们不熟呀。” 东方墨:“……那你刚才?” “我是第一次跟它说话,不对,加上牢房那次算是第二次,”阿昭说道。 东方墨立马注意到她话里的重点:“它去牢房里找你做什么?” 阿昭摇头:“不知道。” 苏微月问:“那它跟你说了什么?” 阿昭:“什么都没说。” 东方墨与苏微月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阿昭把牢房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在听到自家妹妹对来路不明的绿色小光团警惕无比,又禁止它靠近时,两人都很欣慰,没错,行走修真界就是要小心为上。 不过…… “所以,你俩一句话都没说?”苏微月问道。 “说了,我让它不要过来,”阿昭回答。 苏微月:…… 东方墨:…… 呃,这也算是说过话了? 王老飘了出来,瞧了瞧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感嘆道:“你妹妹是不是有点厚脸皮?” 东方墨:“我妹妹是活泼开朗,落落大方。” 王老想说些什么,小姑娘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王老捋鬍子的动作一顿,差点忘记了,这小丫头能看到自己的。 王老不再多说什么,一溜烟消失了。 东方墨也注意到妹妹的目光,生怕她会在苏微月面前说漏嘴,连忙开口:“妹妹,我们去逛街吧,妖族这边的集市有很多人族那边见不到的宝贝。” 阿昭一听来了精神,立马答应了下来:“好。” ………… “这东西是小爷我看上的,”囂张的声音响起,將附近的妖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阿昭鼓了鼓脸:“我都付灵石了,给了灵石它就是我的了。” “哈,灵石?谁瞧见你给了灵石,”拿著一株品相不错的冰芝的少年满脸不屑,他看向摊主:“你收灵石了?” 摊主听到他的话,惊慌失措摇头,同时对阿昭使眼色,让她不要得罪对方。 少年又看向围观的眾妖:“你,你,你看到了吗?” 被点名的三个妖族齐齐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第334章 阿昭想套人麻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34章 阿昭想套人麻袋 “我给了灵石,”阿昭很生气地瞪著那个少年,他手中那株冰芝品相极佳,而且也是难得一见的药材。 阿昭连价都没有讲就果断给了灵石。 然而,眼前的少年在她付完灵石后就突然冒了出来,直接將那株冰芝拿走了。 “大伙都看到,你没有给,”少年瞥了一眼小姑娘,目光阴森森的。 苏微月和东方墨上前几步,將小姑娘挡在自己的身后,表情不善地看著对方。 少年也不怕他俩,下巴抬了抬:“怎么,想打架?” 摊主见状连忙跑过来,低声说道:“三位,不要闹事啊,这位不好惹,惹了他,你们明日就得横著出九重城。” 阿昭的听力很好,听到摊主的话,小脸皱成了一团。 东方墨和苏微月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想法,他们受点委屈不算什么,但妹妹不能受委屈。 “你……”东方墨正要开口,身后的阿昭扯了扯他的衣服。 “阿兄,算了,”阿昭拦下了东方墨。 这让东方墨和苏微月都有些错愕地看著她。 少年听到小姑娘的话,似乎有些气怒,又有些不甘,最终他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算你们识相,三个怂货。” 说完,他將那株冰芝往上扔了扔又接住,隨即慢悠悠地迈开脚步离开。 “等等……”苏微月想去拦他。 阿昭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衣服:“阿姐,別。” 少年回头瞧了一眼,见阿昭將人都拦住了,小姑娘正警惕看著他,他轻嘖了一声,大步流星离开了。 见到这一幕,苏微月和东方墨都觉得这少年有些不对劲。 不过…… 苏微月问自家妹妹:“你不是想要那株冰芝吗?你都给灵石了,有我在,你不用怕他的。” 旁边的东方墨也说道:“对啊,有阿兄在,不必怕他。” 那臭小子抢东西抢到了自家妹妹头上,可恶的傢伙。 “我不怕他,”阿昭摇了摇头,“你们先等我一下。” 小姑娘说完看向摊主,“把我的灵石还给我。” 摊主看了看软糯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她身后跟著的男女,眼神闪了闪,刚才那位没有付灵石,这三个看起来就是一个怂包,要不…… 摊主的想法还没有落下便瞧见小姑娘身后的青年將手搭在了腰间的灵剑剑柄上,女子从她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叠雷符。 有几张雷符隨著女子的灵力飘了起来,泛著光芒,看模样隨时能引来雷电。 青年肩膀上趴著的那头毛茸茸的……狗呲牙咧嘴地瞪著自己。 一看就知道是不好惹。 摊主咽了咽口水,赶紧把小姑娘的那一袋灵石拿出来,双手捧上那袋灵石,表情諂媚地说道:“小道友,您的灵石,请您拿好。” 阿昭有点意外地接过那袋灵石,她瞧了瞧摊主,摊主双手搓了搓:“小道友,怎么了?” “没什么,”阿昭摇了摇头,她刚才注意到这个摊主的表情不太对,她还以为对方不愿意还她灵石呢,没想到对方直接还给她了。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那您三位慢走,”摊主恭恭敬敬的。 阿昭没有走:“我跟你打听个事。” 摊主的表情一僵,视线余光瞥到小姑娘身后那两个不太好惹的人和狗,又扬起了笑容:“您问,小白一定知无不言。” “刚才那人是谁?”阿昭直接问道。 听到阿昭的问题,摊主的表情微变,连忙抬头张望著四周,肯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时,他压低声音,“小道友,在外面儘量不要提起那位。” “为什么?”阿昭不解。 摊主苦笑:“他不好惹,心眼也小,一不高兴就会杀妖。” 阿昭眨了眨眼睛:“所以他是谁?” 摊主不禁多看了几眼眼前的小姑娘:“你真的不认识他?” 阿昭:“我认识的话,我干嘛还要问你。” 摊主:…… 有道理。 “那位是螣蛇一族的少族长,秦知书,”摊主小声与她说道:“脾气一向阴晴不定,你下次遇到他记得转头就跑。” “螣蛇?”阿昭第一次听到这个族名。 “是的,三大妖王里脾气最不好的就是螣蛇妖王了,那位少族长是他最爱的孩子。” 阿昭哦了一声,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回答后便递给摊主两块灵石。 摊主意外地看著递到自己面前的两块灵石,“这?” “打听消息的灵石,”阿昭见他没有动,將那两块灵石塞到他那毛茸茸,有著厚厚肉垫的爪子上,告诉他:“我叫明昭,是剑宗的弟子,是妖皇陛下的客人,住在……” 摊主:嗯??? 阿昭把自己的情况大概说完,跟摊主挥了挥手便带著阿姐阿兄转身离开。 摊主拿著那两块灵石怔怔地站原地,看著可爱的小姑娘带著那两个恶人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一路上,阿昭都没有说话,肉嘟嘟的小脸上有著严肃的神色,似乎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东方墨和苏微月把她的情况看在眼中,对视了一眼,传音交流: “是不是嚇死了?” “不太像?” 东方墨悄声问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白:“小白前辈,妹妹这是怎么了?” 小白看了看小姑娘的背影,眉头拧了拧:“谁知道呢。” 真的被嚇到了? 不像啊,这孩子的胆子一直很大的。 可不说话也不像她的作风。 那该死的小子,它回去后一定要跟叶风阳告状。 东方墨嘆了嘆气:等一下我去把那臭小子住的地方打听清楚,去教训他。 苏微月:一起去。 两人很有默契地达成了一致。 这时,走在前面的阿昭停下了脚步,她像做贼一样看了看四周,回头看了看自家阿兄阿姐,“阿兄阿姐,我们去吃好点的吧。” 两人:…… 东方墨:“好。” 苏微月:“你想吃什么?阿姐请客。” 阿昭弯了弯眼睛,去了九重城最大的酒楼,要了一个包厢,点了许多的菜,在菜上齐后,她没有吃一口。 苏微月与东方墨见状更担心了,怎么不吃饭菜呢?肯定是那个该死的傢伙把妹妹给嚇到了。 不行,当晚就去揍他。 这时,小姑娘动了,她的目光扫了一圈包厢,转了转手腕上戴著的极品法宝,启动了隔绝声音和画面的阵法。 在东方墨和苏微月不解的目光里开口说道:“我们去套秦知书的麻袋吧。” 东方墨:…… 苏微月:…… 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证明她们真的没有听错——乖巧可爱的妹妹说要去套那臭小子的麻袋?! “他太可恶了,竟然骂阿兄阿姐,还抢我的药材,”小姑娘气鼓鼓地说道。 苏微月有些迟疑地看著她:“你既然这么生气,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们动手?” “我出门前才嘱咐过小陆他们不要惹事生非的,”阿昭嘆了嘆气,“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要以身作则。” 两人:…… “而且,我们在別人的地盘上,不能那么囂张,想揍人的话,偷偷揍就好了,”阿昭说道。 苏微月神色有些复杂地看著小姑娘:“其实你不必考虑那么多的,委屈自己,有什么事我能担著。” “就是,即使你阿姐担不了,还有阿爹,”东方墨赞同地点了点头:“天塌了有个头高的顶著。” 阿昭看了看两人,表情很真诚地说道:“我没打算委屈自己,我……”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就是想套他的麻袋。” 闻言,小白狐疑地看了看她问道:“你刚才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是不是在想应该如何套他的麻袋?” 阿昭笑得很灿烂:“对。” 小白:…… “怎么啦?”阿昭发现小白还有兄姐的表情有些微妙。 “没什么,”小白撇了撇嘴,“你下次有什么想法早点说,不要一声不吭。” 阿昭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应了下来:“好。” 她看了看眼前的两人一兽:“那我来说说我的计划?” 小姑娘在那个少年抢走自己的冰芝时,不想与他计较的。 毕竟这里是別人的地盘,闹出大动静不太好。 但那个人骂阿兄阿姐是怂货,她觉得不行,得揍他一顿,阿姐阿兄多好,才不是什么怂货。 两人一兽表情严肃去倾听小姑娘的计划。 阿昭:“小白指路,我们三个蒙面套麻袋,揍他,揍完人就回这里吃饭,偽造……嗯,小谢说的不在场证明。” “……”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没有说第二句。 小白忍不住问小姑娘:“就这样?” “就这样,”阿昭点头,看了看小白:“这样不行吗?” “行,当然行,”苏微月开口夸讚道:“妹妹这个计划实在太好了,简洁有效。” “不错,一听就懂,”东方墨接上她的话。 小白:你们就宠著她吧。 “小白,”阿昭眼巴巴地看著小白。 小白:…… 它张嘴说道:“很好的计划,现在走吧。” 阿昭笑得很开心。 苏微月拿出符籙,布了一个幻阵,从门缝看进来的人看到她们的幻象在吃饭。 在苏微月做完这一切后,东方墨推开窗户,观察好时机,带著小白率先离开包厢,阿昭和苏微月跟上。 小白的眼睛泛著金光,它时不时抬起爪子给两大一小指路,很快,阿昭一行人看到了秦知书的身影。 第335章 套人麻袋实战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35章 套人麻袋实战 秦知书站在河岸边上,满脸阴霾。 有人跪在他的身前,似乎在说些什么。 “闭嘴,”秦知书抬脚,將人一脚踹飞出去。 砰的一声,那人砸在不远处的柳树上,柳树拦腰而断。 “咳咳!”那人捂著被踹中的心口咳嗽了几声,“少主……” “滚!”秦知书怒吼道。 那人似乎很无奈:“王交代过,让属下看好您的,如今九重城各族齐聚,您不能衝动行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对上了一双明黄色的竖瞳,他顿时闭上了嘴巴。 秦知书那张略苍白的脸上泛著些许黑色的鳞片,他的嘴角往后咧开,口吐一个冰冷的字:“滚。” 那人不敢再久留,迅速离开。 他能看得出自家少主的心情很不好,少主在族地时行事张扬,任意妄为,即使是之前隨王一道来九重城,王也不会压著他,不让他惹事的。 但这次不同,九重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三大妖王中的另外两位一直留在九重城,而远在族地的王觉得自己身上的嫌疑极大。 於是,他一得到九重城满城的妖差点被灭的情报时,他赶紧收拾了东西,往九重城赶,想向妖皇陛下洗清自己的嫌疑,表示勾结魔族之事真的不是他做的。 原本这种情况王是不会带上少主的,但少主悄悄跟了一路,直到眾人到达了九重城才现身。 一向溺爱少主的王见到少主悄悄跟过来,大怒,他將少主叱喝了一顿,说现在情况特殊,一个不好,他们一族都会完蛋。 王骂完少主,表情严肃地嘱咐少主不能外出,即使外出了,也不能像之前那样惹事。 少主听到王的话笑了,反问道:“如果是旁人惹了我呢?” 王听到他的反问梗了一下,没好气扔下一句:“反正你不能先动手伤人。” 说完,王便甩袖离去,进皇宫寻妖皇陛下了。 王前脚离开宅子,少主后脚也离开上了街。 一直保护秦知书的护卫想拦他,前者却阴森森地看著他:“怎么,你想来当我的玩具?” 这话一出,护卫不敢再拦他了,一想到少主那些“玩具”,见多识广的护卫也是遍体生寒。 护卫只得提醒:“王说过,让您不要惹事。” “放心,本少主不会先动手的,”秦知书说道。 护卫瞬间明白了,他不会先不动手,等於他会將人惹怒,让旁人先动手,这样他就师出有名,到时即使妖皇陛下想责怪,王也能说少主是被迫反击的。 护卫刚才一直跟在少主的身后,將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楚,原本少主是在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著,走到市集时,他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护卫看到了自家少主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他內心暗暗嘀咕: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又被少主看上了。 护卫顺著少主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站在一个摊子前的三人,小姑娘生得很好看,穿著天青色的文武袍,背著一把剑,非常爱笑。 护卫看清小姑娘的模样有些不忍,也很同情她,但他没有动手,毕竟与旁人的命相比,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如护卫所料,少主故意上前找事,不想对方却没有理会他。 现在的少主气恼得很,护卫觉得自己先去附近走一走,远离少主保住自己的小命,等少主怒火消了,他再回去。 对了,去附近打听打听那小姑娘是什么人吧,到时少主把人带走了,他也好处理后面的事,不过少主还是让他比较省心的,知道哪些人不能招惹,哪些人能欺负的。 护卫想到了这里,从储物袋里拿出了画墨,迅速画了一幅画像,简单的几笔落下,玉雕玉琢的小姑娘便出现在画上。 护卫环视了一圈四周,来到一间售卖法宝的店铺里。 “掌柜的,你跟打听个妖,”护卫站在柜檯前,將手中的画往柜檯上一拍,“认不认识这个小姑娘?” “刘……刘护卫,”掌柜一抬头看到来人是秦知书的护卫,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他张望了一下四周,店铺里除了站在角落挑剑鞘的一男一女之外,就没有其余的客人。 掌柜压低声音说道:“王不是说,这次不会带少主过来吗?” 刘护卫:“少主自个跟过来的。” 掌柜的脸更苦了:“那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找『玩具』啊,万一被陛下知道了……” “所以我不是在跟你打听吗?”刘护卫说著指了指那张画像:“你有没有见过这小姑娘?” 刘护卫没注意的是,原本在店铺角落挑剑鞘的陆遥风与月知芙从他在进门后,说出“小姑娘”三个字时,两人注意力立马从剑鞘上移到他的身上。 ………… 阿昭捏了隱身诀站在屋顶上,將秦知书踢人的举动看得清楚,她拧了拧眉头说道:“脾气这么暴躁,真是浪费了他的名字。” 知书知书,知书识礼,他的模样跟名字一点儿都不搭。 东方墨:…… 苏微月:…… 自家妹妹的关注点真的不太一样。 阿昭看著浑身上下散发著阴沉沉气息的秦知书,转头问趴在东方墨肩膀上的小白:“我们四个能打成功套他的麻袋吗?” 小白瞧了瞧说道,“这小子修为不低,直接打套麻袋有难度,还会闹得大动静,还是上点手段吧。” 一听到要上手段,阿昭三人动作一致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几个小瓶子,一抬头,看到了其他两人手中的几个小瓶子。 三人:…… 面面相覷了一会儿,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旁的小白:…… 它內心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愧毫无血缘关係的一家人,想法都是一样的。 阿昭三人各自把自个拿出来的小瓶子的功效说了一遍,两人在听到阿昭说她手中的迷药是阿娘最新炼製的,战绩是放倒了自家阿爹,很果断地选择用妹妹手中的那瓶迷药。 阿昭握著那瓶迷药有些迟疑,“可这迷药的药效那么强,万一咱们套他麻袋,揍他,他昏死过去,没感觉的话,那是不是被他赚了?” 苏微月东方墨:…… 好像有点道理。 东方墨想了想说道:“没事,即使他昏过去,醒来也会痛的。” 苏微月看了看四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我有一个方法。” 秦知书站在河边没有动,他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脑海浮现刚才那小姑娘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他想那双眼睛哭起来一定很好看,像是被泡在水里一样。 不过,哭红的话不好看了,还是挖下来泡水比较好。 呼~ 有风从秦知书身后拂起,他並没有在意,他的恶名远扬,独自在九重城行走,旁人也不敢对他做些什么。 突然,秦知书觉得不对劲,他的头有些晕,糟糕…… 秦知书伸手想抓向腰间佩戴著的护身法宝,然而,没有等他的手抓住那护身法宝,一块小石子冒出来,打在他的手上。 他那长年不怎么见光,苍白手背瞬间青了一块。 “什……什么人,本少主要弄……”死你。 秦知书话没有说完,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远处的三人一兽没有动,她们几乎屏住呼吸,暗中观察著,想看看秦知书身边还有没有跟著护卫。 过了半晌,没有人出现。 阿昭抬起头看了看阿兄,又看了阿姐,眼中闪烁著蠢蠢欲动的光芒。 东方墨见状笑了笑,对她说道:“等等。”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块面布,把自家妹妹的脸蒙起来,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东方墨打量了一下,眉头暗暗拧了拧,妹妹的眼睛太好认了。 “用这个,”旁边的苏微月及时递上了一个偽装法宝,法宝一启动,自家妹妹模样大变,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 “可以了吗?”阿昭抬起头问阿兄阿姐。 两人:…… 妹妹换了个模样也是很可爱的。 “好了,”苏微月摸了摸她的脑袋,熟练地给自己捏了一个遮面术,东方墨也一样。 偽装好的两人,又从各自的储物袋拿出了一个魔袋。 “……” 阿昭望著阿姐阿兄手中的麻袋,把这东西暗暗记下,她以后也要把麻袋装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妹妹,给,”苏微月率先反应过来,把自己手中的麻袋塞到小姑娘的手中,“走,咱们去套坏蛋的麻袋。” 阿昭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好~” 迟了一步的东方墨只得把麻袋收起来,跟上姐妹俩。 “套麻袋是有技巧了,要趁人不备之后,从那人的身后冒出,一下把人套住,將人扯到无人的小巷子里,然后给他一脚,將他放倒在地,然后拳脚一起用,”苏微月与小姑娘分享著自己丰富的经验。 阿昭认真听著:“好~” 很快,三人一兽来到了中了迷药倒地不起的秦知书身边,阿昭:…… 东方墨很有眼识上前,提溜著秦知书的衣领,將他提溜起来,歪歪扭扭站著。 阿昭眼睛又亮了亮,在东方墨与苏微月的眼神鼓励下,站到了被人提著站起来的秦知书身后,双手拿著大大的麻袋,一跃而起,將那麻袋用力一套。 没有套上。 阿昭双脚落地看著手中没有套中的麻袋有些失望。 她的个头太矮了,套人麻袋不太方便。 东方墨:“万事开头难,一次不行,咱们来两次。” 苏微月:“没错,反正这人都昏了,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多练练。” 小白:…… 在自家阿兄阿姐的鼓励下,小姑娘又尝试了三四次,总算將昏迷的秦知书套进了麻袋了。 旁边那双异父异母的亲兄妹见状啪啪地鼓掌起来:“妹妹,真棒,妹妹太厉害啦。” “简直就是套人麻袋的天才。” 小白:…… 白泽神兽內心升起了一股荒谬感:套人麻袋也是值得夸讚的事情吗? 第336章 把坏蛋掛在城门上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36章 把坏蛋掛在城门上 它看著要把小姑娘夸上天的两人,嘴角抽了抽,也幸亏李惊雪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然,这两个大的要端水盆罚跪,小的又要面壁思过了。 阿昭听完阿兄阿姐的夸讚,笑得开心,还有些谦虚地表示:“是阿兄阿姐教得好,我还比不上你们。” 接下来,小姑娘朝麻袋里的秦知书踹了几脚问阿兄阿姐接下来要怎么办。 东方墨有些傻眼:就这几脚? 妹妹果真是心肠太软了。 他想,那个摊主也说过了,这秦知书作恶多端,弄死也算是为民除害,不过,如果这人死了,他们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还是先揍一顿出气,在明面上离开九重城时,再悄悄溜回来弄死他吧。 东方墨想到这里,笑了笑,“阿兄也踢他几脚。” 苏微月:“我也踢几脚。” 两人上前砰砰地踢了几脚。 阿昭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安静趴在东方墨肩膀上的小白身上。 她一看小白,苏微月两人也看向了小白。 小白:…… “本座扇他几个大嘴巴子,”小白从东方墨的肩膀上跳了下来,通过自己的能力,隔著麻袋找到了秦知书的脸,抡起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重重落下。 “啪啪啪!” “好啦,”小白打完,爪子在地上扒拉了两下。 苏微月和东方墨对视一眼,苏微月:“我和妹妹先回包厢。” 东方墨:“行,我等一下就来。” 阿昭脸上闪过茫然:“阿兄去哪里?” 东方墨慈爱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办点事情,你跟你阿姐先回去。” 阿昭想说自己也要去,东方墨又道,“我们出来很久了,得让人回去,不然会被人发现包厢里没人。” 阿昭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只得打消了念头,抱著小白牵著阿姐的手,依依不捨离开了。 苏微月带著她回到酒楼的包厢里,將包厢的阵法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人触动后,她放下心来,从自己的储物手鐲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纸人。 阿昭好奇看著那个小纸人,苏微月低声念了几句话,小纸人闪烁著白光,白光过后,东方墨出现在阿昭对面。 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阿兄?” “东方墨”扯了扯嘴角,“嗯。” 喊完,她就发现不对了,眼前的阿兄虽然是阿兄的模样,但给她的感觉不一样,而且模样看起来……嗯,有点欠揍? 阿昭转头看向旁边的阿姐,“阿姐,这是?” “纸人,”苏微月告诉她,“在你阿兄回来前,让它假装一下。” 阿昭围著那个纸人阿兄走了两圈,觉得很神奇,她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阿兄的衣服,发现触感像在摸一张纸一样。 “阿姐,你好厉害,”小姑娘眼睛闪闪发亮地说道。 苏微月:“还行。” 阿昭问她:“这也是符籙吗?” “不是,”苏微月摇了摇头,想起什么似的,表情顿了顿,“之前看了一本书,在那书上学来的。” “嗯?”阿昭歪了歪脑袋。 苏微月笑眯眯看向自己的妹妹问她:“你想不想学?这纸人术修炼到一定的程度,纸人会与活人无异。” 阿昭有些心动,但她想到自己学的东西,好像跟纸人有些不搭,她便摇了摇头拒绝了。 见她拒绝,苏微月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叮嘱妹妹不要露出异样之色,把阵法给解除了,打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唤来店小二加了两道点心与茶水,在店小二出去后,重新把阵法布下。 “这样就有人见过咱们了,”苏微月告诉阿昭。 阿昭一副受教的模样,又暗暗把细节都给记下来。 小白见状暗暗嘀咕,幸亏小姑娘心眼不坏,不然长大后肯定走歪路。 ………… 东方墨扛起昏迷不醒的秦知书,来到了九重城最热闹的南城门前,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用普通的麻绳將他捆起来,施展了法术,將其掛在城墙上,在他头顶的城墙上写了两行字就利落转身离开。 当然,离开时他用了好几张掩去他气息的符籙。 在东方墨离开后,有一道身影出现在城墙前,来人抬眸看了看被掛在城墙上昏迷不醒秦知书,他的脸被人用墨水画了一只乌龟,左右各写著一句话: 妖渣败类秦知书,猪狗不如。 义薄云天无名侠,替天行道。 秦知书的头顶还写著一句话:有本事来找你爹我。 叶风阳盯著两句字好半晌,长嘆了一口气,这两句话完全对不上,看来回去后要多盯著小墨看书…… 这个念头一出,叶风阳微微怔了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他看了看四周,在他眼中还没有清理好的气息,挥了挥手,將气息都清理乾净。 在离开前,叶风阳看了看城墙上掛著的秦知书,骨节分明的食指朝他轻轻点了几下便闪身离开了。 在叶风阳离开后,秦知书腰间的一个法宝咔嚓一声碎了。 很快就有妖发现了被人掛在城墙上的秦知书。 ………… 东方墨顺利地与阿昭两人匯合。 当他从开著的窗户闪身进来,一眼看到坐在饭桌前的自己时,他的心狂跳了一下。 “阿兄,你回来啦,”担心他的阿昭连忙將他打量了一圈,確定他没有受伤后才放心下来,见自家阿兄望著“自己”与他解释道:“这是阿姐的纸人术。” “我知道,”东方墨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看向苏微月很警惕地问道,“你是不是进步得有点快?” 这纸人竟然还有自己的气息。 苏微月微笑:“没办法,谁让我天赋高。” 她抬手轻指了纸人,纸人哗啦一声,白光一闪,变回了巴掌大小的小纸人,飞回她的手心。 东方墨的嘴角抽了抽,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街道上有人喊了一声:“秦知书被人掛在城墙上了。” 此话一出,整条街道上的人都骚动了起来。 秦知书是谁,那个恶名远扬的坏蛋啊。 一时间,许多人都涌到城墙那边去看热闹了。 阿昭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自家阿兄,后者朝她笑了笑:“要不要去看看?” 阿昭犹豫了,“会不会被人发现?” “没事,大伙都去看热闹,我们不去的话只会显得我们更奇怪,”东方墨告诉她。 阿昭哦了一声,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阿昭跟著阿兄阿姐顺著人流去看了被人掛在城墙上的秦知书,修真者的视力很好,因此阿昭看到了对方被小白扇得红肿的脸,还有脸上画著的乌龟。 “谁的胆子这么大?” “赶紧走,当心被迁怒。” “嘖嘖,这人的胆子也闷大的。” “螣蛇一族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那人估计是跑不掉的。” 听到眾妖的討论,阿昭和阿兄阿姐对视了一眼,又看向小白。 小白非常淡定:“没事,找不到的。” 已经有人给这三个人收拾乾净了。 阿昭三人没有久留,回了暂住的地方,正好遇到同样外出归来的陆遥风月知芙。 收拾了坏蛋的阿昭很开心与两人打招呼,“小陆,知芙,你们回来啦。” 陆遥风没有什么表情:“是的,小师叔祖,您三位也回来了。” 月知芙:…… 她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要是小师叔祖知道她们做了什么,肯定会害怕吧。 阿昭乾笑了起来,打开院门跑了进去。 一进去看到自家阿爹坐在茶桌旁喝茶,阿娘则是坐在旁边看书。 阿昭看到自家阿娘,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朝她跑了过去:“阿娘~~” 李惊雪抱住女儿,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回来啦?玩得开不开心?” 阿昭用力点了点头:“开心。” 她迫不及待与阿娘分享道:“今天阿兄阿姐教我怎么套別人麻袋啦,我学了几遍就学会了。” 小白:…… 东方墨:…… 苏微月:…… 还没有进门的陆遥风和月知芙:…… “套別人麻袋?”李惊雪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东方墨和苏微月两人。 东方墨赶紧开口:“阿娘,你听我解释。” 苏微月:“阿娘,是那个坏蛋不好。” 两人七嘴八舌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陆遥风听完两人的话,也上前几步:“仙尊,弟子有一事要就稟报。” 叶风阳看了看他,“说。” “弟子与师妹在城中一店铺,遇到一个心怀不轨之人拿著小师叔祖画像打听小师叔祖的情况。” “我与师妹暗中跟了一路,得知他是螣蛇一族少主的护卫,那少主仗著自己身份作恶多端,时常將自己看上的妖抓走,那些人……” 陆遥风顿了顿,看了看小师叔祖接著说道:“基本是被虐杀而死。” 第337章 將秦知书掛在城墙的人是妖皇?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37章 將秦知书掛在城墙的人是妖皇? 陆遥风的话一出,小院里变得安静死寂,谁都没有说话。 阿昭眨了眨眼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觉得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对劲。 “阿娘?”小姑娘仰起头看向自己的阿娘。 李惊雪则是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 阿昭弯了弯眼睛:“我没有受伤,不要担心。” 她还收拾了坏蛋呢。 叶风阳看了看乐呵呵的小姑娘,视线移到陆遥风身上问道:“那个护卫呢?” 陆遥风语气很平静地说道:“处理好了。” 那护卫跟著秦知书作恶多端,陆遥风將他捆起来,打听清楚情况后便將人给处理掉了。 叶风阳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苏微月和东方墨两人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早日离开九重城,到时再悄悄回来,暗中將那头该死的妖弄死。 苏微月还在想,要不明晚的宴会就不参加了,假意离开好了,到时再动手。 妖族也真是奇怪,明明经歷了那么大的事情,竟然还有心情开宴会?烦人。 在满小院的人在考虑如何弄死秦知书时,他爹秦朗得到了自家心肝儿子被人掛在城墙的消息。 秦朗火速离开了皇宫,直奔城墙南门而去,远远就看到了被人捆得严实,脸上画著乌龟,掛在城墙之上秦知书。 后者已经清醒了过来,眼睛变成了明黄色的竖瞳,闪烁著滔天的怒火,城墙下方空无一人,因为原本在看热闹的人对上秦知书那双阴惻惻的眼睛都赶紧走人,生怕被他迁怒。 怒火衝天的秦知书看到秦朗,眼睛一亮,朝他喊道:“爹,救我。” 秦朗悬浮在秦知书面前,那张偏阴柔的脸带著阴沉之色,他瞥了一眼儿子身上捆著的简单麻绳骂道:“让你平日好好修炼的,现在好了,连普通的绳子都挣脱不开。” 秦知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爹,我不是……” “闭嘴,”秦朗不耐烦打断他的话,抬手一道妖力从他的手上飞过。 “嗖!” “鐺!” 妖力飞出,落在捆著秦知书的麻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朗愣了愣,见状秦知书飞快把自己刚才的话说完:“我不是弄不开,是有高手在这绳子上下了禁制。” 秦朗听到儿子的话,瞥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的修为太低了。” 秦知书:…… 秦朗的手凝聚起一团妖力,那团妖力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轰隆!” 次日,九重城內多了几则新的传闻,有义侠出手教训了螣蛇族那位恶名在外的少主,將人绑在城墙上示眾。 螣蛇族族长赶到现场后,发现儿子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当场动手將其暴打了一顿。 眾人纷纷开始猜测出手教训秦知书的人是哪位高人。 有人猜测从人族之地过来做客的剑宗一行人。 也有人猜测是另外两位妖王出的手。 前者很快被人否定了,修真界最强宗门剑宗门下的剑修爱打架,做事衝动,如果秦知书真的招惹了剑宗的弟子,对方能放倒他,肯定直接將他给宰了。 所以眾妖很快把剑宗一行人排除在外。 剩下的就是青丘妖王与玄猫妖王了。 可能是这两位看秦知书不顺眼,又不想彻底得罪螣蛇一族,才出手教训了一番,不要他的性命。 眾妖越分析越觉得出手的人就是丹乐或者玄傲。 三位妖王虽然都看各自不顺眼,但偶尔还会给对方几分薄面的。 “不对啊,我觉得不是另外两位妖王动的手。” 眾妖的目光落在那长相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点的青年身上,有人问:“怎么说?” 长相普通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青年分析道:“三位妖王地位一样,螣蛇少主他爹那么疼他,如果真的是另外两位妖王做的,他爹早就去寻另外两位妖王算帐了,怎么可能动手將他揍一顿。” 听到他的话,眾妖觉得有道理。 对啊,如果是另外两位妖王动的手,早就打起来了。 “那你说会是谁下的黑手?”有妖忍不住问青年。 青年微微一笑,“那位少主得罪了一位他得罪不起,他爹也得罪不起的厉害人物。” 眾妖:…… 你这话说了等於没说。 青年见到满脸懵逼的眾妖有些无语了,他轻嘖了一声,“这你们都猜不到,当然是……” 他的下巴往妖宫的方向抬了抬,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但又足以让四周好奇八卦的妖听得清楚:“宫里那位啊。” 眾妖:…… 有道理。 反应过来的眾妖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对啊,肯定是陛下动的手,一定是这样。 “原来如此,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陛下早该收拾螣蛇族的少主了。” “杀了他不是更好。” “哎,毕竟是一族少主,不是说隨便杀的。” “三位妖王原本就想掀桌自己坐上去了,如果陛下真的杀了那螣蛇少主,三位妖王估计会联手了。” “联手就联手唄,咱们陛下武力超群,又不是没打过一挑三。” “也是……” 长相平凡的青年在眾妖说话时,悄然离开,后方的对话声音逐渐变小。 青年嘴角抽了抽,妖族跟人族確实不一样,三位妖王想当妖皇的野心路人皆知,妖皇也知道却一直没有收拾那三位。 难不成在妖界只要有实力就可以任意妄为?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凭著实力弄个妖王噹噹…… 青年想到这里,摇了摇头,內心暗笑,当人挺好的,当什么妖王呢,还是赶紧办正事吧。 青年来到另一家酒楼里,继续將昨天把秦知书吊在城墙示眾的高手是妖皇东皇川海一事宣传开。 青年忙碌了大半天,左拐右转,甩开了几个暗中跟著自己的妖后,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小巷子,再从巷子里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俊美的青年。 东方墨慢悠悠地在街道上走著,时不时竖起耳朵去听眾妖的议论,在確定大部分的妖都觉得昨天那件事情是妖皇做的后,他非常满意,转身打算离开,回到住处跟妹妹匯合。 “嗖!” 东方墨的后脑勺传来了一道风声,一道娇喝响起:“前面那傢伙,给本小姐站住。” 第338章 阳宸仙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38章 阳宸仙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东方墨侧身躲过了袭来的东西,那东西嗖的一声掠过,掉在地上。 他定眼一看,发现了一个绣球,嗯,绣球? “喂,你怎么不把这绣球接住?”白衣少女很不满地看著东方墨。 东方墨反问她:“为什么要接住?” “我想让你当我夫君呀,”白衣少女理直气壮地说道。 东方墨:…… 他就知道,妖族没有一个正常妖。 他没有理会面前的白衣少女,毫不犹豫迈开脚步跑路。 “喂!” 白衣少女想追,可是东方墨有著丰富的跑路经验,不一会儿就將人给甩开了。 因为要进皇宫赴宴,阿昭把自己布灵布灵的衣裳拿了出来,换上。 很久没有穿布灵布灵漂亮衣服的小姑娘换上衣裳后,开心地在院子里转圈圈。 苏微月在旁边拍手:“好看,好看。” 就在这时,阿昭和苏微月察觉到什么似的,齐齐扭头看向小院的围墙。 只见东方墨翻墙而进,表情带著逃过一劫的神色,他双脚落地就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抬起头看到对上了阿昭和苏微月打量的目光。 东方墨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问道:“怎么?” “阿兄,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阿昭好奇地问道。 东方墨不解:“为什么这样说?” 阿昭:“你看起来有些慌张。” 苏微月也看著他说道:“你不是去散布谣言的吗?怎么一副做贼的样子?” “我是去让眾人知道真相,”东方墨纠正了苏微月的话,想起了什么又道:“没什么,遇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傢伙。” “嗯?”阿昭眨了眨眼睛,非常好奇:“怎么奇怪?” “她……”东方墨的话卡壳了,要怎么说呢? 他低头看了看眼前自家可爱的妹妹说道:“不用理会,反正以后见不著的。” 阿昭见他不想说,也没有再追问,哦了一声。 夜幕即將降临,东皇川海派了车过来接阿昭一行人去赴宴。 阿昭看到拉著车,威风凛凛的英招时,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帅。 她迈开小短腿来到英招前,后者看了看她,低头脑袋给她摸摸。 见到这一幕的东方墨非常自豪地想,不愧是妹妹,就是招灵兽喜欢。 做了偽装跟著阿昭的叶风阳望著小姑娘,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一行人上了车,很快到了妖宫,有貌美的侍从上前,將一行人引到一座华丽的宫殿里。 宫殿装饰金碧辉煌,还没有走近就听到了丝竹之声,进去就能看到有漂亮的舞者在跳舞,动作轻盈,衣裙隨著她的动作流转。 阿昭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一时间挪不开目光。 其余人见状都笑了笑,东方墨弯腰抱著她,將她放到属於她的案桌前。 阿昭的位置视野极佳,她看得更认真了。 有妖看了看兴致勃勃看舞蹈的阿昭,又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李惊雪,旁边的苏月明等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人族之地竟如此人杰地灵?” “那是剑宗,出一些厉害的人物也很正常。” 还有妖好奇:“那小姑娘是谁?” 眾妖:…… 提出问题的妖满头雾水:“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你不认识她?”其他妖非常震惊。 那妖听到其他妖的话,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个小姑娘,小姑娘似乎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转头看了过去,乌溜溜的眼睛弯了弯,又继续看舞蹈。 那妖:“她长得挺好看的,不过我应该认识她?” 眾妖沉默了。 有妖问:“阳宸仙尊认识吗?” 那妖听到这个名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当然。” 他想到什么,有了一个猜测:“难不成那孩子是他的徒弟?不像啊,阳宸仙尊冷得像一坨冰,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爱的徒弟。” “不,那是他的女儿,”其他妖直接告诉了他真相。 那妖:???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阳宸仙尊的女儿?!” 就在他震惊喊出这一句的时候,一舞毕,丝竹声停了下来。 整个大殿都响起了他的声音,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那妖:…… 阿昭又看向他,又朝他弯了弯眼睛,然后问身边的阿娘:“阿娘,那个是什么妖?好可爱。” 李惊雪看了看斜对面的那头黑白糰子:“食铁兽,传闻在远古时期是一位神明的坐骑,隨他打天下。” 阿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青丘族长到。” 眾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目光都落在宫殿的大门前,只见一身红色宫装的丹乐慢悠悠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部分的妖看到她那一刻都强行让自己別过脸不去看她,害怕自己被她那张脸给迷惑了。 东方墨看到跟在丹乐身后的白衣少女,他的眉头一拧,低下了头。 这奇怪的傢伙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东方墨考虑要不要给自己捏个遮面术时,那个白衣少女的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朝阿昭一行人奔了过来。 东方墨內心微突,这人该不会是想把街道上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吧。 只见白衣少女越过了东方墨,直奔他后方的矮桌而去,然后眾妖听到少女的声音响起:“喂,你愿意当我的夫君吗?” 正在默默喝酒当背景板的陆遥风:??? 他抬起头对上了少女闪闪发亮的眼睛,他:“不愿意。” 白衣少女不死心:“为什么不愿意?你冷冰冰的像坨冰,我是白狐,我觉得咱俩绝配。” 陆遥风面无表情:“我修无情道。” 白衣少女一听到无情道三个字,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连连退后了几步:“打扰了。” 说完,她飞快离去,回到丹乐身边。 可怕,竟然是无情道。 白衣少女瞧了瞧身边的丹乐,心想,族长当初路过某地就是被人族那个修无情道的给砍了尾巴,无情道可怕,不能靠近。 东方墨:…… 敢情这妖是看谁顺眼就想让谁当她的夫君? 他暗鬆了一口气,挺好的,他还以为要被行为奇怪的妖缠上了呢。 “你们怎么在这里?”一道怒吼响起。 好不容易热闹起来的大殿又安静了下来。 眾妖一看,秦知书满脸怒容地瞪著阿昭几个。 第339章 向明昭小友道歉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39章 向明昭小友道歉 虽然整个九重城包括他爹在內的妖都认为將他掛在城墙上的高手是妖皇陛下。 但是秦知书野兽的直觉告诉他,下黑手的人不是妖皇,而是在街道上遇到的那个小姑娘。 秦知书昨天被他爹放下来后,发现他的护卫没了,为了让护卫尽心尽力去保护他,他爹都给护卫下了血契,人一没,作为契约主人的秦知书就会察觉到。 秦知书越想就越想觉得自己被掛在城墙一事与眼前的小姑娘有关。 他又派出了手下四处去寻找这个小姑娘的踪影,但一直寻不到。 秦知书烦躁极了,又不得不隨爹进宫赴宴,这次宴会是陛下为那个太子的救命恩人,还有拯救了九重城的阵师剑修所设的。 当然,顺道庆祝妖族成功击败魔族。 宴会重大,秦知书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结果,秦知书一进入宫殿就看到了坐在前排位置,模样显眼的小姑娘,他一想到自己脸上被画乌龟,掛在城墙上的事,內心的怒火蹭蹭直涨。 阿昭听到这声怒吼,转头一看,对上了秦知书因为愤怒而竖起来的瞳仁,她不太喜欢这只妖,她瞧了瞧他开口说道:“麻烦让一让,你挡著我看漂亮姐姐跳舞了。” 秦知书:…… 他更怒了:“本少主问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阿昭很不解地看著他。 秦知书:“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这个位置是你能坐的吗?” 阿昭的位置是大殿主位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这个位置连秦知书的爹都没有坐过。 平日的宴会里,离主位最近的一右一左的位置都是坐著玄傲和丹乐两妖。 秦知书见阿昭坐在这个位置,觉得正是找荏的好机会。 阿昭觉得这个傢伙有点莫名其妙的,她道:“这就是我的位置,我为什么不能坐?” “你在找死,”秦知书见到她这个態度,表情变得阴惻惻的。 秦知书的话音一落。 “錚錚”几声响起。 那是长剑出鞘响起的錚鸣。 苏月明陆遥风几人放在一旁的长剑纷纷出鞘,手执长剑,表情不善地看著他,那模样给人一种,秦知书一动,她们就会扑上来,將他砍成几截。 秦知书看了看拔出长剑的几人,冷笑了一声:“陛下曾规定,进宫赴宴不可佩戴武器,你们违反规定。” 说著,他高喝道:“来人,將他们统统拿下!” 站在宫殿角落的士兵没有动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接无视了秦知书的话。 他们很清楚一个事实,他们只听命於妖皇陛下,没有陛下或者將军的命令,他们是不会理会他族少主的。 “你们……”秦知书显然没有想到会被人无视,他更加暴怒了,那双明黄色的竖瞳几乎变成了一根竖线,脸颊上有黑色的鳞片若隱若现。 “哎呀,这是怎么了?”一道温和中带著几分威严的声音响起。 眾人转头看向宫殿大门,只见一身玄色衣袍的东皇川海走了进来。 在场的妖,包括丹乐在內的妖纷纷行跪拜礼:“拜见陛下。” 他们这个举动將坐著的阿昭和她身后站著的李惊雪等人衬得格外显眼。 阿昭看了看四周跪下磕头的眾妖,带著几分婴儿肥的脸露出几分迟疑,她在想:全部人都跪了,她们要不要跪呢? “阿昭小友,”没有等阿昭想出答案,妖皇无视了一眾跪在地上的妖,来到阿昭面前。 阿昭站起来,朝他拱了拱手:“妖皇陛下。” 东皇川海看了看她身后那群握剑的剑修,目光扫过几人,隨即在谢一瑾身边那个看起来高大,看长得没什么特色的剑修身上顿了顿,隨即內心一跳。 他:…… 他想起叶风阳跟自己说过的话——不放心女儿,一直暗中跟在她的身后。 东皇川海:你这是悄悄跟在身后吗?明明是光明正大跟著她。 是的,叶风阳做了一定的偽装,隨著阿昭等人进了妖族皇宫。 他听说了秦知书的事,又觉得妖族不太平,认为自己跟进来是最好的。 但由於他成名已久,说不定有妖认识他,即使不认识,他的模样也过於扎眼了,於是,偽装小能手东方墨站了出来,给自家爹做了一定的偽装,將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掩住,变成了一张没有什么特色的大眾脸。 但这种小技巧能瞒过大部分的妖,却瞒不住妖皇。 东皇川海觉得很心塞,这人怎么回事?明明邀请了剑宗一行人,你光明正大赴宴不行吗?为什么还要鬼鬼祟祟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东皇川海问眼前的小姑娘。 阿昭看了看跪在东皇川海旁边的秦知书,实话实说:“他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说我不应该坐在这里,还有,说我找死。” 东皇川海:…… 也不知道是谁在找死。 “秦朗,”东皇川海淡淡开口。 从进入宫殿后,一直放任儿子试探阿昭等人底细的秦朗应了一声:“陛下。” “这位是我金乌一族的恩人,剑宗明昭,”东皇川海语气淡淡地介绍阿昭的身份,“你的儿子如此蔑视我金乌一族的恩人,是想向我挑战吗?” “陛下,误会,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秦朗连忙喊道,他看向那个小姑娘,“明昭道友,是我儿冒犯,我向您道歉。” 阿昭听到他的话,有些好奇:“他今年几岁?” 看著不像年龄很小的模样呀。 “小儿今年一百九十八岁,不满两百,”秦朗回答道。 阿昭啊一声,看了看秦朗,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僵住的秦知书说道,“我还不到十岁,我的阿兄阿姐也才二十岁,他都快两百岁了,不是小孩子啦。” 秦朗:…… “你这样不行,孩子是要好好管教的,”阿昭很无奈地看著秦朗,双手揣在身前,语气十分老成地说道:“俗话说得好,玉不琢不成器啊。” 秦朗:你真的还不到十岁吗? 阿昭又嘆了嘆气:“算了,我是长辈,不与晚辈计较,你让你家孩子给我道个歉,我这个当长辈就原谅他吧。” 秦知书又气又怒,几乎要跳起来了。 秦朗不太情愿,他的儿子是他的心头宝,怎么能当著这么多妖的面给剑宗的一个小姑娘道歉呢?他以后还要不要当妖? “明昭小友大度,”东皇川海笑眯眯地对阿昭说了一句,又转头看向秦知书,表情冷淡,“秦知书,向明昭小友道歉。” 第340章 我爹厉害等於我厉害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40章 我爹厉害等於我厉害 秦知书到底是被秦朗宠溺长大,一直为所欲为,胆子也大,他咬牙抬起头:“陛下,我乃螣蛇一族少主,我凭什么要给这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道歉……” 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向大殿內的一根雕刻著金乌的柱子,柱子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东皇川海收起手,冷冷一笑:“秦朗,所以你们螣蛇一族是在轻视我金乌一族的恩人?” 这口锅扣得很大,秦朗连忙说道:“不是的,陛下,这孩子被我给宠坏了,只是一时想岔而已。” 他说著想到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便看向阿昭:“明昭道友,请你不要见怪,我会出手教训他的。” 阿昭看著他非常痛快地点头“行,那你就出手教训吧。” 秦朗:??? 阿昭告诉他:“你出手教训了他,我就原谅他。” 秦朗看著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非常震惊,不是,我在跟你说客套话,你听不出来吗? 阿昭不知他內心的想法,如果知道,肯定会很认真告诉他,自己还不到十岁,听不出他的客套话里的意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明昭道友都这样说了,那你就教训教训吧,”东皇川海捋了捋鬍子开口说道。 秦朗:…… 他不太想动手。 秦知书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痛,脑袋嗡嗡直响,他气得全身发抖,明昭,这个仇他记下了。 “对了,”东皇川海见秦朗没有动弹,想起了什么说道,“在剑宗,剑宗的宗主也要尊称明昭道友一声小师叔。” 秦朗一愣,用著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明昭,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作为妖王,在人族之地总有那么几个打听情报的探子。 要说这几年最能轰动修真界的消息便是剑宗那位修无情道的阳宸仙尊有了一个女儿…… 秦知书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明黄色的蛇瞳泛著冲天的怒火,他咬牙切齿喊著阿昭的名字:“明昭……”这个仇我一定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隨即他的脸颊剧痛。 “啪!” “砰!”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遍了整个大殿。 秦知书再次倒飞了出去,飞出了大殿,飞得很远,砸中了远处的一宫殿才停下来。 秦朗沉著脸:“不知礼数的傢伙。” 他又看向阿昭:“明昭道友,这个教训可够?” 阿昭看了看远处的宫殿,有些震惊,一巴掌竟然能將人拍这么远,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她以后能不能一巴掌將人扇飞呢? 阿昭看完自己的手,看了看秦朗,又转头看了看自家阿娘阿姐阿兄,还有站在最后方的阿爹。 “其实我只是想让你骂他几句的,”阿昭收回目光对秦朗说道,“打孩子不好的,我阿爹阿娘从来不打我的。” 秦朗:…… 最终,东皇川海笑呵呵地打了圆场,让秦朗先带秦知书去治伤,宴会继续。 因为有漂亮姐姐跳舞的缘故,不到十岁的阿昭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了,哇,好看,漂亮。 整个宴会除了心思较为单纯的阿昭之外,其余妖的內心同时有一个想法:昨天把秦知书掛在城墙上的高手,果然是陛下。 眾妖都打听过了,昨天秦知书出事前,曾在街道上抢过明昭的东西。 他们原本觉得妖皇陛下不会因为小孩子之间的衝突动手的,但今日一看,很有可能就是陛下动的手。 他不满螣蛇一族已久,借著明昭的名义出手教训秦知书。 你以为只是教训秦知书吗?不,他是假借教训秦知书的名义打压螣蛇一族,你看,简单几句就让螣蛇一族的族长在宴会还没有开始前就离席。 这不是打压是什么? 想到这里的眾妖忍不住又看向眼睛闪闪发亮看舞蹈的小姑娘,內心对她多了几分同情:明昭是金乌一族的恩人,又是阳宸仙尊之女,竟然被妖皇陛下拿来作了打压旁人的幌子,太可怜了。 这次的宴会上,妖皇说了很多场面话,说感谢阿昭救了妖族太子,感谢苏微月拯救了九重城,巴拉巴拉的。 阿昭听了几句,后面的话都记不住了。 不过,她觉得妖族的宴会很好玩,比东方家的那个宴会好多了。 在宴会过半时,一道好奇的声音在阿昭身边响起,“你真的是阳宸仙尊的女儿?” 阿昭转头对上了白衣少女那张好看的脸,她点了点头:“对,阳宸仙尊是我爹。” 白衣少女:…… “你,”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不觉得很烦吗?” 阿昭不解:“烦什么?” 白衣少女:“烦你阿爹,烦你自己的身份。” 阿昭更不解了:“这个有什么好烦的?” 白衣少女:“別人对你好,討好你,都是因为你阿爹啊,无论你做了什么事,別人都会说一句:不愧是阳宸仙尊的女儿,这样你不烦吗?” “不烦呀,”阿昭摇了摇头告诉她:“我阿爹很厉害,阿娘阿姐阿兄也厉害。” 白衣少女:为什么扯到其他人身上? “无论他们多么厉害,他们都是我的家人,”阿昭弯了弯眼睛,“阿爹阿娘厉害就等於我厉害啦。” 白衣少女:…… 她愣了愣,觉得小姑娘的话简单又直白,自己像是走在迷雾中看到了突然响起的明灯一样。 是啊,都是一家人,家人厉害不就是等於自己厉害呢,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白衣少女望著笑得灿烂的小姑娘,內心蠢蠢欲动,“你,要不要到青丘做客?青丘可好玩了。” 她喜欢这个小妹妹。 “可以呀。”阿昭回答。 白衣少女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答应下来,非常意外:“你愿意到青丘做客?” “当然,不过要等我有空的,我有空的话就去找你玩,”阿昭没有想太多,点头答应了下来。 白衣少女很高兴:“那你一定要来哦。” “嗯,有空就去找你,”阿昭弯著眼睛说道。 白衣少女想问她什么时候有空,然而,这时外面传来了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 有清亮的鸟鸣声响起。 第341章 三足金乌现世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41章 三足金乌现世 清亮的鸟鸣声穿过了天际,落入眾人的耳中,眾人心头一颤。 有修为较低的妖差点要跪在地上了。 东皇川海听到那声鸟鸣,身体先是一僵,隨即露出欣喜之色。 只见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宫殿里。 阿昭愣了愣,看了看身后的眾人,李惊雪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我们也出去看看。” 阿昭点头,一行人走出了宫殿。 夜幕已经降临,使整个世界都染上了墨色,天空黑蓝黑蓝的,远处高悬著一轮弯月。 清亮的啼叫声再度响起,阿昭看到了肉眼可见的灵气浓雾迅速地往扶桑神树的主树干而去。 在朦朧月光的照耀下,高耸入云的扶桑神树散发著盈盈的绿光,主树干深处有著红光亮起。 “鏘~~~” 嘹亮的清鸣声再度响起。 扶桑神树树干深处那红光越来越亮,红光中带著耀眼的金色。 阿昭听到那叫声,意识到什么,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扶桑神树。 这时,有东西扯了扯她的衣角,阿昭低头对上了小白那双圆润的兽瞳,小白四脚微屈,朝她的怀抱一跳。 阿昭习惯性伸手接住了实心的它,“小白?” 小白在她的怀抱里转了转,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语气懒洋洋地说道:“不用担心,他没事。” 原本担心小灰的阿昭听到它的话,放鬆了些许,小白说谁没事,那谁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四周的妖见到此情此景,想起了一个月前进入了金乌禁地接受传承又素未谋面的太子殿下。 他们作为妖,能感受到人类感受不到的可怕压力,妖族强者为尊,弱小者会向强者俯首称臣。 现在即使那位太子殿下还没有正式出关,大部分的妖都想朝他所在的方向跪拜了。 “鏘~~~” 清鸣声变得更响亮。 “动了,”有人发出一声惊叫。 原本身处於扶桑神树深处的那团红中带著金色的光芒动了,它缓缓升起。 隨著它的升起,眾人也看到了光芒真正的模样。 闪烁著金芒的红光中,有一只浑身漆黑的三足鸟展翅冲天而起。 除著它升到高空,自身的光芒大亮,弯月的光芒瞬间被其掩盖,夜色退去,整个世界宛如白昼。 “扑通!” “扑通!” “扑通!” 头仰望著高天之上的三足金乌的阿昭被四周接连不断的扑通声吸引了注意力,她低头一看,看到了许多妖都纷纷跪在地上,朝著三足金乌磕头。 谢一瑾的手搭在了夜映的肩膀上,后者不解侧头看了他一眼。 谢一瑾咽了咽口水,“借肩膀让我扶一下,我腿软了。” 夜映:…… 她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让你整天沉迷八卦消息,不好好修炼。” 谢一瑾訕訕地笑了起来。 夜映嘴上虽然嫌弃谢一瑾,但也没有把他的手给拍掉,没办法,谁让她是一个热爱帮助同门的好剑修呢。 然而,隨著三足金乌在天空中盘旋,那威压越来越重时,夜映的脸色也微微泛白,她伸手搭住身边月知芙的肩膀。 月知芙:…… 她一回头对上了两位同门惨白且虚弱的脸,她看了看前面没有什么动静的执剑长老与自家大师兄,压低声音问道:“还好?” 夜映:“不太好,让你肩膀靠一靠。” 谢一瑾:“很不好。” 其实月知芙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修为比夜映谢一瑾稍高,但正在天空飞翔的是妖族上下期盼已久的返祖金乌,威压自然是不同凡响的。 就在月知芙三人觉得心头沉重,喘不过气时,三人觉得身体一松,笼罩在三人身上的威压消失了。 月知芙三人一愣,面面相覷。 夜映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向一直默默当背景板没有吭声的仙尊。 模样普通的叶风阳瞥了一眼三人,又將视线落在阿昭几个身上。 阿昭看到四周自动或者被动跪下的眾妖,眼中闪过吃惊之色,她想,看来小灰很受妖族的妖尊敬呢。 “鏘!!!” 漆黑的三足金乌仰天长啸了一声,迅速往皇宫所在的方向飞过来。 它靠近的同时,阿昭感受到了炽热的气息,很烫。 “唰~” 金乌身上闪烁著金芒的红光逐渐消散,光芒散去后,一个身著玄色带著金纹、剑眉星目的青年落在宫殿前的空地上。 他的眼中有著闪烁著红中带金的火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站在那里,毫无情绪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场的眾妖。 目光所过之处,除了丹乐玄傲等妖力较高的妖之外,大部分的妖心头一颤,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丹乐看著那身形高大面无表情的青年,內心轻嘖了一声,看来自己没机会当妖皇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位太子殿下拉到自己这边,跟自己联手暴揍陛下一顿。 就在丹乐脑海里不想冒出各种想法时,青年扫视的目光仿佛看到了什么,顿住了。 丹乐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满脸震惊的小姑娘。 面无表情的青年脸上泛起一抹笑,他无视了四周跪拜自己的妖族,无视了想上前与他说话的东皇川海,大步流星走到阿昭面前。 他低头看著小姑娘,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唤了一声:“阿姐。” 阿昭:?!!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仰著头,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比阿兄还要高的青年,她不太確定地喊了一声:“小,小灰?” 青年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他甩袍半跪在小姑娘面前,“是我。” 半跪下来的他比站著的阿昭还要高一个脑袋,阿昭乌溜溜的眼睛仍旧瞪得大大的,“你是小灰?” “嗯,”青年侧头,墨色的眼睛中的火焰已经消失,他抓起小姑娘的手,把自己的脸往她的手心凑了凑,“怎么,阿姐你不认得我了?” “你……”阿昭无法接受地喊道:“你怎么能长这么高?!!” 眾所周知,阳宸仙尊之女,快满十岁的明昭小姑娘,因为在不满五岁之龄,晋升金丹,导致肉身无法成长,直到如今还是一个小萝卜头。 明昭小姑娘在看到从禁地里出来的阿弟,內心除了欣喜之外,还有不开心,为什么,阿兄阿姐比自己长得高就算了,阿弟也比她高? 呜呜,为什么只有她长不高? 第342章 阿昭:为什么长不高的人只有我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42章 阿昭:为什么长不高的人只有我 阿昭自闭了,已经把自己闷在房间一个时辰了。 “小白,”阿昭抱著小白窝在它的窝里,整个人都懨懨的。 被她抱著当抱枕的小白:“怎么?” “我什么时候能长高?”阿昭有气无力地问道。 小灰出关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小姑娘真的有点高兴不起来了。 小白:“等你到了元婴就能重塑肉身了,到时想长高多就长多高。” 阿昭想到自己那身没怎么进增的修为,有点懊恼:“我已经很努力修炼了,但修为不爭气,没有半点儿长进。” 小白:…… 它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小姑娘,很想问她一句,真的是修为不爭气不长进吗? 不过,对上小姑娘那张气鼓鼓的小脸蛋,它没有將这句话说出口。 它道,“金丹晋升元婴可不容易,能在上百年突破元婴的修士已经是天才了。” 阿昭听到它的话,眼睛瞪圆:“上百年?!” 那她岂不是上百年都不能长个头? “唔,我说是天才,但你不同,”小白卡壳了一下赶紧改口,“你是天才中的天才,估计不用上百年。” 阿昭一听来了精神:“那要多久?” 小白:…… 它含糊说道:“这个难说,看你自己的勤奋与努力。” 阿昭想起了自家仙尊爹,赶紧问道:“阿爹了多长的时间从金丹晋升到元婴?” 小白默了默告诉她:“你爹与旁人不同,不能用天才二字去形容他,他属於被天道强行灌饭那种。” 阿昭问它:“天道就不能餵我吃饭吗?” “……被天道餵吃饭可不是一件好事,”小白瞧了瞧小姑娘告诉她,“被天道追著塞饭的人,往往要担起旁人担不起的重担,很累的。” 阿昭眨了眨眼睛,她觉得自己有点听懂小白的话,又有点不懂。 小白也没有跟她细说,它思索了一下告诉她,“你爹修行的速度不能拿来当榜样,饭得一口一口吃,吃太快会撑著的,说不定还会被撑死。” “可阿爹没死呀,”阿昭说道。 小白深深看了她一眼,內心暗道,如果没有你的话,你阿爹现在只剩下一副白骨了。 它道,“总之,你別学他。” 阿昭:“那我学谁?” 小白想了想,想出了一个人选:“你学陆遥风就行了。” “小陆?” “对,他是剑宗年轻一代里最优秀的弟子之一,不足百岁之龄就晋升元婴,如今一直都是元婴第一人,学他就好。” “之一?”作为好奇宝宝的阿昭追问道:“除了他,还有谁?” 她想多找几个榜样。 小白也没有隱瞒直接告诉她:“还有你阿娘。” 李惊雪当年的天赋比陆遥风更好,是最有天赋的弟子,没有之一。 可惜啊,遇到了一个人渣…… 阿昭先是一愣,隨即弯起眼睛,“我知道,阿娘是最厉害的。” 小白看著小姑娘的笑容,又想起了李惊雪之前的事情,毛茸茸的脸变得很严肃:“本座告诉你,男人都是坏蛋,以后要离他们远一点。” 它可不想看到自己辛苦拉扯长大的崽崽因为一个人渣毁了前途。 “这个我也知道,”阿昭点头,“阿姐说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小白满意地点头,很好,教育要从小抓起。 阿昭和小白在房间里聊天,小院外的气氛却是一片死寂。 李惊雪叶风阳东方墨苏微月围坐在茶桌前,四人对面坐著神色有些无措的东皇苍。 东皇苍瞧了瞧紧闭著房门,又布下了隔音阵法的房间,又看向李惊雪,很艰难地张了张嘴,“阿……” 第一个字音出来,他便卡壳了。 过了一会儿,他咬了咬牙,“阿娘。” 李惊雪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的青年,长得太高了,怪不得女儿会鬱闷到將自己关到房间里。 “阿娘,”开口喊出第一声的东方苍喊娘喊顺口了许多,他道:“阿姐是不是生我的气?” “不是的,”李惊雪摇了摇头,“阿昭不是那种你长得比她高,她就会生气的孩子。” “那……”东方苍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可阿姐把自己关到房间里一个时辰了。” “她大概是在鬱闷,所以,”李惊雪顿了顿,“她需要一些时间去想一想,接受你这个长得比她还要高的弟弟。” “真的?阿姐没有生我的气?”东方苍的眼睛微亮。 李惊雪笑了笑:“她大概明天就会好了。” 小女儿就是这样,无论遇到多么鬱闷的事情,睡一觉,睡好了,起床就把烦恼忘光。 心態极好。 东皇苍稍微安心了一些,他道:“那我们不需要进去安慰阿姐?” 东方墨忍不住开口:“你现在进去的话,妹妹会睡不著的。” 东皇苍:…… 苏微月:“放心,小白跟著妹妹,有什么问题,小白会跟我们说的。” 东方苍有些失落,哦了一声。 李惊雪安慰了他几句,又见天色不早了,让眾人各自散去。 李惊雪一直察觉到小院外有人守著,应该是在等东皇苍的,毕竟这位妖族太子一现身,没有与妖皇陛下说上几句,就追著他的阿姐跑了。 李惊雪觉得这只金乌应该有很多事务要忙的,所以,她也没有与他说太多的事情。 李惊雪率先进入了炼丹房,叶风阳隨后站了起来,深深看了一眼东皇苍,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东皇苍被他看了一眼,浑身上下的羽毛差点炸了。 “阿弟啊,”东方墨见他鬱闷的模样,一副好哥们的模样勾住了他的肩膀。 东皇苍看了他一眼,將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挪开:“我只有一个阿姐,没有阿兄。” 他视线的余光看到了旁边的苏微月,补充了一句:“也没有第二个阿姐。” 东方墨和苏微月对视了一眼,嘴角纷纷上扬,从东方苍的表现来看,这只金乌外表是长大了,但心智没有成年人那般稳重,估计是因为经歷的事情不多的缘故。 “这样啊,”东方墨满脸遗憾地將自己的手从东皇苍的肩膀上挪开:“我们还想告诉你一个能让妹妹不鬱闷的方法呢,既然你不认我俩,那就算了。” 苏微月站起来:“走吧,不要在这里討人嫌了。” 东方墨也跟著站起来:“走。” “等等,”没有等两人迈出脚步,两人的衣服被人从身后抓住了。 东方墨和苏微月微笑,很好,不管他是人还是妖,就是要从一开始调教,让他学会如何待自家妹妹好。 第343章 你就是个弟弟而已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43章 你就是个弟弟而已 阿昭一晚无梦,睡了一个好觉。 东方天空还没有亮起时,小姑娘习惯性睁开眼睛,起床伸了伸懒腰,洗漱换衣服,提起秋意剑往外走。 她要更加勤快练习,爭取早日晋升元婴,让自己长到八尺…… 阿昭思绪微顿,她想起自家阿爹身高八尺多,她紧握小拳头,下定决心,她要长到九尺十尺高。 要比所有人都高。 下定了决心的阿昭雄赳赳地打开房门,大步流星走了出去,没等她走几步,她发现什么似的咦了一声,院子里站著一个比她矮一个脑袋的小孩子。 小孩子一身玄衣色的金纹衣袍,乌髮半披,模样好看,肉嘟嘟的小脸看向她时,嘴巴微扁。 阿昭愣了愣,觉得这个小孩子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她一时半刻想不起来了,她问:“你是谁?” “阿姐,”小孩子奶声奶气地开口喊了一声:“我是小灰。” 阿昭:??! 她震惊地看著眼前的小孩子,飞快將他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矮小的个头和肉肉的脸蛋上停留最久,对,他长得像化为人形的小灰。 “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矮了?”阿昭连忙上前,紧张又担心地问道。 东皇苍见她似乎已经不生气了,他微鬆了一口气,低下头说道: “昨天我刚接受完传承力量,力量太多,不太稳定,在化成人形的时候就变了一个大人,现在一夜过去了,力量稳定了下来,我就变回小孩子了。” 他有些紧张,不敢与阿昭对视,生怕她会察觉到自己在说谎。 东皇苍对那两个阿兄阿姐的话半信半疑,更加怀疑两人在坑自己。 这些年,他虽然是一只小肥啾,但也把东方墨和苏微月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两人恨不得捏死对方,成为阿姐独一无二的阿兄/阿姐。 如今多了一个他,两人极有可能会联手將他干掉的。 但东皇苍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哄好阿姐,只能用不靠谱的阿兄阿姐给的方法——变成一个比阿姐还要小的孩子,只要他长得比阿姐矮,那阿姐就不会生气了。 “只是这样吗?”阿昭听完他的话,抓起他的手,给他把了把脉,见他体內的气息平稳无碍后,她才放心下来。 东皇苍见状忍不住问她:“阿姐,你不生我的气了?” 闻言,阿昭有些不解:“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东皇苍:…… “我昨天长得比你高,”他迟疑地提醒对方昨天发生的事情。 “啊,我不是在生你的气,”阿昭鬆开东皇苍的手,紧握自己手中的长剑:“我只是怪自己的修为不爭气,五年过去了,还没有半点儿长进?” 东皇苍:怪谁?修为不爭气?不长进?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修炼了,”阿昭说到这里,想起了自己早起的目的,跟东皇苍挥了挥手,提著秋意剑匆匆离开。 东皇苍想喊停住她,但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著小姑娘离开。 有阴影將东皇苍笼罩在其中,东方墨与苏微月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我就说嘛,这个方法一定有用。” “弟弟,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俩。” 东皇苍回过头,看到了双手叉腰站著的东方墨,双手环胸的苏微月,两人都是一副你得好好感谢我们的表情。 东皇苍抿了抿唇,光芒在他身上闪烁,光芒消失后,他变成了高大俊美的青年,他深深看了一眼东方墨和苏微月:“谢谢。” 苏微月觉得自己的拳头有点痒了。 东方墨笑得很灿烂,上前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一家子,不用客气。” 东皇苍往后退了退,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喜欢別人碰我。” “好吧,”东方墨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介意,他突然咦了一声,看向东皇苍身后:“妹妹,你怎么回事了?阿弟是突然长大的,你別生气……” 东皇苍听到他那一声妹妹,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慌,白光一闪,他变回了小孩子的模样,可能是过於著急的缘故,人变小了,衣服却没有变小。 身上披著松垮垮衣服的小孩子惊慌失措地回头喊道:“阿姐,你听我解释……” 他回头一看,身后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呼~ 有风吹过,吹起地上的落叶,落叶隨风飞舞,在半空中卷了几圈,又落在地上。 “扑哧!” “哈哈。” 东方墨和苏微月的笑声传进了东皇苍的耳中,他愤怒回道,原本墨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熊熊火焰,真火焰那种。 他非常不满地看著捂著肚子笑得停不下来的东方墨,“你敢骗我?” “不好意思,刚才眼,”东方墨止住笑,向东皇苍道歉。 东皇苍:“你……你在耍我?” 有几簇火焰在他周身闪烁,四周的温度瞬间高了几分。 “誒,別急,”东方墨连忙拿出一枚留影珠,用力一捏,水镜上映出小孩子变回高大青年的全过程。 苏微月开口说道,“你怎么录了留影珠啊?得保管好,万一不小心弄丟,又不小心被妹妹捡到的话,她肯定会看到的。” 东皇苍:??! 他只听到一句——她肯定会看到的。 威胁,这俩人在威胁他。 “你们想做什么?”东皇苍拧著眉头问道。 “没做什么,”东方墨將手中的留影珠往天上拋了拋,“我觉得大家都是一家子了,就不要那么生分,要好好相处,你说对不对。” 东皇苍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说话。 苏微月笑眯眯的,“我是大姐,他是大哥,知道了吗?” 她与东方墨之间的斗爭还没有结束,又冒出一个阿弟来与她俩爭宠。 小灰没有化为人形的话,她俩也不在意的,全权养了一个哄妹妹开心的灵兽,但他能化为人形就不一样了,得好好说一说才行。 起初,苏微月两人都觉得既然是一家人就好好相处就行了,但经过她和东方墨的观察,这个新来的阿弟明显不是这样想的,他在乎的人只要妹妹,连表面的平和都不愿意去维持。 这可不行,家里不和睦,容易被敌人趁虚而入,所以她和东方墨的想法一致,要让这个新来的阿弟知道他在这个家的地位是最低的那一个才行。 第344章 小白小灰被雷劈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44章 小白小灰被雷劈 东皇苍死死盯著面带微笑的两人,仍旧没有说话。 东方墨和苏微月见状也没有勉强他,两人一唱一和起来。 东方墨:“哎呀,看来这留影珠要不小心弄丟了。” 苏微月:“千万不要被妹妹捡到,她最討厌別人骗她。” 东方墨:“放心,肯定不会出现在妹妹面前的。” 小小一只的东方苍额头有青筋突起:“大哥,大姐。” 这两声大哥大姐,几乎是咬紧牙关才喊出来的。 苏微月两人的对话停了下来,齐齐转头看向他。 东方墨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问苏微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苏微月张望著四周:“有声音吗?没有吧,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东皇苍:…… 东方墨捻了捻手中的留影珠:“这颗留影珠应该怎么办呢?” 苏微月:“不要弄丟。” “……大哥,大姐,”东皇苍默了默,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 东方墨和苏微月眉开眼笑:“哎,好孩子。” 苏微月伸手摸了摸缩水的东皇苍的脑袋,后者想躲的,但苏微月一句:“你的脑袋手感挺好的,妹妹应该也会喜欢。” 东皇苍瞅了瞅她:“真的?” “当然,你不记得你还是小肥啾时,妹妹多喜欢抚摸你的脑袋吗?”苏微月问他。 东皇苍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让我们好好相处吧,”苏微月笑著说道。 东皇苍哼了一声,这时,一枚留影珠递到他的面前,他微愣,视线顺著拿著留影珠的手上移,对上东方墨的脸,他:…… “给,这是大哥给你的见面礼,”东方墨將那枚留影珠塞到东皇苍的手中。 东皇苍想吐槽,这算什么见面礼,明明是你用来威胁我的东西。 “妹妹年纪虽小,不过她对人的情绪很敏感,你不要让她为难,”东方墨告诉他。 东皇苍怔了怔,下意识反驳他的话:“我才不会让阿姐为难的。” 东方墨:“是吗?你明知道妹妹很在乎家人,希望家人都好好相处,你却无视我们。” “……” 东方墨见他不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我与你大姐相处得多好?” “所以啊,你好好想想,如果你真的一直以那个方式与我们相处,妹妹真的不会为难吗?” 说完,东方墨就离开了。 苏微月拍了拍东皇苍的脑袋:“你也是妹妹救回来的,要对她好,知道吗?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跟著东方墨离开了。 东方墨和苏微月肩並肩走出了一段距离,一边走一边说话。 苏微月:“留影珠还有没有多余的,给我一枚。” 东方墨:“没有了,我都说是给他的见面礼,怎么可能还会留著。” 苏微月:“是吗?” 东方墨:“当然。” 苏微月回想了一下东皇苍方才愣然的模样,眉头微微拧了拧:“我们刚才的话会不会重了一些?他刚化为人形,也算一个小孩子吧?” 东方墨:“他都去接受了近万年的金乌传承,脑海里没有上万年的记忆,也有上千年的,算什么小孩子,再说,他刚加入这个家,得让他分清大小王。” 苏微月:“也是。” 之后,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半晌。 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嗖的一下与对方迅速拉开了距离,那速度就像两人之间有一个弹簧般將两人弹开似的。 苏微月瞥了一眼东方墨冷呵了一声。 东方墨拍了拍自己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也嗤笑了一声,两人一左一右转身,背对著对方走远。 两人至今对很嫌弃对方。 什么和睦相处?笑话。 东皇苍站在原地许久,他低头看著地面,脑海迴响著东方墨与苏微月的对话,自己那样会让阿姐为难吗? 好像真的会。 东皇苍想到这里有些低落阴沉。 这时,他察觉到什么似的,眼神一厉,抬起头看向阿昭大开的房门。 门槛后浑身毛髮雪白的小白姿態优雅地蹲坐著,也不知道它坐在那里多久了,看到小白,东皇苍反应过来,迈开脚步,似乎想找小白说些什么。 然而,他忘记了,自己方才情急变小了,但衣服没有隨著他变小,他一迈开脚步,踩到了过长的衣袍。 砰! 东皇苍被自己的衣服给绊倒了,以脸著地。 “哈哈哈!!!” 目睹全过程的小白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起来。 东皇苍狼狈地爬了起来,愤怒地抬起头望著笑得在地上打滚的小白,他咬牙切齿喊道:“白泽。” “哈哈哈,笑死本座了,”小白继续打滚大笑。 东皇苍额头的青筋若隱若现,最终,他没有忍住,以小孩子的姿態扑过去,在扑过去的过程中,他变回了一只乌漆漆、拥有三只爪的鸟,与小白扭打成一团。 小白也不怕他,两只兽打个热闹。 雪白的毛髮,漆黑的羽毛,漫天乱飞。 过了许久,两只兽打累了,各自瘫在地上喘著大气。 东皇苍很不满:“你怎么照顾阿姐的?” 小白听到他的话,挑了挑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想起多久?” 东皇苍默了默:“没多久,只是知道我应该守护阿姐,你跟我一样。”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生气地瞪了一眼小白:“结果你把阿姐扔给所谓的家人,自己当成了甩手掌柜。” 小白:“你胡说什么,阿昭的家人都是她自个捡回家的,包括你。” 东皇苍:无法反驳。 小白继续说道:“还有,你怎么好意思说本座,本座好歹跟在她的身边,结果你倒好,没有阿昭的帮助连蛋壳都破不了,真没用。” 东皇苍张了张嘴:“那,那是个意外。” “哦~那是个意外~”小白学著他说话,把尾音拖得老长。 东皇苍忍不了,又扑过去跟它打了起来。 小白:“喂,说不过就动手,没天理,啊啊啊,你敢啄我头顶上的毛,我跟你拼了。” “轰隆!” 在一兽一鸟打个不可交加时,天空上劈下了一道水桶般粗壮的雷电,雷电直奔一兽一鸟而来,將两小只劈得正著。 第345章 魔族大军突然撤退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45章 魔族大军突然撤退 “轰隆!” 巨大的雷声吸引了阿昭的注意,她挥剑的动作微顿,转头顺著雷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她抬起头看了看已经灰濛濛亮的天空,喃喃自语道:“不是雷劫,难不成是谁用了雷符劈人?” 她晃了晃脑袋,没有再去理会,继续认认真真练剑。 另一边,毛髮散发著焦味,脑袋冒著白色烟雾的小白和东皇苍各自瘫在地上。 小白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爪子指著天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骂人,但它只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罢了,它堂堂神兽,是非常大度的,不与不是人的傢伙计较。 “为什么要劈我?要劈也是劈它啊,”东皇苍非常不满地跳了起来,一个翅膀指著天空骂道,“你是不是没长眼睛?眼睛不要的话可以挖出来餵狗……” “轰隆!” 又一道雷电从天而降,直直劈在东皇苍身上。 东皇苍浑身一震,直直倒下,三只爪子朝天,不断哆嗦著,他断断续续开口:“小,小气鬼……” 小白见状往旁边挪了挪,不再吭声。 正在练剑的阿昭动作又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方向,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 中午时分,李惊雪寻到了认认真真修行了一个上午的小姑娘,“阿昭。” 阿昭瞧见她,眼睛亮晶晶的,“阿娘~” 李惊雪来寻阿昭是想与她商量离开妖族的事情。 “我刚得到消息,西洲那边的魔族大军不知为何退了,宗主担心它们另有阴险,发讯给全宗弟子在外警惕一些。” 所以,李惊雪和叶风阳还有苏月明商量后,决定早日返回剑宗。 而且,她们一行人出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阿昭和李惊雪来妖族的目的是送小灰回妖族恢復实力,再者就是寻到叶风阳,帮助他恢復记忆。 如今小灰的实力恢復了,也寻到了叶风阳,他的记忆力恢復了,事情都解决了。 不过小灰刚化为人形,又是妖族太子,现在不能轻易离开妖族。 她有些担心阿昭不愿意回去。 “回去,”阿昭想也不想说道。 回去修炼。 李惊雪有些意外,又看到女儿紧握的小拳头,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阿昭已经很厉害了,修炼之事不能太急。” “修行过於急躁的话,说不定会有心魔。” 修行之事並不是说认真勤快就可以的。 有时还得看机缘。 阿昭愣了愣,鼓了鼓脸:“我想长高。” 李惊雪柔声告诉她:“我们阿昭会长高的。” 李惊雪问了阿昭的意见后,又李叶风阳苏月明商量了一番,决定明天就离开。 早点回到剑宗,眾人也能早点安心些。 居正安发来的讯息只是简单说明了魔族在一个月前突然撤退一事,但具体的情况没有说清楚,她们想早点回去了解清楚。 作为客人,苏月明把要离开的事情告诉了东皇川海,后者听到剑宗一行人要离开时,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落下一半。 快走,把那个煞神一起带走。 东皇川海內心虽然巴不得剑宗一行现在立即马上离开,但明面上还是露出遗憾的模样,挽留了几句。 剑宗一行明便要离开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在苏月明离开后,东皇川海坐下来,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笑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继续拿起毛笔处理还没有处理完的公务。 咻! 东皇川海瞬间察觉到有人进来,他手中的笔一顿,抬起头看到了站在殿內小小一个的小孩子。 小孩子板著一张脸,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东皇川海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起身站了起来,“您……您怎么了?”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著。 “这个模样能迷惑敌人,让他们误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幼崽,”东皇苍说著踱著步子来到一张椅子前,想坐上去,发现椅子太高了,他得手脚並用才能爬上。 东皇苍迟疑地看著眼前的椅子,要不要爬上去呢? 东皇川海一听非常迟疑地问道:“您这方法虽好,但会不会冒险了一些?” 东皇苍决定爬上椅子,既然要偽装成一个普通的小幼崽,当然要偽装彻底,他伸手抓住椅子的扶手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回答东皇川流的话:“这样暗处的傢伙才更容易上鉤。” 东皇川海眼睁睁看著小孩子手脚並用,敏捷地爬上椅子坐好,他的嘴角抽了抽,“还是太冒险了。” “能解决藏在暗处的虫子就好,”东皇苍说道。 东皇川海见他態度坚决便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东皇苍看著恭敬站在自己面前的老者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你以后不用对我这么恭敬,你是生怕別人看不出我的来歷有问题?不要忘记了,我现在是你的外孙。” 东皇川海:“……我会注意的。” 他很想说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他。 他也想做到不那么恭敬,但是先不说眼前这位身份是他的祖宗,就说血脉压制这一块,祖宗是真正的金乌,而他只是拥有大半金乌血脉的妖。 妖族会被血脉压制的。 “阿姐她们明早就离开?”东皇苍又问。 “是的,”东皇川海想起这位祖宗对那个小姑娘的態度问道,“要不要劝明昭道友在妖族住多一段时日?” 祖宗看起来挺重视明昭道友这个阿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破壳时,第一眼看到了她的缘故。 “不必,阿姐有阿姐要做的事情,等我把这边事情解决了,我自会去寻阿姐,”东皇苍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不过……”他的话锋一转,东皇川海的心提了起来,只听到小孩子说:“再给阿姐备多点谢礼吧。” 东皇川海悬著的心落了下来:“是。” “还有,魔族那边的动静如何?”东皇苍问道。 东皇川海:“前一段时间传来消息,人族西洲边界的魔族大军不知为何都撤退了,今天有更確切的消息传过来,似乎是魔尊出了问题,魔族的眾魔王魔將便打得不可交加。” 东皇苍的眉头微拧:“魔尊出事?” 那个傢伙能出什么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与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有关,”东皇川海把先前九重城內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的东皇苍很意外,他充满稚气的小脸露出思索之色。 见状,东皇川海觉得他一定是在思考很严肃的问题,他也不敢开口打搅祖宗。 过了半晌,东皇苍的声音响起:“不愧是阿姐,隨便捡回来的人都这么厉害。” 东皇川海:??? 第346章 离开妖族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46章 离开妖族 次日清晨。 阿昭早早练完了剑,又收拾好东西,隨著阿爹阿娘离开了妖族。 在离开前,东皇川海带著东皇苍亲过来给她们送行,他给了阿昭三个储物戒指。 阿昭看著塞到自己手里的几个储物戒指,灵识一扫,发现里面装著满噹噹的东西时,她怀疑了。 俗话说得好,天下不会有免费的馅饼,之前东皇川海已经给过自己谢礼了,那些谢礼很丰厚,现在为什么又要给自己一份比先前那一份还有丰厚的礼物呢?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阿昭抬起头看向东皇川海,表情严肃地开口:“谢谢妖皇陛下好意,但谢礼我已经收过了,这些就不收了。” 说著,她把手中那三个储物戒指塞回东皇川海手中。 东皇川海:…… 他感受到东皇苍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 “先前那些是见面礼,这些才是谢礼,”东皇川海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对小姑娘说道。 小姑娘:“啊?” 她有些震惊,“你们妖族这么有钱?” 要知道,这三个储物戒指里的东西,比阿爹给自己的还要多。 东皇川海呵呵一笑,“你救了苍儿一命,他的性命是无价的,老夫觉得报酬还给低了。” 他在內心嘀咕道:其实这些大部分是老祖宗给的,小部分是金乌一族的库房里拿的。 有钱的金乌是祖宗,不是他。 “你对金乌一族有大恩,是金乌一族的贵宾,日后若是有人与你结仇,你一定要跟老夫说,老夫会为你出头,而且那人必定是金乌一族的仇人。” 东皇川海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妖皇竟如此看重小姑娘。 李惊雪与叶风阳的眉头微微拧起,妖皇太看重小女儿了,这让她们都觉得有些问题。 李惊雪正要开口说话时,她便听到女儿的声音响起。 小姑娘弯了弯眼睛地看著东皇川海说道:“你是小灰的外公,我是小灰的阿姐,你其实也算是我的长辈啦,有人欺负我,你帮我也是应该的。” 眾人听到阿昭的话都愣了愣,原本是妖皇报答恩人的事情,变成了一家人相互帮助。 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有可能会被人说成挟恩图报,后者则不会有这个麻烦。 东皇川海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哈哈大笑起来:“对,都是一家人。” 他脸上的笑容非常真实。 虽然不是真的,但这样的话,阳宸仙尊是不是矮自己一辈,剑宗宗主更是矮自己好几辈,哈哈哈。 一直在暗中察觉的妖族见他因阿昭一句话笑得如此开怀都很清楚知道这个叫明昭的小姑娘在妖皇陛下心中的地位很不一般。 大部分的妖族都暗暗决定,没事不要去招惹这个小姑娘。 最后,那三个装了满满当当宝贝的储物戒指回到了阿昭的手上,东皇川海非常愉悦地说道:“既然老夫是你的长辈,这些东西就是长辈送小辈的礼物,你收著吧。” 阿昭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她看向自家阿娘和阿爹,阿娘脸上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阿爹面无表情,直接点头。 两人都同意小姑娘收下,於是,小姑娘很果断地收下了。 阿昭跟小孩子模样的东皇苍聊了一会儿,主要是阿姐嘱咐自家弟弟好好修炼,早日成为厉害的大妖,要按时吃饭之类的话语。 东皇苍一一答应了下来。 说到最后,阿昭张望了一下四周,悄悄把一枚储物戒指塞到东皇苍的手中:“给你。” 东皇苍望著塞到自己手里无比眼熟的储物戒指,他沉默了下来。 小姑娘说道:“我看了一下,这里有很多防御法宝,我觉得妖族还是挺多坏妖的,而且动不动就打架,你拿著这个保护好自己。” 东皇苍:“不用。” 他告诉阿昭自己身上有许多好东西,不用拿阿昭的。 阿昭瞅了瞅他:“你身上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我瞧瞧。” “我有……”东皇苍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他沉默了。 他为了自己看起来更弱小更好下手一些,身上没带法宝之类的东西,连身上的衣服都是他的羽毛幻化而成的。 让他现在拿出一样好东西给小姑娘看,他真的拿不出来。 “拿著吧,”阿昭见他不吭声,让他把储物戒指收好。 东皇苍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阿昭却不再给他这个机会了,跑到了一直等待著她的李惊雪身边,跟他挥了挥手。 东皇苍想上前,却不经意对上了叶风阳那双冰冷的眼眸,他的步伐一顿。 阿昭一行人在眾人目送中登上了灵舟。 灵舟起飞,小姑娘从灵舟上探头,朝东皇苍挥了挥手:“小灰,要好好吃饭,努力修炼,等我变厉害了,我再过来看你。” 东皇苍应了一声。 灵舟升起,飞远,不一会儿远去,化为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东海川海带回他回了皇宫,老者捋了捋鬍子对小孩子说:“明昭道友確实是一个很好的阿姐。” 小姑娘悄悄给小孩塞储物戒指的小动作瞒不过眾人。 东皇苍抿了抿唇,眉眼低垂,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情绪,“阿姐確实最好的阿姐。” ………… 阿昭把东皇川海给自己的另外两个储物戒指整理了一下,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取出来后,迈开小短腿噠噠地找到了正站在甲板上说话的东方墨苏微月两人。 “阿兄,阿姐,给,”小姑娘塞给每人一个储物戒指。 苏微月与东方墨愣住了,小姑娘笑著望著两人:“我有很多好东西了,这个给你们,每人一个刚刚好。” 苏微月很感动弯腰抱住了自家妹妹:“妹妹。” 东方墨低头看著手中的储物戒指,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俩刚才没有错过小姑娘的小动作,內心都是有点发酸的,有一种自己的地位给新来的弟弟取代的感觉。 但他们转脑一想,这是妹妹的东西,她想给谁就给谁。 让他俩没有想到的是,妹妹竟然会將另外两个给了他们。 第347章 剑宗出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47章 剑宗出事 苏微月和东方墨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妹妹的好意,让她把东西留下来,他们不缺东西的。 “不行,”阿昭见阿兄阿姐拒绝自己的好意,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板起,她道,“俗话说得好,子女不和,老人无德。” 苏微月:??? 东方墨:??? 感动的两人表情微僵,妹妹,你不是一直在读书看书吗?这话明显不適合用在这样的场合啊。 阿昭注意到阿姐阿兄两个微微僵硬的表情,她单手叉腰,整个人呈茶壶状,“你们不要纠结那句话的意思啦,反正都是差不多的。” “总之,你们收下就行了。” 东方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小姑娘接著说了一句:“而且先前阿爹给了我储物戒指,我都不缺了,你们拿著吧。” 苏微月:“我也有储物戒指啊,当年师父给我的拜师礼里就有一枚储物戒指,你留著自己用。” 从来没有拥有过储物戒指的东方墨沉默了下来,好吧,就他一个没有。 阿昭听到阿姐的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东方墨,歪头想了想说道,“这样吧,阿姐拿储物戒指里的东西,那枚储物戒指给小白,阿兄把储物戒指和东西都收下。” 旁边目睹全程的小白:“……” 它是不是应该感谢她还记得自己? “好了,就这样决定吧,”阿昭见阿兄阿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十分霸道地拍板做好了决定,並不容两人拒绝。 阿昭將东西利落分配好,將一枚储物戒指里的东西一一掏出来,递给苏微月让她装好,顺利將储物戒指掏空后。 她从自己储物袋里拿出一根鮫人丝做的绳子,绳子的一端穿过戒指,在上面打了一个结,蹲下来对小白说道:“小白,这是你的储物戒指,来,戳手指滴个血。” 小白瞧了瞧她,优雅地伸出自己一只前爪,阿昭又掏出一根金针,飞快往小白那厚实的肉垫一戳,一滴小血珠渗出,滴落在那枚储物戒指上。 “唰!” 白光一闪,那枚储物戒指彻底认主了。 阿昭將繫著储物戒指的绳子绑在小白的脖颈上,又十分郑重地拿出止血膏帮小白涂抹那小小的伤口。 旁边的东方墨和苏微月:再晚点,那伤口都要癒合了。 阿昭忙完了一切,朝小白扬起灿烂的笑容:“小白,你看,不疼了对不对?” 小白看了她一眼,低头瞧了瞧自己那只涂了止血膏的爪子,冷哼了一声,“现在討好本座也无用,本座生气了。” 阿昭蹲在它的面前:“不要生气嘛,我早晚有一天会將你那空荡荡的储物戒指塞进满满当当的。” 闻言,小白又瞅了她一眼:“本座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不过,不需要你来帮本座塞满储物戒指,本座自有办法。” 阿昭微怔,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办法?” 小白上前两步,蹲坐在东方墨与苏微月面前,毛茸茸的脸透著很严肃的神色,不过,它一句话都没有说,那双黑漆漆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盯著两人。 苏微月东方墨立马反应了过来: “小白前辈,这是小的一点小心意,请您收下。” “小白老大,这是你喜欢吃的点心果脯,这些是顺带的法宝符籙,麻烦您收下。” 阿昭:??? 小白下把微抬:“你们在做什么呢,本座是那种別人孝敬的神兽吗?” “不,”东方墨表情很严肃地说道:“小白前辈当然不是那样的灵兽,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硬要塞给小白前辈的。” 苏微月附和道:“没错,都是我们的错,还要勉强小白老大收下我们的东西,绝对不是小白老大的问题。” 东方墨:“您收下这些东西,是在帮助我们。” 苏微月:“请您一定要收下,帮我们解决了这些东西。” 小白很满意地看著两人,又十分矜持地说道,“行吧,那本座作为老大,勉强收下这些东西吧。” 於是,小白那枚空荡荡的储物戒指被塞得满噹噹的,甚至有一些零嘴都装不下了,装到了阿昭常用的储物袋里。 阿昭:…… 她看了看眼前的两人一兽,无奈地嘆了嘆气,摇了摇头,算了,大家高兴就好。 灵舟行驶了大半个月,回到了人族之地,离剑宗也极近了。 阿昭站在甲板上,眺望著剑宗方向,剑宗的群峰若隱若现。 “轰隆!” 这时,天空响起了几道惊雷。 哗啦哗啦地闪烁著雷电的雷讯落在阿昭、李惊雪,苏月明还有陆遥风面前。 四人均是一愣,阿昭在雷讯上感受到居正安的气息。 她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闪烁不断的雷讯。 雷讯刷的一下亮了起来,隨即,居正安有几分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勿归。” 简单的两个字,雷讯便消散了。 阿昭眨巴了几下眼睛,勿归?这是什么意思? 阿昭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飞快从灵舟的船舱里走到甲板上的苏月明。 小姑娘正想说些什么,身边有身影一闪,陆遥风出现在两人身边。 在整理药材的李惊雪也匆匆过来,“阿昭,长老,大师兄。”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知道各自收到了居正安传来的雷讯,四人收到的內容都是一样的, 勿归! 先前,陆遥风已经告知过自家师父,他们一行人正在返回的路上。 为何他会突然传来雷讯,让他们一行人不要回去。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小姑娘十分担忧。 苏月明说道:“你们先停在这里不要动,我回去看看情况。” 苏月明的实力最强,她一人可以速去速回,阿昭几人没有迟疑,点头赞同了她的提议。 在苏月明离开前,阿昭嘱咐她:“月明,你要小心,遇到坏人就赶紧跑。” 苏月明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苏月明御剑离开,眨眼间便化为天际的一个小黑点。 阿昭有些不安,她抱紧小白,“小白,宗里发生了什么事?” 小白漆黑的眼睛闪烁著点点金芒,“没什么大事。” 它顿了顿说道:“其实你们回去也没关係的。” “真的?” “真的。” 第348章 各宗门到剑宗要说法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48章 各宗门到剑宗要说法 阿昭见小白说得这么肯定,她问道:“所以,宗內出了什么事?” 小白沉吟了一下,瞧了瞧灵舟的船舱,“跟你阿爹有关。” 阿昭愣了愣:“阿爹?” 小白:“我看到有很多人围著居正安质问,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是不是已经入魔。” 阿昭:…… 小白说话的声音没有特意压低,所以旁边李惊雪与陆遥风听得很清楚,两人的脸色微变。 陆遥风抬手布下了一个隔绝声音与画面的阵法。 李惊雪的眉头紧锁:“小白,你知道那些人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吗?” 小白漆黑的眼睛中又闪烁起金色的光芒,过了一会儿,它眼中的金芒退去,它摇了摇头:“不行,此事与阿昭阿爹有关,跟他有关的事情,我基本都看不清。” 阿昭问道:“可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 “本座只是在看剑宗內发生了何事,看到了居正安被其他人围著,听到了他们的质问而已,”小白告诉她:“本座看到的事情里,你阿爹只是顺带的。” 所以,它才能看见啊。 阿昭听完它的话,忍不住看向灵舟船舱的位置:“那阿爹现在……” 她知道阿爹吃了消魔丹,也恢復了记忆,只是她不知道阿爹还会不会入魔。 万一回到了剑宗,他被眾人群而攻之,当眾变成了红眼睛阿爹的话,他是不是会变成人人喊杀的大魔头。 “放心,他没事了,大方回去就行了,”小白说道。 阿昭露出迟疑的神色,不止是她,连李惊雪和陆遥风都在犹豫。 小白见状不解:“你们在犹豫什么?赶紧回去打那群找事的傢伙的面啊,要打得啪啪直响那种。” “可是小白,万一阿爹他当眾发疯的话……”阿昭非常迟疑,“那就糟糕了。” 小白听到她的话很不满:“本座都说他没事了,你不相信本座?” “不是不相信,只是,”阿昭摸了摸它的脑袋,“只是很担心阿爹,万一出事就不好。” 她不敢去赌。 小白听完小姑娘的话轻嘖了一声:“人族就是麻烦。” 瞧瞧人家妖族,多豪爽,看看人家妖皇,手下三个妖王日日夜夜都是造反,將妖皇扯下来,自己坐到最高的位置。 妖皇对三个妖王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什么会这样呢? 当然是因为三位妖王为妖族出过力,流过血,只是三个妖王做事不过火,妖皇都能容忍三个让妖省心的妖。 再瞧瞧人族这边? 阳宸仙尊明明为了人族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入点魔很正常。 为什么会入魔?还不是杀的魔太多,身边的人死了太多,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才会那样的? 这群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的傢伙一个两个冒头出来,迫不及待地找到剑宗,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阳宸仙尊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呢。 小白问道:“那你们想怎么办?他身上的心魔真的没了,你们不要担心,本座以本座神兽之名去保证。” 陆遥风露出一抹苦笑:“小白大人,我们不是不相信您的实力,但仙尊命格特別,您又一直看不清,我们不敢去赌。” 阳宸仙尊是整个剑宗的骄傲,作为剑宗弟子,他不想让阳宸仙尊因为那些事情被人质问,甚至要將自己的一切暴露在人前。 剑宗一向除魔卫道,也一直向外界的眾人隱瞒著仙尊的情况。 不,即使是剑宗,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仙尊出了问题。 陆遥风见过发疯的仙尊,如果,万一,仙尊当眾发疯的话,他们剑宗应该怎么办? 他们想保护仙尊,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李惊雪也是同样的想法,而且主要的问题还是在叶风阳的身上。 李惊雪回想自己在叶风阳梦中目睹的一切,要是经歷那些事情的人是自己,那么自己肯定也疯。 若是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受到一定的刺激,一定会发疯的。 小白:…… 它撇了撇嘴,確实是实话,它看不见叶风阳的命运,但它给感受到啊,那枚消魔丹彻底起效了。 “没关係,”这时,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昭四人一兽微惊,齐齐转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在阵法之外的叶风阳。 后者的神色很平静,漆黑的眼睛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我已无碍,回去吧。” 陆遥风张了张嘴:“仙尊。” 叶风阳说道:“人心难测,即使这次躲过了,修真界关於我入魔的谣言肯定更盛,剑宗的声誉也会下降,不如早点解决。” 阿昭有些担心地看著自家阿爹。 李惊雪走到叶风阳面前,“真的没关係吗?” 叶风阳看了看她,摇头:“没问题,放心。” 在叶风阳的坚持下,停在半空中的灵舟继续前行。 阿昭尊重阿爹的想法,她没有阻止他,不过,她已经开始翻找著自己的储物袋与储物戒指,找出了全部的千里传送符。 还去找了阿兄阿姐。 东方墨与苏微月听到妹妹说的话,眼中闪过一抹错愕,“这群人怎么这么无耻?” “竟然相信了那些谣言?”东方墨很气,在他与阿爹离开人族之地,前往妖族的路上,他就听到了那些关於阿爹的谣言。 说他杀师,残杀同门,还勾结魔族什么的。 东方墨都是不信的,还想当场找去那个散布谣言的傢伙去理论,不过这一切都被都自家阿爹拦了下来。 阿爹说正事要紧,他只得跟著阿爹离开。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些宗门听了谣言,竟然敢找上门来。 东方墨很气,苏微月稍微冷静一些:“小白老大说阿爹没问题?” “嗯,但我还是担心,”阿昭很不安。 苏微月和东方墨都懂,她们三个亲眼看过自家阿爹发疯的模样,要是真的当眾发疯的话…… 东方墨抿了抿唇:“我们要相信阿爹。” 苏微月看了看他:“我们是相信阿爹,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恶人,谁知道那些人里面有没有专门挑事的。” 东方墨咬牙,“赶紧找找还有没有千里传送符吧。” 找齐东西,如果当阿爹当眾发疯,立马將他传送走人。 “糟糕,仙尊独自走了。” 第349章 把仙尊交出来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49章 把仙尊交出来 陆遥风冲了进来,朝阿昭三人喊道。 阿昭一愣:“阿爹走了?” 她下意识问道:“他去哪里了?” 陆遥风表情不太好,眉眼间隱约透著担忧:“剑宗。” 阿昭大惊:“咱们赶紧追啊。” ………… 剑宗,宗门大殿。 殿外有弟子站在远处,好奇地朝大殿內张望。 “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方才说阳宸仙尊入魔?怎么可能。” “就是,绝对不可能,他们是在嫉妒我们剑宗。” “这群傢伙真烦人,魔族那边入侵好不容易才消停,他们倒好,不打扫战场扫尾,转头就上门找我们剑宗的麻烦。” “可……可是他们这般詆毁仙尊,宗主为何不直接提剑將他们赶走?”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呃……” 眾人闻言,脸上都露出迟疑之色。 “因为各大宗门来人,还动用了道盟的规则,宗主要先给他们一个交代,”冷然的声音响起。 围成一团的弟子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均是一愣,齐刷刷转头,看到不知何时站在旁边木著脸,眉眼嘴唇都往下压的青年。 “楚师兄……楚道友?”有人认出青年的人,下意识喊了一声又立马改口。 因为眼前这位曾经嘱咐过他们: “出门在外,人多眼杂,我是道盟的分盟主,你们装作不认识我就好,免得旁人觉得我故意护著你们。” 楚仲辞一身灰色劲装,腰间掛著长剑,听到同门对自己的称呼,表情不变:“今日我不当值,唤我师兄即可。” 其他剑修一听,鬆了一口气,连忙问情况:“楚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有质问的人:“楚师兄,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透过风?” 楚仲辞看了看质问自己的剑修,轻嘆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才赶过来的。” 楚仲辞听从师父的命令追查到底是何人传出关於阳宸仙尊的谣言,也有察觉到別有用心之人,想利用此事闹事。 楚仲辞將这些事情匯报给自家师父,师父看了几眼,说那两个主谋没胆出面闹事的,他会派人去那个暗中想搞事的主谋。 而楚仲辞在道盟要做的就是將那传谣言之人抓住。 “你是道盟的分盟主,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知道?”质问的剑修並不相信他的话。 楚仲辞:“信不信由你。” “你……”质问的剑修眼睛一瞪,“我看你是心虚。” “好了,好了,如今不是闹矛盾的时候,”有剑修赶紧打圆场,又问楚仲辞,“楚师兄,你方才说宗主要给那些人一个交代,什么交代?” “各大宗门都派来代表登门,若是直接將人赶走,旁人还会以为我们剑宗心虚,”楚仲辞解释道。 有剑修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懂了,只要证明仙尊没有入魔就行了。” “对,这种泼脏水的事情证明清楚后,让仙尊给他们一人一剑。” “我也想给他们一剑。” 楚仲辞没有说话,一向木著脸的他,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有剑修又想起了什么:“不对啊,仙尊不是出门了吗?怎么证明?” 眾剑修一愣:是哦,仙尊前一段时间出门了。 有剑修不由得嘀咕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专门挑仙尊不在的日子上门找事,免得被仙尊一剑劈了。” 眾剑修觉得这位同门的猜测是对的。 剑宗的剑宗大殿內,气氛很紧张。 东方守正拍桌而起,怒视著坐在主位的居正安:“你说仙尊不在,你怎么证明?” 面对他的质问,居正安很淡定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在东方守正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时,他看了对方一眼,“仙尊在不在剑宗,你们不是最清楚吗?” 若是阳宸仙尊在剑宗,这群傢伙怎么可能有胆子找上门? 所以,这群人最清楚阳宸仙尊在不在剑宗。 “你,你们剑宗之事,我们一群外人怎么可能会知道?”东方守正瞪著居正安,“让阳宸仙尊出来。” 居正安觉得他此时的模样像一只仗势欺人的恶狗,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他微微一笑:“不急,我已给仙尊发了雷讯,想必他老人家接到了雷讯,会立马赶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当然,以仙尊的实力,即使他在千里之地,也能破空而归,等他归来,他一定会好好与你当面讲清楚的。” 东方守正听到他的话,表情微僵。 居正安低头,用茶盖撇了撇杯子里的茶沫,“所以,请诸位安心等待。” 哼,他已经给小师叔她们发消息了,让她们不要回来。 拖上十天半个月,他就不信这群人待得住。 而且,到时还找藉口说联繫不上仙尊,估计是进了某个秘境,归期不定。 “呵呵,居宗主勿怪,我等也是听说了仙尊出事,担心他老人家的情况才匆匆赶来的,”天道门门主捋了捋自己白的鬍子笑呵呵地开口,“毕竟当初在与魔族开战之时,仙尊他老人家应该坐镇后方的。” “然而,他老人家除了刚开始的时候露过脸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没有瞧见他。” “在开战前我们就商议好了,仙尊只是坐镇后方不需要他出手,前线主力是其他人之事,各宗门派出长老与优秀弟子过去歷练之事,若不是有仙尊坐镇,那群魔族就早攻过来的。 “我以为你们会记著的,”居正安冷笑,很不客气地看著天道门门主,“怎么,如今魔族因內斗退去,你们转头找最大功臣的麻烦?” “……怎么会,”天道门门主的表情微僵,他赶紧说道,“老夫方才说了,我等只是担心仙尊安危,无大师,您说对吧。”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坐在居正安右下第一个位置,体態高瘦,板著一张脸的和尚身上。 高瘦和尚法號无,是一禪宗方丈的师弟,极为厌恶魔族,这些年由他带领著一禪宗弟子在前线战斗,还时常一马当先打死魔族,他的金刚棍敲碎许多魔族的脑袋。 天道门门主十分期待地看著无,希望厌恶魔族的无能开口怒喝一番,分散一下火力。 突然被点名的无转动佛珠的手顿了顿,双手合十道了一句佛號,“阿弥陀佛,贫僧认为即使仙尊入魔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天道门门主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什么意思? 第350章 动手就是打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50章 动手就是打 已经坐下的东方守正听到了无的话,整个人跳了起来:“无,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阳宸仙尊即使入魔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是不是在畏惧剑宗,畏惧阳宸仙尊?!” 他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无看向他:“贫僧只是敬佩阳宸仙尊。” “你……他入魔了,”东方守正咬牙切齿说道。 无:“那只是一个假设,说不定阳宸仙尊没有任何问题。” 东方守正气炸了,“那你说,若是他入魔了呢?那该怎么办?” “阳宸仙尊为修真界做了极大的贡献,当年若是没有他,修真界就没了,况且他诛杀了那么多魔族,有点心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无说著,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眾人: “你们没有心魔?” 眾人都沉默了下来。 “心魔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想利用这个说事,”无说道。 东方守正听到他的话,更生气了,“你是什么消息?是在说我搞事?” 他大步走到大殿的中间喊道:“那可是阳宸仙尊,他若是真的入魔了,那我们都得完蛋了,还不如趁他入魔未深,將他解决了。” 大部分的人听到他的话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这人在说什么,他们解决阳宸仙尊?那可是阳宸仙尊。 “我呸,就你这个小嘍囉也想对仙尊动手?”曾启文那胖乎乎的身子直接跳了起来,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你今日敢在我剑宗侮辱阳宸仙尊,就是在挑战我剑宗,我要跟你打一场生死战。” 东方守正:“打就打,但要等事情查清楚……”再打。 他想,等解决了阳宸仙尊,他转身就跑,打什么打。 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曾启文提著剑闪身上前,朝他的面门直直扑过去。 东方守正没有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还不让人把话说完。 泛著凌厉寒气的剑尖直直指向东方守正的眼睛,眼看就要刺入他的眼睛时,东方守正连忙退后,与其拉开距离。 曾启文直追而来,东方守正侧身躲过了长剑的攻击,前者抬腿朝他的心口狠踹了一脚。 东方守正觉得心口一痛,整个人倒飞出了宗门大殿,曾启文紧追过去。 东方守正勉强稳住身形,怒喝道:“居宗主,你就任由你剑宗之人隨意欺负人?” 他喊话间,也拔出了剑,与曾启文对打起来。 他的声音伴隨著打斗声传进了剑宗的宗门大殿內。 眾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坐在没有动弹的居正安身上。 居正安注意到眾人的目光,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有些无奈地说道:“大家刚才都有听到的,他说打就打。” 眾人:…… 人家明显没有把话说完啊。 “唉,我剑宗大部分的剑修脾气都是很火爆的,”居正安长嘆了一口气又说道,“不过诸位放心,曾峰主有分寸,不会取他性命的。” “等他俩打完,我会惩罚曾峰主的。” 眾人:“……” 天道门门主眉头跳了跳,他目光扫过站在居正安左右两边,腰板挺直如青松的十来位峰主。 这十来位峰主神情不一,有人遗憾自己慢了一步,有人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有人目光不断扫过在场的其他人,仿佛在寻找猎物似的。 剑宗的宗门大殿內气氛很诡异,一时间居然没有人开口说话。 作为主人家的居正安说完那些话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啊!” 在一片死寂中,外面传来了东方守正的一声惨叫。 天道门门主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剑修打人不说有多狠,但有一点是公认的,剑修打人很痛。 “阿弥陀佛,”这时,无开口打破了殿內诡异的沉默,他看向居正安,瘦瘦的脸板起,“居宗主,贫僧觉得有心魔不是什么问题,有了心魔不愿意去解决才是最大的问题。” “阳宸仙尊是我修真界的支柱,贫僧不愿意看到他老人家出事,若是他真的有心魔,您可以大方说出来,一禪宗很擅长处理心魔这种东西。” 听到他的话,居正安的眼皮跳了跳,很久以前,他年少之时,外出歷练,路过一禪宗,好奇进去了晃了一圈,有幸目者一禪宗是如何处理有心魔之人的…… 那场面,居正安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害怕。 “老夫先在这里谢过无大师,但仙尊真的没有问题,”居正安表情很严肃地环视了一圈在场的眾人:“老夫也知道最近修真界內散布著奇怪的谣言,但那都是假的。” “我们剑宗已经在追查那詆毁阳宸仙尊声誉之人,等將那小贼抓住,剑宗必定將其千刀万剐。” 天道门门主的眼皮跳了跳,他想了想说道:“居宗主,大家都是不放心才过来的。” “如今修真界又传出那样的谣言,不如让仙尊出面,亲自接触测魔法宝,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样大家都放心。” 他的话说得有一定的道理。 其余人一听,纷纷低头:“对啊,大家都在,让阳宸仙尊直接证明自己身上没有魔气就好了。” “若阳宸仙尊真的清清白白,不需要你们剑宗动手,我天道门弟子外在遇到散布谣言之人,直接揍死他,”天道门门主义正言辞地说道。 居正安看了看他,“那” 阿昭一剑把人拍飞。 妖皇怒,你们怎么回事?拦路打劫的妖惶惶求饶,我们也是活不下去啊,金雕族行事霸道,拦路打劫,路过的都要拔毛。 —— 叶风阳一人独自回到剑宗。 剑宗內其他宗门的人正对居正安群而攻之、 主要搞事的人物:东方守正,天道门门主为主,其他宗门的人基本是过来观望和凑热闹的。 一禪宗也有人过来了,不过並不是寻麻烦,只是寻到了陆知涯暗中劝说,说如果仙尊劳苦功高,若是真的有心魔,一禪宗可以帮忙处理。 陆知涯並不与那大师说情况,说是自家小师叔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不容其他人欺负上门,大师无奈嘆气。 居正安冷笑,你们在质问剑宗? 第351章 检测叶风阳是否有魔气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51章 检测叶风阳是否有魔气 “仙尊,”居正安看到站在殿內的冷脸男子,微微一愣,连忙站了起来,“弟子拜见仙尊。” 站在居正安左右的十来位峰主也跟著行礼:“弟子拜见仙尊。” 无也站了起来,双手合十:“见过阳宸仙尊。”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站了起来:“见过阳宸仙尊。” 叶风阳表情不变,“都起来吧。” 他淡淡地看了一圈四周的眾人:“检测魔气的法宝呢?拿出来吧。” 眾人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接不由得愣住了。 居正安连忙给他传音:“师叔祖,不可啊。” 若是阳宸仙尊身上有魔气之事被眾人所知,那就糟糕了。 剑宗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说不定此事一旦暴露,各大宗门对阳宸仙尊群而攻之。 叶风阳回他:“无事。” 他相信小白的话,而且…… 叶风阳想起那些被自己极力封存在脑海最深处久远的记忆,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居正安听到他的传音回答,內心有些迟疑,师叔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有方法能掩饰自身的魔气? 他不是不相信自家小师叔祖,但俗话说得好,十个指头有长短,小师叔祖打架还行,但法宝並不是他的专长。 而且那法宝可是千机门那个老头亲自研究出来的,居正安虽然与千机门门主不太对盘,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千机门门主的厉害。 毕竟,自己討厌他的原因就是他身上的法宝太多,自己砍不到他。 “谢仙尊理解我等的担忧,”天道门门主露出欣喜之色,他立马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洁白无瑕的玉如意,他道: “此法宝名为驱魔,乃千机门门主亲自所制,只要入魔之人接触到它,这柄玉如意就会泛起黑色。” 有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天道门门主身上,感嘆他的大胆。 叶风阳顺著声音侧头看了过去,墨色的眼睛没有太多的情绪。 天道门门主对上他的眼睛內心一颤,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那人告诉自己,阳宸仙尊確实已经入魔,所以,只要阳宸仙尊触碰到这柄玉如意就可以了。 只要检测出阳宸仙尊入魔。 囂张的剑宗也会因为阳宸仙尊入魔而遭受修仙界眾人的喊打,到时修真界他们天道门就能成为修真界最强的宗门。 天道门门主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往后咧了咧,想像一下就觉得很美好,剑宗拥有数十条灵石矿脉,他眼馋很久了。 天道门门主迫不及待上前几步,想將那柄玉如意递给叶风阳。 然而,有人影一闪,居正安拦在了他的面前,“等等。” “居宗主,”阳宸仙尊一现身,天道门门主的底气多了几分,人都在这里了,这下居正安找不到任何藉口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居正安沉著脸上前,朝天道门门主伸出手,“我要检查一下,谁知道你会不会在上面动手脚。” 天道门门主很不满:“你是不相信我的为人?” 居正安:“对。” 天道门门主:…… 他咬牙切齿看著居正安说道:“我也不相信你的为人,这柄玉如意到你的手上,你是不是也能动手脚?” 居正安:“眾目睽睽之下,老夫怎么动手脚?” 天道门门主握紧那柄玉如意,“你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总之,你別想碰到『驱魔』。” 居正安冷笑:“你是在心虚?” 天道门门主也冷笑一声:“我是你在心虚,若真的问心无愧,大大方方让阳宸仙尊碰触这柄玉如意即可。” 居正安:“你不安好心,带著一群人上门来污衊我们仙尊,老夫对你有防备之心也是很正常。” 两个老头你瞪著我,我瞪著你的,谁都不让谁。 叶风阳看著僵持住的两人开口:“正安,让开。” 居正安表情微僵,回头看向了看叶风阳:“仙尊,万一他动了手脚……” 若是动了手脚,导致仙尊发疯的话,没有人能拦住啊。 “那就弄死他,”叶风阳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平静到仿佛是等一下要去吃什么似的。 天道门门主內心一跳,“我怎么会动手脚,我以我的人品担保,我绝对没有在这柄玉如意上动手脚。” 居正安嘲讽道:“你有什么人品?真想让人相信你,那你就向天道发誓。” “发就发,”天道门门主很果断,立马举著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我天道门门主严永青在此向天道发誓,若我在『驱魔』上动了任何手脚,我必定遭到天雷轰顶而亡。” 他的话音刚落,他身上闪烁了一道金光,证明天道承认了他这个誓言。 殿內的眾人都看得很清楚,他身上有闪烁著的金光。 有人忍不住往殿外瞧了瞧,晴空万里,没有劈雷的跡象。 “如何?”严永青发完誓,得意地看向居正安。 见状,居正安並没有鬆一口气,他的直觉告诉他,严永青没安好心。 “好了,”叶风阳开口,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食指朝严永青手中的那柄玉如意轻轻一勾。 玉如意飘了起来,飞快落入叶风阳的手中。 居正安猛然转身看向握住玉如意的叶风阳,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宗门大殿內安静了一瞬。 剎那间没有人敢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或许过了许久,也或许过去了数息。 剑宗宗门大殿內的眾人总觉得时间格外漫长。 眾人都目不转睛盯著叶风阳手中那柄玉如意,有人面露担忧,有人眼神闪烁,有人暗暗窃喜。 然而,过去了半晌,叶风阳手中那柄玉如意毫无变化,依旧是洁白无瑕。 叶风阳看了一眼手中的玉如意:“可以了?” 严永青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怎么可能。” 那人明明说阳宸仙尊入魔了,而且入魔多年。 “怎么不可能,”居正安反问他,“你是希望阳宸仙尊出事吗?”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严永青感觉到眾人的目光,连忙摇头,他想解释,“我只是……” “阿爹!”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眾人觉得眼前一,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外面跑了进来,跑向了叶风阳。 —— 最近事情多,更得很晚,这章算是加更补偿 第352章 谁欺负我阿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52章 谁欺负我阿爹? 阿昭得知阿爹自个回了剑宗,十分担心她会出事。 她原本想御剑去追阿爹的,不过被苏月明拦了下来。 苏月明告诉她,全速前进的灵舟速度比金丹期御剑飞行的速度还要快,所以,不用御剑的。 於是,灵舟动力全开,嗖的一下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远在天际若隱若现的剑宗群峰变得清晰起来。 很快,眾人看到了剑宗那雄伟的宗门大殿,还有在藏剑峰上空打得不可交加的身影。 苏微月心中一紧:“打起来了?” 东方墨的眼睛微微眯起,看清了正在打斗的两人的模样,都是认识的熟人。 东方墨挑了挑眉:“不是阿爹。” 苏微月冷静了一下,“也是,如果是阿爹,一剑就將人砍没了。” 阿昭目不转睛望著宗门大殿,生怕里面出事。 一只轻柔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脑袋,阿昭回头看到了身后的李惊雪。 李惊雪冲她笑了笑,儘量用温柔的语气去安抚,“阿昭,不要担心,你阿爹……你要相信自己炼的丹药,若是……” 她迟疑了一下,“若是你阿爹有事的话,我们还可以將他敲晕的。” 阿昭愣了愣,扬起笑容:“嗯,阿娘说得对。” 阿爹发疯的话,先將阿爹敲晕,再撕千里传送符带著阿爹走得远远的,免得被別人欺负了。 “砰!” 藏剑峰上空,东方守正不敌曾启文被他的剑气震飞出去,砸得藏剑峰附近的山头,发出巨大的动静,砸出了一个深坑。 有围观的剑修尖叫:“啊啊啊,我的药田。” 他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反正你那药田里的灵药都蔫不拉唄的,砸坏也好,到时可以找这两位要赔偿。” 尖叫的剑修听到同伴的话语,表情沉痛地摇了摇头,对同伴说道:“你不懂,它们虽然蔫不拉嘰的,但是我付出了无数的汗水与心血,我已经將它们当成家人了。” 同伴闻言,冲他竖起个大拇指,“不错,到时记得这样说,至少能赔双倍。” 沉痛的剑修一听,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当真?” 同伴:“你还可以说,你种的那些灵药,年份虽然不高,但你完全没有打算把它们挖出来卖掉,而是想种上百年千年,要知道,千年药材可值钱了……” 旁边的剑修:还能这样?学到了。 “咻!” 有巨大的阴影將站在广场的眾剑修笼罩在其中。 眾人纷纷抬起头,看到了一艘灵舟悬浮在藏剑峰之上,砰的一下,又落在广场上。 眾人:??? 有剑修看到陌生无比的灵舟,眼中闪烁著光芒,隨即地將手搭在剑柄上:“是何人如此囂张?咱们藏剑峰禁飞,得好好教训一番……” 她也想打架。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有一道小身影从灵舟的甲板上直接跳了下来,布灵布灵的衣裳隨著小身影的跳下而闪烁著漂亮的光芒。 小身影双脚稳稳落在地上,看都不看四周的眾人,迈开小短腿飞快朝宗门大殿跑了过去。 眾人:??? 小师叔祖? 隨即,苏月明等人也陆续从灵舟上走了下来。 苏月明环视了一圈四周问道:“执法长老呢?” “回执剑长老,执法长老在殿內,”有弟子回答道。 苏月明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等一下要找执法交点罚款才行。 “阿爹,”阿昭跑进宗门大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间的叶风阳,连忙跑了过去,站在他的面前紧张问道,“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欺负你?” 说著,小姑娘那双乌溜溜的眼眸警惕无比地看著宗门大殿里的其他人。 眾人:不是,你在说什么,谁能欺负他? 叶风阳空著的手轻抚小姑娘的脑袋,“没有。” 他顿了顿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阿昭眨了眨眼睛:“真的?” 叶风阳嗯了一声,小姑娘看了看他,又看向居正安,用目光询问著他。 居正安连忙上前:“小师叔,仙尊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您不用担心,有我们剑宗在,没人能欺负仙尊。” 阿昭听到他的话,彻底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居正安看著乖巧的小姑娘,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痒痒的,不过,他为了自家小师叔长辈的威严,忍住不去摸她的小脑袋。 他对自家小师叔说道:“小师叔,您与仙尊一路奔波回来,想必是累了,您二位先回去休息吧。” 接下来要解决的事情,不太合適小孩子在场。 阿昭:“我不累啊。” 居正安:…… 他看向叶风阳,后者低头对小姑娘说:“我有点累,你陪我回去休息一下?” 阿昭瞧了瞧自家阿爹,见他脸上没有太多的神色,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不过,她想,阿爹肯定是被嚇坏了。 作为贴心的女儿,面对自家阿爹的要求,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她有些无奈:“好吧,那我陪阿爹回去吧。” 她说著,转头对居正安说道:“你一定要把欺负阿爹的坏蛋骂一顿。” 居正安:“……好。” 也是,小师叔一向聪颖,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想法。 阿昭伸手握住了叶风阳的手,正打算往外走时,视线的余光瞥到了叶风阳另一只手上拿著的洁白无瑕的玉如意。 玉如意有婴儿胳膊般大小,整体通透晶莹,玉质温润,十分漂亮。 阿昭目光落在这柄玉如意上,“阿爹,这是什么?” “驱魔,千机门门主炼製的法宝,能检测人的体內是否有魔气,”叶风阳告诉小姑娘。 阿昭望著漂亮的玉如意有些心动:“我能摸摸?” 感觉很好摸的样子。 叶风阳笑了笑,將手中的玉如意递到了小姑娘面前,示意隨意摸。 阿昭没有立马上手去摸,先是端详了一番,玉如意的样式很简单,手柄处打磨得很光滑刻有祥云,另一端四周刻著祥云,中间是一朵半放的莲纹。 阿昭伸出自己的手,打算摸一摸。 这时,宗门大殿外嗖的一下跑进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阿昭!”白色的影子大声喊著,阿昭下意识转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小白像一支离弦的箭朝自己奔过来。 小白跑到离小姑娘大概两尺的地方,四肢微屈,用力一跃,扑进了她的怀抱里。 它跑得飞,衝击力大,小姑娘下意识抱住它,连连退后了几步。 阿昭抱著格外沉重的小白感嘆道:“小白,你是不是长胖了?” 不然怎么这么沉? 第353章 阿爹终於变回以前的阿爹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53章 阿爹终於变回以前的阿爹了 “本座哪里胖了?”小白听到小姑娘的话很不满,“倒是你,不要一个人一声不吭撒腿就跑,会嚇死兽的。” 阿昭:“这里是剑宗,不会有危险的啦。” “呵,”小白冷笑了一声,隨意看了看四周神色各异的修士,视线在叶风阳手中那柄玉如意上顿了顿,“这里人多,我们出去说。” 阿昭没什么意见:“好~” 小姑娘抱著沉甸甸的小白往外走,忘记了要摸玉如意的事情。 阿昭走出了几步想起什么似的,停下回脚步,回头喊自家阿爹:“阿爹走啦。” 叶风阳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一眼她怀抱里毛茸茸的小白,“好。” 他將手中的玉如意递给居正安,后者恭敬接过。 一小一大先后走出了宗门大殿。 在父女俩离开后,死寂的宗门大殿变得喧闹起来: “早就听说阳宸仙尊很宠爱自己的小女儿,我还以为传闻是假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比珍珠还要真,你是没瞧见仙尊一剑砍一个渡劫期的画面。” “仙尊……挺听话的?” 眾人:…… 眾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说出这话的人身上,发现是合欢宗的一名长老,她的眼睛闪烁著略激动的光芒,无情道是不是有崽之后,会变得更人性化? 居正安轻咳了一声,踱著步子走到严永青面前,將那柄玉如意扔给他。 严永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住了玉如意。 他在接住后,將玉如意仔细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磕到后他才鬆一口气,又抬头怒视著居正安:“小心点,万一摔坏怎么办?” 居正安用著看傻子的目光看他,“你的脑子被糊了?这可是极品法宝。” 极品法宝,他用灵剑劈也不一定劈碎,怎么可能摔得碎。 严永青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 他的脸色涨红,但他仍旧嘴硬,“总之,你要小心点,打坏了你赔不起。” 居正安都懒得跟他废话,“没坏。” 严永青:“……” 居正安脸上带著温和无害的微笑:“我们现在算算帐吧。” 严永青梗著脖子:“算什么帐?” 居正安冷笑道:“你们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毁我剑宗阳宸仙声誉,这个帐我不该与你们算吗?” “錚!” “錚!” “錚!” 居正安的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站在一边当背景板的十来位剑宗峰主的灵剑纷纷出鞘。 即使剑宗宗门大殿光线明亮,但那一把把泛著寒光的剑刺痛了眾人的眼睛。 严永青见状怒喝:“居宗主,你这是想动武?” 居正安瞥了他一眼,仍旧笑眯眯的:“谁说老夫要动武?” “你不想动武,那他们是什么意思?”严永青指著面无表情,手执长剑的十来位峰主问道。 “哦,”居正安看了看那十来位峰主,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他道,“这是为了让诸位能冷静且有耐心坐下来听老夫算帐做的准备。” “你……”严永青气得吹鬍子瞪眼睛。 “严门主,”居正安望著一直嚷嚷不停的是严永青,脸上没了笑容,“所以,你现在能安静坐下来吗?” 严永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看到居正安身后那十来位执剑的峰主。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可怕的威压。 而且,剑宗有一百零八峰,几乎每一位峰主放到外面都是能碾压中小宗门的存在。 剑宗是修真界名副其实的最强宗门。 严永青满脸屈辱与忍让坐了下来,他內心暗暗咬牙,剑宗,该死的剑宗。 还有那个该死誆骗自己到剑宗当傻子的傢伙。 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居正安见严永青坐了下来,捋了捋鬍子,脸上重新露出温和且无害的笑容:“好了,我们现在来好好算算帐吧。” “砰!” 隨著他的话音刚落,原本大开的宗门大殿大门轰然关上。 ………… 阿昭抱著小白与叶风阳先后出了宗门大殿。 刚走出大殿,一大一小一兽就被李惊雪几人围了起来。 苏微月:“妹妹,阿爹,怎么样?” 东方墨握紧自己灵剑的剑柄:“有没有人欺负你们?” 苏微月蹲下来,检查自己妹妹的手脚,一边检查一边叨叨嘮嘮的:“没受伤就好,我们应该跟著进去的。” 说著,她忍不住看向守著大殿大门的几名剑修,目光带著几分谴责。 刚才阿昭跑进宗门大殿后,她们一行人也想跟进去,却被守门的剑修拦了下来,说宗主有令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宗门大殿。 几名剑修感受到她谴责的目光,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就是不去看她,与她对视。 要知道,先前宗主特意嘱咐过,不能让其他人隨意出入宗门大殿。 如果没有守好的话,会扣除月例的。 他们还等著月例一发,给自家灵剑买新的剑鞘呢,当然要认真守著宗门大殿的大门。 当然,曾峰主和东方家那位打成一团,为了不波及大殿,到外面打架是情有可原的。 至於阳宸仙尊嘛,他们有心想拦,但不是他们能拦下的人物。 还有小师叔祖…… 小师叔祖还是一个孩子,她懂什么,知道些什么,肯定不是故意的。 而且,她只是知道自家阿爹的安危,多么孝顺的孩子,她进宗门大殿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宗主肯定不会为了这些理所应当的事情扣他们的月例。 肯定不会。 李惊雪目光飞快將小女儿、叶风阳打量了一番,確定两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后,她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叶风阳。 后者接收到她那无声的询问,薄唇微启:“无事。”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他的话一出口,包括阿昭在內的几人都有些诧异地看著他。 见状,叶风阳问道:“我说错话了?” “没有,”阿昭连忙大声说道,上前抱住了自家阿爹的大腿,“阿爹,你终於变得正常了。” 以前的阿爹就是这样子说话的。 叶风阳:……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这么神奇。 叶风阳伸了伸小女儿的脑袋,“让你们担心和费心了,我以后会努力当好一个阿爹,尽到阿爹应尽的职责。” 第354章 阿昭要搬到轩辕峰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54章 阿昭要搬到轩辕峰 东方墨和苏微月听到阿爹的话满脸感动,正常脑子的阿爹太好了。 阿昭仰头看了看他,肉嘟嘟的小脸蛋有些微妙。 叶风阳觉得自家小女儿的眼神带著他看不透的情绪。 阿昭望了他一会儿,伸出自己小手,一手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阿爹,你不要担心啦,我会你好的。” 叶风阳:??? “傻一点儿也没关係的,”阿昭补充道。 不发疯就可以了。 叶风阳:…… 他听懂了女儿话里的意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好。” 小姑娘听到他的回答,乌黑的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非常满意地笑了。 叶风阳:……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费好长的时间才能改变自己在小女儿心中的形象。 “好啦,我们回去吧,”自家阿爹入魔一事一解决,阿昭觉得自己的步伐都轻鬆了起来。 她迈开小短腿往藏剑峰山腰小院的方向走,却被叶风阳拦了下来,“等等。” 阿昭停下脚步目光困惑地看著自家阿爹,叶风阳说:“现在我已无碍,我们搬回轩辕峰吧。” 阿昭听到轩辕峰三个字,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 “轩辕峰很大,你可以在上面隨意练剑,也有上等炼丹房让你和你阿娘炼丹,”叶风阳对阿昭说完,又抬头对东方墨和苏微月说道: “你们可以在轩辕峰上挑一个喜欢的地方,建属於你们的洞府。” 东方墨一喜:“谢谢阿爹。” 轩辕峰是剑宗唯一拥有灵核的山峰,上面灵气充沛浓郁,住在上面是即使不修炼也能增加自己的修为。 更重要的是,东方墨现在居住的炎火峰,弟子眾多,因为个个都是脾气火爆的火灵根,一天打架打个不停。 先前东方墨在炎火峰建的洞府被炎火峰的剑修打坏了无数次。 他也修葺了无数次,五年前,东方墨在自己洞府四处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法就去了西洲。 五年过去了,估计连渣都没剩下了。 能住到灵气充沛的轩辕峰清静一下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也能好好修炼。 而且…… 东方墨看向自己左手大拇指上佩戴著的储物戒指,眉开眼笑,自己现在颇有资產,住安全的地方真的好极了。 苏微月也没有拒绝叶风阳的提议,她听到叶风阳的话,脑海里已经想好自己在轩辕峰的洞府是什么模样的了。 阿昭一听立马举起自己的手:“我也要建一个洞府。” 叶风阳看了看小女儿看到小小一只的她,冷俊的脸上闪过一抹迟疑之色。 “行,建一个阿昭的洞府,”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阿昭一想到要拥有自己的洞府非常开心,她开心地原地蹦噠了几下,想到什么又对自家阿娘说:“我的洞府想修在阿娘的洞府旁边。” 李惊雪是不会拒绝小女儿的提议,她柔声应下:“好,我们的洞府建在隔壁。” “那我们先回去收拾好东西就搬家,”阿昭迫不及待地说道。 李惊雪:“好。” 阿昭带著阿娘,阿兄阿姐兴冲冲地去收拾东西了。 小个半时辰后。 剑宗宗门大殿那紧闭的大门被人里面打开了。 许多人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步伐飞快地沿著山梯下山,到了山脚毫不犹豫、头也不回地御剑离开了。 一直在宗门大殿附近观察情况的剑修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嘀咕: “他们过来的时候像一只大公鸡一样雄赴赴,神气十足的呢,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模样。” “这个还要想吗?当然是阳宸仙尊证明了他的清白,证据那些谣言都是假的,宗主出手收拾了他们一顿。” “收拾了一顿,”有剑修忍不住打量著那些人的背影,“看起来也没有受伤。” “笨,谁说收拾人一定要动手,攻心也行,”说话的剑修瞥了一眼同伴,非常无奈,又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怪不得其他宗门的人都觉得咱们剑宗剑修没脑子,你要多读书。” “哈,”被认为是没脑子的剑修很不服气:“剑修修好剑就好了,不用读书。” 同伴瞅了他一眼,无奈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不是会跟没长脑子的同伴为了这样的问题起爭执的,不然,他觉得自己会跟对方一样没脑子。 总之,除了当时在宗门大殿里面的眾人之外,谁也不知道殿內发生了什么事情。 绝大部分的人经过此事后,安静如鸡,没有再找剑宗的麻烦。 也不知道他们是害怕居正安,还是害怕没有什么问题的阳宸仙尊。 当然,也有一个人是很不服气的。 严永青沉著脸大步往外走,居正安笑眯眯对他喊道:“严门主,慢走不送。” 严永青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居正安站在宗门大殿的屋檐下,捋著自己的鬍子,心情愉悦地开口:“其实,这样的事情多来几遍也不是不可以。” 默默站在他身后的十来位峰主:??? “不过,老夫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居正安捋鬍子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仔细去想了想,但无论怎样都想不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算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的话音刚落便看到曾启文单手提溜著昏迷不醒,模样悽惨的东方守正走上了宗门大殿的广场。 居正安:…… “宗主,”曾启文將东方守正往地上一扔:“我与东方道友的计较已经结束了。” 居正安看了看手脚都不自然歪扭的东方守正,“嗯,看得出东方道友很尽兴,將他送到天剑城最贵的医修馆吧。” 曾启文:“是。” 身体富態的他弯腰伸手,抓起东方守正后衣领,提著他沿著山梯而下。 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拖痕。 居正安看到地上那拖得长长的血痕,眉头微拧,不过他並没有说些什么。 曾启文修的是杀道,不杀人已经算好了。 严永青一口气御剑御出了百里开外才停下了休息。 他收剑落地休息,非常不满地踹了一脚路边的大树。 大树的叶子哗啦哗啦摇晃著。 “剑宗!”严永青咬牙切齿地唤著。 “呜呜~~~”有一阵哭声传进了严永青的耳朵里,他微拧眉头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远处的路边有一对年轻的夫妇正坐在树荫下休息。 妇人好像遇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正掩面轻泣著。 第355章 魔尊死后留下的宝物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55章 魔尊死后留下的宝物 魔界。 昏沉沉的天空,暗褐色的土地只有几株顽强的植物在生长。 毫无人烟的平原上耸立著一座城池,城池的城墙灰扑扑的,城门大开,无论是城內还是城外都空无一人。 有狂风吹过,扬起了阵阵的灰尘。 整个城池宛如一座死城一般。 “咳咳!” 城池的中心,雄伟魔宫耸立著,魔尊所在的宫殿里大门紧闭著,里面传来一连串的咳嗽声。 连风都不愿意到这个地方。 此时,地面传来了剧烈的震动声。 仿佛有千军万马由远及近奔腾而来。 远处传来了若隱若现的喊杀声。 不一会儿,远处的地平线出来了一群乌泱泱的黑色影子,那是从前线撤回来的魔族大军。 大军中的魔族眼中都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有展开翅膀在天上飞的,也有化为狰狞模样迅速爬走著的,还有乘骑著魔兽横衝直撞的。 他们的眼中闪烁著无法压抑的兴奋。 在前一段时间,全魔族都清晰地感应到一件事情,魔尊没了,魔尊死了。 眾魔不知道魔尊是怎么死的,但他们只关心一件事情。 魔族中一直有一个传闻,无论是什么样的魔,只要拿到魔尊死后遗留下的宝物就能荣登魔尊之位。 在各大魔王得到了魔尊意外身死的消息后,他们连正在攻打的人族都不顾了,直接退了下来,直奔魔宫而来,发誓要寻到魔尊死后遗留下来的宝物,荣登魔尊之位。 现在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找到魔尊死前所在地方,拿到那件宝物。 不止是魔王拥有这个想法,就连麾下打杂、魔力低弱的小兵也是这样想的。 小兵甚至畅想著自己拿到了魔尊留下的宝物,成为万人之上的魔尊,到时他就狠狠踢其他魔兵的屁股。 小兵一想到自己能狠狠踢其他魔兵的屁股,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起来,光著脚的他跑得飞快,成为了衝进了城门的第一批魔兵。 全部的魔都被传闻中的宝物吸引了注意力,没有魔注意到整个城池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不,准確来说连一只魔鸟都没有。 小兵竭尽全力跑啊跑,跑进了雄伟的宫门,来到了宽阔的魔宫內,他一眼就看到远处黑沉沉的宫殿。 他听到了自己在大口大口喘气,他很累了,一路狂跑过来的。 但他又觉得此时的自己不累,一想到那个能让自己成为魔尊的宝物,他就觉得浑身都有劲。 “滚一边去,”这时,一道凶恶的声音从小兵的身后响起。 没有等小兵反应过来,有人从他的身后狠狠踢了一脚,小兵觉得自己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力气,屁股一痛,他整个魔被踹了出去,在半空呈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砰!” 他砸在了灰扑扑的墙壁上,身后的墙壁砸出了一个大坑,小兵气得浑身颤抖,恨恨地盯著往宫殿跑去的魔兵魔將,內心有著浓浓的不甘,他的宝物,他的魔尊之位。 他想爬起来去找到那个宝物,但他的骨头被那一脚踹碎了,要等大半天才能恢復如初,他只能趴在地上爬著前进。 “杀!” 越来越多的魔兵魔將涌进了魔宫,甚至快要將魔宫那宽阔的广场挤得密不透风。 魔王是率先衝进魔尊一直待著的宫殿,他几乎是以飞扑的速度扑向魔尊一直坐著的位置。 如果魔尊死后能留下宝物的话,肯定会留在这张椅子。 哈哈哈,其他的傢伙都慢自己一步,魔尊之位是他的…… 魔王飞扑到魔尊的位置前,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眼中闪过惊恐之色,他张嘴尖叫,想转身就跑,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用著双手扒拉前进的魔兵很艰难前行了一小段路,偶尔会有其他的魔兵从他的身上经过,让他的伤更重了。 小兵觉得自己爬不动了,他没力气了。 他停了下来,不甘地望著远处的宫殿。 突然,他的视线內出现了许多正在扭动的黑影,原本密密麻麻的魔兵魔將在那些黑影横扫而过之后,全都消失不见了。 小兵惊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也看清了那些不断扭动的黑影是什么,那是一堆又长又粗壮,长著无数吸盘的触手。 那些触手隨意捲起一大堆魔兵魔將,那些吸盘一吸,魔兵魔將洒都没剩下来。 小兵的瞳孔剧烈收缩著,这是什么? 除了小兵之外,还有其他的魔兵魔將也注意到这个情况,有一部分迟疑了,有一部分继续不畏生死往前走,还有一小部分转身就跑。 然而…… 轰隆! 黑色的结界腾空而起,將整个城池笼罩在其中。 这时,这支魔族大军已经全部进入了城池中。 在结界笼罩整个城池的下一刻,无数的黑色触手从地面涌出,捲住了离自己最近的魔兵魔將。 “啊!” 惨叫声不断响起,不断有魔消失。 身体残了大半的小兵瞳孔剧烈收缩了起来,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魔尊之死飞快传了出去,但为什么这座城连一只魔都没有?为什么他们不先下手为强? 还有,为什么城门宫门会大开,没有任何的守士? 还有还有,那个能拿到魔尊后死留下的宝物就能成为魔尊的消息,到底是哪个魔传出来的? 小兵觉得自己快要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但现实却不给他想明白的机会,一根黑色触手发现了他的存在,毫不犹豫捲住了他的身体。 小兵尖叫,无比恐惧地叫著:“啊……” 他尖叫到一半就成了黑色触手的养分,消失不见了。 黑色的结界在一个时辰后消失了。 一座宫殿內传来了一道不屑的嗤笑声:“一群蠢货。” “人族,此仇吾必报。” 呼! 有狂风吹过,扬起了无数的沙尘。 没有任何的声音,灰扑扑、宛如死城的城池安静地耸立在平原之上。 “轰隆!” 远处的地平线上又有一支浩荡的魔族大军朝魔都奔腾而来。 ………… 严永青万分错愕地看著眼前的散修夫妇:“你们刚才说什么?这孩子与你们是什么关係?” 他指著悬浮在旁边的水镜问道。 “她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这些年一直在找她,”女修眼中含著泪水,指著水镜上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说道。 第356章 阿昭的亲生父母找上门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56章 阿昭的亲生父母找上门 严永青带著那对散修夫妇再度来到剑宗时,阿昭正和阿娘阿姐阿兄几个在轩辕峰挑適合建自己洞府的地方。 很快,她找到了喜欢的地方。 那是山腰的一处小平坡,旁边有一条小溪流,方向朝南,不远处还有一片种著各样灵果的灵果林。 小姑娘问了叶风阳才知道那些品种不一样的灵果林都是叶风阳年轻时歷练在外一棵一棵挖回来,种上的。 阿昭听到他的话,眨了眨眼睛:“十六岁的时候?” 叶风阳听到十六岁三个字,表情微僵,他想起了前一段时间自己在小女儿面前称自己只有十六岁一事。 东方墨立马想起了“十六岁”的阿爹,他的嘴角不禁抽了抽,年轻时的阿爹很张狂,但也確实有张狂的资本。 不过,年轻时的阿爹和现在的阿爹变化確实太大了。 叶风阳轻咳了一声:“不,十六岁之前的事情。” 阿昭又问:“阿爹你带回这么多灵果树,是因为你喜欢吃灵果吗?” “不,”叶风阳摇了摇头告诉她,“是我师兄师姐拜託的。” 阿昭有些意外:“师伯们喜欢吃?” 叶风阳默了默,似乎在回想什么,还是摇头:“不喜欢,都让我种到轩辕峰了。” “嗯?”阿昭想不明白了,“那是为什么?” “谁知道呢,”叶风阳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阿昭看了看他,没有多说些什么。 她看了看远处那成片的灵果树,不一样的灵果树正盛开著不一样的朵,她想,如果这些灵果熟了,肯定会很好吃的。 她也会很高兴。 阿昭开始计划如何盖自己的洞府,这里是睡觉的地方,这里是炼丹房,这里是练剑练武场,还有这里…… “轰隆!” 天空中响起一道惊雷。 正在兴致勃勃计划如何盖自己洞府的阿昭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天空。 只见一道雷讯从天而降,飞快落在叶风阳面前,他看了看那道不断闪烁的雷讯,伸出手指,轻轻一触。 雷讯化为了一封信落在了叶风阳的手中。 阿昭第一次见到雷讯变成一封信,她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咦?竟然还能这样? 叶风阳一目十行,將居正安传来自己的信看完,一向处世不惊的阳宸仙尊眉头拧了起来。 他看了看小姑娘,又看向小姑娘身边的李惊雪。 李惊雪立马意识到他想与自己说些什么,上前两步:“怎么了?” 叶风阳没有说话,將手中那封信递给她,李惊雪接过,低头看信。 阿昭踮了踮脚尖,试图看那封信上的內容。 阿爹竟然这个表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小姑娘实在太矮了,她踮到只要脚尖著地,也无法看到自家阿娘手中那封信的內容。 李惊雪看完信,神色复杂地看向正在努力踮脚,想偷瞄信件內容的小女儿。 阿昭被当场抓包也不心虚,反正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她扯了扯自家阿娘的衣服问道:“阿娘,正安说了些什么?” 她感受到那道雷讯上有居正安的灵力气息。 李惊雪没有说话。 阿昭內心一突,有了一个猜想:“跟我有关?” 李惊雪缓慢地点了点头,“嗯。” 阿昭大惊,连忙说道:“我最近都不在剑宗,没有跟小辈们一起打闹的,他们闯了祸不能把锅扣到我这个当长辈的脑袋上。” 李惊雪:…… 叶风阳:…… 一旁的东方墨和苏微月也十分好奇信上的內容,到底写了什么?让阿爹阿娘都这副表情? “阿昭,”李惊雪唤著小女儿的名字,“你……” 李惊雪很犹豫,半天也无法將后面的话语说出口。 “有人找上门,自称是你的亲生父母,”最终,叶风阳接过了李惊雪的话,说出了那封信里的大概內容。 “什么?!” “什么!!?” 东方墨和苏微月大吃一惊。 他们听到了什么?妹妹的亲生父母? 两人赶紧去看小姑娘的反应,小姑娘有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露出茫然之色:“我的亲生父母?” “嗯,”李惊雪微微点了点头,“现在还不確定那两人是不是你的爹娘,但是他们说找了你很久,还有一些你小时候用过的东西。” 李惊雪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你的娘亲跟你长得很像,你要不要见见她们?” 阿昭听到她的话,低下头望著自己的小鞋子不吭声。 李惊雪也不催促她,让她慢慢思考。 东方墨和苏微月很紧张,紧张的同时內心思绪千迴百转:找上门的人真的是自家妹妹的亲生父母吗? 如果真的是妹妹的亲生父母?当年妹妹为什么会出现在灭仙崖的崖底? 许多的想法在苏微月和东方墨的脑海浮现。 这时,一直看自己的小鞋子的小姑娘轻唤了一声:“阿娘。” 李惊雪连忙应了一声:“我在。” 她蹲下来,与小姑娘平视,语气很温和:“怎么办?” 小姑娘没有说话,扑进了她的怀抱里,搂紧她的脖颈。 李惊雪抱著软糯糯的小姑娘,鼻子微酸,轻轻拍著她的背:“阿娘在,不要担心,阿娘会一直陪著你的。” “真的吗?”小姑娘把小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让眾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当然,”李惊雪的声音无比坚定,“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阿娘都会陪著阿昭,陪著我的女儿。” “我也会一直陪著妹妹的,”苏微月见状赶紧喊了一句,喊完她给了身边东方墨一手肘。 东方墨吃痛地捂著自己被肘击的胸膛,也跟著喊道:“我也会陪著妹妹。” 叶风阳在两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妹目光的注视下开口:“我会一直陪著阿昭,陪著你们。” 阿昭听到几人的话,吸了吸鼻子,仍旧没有把小脑袋抬起来,“我……我现在不想见她们。” 先前阿昭还做过与亲生父母有关的梦境,她只是好奇,但如果亲生父母真的来到自己的面前,她不太想见。 她已经有阿娘阿爹,有小白,还有阿姐阿兄阿弟了。 “那就不见,”李惊雪轻抚著小姑娘的脑袋说道。 “哼哼~”一登上轩辕峰就嚷嚷著要独自溜达一圈的小白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回来了,它一回来就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它的脚步一顿:“这是怎么了?” 第357章 阿昭的纠结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57章 阿昭的纠结 將脑袋埋在自家阿娘肩膀上的小姑娘听到小白的声音,抬起头看向它,“小白。” 小白望著蔫得像被霜儿打的似的小姑娘,连忙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 它说著扫视了一圈叶风阳东方墨苏微月三人,一副如果阿昭说谁欺负了她,它就张开嘴巴扑上去咬那人几口的表情。 “没有,”阿昭轻轻摇了摇头。 小白不解,踱著步子来到小姑娘的面前:“那你干嘛这个表情。” 阿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最后抿了抿唇,什么都没有说。 见状,小白转头看向东方墨:“你来说。” 东方墨:“宗主说有人上门找妹妹。” 小白:“找她算帐的?” 东方墨:…… 他家妹妹这么乖,怎么可能有人找她算帐呢? 小白前辈也真是的,怎么能那样想妹妹。 他道,“不是,那对夫妇自称是妹妹的亲生父母。” “不可能,”小白听到他的话,立马喊道。 它那坚定的语气让在场的几人都感到十分诧异。 阿昭望著小白,黑白分明的眼中带著困惑:“为什么不可能?” “呃,因为……”小白的话语卡壳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它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也说不出原因。 小白很清楚地知道,原因是什么,但它不能说,这件事情打死它,它都不能说出口的。 但是,真正的原因不能说,那它就要给阿昭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说她的父母死在了它的面前,託孤给它? 这个说法挺靠谱的…… 不对,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冒出一对年轻夫妇出来?难不成…… 小白想起了什么,它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空。 今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风和日丽。 它想说不可能,但又觉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白?”阿昭见小白这么久都不说话,她忍不住凑近它喊了一声。 小白回过神来,对上小姑娘那张放大的脸,它:…… 它抬爪,把自己那锋利的指甲收起,肉肉的肉垫落在小姑娘的脸颊上,將她凑近的脸离自己远一些。 “不急,本座还不太肯定,需要去看一看那两个人,”小白用著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 阿昭愣了愣,“你要去看?” 小白听到她的话很意外:“你不去看?” 这孩子不是一直很在意父母的事情吗? 这个想法一出,小白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李惊雪几人,眼中闪过瞭然的神色,也是,现在已经有对她很好的父母兄姐。 面对突然出现的亲生父母肯定会犹豫的。 “那你先在这里待著,我先去看看,”小白说著,注意到小姑娘脸上的迟疑之色,它的爪子轻轻拍了拍小姑娘说道:“不用担心,我去给你打听情况。” “……我们一起去吧,”阿昭默了默说道。 小白更意外了,阿昭握紧自己的拳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死早痛快。” 小白:…… “这句话你是跟谁学的?”它忍不住问道。 “武一,”阿昭告诉它。 小白很无奈:“武一不太爱学习,字都不认识几个,你別跟他学。” 阿昭歪了歪脑袋问它:“这句话用得不对吗?”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在小姑娘的注视下缓缓开口:“也不能说不对。” 阿昭弯了弯眼睛:“那就行了,我觉得我用得很贴切。” 小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它看著眼睛弯弯的小姑娘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算了,正如她所说,用得很贴切,很符合她现在这种情况。 阿昭性子说一就是一,决定好的事情基本不会反悔。 她决定去看亲生父母,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草屑,“走,现在就去。” 说完,她弯腰抱起小白,迈开小短腿往前走了几步,走出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身后的李惊雪等人,带著些许婴儿肥的小脸蛋闪过迟疑之色: “阿娘,阿爹,阿兄,阿姐,你们能陪我去吗?” 李惊雪听出女儿语气中的怯意,上前几步,走到她的面前:“当然。” 她弯腰抱起小姑娘:“走,我们一起去。” 叶风阳来到母女俩的身边,看了看壮实了不少的女儿,伸出自己的手:“我来抱?” 以往,李惊雪都会將小女儿递给他,但这次她摇头拒绝了:“我来抱就好了。” 叶风阳闻言,看了看李惊雪,放下了自己的手:“行,我们走吧。” 苏微月和东方墨对视了一眼,阿娘看起来虽然很平静,但能察觉到她的不安。 不止是阿娘,连她们两个也很不安。 如果妹妹的亲生父母要將她带走呢? 王老在东方墨的意识海里目睹了一切,他有些不解:“你们的心情为什么要这般沉重?你妹妹有了亲生父母,也不影响你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东方墨听到他的话,內心轻嘆,用意识回答他的话:“王老,你不懂。” 王老:…… 一家五口,加上小白,一路无言。 轩辕峰离藏剑峰不算远,不到一会儿就到了。 东方墨远远就看到有一道眼熟的身影悄悄地趴在宗门大殿的窗前,似乎在偷听著什么。 谢一瑾用了隱身诀,除非是高他几个境界的人才能发现他的存在。 至於东方墨为什么能一眼看到他,那是因为东方墨现在修炼了一门比较特殊的功法,能看穿自己修为一样和修为比自己还要低的修士施展的隱身类法诀。 对这门功法,东方墨只有一个评价,非常好用。 东方墨瞥了一眼鬼鬼祟祟的谢一瑾,下一刻,谢一瑾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猛然回头,对上了叶风阳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 谢一瑾整个人都僵住了,叶风阳隨著李惊雪走入宗门大殿,谢一瑾的耳边响起他淡漠的声音:“不可偷听。” 简单的四个字,让谢一瑾倍感压力,他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宗门大殿內传来了一道陌生又带著哭腔的女声:“昭昭,我的心肝……” 谢一瑾眼中闪过惊恐:他没有偷听,是声音自个钻进他的耳朵的。 还有,那对夫妇竟然真的是小师叔祖的亲生父母? 第358章 跟阿昭长得很像的女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58章 跟阿昭长得很像的女人 严永青带著那对散修夫妇重返剑宗,气焰十分囂张,他站在前山,大声对负责守山门的剑修喊道:“告诉你们宗主,老夫要见他。” 守山弟子见到他这般模样內心都觉得有些意外,毕竟这位严门主在一个时辰前跑得飞快,那模样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著他跑似的。 一个时辰不见,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请问严门主来寻宗主有何事?”守山门的剑修很客气地问道。 “有事,有天大的事,”严永青声音提高,指了指身后的那对男女说道,“这两人是明昭的亲生父母,你赶紧告诉居正安。” 此话一出,將守山门的剑修和正在山门附近出入的修士都能惊到了。 守山门的剑修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你不要胡说八道。” “老夫作为天道门门主,怎么可能胡说八道,”严永青很不满眼前剑修的態度。 “整个修真界,谁人不知我家小师叔祖是仙尊的女儿,”剑修怒视著严永青,他的手甚至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严永青非常不屑:“呵呵,姓氏都不一样,阳宸仙尊与明昭怎么可能会是父女。” “你……”剑修一时词穷,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反驳他的话。 “严前辈,”娇柔的声音响起。 一直佩戴著幕篱,站在严永青身后的女修上前两步,她那如葱段的手指掀起了面前的幕篱,一张姣好的面庞。 守山剑修看到她那张脸时,非常震惊,无它,这个女修竟与自家小师叔祖有七八分相似。 说不定小师叔祖长大后就是这个模样。 那女修的眼角泛红,她望著眼前的守山剑修说道:“我夫妇二人寻找女儿多年,前一段时间才打听到她的消息,急急赶了过来。” “遇到了好心肠的严门主,请您几位不要因此起爭执,我……”女修的话到一半,眼眶泛红,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神色悲哀:“我真的掛念我的女儿,我的昭昭,所以,请你通报一声。” 守山剑修看到她哭,內心一慌,只是慌了一瞬间,又立马镇定了下来,慌什么,这位道友不是小师叔祖,小师叔祖才不爱哭。 英俊的男人上前,搂住了女修的肩膀,温声劝说道:“別哭了,立马就能见到女儿了。” 女修听到他的话,看了看他,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夫君说得对。” 她又看著守山门的剑修:“有劳道友了。” “喂,事实摆在眼前,还不去通报?”严永青下巴抬高,几乎鼻孔朝天地喊道。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好。 当然,不要误会,他將这对夫妇带到剑宗並不是因为他好心,是个热心肠的人。 他见过明昭,也看到阳宸仙尊对那个小姑娘的態度。 他非常肯定一件事情——阳宸仙尊很在乎那个小姑娘。 因为能给阳宸仙尊添堵,他就开心,哈哈。 守山门的剑修回过神来,对眼前的夫妇说道:“请两位稍等。” 说完,一名剑修御剑离去,匆匆去了离前山最近的藏剑峰。 在等待的时间里,严永青注意到剑宗山门附近除了剑宗的弟子之外,还有一些其他门派的人,於是,他扬声开口安慰身边的夫妇: “你们別担心,你们是明昭的亲生父母,阳宸仙尊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肯定不会不让你们一家三口相认的。” 旁边一直偷偷竖起耳朵听八卦的眾人將他的话听得很清楚。 眾人万分错愕,严门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昭不是阳宸仙尊渡情劫时,道侣给他生下的女儿吗? 好端端的,怎么又冒出了亲生父母? 难不成阳宸仙尊抢了別人的孩子? 眾人內心思绪千迴百转,但明面上都没有表现出来。 很快,眾人看到了剑宗的宗门首徒——陆遥风冷著一张脸御剑而来。 陆遥风收起剑,落在严永青三人面前,他那双冰冷的眼眸扫过三人,目光在女修那张与自家小师叔相似的脸上顿了顿,又向三人拱了拱手:“三位,宗主有请,请隨我来。” 严永青哼了一声:“带路吧。” 陆遥风带著三人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后,一直留意这边情况的眾人瞬间炸锅: “你们看到那位仙子的脸吗?” “看到了,跟明昭长得很像。” “什么跟明昭长得很像,应该是明昭跟她长得很像。” “呸,现在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所以,明昭不是阳宸仙尊的女儿?!” “噝,”有人想起了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 同伴见他这个反应有些好奇:“你怎么了?” 那修士谨慎地看了看不远处剑宗的几名守山门弟子,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记不记得阳宸仙尊另外两个儿女是捡的。” “记得。” “他现在那个道侣也是捡的。” “……好像是这样。” “所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阳宸仙尊在渡情劫时,道侣和孩子都死了,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於是,在外面捡了三个儿女,又捡了一个道侣……” 眾人听到他的话,你看我,我看你的,觉得他猜测得很有道理。 ………… 李惊雪抱著阿昭进入了宗门大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焦躁不安的女修。 女修的眼睛泛红,时不时往大门张望著。 那女修看到李惊雪抱著阿昭进门的那一瞬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箭步来到了李惊雪与阿昭的面前:“昭昭,我的心肝……” 有一把剑横在了女修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女修的话戛然而止,她有些惊恐地看著横在自己面前,泛著寒光的轩辕剑。 阿昭很震惊地看著女修的脸,这人跟自己长得好像。 阿昭怀抱里的小白眼中闪烁著金芒,不一会儿,那些金芒退去,它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奇怪,不是那个傢伙,但它也看不出这个女人的底细。 到底怎么回事?小白有些烦躁。 “昭昭,”女修见轩辕剑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她眼睛含泪地看著小姑娘,“我是你的娘亲,昭昭,娘亲……” 她的泪水流了出来,脸上带著失而復得的喜色:“娘亲与爹爹找了你很久。” 第359章 父母的来歷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59章 父母的来歷 “娘亲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就是我的女儿昭昭,是我生下的孩子,”女修很激动,带著几分病態惨白的唇微微颤抖著,被泛著泪水的眼睛带著晶亮的光芒。 阿昭怔怔地看著眼前喜极而泣的女修,没有说话。 “咳咳……”女修似乎有些过於激动,一时喘不上气来,咳嗽了起来,她那张略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起来。 跟在女修旁边的男人见状,连忙给她顺背,温声又无奈地说道:“不要那么激动,瞧你都把孩子嚇到了。” “咳,我太高兴了,”女修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她看向阿昭,扬起笑容,“昭昭,娘亲是不是嚇到你了?” 阿昭往李惊雪的怀抱里缩了缩,女修见状表情滯了滯,她看了看躲闪的阿昭,又看了看抱著阿昭的李惊雪,最后看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轻嘆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对李惊雪等人说道:“我们坐下来说?” 一旁的居正安:“对,坐下来说。” 阿昭的位置在叶风阳与李惊雪之间,那对夫妇则是坐在她的对面。 男人目光温和地看著阿昭,“我知道我与夫人突然来访,让诸位心里有不少的困惑,大概也会怀疑我们两人的身份。” 说到这里,他笑得有些无奈,“请容我介绍一下,顺便说说我们女儿的事情。” 阿昭抱紧小白不说话。 男人冲她笑了笑,温声自我介绍,他叫明华章,道侣叫寻觅,两人是来自一个名为扶风大陆的修士。 他的话一出,眾人均愣。 扶风大陆? 不是混沌大陆的人? 严永青脑子有点懵,这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看向其他人,发现眾人的脸上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连忙有模学样,故作一副沉思状。 居正安的眉头微微拧起,修真界大部分都知道,修真界不止混沌大陆一个世界,有三千小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大世界,凌驾这些世界之上的就是仙界。 每个世界的人飞升后,都会聚集在仙界之上。 修真界有一些书籍曾经记录著在仙魔大战前,混沌大陆还能与其他大陆的人来往。 但是在仙魔大战后,混沌大陆与其他大陆来往的通道已经坍塌,万年间已经没有其他大陆的来人了。 如今却突然冒出了两个来自扶风大陆的修士? 小白趴在阿昭的腿上,旁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可爱一些又普通的灵兽。 它內心嘀咕:不是那个傢伙 明华章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叶风阳,接著说道:“我与道侣自幼相识,成年后在双方长辈的见证下结为了道侣。” 两人一同游歷了许多地方,后来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女儿在寒冬腊月里出生,所以我们给她取名为昭,取自昭昭如愿,岁岁安澜一句,希望她未来无忧安乐。”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阿昭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仍旧没有说话。 明华章也不在意,继续说著他们一家的事情。 在女儿出生不久,他与道侣就遭到了仇家的伏击,仇家狡诈,他身中剧毒,道侣因为生了女儿,身体消耗极大,还没有完全恢復。 眼见就要护不住女儿,寻觅让自己的契约灵兽带著女儿离开。 两人留下来面对仇家,但两人联手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最终,寻觅动用了禁术,击杀了仇家。 在杀死仇家后,两人不顾身上的重伤,去寻找被契约灵兽护送走的女儿,然而,寻觅却发现自己与契约灵兽的契约没了,她完全感受不到灵兽的存在。 寻觅发疯似的去寻找女儿的踪跡,但无论怎么找到都不到。 最后,寻觅强撑了大半个月的寻觅重伤昏迷不醒,明华章將道侣送回家中医治,又独自去寻找了几个月,却一直没有寻到灵兽与女儿的踪影。 同时,得到这个消息的两人的家族动用了一切资源与力量去寻找还是小婴儿的昭昭的身影。 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关於明华章女儿的任何下落。 大部分人都觉得孩子活不成了。 明华章不死心,在外寻找了许久。 终於,被他找到了线索。 “在离我们与仇人打斗的百里开外,有一处裂谷,裂谷的峭壁上生长的杂草上掛著用来裹著女儿的小被子的碎布。” 明华章找到了有关女儿的线索,他到了那道裂谷的底部寻找了,刚到裂谷底部的他一眼就看到正在撕咬血淋淋血肉的凶兽们。 当时明华章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立马提剑上前击杀了那些凶兽,凶兽全死后,他颤颤巍巍上前,发现被凶兽啃食的生物是一头灵羊。 確认被啃食的不是自己的女儿,明华章瞬间放鬆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在裂谷底部寻了很久,找到了用来包裹著女儿的小被子,小被子血淋淋,被撕咬得不成样。 明华章不死心,又寻了两个多月,最终因为身上的伤加重晕倒。 即使所有人的都认为女儿没了,明华章与寻觅都不死心,两人快要將裂谷的地挖了三尺时,扶风大陆有名的卜师为两人卜了一卦,说所寻之人不在这方世界,她活在另一个世界。 明华章这才得知在女儿失踪时,扶风大陆出现了一瞬的七星连珠异象,裂谷底部出现了连接其他大陆的裂缝,女儿与守护她的灵兽掉进了那道裂缝中。 “我们等了七年,才等来了第二次的七星连珠,通过那道裂缝进入了万年前紧闭与其他大陆相连通道的混沌大陆,”明华章说到这里,眼眶泛红,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阿昭,生怕她在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 “幸亏你没事,还长大了。” 阿昭对上他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明华章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目光在小白身上顿了顿,“这孩子也长得很像它娘亲。” 眾人:…… 苏微月忍不住开口问道:“道友,你认识小白的娘亲?” “当然,”旁边的寻觅用著颤抖的声音开口,“这只小灵兽与我的契约灵兽寻雪长得一模一样,它当然也怀了崽,我以为它还会活著。” “但我到了混沌大陆后,发现仍旧感应不到它的存在,我才知道我的寻雪已经永远离开我了,”寻觅说著眼睛含泪望著小白,“我没想到还能见到它的孩子。” “它的孩子一直与我的孩子生活在一起,活得好好的,”黄豆般大小的泪珠从她的滑落,“能找到你们真的太好了。” 苏微月总觉得她这副模样有些眼熟,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不过,她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她继续问道:“小白和妹妹確实一直在一起,不过,我们一直不清楚小白是什么灵兽,这位道友,你可否为我们解惑一二?” “让诸位见笑了,”寻觅用手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又轻轻摇了摇头,“抱歉,这位道友,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因为寻雪是我在外游歷时捡回来的。” “刚捡回来的时候,它只有巴掌大小,小小一只,我好不容易才將它养大,”寻觅说著说著,泪水又掉了下来。 苏微月內心微梗,她想起来了,这个疑是妹妹亲娘的女人的行为举止,有点像在苏家人面前装委屈的苏若霜。 小白听完寻觅的话,差点直接跳起来大声喊一句:她说的都是屁话,它哪里有什么娘亲? 现在的小白,十分肯定了一件事情,这两个傢伙是骗子。 虽然它看不清这两人的来歷,但肯定是大骗子。 小白一想到还不知道这两人的目的是什么,它忍了下来。 东方墨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在自己的意识里轻唤:“王老,她们说的可都是真话?” “老夫只是一缕残魂,又不会辨別旁人的话是真是假,不过诸多世界中確实有一方世界名为扶风,”王老回答道。 东方墨:“您老飘出来,去这两人面前转几圈。” 王老:“啊?” 很快,他想明白了缘由,不由得对东方墨说了一句:“臭小子,全是心眼子。” 东方墨:“我这是聪明。” 王老嗤笑了一声,从他的身体里飘了出来。 两人的对话都是在意识里交流,除了一人一残魂之外,没有人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 王老一现身,叶风阳就注意到了。 连阿昭视线的余光也看到了半透明的王老。 她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努力不让自己往王老那边看过去,但是王老从自家阿兄身上飘出来后,径直飘到了对面疑是自己亲生爹娘的两人面前。 王老先是绕著两人转了两圈,又朝两人做了鬼脸,吹鬍子瞪眼的,看起来特別搞怪。 阿昭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 寻觅见到女儿朝自己微笑,內心一喜,她正要说些什么便听到对面的李惊雪开口:“寻觅道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寻觅的目光落在李惊雪上,眼中带著些许的警戒,“你问。” “阿昭的屁股上有一个梅印的胎记,这胎记是长在左边还是右边?”李惊雪问道。 寻觅听到李惊雪的问题,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慌乱,但又很快消失了,不过,一直盯著她看的李惊雪没有错过那抹慌乱。 寻觅张了张嘴:“左……” 李惊雪微笑不语地看著她,寻觅改口:“右边,昭昭的梅胎记长在右边。” 第360章 阿昭的胎记在左边还是右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60章 阿昭的胎记在左边还是右边 李惊雪听到她的答案,眼帘微垂,又很快抬眸看向寻觅:“你不用急著回答,慢慢想也是可以的。” 寻觅脸上的表情微僵,“我,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她的表情带著些许慌乱。 “觅儿,”旁边的明华章见状连忙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打著她的手背,“没事,不要想太多,我们已经找到女儿了,別害怕。” 寻觅望著他,声音带著些许哽咽:“明郞。” 明华章起身,將她搂入怀中,“不要想太多,我们找到女儿了,你,你睡一觉就好了。” 寻觅在他的怀抱里哽咽著,在他的安抚下逐渐安静了下来。 明华章的眼睛微微泛红,他环视了一圈眾人,目光落在李惊雪身上,“抱歉,自从女儿走丟后,我夫人她精神一直不太好,非常混乱,所以很多的事情都不记清楚了。” 李惊雪听到他的话,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那你记得吗?” 明华章点头,“我当然记得,昭昭的胎记就在……” “啊!!!昭昭,我的昭昭,”明华章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怀抱里的寻觅突然尖叫了起来,她从明华章的怀抱里挣脱,与阿昭相似的脸上带著几分癲疯之色。 寻觅双手抓著自己的头,一边尖叫一边环视著四周,她的目光扫过对面的阿昭时,猛然停了下来,癲狂的脸上露出喜色,“昭昭,我的女儿……” 她喊著便朝阿昭扑了过来。 苏微月和东方墨箭步上前,挡在自家妹妹的面前。 没有等两人出手阻拦,明华章比她俩更快,明华章闪身拦住了寻觅,一手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利落抬起,给她的后颈来了一下。 “昭昭……”寻觅身形一僵,泛著泪水的眼眸直直盯著阿昭,又不甘地闭上。 “抱歉,”明华章搂著昏过去的寻觅,眉眼间多了几分忧愁,他解释道:“她只是太高兴了。” 说著,他看著被苏微月和东方墨护在身后的小姑娘,温和问道:“昭昭,有没有嚇到你?” 阿昭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明华章见她摇头,笑了笑,又看向苏微月和东方墨:“你们是很好的兄姐,谢谢你们一直照顾昭昭。” 苏微月:“她是我们的妹妹,我们应该照顾她。” 东方墨瞥了一眼飘在明华章身边的王老:“不错,不必感谢。” 明华章怔了怔,隨即笑了起来,他看向居正安:“我知道诸位对我夫妻二人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我们真的是昭昭的亲生父母。” 居正安捋了捋鬍子,看了看昏迷过去的寻觅:“事关重大,我等需要慎重一些。” 明华章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他听到居正安的话,反而更加放心,“应该的,昭昭遇到你们是她的幸运。” 最终,因为寻觅昏迷不醒,状態不太好,居正安给他们在藏剑峰安排了住处,让寻觅好好养病。 明华章向他道谢,居正安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寻觅,又给明华章介绍李惊雪,说她是剑宗最厉害的丹师,可以帮寻觅看病治伤。 明华章苦笑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说道侣如今病发,性格比较敏感,估计在她的眼中李惊雪道友是夺走孩子的坏人,不会接受她的治疗。 “这是老毛病了,静养几日就可以了,”明华章说道。 居正安闻言,也没有再勉强,让苏月明带著人去暂住的地方。 在苏月明带著明华章夫妻离开后,宗门大殿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呵,依老夫看,明昭道友与那位寻觅道友长得那么相似,定是母女无疑,”严永青看了看没有说话的眾人,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眾人的目光落在严永青的身上,严永青有些发怵,但他一想到能给剑宗眾人找不自在,他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严永青挺直腰板,“老夫说得不对吗?明昭道友与明道友同姓,又与寻觅道友相貌相似,若明道友夫妻不是明昭道友的亲生父母,那谁是明昭道友的亲生父母?” “严门主,”居正安笑吟吟看著他。 严永青打了一个激灵,警惕看著他:“干嘛?” “你是怎么遇到他们的?”居正安问道。 严永青:“在路上遇到的,见明道友两人可怜便多问了几句,一问才得知两人是明昭的亲生父母。” 他当然不用告诉剑宗眾人,自己是看见寻觅那张脸上上前与她二人说话的。 “明昭道友,”严永青决定挑个软柿子来捏捏,他笑眯眯地看著小姑娘说道:“亲缘难得,既然亲生父母找上门,你可不能因为被阳宸仙尊捡回家而贪图仙尊老人家的身份,不认你的亲生父母。” “哦,对了,你应该不知道自己不是阳宸仙尊的亲生女儿吧,不过现在也挺好的,至少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 “唰!” 几道寒芒闪烁,三把长剑破空直指严永青,指脑袋的指脑袋,架在脖子上的架脖子上,指向心臟的指向心臟,就差一点儿就要刺进去了。 居正安:…… 李惊雪:“严门主,请不要对孩子说这种话。” 被三把长剑指著的严永青,乾笑了两声,额头渗汗:“老夫说得都是实话,我,我告诉你们,我进剑宗时有很多道友都瞧见的。” 言下之意是他出了事,剑宗的嫌疑別想逃掉。 叶风阳面无表情看著他,架在他脖颈的轩辕剑微微一抖,他的脖子多了一道血线。 感受到痛楚的严永青脸上露出惊恐:“我赌你们不敢杀我。” 这时,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你说错了。” 眾人齐齐转头看向说话的小姑娘。 严永青见小姑娘神色认真,满脸坚定,他的脑海闪过很多事情,阳宸仙尊在东方家当眾一剑砍了东方家的老祖,之后又在南宫家砍了南宫家上任家主夫妻…… 所以,阳宸仙尊想砍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严永青咽了咽口水,悔意在他的眼中闪过,他张了张嘴:“我……”错了,不应该找剑宗麻烦。 “不是阿爹把我捡回家,是我把阿爹捡回来的,”阿昭认真地纠正他的话语。 严永青:…… 剑宗眾人:…… 敢情你是说这件事情说错了? 王老嘖嘖了两声,有些遗憾地对东方墨嘀咕道:“我还以为你妹妹会说,他说错了,你的仙尊爹敢杀他呢,听起来多霸气啊。” 东方墨:他也是这样以为的。 阿昭听到王老的话,眨了眨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对哦,她还能这样说。 这样想著,阿昭板著脸看向明显鬆了一口气的严永青:“还有,我的仙尊爹敢杀你的。” 王老:…… 东方墨:…… 一人一残魂都有些无奈,小孩子学东西学得真快。 最后,严永青被三把剑指著,灰溜溜地离开了剑宗的宗门大殿,跑得飞快那种。 轩辕剑飞回叶风阳身边,晃了晃,仿佛在邀功,又嗖的一下入鞘。 东方墨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轩辕剑,默默將自己的灵剑收起来。 “咻!” 陆遥风的灵剑自个回了剑鞘里。 居正安见状更无奈了,给徒弟传音:“你凑什么热闹?” 陆遥风默了默,回了他一道传音:“若水自己跑出去的。” 居正安:你听听你的理由,你信吗? 没了外人,一行人又纷纷坐了下来,居正安抬手启动了宗门大殿里的阵法,隔绝了一切的声音与画面,保证外人听不到。 居正安看向阿昭一家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在阿昭怀抱里憋了许久的小白跳了起来,它跳到旁边的茶桌,重重拍了几下茶桌:“哪里来的冒牌货?!” 居正安:“小白大人这么肯定?” “当然肯定,本座……”小白顿了顿接著说道:“本座接受了血脉传承,压根没有在扶风大陆的母亲,本座天生天养。” 居正安捋了捋鬍子,“或者是她认错了,说不定她的灵兽真的与小白大人有几分相似。” 小白很不服气:“谁能有本座这么威风。” 眾人沉默了下来,看了看毛髮蓬鬆,看起来软绵绵的小白。 小白怒了:“怎么?本座不威风?” “威风,当然威风,”苏微月连忙说道:“小白老大最威风的。” 东方墨:“没错。” 小白哼了一声:“总之,那两个傢伙肯定不是阿昭的亲生父母。” 东方墨开口:“我也觉得不是。” 眾人又看向他,东方墨沉吟了一下开口:“我有一个秘术,每当我使用那个秘术时,妹妹能看见,原因暂时不明,但应该是她天生如此。” 阿昭:“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东方墨很无奈地看著小姑娘,妹妹,你可以不说话的。 “总之,”东方墨继续说道,“我用了那个方法试探了一下,那两人明显没有任何的发现,如果他们当真是妹妹的亲生父母,应该能看到的。” 居正安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看向了李惊雪:“惊雪丫头,他们的答案可对?” 李惊雪微笑,“这个需要暂时保密。” 小白嘴角抽了抽,阿昭身上哪有什么胎记,只不过是李惊雪诈那两人的。 第361章 两人的情报从何而来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61章 两人的情报从何而来 “不过,我同样认为那两人不是阿昭的亲生父母,”李惊雪补充了一下自己的见解。 阿昭看向李惊雪,后者注意到她的目光,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关係,我们以后会找到你的亲生父母的。” 所以,不要难过。 阿昭摇了摇头,跳下椅子,两三步来到李惊雪的面前,扑进她的怀抱里,双手搂著她的腰,“我已经有阿娘了,不找也没关係的。” 李惊雪目光柔和地抚摸著小姑娘的脑袋並没有说话。 血缘这种东西是很微妙的,有时不是说想断就断的。 居正安露出思索之色:“所以,那两人为何要假装小师叔的亲生父母?” 他想不明白,这样做对她们有什么好处,若是顺利瞒住了眾人,那两人只有是明昭亲生父母的身份。 如今,他们一来就露馅了。 显然是准备得不太充分。 东方墨摸了摸下巴猜测道:“是不是想著冒充妹妹亲生父母的身份,到时仗著剑宗的名头,四处作威作福?” 千机门弟子的苏微月:“剑宗的名头那么好借?” 东方墨下巴微抬:“毕竟是咱们混沌大陆最强的宗门,名头好用,也容易被坏人拿来做坏事。” 苏微月:“……” 陆遥风也开口:“墨师叔祖说得很有道理。” “你们是不是想岔了,”小白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说话,“我们要关注的地方不是这些。” 眾人看向它,用目光询问它应该关注哪些问题。 小白拍了拍桌子,语气非常严肃地开口问道:“我问你们,除了寥寥无几的人之外,还有谁知道阿昭不是这小子亲生的?” 它说著指了指一直没有说话的叶风阳。 眾人一愣,对哦,还有谁知道? 修真界的谣言都是越传越离谱的那种。 关於阳宸仙尊的三个儿女,眾说纷紜,但有一件事在那么多的传闻中是非常明確的——明昭是阳宸仙尊的亲生女儿。 不止是修真界的眾人这样认为,就连剑宗大部分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远的不说,就说月知芙谢一瑾夜映这三个与阿昭走得比较近的弟子来说,她们三人也一直认为自家小师叔祖是阳宸仙尊渡情劫时,道侣给他生下的女儿。 所以,明华章寻觅是从哪里知道阿昭不是阳宸仙尊亲生女儿的事情? 小白说完环视了一圈在场的眾人,知道阿昭不是叶风阳亲生女儿的人都在这里了,明华章与寻觅到底是从谁身上获得了这个情报。 小白的目光从居正安、叶风阳、李惊雪、陆遥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苏微月和东方墨身上,视线在两人之间回来。 苏微月立马说道:“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情。” 东方墨竖起食指中指无名指:“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过这件事情,如若透露半句,天打雷劈,五雷轰顶而死。” 苏微月:…… 她连忙接上一句:“我也是。” 小白:“本座也没有怀疑你俩。” 两人:…… 那您刚才那样看我们做什么? “本座只是想起了更重要的一件事情,”小白说道。 眾人:??? 小白看了看李惊雪,又看了看阿昭问道:“天色不早了,你今天还没有习剑,也没有炼丹,更没有练字读书,你要不要回去习剑炼丹?” 阿昭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小白,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你用这样的理由是支不开我的。” 小白:…… 小白又想了想:“我想吃山脚下小镇的点心,你去帮我买回来?” 阿昭更无奈了,“小白,我真的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小白:孩子大了,不好骗了。 “这件事情跟我有关係,你不要瞒著我啦,万一我不知道的话,被那两个人骗走就糟糕啦,”小姑娘说道。 小白:…… “行吧,”它也有些无奈。 小白望著眾人问道:“你们记得明华章说过的话吗?他说,寻觅让她的契约灵兽守送著孩子先走。” 苏微月:“记得,寻觅还说她的灵兽是您的母亲。” 小白:“是的,所以我更疑惑,那些事情她们两个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苏微月有些懵:“啊?” 契约灵兽先把孩子护送走,跟妹妹有关? 东方墨听到小白的话,立马想起了那件事情,猛拍大腿:“对啊,她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居正安的陆遥风满脸雾水,到底是什么事? 小白瞅了瞅阿昭:“我说哦?” 阿昭啊了一声,脸上闪过茫然:“什么?” 小白凑到阿昭身边,示意让她把耳朵凑过来,阿昭靠近它,小白嘀咕嘀咕地在她的耳边低语了数句。 阿昭听到小白说的话,怔了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说吧。” 小白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圈眾人,“还是婴儿的阿昭是被一头自称是神兽的生物送到村子里生活的。” 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的苏微月:??! 她內心只有一个反应:靠。 她都不知道的事情,明华章和寻觅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里,苏微月的目光忍不住落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东方墨身上,后者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几乎跳了起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这时,李惊雪开口:“我也知道这件事情。” 她看了看身边的叶风阳:“你在村里生活时,知道这件事情吗?” 叶风阳摇了摇头,在村里很少与其他人接触的他,压根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东方墨的眉头微拧:“所以,这件事情只有我,阿娘,妹妹,还有小白前辈知道。” 旁边的居正安闻言忍不住插上一句话:“小师叔以前生活的村子里的村民不是都知道吗?” “会不会是明华章在那个村子里得知这个情报?或者游歷时,遇到村子的人?” “不可能,”小白和东方墨异口同声地开口说道。 居正安看向一人一兽:“为何?” 小白和东方墨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 李惊雪沉吟了一下说道:“那个村子与世隔绝,当初我们离开时,若是没有小白带路,也是离开不那个村子的。” 阿昭曾生活在灭仙崖崖底的事情,包括她未明的身世,一直都是一家人默契对外人都要隱瞒下来的事情。 第362章 崖底的消息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62章 崖底的消息 听到李惊雪的话,居正安不太赞同,他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说道:“修真界之大无奇不有,奇人异事更是如过江之鯽,这个人今天一个奇遇,那个人明天一个奇遇,別说误入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你们能意外进入,別人也是可以意外进入的,”居正安说到这里顿了顿,夸张举个例子说道:“说不定连灭仙崖的崖底也有人去过。” 李惊雪等人:…… 经歷无数风雨的居正安很敏感察觉到几人情绪微弱的变化,叶风阳看不出什么,李惊雪些许的情绪波动。 苏微月和东方墨也极力去掩饰著什么,但仍旧瞒不过成了老狐狸的居正安。 居正安捋鬍子的动作停了下来,某个荒谬的念头从他的脑海升起,不不不,肯定不是那样的,充斥著无数死气的灭仙崖崖底怎么可能有活人呢? 不,准確来说,掉进灭仙崖的修真者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居正安试图说服自己,越说越觉得自己那个猜测是假的。 “哇,正安你好聪明,”就在居正安快要说服自己时,软糯的声音在安静的宗门大殿里响起。 居正安:??! 饶是见惯了风浪的他眼睛听到小姑娘的话,眼睛不禁微微瞪圆,他下意识看向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叶风阳。 叶风阳注意到他的目光,眉头微拧,看了看可爱的小女儿,又看向居正安和站在他身后的陆遥风:“此事重大,不要与任何人提起。” 他停顿了一下,又不太放心地开口说道:“我给你们两个下个禁制吧。” 居正安:“……好,有劳师叔祖。” 此事確实重大。 小师叔竟然出生於灭仙崖?所以,她到底是什么来歷? 不对,灭仙崖的崖底下竟然有村子?所以,师叔祖当初解决自己的方法就是去跳灭仙崖? 还有,平心而论,这个自杀的方法,確实很適合隨时发癲的师叔祖。 按照修真界眾人所了解的灭仙崖,即使师叔祖跳了下来,倖存了下来,在死气沉沉的崖底也是无法存活多久的。 估计师叔师也没有想到会在下面遇到小师叔……嗯,遇到小师叔一家。 居正安的思维不断散发,各种念头不断冒出来。 叶风阳在他思绪杂乱之际抬手,给居正安与陆遥风下了一个禁制,禁止他们两个对任何人、任何事物提起关於阿昭曾经在灭仙崖生活的事情。 即使他们想说,他们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同时,叶风阳会立马感应到。 若是碰到有人使用强制手段?比如搜魂那一类的方法?嗯,只要使用搜魂之术的人的实力比叶风阳强就可以了。 禁制落在身上,居正安收回了飘远的思绪,目光复杂地看著阿昭:“其实我方才的分析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你们想想,即使是那个地方,你们几人也出入了,別人也是有机会的。” “那个……”东方墨弱弱地开口。 眾人看向他,东方墨表情有点踌躇,他迟疑地说道:“那个村子应该没了。” 阿昭那双漆黑的眼睛瞬间瞪大,东方墨:“妹妹她们先我一步离开崖底,我是因为在崖底想寻找亲生父母的下落,便留了在崖底……” 东方墨仿佛回想起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仍旧觉得灭仙崖的崖底诡异无比,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尝试离开村子,但无论我从哪个方向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都会遇到一片白雾,白雾消失后,我就会站在村边。” “期间村子里有人离开,我与他们结伴而行,但依旧会被那片迷雾拦下来,没过几日,我发现村子变得不太对劲,村民看不见我了,而且远处的白色迷雾逐渐靠近。” 东方墨把当时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后来,白色迷雾越来越近,东方墨跑到了传送阵法那边,通过传送离开了灭仙崖。 “崖底在排斥你的存在,”居正安听完,非常坚定地说道。 东方墨微怔,“排斥我的存在?” “大概是因为你是个外来人,”居正安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之色:“这么说来,那些白雾像是有意识的?” 他觉得奇怪的地方,白色的神秘白雾,听起来有些熟悉,好像在哪本书上看过,到底是哪一本书呢? 他的话一出,李惊雪苏微月东方墨三人顿时觉得背脊发凉。 有意识的白雾?什么意思? “放心,没什么危险,”小白开口说道。 眾人的注意力立马落在小白的身后,毛髮洁白无瑕的白泽下巴微抬:“但本座能肯定的是,那个地方在你们离开后,绝对不会有人进去。” 苏微月不太確定地询问:“要是有人像阿娘阿爹还有我那样跳下崖也进不了吗?” 小白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哦,那跳灭仙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了,你们三个纯属是运气好。” 你们三个指的是谁,大家都很清楚。 苏微月乾笑了两声,“那明华章与寻觅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 小白:“好问题。” 阿昭看向小白:“小白,你看不出那两个人的来歷?” 小白身体微僵,“看不出,肯定是他们施展了奇怪的法术,或者他们身上有专门针对白泽的法宝。” “但看明华章两人的模样,好像並不知道您真正的身份,”东方墨说道。 如果知道的话,寻觅也不会说出小白的母亲是她契约灵兽的话语。 “呵,反正已经露出尾巴,接下来肯定能將幕后之人揪出来,到时就会真相大白,”小白冷笑了一声,它望著眾人:“既然他们想演,那就陪他们演一场唄。” 东方墨一听蠢蠢欲动,演戏啊,他很擅长。 就在宗门大殿的眾人商量对策时,苏月明安排好了明华章两人的住处,坐在藏剑峰的山腰某座用来招待客人的院子里。 明华章送別了苏月明,关上了院门,又关上了房门,警惕地用神识扫了一遍四周,確定四周无人无神识监视后,他在房间里布下隔绝声音与画面的阵法。 完成一切后,他快步到来床边,对双目紧闭躺在床上的寻觅说道:“没人了,起来吧。” 寻觅睁开眼睛,眼睛一片清明,哪里在宗门大殿时的疯癲之色,她坐起来,有些气愤:“那人没有说过她身上有胎记。” 第363章 水镜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63章 水镜 明华章回想了一下面带微笑的李惊雪,“胎记的问题勉强应付过去了,就是不知道她们接下来还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寻觅咬了咬指甲盖,“那人不是说,我们可以用滴血认主吗?他说了,对我们施展了法术,只有滴血认亲,我们与阿昭的血就能相融,那样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成为她的父母,带她离开剑宗了。” 明华章嘆了嘆气:“只能用这个方法了,你先装病几天。” “几天?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免得夜长梦多,”寻觅的眉头拧起,不太赞同他的提议。 明华章:“不是夜长梦多,只是戏台子搭好了,没有看客的话,我们也唱不了。” 寻觅不解看著他,明华章:“你忘记那个时刻想找剑宗麻烦的严门主了,他肯定不会甘心就这么离开的,说不定还会唤上其他门派的人,过来剑宗给我俩助阵。” 明华章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地说道:“剑宗非常重视阿昭,如果我们真的能从剑宗手中將她带走,也算是帮助严永青打击到剑宗,他肯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寻觅有些迟疑:“剑宗那么重视阿昭,真的会放手吗?” 明华章抬手轻抚著她的脸颊,眼中多几分寻觅看不懂的情绪,“人啊,从古至今很在意自己的名声,剑宗最作为混沌大陆最强宗门,自然会更重视自己的声名。” “所以,不必担忧。” “……嗯。” ………… 水镜上的男女相拥在一起,画面看起来非常温馨。 阿昭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看向回来不久的苏月明。 不止是阿昭看著苏月明,宗门大殿內其他人的目光都纷纷落在苏月明身上。 苏月明將人送到暂住的地方后,立马返回了宗门大殿,抬手施展了水镜术,水镜里出现了阿昭等人正在討论的两位主角——明华章、寻觅。 苏月明注意到眾人打量的目光,她道:“这不是我做的。” 眾人:??? 不是你做的?那你是怎么获得这样的画面呢? “那个,”苏微月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这是我研究出来的新法宝,还在试用中。” 眾人:…… 苏微月与眾人分享,这是她根据传音石传音符,水镜术等法术结合魔族的驱魔监视的邪术改良而来的。 只要將这个法宝放在某处,启用这个法宝的修士,可以通过水镜看到法宝的之处,接下来一个时辰內发生的一切事情。 所以,苏月明才会在离开那个安置明华章两人的小院后,立马赶回宗门大殿施展了水镜术的。 “微月师叔果真是符籙一道的天才,”居正安听完苏微月的话,不禁夸讚道。 这种实时监视的法宝不是没有,但大部分都是由大能亲手所制,法宝上有著大能的心头血,所以,製作该法宝的大能才能实时看到携带法宝之人周身的情况。 苏微月以现在的修为製作出这种的法宝,真的能担起天才二字。 苏微月笑了笑,不太谦虚地回答道:“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居正安:…… 他捋鬍子的动作一顿,隨即朗笑起来,他挺喜欢苏微月这样的有实力又乐意接受別人夸讚的性格,不像他的大弟子完全是一根木头。 虽然苏微月在明面上是他的师叔,但在几百岁的居正安眼中,无论是阿昭还是苏微月东方墨,在他的眼中都是一个孩子。 居正安朗笑了几声,视线的余光不经意瞥到坐在旁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叶风阳,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以拳头抵唇轻咳了几声:“我们继续。” “这个可以作为证据,”居正安指了指水镜上的画面,试图把自家师叔祖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叶风阳:“不能。” 居正安:“嗯?” “她俩没有亲口说出阿昭不是她们的亲生女儿,只是討论了一下而已,”叶风阳说道。 居正安:…… 他尷尬了,一时焦急想转移自家师叔祖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他下意识捋了捋自己的鬍子:“那我们將计就將?引出他们口中的那个人?” “找个人冒充阿昭,”这时,小白开口说道。 “她不是说在她们身上施展了法术,能让她的血与阿昭的血相融吗?那就乾脆换一个人,看看会不会相融。” 其实这件事情有一个更好解决的方法就是让叶风阳將两人给嘎了。 但…… 小白看了看身边的小姑娘,小姑娘还小,如果叶风阳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情,在事情没有理清楚前,外人估计会认为阿昭贪图富贵,不愿意认自己的亲生父母。 小姑娘虽然明面上看起来活泼开朗,但她从小到大对旁人的情绪与目光都很敏感的。 小白想让她快乐无忧地长大,不想她被那些所谓的流言影响她成长的过程。 一点儿都不行。 小白的话一出,大家都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居正安看了看小小一只的阿昭,“那应该让谁来扮演小师叔呢?像姓明的说的那样,严永青肯定还会拉著其他人跑回来的,他人品不咋样,眼睛挺尖的。” “我来试试?”东方墨开口,笑得有些羞涩,“我除了剑道之外,还挺擅长偽装之术的。” 居正安看了看他摇了摇头:“你如今的修为,施展幻术的话,容易被人一眼识清。” 言下之意,你的修为太低了。 “嘿嘿,我先前在西洲,在路边捡到了一门奇特的功法,名为缩骨功,不需要幻术,我就可以变成妹妹那般大的孩子,”东方墨继续说道,“我到时再捏张脸,最后让阿爹帮忙掩饰一二,肯定能瞒过去的。” 旁边的苏微月很想吐槽一句:那功法真的是在路边捡的吗? 东方墨当场使用了那门缩骨功,骨头咔嚓咔嚓直响,眨眼间变成了阿昭一般高的小孩子。 阿昭乌溜溜的眼睛微微瞪圆,阿兄真的变小了。 眾人都有些意外,居正安和苏月明轮番检查了一番,怎么看都觉得东方墨是一个孩子,並且看不出什么异样。 眾人又细细商量了一番计划,决定到时让东方墨假扮阿昭,阿昭则留在轩辕峰上。 第364章 谣言四起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64章 谣言四起 阿昭双手托著下巴,双脚悬空,轻轻晃著,时不时转头看向藏剑峰的方向。 两日过去了,明华章对居正安说,他们想带走女儿,將她带回家。 居正安回他,现在暂时无法证明自家小师叔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明华章说可以用滴血认亲。 居正安思索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正好,阳宸仙尊疼爱的小女儿竟不是他亲生一事几乎传遍了整个修真界,在严永青的努力下,刚从剑宗离开的各大宗门的修士,又陆续来到了宗门。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听闻风声,隨著长辈过来看热闹的年轻一辈。 苏微月在这群年轻人中,眼尖地发现了自己的小师兄。 小师兄正板著一张脸站在一个宝相庄严面带微笑的和尚右边,那个和尚左边站著一名腰间佩剑的女子。 苏微月一眼就认出了另外两人,一禪宗的佛子一尘、蓬莱岛的桑一舟。 诸怀珀正试图与眼前的看守山门的剑宗剑修讲道理,“我是苏微月的师兄。” 守山门的剑修眼皮都不抬一下:“不认识。” 诸怀珀被噎了一下又道:“她是阳宸仙尊的义女。” 听到阳宸仙尊四个字,剑修的抬了抬眼皮,看了看眼前的诸怀珀:“哦。” 诸怀珀:“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看守山门的剑修:“不行。” 诸怀珀:“为什么?” 看守山门的剑修回想了一下说道:“別说是微月师叔祖的师兄,就算是她亲爹亲娘过来,我们一样不会让他们进入剑宗一步。” 诸怀珀:??? 那名剑修继续说道:“微月师叔祖说过,打著她的名义找到剑宗的傢伙全是想占便宜,打秋风的,让我们不必理会。” 说到这里,那名剑修看了看穿著黑金色衣袍,带著许多一眼看过去就价值不菲法宝法哭的诸怀珀,眼中闪过几分困惑:“看你这模样,也不像缺三瓜两枣的人啊。” 谢怀珀咬了咬牙:“我不缺钱,也不是过来打秋风的!” 这时,一行泛著金色光芒的字飘到诸怀珀面前: 【诸道友,你不是说,一报你的名號,剑宗弟子就会立马恭敬把你迎进去吗?】 旁边的桑一舟接上一句:“要不,你试试报自己的名號?別用你家小师妹的。” 诸怀珀:…… “小师兄,你们做什么?”苏微月无奈嘆气上前,又与一尘桑一舟打了一个招呼。 四人这几年都在西洲对抗魔族大军。 苏微月因诸怀珀的缘故,与一尘桑一舟的相熟起来。 “小师妹,”诸怀珀看到她那一瞬间眼睛发亮,“快,你来,赶紧告诉他,你师兄我不缺钱,也不必上门找你打秋风。” 苏微月:…… 她解释了一番,给居正安传了音,確定可以將人带进剑宗后,便带著一行三人进入剑宗的前山,沿著山梯而上。 “你们怎么来了?”苏微月问道。 诸怀珀:“我们正好从一处秘境里出来,路过天剑城,正听闻了你妹妹的亲生父母寻上门认亲一事,便打算过来瞧瞧。” 闻言,苏微月的眉头微拧,如眾人所料,他们是想將自家妹架到火堆上烤。 诸怀珀说到这里,看了看四周,给苏微月传音道:“我觉得那对自称是你妹妹亲生父母的人有些古怪,你们小心些。” 【小僧认为他们有古怪。】 在诸怀珀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行金色的字飘在四人面前。 诸怀珀:…… 桑一舟:“我也觉得,我们在南部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不像是上门认亲的,反倒是有点像……寻仇?” 她用著不太確定的语气说出了寻仇二字。 苏微月步伐一顿,目光看了一圈三人,最终目光落在诸怀珀身上,“南部?不是说刚好路过天剑城吗?” 诸怀珀表情微僵:“对,我们从南部秘境出来,正要去另一个秘境。” 苏微月看了看他,有些无奈:“所以,你们在外面都听到了什么?” “呃,”诸怀珀的眼神有些闪躲。 苏微月看向一尘和桑一舟。 一尘双手合十: 【震惊,阳宸仙尊之女明昭不是仙尊亲生的,是仙尊捡回来的】 【明昭亲生父母上门,想寻回认亲女,阳宸仙尊凶恶將其赶走。】 “还有,说你家妹妹只想认有名声有地位的父母,不愿意认亲生父母,嫌弃她们的出身,”桑一舟接著补充道。 苏微月有些意外:“竟传得这么远。” 其实在明华章进剑宗当天,天剑城和剑宗山脚下的镇子也传了类似的谣言,不过居正安及时出手,抓住了几个传谣言的傢伙,那些谣言因此平息了。 让苏微月没有想到的是,那幕后之人还费那么大的心思把那些不像话的谣言传到南部,他是不是想將这些消息传遍整个混沌大陆? 所以,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真的如桑一舟道友所说的寻仇? 可自家妹妹还不到十岁,三岁前在灭仙崖,四岁几个月到如今,有五年时间隨阿娘在炼丹房里炼丹。 她哪里来什么仇人? 或者说,幕后之人的目標不是妹妹? “嗯,所以我们觉得不太对劲,你小师兄担心你妹妹出事,特意拉著我们从南部一路传送传了过来,”桑一舟说道。 苏微月有些意外地看向诸怀珀,后者冷哼了一声:“看什么看?要是你妹妹出了事,你的心情就会受到影响,你的心情一受到影响,大师姐交代的任务肯定完成不了,到时大师姐就会找我的麻烦。” “谢谢师兄,”苏微月真诚地道谢。 诸情珀:“不必谢,不过……”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人,“不是说剑宗很热闹的吗?人都去哪里了?” “估计是去藏剑宗看热闹了,那边准备举行滴血认亲,”苏微月说著提醒三人,“你们现在赶过去的话,估计能赶上。” 诸怀珀看了看她:“你不去?” 苏微月微笑:“我还有点事。” 诸怀珀挑了挑眉:“要帮忙?” “不……”苏微月原本想拒绝的,但转脑一想,看了看诸怀珀身后一尘和桑一舟,“有,有些事情想请你们帮忙。” 藏剑宗广场已经搭起了一个高台。 高台上,明华章和寻觅站在一侧,他们的对面站著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第365章 滴血认亲的方法过於落后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65章 滴血认亲的方法过於落后 诸怀珀远远就看到高台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他看到小姑娘的时候愣了愣,转头问自家小师妹:“五年过去了,你家妹妹怎么没有长个?” “妹妹五年前结了金丹,阿爹说了结了金丹后,个头会长不高的,想长高只能等她结婴,到时重塑肉身,”提到这件事情,苏微月有些无奈地嘆了嘆气。 “结婴?”诸怀珀倒吸一口凉气:“那你的妹妹岂不是数百年都长不高?” 別看金丹到元婴只差一个境界,但两者间差天距地,说是天垫也不为过,寻常的修士数百年,或者直至数百年寿命的尽头,也无法突破,晋升元婴。 旁边的桑一舟开口:“以明昭小友的天赋,应该不需要费数百年的时间。” 她顿了顿思索道:“上百年应该可以晋升元婴了。” 【非也】 两个金色大字飘到眾人面前。 金色光芒又飞快重组: 【小僧认为明昭小友天赋极高,数十年就能晋升元婴了】 桑一舟嘆了嘆气:“天赋高也没用,还要有一点儿运气才行。” 诸怀珀有些同情小姑娘:“即使是最好的情况,她也要当数十年的小孩子呢。” 其余三人:…… 诸怀珀又有些庆幸地说道:“幸亏我天赋低一些。” 不然,他也一直是一个矮小子了。 桑一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放眼整个混沌大陆,从古至今能在几岁结成金丹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阳宸仙尊,一个就是明昭小友……” 说到这里,桑一舟忍不住问身边的苏微月:“你家妹妹真的不是你爹的亲女儿?” 修真界眾人一致认为明昭是阳宸仙尊亲生女儿的最大原因是明昭的天赋高得离谱。 与阳宸仙尊不相上下,如今却说她不是阳宸仙尊的亲生女儿,很多人都是不太相信的。 “不是,”苏微月摇了摇头回答。 四人又聊了几句,高台上的明华章朗声开口:“诸位,今日有劳诸位为我夫妻二人费心。” 他说著朝四周拱了拱手,自我介绍了一番:“我名明华章,这是我的道侣寻觅,我夫妻二人来自扶风大陆……” 扶风大陆几个字一出,有人譁然,有人茫然。 为了炼器画符籙看了很多书籍的诸怀珀拧了拧眉头:“扶风大陆?” 苏微月看向他:“小师兄知道?” 诸怀珀紧拧的眉头没有鬆开:“好像在哪本书上看过,忘记了,不过……” 他瞧了瞧高台上神色激动的明华章,后者正在向眾人诉说自己与道侣寻女多年的辛酸与泪水: “我夫妻二人寻女多年,今日总算寻到女儿踪跡……” “怎么感觉在演戏?”诸怀珀补上后半句。 桑一舟和一尘颇为赞同地点头。 一行四人站在远处观看了一下,又拿著苏微月给的法宝各自散去。 高台上,偽装成自家妹妹的东方墨听著对面明华章滔滔不绝地诉说著多年来遭遇的事情,听著听著,他开始昏昏欲睡,甚至有种想打哈欠的衝动。 但东方墨为了自家妹妹的形象忍了,他语气很坚定地跟脑海里的王老嘀咕道:“他在卖惨。” 王老嗤笑了一声:“演技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 东方墨:“他支支歪歪说一大堆话是不是想拖延时间?” 王老:“你们不是也猜到这个情况了吗?都做好准备了,怕什么。” 东方墨:“也是。” 居正安看著一直在说话,完全没有打算停下来的跡象的明华章,上前几步走到他的身边。 明华章注意到他过来,还想继续说的,不过,不知道怎么的,身体一凉,他僵了僵没有再继续开口说话。 居正安趁机开口:“明道友,我们先办正事吧,认亲要紧。” 明华章下意识看了看天空,估算了一下时辰:“好。” 站在他身边的寻觅站了过来,“有劳居宗主了。” 她说著环视了一圈四周並没有看到装著水的碗,她有些困惑:“居宗主,滴血认亲的东西呢?” 台下观看的严永青闻言,立马喊道:“对啊,居宗主,滴血认亲的东西呢?难不成你们剑宗不想把人家女儿还给人家。” 居正安瞥了他一眼笑呵呵说道,“有的。” 他拍了拍手,陆遥风从高台下端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摆著一盏整体通透,在阳光的照耀下,流光四溢的莲灯。 台下坐著的无一看到那灯,咦了一声,他认得这一盏灯:“合欢宗的寻缘?” “不错,正是合欢宗的寻缘,”居正安微微頷首,笑容温和地看向表情有些懵的明华章和寻觅,“此灯乃合欢宗至宝,是合欢宗专门为了弄清亲缘血脉向千机门特殊定製的极品法宝。” 合欢宗的修士时常与人双修,因此,时常有女修带著孩子找到合欢宗,寻找负心汉。 当然,也有男修外出歷练时,遇到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孩子,火急火燎找上合欢宗要身份。 总之,以前的合欢宗为了这是谁的崽的事情烦恼了许久。 后来,合欢宗有一位女修同时撩了剑宗的一峰之主、妖族妖王、神农谷的丹修,生下了一个不知爹是谁的崽,那次合欢宗的大门都打没了。 实在无法忍受的合欢宗宗主明文规矩,生孩子就生孩子,要藏好点。 同时,他找到了当时的千机门门主,了重金让其打造了“寻缘”,用来作为合欢宗的至宝,有了“寻缘”后,合欢宗爭孩子的纷爭减少了很多。 明华章听完居正安的解释,眼角抽了抽,他很想说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离谱的法宝,但此时的自己说出这种话,不太符合人设。 “这法宝是你们剑宗拿出来的,万一你们在上面动了手脚,不让我俩和昭昭相认呢?”寻觅那张与阿昭相似的脸上带著满满的不信任。 “小师叔也想寻回亲生父母,我们当晚辈的怎么会在上面动手脚呢,”居正安微笑地看著两人:“如果二位不信的话,可以先用你们提出的方法来检测一遍,再用寻缘来测一回。” 寻觅抿了抿唇,“好,那就有劳居宗主让弟子用碗装一碗清水过来,我们与昭昭直接滴血认亲就好。” 她说著目光柔和地看向对面站著的小姑娘。 居正安有些意外:“只需要一碗清水?” 寻觅点头:“是的。” 她的话音刚落,发现不止是居正安,连台下的眾人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寻觅稳住心神:“这方法乃是我扶风大陆认亲的法子。” “扶风大陆认亲的方法也太落后了吧,”台下有人嘀咕道,“竟然不知道有许多人的血是可以在水中相融的?” 第366章 血不相融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66章 血不相融 “对啊,直接用清水滴血认亲,还能做很多手脚呢。” “他们一直说滴血认亲,我还以为他们会拿出像样的法宝或者方法呢。” 修真者的听力好,因此寻觅將台下眾人的低语都听得清楚,她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她立马大声反驳道:“这个方法在扶风大陆使用多年,一直都是没问题的。” 明华章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她,看向居正安:“居宗主,我们两个方法都尝试一遍,先用我们的方法吧。” 居正安看了看两人便同意了。 他也没有再劝什么,两人一直別有目的接近小师叔,但目的是什么还不清楚,如今只能继续演著这场戏了。 月知芙端来了一碗水,摆在高台上唯一的案桌上,明华章上前,毫不犹豫地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心上划了一刀,鲜红的血从他的手心滴落,落入水中。 居正安看到他乾脆利落的动作和那划了一大道伤口的手心,眼皮跳了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 明华章转头看向小姑娘,朝她笑了笑;“昭昭,来,让你们宗主给你扎一下手指就好了,不痛的。” 偽装成自家妹妹的东方墨瞧了瞧他,內心冷哼了一声,他倒要看看,换了个人,他跟他俩的血还怎么相融。 东方墨上前,居正安蹲下来,虽然知道现在的小师叔是墨师叔偽装的,但看到小姑娘那张脸他的语气就不禁柔和了几分:“小师叔,把手给我,我帮你戳一下手指。” “不用这么麻烦,”东方墨想像著自家妹妹遇到这样事情的反应,他也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指头上划了一下,鲜血渗出。 他飞快將那滴鲜血滴在碗中。 两滴血相隔著一段距离。 站在那碗水旁边的眾人目光都落在那碗清水里。 高台下的眾人纷纷用神识去看情况。 两滴鲜血在清水里毫无动静。 过了半晌,那两滴鲜血仍旧一动不动的,没有相融在一起的意思。 “怎么会?”寻觅的脸色泛白,一脸不可接受的模样:“不可能,不可能。” 她猛然看向旁边的小姑娘:“你是我的女儿,你就是我的女儿……” 她说话间想扑过去抱住阿昭,居正安箭步挡在小姑娘面前,明华章也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將其拦了下来:“觅儿,你冷静一下。” 被拦下的寻觅眼睛微红,她望著阿昭,语气哽咽:“你肯定是我的女儿,不可能不会是我的女儿。” “一定是你们在水里动了手脚,”寻觅想到了什么,怒视著居正安几人,“你们是不是不想让我们母女相认?硬拆散我们母女?” 严永青不嫌事大高声喊道:“居宗主,你们这样不地道啊,光是看脸就知道两人是母女了。” 面对她的质问,居正安內心有些诧异,这反应好像真的一样,他明面上比较淡定,瞥了一眼严永青:“严门主,世上有很多相似之人,寻觅道友是否与我小师叔是母女,还有待认证。” 说著,他转头看向寻觅:“如果寻觅道友不信,你们可以重新去取一碗水来,我们再试一遍。” 寻觅看了看他,“取就取。” 她看向明华章,后者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取水。” 寻觅:“嗯,去远点儿的地方取,免得被他们做了手脚。” 明华章应了下来。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运起功法下了藏剑峰,两刻钟的时间端著一碗水回来了,他將水摆在了案桌上。 寻觅上前:“这次我来。” 不过,她没有立马动起来,而是看向小姑娘:“昭昭,这次你先滴血。” 东方墨和居正安对视了一眼,前者上前,又划自己一刀。 嘀噠! 寻觅看著那滴血珠,快步上前,飞快在自己的指腹上划了一刀,指腹朝下,挤出一滴血珠,往碗里那滴血珠上面滴。 嘀噠! 两颗血珠撞碰了一下,又隔开了,仿佛有无形的屏障似的。 眾人目不转睛地注视著两滴离得很近血珠,等待著两滴血珠接下来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过了许久,这一碗清水里的两颗血珠也像之前那样毫无变化。 “怎么可能?”寻觅不可置信地摇头,眼神闪过一抹慌乱,“不可能,不可能的。” “觅儿,你冷静些,”明华章很熟练地上前再度搂住了她。 居正安看著脸色惨白的寻觅,眉头微拧,奇怪,这人的反应好奇怪。 她明明不是小师叔的亲生母亲,为什么会这般模样?难不成是幕后之人对她说了什么,威助了她? “对了,还有这个法宝没有用,”寻觅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案桌上的莲灯——寻缘。 “昭昭肯定是我的女儿,肯定是,”寻觅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她看向小姑娘脸上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昭昭,跟娘亲再试一遍可好?” 东方墨对上她的眼睛,愣了愣,他下意识看向居正安,后者的眉头也微蹙。 明华章搂著神色有些疯癲的寻觅,满脸难过,他用著恳求的目光对居正安说道:“居宗主,再让我们试一次吧。” 台下围观的眾人看到两人这个模样都有些不忍了,两人有点惨啊。 “肯定是要用寻缘试一回的,”居正安说道。 寻觅一听,从明华章的怀抱挣扎出来,迫不及待在那一盏莲灯前,拿著匕首朝自己的手心用力划了一下,鲜血不断涌出。 莲灯瞬间被鲜红的血染上了血色。 居正安內心更加警惕了,暗暗给东方墨与四周安排好的弟子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注意四周的情况。 东方墨上前,再次给自己的指腹划了一刀,挤出一滴血。 在他的血滴入莲灯寻缘上面时,莲灯散发出温润的白光。 寻觅见状眼中闪过喜色,“这是成了?” 哗! 白光很快消失,有一团鲜血与一滴血珠悬掛在莲灯之上。 滴入鲜血的两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係。 “不,”寻觅发出一声尖叫。 东方墨嚇了一跳,他转头看到寻觅那张痛苦与扭曲的脸,这一瞬间,他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误会了她。 或许这个人真的是妹妹的母亲?否则,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然而…… 在下一刻,寻觅整个人膨胀起来,像一只皮球一般鼓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巨大。 “砰!” 她炸开了。 在她炸开的那一瞬间,眾人感受到冰冷的气息,隨即,炸开的寻觅被泛著寒气的寒冰牢牢冻住。 “吱吱吱!” 有人听到了动静,顺著动静看过去,认出了发出动静的生物,脸色大变:“是嗜血蝶。” 嗜血蝶,魔族的魔蝶,吸食人族血肉为生的魔物。 第367章 魔族嗜血蝶现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67章 魔族嗜血蝶现 嗜血蝶还特別喜欢吃修真者的血肉,因为修真者血肉蕴含著充沛的灵气,每吃下一口,它们就能產卵,生下更多的嗜血蝶。 繁殖迅速极快,產卵后,眨眼间就能破壳。 所以,修真界眾人一旦发现这个魔物就会无比头痛,在击杀期间一旦遗漏了一两只,它们很快又会捲土重来。 不过,这种麻烦的生物有一个弱点,会被血肉或者充满灵气的血肉给吸引,没有什么智力。 一般修真者对付它们,只需要抓几只妖兽,设下陷阱来引诱它们过来即可,这样基本不会有什么遗漏的。 但如今这些嗜血蝶出现在剑宗內,从四面八方而来,更重要的是,站在剑宗上的人全是修真者,嗜血蝶就像一群饿狼遇到了一群肥羊般,四处乱窜,拍打著翅膀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修真者身上。 修真者看到这些嗜血蝶都有些惊慌。 “怎么会有嗜血蝶?” “快逃。” 除了惊慌失措的人之外,还有拿起武器迎敌的。 “唰!” 带著冰冷气息的剑芒掠过半空,所过之处那群张牙舞爪的嗜血蝶瞬间化为灰烬,这让原本还没有接触过嗜血蝶而有些紧张的年轻剑修的压力大减。 面无表情的叶风阳站在高台之上,他的身边悬浮著爆炸到一半就被寒冰冻结的寻觅。 不,现在不能说是寻觅了,她已经看不出任何的模样,已经不成人形了,整个人都炸开,成了一团暗红色的扭曲肉泥。 透过那泛著寒气的寒冰,能清晰地看到这团扭曲的肉泥上有著挣扎而出的嗜血蝶。 “这人是引子,”叶风阳得出了一个结论,又看向被陆遥风和月知芙按在地上,脖颈上架著两把长剑的明华章身上,“你们有什么目的?” 明华章满脸惊恐:“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为何到底想做什么?为何要接近我的小女儿?”叶风阳一步一步靠近明华章问道。 明华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是过来找女儿的……啊!” 叶风阳没有跟他废话,剑起剑落,明华章一只手直接断了,他发出一声惨叫。 “原本还想慢慢打探一下你们的阴谋是什么,不过,你们好像比较急,”叶风阳说道,“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滴著鲜血的长剑直指明华章的脑袋:“你给两个选择,说,还是不说。” 明华章没有想到他下手会这么果断利落,神色惶惶:“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你吗?说你杀死女儿生父。” 对他的话,叶风阳眼皮都不抬一下,“像你这种勾结魔族之人,怎么会是我女儿的生父?即使是又如何?勾结魔族,该杀。” 长剑靠前了几分,明华章的瞳孔剧烈收缩:“我说,我说。” 叶风阳面无表情看著他,明华章:“我也不知道那人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他说让我们偽装成明昭的父母,吸引你们的注意力,他会趁机溜进剑宗禁地取一样东西。” “那为何要带走阿昭?”叶风阳继续问道。 明华章没想到他连这件事情都知道,他咽了咽口水,“那人说与你有仇,你比较在意小女儿,他动不了你,但能在你的小女儿身上动手也……” 后面的话,明华章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因为叶风阳整个人散发著嗖嗖的寒气。 叶风阳又问:“那人是谁?” 明华章连忙摇头:“我不知道,他一直蒙著脸。” 叶风阳瞥了他一眼,剑尖绕著他划了一个圈。 嗡! 金色半透明的阵法將明华章笼罩在其中,阵法上时不时闪烁著剑影。 叶风阳对陆遥风说道:“你继续审问,我去禁地看看。” 在嗜血碟出现的瞬间,居正安知道有自家师叔祖坐镇,他立马去主持大局了,让弟子们不要过於惊慌,顺道锻链一下弟子。 而陆遥风和月知芙利落將明华章压在地上,现在场面也稳定了下来。 叶风阳听到明华章的话,似乎想起剑宗禁地里有什么似的,嘱咐了陆遥风几句,他便要往外走。 这时,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角,叶风阳低头一眼,对上了自家儿子的脸,因为幻术是他施下的,旁人看到的都是小女儿的脸,只有他看到的脸是儿子的。 他看著儿子学著小女儿的模样,板著脸,语气很严肃:“阿爹,我陪你一起去。” 叶风阳看了看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薄唇微启。“好。” 他伸出一只手,单手拎起儿子的后衣领,提著他就走。 突然被衣领卡脖子的东方墨:??? 叶风阳提著他,轻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陆遥风目送著叶风阳两人离开,便收回视线,对身边的月知芙说:“你来警戒。” 月知芙单手执剑:“是。” 陆遥风看向捂著手臂切口处,脸上带著痛苦、惶惶不安之色的明华章,站到他的面前,表情很严肃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哪里遇到那个人的?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我……我来自扶风大陆,”明华章抬起头看著陆遥风说道,“你们不知道,扶风大陆大半土地已经沦陷在魔族之手,战火不爭,我是在一场大战中意外被捲入了一道裂缝中……” 叶风阳来到了诛仙剑阵前,他站在苍翠的竹林外没有立马进去,而是环视了一圈四周,神识往外扩散,似乎是在检查著什么。 过了一会儿,叶风阳收回神识,提著偽装成小女儿的儿子走进了竹林中。 很快,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间,过了数息,竹林外有人影晃动。 叶风阳提著东方墨来到静心潭前,將儿子放下,对他说道:“这里没人了。” 东方墨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了看四周,有些好奇地问道:“阿爹,禁地里有什么?” 叶风阳:“有诛仙剑阵。” 东方墨:“???” 叶风阳又看了一眼眼前的静心潭:“还有静心潭。” 东方墨:…… 叶风阳没有再说话,东方墨不禁问道:“没了?” “没了。” “……”东方墨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您方才急急忙忙往禁地赶?” 叶风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地回答:“诈他们的。” 第368章 目的到底是什么?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68章 目的到底是什么? 东方墨:…… 叶风阳看了一眼竹林之外:“看,有老鼠上当了。” 他的话音刚落,东方墨只觉得眼前一。 “嗖!” “啊!” 有惊慌的叫声响起,隨即一名身穿灰色劲装的少年摔在两人面前。 “你是什么人?”东方墨警惕看向来人。 少年表情有些惊慌,他看著东方墨,又看向叶风阳,努力保持冷静,声音带著颤抖地回答:“我是青竹峰弟子黄秋意,方才见仙尊匆匆离开,担心仙尊,所以悄悄跟了过来。” 东方墨冷笑:“呵呵,你担心阳宸仙尊?” “嗯,”少年重重点头。 东方墨上前,手中多了一张符籙,在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往他的脑袋上一拍。 “啪!” 符籙贴在少年的脑袋上,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有黑色不详的魔气从他的脑袋上冒了出来,他不禁发出一声惨叫:“啊!” 东方墨贴完符籙立马往后退,看到那不祥的魔气大声喊道:“阿爹,他是魔族……” 他的话还没有喊完,有劲风从他的身边掠过。 叶风阳闪身上前,一手捏住了少年的脖颈,手上泛著幽蓝的光芒。 魔族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样,眼睛瞪大,瞳孔不断收缩,浑身颤抖著,模样很古怪。 东方墨:这是做什么? 在他心里的王老仿佛看出他的困惑开口说道:“你阿爹挺果断的,搜魂说用就用。” 东方墨:啊? 他很意外,阿爹用了搜魂术? 很快,叶风阳收回了自己的手,那名魔族无力倒在地上。 东方墨看了看断了气息的魔族,习惯性去握向自己腰间的长剑,想將他的脑袋给砍下来,免得他復活。 魔族的生命力异常顽强,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不过,他的手摸了个空,这才想起现在自己偽装成自家妹妹,个头矮,腰间佩剑不方便。 这时,有人比他更快。 地上的魔族尸体迅速凝固成一坨冰块,冰块在阳光的耀眼下散发著晶莹的光芒。 “咔嚓!” 那坨冰块又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像蜘蛛网一般扩散。 “咔嚓!” 大冰坨化为无数的小冰块,再变成了晶莹的小冰晶。 “噝!” 东方墨听到了脑海里的王老倒吸凉气的声音,他的眼睛则有些发亮:阿爹这招好啊,毁尸灭跡的好招数啊。 “我去其他地方看看,你留在这里,”叶风阳对东方墨说道。 东方墨有些错愕:“我也一起?” “不,你现在是阿昭,诛仙剑阵是剑宗最安全地方之一,”叶风阳对他说道,“你留在这里,继续將暗处的人引出来。” 东方墨:“是。” 叶风阳光明正大,独自一人从诛仙剑阵里走了出来,又迅速离开。 在他离开后,竹林內青翠的竹叶折射著零星的光芒。 半晌后,有人影在竹林外晃动。 拿出自己的长剑的东方墨隱约到阵外的动静,“真的被阿爹猜中了,这些魔族真狡诈啊。” 王老:“再狡诈也瞒不过你和你阿爹。” 东方墨没有在他的话,有些想不明白:“那个寻觅爆炸得太奇怪了,幕后之人为什么会选在那个时间动手呢?即使认亲不成,也能找藉口继续留在剑宗的。” 为何要引起那样的骚动? 明知道那样的骚动对剑宗造不成什么影响。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目的达到了,”王老飘在他的身边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说道。 东方墨的眉头微拧:“目的达到了?可没有人进了禁地,而且阿爹也说了,禁地里没什么东西……糟糕。” 东方墨的话到一半脸色微变,扭头看向轩辕峰的方向:“妹妹。” 他下意识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喃喃自语:“阿爹应该过去了。” 他看了看魔族化为冰晶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剩下了,“阿爹看到了什么?” ………… 阿昭隱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喊杀声,趴在茶桌上的她立马挺直了腰,往下方看去。 不过,轩辕峰悬浮在半空,山间有云雾缠绕,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什么都看不见,她转头问小白:“下面怎么了?” 小白眼中的金芒闪烁:“果然是魔族搞的鬼。” 旁边陪著阿昭的李惊雪听到魔族二字,眉头微微蹙起。 有点奇怪。 阿昭愣了愣,“魔族?” 她站起来说道:“我们去帮忙。” “你有可能是魔族的目標之一,你留在这里已经是帮忙了,”小白告诉她。 阿昭握了握拳头又鬆开,有气无力地坐了下来,“希望快点把坏人都抓住。”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会的。” 阿昭又想到了什么,鼓了鼓脸:“果然,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她看到他们时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李惊雪听到小姑娘的话,看著她,似乎想问什么,但也没有问出口。 一向心思细腻的阿昭因为在意著藏剑峰发生的事情,也没有注意到李惊雪的异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昭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某处。 叶风阳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內。 阿昭:“阿爹。” 叶风阳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同时神识扩散至四周,笼罩著整个轩辕峰,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李惊雪见状问道:“怎么了?” 叶风阳看向她:“可有发生什么事?” 李惊雪摇了摇头:“没有。” 叶风阳的眉头微拧,所以,幕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叶风阳的神识继续往外扩散,剑宗的草树木,虫子、人,一切的生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看到扑向修真者的嗜血蝶,看到了对抗嗜血蝶的修真者,高台上表情严肃审讯著明华章的陆遥风,执剑戒备四周的月知芙。 站在藏剑峰山脚下的苏微月几人,还有更远的地方…… “……那人说,如果我想回到扶风大陆就要配合他,等事情结束,他就会將我们送回去,”明华章说著,目含悲痛,“我与寻觅真的有一个女儿,我们不放心她,不得不同意了那人的提议……” “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陆遥风表情冰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也不会同情你们,不必与我打感情牌。” 明华章听到他的话,愣了愣,低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喃喃自语道:“確实是我们的问题,但一切都太迟了。” “什么意思?”陆遥风警惕看著他。 明华章抬头看向他:“快走。” 陆遥风先是一怔,隨即脸色大变,退后几步,抓起自家小师妹的衣领,提著她飞快后退。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高台坍塌。 第369章 幕后之人的目標竟是它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69章 幕后之人的目標竟是它 强劲的气流从高台之上传来,不少对后方没有戒备的修真者被那气流冲飞了出去。 月知芙被自家师兄提溜著,悬浮在半空中,她看了看下方已经成为废墟的高台,已经看不到明华章的身影了。 “自爆?”月知芙有了一个猜测,她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家大师兄。 只见陆遥风眉眼低垂,那张修无情道那张標准无比的冰冷脸上没有表露任何情绪。 月知芙咽了咽口水,总觉得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 陆遥风缓缓落地,鬆开了月知芙,来到高台废墟前,目光环视四周处,高台由木头搭建的,在方才的爆炸中,那些普通的木头几乎都成了渣渣。 废墟中比较完美的物品从宗门大殿內搬出来的案桌。 案桌旁边有白色的碎片,那是用来装清水用来滴血认亲的白瓷碗的碎片。 居正安听到动静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看到那片废墟,他的眼前一黑,赶紧问大徒弟:“寻缘呢?可还好?有没有磕到?” “没有,”陆遥风將一直握在手中的“寻缘”递到自家师父面前,“弟子在退后时,顺道拿走了它。” 寻缘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温润又漂亮的光泽。 居正安仔细看了看,確认眼前这一盏莲灯没有任何破损后,他鬆了一口气:“没破损就好,这可是老夫把青松峰峰主抵押在合欢宗后不一块灵石借回来的法宝。” “若是它缺了一个角,咱们剑宗得赔一大笔灵石,可现在剑宗一时半刻也拿不出那么多的灵石,赔不起灵石,朝辰师弟就回不来了。” 月知芙:…… 她內心都有些同情这位峰主师叔了。 “师父,这是极品法宝,寻常攻击不会弄碎的,”陆遥风提醒自家师父。 居正安拍了拍脑袋,“对,你说得对,给老夫吧,老夫把它收起来,过几日你……” 他话到一半便瞧见自家大弟子那张冰冷又英俊的脸,目光移到自家小弟子身上:“……你小师妹……” 居正安又看见自家小弟子那张芙蓉般的面容,他嘆了嘆气又改口,“罢了,等此事事了,让执法带著『寻缘』去一趟合欢宗,把朝辰师弟赎回来。” 陆遥风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恭敬地將手中的寻缘往上递了递:“是。” 居正安接过,將寻缘收了起来,安心的他,目光在废墟上顿了顿,“不像是自爆,感觉跟寻觅的自爆差不多,都是被动的?嗯,又不太像。” 居正安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环视了一圈四周,四周的嗜血蝶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但没有人敢保证剑宗隱蔽的角落里有没有藏著嗜血蝶的卵。 “知芙,”居正安唤了一声。 月知芙应声:“弟子在。” 居正安目光幽深地望著剑宗唯一一座悬浮於空中的轩辕峰,淡淡开口嘱咐道:“发信號吧。” 月知芙:“是。” 她从护腕里取出一根食指大小的小竹筒,打开盖子,拉开引绳。 “咻~~~” “砰!” 金色的信號弹在半空中炸开。 远处苏微月听到动静,顺著声音抬起头,正好看到那金色的信號弹炸开。 她收回视线,转头对身后的诸怀珀说道:“小师兄,我们要干活了。” 诸怀珀咬了咬后槽牙:“真是前世欠了你的。” 他就不应该跑到剑宗凑热闹。 苏微月几人退后一段时间,诸怀珀站在原地双手飞快结印,泛著金光的阵法自他的手间亮起,他眼中爆发精光,低喝著:“阵起!” “嗡嗡!” 一个灭魔阵腾空而起。 在一个灭魔阵升起后,不远处又升起了一个。 一个接一个的,很快,泛著金光的灭魔阵一个个升起,这些不算大的灭魔阵组成巨大的阵法,將剑宗都笼罩在其中。 “嗡!” 金光闪烁。 灭魔阵之下的嗜血碟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眨眼间变成了灰烬。 “哇,”站在苏微月身边的桑一舟看著眼前震撼无比的一幕,嘴里不禁发出惊嘆,她对苏微月说道,“这就是你改良后的连环灭魔阵,效果真惊人。”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连环灭魔阵的?” 面对她的夸奖,苏微月非常矜持地露出微笑:“恰巧。” 桑一舟转头对不远处的控制著阵法的诸怀珀喊道:“诸道友,再不努力就要被你小师妹比下去了。” 控制著阵眼,暂时无法离开的诸怀珀听到她的叫喊:“闭嘴。” 桑一舟哈哈大笑起来。 一行金色的字飘到苏微月面前,她定眼一看: 【这阵法好像要消耗不少灵气,怎么不见其他阵法有人维持?】 苏微月也没有瞒著他:“其他的小阵法全都提前镶入了灵石,即使没有人也没关係的,主阵法一启动,它们就会感应,也会跟著启动。” 桑一舟看著漫天的灭魔阵,不得不感嘆剑宗的实力雄厚:“剑宗,不愧是最强宗门,真有钱,这么多灵石说就。” 一尘赞同地点了点头。 苏微月微笑解释:“宗主说,魔族虽在內战,但说不定有暗探一直潜伏,与其让那些暗探一直藏在宗內,不如一次性清理乾净。” 至於现在的剑宗还有没有钱,只有宗主和他的大徒弟知道了。 桑一舟一听觉得有道理,不愧是剑宗的宗主,行事果断。 “砰!” ………… 阿昭转头,看到了在半空中炸开的金色信號弹,她的眼睛一亮:“是金色信號弹。” 隨即就是一个个灭魔阵组成的连环阵。 阿昭看著下方的连环灭魔阵,转头问自家阿娘:“阿娘,我们可以下去了吗?” 李惊雪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手:“再等等。” 过了许久,笼罩在剑宗天空上的灭魔阵都消失了。 眾人都觉得空气好像清新了不少。 居正安表情严肃地来到了轩辕峰,他表情很恭敬:“师叔祖,如你猜测的那样,魔族的目的是取走小师叔的血。”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大,她又听到居正安有几分愧疚地说道:“不过,那人似乎发现了我们放在他身上的追踪虫,一刻钟前,感应不到他在何方。” 第370章 追踪敌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70章 追踪敌人 叶风阳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他转头看向李惊雪。 李惊雪笑了笑,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罐子,打开了罐子,几只比普通蜜蜂大一圈,脖子毛茸茸的灵蜂拍打著自己的翅膀飞了出来。 除了外型上大一圈之外,它们的模样与普通蜜蜂没有什么两样了。 “灵蜂?”居正安有些意外。 那几只大一圈的灵蜂拍打著小翅膀转了转,隨即確认了什么似的,是往某个方向飞了过去。 叶风阳看了看飞出去的几只灵蜂,伸手將茶桌上的小罐子拿起来,对阿昭和李惊雪说道:“我去去就回。” 阿昭看了看自家阿爹:“阿爹,要小心哦。” 李惊雪想了想:“儘量留活口。” 这样才能打探到更多的消息,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留不了活口就控制好他的魂。” 叶风阳:“好。” 叶风阳走前对居正安说:“按照之前计划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 居正安:“是。” 呼~ 有风拂过,居正安再次抬起头时,叶风阳已经追著那几只灵蜂远去了。 居正安望著叶风阳的身影在天际化为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李惊雪身上。 李惊雪给居正安倒了一杯茶:“师祖,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居正安坐下:“茶就不用喝了,你快跟我说说,那几只灵蜂是怎么回事?” “那是香灵蜂,能嗅到修士嗅不到的蜜香,”李惊雪也没有向他隱瞒什么,直接告诉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闻言,居正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等李惊雪接著说下去。 “这两天小墨每一个时辰就会吃一枚我特製的香蜜丸,昨晚我们已经试过了,他的血带著很浓郁的香蜜丸味气味。” “昨夜测试了一下,只要距离不超过百里,这些香灵蜂都能找到小墨那两滴血的所在的地方。” “两日就能让血沾上那特製香蜜的气味?”居正安有些吃惊,听说过香灵蜂,但还是第一次听说用这样用。 “其实这个方法是阿昭想出来的,”李惊雪笑著说道。 阿昭挺了挺胸膛,下巴微抬:“对,是我想出来噠~” 李惊雪接著解释“那天我们正要发愁要怎么悄无声息地追踪幕后之人,小墨说既然怀疑对方想取走血,那就在血里动手。” 不过,眾目睽睽之下,很难对血做什么手脚的。 即使做了手脚,也很容易被人看出异样。 就在眾人想不出什么办法,叶风阳提出他可以假装被骗走,再在暗中盯著的时候,阿昭开口了:“能不能找人借一条狗?” 一家人目光齐齐看向小姑娘,东方墨问:“为什么要借一条狗?” 阿昭:“狗鼻子灵呀,到时让小狗记住阿兄的味道,一路追著阿兄的血跑就可以了。” 这个提议其实挺不错的。 但只有几滴血,幕后之人有可能还会掩饰那血腥气,灵狗估计是用不上的。 阿昭听完解释,有些失落。 眾人都没有说话。 见状叶风阳再次开口:“还是我暗中跟著吧。” “可对方最警惕的人肯定是你,会一直留意你的一举一动,说不定会用上专门针对你的方法,”李惊雪说道。 叶风阳:“可我们只能这样做了。” 李惊雪微怔,这时阿昭软糯糯的声音响起:“阿兄,要不你这几天不要洗澡,把自己弄得臭臭的?” 东方墨很无奈:“妹妹,即使我变得臭臭的,我的血也不会臭得那么快。” 阿昭很遗憾:“这样啊。” 李惊雪听到两个孩子的话,立马想起自己以前养来采灵蜜的香灵蜂。 於是,她连夜製作了特殊的香蜜丸,让东方墨每隔一个时辰就吃一次,儘量让自己的血有那特別的香气。 如果这方法不成功的话,就让叶风阳暗中盯著。 庆幸的是,这个方法成功了。 叶风阳只需要跟著香灵蜂就能在不惊扰对幕后之人的情况下,远远跟著对方走。 居正安听完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讚嘆道:“这方法不错。” “是阿昭聪明,”李惊雪笑著说道。 阿昭夸讚自家阿娘:“阿娘也聪明,一下子就想到让阿兄的血变得香香的方法。” 李惊雪眼睛微弯,居正安有些好奇:“惊雪丫头,你是怎么知道那特製的香蜜丸能让人的血变香?” “那特製香蜜丸的方子是数十年前合欢宗弟子托我帮她炼香丹时给的,我稍微改良了一下。” 服用后,能让人全身都散发著很清香的香气。 她听那合欢宗弟子说,吃了那香丹,连血都是香香的。 李惊雪觉得不能让修士嗅到东方墨的血是香的,於是,她就改了一下,用来炼製的主要蜜改成只有香灵蜂能嗅到香气的蜜。 “我阿娘真的太聪明啦~”阿昭扑进李惊雪的怀抱里喊道。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居正安赞同小姑娘的话:“你阿娘打小就很聪明。” 听到他夸自家阿娘,阿昭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她看著居正安说道:“正安也很聪明。” 头髮白被小姑娘夸聪明居正安:…… ………… 藏剑峰后山禁地,诛仙剑阵內。 东方墨看著天空上的连环灭魔阵消失,他又看向竹林里多出的几道尸体,咂了咂嘴:“是谁给这群人的自信?让他们觉得他们能闯过剑宗的诛仙剑阵?” 这可是诛仙剑阵耶,有脑子的人都不会隨意闯进来的。 “这不就正好证明他们受魔族控制没有了脑子吗?”王老飘在他的身边懒洋洋说道。 东方墨一听,觉得有道理,確定,即使是当了魔族的奸细,也是有正常的思维,不会有贸然的情况下衝进来诛仙剑阵的。 “所以说,魔族为什么这么在乎妹妹?”东方墨盘腿就地而坐,摸著自己的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王老瞥了他一眼:“別装傻,你很清楚的,你妹妹不是普通人。” 东方墨看了看他,用著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当然知道我妹妹不是普通人,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妹妹不是普通人,我……”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我只是在想,是什么原因让魔族盯上我的妹妹。” 第371章 魔尊现身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71章 魔尊现身 东方墨问王老:“王老,您知道原因吗?” “你这个当兄长的都不知道,老夫怎么会知道呢,”王老撇了撇嘴,说出了一个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老夫一直都想不明白,她为何能看到老夫,还能捉到老夫的鬍子。” 起初,王老还以为东方墨与小姑娘是有血缘的亲兄妹导致的原因,但后来发现两人之间压根没有半点儿血缘关係,这件事情让王老感到震惊无比。 所以,当初那个不到四岁的小姑娘到底为什么能不通过契约就可以看到他? 东方墨听到王老的话,抿了抿唇,他眼中闪过迟疑之色,“我有一件事情想请教您。” 王老哟了一声:“你今天特別有礼貌呢。” 他围著东方墨飘了两圈,“今天转性子了?” 东方墨:“我一直很有礼貌。” 王老撇嘴:“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老是一口一个老头呢。” 东方墨熟练认错:“是晚辈当初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晚辈计较,晚辈觉得这个问题除了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为晚辈解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態度诚恳认错,另加暗暗拍马屁的话语,让王老轻哼了一声,他捋了捋自己的鬍子:“那就说来听听?” “……”东方墨没有说话。 王老瞧了他一眼:“说啊。” 不要吊人胃口。 “晚辈以前曾看过一本话本,”东方墨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著话语来形容那本书上的內容,“话本上说过一个类似於世外桃源的村庄。” “村庄的位置很奇特,外围全是死气,除了那条村子之外,方圆百里之內都没有活物,修真者都活不成,但村子里生活著许多普通人,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地方吗?” “你是在说灭仙崖?”王老捋著鬍子反问道。 东方墨:“话本上看到的。” 王老嘴角抽了抽,只要东方墨不想向自己透露他以往的记忆,他是无法看到的。 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东方墨当初是被阿昭救回一条奇怪村子里生活的事情。 当初与东方墨立下契约时,他的记忆不断翻涌,会闪过他们一家在村子里生活的片段,王老看到,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东方墨的那些记忆片段,確实有一些很奇怪的地方。 再结合他在早几日与家人说过关於天壁村的事情,现在的他,肯定是在问关於天壁村的事情。 “话本上的村子是不是外乡人无法离开,一旦离开就会遇到神秘的白雾,白雾散去,外乡人又重新回到了村子边上?”王老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问道。 东方墨:…… 这不是他前几天说的话吗? “是不是?”王老问他。 东方墨:“是。” 王老思索了一会儿,表情有些严肃:“这大概是有两种情况,一是那个村子周边被某位大能布下了阵法,那个阵法一直保护著村子,让村子里的人一直安然无恙地生活著。” “二是,那个村子可能是某位大能的芥子空间。” 东方墨微微一怔,他想起了在村子里自己被魔修重伤昏迷,迷迷糊糊间看到的那双金色眼眸。 他想了一会儿问出心中的困惑:“芥子空间能让活人生活?” “当然可以,你忘记了?现在混沌大陆有许多秘境都是远古时期大能或者仙人陨落后遗留下来的芥子空间形成的,”王老理所当然地回答,隨即他又想到如今的修真界,不禁摇了摇头: “不过,现在的混沌大陆不太行了,放在远古时期,大能和仙人们的芥子空间还能隨著自身的修为成长,那个芥子空间就逐渐成为一方小世界。” “我听別人说过厉害的仙人们的芥子空间还能模擬日月轮转,四季更迭,与真的世界没什么两样。” 日月轮转,四季更迭? 听到这些话,东方墨的眼帘低垂,回想著天壁村的一切。 “对了,你说的那些白雾真的有点像芥子空间,”王老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顶级的芥子空间能隨著主人的修为增长而成长,但它也是有尽头的,听到芥子空间的尽头往往都是白雾。” “可是村子的人时常外出,去其他村子或者城镇出售或者购买物品,”东方墨说道。 王老看了看他问道:“你跟著出去了?” 东方墨摇头下意识回答:“没有。” 他话音刚落,连忙找补:“话本上外乡人从来没有离开过村子的范围。” 王老对他的谨慎找补,抽了抽嘴角,“那就另一个可能了,那个村子布下了一个巨大的阵法,说不定还是一个幻阵,除了外乡人之外,其余的村民都是幻觉。” 东方墨愣了愣:“那阿昭呢?” 王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还不简单,那个阵法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 听到这话,东方墨想到了什么的脑海轰的一下,仿佛有什么炸开了。 ………… 离剑宗百里外开,连绵不断又人烟稀罕的山脉中,有一座不起眼的山谷。 山谷没有什么灵气,路过的修真者只需从外面拿神识一扫,就能看清山谷的全貌,在看不见有价值的灵植或者妖兽后,他们往往会直接略过这片山谷,前往其他更有价值的地方。 叶风阳隨著香灵蜂来到山谷之外,香灵蜂在山谷前嗡嗡地拍打著翅膀,焦急万分地乱窜乱飞著,仿佛看不到近在眼前的山谷似的。 叶风阳瞥了一眼眼前的山谷,拿出装香灵蜂的小罐子,將它们统统装回罐子里,环视了一圈四周。 一盏茶前,有人披著黑斗篷从剑宗的方向一路急行而来,左拐右转。 他在这片连绵不断的山脉中,转了许久,確定身后无人跟踪后,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他回望剑宗的方向,嘴角泛起一抹嘲讽之色: “愚蠢的人类。” 他伸手触碰了笼罩在山谷的无形屏障,手穿了过去,隨之消失在他的视线內,他满意点头,又迈开脚步走了进去,无形的屏障轻轻晃动著。 他整个人都走了进去,从外面看向山谷,完全看不到任何人的踪影。 那人进入山谷后,一眼就看到了谷中有一株枝叶茂盛的大树,他来到树下,盘腿而坐,掏出了两枚泛著白色寒气的冰晶。 冰晶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每枚冰晶中间有著一滴鲜红的血滴。 他轻轻触碰的那血滴,眼中闪过狂热之色,即使隔冰晶,闻不到血的气味,他轻轻嗅了嗅那两枚冰晶: “终於拿到手了,愚蠢的人族,真的太好骗了,他们肯定没有想到本尊费那么多精力策划一切,就为了这几滴血。” 他望著眼前两滴被冰晶包裹著的血滴,有些惋惜:“可惜第三滴在那该死的法宝上,没有拿到手,不然……” 他顿了顿,“罢了,接下来就是要闭关服用这两滴血,好好消化里面的力量,待本尊出关,人族之地必沦为地狱……谁?!” 穿著黑斗篷的人察觉到什么,警惕站了起来,望著灵气有波动的地方。 先是泛著寒光的长剑出现在黑斗篷的视线內,强劲无形的剑气直奔他而来。 黑斗篷的瞳孔几乎成了一条竖线,遭到突然袭击的他飞快抓住自己面前悬浮著的两枚冰晶,又往旁边一扑,就地打滚几圈才险险躲过了那道带著无尽杀意的剑气。 “唰!” 剑气在他的肩膀上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黑斗篷打滚后,脑袋上的斗篷帽檐隨之滑落,但他也不在意,直接將冰晶收起,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现在山谷內的叶风阳。 他咬牙切齿喊著:“叶、风、阳,又是你坏本尊好事。” 叶风阳看著明华章那张沾了不少灰尘与血跡的脸,內心有些诧异,居正安还与他说,明华章被幕后之人逼著自爆而亡了,如今看来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叶风阳隨即看到他双血红色的眼睛,无尽的熟悉感从心底升起。 他握紧手中嗡嗡直响的轩辕剑:“竟然是你,魔尊。” “看到本尊是不是很高兴?”被认出来的魔尊並不畏惧,下巴微微抬起,“来得正好,今日杀你,庆祝本尊的新生。” 叶风阳:“正好,之前那次没有彻底杀死你,这次你再也跑不掉了。” 魔尊哈哈大笑:“人族还是这么爱说大话,你不是最清楚吗?本尊不死不灭。” 叶风阳没有跟他废话,执剑闪身上前,瞬间来到了魔尊面前,长剑朝他的脖颈横扫而去。 魔尊没有闪躲,而是站在原地,嘴角噙著笑,一副任你砍的模样。 叶风阳挥剑的力道没有减弱半分,眼见就要砍中魔尊的脖颈时。 “鐺!” 有一把长剑从旁边斜插而入,挡住了轩辕剑,並顺著轩辕剑的剑身滑落,將其挑开。 叶风阳退后几步,抬眸看向来人,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他,表情微僵,“师父?” 站在魔尊面前的老者白髮白鬍子,一身灰色的衣袍,单手执剑,模样看起来道骨仙风。 “叶风阳,你应该感到高兴,能死在被你杀死的师父师兄师姐的剑下,”魔尊笑得很开心。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叶风阳的面前,这些人脸上或者身上都沾著血,表情冰冷地看著叶风阳。 第372章 东方墨遭雷劈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72章 东方墨遭雷劈了 “小师弟,我好痛。” “小师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害死我们,你自己一个人活在世上?” “我恨你,恨你。” “小风,”在叶风阳记忆中严肃又慈爱的老者目光温和地看著他,“你活著一定很累,跟为师一起走吧,来。” 他朝叶风阳伸出手。 叶风阳望著眼前的几人没有动,他的脸微微颤了颤,“师父,师兄师姐不是这样的。”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演得不像。” 说著,叶风阳手腕一转,长剑挡在自己的身后。 “鐺。” 轩辕剑挡下了一把泛著黑蓝光芒的匕首。 匕首抹了毒。 叶风阳毫不犹豫將那把匕首挑飞,一剑刺入了魔尊的胸口。 利剑入肉却没有任何的声音。 叶风阳直觉不对,后跃一段距离,与其拉开了距离。 魔尊刚才在叶风阳被幻象迷住时,悄摸绕到他身后,试图偷袭,却没有想到叶风阳会这么快反应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快清醒过来?你明明应该入魔的?”魔尊化为了一团黑色的迷雾,绕著叶风阳旋转,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声音里带著满满的不甘,“你以前一看到他们都会发疯的。” 叶风阳认真想了想,竟回答了他这个无聊的问题:“发疯的话会被砸脑袋的。” 魔尊黑雾:??? “不愧是修无情道的,看到因自己而死的师父同门,心神竟没有半点儿愧疚,你冷酷无情,是当魔修的好料子,乾脆直接坠入魔道好了……” “咻!” 长剑划过,那团魔尊黑雾直接被人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魔尊黑雾一分为二,腾空而起,它很得意地笑了起来:“桀桀,你应该很清楚,你是杀不死本尊的。” 叶风阳没有说话,一手执剑,一手打了一个法诀。 “嗡!” 那剎间,金色的阵法在天空中闪烁而出。 “灭魔阵?该死的,”黑雾魔尊立马注意到空气中的异常,抬起头看到了还没有成形的阵法,一眼就认出了让自己吃了大亏的灭魔阵法。 两团魔尊黑雾毫不犹豫分开飞走,一团朝东,一团朝西。 叶风阳站在原地没有去追。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咻!” “咻!” 飞远的魔尊黑雾又回到了山谷中。 “怎么回事?”魔尊黑雾有些抓狂,上空中的灭魔阵法传来了巨大的威压,让它非常烦躁。 叶风阳没有说话,魔尊黑雾奔向他:“是不是你做了手脚!” 叶风阳执剑迎了上去,与其打了起来。 他自然不会告诉对方,他一直没有跟敌人讲废话的兴趣,与它说话,只不过是从儿子那里学来的经验,通过说话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再暗中下手,弄死对方。 叶风阳意识到附在明华章身上的魔是魔尊后,他就立马暗中布了迷阵幻阵。 灭魔阵是他进入山谷前布下的。 当然,他擅长剑道,只是略懂符籙之道,布下的阵法全是用符籙来布置的。 这些符籙由他的大女儿友情提供。 魔尊向来狡诈,即使弄死了眼前的黑雾,魔尊依旧还会活著,但灭了眼前的魔尊黑老图,魔尊的本尊会遭到反噬。 能杀就杀,绝不放过。 “嗡嗡!” 天空之上的灭魔阵越发完善。 那两团魔尊黑雾越发急躁,其中一团冲向叶风阳:“是你逼本尊的!” 另一团魔尊黑雾往后跑,跑出一段距离,两枚泛著寒气的冰晶浮在魔尊黑雾的面前,它望著那两枚冻著鲜血的冰晶,咬了咬牙,“该死的。” 按照它完美的计划,它现在应该躲藏了起来,慢慢服用这两滴血,慢慢將其消化的。 “一起死吧,”魔尊黑雾目光狠厉地望著与另一团黑雾打斗著的叶风阳,张开嘴,直接將那两枚冰晶吞下。 冰晶融化,两滴血与魔尊黑雾融合。 “力量,本尊感到了巨大的力量……”魔尊黑雾的话戛然而止,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带著不可置信:“怎么回事?力量呢?本尊的力量去哪里了?” 正在与叶风阳打斗的魔尊黑雾受到了吞下血滴的魔尊黑雾影响,动作一滯,叶风阳的剑趁机刺了进南北通透,用力一绞。 那团魔尊黑雾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消散在空气中。 剩余的那团魔尊黑雾察觉到自己力量减弱,注意力落在了叶风阳身上,一眼就瞧见叶风阳手中的轩辕剑的剑柄剑身上贴著几张明黄色的符籙。 魔尊黑雾骂道:“卑鄙!” 叶风阳使著是贴著灭魔符的轩辕剑一剑將那团黑雾灭掉后,觉得大女儿和儿子的提议都很实用。 他听到魔尊黑雾的骂声,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道:“对付你实用就行。” 魔尊黑雾气炸了,它骂骂咧咧的:“你是不是还在明昭的血上动了手脚!不然怎么会这样。” 叶风阳的脸上没有表情:“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何要大费周章要骗我小女儿的几滴血。” 魔尊黑雾不断翻涌,“当然是因为她是……” “轰隆!” 一道雷电从天空上直直劈落,魔尊黑雾一惊,它下意识往旁边一躲,但那道雷电仿佛长了眼睛似的,追著它跑,劈中了它。 它发出一声惨叫:“啊!” “嗡!” 这时天空上的灭魔阵爆发出巨大的光芒,阵成了,金色光芒將魔尊黑雾笼罩在其中。 魔尊黑雾再次发出刺耳的惨叫:“啊!!!” 这团魔尊黑雾在天雷与灭魔阵的攻击下,化为了灰烬。 叶风阳站在原地没有动,虽然刚才的天雷很响,但他仍旧听清了在那道天雷声响中的话语。 过了半晌。 叶风阳手中的轩辕剑发出嗡嗡的声响。 叶风阳回过神来,淡淡说了一句“我的小女儿只是一个聪明的小孩子而已。” ………… 东方墨御剑登上轩辕峰时,看到自家妹妹坐在亭子里,手中正在捣鼓著药材,毛茸茸的小白正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 他收剑跳下,“妹妹~” 阿昭抬起头看到自家阿兄,她的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东西:“阿兄~” 东方墨来到她的面前,小姑娘仔细打量著他:“有没有受伤?” 东方墨摇头,“没有,阿爹和宗主他们一直护著我,我怎么会受伤呢。” 阿昭鬆了一口气又问:“事情都解决了?” 东方墨想了想:“算是吧。” “嗯?”阿昭眨巴了几下眼睛。 东方墨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做什么?” “製药,”阿昭跟他说道,“刚才我太无聊了,小白说了,等这件事情结束,它陪我下山歷练,去外面走一走。” 所以,她得做好万全准备。 东方墨微愣,下意识看向小白,小白仍旧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歷练?” “对,”阿昭重重点头,立马注意到自家阿兄脸上的异常之色:“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你这么小,外出歷练,阿兄不放心,”东方墨说道。 “不用担心啦,”阿昭自信满满的,“我小时候不也是出门歷练过吗?我现在都长大啦,你就放心好啦。” 东方墨:…… 看著小小一只的妹妹说自己小时候怎么怎么的模样,他內心软成一团。 “妹妹,我借小白前辈问点事情,”东方墨没有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 阿昭没有想太多,阿兄阿姐时常找小白问事情的,她指了指躺在摇椅上的小白:“它在那边。” 东方墨上前,看到小白闭著眼睛躺在摇椅上,轻声唤道:“小白前辈。” 小白睁开眼睛,漆黑的兽瞳里有些许的金光闪烁著。 东方墨微惊,小白眼中的金芒已经消失不见了,它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下巴微抬:“怎么?” “我想请教您一些事情,”东方墨说著,熟练地拿出一个食盒。 小白看了看:“问吧。” 东方墨看了看一边製药一边悄悄竖著耳朵的小姑娘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 小白注意到他的目光,哼了一声:“走。” 一人一兽登上了轩辕峰的山顶,山顶上有著终年不化的积雪。 小白走在那些积雪上,留下了一连串的梅脚印,它找了一块大石头跳了上去,抖了抖身上沾到的雪,看了看空旷的四周,回头对东方墨说道:“在这里说话,阿昭就没办法偷听了。” 东方墨笑了笑:“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小白又哼了一声,东方墨收起笑容:“那您应该知道晚辈想问什么吧?” 小白瞥他一眼:“本座又不是你心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你想问什么?” 东方墨:“您无所不知。” 小白没好气地说道:“也有很多不知道的。” 东方墨:…… “我想问问关於妹妹的事情,还有,”东方墨也不想拐弯抹角了,直接问道,“之前在天壁村里跟你说话的那个金色眼睛的人是谁?” 小白听到他的话,嚇了一跳,咻的一下跑掉了。 东方墨一人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它一溜烟跑远,就在他想不明白时,他的头顶响起轰隆的雷声。 “哗啦!” 天雷直直劈了下来,劈中了东方墨。 东方墨:…… 小白见天雷落下,慢腾腾地走了回来,又回到那块大石头上,瞅了瞅被劈得脸黑头髮炸的东方墨说道:“你看,无法说。” 东方墨的耳朵嗡嗡直响,隱约听到小白的话,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万里无云,是个灿烂的大晴天。 第373章 妹妹是魔族?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73章 妹妹是魔族? 东方墨伸手抹了抹自己被劈而变得焦黑的脸,低头一看,整个手心都是黑的,他望著自己黑不溜黑的手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端坐在大石头上的小白。 小白毛髮雪白蓬鬆,峰顶的风很大,那身毛髮隨风飘扬,看起来特別丝滑。 东方墨那只漆黑的手有点蠢蠢欲动,不过,他很理智將想在小白前辈毛髮上抹一把的灰的手按住了。 “被劈傻了?”小白见东方墨望著自己不说话,挑了挑眉。 东方墨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小白前辈,您在这里稍等我一下。” 小白:“你让本座等本座就等……喂,本座的话还没有说完,回来!”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东方墨已经御著剑跑了,任小白在他身后怎么喊,他都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藏剑峰山脚下,诸怀珀坐在地上,额头渗著汗,虽然大部分的灭魔阵都布下了灵石,但他作为阵眼,要一直留意各个阵法的情况,要及时调整和控制。 所以,诸怀珀的灵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谢谢小师兄,”苏微月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诸怀珀没好气抬头看了她一眼:“没下次。” 苏微月弯了弯眼睛,“嗯。” “小师兄,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我妹妹,”苏微月说道。 诸怀珀摆了摆手,“去吧。” 苏微月一溜烟地跑掉了,诸怀珀望著她远去的背影,嘆了嘆气,“没良心的。” 现在的他突然有点体会到当初大师姐他们的心情了。 想到这里诸怀珀一手摸著下巴,另一只手托著这只手的手肘,露出沉思之色:呃,自己应该没有像小师妹这样,用完师兄师姐就扔吧。 这时,有阴影將诸怀珀笼罩在其中,他的视线內出现了两双鞋子,他的视线上移,看到了其中一人腰间悬掛著一枚很眼熟的宝珠。 诸怀珀视线继续上移,对上了一尘用灵力写的金色大字: 【谢谢小师兄】 诸怀珀:…… 旁边的桑一舟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诸道友,恭喜啊,终於成了一个有点靠谱的师兄。” 诸怀珀炸毛:“本天才哪里不靠谱?!” 一尘:【你哪里靠谱?】 诸怀珀想反驳,但想起上一个秘境里的事情,咬了咬牙,指著一尘腰间掛著的宝珠问:“我怎么觉得这枚宝珠有点眼熟?” 一尘伸手摸了摸,眼神带著几分怜悯地看著他:【看来你的记忆不太行,你之前借给小僧使的。】 “之前是多久之前呢?”诸怀珀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一尘思索了一下:【五年前?】 诸怀珀:“你也知道是五年前,赶紧还我。” ………… 苏微月並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小师兄跟两个朋友吵成了一团,她给自己的腿贴了神行符,飞快往轩辕峰的方向跑。 她们的计划虽然很完美,但没有见到妹妹前,她还是很担心妹妹的安危。 刚才晴天白日响起的雷声,是从轩辕峰的方向传过来的,也不知道跟妹妹有没有关係。 “苏微月!” 有人在天上喊著她的名字。 苏微月抬起头一看,看到头髮炸开,脸黑如锅底的东方墨朝自己御剑而来。 东方墨收起剑,跳到她面前:“你有没有能避雷的符籙?” “你被雷劈了?”苏微月很意外地看著东方墨。 东方墨点头:“对。” 苏微月很担心:“你是从轩辕峰来的?妹妹和阿娘怎样?” 待在轩辕峰,好端端的怎么就被雷劈了?难不成妹妹和阿娘出了什么事? 苏微月的心跳都要漏一拍了。 “妹妹和阿娘都没事,”东方墨说道。 苏微月瞬间放鬆了下来,看了看东方墨狼狈的模样,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活该。” 被嘲笑的东方墨没有像往常一样瞪她,这让苏微月有些不习惯,甚至是警惕,她收起笑容,非常戒备地退后几步,与东方墨拉开距离,生怕被他坑了。 东方墨把她的动作看在眼中,但他假装没有看见,长嘆了一口气:“我只是问了小白前辈一些事情,但那些事情好像涉及天机,小白前辈还没有回答,我就被雷劈了。” 苏微月警惕地说道:“我对你问了什么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东方墨瞧了瞧她:“跟妹妹有关。” 苏微月:…… 她的眉头微微拧起,东方墨问她:“你觉得那魔族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去取妹妹的血?” 苏微月的眼珠子转了转,意识到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妹妹……” “停,”东方墨飞快打断她的话,“你现在不要说出你的猜测,到小白前辈面前再说。” 苏微月:“为什么?” 东方墨:“反正说出来都有可能被雷劈,不如在被雷劈的同时趁机看看小白前辈的反应。” 这话有道理,但是…… “我不会说出口的,”苏微月说道。 东方墨微笑看著她:“不,你会。” 苏微月:“不会。” 东方墨继续保持微笑:“你不问出口,你怎么知道你的猜测是对的,还是错的?” 苏微月:…… 东方墨:“一直不去证实自己的猜测的话,你大概无法入定吧。” 苏微月咬了咬后槽牙,“小白老大在哪里?” 轩辕峰山顶,放眼望去全是积雪。 苏微月在白茫茫的积雪中找到了眼睛快要冒出火焰的小白,她从东方墨的灵剑上跳了下来,直奔小白:“小白老大。” 被东方墨扔在这里,又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在原地等他的小白很烦躁:“干嘛?” “妹妹是魔族吗?”苏微月直截了当问道。 小白:??? 东方墨:??? 小白被她的问题给惊到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轰隆!” 没有等小白说话,天上一道雷电迅速奔腾而下,直直劈在苏微月身上。 苏微月:“啊!!!” 天雷过后,苏微月的头髮炸起,脸蛋也变得黝黑。 小白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太对,嘆了嘆气无奈提醒:“说话要小心点。” “所以,我猜对了?”苏微月整个人都在颤抖。 小白炸毛,一跃而起,抬起爪给她的脑袋来了一下:“猜对个头。” 第374章 天道是在生气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74章 天道是在生气 “轰隆!” 小白的爪子拍完,又一道雷电从天上落下。 小白因为离苏微月极近的缘故,一人一兽都被劈中了: “啊!” “靠!” 天雷过后,毛髮雪白蓬鬆柔顺的小白变成了一坨。 苏微月跌坐在雪地上,小白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爪指著天空大骂:“这不能说,那不能说,又不是本座说的,劈本座做什么?没长眼睛?!忘记了,你確实没有眼睛!” 先后被雷劈过的东方墨和苏微月的心都提了起来,生怕天道给来一道天雷。 然而,这次天道很安静,像是理亏一样。 小白骂骂咧咧了大半天,骂够了才看向苏微月:“你。” 又看向站得远远的东方墨:“还有你,给本座滚过来。” 东方墨知道它心情不太美好,麻溜跑了过来,满脸討好之色:“小白前辈,您说。” 这位可是能骂天道的存在,原本就不能招惹了,现在更加不能惹。 “本座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猜测的,总之,刚才微月猜的是不对的,”小白直接说道。 东方墨不解:“那为什么……” 他看了看天上,“为什么要劈我们?” 小白:“当然是生气啊。” 东方墨和苏微月有些懵:生气? “如果別人骂你们是狗,你们不生气?”小白问道。 东方墨很快回答:“不生气啊。” 苏微月思索说道,“这个嘛,我得看看当时的情况如何,有没有厉害的人,我能不能一挑十。” 小白:…… 它决定换个说法:“若是別人骂阿昭是狗呢?” 苏微月和东方墨异口同声回答:“弄死他。” 小白瞥了两人一眼:“所以,懂了吗?” 东方墨两人很吃惊,东方墨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小白察觉到他的意图:“闭嘴,不要说话,要说就离本座远点再说。” 东方墨:…… “小白老大,”苏微月唤著小白。 小白看向她,苏微月的神情很认真:“所以,魔族为什么要费尽心机,设下那么大一个局,取走妹妹的几滴血?” “明明可以趁著妹妹外出歷练,趁机取血的,”苏微月想不明白。 小白看了看她,“你觉得你妹妹外出歷练会流血吗?” 苏微月微愣,旁边的东方墨很积极说道,“歷练都会流血的,难不成是魔族那边等不及了?” 小白:“你们觉得你妹妹出门歷练,带著那一身防御法宝加你们阿爹一直在身后偷摸跟著,她会流血受伤?” 两人:…… 对哦,確实受不了伤。 “不过,本座也想不明白魔族为什么要偷阿昭的血,”小白思索了一下说道,“大概是关久了,脑子出毛病了。” “毕竟阿昭只是一个比其他孩子有天赋,比孩子聪明一点儿的普通小姑娘而已,”小白补充了一句。 “……” 东方墨和苏微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太相信小白最后的话,自家妹妹哪里是普通的小姑娘。 不过,两人稍微安心了一些,不是魔族就好。 如果妹妹是魔族的话,他俩还要想办法去掩饰妹妹的真正身份,如今省事了不少。 “小白?阿兄阿姐?”软糯的声音隨风飘了过来。 两人一兽生生打了一个激灵,齐刷刷看向不远处,穿著天青色文武袍的小姑娘非常吃惊地看著被雷劈过的两人一兽:“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两人一兽齐整地摇头。 阿昭盯著两人一兽直看,看得小白苏微月东方墨三个背脊冒汗。 “我,我刚才在研究新的雷火符,”苏微月飞快开口说道。 阿昭眨了眨眼睛:“雷火符?” “对,雷火符,阿弟和小白老大过来帮我的,”苏微月说著,仿佛为了说服自己似的,重重点了点头。 阿昭看向小白和东方墨,一兽一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没错,我们是过来帮她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阿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对苏微月说道:“阿姐,下次我也来帮忙。” 苏微月伸手想摸摸她的脑袋,看到自己被雷劈得黝黑的手便把自己的想法给打消了,她柔柔回答:“好。” 她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白和东方墨立马紧张起来,目不转睛地看著小姑娘,听她的答案。 “我来了有一会儿啦,”阿昭眼睛弯弯地回答道,“山顶一直有天雷落下,我有点好奇便上来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小白咽了咽口水,苏微月稍微镇定一些,“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有,”阿昭点头,“听到小白说我不是魔族,说我是个比其他孩子聪明,又比其他孩子有天赋的普通小姑娘,我觉得小白说错了。” 小白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东方墨和苏微月紧张无比,什么意思?小白说错了? 阿昭视线落在小白身上,鼓了鼓腮邦说道:“我明明是个好看的小姑娘,一点儿都不普通。” “……” ………… “呼~~~” 魔族,魔都。 刺骨的狂风颳过灰扑扑的城墙。 城门大开,里外都空无一人。 魔宫安静得如同没有一个活人似的。 “可恶!”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最华丽的宫殿內传来,一阵打砸声响起,“怎么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应该是她的?为什么她的血不起作用!” 殿內的人把能打砸的东西都打砸了,隨著他打砸的动作,捆在他的手脚身体甚至是穿过他的心臟的锁链发出叮叮啷啷的声响。 那人面容扭曲地低头看著死缠在自己身上的锁链,用力去扯,试图將其扯断,但那些看起来很纤细的锁链坚如玄铁,丝毫没有任何的损伤。 那人非常抓狂且愤怒:“万年了,一万年了,这该死的锁链,为什么还是弄不开。” “该死的战神,该死的天道,那个小姑娘明明应该是解开这该死锁链的关键,她受到天道偏爱,应该是她才对。” “不,不对,天道狡诈,那个小姑娘应该是障眼法,”那人的体內响起一道冷静的声音。 “本尊觉得就是那个小姑娘。” “但她的血没有任何作用。” 那人的体內像是住了许多人似的,七嘴八舌说著自己的想法,但谁也没有说服谁。 最终,他抓狂抱头仰天大喊:“可恶,战神,战神的转世到底在哪里?!” 第375章 不要让她流血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75章 不要让她流血 “居宗主,在下就先將人押走了,”楚仲辞一身玄黑色劲装,道盟制服,板著一张脸向居正安抱拳告辞。 居正安笑眯眯的:“有劳楚盟主了,麻烦早日將此事调查清楚。” “道盟会儘快调查清楚的,”楚仲辞一板一眼地回答。 “我不去,我不要去天剑城道盟,”被人用手脚佩戴著捆灵锁的严永青大声喊道:“谁不知道天剑城的道盟据点就是你剑宗的地盘,说什么进道盟审讯,就是你们剑宗想私刑,放开本门主,本门主可是天道门的门主。” “严门主,”楚仲辞看向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道,“在下既然是道盟分盟的盟主,自当会做到公私分明,绝不会滥用私刑。” “谁会信你的鬼话,本门主清清白白,你们抓我做什么?”严永青非常不服气。 楚仲辞面无表情地开口:“你领著两个魔族进入剑宗,还给他俩做了担保,不抓你抓谁?你现在有勾结魔族的嫌疑。” “本门主是见他们可怜,好心带他们来剑宗寻亲的,好心也有罪吗?”严永青大声嚷嚷著。 围观的修士有人赞同他的话:“严门主確实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这也不能怪他。” “严门主確实倒霉。” 有人並不认同严永青的话:“其实严门主这样確实勾结魔族的嫌疑,去道盟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好。” “对啊,当初各大宗门不也因为虚无的传闻怀疑阳宸仙尊入魔了吗?他老人家当时也没有仗著自己是修真界第一人,无视各大宗门证明清白的要求,怎么到了严永青这里他就嚷嚷个不停。” “就是就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去道盟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要在这里乱喊乱叫。” “他是不是心虚。” 严永青听到这些话,顺著声音看过去,愤怒地说道:“谁心虚,不知道本门主作为天道门门主,日理万机的吗?本门主被关进了道盟大牢,万一天道门出了事,谁负责?” 有人忍不住嗤笑了出来:“严门主,谁不知道如今的天道门管理门中事务的人一直是你的师妹,有你没你都不成问题。” “你……”严永青的眼中冒出熊熊火焰。 “够了,”楚仲辞冷声打断严永青的话,他那双漆黑如一双冰冷的琉璃珠一般,“严门主,只要查清你没有勾结魔族的嫌疑,我会很快放你离开。” 眾人都听懂楚仲辞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口:如果有嫌疑的话,別想著踏出道盟大牢的门了。 “本门主怎么可能会跟魔族勾结,你不要在这里乱说八道,凭空污我清白,”严永青喊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楚仲辞冷冷说道:“你这两天除了好心带那两个魔族上剑宗认亲之外,还联繫了很多认识的修士共聚剑宗,给两个魔族撑腰。” “嗜血蝶现世,许多道友都聚在广场上,如若不是剑宗实力强悍,今日在场的道友们估计要死不少。” 严永青听到了楚仲辞瞬间哑然。 楚仲辞瞥了他一眼,大手一挥:“带走。” 楚仲辞带著严永青离开了。 其余到剑宗凑热闹的眾人很有眼识地提出告辞,纷纷离开剑宗,並打心底表示以后都不过来凑剑宗的热闹了。 居正安看著狼藉的藏剑峰,唤来弟子,收拾的收拾,去合欢宗赎人的赎人。 忙忙碌碌小半日,太阳西下,夜幕降临。 “轰隆!!!” 一道银白色的雷讯迅速自天空落下,映得黑夜亮白亮白的。 居正安看到飞到自己面前的雷讯,有些意外,伸手去触碰那道雷讯。 雷讯哗啦地闪烁了一下,化为一张信纸落在居正安手中,他低头看著信中的內容,等他將信看完后,表情凝重了起来。 藏剑峰,禁地。 居正安站在静心谭前,抬头看了看沾了灰的静心二字,嘆了嘆气,抬手,有轻风拂过,落在“静心”二字上的灰尘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他迈开脚步进入静心谭里,沿著结冰的阶梯往下走,越往深处走,寒气就越来越重。 居正安站到寒潭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师父。” 大半身体都浸在寒潭中的陆知涯睁开了眼睛,“如何?” “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师叔祖的心魔已消,各宗门都已经消停,”居正安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向白髮苍苍的老者匯报了一遍。 陆知涯听完,眉头微拧:“费尽心思只想取小师妹的几滴血吗?为什么?” “师叔祖回来了,说好像是魔族那边將小师叔误认为是什么人了,想取她的血做坏事,”居正安回答道。 陆知涯:“是取走了小师妹的血,没做成坏事?” 居正安默了默,如实把东方墨假冒阿昭上高台滴血认亲的事情给讲了。 陆知涯的眼睛微微眯起,习惯性去捋著自己的鬍子,一摸鬍子发现沾了水的鬍子都结冰了,他的动作顿了顿问居正安:“这件事情有谁知道?” 居正安:“除了师叔祖一家之外,还有执剑长老和遥风。” “你等一下去寻你师叔祖,让他在你们几人身上施个禁制,日后莫要提起此事。” “是。” “再联繫千机门门主,让他多打造几件防身法宝,给我小师妹用,”陆知涯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日后,儘量不要让我小师妹流血。” “是。” “如果真的受了伤,流了血,让她把那些血清理掉,”陆知涯继续嘱咐道。 居正安有些为难:“我应该如何与小师叔说?” 陆知涯思索了一下:“找墨师弟商量一下吧,他向来最多鬼点子。” 居正安:“是。” 陆知涯的眉头一拧,咳嗽了起来,居正安一惊下意识上前:“师父……” “不要过来,”陆知涯低喝道。 居正安停下了脚步,陆知涯又咳嗽了起来,咳嗽声嘶哑难听。 过了一会儿,陆知涯勉强止住了咳嗽,看了看满脸担忧的弟子说道:“老夫还死不了,不要这副表情。” “要不要让惊雪丫头给您瞧瞧?”居正安提议道。 陆知涯:“等我此次出关再说吧。” 他瞅了瞅自家弟子说道:“没事的话,你走吧。” “还有一事,”居正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方才弟子收到了蓬莱岛的莫前辈的雷讯。” 陆知涯的太阳穴跳了跳:“莫知言?” “是。” 陆知涯:“他说了什么?” 莫知言,蓬莱岛星师一脉的岛主,极少与外界有联繫,但凡他主动给外界发雷讯,证明他观星时,看到了大事。 第376章 阿兄阿姐的教学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76章 阿兄阿姐的教学 “他说了什么?” “说代表魔尊的那枚猩红的星辰变得黯然,而人族之地在这百年间,將有同样的星辰亮起来。” 陆知涯沉默了下来,正常人都懂得这是什么意思。 他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万年来有没有这样的现象?” “没有,”居正安回答。 陆知涯:“让人留心观察吧。” “是。” ………… 轩辕峰。 山腰小亭子。 阿昭坐在茶桌旁,表情好奇地看著把自己喊过来的东方墨,“阿兄,阿姐你俩今天要传授什么秘诀给我?” 阿昭原本想去剑宗课堂那边上课的,但自家阿兄今天一早就自己传了雷讯,说他和苏微月之前在西洲之地对付魔族时,收穫颇多,要传授她一些经验与秘诀。 阿昭一听,在去剑宗课堂上课与听阿姐阿兄传授秘诀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咳咳,”坐在阿昭对面的东方墨清了清嗓子,“我今天教你出门外在,如何提防那些奸诈狡猾的小人,你想不想学?” 昨天半夜,东方墨睡得迷迷糊糊被居正安给拍醒了。 听完居正安找自己的原因,东方墨微愣,他立马想到了今天白日发生的事情。 追著敌人而去的阿爹回来时说,是魔族误会了,认错了人,但东方墨直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的。 居正安又在大半夜找到了自己,更认证了他的猜测。 东方墨答应了下来,並感谢居正安提醒了自己,居正安摇头说都是剑宗的弟子,他不想看到任何人出事。 在居正安离开后,东方墨坐在床上思索了许久,决定去寻苏微月,找她商量,想一个容易说服自家妹妹,又能让她记牢不能流血的事情的方法。 事关重大,要更稳妥一些才行。 於是,才会有东方墨和苏微月一起给自家妹妹传授生存经验的一幕。 “想,”阿昭很大声地回答,带著几分婴儿小脸蛋全是认真的神色。 苏微月:“要认真听,一定要牢记,关键时候能保命。” 阿昭继续大声喊道:“我会认真听的。” 东方墨和苏微月对她这认真的学习態度非常满意。 东方墨率先开口:“很好,那阿兄现在就把生存要点告诉你。” “出门在外儘量不要让別人捡到自己的头髮、指甲、衣物,还有血。” 阿昭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歪头:“为什么?” 东方墨满脸严肃:“因为邪修和魔族拿到你的头髮、指甲、衣物和血的话,能给你下咒、或者控制你,除此之外,坏人还可以通过这些东西毒杀你。” 阿昭大惊:“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邪术?” 拿到这些东西竟然能杀人。 苏微月:“有这样的邪术很正常,我们符修,有时自身灵力不强时,会用自己的血去画阵或者画符籙,效果翻倍。” 阿昭一听,震惊地看著自家阿姐,苏微月注意到她眼中的震惊之色,意识到她想岔了,赶紧解释:“我这个是正常的方法,不是那些邪术。” 阿昭的小脸露出茫然之色。 苏微月:“邪术是不一样的。” 阿昭思索:“阿姐的方法是用血来增强阵法和符籙的威力,而邪术是通过毛髮、指甲、衣物还有血来弄死对方。” “不是,这些便是邪术,”东方墨语气严肃地对自家妹妹说道,“所以,你出门外在,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拿走你的头髮、指甲、衣物,还有血,最重要的是血。” “邪修魔修一旦拿到了你的血就能做很多坏事,”东方墨望著小姑娘语气深长地嘱咐道:“所以,你在外面儘量不要让自己受伤。” 阿昭看著他问:“万一受伤了呢?” 东方墨:“那就儘量把那些血清理掉,不要给敌人留下机会。” 阿昭眨了眨眼睛:“如果在逃命的时候,我受了伤,但又有逃命,还要清理血跡吗?” 东方墨被自家妹妹的话给问住了,当然,他只是卡壳了一瞬。 旁边的苏微月说道:“那就不用清理,直接逃命,小命要紧一些。” 阿昭:“可如果我逃掉了,敌人拿到我的血,通过我的血来弄死我,那我是不是白逃了?” 东方墨:…… 苏微月:…… “或许那个敌人不会这些邪术,”东方墨想了想说道,“不用太担心。” “万一他会呢?”阿昭追问道。 “……” 阿昭眼巴巴望著自家阿兄阿姐,等他给自己解答。 很快,小姑娘的兄姐想到了答案,异口同声地说道:“找阿爹。” 阿昭:“啊?” 苏微月:“你可以找阿爹,以阿爹的实力,瞬间从混沌大陆东部跑到西部都不成问题的。” 东方墨:“不错,你还可以一边逃一边喊阿爹过去给你撑腰就好,这样敌人能解决,你受伤流的血也能清理掉。” 阿昭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她弯了弯眼睛,“对哦,还有阿爹呢。” 东方墨见到她笑,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几分,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还是儘量不要让自己受伤流血。” “嗯,我会注意的,”阿昭说道。 见她一副我会牢记在心里的模样,苏微月也欣慰地笑了笑,也摸了摸她的脑袋,继续开口说道:“还有,你要学会观察环境……” 东方墨:“遇到坏人时,做事不能衝动,贸然上前……” 两人接下来把自己在西洲五年的经验都分享给小姑娘。 一天下来,阿昭觉得收穫满满的,她笑得灿烂:“我都记住啦,谢谢阿兄,谢谢阿姐~” 东方墨:“真的记住了?” 阿昭用力点头:“嗯。” 苏微月微笑地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叠卷子:“既然都记住了,你把这些卷子都给做了吧。” 阿昭愣了一下,接过那一叠卷子,映入眼帘的题目如下: 若出门在外,不小心受伤流血,你的血应该如何处理? 当你一人行走野外,遇到了一群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的坏蛋,你第一件事情应该做什么? 某天,你走在路上,遇到了一名身世不明,身受重伤昏迷的陌生人,你该如何做?救那位陌生人还是不救? 第377章 告诉阿昭真相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77章 告诉阿昭真相 阿昭看著面前的卷子上的题目愣了愣,抬起头看向自家阿姐,苏微月微笑看著她。 小姑娘又转头看向自家阿兄,东方墨也面带微笑:“快点做卷子吧。” 说著,他又想起什么说道,“你不是想出门歷练吗?等你把卷子做完,获得甲等评级就可以外出歷练了。” 阿昭:“啊?” “可是,”她看了看眼前厚厚的一摞卷子,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震惊,“可是我之前出门的时候不用做这么多卷子的。” 都是直接出门的。 “妹妹,”苏微月嘆了嘆气,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如今世道不同,坏人更坏,更多了,所以,你要掌握好充足的经验才能出门。” “可……”小姑娘还想说些什么,东方墨的双手抓住了她的小手,表情严肃无比: “妹妹,你知道的,咱们这个家都是要靠你的,如果你外出歷练时出了意外,那我们一大家子怎么活啊,你想想阿爹,想想阿娘,他们两个肯定会哭成泪人的。” 东方墨说到动情处伸手抹了抹眼角,他的眼睛泛红且忧伤,似乎一想像到那场景就痛不欲生似的。 阿昭的鼻子动了动,她有些无奈地看著自家阿兄,“阿兄,你说话可以好好说的。” 东方墨的表情微僵,有些不解看著小姑娘,阿昭望著他,语气很诚恳地说道:“不用往自己的眼睛抹大葱汁,对眼睛不好。” 东方墨:…… 旁边的苏微月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这是给你的一个临时小考验,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看破我的小把戏,免得你出门在外被坏人的假眼泪给骗了,”东方墨轻咳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非常欣慰地说道: “不错,不错,有眼力,一下子將这种小把戏给看穿了。” 阿昭瞅了瞅他,有些无奈地嘆了嘆气:“阿兄教得好。” 算了,哄一哄吧。 东方墨:…… 这语气这表情怎么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拆穿你的感觉? “总之,你要学好经验再出门,”东方墨说道。 阿昭鼓了鼓脸,有些不太情愿:“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 往外跑了数次的小姑娘见识到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精神,她觉得人要在实践中成长,看书学习当然有用处。 但是嘛,孩子还小,无忧无虑后,相较於读书学习更爱凑热闹。 当然如果夜映一眾剑修知道了小姑娘此时的想法,肯定会感动到落泪的,说不定还会还上一句:小师叔祖可算到了爱玩的年纪了。 东方墨和苏微月对视了一眼,觉得自家妹妹长大了,好像不太好骗了。 “妹妹,”苏微月开口。 阿昭转头看向她,“阿姐?” 苏微月看著她,“剑宗这次发生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阿昭微怔,苏微月嘆了一口气:“我和你阿兄商量过,原本等你做完这些卷再告诉你的,但你好像不太愿意学习。” 苏微月轻握住她的手,“那个魔族的目的是奔著你的血来的。” “阿爹不是说那是一个误会吗?”阿昭歪了歪脑袋。 “其实我们也不確定是不是一个误会,毕竟,那个魔族取走的是你阿兄的血,不是你的血,”苏微月柔声与小姑娘解释,“阿爹之所以那样说,估计是想保护你。” “让那些坏蛋的视线从你身上移开,当然,肯定也会有坏蛋继续盯著你的,说不定还不死心,趁你不注意时,偷偷弄走你的血。” “我们不想你出事,”苏微月轻抚著小姑娘的脑袋,“所以,好好学,好不好?” 阿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东方墨,“嗯。” 她低下头有点愧疚:“对不起,我不应该想著偷懒的。” “我妹妹怎么会是想偷懒呢?我妹妹只是学累了,想休息一下,”苏微月直接抱起小姑娘,举了举,“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再做卷子?” “不了,我现在不累,”阿昭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我要做卷子了。” 苏微月把小姑娘放下,“那好,累的话就休息一下。” “嗯。” 小姑娘坐在亭子里认认真真做卷子,躺在软垫子上的小白暗暗摇头:还是很容易哄的。 东方墨和苏微月站在亭子外。 东方墨眉头微拧:“之前不是说好了,魔族有可能想取妹妹的血的事情要瞒著她的吗?怎么就突然告诉她了。” 这是两人商量好的,两人原本的计划是等小姑娘学好两人教给她的经验,在她出门前,再叮嘱让她小心魔族的。 苏微月:“我突然觉得一直瞒著她不是好事。” “告诉她就是好事?妹妹好奇心那么重,万一想独自去调查这件事情呢?”东方墨语气中带著不赞同。 “一直瞒著她,万一她不注意被人取走了血,那更糟糕,”苏微月说道,“不如告诉她,让她心里有个底。” 东方墨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但是…… “妹妹还那么小,知道这么多事情真的好吗?”他嘆了一口气。 “即使还小,也要大概知道一下,这样才能更好保护自己,你想想你当初什么都不懂时在东方家遇到的事情,”苏微月话到一半,看向了东方墨表情有些迟疑。 东方家的事对东方墨来说,不算什么好的回忆。 东方墨警惕看著她:“干嘛?又想坑我?” 苏微月:…… 东方墨轻嘖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不过,你说得有道理,不能总瞒著她,让她什么都不知道,万一以后像你那样,一听到苏家人说是你的亲人,像你一样屁顛屁顛跑过去討好他们……想一想我就觉得生气了。” 苏微月嘴角抽了抽,“你故意的?” “怎么,你能提我以前的事情,我不能提你以前的事情?” “……” “反正这样咱俩扯平了。” “滚。” 阿昭认真写字的手顿了顿,她不是故意偷听阿兄阿姐的话,只是那些话顺风飘进她的耳朵里,不能怪她的。 东方家,苏家? 之前遇到东方家和苏家人的时候,她还小,记忆都不太清楚,但她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情:东方家和苏家有很多欺负阿兄阿姐的坏蛋。 第378章 诸多传闻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78章 诸多传闻 剑宗,藏剑峰宗门大殿广场。 “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有见过小师叔祖?” “她是不是出门歷练了?” “没有,好像一直待在轩辕峰。” “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意外知道了仙尊不是亲爹的事情而伤心难过?” “嗐,別提这件事情了,外头那群人传得可难听了。” “说什么了?” “说小师叔祖行事一直那么囂张,全仗著她爹是仙尊,如今大家都知道她亲爹不是仙尊了,没有人会理会她。” “什么玩意?小师叔祖哪里囂张?他们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就是就是。” “人在哪里?老娘要去揍那些不长眼的玩意。” “……我已经套麻袋了。” “腿有没有打折?” “额,打断了。” 眾剑修这才满意。 “不过,真的没有想到小师叔竟然不是仙尊的女儿。” “这样厉害乖巧又漂亮的女儿到底去哪里捡的?我也想捡一个。” “我也是。” “咳咳!”几声刻意的咳嗽声从眾人身后响起,把眾人嚇了一跳,当大家回头看到来人是板著脸的月知芙时,大家才鬆了一口气: “月师妹,嚇死我们了。” “你怎么时候来的。” “下次不要在这里討论这些事情了,”月知芙的表情很严肃,“虽然你们没说什么坏话,但小师叔祖听到肯定会伤心难过的。” 眾人听到她的话,面面相覷,想起了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已经有大半个月都没有出现了,大家的脸上闪过懊恼之色:“好,以后不会了。” ………… 天剑城。 街道上有两波人正在吵个不停。 双方分別是身穿月白色广袖衣袍,腰间佩剑模样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天道门弟子和穿著劲装,同样带著剑,脸上闪烁著杀气的剑宗弟子。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夜映揪著天道门为首的弟子衣领,满脸怒容。 “怎么,我说的话全是实话,你生气什么?”那天道门弟子满脸鄙视地看著夜映,拍了拍她的手背,“赶紧放开我,我们天道门不像你们剑宗那般粗俗,爱动粗……啊!” 那弟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夜映抡起拳头朝他那张人模狗样的脸揍了过去,那名弟子被揍得连连退后几步,被同门弟子扶住才稳住身形。 “田师兄!” “师兄。” 天道门的弟子没想到剑宗弟子二话不说,直接动手的。 “夜映!”田铭眼睛冒著熊熊火焰,“你找死。” 他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天道门弟子纷纷拔出了长剑。 夜映身后的弟子见状腰间的长剑也纷纷出鞘,一时间,街道上的气氛都凝固了起来。 “什么叫找死?你辱我剑宗前辈,我揍你一拳都算是轻的,”夜映看著对方,眼睛微微眯起:“应该拨了你的舌头。” “你……”田铭听到辱剑宗前辈几个字內心有些发虚,他梗著脖子说道:“我说得都是实话,阳宸仙尊的小女儿就是他捡回来的,不是他的亲女儿。” “呵,怎么,刚才说过的话,不敢再说一遍?”夜映冷笑。 “我说过什么?我就说过那些话,”田铭捂著被揍的脸颊,一副打死不承认的模样。 “她明昭不就是仗著被一个好爹捡到,不然单凭她一个黄毛小丫头,能厉害到哪里去?所谓的天赋高,想必是阳宸仙尊用天材异宝堆出来的,换作是我,我也行。” 田铭一惊,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一面水镜,水镜上映著的几人正是田铭在內的天道门弟子。 田铭怒视著对面的剑修:“夜映,你无耻!” 哪有人吵架打架用留影珠的。 夜映拋了拋手中的留影珠:“我这是有备无患,免得有人脑子不好,记不清自己说过的话,” 留影珠里的面画继续播放著: “田师兄说得对,一个小丫头片子,自然是比不过咱们田师兄的。” “就是就是。” 画面里的田铭被捧得飘飘然的,他下巴抬起:“依我看,明昭的修为都是虚高,若是碰上我,我动动手指就能打败她。” 说到这里,他有些惋惜,“一个小丫头真的是走了狗屎运,怎么就被阳宸仙尊收养了呢?” “田师兄,说不定是阳宸仙尊见她可怜,把她当狗一样捡回家的。” “也是,一个小玩意而已……” “田铭!”夜映的怒吼响起,留影珠的画面消失了。 夜映不会记录对自己不利的画面。 “你……”留影珠播放完了,田铭的表情不太好。 夜映活动了一下骨筋,咧角一笑:“上,揍死他们。” 剑修们一涌而来,很快,鐺鐺的打架声响起,时不时伴隨著天道门弟子嗷嗷呼痛的声音。 画面看起来十分热闹。 等夜映一行人將田铭等人揍得脸青鼻肿后,楚仲辞带著道盟的修士“及时”地出现了。 “这是怎么了?”楚仲辞眉头微拧,环视著四周。 “她们……”田铭想说些什么,旁边的夜映飞快开口:“回楚盟主,天道门弟子辱我剑宗前辈,我们气不过,出手与他们打斗,我剑宗弟子认罚。” “什么打斗,明明就是你们单方面按著我们揍!”田铭不认同她的话。 楚仲辞看向夜映,后者扬起自己的脸,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上面有一块瘀青,“就是他揍的。” “你胡说什么,那明明是你剑宗弟子的剑鞘磕到的,”田铭瞪大眼睛。 “就是你揍的。” “不是我。” “你有证据证明不是你揍的?” “我……” 楚仲辞看了看脸肿如猪头的田铭,看向额头青了一小块的夜映:“剑宗弟子与天道门弟子当街互殴,都带回去。” “我不服,你们都是剑宗的,”田铭挣扎著。 “本盟主一向公私分明,不会因她们是剑宗弟子,你是天道门弟子而偏担其中一方,”楚仲辞面无表情地开口,“带走。”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道盟修士上前打算將人带走。 “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你们凭什么抓我,”田铭继续喊道。 “你骂我们小师叔祖!” “咦?骂我?” 有一道软糯又带著几分好奇的声音响起。 第379章 我再说一遍,是我捡了我阿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79章 我再说一遍,是我捡了我阿爹 眾人齐刷刷转头看了过去,看到了身穿低调青白色文武袍,长相可爱背著一把长剑的小姑娘站在看热闹的人群前,她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上带著好奇之色。 围观的眾人都正在感嘆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时,原本一副我要跟你一起去蹲大牢的夜映等囂张的剑宗剑修们表情立马变了。 她们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下,態度恭恭敬敬地向小姑娘行礼:“弟子拜见小师叔祖。” 楚仲辞也恭敬行了一个晚辈礼:“道盟楚仲辞,见过明前辈。” 跟在他身后的道盟修士见状跟著行礼。 阿昭看了看楚仲辞,眨巴了几下眼睛,很想问楚仲辞,他为什么要著重强调自己是道盟的人。 不过,她忍住了,大庭广眾,她要维持自己作为前辈的稳重与威严。 她双手揣在身前,身腰挺直如松,回想著自家阿爹的模样冷著一张脸,微微頷首,语气淡然地开口:“都起来吧。” 眾人起身,阿昭侧头看向被道盟修士押著,表情不忿,看向自己时,目光带著鄙视之色的田铭。 田铭的视线与她对上,神色更轻蔑了,“看什么看。” 看模样就是一个长得好看一些的小姑娘,没看出有什么本事。 她问:“你是何人?” 田铭冷哼一声:“天道门田铭。” “天道门,”阿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田铭总觉得她在鄙视自己,他有些不满:“你是瞧不起我天道门?” “……我可没这么说过,”阿昭默了默摇了摇头,“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原本觉得有些奇怪,是何人在大街上嚷嚷不停,一听到你是天道门的弟子我就懂了。” “你……你什么意思?”田铭的眼睛瞪大,“你是在小瞧我天道门?” “不是小瞧,只是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没礼貌,”阿昭说道。 田铭很不服气:“谁没礼貌?!” 阿昭望著他:“你啊。” “你……” “唉,別你了,你真的很没礼貌,按辈分我是你的前辈,你见到前辈都不主动问好,开口就是一句『看什么看』,”阿昭说著给他举例子:“看看我们剑宗的小辈多乖,再看看道盟的修士多讲礼貌。” “旁人还说我剑宗弟子粗俗无礼,依我看,你们天道门比我剑宗还要无礼。” “你……”田铭被她的话气得嘴唇颤抖,他怒极了:“你囂张得意什么,若不是阳宸仙尊把你捡回去当女儿,你会有如今的地位?!说不定见到我还要跪著呢。” 楚仲辞的眉头微拧,夜映的手已经放在剑柄上了。 “我知道,我阿爹是阳宸仙尊这件事情让你很羡慕,很嫉妒啦,”阿昭並没有生气,反而一副长辈看无理取闹的小辈似的,“要不,你也努力一下,说不定以后也能给自己找一个厉害的爹。” 田铭:…… 夜映差点笑出声来,笑死,小师叔祖的嘴真毒。 田铭:“谁,谁会像你一样,隨便认人当爹,我又不是没有爹娘。” 他喊完目不转睛地盯著小姑娘,试图看到她气得哇哇大哭,但小姑娘並没有哭,她的表情很严肃:“不对,你说错了,我阿爹不是我隨便认的,我很认真考虑后才让他当我阿爹的。” 田铭有些懵,很认真考虑?什么意思?难不成阳宸仙尊要当她爹,她还挑上了? 阿昭又继续说道:“而且你还说错了一件事情,不是阿爹捡了我,是我捡了阿爹。” “……” 田铭很想说这有什么区別,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小姑娘也注意到这个情况,禁言术? 她侧头看向旁边的夜映,后者飞快摇头,表示不是自己乾的並暗戳戳指向了另一边的楚仲辞。 楚仲辞知道到小姑娘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看向她说道:“明前辈,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要將当街互殴的人押回道盟审讯,罚款关押。” 总而言之,他们很忙,要把田铭带走了。 阿昭抬头看了看天色,西边的天空染上了绚丽的彩霞,她点头:“行,你们忙吧。” 楚仲辞挥手,领著手下带著一群人浩荡往道盟驻点而去。 走到一半,楚仲辞察觉到有些不对,他侧头一看,看到了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他:…… “明前辈,您?”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迟疑。 阿昭:“我还没有过去道盟,我想瞧一瞧。” 楚仲辞:…… “不行吗?”见他没有说话,小姑娘眨巴了几下眼睛,目光落在夜映身上,“如果不能参观的话,我就是去道盟关心晚辈的长辈。” 楚仲辞:“……可以。” 道盟的驻点远离天剑城热闹的主街道,坐落在城中偏僻的角落。 因为位置偏僻的缘故,给盖一个很大的宅子,整体以白墙黛瓦为主,阿昭觉得挺好看的。 大门上的牌匾上写著两个大大的字——道盟。 大门的两边的柱子上各刻著四个字,分別是公正言明、鸣不平事。 阿昭看著这八字时,眉头都拧成了一团,除了都是四个字之外,念起来都不对仗。 楚仲辞时刻关注著小姑娘的况状,见她的眉头拧成一团死结,他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他想起宗內有关这位小师叔祖热爱学习的传闻,便开口说道: “这八个字,是创办道盟的第一任盟主留下的,改不了的,所以您不必在意。” “你怎么知道?” 楚仲辞:…… 他默了默说道:“是数千年前剑宗的老前辈留下的。” 阿昭:…… 行吧,那確实改不了。 小姑娘知道楚仲辞忙,让他自个去忙,她隨便逛逛。 楚仲辞听到她的话,薄唇微动,阿昭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放心,我不会逛到不应该逛的地方。” 不说还好,一说楚仲辞都要有些担心了。 道盟除了大牢和修士居住的地方之外,大部分地方都是对开放的。 因为有很多人通过道盟来发布任务,所以有一个房间是专门用来做登记的,有许多人在排著队登记。 阿昭路过时,听到里面传来拍桌声,她好奇探头看了看,看到一个珠光气宝的女修拍案而起:“我家宝贝的徵婚贴都发了五年多了,怎么还没有长得好看漂亮的猫上门?” 负责登记的修士:“这位道友,据我所知,已经有许多驭兽宗的弟子带著灵猫找过你,不过你和你的猫都不太满意……” “当然不满意,那群歪瓜裂枣,压根配不上我家宝贝。” “额……”修士很为难。 女修大手一挥:“我加钱,你再帮我发个徵婚的。” 修士:“……好。” 阿昭看了一会儿,又溜达到其他的地方。 有长长的迴廊掛著满满当当的任务,有许多散修站在这些任务书前,仔细寻找著適合自己的任务。 让阿昭感到意外的是,道盟还有藏书阁,有练武的校场,校场中间还有一个擂台,擂台上有两名修士打得激烈。 第380章 要不要加入道盟?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80章 要不要加入道盟? 擂台外围著许多人,时不时响起几声喝彩或者倒喝彩的声音。 阿昭站在人群外,远远看著,觉得这两人一招一式间都带著杀意。 她在剑宗很少能看到这样的打斗,剑宗弟子虽然一言不合就拔剑,但也没有打得这么凶。 楚仲辞下值了。 心情愉悦的他打算回自己的住处好好睡上一觉,然而,这美好的心情在收到自家师父的传讯后,没了。 居正安:听说你小师叔祖在道盟溜达,你下值的话就看著点她,她因为最近的事情,心情不太好,都不爱出门溜达了。 还有,你问问她什么时候回剑宗。 楚仲辞:…… 他回想了一下小姑娘的模样,没有看出她哪里心情不好。 楚仲辞找到小姑娘时,看到她正眉飞色舞地跟一群散修聊天,聊得很热闹那种。 散修们跟小姑娘分享自己的外出时遇到的人或者事,小姑娘很捧场,时不时发出惊嘆的“哇”“厉害”“还能这样”之类的话语。 楚仲辞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觉得小姑娘的心情挺好的。 很快,跟小姑娘聊天聊得很开心的散修时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楚仲辞,有人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其余人也很快注意到了楚仲辞的存在。 有人麻溜走人了,有人在离开前,好心提醒阿昭:“姓楚的过来的,小姑娘,快跑。” 不一会儿,原本热闹的地方只剩下阿昭一个小姑娘。 她站在原地神色有些茫然:啊? 楚仲辞走过去,恭敬行了一礼:“小师叔祖。” 阿昭的目光落在楚仲辞的脸上。 楚仲辞:“晚辈的脸上有东西?” “没有,”阿昭摇头,“不过感觉他们挺怕你的。” 楚仲辞:“很正常,我对人对事都比较严格且公私分明,无论何人犯了事,何人来求情都不管用。” 阿昭一听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楚仲辞微愣,看了看小姑娘,没有说话。 阿昭:“我转了一圈,觉得道盟挺有趣的,好多散修呢。” “嗯,大部分散修都没有师门,修行上会遇到很多不懂的事情,也找不到修行的功法,还有一些赚不到灵石的,这些事情在道盟都能实现,所以道盟的散修会多一些。” 阿昭很意外:“那这跟宗门没什么两样了。” “不一样,”楚仲辞告诉小姑娘,“他们想要这些资源得靠自己的努力。” 阿昭似懂非懂,楚仲辞接著说道:“而且,想要在道盟换取资源,要到道盟登记,登记在册才能在道盟上课找功法、接任务赚灵石。” 阿昭:还说不是宗门。 “当初散修太多太散,没资源,找不到修行的功法,甚至有一些被所谓的宗门弟子欺负了,改修邪道,引起了许多麻烦。” 当初引起的事端太多了,剑宗联合了其他几大宗门商量了一番,组成了如今的道盟。 有了道盟,那些资质差的散修有了修行的希望,更重要的是大部分的散修都登记在册,若是惹了事,也方便道盟找人抓人。 阿昭听他说完道盟的来歷,眼睛闪闪发亮,“好厉害的想法。” 一下子就解决了很多麻烦。 “嗯,我也这样觉得,”楚仲辞赞同她的话。 阿昭又问了一些关於道盟的问题,后者都一一回答了。 阿昭对道盟有了大概的了解,起初的道盟由是各宗门派人组成的,后来逐渐有散修加入。 除了总盟之外,还有八个分盟。 天剑城的道盟的分盟之一。 各宗门弟子或者散修通过了道盟的考核就能成为道盟的修士。 当了道盟的修士每个月月例和一定的资源,不过都得干活,当了道盟的修士至少要干一年,一年后想离开或者继续留下都是可以的。 对道盟的贡献越大,获得的奖励就越多,职位也会慢慢上升。 当然,道盟比较重要的位置是由有经验、实力强的人来担任的。 比如说分盟主一职,需要由总盟带著其他几个分盟商量投票决定的。 “那会有散修当分盟主吗?”小姑娘好奇问道。 “有,”楚仲辞点了点头,“西洲那边的分盟主就是一位令人敬佩的散修前辈。” 阿昭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又问:“你去过西洲吗?” 楚仲辞没有想太多,点了点头:“去过。” “好玩吗?”阿昭继续问道。 楚仲辞:“不好玩……” 他意识到什么,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他低头看著满脸好奇的小姑娘,对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內心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他道,“小师叔祖,我师父问您什么时候回剑宗。” “啊,我暂时不回去了,”阿昭告诉他,“我要去歷练。” 她通过阿兄阿姐的考核了。 楚仲辞的太阳穴跳了跳,內心不好的预感更盛了。 他问:“您要去哪里歷练?” “唔,还没有决定,不过我现在对西洲有点兴趣,”阿昭歪了歪头回答道。 楚仲辞立马喊道:“不行。” 阿昭被他嚇了一跳,很震惊看著他:“为什么?” 楚仲辞望著小小一只的小姑娘,为什么? 要是被师父知道这位小祖宗是因为听到自己提到西洲的事情后,对西洲有了兴趣,去了西洲歷练,师父会扒了自己的皮。 “西洲现在还很乱,不適合您过去,”楚仲辞说道。 “我很厉害的,不用担心,”阿昭告诉他。 楚仲辞:…… “晚辈看你对道盟挺感兴趣的,”他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道盟?” 此话一出,他觉得自己真的聪明绝顶。 让小祖宗加入道盟,天剑城的道盟离剑宗近,有什么事情,剑宗那边能很快来人,更重要的是,小祖宗不会往西洲那边跑。 至少现在不会。 “加入道盟吗?”阿昭的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见状,楚仲辞说道:“如果一时做不了决定的话,您可以跟著我体验几日。” “真的?”阿昭很意外。 楚仲辞:“真的。” 阿昭:“可是你上值带著我到处走,不太好吧。” “没关係,”楚仲辞回答,“挺好的。” 阿昭看了看他,觉得他不像说谎,想了想,弯了弯眼睛:“那就拜託你啦,小楚。” 第381章 道盟日常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81章 道盟日常 楚仲辞暗暗鬆了一口气,只要小师叔祖不去西洲,他就不用被师父提著剑追著砍了。 不过…… 楚仲辞环视了一圈四周问小姑娘:“您一个人出门的?” “嗯,”阿昭用力点头,“阿娘说她的瓶颈有所鬆动便闭了关,阿姐回千机门了,阿兄说他在西洲五年收穫颇丰,也要闭关消化。” “阿爹,”提到自家阿爹,小姑娘停顿了一下,“小白把阿爹喊出门了,说有事要办。” 楚仲辞:“仙尊和小白前辈出门做什么?” “不知道,”阿昭摇头,“说回来后要给我一个惊喜。” 楚仲辞微顿,语气有些迟疑:“小白前辈是不是说,让你在剑宗等它回来?” “嗯,”阿昭下意识点头,隨即反应过来,非常诧异地看向楚仲辞,“小楚,你怎么知道的?” 楚仲辞:因为它说回来后给你一个惊喜啊。 他更庆幸自己把这位想独自去西洲的小祖宗拦了下来。 接下来几日,天剑城眾人都看到道盟分盟的楚仲辞板著脸出门办事,身后跟著一个好看的小姑娘。 最初,有人错愕,有人震惊,还有人猜测这小姑娘是不是楚仲辞的娃,当然,这个谣言很快被澄清了,眾人也知道这个小姑娘阳宸仙尊的女儿。 小姑娘亲口说的,她还认认真真跟眾人科普一件事情——是她把阿爹捡回家的,不是阿爹捡了她。 然后,小姑娘凭藉自己自来熟的性格跟天剑城的眾人混熟。 这日,阿昭在楚仲辞身后巡街,路过的眾人纷纷与小姑娘打招呼: “小师叔祖早~” “早~” “明小前辈又来巡逻啊?” “对。” “天剑城的安危就拜託你啦。” “交给我吧。” “小师叔祖,您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谢谢,我已经吃过啦~” 阿昭还遇到了一只大黄狗,眼睛闪闪发亮地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大黄~” 大黄狗向小姑娘疯狂地摇著尾巴:“汪汪~” 小姑娘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肉乾餵到它的嘴边,“给,慢慢吃哦。” “汪~” “今天过得怎么样?” “汪汪!” “跟大黑打架了?这可不行哦。” 一旁的楚仲辞:…… 沉默寡言的他很敬佩小姑娘的交际能力,连路边的大黄狗都能聊上几句。 阿昭餵完大黄狗,又跟在楚仲辞身边,她隨著楚仲辞巡了大半个天剑城后开口:“小楚,我明天就走啦。” 楚仲辞的步伐一顿,很快恢復如常:“你不想加入道盟?” 阿昭想了想告诉他:“好像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楚仲辞侧头看向小姑娘问她:“您觉得什么是有意思的事情?” “呃,我也不知道,但现在在道盟跟著你每天都是巡逻,把打架的修士统统抓走,劝说爭执的小贩子不要吵架,还有还要给人找猫……”小姑娘仔细数著这几天遇到的事情。 起初遇到这样的事情,她觉得挺有趣的,但五六天过去了,遇到的仍旧是一堆琐事,她觉得有些无聊了。 楚仲辞看了看小姑娘,嘴角上扬了一点点,他道,“我挺喜欢这样的生活。” 听到他的话,阿昭有些吃惊,楚仲辞感觉到小姑娘脸上的震惊之色,“您很吃惊?” “对,”阿昭如实点头,“你每天板著脸,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里呢。” 毕竟,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上值的楚仲辞和下值的楚仲辞完全是两个状態。 “我天生如此,”楚仲辞告诉她。 闻言,阿昭有些好奇:“你也修无情道?” “不,”楚仲辞摇了摇头,“我就是一个天赋一般的普通剑修,不习无情道。” 阿昭瞅了瞅他的脸:“我还以为你也修无情道呢。” 毕竟跟她阿爹、小陆一样都爱板著脸。 楚仲辞:…… 他听懂了小师叔祖说的话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下,看著眼前热闹的街道,“总之,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安稳平和,虽然有很多琐事小事,但挺好的。” “不过,小师叔祖您还小,觉得这样的日子无聊枯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楚仲辞又看向小姑娘,“年轻人都想四处闯荡。” “小楚也到处闯荡过吗?”阿昭问他。 “嗯,剑宗弟子修为达到筑基后都要外出歷练的,我在外面歷练二三十年,觉得有些无趣便回来了,正好师父发愁天剑城的道盟没有一个能管事的人,就让我到道盟这边入职了,”楚仲辞简单说了几句自身的经歷。 “二三十年?”阿昭更震惊了。 楚仲辞:“其实在外歷练二三十年算短的,我二师姐已经在外五十多年了,至今还没有回来。” 阿昭:五十多年? 她下意识低头,伸出自己的手指数了数,五十多年?自己现在还不到十岁…… “救命,救命啊!” 阿昭和楚仲辞一边说话一边走,不知不觉巡逻到城门边上。 这时一道惶恐的声音从城门外传来。 阿昭愣了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旁边的楚仲辞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赶紧跑了过去,声音传出的地方已经围了一些人。 板著脸的楚仲辞半蹲在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面前,“怎么回事?” “仙……仙长,救救我们,我们村子突然有一头妖兽,吃了很多人,救救我们村子吧,”皮肤黝黑浑身都是血的男人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你们是哪个村的?”楚仲辞问道。 “林家村……”男人说完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楚仲辞眉头微拧,站了起来,对身边看守城门的道盟修士说道:“你把送他去医馆,你你你,跟我去林家村看看。” 被点名的修士齐声应了下来:“是。” 楚仲辞准备御剑而起,视线余光看到了旁边的小姑娘,他顿了顿问她:“小师叔祖,要不要一起去?” 阿昭没有多想:“去。” 楚仲辞朝小姑娘伸手,后者摇头,背上的秋意剑出鞘,稳稳悬在她面前,她轻跃而起,跳到秋意剑上对楚仲辞道:“我会御剑,走吧。” 楚仲辞收回自己的手,没有跟她废话,只说了两个字:“跟紧。” “好。” ??! 几道身影御剑而去。 阿昭御剑跟在楚仲辞后方给他传音:“你知道村子在哪里?” “天剑城百里內的村子我都知道,”楚仲辞告诉她。 天剑城,五十里外,林家村。 一行人御剑浮悬在半空,楚仲辞低头看著下方满目疮痍的村子眉头微拧,“你们去救人,我去处理那头妖兽。” 村子被毁了大半,即使在半空也能嗅到浓郁的血腥气,但那头作恶的妖兽早已不知去向。 第382章 拆了就好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82章 拆了就好 阿昭呆呆地看著下方的村子,村子有大部分房屋都坍塌了,还有一些著了火,有人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小师叔祖,”楚仲辞一板一眼的声音在阿昭的头顶响起。 她回过神来,看向对方。 楚仲辞看著她问:“您留在这里,我去处理那头妖兽。” 阿昭迟疑地看著他问:“你一个可以吗?” “没问题,这头妖兽实力一般。” “那你小心点。” 楚仲辞微微頷首,环视了一圈四周,御剑朝某个方向飞去。 那边是一片茂密的山林。 阿昭见他远去便收回视线,御剑落地。 “呜呜,娘,”刚落到就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 阿昭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一个瘦巴巴的小孩子扑在一个身上流著血的妇人身上,她连忙走过去,拿出止血丹,准备餵给妇人吃了止血。 不想,有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拦住了她,“小师叔祖,不可。” 阿昭抬头看向他,那名剑修赶紧说道:“不能餵她吃丹药。” 阿昭问:“为什么不行?” 剑修解释:“我们修真者使用的灵丹对普通人来说,药劲太大了,一个不好容易弄巧成拙,用这个吧。” 剑修说著,將一瓶丹药递给小姑娘,“这个的药效没有那么厉害,適合普通人。” 阿昭点头,接过,给妇人餵了丹药,见她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伤口上的血也逐渐止住,她鬆了一口气,继续隨著其他修士去帮忙其他人。 没有等阿昭等人將村子里的人和事收拾好,她便感受到什么似的,抬起头看向了山林的方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仲辞提回了一头像小山堆似的妖兽,直接扔在地上。 村民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但很快,他们察觉到那头妖兽已经断了气,又捡起了地上的石头去砸,发泄著自己心中的惊恐与畏惧。 “妖兽,去死,去死。” “还我爹娘,呜呜!” 阿昭把帮最后一个受伤的人处理好了伤口,来到了楚仲辞面前,看了看那头断了气的妖兽有些错愕:“练气一层?” 她以为给这个村子带来这么大伤害的妖兽会很厉害,没有想到竟然只是一头链气一层的妖兽。 妖兽修为低,一下子就解决了。 楚仲辞让其余几人在村子搭把手,自己带著阿昭回了天剑城。 一路上,活泼的小姑娘没有什么动静。 楚仲辞看了看她问:“怎么了?” “我以为把村子破坏成那样的妖兽会很厉害,”阿昭声音蔫蔫地说道。 “那头妖兽於我们而言不算什么,但对普通人来说,它就是一头很厉害的妖兽,”楚仲辞告诉她。 阿昭没有吭声。 回到天剑城,楚仲辞还有事要办,让小姑娘自个溜达了。 阿昭独自一人走在城中,看著热闹的街道,想起那个哭声不断的村子,脑海中又浮现了楚仲辞的话,他说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普通人与修真者还有妖兽的差距竟然如此大。 道盟议事堂,气氛一片死寂。 楚仲辞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圈其余几人:“所以,这个月的巡逻是怎么回事?链气期的妖兽靠近了村子都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盟主,这个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每隔十日都会外出巡逻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的事情,”有人喊冤。 “对啊,我们一直用神识扫描的,並没有发现异常,尤其是出事那村子,它离天剑城只有五十里,我们怎么会错过呢。” “我觉得是不是它刚入道?所以先前我们才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有可能。” “不应该啊,那边山林不大,连头老虎都没有,我怀疑有问题。”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说出这话的修士身上。 那名修士面对眾人的注视很坦然:“怎么,我觉得我猜得挺对的,天剑城离剑宗不远,除了道盟的弟子会巡逻之外,剑宗那边也会有剑修四处巡逻,怎么可能会错过一头妖兽?” “你是说有阴谋?”有人问道。 “我就这样觉得。” “这也不靠谱啊,谁会去针对一个普通的人村子?” “不,如果真的是这样,针对的不是村子,”楚仲辞淡淡开口。 眾人一愣,开口提出有阴谋的修士一惊:“谁,谁的胆子那么大,敢针对咱们道盟。” 楚仲辞:…… 其他人:…… 有人忍不住提醒:“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人是在挑衅剑宗。” 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噝,挑衅剑宗,这是上赶著找死?” 楚仲辞沉思了一下说道:“天道门那边闹事的弟子都关起来了吗?” “是的。” 楚仲辞:“去查一下还有没有天道门的弟子在附近一带。” 眾人默了默,提出有阴谋的修士眼睛发亮:“盟主,你怀疑天道门的弟子?” “只是谨慎起见而已,”楚仲辞说道,“除了调查天道门外,再派人去剑宗一趟,让他们把巡逻的日誌给我们一份,再让巡逻队伍加强巡逻……” 他逐一把事情交代好。 …… 阿昭有气无力地走在街道上,突然,她的鼻子动了动,血腥味? 她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 那人穿著普通平凡,看起来不太起眼,但阿昭嗅到了,他身上有血腥味,那血腥味带著燃烧的味道。 阿昭在前不久嗅过这个味道,这味道与林家村瀰漫著的味道一模一样。 对方警惕地张望著四周,阿昭连忙转头看向旁边的小摊子,一直留意对方的动向。 那人似乎没有注意到阿昭的存在,確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步伐匆匆往城外走。 阿昭连忙跟上,同时拿出传音石联繫楚仲辞。 因为距离很近,楚仲辞很快接通了传音石:“小师叔祖?” “我发现了一个很可疑的人,我在跟著他,”阿昭告诉他,“那人身上有林家村的味道。” “……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楚仲辞很快赶了过来,他与阿昭施展了隱身术,一路跟在那个修士身后。 那个修士一路都很警惕,不过他的修为只有筑基並没有发现阿昭和楚仲辞跟在他的身后。 他还绕了路,时不时换一身衣服。 小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一片没有什么人烟的山谷前,確认四周没有人后,按了按旁边的石头,轰隆一声,眼前的山壁出现了一个入口。 那人闪身而入。 阿昭看到那人进去后,入口关掉了,她问楚仲辞:“我们怎么办?入口处好像有阵法。” 她只是略懂阵法,不太擅长解阵。 楚仲辞放下手中的传音石:“不急,我已联繫信任的人赶过来了,等人都到齐了,把这里给拆了就好。” 第383章 楚仲辞有眼疾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83章 楚仲辞有眼疾 阿昭迟疑了:“会不会打草惊蛇。” 楚別辞:“没关係。” “如果这里是老巢,今天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如果这里只是一个窝点,那这个窝点被灭的消息不会传出丝毫即使传了出去,我会比那消息先一步寻到那老巢,將它灭掉,”楚別辞的声音十分淡然。 淡然间带著令人无法忽视的自信。 阿昭瞧了瞧他,脑海中浮现先前林家村的画面,她握了握拳头,“我跟你一起灭掉坏蛋。” 楚別辞笑了笑,这时,他的传音石亮了亮,他拿起传音石,里面传来恭敬的声音:“盟主,人都到了。” “嗯,隱蔽身形,布好阵法,我先进去打探一二,”楚別辞对传音石另一端的人说道。 “是。” 楚別辞收起传音石,低头问阿昭:“小师叔祖,要不要隨我一道进去走走?” 阿昭没有犹豫,点头应下:“好。” 楚別辞带著小姑娘来到先前那鬼鬼祟祟之人的消失不见的山壁前,他解开了隱身术,抬手在山壁前轻轻敲了敲: “篤篤。” 阿昭一愣,她脑海里的想法就是上门抓坏人,还这么讲礼貌的吗? 在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瞬间,楚別辞敲门的手搭在他的腰间剑柄上。 “唰!” 寒闪一闪而去。 眼前的山壁发出轰隆的巨响,地面在震动。 楚別辞见一剑不成,继续挥出第二剑。 “砰!” “咔嚓!” 阿昭听到了有东西破碎的声音。 眼前的山壁如初冬湖面的一层薄冰般,咔嚓一下碎掉了。 山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后有著一条沿著下走的阶梯。 楚別辞手中的长剑入鞘,他瞥了一眼那黑漆漆的阶梯,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盏照明的灯笼,他侧头对惊呆了的小姑娘说道:“我走前面,您走后面。” 阿昭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来,看了看他手中那一盏用来照明的灯笼,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不过,敌人在前,尤其是敌人被惊动的情况下,她没有多问什么,点了点什么,表示自己知道了。 楚別辞提著灯笼走在前面,阿昭警惕地跟在他的身后。 一大一小沿著阶梯往下走,走了大约三刻钟,她们总算脚踏平地了。 阿昭回头看了看身后,阶梯一直弯弯绕绕的,已经看不到入口了。 她伸出小手,感受到有风从自己的手拂过,四周没有任何光,唯一的光源就是楚別辞手中的那一盏隨风轻晃的烛光灯笼。 楚別辞將手中的那一盏灯笼稍微提高了一些,照了照四周的墙壁,墙壁只是普通的墙壁,没有什么异样。 他回头对小姑娘嘱咐道:“请小心些,跟紧我。” “好,”阿昭没有错过他提起灯笼看四周环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修真之人耳聪目明,修为越高,视力听力越好。 因此,即使在这个昏暗的环境里,阿昭適应了一会儿,已经能看清四周的情况了。 小楚要提著灯笼照明才能看清四周的情况?难不成眼睛不好?不对啊,眼睛看起来挺好的…… 阿昭又很快想到了自己看过某本医书,上面记录著一个病人的情况,说那病人白昼眼睛无异样,但到了黑夜就会无法视物。 难不成小楚有这样的眼疾? 可他是修真者,即使在黑夜里眼睛看不见,神识也能瞧见啊? 阿昭百思不得其解,决定等解决眼前的事情后,她要跟楚別辞聊一聊,如果眼睛有眼疾一定要去治,年纪轻轻的,可不能耽误病情。 而且,修真者的视力和神识有问题,那可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两人一路前行,没有遇到任何人。 很快,一大一小来到了一个岔路前,楚別辞站在一左一右的通道前微微拧眉,他在思索应该走哪边。 “右边,”软糯脆生的声音响起。 楚別辞看向小姑娘,小姑娘手中拿著一个成年男人拳头般大小的黑色罐子,罐子被打开了,小姑娘直盯著右边的通道看。 楚別辞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只大拇指般大小脖子毛茸茸的灵蜂正往右边的通道飞。 “这是香灵蜂,”阿昭跟他解释,“我跟著那人时,趁他不注意时,给他的衣服上撒了一些香灵蜂喜欢的蜜。” 阿昭觉得自家阿娘研製的香灵蜂跟踪他人的方法太好用了,她向阿娘撒娇,要来了一罐香灵蜂和香灵蜂喜欢的蜜。 平时她会把香灵蜂放在灵兽袋里,它们在灵兽袋里是能正常生活的。 今日阿昭在悄悄跟著人时,担心会跟丟,在那人路过一片山茶时,悄悄滴了几点蜜。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滴的那几滴蜜的分量不够,香灵蜂寻不到人,但没想到这人自跑到了地道里,香灵蜂也能派上用场了。 楚別辞没养过蜂,第一次见到有人利用灵蜂和它喜爱的蜜来寻人,他觉得这个法子挺好的。 他提著灯笼跟上了右边通道的香灵蜂。 他靠近了一些那只香灵蜂,手中的灯笼往香灵蜂那边照了照,觉得这只灵蜂与寻常的灵蜂不太一样,呃……更圆润一些。 阿昭不知道他的想法,只见到他提著灯笼去打量香灵蜂的模样,內心暗暗嘆气,心想,看来小楚的眼疾很严重了,离他这么近的香灵蜂都看不清。 她更坚定了將眼前事情解决完,她要给楚別辞治眼睛的想法。 一大一小跟著香灵蜂在这个如蜘蛛网般的地下通道左拐右转,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任何人,很快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阿昭微微眯起眼睛,神识往外扩散,她看到地面有著凌乱的脚印,空地中间的圆形高台…… 小姑娘在看到那个高台的瞬间,內心一突,她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 在她出神间,她的神识微动,她下意识开口提醒前方提著灯笼打量著四周情况的楚別辞:“小心……” “呼~~” 一阵狂风从左侧捲来,阿昭与楚別辞的衣角都被吹起。 楚別辞手中的灯笼狂风晃动著,正在燃烧的蜡火忽明忽暗,隨即,在狂风的攻击下熄灭了。 烛光熄灭后,四周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剎那间,阿昭看到了从四周有几道黑影飞快奔了出来,她喊道:“有人,小楚小心……” 她喊话间,手中的长剑出鞘。 錚! 黑夜中,长剑的寒光成了唯一的亮光,楚別辞提著灯笼打量四周时,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与阿昭拉开了距离。 阿昭没有想太多,她担心楚別辞没了烛光,瞧不见偷袭而来的敌人,他提著剑奔向了楚別辞。 “嗖!” 阿昭听到右边有凌厉的风声响起,她下意识提剑一挡。 “鐺!” 两把兵器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阿昭嗅到了淡淡又甜甜香香的味道,那是她阿娘特製的蜜味道。 她侧头,夜视力很好的她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是她在城中遇到的模样很普通的青年。 青年表情带著几分狰狞,额头上的青筋突起,他双手抡著大刀,意图用尽全身的力气將站在自己眼前的小姑娘击倒。 阿昭视线的余光看到另外几道人影飞奔向楚別辞,內心暗道糟糕,敌人明显也发现了楚別辞在站黑暗中眼睛有问题,先把火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小姑娘没有想太多,手腕用力,一挑將压著秋意剑的大刀抬起,迫使敌人退后两步,她再力用一蹬,整个人跃起,左腿横扫而来,直接踹在敌人的心窝处。 敌人只觉得心口剧痛,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砰!” 敌人砸在墙壁上,身后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坑,他觉得脑袋嗡嗡直响,眼中浮现了不可置信之力:这小丫头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砰! 他两眼一闭,昏死过去,跌倒在地上。 阿昭一脚將敌人踹飞后,落在地上,没有过多留意,提著长剑奔向了楚別辞。 然而,没有等她跑出几步,她听到了利剑鞘的錚鸣声,隨即只见到有寒芒在黑暗中闪烁。 “唰唰唰!” 阿昭看到攻向楚別辞的几个敌人身形一滯,然后齐刷刷倒在地上。 阿昭:??? 楚別辞轻嘆了一口气,手中的长剑利落收入剑鞘中,提起一直提著的灯笼,朝灯笼打了一个响指。 “啪!” 原本被狂风熄灭的蜡烛再一次亮了起来,给黑暗的空地带来了亮光。 阿昭有些懵,一下子就把蜡烛给点著了? 那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將用来照明的蜡烛给点著? 小姑娘的小脑袋瓜有点转不过来了。 这次的行动很圆满,楚別辞与阿昭两人潜入敌人的窝点,轻鬆將几个主要的人员抓住。 甚至其他趁机从另外出口逃路的坏人都被围在外面的道盟修士抓住了。 阿昭站在山谷上,望著道盟的修士逐一给坏蛋戴上捆灵锁,又用捆仙绳將坏蛋串成一串。 “小师叔祖,”楚別辞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 阿昭转头看向他,对方仍旧板著那张古板的脸,他问:“您怎么了?” “……”阿昭默了默告诉他:“抓到这些坏蛋,比我要想像中还要轻鬆。” 她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呢,结果两三下就解决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楚別辞说道:“不必费一兵一卒,將敌人全部抓住。” “挺好的,不过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阿昭看著楚別辞。 楚別辞有些不解看向她:“什么事?” 他不禁回想这次事件的全过程,难不成自己遗漏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 阿昭:“给你治眼睛。” 楚別辞:??? 第384章 阿昭的实用手册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84章 阿昭的实用手册 “给我治眼睛?”楚別辞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情绪,他先是有些错愕有些不解,隨即想到了什么,又有几分哭笑不得地看著神色很认真的小祖宗,“晚辈的眼睛没有问题。” “小楚,”阿昭很无奈地看著说自己眼睛没病的楚別辞,嘆了嘆气,她正想说些什么,意识到什么,看了看四周。 四周一直暗暗留意小姑娘与楚別辞动静的道盟修士见状纷纷低头干活。 阿昭眉头微拧,按了按左手上佩戴著手鐲。 嗡! 一个隔绝画面与声音的阵法將阿昭与楚別辞笼罩在其中。 楚別辞不明所以地看著小姑娘的一动一举。 阿昭望著楚別辞,儘量用著关怀晚辈的慈祥语气开口说道:“你不要瞒著我了,我都知道了。” 楚別辞很无奈:“晚辈没有瞒您,晚辈的眼睛真的没问题。” 阿昭语气很严肃地告诉他:“方才是我过於衝动,当著眾人的面跟你说了那些话,四周的人把我的话都听进去了,估计他们都知道你的眼睛有问题了。”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说不定明日远在南海海域、西洲边界的剑宗弟子都知道你的眼睛有问题了,所以,一定要治。” 楚別辞:“……谢小师叔祖好意,但晚辈的眼睛真没问题。” 阿昭一副你不要瞒著我,我都知道了的表情,“小楚,小师叔祖我丹剑双修,我能帮你治好你的眼睛,即使我治不好,我能拜託我阿娘,阿娘治不好,可以拜託明师伯危师伯他们。” 楚別辞看著神色认真的小姑娘伸手扶额:“我的眼睛真的没问题。” 阿昭见他如此,不由得轻嘖了一声,“那你说,既然你的眼睛没有问题,你在那昏暗的通道里为何要提著灯笼走路,看东西还要用灯笼照一照?” “习惯,”楚別辞回答。 阿昭盯著他不说话,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见状,楚別辞知道她误会了,他开口解释:“您真的別误会,晚辈的眼睛真的没问题,这个习惯是晚辈年少时形成的。” “晚辈在歷练时发现一件事情,如果敌人发现我有弱点,敌人会很高兴,甚至很衝动,即使实力相差甚远,那敌人想衝到我的面前弄死我。” 阿昭:“所以呢?” “所以晚辈觉得可以给自己弄出一个弱点来。” 阿昭想起在地下那几个径直奔向楚別辞,又被他几下收拾的敌人,“那你?” “晚辈只是想让別人就误以为晚辈的眼睛在黑夜中不能视物,只能靠蜡火才能视物,这样的话,我的敌人就会想尽办法將我手中的灯笼熄灭,他们熄灭了我手中烛火后,会放鬆警惕,甚至奔向我。” “只要敌人放鬆警惕,解决他们就是一件很轻鬆的事情,他们奔向我就更好,我都不必费劲去抓他们。” 阿昭:…… 她听完楚別辞的话,震惊地看著他,她对楚別辞的印象就是如同他那一板一眼的外表般,做事也是一板一眼的,行事基本按规矩走。 让她万万没想到做事古板的他,竟然会想出这么阴险……呸,狡猾……呃,不对,这么厉害的方法。 是了,如果楚別辞的眼睛真的在黑夜里不能视物,他可以直接用灵火,灵火不易熄灭,又或者使用夜明珠和一些会发光的法宝。 用蜡烛照明的想法简直太妙了,暗中的敌人经过观察发现楚別辞在黑暗中不能视物,自己只需要將他手中那蜡烛熄灭,自己就有机会反击。 妙,实在是太妙了。 小姑娘震惊完,低头,迅速从自己心爱的储物袋拿出一本小本子,拿著炭笔刷刷在小本子上记录著什么。 见状,楚別辞忍不住问道:“您在做什么?” “我觉得你这个方法好,我先记下来,日后我也要用,”阿昭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楚別辞:…… 楚別辞:“心里记得就行了。” “不行,我学了有用的好方法,方法太多了,偶尔会想不起的,”阿昭一边写字一边告诉他,“阿姐说了,可以先拿个小本子把这些有用的方法都记下来,以后遇到搞不定的困难时,可以翻一翻它。” 阿昭说话间,飞快將“可在黑暗中假装不能视物,要点蜡烛才能看见东西”。 她写完这一句话,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回到天剑城要买一箱普通的蜡烛。 楚別辞把小姑娘写的字看清楚,他的內心很复杂。 小姑娘合上小本子,楚別辞看到蓝色书皮上写著四个字——实用手册。 楚別辞:…… 嗯,他的方法確实挺实用的。 他有些好奇这本实用手册上记录著的其他方法了。 於是,他开口:“小师叔祖,您这宝册可否將晚辈一观?” 阿昭看了看他,想了想:“行,不过你不能告诉其他人。” “好的,”楚別辞答应了下来。 阿昭没有立马將小册子递给他,而是让他发誓不能將看到的內容任何人任何兽任何东西。 楚別辞:……小师叔祖年纪不大,做事非常谨慎。 “楚別辞在此发誓……” 楚別辞发完誓,有白光在他身上一闪而过,证明天道见证了他的誓言,如若他违背誓言,天道將降下天雷惩罚。 阿昭见誓言已成,爽快地將手中的小册子递给了楚別辞。 楚別辞接过,翻开,映入眼帘的第一页便是写著这么一句话:路边遇到昏迷不醒、身份不明的人或者灵兽应该如何处理? 一,救,救醒对方,確保对方看清自己的脸,记得自己救过对方一命,免得被別有用心之心,冒充自己,利用自己的救命之恩去做坏事。 二,不救,让那人或者灵兽自生自灭即可。 三,杀,如果是魔头坏蛋一剑杀了即可。 楚別辞:…… 他很想问真的需要写得这么详细吗?但一低头就看到旁边可爱的小姑娘,他想:嗯,確实需要的。 他把那本小册子翻完,发现上面有几种不同的字跡,他问:“上面的內容好像不止您一个人写的?” 这几种字跡虽然相似,但能看出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阿娘阿爹阿兄阿姐都写过,”阿昭也没有隱瞒,直接告诉了他。 楚別辞想了想,“您如果不介意的话,晚辈也给您写几个实用的方法?” “真的?”阿昭的眼睛微微发亮。 “真的。” “那你快写吧,”好学的小姑娘赶紧递上阿姐给自己准备的炭笔並催促道。 楚別辞接过炭笔,写了几笔,顿了顿,觉得这个炭笔手感与毛笔完全不同。 当然,他只是停顿了一下,接著往下写,写了三个实力的方法给小姑娘。 小姑娘接过,看了看三个很实用的新方法,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很有用,谢谢小楚。” 楚別辞:“不客气,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阿昭收起实用手册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都没有想到你是假装的,还说得那么大声,很多人都听到了,要不要我帮你澄清一下?” “不必,”楚別辞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这样正好。” 阿昭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想法,她那番误打误撞的举动,正好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楚別辞的“弱点”。 楚別辞想到了什么对小姑娘说道:“有劳您回到天剑城后,去药铺买一些治眼疾的药材,炼一些丹药送到晚辈的住处,晚辈会付你酬金的。” 阿昭明白他是想做戏做全套,她摆了摆手:“不用给灵石,你给了我四个很有用的方法,我帮你炼四次丹药。” 楚別辞看著神色认真,表示自己不是让晚辈亏本的长辈的小姑娘,嘴角上扬了一点点,“好,那就麻烦您了。” 阿昭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在楚別辞不解的注视下板起了小脸蛋,满脸严肃地关掉了手鐲上的阵法。 外面的修士不知道小姑娘与楚別辞在阵法里聊了什么,他们只看到阵法关闭后,一向爱笑的小姑娘满脸严肃地对楚別辞说道:“我回去就给你炼丹药。” 察觉到眾人注视的楚別辞:“……好。” 小师叔祖这般聪颖的孩子到底是怎样长大的? ………… 西洲人族与魔族之间的边界。 一人一兽出现在空旷的荒野中。 小白往魔族之地瞧了瞧,漆黑的兽瞳微眯,语气带著几分遗憾:“果然,没死。” 叶风阳听到它的话,默了默开口:“魔尊似乎不死不灭。” “我当年闯入魔宫时,那魔尊被许多灵力形成的锁链给捆住……”他把当时的情况大概讲了一遍。 “哼,知道魔尊为何不死不灭吗?”听完他的话,小白冷哼了一声反问道。 “为何?” “魔尊是由一缕魔气形成的,只要这个世上有一只魔还剩下一缕魔气,那他就能一直活著。” 叶风阳也大概猜到了:“没有办法解决他?” “有啊,將他成形的那一缕魔气解决掉就行了,但是,”小白的话锋一转,“没有人知道那缕魔气在哪里。” 叶风阳默了默:“那您让我带您来这里是?” 小白:“就是看看。” 不看一看,它不放心。 叶风阳:…… “那您说给阿昭带礼物?” 小白:“回去的路上给她买点东西就好了,小孩子很好哄的。” 叶风阳:…… 第385章 阿昭独自外出歷练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85章 阿昭独自外出歷练 “轰隆!” 小白的话音刚落,天空中响起了一阵雷声。 小白那身蓬鬆雪白的毛髮瞬间炸了,利落地往叶风阳身后一躲。 “哗啦!” 只见一道雷讯落在叶风阳面前。 叶风阳:…… 没有被劈中的小白谨慎又警惕地探出脑袋,看到是漂浮在叶风阳面前的雷讯,它瞬间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太怂了。 它轻咳了两声,感受到雷讯附带著居正安的灵气波动,它催促叶风阳:“居正安给你传的信?是不是阿昭又做了什么?赶紧打开看看。” 叶风阳嗯了一声,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面前的雷讯,雷讯闪烁了一下,居正安恭敬的声音响起:“小师叔祖,小师叔已经离开了天剑城,独自外出歷练了。” 叶风阳:“……” 小白:“什么?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独自外出歷练的?!” 天剑城,道盟分盟。 “你怎么能让你小师叔祖一个人独自外出歷练呢?”居正安一副我这么信任你,把事情交给了你,你竟然没有把人看好的表情望著楚仲辞。 楚仲辞:“小师叔说给弟子炼丹的。” 谁能想到在炼丹房炼了两日丹药的小姑娘把丹药炼好后,將丹药和要离开信送到了楚仲辞的住处,就独自带著剑一个人坐传送阵离开了天剑城。 居正安很头痛地看著旁边茶桌上的信,信上的字非常端正,又带著几分圆润稚气: 小楚,这是我给你炼的丹药,你每天吃一枚即可,还有需要的话,可以给我传讯,我再给你炼。 另外,我觉得我还是要多到外面走一走,看一看,知道你上值忙,我就不当面与你告別啦。 信的右下角还写了一行“小师叔祖明昭留”的字。 居正安按了按自己抽痛的太阳穴:“我已经给师叔祖发雷讯了,想必他会很快寻到小师叔的。” 楚仲辞看了看自家师父,后者注意到他有些诧异的目光问:“你想说什么?” “小师叔祖快十岁了,她修为也已至金丹,修为不低,还有一身法宝,独自外出歷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其实您几位不必如此担忧,”楚仲辞忍不住说道。 “说了你也不会懂,”居正安瞥了一眼自家二弟子,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楚仲辞:…… 行吧,他闭嘴。 “不过,”居正安又想起什么,看向楚仲辞,眉头微拧,“你什么时候有眼疾的?” 楚仲辞:“?”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有眼疾的谣言已经传回了剑宗,甚至他日理万机的师父都听过了。 他有些无奈:“弟子没有眼疾。” “有病得治,”见状,居正安表情很严肃地开口说道,“若是以前旁人不知就算了,但你有眼疾之事早已传遍整个天剑城,说不定你的敌人也知道了。” “在黑夜里不能视物是很严重的病,也很容易被针对。” “师父,”楚仲辞无奈地唤了他一声,“您不觉得我在黑夜里不能视物这个传闻听起来有些耳熟吗?” “耳熟?” “是的,您仔细想想,”楚仲辞满脸认真看著自家师父。 居正安听到他的话,愣了数息,隨即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满脸愧疚地看著神色认真的楚仲辞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仲辞,你是不是与师父说过你的眼疾的事情?师父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不是,”眼见自家师父要愧疚到捶自己的脑袋,楚仲辞连忙拦下他的动作,飞快说道,“您忘记了吗?当年我下山歷练前,问你外出时要注意什么事情,你说可以適当暴露一个不是弱点的弱点给敌人看,降低他们的警惕心。” 居正安:……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老夫好像是说这样的话。” 他又看向楚仲辞:“那你在黑夜中不能视物的病?” 楚仲辞很乾脆回答:“装的。” 居正安看了看他,又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这招实在阴险。” 楚仲辞很谦虚地说道:“都是您教导有方。” 居正安瞪了他一眼,“那你小师叔祖可清事情真相?” “知道,”楚仲辞顿了顿,想起解除阵法后,还当眾故作严肃与自己说帮自己炼丹药的小姑娘,嘴角微微上扬一些,他道:“多亏小师叔祖帮忙,我的『眼疾』才能被眾人所知。” 居正安嘴角抽了抽,想起那个萌噠噠的小姑娘不由得长嘆一口气,语气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她现在去了哪里。” 混沌大陆,南部,博海城。 博海城,一座临海城池。 因为临近资源丰富的南海,它算是南部最繁荣的城池之一。 每日会有纤维素的修真者从別处过来,试图在海中取得珍宝或者秘籍,达到一夜暴富的目標。 城中,明月楼。 有人在小声议论著修真界近日的消息: “听说了吗?剑宗那个楚仲辞有眼疾,夜不视物?” “真的?” “真的,据说很多人都听见了剑宗那位小祖宗当眾询问了他眼疾之事,还说会给他炼丹治好他的眼疾。” “哈哈,太好了,老子终於掌握了他一个弱点,老子现在就去找他报仇,”询问之人哈哈大笑,提著自己的剑火速离去。 眾人:…… 有人忍不住问道:“楚仲辞是谁?” “你不认识?他是剑宗宗主的三弟子,如今天剑城道盟的分盟主。” “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挺厉害的,当年他一人一剑灭了盘旋西南的一个邪教。” 眾人聊了几句楚仲辞后,又把话题转到其他事情身上。 “听说老陈最近在海底捞到了一个大宝贝?” “对啊,那么大一块龙涎香,他发了,神农谷的一个弟子当场高价收购了。” “运气真好啊。” “可不是嘛。” 这时,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掌柜的,有没有空余的房间?” 有人好奇顺著声音望过去,一眼就瞧到了一个软糯可爱小小一个的小姑娘站在柜檯前询问掌柜。 微胖的掌柜听到声音,下意识抬起头並没有看到人。 软糯的声音又响起:“这里。” 掌柜探出大半的身体,低头一看,对上了一双乌黑的眼睛,掌柜:!! 他看清小姑娘的模样时,瞳孔剧烈收缩。 阿昭觉得这个掌柜看自己的模样有些奇怪,她问:“可有空的房间?” “有,有,您要入住?”掌柜连忙一边回答一边飞快地柜檯后方走了出来,態度恭敬地询问道。 阿昭点头:“对,要一间上房。” “好的,您隨我来,”掌柜恭敬地侧身给小姑娘引路。 阿昭:…… 这个掌柜態度好好哦。 小姑娘在掌柜的引领下,沿著楼梯往上走。 明月楼共六层,一二层是吃饭的地方,三到六楼则是客房。 小姑娘和胖掌柜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时,死寂的一楼大堂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是不是她?” “长得可爱好看,腰间佩戴著剑宗弟子令牌应该是她。” “可身高对不上啊,不是说快十岁了吗?” “你不知道,结金丹后,会长不高的。” “……天赋太高也有坏处啊。” 有人一头雾水:“谁,你们都认识她?” “小子,你竟然不认识她?她可是修真界惹不起的人物。” 少年有些懵:“所以她是谁?” “阳宸仙尊的小女儿,明昭。” 眼尖的阿昭隱约听到了楼下的说话声,她的步伐一顿,咦?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认出自己?好奇怪。 掌柜恭敬將小姑娘引到六楼,最好最大的房间前,“小前辈,这是您的房间,有事的话,可以摇晃茶桌上的铜铃。” 阿昭看了看他问道:“你认识我?” 胖掌柜一脸諂媚:“修真界谁不认识您呢。” 阿昭默了默:“你怎么认出我的?” 她明明给自己的修为做了偽装,假装是筑基期修士的。 胖掌柜:…… 他脸上的笑容滯了滯,看了看小小一只的小姑娘,迟疑了一下说道:“小的虽然没有见过您,但您很好认,四五岁的外表,生得好看漂亮,剑宗剑修,身边一直跟著一只毛髮雪白的灵兽……” 胖掌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总之,放眼整个修真界,除了您之外,没有人能像你这般,所以小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阿昭:…… 胖掌柜见小姑娘没有吭声,觉得她好像有点不开心,他小心翼翼开口询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阿昭看了看他:“没了。” 小姑娘进了房间,砰的一下关上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手小短腿,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皱成一团。 又想起自己一路过来时,旁人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模样,她这样还能好好歷练吗? 应该可以的,自己又没有做坏事,被人认出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小姑娘有些迟疑地想著。 她拿出自己收集情报的小本子翻了翻,博海城,气候炎热,有许多其他海域没有的妖兽和生长著的灵植。 她来这里是想寻一味灵药的,她前一段时间翻阅了一本书,对上面的一个丹方很感兴趣,想炼一炼,不过缺了生长於南海海底的灵药。 “现在要去集市转一转,看看有没有这灵药,”阿昭看著小本子上的情报喃喃自语道。 不过,让小姑娘很失望的是,她在博海城的集市与店铺转了一圈,都没有寻到自己想要的灵药。 一家药铺的修士告诉小姑娘:“这味灵药用处不大,採集又危险,没什么人去採摘的,你如果想要只能钱请人去採摘了。” 第386章 美丽的误会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86章 美丽的误会 钱请人去採摘? 小姑娘听到他的提议,觉得这个方法可以,她问清楚博海城的道盟在何处后,与药铺的人告別,打算去道盟发布任务,请人帮忙採摘那味灵药。 不想,她刚离开药铺没多久,她就察觉到有人跟著自己。 阿昭顿时来了精神,內心有些小兴奋,脑海中浮现阿兄阿姐给自己说过的事情:不怀好意的跟踪?是不是想打劫? 自己是应该假装没发现,拐入无人小巷子揍坏人,还是应该回头瞪对方,表示自己已经发现他们的存在了呢? 阿昭想了想,觉得自己还小,要谨慎一些比较好。 於是,她停下脚步,猛然回头,瞪得跟在自己身后的人。 回头一瞪眼就对上了一个满脸鬍子的大汉。 因为大汉满脸鬍子的缘故,看不清模样,但他的皮肤黝黑,衣服洗得发白,脚下穿著一双草鞋,修为只有链气二层。 那个满脸鬍子的大汉没有想到自己跟著的小姑娘会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瞪著自己的。 他愣了愣,只见小姑娘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板起,小手搭在背后的长剑剑柄上,警惕看著他:“你跟著我做什么?” 阿昭並没有因为对方链气二层的修为而放鬆警惕,毕竟修为是能偽装的。 “……您,您別误会,”满脸鬍子的大汉见状意识到什么,连忙摆手解释,“我没有恶意。” 阿昭板著脸看著他没有说话,內心嘀咕道:坏人都是这样说自己的。 “明,明小前辈,您真的不要误会,”满脸鬍子的大汉喊道。 阿昭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您比较好认,”满脸鬍子的大汉訕訕笑道。 阿昭:…… “你找我做什么?”她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满脸鬍子的大汉有些迟疑地看著小姑娘:“我方才在药铺听到您说,您想请人下海採摘海晶芝?” “对,”阿昭点头,她在城中问了一圈,想找海晶芝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个,您看我如何?”满脸鬍子的大汉指了指自己问道,“我自幼生长在博海城,水性很好,对附近海底的地形也十分了解,也知道哪里生长著海晶芝。” “您僱佣我的话,我肯定能帮上您的忙,”满脸鬍子的大汉说道。 阿昭看了看他问道:“僱佣你需要多少灵石?” 满脸鬍子的大汉看了看身份不凡、衣著不菲的小姑娘,迟疑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看,这个价格如何?中品灵石即可。” 阿昭看著那一根手指头,眉头微拧:“贵了。” 一百块中品灵石,好贵。 阿兄阿姐说了,无论遇到什么价格都要先砍一半。 想到这里,她双手揣在身前:“我只能出一半的价格。” 满脸鬍子的大汉似乎没有想到阿昭会砍价,他愣了一下,“这个价格很实惠了。” 他探路,下海採药都有风险的。 “我只能给一半,”阿昭很坚定地说道。 满脸鬍子的大汉搓了搓手,“能不能再加点?” “不能,”小姑娘板著脸,硬邦邦地回答了两个字。 满脸鬍子大汉:…… 他眉眼间闪过迟疑之色。 见状,阿昭再接再厉:“如果你觉得便宜那就算了,我去找其他人。” 说著,她转身要走。 满脸鬍子的大汉赶紧喊住她:“別,別找其他人,我做。” 他內心苦笑,还以为给赚一笔呢,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懂行情。 不过,下海采个灵植五十块下品灵石,他也是有赚的。 背对著他的阿昭步伐一顿,衣袖下的小拳头握了握,內心雀跃地耶了一声,阿兄阿姐教的砍价方法果然有用。 她板著脸转身看向满脸鬍子的汉子,“那我们去道盟立契书吧。” 满脸鬍子的大汉:“啊?” 他第一次听说僱佣人还要去道盟那个立契书的。 “有问题?”阿昭问他。 满脸鬍子的大汉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不过去道盟立契书要灵珠?” 他的语气很迟疑。 阿昭:“这笔钱我出。” 她说著,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天色已晚,我们明早在道盟那边集合,立好契书我们就出发採药。” 满脸鬍子的大汉闻言,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空,午后的阳光很灿烂,他:“要不,我们先去道盟立契书?” 他担心明早小姑娘反悔,自己一天五十块下品灵石没了。 “不,我还有事,”阿昭摇头拒绝了,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湛海,”满脸鬍子的大汉说道。 阿昭问他是哪个湛,哪个海。 满脸鬍子的大汉虽然搞不懂原因,还是老实回答了。 阿昭弄清楚他的名字具体是哪两个字后,对他自我介绍了一句:“我是剑宗明昭。” 湛海挠头笑了笑:“我知道。” “我们明早在道盟见,”阿昭扔下一句转身离开了。 湛海望著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热闹的人群中,握紧拳头,眼中闪烁著熊熊火焰:五十块下品灵石,绝对不能错过。 阿昭回到了明月楼,在二楼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道好吃的,又给店小二一点儿小费,问他有没有听说一个叫湛海的人。 店小二接过灵石,眉开眼笑,“当然,小的知道他。” 湛海是一个孤儿,在博海城吃百家饭长大,为人开朗,乐於助人,十多岁的他勉强入道,三十多岁的他如今才是链气二层。 虽说是链气二层,但他为人勤快,靠著下海採药采珍珠赚了不少灵石,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他在几年前成了亲,妻子给他生下了一个女儿,理应说日子过得很好的,但可惜女儿天生体弱,是一个药罐子,湛海夫妻为了女儿的药钱愁掉了不少头髮。 店小二说到了这里,忍不住嘆了嘆气:“老湛的运气不太好,女儿要是健康一些,他们一家的日子能过得更好。” 阿昭对他的话没有发表什么见解,店小二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完也识趣退了下去。 阿昭吃完东西,又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去几间药铺买了点药材,又有意无意地提起湛海,药铺的人基本都认识湛海,说他为人仗义,做事勤快,可惜女儿是个药罐子。 阿昭打听完了一圈,確认这个湛海没有什么大问题,安心回了明月楼。 次日,一早,阿昭打坐调息完毕,收拾好东西,带著秋意剑出了门。 她远远就瞧见站在道盟大门前来回走动的湛海,湛海时不时张望著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很快,他的视线与阿昭的视线对上,前者露出欣喜之色,快步上前:“明小前辈,您来了。” 阿昭看了看他,又看到他那一身有些破旧的衣裳,想起昨天打听来的情报,有些愧疚,自己昨天砍价好像砍得有点狠。 要不恢復原价?不行,砍了就砍了。 嗯,等结束后,自己给他补一笔。 阿昭很快想出了对策,她与湛海进入道盟,拜託道盟的一名修士帮忙写了契书。 道盟的契书除了有天道的认证外,道盟也会监管,但凡契书双方有一方违约约定,天道不管,道盟也会派人上门处理。 阿昭出门前,阿兄阿姐特意嘱咐她,如果要请人就到道盟那边请。 一般的坏蛋是不敢出现在道盟里面的。 道盟修士很快问清了情况,拿出笔开始写契书,修士写著写著问道:“僱佣的费是多少?” “五十块中品灵石。” “五十块下品灵石!”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一道带著稚气,一道带著激动。 开口说话的两人齐齐一愣,又转头看向对方。 阿昭困惑地看向湛海:“五十块下品灵石?” 满脸鬍子也掩饰不住震惊的湛海:“五十块中品灵石?!” 一大一小面面相覷,谁都没有说话。 阿昭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你昨天伸出一根手指头,难道不是说一百块中品灵石吗?” 湛海:“我,我是说一块中品灵石。” 他只是帮忙下海采个灵药而已,修为只有链气二层,哪敢开一天一百块中品灵石啊。 僱主又不是傻子。 阿昭:…… 湛海:…… 湛海迟疑又抱有一丝希望地看著小姑娘:“那您现在打算多少灵石僱佣我?” 阿昭:昨晚在打听湛海人品时,应该顺道打听一下僱人下海采灵植的价格的。 “五十块中品灵石,”阿昭內心嘆了嘆气,明面上表情不变地开口。 湛海眼中爆发出无尽的惊喜之色,“谢谢明前辈。” “先等等,我们的约定稍微改一下。” 湛海內心一紧,然后小姑娘说道:“五十块中品灵石,你出海採摘灵药时,带上我,顺道给我介绍一下博海城附近的海域。” “好的,没问题,”湛海答应得飞快,生怕回答晚了,小姑娘会反悔似的。 阿昭与湛海在写好的契书上签了各自的名字,契书闪烁著金光,两人身上又有白光一闪而过,契约已成。 湛海带著阿昭来到港口,指了指不远处的船:“明前辈,我们需要乘船出海,海晶芝生长在深海的海底。” 阿昭顺著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艘三层高的海船,她咦了一声:“这是你的船?” 湛海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是的。” 阿昭看了看那艘三层高的船,又瞧了瞧衣裳洗得发白的湛海,没有说话。 湛海似乎还沉浸在能赚到五十块中品灵石的喜悦中並没有察觉到小姑娘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 很快,阿昭站在那艘三层高的海船的前面,低头看著眼前破破烂烂的小舟沉默了。 第387章 出海被人拦路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87章 出海被人拦路 港口的风很大,海水隨风翻涌,破破烂烂的小舟隨风晃动著,时不时撞击著桥岸。 “砰!” 隨著小舟与桥岸的碰撞,小舟那个破烂又缝补过的船舱有一块木板“啷鐺”一声掉了下来。 阿昭:…… 湛海乾笑几声:“您別看这样,但这艘小船很稳当的,只要不碰到大风浪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闻言,阿昭忍不住看向天空,蓝天白云,天气极好。 湛海注意到她的动作,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赶紧说道:“明小前辈放心,这几天天气极好,很適宜出海,不会有大风大浪的。” 说著,他指了指旁边的那艘三层的海船和附近的船,“这些都是准备出海的。” 阿昭安心了一些,不过…… 她瞧了瞧眼前破破烂烂,勉强能容纳三四个人的小船,想起了自己先前乘坐过的灵舟。 她低头在自己的储物袋、袋物戒指里翻找起来,希望能在里面找到名为“灵舟”的法宝。 可惜,她把自己的储物袋、袋物戒指翻个底朝天,也没有瞧见灵舟的踪影。 小姑娘很惋惜地嘆了一口气,同时,內心也有了一个打算等她出海回来,一定要去千机阁买一艘灵舟。 湛海见小姑娘没有动弹,一直望著自己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猜测她应该在用神识翻找著什么。 他也不敢开口说话打扰对方。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开口:“出发吧,早去早回。” “好,”湛海连忙应声。 他利落跳到那艘破烂小船上,船底发出一声沉闷声响,他转身回头看向好看又小小一只的小姑娘,语气有些迟疑:“明小前辈,晚辈扶您上船?” “不必,”阿昭拒绝了他的好意,脚尖轻点,轻跃而起,犹如轻燕落在破烂小船上,整个人如一根羽毛般,小船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湛海一愣,內心不由得感嘆不愧是大宗门出身的弟子,身手就是好。 阿昭双手揣在身前,遥望著眼前天蓝色的海面,淡淡开口:“出发吧。” “是,”湛海也不敢多说什么,应了一声,解开繫著小船的麻绳,弯腰拿起一根长长的船桨,船桨的另一头抵在石头上,用力一推。 小船猛然往前移动,身板挺直如松的小姑娘身形一晃,右脚飞快往前迈出一步,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在她稳住身形后,身后响起湛海提醒的声音:“明小前辈,请站稳。” 阿昭:…… 她很想吐槽,这一声提醒应该早点说的,如果不是她时常锻链就是摔倒了。 但她只是內心嘀咕了几句,並没有在明面上表露出来。 小船逐渐离开了热闹的港口,来到了天海一色的海面。 天空中有嘎嘎叫的海鸟,湿润的海风拂过,吹动著小姑娘天青色的衣袍,平静的海面倒映著天上的白云。 阿昭第一次出海,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她站在小船的船头,一直看著眼前的景色没有说话。 “嗡!!!” 就在小姑娘看海看得入神的时候,身后一道巨大的嗡鸣声响起,打破了海面的寧静。 “小前辈,当心……”身后响起湛海的提醒。 “哗啦!” 比成年人还要高的海浪扑向破烂的小船,阿昭的眼皮一跳,虽然湛海说这小船没问题,但谁知道被这海浪一扑,会不会变得四分五裂呢? 电光火石间,她手腕上佩戴著的手鐲有白光亮起,一个透明的防御阵法以小姑娘为中心,迅速將湛海与小船笼罩在其中,挡住了扑过来的海浪。 “哗啦!” 海水扑打在透明的防御阵法上,小船稳稳噹噹地飘在海面上,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有巨大的阴影將阿昭笼罩在其中,小姑娘抬起头,看到了一艘巨大的海船从旁边掠过,掀起高高的浪。 阿昭认得这艘海船,就是刚才那艘三层高的船。 三层高的海船镶有驱动阵法,船前行得很快,掀起的浪很高,不一会儿就与阿昭脚下的小船拉开了距离。 “小前辈,”湛海连忙上前看小姑娘的情况。 阿昭看了看他,“还好?” 湛海连忙摇头,“晚辈没事,谢小前辈出手。” “我是在帮我自己,”阿昭告诉他,“船碎了,你就没法帮我下海采海晶芝了。” 湛海愣了愣,满脸鬍子的他笑了出来,“小前辈,您不必担心,那个小浪扑过来的话,这艘小船顶多会翻,不会碎的。” 阿昭:…… 她望著湛海没有说话,她是应该欣慰吗?还是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湛海见小姑娘没有说话,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没有什么神情,他收起了笑容,赶紧拿著船桨划船。 小船慢悠悠地前往著。 小个半时辰后,一直站在船头的小姑娘觉得自己的腿有些麻了。 她望著眼前没有任何变化的景色,回头询问正在船尾划桨的湛海:“还要多久才能到採摘海晶芝的地方?” 湛海抬头看了看天空,“大概还需要两个时辰。” 他看了看站得笔直的小姑娘,对她说道:“日头晒,您要不要进船舱休息一下?” 两个时辰?! 阿昭想了想问他:“很远?” 湛海回答:“百里外。” 他说著想到了什么有些愧疚:“我的船没有镶到驱动阵法,速度是比较慢。” 驱动阵法? 阿昭想起自己乘坐灵舟出发去妖族时,苏月明站在船头的甲板上用灵石布下的阵法。 她眼中闪过一抹沉思,低头看了看补了很多块木板的船底,她犹豫了一下,打消了自己尝试布驱动阵法的想法。 驱动阵法成不了没有大问题,顶多丟点脸。 若是在茫茫大海里,小船破碎了,那就是一个大问题…… 嗯? 她是不是可以御剑而行? 阿昭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船尾拼命划桨湛海,还有百里的距离,自己御剑没有带过人。 百里…… 万一御剑带人带到一半,没了灵气,从剑气摔下来,会不会很丟脸? 她可是剑宗的小前辈,如果被別人知道自己御剑飞行带人带到一半掉下来的话,別人会不会嘲笑她? 小姑娘的脑海中的思绪眾多,最终,她打消了御剑带人的想法。 阿兄说过,在外行走,非关乎性命之事,儘量不要丟人。 打消了御剑飞行带人念头的阿昭觉得阳光太耀眼了,她决定进船舱坐坐。 她一掀起船舱的帘子,腥臭味扑鼻而来。 小姑娘:…… 她的动作一滯,看著眼前有著许多灰尘和不知道是什么污跡的船舱。 阿昭放下手中的帘子,站直,连连退后了几步。 她看了看脚下破破烂烂补了很多木板的船板,觉得外面挺不错的。 小姑娘拧著眉头,拧了一个清洁术,把船头清理乾净,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草编的垫子,盘腿坐下,闭眼调息,运转周身灵气。 正在努力划桨的湛海很快就注意到四周灵气的变化,许多灵气都往船头聚拢。 他踮起脚看了看,看到盘腿而坐,背对著自己的小姑娘,看著小姑娘的背影,他想起家里病弱的女儿,嘆了嘆气。 但他又立马想到即將到手的五十块中品灵石,又觉得浑身都是劲,更用力挥动著的船桨,爭取早点到达目的地,早点把这位小前辈需要的东西採摘完,拿到报酬给女儿买治病的丹药。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坐在船头的阿昭察觉到什么,睁开了眼睛,远远就看到了前方有三艘三层高的海船。 海船上的人很快察觉到有人靠近,有人御剑而来,脚踏著灵剑漂浮在半空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態俯视著阿昭与湛海。 来人的目光在阿昭身上顿了顿,见她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又移开了目光,落在练气二层的湛海身上,冷声开口:“两位道友,前方乃是我南宫家海域,旁人不得靠近。” 南宫家? 阿昭看了看一脸我不好惹的修士,一眼看出了他的修为,筑基大圆满。 她又瞧了瞧他身后三艘三层高的海船,三艘海船呈包围之势,围成一团,似乎在捕捉著什么。 视力极好的阿昭隱约看到时不时有人从船上跳入海中,也有人从海底浮到海面。 不知道那船上有没有修为更高的人。 “道友勿怪,我等只是路过,前往不远处海域採摘海晶芝,”湛海见小姑娘没有开口,连忙解释道。 “海晶芝?”闻言筑基大圆满的修士眉头拧了拧,回想了一下,附近海域確实生长著海晶芝,他看了看衣裳破旧的湛海,冷声开口警告道: “不要在此处久留,若是想闹事,南宫家绝不会放过你们。” 湛海连忙应是。 筑基大圆满修士冷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海船。 湛海调整了一下方向,避开了南宫家海船的范围,绕路而行。 筑基大圆满修士收剑落在甲板上,有人迎上前:“怎么不把那两人赶走?” 筑基大圆满瞥了一眼来人沉声说道:“那小船上的人不简单,况且他们的目的並非此处,让她俩绕行即可。” “不简单?”那人愣了愣,看向绕开的小破船,“一个筑基初期,一个链气二层?很简单啊。” “那小姑娘不简单,”筑基大圆满说道,“我提到南宫家三个字,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衣裳灵剑看似平凡,实质都不普通。” “难不成是那位?”那人听到他的话,小心翼翼地开口,“听说那位会隱藏修为到处跑。” 筑基大圆满摇了摇头:“应该不是,那位身边一直跟著一只毛髮雪白的灵兽,那小姑娘身边没有。” “不是就好,”那人鬆了一口气,“我可不想遇到那位小祖宗。” 第388章 小破船没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88章 小破船没了 “虽然不是,但那小姑娘的身份来歷应该不简单,不要惹事,”筑基大圆满修士嘱咐同伴,“她们出海採摘海晶芝,等她们採摘好离开即可。” “海晶芝?採摘那玩意做什么?”那人愣了愣,忍不住又看向逐渐远去的小破船。 “谁知道呢,”筑基大圆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很快,小破船远去,化为海面的一个小黑点。 筑基大圆满微鬆了一口气,转头问其他人:“下面如何?” 有人回答:“笼子与诱饵已经放下去了。” “行,盯紧著,不要被它跑了。” “是。” ………… 湛海手中的船桨划得飞快,很快就远离了南宫家的三艘海船,他鬆了一口气,发现原本盘腿而坐的小姑娘站了起来,正眺望著远处的三艘海船。 见状,湛海开口:“小前辈放心,南宫家的人还算讲理,只要我们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不会轻易与人动手的。” 讲理? 阿昭想起小时候的记忆,没有说话。 这时,湛海也想起了有关这位小姑娘的传闻,他訕訕闭嘴。 这位小前辈好像跟南宫家有仇呢。 很快,一大一小到达了海晶芝生长的海域。 湛海从小船上扔下一块大石头稳住船身,对小姑娘说道:“小前辈,下面就是生长著海晶芝的地方,您是在这里等著,还是与我一道下海?” “我与你一道下去,”阿昭说著,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扔向湛海。 湛海下意识伸手接住,低头一看,发现了一枚鸽子蛋般大小圆润莹白的珠子,他愣了愣抬头看向站在船头的小姑娘:“这是?” “避水珠,记得还我,”阿昭说话间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枚避水珠,佩戴在自己的腰间。 “避水珠?!”湛海大惊失色,“这么贵重的东西晚辈不敢拿。” 他想把避水珠还给阿昭,但两人之间隔著船舱,他想扔过去,又怕小姑娘没有接住,避水珠掉进海里弄丟。 阿昭微愣,她张了张嘴,想她有很多避水珠,它不算贵重,但看到了湛海那张满鬍子的脸带著惶惶之色,到了嘴边的话顿了顿。 她道,“只是暂时借你一用,你要还我的。” “可……”湛海还想说些什么。 阿昭的小脸一板:“不要误会,我给你避水珠,是想让你早点帮我採摘完海晶芝,早点回去。” 湛海:…… “快点戴上,不要耽误我的时辰,”小姑娘语气很严肃地说道。 “……是。” 湛海將那枚避水珠装进自己的钱袋子里。 见状,阿昭鬆了一口气,很好,阿姐说过,遇到想拒绝的人,不要跟人废话,板起脸说话就行了。 很有用。 湛海跟阿昭打了一个招呼,扑通一下跳进了水中,海面激起一朵白色的浪。 阿昭瞅了瞅那朵白色浪消失的海面,站在小破船的边缘,迈出了一步。 扑通。 小姑娘的身影也消失了。 阿昭落入水中,一眼就看到了愣在海里的湛海。 湛海一动不动的,如果不是他的眼珠子疯狂乱转,阿昭都要以为他是一根木头。 阿昭游走了过去,给他传音:“不走?” 湛海听到小姑娘的声音猛然回过神来,他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眼神有些闪躲:“走,晚辈给您带路。” 他第一次用避水珠,被它的效果与作用给震撼到了。 湛海虽然有修为,但只有链气二层,潜入海里会比普通人好受一些,但潜久了也很会难受。 避水珠给他全新的感受,海水完全被一层看不见的膜隔绝在外,即使在水下他也会呼吸自如。 不愧是博海城有价无市的珍宝。 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一个念头:如果自己能拥有一枚避水珠的话,那他是不是能在海底收穫更多的东西,赚更多的钱…… 湛海不敢再往下想,连忙摇晃了一下脑袋,將自己脑海里的杂念打碎。 海晶芝喜欢生长在海水冷冰的海沟里,湛海游在前方往下潜,给阿昭领路。 阿昭深深地看了一眼前方的湛海,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很快,她的注意力被海底的鱼群与珊瑚礁给吸引了。 好漂亮,小姑娘的眼睛有些发亮。 她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五枚留影珠,把眼前的景色记录了下来。 等她上岸,给阿娘她们送信,让她们都瞧一瞧,看一看~ 鱼群绕过湛海,来到阿昭四周,亲昵地围著她打转。 阿昭伸手摸了摸,觉得手感有点奇怪。 湛海看著眼睛弯弯逗著鱼群的小姑娘,又想起了自家整日躺在床上的女儿,眼中闪过惆悵之色。 阿昭录好了留影珠,將它们都收好,给湛海传音:“走吧。” 两人继续深潜,来到了下方的海沟。 阿昭一眼就被海沟中泛著冰蓝色伞状跟蘑菇长得像的灵植吸引了目光,那是她这次出海的目的——海晶芝。 海晶芝整体半透明,散发著幽幽的蓝光,色泽有些像水晶,因此得名。 因为它的作用不大的缘故,海沟里生长了许多。 阿昭和湛海各自採摘,很快採摘了很多。 “小前辈,”湛海迟疑的声音在阿昭耳边响起。 阿昭转头看向他,对方眼中带著犹豫之色:“时间还早,不知晚辈能否在海里继续採摘点东西?” 阿昭估算了一下时间,点头:“行。” 湛海眼中露出喜色:“谢谢小前辈。” 他飞快游了出去,开始採摘其他在海城生长的灵植,或者捕捉值钱的海鱼。 阿昭在旁边看了看,看到一些模样看起来很好吃的鱼或者虾,想起了阿娘阿爹她们,她歪了歪脑袋,也开始抓鱼捕虾。 在阿昭捕抓鱼捕虾时,远处的海域深处,有一双巨大的眼睛睁开,散发著幽幽的亮光。 南宫家海船上,甲板上。 筑基大圆满盘腿而坐,模样淡然。 他的身边有人来回走动,“怎么还不上鉤?” “不急,那畜生一向胆小谨慎,再等等,”筑基大圆满开口。 “我这是担心夜长梦多,”青年一屁股坐在筑基大圆满的身边,“那边也是的,要抓这头畜生,又不派多几个人过来帮忙。” 筑基大圆满:“三艘中品海灵船与一件上品法宝,对付一头筑基后期的海兽足够了。” “我没说法宝少,是人少,”青年撇了撇嘴:“我觉得至少派一个金丹期的管事过来。” 筑基大圆满瞧了瞧他:“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自己可以话事做主。” 青年一顿,挠了挠头,“好像也是哦。” 至少不用被其他人指挥著跑来跑去。 “安心等待吧。” 青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好。” 一个时辰过去了。 筑基大圆满睁开了眼睛,看向远处的海面。 他身边的青年注意到他的动静,连忙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来了?” 当青年看到远处慢悠悠前行的小破船时,他嘴角抽了抽,他忍不住问同伴:“你说那位小道友大有来头,那她为何要坐著这么破烂的小船出海?” 筑基大圆满:“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阿昭也注意到远处的南宫家的三艘海船,海船四周已经没有上上下下的人了,看起来十分安静,就像三座岛屿似的。 “看来南宫家要捕捉很厉害的海兽,”湛海注意到没了动静的海船,加快了划桨的速度。 “捕捉海兽?” 湛海:“嗯,方才有许多人下海,我还以为他们在抓捕其他东西,如今一看,他们应该是下了一张大网,在等待海兽入网。” 阿昭看了看那三艘海船,心想要用三艘这么大的船抓的海兽,是不是很大一只…… 她心里的念头还没有落下,她察觉到什么似的,站起来低头看向海底。 小破船底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大大的黑影。 南宫家海船甲板,筑基期大圆满眼中闪过精光:“来了。” 湛海僵在原地,他能感受到小破船的下方有可怕的东西。 巨大的黑影不知为何停在了小破船下方。 筑基大圆满见状下令:“往海面撒多点诱饵。” 那大黑影似乎嗅到了诱饵的味道,很快游向了南宫家的那三艘海船。 阿昭望著逐渐远去的黑影,想起了以前阿兄跟自己说过的话,他说,海里有很大很大的鱼。 虽然看不清这鱼的模样,但它真的很大。 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黑影迅速来到了南宫家海船的底部,船上的眾人都几乎屏住了呼吸,留意著黑影的一举一动。 只见黑影深潜了一些,来到了南宫家设好的捕网前,它很谨慎远远地绕著捕网中间的食物游走著。 一直留意海底动静的青年跟同伴传音嘀咕道:“太胆小了。” 他们把捕网的痕跡隱藏得很好,但这海兽没有立马上前的打算。 海兽时而上前,时而退后,就是不咬那个诱饵,看得出它非常纠结。 突然,海兽绕了一圈后,转头就走了。 青年瞪大眼睛,给同伴传音:“走了?” 筑基大圆满:“不急,还会回来……不对。” 海底的黑影飞快朝漂浮在海面的小破船而去。 阿昭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她没有想太多,轻跃而起,来到船尾,一把提住了湛海的后衣领,又跃到半空中。 “吼!” 在阿昭提著湛海跃起的瞬间,黑影来到了小破船前,张开自己的大嘴,咬住了小破船。 第389章 海妖追著阿昭跑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89章 海妖追著阿昭跑 “哗啦!” 小破船顿时在那头海兽的大嘴巴里变得支离破碎。 湛海瞳孔收缩,下意识惊呼:“我的船……咕嚕咕嚕!” 阿昭提著湛海跃起,跃起后发现茫茫的海面没有落脚点,金丹期的她还无法悬浮在半空中,整个人已经往下掉了。 小姑娘微微拧了拧眉,寒冷的灵气凝聚在脚底,在她的鞋子还没接触到海面时,海水感受到了寒气,凝固出冰霜。 隨即,隨著阿昭的脚尖落在那些许冰霜之上,那些许冰霜迅速凝固成薄薄的寒冰。 阿昭稳稳落在那一层薄薄的寒冰上,被她提溜著衣领已经归还了避水珠的湛海则直接落入海里。 阿昭一手提著湛海的衣领,一手捏诀:“御剑术。” “錚!” 小姑娘背上的秋意剑錚鸣出鞘。 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半圈,停在小姑娘身前。 阿昭跃到是秋意剑上,在她的双脚落在剑上,秋意剑腾空而起。 事发突然,短短数息的时间里南宫家海船上的大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提著人稳稳踩著剑悬浮在半空中。 “咳咳!” 落汤鸡似的湛海整个人悬空在半空,咳出几口海水。 “吼!” 海兽没有吃到想吃的食物,毫不客气地把嘴里的木船碎渣呸出来。 它低吼了一声,烦躁地在海里游来游去。 湛海把海水咳完,低头就看到了下方海里绕著他游动的巨大黑影,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身葬鱼腹了。 他意识到这一点,顿时双腿发软,幸亏他是被阿昭提在半空中的,不然,肯定会摔进海里。 就在湛海惶惶不安的时候,他的头顶传来了一声轻哼,软糯又气鼓鼓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有本事飞起来咬我。” 湛海:…… 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提著自己衣领的小姑娘,他诧异地发现一向板著的小姑娘,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鼓了鼓。 他:…… 自己刚才受到惊嚇听到了幻听吗? 但那句话好像是小前辈说的? 不不不,一定是他幻听了,小前辈年龄虽小,但做事沉稳老成,怎么会因为说那样的话呢? 一定是他幻听。 对,就是他幻听。 阿昭鼓了鼓脸,低头望著海里的大黑影,真是一条大坏鱼。 “吼!” 海里的大黑影以悬浮在半空中阿昭为中心绕圈,时不时发出不满的低吼声。 在阿昭盯著它思索要不要將它揍一顿时,海里的大黑影逐渐变小了。 阿昭愣了愣,被她提在半空中的湛海不太確定地说道:“它好像走了?” 这头海兽往海里的更深处潜下去了。 闻言,阿昭看了看四周,茫茫海面,连个岛屿都没有,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停在远处的属於南宫家的三艘海船上。 先去那边借个地方落脚吧,小姑娘心里,御剑往海船的方向飞去。 突然,阿昭的內心一紧,直觉告诉她有危险。 只见海面原本消失不见的巨大黑影,迅速由小变大,变成之前那般的庞然大物。 哗啦! “吼!” 一直潜在海里的海兽冲天而起,溅起无数的海水。 因为海兽从海里跃起,阿昭也看清了它的模样,她第一感觉就是这鱼——好丑! 眼前跃起的海兽如高楼,脑袋平扁,长著四只眼睛,四个眼珠子不停地乱窜,看起来有些诡异,四只眼睛的上方有著微突起的红色晶石。 那晶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夺目的光芒。 它浑身上下都没有鳞片,皮肤漆黑,有著黏黏的液体,没有背鰭。 阿昭和湛海在它的面前就像站在成年人面前的两枚鸡蛋似的。 “吼!” 那头丑不巴拉的海鱼从海里跃起,朝阿昭与湛海张开了自己那张能一口吞下一艘三层高海船的大嘴巴。 大嘴巴长著两排尖锐的牙齿,被咬一口,估计连骨头都会碎掉。 阿昭脚下的秋意剑如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嗖了出去。 丑丑的海兽嘴巴一合,没有咬住猎物,庞大的身形一滯,隨即重重地掉进了海里。 “砰!” 隨著它的掉落,激起了无数的水。 阿昭没有理会身后的水,御著剑,提著快要嚇昏过去的湛海跑路。 “你认不认识这鱼?” 湛海的心臟被嚇得扑通扑通直跳时,小姑娘脆生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湛海的脸色已经被嚇得发白,他道:“好像是鮟鱇鱼,这鱼一直生活在深海,极少浮到海面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它浑身都是宝,肉质鲜美,很多人都爱吃这种鱼。” 阿昭:“……” 她想到鮟鱇鱼浑身黏乎乎的模样就觉得不好吃了。 “小前辈,我们现在怎么办?”湛海见她没有说话便开口问道。 “跑啊,”阿昭回答。 湛海低头看了看不远处迅速追过来的黑影:“小前辈,那鱼好像追上来了。” 阿昭愣了愣,回头瞧了一眼,发现海里那巨大黑影正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游过来。 她:??? 为什么要来追她? 她又不好吃。 阿昭回头瞧了一眼,没有想太多,御著剑飞快跑路。 其实,她如今金丹期修为,对付一头只有筑基期的海妖很简单的。 但是她对这一带不熟悉,先不说身边有一个链气二层的湛海,远处还有南宫家的三艘海船。 她担心自己收拾完这头海妖,南宫家再出手对付她。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和南宫家之间有仇。 所以,小姑娘是跑得很果断。 茫茫的大海就出现了这么一幕,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一手提著一个满脸鬍子的汉子御著剑在前面飞,身后的海面有庞大的黑影在追。 那黑影时不时觉得自己离小姑娘够近,还会跃出海面,咬向小姑娘。 小姑娘很灵活地躲过了它那的大嘴巴。 远处,南宫家的海船上,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小姑娘御剑飞远,那海妖也追著小姑娘远去。 “靠!”站在筑基大圆满身边的青年反应过来,骂了一声:“还不快追。” 甲板上的眾人没有立马动,而是看向了筑基大圆满,筑基大圆满的眉头微拧。 青年见状急了:“她……那个小姑娘分明就是故意截胡的,她身上肯定带著吸引那海妖的东西,不然那海妖怎么会无视我们放下的诱饵追著她跑呢。” “赶紧追上,你不是想完成这次任务,到族里换取筑基丹吗?” 筑基大圆满听到筑基丹三个字,总算有了一些反应,他下达了命令:“留一艘船在这里收拾东西,另外两艘追上去。” 那鮟鱇鱼是他们南宫家寻了很久的猎物,不能让它被人抢走。 两艘海船的驱动阵法启动,追著小姑娘与鮟鱇鱼而去。 阿昭提著湛海跑了一路,她有些累了,但回头一看,海里那条鱼一直在穷追不捨的。 阿昭忍不住嘀咕道:“你是鱼,追著我跑做什么?” 她觉得带著人御剑很累,她感受到自己体內的灵力在流失。 这样下去不行的。 阿昭就在思索要怎么办时,她听到身后有猎猎作响的风声,没有等她回头看情况,被她提了一路的湛海:“小前辈,是南宫家的船,他们追上来了。” 阿昭回头一看,看到了南宫家的两艘海船飞快追了过来。 阿昭一愣,心想,她果然猜对了,对方是想来一个黄雀在后,等她与这鱼打得你死我活时,他们再出手。 肯定了內心的想法,阿昭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块灵石,开始吸收灵石上的灵力,继续御剑前行。 一路御剑狂奔的阿昭暗暗想著:回到岸上,要给阿姐写信,让她帮忙画一个能让灵剑跑得更快的符籙。 南宫家的海船上,筑基大圆满的眉头微拧,“她不像截胡的人。” 青年:“啊?” 筑基大圆满:“好像在逃命。” 他身边的青年啊了一声,眼中闪过茫然之色:“她,她逃命的话,为何不向我们求救?难不成是你先前嚇到人家了?” 青年说著打量了一下筑基大圆满的模样:“不对啊,你长得人模狗样的。” 筑基大圆满想了想:“或许是我先前警告让她不要靠近南宫家的海船。” 青年:…… “作孽啊,这么小的孩子,只有筑基初期,还要带著一个人跑路,”他感嘆道。 筑基大圆满抿了抿唇,“我问问她。” 筑基大圆满並没有御剑而行,而是来到甲板前的一个半人高的大海螺前,拍了拍那个大海螺:“前方的小道友!!!” 他的声音通过那个半人高的大海螺响遍了整个海面,阿昭和湛海听得清楚。 “正在追著你的海兽是我南宫家想捕捉的猎物,若小道友帮忙將它引过来,南宫家必有重酬。” 阿昭继续前行著,南宫家的话她一句都不会信的。 悬在半空中,隨风飞扬,已经习惯了的湛海:“小前辈?” 阿昭:“我跟南宫家有仇。” 湛海:…… 也是。 “要不您把我放到船上?这样我就不会拖累您,”湛海有些愧疚地说道。 自己这么大一个人,还要小姑娘提著跑。 阿昭:“没事。” 海湛还想说些什么,小姑娘说道:“既然是我僱佣你帮忙採药,我自然要护著你平安回去。” 第390章 在南宫家海船休息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90章 在南宫家海船休息 湛海听到小姑娘的话,愣了愣,他愣神了好一会儿,低声与小姑娘道谢:“谢谢小前辈。” 耳尖的阿昭听到他的话,“不用谢。” 湛海听到她平静的话,內心升起一股愧疚感。 阿昭御剑一路狂奔,手中握著的晶莹灵石很快没了光泽,化为了白色的尘埃。 阿昭也不在意,继续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新的灵石,继续吸收著里面的灵气。 一直追在小姑娘和鱼的南宫海船:…… 青年:“她不累?” 筑基大圆满的视力稍好,他看到小姑娘手中的灵石,“她估计消耗了不少灵气,一直吸收著灵石里的灵气。” “额,都这样了,还不掉头过来?”青年很怀疑小姑娘的目的,“她就是想截胡。” “不过,她看起来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怎么敢在海里引走这鱼?”青年想不明白。 筑基大圆满:“她不想理那鱼。” “嗯?” 筑基大圆满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跑得很快,头也不回的。” 青年:…… 好像有点道理。 筑基大圆满又使用了那个大海螺做成的法宝:“小道友,你若是在逃跑,可以到我们的海船上躲避一下,南宫家的海船是上品法宝,这畜生是攻不破的。” “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阿昭:…… 御剑飞行了大半个时辰的她心动了。 湛海:“小前辈,要不我们过去?” 阿昭很犹豫,湛海说道:“在博海城活动的南宫家人还是很不错的。” 他真的担心小姑娘带著自己飞一路会力竭。 他想到了小姑娘的顾虑:“您可以隱瞒一下自己的身份,先隨著船回到岸上再说。” 阿昭眼睛微亮,对哦,她怎么没有想到,她立马控制著秋意剑在半空拐了一个大大的弯,飞向了南宫家的海船。 “你喊我李前辈,”阿昭告诉湛海。 湛海:“是。” 甲板上的筑基大圆满看到小姑娘御剑拐弯,然后朝海船飞过来,他喝道:“准备。” 甲板上、船舱打开了窗口,一支支泛著寒光的巨大利箭指向了阿昭。 阿昭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利箭,她的眉头微蹙,耳边又响起方才那道声音:“小道友,你一直飞过来即可。” 那声音顿了顿:“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到你。” 阿昭手中的灵石再一次化为白色的尘埃,从她的手里掉落。 阿昭甩了甩自己的手,手腕上的手鐲有白光闪烁,防御阵法隨时可以启动。 “咻!” 阿昭提著湛海,御著剑落在甲板上方,收剑跳落。 “哗啦!” 一路追在她身后的巨大黑影见到落在那艘海船上,毫不犹豫从水面跃起,张开嘴巴,试图將小姑娘连同那艘海船都吞入腹中。 “放!”一道声音响起。 “咻!” “咻!” “咻!” 不断有破空声响起。 阿昭勉强环抱住的利箭弹飞了出去,一支泛著寒光的箭头直直扎入那海兽张口的嘴巴里。 那海兽吃痛,身形在半空中一滯,隨即,没有等它发出惨叫,更多的巨大利箭一一落在它的嘴巴里,身体上。 那锋利的箭头破过了它的皮肤,深深扎入它的身体里。 “砰!” 那海兽重重砸在海面,激起高高的浪,阿昭脚下的渔船却如平地船,没有丝毫的晃动。 那条追了阿昭大半个时辰的鱼,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断了气。 湛蓝的海面被染成了暗红色,浓郁的血腥气从海里瀰漫开。 筑基大圆满走到甲板边上看了看,“將它拉起来,解剖好。” “是,”有人领命。 將扎在那鱼身上的利箭上的绳子扔到另一艘船上。 另一艘船上的人把那血淋淋的鱼拉到甲板上,开始处理那鱼。 阿昭望著旁边的那艘海船,湛海站在她的身边嘀咕道:“不愧是南宫家,一下就把那鱼弄死了。” 阿昭的內心也有些震撼,她原以为南宫家的人与那条鱼之间会打一段时间的,结果那鱼连杀了自己的人是谁都没有看清就断气了。 “你是什么人?”有一道声音在阿昭的头顶上响起。 小姑娘警惕往退后了两步,抬起头打量著来人,嗯,筑基中期,打得过。 “不要嚇到孩子,”另一道略沉稳的声音响起。 阿昭又看了过去,是先前那个警告自己的筑基大圆满。 筑基中期耸了耸肩:“她只是小孩子的外表,说不定年纪比咱俩的还要大。” 筑基大圆满看了看神色有些警惕的阿昭和她身边有些无措的湛海:“看著就像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阿昭有些不满地开口。 筑基大圆满有些意外看著她,筑基中期一副“你瞧,我猜对了吧”的神色。 很在意自己年龄的小阿昭认真纠正他俩的话:“我是大孩子。” 两人:…… “哈哈,”筑基中期忍不住拍腿哈哈大笑了起来。 阿昭微微拧眉:“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筑基中期朝小姑娘摆了摆手,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原来是大孩子,失敬,失敬了。” 阿昭:…… 她看了一眼筑基中期没有再说话。 “在下南宫家南宫杰,与我一样都是南宫家弟子方亭之,”筑基大圆满介绍完自己人,朝小姑娘拱了拱手:“不知如何称呼小道友?” “我……我姓李,叫我阿李就行了,”阿昭说道, “李?”筑基大圆满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抹思索,只有一个姓,不好猜测是从哪跑出来的孩子。 “小李道友,”筑基中期笑完了,他笑眯眯看著小姑娘问道,“你不敢报你的全名,是不是怕家里人发现你偷偷跑出门,抓到你,揍你?” 阿昭不太喜欢这个筑基中期,她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偷偷跑出门,而且我阿娘阿爹不会揍我。” 筑基中期:…… 他很意外:“你这么小,你爹娘放心你一个人出门?” “当然,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阿昭下巴抬了抬。 筑基中期见到一本正经的小姑娘又想笑了,“好好好,不是三岁小孩子。” 阿昭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筑基大圆满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到博海城?” “小半个时辰,”筑基大圆满回答。 阿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又朝筑基大圆满伸出手,后者微愣。 阿昭仰头看著他:“我把那鱼引过来,也算出力了,你说会重酬的。” 筑基大圆满:…… 阿昭见他没有说话,顿时有些警惕:“你该不会是想赖帐吧?” “没,”筑基大圆满摇头,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袋灵石,递给小姑娘,“这是你的报酬。” 阿昭接过,打开袋子看了看,神识一扫,確定灵石的数量后,有些意外地看向筑基大圆满。 筑基大圆满觉得她的目光有些奇怪:“怎么?” “就五十块中品灵石?”阿昭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筑基大圆满:“一般都是这个价。” 阿昭转头看向身边的湛海,后者朝她点了点头,弯腰凑到她的耳边说道:“小前辈,一般都这个价格的,很丰厚了。” 阿昭想到自己用来僱佣湛海的五十块中品灵石,她沉默了。 “给多点,”小姑娘沉默了一下继续看向筑基大圆满,认认真真跟他说道:“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险帮你把那鱼引过来的。” 筑基大圆满:“如果没有我们,你会更危险。” 阿昭:…… 她望著筑基大圆满没有说话,她在想,自己只学会如何砍价,但没有学过怎么把属於自己的酬金给提高。 她应该怎么说呢? 筑基大圆满望著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脸上闪过迟疑之色,犹豫了一下,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小袋灵石:“只能加十块。” 阿昭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成交。” “哈哈哈,”笑声从旁边响起。 阿昭都不用看就知道是筑基中期在笑,她没有理会对方,走到甲板一边,看向旁边的海船,海船的甲板上的几名修士正在忙碌地解剖著那条鱼。 阿昭的目光落在那鱼的脑袋上红色的晶石上,“那是什么?” 站在她身边的筑基大圆满告诉她:“那是变异的鮟鱇特有的晶石。” 阿昭一听懂了,“你们是为了那块晶石才抓它的?” “算是吧,”筑基大圆满简略回答。 阿昭:“那晶石有什么用?” 筑基大圆满:“摆著好看。” “……” 阿昭有些震惊,就为了摆著好看? “嗐,是不是很折腾人?主家那些人就是问题,要这个要那个的,”筑基中期听到两人的对话,无奈地摊了摊手。 阿昭没有接话。 筑基中期:“?你是不是討厌我?” 阿昭:“是。” 回答得乾脆利落,丝毫没有犹豫。 筑基中期:??? 他想说些什么,有人喊道:“管事,看到港口了。” 两艘海船缓缓驶入港口停稳,阿昭带著湛海下了船,正要离开时,听到了一道声音响起:“南宫杰,抓到了吗?我等著拿来炼法器呢。” 阿昭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少年,她微微歪头,在哪里见过? 然后,她看到了眼熟少年身边站著的和尚。 和尚身边的女修视线不经意扫过小姑娘,隨即猛然回头看向她:“啊?小祖宗?!” 第391章 湛海的道歉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91章 湛海的道歉 女修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顺她的目光落在阿昭身上。 阿昭愣了愣,女修双眼放光跑了过来,“小祖宗,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好巧,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昭飞快打量了一圈眼前的女修,一袭青衣劲装,腰间佩剑,灵剑旁边掛著一个黑色的长方令牌,令牌中间写著蓬莱二字。 她很困惑,自己好像不认识蓬莱岛的人,这人是谁? 阿昭內心思绪千迴百转,脸上没有露出一点儿,她双手揣在身前,时刻维持著自己剑宗小前辈的形象,淡然开口:“有事要办。” 这时,一道清朗的少年声响起:“桑一舟,不要嚇到她。” 阿昭转头,看到了有几分眼熟的少年走了过来,少年身后跟著一个灰袍的高大僧人。 阿昭看了看那个眼熟少年,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宝相,嘴角上扬的僧人。 她:…… 继续板著脸。 不能给剑宗丟人。 只见灰袍僧人双手合十,一行金色的大字飘到阿昭的面前: 【阿弥陀佛,小僧见过小前辈】 眾人看到了极力板著脸的小姑娘看到那一行字后,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一抹惊愕,她仰头看向那个僧人:“一尘道友?” 一尘微笑:【正是小僧,五年没见,想不到小前辈还记得小僧】 阿昭望著他好一会儿,忍不住说道:“你长高了。” 为什么只有她没长高? 一尘听到小姑娘的话,脸上闪过一抹错愕,看了看仍旧小小一只的小姑娘: 【是的,小僧长高了,不止小僧,诸道友桑道友都长高了】 阿昭:…… 她的表情一滯,视线缓缓从一尘的脸上移到站在他身边的身形高大的少年身上,“诸道友?” “是我,小前辈,”五年过去了,诸怀珀经歷了不少事情,人情世故方面圆滑了不少。 阿昭:她想长高。 诸怀珀觉得小姑娘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他低头看著小姑娘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又看了看四周:“其他人呢?” “我出来歷练的,”阿昭语气有些蔫蔫地告诉他。 “你一个人?”诸怀珀都有些震惊了。 “嗯,”阿昭点头。 诸怀珀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嘀咕一句:“剑宗的剑修竟然敢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乱跑?该说他们是没脑子还是心大?” “大家都很好,不要骂人,”阿昭听到了他的嘀咕,板起脸说道。 诸怀珀:“好好好,不骂人。” 他望著有些气鼓鼓的小姑娘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他想多嘴,理论上,这小姑娘是他的前辈,也算是他的晚辈,总要顾著点的。 万一被小师妹知道,自己遇到她的妹妹没有照顾的话,会很麻烦的。 阿昭:“出海採摘海晶芝。” “海晶芝?”诸怀珀不懂药理,他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师妹知不知道剑宗让她的妹妹一个小孩子到处转?他得打听清楚。 “不知道,隨便走走,”阿昭回答道。 诸怀珀:“……” “那小祖宗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旁边的桑一舟见状问道。 阿昭看向她,桑一舟见状拿到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起小姑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她连忙自我介绍道:“我是蓬莱弟子桑一舟。” “久仰,我听过你的名字,”阿昭朝她拱了拱手。 之前在青云榜见过她的名字。 桑一舟看著可可爱爱的小姑娘,弯了弯眼睛:“小祖宗听过我的名字,是我的荣幸。” “但是你为什么喊我小祖宗?”阿昭问她。 桑一舟表情微僵,打哈哈地说道:“您辈分大,我喊你小祖宗是应该的。” 当初在西洲时,大家都知道剑宗阳宸仙尊的小女儿,天赋高,生得可爱,剑宗的剑修提到自家小师叔祖都会夸上几句。 其余宗门的弟子时常听到剑修在炫耀小姑娘,有个修士打断了那正在炫耀小姑娘的剑修的话,“停,我们都知道你们剑宗有一个天赋高,明理懂事的小祖宗了,不要再说了。” 从那以后,许多人都用剑宗那位小祖宗来替代小姑娘的名字。 不过,桑一舟是第一个在小姑娘面前这样喊的人。 阿昭眼中闪过一抹思索,好像也是。 算了,想喊什么就喊什么吧。 几人又聊了几句。 阿昭注意到站在诸怀珀身后不远处的筑基大圆满:“你们忙,我走了。” 诸怀珀问她住在哪里,问了几个问题后,才跟小姑娘说,等他忙完,自己去找她。 阿昭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找自己,不过,她接下来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拿到海晶芝后,她正好要炼丹,於是,她点了点头。 阿昭和湛海离开了港口,走了一路,阿昭停下脚步,回头对湛海说,“对了,给你报酬。” 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五十块中品灵石递给了湛海,后者双手微颤地接过:“谢谢小前辈。” “还有,这个,”阿昭又递上了另一小袋灵石。 湛海一惊,连忙摆手:“小前辈,你给的报酬已经很丰厚了,我不能再收了。” 阿昭:“拿著,这是你应得的。” 湛海:“啊?” “我俩从南宫家赚到的灵石,六十块中品灵石,对半分。” “可是,我並没有出力,”湛海很迟疑地说道。 阿昭:“谁知道那条鱼是追著你跑,还是追著我跑的呢,不要废话,拿著就好。” 她说著,以不容拒绝的態度將手中那一小袋灵石塞到湛海手中。 湛海看著眼前一本正经跟自己分灵石的小姑娘,嘴角微颤,“小,小前辈……”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小姑娘面前。 阿昭嚇了一大跳,连退后了几步。 湛海砰砰砰地给小姑娘磕了三个响头,“小前辈,我不是人。” 阿昭有些木滯地看著他,“你做什么?快起来。” “我不起,”湛海眼睛含泪,声音有些哽咽,“其实在海里,我一直有坏念头,想著把你的避水珠偷走,或者打劫你的。” 阿昭一惊:“什么?” “你却这么好,给了我这么高的报酬,还把从南宫家赚来的灵石分我一半,我真是一个畜生,”湛海说著,抡起手啪啪地打了自己几个耳光。 他很用力打,他的脸瞬间红肿了起来,“我对不起你,我起初还觉得你是一个大肥羊。” 阿昭默了默问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你一个小孩子独自歷练,出手大方,容易骗,”湛海小心翼翼地说道。 阿昭:…… 她很想告诉他,自己很谨慎了,经过多方调查才僱佣他的。 她问:“你为什么想偷走我的避水珠?还想打劫我?” 湛海低下头不敢与小姑娘那双漆黑的眼睛对视,“您看起来很有钱,我缺钱。” “那你打算怎么办?”阿昭问他。 湛海微怔,他打算怎么办?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两袋灵石上,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手有些颤抖地拿起那两袋灵石,递到小姑娘面前:“我没资格收这么高的报酬,您,您给我一块中品灵石就可以了。” 阿昭注意到他的手颤抖,“我不缺钱。” 湛海怔住了,下意识抬头看向小姑娘。 阿昭:“这次就算了,你也不算做坏事,只是想了一个坏念头而已。” 她歪了歪头看向湛海,“但你不是把那个坏念头给止住了吗?在海里我对你没什么戒备的,如果你真的想动手的话,早就动手了。” “我俩登上南宫家的船时,你也可以把我的身份告诉南宫家的人,但你也没有。” “你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而且你还下跪磕头,跟我道歉,所以我原谅你。” 湛海呆呆看著小姑娘,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过,以后不要这样了,”阿昭告诉他,“不要想著走歪路,万一失败了连命都会没的,要想想你的妻子和女儿,我走了,你快回家吧。” 说著,阿昭越过跪在地上的湛海往明月楼的方向走。 湛海猛然回过神,“小前辈,灵石。” 阿昭的步伐微顿,“那是你应得的,拿著吧,拿著它回去给你女儿买药。” “谢谢小前辈,”湛海满脸感动,“您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一定帮您。” “不会了,”阿昭没有回头,“虽然你没做什么坏事,但我不会再找你了。” 说完,小姑娘迈开脚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湛海望著她的小身影被路过的行人掩去,他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脸,自己真的是一个人渣,怎么能想著对一个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下黑手呢。 这个小姑娘明明那么善良,自己真该死。 ………… 博海城港口。 诸怀珀几人目送著小姑娘远去才收回目光。 诸怀珀回头看向南宫杰:“她好像是从你们家的海船下来的?” “恰巧遇到,”南宫杰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诸怀珀的眉头微拧,那鱼为什么要追著小姑娘跑? “诸道友,小李道友是什么人?”南宫杰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一直都知道,眼前的三人都是大宗门的天之骄子,给让他们三个喊小前辈,小祖宗的人可不多。 “小李道友?”诸怀珀的表情有些微妙。 “有问题?”南宫杰看到他的神情,內心微跳,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打心底升起。 “没问题,你就喊她小李道友吧,”诸怀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南宫杰:…… 更不对劲了。 第392章 我不用別人帮我出头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92章 我不用別人帮我出头 阿昭回到明月楼,把房间关紧,原本跟著自家阿爹有了一点儿小洁癖的小姑娘连鞋子都没有脱,一直接扑在床上。 她躺了很久都没有动,有些鬱闷的声音响起:“我看著很像大肥羊?” 她手脚並用爬了起来,看了看自己有著剑茧的手,小脸垮了下来。 “唉!” 一声嘆息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小姑娘抱紧枕头,声音闷闷的,“我想阿娘和小白了。” “哼,本座就知道你会想本座,”一声冷哼在小姑娘的身边响起。 阿昭先是一愣,隨即扭头惊喜万分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小白:“小白。” “是本座……”小白的下巴微微抬起,正想说些什么,小姑娘扑过来,紧紧抱住它,小白抬爪,试图挣扎:“別抱这么紧,本座喘不过气了。” 小姑娘的声音响起:“小白,我好想你。” 挣扎的小白安静了下来,“本座也想你。” 小姑娘听到它回答弯了弯眼睛,她抱著小白好一会儿想起什么,抬起头张望四周:“你不是跟阿爹去办事了吗?” 小白简言回答:“办完了。” 阿昭:“那阿爹呢?他去哪里了?” 小白抬起头看了看屋顶:“他还有事,把我送过来就走了。” 闻言,小姑娘有些失落:“这样啊。” 小白瞅了瞅她,“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遇到什么事情了?” 阿昭把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我都很仔细去打听了,没有想到人人口中很讲义气,很好的人会有那么坏的想法。” “不必在意,”小白抬爪拍了拍她的手背,“自古以来,人心最难测。” 阿昭蔫蔫的,“我很努力去调查了。” 小白:“下次小心点就行了,而且像你说的,他最后也没有动手,还坦白了一切,我觉得这个人不算坏。” 阿昭看著它不说话。 小白继续说道:“有句话叫君子论跡不论心。” 小姑娘有些不懂,小白告诉她:“打个比方,你一直长不高,看到別人长高,你会不会嫉妒羡慕?” 阿昭点头,小白:“有时是不是会想著,如果长高那个人是自己就好了?” 阿昭怔住了,小白又拍了拍她:“所以,人啊,都会有好念头和坏念头,这是无法控制的事情。” “但在心里想一想不去实行,也没什么大问题的,”小白说到这里顿了顿,“听你这么一说,那个人性子不算差,一般人可不会道歉的。” “而且,我觉得你处理得很好,远离对自己有过坏念头的人是很正確的选择。” 小白非常欣慰:“你长大了。” “真的吗?” “真的。” 小白见小姑娘还是有点不开心的模样,它想起了什么,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盒子:“对了,这是我和阿爹带给你的礼物。” “谢谢小白~谢谢阿爹~” 灰蓝衣袍的青年坐在屋顶上,听到瓦片下方传来的声音,他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被放在一旁的轩辕剑嗡嗡了两声,叶风阳轻轻拍了拍它:“我不进去,我……悄悄跟著就好。” 轩辕剑:…… 真不爭气。 有了小白的开解,阿昭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非常好的美梦,自己长高了。 她长得很高很高。 所有人的都要抬头仰视著她,她迈开脚,能迈开一个山头。 梦里的小白惊嘆:“阿昭,你长得好高。” 诸怀珀满脸嫉妒地看著长得高高的自己:“你怎么会长得这么高?” 一副宝相的一尘双手合十,一行金色的大字飘到了小姑娘面前:【阿弥陀佛,小僧不如阿昭小前辈】 “哈哈~” 小白被小姑娘开心又有些小得意的笑声给吵醒了。 “嘿嘿!!!” 小姑娘的眼睛弯弯,嘴角疯狂上扬,时不时发出几声囂张的笑。 小白:…… 它忍不住嘀咕:这是梦到什么这么开心? 小白伸了一个懒腰,在她身边转了转,找了一个適合的位置,倚著她躺下,闭上眼睛前,小白小声嘀咕道:“做个美梦也挺好的。” 次日清晨。 阿昭睁开了眼睛,一眼看到了天青色的帐幔,她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坐了起来,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眼中闪过几分困惑,自己好像梦到了一件很好的事情。 不过…… 小姑娘费劲去想了想,没有想起自己做了什么样的美梦。 她没有再纠结,利落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迎接美好的一天。 ………… 湛海早早起身,满脸喜色地拿著灵石直奔相熟的药铺,“老钱,我攒够灵石了,给治我女儿的丹药还有吗?” 名为老钱的医修的目光在他有些青肿的额头上看了看嘆了嘆气,“没有了。” 湛海一怔,隨即问道:“重新炼一炉的话要多久?” “老湛,”老钱唤了一声他。 湛海內心一突,心里升起不太好的预感,老钱无奈地告诉他:“昨天晚上,有人放话,我们不能卖丹药给你。”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湛海的眼睛瞪大,下意识揪住了老钱的衣领:“为什么?我女儿等著那丹药救命,我有灵石的,为什么不能卖给我?” “老湛,你冷静点,”老钱比较冷静,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让他也冷静一些,“你知道原因的。” “什么?”湛海怔了怔,立马想起昨天的事情。 “你昨天在街道上跟那位小祖宗说的话早就传遍整个博海城了,”老钱又嘆了一口气,他看了看湛海:“你不应该跟她说的,瞒著多好。” “小前辈不是那样的人,”湛海下意识反驳老钱的话。 “我不清楚她的为人,但是,”老钱抓了抓头髮,“你知道的,是她阳宸仙尊的女儿,对我们散修说来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也是不能得罪的人,即使她不说些什么,会有一大群人帮她做事。” 湛海抓住老钱衣领的手无意识鬆开,“我,我只是觉得很愧疚,想跟她道个歉。” “你这人的脑子就是太直,既然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何要说出来,即使是说,也不要当街说啊。” “我……”湛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博海城一直都是南宫家管的,如果他们……” 他的话到一半便停住了,这事情肯定不是小前辈做的,说不定是某个想討好小前辈的人放出的消息,南宫家应该不会容忍剑宗的人在博海城作威作福。 但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南宫家真的会因为这种小事出面处理吗? “不能卖你丹药的消息是南宫家那边放出来的,”老钱开口,告诉了他一个残酷的真相。 湛海如木偶般走在街道上,他离开老钱的药铺后,又去了几家药铺想买给女儿治病的丹药,但都遭到了拒绝,甚至被人赶了出来。 一个上午,他几乎踏遍了整个博海城的药铺。 他想起今天早上自己出门前,妻子那开心期待的模样,病弱的女儿得知自己很快能好起来,一向死气沉沉的脸也多了几分笑容。 他不敢回家,只能一家一家药铺去问。 甚至,他还在其中一家药铺崩溃地大吼,明明有丹药,为什么不能卖给他。 那药铺的掌柜直接让人把湛海扔出了药铺,站在门前很不屑地说道:“你得罪了剑宗那位,南宫家也放了话,谁还敢卖你丹药?赶紧滚吧。” 湛海停在博海城最大的药铺前,他仰起头看向药铺的牌匾——百草。 神农谷的百草堂。 湛海下意识摸了摸放在怀抱里的灵石,如果在这里也被拒绝的话,他去就其他的城镇买丹药。 就在湛海准备进去了,一道吊儿啷噹的声音响起:“咦?这不是想害小祖宗的傢伙吗?” 湛海內心一突,转头看了过去,看到了一群穿著南宫家弟子袍的人站在不远处望著自己。 为首的青年晃了晃手中的摺扇,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站著?” “我……”湛海认出青年是昨天在南宫家海船上的筑基中期,他正想说些什么。 那个青年啪一下合上了手中的摺扇,表情冷漠地看著他:“怎么还不滚出博海城?” 湛海一愣,青年厌恶地看著他说道:“如今的南宫家可不能得罪剑宗,你很清楚自己对那位做了什么?那位都饶你不死了,你应该识趣点滚蛋的。” 有路过的少年听到剑宗二字,停住了脚步,侧头看向站在百草堂的眾人。 “你说的那位该不会是我吧?”一道脆生的声音响起。 眾人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只见抱著一只毛髮雪白的灵兽的小姑娘从百草堂里走了出来。 湛海眼中闪过喜色:“小前辈……” 他喊了一声,又意识到什么訕訕闭上嘴巴。 筑基中期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小姑娘,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晚辈拜见小前辈。” 跟著他一道来的少年见状也赶紧朝小姑娘行礼。 阿昭看了看筑基中期,转头看向湛海:“你不进来买药?” 湛海下意识点头,阿昭转头对跟在自己身边的丹修说:“他说他要买丹药。” 那丹修微笑地看向湛海:“道友想卖什么丹药?” “我……”湛海看了看那名丹修,又看了看小姑娘。 阿昭:“进来买药吧,外面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了。” 湛海还想说些什么,那名丹修上前將他半推半扯地带进了百草堂。 在湛海进入百草堂后,小姑娘的目光落在筑基中期身上。 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从筑基中期的额头滴落,然后他听到小姑娘说道:“我没有那么小心眼,也不用別人都我出头。” 第393章 不要借我的名义行恶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93章 不要借我的名义行恶事 筑基中期听到小姑娘的话,忍不住抬起头开口说道:“小祖宗,你还小,你不知道人心险恶。” 小姑娘看著他:“他道歉了,我也原谅了他,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不要多事。” “小祖宗,我是为你好,事情有一就有二,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帮您杜绝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筑基中期解释道。 阿昭总觉得他的话很不对劲,但她又说不出来。 “哼,你借著我家阿昭的名號去坏事,什么是为她好?”一直安静待在小姑娘怀抱里的小白冷哼了一声开口,斜斜地瞥了一眼筑基中期,眼神十分不屑。 “什么?”筑基中期这才注意到小姑娘怀抱里的灵兽,有些不满:“我与你主人在说话,还轮不到你一只灵兽插嘴……嗬!” 筑基中期话到一半,对上小白那双微竖成直线的黑色兽瞳,剎那间,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觉得有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自己的身上。 筑基中期试图与其对抗,但巨大的压力让他的双腿发软。 扑通。 筑基中期跪在地上,脑袋砰的一声撞在地面,整个人无法动弹。 突然其来的变故让眾人一愣,小白收回目光哼了一声,它对阿昭说道:“你的东西买齐了吗?咱们回去吧。” 阿昭看了看那个筑基中期,小声询问:“他怎么了?” “不经嚇,”小白语气隨意地说道。 阿昭:…… 小白:“放心,死不了。” “你做的?” “一个眼神而已。” “小白,你变厉害了。” “哼哼。” 阿昭並没有马上离开,她进了百草堂,百草堂內很安静,湛海站在柜檯前,满脸激动地看著丹修拿出了的白瓷瓶,这是能治他女儿病的药。 “小前辈,”丹修注意到小姑娘走进来,向她行了一礼。 湛海连忙回头,满脸感激地看向阿昭,“谢谢小前辈。” 说著,他又要跪下给阿昭磕头。 阿昭敏捷地往旁边一躲:“停。” 膝盖微曲的湛海身形一僵,不知为何,他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嗖的一下,他站得笔直。 湛海的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之色。 阿昭看著他,表情有些彆扭地说道:“不用谢我,这件事也算是因我而起的。” 湛海微怔,內心更加愧疚了,“不,这不能怪你,是我有错在先。” “知道错就好,”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让湛海愣了一下,那道声音继续说道,“不要有下次,不然,本座要你命。” 湛海的目光落在小姑娘怀抱里那只毛髮蓬鬆雪白的灵兽身上,那头灵兽似乎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湛海內心一惊,连忙低下头。 “不要这么凶,”阿昭拍了拍小白的脑袋。 小白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要教孩子成长,它真的会一口把这个试图伤害自家小姑娘的傢伙吃掉。 阿昭见湛海不敢说话便主动问道:“你的药买好了吗?” “是,已经买好了,”湛海说著再次道谢,“谢谢小前辈。” “买好就行,唔,”小姑娘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闪过一抹思索之色,她看向旁边的丹修,“你们这里有后门吗?” 丹修微笑:“有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小姑娘对湛海说道:“那群人还没有离开,你从后门走吧,免得他们迁怒於你。” 湛海看著小姑娘,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小白:“不要支支歪歪,赶紧走,你不是要来买丹药给你女儿的吗?” 听它听到自己的女儿,湛海也没有再迟疑,他再次道谢:“谢谢小前辈,谢谢道友。” 丹修领著他从百草堂的后门离开,在湛海离开前,那名丹修唤住了他:“湛道友。” 湛海的步伐微顿,回头看向他,丹修看了看他,好意提醒道:“你早日搬家离开博海城吧。” 湛海一愣,丹修又道:“不,是离开南宫家的势力范围。” “如果小前辈所说,说不定南宫家的人会迁怒於你,以后小前辈不会像今日这般及时出现的。” 丹修说完,没有等湛海有所反应,直接將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湛海怔怔看著紧闭的门,离开博海城? 阿昭在百草堂坐了一会儿,吃了两杯蜜水,半碟点心,觉得湛海应该走远了,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转头对埋头吃点心的小白说道:“小白,我们走吧,回去炼丹。” 阿昭出门是为了购买炼丹所需要的药材,她打听过了,放眼整个博海城,药草最齐全的店铺就是神农谷开的百草堂,於是她直奔百草堂买齐了药材,正要回去时就遇到了湛海和筑基中期。 小白抬起头瞅了瞅她:“你要炼丹,何必回明月楼,直接在这里租一个炼丹房就好了。” “咦?”阿昭有些诧异,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丹修:“这里有炼丹房租?” “有,”丹修的眉眼弯弯,“炼丹房的收费按天计算,又分为下等、中等、上等,等级越高,租金就越高。” “有什么区別?” “等级高的炼丹房聚灵阵会很高,炼丹的火焰都是中品灵火,中等与下等的聚灵阵与灵火的品质会更低一些。” 阿昭听到他的话,有些好奇问道:“没有上品灵火?” 丹修有些无奈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上品灵石难得,千金难求,这里没有。” 阿昭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这里没有?哪什么地方有?” “神农谷,”丹修告诉她。 阿昭哦了一声,丹修问她:“小前辈可以在这里租炼丹房?” “我可以先看看吗?”阿昭问他。 丹修:“当然。” 他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二位隨我来。” 丹修带著阿昭和小白去参观百草堂后院的五六个炼丹房,里面除了聚灵阵和火焰之外,还有防御阵法,隔音隔画面的阵法、丹炉、床铺等东西。 东西很齐全。 阿昭抱著小白溜达了一圈,问了三个品级的炼丹房的价格。 丹修:“下等炼丹房每日二十枚灵珠,中等炼丹房每日一块下品灵石,上等炼丹房每日一块中品灵石。” 阿昭眼中闪过一抹思索,抬起头对丹修说道:“我要租上等的炼丹房。” “好,”丹修微微頷首。 “不过,”小姑娘话锋一转,“能不能便宜点。” 丹修:…… “小前辈,这是统一的价格。” “真的不能便宜点?”阿昭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丹修的视线往旁边移了移:“这个真的不行。” 阿昭:“真的不行吗?” 丹修:“……不行。” 阿昭:“好吧。” 丹修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有些诧异地看向小姑娘,只见小姑娘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找了找,然后拿出了一袋鼓鼓的袋子,从那个袋子里拿出了十块中品灵石递给丹修: “我先租十日,十日的时间应该是够的,如果十日后我还没有炼完的话,我到时再补给你。” 丹修微笑:“小前辈,如果您不能確认你是否能在十日后出来的话,可以多交一些,到时多出的部分会还给你。” “……” 阿昭看了看他,“我出来后再补不行吗?” “……这个嘛,若是其余宗门的弟子都可以后面补交,但是,”丹修停顿了一下:“剑宗弟子不行。” “为什么?” 丹修:“剑宗剑修的弟子破坏力强,不太擅长炼丹,偶尔会兴起炼丹的念头,但他们又把控不了火力,不是炸丹炉就是炸炼丹炉,而且更重要的是……” 丹修忍不住瞧了瞧眼前背著剑,可可爱爱的小姑娘:“有一部分剑修炸完丹炉和炼丹房御剑就跑。” 阿昭:“不给赔偿?” 丹修微笑:“不能。” 阿昭:…… “还有,一般剑宗的弟子过来租炼丹房的话,我们都会收取一定的押金,不过晚辈觉得小前辈不是那样的人,我就不收您的押金了。” 阿昭:行吧。 她又拿出了十块灵石,递给丹修,亲眼看著丹修拿出一个帐本,在上面记录了自己交了二十块中品灵石后,她才安心。 阿昭领著小白进了炼丹房,进去后,她看到门边地上有一块突起的石头,她问:“这是什么?” “阵法开关,”小白瞧了一眼说道,“一脚踩下去,阵法就会笼罩整个炼丹房,这样外面的人就打扰不到你了。” 阿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 她一脚踩在那块突起的石头上,只听到嗡嗡两声,有无形的阵法將整个炼丹房笼罩在其中,她再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阿昭启动完阵法,目光落在房间中间的那个丹炉上,半人高的黑色丹炉下方布有两个阵法,一个是聚灵阵,一个灵火阵。 聚灵阵要铺上使用者自个將灵石镶入阵法里才能启动。 灵火阵则是通过开关就能启动了,並且可以轻鬆控制灵火的大小。 阿昭觉得自己要炼的丹药用不上聚灵阵,她研究了一下灵火阵,控制了一下阵法,让火焰变大变小。 小姑娘在觉得自己掌握七七八八后,逐一拿出了要炼丹的药材,其中一味主药就是昨天在海底採摘回来的海晶芝。 小白注意到那通体幽蓝的海晶芝有些意外:“海晶芝?你拿它炼什么丹药?” 阿昭弯了弯眼睛,凑到它的耳朵跟它低语了几句,小白:…… 到底在哪里看到的丹方? 第394章 六道丹纹的凝神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94章 六道丹纹的凝神丹 剑宗,轩辕峰。 李惊雪的手微颤地看著眼前的丹炉,成了。 有七彩霞光在天空中闪烁著漂亮的光泽。 她揭开丹炉看到了丹炉內安静躺著五枚有著丹纹的丹药。 炎火峰,一处偏僻又不起眼的洞府。 东方墨盘腿而坐,双目紧闭,不断吸收著四周的灵气。 在他丹田內的小池子已经变了许多,有了半池的清澈的池水,水中多了几尾小小的鱼儿,还有长出了翠绿的荷叶。 王老飘在他的身边,眼中全是诧异之色,这小子的天赋是不是太高了? 怎么感觉他修行起来比喝水还要简单?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千机门。 苏微月皱著眉头看著案桌上的图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还不够厉害,接下来要怎么改呢?” “再刻几个阵法?什么阵法好?引雷阵?防御阵?还是千里传送阵?” 苏微月纠结了许久,最终决定再加上引雷阵和千里传送阵。 至於防御阵法嘛,一禪宗的大师们说得很对——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篤篤!” 一阵敲门声响起,苏微月抬起头看向门外,“谁啊?” “小师妹,是我,”门外响起顾寻双的声音。 苏微月站起来,走过去开门:“大师姐,怎么了?” 顾寻双的表情很严肃,“小师妹,我想请你帮个忙。” 苏微月有些意外,大师姐竟然拜託自己帮忙,“你说,我能帮的话,肯定帮。” “帮我买一枚凝神丹,”顾寻双说道。 苏微月微怔:“凝神丹?” 她意识到什么,非常惊喜地看著顾寻双:“大师姐,你要晋升了化神了?” 凝神丹,能巩固元神、元婴,让人心神更加稳定。 一般元婴修士在衝击化神时会用上。 “还没有,”顾寻双摇了摇头,“只不过我听到消息说,有人炼出了一炉有六道丹纹的凝神丹,想先买下来,为日后衝击化神做准备。” “六道丹纹的凝神丹?”苏微月很吃惊,凝神丹属於上品丹药,可不好炼,竟然炼出了六道丹纹的凝神丹? “嗯,这丹药难得,所以我想拜託你帮忙,”顾寻双点了点头。 “我?”苏微月立马想到自己阿娘和阿娘在神农谷的师父和师兄,她道,“是不是神农谷那边弟子炼出来的?我给明师伯和危师伯传信问一下。” “不是,”顾寻双看了看她,“是你阿娘炼出来的。” “???” “我阿娘?”苏微月很震惊,“我阿娘不是在五年前才突破筑基吗?” 而且她晋升筑基比阿娘还要早,自己如今还在筑基期。 “她现在已经金丹了,”顾寻双告诉多日不出门的小师妹最新消息,“五天前,她炼成了一炉凝神丹就晋升金丹。” 苏微月倒吸了一口凉气,阿娘竟然晋升得这么快? 同时,苏微月內心有些焦虑了,自己的修为提升是不是有点慢? 顾寻双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情开口说道:“你不要太过於忧虑,李师姐……就是你阿娘,当年是剑宗最有天赋的弟子,她如今根基恢復了,加上她往日的经验,修为一日千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苏微月微怔,隨即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自豪:“也是,我阿娘很厉害的。” “大师姐,我现在就发雷讯帮你问问,让阿娘给你留几枚凝神丹。” “谢谢。” “不客气啦,我只是问一问,你是要付灵石的。” …… 阿昭在炼丹房里待了十二日,炼了许多丹药,其中一种就是以海晶芝为主药炼成的丹药。 阿昭拿著整体圆润、顏色幽蓝幽蓝的丹药递到小白面前:“小白,你尝尝?” “不吃,”小白很果断地拒绝了她。 阿昭:…… “那我来尝一下,”小姑娘说著把那枚顏色幽蓝幽蓝的丹药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噝!” 丹药入口的瞬间,小姑娘打了一个激灵,拳头紧握,又在原地起跳了几次。 小白有些嫌弃地噫了一声,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免得原地起跳的小姑娘误伤到自己。 一刻钟后,小姑娘恢復了正常。 小白问她:“感觉怎样?” “整个人凉凉的,”阿昭实话实说,“我觉得效果挺好的。” 小白转头看向旁边那一堆顏色幽蓝的丹药,“你到底从哪里扒拉出来这么奇怪的方子?” “不奇怪的,很有效果的,”阿昭说道,“一颗入口,整个人都凉透了,保证不会有任何的杂念和心魔。” 小白:“……你高兴就好。” 阿昭拿出空的小瓶子,小手伸出两根小手指,在那堆丹药上勾了勾,那堆丹药就像有生命一般,一一跳进了那些小瓶子里。 “等一下我托人在我送几瓶丹药回轩辕峰给阿爹,”阿昭说道,“让他以后及时吃药,免得又发疯。” 小白:…… 它能肯定,小姑娘会翻出这么多离奇的丹方,完全是因为她爹。 不过…… 它瞧了瞧眼前顏色幽蓝长得像毒药一样的清心丹,內心莫名有点同情叶风阳了,这清心丹的主药除了在寒冷的海水生长的海晶芝之外,还有极北生长的蜥蜴乾尸,西南森林水里生长的小虫子…… 小白髮誓,自己一口都不会吃的。 “给,”两个瓷白色的小瓶子递到了小白面前。 小白抬起头看向小姑娘,对上了她那双清透的眼睛,它说:“本座不需要这种东西。” “不需要也拿著,万一以后用得上呢,”阿昭將手中两瓶特製的清心丸往前递了递,“反正你也有储物戒指,装著也不碍事。” 小白一听,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两小瓶丹药而已,装进储物戒指里完全不占地方,更重要的是把这两瓶特製的清心丹装好,小姑娘不会叨嘮它了。 小白想完,很果断將那两瓶清心丸装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阿昭眼睛弯了弯,把剩余的丹药统统装进储物袋或者储物戒指里,然后拍了拍自己衣袍,“走吧。” 小姑娘关掉了炼丹房里的阵法,打开了炼丹房的门。 吱呀。 十来天没有打开的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正在院子里看书,下棋对弈的三人听到动静目光齐刷刷落在小姑娘身上。 阿昭一出门就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看到了诸怀珀三人,她有些意外:“你们怎么在这里?” “小祖宗~”桑一舟看到小姑娘挺开心的,她扔下手中的黑棋,站起来朝小姑娘挥了挥手。 “哗啦~” 她一起身,她的手“不经意”案桌上摆著的棋盘,棋盘被不小心打翻了。 黑子白子混在一起。 坐在桑一舟对面的一尘:…… 两个金色的大字出现在桑一舟面前:【耍赖】 桑一舟满脸诧异之色:“哎呀,是我不小心,怎么会把棋盘给碰倒呢?” 一尘:你听听你说的话,你自己会信吗? “你们怎么在这里?”阿昭走了过来问道。 坐在摇椅上看书的诸怀珀合上手中的书,“先前桑道友不是问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歷练吗?” “你的事情忙完了?”阿昭看向他问道。 诸怀珀下巴微抬,神情倨傲地说道:“炼个法宝而已,几日就能搞定。” 阿昭愣了愣:“法宝?” 她想起那日在港口里无意中听到诸怀珀与那个筑基大圆满的话,“用那条鱼的脑袋上的晶石炼的?” “不错,”诸怀珀点头,注意到小姑娘的表情有些鬱闷便问道,“怎么?” “我当初问那个筑基大圆满,他们捕捉那条鱼做什么,他说要取上面的晶石,用来摆著好看,”阿昭把先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桑一舟:“那鱼是变异的,那晶石难得一见,估计是担心你会抢走那晶石才隨口找的理由。” 阿昭:“很价钱?” 桑一舟用力点头:“很价钱。” 她下巴朝旁边的诸怀珀点了点,“南宫家了五百块上品灵石请他帮忙打造法宝。”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圆:“五百块上品灵石?” “对,”桑一舟感嘆道,“南宫家就是南宫家,即使受了打击,还是那么有钱。” 一尘双手合十:【毕竟是家族多年的积累】 【如果能分小僧一些就更好了】 桑一舟:“不过还是炼器师赚钱,几日就赚了五百块上品灵石。” 一尘赞同点头:【確实】 诸怀珀瞥了一眼两个好友,“你们也可以学炼器的。” 桑一舟:“算了,我对炼器不感兴趣。” 一尘:【小僧只能念经敲木鱼】 诸怀珀:…… 他的嘴角抽了抽,又注意到小姑娘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他问:“你怎么了?” 在小姑娘怀抱里的小白甩了甩尾巴:“哼,她一直被那鱼追著跑,最后没力气了,把那鱼引到了南宫家的海船面前,南宫家给了她六十块中品灵石作为报酬。” 诸怀珀三人:…… “早知道我就自己宰了那鱼好了,”小姑娘喃喃自语说了一句。 三人:…… 看得出受了很大的打击。 “小祖宗,”桑一舟唤了小姑娘一声,“要不,我们去帮你找南宫家那边討说法?” 阿昭看了看她,摇了摇头:“算了。” “嗯?” “我不太喜欢南宫家,不想见到他们。” 第395章 阿娘晋升金丹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95章 阿娘晋升金丹了 诸怀珀三人听到小姑娘闷闷的语气,你看我,我看你的。 最终,桑一舟一边回想著自己曾经看过的话本,一边问小姑娘:“那要不要灭了南宫家?” 阿昭听到她的话,满脸震惊:“啊???” 桑一舟:“话本上都是这样写的,宗门绝世天骄,討厌某个家族,整个宗门出动將那个家族给灭了。” 阿昭:…… 她沉默了一下开口:“这样的行事方式跟魔族有什么区別。” 桑一舟有些意外:“你不是討厌南宫家的人吗?” “对啊,我討厌,”阿昭如实点头,“可我只是討厌他们。” “人都会有討厌的东西,他们打著我的名义去做坏事,我当然討厌他们,可这个討厌,还不至於要他们的命” 桑一舟听完愣了愣,满脸欣慰地看著小姑娘:“小前辈说得对。” 她有点明白剑宗上上下下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阿昭鼓了鼓脸:“我才不会像魔族那样,动不动就杀人。” “不见就不见吧,”桑一舟很想摸摸小姑娘的脑袋,不过她的手一有动作,小姑娘就会警惕看向她。 她只能遗憾地放弃摸小姑娘脑袋的想法,她问,“那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进秘境?” “进秘境?什么秘境?”阿昭有些好奇。 桑一舟:“一个新发现的秘境。” 她说著弯腰凑近小姑娘,压低声音说道:“说不定里面会有好东西哦。” 阿昭很怀疑地看著她:“能进去?” “当然,”桑一舟点头,告诉小姑娘:“这个新秘境是我师门发现的。” 大宗门在发现新出现的秘境时,通常会派出实力不俗的长老带领门內精英弟子去秘境內探索,在將秘境內的危险或者资源了解清楚后,会在那个秘境建立传送大门。 秘境大门建好后,秘境会定时放开和关闭。 介时,可以让门內弟子通过那个传送大门进入秘境,在秘境里进行探索和歷练。 “蓬莱新发现的秘境,”阿昭看了看旁边的一尘和诸怀珀:“不是蓬莱的弟子也可以去吗?” “当然,负责此事的长老前一段时间联繫我,我说要带几个朋友一起去,她说可以的。” 阿昭听完没有立马说话,她低下头看了看怀抱里的小白,小白注意到她的目光说道:“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去去也无妨。” “新发现的秘境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小白说著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桑一舟:“我们进蓬莱的秘境探索,收穫的东西要怎么分?” “三七分,蓬莱岛三,”桑一舟说道。 小白一听觉得还不错,对小姑娘说道:“走吧,咱们去瞧一瞧。” 阿昭:“好。” 阿昭决定隨桑一舟三人组队出发去东海海面的某个海岛,在出发前,她先给自家阿娘阿爹阿兄阿姐各自发了三道灵讯。 还去了一趟道盟,了点灵石,僱佣了一个人,將自己特製的清心丹送回剑宗,当然,她没有说是送给自家阿爹的,而写了一封信给陆遥风,拜託他代收,到时转交给叶风阳。 忙完这一切,小姑娘又跟人打听了湛海的住处,意外得知他们一家三口在十天前就搬离了博海城。 小姑娘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些意外,“搬走了?” “搬走也好,”小白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博海城可是南宫家的地盘,你还在博海城,南宫家不敢乱来,但你一离开,他们一家说不定会被迁怒。” 阿昭怔了怔,“大人们真的好奇怪。”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是別有用心的大人很奇怪,”小白纠正了她的话,“不用想太多,你一个小孩子好吃喝好就好啦。” “……” 小姑娘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这些问题还很复杂,等你长大后,你自然而然就会明白了,不必想太多,”小白说道,“你记得一句话就可以了,天塌了,有个子高的人顶著。” 小白瞅了瞅小姑娘,见她还是有点蔫蔫的,想了想说道:“对了,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什么?” “你阿娘晋升金丹了,”小白说道。 阿昭先是一愣,隨即黑色的眼睛闪烁著亮晶晶的光芒:“真的?” 她瞬间將其余的鬱闷拋於脑后,开心地在原地转圈圈:“阿娘太厉害了,不愧是阿娘。” 小白感嘆:“確实厉害。” 根基受损多年,重塑根基后,不过是五六年的时间从入道晋升到金丹,这天赋旁人听到都会眼红。 “阿娘太厉害了,”阿昭说著双手捏法诀,给自家阿娘传雷讯,恭喜她晋升了金丹。 小白见状有些意外:“你不回去?” 它还以为小姑娘听到这个消息会飞奔回剑宗。 “不了,”小姑娘摇了摇头,表情很坚定,“阿娘都已经金丹了,我得努力修行,提高修为,这样才能保护阿娘。” 小白:也行。 阿昭忙完事情去了博海城的传送阵与诸怀珀三人会合。 三人看到迈开欢快步伐,眉眼弯弯的小姑娘朝这边走过来时,表情都有些复杂。 三人刚才也得到了消息,知道了这小姑娘的阿娘晋升了金丹。 李惊雪道友的天赋確实很高,但更让人惊讶的是她以丹道晋升,炼出了一炉带有丹纹的凝神丹。 要知道带有丹纹的凝神丹连许多元婴化神期的丹师都炼不出来的。 阿昭开开心心来到三人面前,跟三人打了个招呼,“我们走?” 诸怀珀頷首:“走。” 四人一兽进入传送阵,传送阵光芒一闪,身影消失在传送阵內。 在阿昭一行人消失后,有人站在远处酒楼高处的窗前望著传送阵嘆气:“你不应该那样做。” 筑基中期撇了撇嘴,“我这不是为了修復南宫家和剑宗的关係嘛。” 筑基大圆满回头无奈地看著他:“你要知道,在修真界死得最快的人就是自作聪明的人。” 筑基中期想说些什么:“我……” 筑基大圆满伸手扶额:“幸亏小前辈心善,没有继续追究,不然,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筑基中期没有再说话。 筑基大圆满:“罚你去暗室反省一个月。” 暗室,南宫家弟子反省关禁闭的地方,整个房间只有头顶上一个小洞透光,除了这么一点儿光之外,任何动静都听不见的。 如果心志不坚定的人在里面待久了,会发疯的。 筑基中期看了看站在窗边的青年,低下头:“是。” 在筑基中期离开后,有人出现在包厢內:“管事,主家那边传来了灵讯,让您將得罪了明昭前辈的弟子押送到去洛河城受罚。” 筑基大圆满:“那名弟子我已经让他去领罚了,既然已经受过罚,不必再特意跑一趟洛河城。” 来人微愣,有些迟疑:“这……” “此事我会与主家那边说的,”筑基大圆满说道。 “……是,”来人看了看筑基大圆满最终应了下来。 “那一家三口怎样?”筑基大圆满问道。 “已经离开了博海城的范围,看方向是要往天剑城去,”那人匯报导。 筑基大圆满怀疑自己听错了,“往哪里去了?” “天剑城。” 筑基大圆满嗤笑出声:“人啊,怎么这么天真?以为那个小姑娘不计较,剑宗其他人就不计较了?剑宗的剑修,最小心眼了。” 茶楼屋顶,蓝袍青年眉眼低垂,闪身到了传送阵前,四周的人好像没有发现他似的,他迈开脚步进入了传送阵。 传送阵白光一闪,白光消失后,传送阵已经空无一人。 ………… 呼~~~ 海风吹动著阿昭的衣袍,她抱著小白站在甲板前,仰著头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一团奇怪旋涡。 那旋涡看起来不大,勉强能容纳两个成年人並肩而行通过,不断地吸收著四周的水汽,黑蓝色,中心黑如浓稠的墨汁似的,看久了有一种把人吸进去的感觉。 阿昭盯著那旋涡直看,一只毛茸茸,梅肉垫粉色的爪子伸到她的眼前晃了晃,“不要盯著看。” 阿昭回过神来,低头看向怀抱里的小白,神情有些恍惚,“小白?” “那秘境还不稳定,会吸收四周的灵气,形成特別的气场,看久了会头晕,”小白告诉她。 闻言,阿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 以那个旋涡为中心,有几艘灵舟浮在半空。 其中一艘灵舟有一群阵修符修忙忙碌碌的,新发现的秘境出入口还不稳定,他们需要让它稳定下来,再派出弟子进去探索。 天空中,一道蓝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正在忙碌的符修问身边的同伴:“长老他们出来了吗?” “还没,里面灵气不稳定,想在入口刻阵法要费一段时间。” “也是。” 蓝袍青年看了一眼其中一艘灵舟,身形便消失不见了。 躺在阿昭怀抱的小白转头看向那个黑色的旋涡。 阿昭注意到它的动作问道:“小白,怎么了?” 小白收回目光,“没什么。” 都说了,让他光明正大跟著就好,非要悄悄跟。 嘖,人族的想法果真奇怪。 第396章 组队探索新秘境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96章 组队探索新秘境 过了半日。 这个新秘境的出入口稳定了下来。 桑一舟递给阿昭一块婴儿手掌大小的长方形牌子,“小前辈,给。” “这是什么?”阿昭接过一眼看到了上面的蓬莱二字。 “出入令牌,如果到时遇到危险,你直接捏碎它就能传送离开秘境了,”桑一舟把出入令牌使用的方法告诉了小姑娘。 阿昭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她之前进过秘境,见过这样的令牌。 桑一舟看著可爱的小姑娘,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痒,想摸脑袋。 有人走到了桑一舟身边,阴影將阿昭笼罩在其中,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张凶恶的吊眼脸,她內心一紧,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桑一舟连忙给两人介绍道:“小前辈,这位是我的师父石雨,您別看我师父长得凶,但他一点儿都不凶,师父,这位是剑宗的明昭小前辈。” 石雨低头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拱了拱手:“久仰明昭师叔大名。” 阿昭:…… 这长得凶的叔叔喊自己师叔? 小姑娘脸上露出迟疑之色,石雨注意到她脸上的迟疑之色解释道:“按辈分,晚辈应该喊您师叔。” 阿昭想了想,从自己的储物袋拿出一瓶自己炼的丹药:“那师叔给你的见面礼。” 石雨:…… 桑一舟:?!! 她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又看了看身边的师父,目光在一大一小之间不断来回。 石雨愣神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双手接过了那瓶丹药:“谢谢明昭师叔。” 阿昭弯了弯眼睛:“不客气~” 桑一舟的心情很复杂,她喊小姑娘小前辈,基本是一种调侃的心態,谁知道自家师父转头就喊上师叔,还从这位小师叔手里拿到了见面礼。 石雨將一眾弟子聚集在其中一艘灵舟的甲板上: “出入口的阵法已经固定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在里面万事小心,若是遇到涉及生命危险之事,捏碎令牌。” “是。” “出发吧。” “是。” 有人独自进入秘境,也有人三三两两组队而行。 桑一舟很振奋,“小前辈,我们走吧。” 阿昭也有些小兴奋,小白刚才跟她说了,它感受到里面有很多好东西。 一行人结伴进入了海上的那个旋涡。 一进入旋涡里,阿昭有一种眩晕感,隨即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有失重感传来。 “靠,怎么在半空中?”耳边响起桑一舟骂骂咧咧的声音。 诸怀珀的声音跟著响起:“你们蓬莱岛的阵修符修是不是在坑人?” 哪有人把入口定在半空中的。 阿昭视线的余光还看到有金色的字飞快掠过,不过因为一行人正在飞快往下掉的缘故,她瞧不清那些字写了什么。 桑一舟:“入口位置都是隨机的,我们会出现在半空,证明咱们的运气不太好。” 诸怀珀:“佛子都跟在我们身边了,哪里来的运气不好?” “他能有什么好运气?不要忘记了,最倒霉的人就是他。” 诸怀珀:…… 阿昭听到两人的对话,单手捏诀,背著的秋意剑錚然出鞘,在半空中拐了个弯,稳稳接住了小姑娘。 阿昭在自己的灵剑上站稳后,隱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低头一看,桑一舟三人还在直直往上掉。 她:…… 她內心一紧,御著剑追了上去。 在她怀抱里的小白:“不用担心,以她们的修为,死不了。” 它的话音刚落,阿昭眼睁睁地看著原本一直往下掉,隔著一阵距离的桑一舟和诸怀珀不知道使了什么方法靠近对方,然后手脚並用打了起来。 “……” 小白感嘆道:“年轻人有活力啊。” 阿昭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这是有活力吗?” 小白赶紧说道:“你別学她俩。” “好。” “轰隆!” 打成一团的桑一舟和诸怀珀落地,闹出极大的动静,地面在震动,惊飞了不少的飞鸟。 阿昭御剑浮在两人的上方,诸怀珀很臭屁表示自己是最厉害的阵修,桑一舟则说:你认为你是最厉害的,那你是挑战顾师姐。 诸怀珀表情僵了僵,表示等自己变厉害了,一定去挑战自家大师姐。 小白:“好幼稚。” 阿昭:“是呢。” 【两人这样很热闹不是吗?】 一行金色的字飘到了小姑娘面前,阿昭转头,看到一尘飘在自己身边。 她愣了愣,有些惊奇:“一尘道友,你可以悬空?” 金丹期修士无法直接悬浮在半空中的。 一尘微笑:【不是】 阿昭闻言,看了看他的脚下,仔细一眼才看到他的两只脚各自踩著一朵苍翠的——莲蓬? 阿昭:…… 哪里来的莲蓬? 为什么要把能吃的莲蓬站在脚下。 她想起这位一禪宗佛子的传言,步步生莲。 阿昭和一尘落在地上,那边的诸怀珀和桑一舟还没有分出胜负,一尘也没有上前阻止的打算。 阿昭问道:“不拦一下吗?” 【不必,等她俩分出胜负即可】 “一定要分出胜负?” 【嗯,因为贏的人在秘境活动的期间,可以指挥其他人】 阿昭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打得不可交加的两人,眼中闪过蠢蠢欲动之色。 一尘:…… 【当然,您是前辈,我们都听您的】 这行字刚飘到小姑娘面前,嗖嗖两声,有金芒一闪而过。 然后,打成一团的诸怀珀和桑一舟被两串佛珠分开了,並捆成了一个粽子。 桑一舟:“一尘,你这个无耻的和尚,竟然玩偷袭。” 诸怀珀:“你不是说你不参加吗?” 一尘双手合十,一行字飘到两人面前: 【先前二位谁也不服谁,是因为辈分一样,实力相当,但如今不同了,我们有明昭小前辈了】 两人:…… 阿昭注意到两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要不,我们也打一场?” 其实除了剑宗的剑修之外,她还没有怎么与人交过手呢。 想到这里,小姑娘有些肉嘟嘟的小脸蛋露出期待之色。 “……” “不了,我们听小前辈您的指挥,”桑一舟开口。 诸怀珀:“不打。” 阿昭有些失望:“这样啊。” 一尘收回自己的佛珠,两串长长的佛珠在他的手腕上卷了一圈又一圈。 阿昭的目光落在他的佛珠上,一尘:“……” 【小前辈?】 “你有两串佛珠耶,”阿昭说道。 一尘:…… 他无声地嘆息了一声: 【原本只有一串的,后来发现一串佛珠只能绑住一个人,乾脆分成两串了。】 阿昭:“?” 【这样方便小僧劝架】 阿昭看了看微笑的一尘又看向各自爬起来,拍打著衣袍灰尘的诸怀珀和桑一舟两人,她悄声问道:“她俩经常打架?” 【偶尔】 阿昭表示懂了,剑宗年轻的剑修也偶尔打架的。 一尘询问小姑娘:【小前辈,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阿昭看了看,挑了一个方向:“这边。” 小白瞧了瞧她所指的方向,没有说话。 选好了方向,一行人出发。 很快,一路上都很安静,没有遇到妖兽。 隨著时间的推移,诸怀珀三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阿昭停下脚步望著前方,“前面是不是有很厉害的妖兽?” “应该是的,”诸怀珀开口,“附近没有其余妖兽活动的痕跡,证明这是强大妖兽的地盘。” 桑一舟:“要小心一些,师父说了,这秘境大概是一个远古时期的秘境,秘境里灵气充沛,说不定还有元婴期的妖兽。” “吼!!!” 她的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震天的兽吼。 “砰!” “轰隆!” 地面在震动。 眾人脸色微变,感受到了可怕的威压。 然后一行人看到了一头巨大的妖兽的脑袋从树林后方冒了出来,比灯笼还要大的眼睛怒视著阿昭一行人。 大家:…… “吼!” 黑色的巨兽朝一行人发出一声怒吼。 阿昭回过神来,手脚微微颤抖的她,毫不犹豫拔出了秋意剑,一副准备要攻击的姿態。 化,化神期妖兽。 就在小姑娘握著剑准备发起攻击时,身边有人影闪过,隨即小姑娘被人拦腰扛起。 阿昭:??? 桑一舟回过神来,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诸怀珀利落扛起走在前面的小姑娘,头也不回撒腿就跑,“桑一舟,你这个乌鸦嘴!” 桑一舟追了上来:“不是,这是化神期妖兽,跟元婴期妖兽差远了。” 诸怀珀:“你还很自豪?” 一尘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两位不要吵了,赶紧逃吧】 “一尘,你的字不要挡我的眼睛。” “就是。” 阿昭执著剑趴在诸怀珀的肩膀上,语气十分困惑:“不打?” 诸怀珀:“小祖宗,那是化神期,当然是逃命啊。” 被诸怀珀扛在肩膀上的阿昭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从那片树林里冒出来的黑色妖兽,与那头妖兽明黄色的兽瞳对个正著。 黑色妖兽仰天长啸:“吼!” 它的嘴巴有红色的火焰在闪烁著。 阿昭:“小心!” 她果断往自己极品法宝输入灵力,启动防御法阵。 炙热的火焰朝一行人喷过来。 诸怀珀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炙热气息:“该死的。” 他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张传送符籙,直接撕碎。 “咻!” 一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隆!” 火红色的火焰落在他们原来的地方,疯狂燃烧著一切。 过了一会儿,火焰才熄灭。 黑色妖兽愣在原地,它望著被烧焦的地方,歪了歪脑袋:“哞?” “咻!” 阿昭一行人通过千里传送阵,传到了远处。 扑通! 四人一兽摔在一起,扬起无数的灰尘。 第397章 我们跨境界杀化神期妖兽吧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97章 我们跨境界杀化神期妖兽吧 “咳咳!!!” 阿昭呛到灰尘,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桑一舟以手撑地,看向四周,確认没有危险后,转头看向诸怀珀:“传送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 诸怀珀放下扛在肩膀上的小姑娘,“事態紧急,晚一步我们都得死。” 一尘:【化神期妖兽確实凶悍】 阿昭提著秋意剑,环视了一圈周围,转头很不解地仰视著桑一舟三人:“刚才那头妖兽不能打吗?” 异口同声的两道声音响起:“不能!” 【不能】 一尘的字也隨之冒了出来。 阿昭:“为什么?” “小祖宗,那可是化神兽的妖兽。” 阿昭歪头:“所以呢?” 三人:…… “您知道咱们四人的修为都是金丹吧?”诸怀珀问道。 阿昭点头:“知道。” “金丹、元婴、化神,我们与那头妖兽足足差了两个境界,”桑一舟接著说道,“金丹期修士对上元婴期修士基本贏不了。” “至於金丹期对上化神期嘛,”桑一舟思索了一下解释道,“化神期动动手指就能捏死咱们四个了。” “啊?”小姑娘有些吃惊,她想了想说道:“不是可以跨境界击杀的吗?” “这可不容易,这个世界上没几人能做到……”桑一舟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瞧了瞧眼前好看的小姑娘,只听到小姑娘说道:“小陆可以呀。” 三人:…… “小陆是谁?” “小陆全名陆遥风,”阿昭声音软糯糯地说道,“你们应该听说过他。” 一尘三人:元婴第一人,曾跨界击杀化神期妖兽,是修真界响噹噹的人物,谁不认识他? 阿昭见眼前三人没有反应,歪了歪脑袋:“不认识?” 诸怀珀表情很复杂地看著小姑娘,並且怀疑她是在故意炫耀她剑宗的弟子能跨境击杀妖兽的事情,“认识。” 阿昭的拳头握紧:“小陆可以做到,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 “小祖宗,”桑一舟很无奈地告诉她,“陆道友是在元婴期跨境界击杀了化神期的妖兽,我们现在金丹,跟化神期差远了。” 桑一舟说到这里,露出思索之色:“如果我是元婴期的话,我还是愿意尝试一下的。” 诸怀珀:“不要教小孩子冒险。” 他转头看向阿昭,很直接告诉她:“金丹遇到化神,除了一个念头之外,其余的念头都不要有。” 充满好奇的阿昭问道:“是什么?” 诸怀珀:“逃。” 阿昭:“……好吧。” 一尘看了看小姑娘,回想起小姑娘拔出了自己的灵剑,一副要衝上去跟那头化神期妖兽打架的模样,如果不是诸怀珀反应比较快,小姑娘可能已经没了。 【小前辈,想必你也感受到方才那头妖兽可怕的威压,不能衝动行事。】 阿昭:“可我没怎么感觉到它的威压。” 三人:……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是了,说起来他们三人被那头化神期的黑色妖兽无意间散发出来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时,是小姑娘拔剑出鞘所发出的錚鸣让他们三人从那恐怖的威压中恢復些许知觉的。 阿昭见三人露出诧异之色,她低下头看向怀抱里的小白:“小白,你感觉到吗?” 小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阿昭晃了晃小白:“小白?” 小白回过神来,瞧了瞧小姑娘:“什么?” 阿昭很少见它这个模样,她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小白的视线往旁边移了移,“你刚才想问什么?” 小白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小白甩了甩尾巴:“没感觉。” 得到回答的小姑娘抬起头看向一尘三人:“你看,小白说了,没感觉。” 三人:…… 诸怀珀三人都有些怀疑了,“刚才是我们三人的错觉?” “应该不是吧,一尘,你有什么感觉?” 一尘的眉头微拧:“有些微妙,但確实是化神期妖兽的威压。” “不要纠结这个了,”小白望著四人说道,“那地方確实危险,远离就好,现在先去探索其他地方吧。” 小白的话提醒了四人,她们四人是进秘境探索找好东西了,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 桑一舟喊了一声等等,她拿出一个捲轴,打开,拿著笔飞快在上面写著什么。 阿昭踮起脚看了一眼,看到上面有著环境与地形的拭描写,还画了一个很简略的地图,最后写了一句:疑是化神期妖兽出没。 桑一舟刷刷几下写好后,吹了吹捲轴上的墨水,確认墨水乾涸后,捲起了捲轴,抬起头对眾人说道:“我先记录一下,离开自己秘境后,我会把此事匯报给师父,让师门派厉害的长辈过来巡视的。” 化神期妖兽威力非同凡响,如果一直不处理掉它,那么这个秘境就无法对修为稍低的弟子开放。 一行人重新出发,阿昭看了看四周,选了一个方向:“走这边。” 小白顺著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没问题。” “走,”阿昭开心起来。 一行人走了一段路,诸怀珀突然开口:“等等。” 阿昭瞬间將手搭在秋意剑的剑柄上,警惕地看著四周。 桑一舟和一尘也面露警惕之色。 诸怀珀来到一棵参天大树上,抬起头往上看去,看到了树干高处长著一簇簇红彤彤,长条状的植物。 “我要采这个,”他转头眼睛有些发光地对三个同伴说道。 一尘:?? 桑一舟:“这个是什么?” 灵气不多,不像什么很有用处的植物。 “红砂草,”阿昭认得这一簇簇的长条状植物,“它在晒乾后,研磨成粉末,加水可以用来画符。” 诸怀珀已经用法宝悬空而行,开始认认真真採摘那一簇簇的红砂草了。 桑一舟拔出了自己的长剑,警戒著四周:“你竟然认得?” 阿昭:“我陪阿姐看书时看到的,阿姐也喜欢这个。” 小姑娘记得自家阿姐躺在摇椅上看书看到红砂草时,两眼放光,说用来它来画符,符籙的威力能大大增强。 不过,混沌大陆的红砂草几乎接近灭绝了。 所以作为符修器修的诸怀珀看到它才会这么激动的。 阿昭想起这里,对执剑警戒的桑一舟说道:“小桑,我也去采一些。” 桑一舟:“好,您去吧,我与一尘警戒四周就好了。” “谢谢~”阿昭弯了弯眼睛,朝两人道谢,御剑而起,去了另一棵大树的高处,开始认真採摘红砂草。 她採摘了许多,突然,她想起什么问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白:“这红砂草能种吗?” “只生长在灵气充沛的森林里,种不活的,”小白告诉她。 阿昭有些遗憾:“这样啊。” 太可惜了。 这一带生长著许多红砂草,阿昭和诸怀珀採摘了小半时辰就结束了。 桑一舟很意外地看著心满意足的诸怀珀:“不摘了?” 有了收穫的诸怀珀:“不了,这个秘境的好东西比我们想像的要多,摘一些就好了。” “继续走吧。” 一行人继续前往时,路过了一片山涧。 桑一舟的视线无意中扫过旁边的水溪,猛然停下了脚步:“等等。” 眾人:…… “寒月矿,”桑一舟眼睛闪闪发亮地指著溪流喊道。 眾人顺著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清澈的溪水下,有著闪烁著晶莹光泽的矿石。 听到寒月矿三个字,诸怀珀和阿昭的眼睛也跟著亮起来了。 寒月矿,好东西啊,虽然比不上天外石,但也是一个上等矿石,能炼灵剑,製作剑鞘法宝。 唯一对这些不太感兴趣的一尘默了默,双手合十:【小僧会注意四周情况,三位请】 阿昭三人开心地跳下了溪流里,各自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把铁揪,高高兴兴挖矿。 目睹三人熟练拿出铁揪的一尘:…… 他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他原以为隨身带著铁揪是两位好友的特別爱好,没想到小前辈也隨身携带著铁揪。 难不成这是外出歷练修真者的標配? 他要不要在离开这个秘境后也去买一把?免得显得自己不合群。 溪流之下的寒月矿不多,阿昭三人合力两三下將那些矿石挖完了,顺利瓜分完毕,重新出发。 一行人又行了一段路,路过了一片树木有些乾枯的树林,一尘的脚步停了下来。 阿昭三人走了一段路,才被金色的字喊住: 【小僧要砍树】 阿昭三人齐齐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一尘。 一尘:【这木材拿来打磨成佛珠挺好的】 於是,一尘借了桑一舟的灵剑一个人吭哧吭哧地砍树。 阿昭原本想帮他的,不过被他拒绝了,一尘表示自己的佛珠,要自己砍。 阿昭只得作罢。 趴在小姑娘肩膀上的小白嘴角抽了抽,这四个人是来秘境歷练的吗?分明就是踏春?连一只妖兽都没有砍过。 接下来的时间,一行四人加一只兽都是挖草药灵药、挖掘矿石。 或许是很多年没有人踏足此地的缘故,有很多好东西。 夜幕逐渐降临。 因为不熟悉秘境的情况,一行人一致选择了一个背风的山坡过夜。 要扎营过夜,阿昭很熟练地从自己的储物袋拿出了自己的小床,小白的窝,铺上地毯,茶桌,点心,加了丹炉开始煮饭。 第一次见到这个画面的诸怀珀三人:??? 还能这样? 第398章 阿昭身上的异样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98章 阿昭身上的异样 阿昭忙忙碌碌地把东西都弄好后,站直,拍了拍手,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转头一看,看到旁边三个人有些微妙的目光,她:“怎么了?” 三人齐齐摇头,阿昭没有追问太多,她又拿出灵石,去外面布下几个阵法,还撒上驱虫粉。 三人:…… 阿昭忙完一切,开始往丹炉里塞食材,这个加一点,那个加一点。 小半个时辰后,丹炉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有诱人的香味从丹炉里飘了出来,钻进诸怀珀三人的鼻子里。 已经辟穀许久的三人:…… 诸怀珀盘腿坐在小矮桌旁,面前摆著小姑娘递给自己的食物,他:…… 他忍不住抬起头环视一圈四周,嘴角抽了抽,觉得小姑娘越来越夸张了。 阿昭没有把燉肉给一尘,而是很贴心地给他一篮子灵果,让他吃。 一尘双手合十道谢。 小白埋头开吃。 阿昭一边吃饭一边对三人说道:“我把饭菜弄好,阵法布下,等一下你们吃完要洗碗,再去巡逻一下四周的情况,之后守夜的话两两分组,一组上半夜,一组下半夜。” 小姑娘安排得很合理,桑一舟三人没什么意见,她们甚至提出守夜让她们三人来守就好了,小姑娘可以去睡觉。 阿昭拒绝了这个提议,表示自己是长辈,不能偷懒。 三人见她满脸认真,把守夜一事看得极重,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最终,阿昭和一尘守上半夜,桑一舟和诸怀珀守下半夜。 夜,很安静。 秘境里有虚假的月亮散发著朦朧的月光。 阿昭望著面前的火堆开口问道:“一尘。” 一尘转头看向小姑娘,小姑娘看了看他,表情有些迟疑,“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一尘:【您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唔,但那个问题有点失礼,”阿昭很迟疑。 一尘:【那就不要问】 阿昭:…… 一尘微笑,双手合十:【小僧只是开个玩笑,小前辈勿怪】 “……” 【你问】 “修真界有传闻,说你能步步生莲,那是真的吗?”阿昭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泛著亮光问道。 一尘脸上的笑意不减:【你猜】 阿昭:…… 一尘:【你问了,小僧也不一定要告诉你答案的】 “……” “他不否定便证明他曾经真的会步步生莲,”趴在阿昭腿上的小白见状懒洋洋地开口。 一尘脸上的笑意微僵,阿昭很意外:“真的吗?” 一尘:【小白前辈聪颖】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但这一句夸讚算是间接承认以前的他肯定会步步生莲。 阿昭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又问道:“那些长出来的莲会结莲子吗?” 一尘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怔了怔,神情难得有些懵,阿昭见状补充道:“如果结莲子的话,那些莲子能吃吗?” “……” 一尘没有马上回答小姑娘的问题,而是仔细回想了一番,他朝小姑娘摇了摇头: 【没结过莲子】 阿昭顿时有些失望了,“这样啊。” 小白:“即使结了莲子你也不想吃啊,他走过的地方才会长莲,如果那莲结了莲子,那些莲子算是被他踩过的。” 阿昭:有点道理。 一尘:还能这样算? 上半夜很快过去了,没有什么异常,最外头的警示阵法没有任何的动静。 阿昭和一尘把入定调息的桑一舟诸怀珀喊醒,小姑娘放下自己小床的帐幔,脱了外袍,把秋意剑放在床头,盖上被子,很快进入了梦乡。 桑一舟听到天青色帐幔后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很惊讶:“真的睡著了?” 诸怀珀:“还是个孩子,当然要睡觉,不睡觉怎么长高。” 桑一舟:…… 诸怀珀:…… 旁边盘腿而坐,准备调息入定的一尘:…… 三人默默看向阿昭的小床,小姑娘的呼吸很均匀,没有清醒的跡象,三人才鬆了一口气。 没醒就好。 ………… 秘境外,蓬莱岛的几艘灵舟悬空在半空。 石雨坐在灵舟的顶层,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为何特意让一舟邀请明师叔进入秘境?” 坐在石雨对面的人捋了捋自己的鬍子:“我觉得这个秘境有问题,光是我俩搞不定,需要一个更强大的人。” 石雨:“明师叔天赋確实高,但她的实力才到金丹。” 坐在他对面的人摇了摇头:“不,我说的不是明昭。” 石雨微愣:“那是?” 那人侧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在栏杆之上的蓝袍青年,朝他举了举手中的茶杯:“仙尊,一起来喝茶?” 石雨看到来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他连忙站了起来:“见过仙尊。” 叶风阳轻落在茶桌旁,从善如流地坐下,“喝。” 石雨:啊? 许半仙笑眯眯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请。” 叶风阳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小口,將茶杯放下,“你为何要故意引阿昭进去?” “明昭道友身上似乎有些古怪,”许半仙也没有隱瞒自己目的的打算,“我想查清楚是什么原因。” 叶风阳:“她没问题,只是天赋比较高的孩子。” 许半仙:“仙尊不要误会,晚辈並不是要对明昭道友做些什么,只是想弄清楚原因,免得日后无法应对,她……” 许半仙顿了顿,“还是个孩子,把原因弄清楚,才能更好成长,不是吗?” 叶风阳望著他没有说话。 许半仙保持微笑。 石雨看看这个,再瞧瞧那个,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正要开口时,叶风阳问:“秘境里能查清楚?” “大概吧,”许半仙用著不太確定的语气说道,“根据蓬莱岛的记录,这个秘境曾是远古时期晋升成仙的蜃的芥子空间。” “里面有许多幻阵迷阵,当然,也生长著许多有特色的植物。” “总的来说,那些幻阵迷阵不会有什么危险。” 许半仙说著伸手一挥,一面水镜悬浮在旁边,水镜里的画面有两个人围著火堆而坐,这两人正是桑一舟和诸怀珀。 叶风阳目光落在水镜上,因为阿昭的小床掛著帐幔的缘故,无法看到她此时的模样,不过…… 叶风阳的视线往水镜左下角的画面移了移,小床旁边有著一个看起来很柔软的窝,毛髮蓬鬆的小白睡得四脚朝天,看得出睡得很香。 叶风阳收回视线,“若是我女儿身上没问题,你得给她补偿。” 许半仙:“这是应该的。” 叶风阳没有回答,身影慢慢消失不见了。 许半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眉头拧成,转头与自己的同门师兄吐槽:“师兄,你这茶好苦。” 石雨看了看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与那个座位前被喝了一口茶的茶杯,霍地一下站起来,毫不犹豫地抡起巴掌在许半仙的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 被拍脑袋的许半仙懵了懵,用著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石雨:“师兄,你为何要打我?” “你说呢?”石雨气得吹鬍子瞪眼,又抡起手,在他的脑袋上啪啪地打了几下。 许半仙捂头:“好好好,我认错,您別打了。” 石雨將人揍了一顿才消气,坐下瞪著一直不著调的许半仙:“你不要命了,故意去招惹阳宸仙尊?” 许半仙捂著被敲痛的脑袋,“阳宸仙尊很讲道理的,而且我这也是在帮他。” 石雨继续瞪他,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又看了看四周,注意到他的动作的许半仙开口:“不要看了,阳宸仙尊会一直待在附近等他小女儿从秘境里出来的。” 石雨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敢情修真界那个离谱的传闻是真的——阳宸仙尊一直悄悄跟在小女儿身后。 石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问:“明师叔身上有什么问题?” “其实我也不太確定,不过……”许半仙把他和阿昭被关在妖族大牢里,小姑娘身上有奇怪的气息,自己身上的诛魔阵有奇怪的反应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你说是诛魔阵对明师叔有反应?”石雨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之色。 “对。” “你確定?” “確定。” “真的確定?” 许半仙忍住要翻白眼的衝动:“师兄,我十岁时,这诛魔阵就刻在我的身上,我不会搞错的。” 石雨表情一滯,没有再说话。 许半仙瞅了他一眼:“不要丧著一张脸,那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 石雨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我只是觉得我们这群师兄师姐没什么用,当年那么大的事情要你一个小孩子去承担。”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你看,我现在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问你要灵石你就给,多好,”许半仙似乎看得很开。 石雨:…… “总之,”许半仙捋了捋自己的鬍子,“我想弄清楚明昭道友身上的事情,总不过自己经歷过那样的事情,再眼睁睁看到她遇到那样的事。” 石雨默了默说道:“诛魔阵会对她有反应,不一定是因为她身上有魔气。” “嗯,怎么说?” “诛魔阵由仙人所创,会对仙人有所反应,明师叔天赋高,来歷不明,说不定是……”石雨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指了指天上。 许半仙默了默,隨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师兄,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哈哈哈。” 第399章 你在狗叫什么?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399章 你在狗叫什么? 雨石瞅了许半仙一眼,没有说话,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起茶来。 许半仙笑著笑著,也没有再笑了。 他看了看雨石,又看了看天上,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说起来先前给小友算的那一卦什么都看不出来。” 当时他还遭到反噬导致吐血了。 呃,不过,自己如今的修为有所增长,要不要再算一卦? 许半仙想到这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不,遭到反噬吐血的滋味可不好受。 再给明昭道友算命卦,他就是狗! 许半仙下定决心后,转头看向外面,视线穿过灵舟的护栏,落在远处那个不断翻涌、顏色近黑的秘境入口上。 真的不算?要不算一算? 许半仙长嘆了一口气,一手揪著自己保养得不错的白鬍子。 对面喝茶的石雨:??? 这又是怎么了? 许半仙站起来,来回踱著步子,时不时发出一声嘆息。 大部分的人就是这样,心里只要冒出了某个念头,虽然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去做,但架不住內心的蠢蠢欲动。 尤其是像许半仙这样的人,从小到大性格隨意自在,一般想做什么就会去做。 许半仙觉得自己的脑子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嚷嚷著赶紧算一算明昭道友的命卦,另一半则是苦口婆心劝说著他,让他不要作死。 许半仙回来踱步了好一会儿,猛然止住脚步,他內心有了决定,在石雨的注视下,张嘴:“汪!” 正在喝茶的石雨差点被茶水给呛著了,他神情错愕地望著突然狗叫了一声的许半仙。 许半仙汪完一声,正在坐下,然而,他的视线余光有人影飞快闪过,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啪的一声。 许半仙的额头被石雨贴了一张静心符。 许半仙:…… 石雨:……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许半仙是无语。 石雨是紧张,他甚至拿起自己的剑鞘,如果这张静心符不管用,他就抡起剑鞘把人敲晕。 许半仙觉得此时的自己冷静了许多,就像在炎热的夏日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他伸手掀起贴在眉心,有点挡视线的清心符,望向石雨:“师兄,你在做什么?” 石雨飞快打量著他,神態、语气都很正常,石雨鬆开了自己的灵剑,坐了下来,“你无缘无故狗叫,我以为你疯了,想著让你冷静冷静。” 许半仙:…… 他默默把那张静心符揭了下来,还给对方,“我方才只是在纠结一件事情而已。” 石雨更不解了,“纠结一件事情还要学狗叫?” 许半仙:“因为我在心里发誓,如果我要算了一卦的话我就是狗。” “……” 许半仙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这静心符一贴,我冷静了许多,觉得要算那一卦有些冒险。” 石雨:“既然如此便不要算。” 许半仙捋鬍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可我都学狗叫了,不算的话,是不是会更加亏?” 石雨:…… 他无奈伸手扶额:“你爱咋咋的。” 他就不应该跟他说话。 许半仙转头看向外面,天色极好,天海一色,很適合吹著海风睡觉。 许半仙的右手手指不自觉捻了捻,他决定算一卦,反噬而已,又不会死,要是不算这一卦,他午睡都睡不著。 许半仙闭上眼睛,手指飞快捻著,脑海中浮现小姑娘的身影。 他看到了小姑娘独自站在白茫茫、看不到尽头的苍白世界中,一向爱笑的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正低头注视脚下。 许半仙內心微动,在看什么? 他想看得更清一些。 然而,正在低头的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看向许半仙,漆黑如墨的眼睛像一双冰冷又毫无感情的琉璃珠一般。 许半仙与小姑娘视线对上了那一瞬间,內心有一道声音在不停叫囂著:危险,危险。 “噗!” 许半仙猛然睁开了眼睛,喉咙一腥,吐出了一口鲜血。 坐在他对面的石雨敏捷地移动著自己心爱的茶具,往旁边一闪,躲过了许半仙的“鲜血攻击”。 许半仙弯著腰,一手捂著剧烈起伏的心口处,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石雨把自己的茶具收起来,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递上了一瓶丹药问道,“还好?” 许半仙抬眸,眼白有些泛红,看到石雨递过来的丹药,他摆了摆手,哑著声音说道:“不用,我缓一下就好。” 闻言,石雨收起了那瓶丹药。 过了半晌。 许半仙好了一些,他给自己捏了一个清洁术,把鬍子衣袍上沾染到的血跡都清理乾净。 石雨问他:“你算了什么?” 许半仙沉默了下来。 石雨:“不能说?” “不是,”许半仙的声音仍旧有些沙哑,“好像什么都没有算到。” 白茫茫的世界,站在前方低头的小姑娘,还有…… 许半仙脑海浮现小姑娘看过来的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眸,按理来说,自己只是算上一卦,卦象里的东西几乎都是虚无,或者不是如今的存在。 小姑娘却像是发现了自己的目光,看了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半仙都快要把自己的鬍子给揪断了,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阿昭做梦了。 昏沉沉的天空,黑云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目光所过之处是躺著许多尸体的荒原。 阿昭站在荒原上没有动,她记得这里,自己曾经梦过这个地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阿昭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一块石头上,那石头上插著一把发出嗡嗡悲鸣的长剑。 阿昭眼中闪过一抹茫然,自己为什么又会在这里? 她的眉头微拧,她好像值完夜就回床上睡觉了,白天也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 “你这该死的剑,哭什么哭,哭唧唧的还像剑吗?” 这时,死寂的荒原响起了一道中气十足,骂骂咧咧的声音。 回过神的阿昭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头毛髮沾了血、泥土、草屑,总之浑身脏兮兮看不出是什么顏色的,个头比自己还要大的灵兽正站在那把嗡嗡悲鸣的长剑前,它抡起自己的爪子朝长剑拍了下去。 “砰!” “砰砰!” 灵兽愤怒无比,一连拍了好几下,“不是说了不能哭吗?哭成这个样子,还算什么神剑,乾脆回炉重塑算了。” “嗡嗡嗡!” 那把剑对灵兽的话十分不满,发出嗡嗡的声音。 “哈?本座哪里哭?你是一把剑,没有眼睛的,本座才没有哭,”脏兮兮的灵兽听明白那把剑的话语,几乎跳脚地喊著。 站在远处的阿昭看到了隨著它的跳跃,有晶莹的水珠从它的脑袋滑落。 阿昭怔了怔,觉得这头灵兽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不自觉迈开脚步:“你……” “唰!” 小姑娘刚迈出一步,眼前的画面一,隨即,她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阿昭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起初以为自己来到了极北之地,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她给否定了,不冷,而且没有雪。 小姑娘低头踢了踢地面,感觉硬邦邦的,她在確认四周不会有危险后,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触感有些冰冷。 阿昭歪了歪脑袋,眼中闪过一抹迟疑之色:石头?不像,好像是白玉? “叮铃!!!” 还没有等阿昭去细想,她的耳边响起了一连串的铃鐺声。 躺在床上熟睡的小姑娘猛然睁开了眼睛,看也不看,抓起放在床头的秋意剑,一跃而起:“敌袭!” 这铃鐺声是她布下的预警阵法发出的声响,证明有人靠近了预警阵法。 刚听到铃鐺声响,商量著谁去看情况的桑一舟和诸怀珀先是听到小姑娘脆生的声音,然后看到小姑娘穿著白衣里衣、披头散髮、提著秋意剑、光脚著从那天青色的帐幔里窜了出来。 东边的天空已经蒙蒙亮起。 看清楚小姑娘此时模样的两人:…… 小姑娘也看到了两人,不过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不断传来铃鐺声的方向,眉头轻拧:“有点奇怪。” 除了铃鐺的声响,还有一些奇怪的动静。 “小前辈,我们去就好了,”桑一舟连忙开口说道。 阿昭板起小脸:“不,动静有些古怪,我隨你们一起去。” 说著,小姑娘迈开一步,踩到了草地,她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小脚丫,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穿鞋子,她对桑一舟两人说道:“你们先去,我收拾一下就来。” 阿昭飞快穿好鞋子,外袍,隨便拿了一条绸带绑起头髮,抓起秋意剑往动静传来的方向走去。 原本入定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的一尘眼睁睁看著小姑娘三人无视了自己,直奔动静传来的方向而去。 他:…… 他的目光落在小姑娘的物品上,觉得自己还是守在这里比较好。 小姑娘所用的东西价格都很昂贵。 只是不知道小前辈会不会认为自己在偷懒。 “呼~~~” 有打呼声响起。 一尘转头,看到了小白睡得很香,时不时发出响亮的呼嚕声。 原本有些纠结的一尘顿时心安了,至少自己是醒的。 “叮铃!!!” 铃鐺的声音越来越急促,阿昭的神识扫了过去。 第400章 小白说有好东西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00章 小白说有好东西 她的神识掠过站在那动静前面的桑一舟与诸怀珀,然后她看到了触动了预警阵法的生物——一只兔子。 兔子灰扑扑的,有半个阿昭大小。 阿昭轻跃过去,稳稳落在地上。 正在盯著兔子的桑一舟与诸怀珀朝小姑娘行了一礼:“小前辈。” “嗯,”阿昭微微頷著上前,看到了有一只正在疯狂扒泥土,挖洞的兔子。 兔子毛髮灰扑扑的,有半个阿昭般大。 阿昭看了看它,又用神识扫过四周,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想来是这只兔子看到了这里的草,奔了过来,不小心触动了预警阵法。 “这只兔子真可爱,”桑一舟望著眼前的兔子感嘆道,“用来做红烧兔子肉一定很好吃吧。” 阿昭赞同点头:“肯定好吃,生活在灵气这么充足的地方,肉质一定很鲜美。” 诸怀珀:…… 他瞧了瞧眼前这只毛茸茸的兔子,有些无奈地对阿昭两人说道:“小前辈,要不,养著吧。” 阿昭有些意外,“啊?” 桑一舟凑到阿昭的耳边小声嘀咕:“小前辈,你別看他整天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囂张模样,他非常喜欢毛茸茸的生物。” 把她的小声嘀咕听得很清楚的诸怀珀:“喂!” 阿昭看向他的身后,“小心。” 诸怀珀有些困惑地回头,看到了原本可爱的兔子变成了一头比自己还要高的狰狞兔子,兔子呲著两个寒光闪烁的大门牙,眼睛通红,额头有青筋突起,低头死死盯著诸怀珀看。 诸怀珀:…… 他毫不犹豫拿出了一张引雷符。 “轰隆!” “哗啦!” 兔子浑身散发白烟,散发有些刺鼻的焦味轰然倒地。 诸怀珀冷冷看著那头像小山似的兔子冷哼了一声:“一点儿都不可爱。” “……” 於是,一行人的早饭吃红烧兔子肉。 桑一舟自告奋勇將兔子处理好,把毛髮和门牙,还有给炼製法宝的椎骨给了诸怀珀,然后把兔子肉砍成方正形又方便入口的肉块。 最后,满脸期待地蹲在阿昭的丹炉旁边,等待著开饭。 阿昭將兔肉和其他调味料统统扔进丹炉里,架好灵火阵,慢慢燉著肉。 小姑娘拿起秋意剑去晨练了。 桑一舟:??? 她看了看认真练习剑术的小姑娘,表情滯了滯,下意识看向另外两个同伴,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好勤奋的小姑娘。 桑一舟在小姑娘打完一套剑术后,提著自己的剑上前,语气有些兴奋:“小前辈,咱们比划比划?” 阿昭看了看她,摇头:“明天吧。” 桑一舟:啊? “我的计划里,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小姑娘告诉她。 桑一舟:“很多事情?” 然后,她很快知道小姑娘说的很多事情都有什么了。 先是摆了小矮桌拿出笔墨纸砚练字,炼完字又拿出一个新的丹炉炼了一炉回春丹。 在炼丹的过程中,时不时低头看书。 桑一舟震惊,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勤快的小姑娘? 一想到小姑娘年纪小,天赋高,还这么勤快,桑一舟觉得头皮有点发麻,她在思索,甚至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过於懒惰了? 诸怀珀和一尘內心很复杂,怪不得小姑娘的修为像竹笋一样窜得飞快。 这么努力,她不涨修为谁涨? 阿昭已经炼了很多次回春丹,所以,速度很快。 没过多久,有丹香在空气中瀰漫。 丹成。 阿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用灵力掀起丹炉的盖子,丹炉里的回春丹在她灵力的控制下飘到半空,又逐一飞进了摆好的瓶子里。 桑一舟看到了这些回春丹奇特的顏色,她迟疑了一下,小声与诸怀珀还有一尘传音:“这丹药是成了?” 一向沉稳的一尘表情很淡定:【应该是成了,毕竟有丹香】 诸怀珀:“成了,小前辈炼的丹药一向如此。” 桑一舟:“能吃?” 一尘也好奇这个问题。 诸怀珀回想了一下小姑娘炼製的丹药的独特滋味,“能,效果还特別好。” 桑一舟和一尘一副你是不是在骗我的神情望著他。 诸怀珀瞥了两人一眼,“不信就算。” 他上前对小姑娘说道:“小前辈,你能卖我一些丹药吗?” 阿昭瞅了瞅他,眼中闪过一抹思索,她想了想將一瓶回春丹递给他:“我之前一直没有给你见面礼,收著吧。” 突然收穫了见面礼的诸怀珀:…… 一听到有见面礼,桑一舟凑了过来:“小前辈,我有见面礼吗?” 阿昭弯了弯眼睛:“有。” 她递了一瓶回春丹给桑一舟,目光又落在不远处的一尘身上,“一尘也有。” 一尘:……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他不是没有收过长辈给的见面礼,但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小的长辈给的见面礼。 因为出门在外,阿昭没有费太多的时间来练习的,她加快了速度,等忙完一切后,时间还不到一个时辰。 天色已经大亮。 阿昭来到小白面前,拍醒了它,除了一尘吃灵果之外,其余人分食了那一炉燉兔肉。 桑一舟吃完美味的红烧兔肉,想起自己刚收到的那一瓶顏色诡异的回春丹,她想,小前辈做饭这么好吃,那她炼的丹药味道应该很不错的。 虽然顏色奇怪了一些。 於是,桑一舟拿出了那瓶回春丹,倒出了一枚圆润,顏色黑中带蓝,看起来很诡异像毒丹似的回春丹。 她看了看,又嗅了嗅,嗅到回春丹的味道,张嘴把那丹药扔进了嘴里,用力嚼了嚼。 下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是什么? 桑一舟的舌头髮麻,脑海里把自己从小到大吃过的苦都回想了一遍,觉得自己受过的苦都没有嘴里这枚回春丹苦。 不过,桑一舟极力控制著自己脸上的肌肉,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她把嘴里的回春丹渣渣咽了下去,转头对上打量著自己的一尘。 她嘴角上扬对一尘说道:“小前辈炼的回春丹效果真的好。” 她没有说谎,效果真的很好。 一尘微笑看著她:【小僧已经尝过小前辈炼製的丹药了,你不用特意来骗小僧】 桑一舟:…… 这时,阿昭把自己的物品都收拾好了,转身对三人说道:“好啦,我们继续出发吧。” 四人一兽继续探索著这个秘境。 偶尔会遇到一些品相不错的妖兽,桑一舟会双眼放光提著剑奔过去,砍砍砍。 一尘偶尔砍砍树,捡捡石头。 阿昭主要是採药,这个秘境里生长著许多外面已经灭绝的灵植。 她记得阿娘会种药草,所以,她除了採摘一部分之外,大部分都是用药锄,连著根和泥土把整株灵植都挖起来,再用湿布包裹著根部,装进阿爹给的芥子空间里。 诸怀珀也很少去击杀妖兽,除非是能用来炼器的,否则,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挖矿。 桑一舟拖著刚砍死的妖兽回来时,看到了小姑娘在整理草药,一尘在抚摸著新收穫能用来做佛珠的木头,诸怀珀拿著一把小锤子在啷啷啷地捶打著矿石。 她:…… “我们是进秘境探索的对吧?”她忍不住问道。 三人听到她的声音,齐齐抬起头看向她。 阿昭:“对呀。” 桑一舟:“你们连妖兽都不砍,不缺钱?” 高阶的妖兽浑身都是宝,能卖一个好价钱。 阿昭笑得有些羞涩:“不怎么缺。” 诸怀珀:“不缺。” 一尘双手合十:【缺,但小僧不杀生】 桑一舟:…… 阿昭见到一尘的字,转头看向他说道:“一尘,其实你可以挖些值钱的草药,有时品相好的草药比妖兽更值钱。” 一尘:【小前辈说得有理,小僧看到合眼缘的就挖】 阿昭:“草药更好出手。” 毕竟修真界丹药是很重要的。 桑一舟一听说道:“要不我也挖些草药算了。” 她看了看身边的妖兽说道,“打起来也挺麻烦的。” 旁边的小白:……你们真的是进来踏青的。 於是,一行人开始挖挖挖,除了不长眼自个送上门找死的妖兽外,阿昭几人都无视了那些妖兽。 “等等,”突然,小白开口喊道。 眾人停下了脚步,小白从阿昭的怀抱里跳了下来,目光落在远处山头说道:“那边有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阿昭问道。 小白看了看眼睛放光的小姑娘,“我还不太確认,但那个地方应该有东西的。” 阿昭:“你感应到了?” 小白默了默:“差不多吧。” 它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只是不知道成熟了没有。” 阿昭追问:“所以,到底是什么?” 小白:“去了你就知道了。” 阿昭鼓了鼓脸,抬起头看向另外三人询问道:“要去吗?” 诸怀珀三人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去。” 他们三人隱约知道小姑娘的契约灵兽很不一般,进入秘境后,小白很少说话,这次突然开口指了方向,那边肯定有好东西。 不能错过。 一行人了费了大半日的时间翻过了那个山头,在翻过山头的瞬间,阿昭几人仿佛感应到什么似的,纷纷抬起头看远处的山壁看过去。 第401章 阿昭受伤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01章 阿昭受伤 山壁离眾人很远,山壁上生长著野草杂树,具体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但一行人都很清晰地感受到山壁之上有很吸引人的东西存在著。 “有好东西,”桑一舟有些兴奋。 阿昭用力点头,確实有好东西。 桑一舟迫不及待运起功法往远处的山壁跑去:“快走,免得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诸怀珀跟上,“现在能进这个秘境的人不都是你们蓬莱岛的弟子吗?” “是这样说没错,有好东西当然要自己先占上,不要便宜了同门,”桑一舟接著说道,“看到同门发財暴富,我会难受得睡不著的。” 阿昭:…… 一尘写了一句话:【小僧赞同桑道友的话】 诸怀珀:怪不得你们两个不同师门的人,这几年能一路结伴歷练了。 阿昭抱著小白脚尖轻点著地面,再跃起,身形如燕。 在快要接近那处山壁时,小姑娘感受到什么似的,猛然剎住了脚步,“等等。” 其余三人纷纷停下脚步,桑一舟:“小前辈,怎么啦?” 阿昭抬起头望向前方的山壁,这个距离已经能看清山壁上情况,可能是秘境里水汽比较充足的缘故,山壁上生长了许多绿油油的青苔与青草。 其中还夹杂著几株不算高的树木。 阿昭的目光落在了一棵有半丈高的树上,那棵树看起来很普通,树叶与其他几株树木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分。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棵树上生长著几枚婴儿拳头般大小的青色果子,这几枚果子青中透著淡淡的红,给人一种快要成熟的感觉。 桑一舟抬起头也瞧见了那棵给人感觉不太一样的树:“那是什么树?” 一尘;【小僧能感受到那树四周有著很浓郁的灵气】 诸怀珀看到一尘的话,眉头微拧,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我没有察觉到有浓郁的灵气,不过確实给人一种不一样。” 阿昭低头看向小白:“小白,这是什么?” 小白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高傲地说道:“自己想,不要事事都来问我。” 阿昭看了看它,“好吧。” 她把小白放下,在其余三人的注视下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 诸怀珀三人定眼一看,书封上赫然写著几个字——混沌大陆万物图。 三人:…… 阿昭翻了翻,喃喃自语:“不是这本。” 说完,又继续去翻书,陆续掏出百草图、百毒书、炼丹经、奇物传…… 一本本厚厚的书都被掏了出来,很快摞得高高的。 “????” 诸怀珀有些错愕地看著那几摞高高的书,忍不住问还在掏书的小姑娘:“你怎么不带玉牌?” 修真界的修真者看书不必像普通人那般麻烦,很快书籍都被刻在特製的玉石上,那些玉石被作製成玉牌,只要往玉牌上输入灵气就能看到里面的內容。 因为製作方法简单,携带方便,修真界很多的书籍都是使用这个方法来保存。 修真者也习惯用玉牌看书。 阿昭继续找书:“我比较喜欢看书。” 阿昭这个习惯是从她的阿娘那边学来的,当初李惊雪的根基受损又没了內丹,只能看纸张製作而成的书籍。 那时,阿昭时常倚在自家阿娘的怀抱里,与阿娘一道一页一页地翻看书本。 所以,她很喜欢躺在摇椅上翻看著书的感觉。 最终,阿昭在找出好几摞书后,她掏出了一本——天材异宝收录大全。 “应该在里面,”阿昭拍了拍手上厚厚的书对旁边的三人说道。 “唳!!!” 没有等阿昭翻开手中的《天材异宝收录大全》,天空中传来了一声清亮且穿透力极强的鸣叫声。 诸怀珀三人脸色微变,纷纷抬起头,一抬头就看到了天空中有一只羽毛漆黑的雕展著翅膀在半空中盘旋著。 天空中传来了恐怖的威压。 “唳!!!” 在半空中盘旋的雕似乎发现了阿昭一行人的存在,眼珠子转了转,略收翅膀,俯身朝阿昭几个衝过来。 “跑,”桑一舟扯开嗓子喊道。 然后,她伸手扛起旁边拿著书的小姑娘,撒开腿头也不回地跑了。 诸怀珀神识一扫,一下子將面前几摞书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中,跟紧其后。 一尘则是伸手提起略沉的小白的后颈肉。 三人跑得飞快,但俯身衝过来的雕速度更快,阿昭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风,抬起头就看到了扑过来的雕,看到它那双强劲有力指甲泛著寒光的爪子。 阿昭想也不想,按下了手腕上的那只手鐲。 “嗡!” 防御阵法启动,半透明的阵法迅速將阿昭几人笼罩在其中。 “砰!” 那只黑雕有力的爪子直直碰撞在半透明的防御阵法上,发出沉闷又响亮的动静。 在防御阵法被撞击到的那一瞬间,阿昭的心头一震,喉咙一腥。 那只雕见一次攻击不成,拍打著翅膀高飞,再一次俯衝下来,阿昭咬了咬牙关,往手鐲上输入更多的灵力。 原本有些摇摇欲坠的防御阵法很快变得稳固起来。 诸怀珀回首,一边跑一边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符籙,朝那只雕的方向一扔,低喝道:“九九天雷阵。” 符籙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散发著耀眼的亮光。 “轰隆!” 成年人胳膊般粗壮的雷电如灵蛇般奔向了俯衝而来的雕。 “哗啦!” 那只雕面对那些雷电並没有闪躲,而是直接承受了那些攻击。 诸怀珀內心微松,命中就好…… 他的想法还没有落下,只见那片不断闪烁的雷光中,有一黑影迅速掠过,金色的爪子扑了过来。 在诸怀珀布下天雷阵的同时,一尘看了看头顶上的防御阵法,將自己手腕上的两串佛珠往天上一扔。 串了线的佛珠散开,一颗颗都泛著金色的光芒,那些金色的光芒是一个个阿昭看不懂的复杂梵文。 那些泛著金色梵文的佛珠宛如有生命般,一个个绕著防御阵法旋转,防御阵法似乎变得更加牢固了。 在阵成的瞬间,那只直接穿过了九九引雷阵的雕防御阵法前面,锋利强悍的爪子在阵法上用力一抓。 “砰!” 阿昭听到了嗡嗡的鸣声。 “砰砰砰!” 那只黑色的雕发起一连串的攻击,阿昭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胀。 “咻!” 突然,一直连续攻击的黑色雕放弃了攻击,拍打著翅膀飞起。 诸怀珀几人也不敢停下脚步,一路狂奔。 他们跑出很远的地方,確认那只雕真的不会再追上来后,一行人齐齐鬆了一口气,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桑一舟把肩膀上的小姑娘放下:“小前辈,你还好……小前辈?!” 桑一舟的惊呼引来了其他两人的注意。 阿昭双脚落地,身形轻轻晃了晃,桑一舟连忙扶住了她,满脸紧张之色:“你觉得哪里难受?” 阿昭朝她扯了扯嘴角,开口说道:“我还好……” 她一开口说话便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阿昭愣了愣,下意识伸手在自己的嘴巴上抹了抹,抹到了温热的液体,她低头一看,看到了鲜红的血。 阿昭:…… 小白跳了过来,“先坐下来。” 阿昭听到它的声音回过神来,她没有逞强,利落坐了下来,对满脸担忧的桑一舟三人说道:“我没什么事,只是耳朵有嗡嗡的声音。” 一尘的眉头微拧,他坐到了小姑娘身边:【小前辈,请把手给小僧】 阿昭看了看他,一尘:【小僧略懂医术】 桑一舟:“对,一尘会医术,之前诸道友的腿断了还是他接的骨。” 阿昭把手递了过去,一尘一手托著她的手,让她手心朝上,另外一只手的手指落在她的手腕上。 桑一舟和诸怀珀不敢说话,生怕影响到一尘的诊断。 过了一会儿,一尘放下了阿昭的手,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没什么大碍,只是受到外力的衝击,体內灵力有些混乱,坐下来调息一下就好了。” 阿昭弯了弯眼睛,“我也觉得问题不大。” 桑一舟环视了一圈四周:“我们先找个地方吧。” 此处没有什么遮挡物,位置显眼,不是入定调息的好地方。 小白抬爪子某个方向一指:“那边。” 几人在小白的带领下寻到了一个比较隱蔽又乾燥的山洞,阿昭拿出了一个垫子铺在地上,盘腿坐下,对诸怀珀三人说道:“我入定调息,麻烦你们警戒了。” 诸怀珀看著脸色有些苍白的小姑娘,柔声说道:“不麻烦,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你专心入定调息吧。” 阿昭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瓶清心丹,清心丹,服用后能使人的心情平静,驱除杂念,在入定调息前服用,事半功倍。 桑一舟看著小姑娘倒出几枚顏色同样诡异的清心丹,然后面不改色地將那几枚清心丹咽了下去,她差点要倒吸一口凉气了。 小前辈年纪虽小,但是一个狠人,那么难吃的丹药吃下去表情竟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阿昭服用完清心丹后,双手捏成兰指,闭目,內视自己的经脉,看到了混乱的灵气,乱得像小白之前弄乱的毛团似的。 阿昭引著那些混乱的灵力,一点一点將其梳理好。 一尘坐在小姑娘的身旁,注意到她四周逐渐有灵气聚拢,他的表情慢慢变得错愕起来,这是? 第402章 朱果,但只能放弃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02章 朱果,但只能放弃 略懂医术的一尘留在阿昭身边看著她的情况。 诸怀珀和桑一舟两人去了洞口,前者在外面布下五六个阵法,后者则是帮忙望风,警戒四周。 很快,诸怀珀布好了阵法,与桑一舟坐在洞穴前守著。 桑一舟感受到有许多灵气正在疯狂地涌进了洞穴內,她不禁咂舌,“这些灵气怎么给我一种上赶著的感觉?” 她在修炼时,天地间的灵气大都是爱答不理的。 她不由得感嘆:“小前辈的天赋高到让人无法嫉妒啊。” 诸怀珀没有说话。 桑一舟瞅了他一眼,“不是自责,小前辈没有受很严重的伤。” 诸怀珀並不看她:“我並没有自责,只是在反省。” “嗯?” “当时不应该贪心,理应像之前那样果断使用传送符传走的,”诸怀珀停顿了一下,“那样的话……” 他没有接著往下说,但桑一舟明白他的意思,那样的话,小姑娘就不会受伤了。 桑一舟说道:“我们都知道那棵树不是普通的灵树,一旦使用传送符传走的话,可能需要费一定的时间来寻找它,在这期间那棵树说不定就落入他人之手了,我觉得你没有使用传送符没有问题。” 诸怀珀抿了抿唇:“可是阿昭受伤了。” 他们三个都没有伤,只是小姑娘受了伤。 “一尘说了,只是灵气有些混乱而已,调完息就好了。” “灵气混乱会死人的。” 桑一舟:“……” 她道:“喝水也会死人啊。” 诸怀珀:…… 桑一舟:“与其在这里鬱闷,不如趁现在好好画符,画出更厉害的符籙,小前辈就不会受伤了。” 她瞧了瞧诸怀珀:“你先前採摘的那个什么红砂草?不说是將它碾磨成粉,画出来的符威力更大了,赶紧的。” 诸怀珀有些迟疑:“可我们要警戒。” 桑一舟拍了拍自己的灵剑:“我来就行,现在赶紧画符,等小前辈调息好,咱们再去找那只鸟算帐。” 诸怀珀:“那是元婴巔峰的妖兽。” 桑一舟:“对了,你画完符就来换我,我要睡觉。” 诸怀珀:…… 桑一舟:“有问题?” 诸怀珀闭了闭眼睛,“没问题。” 诸怀珀去旁边画符了,桑一舟隨意从旁边的草堆里扯了一根草咬在嘴里,望著秘境那湛蓝的天空,嘀咕道:“咱们三个好像確实没什么用。” 幸亏这次受伤不算重。 桑一舟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储物袋里翻找起来,拿出了一枚长方形、玉质晶莹剔透的玉牌。 ………… 阿昭一点一点地梳理了自己那些復乱的灵力,在梳理好后,引导著灵力运转大周天。 两次下来,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神清气爽。 小姑娘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倒映著一尘那张宝相庄严的脸。 一尘见她睁开眼,双手合十:【小前辈,您感觉如何?】 小姑娘弯了弯眼睛,“感觉很好。” 她握紧拳头挥了几下,“我觉得自己一拳能打死那只鸟。” 旁边的小白:“你还没有衝到那只鸟面前就被它一翅膀拍飞了。” 阿昭看向它,“我总会有一天拍飞它的。” 小白:…… 它张了张嘴,但看著脸蛋恢復了红润的小姑娘,决定不跟她计较,冷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去看她。 【那就好,小僧再给你把把脉?】 一尘的灵力组成的字飘到了阿昭面前。 阿昭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一尘仍旧是一手托著她的手,一手给她把脉。 过了一会儿,一尘鬆开了小姑娘的手,对她说道:“已没有大碍了。” 阿昭站起来,伸了伸腰,“我也觉得我自己没有大碍了。” “小前辈,”桑一舟惊喜的声音响起。 阿昭转头看过去,看到满脸喜色的桑一舟从外面走了进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啦,”阿昭告诉她。 桑一舟转头看向一尘,后者微微頷首,算是肯定了小姑娘的话。 桑一舟鬆了一口气:“太好了,你都入定五天了。” 阿昭愣了愣:“五天?” “对啊,”桑一舟点头。 阿昭有些吃惊,自己只是觉得眼睛一闭一睁,竟然过去了五天。 “你不要吃惊,这个很正常的,有人闭关入定,眼睛闭上,再睁开时都过了好几年,甚至是几十年上百年,”注意到小姑娘眼中的吃惊,桑一舟给她解释道。 听她这么一说,阿昭想起自己隨阿娘进入炼丹房炼丹的事情,她与阿娘一直待在炼丹房里,並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然而,在她与阿娘炼完丹离开炼丹炉时,外面的人告诉自己,已经过去了五年。 阿昭恢復,一尘三人都彻底鬆了一口气。 阿昭站在洞穴前,望著山壁的方向,眼中闪烁著熊熊火焰,她回头对身后的三人一兽说道:“我们现在来制定计划吧。” 她说著停顿了一下:“不过得先弄清那棵是什么树。” 桑一舟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阿昭注意到三人神色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桑一舟:“其实我们已经弄清那是什么树了。” 在阿昭入定调息时,桑一舟在阿昭那本书里找到了山壁上那棵树的名字——朱果。 阿昭有些震惊:“朱果?” 丹道剑道双修的她自然是听说过朱果这个难得一见的灵果。 传闻,普通人服用了朱果能延年益寿,修真者则能增长上百年的修为。 但朱果已经在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上灭绝了,再无踪影。 没想到这个秘境里竟然有朱果。 阿昭立马想像著自己服用了朱果,修为蹭的一下上涨,晋升到元婴,重塑肉身,再长高! 阿昭带著几分婴儿肥的脸蛋露出兴奋之色:“这可是好东西。” 桑一舟嘆气:“確实是好东西。” 诸怀珀:“因为要守著朱果,避免其他妖兽爭夺,它才会追我们追到一半就放弃的缘故。” 那只雕一直追赶的话,他们肯定是敌不过的,但明显是他们离开了朱果树的范围,那只雕没有再继续追赶而是返回守著那棵朱果树。 那只雕应该是想击杀阿昭几人的,不过,没有击杀成功,也將她们一行人顺利驱逐出自己的领地,它便回去守著朱果了。 阿昭:“那我们是不是想办法將它引起就行了?” 一尘双手合十:【不行,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阿昭的眼睛闪过困惑之色,更重要的事情? 一尘继续用灵力写著:【那朱果还没有成熟。】 阿昭:“我们可以等呀。” 一尘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等不了,”诸怀珀嘆了嘆气,“据我们的观察,那些朱果至少还要数十年才能成熟,我们在二十多日便要离开了。” 阿昭:…… 还有数十年才能成熟,她们再过二十多天就要离开秘境了。 “那,那我们能不能把朱果树挖走,种到外面?”阿昭提出了一个想法。 三人:…… 小白:“那是天生地养的奇树,一旦挪动立马死给你看。” 阿昭的小脸垮了下来,“那怎么办?” 小白:“只能放弃了。” 阿昭看了看小白:“这果子还没有熟。” 小白:“本座知道。” 阿昭盯著它:“不算好东西。” 小白一噎,想说些什么,又对上小姑娘那双乌墨的眼眸,它眼中闪过警惕之色,退后两步:“你想做什么?” “小白~”阿昭的声音变得软糯糯的,她抱起警惕的小白,试图用脸蹭一蹭它。 小白瞬间炸毛,抬起爪挡住她的脸:“你有话就说,不要这样。” 阿昭一听歪了歪脑袋:“你能不能再帮帮我们找个好东西?” 小白:…… 阿昭眼巴巴看著她:“不行吗?” 小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阿昭眼睛一眨不眨的:“真的不行吗?” “……行,”小白很无奈。 “耶,小白最好啦~”阿昭很高兴地抱紧小白。 小白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放下本座。” 阿昭没有放开它,笑嘿嘿地抱著。 阿昭的反应让桑一舟几人有些惊讶。 桑一舟小心翼翼唤了一声:“小前辈?” 阿昭:“嗯?” “你是放弃了?”桑一舟问小姑娘。 阿昭点头:“对。” 桑一舟更意外了,这孩子放弃得是不是有点快? “怎么?”阿昭注意到她们三人的异样之色。 诸怀珀:“不,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放弃得这么果断。” 先前明明一副很想要得到朱果的模样。 在阿昭还没有睁开眼睛前,三人还在纠结如何说服小姑娘放弃那棵朱果树。 “因为没办法啊,”阿昭嘆了嘆气,“它没有熟,我想把它移到外面种,但小白说了,一旦给它挪了地,它就死我给看,除了放弃,还能有什么方法。” 小白瞅了瞅小姑娘,內心嘀咕了一句:其实还有一个方法的,不过,那个方法太难了,它没有打算告诉小姑娘。 桑一舟见小姑娘如此豁达,不由得笑了笑:“小前辈想得通透。” 她知道自己无法得到朱果时,心痛了好几日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 “还好啦,我阿兄说了,有时不要过於执著得不到的东西。” 第403章 朱果被人摘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03章 朱果被人摘了 桑一舟感慨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不愧是剑宗的小前辈,完全没有像她师门里某些老古板那般一意孤行。 桑一舟都有些羡慕剑宗的弟子了,有个脑子灵活听劝,能管事的小前辈太难得了。 “好啦,”做出决定的阿昭“我们不要纠结那株朱果树了,毕竟我们得不到它。” 三人:说得好有道理。 阿昭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天色还早,我们继续探索?” 诸怀珀看著她迟疑地开口:“要不要再休息多一天?” 桑一舟望著脸色红润的小姑娘:“对啊,小前辈,要不要多休息一天?” 阿昭摇头:“不用……” 她顿了顿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其余三人:“你们还要休息吗?” 三人:…… 小姑娘这是在担心他们的身体健康?还是在担心他们会不会拖后腿? 一尘双手合十:【小僧很好】 诸怀珀:“我先前就没有受过伤,不需要休息。” 桑一舟乾笑了两声:“我也不用。” 阿昭:“那就好,咱们出发吧。” 当然,在出发前,阿昭那双明亮的眼睛闪闪发亮看向小白:“小白~” 小白无奈地看著她,“我需要在一定的范围內才能感应到好东西的存在,先隨便走走吧。” 闻言,阿昭有些失望:“这样啊。” 她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喃喃自语说道:“看来我还是要好好努力修炼,变得更厉害才行。” 小白哼了一声:“知道就好,不过嘛。” 它的话锋一转,“饭要一口一口吃,也不用太著急,慢慢来就行了。” “好,我知道啦。” 桑一舟三人听到一人一兽的对话,脑海不由得浮现这几天疯狂涌向阿昭的那些灵气,灵气已经浓郁形成了薄薄的雾气,肉眼都能看到了。 然而,小姑娘的灵兽还说饭要一口一口吃?慢慢来? 哪门子的慢慢来? 桑一舟感嘆道:“小前辈那速度修炼速度和勤奋的模样是慢慢来的话,那我们算什么?” 另外两人没人说话,当然,两个里面,其中一个是说不了话的。 然而,在阿昭等人离开时,她们听到了一声清亮又充满穿透力的鸣叫声。 几人的脸色微变,警惕地抬起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便看到远处的天空上,一只黑雕正愤然地拍打著翅膀,有几十根黑色的羽毛悬浮在它的四周,隨著它的仰天长鸣,那几十根羽毛如暴雨般落下。 “谁这么不长眼?”桑一舟忍不住骂了一声,她转头对阿昭三人说道:“小前辈,你们在这里待著,我过去看看情况。” 放在平时,桑一舟是不会去多管閒事的,但是如今这个秘境还没有对外开放,能进入这个秘境的修真者大部分都是蓬莱弟子。 即使不是蓬莱岛的弟子,也是跟蓬莱岛有关的。 桑一舟的师父石雨负责这次的秘境探索,她作为徒弟,身在秘境內,自然而然要帮师父处理一下秘境內的事情。 当然,即使她师父石雨不负责这次的秘境探索,桑一舟也会过去看情况的。 毕竟同门一场,能帮就帮。 阿昭听到桑一舟的话愣了一下,不等她说话,桑一舟脚尖轻点,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阿昭三人的视线內。 阿昭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转头望向身边的诸怀珀和一尘:“这?” 诸怀珀打量了一下远处半空中不断发起攻击的黑雕,眉头微皱,他对阿昭和一尘说道:“那只雕似乎被激怒了,那些人会很危险。” 据诸怀珀所知,这次进入秘境探索的弟子,最高的修为是金丹,连个元婴都没有。 那头黑雕已是元婴巔峰,想捏死几个金丹期弟子就像捏死蚂蚁一样。 更重要的是,这次进秘境的金丹期弟子只是小部分,大部分的弟子只有筑基期的修为而已。 诸怀珀想了想说道:“我过去看看吧,小前辈你俩……” “我们一起去吧,”阿昭果断开口。 诸怀珀先是一愣,没有等他说话,小姑娘怀抱里的小白立马开口:“不行,那可是元婴巔峰,一翅膀就能把你扇死了。” “放心,我们只是过去看一看,不会与它正面起衝突的,”阿昭抚摸著有些炸毛的小白,“我们有传送符,遇到不对跑就可以了。” 小白很怀疑她说的话,阿昭又道:“如果传送不走,我们可以捏碎出入令牌,离开秘境就行了。” 小白看了看她,还是没有说话。 旁边的诸怀珀开口:“桑道友身上有两张传送符,还不知道与那头雕起衝突的人有几个,我过去给她送传送符就行了,小前辈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阿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诸怀珀费劲回想著自家大师姐哄师妹的话语,他道,“你在这里是我们的一个保障,如果我们出了什么事,你可以去救我们。” 一尘頷首:【这个方法较为稳妥】 阿昭:…… “可离得太远了,”小姑娘並没有上当,“这个距离等我赶到那边,尸体都凉了。” 诸怀珀两人:…… “好啦,不要吱吱歪歪的,你们比我这个小孩子还要磨蹭,出发,”小姑娘没有再与他们废话,双腿微屈,隨即一跃而去,追著桑一舟离开的方向走了。 “等等……”诸怀珀还想说些什么,但小姑娘已经跑远了,他咬了咬牙,只好追上去。 一尘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同时,他用灵力写了一行字:【其实小僧认为,你们不必如此担忧小前辈,无论是辈分还是修为,小前辈在我们这群人里最高】 诸怀珀看到他那一句话,“之前只有她受了伤。” 若是小姑娘没有受伤,他也不会这般紧张。 一尘:【歷练哪有不受伤的,先前无论是你或者我与桑道友受伤,甚至是重伤你也没有这么紧张】 诸怀珀握了握拳头,“要是她受了伤,小师妹会说我这个当师兄的没有护好她妹妹,大师姐就会来找我算帐。” 一尘:…… 他双手合十,无声地道了一声佛號,没有再写什么。 小白被阿昭抱著跑,它气得哇哇大叫:“喂,不要过去凑这个发热闹。” “我没有凑热闹,”阿昭的语气很认真,“我想去帮她们。” “你……”小白很想说你一个孩子能帮上什么忙,但又想到她是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那一个,加上说出那句话会伤到孩子的自尊心,到了嘴边的话就戛然而止。 “小白,我不是三岁孩子啦,你放心,我做事会有分寸的,”阿昭对它说道,“我总要经歷一些事情的,不能一直被別人保护著。” 小白怔了怔,它仰头看著小姑娘那张带著几分婴儿肥的脸蛋,內心感嘆:孩子真的长大了。 “行吧,不过你不要衝到那头黑雕面前,躲著点,”小白很无奈地说道。 阿昭弯了弯眼睛:“知道啦,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毕竟我还要给阿娘阿爹阿兄阿姐她们撑腰。” 小白:…… 也是。 小白稍微安心了一些,像这样有了牵掛,无论做什么都会谨慎很多的,至少不会把自己弄死。 阿昭见到快要靠近战斗的地方,利落给自己捏了一个隱身诀,她一脚踏在一根树枝上,借著位置的优越注视著正在与黑雕打斗的几人。 一共五人,三男两女都是筑基期的修为。 他们正躲在一个看起来防御力很不错的阵法里,正…… 吵成一团? 阿昭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 其中一个圆脸少女喊道:“我都说了,那果子还没有熟,不要摘的。” 白衣少年瞪了她一眼:“你现在说什么,怎么不在摘之前说,马后炮。” 圆脸少女:“我明明说过的,你耳朵聋了。” 白衣少年很不服气:“那这几枚果子你不要分。” 圆脸少女:“怎么不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我还从这头妖兽爪子下救了你。” 白衣少年嗤笑一声:“你不出手我也能活下来。” 圆脸少女瞪大眼睛:“你……” 杏眼少女:“好啦,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赶紧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一个模样看起来稍微年长一些的青年:“拿出你们的出入令牌,捏碎,离开这个秘境。” 青年的话一出,其余四人的眼睛都瞪大,同时带著不甘心:“师兄,我们进来不到十天。” “就是,还没有收穫到好东西。” 一直没有开口的灰衣少年:“我要继续留在秘境里。” 青年:…… 他很头痛看著眼前的四人怒道,“现在是纠结收穫如何的事情吗?现在是想怎么活命。” “鐺鐺鐺鐺!” 青年的话音刚落,如暴雨般的黑毛羽毛又齐齐落下,落在了防御阵法上。 “咔嚓!” 防御阵法出现了一道裂缝,几人打了一个哆嗦,青年拿出秘境的出入令牌,怒吼道:“赶紧的,再不走,我就走了。” 开启防御阵法的法宝是他的,他一离开,这个防御阵法就会消失,留下来的人全都得死。 “这……”白衣少年迟疑了,站在他身边的圆脸少女咬了咬牙,掏出令牌,直接捏碎。 令牌捏碎的瞬间,白光爆起,將她笼罩在其中,然后她消失在其他人的眼前。 阿昭见有人捏碎令牌传走,她稍微安心了一些,她跟小白嘀咕道:“他们是把那几枚朱果都摘了?” 小白抬头看了看天上暴怒如雷的黑雕,轻嘖了一声:“看来是这样。” 什么都不懂的傢伙,真是暴殄天物。 第404章 有人下黑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04章 有人下黑手 阿昭心疼那几枚还没有长熟的朱果,她注意到防御阵法內白光不断亮起,那五人正在陆续离开。 阿昭:“唉,至少他们跑了。” 小白冷笑了一声:“天真。” “啊?” “现在逃命吧,”小白语气很认真地对小姑娘说道。 阿昭愣了愣,她站起来往外跑,同时给桑一舟三人传音:“快逃。” 小姑娘传完简短的消息低头问小姑娘:“我们为什么要逃,偷果子的人又不是我们。” “呵,依本座观察那头黑雕应该是遇到了瓶颈,所以才会一直守著那棵朱果树,等著朱果成熟服下,藉此来晋升化神的,”小白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冷笑起来: “但那几个傢伙把朱果都给摘了,又跑了,黑雕找不到凶手,你猜暴怒的它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阿昭想了想,有些想不出来:“会做什么?” “找人出气啊,”小白告诉她,“所以,快跑,免得被波及。” 阿昭一听,觉得自己有些冤枉:“可我们没有摘朱果。” 小白:“妖兽可不跟你讲道理。” 阿昭连忙把具体的情况传给桑一舟三人,让她们各自跑路。 “啊!!!” 阿昭刚传完消息,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惨叫,她內心一惊,脚步微滯。 “別停,快跑,”小白注意到她的停滯喊道。 小白之所以同意小姑娘过来,是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要將人带离这头黑雕的领地就可以活命了。 但如今黑雕的朱果没了,这头妖兽要彻底疯了,当然是要跑路。 一头没了晋升灵果的妖兽疯起来是很可怕的。 阿昭咬了咬牙,没有回头,撒开腿就跑。 时间回到稍前。 落在远处五个同门情况的桑一舟察觉到自己的传音石有动静,拿出来一看,听到小姑娘给自己发的消息:快逃。 快逃? 桑一舟微愣,她抬起头看向远处已经有些破裂的防御阵法,已经有三个人传送了,还剩下青年与那个白色少年。 青年眉头紧拧地催促白衣少年:“赶紧捏碎啊。” 白衣少年握著那个秘境出入令牌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咔嚓!” 笼罩著青年与白衣少年的阵法又多了一道裂缝。 青年见状也没有再催促白衣少年,而是拿出自己的秘境出入秘境,“你不走的话,你自己看著办吧……” 青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寒光一闪,没有设防的青年的右手被砍断了,他发出一声惨叫,捂著自己的手退后几步。 因为他受了伤,灵力不稳定的缘故,笼罩著他们的防御阵法摇晃了几下,看起来更加脆弱了。 青年捂著自己的断臂,怒视著白衣少年:“你做什么……” 话到一半,青年看到白衣少年將自己的出入令牌挑飞,飞得远远的,他的瞳孔不禁收缩:“你想做什么?” “想你死啊,”白衣少年嘴角上扬,微笑地看著青年。 青年眼睛通红:“你……” 白衣少年没有跟他废话,反手在自己的手臂上削了一剑,然后在青年震惊的目光中,將自己那块秘境出入令牌捏碎,白光爆起,將他笼罩在其中。 青年衝过去:“等等!” 然而,等他衝过去时,白光消失,白衣少年已经消失不见了,青年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气。 “咔嚓!” 青年身体一滯,有些僵硬地抬起头,笼罩著他的阵法在这一瞬间破碎了。 漫天的黑羽毛如利箭般朝他扎过来。 青年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並没有感受到想像中的痛楚,好像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觉得有种晕眩的感觉传来。 青年微愣,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提著自己跑的桑一舟,他以为自己眼了:“桑师妹?” “闭嘴,给你自己止血,”桑一舟將诸怀珀给自己两张传送符都给用了。 一张传到了青年附近,在抓住青年的那只完好的手后,立马使用了另一张传送符,顺利在那漫天的黑色羽毛救下了青年。 身后响起了黑雕愤怒的叫声。 桑一舟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盘旋发出怒叫的黑雕,趁著它还没有发现自己,麻溜跑了。 她一边跑一边拿出传音石去听阿昭传过来的消息,因为元婴巔峰妖兽威压过於强大,没有靠得太近的桑一舟听完小姑娘传来的消息,低声咒骂了一句:“靠。” “你们把朱果给摘了?” 勉强运行了灵力,封住自己经脉的青年:“朱果?” 桑一舟:“就是你们摘的那几枚果子!” 这群人自己找死就好了,还要拖上別人。 不知道没有砍死这头元婴巔峰妖兽的情况下偷摘了朱果会发生什么事吗? 还有那个穿白衣服的傢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把给自己的师兄砍了? 桑一舟咬了咬牙,决定等离开秘境后,立马带著人去找她的师父,找到那个该死的傢伙。 这种人像是残害同门的修士,可不能留在蓬莱岛害人。 “他为什么要杀你?”桑一舟想到这里问道。 青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桑一舟冷呵了一声,“要不是认识你,我是不会救你的。” “谢桑师妹救命之恩。” ………… 阿昭一口气跑出了很远的地方,她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只黑雕並没有追上来。 阿昭抱紧小白:“它是不是出了气?消气了?” 小白:“估计不会,跑远点吧。” 阿昭:“好~” 她的传音石亮起,是诸怀珀,他说自己与一尘在一起,又问阿昭在什么地方,要过来与她会合。 阿昭抬头望著四周,全是青葱的竹子,她回想了一下自己离开的方向,把大概的位置告诉了他。 小白没有阻止阿昭与诸怀珀会合,毕竟诸怀珀的实力算进入秘境的修士里的翘楚,有他和一尘在,阿昭会更安全一些。 它叮嘱阿昭让她捏隱诀、隱身诀,藏好自己,儘量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阿昭知道自己不敌那头没了朱果的妖兽,乖巧点头,一连给自己捏了几个隱匿类型的法诀隱身。 ………… 东海海面,蓬莱岛的几艘灵舟悬浮在半空。 灵舟中间黑如墨的秘境入口闪烁著白光。 “唰!” 只见入口处,白光一闪,隨即有一道身影出现。 “扑通!” 那人直直掉进海里。 一直在旁边守著的蓬莱弟子见状御剑来到海面,伸手將那位在海水里扑腾的圆脸少女提溜了起来。 “这位师妹,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那名蓬莱弟子像提著小鸡一样提著圆脸少女,用著调侃的语气问道。 圆脸少女的脸色发白:“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有身影在两人视线余光中闪过。 “扑通! “扑通!” 两声落水声先后响起。 提著圆脸少女的蓬莱弟子看了看掉到海里的人,嘆了嘆气,提著圆脸少女御剑而起。 另外两个蓬莱弟子御剑下去,將另外两人捞了起来。 “你们一起的?”几个蓬莱弟子看了看浑身湿漉漉,脸色苍白的三人问道。 “嗯,”圆脸少女点了点头。 “怎么出来的?”蓬莱弟子有些好奇问道。 “遇到了一头元婴巔峰期的妖兽,”灰衣少年语气有些鬱闷地说道。 几名蓬莱弟子你看我,我看你的,这运气不太好啊。 “扑通!” 这时,又响起了一道落水声。 很快,落水的人被捞了起来。 圆脸少女三人看到被捞起来的人,脸上露出紧张之色,纷纷围了过去:“师兄。” “师兄,你还好吗?” “师兄?!你怎么受伤了?” 脸色苍白的青年轻咳了几声,看了看面前脸色紧张的三人,摇了摇头:“没事,你们有没有受伤?” 杏眼少女三人齐齐摇了摇头,圆脸少女想起什么似的,张望了一下四周:“那个傢伙呢?” 青年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他不愿意出来,甚至还拿剑砍了我一剑,我们在打斗的过程中我的法宝碎了,我及时捏碎了出入令牌,而他……” 青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他的话的意思,谁都没有说话。 “他活该,”圆脸少女气愤开口打破了这个沉默,“要不是他一意孤行,我们怎么会被那头元婴巔峰的妖兽追著打。” 灰衣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赞同她的话。 青年摇了摇头,用著自责的语气说道:“是我不好,我当时应该劝住他的。” 杏眼少女安慰脸上带著愧疚之色的青年:“师兄,你不要自责,这都是他自找的。” 灰衣少年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那几枚果子?” 青年朝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冯师弟一直保管著那几枚果子,都在他的诸物袋里。” 灰衣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好东西没了。 圆脸少女拍了拍他的背,“算了,別想,至少我们活了下来。” 灰衣少年一听,觉得有几分道理。 “咳!”青年又咳了几声,在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时,他对旁边的蓬莱弟子说道,“我的灵力走岔了,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调息。” ………… 阿昭蹲在竹子下,小脸皱成一团,她在思索有没有办法搞定那头髮疯的黑雕,不然,它一直发疯的话,估计会死很多人。 “什么破秘境,没有一点儿好东西,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秘境里的灵气充足,肯定有好东西的,慢慢找。” “我们进来好几天了。” 有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 第405章 佛子骂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05章 佛子骂人 阿昭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了有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竹林里。 黑色玄衣劲装的少年模样看起来十六七岁,他板著脸,轮廓分明,有著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他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眉眼嘴角都微微下垂,看起来有一种淡淡的厌世感。 女修一身轻逸飘扬的粉色法衣,墨发上带著几支好看的簪子,瓜子脸杏眼,身形纤细。 给自己施了隱身的阿昭原本想远离这两人的,但在她打量完两人后,她转头盯著黑色玄衣的劲装少年,又看了看那个粉衣女修,这两人,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尤其那个黑衣劲装的少年的眼睛,给她一种特別熟悉的感觉。 粉衣女修进入竹林后,直接找到了一处地势比较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她坐在了阿昭对面,在她靠近的瞬间,阿昭嗅到了一股香。 她:好香,等她离开自己秘境后,也要把自己弄得香香的,在秘境里可不能把自己弄得香香的,毕竟秘境危险重重,身上有香气,不容易躲藏。 小姑娘想到这里,握了握拳头,下定决心:离开秘境后,一定要让自己变得香香的。 劲装少年见到粉衣女修坐下,眉头微拧,没有等他说话,粉衣女修说道:“我累了,我要休息。” 劲装少年站在她面前,用著不太赞同的目光看著她说道:“你在半个时辰前也休息了。” 粉衣女修:“我不管,我的腿酸,走不动。” 劲装少年拧起的眉头没有鬆开,他冷声道,“是爹娘拜託我,让我带你进来涨见识的,你不要拖累我。” “呵,我们进秘境的这几天连一根灵草都没有看到,也不知道是谁拖累了谁,”粉衣女修冷笑道,“你不让我休息,我出去就告诉爹娘,你欺负我。” “你……”劲装少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握了握拳头,忍住了。 他表情不太好,转身走了几步,走到阿昭的身边,沉著脸就地盘腿而坐。 他身边隱身的阿昭和小白:…… 粉衣女修似乎对他的行为感到生气,她瞪著劲装少年,语气带著几分幽怨:“我们自幼一同长大,小时候爹娘兄长他们没空管你都是我陪著你,你真的要为了那个亲生姐姐与我慪气这么久吗?” 阿昭和小白对视了一眼,咦? 一人一兽继续认真听两人的对话。 劲装少年没有吭声,粉衣女修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你现在怎么懊悔都没有用的,毕竟她不会认你,也不会认苏家人。” 劲装少年听到她的话,抬了抬眼皮看她,闷著声音说道:“她认不认,是她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扭头看向竹林外,站了起来,手搭在长剑上,脸上带著警惕的神色。 “小前辈,”竹林外响起了诸怀珀的声音。 不一会儿,诸怀珀的身影出现在阿昭的视线內。 阿昭:不要来这么早啊,她还没有听完。 率先走进来竹林的诸怀珀一眼就看到了竹林里的劲装少年与粉衣女修,他有些意外,这里还有其他人?小前辈呢? 粉衣女修在看到诸怀珀的那一刻,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她站了起来,飞快伸手扶了扶头上的髮簪,眼睛发亮,步伐轻快地走向诸怀珀,“诸哥哥……” 她脸上的笑容很快僵住了。 无它,两张闪烁著雷电的符籙漂浮在她的面前,隔绝了她与诸怀珀。 粉衣女修看了看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两张闪烁著雷光的符籙,又看向诸怀珀,轻唤著:“诸哥哥?” 在西洲边界养成绝对不会让陌生人突然靠近自己的诸怀珀看了看她,开口问道:“你是谁?” 粉衣女修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不认得我?” “不认得,”诸怀珀回答得非常迅速且果断。 “我是,”粉衣女修下意识上前一步,想靠近诸怀珀,但那两张符籙猛然闪烁著滋滋直响的雷电,她又带著畏惧停下了脚步。 “我,我是苏若霜,”苏若霜那双杏眼几乎要泛起朦朧的水光,她看起来十分委屈。 阿昭听到苏若霜这个名字时,有些震惊,苏若霜,那个欺负阿姐阿兄的坏蛋? 对了,没错,就是她,自己怎么没认得她呢。 坏蛋。 诸怀珀:“不认识。” “苏家的苏若霜,”苏若霜因为那两张雷符无法靠近诸怀珀,只能焦急地在原地跺脚。 “不认识,”诸怀珀仍旧是三个字,他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四周,並没有看到小姑娘的身影,他的眉头微拧,低头拿出传音石,打算给小姑娘传消息问她在哪里。 这时,站在他面前神情带著几分委屈的苏若霜视线落在诸怀珀身后,“佛子哥哥。” 同时,一句闪烁著金光的话飘到诸怀珀面前:【小前辈呢?】 诸怀珀听到那一声佛子哥哥,差点没有绷住表情。 一直隱身在旁边的阿昭:好奇怪的称呼。 小白打了一个寒战,这个女人怎么喊得出这声佛子哥哥的? 诸怀珀回头看到一脸宝相庄严,脑袋饱满的一尘走了过来。 一尘听到有人唤自己,步伐一顿,顺著声音看过去,只见苏若霜飞快绕过了那两张闪烁的雷符,来到一尘面前,“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这就是你们一禪宗所说的缘分对吧。” 一尘往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了距离:【这位道友,小僧不认识你】 见到他的话,苏若霜又忍不住原地跺了跺脚:“是我啊,苏若霜。” 一尘默了默,双手合十:【不认识】 “我……”苏若霜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黑衣劲装少年看不过去了,他大步上前,抓住苏若霜的手,將她拉到一边:“你別闹了。” “我闹什么,”被扯到旁边的苏若霜很不服气。 黑衣劲装少年:“诸道友和佛子明显不认识你。” “怎么就不认识,三年前,我偷偷去过西洲边界寻找大哥的时候,遇到了诸哥哥和佛子哥哥,还是他们两人从魔物手中救了我,”苏若霜说著,满脸期待的转头看向诸怀珀和一尘: “诸哥哥,佛子哥哥,你们真的没有想起来吗?” 诸怀珀面无表情:“不认识。” 一尘:【不认识】 诸怀珀顿了顿说道:“我在西洲五年,救下无数人的性命,皆是举手之劳,不会特意去记住某个人的模样。” “怎么会?”苏若霜一副无法接受的模样,“我当时说过,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定当以身相许的。” “……” 【……】 黑衣劲装少年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诸怀珀望著苏若霜,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他飞快开口:“我不喜欢你。” 他说著,飞快退后,站到一尘身后,“交给你了,赶紧解决她。” “我喜欢你呀,”苏若霜说著,目光又落在一尘身上,羞噠噠的,“佛子哥哥,我也喜欢你。” 一尘:【小僧乃是一禪宗佛子,不会与结为道侣的】 “不是可以还俗吗?”苏若霜望著一尘说道:“话本上都是这么写著的,如果你喜欢我,你肯定愿意为了我离开一禪宗的。” 一尘:【小僧不喜欢你】 “我知道,你说不喜欢我,是在担心世俗的目光,但別怕,我会与你一同面对的,”苏若霜的杏眼里闪烁著深情,“所以,你大胆勇敢一些说出你的想法吧。” 一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他那张宝相庄严的脸上带著浅浅的笑,苏若霜见状也不由得上扬了几分嘴角。 下一刻,许多金色的大字迅速浮现,组成一行行字。 【你喜欢我,我就是喜欢你?你又不是灵石,我为何会喜欢你,你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我都说不喜欢你,还在这里自作多情】 【没长脑子的话就多吃想猪脑子补脑,以形补形,不,猪都比你聪明,至少有一部分灵猪能听得懂人话,比你好多了】 【我一向向佛,你却自以为是,这么喜欢看话本就待在家里好好看,不要隨便出来嚇人,嚇到人又不给赔偿】 【还有,你家是没有镜子吗?连自己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没有镜子的话,可以去河边瞧了瞧,你瞧清自己的模样,肯定会直接跳下河自杀的】 【听不懂人话就不要当人,当个畜生就挺好的】 【我与你不熟,不要喊我哥,我观你相貌,无父无母,天煞孤星,你喊我哥,即使是我,我也怕被你剋死……】 无数的金色大字就潮水一般疯狂冒出,那一句句一段段话围著苏若霜转,她先是错愕,隨即气怒,她想说话反驳,张嘴却发现自己发出不任何的声音,她的眼睛微微瞪圆,她被人施了禁言术。 她眼睁睁看著那些骂自己的话语,眼圈微红,跺了跺脚,一副受不了的模样跑开了。 黑衣劲装少年看了看她离开的方向,拧了拧眉头,朝诸怀珀和一尘拱了拱手:“两位不要见怪,她……” 他停顿一下:“她確实脑子不好,不打扰二位,先告辞了。” 说完,黑衣劲装的少年步伐匆匆地追著苏若霜而去。 在两人先后离去后,诸怀珀啪啪地鼓掌,夸讚一尘:“即使修了这么多年闭口禪,但骂人功力不减当年。” 一尘瞥了他一眼,下巴微微抬起,无声地哼了一声。 第406章 苏若霜那么笨,如何害阿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06章 苏若霜那么笨,如何害阿姐? “不过你师傅应该又要头痛了,修了这么多年的闭口禪,骂人还是这般利索,”诸怀珀都有些同情一禪宗的方丈了。 一尘双手合十:【放心,小僧不会在他面前骂人的,爭取早日让师傅帮小僧解开闭口禪的禁制】 诸怀珀嘖嘖了两声,“不怕,大师解开后,又重新施下禁制?” 一尘表情淡然:【不在他面前骂人便是,而且……】 宝相庄严的佛子微拧眉头:【小僧认为小僧骂的人都是该骂的,小僧也从未说过粗言秽语之词,小僧想不明白师傅为何会生气】 诸怀珀想了想:“大概是嫌弃你叨嘮吧。” 一尘:【小僧叨嘮他老人家,是为了他好,为了他著想】 诸怀珀看著模样理所当然的一尘,更同情一禪宗的方丈了。 一尘看向诸怀珀:【其实小僧一直觉得你在骂人方面颇有天赋,要不要学?小僧教你】 诸怀珀拒绝:“不必了。” 他目光环视了一圈四周,喃喃自语:“怎么没有见到小前辈?她去哪里了?” 旁边早已惊呆的阿昭听到他的话,缓缓回过神来,解开了自己身上的隱身诀。 她的隱身诀一解除,其余两人立马察觉到她的存在,诸怀珀和一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小姑娘身上。 阿昭看了看诸怀珀,又看了看一尘:“你们好呀,我在这里。” 一尘:…… 诸怀珀:“小前辈,你一直在这里?” “嗯,”阿昭点了点头,“一直都在。” 一尘:…… 诸怀珀看了看一尘:“所以都听见了?” “唔,”小姑娘露出思索之色,点了点头表示:“都听见了,也看见了。” 【……】 “一尘,你好厉害,”小姑娘跑到一尘面前,仰头,眼睛闪闪发亮看著他:“能不能教教我?” 一尘:…… 小姑娘继续说道:“我小时候阿兄也教过我如何骂人,不过好像骂得太脏了,阿娘很生气,罚我面壁思过了很久很久。” 小姑娘重复了两次很久很久,表示自己真的受到了很重的惩罚。 小白嘴角抽了抽:小姑娘面壁的时间都没有三刻,她爹就回来解救了她,这也算很久? 一尘:…… 他低头看著小短腿小短手的小姑娘默了默问道:【你阿娘没有罚你阿兄?】 “罚了,阿兄举著水盆罚了好久好久,”阿昭说道。 一尘內心嘀咕道:是该罚的,谁会教小姑娘骂人。 诸怀珀看了看小姑娘,心里暗暗地想:东方道友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竟然教小孩子骂脏话,不行,不行,等他回到师门,让小师妹离她阿弟远一些。 “所以,你能不能教教我?”阿昭满脸期待地看著一尘问道。 一尘:【不行】 他拒绝得十分果断。 阿昭有些惊讶:“为什么?” 她指了指旁边的诸怀珀:“你都要教诸道友了,顺道教教我,好不好嘛?” 一尘:…… 见他不吭声,小姑娘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她歪了歪脑袋,小手扯住一尘的衣袍,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真的不能教吗?” 小姑娘试图使用阿兄阿姐教自己的撒娇大法,她顿了顿,觉得自己撒娇得还不到位,於是,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佛子哥哥~” “噗!” “扑哧!” 旁边的小白和诸怀珀都没有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一尘的神色很复杂。 这时,阿昭三人的传音石同时亮了起来。 阿昭拿出自己的传音石,发现了桑一舟传了消息给自己,先前在等待诸怀珀两人的时候,她给桑一舟发了消息,问她在哪里。 桑一舟的声音响起:“小前辈,我没事,但我带著一个伤患,而且离那头元婴巔峰期的妖兽很近,暂时寻了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待那头妖兽飞远,我再过来寻你们。” 桑一舟给三人发的消息都是差不多的內容,不过,她给诸怀珀和一尘的传音里多了一句话:照顾好小前辈。 阿昭很担心她的安全:“小桑还好吗?我们要不要过去寻她?” “暂时不要,那妖兽明显还没有发现桑道友的踪跡,如果贸然过去的话,说不定会被那头暴怒的妖兽发现的,到时情况更糟糕,”诸怀珀摇了摇头说道。 他说完,用传音石给桑一舟传音:“你注意安全,把你的位置发过来,每隔一刻给我们发个消息,如果遇到性命危险就捏碎出入令牌离开秘境。” 桑一舟很快回復了一个好字,顺道附带著自己大概的位置。 诸怀珀看了看位置,离他们三人有些距离,三个在东边,桑一舟在西边。 他放下传音石低头对小姑娘说道:“小前辈,这样是不是稍微安心一些?” 阿昭用力点头:“嗯。” 她想了想问:“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诸怀珀思索了一下:“先在这里按兵不动吧,等桑道友那边安全,我们立马赶过去。” 阿昭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 诸怀珀问她有没有传送符籙,阿昭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有,有很多,阿姐给我画的。” 诸怀珀放心下来,然后,一只戴著佛珠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他抬起头对上一尘的脸。 一尘:【小僧的传送符籙用完了】 诸怀珀:“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 一尘微笑:【没问题】 诸怀珀把手伸到他的面前,示意让他先给灵石,一尘继续保持微笑:【记帐,记在我师傅名下,你出了秘境传信向他要即可】 “……” 诸怀珀放下自己的手,“记帐不打折。” 【无事,师傅有灵石】 阿昭看著一尘那行金色的字,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竟然还能这行? 如果她以后买东西缺灵石,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做? 呃,不过自己不缺灵石呢。 “啊!” 一道尖锐的尖叫声响起。 阿昭三人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小白看到三人眼中的困惑提醒道:“是苏若霜。” 三人:…… 阿昭迟疑了,尖叫是不是遇到危险?要不要救她?可她是欺负阿姐阿兄的坏蛋,不太想救,但不救的话又是一条性命…… 这时,她听到了奇怪的嗡嗡嗡的声音。 “救命啊,走开,走开,”阿昭的想法还没有落下,竹林的另一边出现了神色慌张的苏若霜。 她看到诸怀珀和一尘时,眼中一亮:“诸哥哥,佛子……救我,啊,滚。” 她的周身围绕著一群大拇指般大小的蜜蜂,话还没有说完,她尖叫起来。 阿昭懂了,那嗡嗡嗡的声音追著她的蜜蜂发出来的。 她的身后,黑衣劲装的少年紧追而来,“苏若霜,用防御法宝啊!” 苏若霜那张白皙的脸被蜜蜂蛰了几下,已经变得红肿了,她听到黑衣劲装少年的喊话,慌慌张张伸手探向储物手鐲,还没有等她的手碰到储物手鐲,一只蜜蜂飞到她的手上狠狠地蛰了一下。 “啊!” 苏若霜吃痛地缩回了手,尖叫出声。 尖锐的叫声音,让在场的人耳朵都嗡嗡直响,甚至连围著她的蜜蜂都停滯了一下。 苏若霜趁机跑得了诸怀珀:“诸哥哥,救我。” 诸怀珀望著追著她跑的蜜蜂,眉头微拧,拿出了几张火符。 他暂时没有办法看著有人在自己面前被蜜蜂蛰死。 “咻!” 就在这时,一枚石头飞快,直接落在苏若霜腰间佩戴著的秘境出入令牌上,只听到咔嚓一声。 那块秘境出入令牌在石头的衝击下一分为二,然后在苏若霜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爆发出白光,白光迅速將她笼罩在其中,眨眼间她就消失不见了。 那群追著她蛰的蜜蜂愣了愣,隨即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阿昭等人熟练地给自己捏了一个隱身法诀。 黑衣劲装的少年握著剑愣在原地,也不知道是被苏若霜突然离开了秘境一事惊到了,还是吃惊阿昭三人的熟练。 “想被蛰?”诸怀珀见他呆呆站在原地,没好气地给他传了音。 黑衣劲装少年回过神来,双手不太熟悉的捏了一个隱身诀,隱去了身形。 那群个头很大的蜜蜂在竹林里转了几圈,没有发现目標后便往蜂巢的方向飞去。 “嗡嗡嗡……” 那一大群蜜蜂逐渐远去,消失在竹林的尽头。 见蜜蜂远去,阿昭几人在確认安全后,陆续解除了隱身诀。 黑衣劲装少年朝诸怀珀道谢:“谢谢诸道友出手相助。” 诸怀珀:“不是我。” 黑衣劲装少年微怔,诸怀珀看向身边微笑的一尘,后者双手合十:【举手之劳,请不要与那位道友提起此事】 黑衣劲装少年连忙点头:“好,我不会提起此事的。” 诸怀珀有些不满:“喂,你这是想把锅扣到我的头上?” 阿昭站在两人身后,望著苏若霜消失的地方,没有说话。 小白:“怎么了?” 阿昭低头看了看它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她……”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接著说道:“有点笨?” “何止是有点笨,明明就是笨死了,”小白翻了翻白眼。 阿昭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露出沉思之色。 小白:“怎么?有问题?” 阿昭非常不解地开口说道:“她这么笨,我阿姐那么聪明,她是怎么害阿姐的?” 第407章 苏家人找上千机门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07章 苏家人找上千机门 小白微愣,它回想遇到苏若霜时,她所做的种种,迟疑了一下:“或许,她脑子挺好的,只是遇到了……脸长得不错的人就会变得没脑子?” 阿昭想了想嘀咕道:“等离开秘境后,我去问问阿兄。” 阿兄与苏若霜是仇人,但以前很熟啊。 小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点了点头:“行。” 阿昭跟小白嘀咕完,察觉到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抬起头对上了那个黑衣劲装少年有几分错愕的目光。 黑衣劲装的少年与她的目光对个正著,下意识躲闪,“那个……” 阿昭有些意外,这人认识自己? 阿昭立马想起他是与苏若霜一伙的,看向他的目光瞬间警惕了起来,“想打架?” 黑衣劲装少年愣了愣,马上摇头,表示不打。 “那你盯著我做什么?你是谁?”阿昭没有放鬆自己的警惕。 黑衣劲装少年沉默了一下,朝她恭敬行了一礼:“蓬莱岛苏涣,见过明昭小前辈。” “苏涣?”阿昭念著这个名字,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终於將眼前这个少年的脸与天海城地牢里那个半大的少年的脸给对上了。 “是你!”阿昭直接瞪著他,欺负阿姐的坏蛋。 诸怀珀和一尘见到小姑娘凶狠地盯著苏涣都有些意外。 诸怀珀:“小前辈认得这人?” “见过一次,”阿昭鼓了鼓脸,告诉两人,“他跟我阿姐有仇,就是我的仇人。” 诸怀珀怔了怔,小师妹的仇人?据他所知,小师妹热爱结交各门各派的好友,以便日后出售贩卖自己製作的符籙法宝,基本不会与人结仇的。 苏? 诸怀珀想到了什么问苏涣:“你是东杭城苏家的人?” 苏涣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有些尷尬地回答道:“是。” “怪不得,”诸怀珀知道小姑娘为何会是这个反应了。 他虽然不爱听八卦,但两年前千机门发生了一件让千机门门主很生气的事情。 诸怀珀问他:“两年前,你有没有隨你父母来千机门?” 苏涣脸上露出窘迫之色:“没,没有,当时我受了伤在家养伤,那件事情是父母回来后才得知的,是我们一家对不起……她。” 诸怀珀直接嗤笑出声,苏涣看著周身散发著不善气息的诸怀珀,又看到小姑娘脸上全是警惕之色,他內心嘆了嘆气:“当年是我年少不懂事,我会向她道歉,直到她原谅的。” “谢三位出手相助,”苏涣朝阿昭三人行了一礼,“在下就不继续打扰三位了。” 说完,他直接捏碎了秘境的出入令牌,白光一闪,他整个人便消失在阿昭三人的面前。 阿昭没有想到他会直接离开的,眼睛微微瞪圆。 诸怀珀又嗤笑了一声:“胆小鬼一个,遇到事就跑。” 一点儿都不像他家小师妹。 “小诸~” 诸怀珀觉得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袍,他低下头对上小姑娘那双明亮的眼睛,听到她问:“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诸怀珀:…… “快说,”阿昭催促道。 诸怀珀看了看她,心想,这小姑娘是小师妹的妹妹,让她知道也无碍,知道了那件事情,对苏家人会更加警惕的。 於是,诸怀珀清了清嗓子告诉了两年前发生的事情。 两年前,突然有人来到千机门,自称是千机门门主最小弟子苏微月的亲生父母,並大声嚷嚷著要见她,说想见女儿一面。 苏微月那个所谓有血缘的亲生爹,在见到千机门门主时,客客气气地套了近乎,说因为家里的某些小事情,女儿就不认父母家人,这个让他们很伤心。 千机门门主瞧著他们的模样,听到他们的话有些意外,他了解自家小弟子,如果对方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她都是笑眯眯的。 然而,在这对夫妻口中自家小弟子成了个忘恩负义,连亲生父母都不认的不孝之人。 千机门门主捋了捋鬍子,给自己还在门內的弟子传了音,让他去查查是怎么一回事。 同时,千机门门主听两人的来意,是不是想见苏微月,他告诉两人,苏微月这三年一直待在西洲之地,一直没有回来,暂时是见不到的。 “不,不用见,”苏微月那个亲爹赶紧说道。 千机门门主挑了挑眉,苏微月亲爹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他道:“我们知道微月那个孩子在西洲,我家濯儿也在,他遇到她,此事告诉我们的。” 千机门门主眯起眼睛:“既然你们知道我的小弟子不在,那你们来千机门有何事?” 听到他的话,苏微月亲爹下意识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告诉千机门门主,他们父母二人这次来是想给千机门门主推荐一个极好的徒弟。 千机门门主:“我已经不收徒了。” 苏微月亲爹一听顿时焦急了起来,“门主,珠儿是微月的妹妹,她无论性格品性,还有天赋都比微月高,你收了珠儿当徒弟,肯定会亏的。” 千机门门主:“我收徒弟不看天赋,只看眼缘。” “你肯定会喜欢珠儿的。” 千机门门主觉得这个苏家主听不懂人话,他虽没有与这位苏家家主有来往,但他曾听旁人提起这位苏家主是一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儒修。 如今一见,千机门门主只觉得传言不可信。 千机门门主直白告诉他:“老夫只有七个徒弟,不会再有多的了。” 他的话让苏父苏母都愣住了,千机门门主见状很满意点头,这样听懂了吧,凡是识趣点的人都不会再提了。 让千机门门主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人对视了几眼,用眼神无声交流了一番,苏父咬了咬牙看向千机门门主说道:“既然门主只有七个徒弟,那就麻烦您把微月逐出师门,再收我家珠儿当小弟子。” 千机门门主都要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在说什么?这人到底说了什么? 苏母在旁边附和道,“珠儿不同微月,微月身体强健,珠儿的身子娇弱,她这两年一心想拜门主为师,你就成全她这个愿望吧。” 千机门门主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那微月怎么办?” 苏母愣了愣,下意识说道:“她性格坚韧能吃苦,肯定能找到適合她的师父的。” 苏父:“不错,她肯定可以给自己找到更好的师父的。” 千机门门主:…… 千机门门主看向大殿外:“来人。” 守在大门的弟子立马现身,“门主。” 千机门门主指著苏父苏母说道:“扔出去,日后禁止这两人踏入千机门地界半步。” “是。” 听到千机门门主的话,苏父苏母眼中闪过不可置信之色,“门主,门主,我们可是微月的亲生父母……门主……”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直至消失。 这时,外头闪进了一道身影,来人四处张望:“那两个生而不养的人渣呢?在哪里?” 千机门门主没好气地看著向从周:“为师已將那俩玩意扔出去了。” 向从周很意外,又十分庆幸:“那就好,我还以为师父你被骗了呢。” 千机门门主:“为师没那么笨。” 向从周指了指待客茶桌上的两杯温热的茶:“你老连茶水都给了,要是我,我就直接把他俩扔出去了。” 千机门门瞥了一眼弟子,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向从周表情僵了僵,“小师妹让我们不要告诉您。” “人都找上门了,还不说?”千机门门主问道。 向从周只好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总结一句话就是那一家子都是奇葩,亲生女儿不疼,非要把养女捧在手心宠。 宠就宠唄,还非得踩著亲生女儿去宠养女,放眼整个修真界东杭城苏家也算是实力不错的修真世家,別说富养两个女儿,富养一百个女儿都没问题的。 但苏家人非要挑那么噁心人的方法对付亲生女儿。 向从周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完,又问自家师父他们来做什么,千机门门主已经气得不想提起此事,直接扔给他一枚留影珠。 向从周看完留影珠气得要命,追上了苏家夫妇,暗中用引雷阵劈了他们十来道雷。 之后,千机门门主给远在西洲的苏微月传信,把苏家夫妇找上门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又骂了她一顿,说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竟然瞒著师父。 最后,还给了苏微月好几个极品法宝。 一尘听到诸怀珀的话,有些好奇:【你知道得很清楚?就像你在现场一样】 “我当时跟你一样在西洲之地,这些事情都是向师兄告诉我的,”诸怀珀告诉他,“同一件事情,一连数月给我发差不多的雷讯,说完这些事情,叮嘱我照顾好小师妹。” 阿昭听完他说的事情,拳头更硬了 小白听完,眼中闪过一抹思绪,小姑娘的话提醒了它,这一家人看起来真的没有脑子。 苏微月看起来很有脑子的,当年为什么会被骗? 难不成她以前也是没脑子的人? 小白想像了一下如果苏微月像苏若霜那般行事,它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可怕,太可怕了。 不,太不正常了。 “小前辈~” 这时,桑一舟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阿昭三人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桑一舟大步流星从竹林外走了进来,像扛麻袋一样扛著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阿昭眨了眨眼睛:“打劫?” 第408章 將秘境出入令牌给了別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08章 將秘境出入令牌给了別人 桑一舟听到小姑娘带著稚气的声音,脚步一顿,把肩膀上扛著的青年往地上一扔,“不是,这是认识的一位师兄,我救了他。” 断了臂的青年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了一团。 阿昭看了看他简陋包扎过的断臂问道:“他是痛昏过去的?” “不,”桑一舟直接告诉小姑娘,“他的惨叫声太大,我害怕他会引起那头元婴巔峰期妖兽的注意,直接把他拍晕了。” 诸怀珀的目光在青年的断臂上顿了顿说道:“既然受了伤,为何不直接捏碎出入境令牌,离开秘境,到外边疗伤?” “他在准备离开时,突然被人砍断了手,那块出入令牌就……”桑一舟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阿昭三人。 阿昭:“怎么那么坏。” “是吧,”桑一舟嘆了嘆气,“所以,我想把自己的出入秘境的令牌给他,让他先离开秘境,到外面接受治疗,说不定还有机会长出新的手。” 阿昭很吃惊:“手还能长出来?” “遇到厉害的医修还是有机会的,”桑一舟告诉小姑娘,“不过能重新长出手的条件很苛刻,要在十二个时辰內接受治疗,而且伤口不会有魔气妖气,一旦沾染了魔气妖气就长不出来了。” “外面的灵舟上正有一位擅长此道的师叔。” 阿昭听完没有马上让桑一舟拍醒青年,送他离开,而是问道:“如果你那块出入秘境的令牌给了他,要是你之后遇到危险怎么办?” 桑一舟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剑:“放心,我可是剑修,很擅长逃跑的,而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桑一舟看向被自己拍昏的青年说道:“我正好欠他一个人情,这次就当是还他人情。” 阿昭见她坚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桑一舟看向诸怀珀:“诸道友,给我几张传送符籙?” 诸怀珀看了她一眼,拿出一叠传送符籙,“给你打个五折。” 一尘:【为何小僧的只有八折】 诸怀珀提醒他:“你是记帐在你师傅名下的,没有折可打。” 桑一舟笑眯眯接过那一叠传送符籙,“我也要记帐,记在我师父名下,你离开秘境后,可以马上找他要灵石。” 诸怀珀:“……” 他眉头拧起,目光带著不赞同地望向桑一舟和一尘:“你俩就不能给自己攒点灵石吗?” 桑一舟:“我赚灵石的目的就是为了它,为什么还要攒著?” 一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桑道友说得有理,有入必有出】 “……” 诸怀珀已经不想和这两人说话了,他用著冷酷无情的语气提醒桑一舟:“记帐一律不打折。” 桑一舟一边把那一叠传送符籙装进自己的储物袋里一边说道:“没事,我师父有灵石。” “……” 阿昭:…… 她阿爹也有很多灵石,要不,以后自己买东西也记在阿爹的帐上? 桑一舟拿到了可以隨时跑路逃离危险的传送符籙后,毫不犹豫蹲到断臂青年身边,抬手给了他的脸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竹林里格外响亮。 阿昭:…… 诸怀珀:“他跟你有仇?” 桑一舟:“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欠他一个人情。” 说著,她见断臂青年没有清醒,又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断臂青年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的脸因为这两巴掌变得红润有血色了。 阿昭三人:…… 诸怀珀很怀疑:“真的没仇?” 桑一舟想起自己只是说过他受伤的原因,但另外一件事情没有说,於是开口说道:“是他带的小队把没有成熟的朱果全摘了,彻底惹怒了那头元婴巔峰期的妖兽。” 三人:…… 诸怀珀:“……我也打他两拳?” 怎么会有这么没脑子的傢伙? 杀不死对方,果子也没有成熟,竟然摘了? 但凡那果子成熟了,他们摘走,他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闻言,桑一舟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地方。 可惜的是,没有等诸怀珀动手,那个断臂青年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他一睁眼看到了苍翠的竹子竹叶,微微一愣,隨即目光往旁边移了移看到了桑一舟:“桑师妹?” “拿著,”桑一舟把出入秘境的令牌塞到他的手中,“出去就赶紧去找我师父,告诉他这个秘境里有化神期和元婴巔峰的妖兽,他把派人进来支援。” “还有,记得让他把砍断你手臂的凶手抓住,还要记得去找药师伯,看看你的手还有没有救,记住了吗?” “啊?”断臂青年的表情一滯,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模样。 桑一舟:“记住了吗?” 断臂青年下意识点了点头。 见状桑一舟,拿起剑鞘在断臂青年握著的秘境出入令牌上敲了敲。 “咔嚓!” 令牌一分为二,爆起的白光將青年笼罩在其中,又眨眼间消失。 青年离开了秘境。 桑一舟把人送离秘境后,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到的草屑,她转头看向阿昭三人,表情很严肃:“我有事想拜託三位。” 桑一舟想拜託的事情很简单,这个秘境里的修真者都与蓬莱岛有关,而且进入秘境的修真者修为最高只是金丹。 金丹期的修真者放在小宗门已经算是很厉害人物了,但是化神期的妖兽和元婴巔峰的妖兽一巴掌就能拍死好几个了。 所以,桑一舟想拜託阿昭三人把秘境里有一头因痛失晋阶宝物而暴怒如雷的消息传给其他人。 “我在过来的路上已经將此事告知了我认识的同门,不过,还有很多弟子没有得到消息,”桑一舟说到这里忍不住嘆气,“秘境太大,人太多了。” 阿昭听完她的拜託,想也不想答应了下来:“好呀,我来帮你。” 桑一舟很开心:“谢谢小前辈,我会付你报酬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要等我找我师父要到灵石才能给你。” 阿昭:…… 她抓过桑一舟的手,在后者不解的目光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著故作老成的语气说道:“小桑啊,小诸说得对,还是要攒点灵石。” 不然请人的报酬都拿不出来。 阿昭是与桑一舟相熟才接受赊帐的,旁人可不一定了。 一尘:【秘境很大,我们四人各自散开去通知?】 诸怀珀:“不必如此。” 他在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找了找,找出了几个像喇叭似的铜製法宝,给阿昭三人每人一个。 桑一舟:“这是?” “我大师姐研究出来的骂人法宝,只要往这个骂人法宝里不注入灵力,你的声音就会比平时响亮数十倍,”诸怀珀说著拿著一个骂人法宝做了示范。 他先是將自己的灵力注入那个喇叭形状的骂人法宝,他正想说话时,看了看旁边的小姑娘,退后了几步,对小姑娘三人说道:“你们捂一下耳朵。” 阿昭不解,但她是一个听劝的孩子,她捂住了自己耳朵,捂完自己的耳朵,她又低头看向旁边的小白。 小白瞧了瞧诸怀珀手中的骂人法宝,退后了几步,两只前爪將自己的毛茸茸的耳朵压下来,捂住了耳洞。 阿昭见状也退后几步,把自己的耳朵捂得更紧了。 桑一舟並没有注意到小姑娘与小白的动作,她看了看诸怀珀手中的法宝:“就这东西还要捂耳朵?” 一尘转著手上的佛珠微笑,看模样也不打算捂自己的耳朵。 诸怀珀尊重朋友的选择,他双手捧著那个像喇叭的法宝,小口的那一边对著自己的嘴巴:“不捂就不捂,不要来找我算帐就行了!” 他的耳朵响亮震天,竹林里的小鸟瞬间被惊飞。 桑一舟和一尘:…… 两人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 甚至有一种眩晕感。 过了好半晌,一尘和桑一舟才缓过来。 一尘看了看那个骂人法宝,双手合十:【这法宝感觉有点像音修的攻击方式】 诸怀珀点头:“大师姐就是从天音谷的音修身上获得的灵感。” 桑一舟揉著自己的耳朵,忍不住问道:“顾师姐真的只想用它来骂人而不是杀人吗?” 诸怀珀:“当然只想骂人。” 他停顿了一下,“她说如果能把对方骂到七窍流血最好。” 桑一舟:…… 诸怀珀看了一眼躲得远远的小姑娘,暗暗说道,这骂人法器还是大师姐听到小师妹的亲生父母跑到千机门的事情后研究出来的。 说如果小师妹的父母还敢败坏自家小师妹的名声,她就拿著这骂人法宝去东杭城苏家的大门前,把他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统统公之於眾。 不过,小师妹的亲生父母或者意识到千机门很重视小师妹的存在,他们现在只是时不时来到千机门前,哀求著千机门弟子放他俩进来,说思女心切,想见女儿一面。 也没有说过小师妹的坏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转了性子。 “有了这个,我们可以两人一组,御剑而行,一人喊话一人御剑带著另一人前行,时刻留意四周的危险就行了,”诸怀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想法很好,阿昭三人一致认同。 於是,桑一舟和阿昭一起,诸怀珀和一尘一起。 诸怀珀有些头痛地看著一尘,“你修闭口禪,喊不了话呢。” 一尘微笑:【辛苦诸道友了】 诸怀珀:…… 阿昭歪了歪脑袋,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第409章 阿昭的绝妙方法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09章 阿昭的绝妙方法 余知秋,是蓬莱岛一名弟子,一心想待在师门修炼的她被师父派了出来,隨著石雨长老一同外出,探索师门最新发现的上古秘境。 余知秋虽然不太情愿,但师父的话还是有听的,所以,她乖乖跟著长老过来了。 今年是她拜入蓬莱岛的十年,在这十年的时间里,自认为天赋一般的她勤奋修行,好不容易才修炼到筑基中期。 这个修行速度在其他弟子眼中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但只有余知秋知道自己真的很普通,完全比不上青云榜上那一群实力不像人的变態天才。 不过,她觉得自己现在的修为虽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因此,她对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 自从进入秘境后,她与自己的三个关係不错的同门一道探索,收穫颇丰,这不能待在蓬莱岛修炼的她开心了不少。 这日,余知秋和自己的同门好友採摘完年限高的灵植后,找了一处隱蔽的地方休息调整。 人不能閒,一旦閒下来就会忍不住聊天,大家先是聊了一会儿这几天的收穫,又聊到师门里小八卦,再到修真界各门各派的小道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合欢宗那位梅仙子喜欢上剑宗的一位长老,追著那位峰主跑到了剑宗。” “梅仙子?就是那个號称修真界第一美人的梅仙子。” “就是她。” “我怎么感觉合欢宗的弟子很喜欢剑宗的剑修?隔几年就闹出一通。” “那剑宗长老是何人?长得英俊吗?” “不清楚,据说当时剑宗宗主向合欢宗借一件法宝不过没了灵石,便將那位峰主抵在了合欢宗当护卫,然后意外救下被歹徒围住的梅仙子,梅仙子便对他一见倾心。” “话本上的英雄救美故事诚不欺我。” “什么英雄救美,梅仙子如今化神期修为,哪个歹徒能打劫她?” “……额,好像有点道理。” “我听说是梅仙子在合欢宗內看到了条靚盘顺的剑宗峰主,起色见义,於是把那位长老给绑了,要不是剑宗的人来得及时,那个剑宗峰主就被压著与梅仙子结为道侣了。” “……” 几人都沉默了下来,怎么说,合欢宗行事怎么比剑宗还要彪悍? “那位峰主长得有多帅?让追求者遍布人族妖族的梅仙子押著他去结为道侣?” “应该挺帅的。” “剑宗的剑修大部分都长得不错了。” “应该很帅,我在进秘境前,无意中瞧见了剑宗那位小祖宗,长得就是小仙女下凡一样。” 听到剑宗小祖宗几个字,其余人来了兴趣,同时有些错愕:“那位小祖宗也在?” 瞧见剑宗小祖宗的弟子点了点头:“对啊,你们不知道,桑师姐邀请了小祖宗,还有千机门的诸怀珀师兄,一禪宗的一尘佛子过来。” “不愧是桑师姐,这三人都是传闻中的人物啊。”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余知秋有些不满,“你这话说得不对,咱们桑师姐与千机门的诸怀珀道友、一禪宗的一尘佛子是齐名的人物。” “对对对对,咱们桑师祖也很厉害。” 余知秋这才露出满意和几分骄傲之色,在她的眼中桑师姐可是最厉害的。 “不过,要是能那几人见上一面就好了。” “我们现在与她们都在同一个秘境,说不定有机会碰上。” “这个难,这个秘境可大了。” “咦?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余知秋听到了那动静,她侧头往动静传出的方向看过去,好像是有人在说话,但似乎离这边有一定的距离,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 过了数息,余知秋霍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是桑师姐的声音。” 其余三人一愣,这时,那听不清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我是蓬莱岛桑一舟,秘境內有一头黑雕元婴巔峰妖兽痛失晋升灵果而暴走,请各弟子注意,远远看到就跑,跑不掉就直接捏碎秘境出入令牌传送离开……” “我是蓬莱桑一舟……” 桑一舟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不断重复著。 余知秋几人都愣住了,元婴巔峰期的妖兽? 余知秋看到远处的天际间出现了小黑点,隨著小黑点的靠近,她看清了小黑点的模样,那是正在御剑的桑一舟,桑一舟身边站著一个粉雕玉琢格外好看的小姑娘,小姑娘的脚边站著一只毛髮雪白蓬鬆的灵兽。 那个小姑娘一手持著一个比她的脑袋还要大的黄铜色长得像喇叭似的古怪法宝,另一只手拿著一枚留影珠,留影珠上有水镜浮现。 因为距离有点远的缘故,余知秋看不清水镜上的內容,但她猜水镜上的人应该是桑师姐。 “……黑雕元巔峰妖兽痛失晋升灵果而暴走,请各弟子注意,远远看到就跑……” 余知秋几人眼睁睁看著桑一舟在前面御剑,身后的小姑娘拿著那个古怪的法宝,古怪的法宝发出几乎响遍天际的声音,一大一小就这样逐渐远去,消失在几人的视线內。 几人:…… 很快,在秘境中其余的蓬莱弟子陆续看到了这奇特一幕。 当然,也有人看到了加强版——放大的水镜面画,加上古怪法宝发出的响亮声音。 这个加强版是诸怀珀和一尘一起弄出来的。 他们与阿昭两人一队往东走,一队往西走,诸怀珀觉得光是声音,那些蓬莱岛弟子听到可能不会相信,於是,他果断把留影珠的水镜放大,大到让远处的人也能看清楚。 诸怀珀盘腿坐在一尘的金刚棍上,看了看一右一右的骂人法宝与留影珠,不由得感嘆:“小孩子的脑瓜子就是灵活啊。” 一尘赞同頷首:【確实】 小姑娘说,如果一直喊话的话会很累,不如拿两枚留影珠,录下桑一舟喊话的过程,然后把那骂人用的法宝放在正在启动的留影珠前,將水镜里传出来的声音扩出去。 听到小姑娘的提议,三人的眼睛微亮,並且立马尝试了一下,发现这个方法可行。 於是,四人立马投入使用。 “等离开秘境后,我把这个方法告诉大师姐,她一定会受到更多的启发,”诸怀珀说道。 一尘看了看他,诸怀珀瞬间警惕,“干嘛?” 一尘双手合十:【顾师姐这个法宝是何价?】 诸怀珀瞧了瞧他:“你现在都说不出话来,怎么用它来骂人?” 一尘微笑:【小僧可以灵石请別人来骂,我用留影珠录製,到时想骂人时便能用上了】 诸怀珀:…… 他无语了一瞬,忍不住说道:“所以,你师傅强行给你下了闭口禪的禁制有什么用?” 一尘想了想:【他说比以前好多了】 “嗯?” 一尘:【以前我说话,他不想听也得听,现在我用灵力写字,他不想看的话,直接把眼睛给闭上或者转过身就行了】 “……” 诸怀珀:“他不想听你说话,封闭听觉也行啊。” 一尘:【师傅说了,为了小僧的嘮叨封闭听觉不值得,听觉很重要】 ………… 时间回到稍早前。 东海海面,蓬莱岛最新发出的上古秘境前,秘境有白光闪烁,隨即有人扑通一下掉进了水里。 守著那个上古秘境的蓬莱弟子:“又出来了一个。” 蓬莱弟子御剑到海面上去捞人,一把人捞到灵舟的甲板上,待那名弟子看清浑身湿漉漉的断臂青年时,他有些诧异地咦了一声:“我是不是捞过你?” 断臂青年立马大声喊道:“弟子有急事要见长老。” 石雨站在甲板上,表情严肃地望著眼前的断臂青年:“你说你在秘境內打算捏碎出入令牌离开时被冯易一剑砍断了手臂。” “是,”断臂青年的脸色很苍白,“如果不是桑师妹及时出手救下弟子,弟子早已命丧黄泉了。” 石雨的眉头微拧,看向了旁边负责从海里捞人的弟子:“你说,你捞过两个齐宇川?” “是的。” 石雨:“先前那个齐宇川呢?把他喊过来,当面对质。” 那名弟子回答道:“另一个齐师弟说自己体內灵气乱了,正在房间里调整灵气,弟子方才已经著人去喊他了。” “糟糕,师兄,另一个齐宇川不见了,”这时,有弟子从旁边那一艘灵舟的二楼护栏探头出来喊道。 眾人脸色微变,石雨的神识迅速扩散,將四周的一切事物都笼罩在其中,他甚至连海里正在游动的鱼儿都看到了,却没有看到另一个齐宇川的身影。 石雨的脸色沉了几分:“去找。” “是。” 四周的蓬莱弟子齐声应下正要离开时又被石雨喊住:“等等。” 石雨望著四周的弟子说道:“看情况那个齐宇川擅长变幻之术,把所有人都集中到甲板上,老夫亲自检查。” “是。” 很快,蓬莱岛的弟子都聚在灵舟的甲板上。 许半仙浑身酒气从灵舟的顶层走了下来,“师兄。” 石雨眉头拧了拧看著他:“把你身上的酒气处理一下,小辈都在看著,像什么样。” 许半仙訕訕一笑,给自己捏了一个清洁术。 负责管理的弟子数点了一下人数,向石雨匯报导:“师父,弟子都到齐了。” 石雨上前,凌厉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弟子的脸。 过了半晌。 石雨的眉头蹙了起来,竟然没有偽装之人?难不成那人跑了?但在这茫茫海面离去何其显眼。 第410章 许半仙的异样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10章 许半仙的异样 石雨又拿出一面巴掌大小、椭圆形的铜镜,他让每个弟子拿著铜镜照了照,每个弟子都轮流照了镜子,但依旧没有任何的发现。 石雨的徒弟照完那面小铜镜,恭敬把小铜镜递给自家师父,低声与师父传音:“师父,那人是不是跑了?” 石雨:“不可能,为师一直留意著四周的情况,无论是有人从海里还是海上离开,为师肯定会察觉到。” 石雨的弟子:“可是弟子的人数一致,若是那个假齐宇川没有冒充任何人,那么人数应该多出一人才对。” “不,他肯定冒充了某一个人,”石雨说到这里,神识有所触动,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灵舟最高处的叶风阳。 他朝对方拱了拱手,叶风阳看了他一眼,传音与他,略冷淡的声音在石雨的脑海中响起:“可要帮忙?” “谢前辈好意,晚辈再尝试一下,如若需要前辈帮忙,晚辈再拜託前辈,”石雨语气恭敬地回答道。 叶风阳听到他的话,身形直接隱去,消失不见了。 叶风阳消失后,石雨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弟子身上,那位问要不要帮忙,从侧面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偽装之人还在灵舟之上。 “师父,”石雨的徒弟认得方才短暂出现之人,小声与自家师父传音:“我们为何不拜託仙尊帮忙?” 石雨用著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家徒弟,“蓬莱之事,能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总不能时刻靠別人的。” “別人能帮一时,却帮不了一世。” 石雨徒弟一听,觉得师父说得有道理,表示自己受教了。 石雨望著站在甲板上的弟子们,没有说话,他还有一些话没有与徒弟说,若是这样的小事蓬莱都处理不了,还需要蓬莱之外的人来帮忙,那必然会让蓬莱岛的威信下降的。 “师兄,我先带这名弟子去治疗吧,”另一位长老见状指了指脸色苍白,同样照过铜镜没有任何异样的断臂齐宇川说道,“这情况耽误不得。” 石雨看了一眼齐宇川的手:“確实,你们去吧。” 齐宇川修剑道,右手很重要,能保住就最好。 “师兄,”在那名长老带著齐宇川进甲板的一楼治疗后,一直站在石雨身后的许半仙开口,他捋著自己的鬍子说道:“这里好像没有我的事情,那我也走了?” 石雨听到他的话,不太耐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边去。” 许半仙朝他拱了拱手,转身往灵舟的三楼走,一边走一边哼著不成调的曲儿:“美酒美酒我来啦~” 石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才收回目光。 哼著不成调的许半仙走到三楼的內室后,脸上不太著调的表情瞬间消失,他的表情变得很严肃起来,警惕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確定没有人跟上来后,他绷紧的背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也不敢关上门,生怕自己突如其来的动作会引起甲板上的人的注意。 他轻手轻脚来到內室的窗前,轻轻揭起用来遮挡阳光而放了下来的竹帘一角,观察著甲板上的情况,映入眼帘的便是甲板上站得满噹噹的蓬莱岛弟子,与正在踱著步子走在弟子面前检查情况的石雨。 “许半仙”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內心十分得意地想:什么蓬莱岛长老,徒有虚名的傢伙,竟然被自己骗了过去。 不,说不定是自己的能力增强了,才能把蓬莱岛的长老都给骗住的。 得出这个结论的“许半仙”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了。 他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走到室內依著墙壁而坐的木柜前,打开了那个木柜,里面有著一个半透明的泡泡。 泡泡有著与“许半仙”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的脸色很红,像是喝醉了酒似的,鼻子嘴巴时不时震动一下,在打著呼嚕。 不过那个奇怪的泡泡把里面的一切声音与气息都隔绝了,除非是站在这个透明泡泡麵前,否则,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个有一个藏著人的透明泡泡。 “许半仙”很嫌弃地看著泡泡里的许半仙,內心嘀咕著:真想不明白,这人看起来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为何能这般放肆?那个姓的长老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其他的人还喊他师叔?在蓬莱岛这样的修为也能当师叔?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要不要继续偽装成这个人,一直在蓬莱岛混下去?毕竟有这样身份和这么低的修为的人很难寻。 “许半仙”正是假的齐宇川,他假装自己在室內调整灵气,是想暗中观察,找到蓬莱岛巡逻弟子的空隙,趁机离开。 然后,蓬莱岛十分担心受伤弟子的安危,將要调息或是养伤的弟子统统安排在石雨所在的那一艘灵舟之上。 假的齐宇川想跑也没有机会。 他时不时就察觉到石雨的神识从外面扫过,这个让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隨后,假的齐宇川心想,现在的自己已经骗过了所有人,真正的齐宇川已经死在秘境內,估计连尸体都不会留下来,自己为何暂时留在这里。 待回到蓬莱之时,在所有人都鬆懈之时离开。 假的齐宇川原本是这个打算的,然而,突然出现的断臂齐宇川打乱了他的计划,一直在察觉外头情况的他立马知道自己不逃就会死。 但他又无法逃跑。 他打算去冒充另一个弟子的,但灵舟上的蓬莱弟子都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他慌乱间跑到了灵舟的三楼,看到了醉酒过去的许半仙。 犹豫了一瞬间,他果断用自己捡来的那一件法宝將这个修为不高,但看起来地位不普通的老头子关起来,藏好。 在假的齐宇川偽装成许半仙后,他听到了楼下传来两名弟子的说话声:“我们要不要喊许师叔?他好像在喝酒。” “喊吧,田长老说了,所有人都要聚在甲板上。” “田长老对许师叔很放纵,要啥给啥,为什么?” “谁知道呢。” 从那几句简短的话语中,“许半仙”获得了一定的信息,他隨著那两名蓬莱弟子下楼,心惊胆战地扮演著许半仙,一直站在石雨身后,躲过了一切的检查。 回想到这里,假的许半仙低头望著柜子里的泡泡:藏在哪里好?还是直接杀了? 假的许半仙很纠结,他的直觉告诉他,把这老头藏起来是最好的,毕竟人族大宗门的弟子都是有命灯的。 或许蓬莱岛不会在意死了一两个普通弟子,但会在意死掉与石雨同辈的人。 况且,这人的命灯一灭,自己也无法冒充这人在蓬莱岛生活了。 “不杀的话,要藏到哪里呢?”假的许半仙非常苦恼,不自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要不老夫来帮你藏?”苍老的声音从假的许半仙身后响起。 假的许半仙微怔,隨即意识到什么,猛然伸出手,他五指成爪状抓住面前的那个透明泡泡。 然而,没有等他触碰到那个透明泡泡,他的后衣领被人从揪住,往后一扔,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在他倒飞出去的同时,一只捆灵锁飞到他的手腕上,闭合,隨即一根捆仙绳紧追而去,將还在半空中的他捆成了一个粽子。 “砰!” 戴上捆灵锁没了妖力的假许半仙变回了原形——一只毛皮光滑带著绿油油黏液的水怪。 水怪重重砸在地板,地板震了震。 石雨透过那个透透泡泡观察了一下许半仙,確定他生命无虞后,暗鬆了一口气。 “你是怎么发现的?”水怪在地板上试图挣扎,但它越挣扎,那根捆仙绳就是绑得越紧。 “许师弟虽不著调,但不会像你那般,”石雨瞥了一眼那头水怪说道。 他承认,刚开始他没有注意到“许半仙”的异样,毕竟那东西一直没有什么异样,但在“许半仙”开口说没他的事时,他察觉到不对。 许师弟最爱凑热闹了,也见不得小辈吃苦受累,若是许师弟,肯定会想办法帮忙找到那个对蓬莱弟子有杀意的人,而不是离开。 石雨在察觉到“许半仙”不对劲后,他一直暗中观察著,並且施了障眼法,瞒住了“许半仙”,隱去身形暗中跟著他进入三层的內室。 至於石雨为什么不在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抓住这个假的许半仙,因为他要確认自家师弟的安全。 “你放开我,不然你就等著让那个老头子跟我一起死,我死也要拉一个垫底的,”水怪绿油油的皮肤上有青筋突起。 石雨表情一凝,他闪身上前,抬手將其打昏过去。 “砰!” 水怪两眼一翻直接倒地,皮肤上的青筋已经平復了下去。 石雨打昏水怪后,连忙来到柜子前打量著许半仙,见他无碍,鬆了一口气。 然而,这时,有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魔气。” 石雨下意识转头,他先是听到了一声利剑出鞘时发出的錚鸣声,隨即看到了一抹寒芒直指被透明泡泡包裹著的许半仙。 石雨下意识喊道:“仙尊,剑下留人。” 第411章 世界上的坏人很多的,遇到揍一顿就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11章 世界上的坏人很多的,遇到揍一顿就好了 石雨的心臟差点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上前阻拦,然而,没有等他有所动作,那把泛著寒光的长剑停在那个透明泡泡前。 凌利的剑气划过那只透明的泡泡,泡泡上多了一道笔直的口子,但眨眼间,那道开口便自动恢復,变得完好无缺,完全不看不出先前被剑气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石雨连忙打量著醉酒熟睡的许半仙,见他的胸口有所起伏,他暗鬆了一口气。 “说。” 冷冰的声音在石雨身边响起,他侧头,对上了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睛。 石雨嘆了嘆气:“这个说来话长。” 叶风阳:“那便长话短说。” 石雨默了默说道:“这要从五十年前讲起……” ………… 秘境內。 阿昭小白隨著桑一舟御剑跑遍了小半个秘境,桑一舟的灵气消耗得七七八八,两人商量了一下,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在休息期间,她们与诸怀珀那边联繫了一下,说他们在西边。 阿昭和桑一舟正好跑到了南边。 四人约好在秘境的中心地带会合。 “我们明天不继续喊话吗?”阿昭问桑一舟。 桑一舟看了看自己手中画的秘境简略的地图,“不喊了,地方已经跑得差不多了,该通知的也通知到了。” 桑一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们也尽力了。” 进入这个秘境的修真者很清楚知道,迎接他们不止秘宝与灵植,还有可能会是一场会危及性命的歷练。 按道理来说,修真者不应该过於介入旁人的命运,但这次秘境內一头元婴巔峰暴走,是人为导致的。 进入这个秘境歷练的蓬莱弟子都是年轻一代的优秀弟子,桑一舟想儘量让师门不要折损太多的预备力量。 现在她已经將消息传了出去,接下来进入秘境歷练的弟子是直接离开这里保命,还是继续选择留在秘境歷练,就是个人的决定了。 阿昭瞧了瞧她问道:“你不开心?” 桑一舟:“还好。” “为什么不开心?”阿昭好奇地问道。 桑一舟对上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清澈如山间溪水般清澈的眼睛,內心突然有一种倾诉感。 “我只是没有想到师门內会有残害同门的人,”桑一舟这两天一直想不明白这件事情。 既然是同门,为何不互相帮忙,反而要痛下杀手呢? “因为那人坏呀,”阿昭直接告诉她。 桑一舟微怔,隨即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因为他是坏人?” 阿昭盘腿坐在软垫上问她:“你们蓬莱岛没有坏人?” 桑一舟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道:“或许有,但我暂时没有遇到。” “世界上有很多坏人的,这种事情,你多遇几回就习惯啦,”小姑娘用著软糯的声音告诉她。 桑一舟:…… “小前辈,你遇过这样的事情?”桑一舟忍不住问道。 她內心更稀罕这小姑娘了,这孩子还不到十岁,怎么说话那么有条理呢?要不要把小前辈拐回蓬莱岛? “我还没有遇过,不过我见过,我阿娘被那个人渣欺负,那个坏女人挖了她的內丹,还有阿姐也被家人赶了出来遇到追杀,阿兄在家族里被人隨意欺负,最后还被人退婚,也被追杀了。” “阿爹他……有人听到了外头的谣言说他入魔,要他自证清白,还有还有……” 桑一舟听著小姑娘的话,內心忍不住感嘆:小前辈这一家子真的是多祸多难啊。 生长在这样的家里,小前辈还能一直这么乐观向上,真好。 桑一舟看向小姑娘的目光柔和了几分,这样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就是一个证明,证明她的家人对她很好,也把她保护得很好。 “所以啊,小桑你不要因为坏人做的坏事而烦恼,他们都是坏人,坏人直接揍就行了,”小姑娘举了一堆的例子后,来了一个总结。 桑一舟:“好,我知道了,谢谢小前辈。” 成功开解了一个心情鬱闷的晚辈的小姑娘那双乌黑的眼睛弯成了两道细细的月牙,“不客气啦,我是长辈嘛。” 桑一舟明显察觉到小姑娘开心了许多,她很快就想通了缘由,她又道:“有小前辈这样的长辈在,晚辈更安心了。” 阿昭笑得更开心了。 趴在自己窝里的小白听到两人的话,心想,怎么觉得小姑娘越来越好哄了? 它翻了个身,算了,越来越好哄也不算坏事。 次日,休整了一夜的阿昭抱著小白,跳上了桑一舟的剑。 桑一舟带著她去秘境中心地带与诸怀珀两人会合。 一路上,阿昭閒得无事做,又把顾寻双研究出来的骂人法宝和留影珠拿了出来,一路喊著过去。 就这样稳稳噹噹御剑飞行了一个时辰。 “唳!!!”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响亮,又充满穿透力的啼鸣。 桑一舟脸色微变,她认得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那头没了朱果发疯的黑雕。 桑一舟对阿昭喊道:“小前辈,站稳。” 说著,她加快了御剑飞行的速度。 阿昭听到那一声响亮的叫声时,愣了愣,在桑一舟的提醒下,想起了是那只黑雕,她连忙把手中的骂人法宝和留影珠收了起来,双手捏法诀,隱身诀、隱匿术等等能隱匿身形气息的法诀统统捏了一遍。 那些法诀將阿昭小白桑一舟,甚至连她脚下的灵剑都隱去了。 “唳!!!” 又是一声清亮富有穿透力的叫声。 阿昭转头顺著声音看向了身后远处的天际,天际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个小黑点逐渐变大,由远及近而来,阿昭瞧见了那双几乎能遮天挡日的巨大翅膀。 阿昭觉得那头黑雕直直飞过来,按照它如今飞行的路线,很容易与她们撞上的,一旦撞到施下的法诀都会被撞碎。 於是,小姑娘给桑一舟传音:“小桑,咱们往旁边挪一挪,感觉它要与我们撞到了。” “好,”桑一舟控制著灵剑往旁边飞了飞。 那只黑雕飞得更近了,阿昭眨了眨眼睛,內心冒出了一个想法:“它是不是奔著我们来的?” 懒洋洋的小白听到小姑娘的声音,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正在飞速靠近的黑雕,它:…… “它就是奔著我们来的,快跑,”小白身上的毛都快要炸了。 阿昭和桑一舟都愣了愣,小白:“赶紧的。” 桑一舟努力加快御剑飞行的速度。 阿昭:“它能看到我们?” 小白:“不一定,说不定眼睛看不见,也能闻到气味。” 阿昭有些意外:“鸟也有鼻子,能嗅到气味?” 小白:“谁说鸟没有鼻子的?” 小姑娘:“在哪里?” 小白:“它的嘴巴上不是有两个孔吗?” 阿昭:“……它真的能闻到气味?” “能。” 阿昭又问:“它为什么要追著我们的气味跑?” “大概不是追著我们的气味跑,而是追著抢了它朱果的修真者的气味跑,”小白说到这里看了看前方正在专心致志控制著灵剑的桑一舟。 桑一舟从这头元婴巔峰的黑雕爪下救走了另一个人,黑雕估计因此记住了她的气味。 阿昭也想到这个可能性,她拧了拧眉头:“可是小桑这两天都用给自己捏清洁术的。” “每个人的气味都是独特的,”小白告诉她。 小姑娘拧著的眉头没有鬆开,她只靠近那头黑雕越来越近了。 这时,脚下的灵剑晃了晃,阿昭和小白没有设防,身形跟著晃动了两下,平时没怎么锻链的小白差点从灵剑上摔了下来。 它问:“怎么了?” 桑一舟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渗出黄豆般大小的汗珠,她背对著小姑娘没有回头:“这只黑雕的威压太强了,小前辈,要不我们分开走吧。” 这样的话就不会连累小姑娘了。 “不要,”阿昭很果断地拒绝了她的提议,“我跟你一起走。” 说著,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土色的陶罐子,即使陶罐子的盖子被泥巴封得很牢固,但小白隱约嗅到一股奇怪的臭味。 它问:“这是什么?” “阿姐给我准备的,”阿昭告诉它:“说是如果有一天要隱藏自己的气味的话,就封住自己的嗅觉,打开罐子把里面的东西抹到身上就可以了。” 小白:“啊?” 它內心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阿昭伸手拍掉陶罐子上的泥土,那剎间,一股浓郁又强烈的臭味钻进了小白的鼻子里。 小白脸色大变,它毫不犹豫地封住了自己的嗅觉。 “噦~” 然而,在前面御剑飞行的桑一舟反应没那么快,那浓郁的臭味钻进她的鼻子后,霸道地直衝天灵盖,她的胃瞬间翻江倒海。 一时间,桑一舟连灵剑都控制不住了,灵剑摇摇晃晃往下跌。 试图性拍掉封口泥土,没有封住自己嗅觉的阿昭也想吐,但她忍住了,飞快封住自己的嗅觉后,她朝桑一舟大声喊道:“小桑,封住嗅觉。” “噦!” 桑一舟强忍头晕目眩,胃如沸水般沸腾的感觉,飞快给自己封住了嗅觉,她在封住嗅觉后,感觉好多了,极力稳住了摇晃不止的灵剑。 “唳!” 这时,带著愤怒的叫声在距离两人一兽极近的地方响了起来。 阿昭一惊,抬头看到了飞奔过来的黑雕,在它那双闪烁著熊熊怒火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原来是她刚才被熏到的时候,不自觉解除了隱身法诀,暴露在黑雕妖兽的眼中。 第412章 阿姐给阿昭的秘密武器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12章 阿姐给阿昭的秘密武器 “唳!!!” 黑雕妖兽奔过来,那两只巨大又锋利的爪子抓向阿昭与桑一舟,眼见闪躲不及就要被抓到时,阿昭下意识將手中那个与自己脑袋大小的陶罐子扔了过去。 “砰!” 陶罐子砸在黑雕的爪子上,那只陶罐子碎成七零八碎,有黑乎乎像黏液般的液体溅出,落在黑雕的爪子上,羽毛上,还有阿昭小白桑一舟、桑一舟的灵剑上。 陶罐子摔破的一瞬间,那只元婴巔峰的黑雕妖兽身形一滯,它那双翅膀顿了顿,隨即它发出了一声震天惊地的,“噦!!!” 然后,它整个鸟直直往地面掉。 因为它与阿昭的距离极近的缘故,阿昭看到飞快掉落的黑雕眼中露出的震惊、痛苦、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噦!!!” 阿昭:…… 桑一舟:…… 小白:…… 彻底打开的陶罐子到底有多臭? 两人一兽很好奇,但谁也没有作死解开自己的嗅觉。 桑一舟率先回过神来,摇摇晃晃地御著灵剑离去。 但桑一舟没能控制灵剑飞出很远的距离,因为她的灵剑似乎出了一些问题,不太受控制。 在勉强那头直直掉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的黑雕妖兽拉开一定的距离后,桑一舟的灵剑也直直往地面上。 阿昭单手抓住了小白,在半空中翻一个身,视线搜索著下方的落脚点,在找到落脚点后,先是一脚踩在一根树枝上,又轻跃而起,数次后,她稳稳落在地上。 桑一舟也稳落地面,她顾不上太多,飞快来到扎进旁边溪流里的灵剑身边,她想伸手去握住灵剑,將其拔出来。 然而,没有等她的手触碰到灵剑,灵剑发出了嗡嗡的直响。 桑一舟的手顿在半空中,没有再上前。 阿昭跟著她走了过来,见她没有动作问道:“怎么了?” 桑一舟的神情很复杂:“它,它说我们很臭,让我们离它远一点儿。” 阿昭听到她的话很震惊:“你能跟你的灵剑说话?” “嗯,我的霜雪是有剑灵的,不过,力量不算强,在我与它立下契约后便能用神识交流了,”桑一舟点了点头。 阿昭懂了:“像小黑那样。” 桑一舟:“小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阿昭:“就是阿爹的剑。” 桑一舟:…… 轩辕神剑为什么会叫小黑? 阿昭有些羡慕地看著扎在水里的霜雪剑,回头看了看自己背上的秋意剑,秋意剑是一把不错的灵剑,但它没有生出剑灵。 她想:真希望秋意剑也能有一天生出剑灵来。 不过,小姑娘这个想法很快打消了。 无它,桑一舟好声好气哄著差点被熏晕过去的霜雪剑剑灵,告诉它现在情况紧急,让它先忍耐一下,霜雪剑的剑灵似乎无法接受,一直在闹脾气。 桑一舟给它承诺了好多的东西,终於把霜雪剑的剑灵哄好了,將其收回了剑鞘內。 阿昭立马觉得秋意剑没有剑灵也是挺好的。 小半个时辰后。 天空中传来愤怒无比的叫声。 “唳唳唳!” 那是缓过来的黑雕妖兽正盘旋在半空中寻找阿昭与桑一舟的踪影。 不过,它身上沾了许多臭哄哄的黏液,完全嗅不到任何的气味,只要用自己的妖识去搜索。 阿昭和桑一舟儘量放缓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儘量不要让这只黑雕妖兽发现她们的存在。 躲在相对安全的地方,用传音交流著,看了看一直在天上盘旋,完全没有离开打算的黑雕妖兽,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露出几分忧愁:“现在怎么办?” 桑一舟脸上露出歉意之色:“抱歉,是我拖累小前辈了。” 阿昭瞧了瞧她,拍了拍她的手:“大家都是一起进入歷练的同伴,怎么能说是拖累呢。” 桑一舟看了看她,又抬头看了看在天上盘旋的黑雕妖兽,她道:“小前辈,你要不要先离开秘境?” 她们现在还没有与元婴巔峰期的妖兽一战的实力。 自己现在没有了出入秘境的令牌,但小前辈有啊,为了她的安全…… “我不走,”阿昭坚决的语气把桑一舟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她看著小姑娘,不太赞成地说道:“现在很危险。” “歷练哪有不危险的,”阿昭说道。 她说著瞧了瞧天空中的黑雕,对桑一舟说道,“总有办法能解决的,你看,至少它现在无法通过嗅觉来找到我们,我们还是安全的。” 桑一舟並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放鬆下来,反而更加忧心忡忡的。 小白对乐观的小姑娘说道:“不要太乐观。” 阿昭看向小白:“嗯?” “这可是元婴巔峰的妖兽,等一下它找不著人,一个不耐烦,可以直接把这里夷为平地,所以,你们想活命,还是早点离开这里。” 小白说得有道理,先不说之后会不会被黑雕妖兽发现,她们要先离开这里再说。 阿昭拿出一叠符籙递给桑一舟:“小桑,给。” 桑一舟看著那一叠厚厚的符籙,眼皮跳了跳,立马说道:“诸道友给我了很多符籙。” “不一样,”阿昭把那叠符籙塞到桑一舟的手中,“这些不是传送符籙。” 桑一舟微愣,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一叠符籙,发现都是隱匿符、神行符、偽装符之类的符籙。 桑一舟:…… 阿昭弯了弯眼睛告诉她:“这些都是我阿姐帮我准备的。” 桑一舟:苏道友为什么要给这么多这样的符籙小前辈?难不成是想教她做坏事?还有,之前那个臭到要命的陶罐子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桑一舟想到这里,不自觉地回想起先前嗅到的那一股浓郁且霸道的臭气。 那股臭味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就是在烈日下腐烂了三天的海鱼混合著剑修十多日不清洁的臭袜子散发的酸臭味…… 桑一舟想著想著又想吐了。 阿昭抱著小白和桑一舟轻手轻脚前行了一段路。 因为要时刻躲避天空上黑雕妖兽的视线,一路都停停走走的,走得不算快。 走了一段路,阿昭习惯性抬起头打量四周的环境,她眨了眨眼睛,低头问怀抱里的小白:“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 小白看著四周,嘆了嘆气:“来过。” 阿昭的记性很好,她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 下一刻,小白的爪子按在她的嘴巴上,“你不要命了。” 阿昭那双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挪开小白的爪子,神色有些兴奋地说道:“我想起来了,而且我还想到了一个对付那只鸟的好方法。” ………… 千机门。 正在认真画符籙的千机门的苏微月觉得鼻子痒痒的,猛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眉头拧了拧:“谁在骂我。” 她看著因为这个喷嚏画歪的符籙,眼不见心为净地將其揉成一团,扔到一旁。 没有等她继续画符籙,有敲门声响起。 “篤篤!” “小师妹,”同时,顾寻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微月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去开门,“大师姐?” “小师妹,我有事要与你说,”顾寻双的表情有些复杂。 苏微月立马想到了原因:“苏家的人又来了?” “对,而且……”顾寻双的表情很复杂,“你那个爹跪在山门那边,说希望你能原谅他。” 苏微月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跪在山门前?” “对,”顾寻双点头,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来寻自家小师妹的。 “师父让我跟你说,让你最近不要在外面走动,他会对外说,你已经闭关了,不问世事,到时他会处理好的……小师妹?”顾寻双的话没有说完,苏微月已经大步流星往外走了。 苏微月:“我去去就回。” 苏微月到了千机门的山门那边,远远就看到了围成一团的人群,还在人群中表情哀伤的苏父,她见到这一幕,觉得噁心极了。 虽然许多修真者都断了亲缘,但从人性上来说,大部分的人都会比较在意亲缘关係的。 什么父母跪地请求女儿原谅的事情更是少有发生。 一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个女儿的名声就要臭了。 “小师妹,”顾寻双追了过来,目光带著几分担忧,“你先回去吧,这里师父会处理好的。” “不必,”苏微月摇了摇头,表情很冷,“我会处理好的。” 苏父看著聚集起来的人群,內心闪过一抹喜色,这个方法真的有用,他倒要看看苏微月那个丫头还出不出来。 苏父正在开口卖惨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冷漠的声音:“我数到三,你们不走,我就找机会弄死苏若霜,我说到做到。” 苏父愣了愣,下意识抬头看向四周:“苏微月!” 但四周並没有苏微月的身影。 苏微月:“一……” 苏父:“等等。” “二,三。” 苏父內心一骇,心里大骂这个逆女,他连忙站了起来,“我现在就走。” 苏父很快离开了,看背影像是背后有鬼在追似的。 顾寻双很意外:“走了?” 苏微月嗯了一声。 顾寻双看向她:“你跟他说了什么。” 苏微月的眉眼微垂,“没什么。” “轰隆!” 一道雷讯从天而降,落在苏微月面前。 苏微月望著眼前的雷讯有些意外:阿爹的雷讯? 第413章 计划栽赃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13章 计划栽赃 东海秘境內。 “轰隆!” 阿昭和桑一舟,还有小白躲在了一处灌木丛里,目不转睛地看远处在几座青山间回来走动的巨大黑影。 小白望著离得极远的黑影,忍不住问道:“这就是你想的好方法?” 阿昭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问怀抱里的小白:“对,我是不是很聪明呀~” 小白:“……” 桑一舟:…… 阿昭先前发现附近一带有些眼熟,她很快想起这里是她们一行人进入秘境时的前几天快要遇到那只可怕的化神期妖兽经过的路。 那头化神期妖兽就在离她们半日的路程。 她想,她们都打不过这两头厉害的妖兽,那就让它们两个打起来就好了。 这样的话,她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阿昭眉飞色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桑一舟觉得小姑娘说得很有道理,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小前辈,你简直就是天才,怎么想到这么好的办法。” 阿昭有些开心,又有些得意地仰起下巴:“当然,我一直很聪明的。” 如果不是要隱蔽自己的身形与气息,桑一舟都想双手给她鼓掌了。 小白用著一言难尽的表情看著乐观的一大一小,对小姑娘说道:“你的方法是一个好方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阿昭歪头看著它:“什么?” “你怎么让它,”小白指了指远处那头像高山一般的大黑影问道:“跟那只黑雕妖兽打架。” 阿昭:“我们可以栽赃,对这个大黑影暗中下手,让大黑影误以为是那只黑雕动的手,这样的话,它们就会打起来啦。” 小白嘆了嘆气:“先不说这只化神期妖兽妖力强劲,我们没有中间没有人能在它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对它下手,一旦对它动手激怒了它,咱们几乎就逃不掉了。” “更重要的是,厉害的妖兽之间有一定的领地意识,那只黑雕妖兽不傻,不会隨意闯入这头化神期妖兽的领地,所以,即使我们偷袭成功了,那只黑雕不一定会出现在这头妖化神期妖兽面前。” 阿昭怔了怔,这个確实是一个问题,先不说如何在那头化神期妖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偷袭成功,要怎样才能把那只黑雕妖兽引到这边呢。 “咳咳,”一旁的桑一舟清了清喉咙。 阿昭和小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小白:“你想说什么?” 桑一舟:“其实我觉得把那头黑雕妖兽引到这边不是一件难事。” 阿昭顿时来了精神:“真的吗?” “现在那头黑雕妖兽痛失晋升的朱果,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想找摘走朱果的人算帐,否则它也不会在秘境內暴走的,”桑一舟分析著那头黑雕妖兽的心境: “换作是我没了晋升关键的天材异宝,我也会发疯,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努力想说了一个例子:“失去理智的妖兽就像打架打红眼的剑修,剑修打红了眼,可不会管旁边有什么东西的。” 阿昭听到她的话怔了怔:“这样的话,是不是会打坏很多东西?” “是哦,”桑一舟弯了弯眼睛,“不然,您以为剑宗的剑修们那彪悍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阿昭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问道:“那他们打坏东西会赔偿吗?” 桑一舟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大部分都会赔偿的。” “那小部分呢?” “还没有来及得赔偿就被道盟抓起来,关进大牢了。” 阿昭:…… “当然,从大牢里出来,他们还是要赔偿的,”桑一舟又补上一句。 “……” 小姑娘的心情很复杂,心里暗暗下决心,她以后打架一定会注意场合,不会隨意打坏別人的东西。 “哞!!!” 远处站直在青山间的大黑影发出了一声长啸。 躲在远处的两人一兽均觉得心神一震。 化神期妖兽光是一声长啸就带著强大的威压。 小白望了望远处的大黑影,回头对小姑娘说道,“要不,我们换个方法?这头牛看起来不好惹。” “除了这个方法,还有其他的方法吗?”阿昭很迟疑地问它。 “有,”小白毫不犹豫地回答,阿昭和桑一舟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然后听到小白说,“捏碎秘境的出入令牌,离开秘境就可以了。” “什么嘛,这不是小桑之前说的是方法,”阿昭嘆了嘆气,拒绝了小白的提议,“这个秘境有这么好东西,我还想在这里待久点。” 小白:…… “而且,一直让那头黑雕妖兽发疯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把它解决掉比较好,”小姑娘接著说道。 小白还想说些什么。 阿昭將它举高高:“放心啦,小白,我们还不想死呢,会见机逃跑噠。” 小白四只爪子在半空中乱挥:“放下本座。” 阿昭顺著它的话放下了它,摸了摸它的脑袋问道,“小白,你是不是害怕了?要不你先离开?” 小白瞬间炸毛:“本座堂堂神兽,怎么会害怕这两只该死的傢伙?笑话,笑话,天大的笑话。” 阿昭:…… 讲了三次笑话呢。 小白喊完话,看了看阿昭,又瞅了瞅旁边的桑一舟,“哼,本座觉得阿昭的方法可以尝试一下。” 阿昭桑一舟:…… 阿昭:“你不是说我的方法不太靠谱吗?” 小白斜斜看了她一眼说道:“那是因为没有本座的帮忙才不靠谱的,现在有本座加入,自然会变得靠谱起来。” 它说话间,下巴抬了抬。 闻言,阿昭那张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露出几分难过之色,她抹了抹眼睛,用著低落的语气说道:“可是我的计划里一直有小白的,你竟然一直把自己排除在外,真让人伤心。” 小白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这……本座不是……我当然没有把自己排除在外,你不要想太多。” 小姑娘的双手捂著脸,似乎很难过:“真的吗?” “当然了,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你的契约灵兽,”小白见小姑娘的双手一直捂著脸,它温声细语地说道。 “好吧,”阿昭嘆了嘆气,把捂著脸的双手放了下来,露出了那双笑容灿烂又亮晶晶的眼睛。 小白先是一滯,隨即有些生气:“你骗我!” “小白~”阿昭抱起小白,小脸蛋在它的脑袋上蹭了蹭。 小白抬爪试图把她的脸推远一些,“离本座远点,本座生气了。” 阿昭:“我这不是见气氛有些低,想活跃一下嘛。” 小白:“有你这样活跃气氛的吗?” 旁边的桑一舟看著有些闹腾的一人一兽,无声地笑了笑,其实小前辈没什么演戏的天赋,正常人一看就知道她是装出来的,不过小白前辈过於担心小前辈的情况才会忽略掉小前辈暴露出来的问题。 桑一舟看著小姑娘和灵兽的互动,眼中闪过一抹羡慕,她暗暗思索,她要不要也养一只灵兽呢? 阿昭和小白闹了一会儿,各自消停了下来。 毕竟还有正事要做。 阿昭表情严肃地问小白:“你有什么方法能让我的计划进展顺利?” 小白哼哼了两声,它抬起爪子,在自己的脑袋上挠了挠,对阿昭和桑一盘说道:“手。” 阿昭和桑一舟都不太明白它的用意,但都乖乖把手伸了出去。 小白的爪子往前递了递,在阿昭的手心上晃了晃,阿昭立马感受到有轻飘飘的东西落在自己的手心上。 她低头一看,看到了一小撮雪白蓬鬆的毛髮,她:…… 小白又给了桑一舟一小撮毛髮,回头便看到小姑娘脸上的迟疑之色,它:“怎么?” “这是你的毛髮?”阿昭问道。 小白下巴抬了抬,非常自豪:“不错。” 阿昭:“有什么用?” 小白:“这不是普通的毛髮,这是带著我气息的毛髮,能让大部分妖兽降低对你们的敌意,对你们不设防。” “不过,我现在的力量不算高,我的毛髮对那头化神期妖兽的作用不算大,但也是有效的,你可以趁著起作用的瞬间,偷袭它。” “然后你,”小白转头看向桑一舟,“你去把那头髮疯没了理智的黑雕引过来,为了確保它能跟你过来,你一路上时不时要挑衅它,让它巴不得扒你的皮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额,如果这样的话,小桑会不会很危险?”阿昭听到小白说出来的计划,迟疑了。 小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去打那头化神期妖兽比她危险多了。” 竟然有心思担心別人的安危。 桑一舟紧了紧拳头:“小前辈,没关係的。” 她冲小姑娘笑了笑:“我很擅长逃跑的,而且,实在跑不掉的话,我就用传送符籙跑路。” 阿昭一听,稍微安心了一些。 小白想起什么问小姑娘,“对了,你阿姐是不是给过你一些定点传送的符籙。” 阿昭怔了怔,点头:“对。” “给她,”小白说著又看向桑一舟,“你过去找那头黑雕的同时,沿路把这些能定点传送的符籙定点好,到时一路用定点传送的符籙传回这里就好了。” 定点传送的符籙是由甲乙种类型的传送符组成的,符籙甲贴在某个位置上,在另一个时间使用符籙乙的话,两张符籙会有感应。 这种定点传送符籙唯一的缺点就会无法传送太远的距离。 第414章 计划有变,被发现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14章 计划有变,被发现了 桑一舟拿著阿昭给的定点传送符籙离开了。 阿昭和小白站在隱蔽处望著远处的那个大黑影。 小白:“你想到用什么方法偷袭它了吗?” 阿昭有些苦恼:“还没有想好。” 小白:…… 阿昭:“有点难把握,要等小桑把黑雕引过来,再动手,我有点担心把握不好时间……” 小姑娘说到这里,想到什么似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白瞅了瞅她,阿昭猛然转头看向小白,眼睛亮得嚇人:“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小白:“什么?” 阿昭蹲下来,凑到小白的耳边把自己想到的好办法告诉了它。 小白听完,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小姑娘用著期待的目光看向它问道:“怎样?” 小白点了点头,“很不错的方法,就用它吧。” 阿昭笑得很开心,“我就说这个是一个好办法嘛。” “不过,在出发前先把定点符籙弄好,一旦发现不对劲就传送离开它的地盘,”小白嘱咐道。 阿昭:“好。” 小姑娘把定点符籙贴好,再把另一只符籙放在衣袖里,方便自己取用,接著,又从自己的储物袋拿里出一叠厚厚的符籙。 她又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小白问道:“用什么符籙比较好?火符?还是雷符。” 火符雷符,是五行符籙中最有攻击力的符籙了。 小白:“用雷符,那头妖兽是水系的。” 阿昭听到那头妖兽是水系的,想起在剑宗学堂学到的知识,土克水,於是她道,“我有土行符……” 她的话到一半便停顿了,土行符只能钻地跑,没有什么攻击。 小白:“雷系也行。” 阿昭:“好,那就用雷符。” 小白和阿昭小心翼翼又慢吞吞地靠近那头大黑影,大黑影从刚才就没有动弹了,它好像是躺下来休息了。 阿昭和小白一点一点进入这头化神期妖兽的地盘,刚进入它的地盘范围时,小姑娘与小白都不敢动弹,仔细观察著大黑影的情况。 “呼~~~” 阿昭的耳朵动了动,传音给小白:“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白目光复杂地看著不远处的大黑影,回答小姑娘的问题:“它睡著了。” 阿昭先是一愣,隨即有些惊喜:“我们运气真好。” 小白不由得抬起头看了看秘境上空,小声嘀咕道:“確实好。” 好到它都要怀疑那位暗中出手了,但看四周的情况,没有那位的气息。 阿昭带著小白,拿著雷符一点一点靠近那头打著均匀呼嚕声的大黑影,隨著它的靠近,她也逐渐看清了那个大黑影的模样。 映入阿昭眼帘的是两个硕大又折射著光芒的牛角,接下来的就是有些青黑色的脑袋和两个大大的鼻孔。 它侧躺在青山之间,大大的脑袋还枕著一个小山头当枕头,尾巴时不时甩一甩,尾巴的甩动带著凌厉的风声。 阿昭愣了一下,这是什么灵兽? “小白,这是什么灵兽?”小姑娘忍不住问小白。 “这是青牛,”小白望著眼前这头青牛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牛?” “只是一头普通的青牛,不过应该是它的主人把它养得很好,餵了许多天材异宝,让它开了灵智,慢慢踏入了修行之路,”小白给小姑娘解释道。 阿昭听到小白的话,微微怔了怔,“它的主人?它有主人?” “就是这个秘境的主人,”小白说著看了看那头修为已经到了化神期的大青牛,嘆息了一声:“可惜了。” 阿昭听到它的话,知道它为什么会嘆息,传闻,混沌大陆的大部分秘境都是远古时期仙人或者大能们的芥子空间。 拥有芥子空间的仙人或者大能一旦陨落,那么那人的芥子空间就会成为无主之物,因为没了主人的缘故,这位芥子空间就会隨著时间的逐渐形成秘境。 修真者会可以进入秘境寻找秘境主人留下来的宝物。 小白之所以会嘆息,是因为大青牛的主人在万年前已经陨落了,大青牛的主人没办法看到他养的青牛变得这么厉害。 阿昭问道:“那它知道它的主人……” 后面的话,阿昭说不下去了。 小白:“主人与灵兽之间是有契约的,它肯定知道啊。” 阿昭没有说话,她沉默了一会儿问,“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好?” 她感觉这头大青牛好可怜。 “放心,它高黑雕妖兽一个境界,不会有事的,我们只是借力打力而已,”小白对小姑娘说道。 阿昭抿了抿唇,小白无奈地看著她,“在修真界不要过於心软,心软的人会死得很快的。” “我知道,阿娘她们都跟我说过,”阿昭低头把脚边的小石子踢飞,“我只是觉得我是一个小坏蛋。” 小白:…… 它道:“你再不布阵的话,小桑会有危险哦。” 阿昭一听,让自己打起精神,在小白的帮助下,以大青牛为中心,在它的四周贴了雷符,逐渐把那些雷符连接起来,组成一个雷阵。 在阿昭和小白认认真真贴雷符时,原本熟睡的大青牛察觉到什么似的,睁开了眼睛,圆润的牛眼睛盯著不远处忙碌的一人一兽。『 大青牛歪了歪脑袋,觉得这一人一兽有点像正在偷摸做坏事的小动物。 阿昭贴好一张雷符,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袍:“下一个。” 小白给她指路:“那边。” 阿昭走出几步,察觉到什么似的,步伐一顿,转头问小白:“小白,你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小姑娘拧了拧眉头:“好像少了点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一人一兽身后响起,把一人一兽嚇了一大跳。 阿昭和小白转身回头,看到了一个身著灰衣,皮肤呈小麦色、模样看起来很憨实的青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两人的身后。 阿昭和小白瞬间警惕了起来,阿昭下意识看向不远处那头熟睡的大青牛,一看过去便愣住了,大青牛不见了。 “这是雷符?”青年好奇的声音在阿昭的上方响起。 阿昭一惊,这人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面前的,好强。 她飞快提著小白,后跃,与其拉开了一段距离。 灰衣青年没有追赶她,正低头打量著手中多了一张明黄色的符籙,阿昭:…… 她压低声音对小白说:“大青牛不见了。” 小白的眼睛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他就是那头大青牛。” 阿昭:…… 她很震惊:“妖兽能变成人?!” 没有学这个知识的小姑娘惊呆了。 小白:“肯定啊,你见过的妖族不都是能变成人吗?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妖兽当然也能修成人形。” 阿昭看著小白欲言又止,几乎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的小白立马说道:“本座不喜欢人形,也不会变成人,你不要问,本座是不会变成人的。” 阿昭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对面的灰衣青年开口了:“雷符瞧著有些奇怪,好像跟主人画的不太一样。” 阿昭:…… 小白:…… 小白心里嘀咕,当然不一样啊,外面都过了上万年了。 灰衣青年见阿昭两个没有说话,也不在意,继续问道:“你们是从外面进来的?是不是见过我的主人?她过得怎样?” 阿昭和小白听到灰衣青年的话很意外,一人一兽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 小白问道:“你感受不到你主人的情况?” “主人出门前,我只是通人性没有什么修为的普通青牛,还无法与她签下灵兽契约,”灰衣青年憨憨地笑了笑,“不过,她出门前说过,只要我好好修行乖乖吃灵药,等她回来,我就能与她立下灵兽契约了。” “不过,她这次出门出了很久,”灰衣青年说著抬头看了看秘境湛蓝的天空,“应该是太忙了,也没有看过这个空间一眼。” “我还想与她告诉她,我已经变得很厉害了,放眼整个空间,没有灵兽能打贏我了。” 灰衣青年说著又看向阿昭和小白:“你们既然能进这个芥子空间,应该是经过主人的同意,她过得怎样?” 阿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你觉得呢?”小白不答反问道。 这次轮到灰衣青年愣住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茫然:“这……” 这时,阿昭掛在腰间的传音石亮了起来,隨即,传来了桑一舟的声音:“小前辈,我提前被黑雕妖兽发现了,现在正往你那边赶,你那边怎样?” 按照阿昭的计划,桑一舟与她隨时通过传音石对话交流。 等阿昭这次弄好后,桑一舟再去招惹那头黑雕妖兽,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桑一舟去寻找黑雕妖兽的途中,黑雕妖兽突然出现並锁定了她。 ………… “嗖!” 东海海面,有一处空间扭曲了一瞬间,苏微月从那灵气扭曲的地方走了出来。 没有等她看清四周的情况,就有几把长剑指著她。 苏微月环视了一圈四周开口说道,“劳烦通报一声,千机门苏微月来访。” 第415章 苏微月:我不想坑骗师父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15章 苏微月:我不想坑骗师父 苏微月隨著一名蓬莱岛弟子登上了蓬莱岛最大的那艘灵舟的三层,走在前面的弟子停在茶室紧闭的门前,语气恭敬地匯报导:“师父,仙尊,苏道友来了。” “请她进来,”里面传来了一道带著几分苍老的声音。 那名蓬莱弟子回头,朝苏微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微月对他点了点头,越过他,推门进入了里面。 灵舟三层的茶室內,光线很充足,两侧用来遮挡阳光的竹帘都被收起,灿烂的阳光穿过窗户,落在地板上。 苏微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前的阿爹,还有坐在自家阿爹对面,模样看起来有些惆悵的老者。 茶室內的气氛很凝重。 苏微月一路使用传送符籙赶过来时,一直在思索自家阿爹突然给自己传雷讯,唤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现在看来是与蓬莱岛有关? 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千机门弟子,剑宗与蓬莱岛之间的事情,自己也插不上手啊。 就在苏微月的思绪纷飞时,叶风阳转头看向她,“来了。” 情绪有些绷紧的苏微月听到他的声音,她稍微放鬆了一些,走了过去唤了一声:“阿爹。” 叶风阳给她介绍:“这位是蓬莱岛的石雨长老。” “千机门苏微月见过长老,”苏微月向石雨行了一礼。 石雨没有错过苏微月那一声“阿爹”,他挤出一抹笑容夸讚苏微月:“你就是微月,我听我徒弟提起过你,说你年轻有为,是一位很厉害的符师炼器师。”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石雨连连感嘆道。 苏微月內心的警钟瞬间敲响,自己想拜託旁人帮忙做某件很难做到的事情前,也会先把旁人夸一顿的,有古怪。 苏微月並没有去追问长老他口中的那位徒弟是何人,而是露出些许受宠若惊的神色开口,“长老,你过誉了。” 极力將自己打造成一名没怎么见过世面,木木愣愣没有什么眼色的年轻人。 石雨微笑:“怎么会是过誉呢,现在的修真界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苏微月抿了抿唇,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没有回答他的话,看起来像是怕羞似的。 石雨见到她这般模样,內心不禁觉得有些诧异,他的徒弟桑一舟確实与他提起过千机门的苏微月,说她的天赋与她那位早已成名多年的师兄诸怀珀不相上下,但他没有想到这孩子性格会这般靦腆。 石雨不由得想起明昭那孩子灿烂开朗的性格,又看了看对面沉默寡言的叶风阳,最后看向性格靦腆的苏微月,內心暗暗感嘆道:一家三口,个个的性格都不一样呢。 不过,这位苏小友天赋纵然再高也比不上她的师父吧。 想到这里,石雨望著叶风阳开口说道,“叶前辈,我知苏小友天赋极高,但此事重大,她可能把持不住。” 叶风阳表情不变:“先让她试一试吧,我认识且能信任的符修只是我女儿了。” 他说著,注意到石雨脸上那欲言又止的神色,他接著说道:“你放心,我大女儿是很厉害的符修。” “可是,”雨石顿了顿说道,“叶前辈,我们要找阵修。” 不是符修和炼器师啊。 叶风阳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侧头问站在旁边的苏微月:“你会阵法吗?” “……略懂,”苏微月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叶风阳:“略懂就行了。” 苏微月:…… 雨石:…… “叶前辈,此事事关重大,略懂阵法可不行啊,”石雨连忙说道。 叶风阳:“无碍,只是让小月看一看,若是她处理不了,那便停手。” 听到他这话,石雨稍微安心了一些,他又问道:“若是苏小友不行,那您还认识其他值得信任的阵师吗?” “暂时没有相熟的,”叶风阳想也不想回答道。 “那……”石雨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叶风阳:“如果小月解决不了,再让她帮忙把她的师父喊过来便好。” 石雨:“……” 他心动了,毕竟千机门门主是公认最厉害的阵剑,但他又迟疑了,“这件事情告诉百门主真的没问题吗?” 叶风阳:“宗主说过,百门主是一个值得信任且很护短的阵师。” 石雨知道剑宗宗主居正安和千机门门主百炎死对头,见到对方都是吹鬍子瞪眼那种,如果此话从居正安口中说出,那肯定是没有错的。 不过…… “百门主和剑宗的关係不太好,而且,我蓬莱与他也不太熟,”石雨很犹豫地说道。 “这不是有小月吗?”叶风阳的嘴角上扬了一点点。 石雨:……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苏微月身上。 苏微月立马了明白了自家阿爹把自己喊过来的用意,阿爹遇到的事情大概也不指望自己能解决掉的,但若是自己解决不掉那件事情,自己就等同被卷进了这件事情里。 自己解决不了,肯定会找师父求助,师父也会因为自己的求助过来帮忙的。 苏微月踌躇了一瞬便有了决定,她对叶风阳说道:“阿爹,我要先了解是什么事情,如果你说的事情会拖累师父的话,我不想將他卷进来。” 叶风阳听到她的话,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他望著苏微月没有说话。 苏微月回视著他,也没有吭声。 石雨觉得气氛有点怪,他道:“要不,您二位先聊一聊?” 叶风阳觉得也行,事情確实要说清楚便开口,“让地方一用。” 石雨站了起来,朝叶风阳行了一礼,飞快退出茶室,那模样生怕自己会目睹仙尊与女儿吵架的三画面似的。 在石雨离开后,叶风阳对苏微月道:“你先坐下来,我慢慢与你说。” 苏微月坐下,“阿爹,师父对我很好,如果想拜託他帮忙,我可以帮忙联繫他,不必像如今这样借著我来拐弯抹角的。” 苏微月拜入千机门后,师父和师姐师兄对她都很好。 如果师父知道她被卷进某件事情里,肯定会二话不说,马上赶过来的。 但,如果这样做的话,苏微月觉得是自己与阿爹联手坑骗了师父,把师父坑进了连他都不知情的大事里。 她不想这样做。 “我觉得你可以解决的,”叶风阳听完苏微月的想法直接开口说道。 苏微月微怔,“可你方才说……” 如果自己处理不了那件事情,可以通过她来联繫师父……想到这里,苏微月顿了顿,阿爹刚才好像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但他应该是那样的意思吧? “因为长老不太放心,只是隨便说来安抚他的话语而已,”叶风阳说到这里顿了顿,望著苏微月说道:“抱歉,是我的话让你误会了,我应该事先与你说清楚的。” 苏微月怔怔看著叶风阳,是了,是自己想岔了,即使阿爹与师父不熟,但是剑宗宗主与师父很熟悉。 两人虽是一见面就吵的关係,但无论谁有事都会帮忙的那种。 如果阿爹真的想找师父,完全可以传讯给剑宗宗主,再让宗主拜託师父的。 想明白这一切的苏微月觉得有些愧疚,她道:“是我不好。” 似乎想太多了。 “不,不是你的问题,”叶风阳告诉她,“方才我就说了,是我没有在雷讯里与你讲清楚。” 苏微月还想说些什么,叶风阳一锤子定音:“好了,事情错在我,不必再纠结了。” “……” “说回正事吧,”叶风阳说道。 苏微月的表情一凝,变得严肃起来,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您说。” ………… 秘境內。 阿昭和小白都很警惕看著眼前的灰衣青年。 灰衣青年在听到传音石里传来的话语,眉头微拧,他似乎察觉到什么似的,侧头看向桑一舟先前离去的方向。 阿昭和小白对视了一眼,阿昭悄悄把放在衣袍里的定点传送符取了出来,这头化人形的妖兽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但还是要做好万事准备。 该逃跑时,还是要逃跑的。 灰衣青年望了一会儿目光又落在阿昭和小白身上,他道:“那只鸟是你们的敌人?” 阿昭听到他的问话愣了愣,想了想说道:“其实也不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它一直追著我们吧。” “我帮你们解决它吧,”灰衣青年说道。 阿昭和小白都有些吃惊,阿昭问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你们是主人放进来的,便是这里的客人,我不能让客人在这个空间里受委屈,”灰衣青年那张憨厚的脸笑了笑,“两位稍等。” 灰衣青年说完,他的身形一晃,消失在阿昭和小白的面前。 阿昭和小白面面相覷,这? 小白:“这也算好事,避免了许多麻烦。” “可是,我们不算是客人呀,”阿昭说道。 这个秘境已经没了主人,如果真的要较真的话,她们这群人才算是外来的入侵者。 小白看了看她,嘆了嘆气:“你真的以为它什么都不知道吗?” 阿昭:“什么意思?” 小白的爪子拍了拍脚下的地面告诉小姑娘:“芥子空间自成一片小天地,但一旦没了主人,內部会发生巨大的变化,那头大青牛肯定能察觉到的。” “可是他还问我们,他的主人怎样。” “那只不过是他自我欺负的一种行为罢了,”小白想著又改口说道,“不,大概是自我安慰吧。” 第416章 妖兽自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16章 妖兽自爆 “不过有一件事情很奇怪,”小白有些想不明白,爪子习惯性扒拉了一下地面的泥土。 “什么事情?”阿昭问它。 小白:“这个秘境的主人在万年前就没了,那头大青牛只有化神期的修为,按道理来说,它是活不了这么久的。” 化神期的寿命,可活不到一万岁。 小白篤定地说道:“他的身上或者是这个秘境肯定有秘密。” 另一边,桑一舟一路用定位传送符籙传送跑路,身后那头黑雕对她穷追不捨的。 桑一舟看了看传音石,没有得到小姑娘的回覆,她內心十分焦灼,怎么回事?小前辈怎么不回消息,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唳!” 紧追著桑一舟的黑雕妖兽一路都追不上她,愤怒的它更加怒了。 这个可恶的小偷。 它在高空展开自己那双巨大的翅膀。 桑一舟的背脊发凉,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她的直觉告诉她身后很危险,她也不敢回头看,不断使用著手中的定点传送符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唰唰唰! 她的身影消失再出现在远处,再消失再出现。 “钉钉钉!” 漫天的黑色羽毛如暴雨般落下,所过之处,树木草都遭到了摧残,之后便是钉死在粗壮的树干与地面。 桑一舟听到身后不断响起的破空声,想起了之前看到了那漫天的羽毛暴雨,跑得更快了。 突然,桑一舟跑著跑著,看到了自己的面前有一道身影,那人一身灰色衣袍,皮肤有些黑,模样看起来憨厚老实,她一惊,连忙冲那人喊道:“快跑,有危险。” 那灰衣青年听到她的话有些意外,桑一舟已经传送到他的身边了,她没有想太多,在进入秘境前被师父嘱咐在多照顾同门师弟师妹的她尽职尽责地抓起了灰衣青年的胳膊。 在抓住青年的胳膊后,桑一舟立马使用了一张定点传送符。 在传送的过程中,桑一舟有些庆幸,定点传送符能一下子传送好几个人。 灰衣青年没有想到这小姑娘会拖著自己走,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我……” 桑一舟想也不想打断他的话:“闭嘴,现在在逃命,不要说话。” 灰衣青年:“可是我……” “別吵!”桑一舟再度打断他的话。 灰衣青年:…… 桑一舟见他安静了下来,便一边带著那个灰衣青年传送与身后的黑雕妖兽拉开距离,一边用神识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搜索,找到了长距离传送符籙。 她直接把那张长距离的传送符籙塞到灰衣青年的手上:“用这张传送符跑,跑远点,这是元婴巔峰期的妖兽,很危险……” 桑一舟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她突然想起,自己看不清自己带著跑的灰衣青年的修为。 这不合理,修为高的修真者能看出一眼看出修为低的修真者的修为。 比如她现在金丹期,能一眼看清与自己相同修为或者金丹以下的修真者的情况。 往上的话,她能隱约感受到元婴期、化神期修士的修为,可这个灰衣青年,自己完全看不清? 难不成这人是师父派进来帮忙的? 就在桑一舟思绪繁多时,她腰间掛著的传音石亮了起来,小姑娘带著几分软糯的声音响起: “小桑,小桑,小桑,你听见吗?” 桑一舟连忙回应:“听见了,小前辈,你那边怎么样?我现在把黑雕引过来了。” 阿昭:“我这边还好,有人朝你那边过去了,他说帮我们解决那只黑雕。” 桑一舟:“谁?” “大青牛,”小姑娘告诉她,“他化成人形了,穿著灰色的衣服,长得……很和善老实。” 桑一舟:??? 她猛然转头看向被自己一路拖著跑的灰衣青年。 灰衣青年有些无奈:“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我去收拾一下它。” 灰衣青年指了指天空上的那头黑雕。 闻言,桑一舟利落鬆开手,“那就拜託你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用定点传送符传送了。 一个元婴期巔峰,一个化神期,这两只妖兽打起架来,是要命的,她得赶紧跑。 灰衣青年见她远去,隨手將手中的传送符扔到一边,转身看向高空中的黑雕。 那剎间,高空中的黑雕似乎察觉到什么似的,身形一滯,隨即猛拍打著翅膀飞高,与灰衣青年拉开距离。 它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灰衣青年。 灰衣青年望著它,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不能欺负客人。” 黑雕妖兽:??? 什么东西。 “轰隆!” 桑一舟用完最后一道定点传送符籙,还没有等她站稳,身后传来了轰鸣声,强大的气劲以后方某个点为中心,迅速扩散到四周。 桑一舟差点被那强大的气劲衝倒在地,如果不是她眼疾手快扶住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她已经跌在地上了。 “轰隆!” 大地在震动。 阿昭带著小白轻跃到高处,眺望著远处的战场。 黑雕占据著高空,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即使阿昭和小白离得远,但每次听到它那尖锐的爆鸣怕都感觉到那声音要钻进自己耳朵最深处似的。 阿昭晃了晃脑袋,试图將那令人烦躁的声音甩出耳朵。 小白对小姑娘说道:“別看热闹了,赶紧跑远点。” 元婴巔峰和化神期之间的打架可不是一般的打架,一个不好,说不定这个秘境都会坍塌。 阿昭听到它的话,摸了摸它的脑袋:“我们等等小桑。” “小前辈!”阿昭的话音刚落,树下传来了桑一舟的声音,阿昭低头,见到桑一舟正在树下朝自己挥手。 阿昭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到桑一舟面前:“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桑一舟摇了摇头:“没事,小前辈,咱们快走吧。” 阿昭点头:“嗯。” 两人迅速离开,远离了这一片即將被波及的地方。 “唳!” 黑雕妖兽拍打著翅膀,嘴里发出愤怒的低鸣,它认识这头实力强大,但脑子不太好使的大青年,但它们除了第一次见面那次打架之外,就一直相安无事,谁也没有招惹谁。 现在这头大青牛却护著偷了它朱果的贼人,那群贼人肯定是它指使的。 黑雕妖兽想到这里,越发气愤,如果大青牛说想要朱果,待朱果成熟时,自己能分它几个,结果,现在果子还没有成熟,它就指使著贼人过来把没成熟的果子偷光了。 可气,可恨。 黑雕妖兽的攻击越发猛烈,一道道无形的风刃飞出,划过灰衣青年,后者虽有闪躲,但风刃极多,一番躲闪下来,他的衣服变得破烂。 黑雕妖兽趁著灰衣青年闪躲风刃时,稍收翅膀,一个俯衝,径直衝向了青年,它那双翅膀颳起狂风,扬起漫漫黄沙。 在灰衣青年不备间,黑雕妖兽那双锋利的爪子抓住了他的肩膀,抓牢,冲天而起。 跑得远远,认为跑得足够远的阿昭和桑一舟来到了一棵高树的树顶,看到了灰衣青年被黑雕抓住,朝高空飞去。 阿昭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它想做什么?” “鹰类雕类的妖兽有一个习惯,在抓到猎物后,迅速飞到高空,再將猎物从高空中扔下,让其摔死,摔得骨肉破碎,方便它们进食,”桑一舟的表情有些凝重地解释。 高空中的黑雕与灰衣青年已经化为了一个小黑点了。 “嗖!” 很快,有东西从高空中落下。 阿昭和桑一舟都紧张地看过去,发现从高空中掉落的不止是灰衣青年,还有那只黑雕妖兽。 黑雕妖兽死死拍打著翅膀,似乎极力想飞起来,但是抓住它爪子的灰衣青衣比一座大山还要沉,无论它怎么拍打著翅膀都是直线往下掉落。 砰! 一人一兽重重砸在了地面,地面以他俩为中心,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唳!”黑雕妖兽嘴里发出一声悲鸣。 “哞!” 灰衣青年仰天长啸了一声,青光爆起。 灰衣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比山还要高的大青牛,大青牛一脚踏出去。 “轰隆!” 仅是走出一步,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巨大的脚印把受伤的黑雕妖兽踩在脚下。 “唳!!!” 黑雕妖兽的脖子伸长,拼尽全力发出尖锐的爆鸣。 那爆鸣声让大青牛的身形一滯,黑雕妖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撑起自己的身体,从大青牛的脚下逃离。 它那一身乌黑髮亮的羽毛已经没有多少,因此,飞得跌跌撞撞的。 大青牛退后两步,稳住了身形,尾巴甩了甩,低头,四肢用力,朝黑雕妖兽衝撞过去。 “砰!!!” 黑雕妖兽被撞飞了出来,在半空中呈一个拋物线,又重重砸在地上。 大青牛一步一步靠近它,黑雕妖兽挣扎了几下,试图爬起来,但是断裂的骨头让它无法站起来了。 它看著靠近的大青牛,仿佛接受了自己即將死亡的事情,没有再挣扎,安静地躺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著大青牛。 然而,就在大青牛靠近它的瞬间,它张开嘴巴,吐出了一枚比灯笼还要大的朱红色妖丹。 桑一舟看到那枚硕大的妖丹脸色微变:“不好,它要自爆。” “砰!” 那枚妖丹爆开,一朵蘑菇云腾空而起。 阿昭的脑袋空白一片,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第417章 秘境主人的分神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17章 秘境主人的分神 “哗啦哗啦!” 阿昭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她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水,她坐了起来,表情茫然地看向四周:咦?这里是哪里? “小白?小桑?”小姑娘喊著。 但没有任何人回应。 “你有没有什么心愿?”这时一道温柔又让人不自觉去相信的声音响起。 “愿望?”小姑娘歪了歪脑袋。 “对,只要你在这里说出你的愿望,你就可以实现了,”那道温柔的声音继续说道。 小姑娘的眼睛一亮:“我想长高。” “……” 那声音似乎被小姑娘的答案给震惊到了,“长,长高?” “对,长得高高的,比阿兄阿姐阿爹还有高,”小姑娘跳了起来,踮起脚举起双手极力比划著名高度,“我想像小山一样高。” “小山一样高的话,会不会太高了?”那声音很迟疑地说道。 “不高,”阿昭的眼睛亮得嚇人,她望著眼前的白色雾气语气充满期待地问道:“所以,我能长那么高吗?” “……” “你,”那声音沉默了一下,迟疑地开口询问:“你除了这个愿望就没有其他的愿望了?” “没有了,”阿昭很果断地回答。 “你不好奇你的过往,你的亲生爹娘?你的身世吗?” “不好奇,”阿昭仍旧很果断,“我只想长高。” “……” 阿昭见那声音不吭声便问道:“你是没办法让我长高吗?” 小姑娘嘆了嘆气:“也是,阿爹都说了,只能等我的修为到了元婴才能长高,他都没有问题,你不可能有办法的。” “谁说我没办法?”那道声音有些气怒,“我现在就让你长高。” “咻!” 那声音的话音刚落,她的身高如雨后春笋嗖嗖躥高,阿昭的视野不断扩大,身边的草树木统统变小,身边飘浮著朵朵白云。 阿昭张望了一下四周,总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不过,她很快把这个熟悉感拋於脑后,兴奋无比地迈开脚步。 “轰隆!” 隨著她迈出一步,地面在颤抖。 “轰隆!” “轰隆!” “哈哈,我长高了,”阿昭走出几步,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 那声音忍不住嘀咕道:“果真是小孩子,心里最重的执念竟然是长高。” 阿昭完全没有听到那道声音的嘀咕,长得高高的她高兴得像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似的,开始跑来跑去,迈开大大大长腿,一步迈开了一座高山。 她走是深不见底的湖里,湖水最深的地方也听到她的小腿处,连膝盖都够不著。 “哈哈!!!” 小姑娘的笑声响遍天际。 “我实现了你的愿望,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报酬?”那声音再度响起。 “哈哈哈!!” “你……” “哈哈!” 见阿昭一直在哈哈大笑,那道声音怒了,“喂,小鬼,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哈哈哈!!!” 那声音还想说些什么,只见小姑娘弯腰捂著自己的肚子,一边笑一边有些痛苦地说道:“哈哈……我,我停不下来……哈哈……了。” “……” “哈哈……怎么办……哈哈。” “嘖,小孩子就是麻烦,”那声音轻嘖了一声,隨即,与天齐高的小姑娘不断缩水,嗖嗖嗖的,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因为大笑而停不下来的小姑娘:…… 她一边笑一边张望著自己的小短手小短腿,乌溜溜的眼睛瞪圆:“……哈哈……你……你骗人!哇!” 响亮的哭声响起了。 “???” “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长高吗?你以后也能长高?”那声音有些慌乱地喊道。 “我好,好难长高的,我修炼了那么久都没有晋升元婴,呜呜……”阿昭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水汪汪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她就是想哭。 “你別哭啊。” “我在伤心难过,也不能哭吗?你真的是一个坏蛋。” “我就是坏蛋啊。” 阿昭的哭声微顿,吸了吸鼻子,用手帕抹了抹流出来的眼泪,“你也不算坏蛋啦,毕竟你刚才让我长高了。” “……” 阿昭眼巴巴看了看四周说道,“所以,你能让我再长高一点儿吗?我保证这次不会笑得那么高兴了。” “你真好骗啊,让你长高只是一个错觉,”那声音沉默了一下说道。 阿昭一惊:“你竟然骗小……大孩子。” 那声音:“骗你是我不对,我送你点东西作为补偿如何?” 阿昭:“什么东西?” “给。” 那声音的话音刚落,有一团绿色的小光团从半空中飘落,磁浮在阿昭的面前。 眼前的绿光小光团散发著莹莹的绿光,看起来十分柔和,阿昭望著它,没有动。 那声音见状问道:“怎么,不喜欢这个补偿?” 阿昭:“阿娘阿兄阿姐都说过,不要隨意拿陌生人的东西。” “隨便拿,我不会介意的,你这小孩子与我有缘。” “不,说不定你又在骗我,这个绿色光团有可能又是一个骗局,”阿昭很警惕地分析道。 那声音:…… “你骗你一个小孩子做什么?” “是大孩子,我快十岁了,”阿昭纠正那声音的话並提醒它,“你刚才自己都承认是在骗我。” “……所以我给你补偿啊,”那声音有些抓狂,“你到底要不要?” “不要了,谢谢,”阿昭很有礼貌地婉拒了它的好意。 “……” 阿昭在跟这个声音说话的同时,逐渐变得冷静下来,她想起之前的事情,那头黑雕妖兽自爆了妖丹,远处的她受到了一定的衝击,倒飞了出去。 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来了。 “不要你的东西,你把我送出去吧,”阿昭说完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两个字,“谢谢。” 阿姐说了,礼多人不怪。 “……” 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的阿昭眨了眨眼睛,“你还在吗?” “在,”那声音回答。 “能把我送出去吧?” “接受我给你的礼物,你就可以出去了,”那声音说道。 阿昭:“……” 小姑娘的眼睛露出警惕之色,果然有诈。 “不是有诈,现在这个模样,我暂时没办法放你离开,你只能靠你自己,”那声音很无奈地问她,“你还记得你之前遇到的事情?” “嗯,那头黑雕自爆了,我好像昏了过去,”阿昭点头。 “这个秘境不太稳定,元婴巔峰的妖兽妖丹自爆给整个秘境带来了震动,秘境的一个核心阵法被启动了,现在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和妖都睡死了过去,陷入了幻境中。” 阿昭一惊:“什么?” “你可能不清楚,我生前是一头蜃,天生擅长幻象之术,我在我的芥子空间里也布了一个幻阵,一旦有人想趁我不注意,在我的芥子空间里偷东西就会被幻阵给困住心神。” “你是这个秘境的主人?”阿昭很意外。 “不错,只不过,我现在只是一缕沉睡在这个秘境里的一缕分神而已,”那声音说道。 阿昭歪了歪脑袋:“分神也是你自己呀。” 蜃的分神听到她的话微愣,它轻笑了两声:“也是。” 它感嘆道:“你说话还是这么有意思。” 阿昭:“啊?” 蜃的分神:“没什么,你现在想离开的话就握住面前的小光球就可以了。” 阿昭没有动。 蜃的分神见状笑了出来:“怎么这么警惕呢?我不是坏人。” 阿昭:“坏人都这样说的。” 蜃的分神明显没有许半仙见识多广,它愣了一下说道:“你得赶紧处理才行。” “为什么?” “你的同伴都挺危险的,”蜃告诉小姑娘,“我设下的这个幻术会勾出人们內心最深的执念,会將那个执念幻化出来,让其沉沦在其中不愿清醒,隨著时间的推移,沉沦在其中的人便会逐渐死去。” ………… “你的愿望是什么?只要说出来都能实现哦。” 小白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它警惕地看向四周,不经意扫过远处的一道身影上。 那道身影穿著一身白衣,正屈腿抱膝坐在一个池子边上,小白看到那道身影时整个兽愣住了,脑袋变得空白。 那身影似乎察觉到它的出现,转头看向它,平静无波漆黑如夜空的眼眸倒映著一头身形庞大毛髮雪白,金色兽瞳的神兽。 那人开口:“阿白,你来了?” 庞大的神兽听到那人的话,立马扑了过来。 ………… 秘境之外。 一群人拧著眉头看著突然关闭了入口的秘境。 石雨问身边一直维持著阵法的弟子:“到底怎么回事?布下的阵法怎么会突然破碎?” 弟子回答:“回长老,秘境內传来了巨大的震动,阵法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关闭了。” 石雨很愁,他道:“快点將阵法修復好吧。” 他说著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边的苏微月:“苏小友,请助我一臂之力。” 苏微月想也不想答应了下来:“我会尽我所能。” 她的妹妹阿爹都在里面呢。 石雨望著关掉了出入口的秘境,嘆了嘆气:“也不知道里面如何。” 方才,叶风阳把石雨喊进了茶室內,三人正要说正事时,叶风阳脸色一变,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守著秘境入出口的弟子说,他在秘境出入口关掉前一刻,进入了秘境。 第418章 小白的爹娘?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18章 小白的爹娘? “你不信我说的话?”蜃的分神见到阿昭没有动作便问道。 阿昭如实告诉它:“我不认识你,不相信你说的话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她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你刚才你也承认你在骗我了。” “……”蜃的分神默了默说道:“我这不是跟你是坦诚了吗?” 阿昭:“说不定那是个坦诚是为了让我上更大的当。” “……” “其实我原本是想弄死你们的,不过我见到了你,觉得你特別合眼缘,”蜃的分神的语气听起来很轻鬆,“所以,我决定放过你。” 阿昭:“更可疑了。” “哎,你这孩子,疑心真重,让我想想,有了,我给你看点东西,”蜃的分神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阿昭听到了打响指的声音。 “唰!” 阿昭察觉到四周的灵气波动,警惕地退后了两步。 然后,她看到了浮在自己面前的一面水镜,水镜里有一个阿昭认识的人,阿昭不自觉喊了出声:“小桑?” 水镜里的人正是桑一舟。 桑一舟坐在了一个雄伟大殿台阶之上的座位上,身上穿著庄重又绣有华丽纹的月白色衣袍,她头戴著玉冠,满脸严肃地看著台阶之下的眾人。 台阶之下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纷纷向桑一舟行礼:“拜见掌门!” “好,都起来吧,”桑一舟板著脸沉声开口,若仔细去听,能听到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雀跃。 水镜前的阿昭有些震惊,小桑的执念竟然是成为蓬莱的掌门?好厉害。 她看著水镜中桑一舟当上蓬莱岛掌门后,带著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找到了一个老头子。 然后,桑一舟得意地看著那个老头子对自己行礼,嘴角不断上扬。 阿昭:额,难不成小桑想当蓬莱岛的掌门就是想看这位老人对她行礼? 这时,水镜的面画一转。 “鐺~~~” 寧静清幽的庙宇里,古朴的钟声响起,悠长的钟声慢悠悠往四周扩散。 庙宇內白烟的雾气渺渺,一位长相圆润,看起来笑眯眯的胖和尚正站在荷池前餵鱼。 这时,他似乎察觉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小道的尽头,当他看到面带微笑朝自己走过来的一尘时,他的脸色微变,想也不想转身就走。 他跑算快,但一尘比他更快。 只见一脸宝相的一尘箭步上前,拦住了胖和尚的去路:“阿弥陀佛,师傅,小僧今日遇一事有些不解,请师傅为小僧解惑。” 胖和尚:“……你问。” “今日小僧在林间行走,见到两位小师弟在起爭执,小僧问了其缘由,一个小师弟说小猫在池子里抓鱼是杀生,给自己平添罪孽,所以他才拦住了小猫。” “另一个小师弟说,小猫生性爱吃鱼,吃鱼只是为了饱腹,並没有滥杀,我们不应该阻拦它捕猎抓鱼饱腹的。” “您说,两位小师弟谁说得对?” 胖和尚听完一尘的话,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就这?” “就这,”一尘双手合十微微頷首。 胖和尚:“两人各有道理,如后者所说,小猫生性爱吃鱼,吃鱼只是为了饱腹,小鱼抓鱼只是顺然自然之事,不应该去阻拦。” “小僧更不明白了。” 胖和尚:“哪里不明白?” “若是小猫天性如此,那世间上许多人的性格各异,为何还要强硬改变?” “人与畜生不同,人能控制自己,猫不一样。” “可小僧平日只是爱说话一些,你为何要时常给我下闭口禪?” “……你说得有理,贫僧反省。” “其实师傅您有没有觉得,您应该修一修闭口禪?” “言之有理。” 水镜前的阿昭:???? 看得出,一尘真的很在意他师傅给他强行下了闭口禪的事情。 水镜画面再转。 一身黑金衣袍的诸怀珀站在一个高台上,四周倒著许多人。 阿昭看过去,发现倒著的人有不少是自己认识的——陆遥风、月知芙、自家阿兄、桑一舟、一尘、顾寻双、向从周…… 顾寻双单手撑地摇晃地站了起来,她望著完好无缺,连衣角都不脏的诸怀珀,释然地笑了:“师弟,你变强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千机门的大师兄,我是你的师妹。” 向从周:“对,以后我只认你当我们千机门的大师兄,大师兄。” 陆遥风艰难地抬起头:“诸怀珀,我承认,你是比我厉害的天才。” 一尘:【今后你就是我的老大】 桑一舟:“以后你说东,我绝对不往西走。” 东方墨手握成拳头,满脸懊恼又不甘心地捶打著地面,“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强,为什么他会是这么厉害的天才。” 看著这画面的阿昭:……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水镜里的画面不断转变,又换了几次主角,有人的执念很简朴只想飞升成仙,有人希望自己功成名就时,美女环绕…… 阿昭看了许多,觉得都挺有意思的。 “你看,他们全都沉浸在他们的执念与幻想中,再不清醒的话,永远都会沉沦,化为这个秘境的养分,”蜃的分神开口说道。 它开口后,阿昭面前的水镜有了变化,水镜里看起来很不错的画面变了,水镜里光线变得有些昏暗阴沉,有红黑色的线紧紧缠著梦境的主人。 那些红黑色的线正缓慢地吸收著梦境主人的灵力,梦境的主人越高兴,灵力流失得越快。 当然,沉浸在梦境中的人完全无法察觉到那些红黑色的线的存在。 没有等阿昭开口说话,水镜里的面画又变了。 阿昭一眼就看到了毛髮雪白蓬鬆的小白,她下意识开口唤道:“小白。” 小白闭著眼睛,枕在一个人的大腿上,那人轻轻抚摸著小白的脑袋的身体。 阿昭愣了愣,她的目光落在那一只好看的手上,能从那只好看的手轻柔的动作里感受到手的主人对小白的温柔。 她的目光不自觉隨著那只手上移,看到了宽鬆的纯白衣袍,修长的脖颈,然后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阿昭微愣,下意识抬头问蜃的分神:“怎么看不见这人的模样?” 蜃的分神有些意外:“呃?有些奇怪?” 它思索了一会儿告诉小姑娘:“或许是那头神兽忘记了这个人的模样了,所以才会看不见的。” 阿昭怔了怔,小白忘记了某个人的模样? 小姑娘盯著水镜里的小白没有说话,她能从小白那放鬆的身体、时不时摇晃的尾巴可以看出此时的它非常开心。 “你要不要猜猜这人是谁?”蜃的分神的声音带著几分蛊惑:“你不好奇吗?与你一道长大的神兽心里竟然藏著一个你不知道的人。” “这人……”阿昭望著那白色的身影,脑海冒出了一个猜测:“她是不是小白的娘亲?” “……” 阿昭察觉到蜃的分神的沉默,继续猜测道:“我没猜对?难不成是小白的阿爹?” 蜃的分神似乎有些抓狂:“你怎么会这样想?” “不是爹娘?”阿昭很吃惊。 “当然不是,白泽是神兽中的瑞兽,天生地养,怎么会有爹娘?” 阿昭鼓了鼓脸:“你不要这样说小白,你看我,我也没有爹娘,只要把爹娘捡回家就有了,说不定小白也是这样遇到它的爹娘。” 蜃的分神再度沉默了下来。 “如果你有答案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呀,你让我猜,我没猜对你又要生气,不如直接告诉我,”小姑娘察觉到分神的情绪变化。 “她是……”蜃的分神开口。 “轰隆!!!” 阿昭听到惊雷声,她嚇了一跳,下意识抬起头看到天空,目光所过之处都是白茫茫的雾气,什么都看不清,“打雷了?” 阿昭收回目光望著变了一个画面的水镜。 水镜里一头青牛站在湖泊边上,湖泊里有一条庞大又漂亮的鱼在游动著。 青牛站在湖泊边上慢吞吞地嚼著青草,那条鱼在水中甩著尾巴慢慢游著。 阿昭一眼就认出了这头大青牛:“是大青牛。” “小青长大了呢,”蜃的分神语气带著几分欣慰,“它是人类为了平息我的怒火投入湖中的祭品,我觉得它的性格有趣便留下了它,让它给我作伴。” 它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与青牛的相识过程,隨即,它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要赶紧做决定了,再这样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阿昭抿了抿唇,她的四周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水镜,水镜里的人都被那红黑色的线紧紧缠绕著,而那人丝毫没有察觉。 阿昭的目光落在那一团拳头大小的绿色光团上,她思索了数息,最终伸出了自己的手,去触碰那团绿色的光团。 带著剑茧的小手碰到绿色光团的瞬间,绿色光团爆发出明亮又不刺眼的光芒,阿昭感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手背。 “轰隆!” 没有等阿昭细看,脚下的地面传来了剧烈的震动。 有人从阿昭的身后轻轻搂住了她,用著柔和的声音说道:“以后你就是这个芥子空间的主人了。” 阿昭回头,只看到逐渐消散的银色鳞片。 “你不跟大青牛说说话吗?”她忍不住喊道。 “不了,就这样吧,”那声音轻笑了一声,“很高兴能见到您。” 第419章 秘境变了阿昭的芥子空间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19章 秘境变了阿昭的芥子空间 “唰!” 绿莹的光芒瀰漫至整个空间。 阿昭猛然睁开了眼睛,没有等她看清四周的情况,她的脚下传来了失重感,她愣了一下,隨即整个人直直往下掉。 小姑娘慌了一瞬,很快冷静了下来,她控制著身体,低喝了一声:“秋意。” “錚!” 小姑娘身后的秋意剑立马出鞘,咻的一下在半空中拐了一个圈,飞向了小姑娘,小姑娘眼疾手快抓住了秋意剑的剑柄,借力跃起,身形稳稳地落在秋意剑上。 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一半,手的主人见到这一幕,动作一顿便收回了手。 阿昭在秋意剑上站稳,没有等她抬眸看向四周,她便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声音不断响起。 阿昭环视了一圈周围,看到了湛蓝的海面和不远处的三艘巨大的灵舟,还有下方一大群因为掉进海里从美梦中清醒的人们。 “救命……咕咕……我不会游泳……咕咕……” “哈哈,我的剑是绝世神剑,哈哈。” 嗯,这个还没有彻底清醒的。 阿昭看著下方在海里挣扎的一群人,脸上闪过一抹茫然之色,这?她们不是在秘境里面吗?怎么出来了?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捞人。” “咻咻咻!” 有几道人影从灵舟上闪出,海里的人陆续被捞了出来。 “有没有受伤?”一道平静的声音在阿昭的身边响起。 阿昭听到这道声音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转头看向来人:“阿爹。” 来人正是叶风阳,他目光將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她右手手背上闪烁著莹绿色的鳞片上顿了顿,又移开了。 小姑娘並没有注意到自家阿爹目光的异样:“阿爹,你怎么在这里?” “……”叶风阳默了默回答:“正巧路过。” 阿昭听到他这话,下意识看向四周,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海水。 她內心不禁感嘆,不愧是阿爹,连这么大的海说路过就路过。 叶风阳並不知道小女儿心中所想,他看了看小姑娘,注意到她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將一直提著的毛髮雪白的神兽递了上前:“给。” 阿昭看到阿爹递过来的小白,更加欣喜了:“小白。” 她接过小白,仔细將它打量了一圈,小白的毛髮蓬鬆乾爽,看模样並没有掉进海里,而是在半途被叶风阳接住了。 不过它双目紧闭著,似乎还在沉睡。 阿昭不由得想起自己在水镜中看到的画面,不禁有些担心,在梦境里一直在睡觉,出来了也在睡觉,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里,阿昭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轻声唤道:“小白。” 小白呼吸均匀,没有什么反应。 阿昭摇了摇它的身体,声音加大了几分:“小白!” 小白仍旧没有醒,阿昭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阿爹,小白怎么没有醒?” 叶风阳温声安慰:“无碍,它只是消耗了比较多灵力,睡上一觉就好了。” 闻言,阿昭鬆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叶风阳问:“你们在秘境里遇到什么……” “妹妹,”没有等叶风阳的话说完,苏微月御著灵宝而来,她脸上带著焦急之色,衝到了小姑娘面前,“你有没有受伤?” 她目光上下打量著阿昭说道,“嚇死我了,好端端的秘境怎么会突然坍塌呢?” 阿昭微愣:“秘境坍塌?” 她下意识看向原本秘境出入口的方向,发现原本应该呈黑蓝色秘境入出口口已经消失不见了。 叶风阳;“我们回灵舟再说吧。” 苏微月反应过来,“对,先回灵舟,妹妹你肯定是嚇到了。” 那个秘境坍塌前,就像呕吐一样吐出了大群人,那群人像下饺子一样唰唰地掉进海里。 这让原本一直待在秘境出入口帮忙的苏微月嚇了一大跳,她连忙低头在海面寻找自家妹妹的身影,可是神识所过之处,她都没有瞧见小姑娘的踪影。 后来,她才察觉到什么似的,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脚踏灵剑站在半空中的小姑娘。 阿昭摇了摇头:“我没有被嚇著。” 苏微月点头,满脸自豪:“也是,我家妹妹最棒了。” 没瞧见其他人都掉进了海里,只是自家妹妹反应敏捷,使用了御剑术避免了掉进海里成一只落汤鸡。 隨著阿爹阿姐返回灵舟时,看到了被人打捞起来的桑一舟几人,桑一舟的表情带著几分茫然,问旁边的同门:“我不是已经当上掌门了吗?” 同门:…… 诸怀珀:“哈哈,我是绝世天才。” 一尘:【师傅修闭口禪,师傅修闭口禪,师傅修闭口禪……】 阿昭:额? 她再看其他人,发现很多人虽然睁开了眼睛,但似乎还都沉浸在秘境的美梦中,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叶风阳向石雨借了一间茶室。 石雨正因为秘境突然坍塌,秘境內的人都被秘境强制扔出来的事情而忙碌,听到他的请求也没有多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茶室內,苏微月和小姑娘说著话。 苏微月:“真的没有受伤?” 阿昭:“没有啦。” “有事一定要跟阿姐说。” “好~”小姑娘应了下来,她看著苏微月问道:“阿姐,你怎么在这里?” 苏微月:“阿爹喊我过来的。” 阿昭脸上露出意外之色:“阿爹不是正巧路过吗?” 苏微月:…… 叶风阳:…… 叶风阳表情不变问小女儿:“你在秘境里遇到了什么?” 阿昭看了看他回答道:“遇到了很多事情……” 有点话嘮属性的小姑娘小嘴开始巴啦巴啦的,从自己进入秘境的第一天讲起,讲到自己的收穫时,眉飞色舞。 叶风阳很乐意听小女儿嘰嘰喳喳地说话,不过,现在情况有些紧急,他开口唤了一声阿昭,小姑娘闭上嘴望著他,用眼神询问他想问什么。 叶风阳直接问道:“你右手手背上的印记是怎么一回事?” “右手手背?”阿昭微愣,低下头,看到了右手手背上青绿色的鳞片印记,“这是什么?” 她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这片鳞片只有拇指盖般大小,摸上去除了手背皮肤的手感之外,就没有奇特之处,就像是无意中印上去似的。 “上面有空间波动,你有印象吗?”叶风阳提醒小姑娘。 阿昭听到空间波动四个字,立马想起了蜃的主人说过的话,她现在是这个芥子空间的主人了。 她盯著手背上的青绿色鳞片心想,难不成这是刚才那个秘境?这个秘境还能进去吗…… 阿昭心中的念头还没有落下,她觉得眼前一,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站在一座山的山端之上了。 阿昭:??! 茶室內,叶风阳和苏微月看著坐在面前的小姑娘嗖的一下消失在两人的视线內。 苏微月脸色大变,“妹妹!” 她感受不到自家妹妹的任何气息,她转头看向叶风阳:“阿爹。” 叶风阳表情没有变化:“无事,她只是进了芥子空间。” 苏微月微愣:“芥子空间?” “嗯,”叶风阳微微頷首,与她说著自己的猜测,“蓬莱岛发现的这个秘境刚现世,还没有彻底成为秘境,阿昭好像无意中让它认主了。” 苏微月满脸愕然,还能这样? 她知道很多秘境都是上古时期大能仙人们遗留下来的芥子空间形成的,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刚现世的秘境还能重新变回芥子空间的。 “不愧是妹妹,”苏微月回过神来忍不住夸讚了一句自家妹妹,她想到什么又看向自家阿爹,“阿爹也厉害,竟然知道这样的事情。” 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人。 叶风阳如实告诉她:“因为我的芥子空间就是那样来的。” 苏微月:…… 她愣了愣,隨即两眼放光地看著叶风阳:“阿爹,你是如何做到让秘境认主的?快教教我。” 等她学会了方法,以后遇到新出现的秘境,她也要让那个新秘境认自己为主,给自己弄一个芥子空间。 “找到秘境的核心,或者是获得秘境主人残留下来的神识认可即可,”叶风阳没有有隱瞒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她。 苏微月眉头微拧,“好像有点难。” 秘境的核心最难寻,秘境主人残留下来的神识认可? 感觉都不太好办。 她问坐在对面的叶风阳:“阿爹是找到秘境的核心?还是获得了主人的认可?” 叶风阳:…… “不能说?”苏微月见状立马说道:“不说也没关係的。” “不是,”叶风阳摇了摇头,“我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我遇到了那个芥子空间的主人残留下来的神识,不过他似乎不太喜欢我,还一直想把我赶出秘境。” “我不愿离开,又寻到了那个秘境核心。” 苏微月懂了:“你是寻到秘境的核心成功让秘境认你为主了?” “……不是,”叶风阳继续摇头,“我当时是想一剑砍了那个秘境核心的,我当初也不太喜欢那个秘境主人残留下来的神识。” 那道残留下来的神识见到叶风阳想毁掉秘境核心尖叫著让他住手,最终秘境认了叶风阳为主,成了他的芥子空间。 苏微月:…… 她没有见过精神十六岁的阿爹,但她早已从东方墨口中得知了年少时的阿爹有多么张狂了,没想到囂张成这个模样。 “你想要芥子空间?”叶风阳的话打断了苏微月的沉思。 苏微月回过神,想也不想地说道:“想,当然想啊。” 那可是自成一片天地的戒指空间。 叶风阳看了看她说道:“等你修为到了元婴,我帮你弄一个。” 第420章 妖兽要认阿昭当老大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20章 妖兽要认阿昭当老大 阿昭在秘境里转了一小圈,肯定这个就是先前自己进去的秘境。 可能是认了主的原因,她在这个空间里,意念一动,就会立马转移到某个地方。 神识一扫,比之前更加轻鬆地看到附近有什么东西。 阿昭摸了摸自己有几分肉嘟嘟的下巴,內心微动。 唰! 她来到了一处山壁上,这个山壁上生长著一株树叶苍翠的树木,树上的树叶很凌乱,有一些树枝甚至被折断了。 这棵树正是之前阿昭几人远远看到的朱果树。 阿昭绕著朱果树走了一圈,確认树上真的一枚果子都没了,她不禁嘆了嘆气,果子还没有成熟就被摘了,多可惜啊。 突然,阿昭听到了翅膀拍打的声音,她抬起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了一只跟自己身形差不多大,有几分毛茸茸的黑雕从远处飞过来。 阿昭望著那头越来越近的黑雕,觉得这只跟自己差不多的黑雕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黑雕看到不远处山壁上的朱果树,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多亏自己机灵,借著自爆妖丹出逃了,虽然损失了八成的修为,但只要它好好守著这棵朱果树,等它的果子成熟之日,它就可以像以前那般强大了。 该死的大青牛,该死的人类,你们都等著吧,这个仇,它黑雕记下了。 黑雕眼中闪烁著熊熊焰火,它一边飞一边畅想著自己將来服用成熟的朱果,恢復力量,甚至晋升化神期,去爆打那头该死的大青牛,將它打得屁滚尿流那种。 畅想中的黑雕並没有注意到站在朱果树下的小姑娘,等它靠近了许多,它才惊觉朱果树下站著一道小身影。 黑雕一惊,这群该死的人类不是都突然消失不见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黑雕震惊的同时,看到小小一只、偽装成筑基中期修为的小姑娘,爪子一紧,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朝小姑娘飞扑过去。 它要报仇…… “砰!” 黑色的剑鞘重重拍在了黑雕的脑袋上,它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痛,整个黑雕浑身一僵,脑袋受到重击的它扑通一下摔在地上。 黑雕拍了拍自己的翅膀,试图挣扎起来,它艰难抬起自己的脑袋,对上了小姑娘那双漆黑的眼睛。 阿昭仔细打量著眼前长著些许绒毛的黑雕:“嗯,果然是你,那头追著人跑的大黑雕。” “唳!!!”黑雕听到小姑娘的话,朝她不满地叫了两声。 ——你们偷了我的果子,我追著你们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阿昭咦了一声,自己听懂这只黑雕的话? 黑雕注意到小姑娘出神,看著自己与小姑娘极近的距离,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两只爪子用力一蹬,扑向小姑娘。 没有等它靠近小姑娘,小姑娘手中的剑鞘一挥:砰! 黑雕脑袋上冒出星星倒在地上。 “我没有偷你的果子,是你误会了,”阿昭顿了顿又说道,“我是想偷啦,不过那果子不是还没有成熟吗?偷了也没用。” 黑雕的脑袋嗡嗡的,隱约听到小姑娘的话,它安静了下来。 阿昭见状蹲下来,伸手戳了戳它问道:“还好吗?” 黑雕扭头不去理会她,不太耐烦地叫了一声:“唳!” ——狡诈阴险的人类,要杀要剐隨你便,让我死个痛快。 阿昭:“我杀你做什么?” 她看了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黑雕说道:“你现在修为低,无论是血肉还是骨头都没用的。” 黑雕身上的羽毛都快炸了:“啾!” ——你竟然还想扒我的皮,拆我的骨,人类真的很可怕。 阿昭:…… “你听说啦……” “唳唳!!!” ——我不听,我不听,你闭嘴。 黑雕不愿意配合,阿昭试图了几次,黑雕数次打断,阿昭板起小脸,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比自己还要高的丹炉。 漆黑的丹炉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地面震了震。 小姑娘低喝著,“你现在给我闭嘴,再不闭嘴我就把你扔进我的丹炉里炼丹。” 这句威胁很有效果,原本还在叫唤个不停的黑雕立马闭上了嘴巴,眼神惊恐地看著那只黑沉沉的丹炉,人类真的太可怕了。 不行,它得找到机会逃跑,躲得远远的,等朱果树上有朱果成熟,它再现身夺走朱果。 黑雕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不错,內心有些美滋滋的,它的眼珠子溜溜地转著,试图寻找逃跑的机会。 阿昭开口:“我告诉你哦,我现在是这个芥子空间的主人,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啦,包括你,知道吗?” 黑雕听到小姑娘的话,傻眼了。 什,什么意思? 它定眼一看,发现小姑娘身上的气息確实有些微妙,它在这个空间出生,能感受到许多外来人都感受不了气息。 小姑娘的气息与这个空间很相近,不,准確来说,是这个空间的气息正朝小姑娘靠拢。 她是这个空间的主人?那自己岂不是真的要完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妖力降低的缘故,黑雕觉得自己的脑子思考不了太多的事情,但它一想到自己盼了几百年一直盼著它成熟却在没有成熟时被贼人偷走的朱果和自己没了的修为。 现在眼前扬言要將自己扔进丹炉炼丹的小姑娘是这个空间的主人时,它顿时觉得生活无望,伤心难过极了。 黑雕不禁呜呜地哭了起来。 阿昭先是一愣,隨即有些不知所措:“你別哭啦,果子没了,但果树还长,还能长的。” “嘎嘎……呜……噗!” ——你不懂,你懂什么,呜呜……噗! 或许是气急攻心,又或许是先前战斗中受了一定的內伤的缘故,黑雕噗的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 阿昭见状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瓶回春丹药水,抓起黑雕的嘴巴,用力一捏,將它的嘴巴捏开,把那瓶回春丹药水灌了下去。 “嘎……咕咕咕……” 黑雕还没有叫唤出声,苦涩的药水就灌入了它的嘴里。 一瓶药水灌完,阿昭站起来退后两步,与其拉开距离。 黑雕也跟著跳起来:“嘎嘎……” ——你做什么…… 它叫唤到一半,察觉到不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翅膀与身体,咦?怎么回事? “好点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瓶?”阿昭问黑雕。 黑雕很震惊地看著阿昭:“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现在是这个空间的主人,你在这个空间生活,也算是我罩著的人……不,妖,我救你有什么问题吗?”阿昭看著黑雕说道。 黑雕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你……” “好啦,也不用道谢,你先前追著我们跑,要杀我们,我们拜託大青牛揍你,我们就两清了,你以后不要来招惹我就好……”阿昭话到一半,她听到了砰的一声,一看,黑雕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跪著。 她连忙退后几步:“你做什么?” “嘎嘎!!!”黑雕拍著翅膀叫唤著。 ——老大,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了,小的要追隨你一辈子。 阿昭:…… 她指了指自己:“你要认我当老大?” “嘎!” ——对,就是你,老大。 黑雕的叫声很坚定。 阿昭內心升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个感觉有点飘然,她开始理解小白为什么听到阿姐说要认它当老大时,它会那么开心地答应下来了。 被人认老大的感觉真好。 阿昭的眼睛弯了弯:“行,那我就认下你这个小弟了。” “嘎!” ——老大,我是小妹。 阿昭很意外,她弯了弯眼睛:“好,小妹。” 她从自己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小堆丹药,全都塞到黑雕面前:“给,这些是老大给你的见面礼。” 黑雕感动得泪水汪汪的:“嘎嘎!” ——谢谢老大! 呜呜,它没有跟错人,老大真的跟其他狡诈的人类不一样。 阿昭怜爱地摸了摸黑雕的脑袋,让它好好好吃药养伤,黑雕开心地答应了下来。 阿昭又问它有没有见过大青牛,黑雕摇头表示秘境那奇怪的绿光消失后,大青牛也跟著不见了。 阿昭拧了拧眉头:“难不成是到了外面?” 提到外面,阿昭马上想起自己进来好像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外面怎样,阿爹阿姐会不会担心。 想到这里,阿昭对倚著自己的黑雕说道:“我要走了,你好好养伤。” “嘎嘎!” 黑雕站起来,表示自己要也跟著老大走。 阿昭:…… 她告诉黑雕:“你就在这里生活就好了,我不方便带著你去外面。” “嘎嘎!” ——我想跟著老大,老大你放心,我很厉害的,能做很多事情。 阿昭看著妖力有些弱的黑雕,担心它到了外面会被坏人抓走。 她有些头疼,很快视线余光看到了那株朱果树,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我封你做守树大將军,你在这里帮我守好这棵朱果树。” “嘎?” ——守树大將军? “对,从此以后你就是大將军了,大將军,你给帮我守好朱果树吗?” 黑雕听到阿昭的话,昂首挺胸地回答:“嘎!” ——可以,老大,小的一定会帮你守好它。 “那就拜託你了,我还有事要到外面处理,这里就拜託你啦。” “嘎!” ——交给我吧,老大。 第421章 叶风阳要教阿昭学诛仙剑阵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21章 叶风阳要教阿昭学诛仙剑阵 唰! 阿昭的身影出现在茶室內,脸上带著还没有褪去的兴奋之色,她眼睛闪闪发亮地看著自家阿爹阿姐,“阿爹,阿姐,我有芥子空间啦,我还收了一个小弟~” 苏微月毫不犹豫鼓起掌来:“妹妹真厉害。” 阿昭弯著眼睛笑得很开心:“嘿嘿。” 她看了看自家阿姐,又看了看自家阿爹。 就在叶风阳动作有些迟疑地举起手,想要鼓掌时,小姑娘开口说道:“我在秘境里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叶风阳看著满脸开心的小姑娘,默默地把刚抬起的双手放了下来。 阿昭把秘境里遇到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还把自己刚才进入秘境,意念一动,就能咻咻移动,还讲了自己收了那个黑雕当小妹的事情。 苏微月认真听著自家妹妹说的话,时不时点头附和几句。 小姑娘说到开心的时候,问自家阿姐要不要去自己的芥子空间看一看,里面可好了,有很多矿石,还有能用来加强符籙效果的红砂草。 苏微月有些意动,“我能进去?” “应该可以吧,”阿昭隱约能感受到自己能把其他人带进自己的芥子空间里,不过,她不太確定,於是她转头问自家阿爹;“阿爹,我可以带人进去吗?” 叶风阳:“可以。” “那太好了,”阿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开心地抓住自家阿姐的手,“阿姐,我们走吧。” “唰!” 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叶风阳的视线內,他:…… 呼~ 海风从窗外吹过去,吹得半掛著的竹帘轻轻晃动著。 叶风阳低头看了看茶桌,用意念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时,外头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叶风阳侧头看了过去,茶室的视野很好,一眼就能瞧见甲板的情况。 石雨带著人围著一个穿著灰衣,五官憨厚的青年。 阿昭带著自家阿姐在自己的芥子空间里溜达了一圈,还把自己新认的小妹介绍给阿姐认识了。 苏微月很大方,见到那头小黑雕,送给它一个自己炼製的防御法宝,法宝是一个指环,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手指大小来变化。 小黑雕把这枚指环戴在自己右爪上,开心地原地蹦噠。 阿昭和苏微月没有在芥子空间里停留太久,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阿爹,我们回来啦,”阿昭出现在茶室內,喊了一声。 叶风阳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两个女儿身上:“回来了。” “嗯,”阿昭用力点头,注意到他刚才朝外面看著什么便好奇地看向窗外,“阿爹,你刚才在看什么……咦?大青牛。” 阿昭一眼就认出甲板上的灰衣青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石雨带著人与灰衣青年对峙著,双方之间的气氛十分绷紧。 石雨望著眼前来歷不明的妖兽说道:“这位道友,我蓬莱无意得罪,但你必须说清楚,你为何会出现在我蓬莱岛的灵舟之上。” 灰衣青年那张憨厚老实的脸露出无奈之色:“我方才已经说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石雨的眉头微拧,他能看出这头妖兽没有什么恶意,但从秘境里出来的弟子精神明显不对劲,在这一群精神不对劲的弟子中,有一头精神正常的化神期妖兽。 他作为这次外出的负责人,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自然不能让这头妖兽离开。 “我也不知道,”灰衣青年很无奈地说道,“我还没有睁开眼睛就被你们蓬莱的弟子捞上来了。” 石雨:…… 难不成这头妖兽正好在海里路过,被蓬莱岛的弟子给捞起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尷尬了。 想到这里,石雨轻咳了一声:“弟子们担忧同门的安危,进海里捞人確实是捞得有点快,得罪了。” “没事,也算是救了我,”灰衣青年望著灵舟下方的湛蓝海水,“我不太喜欢掉进水里。” 石雨的眉头微拧,不太喜欢掉进水里?又被人从海里捞了上来,那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大青牛,”没有等石雨把问题问出口,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 石雨和灰衣青年顺著声音转头看了过去,看到灵舟的顶层茶室的窗口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小脑袋朝灰衣青年挥了挥手:“你也出来啦~” 小姑娘认识这头妖兽? 她那一句你也出来啦是什么意思? 石雨把甲板上的事务交给了另一个师弟,他带著灰衣青年登上灵舟的三层的茶室里,很快他弄清楚这头妖兽的来歷。 竟是秘境主人之前所饲养的青牛。 石雨颇为意外地看著灰衣青年问道:“根据我们的检测,那个秘境是远古时期某位成仙的蜃所遗留下来的,你竟活了上万年?” 灰衣青年听到他的话愣了愣,隨即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原来是成了仙,无事就好。” 阿昭看著他,脸上带著几分迟疑,她在想要不要把自己与蜃的分神说过话的事情告诉大青牛,仔细一想,自己没有问蜃的情况,它是死是活。 说不定真的是飞升成仙了,它的芥子空间意外留在了混沌大陆上。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灰衣青年又开口说道:“当时空间里有很大的波动,几乎可以用天崩地裂来形容,我当时受到了很大的衝击昏死了过去,我再次醒过来时,那片空间已经没了主人的痕跡。” 石雨问它:“你是在什么时候醒的?” 灰衣青年回想了一下:“大概是在两百年前。” 石雨点头,“那就怪不得了。” 他给灰衣青年解释,当时空间震动过后,那片空间的时间大概是被定住了,秘境里所有事物的时间都被静止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从芥子空间转变为秘境的空间里的一切事物开始復甦了,大青牛也因此慢慢醒过来了。 “原来如此,”灰衣青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石雨又从阿昭口中得知大青牛在秘境中帮过自己的徒弟,对他更加和善了,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灰衣青年怔了怔,好一会儿才说话,“万年时光已过,我暂时还没有想好应该去哪里。” 万年的时间,改变了许多的东西。 “若如暂时没有考虑好去处,不如隨我回蓬莱作客暂住,”石雨问他。 灰衣青年有些意外,很迟疑地说道:“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有什么麻烦,你也算是我徒弟的恩人,况且,”石雨笑眯眯地告诉大青牛:“我们蓬莱不像某些宗门那般排斥妖族,师门內有几位长老亦是妖族,有一位乌长老活了数千年,说不定你与他很聊得来。” “当然,如果你在蓬莱待久了,觉得无聊了,也可以自行离开。” 確实没有考虑好去处的灰衣青年听到他的话,思索了一下:“那就有打搅了。” 他决定隨石雨回蓬莱暂住。 灰衣青年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叶风阳心想,人族大能太多了,他一个小小的化神期妖族,得小心谨慎行事,免得被別人用心的人族抓住。 灰衣青年做好了决定,石雨让弟子带他去房间休息。 灰衣青年见他们还有话要说,也很识趣地离开了。 在灰衣青年离开后,石雨看了看坐在叶风阳身边的小姑娘。 叶风阳注意到他的目光说道:“无碍,阿昭不会把不应该说的往外说。” 闻言,石雨微微頷首,抬手布下了一个隔绝声音与画面的阵法,“秘境已经坍塌,这三艘灵舟需要返回蓬莱,那件事情在蓬莱进行更为安全。” 叶风阳点头赞同他的话:“確实。” 阿昭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满头雾水,什么事情? “许师弟他?”石雨迟疑地开口。 “没事,在我的芥子空间里很安全,”叶风阳说道。 石雨微鬆一口气,起身朝叶风阳郑重地行了一礼,“许师弟就拜託叶前辈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与叶风阳说完正事,確认许半仙的安全后也离开了。 在石雨离开后,阿昭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家阿爹。 叶风阳注意到她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到时就知道了,不急。” 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在自己的芥子空间里拿出了两本书,一本递给了苏微月,一本递给了阿昭:“在前往蓬莱岛的途中,你俩看看各自的书,儘量把上面所教的都学会。” “是,”苏微月伸手接过那本书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书的封面上,上面写了两个字——诛魔。 苏微月:??? 她以为自己眼了,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有等她再次確定是不是看错时,耳边响起自家妹妹欢快的声音:“阿爹,这是诛仙剑阵吗?” 苏微月:??! 她转头,看到自家妹妹满脸兴奋之色,双手紧紧抓著的那本书,上面赫然写著四个字——诛仙剑阵。 苏微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大概知道诛仙剑阵和诛魔阵的来歷。 “对,”叶风阳轻轻点头,“诛仙剑阵入门一共九式,第一式很容易学,你先把第一式学好,后面八式,我到时再慢慢教你。” 第422章 小白梦境里的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22章 小白梦境里的人 阿昭脸上全是兴奋之色,想也不想地应了下来:“好~” 这可是诛仙剑阵。 藏剑藏后山禁地的那个诛仙剑阵,可厉害了。 叶风阳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转头看向苏微月说道:“你的那本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来问我。” 苏微月神色有些迟疑地问道:“这阵法,不是蓬莱独有的吗?” 苏微月加入千机门后,隨著师父师姐师兄学习符籙阵法炼器,偶尔师父会与自己说起混沌大陆上最厉害的阵法。 其中就包括了剑宗的诛仙剑阵与蓬莱的诛魔阵。 除了寥寥无几的人之外,其余人都无法习得。 若是让苏微月学习剑宗的诛仙剑阵,或许她不会这么迟疑,毕竟自家阿爹算是剑宗的老大,教自己诛仙剑阵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诛魔阵是蓬莱那边的阵法,阿爹把诛魔阵的阵谱给了自己,蓬莱那边真的不会有意见吗? 叶风阳:“这诸魔阵是我在千年前从蓬莱掌门那边学来的,他说日后遇到有天赋且值得信任的后辈,可以將这阵法教给他人的,况且,” 他停顿了一下:“我先前也问过长老的意思了,他说是教给你也无妨,如果你能学会就最好。” 苏微月微愣,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她可是千机门的弟子? 不过,阿爹都这样说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不要想太多,”叶风阳注意到她的神色开口说道,“学不会也没关係的。” 苏微月紧握手中的诛魔阵:“我会努力的。” “阿爹,”阿昭好奇地看著叶风阳。 叶风阳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怎么啦?” “你还会诛魔阵?”阿昭问道。 她並没有错过方才自家阿爹对阿姐说,学诛魔阵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他。 叶风阳:“略懂一二。” 阿昭立马问道:“那我是不是也能学诸魔阵?” 叶风阳眉眼柔和了几分:“以后等你学完诛仙剑阵,还想学诛魔阵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那一言为定,”阿昭很高兴地说道。 “嗯,一言为定。” 苏微月:…… 她有些凌乱,她知道自家阿爹的实力很厉害,但她真的没有想到他连诛魔阵都会。 苏微月当然不会相信自家阿爹那句“略懂一二”,阿爹掌握的事物基本不会往外说的,那句略懂一二大概谦虚的说法。 苏微月看著正在跟妹妹说话的阿爹,又看向不到四岁之龄就晋升金丹的妹妹,想起晋升金丹时炼出凝神丹而名声鹊起的阿娘,还有一个整天鬼鬼祟祟,修为时不时超过自己的东方墨。 对了,还有一个远在妖族,当妖族太子又疑是妖族老祖宗转世的阿弟…… 原本自认为天赋不错的苏微月想到这里,整个人都绷紧了,不行,她不能成为家里最没用的一个。 学,现在就开始学诛魔阵,等她学会了诛魔阵,巩固自己作为阿姐的地位。 阿昭和苏微月各自拿著自家阿爹交给自己的书,紧闭房门,好几天都没有踏出门一步。 几天的时间一眨眼便过去了。 苏若霜在房间里来回走著,神色非常烦躁,有人从敲了敲门,她的脸色露出喜色,飞快上前开门,看到门外站著的苏涣后,她问:“怎么?打听到了吗?” “苏道友是阳宸仙尊唤过来的,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苏涣將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她。 苏若霜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再听到第二句话,她问:“没了?” 苏涣:“没了。” 苏若霜有些生气:“你真没用,怎么就只打听到这点儿消息。” 苏涣眉眼很平静:“我现在只是蓬莱的一个普通弟子而已,当然打听不了什么消息。” “你……”苏若霜瞪著他,气愤说道:“算了,我也指望不上你,我去联繫兄长。” 说完,她毫不犹豫把门给关上。 砰! 那门差点撞到苏涣身上,他的眉头跳了跳,朝紧闭房门的房间喊道:“苏若霜,你不要乱来。” “知道了,”房间里传来苏若霜不耐烦的声音。 苏涣站在房间前,听到苏若霜的声音响起:“阿兄,我是珠儿,我在蓬莱这边遇到了苏微月……” 苏涣按了按太阳穴,他有些烦躁,如果不是娘亲苦苦哀求,他才不想和苏若霜进入蓬莱的秘境歷练。 前一段时间,苏若霜陪著苏母逛街时,意外见到了苏微月炼製的法宝標了高价,也以那个高价给卖掉了。 苏若霜瞬间受了刺激,觉得如果不是苏微月,拜入千机门的人或许就是她。 她的心情非常不好,苏家人担心她,於是,联繫了苏涣,说要將苏若霜送到几乎与世隔绝的蓬莱散心。 苏涣是拒绝的,他在前几年拒绝了大哥的安排,独自拜入了蓬莱,就是想远离苏家,远离苏若霜的。 但苏母苦苦哀求,说如果苏若霜出了什么事,她也不想活了。 苏涣无奈,只能答应了下来。 於是,苏若霜就这样来了蓬莱。 她来到没多久,蓬莱的长老就说发现了一个刚现世的秘境,正要挑选优秀的弟子去那个秘境歷练。 天赋不错的苏涣自然是被挑中了。 苏若霜得知了这个消息便闹著要隨苏涣一起去。 苏涣很无奈说师门的秘境,除了师门弟子外,其余人都不能进去的。 新发现的秘境,谁知道里面有多少好东西呢,总不能便宜其他人。 被拒绝的苏若霜立马联繫了苏母,苏母又告诉了苏濯,苏濯联繫了苏涣,说他找星师给苏若霜算过一卦,说苏若霜的机缘在蓬莱,估计就是这个新现世的秘境了。 苏涣这才知道苏若霜来蓬莱是带著目的的。 他又气又恼,觉得自己被家人给欺骗了。 后来,蓬莱说如果弟子有值得信任的人,也可以邀请信任的人一同进入秘境歷练,不过生死有命,出了意外蓬莱不负责。 苏母从苏若霜口中得知了蓬莱这次的秘境歷练可以带外人的事情便一直联繫苏涣,还与他哭诉,说苏若霜跟她闹著要死要活的。 如果苏若霜出了事,苏母也活不下去了,她只有苏若霜这个女儿了。 苏涣听到心烦,他忍不住问,那苏微月呢? 苏母听到苏涣的话一滯,隨即放声尖叫表示自己与苏微月毫无关係,不要跟她提起那个让自己丟尽顏面的逆女。 苏母连续好几天都要求苏涣带著苏若霜进入秘境歷练,说她已经从苏濯口中得知了苏若霜的大机缘有可能在这个秘境里,她更坚定了让苏涣带苏若霜进秘境的想法。 苏涣无奈,表示自己要先去问过师长,苏母很自豪地说,不必问了,苏父已经联繫过苏涣的师父,他的师父已经同意了。 苏涣听到她的话,先是感到气愤,隨即就是有些麻木。 最终,苏若霜隨著苏涣一起进入了秘境。 回想到这里,苏涣望著紧闭的房门,又抬起头看了看楼上的方向,要不要跟苏微月说一声? ………… 阿昭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昏沉,她觉得自己能看懂阿爹给自己的诛仙剑阵,但每当自己看上面的剑谱和字时,这些剑谱和字就会变得扭曲,歪歪扭扭的,比阿姐阿兄之前写的字还要丑。 不但丑,看多几眼还会是头晕。 阿昭看了一会儿,觉得头昏目眩,她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啪啪。” 痛楚让阿昭的脑袋清醒了一些,没有等她继续看剑谱,耳边响起了小白诧异的声音:“你干嘛要打自己?” 阿昭听到小白的声音,脸上闪过欣喜之色:“小白。” 昏睡了好几日的小白蹲坐在它的小窝里,看著阿昭。 小姑娘很惊喜地站了起来,三步作两步跑到了小白面前,抱起它,“你醒啦?你真是一个懒猪,都睡了好几天。” “好啦,我这不是醒了吗,”小白瞅了瞅她那张被她自己拍红的脸蛋问道:“你怎么回事?” 阿昭把这几天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小白听完小姑娘的话,眼神有些微妙:“你阿爹把诛仙剑阵的剑谱给了你,让你学?” “嗯,”阿昭用力点头,抱著它走回臥榻上,指了指臥榻的小矮桌,上面摆著摊开的诛仙剑谱说道:“你看,这就是诛仙剑谱,阿爹肯定觉得我是一个绝世天才才会把这诛仙剑谱交给我的。” 小白望著那本摊开的诛仙剑谱,漆黑的兽瞳中闪烁著点点的金光,金光闪烁了数息便消失了,它道:“那你好好学吧,別辜负你阿爹对你的期待。” “放心啦,我一定会好好学的,”阿昭弯著眼睛说道。 小白嗯了一声。 阿昭听到它的回答,又见它好像有点提不起兴趣的感觉,突然想起了自己通过水镜看到的面画,她小心翼翼地唤道:“小白。” “干嘛?”小白趴著没有动。 “你是……”阿昭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想你的爹娘了?” 小白:??? 它抬起头,满头雾水地看著脸上带著担忧之色的小姑娘,“你在说什么?” “其实我都看到了,”阿昭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说道。 小白不明所以:“看到什么?” “就是你的梦境啦,”阿昭告诉它。 原本趴在她怀抱里的小白听到她的话,立马挺直了腰:“什么意思?” 阿昭见它神色有些严肃,愣了愣,隨即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我见到你趴在一个模样看不清的人的腿上,你好像很喜欢那个人。” 小白问:“你有没有看到那人的模样?” 阿昭摇头:“看不见。” 她回想了一下说道:“那个人的脸好像被什么东西糊上了一样。” 第423章 我已经忘记了她的模样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23章 我已经忘记了她的模样 阿昭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低头问小白:“小白,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小白很果断地告诉了她:“就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阿昭:…… 她鼓了鼓脸,然而,下一刻,她便察觉到小白的情绪有些低落,她有些慌了,“你怎么了?咱们不说那个人啦。” “没事,”小白摇了摇头,它抬起头看了看阿昭,漆黑的兽瞳闪过几分茫然,“其实我的记忆里,已经把她的模样给忘记。” “所以,你才会看不清她的模样。” 阿昭怔了怔,然后用力抱紧了小白,“小白。” 小白被嚇了一跳,“干嘛?” “现在想不起来也没关係的,以后一定会想起来的,”阿昭的声音在小白的耳边响起。 小白微怔把脑袋埋进小姑娘的怀抱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会想起来吗?” 小姑娘摸了摸它的脑袋继续说道:“当然啦,那个人一定对你很重要的,所以没关係的,以后肯定会想起来。” 小白:“嗯。” 一人一兽抱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 小姑娘又摸了摸小白说道:“乖啦,小白最乖最棒啦~” 小白抬起头,有些不满地看著她:“你是把本座当小孩子哄。” “现在小白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个小孩子啦,”阿昭眼睛弯弯地看著它说道。 小白炸毛:“本座年纪大你还要大,你才是小孩子。” 阿昭:“我已经是小大人啦。” 小白想说还不到十岁算什么小大人,但看著小姑娘那双认真的眼睛,它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行行行,你是小大人,但我绝对不是小孩子。” “好啦,小孩子都说自己不是小孩子的啦。” 小白:…… 阿昭:“怎么啦?” 小白心想,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 “没什么,”小白从阿昭的怀抱跳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睡了好几天,我要到外面走走。” 小白伸完懒腰跳下了臥榻,踱著步子往外走。 见状,阿昭觉得自己也有好几天没有出过门了,於是跟著小白出门走一走。 阿昭的房间住在灵舟的三楼,小白一蹦一跳地跳著下楼梯,察觉到阿昭跟在自己的身后,它回头问道:“你跟著我做什么?” “那剑阵有点难学,我出门溜达一下,”阿昭说著,打量了一下小白问道,“我不能跟著吗?” “……当然可以,”小白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阿昭弯了弯眼睛。 “小前辈~”这时,楼下传来了桑一舟的声音,阿昭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桑一舟一群人坐站在甲板上钓鱼。 桑一舟朝小姑娘招了招手,晃了晃手中的鱼竿:“一起来钓鱼呀。” 阿昭和小白走了过去,小白被几人旁边的大木盆给吸引了目光,里面装著许多鱼儿,它的眼睛有些发亮。 阿昭一走过去,诸怀珀和一尘等人给小姑娘行了一礼。 阿昭看了看恢復正常的几人,露出长辈关怀晚辈的慈爱神色:几人的身体怎样,恢復得如何。 先前蓬莱那位医修长老说了,桑一舟等人在秘境里突然中了招,秘境又突然坍塌,一群人被扔了出来,扔出来后,许多人都无法从幻境里那美好的感觉中抽离出来。 让她们休息一两天就可以恢復了。 听小姑娘提起这个,桑一舟几人脸上露出几分尷尬之色,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阿昭安心下来:“没事就好。” 桑一舟几人訕訕一笑,在房间里苦研诛仙剑阵的小姑娘並不知道,桑一舟等人在清醒过来后,挨了师长的一顿骂。 石雨还拿小姑娘来当作例子,剑宗的小祖宗,今年不到十岁,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在离开秘境的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靠著自己的实力御剑稳稳站在海面上,连一滴海水都没有沾到。 而桑一舟一群人不但掉进了海里,被人捞起来后,还没有从幻境中抽离。 桑一舟等人被师长狠狠训了一顿,还罚了她们抄写了千遍的清心咒,大部分人在今天早上才抄写完的。 抄写了几天清心咒的眾人觉得头晕目眩,又见天气晴朗,决定一起钓鱼放鬆放鬆。 其实,她们更想来几场比试活动活动筋骨的,但石雨禁止弟子们在灵舟上比剑,免得有弟子把灵舟给砸坏。 所以,找不到事情做的年轻人们,只能钓鱼了。 当然,这些事情桑一舟等人不打算告诉小姑娘。 阿昭看了看甲板上钓鱼的眾人,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一尘手中的鱼竿上,她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一尘,你也钓鱼?” 她有些意外,一尘一向不杀生,有时在路上遇到蚂蚁也会避免踏到,竟然会钓鱼。 站在一尘旁边的诸怀珀:“小前辈,他可钓不上鱼。” 阿昭:??? 一尘双手合十,微笑地解释:【小僧只是不想太显眼,想让自己合群一些,所以加入了他们,鱼儿们愿者上鉤就好了】 阿昭更加不解了。 一尘把自己的鱼线收起来,阿昭一头,鱼线的另一头繫著一块拇指盖大小的小石子。 阿昭:…… 这样確实钓不上鱼。 桑一舟问阿昭要不要一起来钓,阿昭看著水盆里的满满当当的鱼,有些意动,没有等她开口,她察觉到有人靠近,侧头看了过去,对上了苏涣那张与苏微月有几分相似的脸。 “……明……明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苏涣开口问道。 阿昭看了看他,正要拒绝,她不想与苏家这群欺负过阿姐的人有所接触,然而,苏涣接下来的一句话改变了阿昭的想法,他道:“苏若霜,最近有些奇怪。” 奇怪?那个女人不是一直都很奇怪吗? 阿昭看著他说道:“说来听听。” 苏涣看了看四周,有些为难:“我们到別处说?” 阿昭对苏家人还是有一定的警惕心,指了指甲板的另一边:“我们到那边说吧。” 大庭广眾,她安心一些。 “这……”苏涣迟疑了。 阿昭:“我会隔绝声音,不会让旁人听到的。” 苏涣听到这里便道:“麻烦明前辈了。” 阿昭和苏涣走到了甲板的另一边,抬头就能看到另一边正在钓鱼的桑一舟等人。 阿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鐲上按了按,启动了一个隔绝声音的阵法,抬头对苏涣说道:“说吧,她哪里奇怪。” “……” 苏涣沉默不语。 阿昭也没有催促他,双手揣在身前安静地等待著。 过了好一会儿,苏涣开口:“事情有些复杂,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阿昭思索了一下:“那就从你察觉到奇怪的地方说起。” “……我觉得她不对劲,准確来说,苏家都不太对劲,”苏涣默了默开口说道,“不止苏若霜,我们一家都很奇怪。” 他的眉眼间带著几分茫然与不解:“苏家人虽说是修真世家,但为什么会那样对待与自己有血脉关联的亲人?所以,真的太奇怪了。” 五年前,苏涣离开了天海城的大牢,回到苏家,隱约觉得奇怪,但他一时半刻又说不上来。 后来,在他十五岁时,苏濯想让他拜入天道门,成为天道门门主严永青的弟子,说天道门与苏家关係不错,苏涣成了天道门门主的弟子,也不会受旁人欺负。 苏涣知道这是兄长为了自己好,给自己铺的路,但苏涣不太喜欢天道门的行事作风,然而,兄长的一片好意,他又不无法拒绝。 那一日,心情有些难受的苏涣离开了苏家,在城中漫无目的地走著,遇到了他的师父,他的师父正在追著一群流氓揍。 揍得对方嗷嗷大叫,还表示以后再也不敢欺负別人了。 师父无视了他们的求饶,將人揍得鼻脸肿的,甩了甩衣袍表示下次再让自己遇到他们欺负旁人,保证打断腿。 出於好奇,苏涣跟著那行为有些利落,豪迈的修真者走了一段路。 因为他没有隱藏自己的气息,很快就被对方发现了,对方也没有生气,而是颇有兴趣地问苏涣要不要当他的徒弟。 苏涣没有立马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刚才那群人都已经求饶了,你为何还要继续揍?” “当然是因为我还没有揍够啊,”那人用著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 苏涣很意外,当场认了他当师父,连夜隨著新师父离开了东杭城,前往了蓬莱,成了一名蓬莱弟子。 苏涣离开了苏家,逐渐与其他人接触,越发觉得苏家很奇怪。 苏若霜奇怪,他的爹娘奇怪,两位兄长很奇怪,就连自己也很奇怪。 阿昭听到了苏涣的话,很意外地看著他:“你竟然知道你们一家很奇怪?” 苏涣听到她的话被噎了一下,他默了默说道:“我兄长说,有星师说苏若霜有一个大机缘在蓬莱,先前以为是在那个新发现的秘境里,但好像似乎不是这样。” 大机缘? 不知为何,阿昭想到了成为了自己芥子空间的秘境。 “现在……她是不是也会去蓬莱?”苏涣断断续续问道。 “阿姐?我暂时不知道她的打算,”阿昭没有向他透露自家阿姐的情况。 她的警惕很明显,他自然不会错过,他道:“我只是觉得我对不起她。” “哦,”阿昭对此,反应平平。 “你让她小心一些,苏若霜一直很嫉妒她,”苏涣说道,“如果有新的情况,我会继续告诉你的。” 阿昭瞅了瞅他:“好。” 第424章 杀了苏若霜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24章 杀了苏若霜 苏涣又把苏若霜联繫了苏濯苏父苏母的事情与阿昭说了一遍,与她说,苏家其他人有可能会去寻苏微月。 阿昭毫不客气地说道:“如果他们敢来,我就揍他们。” 苏涣怔了怔,露出一个苦笑。 阿昭收起了阵法,苏涣朝她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阿昭站在原地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在蓬莱遇到大机缘吗? 阿爹和阿姐正好路过这里,又要去蓬莱。 难不成苏若霜的大机缘与阿爹或者阿姐有关係? 不,阿爹不一定是正好路过的,说不定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所以说,苏若霜的大机缘跟自己有关? 也不一定,毕竟苏濯说了,那个星师说苏若霜的大机缘在蓬莱? 唔,想不明白,要不让长老把苏若霜赶走算了,这样一劳永逸,免得那个女人在阿爹阿姐忙事情的时候,跳出来闹事。 好,就这样决定了。 內心有了决定的阿昭瞬间放鬆了起来。 “阿昭,”小白的声音隨著海风传了过来。 它的声音传过来的同时,阿昭还嗅到了烤鱼的香味,她抬头看了过去,看到小白面前架著一个烤网,烤网上铺著一条条烤熟的海鱼。 小白冲她喊道:“快来吃鱼。” 桑一舟几人也喊著小姑娘,阿昭应了一声:“来了。” 她迈开轻快的脚步跑了过去。 一群人在甲板上热热闹闹烤著鱼吃,阿昭看到坐在旁边微笑不语的一尘,还给贴心要给了他一包果脯。 一尘微愣,没有拒绝小姑娘的好意,笑著朝她无声地道谢。 石雨听到甲板上吵闹的动静,其中,自家徒弟桑一舟的笑声最大,他拧了拧眉头,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护栏前,低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哈哈大笑的桑一舟。 桑一舟朝一尘挤眉弄眼,喊了一声:“佛子哥哥~” 石雨:??? “不对,不是这样,”旁边的诸怀珀摇了摇头,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回想了一下秘境时的情景,捏著嗓子喊了一声:“佛子哥哥~~~” 那一声成功让眾人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一尘:…… 佛子哥哥看著两个脸上带著揶揄之色的好友,无声地嘆了一口气,然后隨他们去。 石雨神色很复杂地看著甲板上的年轻修士们,目光在人群中的小姑娘身上停顿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间,来一个眼不见心为净。 阿昭吃完烤鱼,带著心满意足的小白上了楼。 小白很满意地舔著自己的爪子:“这现钓现烤的海鱼真不错,我们再抓点,放进你的芥子空间放著?” 阿昭听得很意动,但她回想了一下遗憾地说道:“里面没有海。” “没关係,芥子空间自成一片小天地,到时你在某个偏僻的海域挖一片海扔进去就好了。” 阿昭很意外:“这也行?” “你以为芥子空间是怎么来的?”小白问她。 阿昭怔了怔,下意识回答道:“远古时期仙人们用的储物空间。” “芥子空间不会凭空出现,仙人们都是挑了一处顺眼的地方,把那块地方挖起来,法术將挪到自己的丹田里,让使成为自成一片天地,给让活物生长的芥子空间,”小白把芥子空间的原理大概与小姑娘说了一遍。 芥子空间一直在丹田里,会受到灵气的滋养,主人越强,芥子空间內的灵力就会越发浓郁,地方也会逐渐扩大。 阿昭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那等我以后变厉害了,是不是也可以弄一个新的芥子空间?” “当然可以,”小白想也不想回答。 阿昭:“那要厉害到什么程度?” “像你阿爹那就可以了,他可以移山填海,拿一个地方製作成芥子空间也是没问题的。” “阿爹真厉害。” “……毕竟是修真界第一人。” “我以后肯定会比阿爹更厉害。” “我也这么觉得。” 阿昭听到小白肯定又果断的回答,弯了弯眼睛。 阿昭去了苏微月的房间,敲了敲门,“阿姐~” 听到自家妹妹的声音,苏微月很快开了门,没有等她开口询问妹妹找自己有什么事,她便看到小姑娘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条冒著热气的烤鱼。 “阿姐吃鱼,刚烤好的,可好吃啦,”阿昭把鱼往前面递了递。 小白下巴微微抬起:“这可是本座钓上来的鱼。” “谢谢妹妹,谢谢老大,”苏微月很开心。 诛魔阵实在难学,看得她头痛。 阿昭和小白进了苏微月的房间,苏微月一边吃鱼一边听阿昭说话。 当她听到阿昭说苏涣觉得对不起她时,她吃鱼的动作顿了顿,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很多事情並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过去的。 至於苏若霜的大机缘? “蓬莱与她毫无关係,她能有什么大机缘?”苏微月想不明白。 “我觉得她大概是想搞事情,阿姐你和阿爹还有长老不是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吗?要不我们让长老把她赶出蓬莱?”阿昭出自己的想法。 苏微月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她点了点头:“我等一下就去与长老说。” 苏若霜行为过於奇怪,让人无法猜测她下一步想做什么,最好的方法就让她离开蓬莱,免得生出意外。 苏微月说干就干,把手中的烤鱼三两下吃完,擦了擦嘴起来往外走。 阿昭与她寻了石雨,说明了来意。 石雨听完姐妹俩的话,拧著眉头,捋著自己的鬍子,“这个可能有些不太好办,苏家与蓬莱关係不错,那位苏仙子来蓬莱做客,是掌门应下的。” 突然要赶走掌门的客人,有点打掌门的脸。 “我要与掌门商量一下,”石雨没有直接给苏微月和阿昭答覆。 苏微月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此事重大,望长老与掌门慎重考虑。” 其他人或许不清楚苏若霜的奇特之处,但苏微月是知道的。 她在苏家生活的那一段时间,只要事情与苏若霜无关,苏家人看起来都是一个个正常的,但若是事情一旦与苏若霜有关,苏家人就跟被下了降头似的,完全没了理智。 而且…… 苏微月眼中闪过一抹思索,自己在黑市了那么多灵石请的杀人都杀不死她。 这女人確实奇怪。 说起来,苏若霜现在就在某艘灵舟上,现在四周都是海,没有能逃跑的地方,要不趁这个机会弄死她? 这个念头一出,苏微月就再也无法压抑,越想越觉得是一个好机会。 不过,在他人的地界杀人,是不是有点容易留下破绽?毕竟很多人都知道自己与苏若霜有仇。 自己的名声如何她不在乎。 但是…… 苏微月看了看身边的小姑娘,她不想当一个臭名远扬的阿姐。 嗯,看看苏若霜看什么时候离开蓬莱,到时尾隨她,弄死她吧。 就在她在思索要用什么方法弄死苏若霜时,一道娇喝声响起:“苏微月,你给我站住。” 阿昭和苏微月同时停下脚步,看到苏若霜气冲冲跑了过来。 苏若霜停在距离苏微月三步开外,她下巴微抬,娇俏的脸上写满了倔强,她道:“你別以为你迷惑了阿涣的心,你就能回到苏家。” 苏微月:??? 这人在说什么胡话,谁要回苏家。 她用著很囂张的语气说道:“我告诉你,我才是苏家的小姐,唯一的小姐,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苏若霜的脸扭到一边,左脸上多了五道红印子,她的耳朵嗡嗡直响,她捂著脸,用著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苏微月:“你又打我?” 苏微月吹了吹自己的右手,面无表情看著她:“你自个找上门找打,我为何不能打你。” “你……我要告诉爹娘,告诉大哥,”苏若霜整个人气得发抖,“我要让大哥弄死你……唔!” 苏微月箭步上前,一手捏住了她的脖颈,將她按在墙壁上。 苏若霜感受到了窒息感,她的眼睛微微瞪大,拍打著苏微月的手,试图让苏微月將手鬆开。 苏微月望著她说道:“我不上门找你,留你一命,你应该感到庆幸了,乖乖躲起来就好了,而不是找上门找死。” “你……”苏若霜瞳孔微微收缩,很艰难地发出了一个字音。 苏微月的手收紧了几分。 苏若霜的脸变得有些青紫。 “苏道友,”苏涣的声音响起,苏微月视线的余光看到有人从另一边掠过来。 “錚!” 一把长剑拦住了苏涣的路。 苏涣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著拦住自己的小姑娘,“明前辈,麻烦让开。” “不让,”阿昭握著剑,態度很坚决。 苏涣看了看小姑娘,又看向小姑娘身后捏住苏若霜脖子的苏微月,“苏道友,请冷静一些。” 苏微月听到了阿昭和苏涣的对话,她侧头看了看背对自己,护著自己的小姑娘,面无表情地鬆开了手。 她的手一鬆开,苏若霜整个人跌在地面,捂著脖子,神色惊恐地看著苏微月,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微月站在她的面前,俯视著她说道:“苏若霜,你派人追杀我的帐,我还没有与你算数,从现在开始珍惜你自己的命,別让我找到机会杀你。” 说完,苏微月来到阿昭身边,目光柔和地看著她说道:“妹妹,走吧。” 阿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跌在地上的苏若霜问道:“不杀了吗?” “……”苏微月默了默:“以后有机会,先让她苟活一段时间吧。” 她的妹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说到杀人好像在说吃饭时一样平静? 闻言,阿昭没有多问什么,收起了自己的剑,阿姐这样做,肯定有阿姐的理由。 苏微月不想见到苏涣和苏若霜,牵起小姑娘的手打算离开这里。 “咳……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派人追杀过你……咳咳……”身后传来苏若霜不甘的声音,“你不要给我泼脏水!” 第425章 奇怪的珠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25章 奇怪的珠子 苏微月步伐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与苏家人相似的眼眸里並没有太多的感情,冷冰的视线让苏若霜整个人僵住,她道,“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说完,她牵著阿昭的手直接离开。 她不想与这种人说太多的废话。 瘫坐在地上的苏若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尽头的转角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挣扎地站了起来,想追向苏微月,大声叫喊著:“你回来,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苏若霜,”苏涣直接拦下了她,“你够了。” 苏若霜见他拦著自己,生气地喊道:“你让开,我要问清楚,她那话是什么意思?谁派人追杀过她了……” “够了,”苏涣吼了一声,额头上青筋突起。 苏若霜微怔,隨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敢吼我,我是你姐,你竟然敢吼我?” “你拦著我,还吼我,是不是也相信了苏微月刚才说的话?我没有。” 苏若霜满脸委屈之色,“我杀她做什么。” “你说呢,”苏涣的脸色很冷,“自从苏道友回了家,你就一直针对她,处处为难她,陷害她不是吗?” “我……”苏若霜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苏涣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她的话问道: “怎么,你想说,这些事情你也没有做过?” “我,”苏若霜听到他的话,眼神有些闪躲,见她这个模样,苏涣闭了闭眼睛,那双与苏微月相似的眼睛带著很复杂的情绪。 他轻声说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不,或许你一直都是这样,苏道友说得对,我的眼睛是瞎的。” “阿涣,”听到他的话,苏若霜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之色,“你不要这样说,我……” “够了,”苏涣退后两步,与她拉开了距离,“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吧,你永远是苏家的女儿,我也永远是苏家的儿子,我们都该死。” 说完,苏涣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阿涣,”苏若霜想去抓住他,却抓了个空,扑通一下跌在地上。 苏若霜有些狼狈地看著苏涣离开的方向:“我承认,我是针对过她,我只是不想爹娘关心她,忽视了我,我只是把她赶出苏家而已。”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她,我没有做过。” 没有人回答苏若霜的话,她跌坐了好一会儿,见苏涣没有回来找自己的打算,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扶著墙壁爬了起来。 “苏微月!” 她咬牙切齿念著苏微月的名字,“可恶。” “不行,我要去找大哥,”苏若霜说著,快步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走廊的一角有灵气波动,苏微月和阿昭解除了隱身法诀,出现在护栏前,她俩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拐进转角后,施展了隱身法诀重新回到了不远处,看著苏若霜和苏涣的一举一动。 “她真是一个坏蛋,”阿昭望著苏若霜离开的方向气愤地说道。 苏微月没有说话,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阿姐,”软糯的声音把苏微月飘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中。 苏微月低头,对上小姑娘那双关切又带著担心的眼睛,小姑娘紧紧握苏微月的手说道:“阿姐別怕,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苏微月那颗因为苏若霜出现而变得冷硬的心,变得柔软下来,她弯腰伸手抱起小姑娘,“谢谢妹妹,阿姐也会保护你的。” 阿昭弯了弯眼睛,朝苏微月身后说道:“阿爹也会保护我和阿姐。” 苏微月微愣,抱著小姑娘回头,看向自己身后,发现叶风阳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她有些意外:“阿爹,你怎么来了?” 叶风阳看了看两个女儿说道:“正好路过。” 阿昭歪了歪头:“阿爹,你刚才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她都看见了,阿爹在出现的一瞬间就捏了隱身法诀藏了起来。 叶风阳:…… 他轻咳了两声:“那人可要我帮你处理掉?” 苏微月听到妹妹的话很诧异,又听到自家阿爹的话,瞬间明白了叶风阳的用意,自家阿爹大概是在担心她和妹妹的安全,又不想过多干扰她的决定,才隱身藏起来了。 苏微月觉得內心暖暖的,“谢谢阿爹,先留著她吧,我有些事想要调查一下。” 叶风阳听到她的话,脸上闪过一抹不赞同:“敌人还是要儘早处理掉比较好,免得后患无穷。” 苏微月:…… 很有道理的话。 “我明白的,我查清那件事情,我会马上解决的,如果解决不了,我再拜託阿爹帮忙,”苏微月的声音带著几分轻快,“我解决不了的人,阿爹肯定能帮我解决的。” 话一出口,苏微月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放眼这个世界,还有谁是阿爹解决不了的? 抱紧粗大腿的感觉真好。 见状,叶风阳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侧头看向另一边:“长老,你觉得呢?” 阿昭:??? 苏微月:??? 离苏微月和阿昭的五尺之外,有灵气波动,空气晃动了一下,满脸尷尬的石雨解除了隱身法诀出现在阿昭三人的面前。 阿昭有些震惊,竟然还有人藏在这里。 “叶前辈,明前辈,苏前辈,”石雨訕笑地向三人拱手行礼並解释道:“我方才在房內听到外头有爭执声,隱约听到苏前辈的名字,有些担忧,又担心打搅到您几位,便隱身过来瞧瞧情况。” 石雨原想用神识看一看是什么情况的,但他立马想到灵舟上还有叶风阳。 在修真界,如果与比自己修为高之人同处一个地方,修为低的一方是不能使用神识去查看儘量的,容易被修为高者认为是挑衅,要是遇到脾气暴躁的前辈,会遭到对方的神识反扑,受到重击的。 所以,石雨思考再三,决定亲自过来瞧一瞧情况。 “情况大概就是那样的情况了,”苏微月开口说道,“所以,我方才的提议,长老认为如何?” 石雨嘆了嘆气:“我与掌门商量一下,在灵舟回到蓬莱后,立马请那位苏仙子离开蓬莱岛,至於苏涣……”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会找个任务將他支开的。” 其实之前石雨也听说过一些苏微月与苏家之间的事情,但他一直都认为传闻都是夸大的,以为两者之间的关係没有那般糟糕。 如今一看,养女真的把亲女赶离了家,还派人追杀过亲女,这个真的是无解的死仇。 想到这里,石雨看了看苏微月,欲言又止,一副不知道要不要说的神情。 苏微月自然是注意到他的表情便开口说道:“长老,您想说些什么?” “其实我认为叶前辈说的话有理,苏前辈,你应该慎重考虑一下,”石雨婉转地提醒道,“免得后患无穷。” 苏微月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石雨也在劝她,早点把仇人给收拾掉。 “谢谢,我会认真考虑的,”苏微月向他道谢。 石雨看了看她,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这时,转角处传来了些许动静,石雨的大弟子走过拐角,对上了四双看著自己的眼睛,他:…… “师父,几位前辈安好,”石雨的大弟子愣了一瞬,立马给眾人行了一礼。 石雨捋了捋鬍子嗯了一声问道:“有事?” “是,那头水妖招了,”石雨的大弟子匯报著情况说道,“说它是无意中捡到了一颗奇怪的珠子,那颗奇怪的珠子指引著它去了秘境的朱果树前。” 听到石雨大弟子的话,在场的人脸上都露出意外之色。 什么样的珠子能给人指路?找到朱果树? ………… “大哥,苏微月確实太可恶了,”苏若霜拿著一面小镜子,脸上带著愤然之色。 这面小镜子是一个上品法宝,能在千里之外,与持有另一面小镜子的人通话。 “不要生气,她抢不走你的东西,”苏濯的声音从小镜子里响起。 “可是她……”苏若霜很生气,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与苏濯说了一遍。 苏濯安慰了她几句又道:“你这次在那个秘境里没有发现?” “没有,”提到这里,苏若霜有些鬱闷,“我和阿涣什么都没有找到,还倒霉地遇到一群灵蜂,它们追著我来刺。” “……我给你的釵子呢?”苏濯默了默问道。 “釵子?哪一支?”苏若霜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是镶了东珠的那一支。” “那支?我觉得它太朴素了,不好看,衬不起我的脸,我把它隨手放在房间里了。” “……” “我看看,”苏若霜一边说著一边在房间里寻找起来,“奇怪?去哪里了?大哥,你怎么突然问起那支釵子?大哥?” 没有得到回应的苏若霜看向桌子上放著的小镜子才发现通讯就已经被掛断了。 她有些不解,看了看那面小镜子,也没有多想什么,“大哥肯定有事要忙了。” ………… 灵舟的底舱,这里暂时用来当作牢房,关押著先前冒充蓬莱弟子的海妖。 海妖团成一团,瑟瑟发抖地说道:“我见到你们的灵舟停在海上,心想有好东西就悄悄爬了上船,发现了这枚珠子,我一靠近它,它就有声音,说秘境里有好东西,让我去拿。” 第426章 拜託东方墨调查事情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26章 拜託东方墨调查事情 受到蛊惑的海妖偷走了那颗珠子,趁著蓬莱弟子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进了秘境里。 它一路跟著那枚珠子里发出的声音的指引,找到了生长在山壁上的朱果树,但朱果树旁有强大的守护妖兽。 海妖知道自己打不过那头元婴巔峰的妖兽,但它也知道如果自己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就在它在思索要怎么办时,它遇到了组队而来的蓬莱弟子。 那几名蓬莱弟子起了爭执,沉稳的青年在中间调停,几人勉强停止了爭执,海妖一路跟著他们。 过了两天,那几个蓬莱弟子又起了爭执,那个白衣少年气愤离去。 海妖看著不远处那几名蓬莱弟子,觉得是个机会,它尾隨了那个白衣少年,杀了他,使用自己自身的天赋秘术,变成了白衣少年的模样,回到了那群人中间。 它学著白衣少年那气人的性格,竟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於是,它暗暗將一行人引到了朱果树前面,用声音蛊惑了那几名蓬莱弟子,让他们去吸引了那头黑雕的注意,自己则趁机去把那几枚还没有成熟的朱果统统摘了下来。 事情很顺利,它在离开秘境的那一瞬间,又变成了青年的模样,想趁著他人不备时带著那几枚还没有成熟的朱果逃跑的。 但因为秘境的试炼开始了,蓬莱弟子们开始警戒四周,它无法离开灵舟。 之后的事情其他人都知道了。 “仙长,小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吧,”海妖说到这里,那张美貌的脸上露出哀求之色,眼睛泛著晶莹的泪水。 模样看起来容易令人心生怜惜。 石雨看著海妖,不为所动,“你既然敢杀我蓬莱弟子,那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可,可我都把那几枚还没有成熟的朱果和那颗奇怪的珠子交给你们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的,”海妖见他的神色漠然,先是错愕了一下,不甘地上前,试图抓住石雨。 但它的双手被捆著灵锁,无法接触到石雨。 “你杀了我蓬莱弟子,我怎么会放过你,天真,”石雨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那个海妖怒视著石雨,隨即,它的视线余光注意到了站在石雨身后的小姑娘。 小姑娘生得可爱,小脸上带著几分婴儿肥,眼睛黑白分明,一看就是一个入世未深的小孩子。 海妖幽蓝的眼睛转了转,朝小姑娘看了一眼。 阿昭觉得这只海妖长得挺好看的,但是一个坏海妖。 这时,她与海妖的视线对上了,她:??? 这只海妖的眼睛会发光耶。 海妖有些错愕,怎么不管用? 没有等阿昭细细研究海妖那双会发光的眼睛是怎么一回事,叶风阳一步上前,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她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著自家阿爹的背影:“阿爹?” “小月,先带你妹妹离开,”叶风阳没有回头,直接说了一句。 苏微月应了一声,弯腰抱起小姑娘,在离开前,狠狠瞪了那头海妖一眼,竟然想蛊惑她的妹妹,找死。 阿昭有些不解,但还是跟著抱住自家阿姐的脖颈,她问:“阿姐,刚才那个坏海妖是什么妖?” 苏微月看了看她,见她眼睛清明,没有异常,她暗鬆一口气说道:“那是鮫。” “鮫?” “嗯,鮫人,人烟罕见的深海,一般都是以族群聚居而生,不过,也有少部分独居,它们会时常在航道附近的礁石上唱歌迷惑过往的船只,將船只上的人全杀了,再把船底钻破,让船沉下海底。” 阿昭怔了怔,忍不住问道:“这样做对它们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苏微月想了想,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天性吧,鮫人嗜杀,你以后要是遇到要儘量提高警惕心,不要被它们所迷惑。” “我会注意的,”阿昭回答道。 “它们的声音会迷惑人,有一些还精通变幻之术,就是刚才那只鮫一般,能变成其他人的模样。” 阿昭继续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苏微月又讲了一些,阿昭都用心记下。 “对了,”苏微月想起了什么,低头看著自家妹妹,“我有事想拜託你帮忙。” 阿昭眼睛亮晶晶的,“好。” 苏微月见她这个反应,有些哭笑不得:“你不要答应得这么快,先听听我想帮忙的事情再做决定。” “阿姐的忙,我肯定要帮的,”阿昭望著她说道,“阿姐又不会害我。” 难得阿姐拜託自己帮忙,她一定帮。 “阿姐~”小姑娘的尾音拖得很长,她搂住自家阿姐的脖颈,撒娇地说道:“你就让我帮忙唄,好不好嘛?” 苏微月只能连声应好:“好好好,拜託我家聪明伶俐的妹妹帮我的忙啦。” 阿昭弯了弯眼睛,“嗯。” 苏微月在小姑娘的耳边低语了数句,小姑娘的眼睛微微瞪圆:“就这样?” “嗯,就这样,”苏微月点头。 阿昭有些小失望,她还以为是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嘛,她会好好帮忙的。 小姑娘紧握小拳头:“我会加油的。” 苏微月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只有你能帮我啦。” 听到她的话,阿昭觉得自己的担子更重了,她大声说道:“嗯,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好的。” 阿昭和苏微月分开后,各自回了房间。 阿昭一回房间就看到了窝在了自己小窝里的小白,小白在阿昭和苏微月施展隱身法诀去暗中看苏若霜和苏涣时,表示自己没有兴趣,自个回了房间。 阿昭见它把自己团成一团,窝在它的小窝里睡觉,目光有些担忧,轻轻唤了一声:“小白?” 小白的尾巴动了动,轻轻甩了甩,眼睛没有睁开:“回来了?” “嗯,”阿昭蹲在它的小窝前点了点头,“你是不是很困?” “有点,”小白的声音听起来很迷糊。 阿昭看了看它,伸手轻轻摸了摸它:“困的话就快睡吧。” 小白没有再回答,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它睡著了。 阿昭望著它,眼中闪过担忧之色,明明之前都睡了好几天,为什么还会那么贪睡? 担忧的小姑娘想了想,决定给自家阿娘写一封信,问她知不知让小白恢復精力和力量的丹药。 “轰隆!” “轰隆!” 几声雷声先后响起。 阿昭站在窗前一连发出三道雷讯后,又听到了一道雷讯响起,她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心想,不知道是谁也发了雷讯呢。 阿昭趴在窗前,望著远处的大海,嘆了一口气,“那人到底是谁呢?” 三艘灵舟又在海上行驶了十五日。 这一日,坐在小矮桌前,苦著脸研究诛仙剑阵的阿昭听到了外面响起兴奋的声音:“哈哈,可算回到了。” “我受够在船上的日子了。” “哈哈,我的狗窝,我回来了。” 阿昭把自己的小脑袋探出窗户,看到有不少的蓬莱弟子正开心地御剑而行,朝著前方飞奔而去。 阿昭顺著他们飞奔而去的方向望去,看到了远处有一座岛屿,岛屿很大,岛的中间有一片长长的山岭,山岭下上都盖著许多建筑。 大岛屿的旁边还有零星的数个小岛屿,这就是蓬莱。 在灵舟到达蓬莱的前几日。 有几道雷讯先后从天空落下,分別落在了轩辕峰、炎火峰上。 李惊雪看完女儿给自己的雷讯,眉头微拧,小白最近很爱睡觉? 她侧头看了看旁边满噹噹的医书,她不太懂灵兽的事,要不,她去驭兽宗问问? 炎火峰,东方墨很困惑地看著苏微月给自己的雷讯,帮她去天海城那边查事情?还要把他之前与苏若霜相处的点滴告诉她? 这是要做什么? 遇到苏若霜那个女人了? 东方墨想不明白,不过,他知道苏微月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些事情了,想了想给苏微月回了一道雷讯:“我会帮你跑一趟天海城,但你调查苏若霜就调查苏若霜,为何还要问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你得把原因说清楚?不然我总觉得你想坑我。” 东方墨回了雷讯,起身,走出自己的洞府,伸了一个懒腰,享受著久违的阳光。 王老飘在他的身边:“所以,你要去天海城?” “对,”东方墨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我很久没有见过我的爷爷了,孙子我很想念他老人家。” 王老:…… 看来东方家那个老头又得出一大口血了。 ………… 苏微月和叶风阳还有石雨站在一起,正在商量著事情。 远远就看到神色带著几分焦急的苏涣跑了过来,他步伐匆匆的模样引起了石雨的注意,他眉头微拧:“这是怎么了?” “长老,”苏涣朝石雨行了一礼,“我在寻找我的姐姐,她不知道去哪里了。” “苏仙子?”石雨很意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微月:“掌门不是已经下了逐客令,让她立马离开蓬莱?她怎么还在这里。” “弟子知道,但方才弟子把掌门的话转述给她时,她有些生气,自个跑掉了,”苏涣的表情有些窘迫,“所以,弟子想过来问一下苏道友有没有见过她。” 苏微月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一直与长老在一起,没有看过她。” ———— 第427章 苏涣寻找苏若霜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27章 苏涣寻找苏若霜 “这,”苏涣的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苏微月表情冷冷地看著他,“怎么?” “她与我爭吵后,说要找你算帐,你注意安全,”苏涣说道。 苏微月的脸色仍旧很冷:“如果她来招惹我,我不会放过她。” 苏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朝苏微月几人拱了拱手,表示自己会儘快寻到苏若霜,將她送离蓬莱,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石雨看著苏涣离开的身影眉头微拧,转头对一直站在身后的大弟子说道:“让人去找一下苏仙子在哪里,早点让她离开蓬莱。” 石雨大弟子应下:“是。” 阿昭带著小白,迈开小短腿噠噠地跑向了自家阿姐阿爹,与神色忧心忡忡的苏涣擦肩而过。 “阿姐~~”小姑娘远远看到了自家阿姐,朝她招了招手,扑向了她。 苏微月听到小姑娘的声音,笑盈盈地转身弯腰接住了扑过来的小姑娘。 走出一段时间的苏涣听到小姑娘那声响亮的阿姐,步伐一顿,下意识回头,看到苏微月弯腰,侧耳去倾听著小姑娘的话。 小姑娘则是双手捂著自己的嘴巴,与她悄声说著些什么。 苏涣看著脸上都带著笑的一大一小,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阿昭悄声与自家阿姐说道:“阿姐,事情我都办好啦。” 苏微月看著神色自豪的小姑娘,笑了笑:“谢谢妹妹。” 阿昭的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不客气啦,我们是一家人。” 苏涣在蓬莱寻了大半日,没有寻到苏若霜的踪影,他的眉头紧拧,內心逐渐变得烦躁起来,到底跑去哪里了? 石雨听到自家大弟子的匯报,眉头也拧成一团:“找不到?” “是的,那位苏仙子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大半日前,有许多人都瞧见了她与苏师弟爭吵,吵完她便自个跑掉了,但是自那以后就没有其他人见过她了。” 石雨捋了捋自己的鬍子:“外围都找过了?” “都找过了,”石雨大弟子回答道。 石雨问道:“这大半日有没有灵舟离开蓬莱?” “有的,两个时辰前,一艘灵舟出发前往了天海城,”石雨大弟子回答道,“按原本的计划,那位苏仙子应该乘坐那艘灵舟一同离开的。” 石雨拧了拧眉:“给灵舟那边发个传讯,让他们找一找苏仙子有没有悄悄跑上船。” “是。” 苏石雨让大弟子离开后,坐在座位上好一会儿,犹豫了一下,他起身去寻叶风阳。 叶风阳一口三家被安排住在一个环境很不错的院子里,苏石雨上门拜访时,看到了叶风阳正在教小姑娘练习剑术,苏微月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拧著眉表情有些痛苦地看著手中的书。 苏微月旁边还摆著一个看起来很柔软的窝,小白正在里面睡得四脚朝天。 石雨一脚跨入没有关院门的小院时,院內的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石雨朝叶风阳无声地行了一礼。 叶风阳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用剑鞘轻轻敲了敲小女儿的手臂:“伸直。” 阿昭听话,將手伸直。 她心想,真奇怪,自己看不懂那剑谱,但阿爹手把手来教,自己懂了许多。 叶风阳道:“你自己再练一遍。” “好,”阿昭应得很响亮。 叶风阳走到石雨身边:“长老寻我有事?” “叶前辈,”石雨神色踌躇了一下,看了看在院子里练剑的小姑娘,看书的苏微月,压低声音询问道,“您可否见过苏家的苏若霜仙子。” “没,”叶风阳很快回答了他的问题。 “……”石雨默了默说道:“她好像失踪了,无论是苏涣还是我蓬莱弟子都寻不到她的踪影。” “我没有出手,”叶风阳告诉他。 石雨知道这位前辈不屑说谎,若是真的是他做的,他肯定不会为此说谎。 想到这里,石雨忍不住看向苏微月,他发现苏微月一直盯著手中的书,但那本书好像久久没有翻页。 叶风阳明白他的意思:“小月也没有动手。” 听到叶风阳的话,石雨眼中闪过一抹错愕,“如果是这样,那位苏仙子到底去哪里了?” 叶风阳没有说话。 石雨有些苦恼:“那您可知道她的去向?您知道的,接下来的事情对蓬莱来说,非常重要,不能有任何变故。” “她搅和不了,”叶风阳淡淡回了一句。 石雨微怔,隨即明白这位大概是知道苏若霜发生了何事,他想起掌门与苏家家主的交情忍不住问道:“苏仙子可否安全?” 叶风阳没有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 石雨訕訕一笑,也是,苏若霜算是这位前辈女儿的仇人,他大概巴不得苏若霜死了。 不过,从叶前辈这个反应可以看出,苏若霜的性命暂时没有危险。 阿昭一家三口在蓬莱住了两日。 这日,石雨带著自己的几名弟子来寻叶风阳与苏微月。 阿昭看到他有些意外。 站在自家师父身后的桑一舟朝她挥了挥手。 叶风阳告诉阿昭:“我与你阿姐隨长老有要事要办,需要闭关一段时日。” 阿昭大概知道阿姐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毕竟阿姐这段时间一直在看那本诛魔阵,看得眼袋发青,直抓头髮,也是硬著头髮接著往下看的。 不过,她没有想到阿爹也会一起闭关。 “我不能一起去吗?”阿昭眼巴巴看著自家阿爹。 叶风阳:…… “不能,”他沉默了一下,说了两个字,很冷静地拒绝了小姑娘。 “那好吧,”小姑娘看起来有些无奈,她道,“那阿爹,阿姐小心,我会在这里乖乖等你们出来。” 叶风阳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了一句:“不用太乖。” 阿昭:??? 叶风阳接著说道:“若是遇到坏人欺负你,你就揍回去,不要忍著,知道吗?” 阿昭听到他的话,挺直自己的腰板,骄傲地说道:“我可是阿爹的女儿,谁敢欺负我。” 苏微月看著有点像小白的妹妹,內心微软,又给自家妹妹塞了一堆符籙,让她拿来防身。 “阿爹阿姐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关?”阿昭问道。 苏微月下意识看向叶风阳,后者沉吟了一下:“快的话数日,慢则半月或者一月。” 阿昭:“那你们要快点出来哦,不要像我和阿娘一样,进去炼丹炼了五年才出来。” 两人:…… “好,阿姐会儘快出来的,”苏微月知道小姑娘的担忧,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又不太放心地叮嘱道,“如果在外面遇到打不过的坏人,你就衝到蓬莱掌门面前,让他来帮你揍坏人。” 旁边的石雨:…… 小姑娘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嗯。” 石雨適时开口:“叶前辈、苏前辈请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小前辈的,我的弟子一舟,会隨身保护小前辈的安危。” 桑一舟听见自家师父的话,立马站到了阿昭的身后,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 叶风阳看了看桑一舟:“她的修为没有我的小女儿高。” 咻! 桑一舟觉得有一支无形的箭扎在了自己的心口处,但这位仙尊说的都是实话,自己的修为確实没有小前辈高。 石雨连忙解释:“我这徒弟与小前辈认识,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请叶前辈放心。” “阿爹,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阿昭上前,拍了拍自家阿爹的手,让他不要过多担心。 在小姑娘的开口下,叶风阳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这段时间,你可以在蓬莱转一转。” “好。” 苏微月:“蓬莱有不少好吃的海鲜,妹妹可以多尝一尝。” “嗯。” 父女三人说了一会儿的话,最终阿昭有些不舍地目送著自家阿爹阿姐离开。 一直板著脸,儘量让叶风阳这位仙尊信任自己实力的桑一舟看不到那位冷脸仙尊的身影后,彻底鬆了一口气,她露出灿烂的笑容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说道: “小前辈,我带你去蓬莱逛一逛?” “不了,”阿昭摇了摇头,紧握自己的秋意剑,“我得练剑。” 她觉得是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阿爹才不让自己跟著去的,所以,她要练剑。 而且…… 阿昭怀疑蓬莱把阿爹和阿姐喊走的原因,是那件事情与魔族有关。 阿爹诛杀过无数的魔族,阿姐在妖族那边徒手將那可怕的阵法更改为灭魔阵法,让魔族的阴谋破碎。 阿昭还听人说过,前线的魔族大军撤退一事就是阿姐在妖族修改了阵法后发生的。 有人猜测阿姐修改了那个阵法时,无意中给魔族一记重创。 所以,即使事情没有与魔族有直接的关联,但肯定与魔族有关。 “真的不去吗?诸道友他们寻了一处適合钓鱼的地方,打算像之前那样,把钓起来的鱼,直接烤了,”桑一舟试图用美食诱惑小姑娘。 阿昭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不,我要练剑。” 桑一舟:小前辈,你勤快了。 阿昭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桑一舟:“小桑,你想去的话,你去就行了,不用管我的。” “我不想,一点儿都不想去,”桑一舟连忙笑著说道,“我是担心你会无聊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 师父可是再三叮嘱自己,十二个时辰贴身跟著小前辈,她绝对不会离开小前辈身边的。 天海城,城门。 东方墨抬起头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城门,不禁吹了一声口哨,“这里的人还是这么多啊。” 第428章 我家师父想请明昭前辈上岛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28章 我家师父想请明昭前辈上岛 东方墨没有做任何偽装,直接进入了天海城。 飘在他身边的王老忍不住问道:“你就这样进来了?” “这样进来不行吗?”东方墨觉得他说的话有些奇怪。 王老:…… 东方墨:“怎么?” 王老提醒他:“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上次趁著你爷爷寿辰大乱,悄悄溜进了库房搬走了一半东西的事情?” “记得,”东方墨点头。 王老:“那你还敢这样大摇大摆进天海城?你就不担忧你爷爷提著剑过来追杀你吗?” “放心,那老头子不会的,他很精的,”东方墨道,“再说了,我是他的孙子,拿家里一点儿东西怎么了?” 王老:也是,这小子一向厚脸皮。 王老看了看四周,有些意外:“你不去东方家?” “等一下再去,”东方墨告诉他。 “现在要去哪里?” “把苏微月拜託的事情解决了,”东方墨回答道。 他左拐右转,趁人不注意时,给自己施了一个掩面术,来到了一个比较热闹的街道里,他来到一间看起来有些简陋的酒楼前。 他抬头看了看简陋的酒楼,有些感慨,“还是老样子啊。” 他迈开腿走入酒楼內,酒楼的堂厅摆放著几张桌椅,头髮有些白的掌柜站在柜檯后,敲著自己的算盘,一个店小二懒懒散散地坐在桌椅前打哈欠。 东方墨来到柜檯前,掌柜察觉到有人,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淡淡地说道:“美酒一百中品灵石一杯。” 王老顿时瞪大眼睛:“什么美酒,要一百中品灵石一杯?” 他挽了挽自己的衣袖,往掌柜身后的柜子瞅了瞅:“老夫倒要看看是什么酒。” 东方墨没有说话,伸手屈指在柜檯上轻轻敲了三下:“篤篤篤!” 掌柜敲打算盘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东方墨:“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个哑巴?” 东方墨又屈指敲了五下,两声重,三声轻。 掌柜看著东方墨,感嘆道:“原来真的是个哑巴。” 王老:??? 他看著东方墨说道:“他骂你哑巴,你这都不开口?” 东方墨仍旧没有说话,在柜檯上轻轻敲了两下。 掌柜看著他,將一块小木牌扔给他,“两枚灵珠。” 东方墨在自己的储物戒指里翻了翻,拿出一袋鼓鼓的灵石,他打开袋子,露出里面流光四溢的中品灵石,掌柜眼睛微亮。 大肥羊……不,大客人。 东方墨打开了一下那袋灵石,在掌柜热切的目光下把装著灵石的袋子绑起来,扔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又掏出了两枚灵珠,递给了掌柜。 掌柜看著衣著不凡,只给两枚灵珠的东方墨默了默,他接过那两枚灵珠,朝著坐在旁边昏昏欲睡的店小二喊道:“跑堂的,別睡了,带人进去。” 店小二听到掌柜的叫喊,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站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走到东方墨面前:“客人请隨我来。” 东方墨隨著店小二进入了酒楼的后院,店小二走到后院的角落的一口水井前,掀起那木盖子,对东方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东方墨直接跳了下去。 很快,东方墨双脚落地,地下通道有些昏暗,他沿著这地下通道走了一刻钟左右,前方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旷的山洞广场。 广场上一排排棚子,棚子里有人摆著东西,也有人连摆棚子都没有,就地铺了一块破布,摆上自己的商品。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披著看不见面容的斗篷或者面具。 王老:…… “所以,你刚才敲的那几下,掌柜骂的你的那几句都是进入这个地方的流程?”他忍不住问道。 东方墨在心里回答他的问题:“我敲那几下才是关键。” 王老有些意外:“那他是不是在骂你?” 东方墨:“是的。” 王老:…… 他问:“你不骂回去?” 不像这个臭小子的性格。 东方墨想了想补充说道:“在敲柜檯的过程中不能吭声,一旦说话就拿不到进来的木牌。” 王老:他怀疑那个掌柜是故意定下这条规定的。 王老忍不住说道:“你就那样白白挨骂?不像你的风格。” 东方墨:“我不是把他气了一顿吗?” “什么时候?” 东方墨:“我拿出一袋灵石又收回去的时候。” 王老有些诧异:“这也行?” 东方墨:“对爱財如命的人来说,很管用。” “行吧。” 东方墨一边在心里与王老说话,一边沿著那些小棚子走动,很快,他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了看面前小棚子前掛著的小木牌——丙三號。 ………… “我们去岛上转一转吧,”在阿昭准备拉著桑一舟一起练剑时,小白的声音响起。 阿昭转头,看到原本躺在小窝里睡觉的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她有些高兴:“小白,你醒啦。” “嗯,”小白矜持地点了点头,看向桑一舟,“你方才说那几个臭小子在哪里钓鱼?” 桑一舟愣了一下,连忙把钓鱼的位置说了出来:“在蓬莱北面的海礁石上。” 小白优雅地蹲坐著问道:“可有钓到鱼?” 桑一舟拿出传音石:“我现在问一问。” 桑一舟很快得到了回復,对蹲坐在自己面前的小白说道:“小白前辈,他们钓到了许多鱼。” 小白很满意这个回答,转头看向阿昭:“我们去吃鱼。” 阿昭有些犹豫,小白说道:“你今天练了很久了,休息一下,凡事欲速而不达。” 阿昭想了想,觉得也行,於是收起了秋意剑,与小白桑一舟去寻诸怀珀一尘等人。 蓬莱岛中间有一连片的山岭隔开了岛的南面与北面,阿昭抱著小白,隨著桑一舟翻过那一连片不算高的山岭,一眼看到了远处海面悬浮在半空的小岛。 她有些意外,咦了一声,指了指那座浮在半空中的岛屿问桑一舟:“那座岛也是蓬莱的?” 跟阿爹的轩辕峰一样耶,都是浮在半空中的。 “对,那是蓬莱星师一脉的观星岛,”桑一舟点头给她介绍。 阿昭有些意外:“有很多人住在上面?” 桑一舟回想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说道:“人不算多,星师一脉很少离开观星岛的,莫师伯对弟子要求也高,不怎么收徒。” 提到蓬莱的星师,阿昭想起了一位熟人,她问桑一舟:“许叔叔一直不回蓬莱吗?” 桑一舟听到她的话,回想了一下:“许师叔喜欢四处游歷,不喜欢待在蓬莱。” 阿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又问:“星师外出歷练都会像许叔叔那样支个小摊子给人算命吗?” 桑一舟沉默了下来:“大概是吧。” “那他们算得准吗?” “都挺准的吧,”桑一舟不太確定地说道。 “那个有关魔尊可能会在百年后转世为人的消息也是观星岛上的星师算出来的?”阿昭继续问道。 她说的是这一段时间,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的预言,代表魔尊的猩红星辰变得黯然,而人族之地会有同样的星辰逐渐亮起。 蓬莱传出这个消息时,並没有保密,所以,整个修真者的人都有所耳闻的。 桑一舟点头:“是的,是莫师伯观星算出来的。” “准吗?” “……莫师伯卜算之术,从来没有出错过,”桑一舟告诉小姑娘。 阿昭听到这里,对那个叫莫知言的星师產生了好奇,“真想见一见呢。” 小白看了看小姑娘,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昭几个很快与在礁石上钓鱼的诸怀珀等人会合。 诸怀珀几人知道阿昭和小白是奔著烤鱼来的,早早架了火,烤好了鱼,等一人一兽过来就能吃上。 就在阿昭和小白吃得开心时,阿昭注意到远处浮空的岛屿上有东西飞了下来。 定眼一看,发现是一只仙鹤,仙鹤上坐著一个青衣小童。 阿昭好奇地看了看,只见那仙鹤朝这边飞了过来,落在眾人面前。 那青衣小童从仙鹤上跳下来,朝阿昭恭敬行了一礼:“明昭前辈,师父想请您到观星岛做客。” 阿昭听到青衣小童的话很意外,她把嘴里的鲜嫩的鱼肉咽了下去问:“你师父是谁?” “家师莫知言,”青衣小童回答道。 “哦,”阿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她说:“不去。” 青衣小童:啊? ………… 苏微月隨著叶风阳石雨进入了蓬莱的山岭的內部,经过了重重守耳,来到了一个大门紧闭的地室前。 还没有等她走进那地室,她便感受到了森森的寒气。 石雨站在那间地室前,嘆了嘆气,转头对叶风阳说道:“他在里面。” 叶风阳微微頷首:“打开门吧。” “吱呀!” 紧闭的门被打开了,白色的寒气从里面蜂涌而出,里面传来了一阵“桀桀”的笑声。 苏微月莫名觉得这笑声有些熟悉,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 叶风阳迈开脚步走了进去,苏微月跟紧其后,然后,她一眼就看到被玄铁打造的铁锁捆在柱子上的老者。 老者看起来鹤髮童顏,有著一双猩红的眼珠子,他左边的眼角有猩红的纹路沿外扩张著。 苏微月內心微跳,她认得这个老者,是在妖族见过的许半仙,同时,她又觉得许半仙这模样与阿爹当初入魔时有几分相似。 “桀桀,待吾主重临於世便是尔等死期,”被捆在柱子上的老者嘴里发出阵阵怪笑,用著奇怪的语调说道。 “许师弟被那鮫人攻击昏迷,清醒后便是如今的模样,”石雨忧心忡忡地嘆著气,“但刻在他身上的诛魔阵没有任何的反应。” 第429章 魔尊的分神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29章 魔尊的分神 听到石雨的话,苏微月的目光暗暗落在自家阿爹身上,像,这位许道友的症状与阿爹当初入魔的症状太像了。 难不成入魔的人都是一个样的吗? “他身上的魔气不是普通的魔气,”叶风阳望著桀桀直笑的红眼睛许半仙开口说道。 苏微月微怔,不是普通的魔气?魔气还分普通和不普通的? 石雨听到他的话,泛起一抹苦笑:“仙尊说得对,这確实不是普通的魔气。” “千年前的那一场大战结束,有不少魔族魔物趁著那一场大战潜入了人族之地,蓬莱远在东海理应不受影响的,但在那场大战结束后的数百年间,总有弟子莫妙离奇失踪。” “失踪出事的弟子太多了,蓬莱掌门亲自调查发现了暗中附身於某位弟子身上的魔族。” “它很奇怪,仿佛不死不灭,即使是用诛魔阵將其打死,但它又会重新凝聚成形。” 无奈之下,蓬莱掌门与一眾长老商量后,决定將用诛魔阵將其永困於蓬莱之下。 过了一段时间,蓬莱掌门发现这样不行,诛魔阵虽能將这个魔族困住,却困不住它的声音,它用声音蛊惑了看守的弟子,让弟子將它放出来。 若不是看守的弟子不懂如何解开诛魔阵,这个魔族早已逃之夭夭了。 这个魔族见自己无法逃离,非常生气,竟直接让被它蛊惑住的弟子自相残杀…… 听到自相残杀四个字,叶风阳的眉眼极冷。 石雨继续说道,“让此魔继续留在蓬莱后患无穷,於是,掌门寻了一处適合布下诛魔阵封印此魔,又极少有人涉足之地。” 那地方便是距离大陆、距离蓬莱极远的深海之地,那是一座一眼能望得到尽头的小岛,岛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几株椰子树,除此之外,连一根杂草都没有长。 是一个不会让任何修真者感兴趣的小岛。 於是,那头不死不灭的魔族就这样被压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岛之下的深海处。 当然,即使有人踏上这个小岛,也不会发现任何的异样,那魔族被困在深海之下,连声音都无法传出来。 不过因为察觉到这个魔族身份不同寻常,此事只有蓬莱掌门和几位长老知道。 然而,凡事总会有意外,一百多年前,年少的许半仙与师兄姐人比赛御剑,看谁飞得更远。 意气风发的少年人成群结队出发,时不时將其他同门甩於身后,笑声几乎响遍了整个海面。 “当时许师弟获得了第一,因为过於高兴的缘故,掉进了海里,回来后就不对劲了。” 让人比较庆幸的是,许半仙作为蓬莱前掌门天赋最高的弟子,又因他生性爱玩,前掌门对他的修炼进度抓得很严。 许半仙和师兄姐回来的当天就遇到了自家师父,然后被前掌门一眼看出不对劲之处,一直隱藏在许半仙身上的魔族见自己被发现了,立马控制许半仙攻击他人。 前掌门及时將其控制,但那魔族几乎与许半仙融为了一体,许半仙喊著让自己的师父杀了自己,但前掌门很清楚知道一件事情。 即使將自己的弟子杀死,那魔族仍旧能活著,它是一个杀不死的怪物。 最后,只能將诛魔阵刻在许半仙的身体,以他的血肉为牢,捆住了这个魔族。 苏微月听完十分震惊,什么魔,竟然连蓬莱的诛魔阵都杀不死? 想到这里,苏微月忍不住看向了自家阿爹。 叶风阳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看著眼前桀桀怪笑的许半仙说道:“我知道它是谁。” 入魔红眼睛的许半仙桀桀一笑:“你知道我是谁?那一定知道我主是何等人物……” 叶风阳没有理会他的话语,转头对石雨说道:“他是魔尊的一缕分神。” 此话一出,如晴日里的惊雷,惊得石雨与苏微月瞳孔收缩。 又像在平静的湖面用力掷下了一块大石头,在两人的心里激起千层浪。 半响,石雨才缓过神来,他用著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表情有些木滯的红眼睛许半仙:“魔尊的分神?怎么会?” “不会有错,”叶风阳的声音很肯定地说道。 红眼睛的许半仙也反应了过来,衝著叶风阳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主英明神武,我怎么会是……” “啪!” 叶风阳看都不看他,直接在他的脑袋上贴了一张符籙,它瞬间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苏微月一看,是她画的禁言符,她担心自家妹妹与人对骂时,骂不过旁人,於是,特意画了一叠禁言符籙给自家妹妹,让她在骂不过对方时,使用这张我他妈。 “正巧,我挺擅长消灭魔尊的分神,”叶风阳对石雨说道:“我来帮你灭掉它吧。” “……好,”石雨滯了滯才回答。 他看了看叶风阳,又看了看额头上被贴了禁言符籙的许半仙,犹豫了一下问道:“仙尊是如何认出这魔是魔尊分神?” “我曾寻找过与它一样的分神,没想到竟然有一缕藏在了蓬莱,”叶风阳解释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没有什么起伏。 明明是很平静的语气,但石雨却能从其中感受到无尽的杀机。 那剎间,石雨想起了自己听闻的一件往事,当年仙尊的师父与仙尊的同门手足都死了,据说死得很惨。 坊间传闻是仙尊发疯拿著剑杀死了师父、残杀了同门。 也有人说是魔族对仙尊的报復,特意当著仙尊的面將他的师父与师兄姐全杀了。 还有人说是仙尊的师兄师姐入了魔,互相残杀,赶回来的仙尊亲眼看到他们互相残杀的一幕。 这些说法都没有得到认证,但石雨知道这些传闻中有一件事情是真的,仙尊的师父与同门都惨死在他的面前。 石雨想到这里,朝叶风阳拱了拱手:“敢问仙尊,杀了这缕分神,那许师弟……”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叶风阳和苏微月都听明白了。 他在问,杀了这缕魔尊分神,许半仙还能不能活。 “能活,”叶风阳告诉了他,“不过,要费点时间。” 石雨脸上露出喜色:“那就有劳仙尊了。” 原本是想邀请叶仙尊在许师弟身上再布一下小型诛仙剑阵的,这样的话,许师弟身上就有诛仙诛魔两个阵法。 附身在许师弟身上的魔族在百年间肯定无法再闹事。 他们蓬莱可以趁著百年的时间再寻方法解决它。 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风阳认识这个魔族,还知道要如何解决它。 石雨想到了这里,看了看叶风阳,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苏微月问道:“仙尊,那我就先离开了。” 他虽然好奇仙尊是如何处理魔尊分神,但这肯定是仙尊不外传的秘籍,他一个外人站在这里不太好。 “不必,”叶风阳开口,“我能消灭魔尊的分神,与你蓬莱有关,你可以学一下,到时再教给蓬莱的弟子。” 石雨有些错愕:“与蓬莱有关?” “嗯。” ………… 阿昭拒绝了观星岛上的星师的邀请,吃完了烤鱼,便带著小白回了暂住的小院。 回程的路上,小白有些不解:“你不是很好奇那个浮空的小岛吗?有人邀请你到上面做客,你怎么拒绝了?” “我又不认识那人,我为什么要去?”阿昭说道,“万一那人是个坏人呢?说不定我一进那个岛就被关起来了,到时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叫天的话,肯定会应,”小白嘀咕了一句。 “啊?”阿昭没有听清。 小白:“所以你是担心那人是坏人才不去的?” “对,”阿昭用力点头,“而且……” 她顿了顿说道:“我觉得有些奇怪,那么多的人,他偏偏要见我,很奇怪。” 小白:??? 哪里多人? “你看,小桑在,小诸在,一尘也在……”阿昭数著手指头,给小白分析道:“排除我聪明绝顶、天赋极佳,还是阿娘阿爹的女儿之外,我想不出那星师要见我的理由。” 小白:…… 分析的同时还不忘夸自己呢。 阿昭接著说道:“还有,如果那星师真的人要某个人的话,见一尘不是更加合理吗?” 小白哦了一声,对她的分析有点感兴趣,“为什么?你觉得你比不上一尘?” “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一尘的传闻更厉害一些,你看,出生时天生异象,还口含宝玉,步步生莲,还是天定的佛子,星师都神神叨叨的,应该一尘才对啊,毕竟一尘是传闻中的佛子耶。” 小白:好像有些点道理,但是嘛…… 小白瞧了瞧小姑娘,无奈摇了摇头:“你身上的传闻也不少,星师想见你也是很正常的。” “嗯,我身上有什么传闻?” 小白:“单凭你四岁晋升金丹这一点,便足够了。” 阿昭不解:“四岁金丹很厉害吗?阿爹可是三岁就到了金丹。” 小白:…… 它默了默说道:“我先前就跟你说了,你不要將自己与你阿爹相比,你阿爹是被天道追著灌饭的,你不一样,你与他不同。” “为什么不能相比?我以后要当比阿爹还厉害的人呢。” “……我是在夸你,你聪明伶俐,你阿爹是被天道灌饭长大的,不一样,所以,不要比较,”小白沉默了一下解释道。 阿昭听到这个答案,步伐轻鬆了许多:“我知道我很聪明啦~” “不过,你一直说天道给阿爹灌饭?为什么?”小姑娘有些不解地问道。 小白內心一紧:“这个嘛……” 让它想想该怎么解释。 第430章 小白的成长期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30章 小白的成长期 “我知道了,”没有等小白想出如何解释,阿昭先开口,她道,“阿爹一定是就是话本里说的力挽狂澜的大英雄对吧。” 小白:“啊?” 阿昭回想著阿兄跟自己说的话本:“话本上说过,大魔头现世的话,负责消灭大魔头的大英雄也会出现,大英雄会灭掉大魔头的。” 小白有些含糊地说道:“差不多吧。” 阿昭听到它的话,哇了一声:“我猜对了?” 小白:“算是吧。” 阿昭顿时眼睛发亮:“那我会不会成为打败大魔头的大英雄?” “……” 小白没有回答她的话,看了她好一会儿,对上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將自己的脑袋扭到一边,不去看她,它道,“你都没有长高,就不要考虑那样的事情了。” “长不高就当不了消灭大魔头的大英雄吗?” “……”小白默了默问她:“你看有什么话本是让小孩子来当主角的?” 阿昭怔了怔,喃喃自语道:“好像没有。” 小白:“是吧,所以呀,你现在要做的是吃好喝好,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孩子就可以了,消灭大魔头的事情,让大人去烦恼。” “有了,”阿昭双手合十,想到了一个好方法:“等我以后打败了大魔头,就会有人写小孩子当主角的话本了。” 小白:…… 敢情是没有想它的话进去啊。 阿昭內心有了想法,觉得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如果遇到大魔头的话,真的消灭不了它,於是,她意气高昂地提著秋意剑去练剑了。 十日后。 阿昭收起剑,望了望小院门外,阿爹和阿姐还没有回来。 果然,需要闭关多久的时日是不能相信的。 不过阿爹阿姐应该不会像她和阿娘那样,一闭关就闭了五年吧。 阿昭低头数了数自己的手指头,五年的话,自己就快要十五岁了,是一个小大人了。 如果阿爹阿姐五年后出来,看到长大的自己会不会嚇一跳? 阿昭这样想著,眼睛不禁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 小白瞧了瞧在傻笑的小姑娘,暗暗摇头,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了。 突然,阿昭的耳朵动了动,她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脚步声,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那熟悉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那脚步声走得很轻,走得不急,也没有去刻意动静。 自从阿昭晋升金丹后,她便时常听到了这样的脚步声,因为阿娘就是这样走路的,每当阿娘靠近时,她便会听到阿娘的脚步声。 阿昭摇了摇头,这里是蓬莱,阿娘还在剑宗呢,怎么会来这里呢。 说起来,自己给阿娘传的雷讯应该早就到剑宗了,阿娘为什么还不给自己回信?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阿昭顿时有些紧张,小手不禁抓住自己的衣服,要不要再发三道雷讯问问,如果阿娘再不回信的话,自己就回剑宗看看。 有了决定的阿昭双手捏诀,准备给捏雷讯给自家阿娘传雷讯,顺道给阿兄传三道,让阿兄去瞧瞧阿娘的情况…… “阿昭,”没有等阿昭捏完法诀,轻柔又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昭微愣,猛然转头看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到一身青衣的李惊雪站在小院门外,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阿娘!” 阿昭眼中闪过惊喜之色,她站了起来,飞快朝自家阿娘奔过去,“阿娘~” 李惊雪弯腰伸手接住了扑过来的小姑娘,小姑娘的眼睛闪闪发亮:“阿娘,你怎么来啦?” “接到你的雷讯,又有些担心你和小白,便过来看看,”李惊雪回答道。 阿昭將她抱得更紧:“阿娘真好。”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小白可好?” “还行,除了睡就是喝,”阿昭回想了一下说道。 李惊雪:“我去看看它。” “好,”阿昭拉著自己阿娘的手要往小院里走。 这时,一道声音带著稚气的声音响起:“明昭前辈。” 阿昭一看,看到了一个青衣小童,青衣小童后面跟著一只仙鹤。 这个青衣小童正是之前从观星岛下来,邀请阿昭到观星岛上做客的小童,这十日,他天天跑过来寻阿昭,说他师父邀请阿昭去观星岛做客,不过都被阿昭给拒绝了。 阿昭看到是他,摆了摆手:“回去告诉你师父,我不去。” 青衣小童:…… 他什么都没有说呢。 “你快走吧,我今天没空跟你閒聊,”阿昭说著牵著自家阿娘走进小院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青衣小童嘆了嘆气,回头对身后的仙鹤说道:“我们回去吧。” 仙鹤瞅了瞅他,展翅仰首叫了几声,青衣小童迟疑了一下:“又去抓鱼?可我们昨天前天大前天都去过了,回去晚的话,师父会骂人的。” “啾啾~” “不抓鱼去抓虾?唔,也行。” 青衣小童说完,手脚並用爬上了仙鹤的背,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走吧,我们去抓多多的虾。” 仙鹤叫了一声,展翅带著青衣小童飞走了。 小院里,小白睡在一个软垫上,睡得很香,四脚朝天。 李惊雪蹲下,伸手摸了摸它,阿昭神色很紧张地站在旁边看著。 李惊雪探了探小白身体內的灵气,又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它的四肢与背脊。 熟睡的小白连眼皮都没有睁开,语气含糊:“阿昭,不去你练剑,不要来吵我睡觉……” 李惊雪继续摸索著它的骨架,小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双手没有停过,它睁开眼睛,无奈地喊著:“阿昭……” 它看到了李惊雪的脸,它愣住了。 李惊雪对上它那双睡得迷迷糊糊带著几分懵懂的眼睛柔声说道:“阿昭说你最近一直在睡,我帮你瞧一瞧。” 小白:“……也行。” 它最近確实不太一样,胃口好了,好像怎么都吃不饱似的,也变得爱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 李惊雪收回自己的手,对上小女儿担忧的目光,她笑了笑对眼前的一人一兽说道:“小白没事,现在是它的成长期,等它休息好,吸收够灵力就会长大了,长大后就没什么问题了。” 阿昭先是一怔,隨即问道:“小白能长大?” “当然能,”李惊雪听到女儿的问题有些哭笑不得,“按照妖族的年龄来说,小白一直都是一只小幼崽,它当然能长大。” 小白听到小姑娘与李惊雪的话,內心咯噔一下,糟糕,连自己这个契约灵兽都要长大了,一直长不高的小姑娘是不是要哭鼻子了? “阿昭……”小白正想说些什么,没有等它把嘴说出口,小姑娘猛然上前,双手抓起小白,將它举得高高,转圈圈: “太好了,小白要长大了!!!” 小白有些懵:啊?没哭?反而很高兴? 小白有些摸不著脑袋,但是…… “你快把本座放下来,不要转了,本座要吐了……” 阿昭把小白举高高转了好几圈才將它放下来。 小白趴在软垫上缓神,听到小姑娘问李惊雪:“阿娘,小白在长身体,我们是不是要给它多弄吃好吃的?” “可以,这样更有助它的成长,”李惊雪点头。 “那它应该吃点什么?” “富蕴灵力的灵果、灵肉,”李惊雪思索了一下,“不过,也不能吃太多,免得无法及时消化体內灵力,影响生长。” “好,”小姑娘很认真地把自家阿娘的话给记下来。 小白:…… 阿昭察觉到小白的安静,觉得有些奇怪:“小白,你怎么了?” “你看起来很高兴?”小白有些想不明白。 阿昭:“当然高兴啊,你要长大了。” “你不难受?”小白问道。 阿昭不解:“我为什么要难受?” “我要长大了,你……”小白看了看小短腿小短手的小姑娘,接下来的话说不出口了。 “虽然我现在长不高,但小白能长大我也很高兴的,”阿昭很认真地告诉小白。 小白怔了怔,內心升起名为感动的情绪,“阿昭。” “这些年你一直小小一个,我一直很担心呢,毕竟连我之前都长高了一点儿,你一直没有任何的变化,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就是这么小一只的,”阿昭露出安心的神色,“现在好了,能长大就好。” 小白:…… ………… 观星岛。 亭子里,精致的小炉子里冒出裊裊轻烟。 青衣小童双手提著一只装满了的小篮子站在亭子外,他身后的仙鹤嘴里叼著一条肥美的大鱼。 啪嗒。 有虾从篮子里蹦噠了出来。 亭子里正在对自己对弈的老者无奈地看著青衣小童:“不是让你去邀请那位明昭小友来做客吗?怎么又跑去抓虾了?” “我去请了,不过明昭前辈说,她不来,”青衣小童告诉他,“还有,我这是第一次去抓虾,不是又去。” 老者:…… “明昭小友可有说,为何不来?” “好像是有事,”青衣小童回答道。 老者嘆了嘆气,他看了看天空,“我明日亲自去拜访吧。” 青衣小童不解:“师父为何这么重视那位明昭前辈?” “自从她来了蓬莱,天象有所变化,”老者说道:“我必须见她一面,好好观一下她的面相。” 第431章 妖族来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31章 妖族来人 正当阿昭沉浸在自家阿娘的到来与小白即將长大的消息时。 蓬莱的地界之外,出现了一艘华丽的灵舟。 灵舟上的航杆上悬掛著玄色的大旗,旗子上红金色的鸟纹田图腾。 就在蓬莱附近巡逻的弟子很快发现了这一艘显眼又张扬的灵舟,有弟子认出那面大旗上的图腾,脸色微变,“快点通知掌门,妖族来人。” “咻!” 三个红色的信號弹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炸开。 “砰!” 阿昭被天空中的动静吸引了,她望著天空中那朵炸开的红色信號弹,转头看向自家阿娘,安慰她:“阿娘不要怕,阿昭会保护你的。” 她在剑宗的课堂上学过有关信號弹的知识,黄色为预警,红色的信號多为警戒,但会根据信號弹的数量不同,表达不同的意思。 一枚红色信號弹代表紧急,两枚红色信號弹证明需要警戒,三枚红色信號弹代表有坏人入侵,需要戒备和支援。 这三枚在半空中爆开的红色信號弹,证明有坏人靠近了蓬莱。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脑袋,“阿娘也会保护阿昭的。” 阿昭看著自家阿娘弯了弯眼睛。 李惊雪的话音刚落,小院內有几道人影闪过,阿昭微弯的眼睛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很快,她察觉到来人身上有熟悉的气息,转头看过去,对上了桑一舟看过来的目光。 桑一舟握著剑,对小姑娘大声喊道:“小前辈別怕,我们来保护你……” 话喊到一半,她注意到小姑娘身前穿著的青衣女修,女修长得好看,鹅蛋柳眉,明眸皓齿,她眉眼弯弯,带著浅浅的笑意,周身带著说不定的感觉,是春雨朦朧中的青山,给人一种悠远又淡雅的感觉。 “……这位?”桑一舟第一次见到眼前的女修,但从阿昭与这位女修的亲昵感,隱约猜出了女修是谁。 “这是我的阿娘,”阿昭立马给桑一舟几人介绍道。 “剑宗李惊雪,”李惊雪自我介绍道。 桑一舟几人內心虽然有猜测,但听到阿昭和李惊雪的自我介绍,脸上还是露出震惊之色。 这位就是传闻中摘下了叶仙尊那朵高岭之的李惊……前辈。 不过,几人都是大宗门的弟子,脸上的震惊之色很快收了起来,各自向李惊雪介绍了自己。 “小桑,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等桑一舟几人介绍完自己,阿昭开口问道。 她指了指天空中还残留著的红色信號弹的痕跡,“你们不去帮忙?” “几位长老已经赶了过去,而且也有巡逻的弟子,轮不到我们,我们现在主要的任务是护好小前辈……”桑一舟话到一半,见到李惊雪站在阿昭的身边,又补充上一句:“和李前辈。” 阿昭想了想说道,“我这边不用保护也行,你们过去那边帮忙也可以的。” 桑一舟摇头:“如果那边需要支援,会发信號的,还不知来人是敌是友,未必会大动干戈。” 阿昭明白她的话的意思,是敌人还好,如果是没有敌意的人,哗啦一下去了那么多的人,来人不是敌人说不定也成了敌人。 她点了点头:“也是,那我们坐一坐?” ………… 临近蓬莱的海域,华丽的灵舟悬浮在半空中。 一身玄衣的青年站在甲板上,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泛著冷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墨色的眼睛有些烦躁地看著拦住灵舟去路的蓬莱弟子。 烦人,真想一翅膀扇飞这群拦路的傢伙…… “喂,”有人一掌拍在了玄衣青年的身后,力道极大,將他拍得一个踉蹌。 玄衣青年稳住身形,回头给了来人一记刀眼。 来人长相俊美,那双多情的桃眼带著浅浅的笑意,他看著玄衣青年说道:“阿弟,不要整天板著脸,当心嚇到你阿姐。” 玄衣青年冷冷看著他,没有吭声。 东方墨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幽幽地嘆了一口气:“唉~” 东皇苍听到那一声嘆气,內心的警铃大作,警惕无比地看著眼前的青年,还不自觉退后了一步,与其拉开距离。 注意到东皇苍退后一步的东方墨:“……” “你做什么?”东方墨有些好奇地问道。 东皇苍对他没好脸色:“我想问你,你想做什么?” “啊?我能做什么,我就提醒你不要整天板著脸。” 东皇苍冷呵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刚吸收完力量时,被东方墨和办微月联手坑了一把,被她俩用留影珠录下把柄的事情。 东方墨:…… 他觉得跟这个阿弟说话特別费劲,他仿佛沉浸在某个话本里似的。 “你……”东方墨想问他等一下要不要让阿娘看看脑子时,有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不知来者何妖,来我蓬莱有何贵干?” 东方墨和东皇苍顺著声音转头看过去,看到那群满脸警惕的蓬莱弟子面前多了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 东皇苍脚尖轻点,飞了起来,浮在灵舟的上空,扬声自报了自己的名號:“妖族东皇苍。” 妖族东方皇苍? 那位蓬莱长老的眉头紧拧,很快便想起了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前一段时间,妖族寻回来的太子就是叫东皇苍。 蓬莱长老正了正脸色问道:“不知妖族的太子殿下亲临我蓬莱有何贵干?” “来寻孤的阿姐,”东皇苍开口说道。 这妖族太子竟还有一个阿姐? 蓬莱长老看著眼前表情冷冰冰的青年,非常意外,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家师门中的妖族,额,好像挺多的,但似乎与金乌一族没有什么亲缘关係? 蓬莱长老问道:“不知太子殿下的阿姐是何人?” “剑宗明昭,”东皇苍说道,“孤听说阿姐在这里。” 蓬莱长老:…… “明昭道友確实在我蓬莱做客,太子稍等片刻,”蓬莱长老说著,转身让人去请明昭过来。 虽然这位妖族太子说明昭是他的阿姐,但嘴上说说的事情,谁都能说,情况未明,所以,不能轻易让妖族的妖进入蓬莱內,以防生故。 阿昭听到蓬莱弟子的话很意外:“妖族那边是来找我的?” “是,来人自称是妖族太子东皇苍,”蓬莱弟子回答道。 阿昭很意外:“阿弟?他怎么来了?” “他在哪里?” “那位在海上。” 得到回覆的阿昭很高兴地回头对自家阿娘说:“阿娘,我们去找阿弟。” 李惊雪点头:“好。” 阿昭兴冲冲,迫不及待一马当先地御剑而去。 李惊雪等人跟在她的身后。 东方墨看到半空上,东方苍与那个蓬莱长老相顾无言,谁也没有吭声,场面很冷,他觉得不太得劲,於是,御剑上前。 蓬莱长老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东方墨拱手自我介绍:“剑宗东方墨,见过前辈。” 蓬莱长老:…… 这人他知道,明昭的阿兄,仙尊的义子,还是东方家的人。 “长老勿怪,我们正巧路过附近,听说我家妹妹和阿爹在此处便寻了过来,”东方墨说明了来意。 “原来是东方道友,”蓬莱长老看了看他,朝他拱了拱手,朝旁边侧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我已派人去请明昭道友,两位可以先隨我去前山喝茶等候。” 东皇苍:??? 他眼中闪过不可置信之色,为什么他报了名號还要在这里等?而旁边这人一报名號就直接进去喝茶? 东方墨微笑道谢:“有劳长老了。” 他侧头看向东皇苍:“阿弟,我们走吧。” 东皇苍没有吭声。 东方墨:“不进去吗?等一下见不著妹妹哦。” 东皇苍:…… 东方墨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来到了蓬莱长老面前,两人有说有笑一前一后地降落在前面不远的海岛上。 东皇苍只得跟上,刚飞出一段距离,他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身后想跟上来的手下:“你们在这里等著。” 武一不太赞同:“殿下,这可是人族之地,还是要小心为上。” “孤那个阿爹也在这里,”东皇苍直接说道。 “……” 武一默了默,“那您小心些。” 妖族的灵舟停在了蓬莱地界外的海上等候,东皇苍落在地上,听到蓬莱长老夸讚东方墨:“不愧是仙尊义子,果真是年少有为啊。” “长老过奖了,都是我阿爹阿娘教得好,”东方墨很谦虚地回答道。 东皇苍有些想不明白,这人奸诈狡猾,到底从哪里看出他年少有为的? “阿弟,”东方墨想起了什么,回头唤了东皇苍一声。 东皇苍立马警惕看著他,东方墨给他传音:“你现在这个模样真的没问题吗?” 东皇苍眼中闪过一抹茫然:现在这个模样有什么问题? 没有等他想明白,一道清亮带著稚气的声音响起:“阿弟!” 东皇苍很惊喜地转头顺著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穿著天青色文武袍的小姑娘御剑著跑了过来。 东皇苍的唇动了动:“阿姐……” 嗖! 有一道黑影从东皇苍身边闪过,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妹妹!!!” 阿昭看到自家阿兄非常惊喜:“阿兄!” 小姑娘从剑上一跃而起,扑向了自家阿兄。 东方墨伸手接住了她:“妹妹!哈哈,有没有想阿兄!” “想,阿兄,你怎么来啦~” “当然是想我家妹妹啦~哈哈。” 东方墨举著小姑娘转圈圈,一大一小一问一答,场面十分和谐。 东皇苍:……可恶,竟然抢走阿姐的注意。 第432章 明昭是天道眷顾之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32章 明昭是天道眷顾之人 “对了,阿弟来了,”东方墨与自家妹妹寒暄完,察觉到背后那幽怨的目光,抱著自家妹妹说道。 “我知道,有蓬莱的弟子告诉我……”阿昭说著抬头看了过去,对上了玄衣青年那张有些僵硬的脸,她:…… 东皇苍对上自家阿姐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內心咯噔了一声,是了,他忘记了,阿姐无法接受他这个阿弟长得比她还要高。 东皇苍张了张嘴:“阿姐……” 然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阿昭看了看高大的玄衣青年,表情很欣慰:“阿弟,你长高了。” 东皇苍:…… 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样。 不过,东皇苍內心有些庆幸,没有哭就好。 “阿娘,你看,阿弟长高了很多,”阿昭回头朝刚到的李惊雪喊道。 东方墨抱著自家妹妹走了过来,欢快地唤了一声:“阿娘~” “长壮实了,”李惊雪笑著看著东方墨说道。 东方墨嘿嘿一笑,“我最近有在锻体。” 李惊雪看了看说道:“等一下我给你一些丹药,到时你用丹药辅助,效果会更好。” “谢谢阿娘,”东方墨很高兴地应了下来。 李惊雪的目光又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东皇苍身上,眼睛弯了弯:“小苍確实长高了许多。” 东皇苍嚅嚅地唤了一声:“阿娘。” ………… 小院內,阿昭拿出了茶桌椅子,茶具,瓜果点心一一摆好。 东方墨拿过茶具帮忙煮水泡茶。 “阿兄,阿弟你们怎么突然来了?”阿昭好奇地问道。 东方墨微笑:“我在天海城偶遇阿弟,听他说要出海,我想起你说你在蓬莱,我便跟过来看看你。” 阿昭的目光落在东皇苍身上,东皇苍眼神有些躲闪:“……有事要办。” 阿昭:…… 一看就知道有事要瞒著她。 不过,她没有追问,她也没有多想,她想东皇苍要办的事情肯定要向其他人保密的,才不告诉她的。 “你在妖族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有,怎么突然长了这么高,是不是妖力还没有稳定下来?”阿昭关切地问自家阿弟。 以前,这些问题大部分都是阿娘阿爹阿兄阿姐问她的,现在,她总算能问別人了。 东皇苍默了默便一一回答,自己过得很不错,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至於为什么长这么高…… 东皇苍对上小姑娘那双亮晶晶,似乎是准备向他取经如何长高的眼睛,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妖力稳定了,现在因为行走在外,要给旁人的心中留下妖族太子威严的模样,所以才变成大人的模样的,其实我现在一个小幼崽。” 说著,东皇苍身上白光一闪,他变成了一个比阿昭还要矮一些的小孩子。 小孩子用著稚气满满的声音对小姑娘说道:“我平时不是大人的模样的。” 阿昭听到他的话,有些怜惜地摸了摸自家阿弟的脑袋:“当妖族太子一定很辛苦吧。” 东皇苍:“还好。” 李惊雪:…… 东方墨:…… 小白直接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东皇苍趁著小姑娘不注意的时候瞪了小白一眼,小白笑得更大声了,笑死了,真的要笑死了。 桑一舟站在小院外,听到小院內时不时响起的欢声笑语,不禁感嘆道:“小前辈真厉害。” 闻言,同门不解地看著她。 桑一舟:“竟然还有一个当妖族太子的弟弟。” 同门:…… 同门提醒道:“人家还有一个修真界第一的仙尊爹。” 桑一舟捂住自己的心口:“別说了,我觉得我要承受不住了。” “……” “唳!” 这时,有一道清亮的仙鹤啼叫声响起。 桑一舟几人抬起头,看到一只仙鹤由远及近飞了过来,落在小院的前方。 仙鹤的背上坐著一名白髮苍苍,留著长及胸口的白鬍子的老者。 老者坐在仙鹤的身上,眯眼看著小院喃喃自语:“气运冲天,气运冲天啊,果然,此女就是天道眷顾之人。” 他还没有看到那位传闻中的明昭,隔著一个院子就能看到院內那冲天而起的气运,他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 “莫师伯,”桑一舟认得这个老者是谁,连忙上前行礼,“您怎么来了?” 莫知言作为蓬莱最厉害的星师,一直住在观星岛,平日极少离开观星岛的。 “呵呵,我想见一见明昭道友,”莫知言笑呵呵地说道,“请了几次她没有来,我就自个过来打搅了。” 桑一舟有些意外,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院,告诉莫知言:“小前辈的阿娘兄长还有阿弟刚来,今天可能没空。” “这样,”莫知言很意外,他拧了拧眉头,手指捻了捻,“奇怪,我方才內心的直觉告诉我,一定要下来看一看的,现在怎么就没了?” 莫知言原本想在今天给那位小姑娘写一张拜帖,告诉她,自己明天想来拜访的,但是就在他写帖子的时候,他看到了在半空中炸开的信號弹。 在那时,內心仿佛有一道声音在喊著,现在就下岛,下岛去见明昭。 因为內心的直觉过於强烈,强烈到令莫知言有些心惊,於是,他缓了一会儿,等在心底一直叫囂的声音缓了一些,要见明昭的衝动减弱了一些,他才收拾了一下离开了观星岛。 “那我明天再来,”莫知言隱约听到了院內传来的欢笑声,捋了捋自己的鬍子,有些想不明白,先前在心里突然冒出来的强烈念头是怎么一回事。 莫知言將手中的拜帖递给桑一舟:“一舟,你帮我將这个拜帖给明昭道友吧。” 桑一舟有些意外地接过,“师伯,你都来了,不等我进去问问吗?” “不了,”莫知言摇头,“明昭道友估计对我有警惕,我现在又无缘无故登门拜访,会让她內心更加警惕的,我还是明日再来吧。” “记得帮我把拜帖转交给她。” 莫知言嘱咐完便乘坐著仙鹤离开了,他捻了捻自己的手指,依旧想不明白,“先前明明是適合见明昭道友的,现在为什么又不適合了呢?卦象果真是千变万化啊。” …… 阿昭几人望著桑一舟送进来的拜帖,看到帖子上写得很端正的字都有些意外。 帖子的內容很简单,观星岛的莫知言说明早想来拜访阿昭。 “蓬莱的莫知言,被世人称为修真界第一星师,他所卜算的预言极少,但也从来没有出错过,而且每次卜算出来的都是大事,”东方墨拧著眉头看著眼前茶桌上的帖子:“他来找妹妹做什么?” 李惊雪看著柔声阿昭问:“阿昭,你认识他?” “不认识,”阿昭摇了摇头,“他这几天每天都邀请我上观星岛做客,不过,我觉得他有些古怪就没有接受他的邀请。” “古怪?”小孩子模样的东皇苍眼睛微微眯起,“他是不是有问题?” 如果那人真的对阿姐心怀恶意,他不介意弄死那个人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他却一直邀请我去做客,”阿昭说道:“非常古怪。” 但凡阿昭与莫知言见过一面,她都不会觉得对方奇怪,或者別有目的。 毕竟见过她的人,大部分都会与她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好朋友邀请她去做客,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问题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莫知言,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无论是谁陌生人突然邀请你去做客,都会觉得很奇怪吧。 更奇怪的是,这陌生人见她拒绝了,还天天派人过来邀请她。 所以,阿昭非常肯定认为这人有古怪。 听完阿昭的话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 东皇苍:“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见吧。” 东方墨不赞同:“不,见一见吧。” 苍皇苍看向他,不太赞同:“这人有可能是坏人。” “如果是坏人,更要见,”李惊雪开口说道:“至少要將他的目的弄明白,这样我们才不会过於被动,而且……”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小姑娘接过自家阿娘的话:“一直躲著也不是办法的。” 她看了一圈眾人说道:“虽然阿爹阿姐还在闭关,但我现在有了阿娘阿兄阿弟在,我就不用怕他啦。” 阿昭原本想著等阿爹阿姐出关,她就带著阿爹阿姐去找莫知言的。 结果阿爹阿姐还没有出关,阿娘阿兄几个就来了。 东皇苍看著有了决定的小姑娘,又看了看不为所动的小白,眉头拧了拧:“好吧,那就见一见吧。” 次日天还没有亮。 阿昭习惯性睁开眼睛,起床练剑。 东边的天空濛蒙亮起的时候,一只仙鹤从观星岛飞了下来。 莫知言一直自言自语:“好奇怪,好奇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的星象有所变化,变得更奇怪了,他观了一夜的星象,如今抓肝挠肺,只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活了数百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星象。 作为星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奇怪的星象与剑宗那位小姑娘有关係。 所以,莫知言在天还没有彻底亮起的时候便离开了观星岛,想得到一个答案。 莫知言站在小院门前,原本有些迟疑会不会太早的他,听到了院里传来利剑破空的声音,他想了想敲了敲门。 正在练剑的阿昭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响起,利落收剑:“谁啊。” 她噠噠地跑了过去,听到门外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蓬莱观星一脉莫知言,前来拜访。” 阿昭有些意外,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么早?天还没有亮呢。 她打开小院的门,看到了站在门口有著长长鬍子的老者。 莫知言看到小姑娘的瞬间,眉头跳了跳:这…… 第433章 身负大气运之人竟另有其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33章 身负大气运之人竟另有其人 莫知言活了三百年,是蓬莱千年来最有天赋的星师,他占星卜算之术从未出错,经过多年的修行,他还能一眼看出旁人的气运,谁是天道眷顾之人。 前一段时间,他通常观星看出了魔族魔尊之事,在修真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但大部分人都很淡定,因为即使那狡诈的魔尊即將转世於人族,他们也不惧,因为人族有阳宸仙尊这一根定海神针在。 阳宸仙尊的事跡,即使是三岁幼儿也有所耳闻。 相较於其他人的轻鬆,莫知言內心却充满了忧愁。 百年前,他曾远远见过一次那位阳宸仙尊,那位仙尊確实身负大气运,但是他身上的气运已经逐渐流失,而且…… 莫知言想到那位阳宸仙尊只能嘆气,他隱约看出当时那位仙尊大概只有百年可活了。 如今百年之期已过,那位阳宸仙尊或许已到强弩之末,极有可能是撑不到修真界眾人寻到魔尊转世之时。 莫知言很忧愁,恢復不知道將来魔尊转世后由何人去应对。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莫知言听说了剑宗明昭的名號,阳宸仙尊收养的小女儿,天赋颇高,四岁晋升金丹。 这天赋能与当年的阳宸仙尊的天赋媲美了。 莫知言听到明昭后,內心微动,捻指一算,连吐了几口血,將他身边的小童嚇了一大跳。 他本人则是在小童震惊和担忧的目光中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还遭到了反噬,但他肯定了一件事情,明昭此女不简单,说不定如她爹阳宸仙尊那般,是天道眷顾之人。 更有可能是下一位仙尊。 这样的命格是无法隨意去捻算的,必须亲眼见她一面。 见她一面,確认她是天道眷顾之人后,他要与她说,日后修真界的命运就在她的身上,她得加油修行,早日担起这个担子才行。 莫知言虽然没有见过明昭,但是在內心已经差不多认定了明昭就是天道眷顾之人,是气运之女,昨日在小院外看到院內那冲天而起的气运,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但是…… 莫知言满脸错愕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额头饱满,眼睛清亮,生得粉雕玉琢又有几分可爱。 一看这面相就是聪颖生活安稳幸福,平安无忧长寿之人,但是…… 她身上没有一点儿气运,是的,这个小姑娘身上没有任何的气运,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寻常又普通的小姑娘。 他竟然猜错了?怎么会这样? 阿昭觉得眼前的老爷爷表情有些奇怪,先是满脸笑容,然后笑容滯住,眼睛瞪得大大的,又不说话。 阿昭的目光在他那一身黑白衣袍上扫了一眼,看到了上面的月亮纹,又想起桑一舟说过的话,她便开口问道:“你是莫知言道友?” 莫知言那飘远的思绪被小姑娘软糯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中,他缓缓回过神来,看著眼前修为只有筑基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她身后气运冲天的小院子,心想: 这孩子应该不是明昭。 想到这里,莫知言有些慌乱的內心稍微安稳了一下,他一手別在腰后,一手捋了捋自己长长的鬍子,儘量维持自己修真界第一星师的风度。 他呵呵一笑,目光和蔼地对眼前的小姑娘说道:“老夫正是莫知言,前来拜访明昭道友,不知小道友可否通报一声?” 阿昭:…… 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人就是莫知言。 这人怎么天没亮就上门拜访呢?果真是一个奇怪的傢伙。 阿昭双手揣在身前,腰板挺直,用著一本正经的语气与他说:“我就是明昭。” “明昭道友,久仰大名……等等?你是明昭?!”话到一半的莫知言反应了过来,音量提高骤然拔高了许多。 阿昭微微頷首:“嗯,我就是明昭,莫道友寻我有何事?” “你……”莫知言那长长的鬍子在颤抖著,“你怎么会是明昭……” 明昭明明应该是身负大气运之人,他在她的身前半点儿气却被都瞧不见。 阿昭听到他的话,眉头拧了拧,“我是明昭很奇怪吗?” 果然,星师都奇奇怪怪的。 呼~ 有风从阿昭身后拂起,隨即稚气满满的声音从阿昭的身后响起: “阿姐,你在与谁说话?是来客人了吗?” 阿昭侧身回头,看到比自己矮个半脑袋,一身玄衣纹金纹的东皇苍站在门后,她道:“小苍,你醒了?” “嗯,”东皇苍其实在自家阿姐晨起练剑时就醒了,莫知言站在小院门前时,他立马就察觉到了,他知道这人是来寻自家阿姐的,所以,他没有露面。 但在他听到莫知言那句“你怎么会是明昭”的话语后,他坐不住了,直接从房间里闪身而出,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东皇苍看了看自家阿姐,目光便落在莫知言身上,表情很冰冷,语气很冷淡:“你来寻我家阿姐做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前的莫知言眼中爆发出明亮的亮光:“找到了,受天道眷顾之人……” 他说话的同时,大步上前,想仔细去看东皇苍的情况,但没有等他上前,錚的一声,寒芒一闪,长剑的剑尖直直指著他,拦去了他的去路。 莫知言一愣,只见执剑的小姑娘满脸警惕地看著他,护著身后的小孩子,冷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莫知言对上小姑娘那张冷冷的脸,立马知道她有所误会,“小道友不要误会,我是想近距离看一看明昭道友。” 他的话音刚落,东皇苍那双黑中泛著金红色的眼瞳几乎竖了起来,他箭步上前,將自家阿姐护在身后,“你想对我阿姐做什么?” “……明昭道友,我並不想对你阿姐做什么,只是想看一看你的情况,”莫知言愣了一下说道。 “看我的情况?你当我是傻子,我方才可都听见了,你想靠近看一看我家阿姐,”东皇苍冷笑一声,白嫩的手化为了一只有著锋利指甲的爪子。 阿昭:??? 她觉得情况有些奇怪,上前,挡在了莫知言与东皇苍之间,大喊了一声:“停!!!” 莫知言和东皇苍齐齐看向了她。 阿昭对自家阿弟说道:“小苍,把爪子收一收,不要衝动。” 东皇苍有些不情愿:“阿姐……” 对上小姑娘那双漆黑的眼睛,他只得乖乖收起自己的爪子。 阿昭安抚完带著凌厉杀气的阿弟,转头看向神色有些激动的莫知言,“你到底来找谁?” 莫知言:“我来寻明昭道友。” 说话间,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东皇苍身上。 “我方才就说了,我就是明昭,”阿昭很无奈地告诉他。 莫知言的眉头拧了起来,看了看神色不似开玩笑的小姑娘,和站在小姑娘身后,身上带著明晃晃杀气的小孩子,他迟疑了: “你是明昭,那这位是谁?” “这是我的阿弟,妖族太子东皇苍,”阿昭告诉了他。 莫知言:…… !!!! “怎么会?”他神色带著错愕之色,望著满身气运的东皇苍不禁喃喃自语说道:“身负大气运者竟是妖族太子?” 莫知言在东皇苍出现的那一刻,就被他那满身的气运晃了眼,看到满身气运的东皇苍后,他便以为眼前的小姑娘先前是他开了个玩笑,假冒了明昭逗自己玩的。 “这是怎么了?”就在莫知言內心受到极大的衝击时,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 阿昭回过头,看到来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阿娘~” 她牵著自家阿弟的手,跑到了自家阿娘面前,一边警惕著行为举止都有些奇怪的莫知言,一边对自家阿娘说道:“莫知言道友来了,不过,他有些奇怪。” 李惊雪抬眸看向门口神色错愕的老者,將阿昭和东皇苍护在身后:“莫道友,你寻我的小女儿是有什么事吗?” “这……”莫知言震惊了。 怎么回事,这个女人也是满身气运?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在李惊雪与东皇苍身上回来,好半响才缓过来,“在下莫知言,不知这位道友?” “剑宗李惊雪,”李惊雪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剑宗李惊雪,”莫知言念了一遍李惊雪的名字,发现自己对这个名字並没有什么印象,应该是没有听说过的,但到底怎么回事? 为何会有两位大气运者? 他活了三百多岁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位大气运者,眼前一大一小的气运比他百年前所见到的阳宸仙尊身负的气运还要重大。 有了这两人,他就不必去担忧那魔尊转世了。 莫知言有些激动,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表情有些殷勤地对李惊雪说道:“李惊雪道友,可否借你的手让吾一观。” 李惊雪:??? 小女儿说得没错,这人確实古怪。 “你想做什么?”一道低喝响起,旁边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脸上警惕与怒容的青年大步流星走了出来,將李惊雪阿昭东皇苍都护在自己身后。 “你这老头子奇奇怪怪的,怎么回事?”东方墨一直在房间观察了很久,觉得这个老头子有很大的问题。 什么借阿娘的手一观?这是想吃他阿娘的豆腐! 流氓! 东方墨怒视著对面的莫知言,而莫知言在看到他的时间虎躯一震,瞳孔收缩了起来:怎,怎么回事?又是一位身负大气运之人?! 第434章 大气运者之家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34章 大气运者之家 莫知言满脸错愕,內心充满了震撼,他望著眼前三个身负大气运之人,有男有女,还有一个小孩子…… 莫知言的视线不断在李惊雪、东皇苍、东方墨三人之间反覆来回,又时不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三確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这是天道气运什么时候成了街上的大白菜? 人人都有? “不对,一定是老夫观星被魘住了,对,一定是魘住了,”莫知言说著,抬头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院子当摆设的大石头上。 他嘴里嘀咕著:“被魘住的话,需要痛楚才能清醒。” 他嘀咕完,在阿昭几人震惊目光中,毫不犹豫一头撞到了那块大石头上。 “砰!” 莫知言的脑袋与石头碰撞,发出响亮的声音,然后身体一软,倒地不起。 阿昭:??? 李惊雪:?! 东皇苍:“果然是脑子有问题的人。” 东方墨语气很肯定地喊道:“他要栽赃陷害我们!” 阿昭三人一惊:“什么?” “不过不用担心,我方才觉得这人不太对劲,早早用了留影珠,他別想栽赃陷害我们,”东方墨拿起一直悬掛在腰间微微散发著亮光的留影珠安抚阿昭几人。 阿昭鬆了一口气,朝自家阿兄竖起大拇指:“阿兄真厉害。” 东方墨下巴微微抬起:“阿兄我对这种事情有很充足的经验。” 阿昭问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东方墨有些迟疑了,若是在其他地方,杀了便好。 但他们一行人身在蓬莱,蓬莱四周都是茫茫大海,杀完人也不好跑路啊。 所以,东方墨的那些主意是暂时用不上的,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看向李惊雪:“阿娘,我们应该怎么做?” 李惊雪眉头轻拧,看著倒地不起的莫知言说道:“让蓬莱掌门来一趟吧。” 事关蓬莱第一星师,旁人压不住,只能是蓬莱掌门出面了。 东方墨立马会意,他道:“我去喊人。” 说著,他朝外面跑去。 “阿昭,你阿爹阿姐什么时候出关?”李惊雪又低头问阿昭。 阿昭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先前阿爹阿姐说快的话五天就能出来了,现在加上今天都十一天啦。” 李惊雪的表情有些凝重,“我给宗主传道雷讯。” 她又看向旁边的东皇苍:“你联繫一下你的手下,让他们做好准备。” 如今蓬莱真的想坑她们,那他们一行人必然会与蓬莱爭执,说不定还会动手。 东皇苍乘坐的灵舟与手下在蓬莱的地界之外,能压一压蓬莱那些坏打算,蓬莱也有可能会忌惮收敛一些。 即使蓬莱想硬坑她们一行人,她们也乘坐灵舟离开。 东皇苍点头:“好。” 他去联繫武一,让他带人警戒,听他的信號,隨时动手。 李惊雪连发了三道雷讯给居正安,表示蓬莱这边可能有情况,让他做好准备,若收到三道雷讯的一个时辰內,还没有接收到第四道雷讯,那蓬莱就有问题。 “轰隆!” 三道雷讯发了出去。 李惊雪处理好一切,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眉眼微弯,安抚她:“不用担心,没事的。” 阿昭握紧她的手:“嗯,有阿娘在,我不担心。” 蓬莱掌门得到了消息,大惊失色,匆匆赶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倒在院子里的莫知言,“这……” “李道友,肯定有误会,”蓬莱掌门很果断开口说道,“我这师弟估计是观星时被魘住了,绝对不会来寻你们一家的麻烦。” 李惊雪看了看他,“事情需要等莫长老清醒才能弄清楚。” “肯定有误会,”蓬莱掌门说著看了看李惊雪身边的小姑娘,“前此时日,我还听莫师弟提起,明昭道友或许是下一位身负大气运者,是將来拯救天下苍生之人。” “什么?”李惊雪听到他的话內心一惊,下意识看向自家小小一个的小女儿。 阿昭的眼睛微亮,她是即將拯救苍生的大英雄? “莫师弟一直想见明昭小友一面的,”蓬莱掌门赶紧说道:“肯定不会想著碰瓷几位的。” “掌门,”李惊雪的表情很严肃,她看著蓬莱掌门说道,“事情还没有明了,请不要將这些话往外说。” 蓬莱掌门微怔,对上李惊雪那双沉静认真的眼睛,又看了看脸上有些兴奋的小姑娘,嘆了嘆气:“是老夫一时情急,失言了,此事重大,老夫不会与其他人提起的。” 明昭还小,若是被別有用心之人知道她身负大气运,受天道眷顾,也不知道会对她做出怎样的事情。 倒在地上的莫知言觉得耳朵一直嗡嗡响,好像有苍蝇似的。 他发出一声呻吟,吸引了旁边眾人的注意,在眾人的注视下,他捂著撞痛的脑袋坐了起来,“痛痛痛。” 阿昭看到这一幕,莫名地觉得莫知言与许半仙的行为有些相似。 难不成当星师都是这般奇奇怪怪的吗? “莫师弟,”有阴影將莫知言笼罩在其中。 莫知言捂著脑袋,抬起头,看到了蓬莱掌门那张严肃的脸,他鬆了一口气:“看到师兄便好。” “你还记得你做过的事情吗?”蓬莱掌门问道。 “我方才似乎是被魘住了,一头撞在石头上,痛楚才让我清醒过来,”莫知言说到这里注意到蓬莱掌门那严肃的神色,顿了顿问道,“可是我被魘住之时,做了什么事情?” “你看到了什么?”蓬莱掌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哈哈,”莫知言乾笑了两声,他以手撑地摇晃地站了起来,“说出来师兄你可能不相信,我看到了三位身负大气运者,看到第三位时,我就知道我出了问题……” 莫知言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浑身上下都散著强大气运的李惊雪与东皇苍,他:…… 莫知言的瞳孔剧烈收缩:“我竟然还没有清醒?” “难不成是方才的痛楚还不足以让我清醒……痛痛痛,”莫知言一边自言自语著一边伸手去触摸自己额头上撞出来的伤口,一碰到伤口他忍不住喊痛。 眾人:“……” “莫师弟,你冷静一些,你没有被魘住,这是现实,”蓬莱掌门无奈嘆了一口气说道。 “呵,你別想骗我,”不料,莫知言听到了蓬莱掌门的话,冷笑了一声,他瞥了一眼蓬莱掌门,“你冒充我师兄也没用,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假的。” 蓬莱掌门:…… “这是怎么了?”冰冷的声音响起。 冰冷冷的声音仿佛带著无尽的寒气一般,让莫知言生生打了一个激灵,这寒气让他原本有些混浊的脑子清明了许多。 莫知言下意识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了身穿灰蓝色衣袍、剑眉星目的青年站在小院的墙壁之上。 “阿爹,”阿昭看到来人,眼睛微亮。 叶风阳看向自己的小女儿,冰冷的目光柔和了些许,从墙头轻跃而下,来到了小姑娘几人面前。 他摸了摸阿昭的脑袋,又看向李惊雪:“可有事?” 李惊雪摇了摇头,表示她们没事。 叶风阳的目光落在蓬莱掌门身上,倍感压力的后者很头痛。 头痛的蓬莱掌门並没有注意到莫知言在叶风阳出现后变得有些木滯的目光,这? 奇怪,他在百年前见过阳宸仙尊,当时的仙尊身上的气运明明已经开始流失了,为何此时的他,身上的气运比百年前的气运还要强大? 而且……不像即將之人。 莫知言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妹妹,阿娘,我回来了,我去喊了阿爹,正巧遇到阿爹他们出关,”东方墨兴冲冲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倒要看看,自家阿爹出现了,还有谁敢欺负妹妹与阿娘。 “谁欺负我的妹妹和阿娘!”苏微月跟进其中,满脸怒容。 莫知言:??! 他望著飞快奔进小院的苏微月彻底懵了,不,他甚至都有些麻木了:怎么还有一个大气运者?这一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气运者之家? “哈哈!”莫知言笑出声来。 五个大气运者?天道现在是把大气运者当成街上卖的大白菜了? 哈哈哈。 突然笑出声,神色很奇怪的莫知言把眾人嚇了一跳。 蓬莱掌门见状,连忙让人把他送回观星岛休息。 掌门又给阿昭一家子解释,说莫知言大概是昨夜观星之时,不小心被星象给迷惑了心神才会这样的。 莫知言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让阿昭一家不要见怪。 阿昭瞅了瞅哈哈大笑,被人扛著走的莫知言,相信了蓬莱掌门的说法,这位道友看起来確实不对劲。 李惊雪几人对视了一眼,也勉强相信了蓬莱掌门这个说法,毕竟莫知言的一举一动硬实古怪。 不过,她们没有完全相信蓬莱掌门的话,在心里留了一个心眼。 蓬莱掌门解释完,便与阿昭一家告辞了,说等莫知言神志恢復正常,他再带人上门道歉。 “哈哈哈……” 莫知言的笑声逐渐远去了,留下阿昭一家子面面相覷。 东方墨率先开口:“不要完全相信他们的话。” 苏微月赞同点头:“对啊,说不定是看到阿爹现身才改口的。” 东皇苍:“我已经让手下准备好了,可以隨时动手。” 阿昭:“额,要不我们先坐下来喝茶再慢慢聊?” 第435章 阿昭十岁的生辰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35章 阿昭十岁的生辰 一家人围坐在茶桌旁,將事情大概梳理了一遍。 叶风阳坐在一旁安静听著,当他听李惊雪提起蓬莱掌门说自家小女儿是身负大气运者,受天道眷顾之人时,他的眉头微微拧起。 他望著自家活泼可爱的小女儿,小姑娘眼睛很亮,她抱著刚醒没多久的小白,声音带著几分兴奋:“那我將来是不是要担起拯救苍生的责任?” 小姑娘年纪小,听的话本也多,之前还立志在超越她爹,成为一个比她爹还要厉害的人。 当年阿爹拯救过苍生,她觉得自己至少也要拯救苍生才能超越自家阿爹的。 然而,没有人应小姑娘的话。 阿昭有些意外,看了看这人,再看看那个,看到了阿娘眉眼间泛著的担忧,看到了阿兄阿姐还有阿弟拧起成了一团的眉头,阿爹仍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与想法。 她愣了愣,下意识抱紧小白:“我不能拯救苍生吗?” 小姑娘的话让情绪各异的眾人回过神来。 李惊雪摸了摸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的脑袋,“当然可以,不过你现在还小,如果真的需要拯救苍生的话,大人们会出手的。” “我也可以帮忙呀,”阿昭仰著头,眼巴巴看著李惊雪说道,“我可厉害啦。” 李惊雪听到女儿的童言童语逗笑了,“好,我们阿昭是最厉害的大孩子。” 阿昭听到自家阿娘的话很开心,眼睛弯弯的。 苏微月给东方墨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拍了一下大腿:“妹妹,我初到蓬莱,还没有逛过,你能带我去四处走一走吗?” 阿昭听到他的话怔了怔,望著他不说话。 东方墨的內心打鼓,乾笑道:“不行吗?” 阿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家阿娘阿爹几个,嘆了嘆气:“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眾人:…… 东方墨一惊:“怎么……” 他对上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他止住了话,他挠了挠头,又嘿嘿一笑,笑起来的模样有点傻,他道:“我妹妹就是聪明。” 旁边的东皇苍冷哼了一声:“我阿姐是最聪明的。” 阿昭有些无奈地嘆了嘆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明眼人也能看出来,阿兄在故意转移话题啦。” 先前明明在说著她將来有可能会拯救苍生的事情,转头就说让她带他去蓬莱逛一逛。 以她对阿兄的了解,他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至少要把眼前的问题或者事情解决了,他才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的事情上。 “哈哈,不愧是我的妹妹,”东方墨听完小姑娘有理有据的分析,朝她竖起大拇指。 阿昭看著一家人说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有事情你们可以直接与我说的。” 李惊雪的目光温柔:“是啊,我们阿昭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今天已经十岁了。” 十岁? 阿昭愣住了,脑子一时半刻有些反应不过来,谁十岁了?她不是还没有满十岁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来著? “小前辈,今天饭堂那边熬了腊八粥,我给您拿了一份,您几位尝一尝……”桑一舟提著一个食盒外面跑了进来。 然后,她便对上了阿昭一大家子的目光。 她:…… “哈哈,小前辈,一家人好整齐……呸,您几位好像有事要忙,晚辈就不打搅了,这是饭堂熬的腊八粥,晚辈给您放这里了,您记得喝。” 桑一舟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噼哩啪啦说了一连串话语,把手中的食盒放在了地上,麻溜转身走人。 噝,阳宸仙尊也在,赶紧跑。 阿昭看著桑一舟消失在门外才缓缓回过神来:“今天是腊八?” “对呀,”苏微月盈盈的声音响起,她望著小姑娘说道:“今天是你十岁的生辰哦,生辰……” “阿姐,生辰快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东皇苍飞快打断了苏微月的话,力爭做第一个祝福自家阿姐的家人。 他说话间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只巴掌大小透明圆球,圆球里有著一团金火色的火焰。 在晨光的照耀下,在圆球內跃动的火焰看起来有几分可爱。 阿昭看了看递到自己面前的圆球,又抬头看了看把礼物认真递到自己面前的东皇苍,她將那巴掌大小的透明圆球接过:“谢谢阿弟。” 东皇苍给步姑娘介绍这个圆球里的火焰:“这火是我的本命火,能燃烧世间一切事物与邪祟之物,希望你能平安无忧长大。” 阿昭捧著那只圆球听到本命火三个字,有些担忧,“本命火?那你会不会受伤?” 东皇苍摆了摆手,“我只是取了一点儿本命火,对我无碍的。” 说著,他紧握拳头挥了挥:“你看,我现在非常健壮的。” 阿昭安心了一些,“谢谢阿弟。” 东皇苍咧嘴一笑,笑得很灿烂。 阿昭的目光又落在自家阿娘身上,后者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的礼物晚点再给你吧。” 阿昭怔了怔:“啊?” “还有一些事情我们还没有准备好,”李惊雪说著想以什么似的,无奈地笑了笑,“我昨天见到你便知你已经把自己生辰给忘记了,还打算与你阿爹阿姐他们给你准备一个惊喜的。” 这也是她们为何会千里迢迢出现在蓬莱的缘故。 阿昭的生辰要到了,她们聚在一起,陪她度过她的生辰。 阿昭很吃惊,她立马想到了在茫茫大海上路过的阿爹,看向他:“所以阿爹是特意路过的?” 叶风阳:…… “……嗯,是特意的,”他开口承认了。 至於真正出现在小姑娘的原因是什么,他没有说出口。 阿昭:“果然如此。” 她就说嘛,那么大的海,怎么可能说路过就路过呢。 “那你们刚才想支开我是因为?”阿昭看著眾人,表情有些迟疑。 苏微月说道:“是想让你暂时离开大半日,我们慢慢准备给你来一个惊喜。” 阿昭眨了眨眼睛问道:“那我现在都知道了,应该不用离开了吗?” “这个不行,”苏微月表情很严肃,她上前,利落抱起小姑娘,把她抱在门外,將她放下,又把她怀抱里的小白给提溜出来,对小姑娘说道:“你自个先到外面转一转,我到时给你传音,你再回来。” 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苏微月立马把门给关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阿昭:啊? 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这时,紧闭的小院门又打开了,苏微月从小院里探头出来,递给阿昭一个食盒:“桑道友送过来的腊八粥,你拿著喝。” 阿昭下意识接过递到自己面前的食盒,等她接住那个食盒,苏微月又轻轻地把门给关上了。 阿昭:…… 她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无人的四周,鼓了鼓脸,阿娘阿姐要做些什么,竟然要瞒著她? 哼,不让她看,她就悄悄看。 阿昭退后几步,看了看高高的墙头,想起阿爹方才站在墙头的模样,她將手中的食盒放下,再退后了一些,一口气衝到墙壁上,左脚脚尖用力一蹬,隨即右脚借用踩在墙壁上,左脚再往上踩,如此反覆数次,她那双小短手抓住了墙头上的黛瓦。 墙头一个可可爱爱的小脑袋悄悄探出来。 小姑娘很警惕地先探出大半个脑袋,朝小院內看过去,然后对上了自家爹娘兄姐阿弟,还有小白的视线。 她:…… 竟然被发现了? 不过,被发现也是很正常,毕竟自己没有捏隱身法诀。 “我就看看,”阿昭有些尷尬地笑了两声,鬆开了手,让自己落到地上。 她那双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认真思索著:要不,她走远一点儿,再捏个隱身法诀回来? “吱呀~” 这时,紧闭的小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阿昭抬起头看过去,看到了小白和东皇苍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白踱著步子走到苏微月面前:“走吧,本座陪你去逛一逛。” 东皇苍:“阿姐,我也陪你去。” 阿昭看著眼前的一人一兽张了张嘴,小白仿佛看出她的想法,直接说道:“不要想了,有你阿爹在,你什么把戏都瞒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去其他地方走一走吧。” 阿昭:…… 也是。 小姑娘只能提著食盒带著小白和东皇苍离开。 在小姑娘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后,东方墨从墙头跃下,对其他三人说道:“走了。” 苏微月:“有小白和小苍在,应该不会再来偷听了。” “偷听也无碍,”叶风阳说碰上抬起布下了一个隔绝声音与画面的阵法。 即使是阿昭站在墙头也听不见,看不著。 阵法布下的一瞬间,一家人都沉默了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东方墨看了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乾笑了两声打破沉默,“哈哈,妹妹虽然嘴上说不是小孩子了,但还是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呢。” “看,她现在一心只有她的生辰了,肯定把拯救苍生什么的都给忘了。” 如阿昭所想的那样,东方墨就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隱瞒她一些事情。 “……” 谁都没有接东方墨的话,他张了张嘴,最后訕訕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李惊雪嘆息了一声:“阿昭真的要肩负苍生吗?” 肩负苍生听起来很厉害。 但经歷过很多的人都知道,肩负苍生很苦,很累。 李惊雪捨不得自家孩子受苦受累。 “一定是那个该死的魔尊,”苏微月气得直接拍桌,“我家妹妹那么小,怎么能担起这个的负责呢?不行,我掘地三尺都要把它的转世找出来,弄死它。” 东方墨认同她的话:“对,找出来,弄死它。” 这样的话,他家妹妹就能继续当一个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小姑娘了。 第436章 一家人目標一致——弄死魔尊转世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36章 一家人目標一致——弄死魔尊转世 苏微月和东方墨一听到自家妹妹要肩负天下苍生时,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了自家阿爹。 自家阿爹年少成名,在魔族大战中力挽狂澜,一人一剑闯入了魔族腹地,杀进了魔族皇宫,击杀了魔尊,拯救了整个人族。 正常人一听到阳宸仙尊的传奇故事都会热血沸腾,无不佩服阳宸仙尊的实力。 东方墨和苏微月也很敬佩自家阿爹,但从小生活艰苦的两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很多光鲜的背后都付出了很多血汗。 看自家阿爹就知道了,两人虽然不太清楚自家阿爹的歷练,但从阿爹那些传闻和她们知道的事情结合在一起就给隱约猜出八九: 阿爹拥有修真界第一人的名號,师父死了、师兄师姐全没了,就连他本人都因为心魔跳下了灭仙崖。 如果不是在崖底遇了自家妹妹,早就没了。 苏微月和东方墨都不敢去想像,如果让自家妹妹去拯救苍生,那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出事? 想一想两人都无法接受。 所以,两人很果断认为,在那个该死的魔尊转世闹出事端前,找出它,弄死它。 只要所谓的魔尊转世一死,自家妹妹就不必去拯救苍生了,不必拯救苍生就不用吃苦受累了。 李惊雪听到两个儿女的话,轻轻嗯了一声:“必须將它找出来。” 她在妖族那边看到了叶风阳过往的记忆,更清楚他经歷过什么事情。 她不愿意小女儿经歷类似那样的事情,曾经张扬傲气十足的叶清风因此变得沉默寡言,她不想有朝一日看到小女儿也变得那个模样。 叶风阳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我会四处走走,寻找一下那个傢伙的。”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这世间若是要论谁对魔尊最为熟悉,那必然是叶风阳。 叶风阳在出生时,获得轩辕神剑认主,是蓬莱观星岛上一任岛主口中的大气运者,拯救苍生之人。 叶风阳早慧,打懂事时便知道自己与旁人不同,所以,他傲气,行事张扬,遇事不平就拔剑。 魔族还没有入侵时,他每次解决了一件事情,內心都是很骄傲的,年少时的他偶尔会沾沾自喜地想:自己不愧是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真厉害。 后来,魔族大举入侵,同门师长亲友一个个离去,他又觉得很苦很累。 但他又不能倒下,因为那时几乎所有人的希望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想小女儿经歷自己曾经经歷过的一切了。 所以,还是要趁著那个该死的魔尊转世没有闹出事端前,把它寻出来,早早弄死,让它滚回它的魔族之地…… 叶风阳说到这里,表情微凝,魔尊神魂不死不灭,他杀死它的分神,但无法杀死它真正的神魂。 万一杀了魔尊的转世,它的神魂仍旧在魔宫深处復活呢? 万一它再次復活,是不是要阿昭执剑上战场? 想到这里,叶风阳周身充满了寒气,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阿爹,”苏微月的声音將叶风阳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苏微月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你的寒气好重。” 闻言,叶风阳微怔,抬眸看到李惊雪三人因这寒气微微泛白的唇时,他意识到自身寒气过重了,连忙收敛寒气开口说道:“抱歉。” 李惊雪摇了摇头,表示让他不必在意,她道:“你方才在想什么?可是有想到办法对付魔尊的转世?” “对啊,阿爹,你亲手诛杀过之前魔尊,肯定有办法解决那个新的魔尊,快与我们也说说,说不定我们也会遇到新魔尊,到时我们也有办法对付它,”东方墨的眼睛微亮,目不转睛地看著叶风阳。 一家人的想法一致——早日寻到新魔尊转世弄死它,让它早点入土为安。 “等一下,”苏微月说著拿出一枚留影珠便对叶风阳说,“阿爹,你可以开始分享你的经验了,我录下来,回去仔细研究。” 叶风阳:…… “其实足够强即可,”他道。 苏微月:…… 东方墨;…… 好了,不要说了。 “还有一事,”叶风阳脸上难得露出迟疑之色。 见状,苏微月和东方墨两人露出认真的神色去倾听。 叶风阳在思索要如何告诉眼前三人,魔尊神魂不死不灭一事,这是一件很棘手又无法解决的事情。 他觉得魔尊一直是自己的责任,此事重大,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好。 毕竟魔尊不灭不死一事要是传了出来,被眾人所知,修真界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说不定那些魔修邪修更加囂张。 所以,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此事,一人独自追著魔尊去砍。 但现在事关小女儿,他觉得此事说出来比较好。 叶风阳一直没有吭声,苏微月和东方墨你看我,我看你的,用眼神无声地去交流: 【阿爹这是怎么了?】 【估计要说很重要的事情吧】 【什么事能让他这般?】 【肯定是跟妹妹有关】 “魔尊似乎不死不灭,”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 这句话让苏微月与东方墨心头巨震,什么意思?魔尊不死不灭? 叶风阳下意识看向李惊雪,后者墨色的眼睛很平静,对他说道:“其实,我认为此事不应该隱瞒著,至少……” 她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至少要让值得信任之人知道此事。” 她不太认同叶风阳的做法,魔尊不死不灭一事重大,但如果只有他一人知道一直不说出来的话,若是他將来出了什么变故,那活著的人就永远不知道魔尊的秘密了。 叶风阳看著她,张了张嘴:“你……你是如何知道此事?”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李道友是如何知道的? 难不成之前那个心魔搞的鬼?还是说她见过魔尊…… 叶风阳想到这里,內心一凛,直直看著李惊雪。 李惊雪听到叶风阳的话,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是如何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她迟疑了一下说道:“在妖族的那一日,我无意中看到了你过往的记忆,此事是我从你的记忆中看到的。” 叶风阳:…… “都看到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李惊雪顿了顿,大概回想了一下,犹豫地回答:“大概都看到了。” “……” 叶风阳没有说话。 李惊雪见状连忙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看的,我当时一进去就看到了。” “不,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有处理好,”毕竟是歷练过无数风浪的阳宸仙尊,叶风阳很快冷静了下来。 李惊雪道:“叶道友放心,我不会与人说起你的事情。” “我之所以会说起魔尊不死不来之事,只是觉得此事重大,还是需要与人商量比较好,”李惊雪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可能你我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其他人有解决的方法。” 叶风阳听到她的话不由得嘆息了一声:“如果真的有办法解决,远古时期,战神与仙人们肯定会直接杀了它。” 李惊雪怔了怔,沉默了下来,也是,如果真的有办法杀死魔尊,那叶风阳还有她没有长大的小女儿就不会被星师认定为身负拯救苍生之人了。 “那个,阿娘,阿爹,”东方墨弱弱地开口,“你们说话说一半的,我……我们有点听不懂。” 苏微月觉得心急如焚:“对啊,你们仔细与我们说一说啊,阿弟他一直狡诈多端,说不定他能想到一些有用的方法。” “就是,阿妹一向满肚子坏水,说不定她能解决那个可恶的魔尊,”东方墨赶紧说道。 苏微月:…… 东方墨:……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各自狠瞪著对方,又齐齐收回目光看向李惊雪: “娘!” “阿娘!” 李惊雪看到这一对死对头模样的儿女,有些哭笑不得,她看向叶风阳:“孩子都这样说了,与她们说一说?” “……好,”叶风阳默了默,最终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要从千年前说起……” 在叶风阳讲起往事时,阿昭在海边寻到了处平坦的地方练起了剑。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晨练练到一半就被突然来访的莫知言给打断了。 她现在很有可能是未来肩负苍生之人,得努力修行才行。 小姑娘练剑练得认认真真的,坐在不远处大石头上的小白埋头吃著温热又香甜的腊八粥。 东皇苍望著不远处练剑的小姑娘,声音很冷:“为何要將阿姐带来蓬莱?” 小白喝粥的动作微顿,抬起脑袋,舔了舔嘴角边上的粥渣说道:“本座又不是特意將她带来此处的。” 东皇苍听到它的话,扭头看向它,眼睛里闪烁著红金色的火光,“你的话骗骗阿姐就好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小白轻嘖了一声,东皇苍接著开口,语气里带著浓浓的不满与烦躁:“现在好了,那个星师说阿姐是將来要拯救苍生的大气运者,以后怎么办?” 小白嗤笑出声。 东皇苍那张肉嘟嘟的脸皱起了一团,“你笑什么?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还能笑得出来?” “你笑你是不是把一件事情给忘记了?”小白望著向不远处的小姑娘,纯黑色的兽瞳倒映著小姑娘挥剑的身影,它道:“她从来没有被天道眷顾过,何来气运一说?” “一切都是她努力得来的,那个星师就是一个神棍骗子!” 第437章 小白与东皇苍的记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37章 小白与东皇苍的记忆 东皇苍听到小白的话怔了怔,看著不远处正在认真练剑的小姑娘,眉眼低垂,语气有些低落:“好像是这样子。” “好像?”小白捕捉到他的话里的重点。 东皇苍侧头看向它:“不知道是不是力量消耗太多的原因,没了很多的记忆,只记起小部分记忆。” 小白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说得好像谁不是这样似的。” 东皇苍:…… 他抿了抿唇:“有关阿姐的一切记忆,你都记得?” 小白:“……七七八八吧。” 它有些心虚,总不能告诉这个臭小子,自己在灭仙崖底遇到小姑娘时,已经將她完全遗忘了。 如果不是魔修突然闯入,那位出手,它或许都不知道应该如何离开灭仙崖,更別提想起往日的记忆。 东皇苍听到七七八八四个字,嘆了嘆气:“也比我好。” 他遗忘了大部分的记忆,不过,让他稍微觉得幸运是他记得自家阿姐,知道阿姐是很重要的人。 “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东皇苍想起莫知言的话,表情有些阴沉:“那个混蛋星师的话是想把阿姐往火坑里推。” 肩负苍生什么的,太苦太累了。 “肯定是神棍,等本座找机会揭穿他的真面目,”提起这件事情,小白炸毛了。 它只想让小姑娘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长大成长,而不是从小到大吃苦受累,还被人强加了不属於她的责任。 “嗯,”东皇苍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迟疑地开口,“那魔尊是不是真的转世为人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將来混沌大陆肯定会生灵涂炭的,我们应该怎么办?” 混沌大陆一旦因为魔尊陷入了战火中,阿姐肯定会被波及的。 “呵,”小白冷笑了一声,“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把那个该死的魔尊找出来,弄死它。” 转世为人的魔尊是祸源,將它弄死了,一了百了。 “我与叶风阳去了魔宫看过了,”小白告诉东皇苍,“它大部分的魂魄確实都转移了,留在魔宫的那部分,我让叶风阳拿诛仙剑阵与诛魔阵將它收拾了一遍。” “还在魔宫四周布了阵,它短时间內是无法没有吸收新的力量,魔宫那边是闹不出动静的,我们可以专心对付即將转世为人的魂魄。” 东皇苍满脸懵逼:“魂魄转移?留在魔宫的那部分?” 小白:…… 它看了看对方,摇了摇头,“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想起来,確实是一个大问题。” 东皇苍很鬱闷地低下头:“我也不想。” “我会把这些事情与阿昭讲一下,让她知道,到时候你就在旁边听著吧,”小白说道。 这么麻烦的事情,它不想讲两遍。 东皇苍很想知道那个魔尊的事情,想让小白现在就说,但对方一副本座不想在你身上浪费口舌的表情,他只得说:“好。” “对了,回去就让她的阿娘阿爹阿姐阿兄发动全部的情报,揪出那个该死的傢伙,”小白想到了那该死的魔尊,气得牙齿痒痒的。 东皇苍:“我也会让人留意的。” 小白:“嗯。” 一人一兽又聊了一会儿,不远处的小姑娘练了半个时辰的剑,挽了一个好看的剑,利落地將秋意剑收入剑鞘中。 阿昭拿出小帕子给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一蹦一跳地跑向小白和东皇苍:“小白,小苍~” 小姑娘带著灿烂的笑容跑了过来:“我们回去吧。” 她很想知道阿娘她们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 小白:…… 它估算了一下时间,这个时间也不知道那几个人有没有把事情商量好了。 它清了清嗓:“你阿娘阿爹他们还没有尝过刚钓起来的鱼,要不,我们去钓几条,带回去给她们尝一尝。” 阿昭一听,觉得很有道理,那么好吃的鱼,一定要让阿娘她们尝一尝。 阿昭:“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阿昭去了蓬莱岛的北面,就是之前桑一舟一行人钓鱼的地方。 这次,小姑娘远远就看到了桑一舟几人在钓鱼,她迈开小短腿几个起落,落在了桑一舟几个人的面前。 桑一舟正与自己的同伴们分享完自己给小前辈送粥时的经歷——不敲门直接走了进去,对上了诸多眼睛。 刚分享完没多久,她就看到小姑娘如燕子般落在了自己的面前,桑一舟有些心虚,乾笑了两声:“小前辈,您怎么来了?” 诸怀珀將手中的鱼竿从海里收起来:“小前辈。” 一尘很淡定將没有鱼鉤的鱼竿放下:【小前辈】 其余人也纷纷向小姑娘行礼问好。 阿昭笑著应声。 桑一舟望著突然到来的小姑娘,心想:小前辈该不会是听到她之前的话吧?她又飞快地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没有讲小前辈一家子任何坏话,她才安心下来。 “我想来钓鱼给阿娘阿爹她们尝一尝,”阿昭语气软糯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面对可爱的小姑娘,桑一舟一行人觉得自己的心都是软乎乎的,连忙把自己钓到的鱼递到阿昭面前,让她拿回去与家人分享。 阿昭正要快乐接受时,旁边的小白开口:“阿昭,要不我们自己钓?” 阿昭看向小白,“啊?为什么?” 她现在就想回家呢。 “自己钓起来的才有意思,”小白告诉她,“比旁人钓起来的,心意更好。” “是这样吗?”阿昭眼中闪过困惑之色。 “当然,自己钓起来的有所付出嘛,”小白给小姑娘扯著奇奇怪怪的道理。 阿昭歪了歪脑袋说道:“我可以灵石把別人钓的鱼买下来的,也算有付出吧?” 小白哑然,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它给旁边的东皇苍使眼神,无声地催促:赶紧拦一下你的阿姐啊。 接收到小白眼色的东皇苍咳了两声,“阿姐,我想钓鱼!” 阿昭看了看比自己还矮半个脑袋的东皇苍,对上他那双眼睛,迟疑了一下:“你不想回家吃鱼?” “不,我现在只想钓鱼,”东皇苍说到这里顿了顿,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看过的话本小说,他从话本学到了不少与另外两个兄姐爭宠的技巧。 於是,他伸手扯住了阿昭的衣袖,晃了晃,可怜兮兮地说道:“阿姐,你陪我钓鱼好不好?我想吃自己钓的鱼~” 小白听到他的撒娇,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往旁边蹬蹬地挪了几步,与东皇苍拉开了距离,可怕,从哪里学来的?不觉得怕羞吗? 小白忍不住看向阿昭心想:阿昭竟然也会被噁心到的。 阿昭:…… 她沉默了数息,脸色很认真开口:“钓,我们现在就钓。” 小白:???! 这都行? 小白看著阿昭带著东皇苍去找桑一舟等要鱼杆,准备钓鱼,它的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说起来,撒娇卖萌对阿昭確实很有用。 要不,它也学习一下?说不定將来能用得上…… 这个念头一出,小白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不,它在想什么,它堂堂神兽,怎么可能学那些普通的灵兽那般撒娇卖萌的。 打死它,它也不会学的。 就在小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阿昭顺利从桑一舟的手中拿到了两条长长的鱼竿,她还很贴心地给两人上好了鱼饵。 桑一舟把鱼竿递给阿昭时,不禁看了看她站在她身后的冷脸小孩子,她刚才就注意到这个小孩子了,不过她有些心虚,再加上小前辈没有介绍,她便没有多问。 小孩子比小姑娘还矮半个脑袋,看起来更小一只,小脸肉嘟嘟的,十分可爱。 “小前辈,这位是?”桑一舟忍不住问道。 阿昭听到她的话,才想起自己没有向眾人介绍自家阿弟,她弯了弯眼睛,將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东皇苍拉到面前:“这是我阿弟,小苍。” 阿弟? 桑一舟有些震惊,小前辈有弟弟了?哪里来的弟弟? 她看向神色有些诧异,但不怎么震惊的诸怀珀与一尘,给他们传音:小前辈哪里来的弟弟? 诸怀珀:昨日你不是也见著了吗? 桑一舟:哪里见过? 她费劲回想著,昨天她隨小前辈一道外出,远远看到了气场十足的玄衣男子与东方墨道友…… 一行金色的小字飘到了桑一舟的面前:你忘记了?昨天来访的那位妖族太子就是小前辈的阿弟。 桑一舟:??! 是了,小前辈的阿弟是妖族的太子,但是…… 桑一舟忍不住看向比小前辈还矮的东皇苍,实在无法將眼前的小孩子与昨天冷脸青年对上。 “阿姐,我想钓鱼,”东皇苍不太想与自家阿姐以外的人说话,低声与小姑娘说道。 阿昭正处於当了阿姐,被弟弟依赖撒娇的兴奋中,闻言,她没有想太多,立马答应了下来:“行,我们去钓鱼。” 小白看著拿著长长鱼竿开始钓鱼的小姑娘,內心得意地想,它见过桑一舟诸怀珀等人钓鱼,鱼儿都很机灵,不会那么快上钓的。 想要钓起一条鱼,至少要上一个时辰,运气差一点儿的话,在海边站一天也钓不上一条。 等阿昭把鱼儿钓上来,李惊雪几人肯定已经商量好对策,並收拾好院子来给小姑娘庆祝生辰了。 嘿嘿,它真的是一个小灵机鬼,不然,怎么会想到这么绝妙的法子。 “哇,”这时,小姑娘的欢呼声响起,“有鱼咬鉤了。” 小白一惊:“什么?” 第438章 阿昭的好气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38章 阿昭的好气运 阿昭毫无钓鱼的技巧,她將在诸怀珀的指导下,將鱼饵甩出去,鱼饵顺利落入海里。 鱼饵落入海水中没过数息,她察觉到鱼线一紧,阿昭便知道有鱼儿咬鉤了,从鱼竿上传来的重力可以感受到,至少是一条大鱼~ 阿昭气沉丹田,收腹,双手用力將鱼竿往上一甩。 这时,诸怀珀带著几分焦急的声音响起:“小前辈,先慢慢来,不然鱼儿会挣扎咬鉤的。” “哗啦!” 一条比阿昭还要大的鱼儿被她拉出了海,在半空中呈一条完美的拋物线,砰的一声,掉到礁石上。 阿昭看著在礁石上啪啪地拍打著尾巴的大鱼,眼睛发亮,非常高兴地喊道:“我钓到了大鱼!” 东皇苍先是一愣,然后大声喊道:“哇,阿姐好厉害,不愧是阿姐。” 小白看著眼前比小姑娘还要大的鱼儿,非常震惊,她的鱼鉤刚放下去,这鱼儿就咬鉤了?这鱼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钓了一个时辰,连一只小虾米都没有钓到的诸怀珀:…… 他错愕地看著眼前的大鱼,又看了看小姑娘,下意识转头用神识看向礁石下方的海水,他要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海里给小姑娘掛鱼。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钓上了鱼? 然而,海水里除了鱼虾贝类之外,没有任何的人影。 诸怀珀踉蹌地退后了两步,他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这鱼儿应该够吃了,”阿昭看著眼前这条比自己还大的鱼儿非常开心地说道,“我们回去吧。” “小前辈,”桑一舟奔到小姑娘面前,双眼放光地抓著她的手,“你是怎么把这条鱼钓上来的?能不能再示范一次?” 她想学,她要学。 阿昭眨了眨眼睛,“就是把鱼鉤甩下水里,鱼儿就咬鉤了。” 桑一舟目光灼灼地望著小姑娘说道:“您可以再示范一次吗?” 听到桑一舟的话,诸怀珀神色一正,“小前辈,我也想学。” 阿昭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注意到两人脸上认真的神色,思索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教你们。” 鱼鉤下去,鱼儿就咬鉤了。 “小前辈,你再钓一次就好了,我们自个观察,”桑一舟神色很认真地说道。 她也想钓到这么大条的鱼。 阿昭迟疑了一下:“那我再尝试一下。” 小姑娘在眾人的注视下拿起了鱼竿,甩出鱼鉤,鱼鉤嗒的一下落入海里。 诸怀珀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那鱼鉤上的鱼饵是不是还没有换?” 桑一舟拍腿:“对,忘记换了。” 闻言,阿昭看向两人:“还要换鱼饵?” 桑一舟点头:“要的,这鱼饵被鱼咬过了,其他鱼都不太想咬了。” 阿昭怔了怔说道:“那我现在就换鱼饵。” 她正要把鱼鉤从海里拉起来时,鱼线一紧,有鱼儿咬鉤了。 阿昭的眼神一凝,双手力用一拉,哗啦! 又一条比阿昭还要大的鱼儿被她从海里破水而出,在半空中呈一个完美的拋物线。 “砰!” 那大鱼重重落在地上,发出闷郁又有些响亮的声音。 眾人:…… 眾人都沉默了下来,哦不,还有一道声音响起:“阿姐太厉害啦!!!” 阿昭看向自家阿弟,嘿嘿一笑:“我也觉得我很厉害。” 她看向旁边表情复杂的桑一舟和诸怀珀:“你们学会了吗?要不要我再钓一条?” 鱼儿咬鉤咬得太快,她担心两人没有学会。 诸怀珀:…… 桑一舟:…… 不了解小姑娘性格的人大概以为她在嘲讽两人。 不过,两人对她的性格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她是在担心自个学不会的。 但是桑一舟两人觉得小姑娘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这样的钓鱼方法,她们真的学不会。 桑一舟说想她们学不会,但对上小姑娘那双真诚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她道:“大概学会了,谢谢小前辈。” “真的吗?”阿昭歪了歪脑袋。 桑一舟点了点头,“真的。” 阿昭:“好,那我在这里看著你们把鱼儿钓上来再走。” 桑一舟:…… 诸怀珀:…… 大可不必。 阿昭注意到两人微僵的神色,还有站在旁边捂著肚子无声大笑的一尘,她问:“一尘,你学会了吗?” 桑一舟和诸怀珀眼中闪过幸灾乐祸之色看向无声大笑的一尘,看你怎么跟小前辈说。 只见一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前辈,小僧只用鱼线钓鱼,就不学你的方法了】 阿昭这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对哦。”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桑一舟与诸怀珀身上,两人表情微僵,聪明的阿昭自然不会错过两人脸色的僵硬,她道:“要不,我再示范一下?” “……好,麻烦小前辈了。” 於是,阿昭又一次拿起了鱼竿,利落一甩,被两条鱼咬过的鱼饵隨著鱼鉤落入海里。 诸怀珀不死心,悄然用神识看著海里,他想知道这鱼是如何咬鉤的。 然后,他看到了海里游来了一条大鱼,那大鱼直奔小姑娘的鱼鉤,然后毫不犹豫张嘴一咬,一拖。 诸怀珀:??! 离谱!!! “哗啦!” 第三条大鱼出水。 阿昭钓出大鱼的兴奋劲过去了,她望著诸怀珀和桑一舟问:“学会了吗?” 诸怀珀默了默,艰难开口:“小前辈,您这个方法我们学不会。” 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我们没有你这么好运气。” 方才同样用神识观看海里情况的桑一舟点头:“对啊,太难了。” 阿昭看著两人失落的神色,安慰两人:“没事的,你们也会钓到大鱼的。” 最终,阿昭带走了两条大鱼,留了一条大鱼给信心受挫,有些怀疑人生的桑一舟和诸怀珀几人,让她们分著吃。 阿昭將两条大鱼装回了储物袋里,迈著轻快的脚步,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往暂停的小院走。 小白见状微微頷首,確实长大了,如果是以前的小姑娘,肯定会槓著两条大鱼走遍整个蓬莱,告诉所有人,她钓到了两条大鱼。 东皇苍看著走在前面开心的小姑娘,靠近小白压低声音问道:“可以回去了?” “可以了,”小白下巴微抬,“本座的手下告诉本座,已经准备好了。” 东皇苍:“手下?” 小白瞥了他一眼,语气颇为得意地告诉他:“你那两个兄姐一个是本座的小弟,一个是本座的手下,所以,你是这个家里排在最后的人。” 东皇苍步伐一滯,眼睛微微瞪圆:什么? 他一直以为他和小白的地位差不多? 阿昭很开心地回到了暂住的小院,远远就看到了紧闭的小院门,她跑了过去,双手推开门:“我们回来啦~” 她一眼就看到了小院里堆放著闪闪发光的一堆灵石小山,虽然她有很多灵石,但看到比阿爹还要高的灵石小山时,她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哇。” 无它,闪闪发亮的灵石小山看起来太漂亮了。 东方墨见到小姑娘的反应非常满意,他就知道自家妹妹会喜欢,所以特意搭了一个灵石小山送给她。 毕竟,现在的自己,只有一些灵石,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除了堆成小山的灵石之外,他还送了小姑娘一件闪闪发光的法袍,阿昭非常漂亮,大声跟自家阿兄道谢,並表示自己明天就穿著她出门。 李惊雪送了小姑娘三枚带有丹纹的凝神丹。这是她至今为止练出来最好的丹药,这三枚凝神丹的丹纹最多,效果最好。 叶风阳送了小姑娘一把蕴含著自己三道剑气的木剑,只要拿著那把木剑一挥,他的剑气就会隨之而出。 苏微月给小姑娘送了自己最新研究的符籙与阵法。 阿昭收到家人的礼物都很开心,一一向家人们道了谢。 收了礼物后,阿昭还吃了一碗一家人合力做出来的长寿麵。 阿娘搓出来的长长麵条、阿爹滷的肉,阿姐熬的汤,阿兄摘的青菜,这次,还有阿弟煎的鸡蛋。 阿昭非常满足,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她拿出了自己钓到的大鱼与阿娘阿爹分享。 於是,一家人把两条大鱼处理乾净,搭了一个架子来烤鱼。 吃吃喝喝,聊聊天说说话,夜幕很快降临,一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阿昭倚在自家阿娘的怀抱里,望著满天的繁星,眉眼弯弯地唤著自家阿娘:“阿娘~” 李惊雪抚摸著小姑娘的脑袋,轻声回应著:“嗯。” “我好开心,”小姑娘的眼睛在微弱的星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看了一圈四周,小白,阿爹阿姐阿兄阿弟都在,她真的好开心。 “开心就好,”李惊雪柔声说道,“以后要一直这么开心。” “嗯!” 小姑娘用力点头。 夜逐渐深,一直习惯睡觉的小姑娘不知不觉睡著了。 李惊雪抱著她,將她放回她的床上,给她掖了掖被子,看著熟睡的小姑娘,眼中多了几分柔光。 她摸了摸跳上床的小白的脑袋,“谢谢小白。” 小白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李惊雪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给小姑娘关上了门,来到小院里。 叶风阳等人还待在小院里並没有散去。 李惊雪看了看几人问道:“现在去找莫星师?” 她们商量过了,不能让莫知言將阿昭是大气运者的消息告诉別人。 第439章 我?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39章 我?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 一旦被旁人知道阿昭是大气运者,很多人就会將所谓的责任压到阿昭的身上。 更重要的是,这个消息传出来的话,魔族或者別有用心之人肯定会针对阿昭,对她下毒手。 所以,绝对不会让莫知言將阿昭是大气运者的消息传到外面。 “你们要去寻那个神棍?”东皇苍见状开口问道。 神棍? 眾人都有些诧异地看著东皇苍,后者说道:“小白说了,阿姐不是大气运者,那人在骗我们的。” 李惊雪很意外:“莫星师的卜算从来没有出错过,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阿娘,”苏微月唤道,“小白老大说过的事情,也几乎没有出错过。” 东方墨点头,“確实如此,小白前辈知道的就说知道,不知道的从不胡说。” 李惊雪的眉头微微蹙起,也是。 如果莫知言与小白的说法不一,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惊雪看了看四周:“小白呢?” 东皇苍板著肉嘟嘟的小脸:“睡著了。” 是了,小白和阿昭一起睡著了,如果叫醒小白,说不定会吵醒小姑娘。 叶风阳开口说道:“此事简单,我们去寻莫知言问清楚便好。” 李惊雪:“有理。” 叶风阳頷首:“走吧,我与你一道去。” 东方墨:“阿娘,我也要去。” 苏微月:“阿娘,我陪你一起去。” 李惊雪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有些为难:“阿昭睡著了,留一个人在家里比较好。” “让阿弟看家,”苏微月与东方墨异口同声地开口,同时指向旁边缩水了的东皇苍。 东皇苍:…… 他冷哼了一声:“我也要去。” 李惊雪的目光在自己三个儿女身上扫了一圈,有些头痛,她想了想说道:“要不,我留在这里,你们都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三个儿女一心想去找莫知言,如果让某一个留下来的话,会很不公平。 听到李惊雪的话,苏微月三人一愣,你看我,我看你的。 苏微月率先开口:“阿娘,我留下来吧。” 她的表情很严肃:“我作为长姐,理应照顾妹妹的。” “不,我留下来,身为长兄,应该谦让,”东方墨也开口说道。 东皇苍:…… 他看了看两个狡猾如狐狸的兄姐,迟疑了一下:“那……要不,我留下来算了。” 他的话音刚落,苏微月和东方墨两人的嘴角上扬了些许,东皇苍內心微突,苏微月大声喊道:“阿娘,阿弟说他愿意留下来守家。” 东方墨也大声附和道:“既然阿弟这样说了,那我们就让他守家吧。” 东皇苍的眼睛微微瞪大,“我……” 他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反驳这两个便宜兄姐。 “好啦,不要逗你们阿弟了,”见状,李惊雪露出无奈之色,她摸了摸有些无措,有些愤怒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的东皇苍安抚他,“你阿姐阿兄是与你开玩笑的。” 东皇苍不相信,这两个人专门坑他。 “好啦,我守在家里便好,”苏微月笑嘿嘿开口,又转头看向东方墨,“见到莫星师,拿出你忽悠人……呸,说服人的本事,让他把事情说清楚。” 东方墨看了看她,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之色:“要不,我留下来,你做惯生意擅长坑人……咳咳,哄人的本事比我好,你去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好。” 东皇苍听到两人的对话,警惕退后了两步,与两人拉开了距离,唇抿成一条直线,內心决定,绝对不会再张嘴多说一句话。 苏微月一听,觉得很有道理,“那我去吧。” 叶风阳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三个儿女开口:“不必担忧太多,我开口问清楚便好。” 苏微月:…… 东方墨:…… 简单的一句话,能听到叶风阳有很足够的底气。 两人看向脸上没有表情的叶风阳,突然想起了曾经见过的精神十六岁的叶风阳,嗯,阿爹確实有囂张的资格。 “篤篤篤!”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三声敲门声。 小院內的眾人沉默了下来。 东方墨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黑空,今天无云,繁星满天。 是半夜没错。 谁大晚上的跑过来? 叶风阳的神识扫过去,看到了门外站著一个头髮白,鬍子长到胸膛,模样看起来道骨仙风的老者站在门外。 叶风阳没有掩饰自己的神识,所以,他的神识落在老者身上的瞬间,老者立马察觉到了,他扬声喊道:“在下蓬莱观星岛莫知言,请见叶仙尊。” 莫知言? 苏微月有些意外,没有等她们过去寻他,他就自己送上门了? 苏微月与东方墨对视了一眼,决定看看这个傢伙突然找上门是为了何事。 李惊雪轻声说道:“先看看他怎么说。” 事情未明,两个不同的说法。 小白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但莫知言应该不会用自己的声誉去找一个不是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出来糊弄眾人。 叶风阳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呼~” 一阵劲风吹起,將紧闭的小院大门打开了。 莫知言知道这是那位仙尊同意了见自己一面,他迈开脚步,走了进去,一进入小院,他便看到叶风阳与李惊雪坐在一张茶桌前。 身后站在苏微月、东方墨还有变回了青年模样的东皇苍。 莫知言的步伐先是一滯,隨即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退后了几步。 这不能怪他,五个大气运者站在一块,那气运实在太过强大了,强到让他有一种无法直视的感受。 叶风阳见到莫知言这般模样面无表情。 李惊雪有些意外,这是怎么了? 东方墨和苏微月下意识看向对方,想看是不是对方朝莫知言做了什么手脚。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两人都愣住了,用眼神询问:你没有动手脚? 旁边的东皇苍內心冷哼,一定是他便宜兄姐做了手脚。 一家五口,思绪各异,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莫知言半眯著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莫知言上前,朝叶风阳行了一礼:“拜见仙尊。” “起来吧,”叶风阳淡淡开口问道,“你来寻我,有何事?” 莫知言看不出叶风阳在想些什么,他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不知仙尊先前是否听过,我蓬莱对外传出的消息——百年內属於魔尊那颗猩红的魔星变得黯然,而人族之地会有一颗相同的星辰出现之事?” 叶风阳看了看他,脸上仍旧没有太多的神色:“知道。” 莫知言看了看眼前的五人,继续说道:“那颗猩红的星辰代表著魔尊,魔尊一旦在人族现世,必將会引来大灾祸,往往在这个时候都会有被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隨之出现,大气运者会带领人族,阻止大灾祸的发生。” 苏微月內心一紧,心想:来了,提到大气运者,肯定会说起自家妹妹。 东方墨盯著莫知言没有说话。 东皇苍表情有些阴惻惻,神棍一个,要不,吐一口火烧死他算了。 “吾知道,”叶风阳望著莫知言说道,“你有没有寻到那位大气运者?” “寻到了,”莫知言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的话刚说完,站在叶风阳和李惊雪身后的三人表情与目光变得有些奇怪。 “是何人?”叶风阳问道。 “……”莫知言的表情微顿,看了看眼前五人,他从来没有觉得气运给强劲到刺眼的,他道:“晚辈发现了五位大气运者。” “哦,五位……”叶风阳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个人? 幸亏他面无表情,旁人对他的印象便是说话惜字如金,所以,莫知言没有怎么察觉到,不过,他注意到李惊雪四人表情都有些震惊与意外。 “五位?”东方墨忍不住开口:“莫星师,被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不是街边卖的大白菜。” “我知道,”莫知言想起自己早上的经歷,不由得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早上发现此事的时候,还以为被魘住了。” “……” 早上? 李惊雪东方墨还有东皇苍一致回想起早上见到行为奇奇怪怪的莫知言,內心隱约有一个猜测浮现在出来。 李惊雪温声开口:“莫前辈,您说的发现了五位大气运者?是哪五位?” 莫知言望著李惊雪五个,直接说道:“就是你们五位。” 李惊雪愣了一下,她身后的苏微月眼睛微微瞪大:“我?我是受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 “是的,”莫知言重重点头,逐一说道,“就是你们五位,叶仙尊、李惊雪道友、苏微月道友、东方墨道友,还有这位妖族太子东皇苍殿下。” “不是,我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怎么可能会是受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苏微月第一个反应就是莫知言在胡说八道。 相较於她的反应,东方墨与东皇苍虽然震惊,但他俩都比较淡定。 东方墨想起王老,觉得遇到王老,发现自己的灵根是仙根,王老又授自己修行功法,他不太確定地想:应该算是受天道眷顾吧? 东皇苍:吾乃世间唯一的纯血金乌,受天道眷顾是正常之事。 “或许你之前歷练之事,是天道给你的歷练,”莫知言听到苏微月的话,想了想解释道。 “不过,確实有些奇怪,”莫知言顿了顿说道,“按理来说,大气运者降生时,会有异象或者祥瑞,我便可早早察觉,可这次我见到你们本人才看到你们自身的强大气运。” “確实奇怪。” 第440章 说不定能杀死魔尊的人是我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40章 说不定能杀死魔尊的人是我 莫知言不自觉地捋著自己那长长的鬍子,他先前一直以为受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还没有降生。 后来,听说了明昭的传闻,星师的直觉告诉了他,大气运者与明昭有关。 於是,他认为能拯救苍生的大气运者便是天赋能与当年阳宸仙尊不相上下的明昭。 没想到,他的直觉是对的,但他想岔了,大气运者与明昭息息相关,但不是她本人,是她的阿娘阿爹阿兄阿姐阿弟。 莫知言回想到这里,表情有些复杂,他望著叶风阳五人嘆了嘆气:“从古至今的记录中,最多只有两位大气运者,每当出现两位大气运者时,那灾祸会异样凶险,如今是五位……”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眾人都明白,五位受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无法想像到底即將出现的灾祸会有多么凶险。 眾人的內心微沉。 “或许此次会像远古时期那一次仙魔大战那般,”莫知言嘆了嘆气:“当年若不是战神大人以身献祭,人族仙族早已沦为魔族的俘虏或者已经灭绝了。” 莫知言离开了,离开前语气诚恳地对叶风阳五人说,混沌大陆的將来在他五人手中了,希望五人守望相助,修为较低的,要想办法提升修为。 修为提高后,方便应对即將出现的敌人。 东方墨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莫星师,如果那魔尊转世真的会如此凶险,那你为何不將他有可能出现之地卜算出来,我等趁它还没有成长,先下手为强杀掉它?” 莫知言嘆了嘆气,告诉他:“卜算与观星之术並不是万能的,它们只能给我们启示,方便我们应对,至於能否算出那魔尊转世在何方是无法做到的。” “你们是人族的大气运者,大部分的星师根本不能动你们的命盘,卜算你们的命运,若是强行卜算会遭到反噬,轻则吐血轻伤,重则减少寿命,即使如此,也不会看到任何內容。” “因为你们受天道眷顾,天道不允许他人观看大气运者的命运。” “而那位魔尊便是魔族的大气运者,魔族气运聚於它的身上,人族星师自然无法卜算出魔族大气运者的行踪。” “我们只是能隱约察觉到它即將出现而已,至於是何时何地,无法卜算出来。” 莫知言离开后,小院一片死寂。 李惊雪的表情很沉重,魔尊属於魔族的大气运者,她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无事,不必过於担忧,”叶风阳开口打破了小院里的死寂,他看向眾人,目光落在眉眼间带著几分忧虑的李惊雪身上说道:“我会竭尽全力去对付它的,如千年前那般。” 闻言,东皇苍冷啍了一声:“我也对付过它,我不会怕它的。” 苏微月的拳头握紧,眼中跃动著明亮的火焰,语气有些兴奋也有些颤抖:“阿爹,消灭魔尊扬名立万这种事情,您老人家已经做过了,让我来吧。” 她有些怕,但也不怕。 苏微月一向都敢拼敢博,接受能力极强。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听到自己是大气运者时,她有点难以置信,但现在已经接受了自己是受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 她是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將来说不一定会亲手灭掉魔尊,能消灭魔尊的人可不多。 如果真的有这个机会,她当然要努力去做,说不定千年后,不,数百年后,成为修真者第一人的人是她,苏微月苏仙尊。 哈哈哈! 苏微月对自家仙尊爹放下豪言壮语后,东方墨立马也接过话表示自己也想当仙尊。 东皇苍张了张嘴,也想说出豪言壮语,比如区区魔尊,他能收拾之类的话语。 但东皇苍一想到这便宜兄姐联手坑了自己那么多次,他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叶风阳看著苏微月与叶风阳,思索了一下说道:“那你们要好好努力,不然,魔尊的转世会死在我的剑下。” 苏微月与东方墨都咧笑了出来。 苏微月看到了自家阿娘没有说话,表情有些沉重,以为她在担心,於是挽过自家阿娘的胳膊说道:“阿娘,別放心,我们会解决魔尊的。” “我是有些担心,不过,我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李惊雪回过神来笑了笑。 “什么事?” “有没有毒,能毒死魔尊,或者研究出一样毒,让它整个魂魄都沾到那毒,”李惊雪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它的魂魄沾到了那毒,即使它不死不灭,再度重生,那毒是不是就能伴隨著它,让它痛不欲生?” 苏微月:…… “要不,我们研究研究?”她道。 东方墨:“確实要好好研究,阿娘这个想法极好。” 东皇苍思索了一下:“上古时期,確实有丹修研究出针对魔族的毒,那毒粉一撒下去,魔族倒下一大片。” 他的话音刚落便察觉到不对,抬起头发现李惊雪三人正望著他。 李惊雪问道:“小苍,你记得那毒粉的配方吗?” 东皇苍:“不太记得了,传承的记忆里没有这些东西。” 李惊雪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东皇苍:“不过,我会努力去想一想……不,在传承记忆里找一找的。” 即使眾人对他的身份有所察觉,但他还是要保持自己是接受了记忆传承的妖族小太子的身份。 一家五口聊了一会儿,短时间內也解决不了什么的,眾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將大气运者的事情告诉小姑娘。 夜渐深。 天上的繁星越发明亮。 雄伟堂皇的宫殿,一身华丽法袍的女修从外面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在殿內等待的眾人纷纷向女修问好: “苏仙尊,您来了?” “苏微尊这边请。” “苏仙尊……” “哈哈,”苏微月忍不住笑了出声,她是仙尊,哈哈哈。 苏微月的床边,探出一只黑乎乎的脑袋,阿昭望著抱著枕头睡得很香,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大笑的阿姐,眼中闪过一抹茫然:“小白,阿姐这是怎么了?” 小白瞧了瞧满脸傻笑的苏微月,不小心看到了她的梦境內容,嘴角抽了抽:“在做美梦。” “梦到了什么?”阿昭很好奇。 “……” 小白默了默说道:“赶紧把你姐喊醒,你阿娘她们在等著呢。” 阿昭:“对哦,阿姐~” 小姑娘伸手推了推自家阿姐,“醒醒,不要睡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苏微月在迷迷糊糊间听到了自家妹妹和老大的声音,她的美梦逐渐散去,睁开了眼睛,对上了自家妹妹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 小姑娘见苏微月清醒过来问道:“阿姐,你梦到了什么?” 苏微月:…… “梦到我杀了魔尊的转世,成为修真界第一人,成了人人敬仰的苏仙尊,”她沉默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与小姑娘分享自己的美梦。 阿昭啊了一声:“我也想杀魔尊,当仙尊。” 苏微月伸手点了点自家妹妹的鼻子:“仙尊又不止一个,咱俩一起当。” 阿昭点头:“好,我俩一起……” 她停顿了一下改口说道:“不,阿娘阿兄阿弟也当仙尊。” 一家都是仙尊吗? 自家妹妹的想法真好。 苏微月坐了起来,双手將小姑娘搂住:“好,一家都当仙尊。” 苏微月收拾了一番,隨著自家妹妹来到了小院里,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知道应该如何与小姑娘说明情况。 毕竟小姑娘昨日还很兴奋的。 苏微月回想起昨天的事情,觉得自己对待妹妹是大气运者和自己是大气运者之者,有著很大的差別对待。 妹妹是大气运者,她只会想到妹妹会吃苦受累。 但换作是自己,她只剩下兴奋了。 所以,一向能言善辩的苏微月不敢开口。 “阿昭,”见眾人都没有说话,李惊雪柔声开口,“我们有事要与你说。” 阿昭看了看自家阿娘,又瞅了瞅其他人,点头:“我知道,你们说吧。” 李惊雪听到小姑娘的话微怔,隨即笑了起来,轻抚著小姑娘的脑袋:“也是,我们阿昭最聪明了。” 阿昭的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 李惊雪轻声开口:“是这样的……” 她將昨日的乌龙,与莫知言所说的五位大气运者之事给小姑娘大概说了一遍。 说完,李惊雪几人都有些担心地看著小姑娘,担心她会难过,然而,小姑娘的眼睛亮得嚇人:“所以,阿娘你们都是被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將来会消灭魔尊的人?” 李惊雪有些迟疑:“大概是吧。” “哇,阿娘好厉害,”小姑娘一头扑进了李惊雪的怀抱里,脸上带著兴奋之色,“阿爹阿姐阿兄,还有阿弟都很厉害~” 她为阿娘她们感到了自豪。 小姑娘这个反应让眾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就在眾人有些迟疑时,小白直接开口问道:“你不是天道眷顾之人,你不难过吗?” 阿昭表情顿了顿,认真想了想,弯了弯眼睛:“没事,即使我不是那什么天道眷顾之人,大气运者,我也会努力修行。” 她说到这里嘿嘿一笑:“说不定將来能杀死那个大坏蛋的人是我。” 第441章 大家要勤快修行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41章 大家要勤快修行 阿昭的话让眾人均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啊,这才是阿昭,一直都是那么乐观向上的小姑娘。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环境,永远都不会气馁。 “不过,阿爹要去打魔尊那个大坏蛋还行,”就在眾人觉得小姑娘可爱极的同时,小姑娘话锋一转,她的目光一一从李惊雪、苏微月、东方墨、东皇苍身上扫过,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露出很严肃的神色: “阿娘,你们现在这个修为不太行,万一遇到了魔尊转世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得勤快修行。” 李惊雪等人:“啊?” 阿昭一本正经地看著几人说道:“现在就开始修行吧。” “???” “都別愣住了,快去,阿娘去炼丹,阿姐去画符炼法器,阿兄去练剑,阿弟……额,”阿昭催促著眾人去努力修行,当她的目光落在比自己矮小半个脑袋的东皇苍身上时,她迟疑了。 东皇苍立马说道:“阿姐,我会加油的。” “真乖,”阿昭弯了弯眼睛,摸了摸他的脑袋。 东皇苍嘿嘿一笑,阿昭对他说道:“你还小,暂时不用像阿姐阿兄那样。” 东皇苍一听正要自己很厉害的时候便听到小姑娘接著说道:“我给你定製一份训练计划吧。” 阿姐亲自定製的训练计划? 东皇苍很心动,“谢谢阿姐。” “我看看啊,”阿昭看了看东皇苍,又在自己心爱的储物袋里翻找了一番,拿出了之前自己的计划表並询问东皇苍,“你將来想当剑修还是当其他的?” “阿姐,我使长枪的,”东皇苍告诉她。 “长枪?”阿昭懵了一瞬,她不会使长枪耶,也没有见过使长枪的修士,以后谁来教阿弟修行? 她下意识看向自家阿娘阿爹,目光带著几分求助。 李惊雪柔声告诉她:“使用长枪作为武器也是要打好基础和锻体的。” 叶风阳道:“我认识几个使红樱枪的修士,可以问问他们。” 东皇苍听到李惊雪两人的话,赶紧告诉自家阿姐:“阿姐,我不用找师父的,金乌的记忆传承里有教我如何使长枪的。” 阿昭听到三人的话,安心了下来,她对东皇苍说道:“即使有记忆传承,还是要找一个师父好一些哦,就像我,自己炼丹、修剑和有人教著炼丹修剑是完全不一样的。” 东皇苍:“妖族那边有人使长枪的,我以后在那边寻一个厉害的师父。” 阿昭一听觉得也行,“那行。” 她又问:“除了使长枪之外,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学的?” 这个问题把东皇苍问住了,还想学什么?没有啊。 他看了看认认真真的小姑娘说道,“我还没有想到,要不阿姐你来帮我想?你让我想什么,我就想什么?” “也行,”小姑娘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纸和笔墨,將纸摊在茶桌上,一边念念碎碎一边写著:“学习长枪,嗯,识字读书练字肯定要学,百物图要看,医术毒术要略懂,阵法也要略懂……” 旁边的东皇苍:啊? 还要学这么多东西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amp;lt;divamp;gt; “好了,阿弟,你看看,如果需要有不適合的地方,咱们再改,”阿昭放下笔,拿起那纸上还没有乾的墨水吹了吹,便写得满满当当的计划递到东皇苍面前。 东皇苍低头一看:卯时起床晨练一个时辰、之后便是识字练字读书、辨认草药、概了解阵法,找人实战对打…… 东皇苍看完默了默,他抬起头对小姑娘说道:“阿姐,我认字,也会写字的,阵法也大概懂。” 闻言,阿昭很意外,“你还会这些?” 她想到了什么问:“是你的传承记忆教你的?” 东皇苍点头,表示是的。 阿昭眼中闪过羡慕之色:“真好。” 她很多东西都不会,只能一样一样去学。 “阿弟真厉害,”阿昭学著自家阿兄阿姐往日夸自己那般夸著东皇苍。 东皇苍嘴角不自觉上扬,“还好啦。” “那就把认字练字阵法去掉,”阿昭低头看了看自己定製的计划说道。 旁边的小白抬了抬眼皮,看到笑得很开心的东皇苍便对阿昭说道:“你不让他写几个字给你瞧一瞧?万一他会识字写字,但把字写得很丑呢?” 东皇苍:!!! 阿昭察觉到东皇苍的身体有些绷紧,她意识到什么,看了看悠然的小白,又看向东皇苍:“阿弟,你写几个字我给看看?” 东皇苍:…… 他沉默了。 阿昭:“不能写吗?写你的名字就行了。” “……我写,”东皇苍艰难开口。 阿昭把笔递给他並鼓励他道:“写得丑也没关係的,你还小,慢慢来。” 东皇苍拿著笔,拧著眉头开始写字。 他一抓起那毛笔,阿昭的眉头拧了起来,阿爹教过,笔不是这样拿的。 然后,三个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东皇苍”出现在眾人的面前。 甚至那个“皇”快要糊成一团。 旁边的苏微月和东方墨看到那歪歪扭扭的字並没有笑,而是內心无比庆幸,自己一直都有认真练字,至少能看得过眼了。 她俩的字,比东皇苍现在写的字还要丑呢。 小白看了看纸上的字,內心冷呵一声,它就知道,这金乌以前就不会学习,是不可能写出一手能看得过眼的字。 “小苍,”阿昭望著纸上的字抬起头对整个脸都涨红的东皇苍说道,“没关係的,我们慢慢练就好了,当初阿兄阿姐的字比你的字还要丑。” 羞愤的东皇苍一听来了精神:“真的?” “嗯,真的,”阿昭点了点头告诉他,“不过阿姐阿兄现在的字可好看了,所以你也要加油。” “我会好好练的,”东皇苍大声喊道。 他要把字练好,比便宜兄姐的字更端正。 阿昭想了想问东皇苍大概懂什么阵法,东皇苍:“一些基础的阵法都懂一些,能破。” 阿昭转头问自家阿姐:“阿姐,你可以布一个基础一点儿的阵法困住小苍吗?” 有了会写字,但写得很丑的前提,小姑娘都有点怀疑自家阿弟的话了。 amp;lt;divamp;gt; 苏微月很乾脆点头:“当然可以。” 她拿出灵石出了小院,在小院前,就地布下了一个简单的困阵,布好后,她拍了拍手中的灰尘,对身后的东皇苍说道:“你进去试一试,如果破不了的话,我再给你改一下难度。” 东皇苍听到她的话,冷哼了一声表示:“小小困阵,困不住我。” 他又转头对阿昭说道:“阿姐,我进去破阵啦,你站远一点儿。” 说完,他不等阿昭回答,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因为苏微月布的困阵很简单的缘故,也没有施展掩遮之类的阵法,所以,站在外面的人都能看到困阵里面的人。 阿昭看著困阵里的东皇苍,有些不解地问身边的小白:“我为什么要站远一点儿?” 小白往后挪了挪:“大概是因为破阵的动静很大吧。” 阿昭看了看眼前的困阵,“可这个阵法很简单,破起来很容易的,很轻鬆就能闯出来啦。” 小白:“难说。” 阿昭的目光落在东皇苍的身上,只见一身玄衣金纹的小孩子在那不大的困阵里转了又转,转了好几圈,似乎都没有找到阵眼与困阵的出口。 阿昭:……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看来阿弟的话確实不能全信,尤其是在学习方面。 这时,困阵里响起一阵响亮的清啼,只见东皇苍仰天长啸一声,眼角处泛起火红色的羽毛印记,他张开嘴巴,吐出了一口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火焰。 “呼~” 那团拳头大小的火焰落在地面,哗啦一下,那团火焰瞬间膨胀变大。 “砰!” 小小的困阵在那团火焰膨胀长大后,砰的一下炸开了。 爆炸產生出来的强劲的风將地面的灰尘落叶颳起,阿昭不得不眯起眼睛。 爆炸中心的东皇苍下巴微微抬起,迈开自信的步伐走了出来,他的目光扫过神色有些错愕的苏微月东方墨,得意地想:小小困阵,怎么可能能困住他,哈哈,看到了吧,这就是他的实力。 “阿姐,你看,我把那困阵破了,”东皇苍来到了阿昭的面前,非常开心地说道。 阿昭:“……很厉害。” 东皇苍注意到她脸上的异样之色,连忙问道:“阿姐,怎么了?我做得不对吗?” “不,没问题的,”阿昭摇了摇头。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她口中的破阵与东皇苍口中的破阵是不一样的意思。 她说的破阵是通过了对阵法的理解,掌握阵法的规律来闯过阵法。 而自家阿弟口中的破阵就是破阵,与阿爹一样,用自己的实力来破。 只要实力够强,什么破阵技巧都是浮云。 想到这里,阿昭不禁抬起头看了看天,阿爹说得对,让自己变强才是最重要的……咦? 阿昭的视线不经意看到逐渐高悬的太阳,她內心一突,表情很严肃地对自家人说道:“时间不早了,快点修炼。” 天啊,都快到中午了,她们还没有开始修炼,再这样下去,阿娘她们何时才能变强。 若是不变强的话,將来对上那个坏蛋魔尊的转世,真的会成为送到饿狗嘴边的肉包子。 第442章 许半仙失控的线索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42章 许半仙失控的线索 一家人在阿昭的催促下,勤快修行了起来。 就连实力最强的叶风阳也被阿昭安排去练习清心咒,用小姑娘的话来说,阿爹要熟练掌握清心咒,在將来遇到震动心神的事情,在心里多念几遍清心咒,能有效避免发疯。 叶风阳无法拒绝小女儿的安排,老实走到了小院的角落,就地盘腿而坐,闭目,认认真真开始练习清心咒。 许半仙寻过来时,远远就看到了正在院外执剑对练的阿昭与东方墨。 他停下脚步远远观看,眼中露出惊诧之色,十岁的小姑娘与她兄长的对练,竟不落下风。 阿昭借著自己的身形优势,侧身躲过了东方墨刺过来的长剑,后者手腕一转,长剑从刺改为横扫。 阿昭收剑挡在自己的身前。 “鐺!” 两把长剑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两把长剑被主人握在手中,使著暗劲,谁也不让谁。 阿昭的脚往前一蹬,手中的长剑顺著东方墨的长剑滑去,飞快靠近,小短腿抬起,用力一踹。 东方墨借著身高优势,轻鬆挡下了自家妹妹的那一脚。 两人又交手了数招都奈何不了对方,各自后跃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阿昭在与东方墨拉开距离后,注意到东方墨身后不远处的许半仙,她朝自家阿兄打了一个停止手势,利落收剑,朝许半仙喊了一声:“许叔叔!” 许半仙朝小阿昭笑眯眯地招了招手,“阿昭。” 阿昭小跑到他的面前看了看他问道:“许叔叔,你的头髮鬍子怎么又白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许半仙听到小姑娘的话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的鬍子並没有看出与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呵呵一笑:“有吗?” “有,”阿昭用力点了点头。 “一样都是白鬍子,”许半仙笑著说道。 “不一样啦,”阿昭思索了一下,想到了应该如何去形容,她说道,“你以前的鬍子头髮就像沾了灰的雪,现在的鬍子头髮完全没有沾灰。” 许半仙很意外,望著小姑娘夸讚道:“听阿昭小友这么一说,確实是有很大的区別,看来最近很用功,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阿昭弯了弯眼睛又问:“许叔叔,你是来找我玩的吗?可是我现在没有空耶。” 她很忙的。 “我是来寻阳宸仙尊的,”许半仙说明自己此行的目的。 阿昭:“阿爹现在也没空。” 许半仙:??? 阿昭看了看他问道:“很重要的事情?” 许半仙犹豫了一下:“算是。” 阿昭:“行,那我带你去找他。” 阿昭说著,转身往小院走,带著许半仙去找自家阿爹。 许半仙隨著阿昭进入小院,先看到站在小院里扎马步的缩水版东皇苍,然后看到角落盘腿而坐的叶风阳。 阿昭迈著小短腿跑到叶风阳面前喊道:“阿爹!” 她的举动將许半仙嚇了一大跳,许半仙甚至想伸手去將小姑娘捞回来,但他的手慢了一步,小姑娘已经跑过去了。 amp;lt;divamp;gt; 阳宸仙尊修为高深,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打坐调息,贸然上前打搅,说不定会被阳宸仙尊的护身真气弹飞的。 没有抓住小姑娘的许半仙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然而,小姑娘径直来到了阳宸仙尊面前,阳宸仙尊的护身真气毫无动静。 许半仙:…… 他的心仍旧提得老高的。 叶风阳睁开了眼睛,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阿昭?” “阿爹,许叔叔找你,”阿昭指了指身后的许半仙说道。 叶风阳的目光顺著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许半仙见叶风阳睁开了眼睛,他那颗提得老高的心落回肚子,他恭恭敬敬地朝叶风阳行了一礼:“见过仙尊。” 叶风阳看了看他,收回目光,用询问的语气对自家小女儿说道:“我现在有事要处理,晚些时间再回来修炼清心咒?” 阿昭:“行,正事要紧,清心咒你有空就多练。” 叶风阳頷首:“好。”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到的灰尘,来到许半仙面前:“我们进去说。” “是。” 许半仙隨著叶风阳进了一间房间,许半仙特意过来向叶风阳道谢的,如果没有叶风阳出手,他即使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可以隨时走动。 叶风阳听了许半仙的道谢,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道:“不必客气,先不说你与阿昭是忘年交,而且除魔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许半仙的心提了起来便听到叶风阳问道:“我听长老说,你身上的诛魔阵一直很平稳,没有任何的变化,为何会突然出事?” “晚辈也不太明白,”许半仙露出一个苦笑,“当初即使被关在妖族的地牢里,遇到了魔族搞事,晚辈身上的诛魔阵也是亮了几分而已。” 这次他喝了酒,被一头海妖藏了起来,海妖没有伤他分毫,但一直被诛魔阵压制的那道魔尊分神却跑了出来,控制了他的身体。 许半仙都不敢想像,如果不是自家师兄发现及时,將他控制了起来,他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叶风阳:“你见过那头海妖了吗?” 许半仙脸色僵了僵,“见过了。” 那头海妖还活著,但许半仙觉得不如死掉更痛快一些。 叶风阳拧著眉头:“没有发生异样?” 他留那头海妖一命就是想看看许半仙接触海妖时,体內残留的那一缕魔气会不会有所反应。 许半仙摇了摇头,叶风阳思索了一下,从自己的芥子空间里取出一支釵子,放在茶桌上,“你看看这个。” 许半仙看过去,看到了一支很普通的髮釵,髮釵用银打造成竹子的造型,顶端镶著一枚拇指盖般大小的珠子。 珠子圆润莹白,偶尔泛著七彩的迷离光晕。 许半仙端详了好一会儿说道:“这不像珍珠。” “这是蜃珠,”叶风阳告诉他,“有可能与先前那个秘境有关係。” 所以,那头海妖才能靠这支釵子找到朱果生长的地方。 “竟然与那位远古大能有关,”许半仙很意外,又有些惋惜,“其实师兄调查了一番,大概弄清楚这支釵子原本的主人是谁了。” amp;lt;divamp;gt; 叶风阳:“谁?” “就是先前来蓬莱做客的苏家女儿苏若霜,不过,听闻她已经失踪多日,不知去向,”许半仙把长老告诉自己的情报大概说了出来,末了,他嘆了一口气:“可惜,不知道她现在是死还是活。” 石雨告诉许半仙,苏家那边听说苏若霜失踪了,苏家那位夫人正闹要来蓬莱找说法,说蓬莱拐了她的女儿。 不过,苏家夫人被苏家主拦了下来。 如今苏家那位少主正在赶来蓬莱。 许半仙想起自己从別处听说的消息,暗暗摇了摇头,天赋那么好的亲女儿不认,非要將养女捧在手心,硬把鱼目当成珍珠,真想不明白苏家人在想些什么。 “仙尊,您可知苏家养女的去向?”许半仙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师兄说了,当时苏家养女失踪时,正好叶仙尊也在岛上,说不定他知道对方的去向。 叶风阳:“知道。” 许半仙面露喜色:“那她?” 叶风阳看了他一眼,然后给自家两个女儿传了音,让两人过来寻他。 一直在小院里帮东皇苍纠正扎马步姿势的阿昭率先过来的,她来到自家阿爹面前:“阿爹,你找我?” “嗯,先坐著,等你阿姐来了,我们一道说,”叶风阳示意小姑娘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 许半仙看到小姑娘时,眉头跳了跳,苏家养女失踪与阿昭小友有关? 没过多久,苏微月也来了,“阿爹。” 许半仙:……师兄不是说,苏家养女失踪的事情,不是苏道友做的吗? 叶风阳:“坐。” 苏微月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叶风阳看了看两个女儿说道:“许道友的事有了线索,那线索很有可能在苏若霜身上。” “许叔叔的事情?”阿昭愣了愣。 许半仙微愣,內心开始犹豫要不要告诉小姑娘事情的经过。 “事情是这样的,”在许半仙犹豫的时候,苏微月开口將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阿昭听完,眼睛微微瞪圆,震惊地看向许半仙:“许叔叔你身体內竟然有一个大坏蛋,是不是很难受?” “哈哈,大坏蛋已经被仙尊与苏道友联手解决了,现在一点儿都不难受,”许半仙哈哈地笑了两声,“我觉得我现在能空手打死两头牛。” 阿昭:…… 许半仙觉得她的表情很复杂,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 “许叔叔,”阿昭用著怜惜的目光看著许半仙说道:“剑宗刚入道的弟子空手也能打死两头牛。” 许叔叔的战斗力竟然如此差。 许半仙:…… “咳咳,”许半仙轻咳了两声,“总之,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蓬莱想弄清楚我体內那个魔族无故失控的原因,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苏家养女身上。” 说到这里,许半仙看了看阿昭,又看向苏微月:“两位是不是知道她的去向?” 阿昭没有立马开口说话,而是看向苏微月与叶风阳,两人朝她点了点头,她才开口:“知道。” “哦,她去了哪里?”许半仙立马来了精神。 阿昭:“我把她关在我的芥子空间里面。” 第443章 我蓬莱乃名门正派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43章 我蓬莱乃名门正派 “什么?”许半仙脸上露出错愕之色,“你的芥子空间?” “对,”面对他的错愕,阿昭有点不好意思,“她是一个坏人,阿姐与我说,担心她会做坏事,所以,让我帮忙將她关进我的芥子空间里。” 当初,蓬莱的灵舟还没有回到蓬莱时,苏微月就找到自家妹妹,说自己与阿爹在到蓬莱后,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闭关。 虽然阿爹与长老商量好,等灵舟一回到蓬莱就让苏若霜立马离开蓬莱,苏若霜此人难缠,脑子里的想法奇特,行事作风也不太聪明,但她有时的运气会好到出奇。 苏微月担心,自己与阿爹闭关期间,苏若霜会避开蓬莱的巡逻弟子,偷偷跑到蓬莱,给她们添乱,所以,苏微月认为將她关进自家妹妹的芥子空间是最稳妥不过的方法。 有主的芥子空间,除非主人允许,旁人都进不得,同时,修真者在进入芥子空间后自身气息都会消失,即使用法宝或者其他的追踪探测手段都无法检测到。 阿昭当时听完自家阿姐的话,想了想问道:“阿姐,你为何不直接解决她?” 阿昭可没有忘记自家阿姐教给自己的生存道理,对敌人要狠心,而且一定要斩草除根。 小姑娘有点想不明白,那个苏若霜以前欺负过阿姐,还挑衅阿姐,阿姐上次都差点將她杀掉了,这次为何不直接解决她,还要大费周章地將她关起来。 苏微月听到小姑娘的话,笑了笑:“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调查,等事情调查清楚,我就解决她。” “所以,阿昭,你能帮我把她关进你的芥子空间吗?” “当然可以,”阿昭没有想太多,立马答应了下来並站了起来表示,“我现在就去將她关起来。” “等等,”苏若霜拦下了兴冲冲往外走的小姑娘,“不是现在关。” 阿昭回头,苏微月告诉她:“我们要秘密將她关起来,让人无法察觉她是我们关起来的。” “为什么?”小姑娘不明白。 “因为现在三艘灵舟还在海上,很多人都知道我与苏若霜有仇,她一旦失踪,知情的人肯定知道是我,或者阿爹又或者是你对她下手了。” 阿昭歪头问道:“不行吗?” 阿姐阿兄都说过,遇到想杀自己的人要及时反杀耶。 苏微月:…… “怎么说呢,”她思索了一下对自家妹妹说道,“杀对自己有杀意的人是对的,但是要看场合,像如今这种场合,不能光明正大杀,要杀得隱蔽一些。” 阿昭的脑瓜子很聪明,一点就通,眼睛微亮地问:“是不是要像套麻袋那般避著人,不能让旁人发现。” “……大概是这样,”苏微月点了点头。 阿昭:“那我躲著其他人悄悄將她关进我的芥子空间不就可以了吗?” “可是这样我们的嫌疑就最大了,”苏微月对小姑娘说道,“她消失后,儘量不要让別人怀疑到我们身上。” 阿昭的小脸皱了皱:“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等灵舟到蓬莱我们再动手,”苏微月跟自家妹妹分享自己的经验,“到时我与阿爹在显眼的地方吸引眾人的目光,你暗中动手。” amp;lt;divamp;gt; 妹妹是一个小孩子,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好,”阿昭眼睛发亮地应了下来,觉得自家阿姐的计划好极了。 苏微月嘱咐她:“要小心,带上小白老大,防御法宝都要戴好。” “嗯,我知道啦。” 在灵舟靠停蓬莱岛的外围岛屿后,苏微月隨著叶风阳找到了站在港口显眼位置的长老商量事情。 路过的弟子们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到苏微月与叶风阳一直在与石雨说著事情。 个头矮小,不显眼的阿昭趁人不注意时,给自己和小白捏了隱身法诀暗中尾隨苏若霜,小姑娘看到有蓬莱弟子告知苏若霜,让她立马离开蓬莱。 苏若霜很不满地问蓬莱为何突然要自己离开,是不是苏微月做了什么手脚。 蓬莱弟子表示自己不知道缘由,但让苏若霜离开蓬莱的命令是掌门下达的。 苏若霜很生气,认为一定是苏微月做了手脚,於是,她表示要去找苏微月问清楚。 见苏若霜要去寻苏微月,赶紧拦下她。 苏若霜为此与苏涣大吵了一架,负气离开,苏涣站原地头痛地看著她离开的背影。 阿昭和小白见苏若霜独自离开,內心很欣喜,一人一兽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苏若霜跑到了一处隱蔽的小树林里,气得捶树,捶完树,表情阴沉,语气恨恨地说道:“苏微月,我不会放过你的。” 暗中靠近的阿昭把她的话听得很清楚,於是,结果將她收进了自己的芥子空间里 之后,她还在小白的指导下,通过意识將在自己芥子空间里的苏若霜转移到其他地方,在確定自己熟练掌握后,她便將人移到一处荒原里。 阿昭认为苏若霜这么坏,不能让她在自己的芥子空间里到处跑,万一將自己空间里的东西霍霍没了就不好了。 所以,这片荒原是阿昭挑选了好几天才选定的地方。 荒原很大,目光所过之处都是黄沙乱石,很难找到食物。 阿昭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饿肚子更可怕的事情了。 小白见小姑娘在为自己的计划沾沾自喜时,不得不提醒她:“你忘记了?这人筑基了,几天不吃东西也是死不了的。” 阿昭:“我知道,但也会饿肚子吧。” 小白:“……” 它道:“要不让你小妹时不时去嚇唬她一下?” 它提出了意见。 阿昭一听,觉得这个方法极好,“小白,你真聪明。” 小白冷哼了一声,下巴微抬,“本座一向聪明。” 当然,它不是因为自己的手下被这个女人欺负了才帮阿昭想出嚇唬她的方法的。 这个女人欺负自己的手下,就等同打它堂堂神兽的面,它当然要出一口气。 阿昭找到了小黑雕,与它说明了情况,嘱咐它,让它时不时飞去荒原那边嚇唬一下苏若霜。 小黑雕听到小姑娘交代给自己的任务,立马兴奋地拍著翅膀答应了下来。 阿昭又给了它一些雷符火符,让它到时飞在半空中往下扔,不要靠近苏若霜。 amp;lt;divamp;gt; 小黑雕点头应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忙完这一切,阿昭带著小白离开了自己的芥子空间,匆匆去找自家阿姐阿爹,告诉两人自己已经把坏人关进芥子空间里面了,让两人安心闭关,坏人不会出来搞破坏了。 兴奋往向自家阿姐的小姑娘並没有注意到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苏涣。 当然,这个行动是阿昭与阿姐之间的秘密计划,除了自家阿爹和小白之外,阿昭是不会告诉其他的人。 回到现在,苏微月接过自家妹妹的话告诉许半仙:“我与苏若霜有仇,当时我与阿爹来到蓬莱后,打算隨长老去帮你压制你体內那个魔族,我担心苏若霜会中途故意破坏,所以让阿昭將她关了起来。” 许半仙捋了捋鬍子,点了点头:“谨慎一些更为稳妥,不过……” 他顿了顿有些好奇地看向苏微月:“修真界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许半仙一直在行走四周,作为了一位有上进心的星师,他隨时隨地关注著修真界的各种消息,自然没有错过苏家与苏微月之间的传闻。 苏微月看了一眼许半仙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听说的传闻是什么內容,但那些传闻基本都是真的。” “夺父母之仇,你竟然饶了她?”许半仙很不解。 苏微月:“她的运气有时出奇地好。” 苏微月这些年赚了不少的灵石,在黑市掛了高价暗杀令,暗杀苏若霜,每次杀手快要取苏若霜性命时,她都能侥倖逃过一劫。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杀?”许半仙说著,看了看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叶风阳,示意苏微月现在有大腿,赶紧动手。 苏微月:…… “不是说要从她身上调查吗?”她没有把自己要调查某些事情的事讲出来,而是反问了许半仙。 许半仙表情滯了滯,是了,他忘记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你们蓬莱有牢房吗?”苏微月问许半仙。 许半仙表情凛然:“我们蓬莱乃名门正派,是不会有牢房这种东西的。” 苏微月:“那等一下阿昭把人放出来后,把她关在哪里?” 许半仙:“蓬莱有专门关押犯错弟子,让其反省的地方。” “……” 阿昭不禁问道:“许叔叔,关押弟子的地方不就是牢房吗?” 许半仙:“不一样,不是牢房。” 於是,阿昭和叶风阳隨著许半仙去了蓬莱关押犯错弟子,让其反省的地方,先是通过特殊阵法在海底建造的水下通道,再来到此行的目的——蓬莱的深海水笼。 阿昭看著眼前四方又窄小的水笼,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看透明的水下通道,因为身处深海的缘故,这里不见天日,连一抹光都瞧不见。 在妖族地牢待过一段时间的阿昭喃喃自语:“我突然觉得妖族的地牢挺好的。” 比这个深海的水笼好多了。 在阿昭与叶风阳隨著许半仙离开小院后,苏微月来到了东方墨面前,“我拜託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得如何。” 第444章 追杀阿兄阿姐的凶手另有其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44章 追杀阿兄阿姐的凶手另有其人 东方墨听到苏微月的话,收起了手中的长剑,看了一眼不远处老老实实扎马步的东皇苍,转头对苏微月说道:“我们到里面说。” 东方墨和苏微月两人进入了小院的正屋,在小院里扎马步的东皇苍看著走入正屋,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想了想站了起来,轻手轻脚靠了过去。 便宜兄姐聚在一起说事,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商量著怎么坑他,所以,他不是故意去偷听的,而是为了防止两人坑自己。 东方墨和苏微月各自坐下,前者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块小牌子递给苏微月:“这是我在黑市那边寻到的线索。” 苏微月接过,低头一眼,墨色的小牌子的正面雕刻著苏家的家徽,写著一个苏字,苏字正方又雕刻著一个“珠”字。 “苏若霜的令牌,”苏微月一眼就认出这个令牌的主人是谁。 当初她回到苏家,小心翼翼地靠近家人,討好家人时,苏若霜向她炫耀自己的家族令牌,苏家人都有属於自己代表苏家身份的令牌。 这个令牌通常只有苏家的家徽和苏字。 苏若霜的令牌是苏家人特製的,上面多了一个“珠”字,代表她是苏家的掌上明珠。 苏若霜可以用这块特殊的令牌在苏家的一切產业隨便且不限量地取用任何的东西。 苏若霜如她的小名那般,就是苏家人的掌上明珠。 当时,苏微月十分羡慕苏若霜的这块令牌,所以对它有很深刻的印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黑市找到的?”苏微月问。 东方墨表情有些凝重地点头:“对,那个发布追杀你我的那个摊主身上拿到的。” 苏微月与东方墨先后遇到追杀,追杀她俩的人都说是受苏若霜指使,要置她们於死地。 当年,东方墨与苏微月重返天海城时,想去地下黑市寻找线索的,但没有等她们有所行动就遇到苏若霜,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將调查的事情耽误了下来。 苏微月看了看手中的那块令牌,嘆了嘆气,將它放在茶桌上,“不是她的话,那会是谁?” “为什么不是她?”门外探出一个脑袋,一直在门外偷听的玄衣青年很不解地指著茶桌上的那块令牌说道:“这令牌不就证明了那人就是卖凶杀你们的幕后黑手吗?” 苏微月:…… 东方墨:…… 苏微月望著东皇苍问:“你卖凶杀人,把能一眼看出自己就是幕后黑手的物品给对方?” “……不会,”东皇苍愣了一下回答道。 “那就是了,”苏微月指了指那块令牌:“除了苏家人,很多人都知道这令牌属於苏若霜,她不是傻子,不会把这东西交给地下黑市摊主的手上。” 东皇苍拧著眉头想了想:“说不定这令牌是她小心遗失在那地下黑市的呢?” “那些事情过去了五年多,如果当真是她不小心遗失的,那么在这五年多的时间里去就將它取回来了,而不是一直让它留在那个黑市摊主的手上,”东方墨开口说道。 东皇苍:“若是她故意留下来的呢?故意误导你们,是有人想將她扣在她的头上。” “你这样猜测是很有道理的,”东方墨说道,“我刚拿到这块令牌时也是这样想的。” amp;lt;divamp;gt; 在他的心中,曾经的苏若霜善解人意又聪明,即使后来苏若霜与自己解除了婚约,东方墨也觉得苏若霜是很聪明的人。 但他想起了苏微月发给自己的雷讯,问他在与苏若霜相处的过程中,有没有觉得她有奇怪的地方。 东方墨回想了许多往事,逐渐发现了他与苏若霜相处的过程中,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彆扭与奇怪之处。 “我觉得她与我相处时,好像是提前预演过似的,”东方墨说道:“有时我问的问题,她答不上时会很明显地慌乱,然后就转移了话题。” 说到这里,东方墨不禁露出一个苦笑,“其实她行为举止间一直透著古怪,我也看到了,只是一直让自己忽略掉那些古怪而已。” 苏微月听完忍不住嘖嘖了两声:“看得出你之前確实没有脑子。” 听到她讲自己没脑子,东方墨內心有些不爽,他道:“你別说我,你当初回到苏家不也是一样没了脑子。” 苏微月:…… 確实,她俩都差不多。 “呵,两个傻子,”东皇苍冷笑了一声,双手环胸嘲笑两人。 他一出声,东方墨和苏微月齐齐转头看向他,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被两双眼睛注视著的东皇苍莫名感到了压力,他张了张嘴说道:“你们继续。” 他才不是认怂,只是好奇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何人。 “我觉得这人是不是与苏若霜有仇,偷了苏若霜的令牌,假装是她追杀我们,”苏微月分析道,“如果我们死了,那人找机会將苏若霜卖凶杀了你我之事捅出去。” 苏微月是苏家亲女。 东方墨是苏若霜自幼定下娃娃亲的前未婚夫。 两人一死,凶手还是苏若霜,世人估计都会觉得苏若霜狠毒,说不定苏家人还有可能与苏若霜离心。 若是她俩没死,她俩也会记恨著苏若霜,会想尽一切办法弄死她。 “很有道理,但与苏若霜有仇的人太多了,”苏微月觉得以苏若霜真实的性格与人相处,不出三天就能得罪一大堆人。 “可与她有仇又能靠近她,偷走她的令牌的人並不多,”东方墨提醒道。 旁边正在苦苦思索的东皇苍一听,眼睛一亮:“对啊,这样的人应该很少吧。” 能拿到代表苏若霜身份的特製令牌,那人与苏若霜的关係肯定很不错。 顺著这个线索继续查下去,那个幕后黑手就一目了然了呀。 东皇苍越想越兴奋,但过了一会儿,无论是苏微月还是东方墨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 “怎么,你们想不到是谁?”他问。 苏微月:“我与苏若霜不熟且有仇,所以我不清楚谁与她关係很好。” 东方墨:“我也是,当初都是她独自来东方家寻我的,我基本不认识她的朋友。” 东皇苍:“……” 他冷呵了一声:“你俩真没用,五年都过去了,还没有调查清楚。” 苏微月两人沉默了,並且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这些年过得太过安逸,让自己忘记了以前的危机感。 amp;lt;divamp;gt; 如便宜阿弟所说的那样,她们再遇苏若霜都过去了五年,这五年里竟然还没有调查清楚。 是她们过於鬆懈了。 苏微月想到了这里站了起来,“走吧。” 东方墨也站了起来,隨著她往外走。 坐在茶桌旁边的东皇苍:??? 他有些懵逼地看著往外走的两人,忍不住站起来追了过去:“去哪里?” “找苏若霜,”东方墨回答道。 “为什么?” “根源在她的身上,她现在在我们的手上,找她问话,肯定会问出不少重要的消息,”苏微月说道。 闻言,东皇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 苏微月拿出传音石,给自家妹妹传讯询问她在哪里,她有些事情想问苏若霜,要见苏若霜一面。 阿昭很快回復了消息,给苏微月指了路。 苏微月三人顺著阿昭指的路来到了蓬莱岛北面的海岸,走过了礁石堆,来到了一座高塔前。 然后,三人在高塔前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白鬍子长长的莫知言远远就看到东方墨三人了,无它,三个大气运者走在一起,那强大的气运就如同移动的龙捲风一样,非常显眼。 莫知言笑呵呵地问苏微月三人:“三位怎么来了这里?” “有一些事,”苏微月简言回答道。 高塔的紧闭的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名蓬莱弟子走了出来:“莫长老,三位道友,长老在里面等您几位,请隨我来。” 东皇苍四人隨著那名蓬莱弟子走进了高塔內部,高塔內空荡荡的,有楼梯沿著高塔盘旋而上。 就在东皇苍以为他们要沿著楼梯往上走时,那名蓬莱弟子走到一面墙壁前,篤篤地敲了两下,然后轰然一声,地面传来震感,前方的地板移开了,露出黑漆漆、沿下而走的通道。 蓬莱弟子走在前面带走,苏微月几人跟著走。 莫知言走在三人的面前,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强劲的气运,他有一种自己正被人架在火上烤似的。 於是,他往旁边一站,让出了道路。 苏微月和东方墨见状很整齐地停下了脚步,看向莫知言。 东皇苍走出了几步才发现异样,他冷著一张脸,看了看便宜兄姐,然后顺著他们的目光將自己的视线落在莫知言身上。 莫知言捋了捋自己的鬍子开口:“三位是客,请走前面。” 苏微月三人没有动。 莫知言又道:“阳宸仙尊也在下方,我们蓬莱即使想对你们做些什么,也不敢。” 苏微月內心嘀咕一句,这可难说。 不过,苏微月三人还是走在了莫知言的前面,一直走啊走,走过了那石头铺的阶梯,又来到特製阵法建立而成的水下通道,又继续往下走。 苏微月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地方?” 莫知言笑呵呵地告诉她答案:“这是我蓬莱犯错弟子反省之地。” 苏微月一听,不禁想起许半仙那大义凛然地说蓬莱是名门正派不会有牢房这种地方存在。 她內心如自家妹妹那般嘀咕著类似的话:牢房的环境比这里好多了。 咦?一直跟在苏微月三人身后的莫知言察觉到什么,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他看了看苏微月和东方墨,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之色:这?这两人的气运怎么像长了腿一样跑了? 第445章 苏微月和东方墨的气运长了腿跑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45章 苏微月和东方墨的气运长了腿跑了 莫知言以为自己眼了,虽然修真者的夜视力很好,但是海底通道很昏暗,会看错东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想到这里,莫知言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向走在前方的苏微月与东方墨两人,他总算確认了一件事情——这两人身上的气运真的会跑。 虽然只是一点一点往外走跑,跑得並不少,像微弱的烟雾一般,但这气运確確实实在跑。 活了三百年,也见过不少奇人异事的莫知言还是第一次见到气运会跑。 为什么会跑? 莫知言想不明白,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苏微月和东方墨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这两人气运所跑的方向都是前方,难不成是前面有什么东西吸引著她俩的气运跑了? 但是…… 莫知言的目光又落在东皇苍的身上,假若前面有东西吸引著气运自个往那边跑,那为何这人身上的气运平稳无波,老老实实盘旋在他的四周? 奇怪,真奇怪。 莫知言想不明白。 眾人沿著海底的通道又走了三刻钟便听到一阵呜呜的哭泣声。 哭泣声幽幽又有些尖细,在这昏暗的海底通道里听到这个哭泣声,让人的头髮有些发麻。 东方墨观察了一下四周,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他们所在的位置,猜测他们已经在海底深处了,在这样暗无天日,又没有什么声音地方待著,心志不坚定的人会被嚇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蓬莱,对自己的弟子挺狠。 隨著一行人的深入,那呜呜的哭泣声越来越大,这时,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你不要哭啦。” 苏微月三人立马听出这是自家妹妹/阿姐的声音。 小姑娘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你现在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如早点配合回答问题,早点离开。” “呜呜~”那哭声继续响起。 “唉,”小姑娘似乎有些无奈地看著眼前缩成一团,窝在水笼角落哭个不停的苏若霜,她嘆了一口气,“行吧,那你就在这里继续哭吧,我们要走啦。” 说著,她转头对身后的阿爹和许半仙说道:“阿爹,许叔叔,我们走吧。” “呜呜……等等,”苏若霜看到小姑娘转身打算离开,顾不上哭,连忙將她喊住。 阿昭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不哭了?” 苏若霜的眼睛红红的,“你们想问什么?” “……”阿昭沉默地看著她,好半响才问道:“你刚才没有听到我说话?” 苏若霜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天知道她最近过著什么样的日子,无缘无故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起初四周还会隨时隨地发生变化,最后她出现在一处荒原里。 惶惶不安的她发现四周的环境不会再有变化后,她提著的心稍微放心了下来,她观察了许久,確认四周暂时没有危险后,便选了一个方向走。 然而,没有等她离开荒原,她就听到了半空中有清亮的鹰叫声,她抬起头看到一只小小的黑雕在半空中盘旋。 amp;lt;divamp;gt; 苏若霜看到那只修为不高的黑雕內心冷笑,心想,只要这只黑雕敢扑下来,她就用自己隨身携带的法宝將它弄死。 很快,苏若霜发现不对,因为那只黑雕並没有俯衝而下,而是朝她扔了雷符火符。 那只黑雕朝苏若霜扔雷符时,她闪躲不及,被雷符轰个正著,头髮被雷电得发焦。 苏若霜气得衝著那只黑雕破口大骂,然后被扔了更多的雷符和火符,苏若霜连忙启动了自己的防御法宝,挡下了黑雕的符籙攻击。 被防御法宝护著的她得意洋洋地看著天上的黑雕,將它骂了一顿。 很快,黑雕离开了,苏若霜將法宝收了起来,心想骂了一句该死的畜生。 苏若霜以为黑雕离开后,不会再回来的,但她没有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里,那只黑雕隨时隨地都会带著那一堆攻击符籙出现,每次出现都会准確找到苏若霜,朝她扔了一堆雷符火符,扔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段时间里,苏若霜睡不好,吃不香,人也瘦了一大圈,精神都有些恍惚。 她也尝试过躲起来,但无论她怎么躲,那只黑雕都会发现自己,然后又是一轮的雷符火符轰炸。 所以每次听到有风声响起时,她整个人都会打一个激灵,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如果发现天空中的小黑点,她就跑,一边跑一边躲著那头该死的黑雕扔下来的符籙。 如果没有看到黑雕,她继续赶路,想趁著黑雕还没有过来时,离开这个见鬼的荒原。 但是当她看到了荒原的边缘,远处的绿植时,没有等她欣喜一会儿,她觉得眼前一,她重新回到了荒原的中心处。 苏若霜整个人都崩溃了,接下来的几天,又被黑雕用符籙轰炸了几日。 眼前再度一,她来到了这个暗无天日的深海水笼里。 四处黑漆漆,非常安静。 然后,苏若霜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阿昭和她身后的叶风阳。 嗯,她完全忽略了许半仙的存在。 她看到阿昭和叶风阳时,內心只有一个想法:终於离开那个见鬼地方了,有阳宸仙尊在,她安全了。 她忍不住哭泣了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因此完全没有听到阿昭问的问题。 “我问你,这支釵子是谁给你的,”阿昭將那支样式简单的釵子拿出来问道。 苏若霜看到这支釵子时愣了一下,“这是我大哥送我的礼物。” 她记得这支釵子,她来蓬莱前,大哥特意送给她的,让她隨身携带的,但自己嫌弃这釵子过於朴素隨手放在一边,釵子不知去向。 在离开秘境后,大哥还特意询问过自己呢。 回想到这里,苏若霜看著拿著那支釵子的小姑娘,忍不住问道:“我的釵子怎么会在你这里?” 苏若霜的大哥?阿昭回想了一下这號人物的存在,很想搜索到关於苏濯的记忆,嗯,也是一个大坏蛋。 许半仙开口问道:“你大哥將这支釵子交给你时,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苏若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眼中闪过警惕之色:“你们问这个做什么?还有,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大哥送我的釵子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 amp;lt;divamp;gt; 见状,阿昭感觉有些意外,在她的记忆里,苏若霜好像不太聪明,现在看起来又不太像? 难不成这就是阿兄阿姐说过的偽装? “妹妹,”这时,苏微月的声音从阿昭几人的身后响起。 剎那间,正对著苏若霜的阿昭发现原本面带警惕之色的苏若霜听到自家阿姐的声音时,她脸上的警惕之色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神色。 “苏微月,竟然是你!”苏若霜看向从暗处走出来的苏微月,非常生气:“你竟然敢绑架我?你是不是想找死?” 阿昭:…… 苏微月看著气焰囂张的苏若霜实在想不明白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嗤笑了一声,踱著步子来到水笼大方承认:“就是我绑架了你。” “你……大哥和爹娘不会放过你的,”苏若霜没有想到她会直接承受,非常生气,“你最好现在立马放了我。” 苏若霜用著看白痴的目光看向她:“我都绑架了你,怎么可能会放你走,肯定是直接杀掉你啊。” “你敢,”苏若霜听到她的话並没有露出害怕之色,而是愤怒无比地瞪著苏微月。 苏微月想说自己当然敢,这时,东方墨开口:“不要废话,赶紧问正事。” 东方墨一开口,苏若霜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她那双几乎喷火的眼睛落在东方墨身上:“好啊,东方墨,原来是你们两人联手害我。” “我告诉你,即使你绑架了我,我也不会再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识趣点就把我给放了,我还能给你一个好脸色,”苏若霜一改之前的哭泣弱小的模样变得盛气凌人。 旁边目睹全过程的许半仙不禁感慨:这女人的脸变得比夏日的天空还要快。 东方墨望著苏若霜没有说话,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眸里没有太多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苏若霜的气焰更加囂张了,“现在知道后悔了,赶紧把我给放了。” 东方墨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头对苏微月说道:“確实奇怪。” 他们刚才还没有过来前听到了自家妹妹和苏若霜的对话,苏若霜是害怕的状態,但一见到他们两个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似的。 “噝!”这时,东方墨和苏微月身后传来了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阿昭几人回头一看,看到满脸震惊的莫知言。 “师伯,您老来了,”许半仙看到莫知言连忙上前,“您老来得正好,快帮我看一看,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有些看不明白苏若霜的情况,特意给莫知言传了讯,拜託他过来一趟的。 “去去去,一边去,”莫知言抬手將许半仙打发到一边,然后表情严肃地对苏微月和东方墨说道:“苏道友,东方道友,你们先离开这里吧。” 果然,人只要活得够久,什么事情都能遇到。 苏微月和东方墨这两位大气运者的气运竟然长腿跑到了被关在水笼里的女人身上。 第446章 苏若霜能吸收气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46章 苏若霜能吸收气运 东方墨和苏微月听到莫知言的话,注意到他脸上的严肃之色,对视了一眼。 莫知言的语气非常严肃:“先离开。” 叶风阳看了看三人开口说道:“先离开再说吧。” 他淡淡瞥了一眼气焰囂张的苏若霜说道:“既然她不配合,就让她自个待上一段时间吧。” 说完,叶风阳朝身边的小姑娘伸出一只手。 阿昭愣了愣,习惯性伸手去握住自家阿爹的手。 叶风阳另一只手抬起一挥。 “唰!” 阿昭只觉得眼前一,她嗅到了淡淡的海腥味,定眼一看,她们已经从暗无天日的深海中回到了地面。 哗啦! 海浪翻起白色的浪,衝到了海边,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阿昭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出来了,她回想起自家阿爹那个简单的抬手动作,內心暗暗下决定,她要学这个。 “莫前辈,”苏微月的声音响起,“你方才为什么要让我和东方墨离那里?” 莫知言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看著苏微月与东方墨两人说道:“先等我观察一下。” 苏微月脸上露出不解,观察什么? 阿昭看了看莫知言,又看了看自家阿姐阿兄,她见到莫知言脸上那严肃的表情,猜测肯定是他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莫知言仔细將苏微月与东方墨打量了一番,发现在离开海底通道后,从两人身上散发著出来气运变得平静了下来,安静地盘旋在两人四周。 “你们不要靠近水笼里的那个女人,”莫知言捋著自己的鬍子说道。 东方墨:“为什么?” “因为……咳!”莫知言正说明原因,剎那间,他觉得自己的喉咙一腥,猛然咳出了一口鲜血。 “轰隆!” 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响起了响亮的雷声,雷声带著让人无法去质疑与对抗的威压。 变故来得太突然,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但是大家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两个字——反噬。 “师兄,”拥有丰富反噬经验的许半仙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扶住咳出血的莫知言並给他顺背:“你还好吗?” “咳咳,”莫知言咳嗽了几声,拿出帕子將嘴角的血跡拭去,看向苏微月与东方墨苦笑,说出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莫知言又低头咳嗽了起来。 苏微月和东方墨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咳咳!”莫知言继续咳嗽著,然后看到了一瓶瓷白的瓶子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莫知言微愣,顺著拿著瓷白的瓶子的小手看过去,对上了一张关切的小脸,阿昭脸上带著担忧之色:“还好吗?这是能帮忙你调理气息的丹药。” 莫知言看著小姑娘笑了笑,他没有拒绝小姑娘的好意,伸手接过:“谢谢。” 他拿著那瓶丹药,转头对东方墨与苏微月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觉得,在靠近某个人时,运气会变得特別差?” 苏微月与东方墨微怔。 amp;lt;divamp;gt; “轰隆!” 天空中再度响起雷声。 莫知言抬起头看了看,嘆了嘆气,摇了摇头仿佛在自言自语:“老头子不行了,要先回去闭关养伤一段时间了。” “许师弟,扶我回观星岛吧,”莫知言说对许半仙说道。 许半仙有些不太情愿:“莫师兄,我让喊其他人来扶你走?” 莫知言瞥了他一眼,许半仙:“……” 许半仙沉默了一下,露出带著几分諂媚的笑容:“我扶您,您慢点,別摔著。” 莫知言看向叶风阳:“仙尊,晚辈就先告辞了。” 叶风阳看了看脸色苍白的莫知言,微微頷首,莫知言带著许半仙离开了。 阿昭站在原地目送著莫知言与许半仙远去,又收回目光,看了看阿爹,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阿兄阿姐,还有一直沉默不语长高了的阿弟。 最终,她下意识低头问小白:“小白,你说……嗯?小白?!” 原本应该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小姑娘大惊失色地对自家爹阿姐阿兄阿弟说道:“小白不见了。” 听到小姑娘的话,叶风阳怔了一下,神识朝四周扩散,离开那海底通道时,他明明带著所有人离开的。 “是不是还在海底里面?”东方墨猜测道。 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东皇苍肯定了他的猜测:“嗯,还在海里。” 他看得很清楚,叶风阳抬手將眾人带走吧,站在小姑娘身边的小白轻轻一挣便留在了海底通道里。 “什么?”阿昭吃一惊,“那个地方那么黑,小白一定很害怕的,我们快回去找它吧。” “对了,阿兄阿姐不能下去,”小姑娘又想起了莫知言说过的话,转头对自家阿姐阿兄说道。 深海处,水笼前。 苏若霜眼睁睁看著眾人消失在自己面前,阿昭一行人离开连带著蓬莱弟子手中提著的灯笼也消失了。 四周立马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深海里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苏若霜身体僵住了,愤怒的神色僵在脸上,人呢?? 怎么就这样离开了? 可恶,苏若霜又怕又怒,有些气愤地喊道:“该死的苏微月,该死的东方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若霜在水笼里来回走动著,一边走一边骂著苏微月与东方墨,仿佛要將自己遇到的一切不幸都归咎於苏微月东方墨两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骂累的苏若霜直接坐在了地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大哥二哥,还有爹娘知道的话,肯定会收拾你们的。” “原来如此,”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 苏若霜嚇了一大跳,顺著声音看过去:“谁?” 隨即,她对上了一双在黑夜中发著光的兽瞳,苏若霜一僵,飞快往后退,退后水笼的边缘,惊慌地看著那双发光的兽瞳:“你是谁?不要杀我,我,我可以给你很多灵石。” 小白在旁边察觉许久才开口的,它迈开脚步上前:“你是什么时候被人带回苏家的?” amp;lt;divamp;gt; “啊?”苏若霜听到它的问题微怔,“什么?” 小白:“不说?” “三岁,”苏若霜感受到它语气里的不耐烦,连忙回答。 三岁,小白在心里重复了一下这个年龄。 “噠噠噠!” 没有等小白再问些什么,不远处传来了噠噠的脚步声。 小白心里嘀咕:怎么这么快跑回来了? “小白,”阿昭的声音从通道的另一头传过来。 很快,小白和苏若霜看到了通道尽头的拐角出来了一抹亮光,小姑娘手中握著一枚泛著光的夜明珠朝著这边跑了过来。 阿昭很快发现了蹲在水笼前的小白,鬆了一口气,又跑到小白的面前,“小白,你果然在这里。” 小白望著小姑娘:“我一直都在这里。”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没有跟我们一起离开?”阿昭愣了愣问道。 小白用著很无辜的语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阿昭:……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阿爹,心想,看来阿爹那个带著人离开某个地方的法术用得不太熟练,不然也不会把小白落下的。 如果她来练的话,一定要把这个法术练好。 叶风阳自然注意到女儿那带著几分复杂的目光,他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蹲坐在女儿面前的小白,目光落在了水笼里的苏若霜身上:“问你几个问题。” 苏若霜看到叶风阳,眼中闪过害怕的神色:“您问。” “五年前,你有没有派人追杀过苏微月与东方墨?”叶风阳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我追杀她们两个做什么?”苏若霜听到这两个名字,眉头便拧成了一团,眼中闪过不满的神色。 叶风阳:“有,还是没有?” 苏若霜缩了缩脖子:“没有。” 东皇苍嘆了嘆气,上前一步,“阿爹,让我来吧。” 叶风阳看了看他,往旁边挪了挪。 东皇苍看著苏若霜问:“你说你没有派人追杀苏微月和东方墨?为什么,你不是跟她们两个有仇吗?” “哼,一个是无论如何都爭不过我的手下败將,一个是爱慕著我,愿意为我献上一切的前未婚夫,我追杀那两人做什么?”苏若霜冷哼了一声,非常不屑地说道:“让人追杀那两个人,只会脏了我的手。” 东皇苍看了看她,拿出了东方墨给自己的东西,“认不认得这个东西?” 他说著將一样东西扔进了水笼,那东西掉在苏若霜的面前。 苏若霜低头一看,她一眼就认出了这块令牌:“这不是我以前的身份令牌吗?” 她很意外,伸手拿起了那块令牌仔细看了看。 “你以前的令牌?”东皇苍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 “不错,这是我以前的身份令牌,”苏若霜说道。 东皇苍:“丟了?” 苏若霜摇头:“不是,娘亲说这块令牌上刻著我的小名,我长大了,继续使用这令牌不太好,於是给我重新打造了一块,刻著『霜』字,这块令牌就没有再继续使用了。” amp;lt;divamp;gt; “这块旧的身份令牌你给了谁?” “……记不清了,好像是隨手放在房间的盒子里,”苏若霜不太確定地说道。 苏微月望著水镜里的留影录像,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如果苏若霜没有说假话的话,那旧的令牌有很多人都有机会拿走。 还有就是苏若霜在面对她与东方墨时,性格好像会大变。 “小白,你知道是谁吗?”阿昭想不太明白,低头问怀抱里的小白。 小白看了看小姑娘,又看向苏微月和东方墨问:“莫知言跟你们说了什么?” 苏微月把莫知言的话大概说了一遍,小白毛茸茸的脸上露出深沉的神色:“他说得对,你们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会吸引你俩的气运。” 第447章 绑了苏濯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47章 绑了苏濯 “什么?!”东方墨和苏微月听到小白的话大吃一惊。 苏若霜能吸收他们两个的气运? 没有等东方墨苏微月多问几句,眾人便听到头顶的天空上响起了轰隆轰隆的雷声。 眾人抬起头,看到湛蓝的天空中迅速聚拢了乌漆漆的云,乌云间有银色的雷电在闪烁著。 在场的人不由得想起了说了一句话而吐血的莫知言。 阿昭很担心地低头看向怀抱里的小白,摸了摸它的脑袋语气关切地问道:“小白,你还好吗?” 小白哼哼了两声,“本座是白泽神兽,知晓天地间诸多事情,只不过是讲一两句话而已,能有什么事。” 它嘴上虽这么说,但在说完后,努力往小姑娘的怀抱里钻了钻,那架势仿佛要將自己变成了一块牛皮黏在阿昭身上似的。 阿昭:…… “轰隆!” 天空中又响起很沉闷的雷声,不过,只有雷声阵阵,那雷电並没有劈下来。 小白看著久久不降下天雷的乌云,有些得意地抬起下巴对小姑娘说道:“你看,本座就说不要有事吧。” 阿昭看著语气带著几分小骄傲的小白,弯了弯眼睛,又摸了摸它,用夸讚的语气说道:“不愧是小白,白泽神兽真的太厉害了。” 小白看了看她,身后的尾巴摇得飞快:“必须的。” 东皇苍见小白一直窝在自家阿姐的怀抱里,眼中闪过一抹后悔,早知道他就不化为人形了。 不过……东皇苍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那个个头大大的模样,那个样子好像也钻不进阿姐的怀抱。 真是狡猾的白泽。 “小白老大,”苏微月开口询问道,“她为什么能吸收我们两个的气运?” 小白瞅了瞅她,眼中有金色的光芒闪过:“这个嘛……” “轰隆!” 有银白色的雷光闪烁著。 旁边的叶风阳眸色微沉,一个防御屏障迅速將在场的眾人笼罩在其中。 “砰!” 乌沉沉的天空降下了一道成年人胳膊般粗壮的天雷,天雷直直落下,劈在阿昭面前的地面上,炸飞了许多泥土。 泥土都被叶风阳布下的防御屏障拦在住了。 阿昭愣了愣,看到离开自己三尺外被天雷劈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大坑里的泥土都变得焦黑,那焦黑的泥土上还冒出白烟。 小白看了看那个大坑,感觉这个坑埋十个八个自己都不成问题。 它清了清喉咙,转头看向旁边的苏微月与东方墨,板著那张毛茸茸的脸说道:“什么事都要我来说明,你们还能做些什么?我都给你俩点明了,至於原因,你们自个去查吧。” 苏微月猜测这道天雷大概是在提醒自家小白老大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的话下一道天雷就直接劈在小白老大身上。 “好,我们知道了,”东方墨看著一直窝在自家妹妹怀抱里的小白前辈,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之前若是小白前辈提到某些不可提之事,天雷会直接劈向小白老大或者劈向旁人的,为何这次没有直接劈人呢? amp;lt;divamp;gt; 东方墨不禁看了看抱著小白的小姑娘。 “我们把苏濯逮过来吧,”苏微月思考了一下直接说道。 苏若霜那支可疑的釵子就是苏濯给的,苏濯肯定比苏若霜知道更多的事情。 东方墨赞同她的提议:“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先前蓬莱的弟子说过,他因为苏若霜失踪一事要上蓬莱寻人,现在大概正在赶来的路上。” 东皇苍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上一句:“这个好,我们就来一个守株待兔。” 他的话音刚落,苏微月和东方墨就用著难以言喻的目光看著他。 东皇苍內心一突:“怎,怎么?” 阿昭看著自家阿弟有些无奈,“阿弟,我们不能等那个大坏蛋来到蓬莱再抓人。” 东皇苍张了张嘴问道:“为什么?” 阿昭:“如果我们在蓬莱绑了他会很麻烦。” 东皇苍:“可……可是那个苏若霜不也是在蓬莱绑走的吗?” 他都听说了,阿姐仗著自己个头小,不起眼,趁人不注意时把那个苏若霜装进了自己的芥子空间里。 阿昭嘆了嘆气颇为无奈地看著自家阿弟,“阿弟,你还是要多读书才行。” 东皇苍:…… 阿昭接著说道:“这次不一样,那个坏蛋是苏家的少主,先前那个坏女人已经在蓬莱莫名其妙失踪了,如果再多一个失踪的人,蓬莱得给人一个交代,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呃……” 小姑娘认真地想了想,想了起来,“对,但打狗也要看主人。” 叶风阳:…… 苏微月:…… 东方墨:…… 小白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说的也不太对。” 阿昭歪头:“是吗?那应该怎么说?” “当然是……”小白卡壳了一下,“当然是……” “反正不是用你那一句的,”小白也说不出所以然,最后訕訕说了一句。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 阿昭听到这个声音,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阿娘~” 小姑娘看到从炼丹炉走出来,满身丹香的阿娘,高兴地跑了过去。 李惊雪弯腰伸手,將小姑娘连带她怀抱里的小白一起抱了起来。 阿昭:“阿娘,你炼完丹啦?” “嗯,”李惊雪点了点头,柔声告诉小姑娘,“我按照你给我安排的计划炼了一炉丹药。” “阿娘真棒,”小姑娘立马化身夸夸团,她听到阿娘提到了计划,不禁看向家里的其他人: “说起来今天除了阿娘之外,阿爹阿兄阿姐还有阿弟都没有按照计划来修行呢,明天得补上。” 其余几人:…… “不是有一句是这样说的吗?计划赶不上变化,”李惊雪一手抱著女儿一手抚摸了几下她的脑袋:“那件事情明显比修行更重要,所以,今天没有按照计划修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阿昭一听,觉得自家阿娘说得很有道理,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她转头对其他人说道:“处理坏人的事情要紧,今天的修行就不用补上了。” amp;lt;divamp;gt; 东皇苍下意识说道:“阿姐,我明天能补上的。” 苏微月和东方墨:好傢伙,这个阿弟怎么比妹妹还要勤奋? 阿昭看了看他,又瞅了瞅没有说话的阿姐阿兄阿爹,问他:“你真的要补吗?” 东皇苍挺直胸膛声音很响亮地回答:“补!” 阿昭:“阿弟真勤奋,那你明天记得把今天没有做的事情补上。” 东皇苍:“好。” 他回答完自家阿姐的问题,內心美滋滋地想:阿姐肯定认为便宜兄姐是扶不起的阿斗,而他则是整个家里最勤奋的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得意地看向便宜阿姐阿兄,看看,我才是阿姐心中最勤奋的崽。 他內心的想法几乎是明晃晃写在脸上,苏微月和东方墨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不过两人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商量应该去哪里伏击苏濯,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將他从灵舟上带走。 “灵舟在海上,除了海水里就没有能够遮掩的地方了,虽说可以用避水珠藏在海里,但之后又要如何在不惊动任何的人情况下从灵舟上带走苏濯?”东方墨的眉头微微拧起,“这个有点难。” 苏微月想了想说道:“给他下点迷药。” 东方墨觉得这个提议可行,“我先前拜託明师伯帮我特製了一批迷药,现在的苏濯还只是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撒一点儿就可以倒头睡。” “行,那就这样吧,”苏微月点头。 东方墨:“还有一个问题,茫茫大海,苏濯是何时出发的?现在乘坐的灵舟又到了哪里?” 有点难找。 苏微月听到他的问题,眉头微拧,隨即从自己的储物戒指拿出来了一张地图,她指了指辽阔海面上的一个小点:“蓬莱在这里。” 接著,她的手指划到大陆的另一边:“东平城在这里。” “据我所知,苏濯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东平城,东平城没有港口,如果他要来蓬莱岛的话,肯定会先传送到天海城,东杭城有直达天海城的传送阵,很快就能达到。” “苏家这些年虽然落魄了不少,但还是拥有专门出海的灵舟海船,苏濯作为少主,可以隨意动用灵舟或者海船出海。” “若是平时灵舟从天海城到蓬莱至少要二十多日左右的时间,但若是灵舟没有带著货物出发,船体轻便的话,速度会更快一些,大概十五六日左右就能到达……” 苏微月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抬头与东方墨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一件事情,如果真如苏微月所推测的那样,苏濯乘坐的灵舟距离蓬莱还有几日的路程。 如果要动手的话,要抓紧了。 “妹妹,阿娘,阿爹,小白前辈,我跟阿妹出门几日,”东方墨抬头对阿昭几人说道。 阿昭知道阿兄阿姐要去抓坏人,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她有些困惑地问道:“阿兄阿姐你们要亲自抓坏蛋吗?直接让阿爹去抓不就好了吗?” 阿爹那么厉害,一出手就能解决了,而且肯定能鬼不知神不觉將人抓回来。 “总不能事事靠阿爹,我们也需要成长的,”苏微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道:“不然將来打魔尊的转世,只能靠阿爹了。” 再说,她与东方墨两人都是金丹期修士对付苏濯一个筑基后期绰绰有余了。 不过。 “阿爹,麻烦您陪我们跑一趟,”苏微月和东方墨异口同声地开口说道。 第448章 苏微月的纸人术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48章 苏微月的纸人术 叶风阳听到两个儿女的提议,看了看两人,“好。” 东皇苍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俩堂堂金丹期修士,要去掳一个筑基期修士?竟然还要带上你们阿爹?” “也是你阿爹,”东方墨纠正他的话,继续说道:“苏濯虽是筑基期修士,但他是苏家少主,来蓬莱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失踪的苏若霜,说不定身边会带著元婴期的修士。” “我们虽然有把握在不惊动元婴期修士的情况下將他迷昏带走,但是要以防万一,阿爹在旁边跟著的话,会稳妥一些。” “更重要的是说不定苏濯与魔尊有关,,带上阿爹更好,”苏微月接著说道。 若是其他的事情,她俩冒险一些或者即使失败了也没有关係,直接跑路便好。 但是事关那个魔尊,当然要处理好。 所以,带上阿爹才是最好的选择。 原本有些担忧阿兄阿姐安全的阿昭听到两人的话,安心了下来,她道:“阿爹阿姐阿兄,你们放心去抓坏人吧,我会给你们打掩护,儘量不让其他人知道你们不在家的。” 东方墨很意外地看向自家妹妹,“妹妹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那就拜託你啦。” “好~”小姑娘开心地应了下来。 东皇苍看了看三人:“遮掩一个人不在还好,但是三个人……” 有点难啊。 苏微月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三张人形的纸,她给叶风阳东方墨递了一张,又给两人做了一个示范:“在纸人里注入灵气。” “哗啦!” 苏微月的灵气注入那个巴掌大小的纸人里,纸人抖动了一下,飘落在地上,仿佛泛起了白光,白光消失后,变成了一个“苏微月”。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圆,看了看眼前的“苏微月”,又看向自家阿姐,如此来回反覆数次,发出感嘆:“一模一样。”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纸人术,”苏微月解释道:“只要在这特製的纸人里输入一定的灵力就能让纸人幻化成本人的模样,会散发出与本人无异的气息,灵力足够的话,可以灵活自如,而且在五十里內,纸人听到的看到的事物都是与本人共享的。” “纸人被毁掉的话,本人也会有所感应,能看到纸人被毁之前的画面。” 东方墨听到她的话,想到了一件事情问道:“你现在只是金丹期,如果你到了元婴再製作这个纸人的话,纸人是不是会更厉害?” “会,”苏微月点头,“等我修为越来越高,纸人还能打架。” 东方墨听到这里很羡慕:“千机门竟然还教这么厉害的法术?” 他忍不住嘀咕道:“也不知道现在拜入千机门能不能学这个。” 一直认为要给自己多备后路的东方墨觉得这个纸人术好极了。 “如果你想学的话,我教你也行,”苏微月说道。 “真的?”东方墨很意外,“千机门的法术能隨便教给其他门派的弟子。” “这法术不是千机门教的,是我……”苏微月停顿了一下,“以前在某个地方学来的。” amp;lt;divamp;gt; 小白听到她的话,挑了挑眉头,看来在那个地方学了不少东西。 “那敢情好,教我,”东方墨一听很痛快地说道。 苏微月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东方墨立马会意,露出諂媚的神色:“阿姐,您想要什么?” 纸人术是確確实实的好东西,东方墨这一声阿姐喊得毫无负担。 更重要的是,他先前已经喊过苏微月阿姐了,已经有了开头,再多喊两句也不成问题。 “还没有想好,”苏微月微笑回答。 东方墨:“那小的给你打欠条?” 苏微月点头:“行,先欠著吧,现在先把正事处理了。” 旁边的东皇苍:…… 他心想:便宜兄姐的相处方式真奇怪,一点儿也不像他跟阿姐那样相亲相爱。 叶风阳和东方墨在自己那个纸人上各自注入了灵力,纸人便活了过来,叶风阳的那个纸人更为灵动一些。 苏微月三人將纸人交给了李惊雪,各自捏了隱身诀悄然离开了蓬莱。 在苏微月三人离开后,阿昭立马给小院布了一个防御阵法,只能出不能进,进来要经过她的允许。 ………… 茫茫大海,一艘灵舟正在前行。 一身蓝衣的苏濯站在甲板上,拧著眉头看向远处的天海交接处,他问:“还有多久才能到蓬莱?” 站在苏濯旁边的老者回答:“大概还要四日。” “四日,”苏濯的眉头微拧,“还要快一些。” “少主,这已经是灵舟最快的速度了,”老者回答道。 苏濯的眉头拧死,眉眼间带著几分焦虑:“可是,我今天早上问过小涣,他说依旧没有寻到珠儿的踪影,我怕再迟一些,她……” 他不敢再说下去。 “小姐吉人有天相,”老者劝慰苏濯:“每当小姐遇到危险时,她总能逢凶化吉,想必这次也不会有事的,之前那位星师不是说过,小姐的大机缘在蓬莱吗?” “说不定小姐这次的失踪就是与那个大机缘有关係。” 苏濯听到老者的话,眉头稍微放鬆了一些,“但愿如此。” 老者看了看站在眉间带著忧色的苏濯,暗暗摇头,內心忍不住想,苏家大部分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家主一家人一直护著苏若霜。 以往苏若霜名声还没有变差,將她当成掌上明珠也情有可原,但如今苏若霜的名声在修真界確实不怎么好。 尤其是有苏家真正的千金苏微月的比较,苏若霜的名声更差了。 但家主一家却一直在维护著她,將她成为宝。 真搞不懂啊。 或许现在一个打听的好消息。 老者想到这里,沉吟了一下开口:“少主……” 他的话刚出口,察觉到什么似的,脸色微变,“小心!” 有强大的威压从海底迅速涌出,压向苏家的灵舟。 “轰隆!” 湛蓝的海面激起了千层浪。 amp;lt;divamp;gt; 两天后。 东皇苍在小院里扎马步,阿昭和李惊雪分拣著眼前的药材,小白在旁边的软垫上睡得四脚朝天。 至於那三个纸人,纸人叶风阳蹲在厨房的灶台前拿著刀切著萝卜丝。 纸人苏微月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拿著笔在空白的纸上写写画画。 纸人东方墨盘腿而坐,假装调息。 这两天,阿昭偶尔出门在眾人面前刷一刷存在感,还会时不时带著纸人出门。 但是带著纸人出门前只会远远地在其他人眼中晃一圈又回小院。 “篤篤!” 敲门声响起。 正在分拣药材阿昭警惕地抬起头看向紧闭的大门,她下意识看向自家阿娘,表情有些紧张。 正在扎马步的东皇苍站了起来看向大门。 李惊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不要紧张:“没事。” 李惊雪的神识扫过门前,看到了长长鬍子的莫知言,李惊雪有些意外,莫知言? 她站了起来,起身走到紧闭的大门前,打开门看向站在门外的莫知言:“莫前辈,您怎么来了?” 莫知言的眉头紧锁,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叶仙尊在不在?” “他在忙,”李惊雪表情不变地回答。 莫知言微怔:“大概何时有空?” 李惊雪回头朝里面看了看,对上女儿紧张的小脸蛋,她朝小姑娘笑了笑,又收起笑容看向莫知言:“您寻他有什么事?我替您转告一下。” 莫知言:“这两日的星象不太对劲,那个魔尊的星辰亮了起来。” “嗯?”李惊雪有些意外。 莫知言:“那魔尊似乎在要这几年里降世。” 李惊雪的脸色微变。 莫知言继续说道:“我也此事告知了掌门,掌门打算在两个月后的青云大会上与各门各派的掌门商量此事,想事先將此事与仙尊说一说。” “我会將此事告诉他的,”李惊雪表情严肃地说道。 莫知言:“掌门还想邀请仙尊过去一聚。” 李惊雪嘆了嘆气:“他这个时候確定暂时走不开。” 莫知言不解,迟疑了一下询问道:“是有什么大事吗?” 竟然有那位仙尊前辈走不开的事情。 “我的大女儿正在研究诛魔阵,正在关键的时候,叶道友担心她会走火入魔,所以一直在给她护法,”李惊雪说著,侧了侧身,让莫知言看到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坐在房间书桌前面无表情拿著笔写写画画的“苏微月”。 莫知言听到诛魔阵三个字,表情带著几分异样,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苏微月”,隱约觉得她是有点不对劲,她身上的气运竟然变得极弱。 莫知言的脸色大变,他连忙说道:“苏道友的气运大大减弱了,得赶紧让她停下来。” 他知道阳宸仙尊学了蓬莱的诛魔阵,也可以將此阵教给他人。 蓬莱会诛魔阵的弟子並不多,因为此阵太难学了。 更有弟子在学习的过程中走火入魔,导致经脉尽毁,莫知言观“苏微月”周身寥寥无几的气运,只觉得要完蛋了。 第449章 莫知言带人上门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49章 莫知言带人上门 李惊雪听到他的话,表情微僵,是了,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莫知言似乎能看到旁人看不见的气运。 “阿娘,”一直竖著耳朵听自家阿娘和莫知言对话的阿昭迈著小短腿跑过来,“你快去救阿姐吧。” 李惊雪听到小女儿的话,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对莫知言说道:“对,莫前辈,微月大概是修炼时炼岔了,我先给她瞧一瞧,就不与你多说了,慢走不送。” 李惊雪说完,在莫知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前,抬手砰的一声將门关上。 差点被撞到鼻子的莫知言:??!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回想一下方才看到的“苏微月”,她的身上的气运几乎弱到看不见了。 肯定不光是走火入魔那般简单,一个大气运者身上的气运弱到这个地步,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个大气运者快要死了。 因为寿命將尽的缘故,原本应该聚拢在大气运者身上的气运会散去。 莫知言越想眉头拧得越紧,他看了看眼前紧闭的小院大门喃喃自语道:“这可不行,得找掌门过来帮忙。” 魔尊转世之事近在眼前,修真界若是在现在损失了一位被天道所眷顾的大气运者,那將是修真界巨大的损失。 想到这里,莫知言立马转身,招来自己的灵鹤,灵活地爬上灵鹤的背对它说道:“乖乖,快,带我去寻掌门,大气运者可不能死。” 去寻掌门,让掌门喊上蓬莱內精通医道的长老过来,为苏微月医治。 修真界与魔尊转世的大战还没有开始,可不能让大气运者死掉。 莫知言火急火燎乘坐著仙鹤去寻自家掌门去了。 在他离开后,小院紧闭的大门发出一声吱呀的声响。 有人在小院里悄悄打开了一道细缝,细缝后方露出两双漆黑的眼睛。 阿昭看著莫知言远去,仰起头看著自家阿娘:“阿娘,怎么办?莫道友等一下是不是要带很多人过来?” 那么多人过来,会不会被他们发现破绽? 而且,即使其他人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是莫道友那双能看到气运的眼睛一看就会发现自身气运弱得可怜的人除了阿姐之外,还有阿爹阿兄。 到时,莫伯伯肯定会察觉到异样的。 李惊雪的眉头拧了拧,看了看坐在书房窗前书桌旁低头写写画画的“苏微月”,很快想出了一个方法:“让你『阿爹』『阿兄』都进书房,我们书房內外布几个隔绝声音与画面的阵法。” “……”阿昭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隨即反应了过来,眼睛微亮:“我明白了,我们事先布下阵法,等其他人过来的时候,我们就说阿爹阿兄正在给阿姐护法,阿爹在进去前嘱咐过,不能任何人打搅对不对?”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是的,阿昭真聪明。” 阿昭弯了弯眼睛,略懂阵法的她马上说道:“我现在就去把『阿爹』『阿兄』移到书房里,再布下多多的阵法。” 阿昭说干就干,先后跑到了『叶风阳』『东方墨』面前,扯著他俩的衣袍將两人扯进了书房,然后將书房的窗户关上。 在里面布了几个阵法,又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关上书房的门,绕著书房走了几圈,找到適合的地方铺灵石布阵法。 amp;lt;divamp;gt; 东皇苍跟在她的身边,帮小姑娘递灵石。 三个將书房笼罩起来的阵法布好了。 阿昭尝试用神识去探究阵法內的景象与声音,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 小姑娘很满意地拍了拍手中沾到的泥土,“搞定。” 李惊雪看了看眼前几乎里三层外三层的阵法,她笑了笑,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熬煮药水的药罐,在小院的角落用石头垒了一个简易的小炉灶。 在药罐里添加了一些药材,再倒入大半罐子的清水,把药罐放在那个简易的小炉灶上,添柴生火。 阿昭歪头看著自家阿娘,眼中闪过不解:“阿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东皇苍:??? “熬煮一些能静心凝神的药,”李惊雪一边给简易的小炉灶添柴,一边与小姑娘解释,“做戏做全套。” “直接吃丹药不好吗?”阿昭听到她的话更加不解了。 李惊雪添完柴,看著炉灶里燃烧的火焰开口:“有一些药,水煎的效果会比炼成丹药的效果更好,况且,如今你『阿姐』疑是走火入魔,服用丹药不方便,很容易噎著,服用药水更適合。” 阿昭一听哦了一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走火入魔的人喝药水比较方便。 又学到了。 不过,之前阿娘给发疯的阿爹餵丹药时,餵得很利落的,难道不怕阿爹噎著? 唔,对了,阿爹是修真界第一人,肯定不会被那一小枚丹药噎到的。 “其实现在摆这么一个药罐在这里主要是为了烘托一下紧张的气氛,”李惊雪见女儿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不知道在她想些什么,接著解释道: “到时,蓬莱掌门带著人上门帮忙,一看,你『阿姐』身边有你『阿爹』『阿兄』在帮忙,外头也有我与你熬药炼丹,蓬莱的丹师见状也不会插手太多。” “也会认为我们现在很忙碌,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的。” 阿昭眨了眨眼睛,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但又觉得阿娘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她暗暗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阿娘想得真周到,”阿昭声音软糯地开口说道:“那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李惊雪想了想:“看火熬药吧。” “好!” 李惊雪的目光又落在旁边的东皇苍身上,后者不自觉挺直了腰板,他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李惊雪看了看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小苍你跟著你阿姐一起熬药。” 东皇苍:…… “好,”东皇苍应了下来。 他以为李惊雪会安排自己做更困难的事情。 “呼~” 在李惊雪安排后之后,有一阵风拂开。 趴在柔软垫上的小白耳朵动了动,阿昭李惊雪东皇苍也察觉到什么似的,齐刷刷转头看向小院紧闭的大门。 “篤篤!” 敲门声响起。 阿昭的神识下意识扫过去,但大门前空无一人。 就在阿昭感到意外时,一道压得极近的声音响起:“妹妹,是我们,我们回来啦。” amp;lt;divamp;gt;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昭先是一愣,隨即欣喜万分,整个人几乎蹦了起来,一路小跑到紧闭的大门前,压低声音:“阿兄阿姐,你们回来了?” “对,”苏微月的声音从外头响起。 阿昭连忙打开门,门外仍旧空无一人,但小姑娘知道阿姐阿兄阿爹捏了隱匿身形的法诀,她往旁边让了让,方便三人进来。 阿昭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响起,也能隱约察觉到四周有微弱的风在流动。 她等那微弱的风静止了下来,探出小脑袋看了看四周,在確定四周无人后,她缩回小脑袋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 大门一关上,小姑娘回头便看到了解除身形的叶风阳三人。 “阿爹阿姐阿兄,你们可算回来了,”阿昭高兴地走到几人面前,又带著几分焦急地说道,“快,先进书房里待著。” 说著,小姑娘推著自家阿姐往书房的方向走。 苏微月不明所以,被她推著走。 来到书房前,阿昭看到自己布下那里三层外三层隔绝声音画面还有禁止通行的阵法嘆了嘆气,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家阿爹:“阿爹,你能不能带著阿兄阿姐直接穿过阵法,进入书房。” 叶风阳看了看小女儿那张带有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看到她脸上那无奈的神色,他道:“我破阵只会强行突破,若用此法进入书房,你作为布阵者会遭到反噬的。” 这也是方才他们三人回到小院前,还要敲门喊人过来开门的缘故。 阿昭在小院外布了阵法,如果强行进入,很容易让小姑娘受伤的。 阿昭听他这么一提,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如果用阵法的知识去解除阵法,她遭受的反响会稍微弱一些,如果是强行破阵,她说不定会吐血。 小姑娘认命般將里三层外三层阵法解开。 小姑娘在解除阵法的同时,叶风阳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李惊雪,“发生了什么事?” 李惊雪大概將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莫前辈已经去寻人过来帮忙了,幸亏你们回来得及时。” 她的计划虽然不错,但说不定会有漏洞,真人回来肯定是最好的。 阿昭了一些时间將里三层外三层的阵法给解开了,苏微月三人进去,將那各自的偽装纸人收了起来,阿昭正想问自家兄姐有没有把坏人抓住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莫知言的声音响了起来:“叶道友,叶道友,我们来了,快把阵法打开,我们来助你。” 李惊雪正要上前,叶风阳先她一步走到小院门前,將大门打开,对上了莫知言、蓬莱掌门等人那几张带著焦急之色的脸。 门外神色焦急的几人突然叶风阳那张冷冰冰的脸,几人的表情均是一僵,隨即齐齐向叶风阳行礼:“见过阳宸仙尊。” 叶风阳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道:“谢谢诸位,有劳诸位跑一趟了,不过小女已无碍,现在需要静养。” 言下之意,不方便让蓬莱掌门等人进门。 第450章 苏濯死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50章 苏濯死了 蓬莱掌门听到叶风阳的话,紧张的他鬆了一口气:“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可她的气运……”莫知言脸上带著几分迟疑。 叶风阳看向他:“莫长老若是担心,明日可来看看。” 闻言,莫知言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確实担忧大气运者的情况,但阳宸仙尊既然这样说了,肯定没有什么大碍,他明日再来看吧。 “掌门,掌门,不好啦!” 这时,有一名蓬莱弟子从远处奔来。 蓬莱掌门眉头微微拧起:“何事如此慌张。” “方才巡逻的弟子传回消息,在海上发现了疑是苏家少主苏濯乘坐的灵舟残骸,苏家的灵舟在海上翻了,还有……” 蓬莱弟子语气带著几分迟疑。 蓬莱掌门:“还有什么?” “巡逻弟子沿著出事海域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活口,灵舟上的人,好像无一人存活。” “什么?”蓬莱掌门脸色大变。 蓬莱掌门与叶风阳告辞,带著人匆匆离去。 一是因为苏正则与蓬莱掌门有一定的交情,苏家的儿女先后在蓬莱地界出事,蓬莱有著逃不掉的责任。 二是苏家的灵舟属於上品法宝,出事海域离蓬莱只有几日的路程,然而灵舟翻了,灵舟上的人像是全死了,灵舟却没有发出任何的求救信號。 弄翻灵舟的人肯定是很厉害的人或者妖。 无论是人是妖,身份不明,也不知是否对蓬莱有敌意,將来还会继续危害过往的船只,所以蓬莱要儘快將此事查明,弄清动手之人的身份,免得蓬莱弟子会受到其的伤害。 阿昭从自家阿爹身后探出小脑袋,望著蓬莱掌门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尽头。 她將自家阿爹拉到后面,然后抬手利落將门关上,回头眼睛闪闪发亮地看著自家阿爹阿姐阿兄三人:“阿爹,你们是不是把坏人抓住啦。” 她听到了,坏蛋乘坐的灵舟翻了。 灵舟可是上品法宝,不愧是阿兄阿姐出手果断,还把一艘灵舟给弄翻了。 不想,苏微月和东方墨听到自家妹妹的话,表情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后者嘆了嘆气说道:“没有。” “啊?”阿昭很意外,下意识看向自家阿爹,没有? “是当场杀掉了?”小姑娘愣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东方墨摇头:“不是,我们寻到苏家的灵舟时,那灵舟已经翻了,而且没有一个活口。” 阿昭一惊:“什么?!” 她下意识看向自家阿爹,一艘灵舟就那样悄然无息地翻了,难不成是阿爹动手了? 叶风阳自然注意到小女儿那带著几分错愕几分震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小女儿此时的心思几乎是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他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动手。” “不是阿爹,”东方墨替自家阿爹解释,“阿爹一直与我们一起。” “那是谁做的?”阿昭有些茫然。 东方墨表情沉重地摇头:“不知道,我们在附近寻了一日,没有活口,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amp;lt;divamp;gt; 那片海域只有灵舟的残骸,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 苏微月接著说道:“我们怀疑是利用苏若霜的那个幕后之人察觉到我们已经查到了苏濯那边,在我们还没有寻到苏濯前杀人灭口。” 东方墨来回踱著步子,走了几圈,拍了拍大腿,“不行,我得打听打听。” 说著,他往外走,走到一半时,他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对上小姑娘那双乌黑的眼睛,还有紧跟著小姑娘的缩水版东皇苍。 他:…… “阿兄,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也想去看看,”阿昭抱著小白注意到自家阿兄脸上的迟疑,赶紧说道。 东皇苍也开口:“能在辽阔海面动手的除了厉害的大能之外,或者还有妖族,我可以让人过去看一看,说不定从妖族的角度能寻到一些线索。” 东方墨一听觉得有道理,他看了看李惊雪和叶风阳。 李惊雪看了看小女儿和小儿子,朝大儿子微微頷首,示意他带两人出去。 东方墨带著两个小孩子和一个灵兽直奔蓬莱的训练校场。 校场里时常有弟子聚在一起修行,人多,消息传得也快,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东方墨带著两个小孩子到了校场边上,让自家妹妹跟紧自己,他目光扫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某个身形高大的剑修身上,扬起了笑容走了过去,用著很惊喜的语气喊道:“杨道友,好久不见。” 被唤作杨道友的剑修听到东方墨的声音先是一愣,隨即那张憨厚的脸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东方道友,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开心地交谈了起来。 阿昭看了看跟人扯家常的阿兄,觉得他打听情报的效率有些慢,她有些想念谢一瑾了。 “阿姐,”东皇苍拿著传音石走到小姑娘身边,“武一已经跟著蓬莱的人过去看情况了,晚点会有消息的。” 阿昭点头:“嗯。” 她注意到东皇苍手中的传音石,想起了什么,也拿出了自己的传音石,给桑一舟发了消息。 桑一舟是蓬莱的精英弟子,肯定知道更多的消息。 阿昭的消息发了出去,桑一舟很快回復,她说自己现在港口那边,如果阿昭想问些什么的话,可以到港口去寻她。 阿昭思索了一下,扯了扯正要与人聊得热火朝天的东方墨的衣袍:“阿兄。” 正在与兄弟勾肩搭背的东方墨察觉到有人扯著自己的衣袍,回头一看,对上自家妹妹那张可爱的脸,他立马鬆开在西洲战场上认识的好兄弟,转身蹲下与自家妹妹平视,声音柔和地问道:“怎么啦?” “我想去找小桑问一下,她说她在港口那边,”阿昭告诉他。 “行,阿兄陪你一起去吧,”东方墨听到她的话便开口说道。 “不用,我跟阿弟过去就好了,”阿昭看了看自家阿兄身后的修士摇了摇头,拒绝了阿兄的好意,“我们分头去打听,说不定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东方墨觉得自家妹妹讲得有道理,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好,那我们分头行动,到时我们回小院会合。” “好~”阿昭应了下来。 东方墨看了看一旁的东皇苍,用著嘱咐的语气对自家妹妹说道:“你要照顾好小苍,不能隨便乱跑,也不要带他去危险的地方冒险,有事立马联繫我。” amp;lt;divamp;gt; 如果不嘱咐妹妹看顾东皇苍的话,妹妹说不定遇到线索就跟著跑了,让她看顾东皇苍,她行动之前会更加谨慎。 毕竟,他家妹妹是一个很有责任心和担当的大孩子。 “好,”阿昭用力点头,“我会照顾好阿弟的。” 东皇苍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用阿姐照顾的。 东方墨又悄悄给他传音:“我们不在你阿姐身边,你要照顾好你阿姐。” 东皇苍一听,下巴抬了起来,回了他一个传音:“不用说你,我会也照顾好阿姐的。” 两个小孩子带著小白离开了。 东方墨看著两人的背影转头对自己的朋友说道:“你看,我家妹妹是不是长得很可爱。” 好友:“……確实。” 所以,那位就是剑宗的小祖宗? ………… 阿昭和东皇苍很快到了蓬莱的港口处,远远就看到了桑一舟,旁边站著诸怀珀一尘两人,阿昭朝三人招了招手:“小桑,小诸,一尘。” 三人给小姑娘行了一礼:“小前辈。”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阿昭注意到几人的表情有些沉重。 “苏家灵舟的事在海里遭到袭击一事,小前辈已经听说了?”桑一舟问道。 阿昭点头:“嗯,你们掌门正好来寻我们,我便听到了报信弟子说的话,现在怎样?” “不太好,”桑一舟的眉头微微拧起,“方才苏涣师弟接到了家里的千里水镜传信,苏家说……” 桑一舟停顿了一下,“苏家那位少主的命灯已经完全熄灭了。”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圆,命灯灭了?! 有宗门家族的修士都会在留有一盏命灯的,宗门、家族摆放命灯的地方有专人看守,如若发现那一盏命灯熄灭了便知哪个弟子没了。 命灯完全熄灭,证明苏濯死了。 难不成真的是杀人灭口?阿昭內心嘀咕著。 “也不知道苏家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那个苏若霜失踪了,至今行踪不明,现在是苏濯也死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桑一舟感嘆道,“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能出的手,竟连一点儿线索都没有留下。” 旁边的诸怀珀用力清了清嗓子:“咳咳!” 桑一舟听到他的咳嗽声,下意识转头看了看他,“你怎么了?” 诸怀珀冲她使眼色,桑一舟先是一愣,隨即意识到什么,蓬莱正好有一位与苏家有恩怨又有能力轻易毁了一艘灵舟,悄无声息杀了苏濯的人。 “小前辈,我不是在讲你阿爹,”桑一舟衝著小姑娘訕訕地笑道。 阿昭:“没关係,这事確实不是阿爹做的。” 她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又道:“也不是阿兄阿姐,不是我,不是阿娘,不是阿弟,苏濯的死跟我们没有关係。” 阿昭有些鬱闷,可恶,如果阿姐她们真的动了手,阿昭觉得还好,如今凶手未明,好像大部分人都认为是她们家动的手。 第451章 大青牛看到了苏家灵舟沉没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51章 大青牛看到了苏家灵舟沉没 阿昭想到这里看向桑一舟三人:“真的不是阿爹他们做的。” 桑一舟听到小姑娘的话,连忙说道:“我们知道,仙尊想要动手的话,肯定光明正大,怎么会那般偷偷摸摸呢。” 阿昭:…… 阿爹三个原本就是想著偷偷摸摸把人绑回来的。 “我觉得肯定不是阳宸仙尊做的,”旁边的诸怀珀点头认同桑一舟的话,“阳宸仙尊何等人也,对付苏家那个少主,动动手指就行了,不过……” 诸怀珀顿了顿问小姑娘:“我这几天好像没有瞧见你阿姐。” 他这个小师妹,点子多又跟苏家有仇,最近他也没有见看到她在外面溜达,自家小师妹身上的嫌疑很大。 俗话说得好,柿子挑软的捏,即使是阳宸仙尊將苏家那一艘灵舟上的人统统干掉了,人们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言一句。 但自家小师妹就不一样,原本与苏家那纠葛就是说不清的,现在人也在蓬莱岛上,加上先前苏若霜失踪时,两人也起过衝突,很难不让人怀疑到她的身上。 阿昭:“阿姐……” “阿姐这几天一直在修炼诛魔阵,”一直跟在阿昭身边的东皇苍抢先开口,“今日她修诛魔阵时,灵气还走岔了,还是突然来访的莫星师发现这件事情。” 阿昭侧头看向东皇苍,后者朝她笑了笑又带著几分警惕对诸怀珀说道:“苏家灵舟沉船没一事,与我们家无关。” 诸怀珀看著警惕的妖族小太子嘆了嘆气:“我不是在怀疑小师妹,只是想说她这几天都很少出门,见到她的人也不多,说不定已经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了。” “不过,既然莫长老见过小师妹便好,这样也有人证。” 一尘双手合十,无声地道了一句佛號:【阿弥陀佛,小前辈,如果苏道友这几天出过门,你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阿昭望著眼前的三人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谢谢你们,”小姑娘向三人道谢。 诸怀珀笑了:“不用谢,她是你阿姐,也是我的小师妹。” 阿昭鬱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嘱咐三人,如果得到了什么新的情报可以告诉她。 三人都应了下来。 阿昭沿著蓬莱岛的海岸走著,踩著那柔软的沙子,留下了一连串的小脚步。 被她抱著的小白抬起头看了看她,见到她的小脸都是气鼓鼓的,它道:“不要那么气,诸怀珀只是担心,事情不是还没有发生吗?” 阿昭停下脚步:“可是,小诸说得很有道理,而且……” 阿昭顿了顿,张望了一下四周,確定四周没有人之后,她压低声音给小白传音:“之前確实我们把苏若霜那个坏蛋关了起来,许叔叔他们都知道的,说不定这次许叔叔他们也以为是我们动的手。” 小白:…… “也有这个可能,”小白说道,“如果我是许半仙,估计也会认为这次是你们动的手。” “是吧,”阿昭很鬱闷地踢了踢沙滩上的小石头,“到底是谁下的手?” “咻!” 小石头被踢飞了出去,隨即有“嗒”的一声响起。 amp;lt;divamp;gt; 阿昭听到这个不大的动静愣了愣,小石头好像砸到什么东西了? 她连忙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阿昭:…… 大眼睛的主人有著一身青黑色的皮肤,大大又有点弯的牛角。 那头大青牛靠著一块生长著不少青苔的石头,嘴巴不断地啃著青草。 正在悠然晒太阳嚼青草的大青低头瞅了瞅砸到自己脑袋的小石头,又抬头瞧了瞧站在不远处的小姑娘,动了动嘴巴,將嘴里啃到一半的青草將其咽了下去,然后稍微仰头髮出一声响亮的:“哞~~” “对不起,是不是砸到你了?”阿昭听到它的叫声,连忙问道。 “哞~”大青牛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说没砸到,还是在说没事。 “大青牛?”阿昭不太確定地看著眼前的这头大青牛,觉得它像自己在秘境里认识的大青牛,但是秘境里的大青牛没有这么小一只。 眼前这只大青牛从外表来看,与普通的青牛没什么两样。 “是我,”那头青牛口吐人言。 阿昭:果然是它。 “你怎么在这里?”阿昭看了看四周问道。 “今日天气晴朗,我与友人在这里晒太阳,”大青牛告诉她自己会在这里的原因。 “友人?”阿昭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看四周並没有看到其他人。 “我在这里,”一道温和沉稳的声音响起。 阿昭:??? 在哪里? 没有看到。 “这里,”隨著声音的响起,大青牛旁边的一块长著不少青苔,约有阿昭腹部高的石头动了动,探出了一只脑袋四只脚和一根尾巴。 阿昭被嚇了一跳,“你是?” 她仔细瞧了瞧问道:“你是海龟妖?” “不错,”那只大海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青衣小姑娘,又看了看她怀抱里的小白和身边跟著的东皇苍,眼睛转了转,“你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啊,身边竟然跟著一只白泽和一只金乌。” 难得被人认出来的小白哼哼了两声,有些骄傲地抬起自己的下巴:“你有点眼光。” “白泽大人过奖,”海龟谦虚了一句。 “你能认出小白是白泽?”阿昭很意外,先不说自家阿弟,小白隨著她走南闯北,几乎没有人认得它是什么物种。 还有一部分的人甚至怀疑小白是一只灵狗,嗯,当初阿昭自己也是以为小白是一只狗。 “当然,白泽的气息与其他神兽的气息不一样,”海龟告诉小姑娘。 阿昭听到它的话微怔,有些好奇问道:“你见过別的白泽?” 不然怎么会说白泽的气息与其他神兽不一样呢。 小白听到小姑娘的话,也看向了那只海龟。 “哈哈,没见过,”海龟听到小姑娘的话哈哈大笑了几声,“现在第一次见到。” 阿昭听到这话更加好奇了,“那你怎么觉得白泽的气息与其他神兽的气息不一样?” 海龟:“蓬莱的藏书楼最高层,有一样物品是以前白泽之物,上面有白泽的气息,我研究过一段时间,白泽的气息独特,我便认了出来,至於我是如何认出金乌的嘛。” amp;lt;divamp;gt; 海龟看向了东皇苍:“我见过妖皇很多次,金乌一族的气息也特別,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白內心微动:“白泽之物?是什么?” “这个嘛,”海龟有些迟疑了。 “不能说?”阿昭见状非常善解人意地说道:“不能说的话,不说也可以的。” “倒也不是不能说,”海龟摇了摇头,“那是一幅画。” “画?”阿昭很意外。 小白撇了撇嘴:“一幅画有什么值得研究的?” 海龟摇了摇头:“不不不,那不是普通的画,那是蓬莱代代相传下来的画,听说是远古时代的白泽神兽亲手所绘的画卷。” “上面大概画著仙魔大战时期,战神接受眾仙人与百兽跪拜时的场景。” “战神?”阿昭的內心微动,“我能看看那一幅画吗?” 阿昭从小就一直听说远古时期,那位诛杀了魔尊的战神的事跡,她以前生活的那个灭仙崖就是仙魔大战时的战场。 传闻那位战神无所不能,杀得魔族节节败退,没有战神,仙族已经败给魔族了。 海龟瞅了瞅小姑娘,“你是蓬莱的弟子?” 阿昭摇头,“不是。” 海龟:“那你得去问掌门,外人不得进入藏书楼,如果掌门同意的话,你就可以进去了。” 阿昭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好,我到时去问一问。” “不过,你带著白泽,掌门应该会同意的,”海龟补充了一句。 阿昭弯了弯眼睛:“嗯。” 大青牛见一人一海龟聊完便开口问道:“方才见你满脸鬱闷,可是遇到什么事?” 阿昭听到大青牛的话,立马想起了不知道被人弄死的苏濯,情绪顿时有些低落了下来:“说来话长……” 她把苏濯乘坐的灵舟翻了,苏濯死了,自家阿姐与苏濯有仇、现在有人怀疑是阿姐带著阿爹去动的手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大青牛听到她的话问道:“那艘灵舟是什么时候出的事?” 阿昭想了想:“应该是这两天。” 大青牛有些意外,他道:“或许我大概知道那灵舟是怎么沉的。” 阿昭一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真的?” “嗯,”大青牛点了点头,回想了一下说道,“五日前,我见天气不错,海水湛蓝,於是便出海游泳,在两天前的晚上游累了便让自己在海上飘著,隨著海风飘荡,突然听到了一声爆炸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把几乎快要睡著的大青牛嚇了一跳,它从水面抬起头朝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海面上一艘著火的灵舟。 没有等大青牛有所动作,他便察觉到什么,视线上移,看到了那艘著火的灵舟上空浮著两个身穿黑斗篷的人。 那艘著火的灵舟沉得很快,不,准確来说,是烧得很快,三层高的灵舟眨眼就烧没了,剩余的残骸都沉到海里。 青牛看了看在海水里也有燃烧的灵舟残骸,猜测那燃烧的火焰是某种灵火。 上空的两个黑斗篷看著那灵舟沉入海里便掏出了一卷长距离传送捲轴离开了。 大青牛在確认那两人离开后,游了过去,看到那灵舟上的火焰已经被海水浇灭得七七八八了,四周没有一个活人。 第452章 烧灵舟的火是金乌真火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52章 烧灵舟的火是金乌真火 “没有活人?”阿昭一惊。 海龟也很震惊:“不是,你在游泳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情,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大青牛看了看朋友:“修真界杀人越货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旁人的恩怨我是不会插手的,容易欠因果。” 海龟:…… 海龟沉默了一下说道:“现在的修真界与远古时代的修真界不太一样了。” “確实不太一样,”大青牛认同好友的话,“在远古时期,即使是化神期的我也是一只被人轻易捍捏死的螻蚁,现在好像变得挺厉害的。” “我现在一脚给踢飞十来个修真者。” 海龟:…… 它道:“好了,不用这个了。” 大青牛觉得好友的反应有些奇怪,阿昭连忙问道:“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没有,”大青牛摇了摇自己的大脑袋,“嗯,我见他们死得惨,寻了一处海岛,將他们统统埋了。” 阿昭连忙问道:“在哪里?” 大青牛瞅了瞅焦急的小姑娘,站了起来,青光一闪,一名皮肤略黑,五官憨厚的青年站在了小姑娘面前:“那海岛是我就近找的,一时间也说不出具体位置,我带你去吧。” “等等,”没有等阿昭答应,那只大海龟开口喊道,它的身上光芒一闪,一位灰白衣袍青年出现在阿昭的眼前。 灰白色衣袍的青年表情很严肃:“我也去。” 大青牛看了看他点头:“行。” 阿昭:“等等” 大青牛和海龟的目光齐齐落在小姑娘身上,只听到小姑娘说道:“我把我阿爹喊过来。” 她和阿弟还没有长大,不能隨便跟別人去某个地方。 大青牛想起小姑娘神色冰冷的爹,点了点头:“行。” 阿昭连忙给自家阿爹传音,告诉他自己有苏家灵舟出事的线索,让他赶紧过来。 海龟见状有些好奇地问道,“小姑娘,你阿爹是何人?” 瞧小姑娘这个模样和她身边的白泽金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阿爹叫叶风阳,”阿昭告诉他。 “顺风阳,这名字有些熟悉,好奇在哪里听过,”海龟想了想,没有想起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便没有勉强自己继续往下想,他对小姑娘说道:“我叫乌山,你呢?” “明昭,”阿昭说著举高怀抱里的小白,“这是小白,这是我阿弟东皇苍。” 乌山:“都是好名字。” 阿昭弯了弯眼睛:“我也觉得。” “呼~” 有风拂过,阿昭的身边多了一道身影,来人一出现,四周的温度下降了不少。 乌山看到突然出现的冷脸青年,瞳孔微微颤抖:“阳宸仙尊?” “阿爹,你来啦,”阿昭很高兴地转头看向自家阿爹。 “仙尊,”乌山连忙朝叶风阳行了一礼,內心震惊无比:阳宸仙尊不是修无情道吗?哪里来的女儿? 不对,刚才明昭小姑娘还说,那只金乌是她的阿弟?所以阳宸仙尊与金乌一族的金乌结为了道侣? amp;lt;divamp;gt;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妖族妖皇有一个女儿…… 自己就不是睡了几觉,阳宸仙尊竟然与妖族的公主结为道侣,还有两个这么大的儿女了。 叶风阳嗯了一声算回应。 “大青牛说……”阿昭把事情的经过大概与自家阿爹讲了一遍。 叶风阳听完抬眸看向旁边的大青牛:“除了那些尸体与那两个披著黑斗篷的人之外,道友可否还知道其他的线索?” “有,”大青牛点头,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只成年男人巴掌大小的陶罐,“我当时觉得那灵火挺不错了便取了一簇,想著日后自用或者送人都是不错的选择。” 说著,大青牛把那只巴掌大小的陶罐打开,一簇火焰从陶罐里躥了出来。 金红色的火焰看起来小小一簇,散发著炽热又嚇人的温度。 阿昭:…… 乌山:…… 叶风阳:…… 大青牛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不禁看向神色复杂的几人:“怎么了?你们认得这火?” 小白冷笑了一声,看向旁边抿著唇没有说话的东皇苍:“竟然是衝著你来的。” 阿昭回过神来,也看向自家阿弟:“这火跟阿弟的火很像。” “確实是金乌之火,”叶风阳乌黑的眼瞳倒映著那簇金乌真火开口说道,“但是与你阿弟的本命灵火有些不同。” 阿昭悬起来的火落回肚子里,然后又听到自家阿爹来了一句:“不过,有些相似。” 阿昭:…… 东皇苍上前,將那个陶罐里的火端详了一番:“確实能从里面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阿昭內心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她记得修真界如今只有两只金乌了,一只是自家阿弟,还有一只则是阿弟的外公——妖王东皇川海。 东皇苍拧著眉头,伸出手想去碰触那团火焰。 这时,旁边出现了一只手,拦住了东皇苍的手。 东皇苍微顿,视线沿著那只突然出现的手往上看,对上了乌山那张普通的脸,乌山嘴角噙著笑对东皇苍说道:“小殿下,你暂时不能碰这个。” 苏家的灵舟沉了,这簇金乌真火是线索之一,在事情还没有查明之前,不能让金乌触碰。 金乌一旦触碰,说不定会將这簇火给吸收了,到时什么线索都没了。 东皇苍看了看他,冷哼了一声收回手:“我並没有打算在自己身上扣锅的打算。” 他一旦毁掉这簇火焰,事情即使不是他做的,也是与他有关。 乌山:“谨慎一些,对你我都好。” 东皇苍没有再说话。 叶风阳看了看几人对乌山说道:“你先把这个收起来。” 乌山微怔,旁边大青牛:啊? 大青牛憨厚的脸上闪过茫然之色,这簇灵火不是他在海上捡的吗? “这簇火焰与导致苏家灵舟被毁的凶手有关,將它交到蓬莱之人的手中是最好的,”叶风阳看出了大青牛脸上的情绪开口说道。 东皇苍:“事情结束后,我送你几簇,我的灵火比这簇灵火好多了。” amp;lt;divamp;gt; 大青牛看了看他,东皇苍立马抬起自己的手,手心朝上,一簇金红色的炎焰在他的手心上跃动著。 大青牛將这两簇火焰比较了一下,马上將那只小陶罐盖上,將其塞到了乌山的手中,又与东皇苍说道:“给我两簇就可以了。” 东皇苍:“好。” 拿著小陶罐的乌山:??? “你喊几个蓬莱的人过来吧,”叶风阳想了想又对乌山说道:“能话事的那种,等乌长老把人喊过来后,我们再出发。” 后面的话是与大青牛说的。 大青牛点头:“行。” 乌山听到叶风阳的话,神色有些复杂,从友人陶罐里的火焰可以猜测到,苏家灵舟沉没一事与妖族金乌有关。 这位仙尊做事很谨慎,他不经手证据,而是交到自己这个蓬莱长老的手中。 在出发寻找苏家人的尸体前,又让自己喊上几个人,大概是想证明他没有打算毁掉所谓的证据。 乌山拿出传音石联繫了人,那人很快赶了过来,眉头直皱的石雨:“乌长老,我现在很忙,您突然找我做什么……仙尊?” 石雨话到一半,注意到旁边站著的叶风阳几人,他有些意外。 “青道友知道一些线索,”叶风阳开口说道。 “线索?”石雨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懵,隨即反应了过来,“苏家的?” 叶风阳:“不错。” …………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偶尔会冒出一两座岛屿,有一些岛屿有人生活著,有一些岛屿则是无人居住。 大青牛隨意找到的岛屿就是一座无人岛,他带著那些尸体隨意寻了一片地,隨意挖了一个大坑,將人统统埋了进去。 石雨拧著眉头看著弟子挖土,將坑里的尸体抬出来。 阿昭站得远远的,她看到蓬莱弟子抬出尸体,好奇地往那边看了看。 见状,小白有些无奈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要什么热闹都要凑。” 阿昭:“那个动手的坏蛋是想栽赃阿弟,我当然要留意一下,万一有人暗中动手脚呢。” 小白:“有你阿爹在,大概没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手脚。” 除非那人不想活了。 阿昭一听觉得有些道理。 “大哥,”这时,一道带著几分淒切的声音响起。 阿昭和小白转头望去,看到了苏涣从一艘灵舟上跳下去,踉踉蹌蹌地往那个埋了人的大坑走去。 他的目光扫过一具具尸体並没有看到自家大哥的尸体,他內心绷紧,下意识看向身边站著的石雨:“长老?我……我大哥呢?” 难不成大哥没有死。 “还有一些人还没有抬起来,”石雨轻声对少年说道,“先等一等吧。” 苏涣惨白的嘴唇颤了颤,“大哥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石雨说的,还是自我安慰。 有两名弟子又抬著一具尸体上来,苏涣的视线一顿,死死盯著那尸体腰间悬掛著的一枚玉佩,玉佩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大哥!”苏涣满脸悲痛地扑了过去。 他认得这玉佩,这是苏若霜送给大哥的玉佩,大哥一向视若珍宝,一直隨身携带著。 第453章 引魂幡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53章 引魂幡 佩戴著玉佩的尸体的脸庞沾了不少的泥土,模样有些看不清。 扑过去的苏涣手颤颤巍巍地將那脸庞上的泥土抹去,看到了一张熟悉无比的脸,那是苏濯的脸。 苏涣的脸色煞白,声音带著无比的悲痛:“大哥!” 苏微月从灵舟下来,瞧见了苏涣双手抓住苏濯尸体的肩膀拼命摇晃著,“大哥,大哥!” 那模样似乎是想將苏濯叫醒似的。 可惜,人已经死了,怎么也唤不醒。 离事发处远远的阿昭立马注意从灵舟下来的阿姐,她的眼睛微亮,跑到自家阿姐身边:“阿姐。” 她看了看苏微月那张有些苍白的脸,语气带著几分担忧:“阿姐,你怎么了?脸色好白。” “没什么,”苏微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看了看远处的尸体,低头对小姑娘说道,“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著。” “啊,”阿昭有些失落。 苏微月:“乖~” 阿昭鼓了鼓脸,“那你们要快点把事情解决哦。” “好,儘量,”苏微月回答道。 石雨见苏涣的眼睛泛红,悲痛万分地跪在地上看著苏濯的尸体,轻嘆了一口气,转头对身旁的弟子:“传讯掌门和苏家那边。” 蓬莱弟子应了下来。 石雨又看到了走过来的苏微月,他看到苏微月时,有些意外,看了一眼愣愣坐在苏濯尸体旁边的苏涣,朝她走了过来,“苏道友,你怎么来了?伤可养伤了?” 苏微月的脸色带著几分苍白,“好多了,谢谢长老关心。” 沉浸在兄长死亡的悲痛中的苏涣听到了苏微月的声音,猛然抬起头看向苏微月,然后整个人如一只兔子般弹跳了起来,扑向苏微月,咬牙切齿地唤著苏微月的名字:“苏微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还没有靠近苏微月,石雨拧著眉头抬手將其定住了。 “苏微月,”无法再上前一步的苏涣额头上青筋突冒,眼冒凶光地瞪著苏微月,“是你,是你杀了大哥,是你。” “长老,你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女人,为我大哥报仇!” “苏微月,你有本事就別躲在別人的后面,跟我打一场……” 苏微月露出一抹冷笑,三步並两步上前,抡起手朝著苏涣的脸打下去:“啪!” 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声响了起来。 苏涣的脸歪到另一边,白皙的脸颊出现了五道鲜红的指印,他缓缓回头,用著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苏微月:“你打我?” “原本以为你算是苏家里有脑子的一个人,”苏微月目光冰冷地看著他:“果然,血缘是改变不了的都是一群猪脑子。” “你……”苏涣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不是一直灵石僱佣杀手追杀苏若霜吗?难不成是我冤枉了你?你別想否认。” “哦,”苏微月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知道我一直想杀苏若霜?” 苏涣死死瞪著她:“我查过。” 苏若霜这些年一直遇到追杀,苏涣觉得很奇怪,曾经调查过,线索都指向了苏微月。 amp;lt;divamp;gt; 苏涣便没有再继续往下查。 苏微月笑了,“对啊,我一直想杀苏若霜,最好能顺道把苏濯弄死也不错,但是……” “你承认了,”苏涣听到她的话,张望著四周大声喊道,“你承认了,长老,您听到了吗?她承认了。” 苏涣对著定住自己身体的石雨喊著:“你快放开我,我要杀了她,为我大哥报仇……” “啪!” 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苏涣的脸又歪到了一边,这次,他另一边脸颊也泛起了五根红红的指印。 苏涣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直响,他艰难扭头看向苏微月,后者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苏涣,”苏微月脸上没有太多的神色,“不要在胡说八道后排,我是想杀苏若霜,如果能顺道把苏濯弄死就最好,如果我是杀了他,我保证不是让他留下全尸。” “不,”苏微月顿了顿,嘴角勾了勾,“我会一把火將他烧成灰,再扔进粪池里让他臭上万年,可惜,我晚了一步。” “你……”苏涣的唇在颤抖。 “如果你想继续发你那小少爷脾气就给我滚到一边去,不要来妨碍我们调查事情,”苏微月说著转头对旁边的石雨说道,“长老,麻烦把他扛到一边去。” 石雨点了点头,让弟子过来將被施了定身术的苏涣扛起来,將他挪到一边。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苏涣被挪到了一边,石雨看向了苏微月,“苏道友。” “我不动,我就在旁边看著,”苏微月双手揣在身前,表示自己不会乱动乱来,她看著毫无气息的苏濯问道,“聚过灵了吗?” 如果修士在死后没有经过特殊的处理,会有残魂或者一定的意识停留在附近一带,可以通过聚魂的法术將其残魂或者意识聚拢过来,看一看死者在死前遇到了什么事情。 石雨摇了摇头:“没有,满船的人没一个活口,凶手大概很谨慎,况且……” 石雨说到这里忍不住嘆了一口气:“已经死了两天,大概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聚魂是要在死者死亡的一天內最有效果的。 苏微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说道,“不一定,苏濯这人小心眼,就这样被人杀了,肯定会有很大的怨气,说不定残魂还在附近飘著呢。” 石雨微怔,他认识的苏家少主不像那种人,交谈起来就是一个谦虚有礼且有天赋的后辈。 “不尝试一下?”苏微月见他没有动手眉头微拧地看著他。 石雨:“试一试吧,请苏道友退后一些。” 苏微月頷首,退后了几步,但她的目光落地上的尸体上面,她的目光扫过脑袋,脖颈,手脚。 她的眉头拧著更紧了,脑袋脖颈没有明显的准瘀痕与伤口,手脚很自然僵直,没有呈扭曲状,证明击命的伤口不在这几个地方。 那么…… 苏微月的目光落在尸体的胸膛上,隔著衣服给看到胸膛没有异样,只是不知心口上有没有伤口。 “看出了什么?”淡淡的声音在苏微月的身边响起。 苏微月侧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人:“阿爹。” amp;lt;divamp;gt; “聚魂不会有效果,”叶风阳听到了苏微月方才的话。 “为什么?”苏微月忍不住问道。 “因为四周没有残魂与怨念,”叶风阳的语气很平淡地说道。 苏微月愣了愣,这时,站在尸体面前的石雨双手飞快地打著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他很快打完法诀,有白色的亮光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嗡!” 白色的光芒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那白色的光芒散去,石雨的眉头拧成一团,嘆了嘆气,走到了叶风阳与苏微月的面前:“没有。” 他看向叶风阳:“我方才听到仙尊的话,您为何这般肯定?” “死者身上没有伤口没有瘀痕,小部分的人表情有些惊慌,但大部分人的神情都很平稳,证明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察觉到死亡的来临,”叶风阳的眸色暗了暗: “我曾见过这样的尸体。” 苏微月和石雨微愣,叶风阳接著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引魂幡。” 引魂幡三个字一出,石雨的脸色剧变。 引魂幡,是一种邪恶的武器,通常是一面黑色的幡旗,以吸收灵魂来修炼,灵魂被吸进幡旗后会日夜不断地被炼化,承受巨大的痛苦。 在幡旗里的灵魂越痛苦就越能给幡旗与持有者提供源源不断的怨气与鬼气,助持有者修行。 引魂幡分为百人幡、千人幡,万人幡。 引魂幡內的魂魄越多,那面幡旗与持有者就越强。 不过炼魂实在过於恶毒,人族一旦发现有邪修或者魔修修引魂幡会立马追杀,直至將修炼引魂幡者杀死,毁掉那面引魂幡才作罢。 千年前,魔尊手下的一名大將就是仗著自己炼成万人幡,一人绕过了人族与魔族的战场,到了后方,来到了某个修真世家的地盘,那个修真世家差点因此而灭族。 苏微月也听说过引魂幡,她看著眼前的尸体:“所以,是魔族的人下的手?” “大概是的,”叶风阳说著唤了一声石雨,“长老。” 石雨:“在。” 叶风阳问他:“你身上有没有带著检测魔气的法宝?可以检测一下。” 石雨明白他的话的意思,连忙说道:“有的。” 如果苏家灵舟一事真的是魔族动的手,那么这些尸体上说不定有魔气残留著。 石雨看向身边的几名蓬莱弟子,朝他们点了点头。 几名蓬莱弟子会意,从各自的储物袋里拿出了检测魔气的法宝。 这些年魔族除了在西洲有大军攻击之外,还时常有魔族趁人族修士不注意之时,偷偷潜入了人族,因此,现在大部分的修士都会隨身带著检测魔气的法宝。 不一会儿,有蓬莱弟子喊道:“长老,有发现。” 石雨连忙走过去,定眼一看,看到那名弟子手中的检测法宝散发著黑色的魔气。 “师父,”这时,又有人从海上御剑而来,直接跳到了石雨面前,“有新的发现,我们……” 石雨的弟子目光不经意扫过自家师父身后跟著的叶风阳与苏微月,他的话戛然而止。 石雨见状拧眉:“发现了什么?” “这个……”石雨的弟子神情带著几分迟疑,看了看叶风阳与苏微月:“就在这里说吗?” 第454章 嫌疑妖东皇苍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54章 嫌疑妖东皇苍 石雨自然没有错过弟子的目光,回头看了看叶风阳与苏微月,又看向自家弟子:“说。” “那个,我们检查那灵舟的残骸时发现了新的线索,”石雨的弟子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 石雨:“什么线索?” 石雨弟子:“那个,灵舟大部分都被烧毁了,是被灵火所烧的。” 石雨的眉头拧成一团:“灵火?查清是什么灵火了吗?” 灵火是啊,挺好调查的,虽然混沌大陆上的灵火有很多种,但每一种都是很珍贵的存在,大部分的灵火持有者都是公开的。 即使有一小部分外人不为所知,但道盟也能查到记录。 “……查到了,”石雨的弟子迟疑地回答。 石雨:“是哪种灵火?” 石雨弟子:…… 石雨见他沉默,非常不满做事利落的弟子变得吞吞吐吐:“说啊。” “金乌真火,”石雨弟子在自家师父的催促下说出了四个字。 “金乌真火?!”石雨先是一愣,隨即猛然回头看向身后的叶风阳和苏微月两人,然后又忍不住看向站在远处陪著小姑娘的小孩子。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差错的话,小姑娘的阿弟就是妖族的小太子——返祖的金乌一只。 很快,石雨发现叶风阳仍是面无表情,嗯,这个很正常,毕竟阳宸仙尊一直是冷著脸的,但是年轻的苏微月也没有露出诧异之色。 石雨不禁问道:“二位是知道这件事情?” “知道,”叶风阳回答,“埋了这些尸体的青牛在海上发现了灵火,觉得很不错便取了一簇,想著以后送人,我们当时都见过了。” 石雨:??! 叶风阳又补充道:“现在那簇灵火在……” 他顿了顿,那只乌龟叫什么名字来著? “灵火在你们蓬莱的乌山道友身上,交由他保管了,”苏微月接过话说道。 她之所以会知道这些事情是因为自家妹妹给自己发了三道雷讯,把事情的经过都讲了一遍,所以她很清楚。 石雨:??? 他反应过来目光落在远处正在与大青牛一道面朝阳光,享受著阳光的乌山身上,他朝叶风阳笑了笑:“仙尊,晚辈先失陪一下。” 叶风阳頷首:“去吧。” 得到回答的石雨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正在享受著阳光的乌山:“乌长老!” 乌山听到石雨的声音,转头看向他,注意到他脸上的怒火,只觉得有些莫名:“长老?” “烧毁灵舟的灵火在你身上?”石雨问道。 乌山点头:“在,你要?给你。” 他说著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那一个成年男人巴掌大小的小陶罐,递到石雨面前。 “您怎么不跟我说?”石雨看著递到面前的陶罐,忍不住问道。 乌山:“你也没问啊。” 石雨:…… “你不说我哪里知道?”石雨看著乌山忍不住多说一句,“师伯,你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要早点与我说,不,与其他人说。” amp;lt;divamp;gt; 乌山听到他的话点头:“好,下次一定。” 他又道:“所以,这灵火你还要吗?不要的话,我就收起来了,一直递著,我手酸。” 石雨:…… “要,”石雨无奈地说道,从他的手上递过了那个小陶罐,同时內心安慰自己,算了算了,师伯的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还是不怎么懂人情世故的妖族,自己不要与师伯计较。 石雨拿著小陶罐离开了。 大青牛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乌山一手別在自己的后背,神色颇为自豪地对大青牛说道:“你看,我就说我保管了那灵火是很有用的。” 大青牛默了默说道:“你怎么感觉他在生气?” “他是在激动,”乌山说道,“年轻人都这样,一激动起来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是这样吗?”大青牛的眼中闪过茫然之色。 乌山语气很肯定地说道:“就是这样。” 说著,他拍了拍大青牛的肩膀,语气深长地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你与人族接触得少,不能理解他们的一举一动与心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他们一直都奇奇奇怪怪的,慢慢来就行了。” 大青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听到乌山的话,只得点头:“好。” 他觉得乌山说得很对,人族確实很奇怪,也很复杂。 ………… 石雨检查了一下那一小陶罐灵火,確认陶罐里的灵火就是金乌真火,他的心跳加速了一下。 他的表情很严肃地来到叶风阳身上,与他说道:“阳宸仙尊,这件事情可能需要你的小儿子,妖族的小太子配合一下。” “不是他做的,”叶风阳告诉他。 石雨嘆了嘆气:“如今修真界的金乌只剩下两只,一只就是妖皇,一只便是他。” 妖皇远在千里之外的妖族,而东皇苍就在蓬莱,他的嫌疑最大。 “那灵火也不是妖皇的,”叶风阳又说道,“他的金乌真火我见过,没有这么纯粹。” 石雨看了看叶风阳:“听说妖族小太子是返祖金乌?” 返祖金乌的灵火肯定比妖皇的金乌灵火要纯粹许多。 “小苍的灵火没有这么多杂质,”叶风阳摇了摇头说道。 石雨:“……” “你们儘管调查,我会看好小苍的,”叶风阳对石雨说道,“我会让他配合你们调查。” 闻言,石雨暗鬆了一口气,朝叶风阳拱了拱手:“谢仙尊。” 如果阳宸仙尊不配合,或者那位妖族小太子不配合的话,这事情確实无法继续调查下去。 “你们继续调查,我们先回蓬莱,”叶风阳说道。 石雨迟疑了一下应了下来:“好的。” 他原本在迟疑现在让叶风阳几人离开,叶风阳会不会直接带著人跑路,但转脑一想,如果阳宸仙尊真的要带著人离开,他们也拦不住。 正蹲下来挖沙子的阿昭见到自家阿爹阿姐走了下来,连忙把手中的沙子扔下,拍了拍自己的手,用清洁术清理乾净,神色关切地问道:“阿爹,阿姐,怎样?” amp;lt;divamp;gt; “还没有查清,我们先回去吧,”叶风阳对小姑娘说道。 阿昭看了看自家阿爹,又看了看阿爹身后忙碌的蓬莱等人,很乖巧地点头:“好。” “阿爹,”苏微月有些犹豫地唤了一声。 叶风阳看向她,苏微月问:“我们现在直接离开是不是不太好?万一他们真的將事情扣在小苍的身上。” “没事,”叶风阳说道,“小苍的灵火他们没有见过,偽装不了。” 苏微月微怔,下意识看向东皇苍。 听到两人对话的东皇苍冷哼了一声,有些骄傲地抬起下巴:“他们即使见过我的灵火,也偽装不了。” 其他人一直以为他只是一只返祖金乌,通过金乌一族的禁地获得力量与传承记忆,但是不是返祖金乌,只有他和臭白泽最清楚。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偽装他的金乌真火。 苏微月一听,稍微放鬆了一些,“那就好。” 叶风阳嘴角上扬了一些,抬起手,下一刻,阿昭几人只觉得眼前一,然后发现她们回到了蓬莱安排给阿昭的小院里。 正在小院里整理药材的李惊雪见到他们回来,立马放下手中的药材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看阿昭,又看了看苏微月与东皇苍,最后目光落在叶风阳身上: “怎样?” 叶风阳沉吟了一下:“事情有些复杂,大概是想將杀害灵舟之人、勾结魔族一事的罪名扣在小苍身上。” 李惊雪微怔,视线带著几分担忧落在东皇苍身上,后者嗤笑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屑地说道:“竟然想陷害我,找死。” “这个可不好说,”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的东方墨语气幽幽地开口说道。 东皇苍不满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阿弟,”东方墨嘆了嘆气,无奈开口,“阿兄我承认,你的实力很不错,但你的脑子明显不太好。” “我是金乌一族最有天赋的金乌,”东皇苍瞪著他说道。 “你是金乌中最有天赋的金乌没错,打架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东方墨顿了顿接著说道,“你挺好骗的。” 苏微月点头附和:“確实好骗。” “我哪里好骗?”东皇苍有些生气。 “你说,你上过我与你阿姐的几次当?”东方墨直接问道。 生气的东皇苍卡壳了,“这……也,也没有多少次,只是你俩过於狡猾而已。” 最后一句话带著些许的气愤。 “好啦,不要吵了,”阿昭很无奈开口说道。 “阿姐,”东皇苍鼓了鼓脸。 阿昭拍了拍他的脑袋,“乖。” 她又转头看向自家阿姐阿兄:“阿姐,阿兄,小苍还小,是一个小幼崽,容易上当受骗是很正常的事情啦。” 东皇苍心情有些复杂,他应该是高兴呢?还是生气呢? 东方墨苏微月:…… “所以,从现在起,你们要像以前教我那样,把人情世故与坏人的狡诈都告诉他,免得小苍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被別有用心之人坑了,”阿昭接著说道。 第455章 东皇苍:便宜阿姐是个狠女人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55章 东皇苍:便宜阿姐是个狠女人 东皇苍:“阿姐,我不用学……” “停,”阿昭打断了东皇苍的话,她那张带著几分婴儿肥的脸板了起来,表情和语气都很严肃地对东皇苍说道,“你还小,你不懂什么叫人心险恶。” 东皇苍:……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没有等他开口说话,阿昭开口直接拍板替他做了决定:“从今天起就开始学。” “……” 阿昭注意到东皇苍脸上的不情愿,嘆了嘆气,上前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乖,学了对你有好处。” 东皇苍看了看她,最终低低嗯了一声:“我学。” 阿昭弯了弯眼睛,“小苍最乖啦。” 原本有些鬱闷的东皇苍看到她的笑容,內心的鬱闷消散了许多,他心想,罢了,虽然自己什么都不用学,但阿姐也是为了自己著想,假装学一下吧,就当是哄她开心。 阿昭夸完自家阿弟,又抬起头对自家兄姐说道:“阿兄,阿姐,阿弟就交给你们两个啦。” 东方墨看了看小姑娘身后衝著自己撇嘴的小孩子,笑得灿烂:“行,交给我吧。” 苏微月听到他的话便说道:“那就先交给你,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闻言,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微月身上,阿昭的表情带著几分担忧:“阿姐。” “別担心,我没打算出门,只是想去调息灵气一下,”苏微月那张略苍白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调息?”阿昭先是一愣,隨即有些焦急地问道:“阿姐你怎么了?” 方才在那小岛上她就发现了阿姐的脸色比平时的脸色要苍白许多,不过阿姐说没什么事,她便没有多说什么,如今一看,阿姐的脸色更苍白了。 想到这里,小姑娘连忙转头喊自家阿娘:“阿娘,你快来看看阿姐,阿姐的脸色越来越白了。” 李惊雪上前,看了看苏微月的脸色,温声开口说道:“小月,把手给我看看。” 苏微月想说没事,但李惊雪以不容她拒绝的態度,直接抓起了她的手,给她把脉。 阿昭很紧张,目光在自家阿娘和阿姐身上反覆来回。 过了一会儿,李惊雪鬆开了手,眉头拧了拧:“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灵气有些混乱,去调息处理一下就好了。” 阿昭:“真的?” “真的没有大碍,我调息一番就好了,”苏微月安慰紧张的小姑娘。 “好端端的,灵气怎么会混乱起来,”阿昭想不明白,她又想到什么立马问道:“是不是那个叫苏涣的坏人打的?” 苏微月听到妹妹的话,笑了笑,摇了摇头,“不是他,是我自己故意让灵气走岔的。”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阿昭愣住了,“为什么?” 苏微月告诉她:“因为我要出门。” 阿昭不解:“所以呢?” 她想不明白,阿姐要外出,为什么要让自己的灵气故意走岔?要知道,灵气走岔的问题可大可小,轻则吐血,重则体內灵气逆转,爆体而亡。 amp;lt;divamp;gt; 苏微月给她解释:“因为先前蓬莱的人都知道我在修炼诛魔阵时出了一些意外,灵气走岔了,在阿爹的护法下才缓过来的,如果我方才安然无恙地走出去的话,蓬莱的人肯定会怀疑的。” 因此,苏微月为了杜绝让人怀疑自己,故意让灵气走岔,让自己的灵气混乱。 旁边东皇苍听了苏微月说的原因,差点要倒吸一口凉气了,便宜阿姐对自己真狠啊,竟然为了不让別人怀疑自己,故意让灵气走岔了,万一在这个过程中出了差错,那伤没一年半载都养不好。 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阿昭望著她没有说话,小嘴巴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苏微月见她没有说话,轻抚著小姑娘的脑袋,“不要担心,我有把握好的。” 阿昭闷闷的伸手双手握住了她那只微凉的手,眼巴巴抬起头看著她问道:“阿姐,这样会不会很痛?” 小姑娘的小手很暖,苏微月甚至能从自己微凉的指尖上感到炙热的温度,她望著眼前满脸关切与担忧的小姑娘,內心觉得暖暖的。 她下意识回答道:“不痛……” 小姑娘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苏微月,她顿了顿改口道:“不,还是有一点点痛的。” 不能说不痛,要是自己说不痛,日后妹妹也学自己这个方法就不好。 “阿姐,”阿昭握紧自家阿姐的手,“痛的话,以后就不要这样了。” 苏微月微怔,见她没有回答,阿昭赶紧说道:“真的不能这样了。” “好,”苏微月很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阿昭瞅了瞅她,伸出自己的小拇指:“那咱们拉勾。” 苏微月看到神色认真的小姑娘,有些哭笑不得,“好好好,拉勾。” 一大一小的小拇指拉成勾,小姑娘声音软糯糯地响起:“拉勾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苏微月听著自家妹妹的声音心想,一百年不许变吗?那自己一百年后是不是可以继续用这个方法? 阿昭跟自家阿姐拉完勾,安心了许多,她把自家阿弟交给阿兄,让阿兄好好教一教阿弟认识一下世间险恶。 小姑娘自己则是拿著秋意剑,去给运转灵力调息的阿姐护法。 虽然苏微月表示不用,但阿昭很担心她在运转灵力时,灵力又会走岔,无论苏微月说些什么,她都很坚定表示要守在自家阿姐身边。 苏微月有些无奈,自己真的没有大碍。 旁边的李惊雪见状开口说道:“让阿昭给你护法吧。” 苏微月下意识看向李惊雪,李惊雪对她说,“阿昭很担心你,你不让她守在身边,她在外头待著也不会安心的,不如让她守著你,阿昭肯定不会打搅到阿姐调息的对不对?” 李惊雪最后一句话是对小女儿说的。 抱著秋意剑的阿昭听到阿娘的话,立马表示:“嗯,我不会打搅到阿姐的,我会保护好她。” 李惊雪听到小女儿的回答,笑盈盈看向大女儿:“你觉得呢?” 苏微月看了看自家阿娘,又看了看自家妹妹,“那就拜託妹妹替我护法啦。” “交给我吧,”抱著秋意剑的阿昭挺直自己的胸膛。 amp;lt;divamp;gt; 阿昭和苏微月进了房间,小白想跟著进去,阿昭察觉到它的意图抬手制止了它:“小白,你在外面守著吧,不能进来打搅阿姐。” 小白:??? 它有点难以置信看著小姑娘,“本座进去睡觉也能打搅到你阿姐?” “你睡觉会打呼嚕,”阿昭表情很严肃。 小白:…… “就这样吧,我不跟你聊了,阿姐要抓紧调息,”阿昭说完没有等小白直接將房门关上。 隨即,一层层阵法响亮,隔绝了外界一切视线与声音。 小白:??! 小白几乎石化了,它,它睡觉哪里有打呼嚕,胡说八道。 阿昭布完一层又一层的阵法,回头看向自家阿姐,眼睛弯弯地问她:“阿姐,你要坐到哪里调息?我这里还有阿爹以前给我缝的垫子,很软的哦。” 苏微月看著小姑娘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灰青色的垫子,她道:“我去床上便好。” “好,那你安心调息,我会保护好你的,”阿昭一本正经地说道。 苏微月脱去鞋子,在床上盘腿而坐,在她准备闭目调息时,她感受到两道存在感很强烈的目光。 苏微月抬眸看过去,对上了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小姑娘已经將那只灰青色垫子放在地上,正正经经盘腿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家阿姐。 苏微月:“妹妹,你不用一直盯著我的,可以找点其他事。” 阿昭瞧了瞧自家阿姐问道:“是不是我盯著阿姐,阿姐无法入定?” “……也不算,”苏微月有些迟疑。 阿昭歪了歪脑袋,在自己天青色的储物袋里翻了翻,翻出了一本约一拃厚的书本,“那我看看书,阿姐你快运转灵力调息吧。” 说完,小姑娘低头翻看那本厚厚的书本。 苏微月:“……” 她望著小姑娘手中那本厚厚的书,內心忍不住嘀咕:妹妹从哪里找来这么厚的书?看著就很唬人,说是砸人的武器也不为过。 苏微月见小姑娘看书看得认真,望了她一会儿,看著可爱的小姑娘,不知为什么,苏微月的脑海竟然浮现了苏涣那张因为充满怒火而变得扭曲的脸。 她晃了晃脑袋,看向自家妹妹,內心很庆幸:还是自家妹妹可爱。 苏微月闭上了眼睛,运转自身的灵力开始调息。 离蓬莱两日路程的小岛上。 苏涣神情木滯地坐在地上,他的头髮有些凌乱,那张原本还算英俊因为苏微月那几乎用尽全力的巴掌而变得红肿,模样看起来十分模样。 桑一舟和诸怀珀一尘三人站在不远处,看著苏涣,暗暗转头。 桑一舟:“这孩子挺惨的。” 阿姐不所知踪,还没有寻到,又得到了兄长死亡的消息。 “可怜是可怜,就是没有什么脑子,”诸怀珀站在她的身边语气冰冷地说道。 她们三人与苏涣还有苏微月一同乘坐灵舟过来的,一路上因为苏涣担忧苏濯的缘故,一直没有说话。 灵舟一到那小岛上,苏涣就狂奔下船。 等桑一舟几人下船时,正好见到了苏涣满脸狰狞地扑向苏微月。 诸怀珀的符籙都拿在手上了,然后看到自家小师妹毫不犹豫给了对方一个响亮的耳光。 旁边的一尘见到诸怀珀停了下来,默默伸手將他手中用不上场的符籙拿了过来,与桑一舟分了,又各自收好。 第456章 叶风阳:我这个阿爹好像很没用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56章 叶风阳:我这个阿爹好像很没用 当时诸怀珀察觉到两位好友的小动作,瞪了两人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双手环胸站在远处,默默围看著,然后又瞧见小师妹又狠狠给对方一个耳光。 诸怀珀差点就要叫好了。 打得好,打得妙。 后来,在阳宸仙尊带著几人离开,桑一舟三人则是留在这座小岛上,桑一舟去给自家师父帮忙,诸怀珀盯著被人抬到一边的苏涣,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一尘…… 一尘去转著手中的佛珠,去给那些尸体默念了几遍往生经。 桑一舟和一尘忙完,找到了诸怀珀,见他还在盯人,没有什么事情做的两人也跟著他一起盯人。 桑一舟听到诸怀珀说那句没脑子,想了想说道:“毕竟兄长死了,衝动一些也是很正常。” 诸怀珀嗤笑了一声,他这人护短,骂了他的师妹,他就是看苏涣不顺眼。 一尘双手合十,无声地道了一句佛號:【阿弥陀佛】 桑一舟想到从师父那边打探来的情报,抬头看了看天空:“引魂幡吗?真够恶毒的。” 诸怀珀:“现在不是应该调查这引魂幡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吗?” 修真者修仙本是逆天而行之事,大部分的修真者一旦死亡,连灵魂都会消散的,在死亡后,修真者自身的灵气会归於天地,重新滋养世间万物。 当然,也有一部分有秘术或者法宝保留了残魂,在將来的某日能东山再起,又或者那一缕残魂在长辈护送下,转世为人。 引魂幡会引行將修真者的灵魂吸入幡旗中,以折磨灵魂,从灵魂中得到怨气鬼气修行,除了正道人士会追著修引魂幡之人外,有一些邪修魔修也会追杀对方。 毕竟,邪修、魔修之间没有什么友好相处一说,一直是弱肉强食,如果以引魂幡修行的那人修为变得强大,说不定引魂幡里下一个猎物就是自己。 引魂幡一出,必然会引起一定的轰动。 苏家的灵舟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没了。 离不远处便是蓬莱弟子日常巡逻的海域,巡逻弟子竟然没有听到半点儿动静,可见这引魂幡很强大。 “师父已经著手调查了,说不定很快就能抓到真凶,”桑一舟说道。 一尘:【青道友不是说对方使用了传送捲轴离开了吗?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到了魔族之地。】 桑一舟:…… 精通符籙阵法炼器之道的诸怀珀:“不,没有能传送那么远的符籙,说不定现在那人待在天海城里。” 桑一舟一听,想到了什么说道:“天海城不就是东方家的地盘吗?魔族哪敢待在天海城,而且两天都过去了,肯定跑了。” 一尘:【有道理】 ………… 天海城。 东方翰大步流星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一堆人,身后的人不断地向他匯报著族中城中的事宜: “少主,族中的大比已经结束了,是否按照以往的惯例,让前五名的弟子去参加今年青云大会?” 东方瀚步伐不停:“给那五名弟子在这段时间好好修行,需要什么就向族中管事说明,儘量给他们提供一切物品。” amp;lt;divamp;gt; “是。” “少主,之前我们从南宫家收来那两条灵脉矿出了一些问题……” 东方翰听完,眉头微拧:“让两位长老过去看看情况。” “少主……” 东方瀚面无表情地听著手下的匯报,一一將事情安排下去,他在趁著在走路期间將这些繁杂的事情处理后,然后去修炼。 突然,东方瀚的步伐停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一大群人连忙剎住脚步,免得撞上他。 东方瀚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面平平无奇、巴掌大小的铜镜,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小墨?” “兄长,”东方墨的声音在铜镜里响起,“你最近要小心一些。” 东方瀚有些意外,“怎么?你又要回来偷族中的库房?” “不是,是蓬莱这边出了点事,”东方墨说道。 东方瀚听到他的话,眉头微拧,他无声地抬了抬手,跟著他身后那一乌泱泱的人瞬间散去。 “怎么回事?”东方瀚问道。 “苏濯在海上被人杀了,”东方墨把事情的经过与自家阿爹的猜测大概说了一遍,“那两人使用千里传送捲轴离开了,离蓬莱最近的城池便是天海城,说不定持有引魂幡的傢伙已经潜入了天海城了,你得小心。” 听到引魂幡三个字,东方瀚的表情有些凝重,“那两人可有什么特徵?” 东方墨:“目睹一切的人是一名妖族,说那两人遮得严实,瞧不清。” 妖族吗?东方瀚无声嘆息了一下,妖族对人的模样確实不太敏感。 “行,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加强巡逻的,”东方瀚又与东方墨聊了几句两人便掛断了通讯。 东方墨的声音消失后,东方瀚將那面小铜镜收起来,表情很严肃,“引魂幡吗?” ………… 东方墨將手中的铜镜收起来,抬头对旁边坐著已经变回大人模样的东皇苍说道:“我们开始吧。” 东皇苍的脸色很冷:“我方才的话只是为了哄阿姐,我是不会学的。” 闻言,东方墨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教你?若不是担心你会连累妹妹,我才懒得理你。” “你……”东皇苍瞪著他。 东方墨:“废话我也不跟你说,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是不是一直遇事就打,绝对不会逼逼。” 东皇苍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能用打架解决的事情为何还要说废话。” 东方墨:“那一套规则在妖族那边行得通,但人族这边不行,人族这边……”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人言可畏,最厉害的杀人刀不是武力而是阴谋。” 东皇苍冷呵了一声:“人族就是狡诈。” “你阿姐,我、还有阿娘阿爹阿妹都是人族,”东方墨不得不提醒他,一家子除了东皇苍之外,全是人族。 东皇苍没有吭声。 东方墨:“所以,你要不要学?” 东皇苍抿著唇,东方墨:“我数到三,我数完你给你答案,一……三。” 东皇苍跳了起来,“你不是还没有数二吗?” amp;lt;divamp;gt; “我数的数,我爱咋数就咋数,”东方墨耸了耸肩。 东皇苍额头有青筋突起:“果真是狡诈的人类。” 东方墨:“所以你学还是不学?” “……学,”东皇苍咬牙切齿蹦出了一个字。 东方墨笑了,正要开口,又注意到一旁的李惊雪与叶风阳,指了指书房:“我们进去学。” 东方墨与李惊雪叶风阳打了一声招呼,带著便宜阿弟进了书房,打算把自己为人处事之道都教给对方。 李惊雪正在处理药材,她打算给大女儿炼一炉能有助她平稳混乱灵力的丹药,叶风阳坐在旁边帮她。 这时,一道幽幽的嘆息声响起。 李惊雪抬起头,对上叶风阳微拧的眉头,她再顺著对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旁边的石桌上摆放著大小均匀、整整齐齐的药材。 李惊雪:…… 叶道友即使恢復了记忆,这毛病也没有改变呢。 “叶道友,为何嘆息?”李惊雪问道。 叶风阳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李惊雪望著他问道:“是为孩子们的事情在烦恼?” 叶风阳默了默:“算,也不算。” 李惊雪想了想说道:“那你就把有关孩子们的事情与我说说吧。” “……”叶风阳默默把手中稍长的药材掰断些许,摆在石桌上。 李惊雪说道:“你是孩子的阿爹,我是孩子的阿娘,遇到孩子的问题,我们两人商量一下也好,说不定能找到解决你烦恼的问题,当然,或许解决不掉,但是找一个人说一说会好一些。” 李惊雪说完低头继续处理手中的药材,没有催促叶风阳。 过了一会儿。 叶风阳带著些许的困惑的声音响起:“我应该是修真界第一人?” 李惊雪处理药材的动作微顿,用著复杂的目光看向叶风阳:“你为何会纠结这个问题?”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我明明是修真界第一人,无论是何人遇我都要礼让三分,即使我做了什么,任何人都不敢说些什么,也能护著儿女,但是……” 叶风阳顿了顿,“小墨和小月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先前的事情就先不提,他们出门找人寻仇,要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偽装自己从来没有出门来。 现在小月更是为了不让旁人怀疑自己出门来,还动手让自己的灵气走岔受了伤。 所以,叶风阳想不明白,自己都是修真界第一人了,即使小月不让自己灵气走岔,他也能向其他人解决,在自己的帮助下,让她的灵气变得顺畅起来,何必…… 叶风阳的唇抿了抿:何必弄伤自己呢。 自己这个仙尊爹,好像没有什么大用处。 李惊雪听完叶风阳的麻烦,有些意外,她想了想將手中的药材放下,“我觉得叶道友这个爹当得挺好的,要说这个家没用的人,应该是我。” 叶风阳连忙说道:“李道友是丹师,很有用。” 李惊雪嘆了一口气,语气颇有沉重地说道:“不,我只是看似有用而已,实际上都是孩子们在保护我。” 叶风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当然,要是以前的我,肯定会这样钻牛角尖的,”李惊雪笑著说道,“现在的我,是不会这样想的。” 叶风阳微怔,李惊雪继续说道:“我觉得现在的叶道友有点像以前的我。” 第457章 到底要如何杀死魔尊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57章 到底要如何杀死魔尊 李惊雪缓缓开口说道:“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根基受损无法再更进一步的废物。” 叶风阳听到她的话,眉头微拧,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並不是废物。” “我现在知道了,”李惊雪听到他的话笑了笑,“但那时我的有点钻牛角尖了。” 当初自己从剑修转为丹修,炼出来的丹药的品质都很不错,也算一个小有成就的丹师了,但是…… 李惊雪回想起过往的一切,眸色暗了暗,但是自己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没用,没有重视自己,一直將重心放在孩子与那个人渣身上。 时常会因为孩子与人渣的反应感到焦虑无比,甚到为了获得两人的关注而变得软弱可欺。 她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好了自己,但无论怎么做那一大一小都是討厌她,厌恶她,隨著时间的推移,她只觉得心慌,想一心一意去抓住一大一小,让两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自己的身上。 李惊雪说到这里时,顿了顿,她望著叶风阳说道:“扯远了,总之,我发现现在的你有点钻牛角尖,所以想与你说一说。” “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的,一心想要长大,我们作为父母不必事事跟紧,给她们一些空间,只要在她们困惑的时候给她们解惑,在她们需要人撑腰时给她们撑腰便好。” 叶风阳听到她的话,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 李惊雪笑了笑,叶风阳看著她说道:“李道友现在这样挺好的,比以前要好。” 李惊雪微怔,叶风阳回想了一下说道:“起初刚见你时,总觉得你周身都很悲伤,只有待在阿昭身边时才会开心一些,所以,现在的你挺好的。” “听你这样说,我便知道我不是一个好阿娘,”李惊雪转头看向阿昭与苏微月所在的房间,“如果没有阿昭,我大概活不下来了。” “……我也一样,”叶风阳缓缓开口。 李惊雪回头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我们要当好阿爹阿娘。”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不要再钻牛角尖了,孩子们需要你的时候,会与你说的。” 叶风阳总觉得李惊雪的话里有话,他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这是怕我因为过於执著再度走火入魔?” 李惊雪的表情微滯,然后大大方方点头:“对,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能打贏你,如果你再度入魔的话会很麻烦。” “先不说有没有人能控制住你,就连之前你服下的那半枚有助於消除心魔的丹药也寻不齐材料了,所以,你再度入魔的话会很麻烦。” “修真界从不会轻饶坠魔之人,而你这样的修为又难杀,想要杀你,修真界大概得没大半的人,而且即使真的杀了坠魔的你,旁人也会对孩子们指指点点的,这样对孩子们不好。” 叶风阳:…… 他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语气很认真点头:“你说得对,如果我入魔的话,確实对孩子们不好。” “所以,不要想太多,不要钻牛角尖,”李惊雪看著他,温声说道,“如果遇到与孩子们有关,又想不透的事情,可以与我说说,就像我方才说的那样,我们两个即使解决不了问题,但把心中的鬱闷说出来也好。” 叶风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点头:“好。” amp;lt;divamp;gt; 他觉得李道友的话很有道理,他这个人確实有点爱钻牛角尖,而且他以前也没有孩子,李道友比自己有经验多了,听她的应该不会有错…… 叶风阳还没有想完事情,视线的余光不经意瞥到了旁边石桌上原本应该摆放整齐的药材,大概是他方才抬手的缘故,衣袍不小心碰到了整齐的药材,有一小部分药材变得歪扭。 叶风阳看到那小部分歪扭的药材,他立马伸手將那些歪扭的药材一一摆放整齐。 他把药材摆放整齐后,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李惊雪道,“我以后会注意的,有关孩子的问题,也会与你说。” 李惊雪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他摆放整齐,被他用剑气削成大小几乎一致的药材,伸手扶了扶额:“叶道友,你现在可能比较閒,才会想太多的。” 叶风阳:“嗯?” 李惊雪:“人不能閒下来,一旦閒下来的话,会想太多。” 像她以前那般。 叶风阳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於是,他虚心请教:“那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李惊雪:“现在我们家有很重要,但又一直没有解决的事情。” “第一件事情,”她伸出一根手指,“现在杀苏濯的嫌疑都在小苍身上,要寻到凶手。” 叶风阳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至於第二件事情,”李惊雪停顿了一下,她看了看四周,叶风阳会意,抬手布下了一个隔绝声音与画面的阵法。 李惊雪接著说道:“一定要寻到那个魔尊转世,要趁他没有成大祸前解决掉它,不能让它与阿昭碰面。” 叶风阳听到她的话有些意外,看向李惊雪的眼神带著几分深思:“你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只是猜的,还有,”李惊雪摇了摇头,神色带著些许的迟疑,“我的心中一直有这样的感觉,先前那魔族故意假冒了阿昭的父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目的就是为了取走她的血。” 李惊雪抿了抿唇:“阿昭的身世或许与魔族那边有关。” “轰隆!” 她的话音刚落,天空中响起了一道惊雷。 在阵法內的叶风阳和李惊雪抬起头看向蓝天白云的天空。 天空中雷声阵阵,看起来一时半刻间都没有消停的打算。 “看来我猜对了,”李惊雪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小白也知道很多事情,但它一直遮遮掩掩的,每次提到与阿昭的身世有关的事情,天道总想劈它。” “其实这样不好,这等於在给我们提示了。” “……” 李惊雪的话音刚落,天空中不断轰隆的雷声戛然而止。 李惊雪:…… 叶风阳:…… 两人默默对视著,谁也没有开口,但內心更加肯定自家小女儿的身世与魔族有很大的关係了。 “咳!”叶风阳手握成拳头抵唇,轻咳了一声,“我觉得有一些事情,我可能要告诉你。” 闻言,李惊雪立马露出严肃的表情:“你说。” “你猜得对,阿昭的身世与魔族那边確实有一些关係,”叶风阳开口。 amp;lt;divamp;gt; “轰隆……” 劈到一半的响了一半便消停了。 李惊雪:…… 叶风阳无视了头顶上的突然没了动静的雷声接著说道:“你之前从我的记忆里看过我的过往,应该知道那个魔尊的魂魄不死不灭。” 李惊雪点了点头,叶风阳接著说道:“前不久,我与小白去了魔族之地一趟,去了魔宫。” 虽然这件事情,叶风阳已经讲过了,但李惊雪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很认真地听著。 “看到了被困在魔宫的魔尊魂魄。”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一件事情,魔尊的神魂为何会不死不灭,在小白的带领下,我终於弄清楚了。” “我看到了无数的魔族头也不回地衝进了魔宫,然后被魔宫突然冒出来的黑气与触手吞噬得乾净,它一直在吞噬著魔族,它將其他的魔族当成了自己的食物。” 李惊雪一惊,隨即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原来如此。 她先前便觉得有些奇怪,为何魔尊会不死不灭,原来是吞噬了其他魔族从中获得力量。 “如果是这样的话,能不能直接將在魔宫的魔尊杀死?”李惊雪忍不住问道。 “不行,”叶风阳摇头,“它很谨慎,有很多分神,只要还有一道分神活著,它便会永远不死。” 李惊雪问:“不能都找出来杀了?” “……难寻,”叶风阳默了默说道,“小白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猜测除了混沌大陆之外,其他的世界也有它的分神。” 李惊雪微怔,低下了头,这样確实很难。 当年,叶道友为了寻魔尊的分神,几乎踏遍了整个混沌大陆才將其灭掉,但明显没有什么效果。 “那要怎么办?”李惊雪忍不住喃喃自语。 如果真如叶道友那般猜测,魔尊永生不灭,那么自家小女儿总会有一天与它相遇的。 到时应该怎么办? “渡劫,飞升,”叶风阳直接说道。 李惊雪猛然抬头看向他,叶风阳脸上没有太多的神色,他继续说道:“如果飞升到仙界的话,或许会有彻底杀死魔尊的方法。” 李惊雪沉默了一下,嘆了嘆气:“如果仙界真的有机会解决魔尊,怎么会一直放任它在混沌大陆作恶呢?” 这回轮到叶风阳怔住了。 他一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只是认为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大,只要变得更加强大就能解决掉魔尊了。 “当年也是战神大人付出了性命才將已成气候的魔尊杀死……不,打压回魔宫,封印起来的,”李惊雪话到一半想到魔尊不死不灭便改了口: “可惜,万年的时间太过久远,当年的人都死了,而且关於那一场大战的记录也少,不然,我们也可以研究一下当年战神大人是如何將魔尊封印起来的。” “不,或许有一个人知道,”叶风阳想起了某个人,不,准確来说是某只灵兽。 第458章 你不就是战神的转世吗?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58章 你不就是战神的转世吗? 蓬莱南边的沙滩上。 一只青牛躺在沙滩上,一边嚼著青草一边晒著太阳,模样看起来十分享受。 青牛的旁边一只玄黑色的乌龟四脚朝天,乌壳与沙子接触,四只爪子时不时在半空中扒拉几下,模样看起来十分悠然。 两只妖兽无视了蓬莱上下紧张的气氛,在悠然晒著美好的阳光。 乌山的一只后爪拍了拍旁边的青牛:“老青,把我翻过来,我的底部晒好了,我要再晒晒背。” 正在嚼著青草的青牛听到它的话,熟练地抬起前爪,给伙伴扒拉了一下,轻而易举地將伙伴翻过来。 翻过来四脚著地的乌山伸了伸自己的脑袋,眼睛眯了眯:“阳光真好……”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有阴影將它笼罩在其中,与此同时,四周的温度骤降,原本暖洋洋的阳光温暖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山:“……” 它仰著头,望著来人,“阳宸仙尊,您怎么来了?” 叶风阳看了看眼前的乌龟,又转头看向了旁边在嚼青草的青牛:“我想寻这位前辈问点事情。” 前辈??? 乌山那双眼睛瞪得老大,它看了看叶风阳,又迅速转头看向自己的好友,前辈?不是,阳宸仙尊为什么会喊你前辈?你是不是得罪了他?要小命不保了? 青牛嚼青草的动作顿了顿,它很艰难地將嘴里的青草咽了下去,站起来,尾巴不自觉甩了甩,“仙尊想问什么?” “关於远古时期的仙魔大战,”叶风阳也没有跟青牛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此次过来的目的。 “远古时期的仙魔大战吗?”青牛的脸上露出怔然之色,隨即身上青光一闪,化为了一名模样憨厚老实的青年,青年望著前方的大海,长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叶风阳,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抱歉,每次听到別人说远古时期的仙魔大战,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在我的记忆里,我只是睡了一觉,结果眼睛一闭一睁就过了万年。” 现在的青牛时常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的主人是一只蜃仙,他有时会想,其实自己如今身处的世界是不是主人故意弄出来的幻象。 等自己身陷其中时,眼前的世界会如泡泡般破碎,主人会笑盈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告诉自己,他被捉弄了。 “我的实力无法参加仙魔大战,也时常生活在主人的芥子空间里,因此,知道的事情都是从主人的口中听来的,”青牛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好一会儿才回到现实中。 他问叶风阳:“你想知道些什么?” 叶风阳:“当年战神是如何杀死魔尊的。” 青牛听到这个问题怔了怔,“这个我没有办法回答你,我最近一段时间才知道战神与魔尊同归於尽了。” “我的主人在大战还没有结束前便死了。” 叶风阳:“……” “抱歉,”他连忙道歉。 “没事,不过,”青牛摇了摇头,隨即话锋一转,“关於战神如何杀死魔尊的,你不是应该在自己身上寻找答案吗?” 叶风阳微愣,青牛指了指掛在他腰间的轩辕神剑:“轩辕剑,曾是战神所用的剑,我这段时间听了不少有关於你的传闻,你出生时有天生异象,万年未曾认主的轩辕神剑认你为主。” amp;lt;divamp;gt; “或许,你想知道的事情,在你自己的身上能找到答案。” 叶风阳听完青牛的话,朝他拱手,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在叶风阳离开后,青牛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过了一会儿,有东西扒拉著他的衣袍,青牛低头一看,看到了乌山正伸出一只爪子扒拉著自己,他:??? “阳宸仙尊是战神的转世?”乌山的眼中闪烁著兴奋与八卦的光芒。 青牛:…… 他有些迟疑:“大概吧,我的主人曾经追隨过战神,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芥子空间里,但有一次我悄悄探头,远远见过战神一面。” 乌山精神有些振奋:“生得怎样?难不成与阳宸仙尊一模一样?” “……没看清,”青牛默了默回答。 乌山:??? “啊?” “我只看到战神的背影,”青牛说道,“是一名身形挺拔的仙人。” “你连战神的模样都没有见过,你就觉得阳宸仙尊是战神的转世?”乌山忍不住吐槽,接著又说道:“虽然我们也觉得阳宸仙尊是战神的转世,但是后来觉得应该不是,毕竟仙人一死,神魂也会消散的。” 叶风阳刚出世时,获得了神剑认主,眾人都很震惊,纷纷猜测他是不是战神转世,毕竟轩辕神剑只有一个主人。 后来,事情闹得有些大,连魔族那边也暗地里派人过来刺杀婴儿时期的叶风阳。 蓬莱的星师不得不出面,告知眾人,仙人一旦身死,神魂便会消散於天地间,而且,那位星师还特意在大庭广眾之下,给叶风阳观了面相,卜算了命格都不是战神的。 所以,关於叶风阳是战神转世的传闻得以消停。 当然,至今为止,修真界还有不少的人认为叶风阳便是战神的转世。 “他身上的气息有点像战神的气息,”青牛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转世为人的缘故,气息变了,但依旧给我很熟悉的感觉。” 乌山听到青牛的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所以,阳宸仙尊果真是战神转世。 天大的消息,传出去的话,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叶风阳並不清楚青牛与乌山的对话,他回到了小院里。 李惊雪在小院里就地铺了一个聚灵阵与灵火阵,准备在小院里炼製丹药。 在小院炼製丹药的同时还能顺道看顾了一下房间里的四个孩子。 叶风阳回来时,李惊雪在朝丹炉里打法诀,通过这些法诀將药材里的杂质挑出来,这样丹药的效果会更好。 李惊雪並没有注意到叶风阳的回来,后者站在她的身边看了一会儿,直接开口说道:“青牛说,我有可能是战神的转世。” “砰!” 李惊雪手中的法诀一歪,打在了丹炉上,丹炉发出了一个响亮的声音。 叶风阳:!! 李惊雪连忙稳住心態,从单手打法诀改为两手捏法诀,她没有看身边的叶风阳,而是说道:“你等等,我先炼完这炉丹药。” 这炉丹药是给大女儿炼製的,等她一会儿调完息服用,可以让她恢復得更快,所以,这炉丹药不能毁。 amp;lt;divamp;gt; 叶风阳意识到自己的话惊到了李惊雪,他只得闭上嘴巴站到了一边,默默在等待李惊雪將丹药炼完。 过了小半时辰,漆黑的丹炉里传来了阵阵丹香。 李惊雪眼中的精光闪烁,双手捏法诀:“起!” “砰!” 丹炉的盖子飞了出去,一颗颗顏色漆黑又圆润的丹药从丹炉里飞了出来,在半空中转著圈圈。 李惊雪扔出两个瓶子,將半空中的那些丹药收了起来。 两个瓶子收起丹药后,又落入她的手上,她一一將瓶盖盖好。 李惊雪將那两瓶丹药收入自己的储物袋里,转头看向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叶风阳:“青道友是这样说的?” 叶风阳点头:“对。” “你呢,你觉得自己是吗?”李惊雪问他。 “我应该不是,当年我在魔宫与魔尊战斗时,它亲口说的,我不是战神,不过,”叶风阳说著话锋一转,“我是不是战神的转世,其实也不重要。” 李惊雪微微拧眉:“为何这样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是战神转世的消息能传遍整个混沌大陆,即使是被我困在魔宫的那个魔尊也能听说此事。” 李惊雪听到这里,隱约猜出了他的想法与打算,“你是想让魔尊认为你是战神,让它將注意力都放在你的身上?” 叶风阳点头:“不错。” 对於他这个想法,李惊雪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很危险?” 叶风阳难得笑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笑意虽然不太明显,但確实是笑了,他道:“我觉得还好,被魔尊盯上也不是第一次了,毕竟我当年一人闯进了魔宫,之后一直被魔尊分神骚扰,还有心魔……” 他细数著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情。 “我现在的心魔已消,实力比千年前更强,所以,魔尊出什么招,我都不担心,况且,”叶风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如果魔尊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那它就不会注意到阿昭的存在。” 李惊雪:有道理。 她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如果 “除此之外,我还想拜託莫长老,將我是大气运者之事,大肆宣扬出去,”叶风阳接著说出自己的想法,“再找几个说书人,將我千年前一人闯入魔宫杀了魔尊之事好好说道说道。” 李惊雪哑然,“你这是打算彻底將魔尊得罪死。” 叶风阳:“我也算是杀过它了。” 他问李惊雪:“你觉得我这个计划如何?” 李惊雪沉默了一下,最终点头:“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很好。” 如果她是魔尊的话,肯定会气死,一定会想方设法找机会弄死叶风阳,不过…… “这些方法都是你想出来的?”李惊雪有些意外。 在她的印象中,叶风阳一直都认为实力强悍即可,遇事一剑解决即可,如果一剑不行,那就两剑,现在的他,竟然想出了这些方法。 叶风阳:“这些都是小墨和小月曾经教导阿昭的,我在旁边听著便记住了。” 第459章 阿娘阿爹要结为道侣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59章 阿娘阿爹要结为道侣了 苏微月的灵力运转几个周天后,原本经脉有些堵塞的她觉得好了许多,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睛清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看书的妹妹。 阿昭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灵气变化,她的视线从书上移开,抬起看到了睁开眼睛的阿姐,她的眼中闪过惊喜:“阿姐~” 她连忙將手中的书收进储物袋里,站起来,迈著小短腿噠噠地跑到了自家阿姐面前,“你有没有感觉好受一点儿?” 苏微月笑了笑:“好多了,谢谢你替我护法。”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的,”阿昭说话间,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放心了一些:“阿姐的脸色好多了。” 红润了一些,没有那么惨白了。 苏微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走吧,我们出去跟阿娘阿爹说一声,让她们不要担心。” 阿昭点头:“好~” 一大一小牵著手走出了房间,两人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桌旁的李惊雪与叶风阳。 然后,叶风阳的声音隨风飘进两人的耳朵里:“我们结契吧。” 坐在叶风阳对面喝茶的李惊雪被茶水呛到了,剧烈咳嗽了起来。 苏微月的眼睛顿时瞪大,阿爹要跟阿娘结契? 扑通! 摔倒的声音响起。 苏微月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被门槛绊倒的东方墨,站在他身边表情有些震惊的东皇苍。 阿昭听不懂“结契”是什么意思,她有些担忧地看了看突然摔倒的阿兄,又听到了阿娘的咳嗽声,她没有迟疑,朝自家阿娘跑过去,语气带著担忧地喊道:“阿娘。” 阿兄已经摔倒在地上了,等一下给他瞧瞧就好。 阿娘还在咳嗽,自己得赶紧过去给她顺顺背。 叶风阳先是看到被门槛给绊倒在地上的大儿子和表情有些震惊和意外的小儿子,隨即听到小女儿的声音,侧头看了过去便看到了脸色带著担忧朝李惊雪跑去的小女儿和站在小女儿身后接近石化的大女儿。 叶风阳有些不解:这是怎么了? “阿娘,你还好吗?”小姑娘奔到自家阿娘身边,伸出手帮她顺背,语气带著关切地问道。 “咳咳!”李惊雪咳嗽了几声,缓了一会儿才觉得好多了,她朝女儿笑了笑:“好多了,谢谢阿昭。” 阿昭很开心地弯了弯眼睛,想到了什么,又板起那张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严肃地开口:“喝水的时候不要著急,慢慢喝,知道吗?” 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让李惊雪的內心一软,她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阿昭听到自家阿娘的回答,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倒在地上的东方墨:…… 几乎接近石化的苏微月:…… 不是,这是喝水喝得快的问题吗? “阿爹,”苏微月三步並两步上前,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家阿爹:“你方才说,你要与阿娘结契?” 她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修无情道的阿爹跟阿娘说结契? 叶风阳点头:“对。” amp;lt;divamp;gt; 倒在地上的东方墨鲤鱼打挺似的跳了起来,也奔了过去,再次与他確认:“你是要和阿娘在天道的见证下结为道侣?” 他想,或许阿爹口中的结契的意思与他们所知的结契不太一样,有可能是义结金兰?但是阿娘阿爹结义金兰的话,他们这几个孩子算什么? “不错,”叶风阳回答,“结为道侣。” 阿昭啊了一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阿爹和阿娘要结为道侣? 心思单纯,觉得已经是一家人的小姑娘並没有想太多,她觉得阿娘和阿爹结不结为道侣都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阿兄阿姐的模样好像很震惊。 为什么? 小姑娘想不明白。 这时,东皇苍走了过来,模样冷俊的青年將叶风阳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眉头微拧,“你竟然没有跟阿娘结契?” 整个修真界,包括妖族在內,所有人都知道叶风阳与李惊雪有四个孩子。 东皇苍先前便觉得两人互称对方为道友的行为有些奇怪,但是並没有想太多,觉得是两人的个人爱好而已。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两人竟然不是道侣。 那么自己喊了那么多声的阿爹阿娘算什么? 东皇苍的眉头拧成一团地看著叶风阳,心想:这个仙尊爹是不是有点没有担当? 叶风阳是並不知道几个儿女心中所想,他只是觉得除了阿昭以外的三人有些奇怪,他看向东皇苍,回答他的问题:“嗯,一直没有结契。” 东方苍听到他语气平静的话语,嘴角抽了抽,难不成这人是一个负心汉? 修真界谁人不知李惊雪是叶风阳几个孩子的阿娘。 东方苍的目光不禁落在李惊雪身上,这个阿娘是不是也有些懦弱,竟然一直没有名分? “那你们几个不要误会,”细心的李惊雪自然是不会错过几个儿女的神色变化,她道,“我是与你们阿爹在商量魔尊转世之事。” 东方墨苏微月东皇苍:??? 商量魔尊转世之事,怎么就提到了结契呢? 阿昭歪了歪脑袋:“阿娘和阿爹结契的话,是不是能对付那个魔尊转世?” 苏微月三人听到小姑娘的话,表情有些复杂。 这个问题,李惊雪也答不上来,她下意识看向叶风阳。 叶风阳表情仍旧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他道:“我与李道友结契,確实是为了应对魔尊的转世。” “……” 见眾人都没有说话,叶风阳接著说道:“只要在天道的见证下,结为了道侣,我与李道友就可以使用同心契,这样我能隨时察觉到李道友的情况。” 苏微月和东方墨的:??! 同心契? 就是那个道侣的最高契约,能同生共死,道侣遇到了什么事情,另一人会立马察觉到异样,一人受了伤,另一人也会受伤的同心契。 东皇苍听到他的话,微微頷首,嗯,这样还行。 “等等,叶道友,”李惊雪忍不住开口,“其实我有点想不明白你的提议,对付魔尊转世,为什么你我要结契?” amp;lt;divamp;gt; 叶风阳看向她说道:“就像我们方才所说的,我打算去吸引魔尊转世的注意,但是……”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师父师兄身上发生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我想,如果魔尊再次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说不定也会像之前那般牵连了其他人。” “如果你和我之间结下同心契,如果你四周有什么异样,我就能及时发现。” 李惊雪张了张嘴,正要想说什么,站在她身边的阿昭开口:“阿爹,等一下。” 眾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小姑娘身上,小姑娘看了看自家阿娘,又瞅了瞅自家阿爹:“你们方才商量了什么事情?得跟我们说一说,不然,我们都听不懂。” 叶风阳听到小女儿的话,下意识看向李惊雪,仿佛在询问那个计划要不要瞒著儿女们。 李惊雪搂过了小姑娘,摸了摸她的脑袋,“方才我与你阿爹聊了一些事情,商量了一番……” 李惊雪將自己与叶风阳的猜测,叶风阳去寻青牛的事情,还有接下来叶风阳以一人之力去吸引魔尊转世的注意力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阿爹去吸引魔尊的注意力?这样会不会很危险,”阿昭听完非常担忧。 叶风阳:“没事,现在的魔尊大部分的神魂已残缺,还有一小部分被我用诛仙阵与诛魔阵困在了魔宫里,如果魔尊的分神寻上门,我是可以自对的,但是你们几人……” 他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你们几人的实力稍弱,为了稳妥起见,我需要寻找一些能保障你们的方法,我现在只能想到如何去保护李道友的安危。” 那便是与李道友结为道侣,成为道侣后,再立下同心契。 这样的话就不必担忧李道友的安危了。 至於保护四个儿女的方法…… 叶风阳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看四个儿女,小女儿身边虽然有白泽神兽,有一定的避凶能力。 大女儿在学习诛魔阵,虽然现在还没有学成,但以她的天赋肯定很快就能掌握的,到时也有办法对付魔族。 大儿子身边一直跟著一个远古时期的残魂,如果大儿子遇到危险的话,那残魂还会如在天海城那般护著大儿子。 小儿子是金乌,天克魔族。 但也只能应付一些普通的魔族,若是遇到魔尊的分神…… 他想到这里便开口对其余五人说道,“我给你们每人三道护身剑气吧。” 李惊雪几人:…… 阿昭举起自己的小手:“阿爹,你忘记了,我身上有你的剑气了。” 叶风阳看了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目光柔和了一些:“再多给一道吧。” 多一道剑气,多一分安全。 阿昭脸上闪过犹豫之色,一直看著她的叶风阳將她的情绪变化全看在眼中,他问,“怎么了?” “如果阿爹把剑气都给了我们,那你怎么办?”阿昭有些担忧地看著自家阿爹,“如果坏人和魔族找到你的话,没了剑气的你,还能保护自己吗?” 叶风阳愣了愣,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傻孩子,我把剑气给了你们,也不影响我揍坏人,打砍魔族。” 第460章 仙魔大战的知情者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60章 仙魔大战的知情者 阿昭看了看他问道:“真的没影响吗?” 叶风阳:“真的没有。” 小姑娘瞅了瞅他,又转头看向自家阿娘:“阿娘。” 李惊雪明白她为什么会喊自己,她笑了笑开口:“短时间內会有一定影响。” 剑修的剑气代表著剑修的实力。 到了叶风阳这个境界,他可以凝聚自己的剑气送给亲近之人护身,通常送剑气给他人,对叶风阳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但是现在他要送的人太多了,每人三道剑气就要送出十多道,对他会有一定的影响,但隨著时间的流逝,那个影响就会慢慢消失。 阿昭听到自家阿娘的话,转头看向自家阿爹,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鼓了鼓,然后哼了一声,“阿爹骗小孩子,还说没影响呢。” 叶风阳:…… 他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你之前不是说你是大孩子了吗?所以,我不算骗小孩子。” 阿昭:??? 她有些错愕地看著说出这句的阿爹。 “我,我当然是大孩子,”阿昭断断续续地说道。 叶风阳:“那就行了。” 阿昭:…… 她的眉头拧了拧,觉得阿爹说得有道理,可她觉得有些奇怪,但奇怪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叶风阳看著有些懵逼的小姑娘,他用著商量的语气与她说道:“我会注意身体的,今天先给你阿娘她们每人一道剑气,剩余的剑气改日再给?” 阿昭一听,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家阿娘,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小脸蛋上带著明晃晃的一行字:阿娘,阿爹这样做可以吗? 李惊雪点了点头,阿昭见阿娘点头,回头对自家阿爹说道:“那就这样吧。” 一直觉得最近的妹妹不太好忽悠了的苏微月东方墨:??? 这样就解决了? 旁边默默看著这一切的小白无奈摇了摇头,都十岁了,竟然这么容易被糊弄过去了。 叶风阳给眾人剑气一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东方墨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转头朝苏微月使了一个眼色,后者见他对自己挤眉弄眼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东方墨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咳咳,阿娘,阿爹,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 李惊雪和叶风阳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东方墨接著说道:“其实我觉得如今敌暗我明,我们不应该让阿爹更显眼的,应得努力修行,顺道在暗地里寻找那魔尊转世的踪影,找到就弄死它就行了。” 苏微月听完他的话,点头附和道:“对啊,阿爹,你没必要特意去吸引魔尊与魔族的注意力。” 阿昭觉得阿兄阿姐的话很有道理的,她跟著点了点头。 叶风阳和李惊雪对视了一眼,方才李惊雪在给孩子讲述方才的事情时,隱去了有关小女儿的內容。 叶风阳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阿昭。” “嗯,”阿昭应了一声。 叶风阳:“我看到大青牛在海边,你要不要过去瞧瞧。” amp;lt;divamp;gt; 阿昭:…… 她脸上闪过一抹无奈之色:“阿爹,刚才阿娘已经与我说过了,你去找过大青牛的事情,我也知它在海边。” 叶风阳:…… 阿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脸上带著几分纠结之色的阿娘问道:“接下来的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叶风阳:“这个……” 应该怎么说呢。 李惊雪有些犹豫,她对上了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內心有了想法:“不,你需要知道。” 她的小女儿年纪小,精力充沛,也爱在外面闯荡,说不定会遇到魔族,如果她不知道那些事情的话,对她很不好,说不定会掉进魔族特意为她而设的陷阱中。 更重要的是,小女儿很聪颖,告诉她与她有关的事情,对她更好。 阿昭望著她不说话。 “你的身世说不定与魔族有关,”李惊雪望著小女儿用著温和的声音开口说道。 说完,李惊雪有些担心地看著小姑娘,生怕她会受到打击。 阿昭听完阿娘的话,看著神色有些紧张的阿娘,眨了眨眼睛,歪了歪脑袋问道:“就是这件事情?” “你知道?”李惊雪有些意外小女儿的反应,这个反应,好像一早就知道了? 李惊雪忍不住看向在旁边晒太阳的小白,难不成是小白告诉阿昭的。 然而,小白看都没有看她,而是有些震惊地起身,错愕地看著小姑娘。 “大概猜到的,”阿昭告诉李惊雪,又看了看叶风阳东方墨苏微月几人,“先前那两个坏人假冒我的亲生爹娘,阿兄偽装成我去认亲。” “之后阿兄阿姐就特意与我说了,要小心保管我的血和头髮之类的东西。” “再后来,我跟小陆聊了一下,知道阿兄那三滴用来认亲的血不见了,我就想魔族的目標大概是我,”小姑娘声音软糯糯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李惊雪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小姑娘朝她弯了弯眼睛,“阿娘,我猜对了吗?” “嗯,你的猜测与我们的猜测都差不多,”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阿昭有些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我可是最聪明的大孩子。” 李惊雪笑了笑:“对,我们阿昭最聪明。” 阿昭往她的怀抱里靠了靠,接著猜测道:“所以,阿爹想引起魔尊和魔族的注意是不是因为我?担心我被魔族盯上?” 搂著小姑娘的李惊雪身体微僵,小女儿,確实很聪明。 阿昭自然注意到阿娘的僵硬,她道:“我觉得像阿兄阿姐说的那样,阿爹没必要去冒这个险,毕竟魔族和魔尊现在都没有注意到我。” “先不说那魔尊坏蛋原本就与阿爹有仇,如果將阿爹是战转转世,之后还会解决掉它的消息传了出去,说不定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魔尊不想入侵人族了,一心一意对付阿爹,或者对付阿娘……” 阿昭的话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她的眉眼低垂,小脸有些绷紧。 “阿昭,”李惊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阿昭抿了抿唇,把脸埋进阿娘的怀抱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不想阿娘阿爹阿姐阿兄阿弟,还有小白因为我受了伤。” amp;lt;divamp;gt; 她不想这样。 小白张了张嘴,想问小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將它排在最后一个? 李惊雪有些不知所措,在她与叶风阳看来,她们的计划很好,对小女儿很好,但是小女儿並不是这样认为的。 而且,小女儿还因为两人接下来的计划与打算变得有些伤心难过。 “阿娘,阿爹,不要那样做好不好?”阿昭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家阿娘,“我不会让魔族注意到我的。” “像阿兄阿姐教我的那样,我活得低调一些,在揍人的时候……”阿昭的小脸皱成一团,“不要让別人知道是我揍的,这样的话,魔族应该不会注意到我的。” 李惊雪听到小姑娘的话,她的心臟抽了抽,她一心一意想让小姑娘活得自在一些,能平安无忧地成长,然而,她好像错了。 李惊雪:“如果阿昭不愿意的话,我们不会那样做的。” 说著,她抬头看向叶风阳:“叶道友,你说对吧。” “……对,”叶风阳点了点头。 “真的?”阿昭闻言有些高兴。 李惊雪“真的。” 阿昭眉开眼笑:“阿娘真好。” 她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叶风阳也说了一句:“阿爹也好。” 叶风阳:总觉得自己是顺带的那一个。 就这样,阿昭的阿娘阿爹商量了许久的计划在小姑娘的央求下停止了。 解决了心头大事的阿昭心情轻鬆了起来,注意力也转到了其他事情身上,“所以,大青牛为什么会说阿爹是战神的转世呢?” 阿爹明明说过,魔尊说他不是战神转世。 战神杀了魔尊,魔尊应该不会认错人。 叶风阳摇头:“不清楚,我当时只是想向他询问当年战神用了什么方法封印了魔尊的神魂。” 李惊雪轻嘆了一口气:“从万年前活下来的人,只有青牛道友了,可惜。” 青牛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他主人的芥子空间里,而且,他的主人在战神解决魔尊之前便已经陨落了。 阿昭也跟著嘆了嘆气,“如果大青牛不知道的话,那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人能知道了。” 苏微月:“不,或许有人知道。” 阿昭精神一振,望著自家阿姐:“谁?” 苏微月:“小白老大。” 原本精神奕奕的小姑娘听到她的话,瞬间蔫了下来,“小白啊。” 旁边的小白对她这个反应感到了气愤:“喂,你这是什么反应,本座无所不知。” “可是你会告诉我们吗?”阿昭问它。 原本气愤的小白瞬间像一只泄气的气球,它把脑袋转到一边:“天机不可泄露。” 阿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所以,不能指望小白,还得靠我们。” “其实,或许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东方墨犹豫地开口。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东方墨的目光则是落在了身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东皇苍身上:“阿弟是金乌一族的返祖金乌,妖族一直都有记忆传承。” amp;lt;divamp;gt; “我听闻妖族的记忆传承都是通过血脉將祖先的所见所闻传授给后辈,仙魔大战时,金乌一族也参参与了,所以,阿弟是不是有机会接触到曾经参加仙魔大战的金乌祖先的记忆。” 小白:…… 东皇苍:…… 他面无表情:“我还没有完全接收记忆传承,看不到那些记忆。” 他也不算说谎,他的记忆確实缺失了许多。 第461章 杀人线索指向东皇苍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61章 杀人线索指向东皇苍 眾人听到东皇苍的话都沉默了下来,还有什么方法能知道万年前的事情呢。 阿昭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砰砰砰!” 没有等她开口说话,小院外有人敲响了门。 小院內的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门外传来了石雨的声音:“阳宸仙尊,我们想来调查一下。” 石雨將苏家灵舟附近都调查了一遍。 灵舟是从外部受到外力而散架的,然后有金乌真火落下,將散架的灵舟点燃。 但令石雨感觉奇怪的是整个海面除了灵舟被灵火烧焦的残骸和又新发现了几簇金乌真火的小火苗之外,就没有其余的线索了。 苏家虽然在五年前因亲生女儿一事被千机门针对,比不上从前,但底蕴还在,所以苏濯乘坐的灵舟是上品法宝。 这艘灵舟还是苏家最辉煌的时期委託千机门打造的,有三个顶级的防御阵法,三个攻击阵法,一般修真者是打不碎它的。 即使要將这艘灵舟打碎,也要动用强大的力量,如果凶手真的使用了那么强大的力量,在附近巡逻的蓬莱弟子肯定能感应到的。 但蓬莱巡逻的弟子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这个世界上能將苏家这艘灵舟弄成散架,又能做到悄无声息的人並不多,阳宸仙尊就是其中一个。 按道理来说,那么大一艘灵舟被人弄散架,肯定会灵力残余的,但灵舟的残骸被金乌真火烧了一遍,金乌真火能將世间万物都燃烧乾净,甚至遇水不灭。 因此,凶手残留下来的灵力,全被那金乌真火给燃烧得乾乾净净,丝毫气息也没有留下来。 而且现场有金乌真火残留了下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与妖族的金乌一族扯上关係的,世间上还存活著的金乌只有两个,一个是妖皇,一个就是妖族的太子、阳宸仙尊的义子。 这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阳宸仙尊与那个妖族太子,阳宸仙尊击破碎苏家灵舟,妖族太子放火烧船…… 石雨都不太敢往下去想,毕竟海面上飘著几簇明晃晃的金乌真火。 如果这件事情不是阳宸仙尊妖族太子做的,那么就证明有人要陷害他们。 如果这件事情是他俩做的,还特意在留几簇遇水不灭的金乌真火在,就是为了告诉世人,就是他们动的手。 石雨愁啊,他觉得自己只是蓬莱一个普通又不太起眼的长老,徒弟里除了桑一舟比较爭气之外,其他的弟子都是挺普通的。 他不太想捲入有关阳宸仙尊的是非之中。 其实在修真界杀人夺宝,仇杀之类的事情都很常见,若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蓬莱附近,灵舟上死掉的人不是打算来蓬莱的话,他也不会这般愁。 他在事发的地方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其余的线索,只得硬著头皮找上门。 因为阳宸仙尊与东皇苍都表示自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石雨也不能明晃晃地问他们,只得询问两人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许这次杀害苏濯的凶手就在得罪的人之中。 amp;lt;divamp;gt; 东皇苍开口说道:“我才破壳五年多,没有得罪过人。” 以前得罪过的人全死了。 石雨听到他的话便转头看向了面无表情的叶风阳,小心翼翼地开口:“仙尊?你呢?” 叶风阳沉默不语。 石雨:…… 这是不打算配合他们的调查? 石雨內心更愁了,如果这位真的不配合调查的话,別说是他了,即使是蓬莱掌门过来,也奈何不了他。 “长老,”坐在旁边的阿昭声音软糯糯地开口说道,“我阿爹估计是在想他得罪了多少人,我听正安说了,阿爹以前经常拿著剑到处砍人。” 叶风阳听到小女儿的话,缓缓开口:“確实,我得罪的人太多了,除了魔族之外,妖族人族都有恨我的人。” 石雨:…… 这回轮到石雨沉默了,好像確实是这样。 阳宸仙尊真的砍过不少人,虽然每次砍人都事出有因,但他砍了人是事实,那些与被砍之人亲近之人可不会管阳宸仙尊为何会砍人。 远的就先不说,就说五年前的,阳宸仙尊先砍了东方家的一位老祖,再砍了南宫家的前任家主夫妇…… 石雨想到这里,思绪微顿,难不成这次的凶杀案是东方家与南宫家合伙做的? 如果是这两家合谋的话,也是有办法弄到金乌真火,也能悄无声息击破灵舟,弄死一船人。 更重要的是,苏家的灵舟是从天海城出发的,东方家还掌握著苏家灵舟的动向。 当然,这些只是石雨內心的猜测,他並没有说出来,他纠结了一下目光落在东皇苍身上,“东皇道友,你可以展示一下你的金乌真火?” 东皇苍看了看他,“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石雨见他如此配合,正要鬆一口气时,又听到他的话锋一转,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什么条件?” 东皇苍並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接著说道:“第一,我要开启留影珠录製,你把那凶手残留下来的金乌真火拿出来,我再展现我的金乌真火。” 石雨有些懵:“这是为何?” 东皇苍看了他一眼:“人不是我杀的,如今谁是凶手都不知道,那些残留下来的金乌真火肯定不是我的金乌真火,说不定是凶手偽造出来的。” “万一我先展示我的金乌真火,凶手观察过后,又偽装出与我的金乌真火相似的金乌真火,那我岂不是有理说不清。” 石雨:??? “我不是凶手,”他连忙解释道。 东皇苍不为所动:“你怀疑我们,我怀疑你,很正常。” 石雨不禁哑然。 阿昭听到自家阿弟的话,非常欣慰,阿弟做事总算谨慎了起来。 东方墨很满意,他得意地看向苏微月,瞧,这就是名师出高徒。 苏微月在自家妹妹看不到的角度朝他翻了一个白眼,这个有什么好骄傲的,等一下她来教,教更多生存技巧给便宜阿弟二號。 石雨问道:“那第二个条件呢?” 东皇苍:“我要在蓬莱掌门、道盟的人的见证下展示金乌真火。” amp;lt;divamp;gt; 他说著停顿了一下问石雨:“道盟的人应该在赶过来的路上了吧?” 由各宗门组成的道盟一直维持著修真界的公正,处理著各种事务。 如今苏家的少主苏濯被人杀了,嫌疑人还是妖族的太子,道盟肯定会插手的。 石雨问:“就这两个条件?” 东皇苍:“就这两个。” 得到肯定回復的石雨彻底鬆了一口气:“好,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了,道盟的人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到时也会介入调查的,到时请东皇道友配合。” 东皇苍微微頷首:“嗯。” 他原本不想配合蓬莱的调查的,但是便宜阿兄说了,如果他不配合,说不定就要被人扣上黑锅。 东皇苍討厌被別人泼脏水。 石雨看了看东皇苍,神色有些迟疑,东皇苍见他没有离开的打算开口问道:“你还有事?” 言下之意:还不走? 石雨訕訕一笑,看了看他,又看向叶风阳:“仙尊,现在东皇道友是嫌疑人,按道理来说,是暂时不能与人有所接触的。” 闻言,东皇苍有些炸毛:“什么?你们还想关我?” 能配合他们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阿弟,”旁边的小姑娘开口。 东皇苍立马转头看过去:“阿姐。” 这个傢伙竟然想关自己,阿姐肯定会为他痛骂这个人一顿的。 只见阿昭朝东皇苍笑了笑:“乖,不要闹脾气。” 东皇苍:嗯? 怎么阿姐的反应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样?阿姐不是一向很护短吗? “有嫌疑的话,確实要暂时关起来的,”小姑娘语气深长地对自家阿弟说道。 东皇苍:啊? 阿昭注意到东皇苍脸上闪过的难以置信之色,她想了想拿自己来举例子:“当初在妖族,你闭关的时候,许叔叔有勾结魔族的嫌疑被关了起来。” “后来,我和小白去观星楼调查事情,被守卫发现,被认为形跡可疑,也被了起来的,所以……” “什么?”东皇苍听到这里,大惊,“你被人关了起来?关到哪里了?” 阿昭点头:“对啊,关到了妖族的地牢里。” 地,地牢?! 东皇苍的瞳孔微微收缩,闪过一抹金芒,他非常愤怒地问道:“是谁把你关进地牢的?” 谁?是谁,趁著他进入金乌禁地之时,关了他的阿姐?! 东皇苍忍不住看向小白,你一直跟在阿姐身边,竟然让她去蹲大牢? 小白抬头看天,不去看他,在內心感嘆道:啊,这天真蓝。 站在小白身边的苏微月和东方墨看地的看地,看树的看树,反正就是不与东皇苍对上视线。 东皇苍看到这一幕便明白了,自家阿姐去蹲大牢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一兽两人。 阿昭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好啦,不要生气,当时妖族……唔,妖皇怀疑有人勾结魔族,事关魔族慎重一直是不会出错的,而且,我是清白的,后来也清洗了嫌疑。” 东皇苍看著眼前天真的小姑娘,有些头痛,阿姐太天真了。 如果真的有人想陷害她,她身上的嫌疑是很难洗清的,就如他现在这般,还不知道凶手会出什么招。 第462章 东皇苍是一只怕水的金乌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62章 东皇苍是一只怕水的金乌 阿昭见东皇苍没有说话轻唤了一声:“阿弟。” 东皇苍的思绪从沉浸中抽离回到了现实中,他看向小姑娘,小姑娘又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说道:“放心,有阿姐在,阿姐绝对不会被別人欺负你的。” “阿姐,”东皇苍满脸感动地看著小姑娘。 “而且,即使我解决不了,阿姐阿兄阿娘阿爹都在,再不济还有小白,”阿昭接著说道。 小白有些不满:“什么叫再不济还有小白?” 阿昭转头看了看它:“你知道凶手吗?” “当然知道……”小白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阿昭盯著它不说话,小白左看看,右看看就不敢与她的视线对上。 阿昭望著它好一会儿,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又小声嘀咕了一句:“知道但是不能说吗?原来如此。” 小姑娘的嘀咕声很小,但小白和其他人都听得清楚。 小白瞧了小姑娘一眼说道:“本座什么都没有说。” 阿昭弯了弯眼睛,摸了摸它的脑袋,“对,小白什么都没有说。” 小白听到她的话,莫名有些鬱闷,怎么感觉小姑娘在哄三岁小孩子似的? 旁边的石雨有些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石雨不明白,但阿昭的家人大概明白了小姑娘那一句小声嘀咕的意思,小白知道很多事情,能说的事情有很多,不能直白说出口的事情就那么几件事: 跟阿昭身世有关的事情,还有涉及魔尊的事情。 所以,苏濯的死与魔尊有关。 苏若霜,苏濯都是与魔族那边有关联的。 “苏长老,”阿昭看向石雨。 石雨立马打起精神,“怎么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隱约能明白一件事情——小姑娘的一家是以她为中心的,有时她说的话比仙尊还要管用。 阿昭问他:“你想关阿弟,是打算把他关在那个黑漆漆的海里吗?” 石雨点头:“不错。” “可是,我阿弟还很小,”小姑娘说著转头看向自家阿弟。 石雨也顺著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坐在小姑娘身边的玄衣青年身形高大,面容带著几分冷俊…… 阿昭卡壳了,东皇苍对上她迟疑的目光,眼睫毛颤了颤,金光在他的身上闪烁著,金光消散后,他变成了比阿昭矮半个脑袋的小孩子。 见状,阿昭接著说道:“他,他胆子也小,关在那个黑漆漆的海里,他肯定会害怕的。” “所以,”她的眼睛直直盯著石雨说道:“你们换一个地方关著他吧。” 石雨:…… 他有些为难:“蓬莱只有那个地方能关人了。” “你们可以找个地方,设个阵法啊,让他出不得,旁人入不得就行了,”阿昭说完觉得自己真的太聪明了,她怎么能想到这么好的方法呢。 石雨一听,想了想:“这件事情我要向掌门匯报一下。” amp;lt;divamp;gt; 阿昭頷首,“好,你去问问。” 她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他还是一个孩子,而且胆子很小,怕黑。” 石雨很想说一句,他可是亲眼看到东皇苍从大人的模样变成小孩子的。 “可以假装把小苍关在海底的水笼里,”一直没有开口的李惊雪开口说道。 石雨和阿昭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李惊雪接著说道:“人不是小苍杀的,但那幕后之人特意留下金乌真火,证明他想藉此事陷害小苍,目標就是小苍。” 李惊雪听小女儿跟自己说过,那个深海水笼的环境,她道,“如果小苍被关进那个海底水笼的话,作为金乌的他肯定会被深海的海水克制,他又怕水,到时肯定无法使用自身的力量。”“那幕后之人说不定会对他动手,我们也可以藉此来追查后有用的线索。” 东皇苍张了张嘴:“我不……”怕水。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旁边的小姑娘猛然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东皇苍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她。 阿昭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让他不要说话。 东皇苍不太明白她的明白,但他比较听自家阿姐的话,闭上了嘴巴。 石雨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方法也好,他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我与掌门细说,晚点再过来。” 李惊雪也站了起来:“好。” 石雨离开了。 阿昭的目光落在自家阿弟的身上问他:“阿弟,你方才是不是想说你不怕水。” 东皇苍点头,语气带著几分骄傲地说道:“不错,我不怕水,我不会被海水影响,还能在海里使用金乌真火。” 阿昭有些意外:“在海底深处也能用火?” 东皇苍:“对。” 阿昭哇了一声,惊嘆道:“金乌真厉害。” 金乌明明是用火的,水克火,大海的水无穷无尽,竟然没有受到影响。 东皇苍:“不,其他金乌……就是我外公,会有一定的影响,但我不一样,我是返祖金乌,力量比较强大。” 闻言,阿昭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 她又顺嘴夸了一句:“阿弟真厉害。” 东皇苍嘴角上扬几分,非常谦虚地回答道:“还好啦。” 然而,阿昭接下来的话让他有点摸不著脑袋:“不过,你以后就是一只怕水的金乌啦。” 东皇苍有些茫然:“啊?” 他忍不住问道:“为何?” “哼哼,这是生存之道,”阿昭抬了抬下巴,有些小骄傲地哼哼了两声。 东皇苍更加茫然了,他对外说自己怕水,也算生存之道。 苏微月也不太明白,“妹妹,你仔细说说。” 阿昭看了看苏微月,又看了看东方墨问道:“阿姐阿兄也不知道?” 苏微月和东方墨摇了摇头。 阿昭的目光又落在自家阿娘阿爹身后,两人很有默契地摇头,表示也不知道。 见状,阿昭忍不住挺直胸膛问自家阿姐阿兄:“阿姐阿兄,你们认识小楚对吧。” amp;lt;divamp;gt; 小楚? 苏微月和东方墨都滯了滯,哪个小楚? “楚別辞,正安的三弟子,”阿昭提醒两人。 哦,是他。 苏微月两人立马想了起来那个时常板著脸,行事有些古板,到点就下值的楚別辞。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小楚的眼睛在黑暗里看不见的事情?”阿昭问道。 东方墨两人点头,前一段时间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很多跟楚別辞有梁子的修真者都去找他算帐了。 说起来楚別辞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不见的事情之所以会传出去,还是与自家妹妹有关,嗯? 想到这里,东方墨意识到什么,內心微动,他问:“小楚在黑暗中看不见的事情是假的?他装的?” 阿昭表情滯了滯,想起了她与楚別辞的约定,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她立马摇头否认:“不是,小楚的眼睛在黑夜里看不见的,只能打著灯笼照明。” 其余人:…… 好了,大家都知道楚別辞是假装在黑夜里看不见的了。 苏微月眼中闪过讚嘆之色:“这个方法真够阴险。” 东方墨忍不住拊掌:“妙啊,先前见小楚行事像个老古板,真没有想到他能想出这么阴险的方法。” 阿昭:…… 阿姐阿兄应该是在夸小楚吧,不对。 “他真的看不见啦,”阿昭反应过来,极力纠正自家阿兄阿姐的话。 “好好好,他真的看不见,”苏微月柔声对小姑娘说道。 东方墨:“没错,我们都知道他在黑暗的环境里是一个瞎子。” 阿昭:“……” “总之,”小姑娘的小脸蛋鼓了鼓,“我是从小楚在暗处要打著灯笼照明看东西,敌人打掉他灯笼……趁著他看不见时,攻击他的事情上得到了启发。” 现编的藉口说得断断续续的,但宠溺孩子的眾人並没有揭穿她这个一目了然的谎言。 “所以,”阿昭转头看向了东皇苍,“阿弟乾脆偽装成怕水的金乌,这样日后敌人想攻击你,也没有那么容易成功。” 东皇苍皱了皱眉头,“我不需要假装有破绽也能击败敌人。” “不,你有,”阿昭用著不容他拒绝的语气说道:“记住,从今天起,你怕水。” 东皇苍:…… 他看了看表情严肃的阿姐只得无奈应下:“好,我知道了,我是一只怕水的金乌。” 阿昭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微月思索:“我应该怕一些什么比较好呢?” 东方墨摸著自己的下巴:“我也得想一个” 李惊雪看著几个孩子笑了笑。 一直没有说话的叶风阳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这个方法与在在战斗中故意暴露一个破绽,但这个方法更加妙。 敌人千方百计调查,查到某个人有一个改不掉的破绽,然后会针对这个破绽定製种种计划。 在认为自己定製的计划万无一失,还很顺利將对方引进了那个陷阱中的时候,觉得肯定能弄死对方时,发现对方竟然不惧,还被反杀了。 確实是一个绝妙无比的方法与策略。 他是不是也该想一个呢? 在阿昭一家都在认真思索的时候,石雨回来了,他也没有与眾人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明蓬莱掌门的想法:“掌门同意了。” 第463章 酒楼閒话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63章 酒楼閒话 近日,修真界发生了一件大事。 苏家那位年轻有为的少主在前往蓬莱岛的途中,被人杀了,隨行的家族长老护卫全都死了,连灵舟都碎成了渣渣。 出事的地方离蓬莱岛弟子巡逻的地方不远,但没有任何人发现苏家的灵舟出的事,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的波动。 这个消息从道盟那边传出来时,眾人纷纷开始猜测是何人动的手。 “那艘灵舟可是苏家当年了大半条灵石脉委託千机门打造而成的,想在不惊动蓬莱岛弟子的情况下杀了满船的人,还击碎了灵舟,没留下一个活口,一般的修士可做不到这种情况。” “哎,你竟然不知道另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我听人说,动手的人是妖族那位金乌太子。” “什么?!” “就是前一段时间妖族寻回的那个金乌太子?他与苏家有何仇怨?” “对啊,你哪里来的小道消息,不要骗我们。” “哼,”那人下巴微微抬起,“这个消息是我从蓬莱好友那边得到的,千真万確。” “真的?那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环视了一圈四周,声音压低几分开口:“苏家那灵舟是被人用外力击碎的,残骸上全是燃烧过的痕跡,据说蓬莱弟子发现那残骸时已经过去了两日。” “海上还飘著几簇遇水不灭的金乌真火,你们想想,整个混沌大陆只有两只金乌,一只是妖皇,一只便是妖族太子。” 听到这里,有人想不明白:“我听別人说了,那妖族太子破壳不到五年,也刚回到妖族不久,怎么会与苏家结仇?还为此痛下杀手?” “对啊,即使他是一只返祖金乌,力量也强不到哪里去,你如果说是妖皇动的手,我们还能信几分。” “呵,”那人呵笑了一声,“你们这就不懂了吧,击碎灵舟的人另有其人,那只小金乌只是放火燃烧一切,想將他与同伴的气息烧掉而已,你们知道那只小金乌的同伴是谁吗?” 眾人听得直拧眉头,谁?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一名女修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你赶紧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啊,不要吊人胃口。”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女修的话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认可。 那人再度警惕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声音继续压得低低的:“那人便是阳宸仙尊。” 此话一出,原本偏安静的酒楼一片死寂。 那个与人分享消息的青年注意到酒楼静得连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了,他內心瞭然,果然,周围的人都是悄悄偷听呢。 “阳宸仙尊为什么要帮那只小金乌?”有人缓过神来追问道。 “那只小金乌是阳宸仙尊的义子,在它还没有破壳前,明昭捡到了还是一枚蛋的妖族太子,那小太子一破壳就看到了小姑娘,当场认了她做阿姐。” 有人不解:“啊,雏鸟不是在破壳时第一眼看到谁就认谁为父母的吗?怎么到了那个小姑娘身上就成了阿姐?” 有人震惊:“又是阳宸仙尊的义子?他到底要收养几个孩子?” amp;lt;divamp;gt; 有人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原来如此,如此便说得通了,小金乌另一个姐姐便是千机门的苏微月。” 原本还在一头雾水的眾人听到这话,立马反应了过来。 千机门苏微月与东平城苏家之间发生的狗血传闻传遍了整个人修真界,眾人都是有所耳闻的。 “原来是为姐出气啊,那现在那只小金乌和阳宸仙尊在何处?” 那青年晃了晃手中的摺扇,摺扇上写著“百晓”二字,他道:“那只小金乌与阳宸仙尊说人不是他们杀的,但小金乌身上有著嫌疑,所以,他被关进了蓬莱的深海水笼里。” 知道蓬莱深海水笼具体情况的人听到这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阳宸仙尊竟然同意蓬莱的人把他的义子关到了那个鬼地方。” 有人不解:“那鬼地方?” “蓬莱的深海水笼,是专门用来关掉犯错弟子的地方,位置在瞧不见阳光的深海,没有阳光,同四周没有人,甚至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整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 眾人想像了一下那个环境,身上的汗毛都不禁竖了起来,这个地方也太可怕了吧。 给眾人分享情报的青年手中的那把摺扇挡在自己的嘴巴面前,模样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除了这些消息之外,我的好友还告诉了我一件事情。” “快说快说。” 眾人的兴趣已经被完全挑起来了,他们原先还以为苏家那个少主之所以会被杀是普通的仇杀,现在一看,竟然与苏家那个亲女儿有关,还涉及妖族太子阳宸仙尊。 这么多劲爆的消息將眾人的好奇心勾得死死的。 眾人都很期待青年接下来会分享什么消息出来。 “妖族那个小金乌怕水。” 此话一出,眾人都愣了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有人迟疑地问道:“道友,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我那位蓬莱好友说的,”青年一脸坦然地告诉他们。 “会不会是假消息?”有人不太相信这个情报。 那只小金乌可是妖族的太子,恐怕某样事物应该会严格保密起来的,这个与蓬莱无关,妖族无关的青年是从哪里得到消息? 闻言,摺扇青年神色傲然地抬了抬下巴:“爱信不信。” 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 眾人面面相覷。 摺扇青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站了起来,晃了晃手中的摺扇对眾人说道:“今天的情报分享就到这里了,如果哪位道友想购买情报,可以联繫我——修仙界百晓生。” 说完,他晃著手中的摺扇,悠然离去。 在他离开后,酒楼里的眾人议论纷纷: “阳宸仙尊就这样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义子被蓬莱关起来?” “你竟然不知道?阳宸仙尊一向公正严明,严格律己,当初修真界传出他疑是入魔的消息,天道门门主联合其他的宗门的人找到剑宗,要求他证明自己没有入魔,他也没有生气,而是当场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这么说来,阳宸仙尊挺不错的,那他怎么会纵容义子杀了苏濯?” “呵,什么公正严明,严格律己都是骗骗你们这群天真的傢伙,你们別忘了,阳宸当初为了他的小女儿,怒砍了东方家一个老祖,南宫家前任家主夫妇。” amp;lt;divamp;gt; “那是因为东方家那个老祖勾结魔族,南宫家前任家主夫妇不当人,依我看,砍得好。” “呸,他阳宸在修真界只手遮天,如今道盟的盟主居正安还得唤他一声师叔祖,在修真界,他能把白鸽子说成黑的。” “你这么恨阳宸仙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啊,你干嘛好端端泼老子脏水。” “正常来说,人骂狗,人是不会生气的,只有狗才会生气。” “你,你找打,”那大汉拍桌而起,怒视著对方。 “打就打,谁怕你了,”与那大汉起了爭执的女子霍的一声站了起来,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眾人只听到长剑錚鸣出鞘,眼前寒光一闪,女子单手执剑怒视著对面的大汉。 眾人看了看女子手中的长剑,又下意识看向她腰间,不出意外地看到剑宗的弟子令牌悬掛在女子的腰间。 怪不得会这么生气,原来是剑宗的弟子。 大汉看到她手中的长剑,又注意到她腰间掛著的剑宗弟子令牌,往后退了几步,行为很怂,但仍旧嘴硬:“呵,要不是我今天还有急事要处理,我一定教训你一番,老子不跟你废话了,老子要去忙了。”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大汉已经转身跑出了酒楼,眨眼间消失在热闹的街道上。 围观的眾人:嘴硬,但跑得快。 那女子见状冷哼了一声,手中的长剑利落入鞘,环视了一圈眾人,见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便大步流星离开了酒楼,身影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视线內。 “剑宗弟子果然一言不合就拔剑。” “那剑宗弟子生气也很正常,毕竟那人说话確实不好听。” 眾人说了几句话,注意力又很快落在先前听来的情报上。 “你们说,那个奇怪的百晓生说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我觉得不假,毕竟金乌属火使用金乌真火,五行中水克火,更何况金乌还是一只鸟,怕水也很正常。” “金乌真火遇水不灭,金乌怕水也太奇怪了吧。” “不是,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阳宸仙尊和他的义子做的,以阳宸仙尊的实力,可以把整艘灵舟和人都轰成粉末,一点儿线索都不留下来,现场留下那么明显的线索,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確实有些奇怪。” “说不定是他故意留下来的,一是为了让眾人误会是他们被人陷害,二是明晃晃警告苏家,让苏家不要再纠缠苏微月了。” “苏微月,她画的符籙挺好使的。” “確实。” “听说苏微月入选了修真界十大美人。” “她长得很好看吗?” “我觉得最好看的仙子在合欢宗。” “嘖嘖,一群没见识的,依我看,最好看的仙子是剑宗那位执剑长老。” “剑宗好看的男男女女都多,听说合欢宗好多弟子都馋剑宗的剑修。” 酒楼內的话题逐渐偏移,酒楼不起眼的角落,有人压了压头上的草帽,在饭桌上搁下酒饭钱,安静离开了。 第464章 深海水笼破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64章 深海水笼破了 酒楼不远处的街道。 夜映苦著脸:“那人那样说我就生气了,没有忍住便拔了剑,没有把话题引到妖族太子怕水的事情上。” 谢一瑾摇晃著手中那把写著“百晓生”三个字的摺扇,思索了一下:“无事,八卦人人爱,即使你没有去刻意引导,说不定在你离开后,那些人就会討论起来。” “还有那些人明面上不討论,但一定会记在心里的,之后会肯定会与其他人分享。” 夜映听到这里鬆了一口气,同时有些不解:“小师叔祖为什么要让我们把妖族太子怕水的消息传出去?” 她想不明白。 谢一瑾摇头:“不清楚。” 他顿了顿想到什么似的,对夜映说道:“你最后的引导工作没有做好,我得减两块灵石。” 夜映有些肉痛,她试图挣扎:“减一块灵石行不行?” “行,”谢一瑾很果断地答应了下来。 夜映:??! 为什么要答应得这么快? 谢一瑾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四块下品灵石递给了夜映。 夜映没有接过,她有些后悔,內心在思索要不要让谢一瑾给自己再加一块灵石。 谢一瑾见她不接问道:“不要?” 夜映飞快將他递过来的四块下品灵石拿走,“要。” 她掂了掂手中的四块下品灵石,眉开眼笑地对谢一瑾说道:“下次还有僱佣人的话,继续来找我。” 谢一瑾看了看她,忍不住问道:“我们三个在那个秘境里不是大有收穫吗?几天不见,你怎么穷成这个模样?” “嗐,別提了,炼废了十来炉丹药,还炸了两个丹炉,”提到这个,夜映忍不住长嘆了一口气,“早知道我就像知芙那样,一出秘境就回宗门闭关。” 这样的话,自己那一大笔灵石就不会被她霍霍乾净了。 谢一瑾:…… “你有没有发现,你自己没有炼丹的天赋?”谢一瑾沉默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是没有,”夜映点头。 “那你还炼?” “炼丹赚钱啊,我虽然没有天赋,但只要我练得勤快,总有一天能熟练的,到时我就是可以过上卖丹药数灵石的美好日子了。” “……” 夜映:“所以,你那边还需要僱佣人吗?我还缺十来个下品灵石就能买一个新的炼丹炉了。” 谢一瑾有些无奈:“我帮你问问小师叔祖吧,看看她那边有没有需要。” 夜映:“行。” 前不久,谢一瑾接到了自家小师叔祖传过来的三道雷讯,雷讯的內容都是一样的,內容也很简单,她告诉谢一瑾,自家阿弟是一只怕水的金乌,让谢一瑾想办法,在自然而然的情况下將这个消息传出去,最好能传遍整个修真界。 谢一瑾不太明白,自家小师叔祖是不是与妖族太子起了爭执?小师叔祖生气將对方的弱点传出去? 迟疑的谢一瑾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给小姑娘发了一道雷讯,询问是否真的要將这个消息传出去时,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amp;lt;divamp;gt; 同时,小姑娘还补充了一句:好好干,有丰厚的报酬。 若是其他的剑修说有丰厚的报酬,谢一瑾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说出这样的话是一向出手大方的小师叔祖,他没有想太想,立马行动了起来。 同时,他觉得一个人去传播情报进展会有一些缓慢,所以,他用一笔很优惠的价格僱佣了夜映,让她给自己当个唪眼。 ………… 蓬莱岛。 夜。 月黑风高,是一个非常適合做坏事的晚上。 深海水笼的入口处,几名蓬莱弟子表情严肃地不断巡逻著。 有一道黑漆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如水鬼般蛰伏在水中,目不转睛地围观著是正在巡逻的弟子们。 或许是知道深海水笼中关著很重要的嫌疑人的缘故,蓬莱弟子非常认真巡逻,除此之外,还有弟子站在入口前,严防死守著。 那身影观察了许久,给自己换了一个位置,然后抬起手。 “哗啦~” 海边的海浪掀起高高的浪,传来了奇怪的气息。 正在巡逻的弟子顿了顿,分出两人去查看情况。 守在入口处的弟子也望著那边,时刻留意著那边的动静。 “呼~” 一股带著寒意的风颳过,守门的弟子打了一个寒颤,正觉得有古怪之时,去查看的弟子的声音响起:“是一只海豹拍起的浪。” 蓬莱是岛附近人杰地灵,灵气充沛,偶尔有一些普通又脑子稍微聪明的动物在这一带待久后,会有一定的变化。 这只海豹拍起巨浪的海豹还没有开启灵智,也没有入道,但力气变得很大,时常在近海处拍起高高的浪,然后和其他的小伙伴玩起衝浪。 至於蓬莱岛为什么会有生活在极北之地附近海岛上的海豹呢?据说是某个閒来无事做的弟子,特別海豹可爱,特意跑去海豹的生长区域,带回了几头,放在蓬莱岛附近的海里。 查看情况的弟子发现是那只海豹后,鬆了一口气,朝胖乎乎的海豹挥了挥手:“胖胖,不要在这里玩,到旁边去。” 那只名为胖胖的海豹仰头叫了几声,在蓬莱弟子的催促下离开,黑夜中,蓬莱弟子並没有注意到胖乎乎的海豹的身上若有若无的黑色魔气闪过。 深海水笼。 苏若霜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双手抱著膝盖,眼神有些木滯,她在这个鬼地方待了多久? 早知道会被关起来那么久,她就会老实回答那些人的问题,那样的话,她肯定能早早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都怪苏微月和东方墨,肯定是她俩在搞事,联合其他人来欺负自己。 苏若霜想到了苏微月和东方墨,那双有几分木滯的眼睛露出几分怨气。 她又想,自己都被关了这么久,大哥肯定会发现自己失踪了的,说不定已经在来蓬莱的途中了。 等大哥一到,她要將苏微月和东方墨关进这个该死的地方,关十年百年。 这么一想,苏若霜的心情舒畅了不少,她转头看向左边,她记得自己的左手边,在前几日关进了一个人。 amp;lt;divamp;gt; 不过,那个人一直没有吭声,她当时也没有心情理会他。 现在苏若霜靠著幻想,心情好了许多,她开口喊道:“喂,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关进来的?” “……” 那人没有说话,苏若霜又喊了几声。 没有人回答苏若霜的话,深海水笼依旧死寂。 苏若霜自討没趣地哼了一声,没有再开口说话。 “呼~~” 苏若霜的耳朵动了动,有风? 她立马露出惊喜之色,这个鬼地方连风都没有,有风进来的话就证明有人进来了。 苏若霜立马站起来,又因为在地上坐了太久的缘故,一个踉蹌,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呼!” 那风声近了。 即使隔著水笼的阵法,苏若霜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气。 来人声音嘶哑地开口,“东皇苍?” 那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苏若霜又听到左边水笼里有声音响起,声音带著几分警惕:“你是谁?” 来人低笑了几声:“当然是来杀你的人。” “轰隆!” 整个深海水笼在震动,仿佛在下一刻就要破碎似的。 摔在地上的苏若霜忍不住抱头髮出尖叫:“啊?!” 来人听到她的尖叫,动作一滯。 “咔嚓!” 组成深海水笼特殊的阵法出现了一道裂缝,那道裂缝如蜘蛛网一般,迅速扩大。 “咔嚓!咔嚓!” 破碎声不断响起。 苏若霜察觉到有水珠滴在自己的身上,她惊慌地抬起了头,看到了透明的水笼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唰!”昏暗的道能有寒芒亮起。 一把长剑直刺来人而去。 “嗖!”来人没有闪躲,长剑直接命中了来人的胸膛。 石雨的眉头拧了起来,感觉不对,不像命中了活人。 披著黑色斗篷,裹得严实,只露出一个下巴的来人,嘴角微微上扬。 石雨內心的警铃大作,来人的嘴巴张了张,沙哑的声音响起:“去死吧。” “轰隆!” 那黑斗篷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如一只皮球般涨大,眼见就要爆炸时,有人出手了。 一只苍老的手伸出,一阵金色透明阵法在指尖闪烁而出,將那只快要爆炸的人形皮球包裹在其中。 “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金色半透明的阵法中响起,那黑斗篷化为了无数的黑色魔气,那些黑色魔气四处乱窜。 当魔气接触到那金色的半透明阵法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那些黑色魔气吱吱地尖叫著,消失在那个阵法中。 “老,”蓬莱掌门单手拿著那个金色的阵法组成的圆球,嘆气看向石雨,“太心急了。” “抱歉,师兄,我是见他攻击了深海水笼,眼看深海水笼要碎了,就没有忍住,”石雨向他认错。 amp;lt;divamp;gt; “咔嚓!” 他的话音刚落,两人头顶上的由特殊阵法形成的通道破了一个大洞,哗啦一声。 冰冷的海涌了进来,將破洞之下的两人浇成了落汤鸡。 蓬莱某座不起眼的小院,有人猛然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口带著黑色的鲜血。 “咳咳!” 那人咳嗽了几声,捂著心口,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果然是一个陷阱,幸亏我早有准备,不过……” 那人想到自己在深海水笼里看到的苏若霜,笑了笑:“怪不得寻不到,原来是被人关在那种地方了。” 第465章 杀你大哥的人是蓬莱与阳宸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65章 杀你大哥的人是蓬莱与阳宸 蓬莱掌门单手抬起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手中闪烁著,眨眼间出现了破洞的海底通道与水笼的阵法稳住了。 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修復完阵法后,蓬莱掌门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衣袍,眉头微拧。 嗖嗖! 海水从他的衣袍上渗出,形成了一个个小水珠,滴落在地面。 不一会儿,蓬莱掌门变回乾乾爽爽的模样,还是落汤鸡模样的石雨:…… “你去寻莫师弟,看看他有没有发现异样,”蓬莱掌门的右手手心朝上,手心上方悬浮著变成西瓜球大小、包裹著还有拳头大小魔气的金色阵法。 石雨应声,“是。” 他把自己身上的水都弄乾净,闪身离开。 在石雨离开后,蓬莱掌门看了看被关在水笼里一声不吭的“东皇苍”,他想了想思索道:“东皇道友,此处已经不安全了,请隨我换个地方吧。” “等一下,”他的话声刚落,有一声焦急惊慌的声音响了起来。 蓬莱掌门侧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头髮有些凌乱的苏若霜站在旁边的水笼里,脸上带著恐惧之色:“刚才那是魔族对不对?我不想留在这里了,你……” 苏若霜顿了顿,声音带著几分哀求地开口说道:“你们要继续关著我也没关係的,但能不能换一个地方?” 苏若霜的浑身发凉,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族,这次运气好,蓬莱掌门和长老恰巧在这里,若是下次两人都不在这里的话,她就是待宰的肥羊。 她不要再待在这种可怕的地方了。 蓬莱掌门看著她微笑:“当然可以。” 他刚才可没有错过那个自爆的魔族在听到苏若霜的声音时,身形滯了滯,虽然魔族很快恢復如常,但是他还是发现了。 原本想著先演完一齣戏,再思考如何处理苏若霜的事情的。 现在,她自个提出要求,他作为慈祥的蓬莱掌门,当然要答应换一个地方继续关著的要求。 换个地方,也方便他们的计划。 “谢谢,谢谢,”苏若霜听到蓬莱掌门的话,非常欣喜地道谢。 ………… 石雨去了蓬莱的观星岛,他登上观星岛后,並没有移动,而是站在岛屿的边缘位置站著。 不一会儿,有一名青衣小童出现在石雨的视线內,青衣小童並没有直接朝他走过来,而是左拐右转,绕了九曲十八弯,还时不时还消失在石雨的视线內。 大约过了三刻钟的时间,青衣小童总算站在了石雨面前:“见过长老。” 石雨微微頷首,嗯了一声,然后语出惊人地问道:“你师父今天死了吗?” 青衣小童听到这句话,面不改色,哦不,他甚至露出了一个微笑,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隨我来。” 说完,青衣小童转身往观星岛內走,石雨万开脚步,一步一脚地踏著青衣小童走过的地方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儿,石雨开口问道:“你师父为何会换那样的暗语?” “师父说了,现在非常时期,换成这样的暗语,敌人想不到,甚至被敌人打听到了,也会怀疑它的真实性。” amp;lt;divamp;gt; 石雨:…… 好像说得有点道理。 石雨跟著青衣小童左拐右转,来到了观星岛的一座圆形的高台前。 高台之上,莫知言穿著灰扑扑的衣袍,正仰著头观星。 青衣小童在高台前停了下来:“师父,长老来了。” “哼,”一声冷哼响起。 石雨顺著声音看过去,对上盘腿坐在地上的东皇苍。 莫知言听到青衣小童的话,视线从天空移到石雨身上,“来了?” “可有发现?”石雨看向他问道。 莫知言摇头:“观星岛虽然能轻易观察到整个蓬莱,但是蓬莱有很多地方都布有禁制,许多弟子也在自个的住处布了阵法,我无法透过那些禁制与阵法看到里面的情况。” “当然,如果是魔气外泄的话,我就能发现了。” 听到没有任何收穫的石雨嘆了嘆气,“確实不易。” “不过,”他望著高台上的莫知言说道,“还是要儘快將此事处理好。” 他们蓬莱可是拒绝了阳宸的帮忙,表示仙尊一家这么配合,他们会儘快查明苏濯被人杀害一事的真相。 “我会儘量……咦?”莫知言话到一半,似乎发现了什么咦了一声,他低头注视著高台的地砖,仿佛透过那地砖看到了什么似的。 他那双漆黑的瞳仁一点一点泛白,不一会儿,那漆黑的瞳仁几乎被白色取代,没有瞳仁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古怪。 蓬莱岛某座普通小院。 房间里的烛火在闪烁著。 苏涣呆呆地坐在书桌前,宛如木头般一动不动的。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这几日他几乎没有休息过,一直在寻查大哥死亡的真相,明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妖族太子,阳宸仙尊也有一些嫌疑。 同门里有人同情他,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劝说他,阳宸仙尊与妖族太子不好招惹,苏家如今大不如前,能避就避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呼~” 有轻微的风拂过。 “谁!?”苏涣猛然站了起来,看到前方,右手抓起摆在旁边的灵剑剑柄,长剑錚鸣出鞘。 他握著长剑,警惕地看向突然出现自己房间里的黑斗篷。 “冷静一些,我没有恶意,”黑斗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古怪,似乎是不想让苏涣听出他原本的声音。 “你是谁?”苏涣冷著脸,手中长剑指向了黑斗篷。 “你想不想知道杀害你大哥抓走你阿姐的人是谁?”黑斗篷问道。 苏涣的表情微滯,下意识上前,刚走出一步被撞到书桌,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黑斗篷问道:“你知道是谁杀了大哥?” “当然知道,”黑斗篷低声回答。 “是谁做的?”苏涣连忙追问。 黑斗篷:“我可不敢说。” 苏涣的眉头拧成一团,毫不客气地问道:“既然你不敢说,你来寻我做什么?” 黑斗篷滯了滯,他似乎没有想到苏涣会这样说话,他的手成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喉咙:“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说吗?” amp;lt;divamp;gt;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苏涣直接回答。 黑斗篷这次对他的话没有太大的反应,他道:“我担心把凶手的真实身份告诉你,你会变成一个疯子。” 苏涣冷笑一声,指著他的长剑没有移动,用眼神看了看房间的门说道:“再卖关子就给我滚。” 黑斗篷:…… “杀了你大哥,绑走你阿姐的人是蓬莱,”黑斗篷默了默开口说道。 他的话宛如晴天霹雳,让苏涣的脑子轰的一下变得空白。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苏涣愤怒无比地看著眼前的黑斗篷,“敢詆毁我的师门,我要让你好看。” 他手中的长剑,直直刺向黑斗篷,面对直直刺过来的长剑,黑斗篷不慌不忙,甚至连位置都没有移动,他的手抬了抬,轻易易举地握住了苏涣的灵剑的剑刃。 苏涣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使尽全力,他的长剑都无法再进分毫。 “是蓬莱联合了阳宸合谋杀了你大哥,”黑斗篷握紧苏涣的长剑,又补充了一句。 苏涣听到他的话,表情僵了僵,隨即很愤怒地大声喊道:“一派胡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在调查吗?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阳宸与那只小金乌,你也是在怀疑对不对?” “你……”苏涣咬了咬牙,额头上的青筋突起,他瞪了一眼黑斗篷,鬆开自己的灵剑,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书桌前。 “啊!” 苏涣发出一声叫声,隨即將书桌上的一切事物都扫到地上。 黑斗篷见他那副横扫一切的模样,也没有著急开口说话,而是等著他发泄自己的情绪。 苏涣把自己的书桌桌面清理完毕后,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你。” 他回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黑斗篷,“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蓬莱为何要与阳宸仙尊……” 他顿了顿改口说道:“要与他联手陷害大哥?” “这里面的事情都复杂,”黑斗篷只说了一句。 “那就把事情说简单一些,”苏涣看著他说道:“你想让我相信你,你总得拿出一些诚意。” “你大哥身上有一样东西,蓬莱想要,阳宸也想要,於是,蓬莱与阳宸商量了一番,一合即可,狼狈为奸,决定抓走你的阿姐,引你大哥过来。” “大哥身上有什么东西?”苏涣追问道。 黑斗篷:“一样能改变命运的东西。” 苏涣拧了拧眉头,“你还是没有打算与我细说?” “不是我不与你细说,而是我也不清楚那样东西究竟是什么,但蓬莱观星岛与阳宸都很想要,”黑斗篷说道。 苏涣冷笑:“你无凭无据,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这个很简单,你的阿姐现在正被蓬莱关在了深海水笼中,有可能会把她给转移去其他地方,也可能继续將她关在深海水笼,你若是不信我的话,你可以去深海水笼那边守著。” “说不定会看到你阿姐的身影,她被蓬莱关起来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据。” 第466章 阿昭:我们要行动起来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66章 阿昭:我们要行动起来 苏涣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没有吭声。 见状,黑斗篷的声音带著几分蛊惑地开口问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苏涣拒绝了他的提议,表情很严肃地开口,“我要去找师父问清楚。” 黑斗篷愣住了。 苏涣迈开脚步往外走去。 “等等,”眼见苏涣要打开门走出去,黑斗篷闪身挡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语气似乎有些焦急。 “你做什么?”苏涣不满地看向黑斗篷。 因为离得很近的缘故,苏涣看清了黑斗篷特意压低的帽檐下的模样——一张挡住了眉眼的古铜色面具,只露出一个嘴巴与下巴。 黑斗篷注意到他的目光,轻笑了一声:“我能来寻你,自然是会做好万全准备。” “鬼鬼祟祟之人,”苏涣嗤笑了一声,“让开。” 黑斗篷说道:“你不能去找你师父。” “我为什么不能去寻师父问清楚?”苏涣冷冷望著他问道。 黑斗篷:“蓬莱能为至宝设计杀了你大哥,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知道真相,肯定也会把你杀了。” 苏涣:“我师父人很好,又与我们苏家有交情,绝对不会害我。” 这回轮到黑斗篷嗤笑出声:“人很好?与苏家有交情?你別忘了,蓬莱的掌门与苏家的交情一向都很好,你们苏家每年还给蓬莱送年礼,甚至还特意给蓬莱掌门送了他喜欢喝的灵霜翠,你看,他不也一样对你大哥痛下杀手……” “闭嘴!”苏涣听到这里打断了黑斗篷的话。 他连连退后几步,表情有些痛苦,他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直直看著黑斗篷,神情非常坚定:“你让开。” 黑斗篷见他这个模样,正要说些什么。 苏涣开口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直接询问师父,蓬莱与阳宸仙尊勾结一事的,我只是想去侧面打听打听。” 黑斗篷看了看他,让开了路。 苏涣径直走向了门口的方向,在他与黑斗篷擦肩而过之时,黑斗篷低声说道:“打听不到消息,可以去深海水笼那边看看,会大有收穫。” 苏涣对黑斗篷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打开门,迈开门槛,走了出去。 黑斗篷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有风吹过,黑斗篷的身影消失了。 观星岛上,莫知言收回了视线,闭上了眼睛。 见状,石雨便知他看到了一些事情,连忙问道:“看到了什么?” “有人找苏涣,说蓬莱联合阳宸仙尊因某件至宝谋害了苏涣,”莫知言的眼睛依旧紧闭著,把自己看到听见的內容大概说了一遍。 “啊?”石雨愣了愣,隨即觉得离谱:“我蓬莱怎么会因为一件至宝杀害他人?” 石雨连忙追问,“苏涣有没有信?” “……好像信了,”莫知言默了默回答道,“现在正在前往他师父的住处,想寻他师父打探那个黑斗篷所说之事是否是真的。” 石雨嘆气:“这孩子平日里看著挺聪明的,现在这个关头怎么就不好好冷静想一想……” amp;lt;divamp;gt; 他的话到一半便停了下来,想起了什么似的摇了摇头:“不过,也是,他的大哥出了事,又寻不到苏若霜的踪影,冷静不下来也是正常的。” 说到这里,他拧了拧眉头,自言自语地说道:“等我问问掌门,要怎么处置苏若霜。” “別在这里废话了,赶紧去寻掌门,告诉他这些事情,”莫知言说道。 “我现在就去,”石雨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没走出几步,他又回头问道,“找苏涣那个黑斗篷在哪里?” “还藏在他所住的小院里,”莫知言告诉他。 “行,”石雨点了点头,看了看眼睛一直没有睁开的莫知言说道:“你好好休息,说不定晚点还要来找你。” 莫知言嗯了一声。 石雨在青衣小童的引领下离开了观星岛,离开观星岛后,石雨搜索到了蓬莱掌门的灵识,连忙与他传音:“掌门……” ………… 苏涣离开自己的小院。 小院外有人影闪动著。 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他走了。”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没好气的声音响起。 “妹妹就是眼尖,阿兄都没有瞧见,”又一道声音带著几分夸讚地说道。 “阿兄,你不要走神,我们可是在盯梢,”软糯的声音有些无奈:“你要认真点。” “……好,我会注意的,”那声音訕訕地回答。 “算了,我也不怪你,”软糯的声音很老成地嘆了一口气,她又开口问道,“阿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要进去抓里面的人?还是跟著苏涣。” “让你阿兄在这里盯著里面的人,我们跟著苏涣看看。” “你……” “好,咱们走,不能打草惊蛇,”软糯的声音带著些许雀跃地开口,打断了青年的话。 青年:…… 他看著眼睛有些发亮的小姑娘,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们小心点。”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嗯,我们会注意的。” 躲藏在苏涣小院外的一行人正是阿昭小白,还有苏微月东方墨。 东皇苍跟著蓬莱的人走了,叶风阳说自己有些事情要办出了门。 在叶风阳出门后,阿昭觉得她们一家人不能坐以待毙,她与自家脑子灵活的阿姐阿兄商量了一番,觉得现在很大的线索在苏涣身上。 说不定有坏人会趁著人不注意之时,过来寻苏涣,让他配合做坏事。 於是,阿昭几人决定偷偷过来盯著苏焕。 果不其然,在黑斗篷开口的声音,小院外昏睡的小姑娘就立马清醒了过来。 问小姑娘是如何听到黑斗篷的声音?当然是靠苏微月炼製的那个能实时监听人说话的法宝。 东方墨用了一些小技巧,在没有惊动苏涣的情况下,將那个法宝送进了苏涣所在的地方。 阿昭和自家阿姐跟著苏涣走,见到他来到了看起来非常质朴的小院前。 苏涣没有立马敲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的。 amp;lt;divamp;gt; 阿昭忍不住给自家阿姐传音:“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进去?” 苏微月回答:“谁知道呢。” 过了一会儿,在阿昭焦急的时候,苏抬起手,敲了敲门。 “篤篤!” 敲门声响起,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阿昭歪了歪头,“没有人应?是不是不在家里?可我又感觉到里面有人,那人在……” 小姑娘侧头,仔细倾听了一下,眉头拧了拧:“在睡觉。” 她听到了打呼嚕的声音。 苏微月点了点头,確实有打呼嚕的声音。 这时,吱呀的一声响起。 阿昭和苏微月还有小白同时抬头看过去,看到苏涣推门而进。 阿昭和小白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自家阿姐。 苏微月有些迟疑:“苏涣的师父是一名很厉害的剑修,剑修敏锐,我们不要靠那么近,免得被他发现。” 阿昭有些失望,但她也知道不能打草惊蛇,於是,她问:“那我们可以把那个能听到別人说话的法宝扔进去吗?” 苏微月想了想,“我试一试。” 小白冷哼了一声,从阿昭的怀疑里跳了出来,“让本座来。” 苏微月和阿昭都很迟疑地看著它。 见状,小白有些不满:“怎么?你们是怀疑本座的实力?本座是神兽,也是瑞兽,想掩遮自己的行踪是一件轻轻鬆鬆的事情。” “那拜託你了?”小姑娘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 “交给本座吧,”小白说完,看向了苏微月。 后者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两块黑色的石头打造而成的长方牌,方牌上雕刻著极为繁琐的符文,把其中一块递到小白面前。 小白看了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长方牌,对苏微月说了一句:“有进步。” 说完,它张嘴叼起那块长方牌,转身飞快奔向了那个院门大开的小院。 阿昭有些担忧地看著白色的毛团的身影,然而,那团白毛团眨眼间消失在她的面前。 小姑娘愣了一下,原本蹲著的她立马站了起来,没有等她有所行动,那个白色毛团又出现在她的视野內。 “嗖!” 小白回到了阿昭的面前,非常自豪地仰起下巴:“行了,原本把那个法宝扔进小院里了。” “小白真厉害,”阿昭习惯性地夸奖道。 小白眼中闪过得意之色:“本座说了,这种小事很简简单单。” “可是你怎么扔在小院里?不扔到苏涣和他师父身边吗?”阿昭问道。 “哦,苏涣和他师父就在小院里,”小白回答。 阿昭想起自家一家人也时常聚在小院里聊天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家阿姐手中的那块毫无动静的长方牌,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没有动静呀。” “正常,他师父喝醉了,满院子都是酒罈子,”小白说道。 “我还没有启动法宝,”苏微月连忙说道。 她在手中那块黑色的长方牌上打了一个法诀,长方牌上亮起了些许光芒,光芒消失了,有呼嚕声传了过来。 amp;lt;divamp;gt; 呼~~~ 阿昭听到了苏涣的声音:“师父。” “呼!!!” 回到他的是很响亮的呼嚕声。 苏涣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我大哥是蓬莱联合阳宸仙尊杀死的吗?” 第467章 苏涣,你机灵点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67章 苏涣,你机灵点 阿昭:??? 苏微月:??? 小白:??? 两人一兽满脸震惊,不是,苏涣,你刚才不是说,不会直接问而是从侧面打听的吗?这算什么侧面打听? “……” 阿昭几个几乎是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去听小院里的动静。 但除了苏涣师父的打呼嚕声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苏涣师父真的醉得很彻底,连自家弟子的话都没有听清。 苏涣嘀咕了一句:“听不见吗?” 阿昭:??? 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阿昭察觉到什么似的,她侧头看向某个方向。 然后,她看到了一道身影由远及近而来,眨眼间就站在了苏焕师父的居所门前——是蓬莱掌门。 蓬莱掌门在接到了消息后,赶了过来,生怕苏涣误会,被魔族利用,造成大错。 他远远就察觉到小院里有两个人,他看了过去,一眼看到站在小院里的苏涣和他那个躺在地上打呼嚕的师父。 蓬莱掌门:…… “见过掌门,”苏涣朝他行了一礼。 蓬莱掌门看了看他,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在苏涣师父身上,又看了看苏涣师父四周那一堆空荡荡的酒罈子。 蓬莱掌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上前,来到了苏涣师父身边,唤了几声,同样得到了响亮的呼嚕声。 蓬莱掌门望著不断打呼嚕的苏涣师父,抬起头微笑看向苏涣:“你可是有事来寻你的师父?” 苏涣眉眼低垂:“是。” “是什么事?”蓬莱掌门问道。 苏涣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见状,蓬莱掌门神色带著几分和蔼地开口说道:“你师父如今醉到不省人事,我是蓬莱掌门,你是蓬莱的弟子,如若遇到什么难题也可以跟我说。” 阿昭竖著耳朵去听,想听听苏涣会不会把刚才对他师父的那一句话说出来。 “掌门……”苏涣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停顿了下来。 阿昭不自觉有些紧张,她很清楚知道杀了苏濯坏人的凶手不是阿爹,但不清楚蓬莱有没有参与进去。 但是她还是觉得人既然长著嘴巴,把话说清楚,不要一直把想法憋在心里,这样很容易產生误会的。 阿昭竖著耳朵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苏涣接下来的声音,她:真的不说吗? “妹妹,”东方墨压低的声音在阿昭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將她嚇了一大跳。 阿昭下意识抬起头四周张望並没有发现自家阿兄的身影,她所听到的声音是东方墨给她的传音。 不过,能肯定的事情是自家阿兄靠近在附近,她连忙传音回去问道:“阿兄,你怎么来了?” 东方墨回答道:“那人过来了,我便跟著过来。” 阿昭內心一紧,那个坏人也来了? 没有等她观察那坏人在什么地方,东方墨接著说道:“那人躲到了小院墙壁的阴影里。” amp;lt;divamp;gt; 躲到了墙壁的阴影里? 阿昭愣了愣,下意识朝远处的那座小院子看去。 今晚的乌云很重,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明月与星辰,阿昭的目光所过之处都是一片漆黑,只是能看到那个小院的轮廓。 嗯,躲到墙壁的阴影里?这个法术听起来就很方便,她想学。 这法术不但能偷听……不,能打听消息,还能躲藏起来,如果有坏人追著自己跑的话,自己躲进阴影里也是很不错的方法。 这样的话,坏人应该是寻不到自己的。 “他怎么来了?”苏微月的声音在两人的传音中响起。 苏微月一开始就能听到了东方墨的传音,不过,她並没有开口说话而已。 擅长跑路的东方墨一下子就猜透了那个黑斗篷的想法:“大概是不信任苏焕,想盯著他,如果苏涣说出关於黑斗篷自己的消息的话,能及时跑路。” 阿昭一听,觉得有道理。 “弟子,只是在剑术上遇到了一些阻碍,想过来请教师父,”这时,苏涣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昭心想,幸亏没有像刚才那样说出那句话,不然就会打草惊蛇了。 “哦,是什么问题?老夫的剑术虽比不上你的师父,但也时常为弟子解惑,”蓬莱掌门的声音也跟著响了起来。 “不,都是一些小问题,就不麻烦掌门了,”苏涣似乎不太想与蓬莱掌门多些说什么。 见状,蓬莱掌门嘆了一口气,又开口问道:“苏涣,听说你这几天一直不眠不休在调查杀害你兄长的凶手?” “……是,”苏涣默了默如实回答,“大哥一直很好,也极少与人结仇,我想不明白是何人会对他下死心。” 在苏涣的心中,苏濯是很好的大哥,在他这个弟弟,家人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及时出现,同时他待人有礼,是东平城大部分都赞口不绝的苏家少主。 苏涣唯一不认同自家大哥的地方就是他过於宠溺苏若霜了。 这几天,苏涣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初告知大哥苏若霜失踪时,大哥生气骂他没有看顾好苏若霜,他直接把通讯掛断,之后一直没有理会大哥。 直到接到了他的死讯…… “你要节哀,”蓬莱掌门轻嘆了了一口气,语气深长地对他说道:“你大哥的死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似乎是有人想特意挑起你们苏家与剑宗还有妖族的矛盾。” 这几日,蓬莱掌门也隱约听到了一些传闻,他虽然明令禁止弟子討论这件事情。 但世事就是如此,与狗血有关的八卦消息,无论是真还是假,传播得最快。 “……我大哥的死真的与妖族无关吗?”苏涣开口问道。 蓬莱掌门:“事情还没有查明,还不能確定谁是凶手,只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此事应与魔族有关,你要小心一些,你大哥突然出了事,说不定那凶手还会寻上你。” 苏涣露出一个苦笑:“我不如大哥有本事,又一定不关心家族事宜,凶手怎么会盯上我呢。” 阿昭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焦急。 如果不是躲在旁边偷听,那边还有一个身份不明但肯定是坏人的黑斗篷在,她都要站起来衝到苏涣面前,摇晃著他的衣领大声告诉他:笨死了,你的掌门是在婉转告诉你,你身边有坏人,遇到什么事情要跟他说一声。 amp;lt;divamp;gt; 蓬莱掌门:“那凶手目的不明,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好,我会注意的,谢谢掌门关心,”苏涣顿了顿又道,“掌门,您觉得凶手会是谁?” “事情扑朔迷离,老夫也不敢肯定。” 苏涣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夜色已深,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蓬莱掌门:“去吧。” 阿昭的视线內很快出现了苏涣的身影,苏涣走出小院,他走出了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回头看了身后的小院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离去。 苏涣离开了。 阿昭的耳中也响起了自家阿兄的声音:“妹妹,我继续跟著他们,你们等一下再来,免得惊扰到苏焕两人。” 阿昭回了一声:“好,阿兄你要上心些。” 东方墨:“嗯。” 东方墨应了一声后便没了动静。 阿昭知道自家阿兄已经离开了,她和身边蹲著的苏微月对视了一眼。 阿昭给苏微月传音:“阿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要不要把有奇怪的人找苏涣的事情告诉看看蓬莱的掌门?” 苏微月想了想说道:“那坏人寻苏涣,明显是挑拨苏涣与剑宗妖族,还有蓬莱的关係,大概是想借苏涣之手做某些事情,此事还是告诉蓬莱为妙,免得往后事情变得不可控。” 阿昭觉得阿姐讲得有道理,她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掌门。” 阿昭的话音刚落,一道笑盈盈的声音从远处的小院处响起:“几位,方才应该听够了,要不要进来喝一杯酒?” 阿昭內心一惊,这是发现她们了? 阿昭正在迟疑要不要站起来时,苏微月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阿昭眨了眨眼睛,传音询问自家阿姐:“我们不进去吗?” 苏微月:“不进去,说不定是在诈我们。” 阿昭:…… 她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可我们不是要將苏涣遇到的事情告诉蓬莱掌门吗?” 苏微月:…… “明昭道友,你们不进来吗?”蓬莱掌门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次是连名带姓的,苏微月听到这里便確定了一件事情,这位蓬莱掌门大概来到这一带时便发现了她与妹妹的踪影。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不会发现那个躲藏在小院墙壁阴影里偷听的人? 若是知道,为何不直接將那人拿下呢? 阿昭听到蓬莱掌门唤自己的名字,她看向自家阿姐询问接下来要怎么办。 苏微月朝她笑了笑,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袍,又朝自家妹妹伸出手,將她扶起来,帮她拍掉衣袍上的草屑与尘土。 苏微月说道:“既然已经发现了我们,我们就大方进去吧。” 阿昭用力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阿昭一手抱著实心的小白,一手牵著苏微月的手,两人手牵著手走进了苏涣师父居住的小院里。 刚进小院,两人一兽就瞧见蓬莱掌门正抬腿踢著醉倒在地上的男人。 阿昭:??? 苏微月:…… 小白哦了一声。 第468章 黑斗篷的蛊惑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68章 黑斗篷的蛊惑 蓬莱掌门似乎没有想到阿昭几人会这么快进来的,他默默放下了正在踢不让人省心的师弟的脚,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侧了侧身,对阿昭三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三位请。” 阿昭顺著他的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小院的屋內。 屋內里有明亮的烛光闪烁著,摆著一张茶桌,茶桌上有酒水食物。 阿昭看到了那酒罈子下意识开口说道:“阿娘说了,我还小,不能喝酒。” 蓬莱掌门微愣,似乎想不到小姑娘会说出这样的话,隨即,他捋著鬍子哈哈大笑起来:“小道友放心,我这里还有蜜水。” 阿昭看了看他,摇了摇头:“不了,我们还有事要忙,您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我阿娘阿爹还等著我们回家吃宵夜呢。” 蓬莱掌门听到她的话,不禁挑了挑眉,活了几百岁的他自然明白小姑娘话里的意思——她的爹娘知道她们出了门,还在等著她们回家,如果自己对她们下黑手的话,她的爹娘肯定会过来找他。 “小友不要误会,老夫没有恶意,”蓬莱掌门连忙解释道。 阿昭鼓了鼓脸,內心默默地说了一句:坏人都是这样说的。 苏微月开口问道:“掌门你寻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蓬莱掌门捋了捋自己的鬍子:“没什么,只是好奇几位道友为何会在我师弟的洞府躲躲藏藏,行跡那般可疑的。” 苏微月:“我们意外发现了一些事情。” “哦,何事?”蓬莱掌门问道。 苏微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方才掌门有没有发现墙壁上的异样?” 蓬莱掌门听到她的话,有些诧异地看著她:“你竟然察觉到了?” 苏微月:“掌门既然也察觉到了,为什么不抓住那人?” 蓬莱掌门:“事关那件凶杀案的关键,暂时不能与你们透露。” 阿昭看了看自家阿姐,又看了看蓬莱掌门,她不知道两人说话时是什么感觉,但她听著就觉得很累。 在阿昭怀抱里的小白有些不耐烦了,“你们说话不要拐弯抹角的,赶紧直话直说。” 苏微朋:…… 蓬莱掌门:…… 阿昭低头看了看毛茸茸的小白,看到它那双漆黑的眼中一闪而过的金芒,金芒闪烁得很快,眨眼间便消失了,但小姑娘恰巧看到了。 阿昭抬起头看向站在小院里的蓬莱掌门,她仔细將其打量了一番,觉得从模样上来看,蓬莱掌门不像是坏人。 更重要的是,小白说让她们直话直说,侧面证明蓬莱掌门不算坏人。 於是,小姑娘开口:“我们之前一直蹲守在苏涣的住处外面。” 蓬莱掌门听到小姑娘的话笑了笑问道:“为何要蹲守在他的住处外面?” “苏濯的死明显与魔族有关,现在只有他一个苏家人在岛上,我们就想,说不定那个坏人会找苏涣,借著他搞事情,”小姑娘把自己的想法与他大概说了一遍。 蓬莱掌门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有些感嘆:“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阿昭接著把她们发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然后我们发现了有坏人找了苏涣,还跟他说……” amp;lt;divamp;gt;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们一路跟了过来,没有等苏涣喊醒他的师父,你出现了,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你们做得不错,很谨慎,”蓬莱掌门对阿昭几人的行为表示了肯定。 “我们做得不错也没什么用,”阿昭嘆了嘆气,“苏涣明显是被那坏人给骗住了。” 她说著语气带著几分老成与蓬莱掌门说道:“即使事情你都知道了,那你接下来可得让人好好盯著他,不要让他做坏事,栽赃我家阿弟。” 她之所以这么在乎苏涣有没有被人给骗了,真正的目的是担心自家阿弟,担心他被人扣上一口大黑锅。 蓬莱掌门看了看眼前的一大一小,思索了一下说道:“其实苏涣那孩子一向聪明。” 阿如和苏微月两人听到这话很一致地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阿昭想:掌门的头髮鬍子都白了,眼睛肯定不太好。 苏微月:苏涣哪里聪明了?眼睛瞎了? “你们看,”蓬莱掌门抬起自己的手,有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闪烁著,很快,一行灵力组成的字出现在阿昭与苏微月面前。 阿昭愣了愣,这是? 苏微月露出意外之色。 蓬莱掌门见她们有所反应,轻点了一下悬浮在自己面前的那一行灵力组成的字,那行灵力组成的字开始消散在空气中。 在那些字消散的期间,蓬莱掌门说道:“一尘佛子说话的方式挺好用的,只要挡住旁人的视线,其他人就不会知道我与其他人说了些什么。” 苏涣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板著脸站在房间的中间,看了看四周开口说道:“出来吧。” 呼~ 有黑影从他身后的影子里钻了出来,带著半块银色面具的黑斗篷站在他的身后:“怎样?相信了吗?不觉得你们掌门的话很奇怪吗?蓬莱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闭嘴,”苏涣回头瞪著他,“掌门说了,我大哥的死与魔族有关,你是魔族的人?” 黑斗篷注意到他说话的同时,右手搭在了腰间的灵剑剑柄上,他並没有直接回答苏涣的问题,而是问他:“蓬莱布有诛魔大阵,如果我是魔族,你觉得我会跑到蓬莱找死吗?” 苏涣抿了抿唇,“掌门说了,事情未明,他会给我,给苏家一个真相。” 黑斗篷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 苏涣怒视著他:“你笑什么?” “笑你天真,这种哄三岁小孩子的话,你竟然也会相信,”黑斗篷目光带著几分嘲讽,“依我看,你连剑宗那个只有十岁的明昭都比不上。” “明昭是阳宸仙尊……阳宸之女,自幼受阳宸教导,我比不上她也是很正常的,”苏涣声音有些闷闷地说道。 “是了,我都忘记差点了,你一直很崇拜作为修真界第一人的阳宸,”黑斗篷见状说道。 苏涣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了起来,“你知道这件事情?” “我与你大哥是关係不错的朋友,他与我提起过你们,偶尔也会聊一聊你们的事情,”黑斗蓬说到这里,轻嘖了一声: “不过我都有些替你大哥不值了,他为你们,为了苏家奉献了那么多,而你因为自幼崇拜阳宸,却不愿意去相信阳宸与蓬莱联手杀害你兄长的真相。” amp;lt;divamp;gt; “苏涣,”黑斗篷的语气带著几分怒气,“你这样对得起你死去的大哥吗?” “不,你,我没有,”苏涣听到他的质问,摇了摇头,退后了几步。 “对,你没有,你没有选择相信你大哥的友人,就是我的话,而是选择相信与你没有什么关係的阳宸,还有这个该死的蓬莱师门,”黑斗篷语气恨恨地说道。 苏涣继续摇头:“不是的,我……我会调查清楚的,等我寻到真正的凶手,我肯定会杀了他,亲手为大哥报仇。” 黑斗篷冷笑了一声:“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 他面具之下的眼睛直直盯著苏涣:“你当真是想为你大哥报仇吗?” “我……”苏涣抬眸,不经意间对上了黑斗篷的眼睛,表情出现几分恍惚,他的眼神有些木滯:“当然,我想为大哥报仇,杀了那些害他的人。” “既然你想为他报仇,那你就应该行动起来,而不是傻傻地坐在原地等別人拿著假的真相过来誆骗你对不对?”黑斗篷的声音带著些许的蛊惑。 苏涣的眼睛变呆了,他不自觉回应著黑斗篷的话:“你说得对,我要行动起来……可,可我应该怎么做呢?” 小院之外的东方墨从苏涣的语气中听出了异样,他的眉头拧起,有古怪。 他眼中闪过几分迟疑,要不要进去? 他迟疑了一下,打消了闯进去的念头,看情况里面那个黑斗篷並不打算取苏涣的性命,他再盯紧一些,看看黑斗篷这般费劲,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太相信我说的话,”黑斗篷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我之前说的,你可以亲自去验证一下。” 苏涣的声音仍旧呆呆的:“验证?如何验证?” “我先前不是与你说了吗?阳宸与蓬莱设计杀害了你的大哥,他们是如何设计的,那就是拐走了你的阿姐苏若霜,將她关在深海水笼里,让你寻不到她的踪影。” “而你那个关爱妹妹,担心妹妹安全的大哥一听到你阿姐出了事,没什么准备便赶到了天海城,前往了蓬莱。” “只要你找到苏若霜,並救出了她,你就会知道更多的真相,到时你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你说对吗?” 苏涣神情木滯地回答:“对,我要找到苏若霜,救出她,问她更多的真相。” “好,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吧,”黑斗篷很满意地看著眼前的苏涣,身形逐渐化为一缕黑烟,“不用过於担心,我会一直在暗处看著你,在你遇到麻烦之时,会帮忙你的。” 黑斗篷所化的黑烟彻底消失了。 过了数息,表情木滯的苏涣猛然醒过神来,他张望著四周,眉头拧了拧,看向了门外,喃喃自语地说道:“不错,只要找到苏若霜就能证明那个黑斗篷说的话都是真的。” 小院之外的东方墨內心一凛:那个黑斗篷的目的是苏若霜? 突然,东方墨的脑海浮现了莫知言说过的话,他与苏微月的气运在靠近苏若霜之时,气运就像长了腿似的,往苏若霜的身上跑去。 第469章 蓬莱设局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69章 蓬莱设局 这个杀害了苏濯的凶手,先前之所以会返回蓬莱的目的,或许是只想杀死自家便宜阿弟,现在似乎又多了一个目的——救出苏若霜。 苏若霜。 东方墨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拧,他觉得苏若霜和苏濯被杀的事情之间,存在著某定的关联。 但他又想不到哪里有问题,整件事情仿佛笼罩著一层厚重的迷雾,一旦陷入那迷雾中就会迷失方向。 “吱呀。” 这时,紧闭的小院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面无表情的苏涣从小院里走了出来。 苏涣看了看四周,脚尖轻点,朝南边而去。 东方墨记得那是深海水笼的方向。 “呼~” 有一股带著些许腥气的风拂过,那个不知名的坏影化为一团黑烟,追著苏涣的身影而去。 在一人一黑影离开后,东方墨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拿出传音石给苏微月传音:“苏涣似乎中招了,现在听了那个神秘人的话,往深海水笼的方向去了。” 苏微月那边很快回覆:“我们已经在这边了。” 东方墨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外,这么快?难不成是小白前辈给妹妹她们指路了? 东方墨没有立马追著苏涣而去,目光落在了苏涣居住的小院,苏涣的住处会不会有线索? 想到这里,东方墨给自己捏了一个隱身法诀,悄悄来到了苏涣居住的小院大门前。 苏涣离开得很急,连小院的大门都没有关上。 东方墨並没有立马进去,而是站在门前打量著小院內的一切。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最终落在了门后一块不太起眼的砖石上,仔细去感受的话,能感受到上面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东方墨的目光落在那块不起眼的砖石好一会儿,又往里面看了看,铺地面的石砖中,有好五六块都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东方墨內心颇为得意地嘀咕了一句:他就说嘛,正常的修士都会有自己的居住之处设几个应变不速之客的陷阱。 弄清楚那些陷阱的位置后,东方墨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毕竟,这几块砖石有可能是明面的陷阱,说不定暗地里还有十来个更厉害的陷阱。 在东方墨摸进苏涣的往处调查之时,阿昭和苏微月小白,隨著蓬莱掌门来到了深海水笼的入口处。 看守深海水笼的弟子看到蓬莱掌门,纷纷行礼:“见过掌门。” 蓬莱掌门微微頷首,与他们嘱咐了数句。 守著出入口的弟子们听到蓬莱掌门的嘱咐面面相覷,不过,他们虽然不明白蓬莱掌门的用意,还是恭敬地应了下来,表示他们几个会把事情办好的。 蓬莱掌门嘱咐完弟子,转头看向阿昭三个,表情带著几分温和,手指向上指了指,“我们到上面去。” 上面? 阿昭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抬起了头,看向了高塔的上方。 这座高塔除了是深海水笼的出口处之外,还是一座瞭望塔,高处有站人的小平台。 amp;lt;divamp;gt; 阿昭几人就是站在这个小平台上,蓬莱掌门抬手將一行人的身形隱去。 在蓬莱掌门做完这一切后,苏微月感觉到装在储物袋里的传音石有了动静,她拿出来,听到了东方墨传来的消息,有些诧异地看著站在身边的蓬莱掌门。 后者朝她笑了笑:“告知东方道友也无妨,让他不必担忧,这边有我们。” 苏微月点了点头,对著传音石说了一句:“我们已经在这边了。” 蓬莱掌门捋鬍子的动静微顿,就这样? “掌门,”带著几分软糯的声音响起,蓬莱掌门低下头,对上了小姑娘那双乌溜溜的眼睛。 小姑娘的眼睛有著好奇的神色,她问:“你是怎么知道苏涣会到这里来?” 蓬莱掌门单手捋著自己的鬍子,另一只手微动,一行灵力组成的字飘在了他的面前:【通过这个方法】 阿昭看了看那行灵力组成的字问:“苏涣把事情都告诉你了?” “嗯,”蓬莱掌门点了点头:“那孩子认为杀害他大哥之人不会是我蓬莱,也不会是仙尊。” 阿昭默默帮他补上一句:“所以,他是不是认为是我阿姐杀的人?” 蓬莱掌门:…… 他摇了摇头:“这倒没有,他说,事情涉及魔族,说不定是魔族先前因为苏濯所做事情,记恨他,特意杀了他,又嫁祸於他人。” “苏濯做的事?”阿昭很不解:“他做了什么事?” “这几年,苏濯也在西洲战场上出力,曾经多次直捣魔族大军黄龙,击杀了不少厉害的魔族,他……”蓬莱掌门提到苏濯话语中带著不经意的看好。 话到一半,他又想起身边的苏微月与苏家那复杂又狗血的关係,他顿了顿说道:“他在某些方面是糊涂了一些,不过,排除那些糊涂之外,也是我修真界年轻有为的青年,只是可惜了。” 蓬莱掌门带著几分惋惜。 苏微月没有说话。 阿昭:“但是在我的心里,他就是一个坏人。” 欺负阿姐的人,都是坏人。 小姑娘接著说道:“再说了,我阿姐阿兄也在西洲战场上出了很多力,尤其是我阿姐,我可听別人说了,我阿姐画的符籙,做的护身法宝救了很多人,我阿姐比那个坏人更加年轻有为。” 蓬莱掌门听到小姑娘的话怔了怔,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他便感受到有人正在接近高塔。 蓬莱掌门没有再说话,而是低头看向了远处正在朝这边走来的人。 因为没有什么月光的缘故,来人的模样有些看不清。 阿昭低头望过去,看到了脸上没有太多神色的苏涣走了过来。 小姑娘看到他没有任何掩遮就走了过来,內心不禁嘀咕著:这样光明正大走过来,能躲过看守弟子的眼睛吗? 不过,小姑娘转脑一想,方才蓬莱掌门把那些看守的弟子喊了过去,嘱咐了一些话,嘱咐了什么话,阿昭没有听见。 但是她想,应该是让看守的蓬莱弟子无视想偷偷溜走深海水笼的苏涣吧。 可是,这样走过来,蓬莱弟子当作看不见的话,跟在苏涣身后的那个可疑人物一定会怀疑的。 amp;lt;divamp;gt; 小姑娘越想眉头拧著越紧。 就在她猜测负责看守的蓬莱弟子会不会无视走近的苏涣时,发现了苏涣身影的蓬莱弟子高声开口了:“什么人?!” 看守的蓬莱弟子手中的火把朝苏涣那边举了举,站在高处的阿昭看到了苏涣那张在火光之下的脸。 她:…… 不装作看不见吗? “弟子苏涣,见过诸位师兄师姐,”苏涣表情很平静朝看守的蓬莱弟子行了一礼。 “苏涣?我认得你,深海水笼乃我蓬莱重地,你来这里做什么?”为首的弟子声音严厉地问道。 “弟子奉掌门之命,过来巡视深海水笼,”苏涣说著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块圆环玉佩,“这是掌门给我的信物。” 闻言,为首的弟子上前两步,从苏涣的手中接过了那个圆环玉佩,端详了一番,抬头对苏涣说道,“確实是掌门的玉佩。” 他將手中的玉佩给回苏涣,往后退了两步,让出道路对苏涣说道:“苏师弟,简单巡视一番即可,不要逗留太久。” “谢谢师兄,”苏涣接回玉佩朝为首的弟子道谢,在眾人的注视下走进了高塔內,消失在阿昭的视野中。 阿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一个灵力组成的字悄然飘到了她的面前:嘘。 阿昭:???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身边的蓬莱掌门。 呼~ 带著腥咸的海风吹过,高塔前的弟子说话的声音隨风而来: “师兄,就这样让他进去了?” “那是掌门的信物,自然要让他进去。” “可是,掌门不是嘱咐过谁都不能进的吗?” “他的情况特殊一些,”为首的弟子说道。 “啊?” 为首的弟子:“里面有他认识的人。” “……还能这样?”另一名弟子很不满地嘀咕道:“真想不明白掌门他们的想法。” “要是你我能想明白,也能当掌门了。” “不不不,当个长老就好了。” 为首的弟子:…… “警惕四周,好好守值,”为首的弟子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弟子们没有再閒聊。 呼~~~ 海风越发大了,吹著看守弟子的衣袖鼓鼓的。 阿昭听完蓬莱弟子的对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还能这样。 这样演著似乎更真。 “好了,那人相信了,”蓬莱掌门笑眯眯地看著阿昭与苏微月说道,“我进去抓人,明道友你们两个在外面等著便好。” 阿昭想说自己也要跟进去抓坏人,苏微月抢先一步开口:“好,我们在这里守著,免得那坏人趁我们不备之时逃跑了。” 苏微月说著看向了自家妹妹,语气严肃地对她说道:“阿昭,我们这个任务非常重要,你要打起十分的精神。” 阿昭不由得挺直自己的小腰板:“好!” ………… amp;lt;divamp;gt; 前往深海水笼的水下通道。 苏涣沿著水下通道往下走,突然,他觉得自己的后颈有些发凉,不禁伸手摸了摸,突然,他听到了那个黑斗篷的声音:“你是何时拿到你们蓬莱的玉佩?” 苏涣的步伐一滯,眉头拧了起来:“你也进来了?” “你回答我的问题,”那声音说道。 “方才去寻师父时,师父醉酒,隨后掌门便来了,掌门不喜欢师父每天醉成个泥人,当著我的面给了师父几脚,我假意上前阻拦,趁在阻拦之人拿到了他掛在腰间的玉佩。” 第470章 她不是苏若霜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70章 她不是苏若霜 黑影嘿嘿地笑了两声,“原来你就早怀疑蓬莱了,还说什么不相信我的话。” 苏涣:“我確实是不太相信你的话,但我能相信我看到的东西。” 黑影又问:“既然你能偷走他的玉佩,怎么不把他的令牌偷过来。” 苏涣:“真没脑子。” 黑影:“什么?” 苏涣:“玉佩与令牌不一样,玉佩只是隨身之物,丟了玉佩掌门不会在意,但掌门的令牌就不一样,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果这令牌不见了,掌门肯定会四处寻找的。” 黑影:“有道理。” 苏涣没有再说话。 水底通道只有他那微弱的脚步声,水下通道有好几个岔口。 “那边,”黑影在黑漆漆的通道里给苏涣指了方向。 苏涣听到那黑影的话,步伐微微一滯,隨即顺著黑影所指的方向走过去,他语气很肯定地说道:“你来过这里。” 黑影:“当然来过,不然怎么会知道你阿姐被人关在这里呢,怎么,很奇怪?” 苏涣:“是很奇怪,看你这模样,不像是会这么冒险的人。” 黑影:“总之,我有办法。” 苏涣:“什么办法?” 黑影哼了一声:“你別想著套我的话。” 苏涣没有再吭声。 很快,苏涣在黑影的引导下来到一个水笼前,水笼的几乎没有什么光线,苏涣与黑影只能看到水笼最角落处的白色身影。 那白色身影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嚇,蜷缩成一团让自己窝在水笼的最深处。 黑影看了看旁边的水笼嗤笑了一声:“果然把那只臭岛转移走了,快点把你阿姐喊过来吧。” 最后一句话是与苏涣说的。 苏涣望著水笼深处的身影,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地喊了一句:“苏若霜。” 躲在水笼深处的白色身影动了动,似乎抬起头看向了苏涣。 “苏若霜,过来,”苏涣继续说道,“我有事想问你。” “苏,苏涣,”白色的身影似乎听出了苏涣的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惊喜,隨即,她高兴地站了起来,朝苏涣奔过来,“苏涣,你是过来救我的吗?快把我救出去……” “不对,”隨著那道白色身影的凑近,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什么,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她不是苏若霜!” “什么?”苏涣看著跑到自己面前的白色身影,即使这里的光线很黑,但因为距离很近、修真者的夜视力不错的缘故,他已经看清了白色身影的脸,正是苏若霜的脸。 苏涣:“她就是苏若霜。” “不是,她不是,”黑影的声音带著些许抓狂与愤怒,“你是不是与蓬莱的人设计害我。” 苏涣冷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他的话,让黑影稍微冷静了一些,它看了一眼苏涣,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冒牌货,语气无比肯定地说道:“他们肯定把你阿姐也转移了,快,离开这里,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小涣,”苏若霜看到了苏涣先是一喜,隨即听到苏涣与黑影的对话,她下意识张望四周,“这里还有其他人?” amp;lt;divamp;gt; “她不是,她是旁人假冒的,”没有等苏涣回答苏若霜的话,黑影抓狂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涣?怎么回事?”苏若霜的语气带著困惑。 黑影:“快走,我们现在去找你真正的阿姐。” “小涣,这声音是谁?为什么说我不是我?” 苏涣的眉头拧起了一团:“闭嘴。” 黑影与苏若霜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苏涣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终目光落在苏若霜身上:“我问你几个问题。” 苏若霜:“什么问题?我们能不能先离开这个地方?我害怕。” 黑影:“还问个屁,现在就走,我们明显是上当了。” “上没上当,我自会分辨,你不要吵……”苏涣的话说到一半,表情一滯,眼神变得有几分木滯,他喃喃自语:“走,假的,现在就走。” 说完,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水笼里的苏若霜一惊,连忙朝著他的背影大喊:“小涣,小涣!你把我救出来啊,小涣!” 苏涣的脚步不停,径直离开关押著苏若霜的地方,无视了身后的叫唤。 在苏涣的脚步声消失一会儿后,一直在叫喊的苏若霜眉头拧了拧,“怎么回事?” “你暴露了?”蓬莱掌门出现在水笼面前问道。 苏若霜摇了摇头:“没有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偽装得很完美的,连气味都做到与她一样。” 闻言,蓬莱掌门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高塔外,阿昭的耳朵动了动,她推了推旁边的阿姐,苏微月打起了精神。 小白瞥了一眼下方,看到了苏涣从高塔內快步走出来。 阿昭看著他逐渐远去的身影,歪了歪脑袋:“他的状况好像有些奇怪。” 苏微月:“我们跟上去看看。” 阿昭:“好。” 小白:“不用。” 苏微月与阿昭整齐低头看向小白,“那人离开了,现在跟上去,什么也打探不到,说不定还会被那人发现。” 阿昭听到小白的话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开口问道:“小白,那个坏人是谁?在哪里?” “……天机不可泄露,”小白看了一眼小姑娘回答道。 阿昭有些不服气:“可你刚才不也告诉我们了吗?” “不一定,”小白说道。 阿昭鼓了鼓脸,小白:“放心,在必要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提醒的,但不是现在。” 小白说完抬起头看了看乌沉沉的夜空,“这云太沉太厚了。” 阿昭几人暂住的小院。 阿昭苏微月东方墨,还有小白围坐在茶桌前。 苏微月把这边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又接著说道:“蓬莱掌门说了,偽装成苏若霜之人最擅长易容之术,连身形气息说话的调子都偽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人一眼看到假的苏若霜就一口咬定她是假的。” “难道是身高不一样?”阿昭猜测道。 amp;lt;divamp;gt; 东方墨反而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你们还记得莫星师说过的话吗?” 苏微月微愣,想起了莫知言特意嘱咐过的事情:“让我们两个离苏微月远一些?” “对,”东方墨了点头,“我们,包括阿爹在內都无法看到旁人的气运,因此也无法发现我们自身的气运会在我们靠近苏若霜时,长了腿往她身上跑。” “说不定那个人也能看到苏若霜的气运情况。” 阿昭一听有些懂了,“那个冒充苏若霜的人身上没有那些气运,所以那坏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就有些麻烦了,除了为数不多的星师能看到气运之外,其余的人……”苏微月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说起来,能看到气运的人並不多,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这一点找到那个黑斗篷?” “对,”阿昭的眼睛亮了起来,“阿姐真聪明。” 东方墨点了点头:“確实可以这样,我现在去寻蓬莱掌门。” 没有等东方墨出门,小院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来人是桑一舟,桑一舟苦著一张脸对过来开门的阿昭说道:“小前辈,宗主想邀请李道友过去一趟。” 阿昭有些意外:“找我阿娘?” 小姑娘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我阿娘还在炼丹。” “那……”桑一舟迟疑了一下问道:“小祖宗你会给人看病吗?” 阿昭:“我只会炼丹,还没有正式开始学习如何给人看病。” 桑一舟:…… 她望著小小一只的小姑娘心想:不应该问的,小前辈即使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嗯,大孩子而已。 “是谁生病了?”阿昭问她:“你们蓬莱不是有医修吗?” 桑一舟嘆了嘆气:“那人身上的问题有些奇怪,岛上的医修暂时处理不了,想问问李道友的意见,她的天赋极好,说不定知道情况。” “等我阿娘炼完丹,我就告诉你,”阿昭对她说道。 “谢谢小前辈,那晚辈就不打搅您了,”桑一舟告辞了。 见她要走,阿昭连忙喊住了她:“等等。” 桑一舟停下了脚步,阿昭问:“我们正好有事要找掌门,我先隨你过去看一看。” 桑一舟觉得也行,点了点头:“好。” “你等一等哦,”阿昭说完,跑回小院里,她抱起小白,视线在自家阿姐与阿兄之间来回。 苏微月和东方墨知道,她在考虑谁陪她出门,谁又留在这里守家。 最终,阿昭的目光落在了东方墨的身上:“阿兄。” 东方墨的腰板挺直了几分,有些得意地看向苏微月,然后他听到小姑娘说:“你的剑术好,你留下来了保护阿娘吧。” 东方墨表情微僵,“好……” “不,我留下来,”苏微月开口,“剑修打架更方便一些,我是符修,能將这个小院弄成一个乌龟壳,保证不会出事。” 最后,阿昭和东方墨隨著桑一舟前往蓬莱掌门所在的地方。 一路上,阿昭察觉到有异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问:“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那个出事的人是苏涣师弟,”桑一舟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小姑娘,“苏涣师弟今天早上在晨练时突然昏倒在地,至今昏迷不醒,丹修医修都看不出是什么情况,而且,他的气息越来越弱。” 阿昭听到她的话,抱紧小白,“这症状听起来有些耳熟。” 她在哪里听说过呢。 东方墨看著身边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之色。 第471章 控心蛊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71章 控心蛊 阿昭並没有注意到怀抱里的小白眼中有金色光芒一抹而过。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蓬莱的负责医治弟子的医馆。 因为苏涣昏迷不醒的缘故,他被安排在安静的后院休养。 阿昭在桑一舟的引领下看到了躺在床上,表情惨白,气息有些微弱的苏涣。 “师兄,苏涣师弟的情况如何?”桑一舟询问正在照看苏涣的医修问道。 医修摇了摇头:“不太好,师父和师叔们都查不出原因,而且……” 那医修的话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来就像是睡著的他,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了,师父猜测,在三天內没有解决的话,这位师弟大概……” 医修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懂。 东方墨低头看著床上的苏涣,眉头拧了拧,果然,与妹妹当初在剑宗接触过那个叉烧后,突然昏迷过去的状態有些相似。 当时,妹妹也是像睡著似的,没有任何的反应。 如果不是小白前辈及时赶了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东方墨想到了这里,忍不住看向小白,小白被小姑娘抱在怀抱里没有动静。 见状,东方墨不禁是开始思考,这种状况確实古怪,这几年只见过两回,要不要知道蓬莱的人?可是,告诉了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解决的方法。 东方墨想著想著,目光又忍不住落在了小白身上。 他的目光过於显眼,小白的目光从苏涣身上移到了他的身上:“干嘛?我脸上有?” “没,”东方墨乾笑两声,“那个,小白前辈,您……” “这是魔族特製的魔蛊——控心蛊,”小白没有等东方墨把话说完便直接开口说道,“中蛊之人会受下蛊之人的控制,中蛊多日的话,会成为一个活死人般的存在。” 东方墨很意外地看著小白,咦?一直不太喜欢与人透露太多事情的小白前辈竟然不等他们提出问题就直接將这件事情说出来了? 阿昭听到小白的话,也很意外地低头看向怀抱里的小白,小白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它问:“怎么?” 它直接问道:“你们的眼神怎么回事?难不成会觉得本座会把能说出来的事情藏著掖著?” 阿昭和东方墨整齐划一摇头,表示自己並没有那么想。 小白瞪了一眼两人,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躺在床上的苏涣,没有再吭声。 阿昭突然觉得小白的情绪有些低落,暴躁,她没有想太多,以为小白是在生她与阿兄的气,连忙抚摸著它的背,给它顺毛。 “小白前辈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旁边的桑一舟听到小白的话,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太好了,我师兄师伯他们都快愁死了,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桑一舟说完,迫不及待跑出了房间。 房间內只留下照看苏涣的医修,阿昭东方墨小白几个。 那个医修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东方墨,朝小姑娘行了一礼:“见过小前辈。” “乖,”阿昭弯了弯眼睛,一向待晚辈极好的她从自己的心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瓶白色的药瓶子,塞进医修的手中。 amp;lt;divamp;gt; 突然被塞了东西的医修:??? 他的表情有些懵,小姑娘笑眯眯地望著他,用著故作老成的语气说道:“长辈给晚辈的这是见面礼。” “……谢谢小前辈,”医修沉默了一下向小姑娘道谢。 他想起之前听说过的传闻,剑宗的小前辈出手极为大方,看到合眼缘的晚辈都会掏出见面礼的。 虽然那些见面礼不是什么奇珍奇宝,但长得粉雕玉琢,笑眯眯给人送见面的小前辈格外亲切可爱。 “对了,”阿昭看著眼前的医修想到了什么说道,“你是医修,应该不缺丹药,我给你换一个?” 医修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个就好。” “真的?”阿昭瞅了瞅他:“这是我自个炼的丹药,可能没有你炼的丹药好。” “不用换,晚辈觉得挺好的,”医修的態度很坚定,他在心里想,虽然不知道效果如何,等一下回去跟师兄师姐炫耀。 “那好吧,”阿昭听出他语气中的坚定,只能把已经伸向储物袋的手放了下来,“原本想给你换成符籙的。” 不缺丹药缺符籙的医修:…… 阿昭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眨了眨眼睛问道:“要换吗?” 对上小姑娘那双漆黑眼睛,又死要面的医修:“不,换。” 阿昭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没有再去追问。 医修:呜呜,他要到角落待著伤心一会儿。 给医修送完见面礼后,阿昭低头问小白:“小白,什么是控心蛊?” “就是能控制人心的蛊虫,”小白简单说了一句。 阿昭:啊? “没了?”她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小白的第二句话,忍不住问道。 小白:“没了。” 阿昭追问它:“如果遇到这个控心蛊要怎么解决它?” 小白瞅了瞅她:“对你来说很简单。” “嗯?”阿昭愣了愣,“我能解决它?” “原本不行的,现在可以了,”小白告诉她,“这控心蛊的克星是能燃烧一切的金乌真火。” 阿昭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天雷呢?” 小白:“你之前不是都尝试过了吗?用雷阵劈完那些蛊虫,蛊虫只是受到一点儿影响,缓了一会儿就能继续追著你跑了。” 阿昭听到这里愣住了,“我尝试过?” 她努力开始回想,一旁的东方墨提醒道:“就是之前你在剑宗突然昏迷不醒的那一次。” 小白:“就是你睡了一觉,遇到了可怕的虫子,醒来后带著你阿爹去给你阿娘撑腰那一次。” “哦,原来是我小时候的事情,”阿昭听到这里想起来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小白和东方墨说道,“这个不能怪我想不起了,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记不清楚也是很正常的。” 小白:…… 东方墨:…… 小白望著小姑娘说道:“总之,对它有一定的效果,但比不上金乌真火,天雷劈过后会的残留的蛊虫,金乌真火能一把火將它们全烧死,” amp;lt;divamp;gt; 阿昭听到它的话微微愣了一下,“金乌真火能把蛊虫都烧死?所以,我在梦里遇到的那枚蛋就是小苍?!!” 小姑娘非常吃惊。 小白:“是他。” “小灰是怎么跑到我的梦里的?”阿昭非常意外。 小白:“这个要问他。” 阿昭觉得小白说得有道理,於是点了点头,“也是,到时等我看到了小苍,我就问他。” 这时,阿昭视线的余光看到了一个半透明的老爷爷从阿兄腰间佩戴的玉佩里飘了出来。 阿昭:…… 小姑娘极力不让自己的目光看过去,她记得她说过,自己是看不见老爷爷的。 不能看,不能看……咦?老爷爷在做什么? 东方墨看到突然从玉佩里飘出来的王老,也感到了意外,只见王老飘到了床边,他將床上陷入昏迷的苏涣打量了一遍,捋著自己的鬍子感嘆道:“竟然真的是控心蛊。” 东方墨听到他的话,有些意外,在心里询问道:“王老你认识这控心蛊?” “当然认识,”王老飘在半空中回答道,“这个可是非常可怕的蛊虫,如这只小白泽所说的那般,天雷对它有效果,但效果不大,唯一能彻底消灭它的便是金乌真火。” 东方墨的眉头微拧,只有金乌真火才能將它彻底消灭吗? “这蛊虫实在太厉害了,我也是听其他仙人说的,这蛊虫极难养成,想当年,仙魔大战之时,魔尊派人带著两只控心蛊进入了仙人的营地,有两位仙人意外中了蛊,受到蛊虫的控制拿著自己的武器对同伴大开杀戒。” “有仙人反击,起初发现雷电有用,但雷电的效果很快过去,那两位仙人又继续展开了攻击,后来仙人们发现无论是打昏对方,还是將中蛊仙人的手砍下来,中蛊的仙人依然会不断攻击。” “最后,那两位仙人一死一伤,伤的那个被阵法困住,死的那个在身死后,仙躯还没有来得及消散,自身充满仙气的血肉就被蛊虫吞噬乾净,成为了一个只有仙人空壳,內部全是蛊虫的魔虫。” “幸亏当时的金乌一族的族长在附近,接收到求救的消息赶了过来,一把火將蛊虫全烧了。” 后来,又陆续有几位关键的仙人中了控心蛊,仙人们也慢慢对这个蛊虫有一定的了解。 中蛊者会被下蛊者控制心神与身体,听从下蛊者的命令行事,当然,也有意志强大者在被控制之时,意志会保持清醒,不过,也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被控制,自己对同伴出手。 “等等,你不是说这控心蛊难得吗?怎么这么多仙人中了控心蛊?魔族有这个天雷都不怕的蛊虫,竟然会输?”东方墨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王老的话。 王老听到他的话,长嘆了一口气:“这个嘛,我还听別人说过,先前那些仙人中了控心蛊只不过是魔尊的试验,它有下真正想下手的目標。” 东方墨內心微动:“难不成魔尊是想对那位战神下手?” “不错,”王老点了点头,“魔尊想趁著与战神交战之时,想趁战神不备,给战神下蛊,不过,他似乎失败了。” “没有下成?”东方墨连忙追问道。 “成了,但是中蛊之人是一条青龙。” 第472章 解决控心蛊的方法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72章 解决控心蛊的方法 “那一场大战,战神重创了魔尊,也將那头青龙杀了。” “因为我当时是一个小嘍囉,没有在那次战场上,但我听其他仙人说,那条青龙中蛊后,神志一直保持著清醒,央求著战神杀了自己。” 阿昭虽然听不见自家阿兄的心里话,但她把玉佩老爷爷所说的话都听完了,她突然想起了先前在秘境里所见过的那个脑袋有一个坑口的龙骨。 还有…… 阿昭忍不住看向一直没有吭声的小白,她在秘境里做的那个梦。 梦里那头比小白高威武许多的白色神兽哭得很伤心。 小白和那头白色的神兽应该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这个控心蛊死掉吧。 “小白,”阿昭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小白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又干嘛?” 阿昭问它:“你刚才说我能解决这个蛊对吧。” 小白:“没错。” 阿昭:“应该怎么解决?” 小白看了看她:“你阿弟不是送了你一簇本命灵火吗?用这火拿出来,放在这个人的面前就可以了。” 阿昭非常意外:“这么简单?” “就这样,”小白告诉她。 王老拧眉头:“不应该啊,当初仙人们中了控心蛊,那位金乌族长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將仙人体內的蛊虫灭掉。” “那条青龙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那位金乌族长不在战场上,被人紧急喊回了仙界,没有人能消灭青龙体內的控心蛊。” 东方墨內心微动,战斗在即,唯一能解决控心蛊的金乌被喊走了,这也太恰巧了吗?是个明晃晃的阴谋啊 这么明显的当都会上?还是说,仙界那边出了大事,金乌族长明知道是阴谋,也要离开战场? 阿昭和东方墨的內心都有些发沉。 小姑娘將自家阿弟给自己的那一团本命灵火从丹田里取了出来。 是的,东皇苍给她的本命灵火,她放在了丹田中。 因为这团金乌真火,能燃烧一切万物,阿昭担心放在储物袋或者储物空间,它会把东西烧火。 在小白的建议和东皇苍的帮助下,小姑娘如火灵根修士获得灵火那般,將这簇金乌的本命灵火种在丹火中。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族金乌真火会慢慢適应阿昭,阿昭也適应它,久而久之,小姑娘抬手就能使用金乌真火。 不过,她现在还无法做到那般厉害,小姑娘从丹田內將那族金乌真火取了出来。 金红色的火焰在跃动著,旁边的东方墨感受到了惊人的灼热感。 原本飘在半空中的王老看到小姑娘手中那一簇金乌真火,倒吸了一口凉气,飞快退后,那模样就像害怕沾到金乌真火,將自己那一点儿残魂烧没似的。 阿昭捧著那簇金乌真火站在床边。 呼~ 金乌真火无风自动。 阿昭和东方墨神色认真地盯著床上的苏涣。 过了一会儿,苏涣毫无变化。 阿昭那张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皱了皱,正当她想问小白怎么会没有反应时,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amp;lt;divamp;gt; 阿昭愣了愣,低头一看,苏涣的眉心处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黑红色小虫从他的皮肤之下钻了出来。 黑红色小虫子扭动著自己的那细长的身体,仿佛在寻找什么似的。 隨即,它的上半身扭向了阿昭所在的方向。 这一幕过於古怪,阿昭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哗啦!” 一双小小的血红色翅膀出现在那黑红色小虫子的身后,小翅膀拍打起来,黑红色的小虫子飞了起来,飞向了阿昭。 东方墨的手不自觉落在自己腰间的长剑剑柄上。 阿昭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然后那条黑红色的小虫子在阿昭和东方墨的注视下,一头扑进了金乌真火之中。 “滋啦!” 那条黑红色的小虫子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只是身体燃烧时发出滋啦的声响,眨眼间被那族金乌真火烧得乾乾净净,连渣都没有剩下。 阿昭鬆了一口气:“可算解决了。” 小白:“谁说解决了?” 小姑娘听到它的话愣了愣,小白抬起爪子指了指苏涣:“看,他的体內还有很多蛊虫。” 阿昭顺著它所指的方向看向了苏涣,看到他的额头上又钻出了几条黑红色的小虫子,除了额头之外,他的手脚身体都钻出了黑红色的小虫子。 那些黑红色的小虫子感受到了金乌真火的气息,就像饿狼遇到了大肥羊似的,纷纷生出一对对小翅膀直直扑进了金乌真火之中。 “滋滋!” “滋啦!” ………… 在阿昭用金乌真火烧著控心蛊时,蓬莱岛某个不起眼的小院房间內,有一面水镜浮现著。 有人声音低沉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请您放心,属下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那控心蛊已下,那只小金乌若不想控心蛊失控,他必然会出手解决,只要他一现身,属下会立马將此物用在他的身上,他不死也会受到重创。” “待那只小金乌受重伤,属下立马杀了他,帮您消灭这个心腹大患。” 水镜里的人影晃动:“很好,控心蛊珍贵,如果此次计划不成功,你就拿命抵。” ………… 阿昭双手捧著金乌真火烧著蛊虫,从一开始有些畏惧到麻木,不过,她內心的想法还是很坚定的,那就是——这些蛊虫长得真丑。 因为过程实在单一无聊,小姑娘都快要打起来哈欠了,就在这时,小白的声音响起:“可以了,都烧没了。” 阿昭提起精神,朝苏涣看了过去,看到了苏涣原本惨白的脸上多了许多坑坑洼洼的小血洞,那是控心蛊从他的体內钻出来时留下来的痕跡。 阿昭:…… “放心,死不了,”小白说道。 阿昭安心了,將那一簇金乌真火收回自己的丹田內。 阿昭刚將那簇金乌真火收起来,外面响起了桑一舟兴奋的声音:“师伯,你快点,小白前辈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痛失符籙,一直待在角落沉浸在自我世界里,反省自己的嘴巴太硬的医修听到了桑一舟的声音,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快步回到床边,试图掩藏自己在走神的事实。 amp;lt;divamp;gt; 当医修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床上的苏涣时,他的眼睛微微收缩,噝,怎么回事?他只是走了一会儿的神,这个师弟怎么变成了一个血人? 医修想起了这段时间在师门听到的传闻,他的目光不得由落在了小姑娘身上,对上她那张好看的小脸蛋,他:小前辈心地善良,待人亲和,肯定不是小前辈做的。 於是,医修的目光落在了小姑娘身后的东方墨身上。 东方墨:??? 阿昭双手揣在身前,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一副我是高手的模样开口说道:“好了,他已经没有问题了,蛊虫已除。” 医修:啊? 刚从外面走出来的桑一舟等人:??? 医修把苏涣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他原本变得虚弱的呼吸恢復了平缓,脉搏也变得有力起来。 除了血淋淋的模样有些骇人之外,没有任何的问题。 “小前辈,到底是怎么回事?”桑一舟见医修师伯带著人围著苏涣做检查,凑到了小姑娘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暂时不能说,”阿昭想了想回答道。 阿弟说过,这件事情没有结束前,不能让人把他的金乌真火取走的。 医修长老走了过来,朝小姑娘与东方墨行了一礼:“明道友,东方道友,这位弟子已经没有大碍,不过,可否知告我们原因?” “我可以告诉你们是怎么一回事,但具体用什么方法解决的,我们不能告诉你们,”东方墨抢在自家妹妹面前开口说道。 医修长老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东方墨又道:“毕竟这个算是我们的保命手段之一。” 他看著医修长老说:“不过你请放心,如果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蓬莱岛內如若还有弟子出现这个情况,我们可以继续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收一点医治的费用就可以了。” 医修长老听到保命手段四个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赞同东方墨的话,毕竟如若真是保命手段,再追问下去就不讲礼貌了。 东方墨將控心蛊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当初,他隱去了金乌真火给消灭控心蛊的情报。 自家便家阿弟还被关掉,蓬莱岛上就立马出现了只有金乌真火才能解决的蛊虫。 这不就是衝著自家阿弟的金乌真火来的吗? 幕后之人应该是想趁著便宜阿弟出手处理这些控心蛊时,趁机偷走便宜阿弟的金乌真火,再给阿弟扣锅吧…… 东方墨想到这里,眉头拧了拧,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仙魔大战?控心蛊?” 东方墨分享的情报让医修长老与其弟子,还有桑一舟听得一愣一愣的。 仙魔大战时期出现的控心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事情解决了,我们先走了,”东方墨说著弯腰伸手抱起自家妹妹,他对医修长老说道:“我们解决了控心蛊的事情,麻烦帮我们保密。” 两人帮了忙,解决了问题,救下了蓬莱的弟子,面对东方墨要保密的要求,医修长老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的。 他让桑一舟送一小姑娘一行离开。 在阿昭几个离开这个小院子后,医修长老启动了房间里隔绝声音的阵法,转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一直留守在房间里的弟子:“小六啊,你跟师父说说,东方道友他们是如何解决这个厉害的蛊虫的?” 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想偷学,只是想了解一下。 什么都没有听到年轻的医修沉默了下来。 第473章 你的妹妹不简单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73章 你的妹妹不简单 阿昭抱著小白和东方墨一起回了暂住的地方。 小姑娘刚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准备出门的阿娘和阿姐,她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阿娘,阿姐~” 阿昭把小白往东方墨的怀抱一放,奔向了自家阿娘,后者弯腰伸手抱起她,柔声问道:“回来啦?” “嗯,阿娘,我告诉你哦,我用了……”小姑娘的话到一半,想起什么似的,神色有些紧张地回头看向门口的位置。 门外的东方墨对上自家妹妹的目光,跨过门槛,顺手將门关上。 阿昭见状,鬆了一口气,又回头对自家阿娘分享今天的见闻:“阿娘,我告诉你哦,我刚才用了阿弟给我的金乌真火把苏涣体內的小虫子全都烧光啦。” 李惊雪微怔:“小虫子?” “嗯,你还记得我之前在剑宗突然昏迷不醒的那一次吗?” 李惊雪点头,她当然记得,那时她们想尽了办法在这个孩子身上寻不到任何的原因,所幸的是孩子最后安然无恙。 “我现在才知道,我中了一个叫控心蛊的蛊虫,那是魔族养出来的蛊虫,能控制人的心神与身体,如果不儘快解决的话,那中蛊之人就会成为一个受下蛊之下控制的活死人……” 阿昭的小嘴巴巴啦巴啦地把自己从王老那边听来的消息一下子告诉了自家阿娘和阿姐。 李惊雪微惊,魔族竟然有如此厉害的蛊虫,她竟然连半点儿消息都不知道,不止是她,连叶风阳和其他人也没有听说过…… 李惊雪想到这里,低头问小女儿:“你是听谁说这是控心蛊的?” 那个人是从哪里得到这样的情报? 原本眼睛弯弯的阿昭表情僵了僵,这个…… 一直望著李惊雪的小姑娘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要怎么说呢?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自己说过,自己看不见那个奇怪的老爷爷的? 就在阿昭在思索要如何思考之时,东方墨上前一步:“阿娘,这个消息我是一个朋友告诉我们的,你放心,他值得信任。” 李惊雪看了看表情认真的儿子,又看了看不敢与她对视的小姑娘,猜测小姑娘可能是答应了儿子的那位友人,不能將他的身份告知他人。 於是,李惊雪没有过多追问,她对东方墨说道:“是信任之人便好。” 李惊雪心想:看来是一位想隱瞒身份的前辈。 阿昭见自家阿娘没有打算追问,內心微鬆了一口气,这时,她视线的余光看到了王老朝自己飘过来。 阿昭:…… 老爷爷想做什么? “你不是瞧不见我吗?怎么能听到我说的话?”王老忍不住逗孩子。 阿昭:看不见看不见,也听不见。 “阿娘,”阿昭上前两步,双手抱著自家阿娘的大腿,不去看王老。 王老见状发出哈哈大笑。 东方墨有些无奈,在心里轻唤:“王老。” “行行行,老夫不逗她了,”王老笑完,无奈地摇了摇头,冲阿昭喊了一句,“阿昭,老夫先回去休息了。” amp;lt;divamp;gt; 说完,他化为白烟,回到了玉佩之中。 阿昭回头看了看,確实不见他的踪影,她才微鬆一口气,隨即,她又立马反应了过来,老爷爷跟自己说话了?所以,他知道自己一直能看见他?! 小姑娘想了想,飞快上前,拉住东方墨的衣袖,將他拉至角落,“阿,阿兄。” “嗯?”东方墨看向表情带著几分震惊的小姑娘。 “老,老爷爷知道我能看见?”阿昭忍不住问道。 东方墨:…… 他想安慰自家妹妹,王老不知道的,但他想了想,觉得妹妹知道这件事情对她也没坏处,之后也不会一直假装看不见王老的魂魄了。 於是,东方墨眯了点头,告诉了她:“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阿昭追问道。 东方墨:“……从一开始。”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大,从一开始?? “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到王老就扯他鬍子的事情?”东方墨不得不提醒小姑娘过往的事实。 阿昭:…… 她极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扯过?记不清了,那都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 东方墨被自家妹妹的话逗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关係哦,知道也没问题的,不过,王老的事情不能告诉其他人。” 阿昭点头:“好,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阿昭去找自家阿娘了,她要跟阿娘仔细说说自己是如何用金乌真火把那些小虫子给烧掉的。 东方墨站在角落望著不远处开开心心跟李惊雪和苏微月展示金乌真火的小姑娘,嘴角不禁上扬了几分。 “你的妹妹不简单,”王老的声音在东方墨的脑海中响起。 东方墨在心里回答道:“我的妹妹一直很厉害。” 王老:“我不是这个意思。” 东方墨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金乌真火,除了金乌一族之外,没有人驾驭。” 东方墨的眉头微拧:“可我妹妹能用。” “对,所以我觉得有些奇怪,”王老在东方墨的脑袋里捋著自己的鬍子,百思不得其解,“即使你那个便宜阿弟將自己的本命灵火赠送给你妹妹,但按道理来说,她也是无法行用自如的。” “或者说,如果她使用了那簇金乌真火,那团真火应该被消耗一些的,你看,你妹妹手中的那团火,没有半点儿变化。” 东方墨听到他的话,不由得看向自家妹妹向阿娘展示的那簇金红色的金乌真火,確实没有什么变化……不,有的,好像变大了一点? “是不是有除金乌一族之外的人能用这火,而你不知道?”东方墨紧拧的眉头没有鬆开,“你不是说,你在远古时期只是一个小嘍囉吗?” “唉,”王老嘆了一口气,“你用脑子想一想,如果其他人能用金乌真火的话,那么在那个控心蛊出现后,金乌一族为什么不直接將金乌真火分与他人?” “即使不分给每个人,但对抗魔族的主力肯定要给一些,比如战神。” 东方墨听到这话怔了怔,是啊,如果其他人能使用金乌真火的话,远古时期的那个金乌族长肯定给一簇金乌真火战神。 amp;lt;divamp;gt; 如果当年战神有金乌真火的话,那条与她一起战斗的青龙就不会死了。 “说,说不定金乌族长与战神关係不好?”东方墨试图解释。 王老:“战神和那位金乌族长关係极好,在战神出现后,那族长一有空都会去寻战神。” 东方墨摸了摸下巴:“难不成妹妹的身世与金乌一族有关?妹妹身上流有金乌血脉?” 王老:“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东方墨摇头,把自己这个猜测给否定了:“不,妹妹身上连一丝妖气都没有,不可能是人族妖族的混血。” 人族妖族的混血在小时候会有很明显的特徵,虽是人形,但也会有妖族的特徵,比如兽耳朵兽尾巴之类的。 金乌一族是鸟禽,如果妹妹身上有金乌血脉,那么她的脑袋上应该会长几根羽毛。 “你得留心,”王老也想不透,“你的妹妹真的不简单。” 他提醒道:“你想一想,你们一家除了你妹妹之外,都是大气运者,你之前也说过,你们一家都是你妹妹捡回来的,混沌大陆突然出现五个大气运者原本就有些奇怪。” “你们五个还都被她捡回了家。” 东方墨沉默了一会儿,“我们都知道的,只是现在一直弄不清妹妹的真实身世而已。” 一家人都知道妹妹身世不简单,她的身世与来歷仿佛罩著厚厚的迷雾,让人看不透。 东方墨望著自家妹妹,嘴里喃喃自语著:“金乌,战神,白泽……” 他的话突然停顿了一下,他唤著王老:“王老。” “怎么?” “战神是男还是女的?”东方墨问道。 王老:“????” “你不知道?”见他不说话,东方墨追问道。 王老:“战神是魔族的眼中钉,肉中刺,外出时都是身穿银色鎧甲作战,用面罩掩面,整个仙界没有几个人能知道战神是男是女,长什么模样,你问这个做什么?” 王老说著,顺著东方墨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了在玩火的小姑娘,他意识到青年在想些什么,他赶紧说道:“不不不,妹妹不可能是战神。” “为何不可能?我觉得挺有可能的。” “战神以身陨道,神魂早已消散在天地间,更重要的是,你想想轩辕神剑,如若你妹妹真的是战神转世,它为何不直接从你阿爹手中飞到她的身上,为她所用。” “妹妹也能用轩辕神剑的,”东方墨力爭。 “可它还是亲近你阿爹更多。” 东方墨:…… 他嘆了嘆气:“算了,我再搜索一下更多的情报吧。” 没有等东方墨想好接下来应该如何做时,小院外响起了一阵吵闹的声音,隱约间还听到了一阵哭泣声。 东方墨有些意外,隨即,紧闭的小院大门被人从外面拍得砰砰直响。 门外响起一道听起来有些熟悉又带著几分尖锐的女声:“苏微月,你这个害人精,你给我滚出来!” “你害了你大哥一次还不够,以前害他受了重伤,现在还把他害死了,你这个灾星!” 第474章 苏母上门闹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74章 苏母上门闹事 原本在向阿娘阿姐展示著手中金乌真火的阿昭,听到外面的人那样骂自家阿姐,小姑娘生气地鼓起脸,把手中的金乌真火一收,正在气冲衝过去开门与门外的人对峙时,一只手拦住了她。 阿昭顺著那只手抬起头看过去,对上了自家阿娘严肃的脸,小姑娘有些焦急:“阿娘,你別拦我,我要去揍那人一顿。” 怎么能那样骂阿姐。 李惊雪和苏微月原本都在盈盈看著小姑娘展示手中的金乌真火,听到那骂声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李惊雪听到小姑娘的话摇了摇头:“不,你陪著你阿姐,我去。” 阿昭:啊? 一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便大概猜测到门外的人是谁而感到有些烦躁的苏微月也愣住了:嗯?阿娘在说什么? “乖,都留在这里,”李惊雪拍了拍苏微月的手背,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嘱咐道:“阿昭要在这里保护好你阿姐,知道吗?” “知道了,”阿昭立马大概应了下来。 李惊雪笑了笑,“那借你的秋意剑用一用。” 阿昭:“好!” 李惊雪伸手,握住被阿昭一直背在背后的秋意剑的剑柄。 “錚!” 秋意剑錚然出鞘,银白色的寒芒让李惊雪的脸有了几分肃杀,她看了看两个女儿,肃杀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柔声对两个女儿说道:“我去去就回。” 说完,不等两个女儿回答,李惊雪提著秋意剑转身走出了小院的大门。 站在角落的东方墨看得很清楚,自家阿娘背对妹妹和苏微月后,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无尽的冷芒。 李惊雪大步流星走到紧闭的门前,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秋意剑一挑,將栓著门的门栓挑飞。 “砰砰砰……” “苏微月,你这个灾星……啊!” 大门突然打开的缘故,门外一直在拍门的人身形不稳,尖叫著,眼见就要摔进小院內,李惊雪动作飞快抬腿,一脚踹在那人的腹部,將其踹飞了出去。 那人倒飞了出去,摔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那人有修为在身,这一脚並没有多疼,她愤怒无比地爬了起来,眼睛冒著火,望著门口大骂:“苏微月,你就是一个白眼狼,连亲娘都敢踹……” 苏母看到门后站著提著长剑的李惊雪时,她骂到一半的话话便戛然而止。 “苏夫人,请给我一个解释,你为何无缘无故上门骂我的女儿?”李惊雪冷著脸,提著剑一步步走向苏母。 苏母的眼睛有些红肿,她望著朝自己走过来的李惊雪,內心先是一慌,又想到自己死去的大儿子,她咬牙切齿喊道:“我为什么上门找她?还不是因为她剋死了她大哥,还害得珠儿失踪,真是个灾星……” “咻!” 秋意剑的剑尖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半圆,直指苏母。 李惊雪面无表情看著苏母:“苏夫人,我的女儿就早与你们苏家断绝关係了,你苏家孩子死了,失踪了,与我的女儿有何关係。” 苏母咬了咬牙:“就是她……啊。” amp;lt;divamp;gt; 秋意剑往前刺了刺,剑尖擦过了苏母的脖颈,她发出一声尖叫。 “再让我听到一句你骂我女儿的话,我就砍了你,”李惊雪的眼中闪烁著凶光。 “你……”苏母捂著自己的喉咙,气得浑身颤抖,她望著李惊雪,眼中闪过愤恨之色,她道:“我劝你,现在早点与她解决所谓母女关係,她就是一个灾星。” “当初她大哥因为她受了重伤,差点连命都没了,现在又害死了她大哥,还害得珠儿失踪,她……” “够了,”李惊雪听到她尖锐的声音,眉头拧成一团,“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自己生下来的孩子?” 她想不明白,自家大女儿聪明,在符籙一道天赋极高,又贴心又善良。 苏母作为大女儿的亲生母亲,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寧愿没有生过她!”苏母尖叫地喊著,隨即,她有些崩溃地捂著自己的脸:“我寧愿没有生过她,如果不是她,我的修为就不会倒退,濯儿当初也不会受重伤而差点死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苏微月的声音在李惊雪的身后响起。 李惊雪一惊,连忙回头,看到了苏微月那张没有太多神色的脸。 李惊雪赶紧说道:“小月,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李惊雪很清楚一件事情,最伤人心的不是旁人的恶意,而是与自己有血缘关係之人的恶语。 “阿娘,没关係的,”苏微月朝目光担忧带著李惊雪摇了摇头,笑著说道,“我不会因为她的话感到难过的,你们才是我的家人。” 李惊雪微怔,苏微月上前几步,站到了她的身边,目光平静地注视著神情崩溃的苏母:“你说我害苏濯受了重伤?我何时害他受过重伤,不要给我成扣锅。” 苏微月一直在黑市高价聘请杀手,去杀苏若霜,但是苏若霜的运气极好,次次都被她躲过了。 苏微月气得要死,她听一个杀手说过,苏濯多次阻挠他们的刺杀,於是,苏微月让杀手们给苏濯一个教训,但也统统失败了。 如果真的有杀手重伤了苏濯,那么,那个重伤了苏濯的杀手就是过来找自己要报酬了,而不是藏著掖著。 苏母死死盯著苏微月,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当然不记得,你一岁多闹著要上等买,你大哥宠你更带著你去了街上,之后,你俩都失踪了。” “后来,过了几日,我们在城外找到了重伤昏迷的濯儿,我可怜的濯儿,明明一直那么开朗爱笑,还会喊我娘亲,就是因为你的耍脾气闹出门,才会让你大哥遭受那样的痛苦。” 苏微月有些意外,她对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了,苏家一直与她说,她在两岁前走丟了,但是如何走丟的,自己也不太清楚。 没有想到,自己走丟的过程中,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你儿子受了重伤昏迷,小月不也是丟了吗?她也是受害者,你怎么能將一切的错都推到她的头上,”李惊雪很生气,“如果真要说有人错了,那便是你和孩子的爹。” “两个年幼的孩子上街买,你们不跟著就算了,也不派人跟著?所以,不是小月的错,是你们的错,”李惊雪的声音鏗鏘有力地说道。 “不是,不是,不是我的错,”苏母大声否认著,她指著苏微月喊道,“我因为生下她,修为倒退,还在养伤,我的夫君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是她的错。” amp;lt;divamp;gt; “她小时候害她大哥重伤昏迷,现在又害得她大哥丧命,珠儿失踪,涣儿昏迷不醒。” “你儿子丧命,女儿失踪、小儿子昏迷不醒与我的女儿没关係,”李惊雪冷声说道。 “怎么没有关係,如果她不来蓬莱就不会遇到珠儿,珠儿就不会失踪,珠儿不失踪,濯儿就不会著急忙慌乘坐灵舟过来寻找珠儿的下落,都是她的错。” 李惊雪不想与这个人废话了,这人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只想听到自己想听的话,旁人的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李惊雪看著苏母,在思索是直接將其拍晕,还是放药迷倒时,不远处响起一片喧闹。 李惊雪抬头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了外表儒雅的苏正则和蓬莱掌门等人步伐冲冲往这边过来。 “夫君,”苏母看到了出现的苏正则,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她飞扑过去,死死抓著苏正则的衣袖喊道:“快,杀了这个灾星,杀了她。” “夫人,”苏正则搂著她安慰道,“你冷静一些。” “我那时就说了,杀了她就好了,你偏不,偏要留著这个灾星,还说什么是自己的女儿,她小时候走丟时就害了濯儿,我还以为她早死了,没想到竟然还活著……” 苏母有些癲狂的脸滯了滯,她的眼睛微微瞪大,隨即软软倒下。 苏正则搂住了她,嘆了嘆气,对蓬莱掌门说道:“让您见笑了。” 说著,他的目光又落在苏微月等人身上,他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你娘亲不是有心的,她一向重视濯儿珠儿,所以……” “她不是我的娘亲,”苏微月打断了他的话,搂住了李惊雪的胳膊,“这位才是我的阿娘,苏家主,请不要忘记,我苏微月早已与你苏家毫无关係。”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是我们都姓苏,一笔写不出一个苏字……”苏正则试图说服苏微月。 “停,”苏微月再度打断他的话,“你真的听不懂人话。” 苏微月看了看苏正则,眉头微拧:“你该不会以为我一直姓苏,是还对苏家有期待吧?你错了,我是隨我奶奶姓的,奶奶姓苏,我的奶奶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与苏家没有任何的关係。” “我与你们苏家恩断义绝之事,不要说是整个东平城了,连整个修真界都是知道的,不要做梦,以为我还掛念著苏家。” “我……”苏正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爹,”苏涣著急的声音响了起来。 满脸都是血的苏焕飞奔而过,苏正则看到小儿子顿时紧张了起来:“涣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我躺著好好休息吗?” “我担心你们和……苏道友吵起来了,苏道友?”苏涣的目光忍不住看向苏微月却发现她愣愣盯著自己的脸。 苏涣先是不解,隨即,想起自己的脸全是血淋淋的小血洞,模样应该是挺嚇人的。 他也想处理,只是照顾他的医修长老说了,这些伤口都是古怪蛊虫留下来的,要用特殊的药物涂抹才行,所以,他不敢隨意处理伤口。 苏微月直直死盯著苏涣那张全是血的脸,这张全是血的脸逐渐与她记忆最深处的另一张脸重叠在一起了。 第475章 苏家奇怪的举动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75章 苏家奇怪的举动 “阿姐?”站在苏微月身边的阿昭也注意到了自家阿姐的异样。 阿姐的脸色泛白,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阿昭伸手去握住了苏微月的手,触感一片冰凉,她一惊:“阿姐。” 小姑娘的呼唤声让一直在警惕著苏家人的李惊雪看了过去,她一看过来便看到了苏微月那张惨白的脸,她的脸色微变:“小月。” 李惊雪飞快走到苏微月面前,捂住了她的眼睛,柔声说道:“没事,不要紧,没关係的。” 苏微月整个人就像掉进了寒冷的冰水中,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一直望著苏涣那张血淋淋脸,突然,她的视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耳朵响起了温柔又让人不禁去依赖的声音。 苏微月张了张泛白的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的身体一软,往旁边倒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小姑娘充满担忧的惊呼:“阿姐。” “小月!” 苏微月昏死了过去,站在她面前的李惊雪眼疾手快,单手搂住了她,阿昭双手扶住了她的腰,避免了她摔在地上。 “阿娘,阿姐怎么了?”阿昭看著昏死过去的阿姐,语气著急地问道。 “阿娘,”东方墨快步走了过来,“阿妹怎么了?” “我先带她回去看看,来,拿著你的剑,”李惊雪执著秋意剑的手一转,剑柄对著阿昭,示意她让拿好自己的剑。 阿昭接过了自己的灵剑,旁边的东方墨开口说道:“阿娘,我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惊雪將苏微横抱而起,转身大步流星往小院里走。 东方墨表情訕訕,是了,阿娘的力气也很大的。 阿昭连忙跟上自家阿娘的脚步,她走进小院后,想起了什么,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涣,语气凶巴巴地说道:“如果我阿姐出了事,你別想跑。” 东方墨也阴沉沉看了苏涣一眼,虽然他与苏微月平时不对盘,还时常不能想坑对方,但是,好歹他们都是一家人。 他们一家人,兄妹之间坑一坑对方就好了,旁人可不能欺负。 苏涣张了张嘴,东方墨已经砰的一声,將门给关上了。 不一会儿,小院里外的阵法都亮了起来,將门外的眾人与一切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李惊雪將苏微月放在床上,摸了摸她有些发冷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脉搏,嘆了嘆气。 听到她的嘆气声,阿昭的心揪了起来,“阿娘,阿姐到底怎么了?” “她的症状,像是被魘住了,”李惊雪握著苏微月那只微凉的手说道。 阿昭愣了愣,“魘住了?” 她立马想起了自家以前不太爭气的阿爹:“像阿爹一样?” “不太一样,”李惊雪摇了摇头,“但又有些类似,我以前隨危师兄去医治病人时曾见过像小月这样的病人。” “那个病人因为看到了某一幕,受到了巨大的衝动,从那以后,一直无法目睹相似的场景和画面,”李惊雪的话说到一半,注意到小女儿眼中的茫然,她停顿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又接著说道: amp;lt;divamp;gt; “打比方说,那病人受刺激的画面里有狗,病人就会害怕狗,因为看到狗,心底的最深处会升起畏惧与恐慌的情绪,手脚发冷,脸色泛白,无法动弹。” “又或者说怕水,不敢去靠近水的地方,远远看著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看到有人落水会发病。” 阿昭懂了,她点了点头,目光担忧地看著自家阿姐,“阿姐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让她觉得害怕?” 东方墨的眉头拧起,百思不得其解,內心嘀咕道:苏微月这模样哪里像害怕什么东西? 他想起苏涣,眉头直接拧成一团,不不不,应该不是害怕苏涣,当初她俩一道被关在天海城的地牢里,如果真的是害怕苏涣的话,早就病发了。 难不成是苏正则?也不对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李惊雪轻嘆了一口气:“这个可能要等小月醒来,她说出来,我们才能知道,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她睡一个安稳的觉,然后等她醒过来。” 阿昭趴在床边,看著自家阿姐那张惨白的脸,又伸手抓住了苏微月的手:“阿姐的手好冰。” 她爬起来,又摸了摸自家阿姐的脸,转头对李惊雪说道:“阿娘,阿姐冰冰的,我能不能跟她一起睡?” 李惊雪微愣,小姑娘接著说道:“以前我们在崖底时,晚上阿娘抱著我睡觉,那个时候可暖和了,我也要抱著阿姐睡,让阿姐变得暖和起来。” 李惊雪听到阿昭的话,眼睛不禁柔和起来,“当然可以。” 她道,“我给你俩点得助安眠的薰香,这样你们能睡得更好。” “好,谢谢阿娘~”阿昭弯了弯眼睛,然后提起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小白,先將它塞进上自家阿姐的被窝里。 小白被冻得打了一个激灵,从被窝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你干嘛?” “小白也暖暖的,跟我们一起睡,”阿昭说话间很利落地將自己的鞋袜外袍脱下,钻进了被窝里,她颤了颤,“真的好凉。” 李惊雪的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小女儿有金丹期修为护体,这点儿凉意对小姑娘来说並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那小月就拜託阿昭啦,我与你阿兄出去说点事情。” 阿昭的眼睛闪闪发亮:“交给我吧。” 一副我会保护好阿姐的模样。 李惊雪笑了笑,站了起来,转头看向东方墨,用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到外面去。 东方墨跟著李惊雪走到了外面,“阿娘,阿妹会不会有事?” “很难说,危师兄一直医治的那个修士已经四十多年,至今没有治癒,”李惊雪嘆了嘆气,神情有些忧愁。 东方墨:“那怎么办?” “心病还须心药医,我们需要弄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惊雪想了想对他说道:“你知道小月认亲回苏家时的那一段经歷吗?” 东方墨迟疑了一下:“我知道她当初说要回家时,非常高兴的,后来便在崖底相遇了。” “因为她没说,我也没在意,只是隱约知道她的家人很嫌弃她,我也在是天海城参加爷爷寿宴那段时间才得知她是东平城苏家人。” “后来,她和苏家的那些事情,几乎整个修真界的人都知道了。” amp;lt;divamp;gt; 东平城苏家,不认走丟多年的亲生女儿,还把养女宠得如珠如宝。 后来,苏微月与苏家断绝关係后,逐渐混出了名声,苏正则夫妻就找上门,说都是一家人,想与苏微月交好,不过苏微月一直没有理会苏家人。 “这里面就很奇怪,”李惊雪开口说道。 东方墨有些不解地看著她,“哪里奇怪?” “这几年苏家人一直找小月,想让她回苏家生活,你不觉得有古怪?”李惊雪问他。 东方墨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觉得。” 李惊雪:…… 东方墨指了指自己说道:“阿娘,你看我,我当初在东方家就是一个毫无灵根的废物,亲生父母失踪后,更是成了一个人人可欺的人,如果不是遇到妹妹的话……” 东方墨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先不说这个,我当初狼狈离开了东方家,再度回去时已经是阳宸仙尊义子,剑宗优秀的弟子。” “我那个老狐狸似的爷爷见到我就一口一个乖孙,他对我应该没有什么感情,但与我交好对东方家有好处,自然要一口一个乖孙地叫著。” “苏家人想让阿妹回苏家,想法大概与我那个狐狸爷爷的想法大差不差的。” 所以,东方墨不认为苏家人这些年一直找苏微月,想让她重回苏家的事情,有什么问题。 李惊雪嘆了嘆气,“不一样,小月与苏家,你与东方家不一样,她与苏家两看生厌,而你和东方家你情我愿,完全不一样的。” 东方墨微愣,好像是这样,狐狸爷爷知道他的想法,他也知道狐狸爷爷的想法,但表面的平和维持得很好,但苏微月与苏家已经彻底撕破了面。 李惊雪问他:“小月生母方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东方墨点了点头,苏微月生母说的话,过於歹毒,如果不认识两人的人听了,肯定会认为两人之间有血海深仇的。 “从小月生母方才的反应与说的话来说,她应该是极度……厌恶小月的,”厌恶两个字,李惊雪说得极轻: “以苏家的背景,她既然这么討厌小月,不与小月拉近关係也没有什么问题的,更重要的是,他们为了与小月拉近关係,还得罪了千机门。” “她们明知道,不去招惹小月,就不会得罪千机门,但她们偏偏那样做了,这么得不偿失事情非要做,就像一定要让小月回到苏家一样。” 东方墨先是一愣,隨即一个名字脱口而出:“苏若霜。” “对,肯定因为苏若霜,”东方墨觉得脑海里那重重迷雾散去了不少,他语速快了不少,“莫长老说过,我和阿妹一旦靠近苏若霜,身上的气运就会长腿往她身上跑。” “苏家人之所以想让阿妹回家,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她的名声鹊起想討好她,而是想让她回苏家,让苏若霜吸收她的气运。” “我得去找苏若霜,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墨说著就要往外面走。 第476章 苏微月记忆的最深处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76章 苏微月记忆的最深处 东方墨蹲在蓬莱岛待客的小院外的一棵大树上,目不转睛地盯著小院,仿佛要將那个小院盯出似的。 王老从玉佩里飘了出来,飘到他的身边问道:“你不是说去寻那个苏若霜吗?” “我想了想,还是等阿爹回来,我再去,”东方墨的目光没有移开,一直盯著小院回答道:“她身上过於古怪,又能吸收我的气运,我要避免与她有过多的接触。” “也是,”王老听到这里,认同他的话,他又瞧了瞧面前的小院,“那你守在这里做什么?” “想了解我家阿妹在苏家发生的事情,不找苏若霜也行,”东方墨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小院,“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苏家人,找一个人来问清楚就好了。” 王老:“也是。” “不过,王老,苏家人身上有没有古怪的地方?”东方墨很谨慎地问自己的隨身大腿。 “什么古怪?”王老不解。 “比如说,苏家人中了控心蛊之类的?”东方墨打个比方说道。 “我先前说了控心蛊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在远古时期就极难培养,更何况是如今实力大减的魔族?有那么几条控心蛊就很不错了,还让下在这群人身上?” 王老说著撇了撇不远处的院子,嘴角抽了抽:“这群人没有什么本事,用在他们身上就是浪费。” “我这不是简单嘛,”东方墨解释道,“毕竟苏家人只要与我们家阿姐不接触的话,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与我们家阿妹有所接触,或者她在附近的话,苏家人就像丟了脑子似的,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但自从知道了世界上有控心蛊的存在后,很难不去怀疑,他们中了控心蛊。” 王老很果断回答:“没有。” 东方墨:“那其他的蛊虫呢?毕竟能让人没脑子之类的?” 王老:“也没有。” 东方墨听到这里非常不解:“那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老冷哼了一声:“这样的小事也想不明白?很简单,这家人打心底看不瞧你那个阿妹,一直蔑视著她的存在,觉得她低人一等,所以,在她的面前就会暴露自己最坏的一面。” 东方墨听完,眉头拧了拧嘀咕了一句:“觉得还不如中了蛊虫呢,没一个正常人。” “吱呀。” 这时,不远处紧闭的小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脸上涂著绿油油药膏的苏焕从里面走了出来。 东方墨顿时来了精神:“就他了。” 在东方墨的眼中,苏涣在一群奇怪的苏家人里面算是正常一点儿的人了,更重要的是他年龄小,好骗好套话。 ………… 苏微月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中,她像是飘在半空中,整个人轻飘飘的,隨著风到处飘荡著。 但她整个人很快如断线的风箏一般重重跌在地上。 苏微月跌坐在地上,有一个阴影將她笼罩在其中,她抬起头,看到了苏涣那张血淋淋的脸。 苏涣的表情木滯,嘴生硬地张了张,“苏……道友?” “苏……道友……” amp;lt;divamp;gt; 苏微月整个人僵在原地,好奇怪,动不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涣的脑袋歪了歪,那张血淋淋的脸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好像变得更年轻……不,更小了一些。 黑沉沉泛著血色的光一闪而过,年少模样的苏涣变成了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童。 从小童那张血淋淋,与苏涣相似的脸上可以猜测,他是小时候的苏涣…… 小时候的苏涣的额头有一个黑漆漆的血洞,他的脸上都是血,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望著苏微月,张嘴:“……珠,珠儿……別……別怕,跑……快跑。” 他那双与苏微月相似无比的眼睛倒映著一个白嫩长得可爱的小姑娘,小姑娘呆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小童,宛如被嚇傻似的。 小姑娘看起来不到两岁的年纪,更重要的是,她模样与苏微月很相似。 小时候的苏涣口中的珠儿,不是苏若霜,而是苏微月…… 不,不对,苏微月艰难地闭了闭酸涩的眼睛,不对,这个小童不是苏涣,是苏濯。 有时,人一旦过於害怕某样事物,或者受到了某个巨大的惊嚇时,会將与其相关的记忆给遗忘。 苏微月一直认为自己没有走丟前的记忆,是因为自己走丟时太小了。 她两岁多就被奶奶捡了回去,没有任何关於家人的记忆也很正常。 但,苏涣那一张血淋淋的脸,唤醒了她深藏在心底,让她畏惧无比的记忆。 过往的记忆一旦浮现,苏微月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冷,好冷。 怕,她怕。 “阿姐~” 在苏微月浑身冷得颤抖时,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隨即,原本冷得发颤的苏微月感受到了温暖。 她那无比杂乱的思绪与情绪在那一瞬间都快不见了。 苏微月沉沉睡了过去。 ………… 苏微月觉得喘不过气来,想动,但也动不了。 她很艰难睁开了眼睛,觉得身上压得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上半身被捆仙绳捆严实似的。 映入眼帘的是天青色的帐幔,苏微月的视线下方,一眼看到了蓬鬆雪白的毛髮,此时的她恍然大悟了:怪不得自己睡觉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原来是小白老大躺在自己的胸口处压著。 “阿姐~”软糯又迷糊的声音响起。 苏微月艰难扭头,看到了睡在自己旁边的小姑娘,小姑娘睡得香,方才的那一声阿姐是她的梦唔,她的双手双脚如海里的八爪海怪似的,紧紧地缠著苏微月的上半身——包括她的双手。 苏微月:…… 了解清楚情况后,她长舒了一口气。 “唔?”睡得很香,但心里一直惦记著自家阿姐的阿昭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自家阿姐那对清明的眼睛。 小姑娘:…… 她先是一愣,猛然坐了起来:“阿姐,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还冷不冷?” 小姑娘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將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掀飞。 被小姑娘用来压被子的小白因此滚了几圈,滚到了床的角落。 amp;lt;divamp;gt; 沉甸甸的小白老大一离开,苏微月觉得自己的身体轻快了不少,她朝小姑娘笑了笑:“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阿昭很担忧无比,她先是伸手摸了摸苏微月的额头,又摸了摸手,入手都是一片温热,小姑娘鬆了一口气,然后从床上跳了下去,光著脚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喊道: “阿娘,阿爹,阿兄,阿姐醒啦!” 隨著小姑娘的叫喊,房间里很快多了三道身影。 苏微月正在坐起来,“阿娘……” “別动,”李惊雪將正要起身的苏微月按了回去,表情非常严肃,“先让我给你把把脉。” 苏微月哭笑不得:“我真的没事了。” 李惊雪抓住她的手,看了看她说道:“通常生病的人都会说自己没病的。” 苏微月:…… “阿姐乖啦,”阿昭坐在另一边,眼巴巴地看著她。 “先让阿娘看看,没事的话,我们也能安心一些,”东方墨开口说道。 他的话一出,苏微月的眉头拧了起来,警惕地看向东方墨,好端端的,怎么关心起她?有阴谋。 苏微月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神情,与她明爭暗斗,一心想誆对方的东方墨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他的嘴巴一张:“你……” “算了,”东方墨把想说出来的话咽回肚子里。 苏微月:??! 她看了看东方墨,又看了看东方墨身后面无表情的阿爹,又瞅了瞅面前神色凝重的阿娘和满脸担忧的妹妹。 她:…… “阿娘,”苏微月唤了一声。 在认真把脉的李惊雪嗯了一声,看向她问道:“怎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微月忍不住开口问道:“我该不会是快要死了吧?” 不然,东方墨怎么会突然让著她呢? 李惊雪:??? 阿昭整个人跳了起来,双手捂著了她的嘴巴:“呸呸呸,阿姐说的话不算数,重新讲过,呸呸呸。” 小姑娘一连呸了好多声。 苏微月內心软软的,嘴角微微上扬几分:“好好好,不算数。” 东方墨用著一言难尽的目光看著苏微月,似乎很想吐槽,但还是忍住了。 李惊雪无奈地伸手在苏微月的额头轻轻点了点头:“傻孩子,胡说什么呢,你只是昏过去而已,你现在没有什么大碍,放心。” 脉象很平稳。 “阿姐没事,真的太好啦,”阿昭双手搂住苏微月的脖颈,“阿姐你以后不会突然昏倒啦,快嚇死我啦。” “好,我以后会注意的,”苏微月轻轻拍著小姑娘的背,柔声答应了下来。 李惊雪望著两个女儿,语气带著几分犹豫地问道:“小月,你还记得昏迷前的事情吗?” 苏微月的笑容微微滯了滯,身体僵了僵,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还记得。” 见状,李惊雪轻轻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能与阿娘说说吗?” 苏微月看了看自家阿娘,又看了看自家阿爹与东方墨,最后对上自家妹妹那双漆黑的眼睛:“好。” 第477章 两团同出一源的金乌真火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77章 两团同出一源的金乌真火 “砰!” 巨大的拍桌声在房间內响起,將眾人都嚇了一大跳。 在床的角落熟睡的小白也被嚇得一个激灵,它抬起头紧张地看向四周:“怎么回事?敌袭?” 然后,小白便看到坐在茶桌前,满脸气呼呼的小姑娘。 小白满脸懵:“你怎么了?” “生气,”阿昭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气鼓鼓的,“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小白:啊? 它又看向其他几人,发现除了苏微月之外,李惊雪三人都沉默著,李惊雪的脸上带著心痛的神色。 这是怎么了?自己不就是睡了一觉吗?搞不清情况的小白想了想,漆黑的兽瞳中有金光一闪而过。 隨即,那光芒很快消散了。 小白眼中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原来如此,怪不得了。 “不要生气啦,”苏微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阿昭看了看她,整个人扑进了她的怀抱,双手紧紧搂著她的腰,吸了吸鼻子。 见状,苏微月有些慌乱:“怎么哭了?” “……”小姑娘抬起头望著自家阿姐,眼睛有点红红的,“我没有哭,只是在替阿姐难过。” 苏微月听到她的话微怔,隨即鼻子有些发酸,她连忙开口说道:“不难过,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没什么好难过的。” “真的吗?”阿昭眼巴巴看著她问。 苏微月轻轻点了点头:“嗯。” “阿姐不难过也没关係的,反正我已经难过了,”小姑娘软糯的声音响起。 旁边的东方墨听到自家妹妹的话,觉得自家妹妹果然是最贴心的小袄,瞧瞧把苏微月感动成什么模样了? “难过一下下就好了,”苏微月轻抚著小姑娘的脑袋说道,“谢谢妹妹。” “不客气,”阿昭摇了摇头又说道,“放心,我难过一会儿就会好起来了,现在可没有时间让我难过太久。” 说到这里,小姑娘又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她道:“我们还要想办法將那个大坏蛋抓住。” 东方墨:“不错,要把那个坏蛋抓住。” 苏微月有些迟疑,带著几分不確定地问道:“能抓住吗?那人……” 她停顿了一下:“应该不太好抓。” “怎么就不好抓,別忘记了,苏若霜现在还在我们手里,”东方墨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放心,阿兄我会想尽一切阴谋诡计將那个该死的傢伙抓住的。” “阿兄,应该说想尽一切办法,”阿昭忍不住纠正自家阿兄的话语,“我感觉一切阴谋诡计听起来,嗯?” 小姑娘想了想才想到了形容的话语:“我们是个坏蛋似的。” “妹妹,有时对付那些阴险狡诈的坏人,我们就要比他们更坏才行,”东方墨语气深长地对自家妹妹说道。 阿昭:“是这样吗?” 东方墨用力点头:“就是这样。” 阿昭犹豫了一下,看向了李惊雪,后者冲她笑了笑,並没有说些什么,小姑娘见状想了想:阿娘没有反对,证明阿兄的话很有道理。 amp;lt;divamp;gt; 於是阿昭说道:“好,我知道了。”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叶风阳下意识看到李惊雪,恰巧对上了她看过来的目光。 叶风阳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不阻拦? 李惊雪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了。 李惊雪的目光落在三个孩子身上,內心嘆了嘆气,如果大女儿没有將自己遭到的事情说出来,或许她还会对儿子此时说的话语不太认可。 但敌人过於狡诈了,如果小女儿日后的想法过於正直单纯的话,很容易吃亏。 不过现在趁著她还没有在敌人手上吃亏,好好向她的阿兄阿姐学一学如何去应付那个狡诈多端的敌人。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阿昭迫不及待地问阿兄。 东方墨摸了摸下巴:“让我想想,其实我觉得那人一开始的目標就很明確了。” “目標?”阿昭微怔,隨即很快反应了过来:“小苍。” 其实自从苏濯死亡后,整件事情都指向了东皇苍,海面残留下来的金乌真火,世间只有两只金乌能用,除了妖皇就是东皇苍…… 阿昭想到这里微顿,“对了,十三。” 小姑娘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李惊雪几人有些摸不著头脑,明明在说金乌真火的事情,怎么就扯到了鹤十三身上? 床上的小白伸了伸懒腰,还行,总算想起来了。 叶风阳:“其实……” “十三可以用金乌真火,”阿昭连忙说道。 “啊?”东方墨和苏微月都很震惊。 李惊雪有些诧异,她想到了一个可能:“小苍在剑宗时,与十三的关係极好,难不成小苍也送了一簇自己的本命灵火给十三?” “不是,十三它……”阿昭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她想起十三的身份是保密的事情,但是现在…… 阿昭有些焦急了,看了看自家阿娘阿爹阿姐阿兄,又转头看向坐在床上舔爪子的小白,小脸带著些许的紧张,十三的身份要隱瞒,但她要把话说清楚,是不是应该要告诉阿娘她们,有关十三的身世? 旁边的叶风阳张嘴:“我……” “没关係,”苏微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不说也没事的,我们都信你,十三能使用金乌真火。” 阿昭一怔,李惊雪眉头微拧开口:“所以,想陷害小苍的人,是从十三身上取走了金乌真火来陷害小乌?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小苍赠送给十三的金乌真火,与他自己的金乌真火是一样的。 “可是,小苍之前说了,那金乌真火不是他的,还非常坚定,”东方墨接著说道。 眾人都沉默了下来,所以,那烧了苏家灵舟的人到底是从哪里寻来的金乌真火。 就在阿昭几人沉默的时候,阿昭视线的余光瞥到了一团金红色的火焰。 阿昭怔了怔,隨即转头看了过去,看到了自家阿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簇巴掌大小的金红色火焰,火焰在他的手心上闪烁著。 阿昭:“金乌真火!?” 叶风阳的右手手心朝上,手心上方正有一簇金红色的金乌真火在燃烧著。 amp;lt;divamp;gt; 其他三人的目光隨著小姑娘的惊呼,齐刷刷落在了叶风阳手中那团金乌真火之上。 叶风阳见眾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微鬆了一口气:“这是鹤十三的本命灵火,我这几天除了调查苏家灵舟一事之外,还回了剑宗一趟,向鹤十三要了一簇它的本命灵火。” 阿昭有些震惊了:“阿爹,你一下子就回了剑宗?又一下子回来了?是怎么做到的?” 叶风阳原以为她会震惊於自己知道鹤十三的身份,却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笑了笑:“很简单的。” 阿昭用期待的目光望著他,叶风阳接著说道:“拥有与我差不多的修为就可以了。” 阿昭:…… “哦,”小姑娘瞬间对这个话题没兴趣了。 她认为自己总有一天会比阿爹还要厉害的,但不是现在,现在的自己连元婴都还没有突破呢。 “这簇是在苏家灵舟残骸附近的海面飘落的金乌真火,”叶风阳看了看女儿,笑了笑,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簇微弱许多的金乌真火。 他提醒道:“你们可以看看,这两簇金乌真火之间有什么不同。” 闻言,阿昭的视线在面前的两簇金乌真火上不断地来回,她盯了好一会儿,咦了一声,“感觉有些像,又不太像。” “火焰的气息相同,又不太相同,”李惊雪接著开口说道。 苏微月:“另一团金乌真火是不是做了偽装?” 东方墨:“有可能,做了偽装后,两者才给人感觉相同,又不太一样。” 叶风阳:“不,这两团金乌真火的主人不同。” 东方墨几人微愣,东方墨忍不住开口吐槽:“不是说整个混沌大陆只有两个金乌吗?到底从哪里冒出那么多?该不会是妖皇的私生子吧?” 苏微月嘴角抽了抽,不过,在內心也有些认同他的猜测。 “其实它们也算同出一源,”叶风阳也不与眾人卖关子了,直接开口说道。 “同出一源?”眾人都有些意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两团火焰的主人是一对母子,”叶风阳告诉了眾人答案。 母子? 阿昭先是一怔,忍不住开口说道:“可是十三的阿娘不是已经……” 死了吗? 最后三个字,阿昭没有说出口。 叶风阳:“妖皇已经確认过了,確实是十三娘亲的本命灵火、” 在场的眾人微愣,阿昭:“阿爹,你还去了妖族?” “不,妖皇来了蓬莱,”叶风阳告诉小姑娘,“估计是蓬莱那边给他传了消息,说小苍疑是杀害苏家少主的凶手,他便赶过来了。” 蓬莱的传信有点慢,但架不住妖皇直接化身原形,展翅飞了过来。 “那妖皇现在?”阿昭有些好奇。 叶风阳:“在十三那边。” ………… 观星岛的观星台,妖皇已经没了平日的威严,苍老的脸上全是泪水:“老祖宗,你一定知道凶手是谁?你就告诉我吧,我要为我女儿报仇,那人杀了我女儿就算了,还……” 妖皇的唇颤了颤,“还活生生挖了我女儿的本命灵火,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东皇苍看著老泪横纵的妖皇嘆了嘆气:“虽然不太肯定,但你的心里应该也猜到是谁做的。” 第478章 妖皇病重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78章 妖皇病重 “魔族,该死的魔族,”东皇川海的眼睛闪烁著熊熊火焰,“老夫一定要弄死它们。” 他说著,转身大步往外走。 站在屋檐下的东皇苍开口:“回来。” 东皇川海回头看向他:“我一定要去给我女儿报仇。” “现在就是一个报仇的好机会,”东皇苍开口说道,“你还要走吗?” 东皇川海的鬍子抖了两下,他绷著脸回到了东皇苍的身边,“那凶手在蓬莱岛上?” “大概,”东皇苍说道。 东皇川海还想说些什么,东皇苍接著说道:“即使那凶手不在这里,但等消息传出去后,也一定会来,它……” 东皇苍的眼中露出回忆之色:“它不会错过杀害混沌大陆唯二的两只金乌绝佳好机会。” 东皇苍说到这里问东皇川海:“你知道当年战神怎么把魔尊的肉身毁掉的吗?” 东皇川海觉得自家祖宗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那不对劲的情绪让原本陷入女儿惨死一事而愤怒的他冷静了一些,他默默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东皇苍笑了,“战神取了我的心头血,生挖了我的本命灵火,硬生生塞进了魔尊的心臟里。” 东皇川海:…… 他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听著就感觉很痛。 不过…… 东皇川海暗中打量了一下自家老祖宗的神色,发现老祖宗提到这件事情时,非但没有怨恨,反而带著几分自豪。 “当然,这样只能烧了魔尊的身体,灭不了他的神魂,毕竟只要世界上还活著一只魔,魔尊的神魂都有机会恢復,所以啊,战神用了……” 东皇川海听到这里,忍不住竖起耳朵认真是去,他只知道当年战神以自身献祭,杀了魔尊与大部分的魔族,但是具体的情况隨著时间的流去,逐渐被眾人遗忘在过往的时间中。 “小苍!”这时,一道软糯又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东皇苍接下来要说的话。 东皇苍的话头一止,抬眸看向从外面一路小跑进来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著一身青蓝色的文武袍,乌黑的头髮用青蓝色的绸带绑成了一个圆润的小发包。 她的小短腿迈出,扬起了轻快的风,衣角隨著她跑动的动作而飞扬著。 东皇苍看著小姑娘笑了笑,金光一闪,俊美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比小姑娘还矮半个脑袋的小孩子。 小孩子迈著小短腿向小姑娘奔去:“阿姐~” 第一次目睹东皇苍变成小孩子模样的东皇川海:嗯? 小姑娘来到东皇苍面前,伸手摸了两下东皇苍的脑袋,“乖。” 然后越过了他,直奔东皇苍身后的东皇川海而去。 阿昭来到东皇川海面前站稳,仰头对他说道:“妖皇陛下,你是不要报仇?我也想替阿姐报仇,我们合作吧。” 东皇川海:…… 他看了看小姑娘身后笑容变得僵硬的小孩子,又看了看小姑娘,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不合作?”阿昭见他没有说话,眨了眨眼睛问道。 amp;lt;divamp;gt; 东皇苍的眼中闪烁著凶光。 东皇川海连忙摇头:“合作,当然合作。” “那就好,你隨我来,我阿爹不要来观星岛,你跟我去见他吧,”阿昭听到了他的回答,弯了弯眼睛,伸手抓住东皇川海那宽大的衣袍,往外走。 东皇苍见她拉著人往外走,他跟了上去:“阿姐,我也去。” 阿昭回头看了看他:“不行。” 东皇苍:??? 阿昭:“道盟的已经来了,小苍你就先乖乖在这里藏著,等需要你的时候,你再出现就可以了。” 东皇苍:…… “放心啦,有情况的话,我会跟你说的,”阿昭拍了拍东皇苍的脑袋安慰他。 东皇苍看著她那双乌漆漆的眼睛,“好,那阿姐一定要帮我洗刷冤情,还我清白。” “放心,交给我吧,”阿昭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小姑娘带著东皇川海离开了,留下了东皇苍一人站在原地。 东皇苍望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尽头的转角处才收回目光。 他抬起头看著湛蓝的天空,喃喃自语:“这样好像確实挺不错的。” “当然,前提是没有那群像苍蝇一样的魔族,”提到了魔族,东皇苍的眉眼带著几分不耐烦,他望著天空说道,“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解决,真没用。”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阿昭带著东皇川海,隨著青衣小童离开了观星岛的中心地带,来到了外围。 青衣小童完成自己的任务后朝阿昭两人行了一礼便消失了。 阿昭观星岛的边缘,没有立马带著东皇川海出去,而是停下来,在自己的储物袋里翻了翻,翻出了一瓶黑色瓶子,递给了东皇川海:“妖皇陛下,这个,你吃了。” 东皇川海接过那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倒出了里面的丹药,一颗圆润莹白,模样看起来很好吃的丹药出现在他的视线內。 东皇川海嗅了嗅,嗅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这是?” 但他不喜欢吃。 “不,这是毒药,”阿昭很乾脆告诉了他正確的答案。 东皇川海:??? “这枚毒药的毒性很小,不过,吐血,还会偽造成体內灵气混乱,经脉受损的模样,”阿昭与他解释完,又对东皇川海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只因为上次魔族入侵而身受重伤至今还没有康復的金乌。” 东皇川海:“……这?” “阿姐阿兄分析过了,陷害小苍的人是借著这个机会杀死小苍,金乌真火是魔族的克星。” “你想想,如果你是魔族,现在你得知了消息,蓬莱岛上除了原先那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小金乌之外,现在又来了一个担忧孙儿,顾不上养伤的病残老金乌,你会不会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东皇川海默了默:“確实是一个好机会,说不定能將克星全弄死。” “所以啊,你快吃吧,”阿昭见他认同自己的话便催促东皇川海吃毒药。 东皇川海他摇了摇头,把手中那瓶毒药递给阿昭。 amp;lt;divamp;gt; 阿昭见状先是一怔,隨即反应了过来:“你是担心这毒药太毒了,会把你给毒死?不用担心啦,我先吃一枚让你瞧瞧……” 小姑娘说著,接过了那瓶黑色瓶子,眼见就要倒出瓶子里的毒丹,东皇川海的眉头一跳,连忙拦住了她的动作:“不,不用吃。” “那你?”阿昭有些困惑地看著他。 东皇川海咳嗽了两声:“老夫身上一直都有重伤,不必偽装。” 阿昭很吃惊地啊了一声,只见东皇川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手帕,捂著自己的嘴咳嗽了几声,再次鬆开时,那手帕上染上了鲜红的液体。 阿昭看到那鲜红的液体的一瞬间,瞳孔微微收缩起来:“你吐血了,快,我带你去找我阿娘瞧瞧,她可厉害了。” “你信我身上有重伤了?”东皇川海笑著问道。 阿昭:“信,你都吐血了,我肯定信啊,別说话了,我带你去治病,快走。” “我装的,”东皇川海说道。 原本焦急的阿昭:??? 东皇川海用那帕子擦了擦嘴角上渗出的血跡,颇为得意地说道:“既然能骗过你,那老夫肯定也能骗过魔族,所以,不必服用那毒丹。” 阿昭:…… 她想了想,提醒道:“不一定哦,毕竟我只是一个十岁多的大孩子,魔族都是狡猾多端的坏蛋。” “等魔族看出来,我再服用这毒丹也不迟,”东皇川海笑著说道。 阿昭拧了拧眉,东皇川海向她保证:“放心,我会演好的,我一定会为我的女儿报仇的。” 东皇川海一直都没有想到,女儿的死会与魔族有关,他只是觉得奇怪,同时,也为此感到很难过。 直至今日,他得知了自家老祖宗被人当成杀人凶手关在蓬莱岛上,他急忙赶过来时,遇到从剑宗过来的阳宸仙尊。 阳宸取出来的那簇金乌真火,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女儿的本命灵火。 但女儿早就已经死了,本命灵火会隨著她的死亡而熄灭,除非…… 有人在女儿还没有断气前,硬生生从女儿的丹田內挖出了她的本命灵火,还取了她的心头火,一直供养著女儿的本命灵火,让其没有熄灭。 一想到这个可能,无尽的怒火从东皇川海的心底涌出。 他愤怒的同时,更多的是自责,自责自己没有成为一个好父亲,连女儿死前遭受怎样的痛快都不知道。 ………… “你说不是万无一失的吗?控心蛊好端端的,怎么没了?”一道压著怒火的声音响起。 水镜前的人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请您原谅,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那只小金乌从来没有出现在苏涣的身边,只是那个小姑娘来了一趟,下在苏涣身上的控心蛊就没了。” “没用的东西,”水镜里的人骂道。 有不祥的黑气从水镜中翻涌而来, “主上,主上,还有一个消息,”跪在水镜前的人眼中闪过惊恐的情绪,连忙开口大声讲道。 翻译的黑气停顿了下来:“什么消息?” “妖皇好像很担心那只小金乌,拖著病体千里迢迢地从妖族来到了蓬莱。” “哦,病体?” “是的,有人瞧见了,妖皇吐了血,有不少人看到了,还想將这个消息压下去,不过,目睹的几人里,有我的人,所以,属下才会知道这个消息。” “一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返祖金乌,一个带著病的老金乌吗?” 第479章 约见苏涣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79章 约见苏涣 蓬莱岛有一片不太起眼的松林。 因为这片松林里没有生长灵草灵果,很少有弟子踏足此处。 苏涣瞒著家里人悄悄来到了此处,他在松林里来回踱著步子,时不时张望著四周,神色看起来有几分焦虑,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苏涣在松林里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那人的到来,他的眉头微微拧起,心想,难不成是那个人骗了自己? “苏焕,”在这时,一道女声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正在来回走动的苏焕步伐一滯,下意识抬头看向四周,那女声继续响起:“不要抬头,你就当我还没有过来,继续走。” 步伐微滯的苏涣继续回来走动,只不过,他微垂著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用神识回復这个传音:“苏微月?” 苏微月:“是我。” 苏焕继续来回走动著,“你怎么不出来?” “这岛上有魔族的奸细,不能让魔族知道我与你见过面。” 苏焕猛然抬起了头,苏微月:“不要有那么大的反应。” “可恶,”苏焕听到她的话,怒视著眼前的树林,手握成拳头一拳打在了树干上,“把我喊来这里耍著玩。” 树上的苏微月:…… 另一棵树上的东方墨:…… 虽然演技不太好,但总比没有演要好。 苏焕打了一拳树干,直接甩袍就地而坐,一副不太想等,又不得不等的模样,他继续与苏微月传音交流:“怎么回事?” 苏微月:“你自己遇到那样的事情,你都没有往魔族身上想吗?” “我……”苏焕似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苏微月:“我让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是与魔族有关?”苏焕连忙追问道。 苏微月:“苏濯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坐在地上的苏焕霍的一声站了起来,直接喊了出声:“你是什么意思?!” 苏微月:…… 一直观察著四周情况的东方墨给她传音:“四周没有藏人。” 所以,苏涣这一声叫喊不影响。 苏微月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冷静一些:“我问你,苏濯平时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大哥……”苏涣下意识开口,隨即又想起苏微月是与自己传著音,他连忙改口传音:“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大哥与魔族有勾结?” “嗯,”苏微月回了一个嗯。 苏焕:“你,你疯了,虽然大哥对你不好,但是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还除了不少的魔族,在眾人的眼中是少年英才,怎么可能勾结魔族。” “你没发现的话就算了,”苏微月觉得跟他沟通起来有些累,她问了问题,他却一直没有回答,反而向她提出了更多的问题,她道,“你走吧。” “等等,”苏焕连忙喊道。 苏微月已经不想搭理他了,施展了隱身术的她安静站在树顶上,没有说话。 “苏微月?”苏涣喊出声来。 amp;lt;divamp;gt; 呼~ 有风吹过,但没有任何人回答他的话。 苏焕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人回答。 东方墨给苏微月传音:“你不问了?” 苏微月:“明显从他的嘴里问不出什么,他一心只要他的好大哥。” 时间紧迫,她不想在这里与苏涣浪费时间。 东方墨想了想继续传音:“我来试试,我觉得苏家人遇到你,总会变得奇奇怪怪。” 虽然王老说苏家人身上没有蛊,但东方墨觉得苏家人真的像被旁人下了蛊似的,平日人模狗样的苏家人只要一对上苏微月,或者遇到与她有关的事情,就会完全变成一个没什么脑子的人。 只会一心一意贬低苏微月,打压她。 苏微月没有说话,东方墨当她答应了,於是,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解除了隱身术站在苏涣的面前问道:“所以,苏濯平时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东方墨,”苏涣被他嚇了一大跳,“你怎么在这里?苏微月呢?” “你一直答非所问,她便走了,”东方墨简单解释了一句后,又重复自己的问题:“苏濯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你们怎么可以怀疑大哥,你是不是因为他让苏若霜与你解除婚约,一直记恨著他,想在他头上扣黑?”苏涣的语气中带著不满。 东方墨挑了挑眉,哦,苏濯竟然在这件事情插了手?果然,他很有问题。 东方墨笑了,笑容带著几分嘲讽:“苏涣,我把你喊出来前就告诉你,你大哥有问题,如果你没有怀疑他的话,你是不会出现的,所以,不要拐弯抹角了,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苏涣张了张嘴:“我……” 他沉默了下来,东方墨也没有去催促他。 过了好一会儿,苏涣低下头说道:“我出事的前一晚,有一个面具人来寻我,那面具人的身形虽然与大哥的不太一样,他也极力去偽装,但他的一举一动间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很像大哥,说的话也像。” ………… 东皇川海隨著阿昭去见了叶风阳。 当然,他一路上时不时捂嘴咳嗽两声,看起来十分虚弱的模样。 阿昭看了看他,觉得他演得很像。 这不禁让她想起自家阿兄阿姐,说起来阿兄阿姐有时演得也很真,让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小姑娘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也要加强一下自己的演技呢? 东皇川海与叶风阳进了房间说事,阿昭带著小白,好奇心满满的她,原本想凑过去听一听的。 但小姑娘一凑过去就发现自家阿爹布下的隔绝声音与画面的阵法。 阿昭鼓了鼓脸,跑到自家阿娘身边:“阿娘,阿爹会和妖皇陛下说些什么?” “大概是商量如何將幕后之人引出来,”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道。 阿昭:“可妖皇陛下不是已经在演了吗?” 李惊雪有些困惑地看著女儿,阿昭:“他不是已经开始装病了吗?” 李惊雪听到女儿的话,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妖皇,没有装病。” amp;lt;divamp;gt; 阿昭先是一愣,隨即大惊:“他没有装病?他真的病了?” “嘘,”李惊雪的食指抵在唇边,让小姑娘不要喊那么大声。 阿昭黑亮的眼睛微微瞪大,声音压得低低的:“阿娘,你是怎么妖……他生病的?是他告诉你的?” 也对,阿娘是丹修,能治病,之前妖皇邀请阿娘过去,也是请阿娘帮助炼丹的,所以,阿娘知道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李惊雪摇了摇头,“他没有告诉我,只是。” 李惊雪停顿了一下:“看他的脸色与举止就能看出来了,大概是受了伤还没有完全康復。” 阿昭震惊了,声音使用依旧压得低低的,“阿娘,你好厉害,这都能看出来?能不能教教我?” 小姑娘的眼睛闪闪发亮的。 李惊雪笑了笑,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当然可以啊,不过这个得慢慢来。” 阿昭迫不及待地追问:“阿娘,你是怎么从他的脸色与举止看出来的?” “嗯,这个嘛,”李惊雪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妖皇陛下虽然极力掩盖了,但是他的脸色不对,行走间,步子又带著虚弱……” 李惊雪与小姑娘逐一分析,阿昭听得很认真。 等李惊雪与阿昭说完一些值得观察的小细节时,四周有灵气传来波动,那是一直笼罩著房间的阵法被人解除了。 很快,东皇川海与叶风阳从房间里先后走了出来。 东皇川海朝叶风阳拱了拱手:“那就有劳仙尊了。” “不必客气,”叶风阳回了一句。 东皇川海:“那我就不再打搅,明日蓬莱大殿见。” 叶风阳微微頷首:“嗯。” 东皇川海正要离开时,视线不经意与小姑娘那双漆黑的眼睛对个正著。 那双漆黑的眼睛带著满满的好奇与探究,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见状,东皇川海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同时內心有些疑惑: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或许是注意到自己的目光过於明显了,小姑娘第一反应是收回自己的视线,但又很快觉得自己这样做表现得极为心虚,她又让自己看向东皇川海,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东皇川海虽然不太明白小姑娘的行为举止,但对上小姑娘那灿烂的笑容,他也不自觉笑了出来,当初他的女儿…… 东皇川海的念头止住了,他朝阿昭笑了笑,收回了视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小院。 “咳咳!” 小院的墙外传来了东皇川海剧烈的咳嗽声。 阿昭看著那面墙壁,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家阿娘:“阿娘,所以妖皇陛下到底是隱瞒自己的病情,还是想让別人知道他的病情?” “只是想让旁人误以为他身上有伤,”李惊雪告诉她。 阿昭有些茫然了,“可是他不是已经有伤在身了吗?” 李惊雪朝她笑了笑:“是有伤在身,但他的伤重不重,只有他本人知道。” 阿昭怔了怔,好像是这样哦,当时,她提议让妖皇陛下装病,然后他咳出了一口血,说自己已经有伤在身了,然后在自己信以为真时,他又说自己是装的。 amp;lt;divamp;gt; 言语间的半真半假,让阿昭彻底相信了他是装假有伤在身的。 如果不是阿娘告诉她,她还会一直以为他是装出来的。 “他,”阿昭迟疑了一下,“他都咳出血来了,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 “什么咳出血?”东方墨的声音在阿昭的身后响起。 苏微月的声音接著响了起来:“谁咳了血?” 阿昭回头,看向了自家阿兄阿姐,眼睛微亮:“阿姐,阿兄。” 第480章 一个引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80章 一个引子 小姑娘很开心,连忙问两人:“你们打听到情报了吗?” 苏微月点了点头:“打听到了,苏濯平时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 阿昭啊了一声,“那他?” “一个人没有异样就是最大的异样,”东方墨与阿昭说道。 在苏涣的眼中,他的大哥是苏家眾人公认的少主,下一任家主的继承者。 只要事情不涉及苏微月,苏濯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儒雅君子。 当然,苏涣不得不承认,整个苏家人包括自己在內,但凡事情与苏微月扯上了关係,苏家人总会变得不太理智。 苏涣先前不觉得有什么,但后来慢慢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奇怪的感觉,在他拜入蓬莱后更加重了。 不过,在这一点儿,苏涣依旧不认为自己的家人有什么问题,毕竟,苏若霜一向体弱,从小到大,家里人包括自己都宠著她,护著她。 苏若霜將苏微月视为劲敌,甚至是仇人,大家都归咎於——苏若霜多愁善感…… 东方墨听到这里就打断了他:“不要说废话,你是不是故意说这些话拖著我?” 苏涣听到东方墨的话,心里有些庆幸自己的脸上涂了黑漆漆的药膏,对方看不见自己涨红的脸。 他道:“总之,大哥除了遇到与苏若霜的事情上,反应过激外便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可是,那晚的面具人很奇怪。” 面具人一直给苏涣一个很奇怪的感觉,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苏涣曾一度觉得那个面具人是自家大哥,所以,他有些情绪失控地將书桌上的东西扫下了地面,让自己冷静了一些。 “那个面具人自称是大哥的朋友,我虽然怀疑他,但又在心里认同他的身份,所以,我没有想到他会害我,”苏涣在昏迷不醒时,脑子一直混混沌沌的。 但感觉非常不好,直到明亮的火焰给他驱散了黑暗…… “停,”东方墨再度打断了苏涣的话,“你的话题又偏了。” 东方墨拧著眉头看向苏涣:“你平时修行都是这般不专注的吗?总是说著说著就把话题扯远了?” 苏涣:…… 他沉默了一下,隨即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我觉得大哥没问题的,一定是魔族的人,知道他死了,想在他身上泼脏水,对一定是这样。” 东方墨无视了他这些话语,直接问道:“我记得苏濯在西洲对抗魔族时,杀了不少魔族,不过,他所在的城镇与我所在的城镇较远,所以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你知道他是如何杀死魔族的吗?” “……这个,”苏涣迟疑了一下回答,“偶尔是巡逻时发现潜伏过来打听情报的魔族。” 东方墨挑了挑眉:“战场上杀了多少?” “也挺多的。” 东方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杀了不少魔族將领,那些將领也是在战场上杀的?” “我听隨行的苏家修士说过,那些將领大部分都是巡逻时发现的。” 东方墨又问了苏涣几个问题,苏涣都逐一回答,偶尔他回答的问题会逐渐偏离时,东方墨適时將问题扯回来。 一问一答间,东方墨把苏涣眼中的苏濯了解得清清楚楚。 amp;lt;divamp;gt; 在苏涣眼中,苏濯极为优秀,虽然有时候性子会比较霸道,但总的来说,关爱弟弟妹妹的好大哥,苏家了不起的少主。 “苏若霜的脑子不太聪明,但我与她还没有解除婚约时,她善解人意,知心可人,有很多很好的想法,那些话与那些方法都是她想出来的?”东方墨又问了一个问题。 面对这个问题,苏涣迟疑了一瞬间,然后有些同情地看著东方墨:“据我所知,苏若霜不太喜欢你,不过,大哥要求她与你好好相处,还让她时不时去看望你。” “她去寻你时,身边会跟著几位高阶修士,她们会站在不远处,听你与苏若霜的对话,苏若霜不知道如何回答时,她们会告诉她应该怎么回答你的话语。” 东方墨:“为何要如此麻烦,苏若霜不愿意过来,让一个高阶的修士幻化成她的模样过来不就好了吗?” “她確实是这样想的,但大哥不同意,说你和她既然结了娃娃亲,就要好好相处,他还告诉苏若霜,如果你俩满十五岁,苏若霜还是不喜欢你,就让你俩解除婚约。” “后来,苏若霜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大哥自个提了出来,让她上门与你解除婚约。” 东方墨越听越觉得了无语,他甚至差点笑出了声来。 其实以前东方墨一直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一个无灵根的废物,但苏若霜为什么要一直接近自己,朝自己释放善意。 现在一听,他才知道原来是苏家人在自己身上费了这么大的功夫。 以前的他一直不明白,但现在的他明白了,为什么要苏若霜过来寻自己,当然是为了吸走他的气运啊。 估计是苏濯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了气运,觉得自己没用了,便让苏若霜上门解除了婚约,然后又派人追杀自己,来一个斩草除根。 东方墨问苏涣:“苏若霜说她没有让人追杀苏微月,但苏微月说她离开苏家后,有人追杀过她,你觉得呢?苏若霜会不会让人追杀苏微月?” 苏涣想了想:“这个很难说,但苏若霜做了坏事都会承认了,她那天一直说不是她做的。” ………… 阿昭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问道:“所以,到底是谁派人追杀了阿兄阿姐?” 苏微月和东方墨对视了一眼:“大概是苏濯。” 苏濯作为苏家少主,手中的权利比其他人的权利更大,想要偽装成苏若霜派人追杀他们,轻而易举。 不过,为什么要偽装成苏若霜追杀她们呢? 李惊雪听到这里,內心有一个想法:“苏若霜一直能吸收小月和小墨的气运,没了气运的你们还是天道眷顾之人吗?” 苏微月和东方墨微怔,对啊,那他们还算天道眷顾之人吗? “天道眷顾之人,顾名思义,受天道的眷顾,我在一本书上看过,如果有天道眷顾之人因某人而死,天道会降下天雷惩罚那人,”李惊雪把自己看过的书的內容大概说了一遍。 阿昭一听,低头看向怀抱里的小白。 小白下巴抬了抬:“大概是这样。” “说起来,阿娘是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那阿娘的身边是不是也有吸走阿娘气运的人?”苏微月想到这里连忙说道。 amp;lt;divamp;gt; 李惊雪愣了愣,过往的种种逐渐浮现,一个几乎被自己遗忘的名字浮现在脑海里,她道:“大概是顾忘忧吧。” 自从自己遇到了顾忘忧,变得不像自己,而且,原本意气风发的自己,修为的进展变得缓慢下来。 后来,为了救顾忘忧身受重伤,再后来被嫌弃,被鄢鄢追杀,自己反捅了鄢鄢一刀,跳了灭仙崖…… 李惊雪回想到这里,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如果,阿昭不在崖底的话,她是不是早就死了? “顾忘忧是魔族安排的人?”李惊雪喃喃自语道。 “不像,”叶风阳不知何时站在旁边,他开口否定了李惊雪的猜测,“他如同苏若霜那般不知道他能將你的气运吸走,她们大概只一个引子而已。” “在引子將你们的气运都吸光时,魔族就会出现,將他们吸走的气运转移,所以,鄢鄢出现在顾忘忧的身边。” 听到他的分析,苏微月只觉得恐怖:“那,鄢鄢成功了吗?” “……大概是成功了,”叶风阳嘆息了一声:“大气运者的运气会比较好,而且魔尊的神魂与千年前不同,它如今转世了。” 苏微月懂了,是了,苏若霜的运气出奇地好,躲过了每次的暗杀。 她原以为苏家人將苏若霜保护得很好,但如果苏若霜真的將她与东方墨的气运吸走,她的运气不好,谁的运气好? 东方墨忍不住开口:“所以,苏濯是不是以为我们察觉到了什么,才將苏若霜抓走关起来的,他害怕自己暴露,营造了自己遇刺身亡的表象?” “有可能,”苏微月点了点头,“毕竟那个鄢鄢在剑宗时已经暴露了,后来又被云长老给杀了,可能是鄢鄢没有与他透露太多的事情。” 苏濯行事谨慎,大概只知道鄢鄢魔族的身份在剑宗暴露了。 如今又突然在听说苏若霜突然失踪,阳宸仙尊一家人突现蓬莱岛,蓬莱又有最厉害的星师,他大概会想,苏若霜能吸收他人气运的事情暴露了。 现在阳宸在蓬莱岛上,如果自己过去寻找苏若霜的身影,说不定会被人来一个瓮中捉鱉。 於是,他乾脆死了,將水弄混,让人觉得他的死是衝著魔族克星金乌一簇去的,但在暗地里悄悄寻找苏若霜的下落。 “说不定是一石二鸟,”东方墨听完她的分析开口说道,“既能寻到苏若霜,又能杀了魔族的克星。” 一家人一通分析,分析完都沉默了下来,魔尊的这个计谋计划了多久? 说实话,如果这次不是苏微月意外看到了苏涣那张血淋淋的脸,想起两岁前的记忆,一直偽装得完美的苏濯露出了马脚,他们再顺著苏濯调查的话,大概永远不会怀疑到一个死人身上。 “真是一个大坏蛋,”阿昭气得拍桌,“太坏了。” 第481章 假如我是坏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81章 假如我是坏蛋 “明天道盟与蓬莱,剑宗,妖族,还有苏家都会齐聚,到时是一个机会,”叶风阳开口。 东方墨有些迟疑,看了看自家阿侈:“这么多人,而且阿爹你也在,那人真的会来吗?” 换作是他,这种场合,他绝对不会出现的。 在这种场合露面,不就是给人送菜吗? “如果是我,我会来,”苏微月说道。 眾人的目光落在苏微月身上,她继续开口分析道:“虽然明日人多,厉害的人也多,尤其是有阿爹在,绝大部分的人都会认为明日会是很安全的一日,会放鬆警惕,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还有,如果魔族能在剑宗、道盟、蓬莱三方都在场的情况杀下了妖族的妖皇与太子,或者是將他们重创的话,是一个让魔族重新扬名的好机会。” “所以如果我是那个幕后之人,我肯定会趁著明日动手。” 东方墨看了看她,摇了摇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不赞同,风险太大了。” 苏微月微笑:“高风险便有回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各自冷哼了一声,又各自將自己的目光移开,算了,跟她/他讲不通。 “我觉得阿兄阿姐说得都很有道理,”阿昭察觉到自家阿姐阿兄之间的火药味,连忙开口说道。 苏微月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小姑娘身上,异口同声地问道:“那妹妹觉得谁说得对?” 阿昭:…… 苏微月反应过来,连忙补上一句:“不说也没关係的。” 她有些懊恼,与东方墨不对盘就算了,怎么能把可爱的妹妹扯进来呢。 东方墨:“妹妹肯定有妹妹的想法,对不对?” 阿昭瞅了瞅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嘆了嘆气:“我刚才说啦,我觉得你俩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如阿兄说的,明日厉害的人太多了,风险太高,大坏人是一个听到风声就跑路的坏人,肯定不会过来的。” 东方墨听到小姑娘的分析,得意地瞥了一眼苏微月。 然后小姑娘接著说道:“可是呢,又如阿姐所说,明日高风险便有高回报,嗯,如果我是坏人的话,我一定会在明天搞事。” “最好能搞个大的,让整个修真界都轰动那种。” 苏微月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怎么说呢,两人都有些欣慰,自家妹妹的小脑瓜子就是灵活,聪明。 “好啦,就像你们妹妹分析的那样,你们讲的都有道理,”李惊雪温声开口对东方墨两人说道,说完目光落在了叶风阳身上:“明日小心些。” 叶风阳頷首:“我会注意的。” “阿爹,我明天能跟你一起去吗?”阿昭目光带著几分期待望著自家阿爹。 叶风阳看了看她,“不行。” 阿昭那双带著期盼的眼睛瞬间黯然了下来,叶风阳接著说道:“你明天有更重要的任务。” 阿昭听到“更重要的任务”几个字,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什么重要任务。” “守好观星岛,不要让坏人混进去,”叶风阳对她说道。 amp;lt;divamp;gt; 阿昭愣了愣,想起那个没有小童带著就无法进入观星岛,她迟疑了:“可是,观星岛上不是有很多迷阵幻阵困阵吗?还需要人去守著吗?” “当然需要,”叶风阳面不改色开口说,“那些阵法不算很厉害的阵法,如果有人想强行破阵的话,还是能破掉的。” 叶风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补上了一句:“如果是我,一剑即可破。” 阿昭:…… “如果是其他人呢?”小姑娘问道。 “看实力,”叶风阳没有正面回答。 阿昭又问:“为什么要让我去守著观星岛?明日阿弟不是离开观星岛吗?岛上还有什么?你让我去守著观星岛,该不会是想支开我吧?” 现在的她可不是好骗的小孩子。 叶风阳沉默了一下说道,“道理还不能告诉你,但那边確实需要你去守著。” 他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如果你不愿意去守著也没关係的,我会安排其他人去。” 阿昭听到他的话,犹豫了一下,“那,那我还是去守著吧。” 阿爹说了,是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交给其他人,她不放心。 “谢谢阿昭,”叶风阳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那就拜託你了。” “交给我吧,”阿昭挺直自己的腰板,拍了拍胸口说道。 ………… 次日清早。 阿昭和李惊雪早早登上了观星岛。 李惊雪原本想留在小院里的,但阿昭不同意,她认为今天坏人肯定会有所行动的,她不放心阿娘独自留在小院里。 於是,李惊雪收拾了东西和阿昭上了观星岛。 在观星岛上,阿昭见到了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东皇苍,她迈开小短腿跑了过去:“小苍。” “阿姐,”东皇苍乖乖唤了一声。 “给,”阿昭將自己手腕上一直佩戴著的手鐲摘了下来,塞到东皇苍手中。 突然被塞了一个鐲子的东皇苍:??? 他看了看手中带著余温镶著许多阵法的鐲子,有些困惑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这是?” “这是我的护身法宝,阿姐说了,今天坏蛋可能会做坏事,你原本就是坏蛋的目標之一,所以,你拿著这个,保护好自己,”阿昭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带著认真之色。 东皇苍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阿昭见自家阿弟呆呆的,她笑了笑,“用完要记得还给我哦。” 东皇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谢谢阿姐,但我有护身法宝,这个你留著。” 说著,他一手握住阿昭的手,另一只手將鐲子戴回她的手上。 阿昭的眉头拧了起来:“你真的有护身法宝吗?” 她非常怀疑。 “当然了,”东皇苍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说道:“我现在可是妖族的太子,唯一的返祖金乌,整个妖族可宝贝我了。” “不是我自夸,就这么说吧,你阿弟我掉一根汗毛,整个妖族都要震一震。” 阿昭用怀疑的目光看著他:“法宝在哪里?我看看。” amp;lt;divamp;gt; 东皇苍把自己玄黑衣袍的领口往下扯了扯,“看,这是我的护身法宝之一,金鳞甲,能护我心脉,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阿昭看了看,看到衣领后方有一件浅金色的护甲,有若隱若现的异彩在那件护甲上闪烁著,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法宝。 “还有这个,玄玉戒,”东皇苍又伸出自己的左手的大拇指,上面佩戴著一只玄黑色的板戒,模样看起来平平无奇,连个纹都没有。 “它有上品的防御阵,千里传送阵,自保完全不是问题。” 东皇苍又给小姑娘展示了几件法宝,用来绑头髮的髮带,腰上佩戴的玉佩,就连鞋子都是法宝…… 阿昭听完,安心了一些,“那就好。” 她戴好自己的鐲子,叮嘱东皇苍要小心一些,不要走神,要留意四周的人,说不定坏蛋就藏在四周围观之人里面。 东皇苍都一一应了下来。 时间逐渐流逝。 东皇苍看了看天色,与自家阿姐阿娘挥手告別。 阿昭站在原地目送著他的身影隨著青衣小童消失在困阵中。 一只温暖的手轻抚著小姑娘的脑袋,阿昭抬起头,对上自家阿娘温柔的目光,她伸手抓住自家阿娘的衣袍喊了一声:“阿娘。” “別担心,你阿爹厉害,小月小墨机灵,小苍有一身法宝保护,不会出事的,”李惊雪安慰小姑娘。 小姑娘有些提不起精神:“下面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知道。” 李惊雪微怔,是了,蓬莱岛的大殿內即將发生什么事情,她俩都不知道。 “哼,”一道冷哼在阿昭的脚边响起。 阿昭低头看向小白,“小白,你有方法?” 小白看了看她:“想看的话,用水镜术看不就行了吗?距离那么近,这个法术施展起来也很简单。” 水镜术,能折映出施法者所知的某个地方所发生之事的法术。 当然,如果实力不够高的话,水镜会不稳定,隨时消失。 “呵呵,你们想看接下来发生什么事?”莫知言笑呵呵的声音响起。 阿昭回头看向莫知言,后者朝她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老夫的水镜术十分高超,也正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何事,三位有没有兴趣与老夫一起看?” 阿昭看了看他,瞅了瞅小白,最后看向自家阿娘,眼中带著无声的询问。 李惊雪握住了小姑娘的手,朝莫知言道谢:“那就麻烦莫长老了。” “请隨老夫来,”莫知言笑眯眯地转身,带著阿昭和李惊雪还有小白跟上。 莫知言来到观星台前,沿著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阿昭看著高高的观星台,停下了脚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蓬莱星师的观星台,她们应该不能上去吧? 这时,登上了几个台阶的莫知言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回头对阿昭三个说道:“对了,老夫习惯在观星台上施展水镜术,你们也一起上来吧,上面高,能看得更仔细。” 阿昭站在观星台前望著他问:“我们不是蓬莱的星师,也能上去?” “当然可以,观星台並不禁止他人进入,”莫知言捋著自己的鬍子说道。 “不了,我们在下面看就行了,”没有等阿昭说些什么,跟在她身边的小白直接开口拒绝了。 莫知言捋鬍子的动作微滯,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阿昭和李惊雪,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也行,修士视力好,在下面看著一样能看清。” 第482章 待你晋升元婴,想知道什么,我都告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82章 待你晋升元婴,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莫知言说完,转身一步一步往上走。 阿昭看了看他的背影,悄声问旁边的小白:“小白,他是不是想做坏事?” 正在往上走的莫知言步伐一滯。 眾所周知,修真者的听力出眾,即使阿昭压低了声音问话,但莫知言还是听得清楚。 小白懒洋洋地回答:“谁知道呢。” 阿昭和李惊雪听到小白的话,立马警惕了起来。 阿昭弯腰抱起了它,对自家阿娘说道:“阿娘,我们现在离开吧。” “等等,”莫知言听到这里,无法再假装自己没听见了,他连忙回头喊道。 阿昭將小白塞进自家娘的怀抱里,小手搭在身后背著的秋意剑剑柄上,“所以,你是想做坏事吗?” “不是,不是,”莫知言连忙解释。 阿昭握著剑柄的手並没有鬆开:“所以,你想做什么?” “额,我……”莫知言的脸上带著几分踌躇之色。 见状,阿昭立马说道:“不说就算,阿娘,我们去找阿爹。” “別,別,”莫知言连忙从观星台上走下来,“老夫说,老夫说。” 没有等他靠近阿昭,他便对上小姑娘那双警惕的眼睛,莫知言停下了脚步,没有再靠近握著剑柄的小姑娘,与站在她身后拿著药瓶的李惊雪。 “老夫只是有些好奇明小友的命格,”莫知言看著小姑娘说道。 阿昭有些意外:“好奇我的命格?” 莫知言点头:“对。” “你好奇我的命格做什么?”阿昭不解。 莫知言訕訕一笑,“这个,其实在见到你前,我卜算过你的命运,但什么东西都看不见,还遭到了反噬,所以,我当时一直认为明小友是受天道眷顾之人,后来我去寻你才发现……” 莫知言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了。 阿昭知道他没有说出口的话,他发现自己不是天道眷顾之人,而她的阿娘阿爹阿兄阿姐阿弟才是。 “我起初被五个天道眷顾之人,大气运者给震住了,过了几天,我冷静了下来,仔细一看,觉得不太对劲,既然你不是天道眷顾之人,我当初为何卜算不出你的命运?” “所以,我又重新卜算了一卦。” 阿昭听到这里,好奇地问道:“卜算出来了吗?” 莫知言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没有,什么都没有看到,又遭到了反噬,吐了几口血,还差点昏死了过去。” 阿昭眨了眨眼睛,这么说来,自己將来是不是会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人?比阿爹还要厉害的那种? 小姑娘想到这里,有些兴奋。 旁边的小白没有错过她的神情变化,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內心有些无奈地嘆了嘆气,这孩子就是太自信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给根杆子就会往上爬。 小姑娘不是往上爬,她是往上躥。 “想看我女儿的命格,为何要让我们登上观星台,”相较於小姑娘的兴奋,李惊雪冷静一些,问出觉得异样的地方。 amp;lt;divamp;gt; “观星台上布有能帮助星师卜算的阵法,如果要卜算命运的当事人在的话,会事半功倍,”莫知言解释道。 “喂,”小白忍不住开口了。 阿昭李惊雪莫知言的目光都落在它的身上,小白那双漆黑又圆润的兽瞳倒映著莫知言的身影,它语气很平静地说道:“什么都看不出来便已经遭到了反噬,你觉得如果真让你看出点什么,你会怎样?” 莫知言先是一愣,隨即冷汗渗出。 是啊,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只是尝试卜算明昭小友的命运,如若自己真的看出些什么,那必然会受到更大的反噬。 说实话,这几天莫知言从五个天道眷顾之人、大气运者的重磅消息中反应过来后,第一个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的人便是明昭。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小姑娘实在奇怪,於是,他再度试图卜算小姑娘的命运,再次被反响后,他便对小姑娘的命运是怎么的,產生了一种执念。 好奇,非常想知道。 想当一个好星师,要做到两点,一、压抑自己的好奇心,不要见到什么就去卜算一番,二便是天机不可泄露。 一旦卜算到天机,或者天机一旦泄露,星师自身便会遭到反噬的。 这几天一直执著於小姑娘命运的莫知言在听到小白的话语后,整个人宛如被泼了一桶冰水似的,脑海里一切想法都没了,灵台一片清明。 莫知言带著几分混浊的眼睛恢復了往日的清明,他朝小白恭敬行了一礼:“谢谢小白前辈指点。” 面对他的道谢,小白冷哼了一声,“下面已经开始了,水镜,赶紧的。” 莫知言愣了愣,隨即明白此事算是揭过去了,他连忙应是,双手结印,很快一面与成年男人差不多高的水镜出现在阿昭的面前。 阿昭並没有去看那面水镜,而是悄悄打量了一眼莫知言,悄悄通过灵兽契约与小白传音:“所以,他不算坏人?” “不算,”小白回答,它想了想说道:“算是一个想作死的人。” 阿昭:…… “小白,我到底是谁?”小姑娘带著困惑的声音在小白的脑海里响起。 小白转头看向小姑娘,对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小白抬起爪子舔了舔,“还能是谁,你是明昭。” 阿昭:…… 没有等她说些什么,小白继续说道:“有点臭屁,有点聪明,有点厉害的大孩子。” 阿昭有点不满:“我不臭屁,不是有点聪明,有点厉害,是很聪明,很厉害的大孩子。” “行,很聪明,很厉害的大孩子,”小白语气带著几分敷衍。 阿昭鼓了鼓脸,她有点生气:“小白。” 小白舔爪子的动作一顿,它听到小姑娘说,“我是一个很聪明很厉害的大孩子,所以,不要什么事都瞒著我。” 小白放下了自己的爪子,从李惊雪的怀抱里挣脱,落在地上,又用力一蹬,跳到了小姑娘的怀抱里。 阿昭很熟练地抱住了它,眉眼低垂,语气带著失落问它:“真的不能说?” “……也不是不能说,”小白默了默说道。 阿昭眼睛微亮,然而,没有等她说话,天空中响起了沉闷的雷声。 amp;lt;divamp;gt; “轰隆!” 阿昭抬起了头,抱紧小白,继续与它传音:“怎么又劈雷了?” 小白:“谁知道呢,说不定这天是一个爱哭爱闹的小屁孩。” “轰隆!!!” 雷声瞬间变得响亮起来。 晴天白日里的雷声十分引人注目。 李惊雪抬眸看了看有雷电闪烁的天空,又转头看向抱著小白,表情有著眾多变化的小女儿,內心猜测一人一兽在用传音交流著什么。 阿昭听到小白的话,又抬起头看向雷声更响的天空,低头认同小白的话:“嗯,说不定是一个两岁的小孩子。” 小白有些不懂:“为什么是两岁的小孩子?” 阿昭:“两岁的小孩子爱哭闹呀。” 小白:“別人一般都会说三岁的小孩子爱哭闹。” 阿昭:“我小时候……不,我两岁才爱哭闹,三岁已经不爱哭闹了。” 小白:…… 它深深看了一眼小姑娘,它很清楚为什么三岁的阿昭不爱哭闹的原因,它內心嘆了嘆气,明明已经把话题的它开口说道: “等你晋升元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阿昭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她很高兴地喊道:“真的?!” 她高兴得都忘记用传音了,抱紧小白:“小白,你真好~” 被抱紧的小白试图反抗,抬爪:“你冷静点……” 这时,一人一兽面前的水镜闪烁起亮光,同时,水镜里响起了东皇川海幸灾乐祸的声音:“苏家主,你还敢继续发誓吗?” “我……”苏正则的声音犹犹豫豫的。 阿昭和小白同时抬起头看向了水镜。 时间回到稍早前。 蓬莱、剑宗、道盟、苏家、妖族五方人马为了苏家苏濯被杀一事,齐聚蓬莱的宗门大殿內。 苏正则带著儿子苏涣走进大殿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右侧第一个座位的叶风阳、左侧第一个座位的东皇川海,还有站在殿內,穿著道盟黑白二色衣袍的楚仲辞。 苏正则看到楚仲辞的那一瞬间,內心的怒火瞬间冲天而起,他怒视著楚仲辞质问道:“你们剑宗怎么回事?是想滥用权利,护住阳宸仙尊与那个该死的妖族太子吗?” 整个修真界谁人不知天剑城的道盟分盟主楚仲辞是剑宗宗主居正安的三弟子。 他大儿子苏涣的死,与剑宗的阳宸仙尊、妖族那个小太子有关。 眾人也知道,阳宸仙尊是那个妖族小太子的义父。 所以,出身剑宗的楚仲辞理应迴避此事的。 楚仲辞看了看他,正要开口解释,旁边的东皇川海嗤笑了一声:“笑话,放眼整个修真界谁不知道楚盟主为人正直,公私分明,依我看,你就是担心擅长查案的楚盟主,查出古怪,才不敢让他来负责此事吧。” “你在胡说什么,我的大儿子死了,我能有什么古怪?”苏正则怒视著东皇川海。 东皇川海冷冷一笑:“谁知道你的儿子是怎么死的?还想嫁祸给我妖族的小太子,你说没古怪谁信。” amp;lt;divamp;gt; “什么嫁祸,我儿死的地方发现了金乌真火,放眼整个修真界能用金乌真火的人,除了你就是你那个外孙。” “呵,你敢发誓,你没有嫁祸我妖族太子?” “我凭什么发?” 东皇川海见状又是一声冷笑:“你不敢,你心虚。” “你……”苏正则气啊,他咬牙说道:“发就发,我苏正则在此发誓,绝对没有利用我儿之死来嫁祸於妖族太子……” “轰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天空传来沉闷的雷声。 苏正则:…… 他沉默了。 东皇川海见状挑了挑眉:“不继续?” “……我……我没有嫁祸妖族太子,”苏正则咬了咬牙,继续发誓。 “轰隆!!!” 雷声更响了。 第483章 没脑子的苏正则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83章 没脑子的苏正则 “轰隆!!!” 更加响亮的雷声在天空上迴响著。 大殿內一片死寂。 眾人怀疑的目光都落在苏正则的身上,原本有人觉得先前那雷声只是一个恰巧,没想到苏正则再次发誓,雷声更大了。 “我,我不是,”苏正则面对眾人怀疑的目光,连连摇头,他语气带著几分焦急,向眾人解释,“我没有,我怎么用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来嫁祸妖族太子呢?我又不是畜生。” 蓬莱岛年轻一些的修士听到他的话,几乎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去听,看看有没有雷声响起。 这次,外面的天空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的动静。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大部分都很困惑,难道真的是恰巧? 但两次都有雷声,也过於巧合了吧。 苏正则说话时,自己的心也悬在半空中,他说完话,也有些紧张地留意外头的动静,没听到雷声后,他暗鬆了一口气。 一直盯著他的东皇川海自然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与放鬆,他立马明白,这人大概真是想给自家祖宗扣黑锅。 於是,他故意用著幸灾乐祸的声音开口:“苏家主,你还敢继续发誓吗?” “我……”苏正则的声音犹犹豫豫。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东皇川海冷笑:“你不敢,你担心天道给你一道天雷。” 苏正则暗暗咬著后槽牙,这个该死的妖,是故意当眾这样说的,让自己下不了台。 “你不敢,我们敢,”见苏正则不吭声,东皇川海转头看向旁边站著,变回青年模样的东皇苍,“小苍,来,你来发个誓。” 东皇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正则,举起手,竖起三根手指:“天道见证,我金乌一族东皇苍,从来没有杀害苏家苏濯,若有半句谎言,必遭到天打雷劈而死。” 东皇苍髮完誓,有人按捺不住,悄悄往外看,晴空万里,没有任何要劈雷的跡象。 东皇苍髮完誓,漆黑的眼睛看向苏正则:“苏家主,到你了。” 苏正则对上玄衣青年的目光,內心轻颤,紧握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內心暗暗嘀咕道,即使是返祖金乌,也是一只还没有成长的小金乌而已。 怕什么。 苏正则內心给自己打气,脸上露出冷笑,他转头看向眾人,目光落在楚仲辞身上,“楚盟主,凡事都要讲究证据,若是坏人做了坏事,对天道发一个誓就要证明自己的清白,那这世上还要道盟做什么?” 他的语气带著满满的不屑:“乾脆人人都发誓算了。” 东皇川海嗤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叶风阳、蓬莱掌门,还有代表著道盟的楚仲辞,“几位,苏家主不敢发誓,是不是从侧面证明,他们苏家故意陷害詆毁我金乌一族?” 修真界眾人重视以天道见证为誓的誓言,因为天道会见证修真者的誓言,这样的誓言往往会带有一定的约束力。 问心无愧之人,面对质疑,在他人的要求之下会十分坦然地以天道见证为誓,发起誓言的。 “老夫说了,老夫只信证据,相信公正严明的道盟会查清杀害我儿的凶手,”苏正则说这句话时,目光一直紧紧盯著东皇苍。 amp;lt;divamp;gt; “你就是心虚,不敢发誓,”东皇川海气得拍桌而起,桌面上的摆放著的茶杯、装有瓜果的果盘齐齐跳了跳,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正则同样怒视著他:“我方才不是已经发过了吗?还发了两回,还不够吗?” 东皇川海:“当然不够,你发誓发到一半,雷声便响起,雷声一次比一次还要响亮,你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有本事你把话都说完。” 苏正则梗著脖子:“我说了,我只信证据。” 东皇川海冷笑,用著阴阳怪气的声音学著他说话:“我只信证据。” “你……”苏正则被气到了,他正想说些什么,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苏涣走了上前扶住了他,唤了一声爹。 苏正则看了看身边扶著自己的少年,眼泪刷的一下涌了出来,“我的濯儿,你死得好惨啊。” 原本打算与苏正则吵得三天三夜的东皇川海:??? “我们苏家二十多年,辛辛苦苦培养出人人夸讚的继承人就这样无缘无故没了,东皇川海,”苏正则那双含著泪水的眼睛带著悲愤的情绪看著东皇川海,“如果是你家那个小太子出事,你肯定已经把修真界给掀了。” 如果是旁人,或许会同情苏正则没了一个孩子,但东皇川海是妖族,很烦与人族產生纠纷,所以,当他听到苏正则的话时,他只是眉头微拧:“呸呸呸,不要咒我的外孙,你想掀了修真界就掀,我不会拦你的。” “你……”苏正则已经被气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阿昭抱著小白,看著水镜里的两人,无奈摇了摇头:“我怎么觉得他们吵起架来像三岁的小孩子?真幼稚。” 小白不禁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你才十岁,虽然自称大孩子,但在旁人眼中也是一个小孩子,说话也很幼稚的。 楚仲辞让等东皇川海与苏正则吵了一会儿,他上前两步,站在两人中间开口:“两位,请冷静一些,现在要配合调查了。” 东皇川海和苏正则听到他的话,各自冷哼了一声,还想继续吵。 楚仲辞的语气带著淡淡的平静感,他道:“早日调查清楚,对人族与妖族都有好处,您二位一直不配合,莫不是故为之?生怕道盟查到什么?” “这样的话,你们的嫌疑都很大,”这句话,楚仲辞说得极轻,但殿內的眾人都听得很清楚。 东皇川海:…… 苏正则:…… 苏正则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说道:“我痛失儿子,情绪一时失控,只望道盟早日寻到真凶,为我儿报仇。” 东皇川海:“我也希望道盟早日还我妖族太子清白。” 楚仲辞:“请二位冷静一些,道盟在这几日已经调查了一番,查到了一些事情,还找到了案发现场的目击者,寻到了一些证据。” 说完,楚仲辞转头对手下点了点头,道盟的修士走到外面,將人请了进来。 来人身形高大,皮肤黝黑,面容看起来憨厚老实,给人一种,他说的话完全可以相信的感觉。 “这位是妖族的青道友,”楚仲辞给眾人介绍大青牛的身份,“苏家灵舟在海上遇袭时,他正在化为了原形,在海里游泳目睹了凶手使用传送捲轴离开。” “你看到了?”苏正则看著眼前的化神期妖修,表情有些绷不住,他快步上前:“你当时看到,为何不救我儿。” amp;lt;divamp;gt; 大青牛还没有闪躲,楚仲辞的剑鞘便將苏正则拦了下来,楚仲辞:“苏家主。” 苏正则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一眼大青牛,仿佛要將他的模样记在心里。 大青牛表情没有变化,楚仲辞:“青道友,能把当时看到的情景说一遍吗?” 大青牛点头,他已经说过很多次那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所以,已经是非常熟练了,他把那晚的事情大概说完,又以天道见证为誓,表示自己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谎言。 楚仲辞问他,为何会化为原形,游泳游到案发现场。 大青牛:“我们妖族隨心所欲,自在惯了,那日我见天气好,海水很蓝就下海游泳了,游累了便停了下来,让自己隨波逐流,不知不觉就到了那边。” “一定是你,你是凶手,”苏正则望著大青牛说道,“你是妖修,一定是听从了妖皇的命令,潜伏在海里,偷袭了我苏家的灵舟,杀了我儿。” 大青牛听到苏正则的话,脸上露出几分无语之色,“如果我真的杀了你的儿子,为何还要將自己所见到的事情讲出来,让它烂在肚子里不就好了吗?” 楚仲辞的眉头拧了起来,他那张板起来的脸,黑了几分,他对苏正则说:“苏家主,请不要隨便插话。” 苏正则想说些什么,旁边的苏涣扯了扯他的衣服,朝他摇了摇头。 楚仲辞又问了大青牛几个问题,后者都逐一回答。 楚仲辞:“听说,你当时还捡到了一簇金乌真火。” 大青牛:“对,我认不出它是什么灵火,但它遇水不灭,我猜测它的品质挺高的,就取了一簇,那簇灵火,我已经交给蓬莱的长老保管了。” 蓬莱掌门挥了挥手,让弟子將一早备好的几簇金乌真火端了出来,“这几簇金乌真火,其中有一簇是青道友发现的,其余的都是在事发海域发现的金乌真火。” “果然是你们金乌动的手,”苏正则看到那几簇金红色的金乌真火,眼睛泛红。 水镜前,阿昭拧了拧眉,她忍不住低头对小白说道:“小白。” 小白觉得楚仲辞的调查过程,无聊得让它想睡觉,它打了一个哈欠,回应小姑娘的话:“怎么?” “他,阿姐的坏阿爹,是怎么当上家主的?”阿昭那乌漆漆的眼睛带著不解的神色,“觉得他好蠢哦。” “这个很正常,他痛失了寄以厚望的长子,情绪不稳定,所以,看起来是会有些蠢,”小白说道,“毕竟没了儿子,正常人都会这样。” 阿昭有些意外咦了一声。 小白:“你这是什么反应?” 阿昭说道:“我以为你会说他確实蠢呢。” 毕竟,小白偶尔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不顺眼的,有机会踩其他人一脚,绝对不会从其他人的身上跨过去。 小白嘆了嘆气,没有给小姑娘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它道:“这人大概是不知道苏濯的那些事情。” 第484章 凶手——东皇川海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84章 凶手——东皇川海 阿昭:“啊?” 小白:“你都说了,他现在看起来没脑子,很蠢,这些表现从侧面证明,他真的不知道苏濯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阿昭一头雾水,“如果他知道呢?” “如果他知道的话,应该会更加冷静一下,会抓紧机会给你阿弟甚至是妖族扣锅,而不是时不时打断道盟的调查。” 阿昭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还是有点不懂。 小白轻嘖了一声,“打个比方。” “如果你阿爹死了,你……唔!?”小白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小姑娘直接伸出手,圈住了小白的嘴筒子,让它无法说话,小白的漆黑的兽瞳全是震惊之色,没有等它反应过来。 阿昭呸呸呸了三声,“阿爹才不会死,小白不要乱说。” 小白:…… 旁边的李惊雪哭笑不得,告诉阿昭:“阿昭,小白只是打个比方。” “打比方也不行,”阿昭的態度很坚定。 小白没好气地將她圈住自己嘴筒子的手扒拉开,“行行行,我换个说法。” 阿昭:“行,换一个。” “比如,我死了,你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想弄死杀了我的人,”小白飞快把话说完,不给阿昭捂自己嘴筒子的机会。 阿昭先是一怔,眼睛微微瞪圆,“呸呸呸,小白才不会死。” “不死,”小白隨便回了一句,继续问道,“如果这样的话,你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 “小白不会死,”阿昭非常执著地重复著这句话。 小白:…… 这孩子,没法沟通啊。 “阿昭,”李惊雪轻抚著小姑娘的脑袋,阿昭转头看向自家阿娘,吸了吸鼻子:“阿娘,小白才不会死。” “嗯,小白不会死的,”李惊雪顺著小姑娘的话点头,接著说道,“正常的人都有七情六慾,而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有可能影响人的脾气甚至是人的心智。” 阿昭懵懂地看著自家阿娘,李惊雪柔声说道:“你与小白关係好,重视小白,在乎小白,听不得它说的话,是很正常的事情。” “苏正则也无法接受自己眼中优秀的儿子就这样死了,整个人都会悲愤,做事也会衝动许多,所以,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有些蠢。” “小白因此得出一个结论,他不知道苏濯的事情,甚至不知道真相如何,现在的他大概是没有从儿子死亡的悲伤消息里走出来。” 阿昭怔了怔,看了看自家阿娘,又看了看小白,抱紧了它,“好像是这样子的。” 即使是小白打个比方,她也无法接受。 “怎么可能!” 这时,水镜里响起了苏正则气冲冲的声音。 阿昭连忙抬起头看向水镜,水镜里,东皇苍的手心朝上,一簇金红色的金乌真火悬浮在他的手心之上,闪烁著明亮又不刺目的光芒。 苏正则一副无法接受的神色,隨即,他一脸暴怒之色:“不可能,你是不是对你的金乌真火做了手脚,才导致你的金乌真火与案发现场的金乌真火气息不同?” amp;lt;divamp;gt; 楚仲辞当眾出示完自己带著道盟修士调查出来的证据后,又让有嫌疑的东皇苍展示他自己的金乌真火。 两簇金乌真火顏色相近,但也有不同,在海上发现的那几簇金乌真火掺杂著明显的杂质,顏色有些浅。 而东皇苍的金乌真火,火焰明亮,气息纯正。 比较过后,眾人便知道这两簇金乌真火来自不同的主人。 “一定是你做了偽装,”苏正则怒视著东皇苍。 东皇苍面无表情:“如果是我的金乌真火,会直接將那艘灵舟烧为灰烬,绝对不会留下灵舟的残骸被你们抓到把柄。” 苏正则听到他的话,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楚盟主,你看,他承认了。” 楚仲辞:“他没承认,况且。” 楚仲辞扬了扬手中的检测法宝:“我们方才已经用法宝检测过了,这两簇金乌真火完全不一样,出自不同的主人。” 苏正则怒视著楚仲辞:“我就知道,你出身剑宗,果然会包庇他。” 楚仲辞:…… 他有些心累。 他看向苏正则旁边的苏焕,想了想说道:“要不,你把你娘亲喊过来?让她来解决此事。” 苏涣回视著他,开口说道:“娘亲的情绪比爹的情绪更加激动。” “……” 楚仲辞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案发的那段时间里,蓬莱弟子时常看到明昭道友与东皇苍殿下外出散步,所以,凶手不是他。” “不是他能是谁?整个混沌大陆只有两只金乌……”苏正则的话到了一半,猛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东皇川海身上,“对,如果不是那只小金乌动的手,一定是东皇川海动的手。” “没错,他是妖皇,妖族第一强者,想在不惊动蓬莱的情况下,毁掉我苏家灵舟,杀我儿是轻而易举之事。” 东皇川海:“我与你儿子无怨无仇,我杀他做什么?” “怎么会无怨无仇,你儿子是阳宸仙尊的义子,而我那个孽女也是阳宸仙尊的义女,她俩是姐弟,他义姐与我儿关係一向不好,说不定你们妖族杀我儿,就是为了给我那孽女出气。” 一直站在叶风阳身后当背景板的苏微月忍不住开口:“等等,如果我要杀苏濯,我肯定不会假他人之手,自己杀更好。” 即使不是自己动的手,但她也会自己费灵石去买凶杀人。 “你……”苏正则指著苏微月,手指微颤,隨即,他猛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直直往后退。 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苏涣连忙扶住他,语气带著慌乱与悲痛:“爹!” 苏微月:啊? 她看了看吐血昏迷的苏正则,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自己竟然一句话將苏正则气到吐血? 自己是不是……太了不起了? 苏微月觉得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事跡,决定今晚回去把一句话將苏正则气到吐血的事情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 这是一件值得记录的事情。 苏正则被气得吐血昏迷,蓬莱的医修表示他现在要静养几日,情绪不能有太大的起伏时,案件的调查只能暂停了。 amp;lt;divamp;gt; 楚仲辞很想继续,但是苏家人难缠,如果在公布的过程中,苏家人不在,苏家夫妇会很吵闹的。 不过,楚仲辞对此没有想太多,默默看著蓬莱掌门让蓬莱弟子將苏正则扛走。 他走出了大殿,望著远处的天空,长嘆了一口气,这破事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其实,楚仲辞已经把事情调查清楚,明显是有人故意借妖族金乌的名號,杀了苏家的少主。 但是他想不明白一件事情,那幕后之人,为何要那样做?难不成是想让苏家与妖族不和? 可是苏家与妖族的关係一般,连生意来往也极少,让苏家与妖族不和,对幕后之人有什么好处吗? “咳咳,”东皇川海咳嗽了两声,他走到楚仲辞面前,“楚盟主,现在已经证明了我外孙的清白,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楚仲辞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东皇太子已证明清白,但是您还没有。” 东皇川海一怔,“我?” “是的,”楚仲辞微微頷首,“世间眾人皆知,混沌大陆只有两只金乌,一位是妖族太子,另一位是您,我知道是有人想故意陷害你们妖族,但你还是需要排除一下嫌疑。” 东皇川海问他:“我要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简单,”楚仲辞拿出检测的法宝,递到东皇川海的面前说道:“將你的金乌真火放到这个法宝里检测一下便好。” 东皇川海:“行。” 他伸出一根食指,食指的指尖有一小簇金红色的火焰,但这团火焰比案发现场的那一簇火焰的顏色更浅。 如果形容东皇苍的金乌真火是一只活力十足的鸟儿,那东皇川海的火焰就是给人一种接近了死亡的老鸟。 “嗡~~” 检测法宝在感受到东皇川海的金乌真火那一刻,发出嗡嗡的低鸣。 东皇川海:“这是怎么了?” “妖皇陛下,”楚仲辞的表情很严肃,“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濯死亡的案发现场里发现的金乌真火与东皇川海的金乌真火十分相似。 东皇苍的嫌疑洗清了,现在的证据指向了东皇川海。 ………… 东皇苍登上了观星岛,阿昭抱著小白急匆匆迎了上去,“妖皇陛下怎么被关起来了?” 东皇苍听到小姑娘的话,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了观星台前那一面大大的水镜,他嘆了嘆气:“因为他的金乌真火与案发现场的金乌真火气息很相似。” “是不是有人假冒的?”阿昭很焦急地问道。 东皇苍:“不像假冒的。” 阿昭:…… 她看了看四周,凑到东皇苍面前,压低声音给他传音:“小苍,你老实跟阿姐说,那个苏濯该不会真的是妖皇陛下杀的吧?” 东皇苍:…… 他回答:“不是。” “那怎么回事?”阿昭的眉头拧了起来,“那火也不是十三的,难不成这个世上还有第四只金乌?” ………… “属下查探过,东皇川海確实病重,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属下还是发现了。” “是吗?很好,那刺杀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 “放心,我会给你无上的力量,能让你轻鬆杀死他。” 第485章 人族修士修人太甚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85章 人族修士修人太甚 “欺人太甚,简直就是欺人太甚,陛下,我去找那些人族算帐!”武一气得浑身炸毛,那双明黄色的虎瞳几乎竖成了一条直线。 武一说著就要往外走,他简直快要被气死了。 这群可恶的人族修士,先是污衊他们小殿下是杀那什劳子苏家少主的凶手,现在,他们陛下来了,又说是陛下是凶手。 说什么凶杀现场遗留下来的金乌真火与陛下的金乌真火气息相似,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金乌真火,金乌真火,都叫同一个名字,气息相近不是一般很正常的事情吗? 人族修士竟然让陛下待在这个小院里,不要隨意外出,更让武一无法接受的是,自家在妖族说一不二,谁不服气就揍谁的陛下,竟然答应了人族修士的要求。 待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不出门。 人族修士,实在可恶至极。 “回来,”坐在摇椅上的东皇川海看著往外走的武一,语气很平静地开口。 走出几步的武一脚步停了下来,回头,那张虎头虎脑毛茸茸的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神色:“陛下?” “无事,这里也挺好的,有吃好喝的,”东皇川海说著环视了一圈四周,又指了指面前的莲池里游动著鱼儿,“还能钓鱼。” “陛下,”武一咬了咬后槽牙,“你是我妖族之主,人族修士以莫须有的罪名將您囚禁在此处,他们实在过分。” “老夫觉得挺好的,”东皇川海端起旁边的茶杯,撇了撇里面的茶沫,“妖族事务多,待在这里,正好能安静几天。” “陛下,”没有等东皇川海尝一口手中的茶水,一只手伸了过来,將茶盖按回茶杯上,手的主人语气很坚定地说道:“您现在不能喝茶。” 爱好喝茶的东皇川海:…… 他侧头看向与自己隔著一张茶桌的李惊雪,訕訕地笑著说道:“李丹师,喝几口应该不碍事。” 李惊雪:“碍事。” 说著,她將东皇川海手中的茶杯夺了过去,递给站在东皇川海身后的衣袍绿绿,头上別著顏色鲜艷羽毛的青年並嘱咐道:“你们看著点,妖皇陛下这十年里,不能再喝茶水。” 衣袍绿绿青年看了看垮著脸的东皇川海,暗暗笑了笑,接过李惊雪递过来的茶杯应了一声:“好的,李丹师,我日后会让人注意的。” 东皇川海:…… 旁边的武一:“陛下!” 得知自己接下来十年都不能吃茶的东皇川海嘆了嘆气,朝他摆了摆手:“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们配合便是。” 见状,武一那张毛茸茸的虎脸露出几分焦急之色:“人族修士狡诈多端,谁知他们会出什么阴招,况且,您……” 武將军,”衣袍绿绿的青年开口打断了武一的话,他双手端著茶杯,笑吟吟地开口:“陛下自有陛下的打算,你不必忧虑。” “孔越,你,我……”武一看了看衣袍绿绿的青年,瞧了瞧自家陛下,一副很气,但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的模样。 “好了,”东皇川海无奈摇了摇头,“武一,老夫自有打算,不必担心。” 武一:“我很担心。” 东皇川海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几日你去保护小苍,別让他出事。” amp;lt;divamp;gt; 武一的兽瞳顿时瞪大:“那些该死的人族还想对小殿下动手?” 东皇川海:“只是预防万一。” 他神色认真地看著武一说道:“小苍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武一表情一正:“是。” 东皇川海朝她摆了摆手,示意让他退下,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武一与孔越朝东皇川海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听到身后传来了自家陛下的声音,东皇川海非常认真地询问李惊雪:“李丹师,你说老夫十年不能喝茶水,那老夫现在去闭关十年,十年后出关,是否能喝茶水?” 李惊雪:“陛下,你这药得喝十年,每日要喝,闭关十年的话,出关后,还是要喝的。” 东皇川海长长的嘆息声隨风飘来。 武一与孔越两人走出小院,在外站住。 武一看向孔越,眉头紧锁地问同伴:“你知道陛下的打算吗?” 孔越耸了耸肩:“陛下英明神武,我怎么会知道他老人家的想法。” “別装了,你不一直都是陛下心里的蛔虫吗?”武一紧锁的眉头没有鬆开,拧得死死的。 “是心腹,”孔越纠正他的话。 武一:“都一个样,你赶紧给老子说说,老子想不明白。” “唔,大概是因为小殿下吧,”孔越思索了一下说道。 “小殿下?”武一有些不解。 孔越分析道:“小殿下一直在人族长大,又与阳宸仙尊一家关係匪浅,如果此事闹得太难看的话,想必日后小殿下与剑宗来往会有一定的麻烦,所以,陛下只能无奈配合了。” “人族修士真麻烦,”武一轻嘖了一声,“我要是阳宸仙尊,我就一剑砍死那群找事的人。” “人族一向如此,”孔越悠悠说了一句。 武一:“可是也不能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他的伤……” “武將军,”模样悠然的孔越脸色微变,飞快打断了武一的话。 武一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连忙用神识扫了一遍四周,確定四周无人后,他鬆了一口气。 孔越板著脸:“有些话,自己知道就好,不要一直往外说。” 武一也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表情訕訕地保证道:“以后不会了。” 孔越眉头拧了拧,不过,没有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他道,“好了,不说了,你去保护小殿下吧,注意点。” “行,”武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道,“你照顾好陛下。” “放心,李丹师也在,不会出事的,”孔越说道。 武一听到他提到李惊雪,看了看身后的小院,毛茸茸的虎脸有些忧愁:“也不知道……” 在孔越警告的眼神中,他將后面的话语咽了回去。 “记住,李丹师是陛下的忘年交,过来寻陛下,与他一道下棋的,”孔越压低声音说道。 武一“好,我会记住的。” 武一离开,去寻自家小殿下。 amp;lt;divamp;gt; 孔越端著茶杯,在小院外站了一会儿,在武一的身影消失后,他抬眸扫了一圈四周,无形的神识往外扩散。 除了树上的几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外,就没有其他生物的踪影了。 孔越看了看不远处树上嘰喳的几只小麻雀,没有察觉异样后才收回目光,端著茶杯进了小院。 小院的门被人从里面关上了。 树上的几只小麻雀仍旧在快乐地嘰嘰喳喳的。 过了一会儿,一身绿绿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小院的墙头。 孔越看著没有任何异样的四周,眉头微拧,喃喃自语道:“难不成真是我的错觉?” 孔越喃喃自语完,转身从墙头一跃而下。 过了数息,一只別著顏色鲜艷羽毛的脑袋悄悄从墙后探出。 “看来真的是我的错觉,”孔越看著毫无动静的周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来最近没怎么休息好。” 孔越走了,这下走得很彻底,他去寻东皇川海匯报情况了。 “啾啾~” 在孔越走后,树枝上的几只小麻雀嘰嘰喳喳地蹦噠著,直到有蓬莱弟子路过,將它们惊飞。 ………… “主上,从那武一和孔越的对话中可以得知,东皇川海身上的伤是真的。” “很好,既然如此,你就动手吧。” “……属下的实力……”那声音很迟疑。 “放心,吾会助你。” ………… 阿昭跟著眼前阿娘过来时,见到东皇川海正在喜滋滋与孔越分享自己从莲塘里钓起来的二指宽的小鱼儿。 东皇川海看到小姑娘很高兴,朝她招了招手:“明道友来了?来得正好,我钓了鱼,等下用它来熬鱼汤,肯定很鲜美。” 他说话间,將手中那条二指宽的小鱼在小姑娘面前晃了晃。 阿昭看了看他,想了想问道:“只有这一条小鱼吗?” 东皇川海表情一僵,隨即露出严肃的表情告诉小姑娘:“明道友,莫看只有一条小鱼,这莲塘的鱼儿实在狡诈,光吃鱼饵不咬鉤。” 阿昭一听来了兴趣:“很难钓?” “很难,”东皇川海点了点头,“我在这里钓了一夜,直至方才才钓起这一尾鱼儿。” “这么难呀,我也想钓一下,”阿昭说道。 东皇川海看了看小小一个的小姑娘,“行,你来试试。” 他將另一根鱼竿递到小姑娘面前说道:“不过,我很说好,这鱼实在难钓,若是钓不起来,不要哭鼻子哦。” 阿昭接过他接过来的鱼竿,不太熟练地將鱼饵甩了出去,鱼鉤嗵地一下掉入水中。 小姑娘听到了东皇川海的话,很无奈地看了看他说道:“妖皇陛下,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才不会动不动哭鼻子。” 东皇川海被小姑娘的话给逗笑了,“哈哈,你……” “咬鉤了,”阿昭只觉得手中的鱼竿一紧,眼睛微亮,手中一拉,將水里的鱼鉤拉了起来。 “哗啦!” 一条肥美的鱼儿咬著鉤,被拉出了水面。 东皇川海:??! 第486章 有著奇味道的大铁锅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86章 有著奇味道的大铁锅 “嗒!” 肥美的大鱼掉在东皇川海面前的地板上,大鱼跌在地上后,拼命拍打著自己的尾巴,试图挣扎。 东皇川海:“这……” 小小的身影飞快闪过。 “砰!” 阿昭抡著自己的剑鞘重重拍向大鱼的脑袋,大鱼的身体一僵,隨即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它是被小姑娘砸晕了,还是砸没了。 “阿娘,小白,你们看,”阿昭举起那条安静下来的大鱼,眼睛弯弯地看著自家阿娘与小白。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阿昭真棒。” 小白:“不错。” “嘿嘿,这里面的鱼儿,还是挺容易钓的,”得到夸讚的小姑娘,抬起头语气带著些许的困惑对东皇川海说道。 东皇川海:!!! 不,不对。 他目光如炬地落在面前的鱼塘,神识往里面一扫,试图从里面找出人影。 他早就听说了,剑宗上下都很宠这个小姑娘。 说不定她在钓鱼的时候,水底下有剑修给她掛鱼。 然而,东皇川海的神识穿过了莲塘底下那厚厚的於泥,甚至看到了打洞的泥鰍,也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影。 蹲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的小白內心有些小骄傲地哼了一声,跳上了旁边的椅子上,在软垫上转了转,舒服地躺了下来心想:又是一个一直钓不上鱼,在怪鱼不咬鉤的傢伙。 李惊雪则是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小姑娘,到旁边整理药材,准备熬药。 “妖皇陛下?”阿昭很不解地看著表情怔怔的,一副无法接受神情的东皇川海。 东皇川海在她的叫唤下,缓缓回过神来,他对上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想了想说道:“明道友,你再钓了一条给老夫看看。” 阿昭有些意外,“这条不够吃?” “……不够,”东皇川海默了默回答道。 阿昭看了看地上死透的大鱼,点了点头:“行,我再钓一条。” “嗖!” 小姑娘甩出鱼竿。 东皇川海的神识悄无声息地笼罩著整个莲塘。 然后,东皇川海用神识看到一尾大青鱼,摇晃著自己的大尾巴,游到了小姑娘的鱼饵面前,毫不迟疑地张嘴一咬。 “咻!” “哗啦!” 又是一条大鱼。 东皇川海:…… 他望著地上的大鱼有些震惊,就这么简单?那自己一夜不睡,与这莲塘里的鱼儿斗智斗勇了一个晚上算什么? 不对,肯定是这莲塘里的鱼儿饿了,对,一定是饿了。 东皇川海想到这里,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甩出自己的鱼竿,期待著接下来的收穫。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三刻钟过去了…… 东皇川海:靠。 amp;lt;divamp;gt; 这莲塘里的鱼儿到底怎么回事? 俗话说得好,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东皇川海原本觉得自己用了一晚的时间才钓了那条两指宽的小鱼儿是非常不错的收穫。 可惜,阿昭来了。 阿昭小姑娘向他展示了她在钓鱼方面极好的运气…… 阿昭看出东皇川海的沮丧,她抓过东皇川海的衣袍,拍了拍他的衣服安慰他:“没关係啦,这次钓不上,下次肯定会钓上的,你刚才不是说要喝鱼汤吗?我们现在来煮鱼汤。” 东皇川海听到小姑娘安慰自己的话,看了看旁边的两条肥美的大鱼,摇了摇头嘆了嘆气说道:“这两条大鱼拿来做鱼汤浪费了,孔越。” 他唤了一声。 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孔越上前两步应了一声:“陛下。” 东皇川海:“让蓬莱的人送厨具过来,我要与明道友、李丹师做鱼吃。” “不用,我这里有,”阿昭说著,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自己经常用来煮饭的丹炉。 东皇川海:…… 孔越:…… 东皇川海轻咳了两声:“那就让蓬莱的弟子送点调料过来。” 阿昭拿出一堆瓶瓶罐罐:“我这里也有。” 东皇川海:…… 孔越:…… 阿昭笑得很灿烂地对东皇川海说道:“还需要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有哦。” “……” “阿昭,”李惊雪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柔声说道:“让蓬莱的弟子送一口锅过来吧,想必妖皇陛下吃不惯用丹炉做的鱼。” “可是……”阿昭正想说丹炉燉的鱼很好吃的,但她话到一半,转脑一想,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旁人不一定喜欢。 於是,她转头问东皇川海:“妖皇陛下,你吃得惯用丹炉燉的鱼吗?” 东皇川海露出一抹苦笑:“这几天一直喝著苦兮兮的药,已经不想再吃从丹炉里拿出来的东西了。” “那好吧,”阿昭有点遗憾地嘆了嘆气,“那就让人送一口锅来吧。” 同时,小姑娘心想,自己也要准备一口锅,免得以后再次遇到这种事情。 ………… “小殿下,”武一看著坐在书桌前,看书的东皇苍,表情有些著急,“都过去三天了,那些人族修士还没有查出有用的东西,我们要不要行动?” 东皇苍抬起头看向他:“行动?” “对,直接带著陛下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妖族,”武一说道。 东皇苍:“陛下有陛下的考量。” 武一一听顿时有些焦急:“小殿下,其实陛下这样做也是为了您著想,为了您以后能更好地与阳宸仙尊一家有联繫。” “但是,这几天属下想了很久,以阳宸仙尊在人族的地位,即使我们光明正大离开蓬莱,人族的修士也不敢在阳宸仙尊面前放一个屁。” 东皇苍看了看他说道:“再等等。” 武一:“小殿下。” “你觉得陛下会是那种会逃跑的人,”东皇苍告诉他。 amp;lt;divamp;gt; “陛下当然不是那种人,”武一立马说道。 东皇苍:“那就是了。” 武一反应了过来,赶紧说道:“现在的情况不一样,现在走人,算不是逃跑,小殿下,我总觉得整件事情里透著阴谋,说不定是针对你和陛下的,所以,我们还是早日离开吧。” “而且,”武一给东皇苍传音说了一句话,“陛下的伤也不能在外久留啊。” 东皇苍看著焦急的他,嘆了嘆气:“再等等,等多几天便会有结果了。” 武一:…… 东皇苍:“即使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陛下。” 武一听到东皇苍这句话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个苦笑:“事关於您,陛下可能冷静不下来,当年……” 他停顿了一下,“当年您母亲的事情,陛下一直很后悔,后悔没有多与公主殿下说话聊天,没有重视她的想法,不然,公主殿下也不会……” 在武一看来,自家陛下如今不將蓬莱掀起来是在意著自家小殿下,生怕自己应对不好,小殿下会重走公主殿下的老路。 东皇苍看了看他,嘆了嘆气,站了起来:“我们去见陛下吧。” 闻言,武一內心一喜:“对,现在去见陛下,带他回妖族。” ………… 蓬莱弟子带著一口大铁锅与许多的厨具,还有一些调料来到了小院里,他向妖皇等人行了一礼,將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好,“妖皇陛下,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与阿昭一起將鱼处理好的妖皇兴致很高,走上前看了看那一口大铁锅,回头对小姑娘说道:“明道友,我们就在这里架起大锅燉鱼如何?” 阿昭点头:“好。” 方才,妖皇与小姑娘分享了妖界燉鱼的做法,听起来格外好吃,小姑娘十分期待,她走到那口能装下自己的大铁锅前,嘀咕道:“这口锅也太大了……咦?” 阿昭咦了一声,察觉到什么似的,小鼻子嗅了嗅面前的大铁锅。 东皇川海问小姑娘:“怎么了?” “这只锅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阿昭歪著脑袋,有点不太確定地说道,“油油腻腻又有些腥气?” “这锅是从饭堂那边拿过来的,先前厨子拿这口锅炸了一些肉,可能是没有清理乾净,”旁边的蓬莱弟子有些紧张地说道:“小的现在就清理乾净,请妖皇陛下,小前辈不要见怪。” 说著,他连忙上前,给那口大铁锅来了数个清洁术。 捏完清洁术,那口大铁锅看起来噌亮噌亮的。 “妖皇陛下,小前辈,您二位看?”蓬莱弟子做完一切,脸上带著几分討好之色看向阿昭与东皇川海。 东皇川海看了看:“嗯,老夫瞧瞧。” 阿昭的小鼻子动了动,眉头微拧:奇怪,这味道好像还在,不过…… 小姑娘看了看旁边神色紧张,似乎是害怕被人喝斥的蓬莱弟子,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她心想:看来这个弟子的清洁术练得不太好。 阿昭心想著,上前,正在靠近那口大铁锅,准备悄悄来一个清洁术时,小白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阿昭,本座想吃果脯。” 阿昭回头看向它:“小白,你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当心长成一只小胖猪。” amp;lt;divamp;gt; “哼,本座高大威猛,怎么可能会长胖呢,”小白冷哼了一声,然后催促道,“快点,果脯。” 阿昭嘆了嘆气,走了过去,小手伸向自己的储物袋:“给,给你。” 东皇川海看了看眼前的大铁锅,似笑非笑地看向那名蓬莱弟子:“这位小友,这味道似乎越发浓郁了。” 蓬莱弟子脸上闪过一抹慌乱:“这,小的再看看。” 说著,他的手搭向那口大铁锅。 “等等,”东皇川海伸手拦下了他的手。 蓬莱弟子见被拦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去死吧!” 第487章 东皇苍遇袭重伤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87章 东皇苍遇袭重伤 背对著东皇川海,面对著小白的阿昭听到那一声厉喝,大惊失色地回头,只见那名离东皇川海极近的蓬莱弟子面目带著几分狰狞、手持一把匕首扑向了东皇川海。 面对手持武器扑向自己的刺客,东皇川海神色不变,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嗖!” 那名蓬莱弟子整个人如一只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砸进了莲塘里。 正在衝上去的阿昭步伐一顿,她看了看面前表情没有变化的东皇川海,视线又落在砸进莲塘里的蓬莱弟子。 东皇川海目光也落在那个行刺的蓬莱弟子上,脸上露出一抹鄙视,“拿著一把匕首来行刺就算了,行刺前还要大声叫喊?这是生怕老夫不知道?” 看到这一幕的阿昭:…… 她心想,说得很有道理,还有这位可是妖皇,比自己厉害多了,哪里需要自己来保护。 “陛下,”孔越快步来到东皇川海面前。 东皇川海:“把人带走,与楚盟主与蓬莱说一声,好好审一审。” 孔越应下:“是。” 说完,孔越走到莲塘前,无视了那名蓬莱弟子脸上的惊慌之色,伸出手,隔空將其抓起。 那名蓬莱弟子:“別,饶命,饶命啊……” 孔越觉得这人很吵,顺手给他施了一个禁言术,又朝东皇川海行了一礼,拖著人往外走。 等孔越拖著人离开后,阿昭走到了东皇川海面前:“陛下,你还好吗?” 妖皇是小苍的外公,自己还是要关心关心的。 “没事,”东皇川海摇了摇头,笑呵呵地说道:“那人连我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我们开始燉鱼吧。” 阿昭见他没事,点了点头:“好。” “嗡~” 就在这时,旁边的那一口大黑锅传来了嗡嗡的震鸣声,將阿昭和东皇川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阿昭咦了一声,正要上前,有人一手抓住了她的后衣领,提著她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远离了那一口发出嗡鸣的大铁锅。 阿昭回头,看到了东皇川海那张鬍子白的脸,他的眼神带著些许凝重:“老夫方才就觉得这口大铁锅有点不对劲。” 说著,他想起了什么,低头对小姑娘说道:“遇到不对劲的东西,不要靠近,要先远离,知道吗?” 阿昭一脸受教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直留意这边动静的李惊雪,见刺客被带走,一老一少又突然往后跃了一段距离,猜测可能出了事,她正要走过来时,被东皇川海抬手制止了。 阿昭与东皇川海望著那一口嗡嗡低鸣的大铁锅,只见那口大铁锅里有一股不祥的黑气钻了出来,如一条扭曲的黑蛇在半空中扭动著。 “是魔气,”阿昭一眼就认了出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对这个黑漆漆又散发著不详气息的魔气已经很熟悉了。 东皇川海冷哼了一声,“竟然想著拿魔气来对付老夫?看来老夫在那幕后之人的眼中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老骨头。” amp;lt;divamp;gt; 说著,他的右手微举,中指轻弹。 “咻!” 一团金红色的小火焰如离弦的箭般朝那条在半空中扭动的黑蛇奔去。 “哗啦!” 那团金红色的小火焰只有拇指盖大小,在接触到那一条魔气组成的长蛇后,迅速膨胀变大,熊熊的烈火將黑色的魔气包裹在其中。 眨眼间,那黑色的魔气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中飘著燃烧过后的气味。 东皇川海在烧完那一条魔气组成的黑蛇后並没有立马放鬆警惕,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蓬莱弟子送来的大铁锅、厨具、调料上,大手一挥 “哗啦!” 一片金红色的火焰笼罩在那些物品之上。 在阿昭不解的目光中,那些物品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古怪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哀嚎。 金红色的火光映著小姑娘白嫩的小脸蛋红红的,她看到了有黑气从那些物品里冒出来,又很快消失在那些火焰之中。 “哼,雕虫小技,”东皇川海冷哼了一声,表情不屑地看著眼前正在熊熊燃烧的物品。 阿昭看著正在燃烧的眾多物品,转头看向东皇川海问道:“我们不留几样作为魔族要刺杀你的证据吗?” 东皇川海拧了拧眉头,“何须证明,老夫的话……” 他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他想起了一件事情,这里不是妖族。 若是妖族,他一句话,手下的人就能把一切都去办好,也不会有人怀疑他所说的话。 但这里是蓬莱,人族之地。 东皇川海內心嘀咕了一声:人族修士真麻烦。 “无妨,”东皇川海双手別在后背,“不需要这些证据,老夫也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阿昭有些好奇,“怎么证明?” 东皇川海看了看小姑娘:“老夫是幕后之人的目標之一,一次杀不成,他自然会杀第二次。” 得到了消息的楚仲辞与石雨赶过来时,看到了阿昭、李惊雪、小白,还有东皇川海围坐在一张茶桌前,每个人的面前都摆著一碗热腾腾的燉鱼。 茶桌旁边摆著一只半人高的漆黑丹炉,诱人的香味从那丹炉里飘了出来。 画面十分和谐,完全没有刚被魔族行刺过后的紧张感。 石雨:…… 楚仲辞:…… “小楚,长老,”阿昭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两人,朝他们招了招手,“一起来吃鱼,妖皇陛下做的鱼可好吃啦。” 楚仲辞板著一张脸,模样看起来非常严肃,一眼看过去就给人一种不好靠近的感觉。 他看了看朝自己招手的小姑娘,声音平静地开口:“谢谢明道友好意,不过在下公务在身就不吃了。” 阿昭一听,懂了,她道:“行,那我给你留著,你下值后再来吃。” 楚仲辞:…… 旁边的几人:…… 阿昭见楚仲辞没有说话,歪头看他:“下值后也不吃?” 楚仲辞对上小姑娘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眼帘微垂,朝小姑娘拱了拱手,简单回了一个字:“吃。” amp;lt;divamp;gt; “行,我给你留一份,你记得来吃,”阿昭很满意地点头,又嘱咐道。 楚仲辞:“……是。” 阿昭的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石雨身上,后者笑吟吟的,“老夫不爱吃鱼,谢明道友好意。” 阿昭听到他说不爱吃鱼,也就没有勉强他。 毕竟每个人的爱好都不同,不喜欢吃鱼也没问题。 她可没有逼著別人吃不喜欢吃的东西的爱好。 楚仲辞和石雨过来,是调查情况的,那名蓬莱弟子没有等楚仲辞和石雨审讯几句就断气了。 看模样是与魔族立下了保密契约,一旦那名蓬莱弟子想说出与魔族有关的事情就会遭到反噬死亡。 “那是不是没有坏人的线索了?”阿昭一听,眉头拧了起来。 楚仲辞看了看小姑娘:“暂时是这样,还有……” 楚仲辞的目光又落在东皇川海的身上说道:“不排除那名蓬莱弟子行刺妖皇陛下的行为,是妖皇陛下与魔族特別演的一齣戏。” 阿昭:啊? 东皇川海听到他的话,嗤笑了一声,看向楚仲辞:“你是怀疑老夫与魔族勾结?” “不排除这个可能,”楚仲辞微微頷首说道,“那名蓬莱弟子在行刺的过程,我也大概听孔道友说了,过程……” 楚仲辞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过於儿戏,那名刺客的行为对妖皇陛下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呵,你说我什么都行,但不能与老夫与魔族勾结,”东皇川海的脸色很冷。 楚仲辞表情不变:“只是一个怀疑。” 东皇川海冷冷盯著他,楚仲辞又道:“这次过来,还想问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任何的发现。” “有,”阿昭立马开口,她將孔越將刺客带走后,那口大铁锅等东西有魔气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我觉得那个刺客行刺可能是一个障眼法,那口大铁锅和其他沾染了魔气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手段,”阿昭说完又分析道。 “世人皆知,金乌真火是魔族克星,小小的魔气奈何不了金乌一族,”楚仲辞的语气无波地说道。 阿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楚仲辞说得很有道理。 她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东皇川海身上,“妖皇陛下,小楚分析得很有道理耶。” 知道有幕后有大坏蛋的她都快要怀疑东皇川海是不是与魔族有勾结,特意上演这么一齣戏来洗清他身上的嫌疑了。 东皇川海:…… 如果是旁人说了这句话,他一定会骂回去的。 但是…… 东皇川海看了看小姑娘,內心劝自己,算了算了,她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 “说不定是魔族故意的,”李惊雪开口,“故意让眾人以为妖皇陛下与魔族有勾结,方便它们栽赃陷害。” 东皇川海很欣慰地看著李惊雪,还得是李丹师啊。 楚仲辞的表情没有变化:“也有这个可能。” 东皇川海瞪了他一眼,楚仲辞没有在意他的眼神,又问了一些问题便与石雨离去了。 阿昭目送著两人离开,收回目光,百思不得其解:“奇怪,那幕后的坏蛋到底想做些什么?” “陛下,”孔越神色凝重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语气带著焦急:“小殿下遇袭,受到了重伤。” 阿昭李惊雪东皇川海的脸色大变,“什么?!” 第488章 阿昭痛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88章 阿昭痛哭 “阿弟在哪里?”阿昭连忙问道。 孔越的脸色很难看:“武將军把小殿下送回仙尊暂住的小院了,仙尊说小殿下的心脉受损,让属下过来喊李丹师回去帮忙。” 李惊雪牵起阿昭往外走:“走。” 东皇川海阴沉著一张脸,跟在一大一小身后。 然而,阿昭与李惊雪踏出了小院的门后,不知什么时候守在小院前的道盟修士拦住了东皇川海的去路:“妖皇陛下,您现在不能离开这里。” 东皇川海表情阴沉沉看了两人一眼,眼中闪烁著金红色的火焰:“让开。” 两名被派过来道盟修士均觉得心神一震,大脑一片空白,等两人回过神来,东皇川海已经隨著阿昭的步伐离开了小院。 两名道盟修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先跟上去,我传讯给老大。” 那人说完,拿出传音石联繫了楚仲辞,告知他东皇川海离开了小院之事。 楚仲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波动,他道:“我知道了,让他去吧,你们跟著就好。”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不要跟太近,免得被他迁怒。” “是。” 两名道盟修士不远不近地跟在东皇川海身后。 阿昭得知自家阿弟出事,带著自家阿娘御剑回到了暂停的小院里。 “小苍,”阿昭控制著秋意剑落在小院里,她从长剑上跳了下来,看到了守在房间外的东方墨与苏微月,她连忙上前,“阿姐,阿兄,小苍怎么了?” 苏微月和东方墨的表情都有些难看,苏微月看了看小姑娘开口说道:“被伤了心脉,阿爹正在里面给小苍输灵力维持,阿娘,你快进去吧。” 李惊雪看了看两个脸色不太好看的儿女,点了点头,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往房间里面走。 阿昭下意识迈开脚步跟上去,不料,苏微月伸手拦住了她:“妹妹。” 阿昭抬起头看向她,苏微月张了张嘴,脸上带著迟疑之色。 东皇川海看了看几人,越过了东方墨,也进了房间里。 阿昭仰头问道:“我不能进去吗?” 苏微月有些犹豫,看向了东方墨,后者默了默说道:“小苍受了重伤,现在需要治疗,太多人进去,说不定会有影响,我们就在外面为他护法吧。” “对,”苏微月连忙点头,接过他的话说道,“说不定偷袭小苍的坏蛋,还会趁虚而入,再度袭击,我们在外面给他护法便好。” “好,我给小苍护法,”阿昭点了点头,答应了自家阿姐阿兄的话,不过…… 她看了看苏微月与东方墨身后没有彻底关掉的房门,鼻子动了动,她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阿昭抬起头,眼巴巴望著自家阿姐阿兄说道:“不过,我想看看小苍的情况。” 苏微月和东方墨都避开了小姑娘的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阿昭:“不……不行吗?” 两名跟在东皇川海身后的道盟修士刚踏进来就听到小姑娘带著些许哭腔的声音。 小姑娘问:“小,小苍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我保证,我会乖乖的,进去之后,绝对不会吵到他,也不会打搅阿爹阿娘给小苍治疗的。” amp;lt;divamp;gt; 两名道盟修士听到小姑娘的话,內心都有些不忍,他们过来的路上,已经从道盟其他修士那边打听到了。 妖族那位小太子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据说,那位小太子是打算去寻妖皇的,但在路上遇到了偷袭,被敌人用法宝困在了旁人无法察觉的特殊空间里。 后来,那只小金乌不知道做了什么强行击破了那个法宝,但是那鲜红的血,溅得满地都是,那位妖族的虎妖抱著浑身血淋淋的小金乌直奔阳宸仙尊居住的小院,求救。 现在东方道友与苏道友不让小姑娘进去,可能是担心小姑娘看到小金乌浑身都是血的模样,受到刺激吧。 一名道盟修士进门后,习惯性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隨即,她很快发现了从小院的大门到那个房间前的砖石上都滴著还没有凝固的血。 那位道盟修士內心暗暗嘆了嘆气:流了这么多血,看来不止是受到心脉那么简单。 “让让,”小白没好气地看著拦著小姑娘的两人。 东方墨神色迟疑:“小白前辈。” “你妹妹的心志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脆弱,”小白瞪著东方墨与苏微月说道,“赶紧让开,让她看一看,总好过她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胡思乱想。” 苏微月抿了抿唇,似乎是觉得小白说得有道理,往旁边让了让。 东方墨嘆了嘆气,也让开了道路。 小白回头对小姑娘说道:“走吧。” 阿昭看著小白,用力点了点头,一人一兽往里面走。 苏微月长嘆了一口气,对东方墨说道:“你在这里守著,我跟进去看看。” 东方墨看了看她,点头:“去吧,照顾好妹妹。” 阿昭进入房间后,嗅到了更加浓鬱血腥气,她穿过会客的茶室,站在用来隔绝视线的屏风前。 她隱约能看到屏风后的几道身影,她站在屏风前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紧了紧拳头,鼓起勇气越过了屏风。 当阿昭看到眼前的面画时,她的脑子轰的一下,变得空白起来。 ………… 苏微月隨著小姑娘进了房间,两名道盟的修士站在不远处看著並没有上前。 东方墨双手抱著剑,警惕地看著两人,隨时留意著四周的动静。 一名道盟修士与同伴传音暗中交流道:“我先前在西洲战场见过东方道友,东方道友即使面对著魔族大军都是镇定自若的,如今他这个模样,看来那只小金乌伤得很重。” 一早就注意到小院砖石那些没有乾涸的血跡的道盟修士,听到同伴的话,深深看了他一眼,竟然没有看到地上这么多血?看来刚加入道盟时,没有好好听道盟管事上训练的课程啊。 女修在心里思索著,等这件事情结束,得让他回去好好听听课,不然,日后自己与对方搭档,对方不专业的话,会让自己做多很多活的。 过了三刻钟左右。 板著脸的楚仲辞与石雨来了。 石雨身后还跟著蓬莱的医修。 楚仲辞还没有进入小院就留意到地上的快要乾涸的血跡,他的眼神微凝,他的目光先是顺著那血跡看向小院,隨即又看向血跡的另一头,血跡一直延伸到蜿蜒的小道尽头。 amp;lt;divamp;gt; 楚仲辞的唇抿了抿,流了这么多血? “盟主,”一直站在小院里的道盟修士看到楚仲辞过来,连忙给他行了一礼。 楚仲辞嗯了一声问道:“如何?” “听说阳宸仙尊在里面为妖族小太子护著心脉,三刻钟李丹师、妖皇,还有小前辈都进去了,”女修匯报著大概的情况。 楚仲辞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石雨带著蓬莱的医修来到东方墨面前:“东方道友,东皇道友的情况如何?我蓬莱的医修或许能帮上忙。” “阿爹说了,其他人不得入內,”东方墨的手搭在自己灵剑的剑柄上,面无表情地对石雨说道。 石雨看了看他,嘆了嘆气:“如果需要蓬莱帮忙,请跟我说一声。” 东方墨:“嗯。” 他简单回了一个字,眾人都看得出他没有说话的心情。 房门紧闭的房间一直被阵法所笼罩著,外面的人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紧闭的房门发出了一声吱呀的声响,有人从里面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东方墨回头一眼,看到了满脸怒容的东皇川海,他一眼就看到了石雨,大步流星来到了他的面前,揪起他的衣领,额头上青筋突冒,“石雨,我是信任你们蓬莱,才配合和你们的。” 他的声音带著无尽的怒气:“你们还说什么?会保证我的外孙的安全,结果呢?你们是怎样保护的?” “那个……”石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在东皇川海靠近的那一刻,石雨便嗅到了东皇川海身上沾染到的血腥气。 东皇川海身上没有伤,只是在房间里待了几刻钟,身上还沾染了这么浓郁的血腥气,看来那位小太子伤得很重。 “抱歉,”石雨只能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东皇川海怒气衝天,他又转头怒视著楚仲辞:“楚仲辞。” 谁也没有想到会这样的,东皇苍的身后跟著蓬莱与道盟的人,但都跟丟了。 东皇苍与武一的身影消失了小半个时辰,再次出现时,东皇苍已经受了重伤。 楚仲辞:“是我道盟的过失,我会儘快查到凶手,给你一个交代的。” 东皇川海正要说些什么,眾人察觉到什么似的,目光齐齐落在房间的门口处。 只见小姑娘眼睛通红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一出门对上了眾人的视线,她似乎有些意外,隨即连忙低下了脑袋。 小姑娘好像是害怕旁人看到她那双通红的眼睛似的,拿著手上的帕子擦了几下,然后晶莹的泪水哗啦哗啦掉了下去。 眾人:…… 楚仲辞下意识上前两步:“小祖宗?” 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东方墨快步来到了自家妹妹面前,弯腰將她抱了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阿兄在。”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泪水汪汪看著他,声音带著哽咽,“阿,阿兄,小苍,小苍他……呜呜。” 小姑娘趴在东方墨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因为她把脑袋埋在了东方墨肩膀上的缘故,眾人看不见她的神色,但都看到了她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肩膀。 第489章 凶手消失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89章 凶手消失 眾人望著小姑娘的小身影,內心都微沉,小姑娘一向活泼开朗,性格坚韧,见人都是笑盈盈的。 楚仲辞等人都没有见过她哭过,如今哭成这个模样,想必妖族的小太子一定受了很重的伤。 “陛下,”肩膀上有著一道狰狞伤口的武一手持一把血淋淋的大刀从小院外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脸色很难看的东皇川海,直奔他而去。 “扑通!” 武一跪在东皇川海面前:“陛下,是属下辜负了您的信任,让小殿下受了重伤,也没有將那袭击之人追捕回来,请您责罚。” 身上有著伤的武一將东皇苍送到叶风阳身边后便拿著自己的武器带著手下追著那个偷袭成功,又逃离之人。 但,他带著人追了一路,最终將人跟丟了。 武一带著手下四处搜寻一番,也没有找到那袭击之人的踪影。 就是这时,武一是接到了东皇川海让他回来的传音,他便连忙往回赶,回到了小院向东皇川海请罪。 “责罚?”东皇川海低头注视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武一,眼中闪烁著金红色的火焰,他抬起腿对准武一的胸口,来了一脚。 武一发出一声闷哼,被踹飞了一段距离,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继续跪下,“属下有罪。” “你就是有罪,”东皇川海额头上的青筋突起,他暴怒如雷地看著武一,“遇到事情怎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给你的法宝法器呢?小苍都伤成这样了,你为何只受了那么一点儿伤?!” 说著,他快步上前,似乎又想踹武一几步。 有人影飞快闪过,挡在了武一的面前,是衣服穿著哨的孔越,他神色带著几分紧张:“陛下,武一將军受了伤,再受你几脚的话就走不动了。” 东皇川海怒视著他:“让开!” 孔越身后的武一:“孔越,你让开,是我的错,陛下责罚我也是正常的。” 孔越:…… “陛下,现在小殿下情况危急,您得守著小殿下,咱们妖族除了你之外,武力最高的人便是武一將军,若是武一將军的伤情加重,何人去追寻那个伤了小殿下的凶手?” “道盟?蓬莱,还是剑宗?您能相信他们查出来的真相吗?” 旁边的楚仲辞、石雨,抱著阿昭的东方墨:…… 东皇川海听到他的话,表情依旧很阴沉,他的目光越过孔越,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武一身上,武一右边的肩膀上的伤口很狰狞,血淋淋的,看起来很嚇人。 东皇川海开口说道:“去处理伤口,若是这几天再抓不到人,唯你是问。” 武一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东皇川海:“……是。” 武一併没有马上站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陛下,小殿下的情况如何?” 听他提到重伤的东皇苍时,东皇川海闭了闭眼睛,似乎是想自己冷静一些,他开口说道:“他……噗!” 东皇川海的话还没有说完,喉咙一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隨即,整个人往后跌。 孔越和武一的瞳孔剧烈收缩:“陛下!” ………… “你们听说了吗?妖族那个小太子快死了。” amp;lt;divamp;gt; “什么?!” “你们不知道吧,那个小太子遭到了魔族的伏击,受了重伤,那血就是泉水一样流得不停。”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被伤了心脉,现在阳宸仙尊与妖皇一直待在那个小太子的身边,说是要帮他护住心脉。” “不可能吧,那个小太子不是一直待在我们蓬莱吗?怎么会被魔族伏击?” “魔族狡诈,用法宝將那个小太子禁制在一个特殊的空间里下了毒手。” “有阳宸仙尊与妖皇在,那个小太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肯定有事,听说剑宗那位小前辈进去了一趟,红著眼睛出来,还抱著她阿兄哇哇大哭。” “怪不得这几天没有看到小前辈的身影,之前每天都能看见她,现在突然看不见了,有些不习惯。” “你们还有心情说这个,那件大事你们竟然不知道?” “什么大事?” “妖族的妖皇,据说也受了重伤,吐血昏迷了,至今还没有清醒。” “什么?妖皇也受到袭击了?” “不会吧,妖皇可是妖族最强的妖,其余几个妖王联手都打不过他,什么人能將他重伤?” “我听说了,妖皇身上一直有旧疾在身,这次那个小太子出事,他气急攻心,吐了一大口血,將他那暗伤激起来了,至今没醒……” “在说些什么?”一道带著冷意的声音响起。 分享自己打探来的情报的弟子转头:“我在说,妖族的妖皇……桑师姐?” 来人正是冷著一张脸的桑一舟,她扫了一圈眼前的眾人,冷声说道:“妖皇与小太子都无大碍,不要乱传谣言。” “……是,”围成一团的眾人面面相覷地应了下来。 桑一舟:“都散了吧,內门大比临近,好好修炼。” “是。” 眾人三三两两散去。 桑一舟望著离开的弟子们,嘆了嘆气。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师父他们明明已经下令,让人不许將妖皇吐血昏迷的消息传出去的,但这个消息依旧传遍了整个蓬莱。 桑一舟的眉眼微垂,有些烦躁地想,说不定过几日,不,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修真界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诸怀珀站在桑一舟的身边拧著眉头说道。 桑一舟侧头看向他问:“苏道友那边怎么说?” 诸怀珀收起手中的传音石,摇了摇头:“说妖皇与小太子都已无大碍,只是还需静养。” 听到还需静养几个字,桑一舟的眉头拧了拧,现在关於妖族妖皇、小太子重伤不醒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如若两人真的清醒了,出来露个脸就是最好的澄清方法,但两人都没有露面。 小前辈也没有露面…… 桑一舟又看向旁边转著佛珠的一尘:“那位小太子当时的情况如何?” 一尘回想了一下东皇苍当时的模样,摇了摇头,又双手合十无声道了一句佛號:【阿弥陀佛】 桑一舟內心更沉了,她又问:“你这几天有没有察觉到那奇怪的异动?” amp;lt;divamp;gt; 桑一舟口中所说的异动是指蓬莱一带有没有魔气出现。 一尘是一禪宗的佛子,天生对魔气敏感,在一定的距离內,能察觉到魔气的波动。 现在眾人都以为被人伏击的东皇苍与武一两人是从那个特製的法宝內部强行突破的。 但只有了解內情的人才知道,是一尘突然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灵气波动,那波动中隱约透著不祥的魔气。 他沿著那股奇怪的气息过来查探情况时才察觉到了异样,与东皇苍里外合应才击碎那个特製的法宝。 一尘继续摇头:【那日我见小太子与武一將军受了伤,便率先去追查,没想到那人狡诈至极,中途没了气息,就像……】 半空中用金色灵力所写的字停顿了一下,接著写了下来:【就是凭空消失一般。】 桑一舟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到底跑哪里去了?难不成撕了千里传送符离开了?” 妖族的妖皇与小太子在蓬莱上出事,打的可是她们蓬莱的脸。 这些事若是被人传到了外面,蓬莱的面子里子都要丟光了。 到时,人们肯定会说蓬莱走向衰败,走向没落,先是在自己的地盘附近死了一个苏家少主,又在岛上被人重伤了妖族的小太子…… 桑一舟越想越气,觉得自家师门好像变成了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破落宗门似的。 “不行,我一定要寻到那动手的人,”桑一舟的眼中闪烁著熊熊烈火。 诸怀珀看了看她,突然开口问道:“苏家人这几天都在做些什么?” “你怀疑是他们动的手?道盟的楚盟主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查出不是苏家人动的手,苏家人得到这个消息时还以为楚盟主在骗他们。” “现在估计还在庆祝。” ………… 阿昭有气无力地坐在院子里的小茶桌前,时不时嘆息一声:“唉。” “唉!” “唉!” 旁边趴在柔软小窝里的小白受不了了,它整只兽都炸毛:“你在做什么?” “小白,”小姑娘一眨不眨地看向它。 小白顿时有些警惕,“干嘛?” “你不能带我去找到那个坏人吗?”阿昭问它。 小白:“不能。” 它回答得很果断。 阿昭鼓了鼓脸:“小白,你不要每天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 小白:“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阿昭的脸快要鼓成了一个小皮球,她侧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小苍一直那样,他……” “阿娘阿爹一直守在小苍和妖皇陛下的身边,要是能早日抓到凶手就好了,我觉得我好像什么忙都帮不忙。” 小白瞅了瞅她:“你乖乖坐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帮忙。” 阿昭目光再度落在它的身上:“你明明都知道,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 “很简单,因为每个人都要成长,都要去经歷,”小白告诉她:“如果我直接將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你,那么那些事情在你的心里都只是听別人说的,而不是自己亲身去歷练的。” “只有自己歷练过某些事情,那样才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第490章 东皇川海甦醒,要回带小苍回妖族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90章 东皇川海甦醒,要回带小苍回妖族 阿昭很不解:“现在这样的情况还要慢慢歷练吗?阿弟和妖皇陛下都在床上躺著。” 小白:“要的。” 阿昭的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有人从小院外走了进来。 阿昭转头一看,是两名道盟修士,两人送来了一株五百年份的紫人参,说是道盟那边认为是他们出了紕漏,才导致妖族的小太子受了重伤的。 “道盟那边?”阿昭听到两人的话,又看了看两人递上前的盒子,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两人:“道盟那边知道阿弟的事情了?不是说了,要瞒著我阿弟重伤晕迷的事情吗?” 两名道盟修士表情微僵,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最终那名女修开口说道:“盟主有嘱咐过我们不能走漏消息,但不知道为什么总盟主那边听到了消息。” 总盟主?正安? 难不成是小楚告诉正安的?不,小楚不是不能保密的人,所以,將这个消息传出来的另有其人。 阿昭想到这里,她的眉头拧了拧,她看著两人问道:“所以,我阿弟重伤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了?” 女修神情有些尷尬:“大概是的。” 阿昭没有说话了。 女修有些迟疑:“小前辈?” “没什么,”阿昭回过神来,朝两人摆了摆手:“谢谢你们送来紫人参,放在这里就行了。”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到吱呀一声。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李惊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阿娘,”小姑娘看到自家阿娘立马来了精神,站起来跑了过去:“阿娘,小苍和妖皇陛下怎样?”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简单回了两个字:“还好。” 阿昭往她身后探了探脑袋,试图想看清房间里的情景,她道:“阿娘,我想进去看看。” “我等一下要炼丹,阿昭能不能帮我分拣一下药材?”李惊雪柔声问道。 阿昭看了看她,知道她是在找藉口阻止自己进入房间,但她知道阿娘阻止自己进去是为了自己好,她也无法拒绝阿娘的拜託。 小姑娘蔫蔫的:“嗯,我来帮忙。” 李惊雪的目光落在站在旁边的道盟修士身上:“两位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女修连忙把送紫人参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李惊雪听完她的话,眉头拧了拧,隨即又鬆开,轻嘆了一口气:“消息还是走漏了出去。” 两个道盟修士完成自己的任务后便告辞了。 楚仲辞怀疑袭击东皇苍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杀害苏濯的凶手,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带著人在追查那个凶手的下落,因此,道盟的人都很忙,送完紫人参,两人又得回去干活了。 女修走出小院,一边走,一边抬起头看向湛蓝的天空:“凶手到底跑哪里去了?” 她走出几步没有听到回答,是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发现同伴停站在小院门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白?” 女修唤了一声:“你在想什么?快走啊,还有一堆事等著我们呢。” 许白听到她的叫唤,收回了目光,快步走向了女修:“来了,来了。” amp;lt;divamp;gt; 女修:“在干嘛?” 许白:“没什么,只是在想那位小太子与妖皇陛下的情况如何?虽然李丹师对外说,两人的情况都有好转,但一直都没有见到两人的踪影。” 女修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大概不太好。” 许白:“到底是什么人动的手呢?能在蓬莱內,没有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重伤了那位妖族的小太子与武一將军的人可不多,放眼整个修真界,一个巴掌也数得过来……” 许白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警惕地张望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问道女修:“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是阳宸仙尊动的手?” 女修听到他的话,用很莫名其妙的目光看著他:“你傻啊,仙尊若是想动手杀那只小金乌,非得在这个时候动手?仙尊可是小太子的义父,下手的机会多著呢。” 所以,犯不著在这个情况下冒险动手。 许白:“苏家与妖族有了矛盾,说不定他想甩锅给苏家呢,先前就传出,其实杀了苏家那个少主的人便是阳宸仙尊的传闻。” 女修表情微凝,“这个传闻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啊?” 许白微愣,连忙说道:“我前几天路过一群蓬莱弟子时,听到他们猜测的,现在想想,觉得很有道理。” ………… 楚仲辞表情很严肃地站在小院內,阿昭用著难以置信的神色看著他:“小楚,你说什么?” “小师叔祖,伤了东皇小太子与杀了苏家那位少主的人,很可能是仙尊,”楚仲辞嘆了嘆气,又將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不要胡说,”阿昭的眼睛瞪大:“阿爹才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种种线索都指向了仙尊,”楚仲辞很无奈地说道,他看了看小姑娘身后紧闭著房门的房间,“不知仙尊现在能否出来一见?” 阿昭很果断回答:“不能。” 楚仲辞:…… 他板著脸说道:“小师叔祖,请不要让我难做。” “真的不能,阿弟现在身边离不开人,”阿昭也板起了脸,“现在让阿爹离开阿弟身边,万一阿弟出了事就糟糕了。” 楚仲辞:“小太子的伤?” “还没有处理好……”阿昭的话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应该告诉別人的话,她连忙伸手捂著了自己的嘴巴,转身背对著楚仲辞,语气带著几分凶恶地说道: “总之,阿爹现在不能离开,你们赶紧走吧,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楚仲辞看了看小姑娘的背影,眉头微蹙:“那我明天再来。” 楚仲辞带著人离开了。 阿昭回过头来,看到他们离开了,暗暗鬆了一口气。 ………… 蓬莱,某个不起眼的小院落,屋內光线昏暗,有一盏散发著微弱烛光的蜡烛时不时闪烁著。 有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你確定,那只小金乌危在旦夕?东皇川海至今昏迷未醒?” “千真万確,这几天阳宸没有露面,那妖皇和小太子也没有露面,那李惊雪不停熬药制丹房间送,那只小金乌的情况似乎很不妙。” amp;lt;divamp;gt; “今日,那个小姑娘还说漏了嘴,说阳宸无法离开,一旦离开,那只小金乌便会出事,想必,这几日,那只小金乌能活下来,全靠阳宸给他输入灵力,护著他的心脉,他才能活下来的。” “哼,若是真的如此,甚好,”沙哑的声音高兴了一些,又对手下说道:“干得不错,准备一下吧。” “是。” ………… 次日清早。 有人步伐匆匆回到了不起眼的小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声音有些焦急地唤道:“主上,东皇川海醒了。” 角落处的蜡烛火焰在闪烁著:“什么?不是说他重伤昏迷不醒的吗?” “今天早上刚醒的。” “他身上可有异样?確定是他本人?” “暂时没有发现异样,应该是他本人,气息都是一样的。” “继续留意一下,有最新的情况向我匯报。” “是。” ………… “主上,妖族的灵舟有动静。” “嗯?” “有一些妖將在悄悄准备一些物资,那个孔越在早上悄悄带著人离开了蓬莱,不知去向。” “灵舟?”那声音沉思了一会儿,隨即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那只小金乌真的快要死了。” 那人不解:“主上为何这样说?” “东皇川海大概是想带著那只小金乌返回妖族,妖族的扶桑神树乃是金乌一族的禁地,但受了伤的金乌只要进入禁地就能获得扶桑神树的滋养。” 那人一动,內心微动:“您的意思是,东皇川海打算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带著那只小金乌乘坐灵舟离开蓬莱?属下这就是准备,给那灵舟动一点儿手脚。” 说著,那人就要往外走。 “回来,”那声音开口。 那人停下了脚步。 那沙哑的声音说道:“灵舟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啊?” “灵舟虽快,但蓬莱距离妖族太远了,假如那只小金乌的情况危急,东皇川海肯定不会带他乘坐灵舟慢悠悠回去。” “您的意思是?” “传送阵,你去看看那个小院子附近有没有异样的地方,想要布下一个大型的传送法阵,要一些时间与精力。” “属下这就是调查。” “去吧。” ………… 小院內,阿昭拿著灵石,跟在自家阿姐身边,见到阿姐將手中的灵石放在地上,她又连忙递上一块灵石给她,免得她手中的灵石不够用。 诸怀珀摆好一块灵石,抬起头就看到自家小师妹身后跟著贴心的小姑娘,他看了看自己身后,是不断转动著佛珠,周身不断飘著金色大字的一尘。 一尘:【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诸怀珀:…… 许白从外面走进来时,一眼就看到在布阵法的苏微月与诸怀珀,他脸上露出意外之色:“两位是在做什么?” “小许,”阿昭朝他打了一个招呼。 “我们在布聚灵阵,”苏微月微笑开口说道。 “聚灵阵?”许白有些意外,低头看了看地上还没有成形的阵法:“这么大?” “我们家阿弟情况有所好转,但他是返祖金乌,需要更多的灵气来疗伤,”苏微月简单解释道。 第491章 偽装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91章 偽装 许白看了几眼眼前的没有完成的阵法,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不过,他並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说道:“小太子是返祖金乌,需要多多的灵石恢復也是很正常的,我也想帮忙吧。” 说著,他挽起自己的衣袖,似乎想动手帮忙。 “不行,”阿昭飞快上前,拦在了许白的面前。 许白微愣,看著她:“小前辈?” 他的神色带著几分的不解。 苏微月正要开口解释时,小姑娘抢先一步开口说道:“我现在不相信你们任何人,除了阿姐和小诸之外,谁都不能碰这个法阵。” 小姑娘的声音气呼呼的,脸上带著警惕之色。 许白哭笑不得:“小前辈,我不是坏人,先前是我们道盟没有保护好小太子,我內心觉得愧疚,想给他出一份力。” “不行,”阿昭神色严肃地拒绝,“反正这个阵法,你们谁都不能碰,如果你真的想为我阿弟出一份力的话,那你就快点去寻到那个伤小苍的大坏蛋,抓住他。” 见到小姑娘满脸坚决,许白也没有再勉强什么,他道:“好,那晚辈现在去寻找大坏蛋的线索,如果您有老需要的话,可以隨时联繫我。” 许白说著,將一枚传音石递到小姑娘的面前。『 阿昭瞅了瞅递过来的传音石,没有马上去接,而是用著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他。 许白注意到她的目光,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自我介绍道:“晚辈许白,是道盟的修士,现在在楚盟主手下办事。” 楚盟主?小楚? 阿昭回想了一下,对他有些印象,这个许白好像確实一直跟在小楚的身边。 “哦,原来是小楚的人,”阿昭点了点头,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传音石,拿在手上,她又將自己的传音石递给对方,“给,你查到有关那个大坏蛋的线索就联繫我。” “好的,小前辈,”许白恭敬接过了阿昭的传音石。 阿昭想了想,觉得自己只让对方在有大坏蛋线索时联繫自己,好像有点冷酷无情,於是她又补充了一句:“你有需要帮忙的话,也可以找我。” “是,谢谢小前辈,”许白依旧恭恭敬敬,他看了看小姑娘和她身后还没有完成的阵法说道:“那晚辈就先去寻找袭击之人的线索了。” “嗯,去吧去吧,”阿昭微微頷首。 许白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在许白离开后,原本站得笔直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神识往外扩散,確定对方离开后,她还是不太放心,跑到门边,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的踪影,她转身回头,跑到自家阿姐身边,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阿姐~” 苏微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妹妹真棒。” “如果之后还有人想掺一脚的话,你就像方才那样,说那些话就可以了。” 阿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好~” 苏微月带著几分庆幸对自家小师兄说道:“幸亏有妹妹,这些话我们大人说出口容易让旁人怀疑,但是妹妹就不一样,咱们妹妹是一个十岁多的孩子,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诸怀珀点了点头:“不错。” amp;lt;divamp;gt; 苏微月又夸讚了一句自家妹妹,“妹妹真的太棒啦。” 阿昭弯了弯眼睛,然后目光落在了诸怀珀身上,突然对上她目光的诸怀珀:…… 他没有错过小姑娘眼中的期待之色,他迟疑了一下开口:“明昭小友真厉害。” 阿昭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好啦好啦,你们不要再夸啦,我们快点干活吧,小苍的事情要紧。” 诸怀珀:…… 苏微月从善如流地接过她的话:“嗯,妹妹说得对,我们抓紧点。” 诸怀珀用著复杂的目光看著自家小师妹,內心忍不住嘀咕道:小师妹,你这样宠著孩子,真的好吗? 苏微月和诸怀珀继续忙碌起来,阿昭乖巧地跟在自家阿姐身后,时不时给她递上灵石,对比之下,独自一人的诸怀珀显得特別孤零零。 不一会儿,小院里再度迎来访客。 也是道盟的人。 阿昭认得这个颯爽的女修,她也是小楚的手下。 “见过小前辈,”女修行了一礼,看了看阿昭身后还没有完成的阵法问道,“小前辈你们这是?” “在布置聚灵阵,我阿弟重伤,需要多多的灵气帮助他恢復伤势,”阿昭把阿姐先前说的话也说了一遍,同时,目不转睛地看著她,打算在她提出自己来帮忙的时候,第一时间拒绝她。 女修微怔,她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她身后进度过半的阵法,她沉默了一下,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小前辈你们辛苦了。” 阿昭:嗯? 她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的女修:竟然没有提出要来帮忙? “那小前辈你们忙,晚辈就不打搅了,”女修说完,给小姑娘行了一礼,转身,利落走人。 阿昭看著她迅速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跑这么快?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小前辈,”又一声严肃的声音响起,將小姑娘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她抬起头对上了楚仲辞板著的脸,她问:“小楚,你怎么来了?” 她这几日都没有看到小楚的身影,猜测他应该很忙。 楚仲辞:“路过,想著过来看一看。” 阿昭哦了一声,告诉他:“这里没什么事,你去忙吧,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繫你的。” 楚仲辞看了看小院里还没有完成的阵法,眉头微蹙:“长距离传送阵?” 阿昭表情微滯,迅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没有完成的传送阵法,她打著哈哈,视线不敢与楚仲辞对视,她打著哈哈说道:“这,这是我想学的,阿姐和小诸在教我如何布阵,对,没错就是这样。” 小姑娘似乎为了让自己的说法添加几分说服力,她还很用力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小姑娘身后的苏微月和诸怀珀:糟糕,竟然被一眼看出来,楚仲辞这个剑修竟然擅长阵法? 诸怀珀看著站在小姑娘面前的板著脸的楚仲辞心想:这位楚盟主的名声在修真界很响亮,他虽出身剑宗,但一向公正严明、做事认真负责。 更重要的是即使他对上了与自己同为剑宗弟子的修士犯错时,也会按照道盟律规处置对方。 amp;lt;divamp;gt; 是出名的冷酷无情之人。 小姑娘的语气带著几分慌张,像见识多广,处理过诸多事宜的楚仲辞肯定能一眼看出来的。 诸怀珀拧起了眉头,心想,得想一个能说服楚仲辞的藉口才行。 但是…… 诸怀珀看了看板著脸的楚仲辞,也不知道新想出来的藉口,能不能说服楚仲辞。 “哦,原来如此,”楚仲辞目光带著欣慰之色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小前辈勤奋好学,是吾辈之模范。” 诸怀珀:嗯?? 阿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还好啦。” “那小前辈慢慢学,在下就先告辞了,”楚仲辞行了一礼,不慢不紧地离开了。 诸怀珀:……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师妹,给她传音,试图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想:“他看出明昭小友在说谎吧?” 苏微月:“大,大概吧。” 毕竟连小师兄这样不太懂人情世故的人都能看出自家妹妹在说谎,楚仲辞肯定也能看出来了。 诸怀珀:…… 他忍不住对自家小师妹说道:“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宠孩子了?” “有吗?哪里宠了?不宠,一点儿都不宠,”苏微月连声否认。 “……” “阿姐,小诸,你们不要站著啦,快点干活,”阿昭见两人久久没有动作,连忙开口催促道。 她又道:“不行,我得在小院外布个阵法,免得被旁人看出来。” 说著,小白迈开小短腿噠噠地跑到了小院外,利落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灵石,围著小院布下隔绝视线与声音的阵法。 “哗啦!” “噠!” 在小姑娘认认真真布下阵法时,一块不小心滚落在旁边的草丛里。 这块传音石正是诸白给她的传音石,她当时隨意塞到自己的诸物袋里,这次,小姑娘从诸物袋里拿出了许多灵石。 那块传音石似乎不小心混在了其中,又从那堆灵石里不小心滚落,掉到草丛里。 “嗯?”隱约听到动静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四周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她眼中闪过一抹不解,继续布置著隔绝声音与画面的阵法。 “啾啾~” 听到动静的阿昭顺著声音抬起头,看到了几只圆润可爱的小麻雀在不远处的树上蹦蹦跳跳著。 这不禁让她想起了自家阿弟,说起来,阿弟小时候也是喜欢这样一蹦一跳的。 现在…… 阿昭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喃喃自语道:“得抓紧时间,不然阿弟要撑不住了。” 小姑娘很快布置好了阵法,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確认无误后,她飞快跑进了小院,將外界的一切视线与声音都隔绝在阵法之外。 ………… “主上,那个阵法確实有问题,不像聚灵阵。” “哼,我就知道,”那沙哑的声音冷哼了一声,又问道,“妖皇可有露面?” 第492章 小灰返回妖宫遇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92章 小灰返回妖宫遇袭 “今天还没有见过他。” “呵,看来他的伤还没有好全,”那沙哑的声音想了想又问,“其他妖族有什么动向?” 那人恭敬回答:“在收拾东西,还有几只妖给先前接待过他们的蓬莱弟子透露,自己返回妖族的事情。” “呵,假意对外传出假的消息,营造妖皇和那只小太子会乘坐灵舟返回妖族的跡象吗?” “主上,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既然他们这般费尽心思,想將那只小金乌送回妖族,那么我们就成全他们。” “这……” “不过,只能让那只小金乌一个人返回妖族,想办法拖住妖皇与阳宸二人。” “拖住妖皇和阳宸?这有些困难。” “有什么难,妖皇与阳宸身上不是还有杀人嫌疑吗?妖皇想借著灵舟吸引其他人的目光,那便让他留下来吸引目光吧。” “主上,真的要让那只小金乌回到妖族?妖族的扶桑神树能治疗金乌,如果它回了妖族,万一治好了它身上的伤……” “哼,放心,妖族有人更想他死,只要妖皇不在,小金乌只会死得更快。” “主上英明。” ………… 楚仲辞再度来拜访阿昭等人所住的小院。 阿昭出了阵法去见他:“小楚,有事?” “我查到了一些线索,大概是离开蓬莱两天,两天后才回来,与小前辈说一声,”楚仲辞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阿昭一听,眼睛转了转,双手揣在身前,表情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你万事要小心。” “好,”楚仲辞应了一声,又看了看小姑娘,似乎想说些什么。 阿昭內心瞬间警惕起来:“还有事?” “那凶手狡诈多端,难得寻到线索,我想拜託仙尊帮忙,不知仙尊能否帮忙?”楚仲辞迟疑了一会儿说道。 阿昭看了看他,摇了摇头:“不行,阿爹要给阿弟护法,走不开。” 楚仲辞嘆了嘆气,“也是。” 楚仲辞离开了,阿昭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立马回了小院,关紧大门,噠噠地跑到自家阿姐身边,將楚仲辞的话都告诉了阿姐: “阿姐,小楚要离开蓬莱两日,我们是不是要趁著他离开的时间里送阿弟走?” 苏微月听到自家妹妹的话微怔,与旁边的诸怀珀对视了一眼,她问:“小楚还说了什么?” 阿昭:“还问阿爹有没有空帮忙,我拒绝了。” 苏微月眼中闪过一抹沉思之色,过了一会儿,她道:“传送阵法明天就是布成,明天晚上就能使用了。” 阿昭精神微振:“好。” 第二天晚上。 明月高空,朦朧又透著银白色的月光散落大地,除了海边浪拍打的声音,与不知名虫儿的鸣叫声之外。 武一带著几名手下,悄然离开小院,行踪鬼鬼祟祟地奔著港口而去。 在武一等人离开后,有一道人影飞快闪过。 amp;lt;divamp;gt; “什么!”苏母听到来人的话,气得拍桌而起,“妖皇想逃?我儿的性命他还没有欠清,他想跑去哪里?” 苏母转头看向身旁坐著的苏正则:“夫君,我们快去將他们拦下来吧。” 苏正则眼中闪过犹豫之色,苏母一眼他的犹豫,咬了咬牙说道:“你不去,我去。” 说著,飞快往外跑。 “哎,夫人,”苏正则连忙叫唤著。 不过,苏母眨眼间已经跑没影了。 苏正则长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一直没有吭声的苏涣:“涣儿,你去瞧瞧,別让你娘亲闹得太难看。” 苏涣看了看苏正则:“爹,您不去吗?” “不了,”苏正则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不好出面,你娘亲去正好,无论闹得多大,也是一介妇人,旁人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苏涣听到他的话,愣愣看著苏正则没有动。 苏正则见他一动不动的,眉头微拧:“还快点跟上去?免得你娘被旁人欺负了。” 苏涣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正则便转身追著苏母离开的方向而去。 苏母跑得很快,苏涣耽搁了一会儿便一路都没有追上。 就在苏涣以为苏母没有往蓬莱的港口而来时,他听到了远处隨著海风飘进耳朵的吵闹。 苏母尖锐的声音尤为清晰:“东皇川海呢?让他出来见我?事情都没有查清楚,他就想逃跑?什么意思?让他出来。” “让开,”武一带著怒气的声音也跟著响起。 苏涣心中一紧,连忙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很快,他借著银白色的月光看到了孤身一人拦在身形高大的武一等妖面前的苏母,苏母的脸上带著扭曲又愤怒的神色。 苏涣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苏正则的话“一介妇人”。 表情带著扭曲的苏母,与苏涣印象中的温柔的母亲不太一样,但是…… 苏涣想不明白,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娘亲明明不单是他口中的一介妇人。 苏涣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將苏母护在身后。 苏母看到苏涣过来,底气更足了一些,声音响亮了几分,她朝著武一喊道:“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让妖皇来见我,不然,我就把他杀我儿之事,传遍整个修真界。” 武一咧了咧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他道:“人不是陛下杀的,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们妖族不在乎这种事情。” “不在乎,不在乎你们会偷偷摸摸离开?我不管,你们现在就让妖皇来见我,”苏母大声叫喊著。 她那尖细的声音,在安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也隨著风飘得很远。 很快,附近匯聚了不少的蓬莱弟子。 石雨听到弟子来报时,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这几天隱约察觉到了妖族妖修们的小动作,不过,他一只眼睁一眼闭著,完全当不知情。 苏家少主死了,妖族小太子重伤昏迷,就连妖皇都被气得吐血昏迷,虽然清醒了过来,但是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苏石雨思考再三,觉得让妖皇带著妖修离开是一件好事,他们一直待在蓬莱不动,也不知道那幕后之人会做些什么。 amp;lt;divamp;gt; 不如,让妖族的妖修们动一动,说不定那幕后之人也会动一动,他们蓬莱也好查到线索。 只是,他没有想到苏家的人会知道妖族想离开的事情,还在他们出发前阻拦了他们。 苏石雨內心不禁嘀咕:“妖修们做事怎么这般磨磨蹭蹭?” 如果是他,早就甩开苏家人,跑得老远了。 “长老,”苏母看到苏石雨的身影,眼睛微亮,连忙开口说道,“你来得正好,他们想逃。” “谁想逃,你不要给我们乱扣锅,”武一很不满地说道。 苏母大声喊道:“你们要是没想逃的话,东皇川海为什么现在都还不现身?他该不会是让你们拖著我,然后自个悄悄逃跑了吧?” “胡说什么,陛下怎么会悄悄逃跑,”武一怒视著她。 “那你有本事让他出来与我对质啊,”苏母的声音又尖又细,听得人耳朵生痛。 “陛下没空理你。” 苏母:“我看他就是逃跑了,一个懦夫。” “谁说老夫逃跑了?”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武一听到这道声音,连忙回头,只见东皇川海往这边走了过来。 武一一惊,连忙迎上去:“陛下,您……” 东皇川海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目光落在苏母身上,他道:“老夫只是让我的手下回妖族取点东西。” “只是取点东西吗?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回去,反而在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离开?”苏母直视著东皇川海。 “这是我妖族之事,无法与你透露,”东皇川海的神色很淡然。 苏母上前数步,来到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他:“你就是心虚。” “我没有杀你儿子,”东皇川海说道。 “呵,妖族的话都不可信,”苏母眼中厉色一闪,手中寒光闪烁著,直直刺向了东皇川海。 一直留意自家陛下情况的武一脸色微变:“陛下。” ………… 阿昭目光带著几分担忧看向小院外,苏微月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的,不要担心。” 阿昭抿了抿唇,“妖皇陛下真的不一起离开?” “之前不是都计划好了吗?他留下来,你和阿娘、小白老大、小苍还有阿爹去妖族,”苏微月牵起小姑娘的手,带著她来到传送阵的中间。 叶风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背著一个人,那人黑色的斗篷,模样看不清,只不过从无力垂下的手能看出,那人的情况不太好。 叶风阳背著人站在传送阵法的中心,李惊雪抱著小白也站了过去。 “阿娘,你们小心些,”苏微月与诸怀珀站在阵法之外。 李惊雪微微頷首:“你们也要小心。” “嗡!” 阵法爆起金光,金光闪烁间,阵法內的数人的身影消失了。 妖族,妖宫。 一个传送阵法闪烁而出。 “哗啦!” 有几道身影出现在妖宫空旷的广场內。 “嗖!” 有破空声传来,背著人的叶风阳眼皮微抬,不等他有所动静,小姑娘喊道:“阿爹,交给我。” 喊话间,小姑娘已经拔剑上前,一剑將破空而来的利箭劈断。 她落在地上,手执长剑看向四周站得满满当当又手持武器,面露凶光的眾妖,目光落在了为首的人身上:“玄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493章 妖族有人阻拦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93章 妖族有人阻拦 穿著黑斗篷的玄傲站在手持弓箭的妖族修士身后,面对小姑娘的问话,他那张常年不见天日而变得苍白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望著阿昭一行人,目光在叶风阳背上的人上停顿了一下,开口说道:“抱歉,妖皇陛下先前传回命令,整个妖宫都要提高戒备,你们突然现身妖宫,我便带人围著了。” “原来是误会,”闻言,阿昭点了点头,“那你赶紧让他们把弓箭放下吧,我们要赶紧把阿弟送到妖族的禁地里疗伤。” “抱歉,你几位突然闯入妖宫,所以暂时不能放你们离开,”玄傲说道。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大:“你没有听到我说吗?我们要把阿弟送到禁地里医治,不能再拖了。” 听到小姑娘的话,玄傲的目光再度落在叶风阳背著的那个人身上,“禁地除了金乌一族外,禁止其他人踏入,如若真是小殿下,那麻烦小殿下露个面。” “如果这人真的是小殿下的话,我会领你们过去的,也会向小殿下谢罪。” 阿昭:…… 她回头看了看叶风阳,后者看向拦路的玄傲开口说道:“那有劳玄族长让其他人退后一些。” “抱歉,仙尊这个提议恕在下无法做到,”玄傲那张苍白的脸上仍旧没有太多的情绪,他那双黑眼直直望著叶风阳:“我打不过你,如果让这些手下退后的话,说不定你在瞬息之间就能闯进妖族禁地了。” “对上你,我得慎重一些。” 阿昭心里嘀咕:確实很慎重。 但是…… 小姑娘瞧了瞧被自家阿爹背著的阿弟,眼中闪过犹豫之色,阿弟现在这个模样,真的能让其他人看见吗? 一看到的话,会不会…… “阳宸仙尊?”一道清悦的声音隨风而来。 眾人的目光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了一身明红衣裳的丹乐站在不远处的宫殿的屋顶上,她挑了挑眉,神色带著几分好奇:“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 她说著,想到什么似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该不会是想来挑战我们妖族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几个妖王一起上应该没问题吧?” 说话间,她转了转自己的右手,原来白皙纤纤的玉手变成了一只毛皮光亮,有著尖锐指甲的爪子。 “我们是送阿弟回来治伤的,”阿昭在她蠢蠢欲动之时,赶紧开口大声喊道,她生怕丹乐忘记了她的阿弟是什么人,又大声补充了一句,“就是你们妖族的太子——东皇苍。” “嗯?小殿下受伤了?”丹乐有些意外。 “嗯,受了一些伤,你们妖皇陛下说,只能回妖族禁地治疗,”阿昭点头告诉她。 “原来如此,”丹乐微微頷首。 阿昭:“你明白就好,麻烦你们让一让,我们要去禁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这个不行,”丹乐想也不想开口说道。 阿昭:“啊?” 小姑娘的神色有些懵,她看看丹乐,又看了看玄傲,想不明白两只妖为什么要拦著她们。 难不成,她们是坏蛋? amp;lt;divamp;gt; “禁地除了金乌一族之外,其余人一律不得进入,小殿下自然是可以进去的,只是,”丹乐那只毛茸茸的爪子朝叶风阳背著的人点了点:“我从这个人身上感受不到小殿下的气息。” “既然这人是小殿下的话,麻烦让他露个面,如果他真的是小殿下,我立马亲自送小殿下进入禁地,但若他不是,你们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阿昭迟疑了,丹乐身轻如燕,落在玄傲身边,嫣红的唇咧了咧露出了尖尖的牙齿,“明昭道友,你在犹豫什么?难不成那人不是我们的小殿下?” 阿昭抿了抿唇,下意识看向自家阿娘阿爹。 李惊雪一步上前:“丹乐族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丹乐看向她,正要说什么,李惊雪说道:“我的修为只有金丹,又是丹修,不擅长打架,没有太大的威胁,你一爪子就能拍晕我了。” 丹乐一听,打量了一下李惊雪,又转头对玄傲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思索之色,李惊雪接著说话:“叶道友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他没有必要扯这么一个谎来欺骗你们。” “如果我们真的想对妖族禁地做些什么,他一个人硬闯过去就行了,或者悄然潜入也行,何必在这里拖拖拉拉的呢?你们说对吧?” 丹乐毛茸茸的爪子变回了手,露出尖锐牙齿的嘴巴也恢復原样,她道:“说得有点道理,那就让我来听听你们这样做的理由吧。” 旁边的玄傲开口:“我也要听。” 丹乐侧头瞥了他一眼:“你在这里守著。” 玄傲:…… 李惊雪走了过来,丹乐笑眯眯迎上去,抬手布了一个隔绝声音的阵法。 阿昭看到丹乐的嘴动了动,大概是说:你可以说了。 李惊雪看了看四周,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也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笑眯眯的丹乐神色微变,隨即,她抬手利落地收起了那个隔绝声音的阵法,转头对玄傲说道:“让开,让他们去禁地。” 玄傲眉头微拧,“说了什么?” 丹乐给他传了音,玄傲微愣,看了看叶风阳背上的人,嘆了嘆气,对丹乐说道:“如果出了问题,你负责。” 丹乐:“胡扯什么的,你我一同镇守妖宫,出了问题,当然是我俩一起负责。” 玄傲:…… “赶紧让开,”丹乐催促道。 玄傲只能默默抬起手,让围著密不透风的妖族士兵们让开了一条通道。 丹乐见通道让了出来,她飞快对叶风阳说道:“快,我们走。” 叶风阳点头,丹乐一马当先,在面前带路,阿昭叶风阳李惊雪跟紧其后。 玄傲站在原地看著几人的身影在宫殿的屋顶上起起落落,直至消失。 “族长,就这样放他们走?”玄傲身边的一名妖修很不解地问道。 玄傲:“不然呢?” “小殿下一直没有吭声,说不定已经重伤昏迷了,”那名妖修说著挠了挠头:“按照您作风,不是应该趁小殿下身上有伤,要他的命吗?这样,妖皇陛下没了继承人,说不定下一任妖皇就是您了。” 玄傲:…… amp;lt;divamp;gt; “胜之不武,”他冷声说道。 “啊,可您不是一直都是用阴谋诡计来对付妖皇陛下的吗?”妖修听到他的话怔了怔。 玄傲冷冷看了一眼手下:“小太子还是一只小幼崽,你下得去手?” 手下:…… 额,对哦,小殿下为人处世虽然成熟,但確实是一只破壳没几年的小幼崽。 对小幼崽下手,確实不是妖。 丹乐带著阿昭几人,一路来到了妖族禁地前。 几乎遮天的扶桑树挡住了阳光,禁地入口处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扶桑神树的间缝落下。 丹乐:“好了,把小殿下放下,神树会分出树枝接小殿下进去的。” 妖族禁地在扶桑神树內,除了金乌一族之外,其余妖都没有进去过,她们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叶风阳迈开步伐上前,正要將背上的东皇苍放在地上时。 “咻!” 一支利箭从旁边射出。 阿昭手上还没有入鞘的长剑挥出,將那支箭一分为二。 丹乐的瞳孔竖了起来,“谁?” “丹乐,你在做什么?”秦朗带著浩浩荡荡的妖修从另一边走了出来。 “秦朗?”丹乐看到他,眼睛眯了眯:“你怎么会在这里?陛下不是令你螣蛇一族镇守妖族与人族边境吗?你为何会出现在妖宫?” 面对她的质问,秦朗也不惧,他厉声说道: “为何会出现?当然是因为老夫得到了消息,人族修士別有用心,將意图用人族与妖族的混血杂种来混淆我族妖皇一脉的血脉。” 丹乐望著他,语气带著几分不善:“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夫怀疑,东皇苍压根不是金乌一族的血脉,而是一个人族与妖族混血的普通灵禽。” “秦朗?你是年纪大了,记性变差了?当初,小殿下破壳之时的异象你也有瞧见的,小殿下是返祖金乌一事,也是妖族长老们一致认可的。” “异象能偽造,更何况这人,”秦朗指向叶风阳,“是人族第一人,想要偽造一个异象,对他而言,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 丹乐:“当时,他並不在……” “你別说什么,他当时並不在妖族,你们都是明眼人,看得清楚,只不过没有揭穿而已,”秦朗打断了丹乐的话,又道:“我有人证,证明东皇苍就是一个混淆妖族妖皇一脉的人证。” 阿昭扯了扯自家阿爹的衣袍,叶风阳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丹乐冷著脸:“没有证据,只是证言,不值得相信。” “金傲天,你还不出来?”秦朗回头吼了一句。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脸上留著一圈鬍子的大汉走上前。 秦朗冷笑了一声:“金傲天,金雕一族族长,是妖皇陛下的心腹,还是我妖族长老,他的证言,你应该会相信吧。” 丹乐看向金傲天,“金长老,你敢肯定东皇苍当真不是返祖金乌?” “不是,”金傲天虎著一张脸,怒视著叶风阳几人,“丹族长,你可不要被这群狡诈的人族修士给欺骗了。” “我亲眼所听,听到他们说东皇苍是假冒的金乌,你知道东皇苍如今还要一直躲著不敢露面,那是因为他体內维持金乌假象的法术失效,急需进入我族禁地继续偽装。” 金傲天得意地看著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叶风阳几人:“如果东皇苍当真是返祖金乌,那你们让他露个面啊。” 第494章 东皇苍出手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94章 东皇苍出手 叶风阳和李惊雪没有说话。 阿昭:“我阿弟就是金乌。” “既然他是金乌,那他面对我的质问,为何还不敢露面?”金傲天低喝道:“明明只需要他露个面,放出一团金乌真火,就能证明他的清白了。” “从刚才开始到现在面对我的质问,东皇苍一直都没有露面,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跟在秦朗金傲天身后的妖族修士纷纷点头,“对啊,小殿下是真是假,让他露个脸就行了。” “就是就是。” “小殿下,你听得见吗?出个声啊。” “別一直躲著啊,又不是小姑娘,一直躲著算什么事?” 这句话,让许多妖族修士轰然大笑起来。 阿昭鼓了鼓脸,正要上前开口说话时。 叶风阳的动作比她更快,他即使背著人,腰板也挺得很直,“小苍已经重伤昏迷了,暂时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如果你们真的想让他证明自己是返祖金乌,可以等他进入禁地,治好身上的伤,清醒过来给你们证明。” 秦朗冷笑了一声:“呵,你別以为老夫不知道,东皇苍之所以用偽装成金乌,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进入我妖族禁地,只要入了禁地,他身上的那偽装之术就能施展成功。” “所以,你们是要拦著小苍,不让他进入禁地吗?”叶风阳的表情微沉。 秦朗:“只要他现在证明自己是金乌一族,他想进就进。” 叶风阳眼中闪过一抹冷芒:“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带著他硬闯了。” 秦朗嗤笑:“叶风阳,你当真以为人人都怕你,惧你?” 说著,他飞身上前,五指成爪状,抓住了叶风阳。 叶风阳眸色变深了些许,背著人,抬腿迎敌。 叶风阳与秦朗交手了数招,或许是因为背著一人的缘故,不方便施展力量。 叶风阳喊了一声:“李道友。” 说著,他將身后背著的人扔向了李惊雪。 李惊雪上前將其稳稳接住,阿昭则手执长剑,將李惊雪与东皇苍护在身后。 秦朗见状朝金傲来喊道:“金长老,抓住那个假冒我妖族太子之人。” 金傲天面颊两旁浮现许多黑色的羽毛,以俯衝的姿势冲向了阿昭与李惊雪。 阿昭握紧秋意剑,准备迎敌。 “唰!” 寒芒一闪而过。 轩辕剑錚鸣出鞘,拦住了金傲天的去路。 秦朗见金傲天被拦,咬了咬牙,又朝旁边一直没有动作的丹乐喊道:“丹乐,你还不动手?你是不是故意与人族合谋?害我妖族?” 阿昭顿时警惕地看向了丹乐,丹乐双手环胸,语气懒洋洋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她注意到小姑娘警惕的目光,朝她笑了笑:“放心,我还有点脑子的。” 阿昭:啊? 丹乐若有所思地看著裹得严实、被李惊雪搀扶著的东皇苍,嘴角抽了抽,其实刚才,她的心里就一直有一股奇怪又彆扭的感觉。 amp;lt;divamp;gt; 但又一时间弄不清那奇怪又彆扭的感觉从何而来。 就在刚才,叶风阳將包裹得严实的东皇苍扔给李惊雪时,她终於发现了奇怪又彆扭的感觉从何而来。 在秦朗与金傲天出现之时,叶风阳,这位人族第一人已经带著东皇苍站在禁地面前,即使那两人想拦,他也可以直接將人扔进禁里面里的。 但他没有那样做,而是像一个没长脑子的人一样,在旁边听了秦朗与金傲天许多的废话。 说真的,换作自己是叶风阳,早就將小殿下扔进禁地治伤里。 扶桑神树有一定的灵性,小殿下一被扔进禁地,扶桑神树自然会照顾好小殿下的。 哪里需要在这里与秦朗金傲天废话? 所以,丹乐肯定了一件事情,叶风阳是故意为之,故意被秦朗金傲天拦下来的。 丹乐想到这里,不禁多看了几眼包裹得严实的东皇苍身上,仍旧无法感受到他任何的气息,嗯,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 一、小殿下重伤昏迷气息虚弱。 二,小殿下安然无恙,故意隱藏了自己的气息来骗人。 “嗖!” 在丹乐沉思时,有劲风袭来,她抬眸看了一眼,发现秦朗被叶风阳一脚踹了下来,秦朗直直往丹乐这个方向掉。 丹乐想也不想,身形轻跃,往旁边一躲。 “砰!” 秦朗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他咬牙以手撑腰站了起来,脸上有著若隱若现的鳞片,眼睛几乎竖成了一条直线。 他目光死死盯著半空中与金傲天打斗的叶风阳,无视了旁边神色带著几分紧张、抬头看著天空中战况的阿昭与李惊雪,冲天而起,奔向了叶风阳。 丹乐:…… 她眼中闪过一抹困惑,不是他? “砰!” 金傲天也被叶风阳一掌拍飞,重重砸在了地上,落在阿昭与李惊雪的不远处。 阿昭瞅了瞅在坑里挣扎了一下,又彻底昏死过去的金傲天,见他没有威胁后,她的视线继续落在半空中的战斗上。 叶风阳与秦朗打得剧烈,天空上时不时传来恐怖的威压。 玄傲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又看向不远处的仰头看战况的小姑娘,他眼中微光闪烁著。 “吼!” 秦朗一直被叶风阳压著打,他彻底怒了,仰天长啸了一声,身上的法衣破碎,青黑色的鳞片闪烁著,化为了一条巨大的螣蛇。 巨大的威压传到地面,有修为稍弱的妖族修士双腿一软,跌在地上。 李惊雪的脸色微微泛白,身形晃了晃,阿昭注意到她的情况,连忙扶住了她:“阿娘,你还好吗?” 李惊雪朝她笑了笑:“还好,螣蛇的威压很强……” 她的话说到一半,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小女儿。 小姑娘表情轻鬆,仿佛没有感受到那可怕的威压似的。 有一个念头在李惊雪心中浮现:“阿昭,你……” 有人施展了隱身法诀悄然靠近阿昭与李惊雪,那人见一大一小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的靠近,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amp;lt;divamp;gt; 他悄然伸出手,指间有一条扭动的小红虫,小红虫在靠近东皇苍时,仿佛感受到什么美味的食物似的,扭动得更快了。 小红虫落在东皇苍身上披著的那件漆黑的斗篷上,那人看著在斗篷上扭动的小红虫,嘴角不禁上扬:一群蠢货…… “呼!” 没有等那人开心数息,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出现在他的视线內。 那条原本想往东皇苍脖颈上钻的小红虫顿时被突然冒出来的金乌真火烧成灰烬。 那人原本上扬的嘴角顿时僵在了原地。 “哗啦!” 那一团小小的火焰瞬间膨胀变大,他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手,瞬间接触到变大的金乌真火,能燃烧灵魂的火焰瞬间包裹他的手,燃烧了起来: “啊!” 一道悽惨的叫声震天响起。 在半空中打得激烈的叶风阳与秦朗身形一顿,交手后,自各后退,拉开距离,看向下方。 只见原本身体无力,一直被李惊雪扶著、又裹得严实的东皇苍站了起来。 他的面前有人一个人在痛快地打滚著。 那金红色的火焰在他像火蛇般死死缠绕著金傲天,他面容扭曲,嘴里发出痛苦无比的哀嚎。 金乌真火! 在场的妖修一眼就认出了那火焰的来歷。 秦朗立马化为人形,落在地上。 他快步来到了包裹的严实的东皇苍面前,看了看被金乌真火燃烧的金傲天,表情大惊:“金乌真火?怎么回事?” “他想偷袭,被阿弟发现了,”阿昭大声开口喊道。 叶风阳手执轩辕剑也落在了阿昭身边,看了看被金乌真火燃烧的金傲天,转头看看秦朗:“小苍还没有进入妖族禁地便使出了金乌真火,这应该能证明他的身份吧?” “这……”秦朗先是一愣,隨即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利落认错:“是属下冒犯,请小殿下勿怪。” 说著,他怒视著在地上打滚的金傲天:“属下也是被这人矇骗的,小殿下,请您相信属下,属下只是担忧有人想冒充金乌,混淆金乌一族的血脉。” 阿昭气鼓鼓看著他:“哼。” “属下对妖族陛下一向忠心耿耿,”秦朗目不转睛地看著裹得严实的东皇苍说道。 东皇苍动了动,似乎要想说什么,但他的身形微微一晃,站在他旁边的李惊雪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借著宽大的衣袍伸手抵住了他,让他站得更稳一些。 她这个动作几乎没有人看见,除了跪在地上的秦朗。 东方苍声音带著些许沙哑开口:“罢了,秦族长也是为金乌一族考虑,你起来吧。” 秦朗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是。” “让人都散了吧,”东皇苍说道。 秦朗拍了拍身上的衣袍,转身回头看向被突如其来变故惊呆的眾妖:“都散了吧。” 眾妖面面相覷,陆陆续续向东皇苍行礼,散去。 东皇苍见眾妖陆续散去,又转头对秦朗丹乐说道:“你们也散吧,我有事要进禁地一趟。” “小殿下,您的伤?”秦朗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东皇苍:“无碍。” 秦朗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整个人暴起,凭藉著自己离东皇苍极近的距离,攻击他。 第495章 返祖金乌的实力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95章 返祖金乌的实力 秦朗方才跪下时,跪著往前几步,所以,他离东皇苍极近。 他已经留心观察过了,此时的东皇苍极为虚弱,那一团正在燃烧的金乌真火估计是他拼尽全力才使出来的。 毕竟,如果不是那个人族女修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用手撑著他,他已经站不稳了。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秦朗五指成爪,直直抓向东皇苍的脖颈,直击脆弱的要命,想爭取用极快的速度捏碎他的脖颈,让他断气。 他暴起攻击,引起一阵劲风,压在东皇苍头上的帽檐被吹起,露出了他那张惨白无血色的脸。 秦朗看到那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內心极为得意,一个绒毛都没有换的小金乌,死吧。 他的速度极快,他的手伸到了东皇苍的脖颈前,眼看指尖就要接触到那脖颈时,他对上了东皇苍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眸,隨即便听到了一声轻嗤。 那一声嗤笑声並不响亮,也不刺耳。 但却让充满了自信能让东皇苍一招毙命的秦朗內心一突,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灵魂叫囂著要逃。 秦朗眼神一凝,作为身经百战的螣蛇一族族长,他被自己的直觉救过无数次。 於是,秦朗下意识收回了捏向东皇苍的手,想要往后退。 然而,他刚想收回手时,一只骨节分明,手背有突起青筋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秦朗的瞳孔剧烈收缩,瞳孔里倒映著东皇苍的脸,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可算咬鉤了。” 秦朗:…… 他意识到不对,这力道,这气势,这个傢伙压根就没有受伤,假的,都是假的。 意识到这一点,秦朗直接运转妖力,想继续攻向东皇苍,杀,还是得杀了。 他凭自己的本事杀了东皇苍,再靠著他螣蛇一族的势力,与其余的拥护者,即使是东皇川海那个老不死回来也不敢对自己如何。 “哗啦!” 一团团小火焰出现,在空气中轻晃。 “唰!” 其中几团火焰触碰到秦朗那一身价值不菲、拥有诸多防御攻击阵法的上品法衣,在接触后,那些火焰犹如遇到了油一般,飞快燃烧起来。 数息间,炽热的火焰將秦朗包裹在其中。 “啊!” 秦朗发出一声惨叫,他咬牙忍痛,想在被金乌真火烧死前,拉上东皇苍垫背。 可是,在他对上东皇苍的视线时,像一只站在巍峨的大山前的小螻蚁似的,完全没有撼动大山的力量。 秦朗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幼时,自己还是一条无法化形的小螣蛇,意外与离宫出巡的东皇川海对上了视线,那一眼,秦朗有一种东皇川海动动手指头,自己就没了的感觉。 金红色的火光映向东皇苍那张惨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他带著盈盈的笑,闪烁著金红色光芒的眼睛却带著厌恶之色:“勾结魔族的玩意,真让人感到噁心。” “哗啦!” 笼罩著秦朗的金乌真火隨著他的话音刚落,躥高。 “啊!” amp;lt;divamp;gt; 惨叫声再度响起。 站在不远处观看著这一幕的丹乐打了一个寒战,她望著那躥得老高的金乌真火,与站在金乌真火面前的玄衣青年,內心非常吃惊地想:这位小殿下回到妖族的时日这般短暂,实力竟然堪比妖皇陛下…… 不,丹乐眼中闪烁一抹复杂的情绪,好像比妖皇陛下还要厉害,这就是返祖金乌的实力吗? 怪不得是妖皇陛下会这般重视小殿下。 玄傲站在远处的宫殿的屋顶上,漆黑的眼眸倒映著金红色的火光。 站在玄傲旁边的手下见到不远处的一幕,觉得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同时,他又无比庆幸:“幸亏咱们不欺负小幼崽,不然,被火烧的妖就是咱们了。” 手下:“那可是螣蛇一族的族长,还是水系的妖修,竟然就这样被烧了,噝,真的太可怕了。” 玄傲默默瞥了一眼手下,又看向东皇苍,喃喃自语道:“好奇怪的命数。” “您在说什么?什么奇怪的命数?”手下听到他的小声嘀咕,有些不解。 玄傲:“闭嘴。” 手下:…… 他默默闭上了嘴巴。 东皇苍看了一眼眼前正在燃烧的火焰,目光淡然地环视了一圈四周问道:“还有人要说话吗?”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结束得也太快。 秦朗在大部分妖族修士准备离去时发起了袭击。 大部分的妖族修士在听到秦朗的惨叫,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现在,大部分妖修都惶惶不安地看著东皇苍,小殿下这火,应该不会烧到自己身上吧。 东皇苍的目光落在丹乐身上,“丹族长。” “小殿下,”丹乐应声而出。 东皇苍:“派人去处理螣蛇一族与金雕一族。” “是,”丹乐应下。 带著大部分的妖族修士离开。 东皇苍又唤来玄傲,让他带人將妖宫里里外外都清理一遍,不要放过一只老鼠。 玄傲恭敬应下,也带著人离开了。 在玄傲离开后,东皇苍眼前的火焰也熄灭了。 阿昭从自家阿娘身后探出脑袋,看了看只剩下一些灰烬的地面,转头看向自家阿弟:“阿弟,怎么不留活口?” “阿姐放心,”东皇苍微笑,伸出自己的右手,手心朝上。 阿昭定眼一看,看到一团墨蓝色的光团悬浮在他的手上,她有些困惑:“这是?” “秦朗的魂魄,”东皇苍语气很平静地说道,“想知道他做过什么,对他这魂魄使用搜魂术即可。” 阿昭一愣,看了看那团魂魄,又抬起头看向东皇苍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丹乐玄傲去调查处理?” 东皇苍微微一笑:“当然是想看看她俩会怎么做,有没有与秦朗勾结。” 阿昭:…… 她伸手拍了拍自家阿弟的衣袍,无比地欣慰:“你总算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单纯好骗的小金乌啦。 amp;lt;divamp;gt; 叶风阳默默收起轩辕剑,“这里交给你了,我们要回蓬莱了。” 先前,东皇苍说自己一人回妖族也无碍,他能应对,但无论是东皇川海,还是阿昭都不太放心。 於是,阿昭带著自家阿娘小白,还有阿爹陪东皇苍回妖族。 东皇川海与苏微月东方墨留在蓬莱。 “咦?”阿昭说到这里,想起什么似的,四处张望著:“小白呢?去哪里了?” 听到她这么一提,李惊雪才发现原本一直跟在身边的小白不知所踪。 叶风阳適时开口:“我方才在半空中看到了它进去了。” 他说著,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妖族禁地。 他在与秦朗两妖打架时,看得清楚,小白在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打斗时,悄然进了妖族的禁地。 阿昭大惊:“啊?” 她张望了一下四周,虽然这时附近没有什么人了,但她还是压低声音说道:“这不是妖族的禁地吗?不是只有金乌一族才能进去的吗?小白会不会出事?” “阿姐,没事的,”东皇苍安慰小姑娘说道:“小白是白泽,属於瑞兽,扶桑神树並不排斥它的靠近,所以没关係的。” “真的?”阿昭望向他。 东皇苍点头:“真的。” 小姑娘鬆了一口气,鼓了鼓脸,有点生气地开口:“小白也真是的,进里面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小白不会无缘无故行动的,想必有要紧的事情,”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道。 阿昭眨了眨眼睛,好像是这样。 “阿姐,你们先回蓬莱吧,我会留意小白的情况,一旦他从禁地里出来,我就联繫你,或者派人护送它回剑宗,”东皇苍非常贴心地开口说道。 阿昭迟疑了起来,但她实在担心远在蓬莱的阿姐阿兄,还有记著那个幕后的大坏蛋,她问东皇苍:“你自己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东皇苍笑了,给自己捏了一个清洁术,特意涂在脸上显得他脸色惨白惨白的珍珠粉消失得乾乾净净,脸色如常,他对小姑娘说道: “没问题,你也知道的,我没有受伤,处理那些叛徒绰绰有余。” 闻言,阿昭看了看他那张最终点头:“也是,那你要小心些,小白就拜託你啦。” 阿昭右手牵著阿爹,左手牵著阿娘,再三嘱咐让东皇苍小心行事,注意安全,打不过就跑。 东皇苍都一一应了下来。 叶风阳见两人的话说得差不多了,抬起手,带著阿昭与李惊雪使用了瞬移之术,离开了妖族。 阿昭只觉得眼前的景色变化得飞快,从白天来到了傍晚,再到黑夜。 “哗啦!” 阿昭听到了海水的声音。 一行三人已经回到了蓬莱。 东皇苍看著一行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面前,他的身形微晃,又站稳,他闭了闭眼睛,察觉到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东皇苍扯了扯嘴角,阿姐已经离开了,他也能放开手脚去处理这些毒虫了。 ………… 小白站在扶桑树那巨大的树干前,眉头微拧:“情况有些不对劲,你赶紧与我说说。” 扶桑树没有任何的动静,连枝丫都没有晃动。 小白:…… “你丫的,快说,”小白沉默了一下,暴起,抬起爪子重重拍在扶桑树的树干上。 第496章 蓬莱遇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96章 蓬莱遇袭 苏母的眼睛瞪大,整个人都在颤抖,她双手紧握著一把匕首,刺向东皇川海。 然而,那把刀刃泛著幽蓝寒光的匕首却停在了东皇川海五指宽的地方,再也无法靠近半分。 苏丹那双泛著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东皇川海。 东皇川海自身的妖气组成了一个无形的护身屏障,他瞥了一眼眼前的匕首,“黑乌毒?” 黑乌毒,是妖族特有的一种剧毒,对普通人没有任何的作用,但若是修士或者妖修的皮肤一旦沾到此毒,那毒就会立马钻入体內,游走在经脉间,损毁经脉。 而且,它们会死死附在经脉之上,极难清理,中了此毒的修士,往往会经脉受损,沦为一个废人。 此毒对修士而言是一个很歹毒的毒药。 “娘?”变故发生得突然,苏涣微愣,连忙上前,试图拦下苏母的动作。 “不要过来,”苏母回头朝苏涣吼道。 站在她面前的东皇川海嘴角抽了抽,抬手,一团小火焰飞快,接触到那把抹了黑乌毒的匕首上。 “嗡嗡!” 苏母感受到手中的匕首的异样,回头一看,看到了大半的匕首已经燃烧了起来,她的脸色微变,下意识鬆手,连退了数步。 “啷!” 正在燃烧的匕首啷的一声掉在地上。 暗处躲著的东方墨见状,眼睛微亮,这金乌真火真是一个好东西啊,能不能让便宜阿弟给自己几团? “你,你还我儿子,还我女儿,”苏母害怕地退后了几步,又注意到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的眼中闪过气恼之色,扑向了东皇川海。 “娘,”苏涣箭步上前,挡在她与东皇川海之间。 “涣儿,你让开,我要让他偿命,”苏母那张姣好的脸上带著些许扭曲。 苏涣:“娘,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 苏母:“不是调查得很清楚了吗?袭击你大哥的凶手用了金乌真火,这个世界上除了东皇苍,只有他可以用这火,东皇苍没了嫌疑,那只剩下他了。” 苏母喊著,用著锐利的目光看向东皇川海:“你给我儿偿命。” “我没杀他,”东皇川海开口说了一句,不过,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大概会如苏正则那般听不进自己说的话, “就是你杀的,是你杀的,”苏母喊著喊著,整个人崩溃起来,“我的濯儿,我的珠儿,你们怎么就忍心丟下娘亲走了呢,啊啊啊。” 她倒在地上,捂脸痛哭著。 那悲哀的哭声让旁边的蓬莱弟子露出几分同情之色。 旁边树上躲著的苏微月面无表情,如果不是嗑瓜子有动静的话,她都想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自家妹妹给自己的瓜子来嗑了。 黑夜能助长不能见天日的黑暗事物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苏母那悲哀的哭声掩饰了许多动静。 苏微月打了一个哈欠,隨即,听到什么似的,表情微顿,目光落在身处人群中心的东皇川海与苏母身上,好像有什么动静。 苏微月给不远处的东方墨传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amp;lt;divamp;gt; 东方墨比她离苏母更近一些,太阳穴正因为苏母的哭声突突直跳,他回道:“什么声音?只有哭声,天煞的,能不能来个人把她敲晕?” “沙沙沙!” 东皇川海的表情微滯,脚尖轻点,喝了一声:“退后。” 武一等妖修纷纷往后退。 “轰隆!” 只见东皇川海原本站的位置上涌出了不祥的黑色魔气,那黑色魔气在夜色的衬托下並不显眼,它直追东皇川海而去。 东皇川海冷笑一声,五指併拢成掌,手心金红色的光芒在闪烁,他往前重重一拍,一个金红色的掌印拍出,打在那奔腾而来的黑色魔气之上。 “杀!” 四周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漆黑的海底涌出了许多魔族,它们如饿狼见到肉般,带著狰狞之色飞扑向蓬莱岛。 东皇川海神色阴沉沉地从海水里爬出来的魔族,手中的火焰冒出,“武一,杀。” 武一:“是,兄弟们,杀!” 石雨一剑將眼前魔族的脑袋砍了下来,转头对身边弟子喊道:“快,去通知掌门与其他长老,魔族入侵。” 魔族的地界临近西洲,而蓬莱位於东海的海面上,除了之前的那一次大战,蓬莱给遭到魔族的袭击之外,就没有再被波及。 然而,此时西洲大战已经结束,魔族大军撤退,却有一支魔族悄然越过了人族之地与茫匯率海面,来到了蓬莱。 “鐺!鐺!鐺!” 蓬莱的预警钟声很快响起,有金色的大阵在黑夜中亮起。 “嗡嗡嗡!” 几张雷符將一头扑过来的魔族炸飞的苏微月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变动,她抬起头看到了天空中还没有成形的大阵,诛魔阵。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阵法,她发现有一处久久没有成形,她对著提剑扫横魔族东方墨喊道:“东方墨,那边,走,我们过去瞧瞧。” 苏微月认为自己近战实力一般,如果遇到大批的魔族,需要有人拖住,自己再来施展符籙阵法。 但现在放眼整个蓬莱岛,能信任的人不多,除了自家师兄之外就是东方墨了。 惜命的苏微月喊上了东方墨,一起去那处迟迟没有亮起诛魔阵的地方瞧一瞧。 两人一路遇到的魔族並不多,见到就砍,见到就用火符烧雷符劈。 东方墨一剑將一头魔族劈成两半后,视线的余光就看到银色的雷电劈出,几个魔族轰然倒地。 东方墨回头,看了看衣袍乾乾净净的苏微月,再看看自己沾了不少血跡的自己,內心羡慕:符修真好。 王老飘了出来:“符修好是好,就是体质太弱,没有剑修强悍。” 东方墨:“旁的符修的身体强不强悍我不知道,但苏微月她锻体了。” 王老有些吃惊:“她一个符修阵修锻体做什么?” 东方墨:“说这样能跑得快,还能扛揍。” 王老:…… 两人一魂停停走走的,很快来到了那是还没有亮起阵法的地方,发现这里被许多魔族包围著,几名蓬莱弟子苦苦支撑著防御阵法来抵挡著魔族的攻击。 amp;lt;divamp;gt; 东方墨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有了动作。 东方墨提著剑飞扑过去,苏微月站在后方,手中那一叠厚厚的雷符朝天空中一撒。 眾人的雷符在半空中亮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雷阵。 “喂!”东方墨一剑砍了一只魔族后,朝中间的几名蓬莱弟子喊道:“快,不想死的话,维持好你们的防御阵法。” 几名蓬莱弟子见到有了支援,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原本想收起防御阵法,改守为攻的。 但在听到东方墨的叫喊后,脸上都闪过一抹茫然之色,维持好防御阵法? 没有等他们仔细去想,便有弟子感受到什么似的,他抬起头,看到许多符籙浮著在漆黑的天空上,每张符籙上都闪烁著雷光。 “雷阵,起!”一道喝声响起。 “轰隆!” 雷电奔腾而下。 几名蓬莱弟子:“快,给阵法输入灵力。” “轰隆轰隆!” 雷电不断落下。 那些魔族脸上露出惊惶之色,毕竟雷是魔族的克星。 很快,雷阵结束了,地上倒下了一具具焦黑的魔族尸体。 苏微月收起手,东方墨掠过去,给还没有断气的魔族补上一剑,让其死得透透的。 “还好?”苏微月落在那个摇摇欲坠的防御阵法前。 为首的蓬莱弟子向两人道谢:“还好,活下来了,谢两位道友出手搭救。” “诛杀魔族是我辈的本分,”苏微月说著,看了看他们脚下还没有画好的诛魔阵问道,“你们还能继续画诛魔阵吗?” “啪!” 笼罩在那几名蓬莱弟子上方的防御阵法碎了,几名蓬莱弟子扑通扑通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抱歉,抱歉……”为首的蓬莱弟子嘴角渗出一抹鲜血,“在布阵的过程中,被魔族袭击,我们遭到反噬,现在没有力气继续布阵了……” “不过,请道友放心,师门会察觉到我们这边的异动,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支援……咳!” 那名蓬莱弟子咳出了一口鲜血。 苏微月的眉头直拧,“你先坐下来调息吧。”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们会为你们护法的。” 说著,她转头看向补完刀的东方墨:“把他们挪到另一边,我来给他们布一个新的防御阵法。” 东方墨看了看她,收起长剑,开始搬人。 苏微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灵石,以那几名蓬莱弟子为中心,飞快布下了一个防御阵法。 阵成。 阵法將那几名蓬莱弟子笼罩在其中,这个防御阵法不破,旁人都伤不了他们。 苏微月做完这一切,抬起头看向天空,漆黑的天空上,天空中的诛魔大阵由九个诛魔阵组成的,其余的诛魔阵都陆续亮起来,诛魔大阵越来越完整,几乎只剩下她们所在的地方没有亮起阵法。 苏微月低头,继续拿出灵石布阵。 东方墨见状没有说话,提著剑默默留意著四周的情况。 不远处的廝杀声不断。 但苏微月和东方墨都知道,只要诛魔大阵一形,这群攻上蓬莱岛的魔族都会死。 第497章 诛魔阵成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97章 诛魔阵成 苏微月按照自己所学,叶风阳所教的诛魔阵,继续布阵。 现在整个蓬莱都冒出了魔族,支援的蓬莱弟子不知何时才能赶来,所以,要儘早將诛魔阵布成,阵成的那一刻。 天空之上的诛魔阵就会將整个蓬莱笼罩在其中,届时,登上蓬莱岛的魔族无处可逃。 苏微月的脸绷紧,认真布阵。 “呼!” 有破空声从她的身后响起,半蹲在地上的苏微月在听到那袭来的破空声后,没有任何迟疑,侧身,利落往一旁的地面扑倒,又顺势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离开了自己刚才所待的地方。 她在地上打滚了几圈起身时,手中已经抓住符籙了。 “鐺!” 袭击並没有落在她的身上,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东方墨手执长剑,將袭来的暗器打飞出去。 他听到身后的动静,扬声对苏微月喊道:“喂,这么不信任我?赶紧继续啊。” 苏微月瞥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又不是阿爹。” 言下之意,过於信任你的实力,搞不好会命丧黄泉,她还是要靠自己。 说完,苏微月低头继续布阵。 东方墨:“哈?”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东方墨的下巴微抬,“你安心摆阵,这些魔族交给阿兄即可。” 他手中的长剑在半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半圆,长剑在银白色的月光照耀下,泛著冰冷的寒芒。 长剑所过之处,剑气扫横而出。 “啊!” 几名扑过来的魔族被剑气划伤,发出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 苏微月没有跟他废话,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灵石一块一块镶在地上。 她的额头滴落黄豆般大小的汗珠,诛魔阵极为繁杂,她学习诛魔阵不足一月,这段时间,她尝试了无数遍,但成功运转的诛魔阵只有数次而已。 先这样,再这样,再那样。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苏微月,別紧张,即使诛魔阵不成,她们也救下了蓬莱弟子,到时等蓬莱那边察觉到不对劲,便会派人过来的了。 所以,成,与不成都没关係的。 没关係…… 苏微月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画阵,镶灵石。 手下的诛魔阵逐渐成形。 “嗡!” 有金光在阵法上闪烁起来,苏微月正要鬆一口气。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嗖!” 有什么声音袭来。 苏微月想也不想,侧身,抡起自己贴了金刚不死身符籙的右手,將那名被东方墨踹过来的魔族一拳头抡飞了出去。 “东方墨,”苏微月咬牙切齿地喊著东方墨的名字:“不要把人往这边踢。” “抱歉,没注意……你忙完了?忙完赶紧过来帮忙啊,”东方墨一边挥剑將眼前魔族的脑袋砍了下来,一边用视线的余光看苏微月那边的情况。 amp;lt;divamp;gt; 当他看到苏微月身后亮起的诛魔阵时,他意识到诛魔阵已成,他连忙大声喊道。 “你不是说这些魔族都交给你吗?没用的傢伙,”苏微月嘴上虽那样说,但她的手上早就拿著一叠厚厚的符籙。 东方墨:“我只是说,你布阵时这些魔族交给我而已。” 苏微月:“呵,自己看著点。” 东方墨:“嗯?” “轰隆!” 一道雷电奔腾而来,正在与魔族打斗的东方墨將对手的武器挑飞,自己借力往后一跃,与魔族拉开了距离。 “轰隆!” 雷电所过之处,几名魔族变得焦黑,隨即脑袋冒著白烟,直直倒在地上。 东方墨躲过那道雷电后,忍不住衝著苏微月喊道:“喂,苏微月,放雷符前吱一声啊,你是不是想连我也一起劈死?然后一个独占妹妹阿娘阿爹?” 他喊完,顺手给了身边两个魔族一剑。 “你不是『嗯』了一声吗?我以为你知道的,”苏微月继续使雷符守阵。 此处的诛魔阵成了,但还有一处的诛魔阵还没有形成。 环环相扣的诛魔大阵还没有生效,所以,身后的诛魔阵还不能被破坏。 东方墨继续杀魔族:“我是在困惑!” 苏微月继续扔符轰魔族:“喊一声『啥』很为难你吗?” “你……” “不过,你的话给我了一个提醒,乾脆劈死你算了,这样的话,妹妹阿娘阿爹都是我一个人的,”苏微月说著,手中的雷符甩得更快了。 雷电轰隆轰隆地不断落下。 东方墨“靠”了一声,手中的长剑不停,配合著轰下来的雷电收割魔族的性命。 此时,苏微月身后不远处,被防御阵法护在其中的蓬莱弟子睁开了眼睛,他抹了抹嘴角上渗出的血跡,黑漆漆的眼睛倒映著苏微月与东方墨的身影。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悄然无息地站了起来,身形如鬼魅般闪出了防御阵法外,来到了苏微月身后。 背对著他的苏微月一直对著前方的魔族轰轰轰,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他抬起手,他的手发青发黑,指甲又黑又尖。 他五指成爪状,往著苏微月的后背心掏去。 他已经能想像自己的手穿透苏微月的衣袍,血肉,骨头,捏住她那颗在跳动中的心臟,一下子捏爆的感觉了。 “砰!” 黑爪子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了下来。 听到身后动静的苏微月回头,看到了那名蓬莱弟子脸色惨白无血色,眼皮乌青,嘴角上扬,朝著她露出一个阴惻惻的笑。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魔族附身了,现在已经没了活人的气息。 苏微月微愣,只是愣了一瞬,她手中的雷符毫不犹豫劈向了对方。 “轰隆!” 雷电直直落下,轰个正著。 那名蓬莱弟子瞬间变成一个焦炭,他那双混浊的眼睛恢復了一抹清明,他望著苏微月,唇很艰难地动了动,声音沙哑:“……谢……谢。” amp;lt;divamp;gt; 苏微月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手中的雷符继续甩出去。 东方墨:“这魔族怎么没完没了?好像这里是它们的大本营似的,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微月抬了抬头,看向天空上的诛魔阵的东边,那边的诛魔阵一直没有亮起来,大概是出了问题。 但她们现在都走不开。 “轰隆!” 雷电不断落下,诸怀珀手中的雷符火符像不要灵石似的,大把大把往外撒。 然而,这些雷符火符就像被人掷进湖水中的石头,溅起些许的风浪后,又继续恢復了平静。 源源不断的魔族往海里爬出来。 桑一舟手中的长剑不断举起,挥落。 一尘手中的佛珠不断转动的,一个个由灵气组成又带著强大禪意的字砸得了那些魔族。 石雨喘著气,望著下方不断涌出的魔族,问身后的长老:“还没有好吗?” 那名长老手中动作不断,“快了快了,再撑一会儿。” 他手中的画著的线往旁边一歪,他有些抓狂:“诛魔阵,太难了,掌门还没有出来吗?早知道就让我下海堵塞那个出口好了。” 距离蓬莱不远的海底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连接著魔族的传送阵,那传送阵將魔族一波又一波的魔族传送了过来。 蓬莱掌门在察觉到这一点后,將岛上的指挥交给了石雨,他带著几名实力高强的长老下海破坏那个传送阵法。 “你赶紧啊,”石雨催促道。 那名长老:“我也想啊,但我的阵法学得很差劲,要不你来?” 石雨:“我的也差。” 那名长老有些崩溃:“掌门怎么不留一个擅长阵法的人。” “海底的那个传送阵有古怪,自然要带擅长阵法的人下去。” “对了,莫师弟呢?” 石雨抬头看了看被魔气笼罩的观星岛,摇了摇头:“不要指望他,这个时候得靠自己,观星岛是护岛大阵的核心,他离不开。” “……” “轰隆!” 整个蓬莱岛都震动了起来。 漆黑的海面激起了高高的浪。 石雨与长老都从那巨浪里感受到了蓬莱掌门强大的威压。 “哗啦!” 隨即,又一股巨大的威压笼罩而来,有明亮的火光在黑蓝色的海底亮起来,將黑蓝色的海水染上了金红色的光亮。 是东皇川海,金乌真火在海底燃烧著。 “咔嚓!” 眾人都听到有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砰! 海里再度捲成风浪。 但石雨与正在摆阵的长阵都感受到了,深海之下的那个传送阵破了。 两人精神一振。 很快,模样有些狼狈的蓬莱掌门与东皇川海等人破海而出。 石雨见到蓬莱掌门大喜,迎了上去:“掌门,情况如何。” amp;lt;divamp;gt; 蓬莱掌门抬了抬头,发现笼罩在天空上的诛魔大阵还缺一个角,这个角正是石雨看守之地,他:…… 他也顾不上与石雨交谈太多,只是扔下两个字:“破了”,然后匆匆来到布阵长老身边,接过他手中的活,继续布阵。 “嗡嗡!” 苏微月与东方墨似乎察觉到什么似的,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缺了一个角的诛魔大阵成了。 金色的光芒驱散了黑暗,撒落在整个蓬莱。 “啊!” 被金色光芒照射到的魔族发出尖锐的惨叫,然后化作一道道黑气消失在空气中。 苏微月见诛魔阵成,四周的魔族统统被灭,她鬆了一口气,双腿一软,整个人脱般坐在地上。 东方墨一屁股坐下,“累死了。” 有一双眼睛从树林后露出,死死盯著两人。 第498章 苏濯早就死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98章 苏濯早就死了 苏微月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自家妹妹炼製的回春丹药水,軲轆軲轆地喝下一大瓶。 东方墨也掏出了药瓶,把圆润,顏色古怪的丹药一把一把往嘴里塞。 两人各自服用完丹药都感受好多了。 “有点奇怪,”苏微月眉头微拧地开口说道。 东方墨:“確实奇怪。” 魔族大军突然现身於蓬莱,大举进攻,但是那些魔族行事,漫无目的似的,见人就扑过来,也不管对方的强与弱。 魔族大军虽多,但是强大的魔將却没有多少。 魔族既然能將魔族之地的魔族都传送过来,为何不传送更多厉害的魔族呢? 而且…… 苏微月看向蓬莱岛的东边,她方才感觉到东皇川海的威压从那边传来,证明他无大碍。 魔族的目標不是金乌吗? 还有顺带的苏若霜。 苏若霜现在除了她们一家外,无法能知她身处何地。 还是说,苏微月的眉头微微蹙起,如果魔族不是东皇川海,而是自家便宜阿弟? 阿弟身边有阿爹,他自身的情况也特殊,苏微月並不担心他那边的安危。 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魔族搞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最后来了这么一出? 修真界人人皆知,蓬莱手握诛魔阵,大部分的魔族对上诛魔阵,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魔族体內的魔气会被诛魔阵灭得乾乾净净,连渣都不会留下来。 这时,掠空声传来。 “小心,”一道带著焦急的声音响起。 东方墨和苏微月同时抬起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满脸狰狞之色的苏母提著剑,直直刺向坐在地上的苏微月。 苏涣紧跟在苏母的身后,似乎想阻止她的偷袭。 “砰!” 苏母手中的长剑被无形的屏障挡了下来,无法前进半分。 苏微月看到苏母,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她都累死了,这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微月,你这个克星,还我濯儿,珠儿,”苏母的眼睛通红,一副疯癲的模样。 “娘亲,”苏涣来到苏母的身边握紧了她的手,“你冷静些,现在魔族还没有清除乾净,我们不应內斗……” “你一边去,”苏母瞪了苏涣一眼,“你大哥姐姐对你那般好,你却不趁这个机会替他们报仇,你这个没良心的。” 苏涣被苏母的话震住了,他张了张嘴:“娘亲,我……” 苏母没有再理会苏涣,手中的剑朝著笼罩著苏微月的防御阵法去砸,將阵法砸得砰砰直响。 苏微月只觉得头痛,她面无表情看向苏母:“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吗?” 苏母砸阵法的动作一顿,死死瞪著她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濯,你的大儿子,”苏微月停顿了一下说道,“在我走丟之时早就死了。” amp;lt;divamp;gt; “你胡说八道,”苏母的瞳孔剧烈收缩,“你在胡说什么?我的濯儿不是一直活著好好的吗?他还是眾人口中夸讚的苏家少主。” “五年前,剑宗借道盟公布的魔族奸细情报,你们应该有看过,”苏微月望著苏母,语气很平静地说道,“有一小部分魔族,能附身在人族修士身上,蚀食对方的灵魂,接管人族修士的身体与他一切的记忆……” “闭嘴,你胡说八道,”苏母尖叫著打断了苏微月的话:“剑宗分布了那个情报后,整个修真界人人自危,几乎人人都用千机门特製出来的检测法宝检测过。” “濯儿怎么可能会是魔族。” “那他检测过吗?”苏微月问道。 苏母表情一滯,“濯儿,濯儿肯定检测过啊。” “苏道友,”苏涣的眉头微拧:“你说我大哥被魔族附身,但是我大哥曾在西洲前线待过数年,据我所知,在战场上为了防止魔族修士控制我人族修士。” “千机门弟子特意在城镇里外布下检测阵法,为此,还发现了不少魔族奸细与被魔族附身之人,若我大哥当真是魔族,那他为何没被发现。” “不错,我濯儿还诛杀了眾多妖魔,立下无数战绩,他怎么可能是魔,你有什么证据?”苏焕的话给了苏母信心,她的声音无比响亮说道。 苏微月:“证据吗?暂时没有,但蓬莱之事结束后,想必会寻到一些证据的……” “你没证据胡说什么,污我濯儿名声,说得就像你亲眼所见一样,”苏母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是我亲眼所见,”苏微月那漆黑的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母。 苏母表情一僵,“什,什么意思?除了你还有其他人看见吗?你想毁掉濯儿的名声才故意那样说的,知道他人死了,无法反驳。” “我知道了,杀濯儿的人是你,你生怕杀濯儿的事情暴露,所以才故意说他是魔族所化的,一定是这样。” “我想起了我小时候的记忆,那时我走丟时发生的事情,”苏微月开口说道,“苏濯死在了我的面前……” 她停顿了一下回想道:“他的脑袋被一把峨嵋刺穿了,你们寻到他的时候,他的脑袋上应该有伤,嗯,或许没有,毕竟被魔族附身后,伤口会恢復得特別快。” “娘,”苏涣听到她的话,下意识看向苏母。 苏母的脸色白了白,仍旧嘴硬:“你不要胡说八道,你走丟时还不到两岁,怎么能会记得?” 苏微月:“是不记得了,只是人某些深刻的记忆会刻在脑海的最深处,在某些时刻会被唤醒,你是苏濯的母亲,在寻回他后,真的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之处吗?” “我……”苏母张了张嘴,一时间发不出声音。 苏微月走丟,苏濯重伤昏迷了大半个月才甦醒。 醒来的大儿子变得有些奇怪,但她与苏正则都以为是他受了刺激才会那样的。 那时的她,还在女儿走丟后,失魂落魄了好一段时间。 后来,正常一些的大儿子在外带回了苏若霜,说以后她就是自己的妹妹。 在苏母迟疑的时间,苏若霜扑了上来,甜甜地喊自己娘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母连连摇头,“我的濯儿不可能会是魔族,他若是魔族,那他为何还要去西洲战场杀魔?” amp;lt;divamp;gt; “当然是为了让眾人信服啊,”东方墨没好气地看著一副无法接受的苏母,“魔族源源不断,只要杀几只魔族就能提高自己的名声与地位,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不,不是这样的,濯儿不是,”苏母尖叫著,连手中的长剑都掉在地上,“他不是。” 苏微月的表情依旧很平静:“是与不是,之后调查清楚必能知道。” “你……你就是一个灾星……”苏母的手颤颤巍巍地指著苏微月喊道。 她的话还没有喊完,身后有人影一闪。 东方墨实在听不下去了,闪身到她的身后,给她来了一记重重的重击。 苏母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旁边的苏涣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苏母,又有些慌张地看了看东方墨,又看向苏微月。 “终於安静了,”东方墨舒了一口气,又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著坐在防御阵法內的苏微月,“你就这样听著她骂你?你怎么不懟她?用你平时与我吵架的气势去懟她啊。” “……这种人跟她多说一句都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不如早点调息,”苏微月说道。 “呵,真想早点调息就像我这样,早早把將她弄晕,而不是听她讲废话,”东方墨冷笑了一声,“要是妹妹看到你这模样,估计也会觉得你不爭气。” 苏微月:…… “只是觉得她那模样有点无趣,”她沉默了一下说道,“明明知道儿子有问题,嘴硬不承认,说话虽难听,但又不是直接杀了她,杀了她会背上骂名的,连累妹妹阿娘阿爹就不好。” 东方墨:…… 他打了个响指说道:“这还不简单,魔族大举进攻,死一两个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苏微月愣了愣,隨即用赞同的目光看向他:“有道理。” 扶著苏母的苏焕把两人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不自觉退后了几步,与两人拉开了距离,同时非常警惕地看著两人。 这时,苏焕看到了远处有摇晃著的火光由远及近而来。 苏涣定眼一看,是穿著道盟衣袍的道盟修士,他內心暗暗鬆了一口气。 只见道盟修士许白带著一队道盟弟子落在了几人面前,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盘腿坐在防御阵法內的几名蓬莱弟子身上顿了顿,多看了几眼昏死过去的苏母。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站著的东方墨身上:“东方道友,苏道友,还好吗?” “无大碍,调息一番即可,”东方墨说著看向了他,“你们何时回来的?” “那就好,盟主带我们在外巡视时,接到了其他同伴的求救传音,急匆匆赶了回来,不过,在海上遇到了许多魔族,费了一番功夫才杀回来的,幸亏蓬莱没出大事。” “哦,”东方墨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蓬莱的诛魔大阵已经启动了,岛上已经很安全了,你们赶紧回海里清理剩余的魔族吧,免得被它们逃窜到四周,为祸四方。” “好,我现在就带人过去,”许白頷首。 紧跟著,变故发生了。 第499章 东方墨身中剧毒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499章 东方墨身中剧毒 神色认真的许白手腕一转,反手亮出了一把二寸长的短刃,直刺东方墨胸口。 “鐺!” 锋利的短刃並没有刺入东方墨的胸口,而是撞到了一个硬物,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许白见偷袭不成,收回自己的手,不料,东方墨的反应比他更快,伸手抓住了许白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许白握著短刃的手应声而断,手中的短刃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然而,被人折断了手腕的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他举起另一只完好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抓出一把顏色诡异的粉末,朝著东方墨面门一撒,高声喝道:“看毒。” 东方墨並没有因为他的举动鬆开抓著他的手,只是微眯起眼睛,让那粉末不进入自己的眼中。 “嗖!” 两条如灵蛇般的捆仙绳从一旁躥出,从下而上,缠住了许白,將他捆成了一只粽子。 砰! 被捆成粽子的许白嘴角往后耳根处咧开,有黑色的烟雾从他身体里瀰漫而出,他道:“区区捆仙绳就想困住我……” “嗡!”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嗡的一声,一只泛著金色光芒的大笼子將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金色光芒的大笼子一落地,颤了颤,隨即,底部出现了数根金光组成的柱子,將许白困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嗖嗖嗖!” 数张禁魔符籙飞到那个笼子前,贴在了笼子的四周,让它变得更加牢固起来。 咧嘴笑到一半的许白:…… “总算上鉤了,”苏微月站在防御阵法內,手心朝上,泛著点点金光。 “呸呸呸,这毒粉真呛人,”见苏微月將许白关好,东方墨连连退后几步,拍了拍沾到脸上身上的毒粉。 苏微月有些嫌弃地看了看他,甩出一张火符,火符化为一条火蛇,將东方墨四周的毒粉全都烧个精光。 许白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这两个人估计是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他的身份,故意给他卖了一个破绽给他,让他暴露出来。 “哈哈哈,”许白想到这里,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苏微月和东方墨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又移开了,手下败將,不值得去看。 许白的放声大笑让旁边的几名道盟修士回过神来,几人震惊地看著被关在笼子里的许白。 许白现在已经没有正常人类的模样,眼瞳发红,嘴角咧到了一个正常人类无法咧开的弧度,模样有些骇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许兄怎么会是魔族?”道盟修士有些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东方墨侧头看向那名修士:“怎么会是魔族?他这个模样不是很明显了吗?” 那名道盟修士表情微滯,这时,笼子里的许白声音阴惻惻地开口:“即使我被抓住了也不亏。” 闻言,东方墨挑了挑眉,“哦,看来你的目的达成了?” “东方墨,受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许白目不转睛地看著东方墨,“你不要忘记了,你方才中了我撒出去的毒粉。” amp;lt;divamp;gt; “小小毒粉而已,我阿娘自会我为研究出……”东方墨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他表情微变,捂著自己的胸口退后了两步。 旁边的道盟修士表情微变,目光充满了担忧:“东方道友?” 许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现在是不是感觉到胸口闷,头晕目眩,此毒名为鬼见愁,鬼见了愁,中了此毒者,一刻钟內,五臟六腑出血而亡,任何解毒丹都无用,而且即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东方墨捂住嘴,有鲜红的血从他的指间渗出。 许白笑得更加囂张了。 旁边的道盟修士都有些慌了,纷纷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解毒丹,递给东方墨:“东方道友,你快吃这个。” “许白,你这个恶鬼,”有人怒视著被关在笼子里的许白。 东方墨脸色惨白,冲几人摇了摇头,“我有我阿娘研製的解毒丹,不过需要运转调息,请诸位为我护法。” 几名道盟修士连忙点头:“行,没问题。” “你放心。” “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任何魔任何人伤你一根毫毛。” 几位道盟修士內心充满了愤怒与愧疚,如果他们警觉一些,或者是提前发现许白的不对劲,东方墨就不会中了这个名为“鬼见愁”的毒粉。 东方墨鬆开捂著嘴的手,嘴角渗著血,他朝几人笑了笑,然后背对著几人,往旁边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 一只手伸出,將东方墨扶稳,东方墨抬头对那人虚弱地笑了笑:“谢谢。” “东方道友,不客气,你赶紧服用解毒丹,打坐调息吧,”那个扶住东方墨的道盟修士连忙说道。 东方墨点了点头,就地盘腿而坐,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瓶瓷白的小瓶子,在眾人的注视下,倒出了一枚圆润、顏色莹白的丹药,塞入嘴里,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调息。 被困在笼子里的许白:“哈哈,不要做无用功了,没用的。” 几名道盟修士將那枚顏色莹白的丹药看在眼中,內心不禁嘀咕:这是什么解毒丹?顏色竟然如此的奇特?想必一定有奇效。 方才伸手扶住东方墨的道盟修士的鼻子动了动,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这解毒丹,竟然还有一股甜味,肯定是上品解毒丹。 站在防御阵法內的苏微月身形也一个踉蹌,她的变化也引起了阵法外的几名道盟修士的注意。 一名修士惊呼:“苏道友?!你还好吗?” 那名修士想过来扶她,但被防御阵法隔绝在外。 苏微月跌坐在地上,朝目光担忧的几人摆了摆手:“没什么,只是我方才消耗了全部的灵力去布下诛魔阵,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又动用了囚禁魔族的上品法宝,有些体力不支,也需要调息一番。” 许白的语气带著疯狂与扭曲:“死吧,都去死吧。” 她说著捂唇轻咳了两声,对阵法外的几名道盟修士说道:“这里就拜託几位了。” 几名道盟修士立马说道:“交给我们吧,你与东方墨安心调息。” “对,我们定会护你们周全。” “谢谢,”苏微月向几人道谢,然后也盘腿而坐,开始运转灵气调息。 amp;lt;divamp;gt; “都去死,都去死,”许白继续叫喊著。 几名道盟修士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有脾气火爆的修士挽起了衣袖:“我受不了,我要揍他一顿。” “別,”一名女修抬手拦下了同伴的动作,“这个笼子是苏道友的法宝,苏道友现在虚弱,若是法宝受到外界的攻击,说不定会破碎,所以,不要动它。” 挽起衣袖的修士一听,脸色微变,连忙放下自己的衣袖:“你说的有道理。” 他表情有些庆幸:“幸亏你提醒,不然我就要酿成大错了。” 许白:“嘿嘿,拉一个大气运者垫背,也是极好的。” 女修低头看了看许白,手握成拳头,又鬆开了,这魔欠揍,但现在又不能揍,可恶。 “好了,我们几名分散点,各自守好一个方向,不要让人袭击了此处,”那名女修抬起头对几个同伴说道,“让东方道友苏道友安心调息。” “是,”其余几个道盟修士纷纷点头,各自拿著武器找了地方,將苏微月东方墨,还有被困在笼子里的许白围住,警戒著四周。 当然,昏迷不醒的苏母与扶著苏母的苏涣也在几位道盟修士的保护范围內。 呼~ 夜风拂过,原本充满打斗与喊杀声的蓬莱恢復了以往的寧静。 银白色的月光让黑夜更加安静。 原本闭著眼睛调息的苏微月悄然睁开了眼睛,又不动声息打量著背对著她们的几名道盟修士,嗯,这几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苏微月正要闭上眼睛,不经意对上苏涣带著几分错愕的目光,苏微月的唇无声地动了动:闭嘴。 然后,她继续闭上眼睛,假装调息。 苏涣:??? 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 他看了看重新闭上眼睛的苏微月,她压根没有在调息,她为何要这样做? 许白目不转睛盯著在银色的月光下,显得脸色越来越白的东方墨。 “噗!” 盘腿闭著眼睛的东方墨猛然吐出了一大口血。 背著对东方墨,警戒著四周的道盟修士立马注意到他的情况。 “东方道友?”离他比较近的道盟修士飞快奔了过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你还好吗?” 另一个修士说道:“我们带你去找蓬莱的医修吧。” “对,寻医修过来。” 许白:“晚了,一刻钟已过,他要断气了。” “东方道友,”眾人的脸色大变。 “我……咳咳!”东方墨又咳出了几口血,“我……” “你说,我们听著,”道盟的修士表情带著几分悲壮,他们会把东方道友的遗言听得清楚了。 “我……” 东方墨断断续续说道:“我觉得没什么事,不要担心。” “呵,强撑罢了,”许白冷笑了一声。 东方墨又吃了一枚顏色莹白的解毒丹,那枚解毒丹下肚,他那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了下来。 许白脸色微变,“怎么会?” “我好多了,”东方墨缓缓抬起头对四周几人说道,他的目光落在许白身上,嘴角上扬起来:“我刚才就说了,我阿娘炼製出来的解毒丹是很厉害的。” “不可能,不可能,”许白的声音变得尖锐无比。 第500章 真假阿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00章 真假阿昭 “许白,你们魔族真没用,”东方墨朝许白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许白那双猩红的眼睛气得更红了。 东方墨在道盟修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又独自走到许白面前,张开双手,转了一个圈圈,“看,一刻钟过去了,我没死,哈哈哈。” “你……该死,”许白死死瞪著东方墨,神情带著扭曲,“你们这些该死的大气运者,为何弄不死你们。” 他很想扑上去,將眼前笑容囂张的青年的脖颈咬住,让他血溅当场,可是,如今的他不但被捆仙绳捆著,还有一个专门用来囚禁魔族的笼子关著,根本奈何不了东方墨。 “哈哈哈!” 东方墨囂张的笑声传得很远。 几名道盟修士你看我,我看你的,东方道友是不是故意笑起这样挑衅许白的? 一名身形壮实高大的修士挠了挠头说道:“死里逃生,笑得开心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眾人一听,点了点头,赞同了他的话。 很快,有人被东方墨那囂张的笑声吸引了过来。 板著脸的楚仲辞御剑落在眾人的面前,几名道盟修士纷纷朝他行礼:“盟主。” 楚仲辞嗯了一声,目光先是落在笑得开心的东方墨身上,然后看向闭著眼睛盘腿坐在防御阵法內的苏微月,最后才看向被囚禁在笼子里的许白身上。 “盟主,许白是魔族偽装的,”女修上前,將大概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楚仲辞听完,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上前几步,东方墨看向他:“小楚,你来啦,其他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楚仲辞:“嗯,都处理好了,这个我先保管著?” 他口中的这个,自然是指被困在法宝笼子里的许白。 东方墨点头:“这里你修为最高,交给你也好。” 楚仲辞伸出手,在苏微月那个法宝上添了几道镇魔符,確保这人不会逃脱。 “先將他押到蓬莱大殿,我稍后会与蓬莱掌门审讯他,”楚仲辞交代手下说道。 几名手下领命,四个人扛著那个大笼子往蓬莱大殿的方向奔去。 楚仲辞又交代剩余的人护好不远处防御阵法內的蓬莱弟子,自己则是与东方墨站在一起说事情。 东方墨给楚仲辞传声:“小楚,干得好啊。” 楚仲辞:“墨师叔祖过奖。” “那鬼见愁呢?”东方墨问道。 楚仲辞板著脸,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白瓶子递给了他:“此毒剧毒,你拿著的时候小心一些。” 东方墨接过,“行,我让阿娘她们注意的。” 他打算拜託自家阿娘与神农谷的几位师伯將这个毒药的解毒丹研究出来。 东方墨放好那一瓶“鬼见愁”又与楚仲辞说道:“我已经试探过刚才那几人了,她们都没问题。” 楚仲辞嗯了一声:“我知道,我只怀疑许白。” 东方墨点头:“眼睛很尖啊。” 楚仲辞:…… amp;lt;divamp;gt; 东方墨见楚仲辞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不禁有些困惑:“押著许白的人都走远了,你还不跟上去?万一中途真的冒出一个程咬金就糟糕了。” “我刚才暗中传音与他们了,让他们走慢一些,好钓鱼,”楚仲辞说道。 东方墨:…… “方才你吃的那两枚解毒丹?”楚仲辞侧头看向东方墨,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是何人所炼?” 那莹白色的解毒丹,虽没有丹纹,但模样看起来是极佳的上品灵丹。 “我阿娘炼的,”东方墨笑眯眯说道:“不过,这个解毒丹极难炼製,阿娘炼製得不多,不对外出售,留给我们自个使用。” 楚仲辞点头,“理应如此。” 好东西当然要自己留著用。 楚仲辞与东方墨聊了几句便隱去身形,暗暗跟上了押著许白的道盟眾人,看一看有没有人半道出来劫魔的。 令楚仲辞比较惋惜的是,一路去蓬莱大殿路上,没有任何人冒出来。 楚仲辞有些失落,不过,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气,看来那些魔族都已经被诛魔阵所灭。 不过…… 楚仲辞的目光落在笼子內,面目已经变得狰狞的许白身上,为何许白没死? 东方墨伸了一个懒腰,走到苏微月所在的防御阵法前,一屁股坐下,模样看起来悠然自得,他暗中给苏微月传音:“別装了,人都走光了。” 苏微月仍旧闭著眼睛:“人走了,我正好能调息。” 她真的消耗了许多灵力。 东方墨:“別在这里啊,等一下又冒出几个魔族,我应付不了。” 苏微月:…… 东方墨:“那些味道挺不错的,你在哪里买的?等我改天也去买点。” 苏微月:“那是我给妹妹买的,记得给我灵石。” 东方墨:“行行行。” 两人安静了下来,东方墨抬起头看著天空中泛著金色光芒的诛魔大阵,语气带著几分感嘆:“以前的我,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这么厉害人物。” “……” 苏微月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向他,“你的脸皮比妹妹的还要厚了。” “正常,毕竟我是她的兄长,”东方墨嘿嘿一笑。 苏微月翻了一个白眼,眉眼带著些许的担忧,“也不知道妹妹那边怎样了。” “阿姐~~~”苏微月的话音刚落,一道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微月和东方墨都微微一愣。 “阿兄!” 小姑娘的声音再度响起。 只见一个穿著淡蓝色劲装的小姑娘从不远处御剑而来,小姑娘一眼看就看到两人,眼睛弯了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从剑上一跃而下:“阿姐,阿兄~” 东方墨看到从剑上跳下来的小姑娘,先是一惊,隨即连忙站起来,上前两步,伸手想去接住小姑娘。 小姑娘的眼睛弯弯,眼见就要掉入东方墨的怀抱时,东方墨的腰间有金色光芒闪烁而出。 amp;lt;divamp;gt; “哗啦!” 金色的锁链缠住了半空中的小姑娘,將她捆住。 小姑娘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之色,然后有些惊慌失措地看著东方墨,语气带著几分慌乱:“阿兄,你做什么?” 东方墨望著她撇了撇嘴,“继续变回原来的模样,敢冒充我家妹妹,我打爆你的脑袋。” “阿兄……”小姑娘那双漆黑的眼睛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你在说什么,阿姐,阿兄怎么了?” 小姑娘向防御法阵里的苏微月求救。 苏微月看了看她,“赶紧变回来,不然我用雷符轰死你。” 小姑娘听到两人的话,扁了扁嘴,“哇!阿兄阿姐欺负我。” 她哭了起来。 “闭嘴,”东方墨的眉头拧起,毫不犹豫给了对方下了一个禁言术。 禁言术下好后,世界变得安静了下来。 不远处护著蓬莱弟子的几名道盟修士:…… 几人面面相覷,这…… 这是怎么了? 那个小姑娘明明就是明昭小前辈,东方道友怎么將她捆起来? 还把小姑娘给惹哭了。 “我把她带到大殿里,你去不去?”东方墨抓著捆著“小姑娘”的锁链,转头问苏微月。 苏微月沉吟了一下:“走吧。” 东方墨朝不远处的道盟修士挥了挥手,和苏微月带著捆成一个粽子的小姑娘往蓬莱大殿的方向走。 “唔唔唔!”被提著走的“小姑娘”试图挣扎,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东方墨与苏微月。 苏微月的眉头拧了拧:“没办法让她改个模样?” 东方墨:“试过了,好像用了特殊的功法变成这个模样的,等阿爹从妖族回来解决吧。” 苏微月看了看泪水汪汪的小姑娘:“那现在怎么办?” 看著这个顶著自家妹妹的脸的傢伙哭唧唧的,她不太得劲啊。 “这个好办啊,”东方墨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个麻袋,將那个“小姑娘”往麻袋里一装。 苏微月满意地点头:“很好。” 两人並肩而行,走进了蓬莱大殿。 蓬莱大殿內,除了楚仲辞外,蓬莱掌门、石雨等几位长老之外,桑一舟诸怀珀一尘等人也在。 眾人都拧著眉头看著关在笼子里的诸白,见两人提著一个麻袋进来,目光不禁落在了东方墨手中那个不断挣扎的麻袋上。 “我们刚才又抓住了一个偽装成人族的魔,”东方墨说著,將手中的麻袋往地上一扔,麻袋打开,將里面的“小姑娘”倒了出来。 眾人看到被金色灵力组成的锁链捆住、眼睛汪汪,嘴里发出呜呜低泣的小姑娘时,眼睛都瞪大了几分,这? 桑一舟下意识上前两步,“东方道友……” “她是假的,”东方墨自然注意到眾人的异样,很果断开口说明情况。 假的??? 眾人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小姑娘的脸上,假的? amp;lt;divamp;gt; 这个小姑娘与明昭长得一模一样啊,东方墨是如何认出她是假的呢? “她不是我们的妹妹,”苏微月也开口说道,“这魔故意偽装成我家妹妹的模样,想偷袭我们。” “阿姐,阿兄~”这时,殿外响起了一道软糯的声音。 眾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大殿的大门处。 只见一名身穿著淡蓝色劲装,背著两把剑的小姑娘从外面噠噠噠地跑了进来。 蓬莱掌门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背著的两把剑上,內心瞭然:原来如此,真正的明昭道友,隨身携带著轩辕神剑。 第501章 搜魂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01章 搜魂 阿昭一进入蓬莱大殿,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被锁链捆在地上、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姑娘。 她的步伐停了下来,带著几分婴儿肥的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她是谁?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被锁链困住的小姑娘看到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拼命地扭动著自己的身体,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叶风阳与李惊雪跟在她的身后,目光也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眉头都不自觉拧了起来。 东方墨正要给自家妹妹解释情况,小姑娘问道:“难不成她是我的妹妹?” 眾人:??? 蓬莱掌门等人都感到诧异,想不明白阿昭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难不成这个小姑娘是阿昭的妹妹? 阿昭竟然还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 苏微月侧头瞪了一眼整天给自家妹妹讲狗血话本的东方墨。 东方墨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真的不能怪他,他只是为了让自家妹妹更好地去了解人世间的险恶与狗血,给她讲了许多话本,比如: 抱错的真假千金、自幼分离的双生、吃绝户的渣男等等话本而已。 “她是偽装成你的模样的魔族,”东方墨上前一步对小姑娘解释,又抬头看向其他人,“我家妹妹狗血话本看多了,所以才会误会的。” 眾人听到他的话,微微頷首,表示理解,但是內心在想些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叶风阳上前几步,来到那个与自家小女儿一模一样的人面前,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没有太多的情绪,抬起手,在那个偽装成自家小女儿模样的人上方轻轻一挥。 “唰!” 被锁链困住的小姑娘身上散发著黑色的魔气,魔气消失后,小姑娘变成了一只半人半鱼的海怪。 海怪的肤色青白,有著尖尖的下巴,一双大大的眼睛,黑色的瞳仁布满了整个眼睛,嘴巴几乎咧到了脑袋两侧的鱼鳃处,模样起来有些恐怖。 阿昭见多了模样难看的妖兽海怪,见到这个模样的海怪,並没有露出害怕之色,而是在脑海里回想自己学过的知识,思索眼前的海怪是什么海怪。 很快,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答案——鮫。 “原来是一只鮫,怪不得能幻化成妹妹的模样,”东方墨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他在发现小姑娘不对劲时,就有些想不明白了,明明眼前的小姑娘是自家妹妹的模样,而且模样毫无破绽,用来突破旁人变幻之术的法宝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当时就在思索,这个假冒之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產,总算弄清楚了。 许白看到叶风阳回来,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间,在一路上,他注意到蓬莱並没有像他计划的那般受到重创。 蓬莱岛有不少的建筑都被毁了,也有不少人受了伤,但是死的人很少。 被关起来的这一段时间里,他隱约能感受到与自己签下契约之人,逐渐变少,直至一个都不剩。 许白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这群该死的人族修士,估计一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计划,决定將计就计的。 “事情都解决的都差不多了,”蓬莱掌门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看向东皇川海和叶风阳询问道:“两位,认为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amp;lt;divamp;gt; 如果不是这次事件,他都不知道蓬莱內已经潜伏了那么多的魔族奸细。 叶风阳面无表情,目光落在许白身上:“用搜魂吧。” 东皇川海:“我赞成,搜魂最快最简单且最有效。” 搜魂不能乱用,一个不好就会让被搜魂者神魂受损,但是搜魂用在魔族身上,眾人是一致认同的。 许白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些什么。 东皇川海上前一步:“老夫来,老夫倒要看看这魔族的计划是什么,等老夫將它的老底扒个精光。” 叶风阳开口:“我来吧。” 东皇川海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他的身上。 东皇川海身后的武一內心暗暗嘀咕:这位仙尊也闷霸道的,连搜魂的活都有抢,自家陛下肯定不会同意的,毕竟陛下与小殿下因为这次的事情损了许多名声,还有,公主殿下也…… 武一內心嘆了嘆气:陛下恨死这魔族了,肯定是想亲自调查的,绝对不会同意阳宸仙尊抢了自己的话。 叶风阳:“魔族狡诈,一些较有特殊的魔族还能让自己的灵魂附身在人族身上,说不定他会趁著你对他使用搜魂之术时,悄然潜入你的神魂內,悄无声息附身於你。” 东皇川海的脸色微变,他看了看叶风阳问道:“那你有把握不被魔族附身?” 叶风阳:“有。” 东皇川海看了看他,“行,那你来吧。” 武一:…… 陛下真明智,毕竟阳宸仙尊拥有应对魔族的丰富经验,这经验不是其他人能比的,让阳宸仙尊来才是最可靠的。 叶风阳走到那个泛著金光的笼子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手心泛著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並没明显,笼子里的许白咬了咬牙,眼珠子乱转,似乎想寻找如何才能脱离此处。 没有等许白想到如何逃离时,他的脑袋剧痛,仿佛有人抡著锤子將长长的钉子一下一下钉入自己的脑袋深处似的。 “啊!” 许白髮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 阿昭被这惨叫声嚇了一跳,下一刻,她被一个充满了药香味的温暖怀抱抱住了。 李惊雪抱起小姑娘,轻声问她:“要不要出去?” 阿昭看了看自家阿娘,又转头看了看表情变得扭曲的许白,摇了摇头:“不用,我不怕。” 李惊雪有些担忧地看著小姑娘,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小姑娘脸上確实没有露出害怕之色,她微鬆了一口气,便让她留了下来。 不过,她一直抱著小姑娘没有撒手。 很快,在许白的惨叫声中,一团黑色的光团……不,不能说是黑色,那黑色的光团很快转变成金红色、又变成青色、绿色。 许多光芒不断闪烁著,这些光芒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顏色都很黯淡,就像蒙上了一层灰似的。 “嗡!” 成年男人拳头般大小、不断变幻著黯淡顏色的光团在叶风阳手心聚拢,他抬眸环视了一圈眾人,另一只手单手捏诀,一面水镜出现在大殿內。 水镜里很快出现了画面,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拿著柴刀,上山砍柴,一股黑色悄然钻入了他的体內。 amp;lt;divamp;gt; 柴夫丝毫没有发现异样,他背著柴,从村落一步一步走到城镇,然后,与几名修为稍低的修士擦肩而过,一股黑气从那个普通人身上钻出,又迅速钻入了其中一名修士身上。 柴夫在黑气离开身体的那一刻,瞬间没了气息,直直倒在地上。 身后传来的惊呼声引起了与柴夫擦肩而过的几名修士的注意,不过几人只是回头看了几眼,见死者是一个普通人便兴趣缺缺地收回了目光、 但那几名修士丝毫没有察觉到黑气已经附在他们其中一人身上。 很快,那个修士被魔气所控制,出现了一些异样的情况,他在一处秘境歷练之时,趁著同伴不备,將其杀死。 接下来的时间里,被黑气控制的修士杀了更多的人,在他的所作所为被道盟察觉时,那黑气毫不犹豫更换了一个新的身份,它钻入了一名道盟修士的身体里。 时间飞快流转,黑气又更换了数次身体。 某次,黑气附身在一个妖族身上,妖族接到上头的命令,去人族某地迎接某位重要的人返回妖族。 然后,黑气附身的妖族暗自更改了命令的內容,將迎接改为了暗杀,重伤了那个护著自己还没有破壳的孩子与夫君离开的女人。 东皇川海看到这里,呼吸急促了几分。 那妖族让手下继续去追击带著蛋离开的鹤妖,而自己留下来处理那个女人。 女人身负金乌血脉,因为血统不算纯正的缘故,妖力並不算高,那妖族在女人还没有断气前,生生將女人的妖丹挖出来,又取了她全身精血,让她痛苦地死去。 东皇川海的眼睛通红,他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但他没有动,只是死死盯著水镜里的画面。 画面再转,那个妖族杀了女人,將她的妖丹与精血炼製成了一个法宝,隨即便拋弃了妖族的身份,附身捯人族身上。 他来到了天剑城,目光落在了一群意气风发的剑修身上,一名少女带著同伴有说有笑地踏入了传送阵,唰地一下传送离开了。 阿昭看到那个少女的模样时,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家阿娘,阿娘? 不止小姑娘看向李惊雪,在场大部分的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惊雪身上。 被黑气附身的人族与剑宗的弟子交谈了数次,直至剑宗传出了李惊雪的根基受损时,他才离开剑宗。 之后,他寻了一处地方用心修行。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离开了那处洞穴,来到了东杭城,来到了一座宅子前。 隨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眾人也看到那座宅子上方掛著的牌匾——苏宅。 第502章 魔尊计划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02章 魔尊计划 那人在东杭城住了下来,极少外出。 所住的地方偶尔会有人来访。 某日,他出门了,直接动用了秘术將街道上的一大一小、衣著不凡的两个孩子绑走了。 那两个孩子生得不错,模样相似,一看便知是兄妹。 阿昭觉得那个小小一个的小姑娘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隨即,眾人看到水镜里,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在野外,为了保护自己年幼的妹妹,被那人用峨嵋刺直接刺穿了脑袋。 那个小男孩在临死前,回头对身后嚇傻的小姑娘说道:“珠,珠儿,快逃……” 小姑娘没有逃,她捡起兄长的剑,跌跌撞撞地扑向了那个杀死自家兄长的恶人,想给他一剑。 可惜,人太小,力量不大,她很轻易被恶人打倒在地上。 小姑娘受了重伤,视线被额头渗出的鲜血模糊了,倒在地上的她看到了倒在不远处没了气息的兄长。 她挣扎著起来,爬向了兄长,想去抓住兄长的手,“大,大哥……” 小姑娘最终没有抓住小男孩的手,失去过多的缘故,两眼一闭,直接昏死了过去。 恶人看著眼前的这一幕,笑得很囂张,他捡起小男孩的佩剑,走向了小姑娘,举起剑,朝小姑娘劈下去。 “轰隆!” 没有等他手中的剑落下,一道天雷从天空中迅速落下,劈中举著剑的恶人。 恶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倒在地上。 他倒地后,一股黑气从发焦的身体內钻了出来,黑气很不甘心地在小姑娘身边转了转,最终一头扎进了已经断气的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很快睁开了眼睛,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盯著不远处的小姑娘。 “轰隆!” 天空乌沉沉的,时不时发出雷声,仿佛在威慑什么似的。 小男孩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黑沉沉的天,想了想,站起来,抓起昏倒的小姑娘,將她拖行了一段距离,將她扔到了不远处的山崖里。 天空中的雷声不断闪烁,但是天雷没有劈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男孩哈哈大笑了几声,又迈开脚步远离了山崖。 之后,他被家人寻回,大病了一场,在家人的眼中,他的性格大变,僕人的眼中,大少爷受了太大的打击变得有些疯癲,独自一人时会狠狠拍著自己的脑袋,语气凶狠地威胁著自己: “我就是你,你早就死了,不要再来妨碍我。” “你的妹妹也死了。” 听到这些自言自语的僕人没过几天便出了意外死了。 后来,小男孩养了一段时间的伤,外出挑了一个病弱的小姑娘带回了家,说这个小姑娘就是他的妹妹。 在他將那个病弱的小姑娘带回家后,他偶尔暴怒会自言自语的毛病消失了。 慢慢的,在苏家丰厚的资源培养下,小男孩的修为增进得很快,甚至,他能分出了几缕黑气,那些黑气去附身了修为比他更低的修士。 眾人看到这里,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amp;lt;divamp;gt; 少年通过黑气控制其他修士,又能通过被控制的修士眼睛发现更多的事情。 他让被捡回来的妹妹去接近她的未婚夫,每次那个病弱的妹妹去寻她的未婚夫归来时,少年总会不动声息地从病弱妹妹身上抽出一些旁人看不见的气运。 时间过得飞快。 少年长大成青年,青年意外发现了当年被自己扔下山崖的小姑娘还活著,就像荒野的野草一般,顽强生长著。 青年將她带回了家,通过病弱的妹妹,將那根野草身上的气运吸收得乾乾净净,再藉机让家人將她驱逐,最后假借病弱妹妹的名义,派出了杀手,追杀她。 病弱妹妹被榨乾的价值的未婚夫,在解除婚约后,想离开东方家去寻新的出路,青年同样以病弱妹妹的名义去追杀他。 为了確保两人都死得乾净,青年还了大价钱…… 之后,青年一直偽装成正常的人修,与人交好,名声逐渐打开,还为此上了人魔大战的战场,故意让魔族给他送菜,让他获得更高的威望。 青年发现那根野草没死,还活得好好,甚至名声比自己的名声还要响亮时,他让家人去打搅她,影响她,为了让她活得糟糕。 他做了许多的计划,害了许多的人。 病弱妹妹很烦人,但她的命格很特殊,於他有利,於是,他在这些年一直宠著她,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不过,这个病弱妹妹实在不爭气,灵根明明不错,但修为不怎样。 直到,他卜算了一卦,说蓬莱那边有病弱妹妹的大机缘,寻到那大机缘可让其更好,更有助於他。 於是他將病弱妹妹送到了蓬莱,让她去寻机缘。 没过多久,他接到了病弱妹妹的消息,说没有寻到机缘,但遇到了野草,病弱妹妹还把他特製的釵子给弄丟了,没脑子的程度让人感到厌恶。 不过,青年细想,或许病弱妹妹所谓的机缘就在野草身上,毕竟病弱妹妹与野草的命格相衝,一方强,另一方则弱。 青年觉得这次是一个重新夺回气运的大好机会。 然而,没有等青年做好计划,没脑子的病弱妹妹失踪了,没有人能寻到她在何处。 即使是擅长卜算之术的青年也没有算出她在何地,青年內心微突,没有想太多,决定出海寻人,在快要到达蓬莱之时,被他的黑气所控制的蓬莱弟子传来了消息: 妖族的小殿下现身蓬莱。 青年直觉不对,先前阳宸仙尊出现在蓬莱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那妖族的返祖金乌为何也会现身蓬莱? 青年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们从没脑子的病弱妹妹身上找到了线索,他们在蓬莱设著套等自己自投罗网。 青年特意派人打听了一番,没有人知道妖族那只返祖的小金乌因何而来,眾人只知道小金乌到蓬莱后,消失多日的阳宸仙尊也现身了。 青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思索了一番,决定放弃现在的身体,在弄死这副身体前,他还把锅扣到了阳宸与那只小金乌身上。 那只小金乌是他杀死的那个妖族女人的孩子,与她有著相同的血脉,金乌真火的气息自然相同,用来陷害小金乌最好了。 他要將计就计,藉机除掉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金乌,最好连妖皇阳宸也除掉。 amp;lt;divamp;gt; 青年死了,果然引发了轩然大波,黑气躲藏在一名受到控制的蓬莱弟子身上,藉机去寻了苏涣,与他说了一些话,想让苏涣出手把混浊的水搅得更加混浊。 可惜,苏涣与那个病弱妹妹一样都没有什么脑子,什么都做不了。 黑气气得要命,决定自己动手,在妖皇被道盟的人看守起来时,动手偷袭了小金乌,偷袭很成功,小金乌重伤昏迷,妖皇也被气到吐血,引起旧疾。 一切的计划都很完美,黑气觉得自己可以更进一步,於是,它在海底悄悄布下阵法,將蓬莱海底与魔族相连接,在蓬莱掀起腥风血雨。 他明面上让魔族攻打攻击,实质上的目的是除掉妖皇与小金乌、趁机杀死苏微月与东方墨,还有寻找曾经遇见的苏若霜。 最后,水镜里画面停在了东方墨与苏微月的身影上,然后一片空白。 阿昭的眉头拧了拧,这是什么意思? 她瞪著铁笼子里的坏蛋,他是不是还想对阿姐阿兄下手? “想知道我真正的目的?”许白哈哈一笑,“我就不告诉你们,让你们永远心惊胆战吧,我告诉你们,像我这样的魔,魔族有成千上万个,无数的魔潜伏在你们的身边,你们等著受死吧。” 大部分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叶风阳淡淡看了他一眼,“若真是有那么多像你这样的魔族,你们魔族何必大动干戈攻打人族呢。” 许白的表情微僵,“你不懂,魔尊想光明正大打败你们人族。” “呵,”听到他的话,叶风阳不由得笑出了声。 眾人:??! 许白怒了:“你笑什么?” “我在笑,魔尊的分神竟然自夸上了,”叶风阳淡淡地开口。 许白:…… 他冷笑了一声:“竟然被你看出来了,不过也是,你杀了我这么多分神,能认出本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叶风阳,你不要得意,吾总有一天会杀死你的。” 叶风阳表情不变:“哦,我等著。” 许白眼神阴森森地看著他:“我还会杀死你的道侣、你的儿女,你的同门,如当年杀死你师父师兄师姐那般……” “哗啦!” 一团金红色的火焰闪烁而起。 “啊!” 火焰接触到许白的身上,哗啦一下燃烧著,许白髮出一声惨叫。 金乌真火是魔族的克星,对魔尊的分神同样有效。 “搜魂都用完了,还对他废话什么,”东皇川海板著脸开口说道,“这魔尊一向坏得很,不必听他废话,老夫直接烧死如何?” 他最后一句话是询问蓬莱掌门与叶风阳的。 蓬莱掌门的表情带著些许迟疑:“虽用了搜魂,但是这魔尊分神难得,要不要留下来研究一二……” “然后等著他附身其他修士,继续霍霍修真界?”东皇川海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蓬莱掌门:…… 他用著询问的目光看向叶风阳:“仙尊认为如何?” “杀了,”叶风阳很果断开口。 东皇川海:“好,老夫现在就烧死他。” 第503章 谨慎处理魔尊分神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03章 谨慎处理魔尊分神 “稍等,”叶风阳拦下了想上前一把火將许白烧死的东皇川海。 东皇川海看向他:“还有话没有问完?” “不是,”叶风阳摇头,“要更稳妥一些。” 东皇川海:??? 叶风阳右手捏诀,在阿昭背上的轩辕剑发出嗡嗡的錚鸣,隨即出鞘,咻的一声来到了叶风阳面前。 “唰!” 轩辕剑地扎在坚硬的地板上,剑身轻震,以它为中心,有八道泛著淡青色的剑气出现在眾人的视线內。 八道淡青色的剑气形成了一把把剑气小剑,剑气小剑以包围的姿態围著困著许白的笼子缓慢旋转著,在旋转的同时,剑气小剑各自发出嗡嗡的低鸣。 “嗖!” 轩辕剑亮起了淡青色的光芒,淡青色的灵气像绸带似的,將其余八把剑气小剑是连接了起来,剑气小剑的剑尖扎在地上,散发著凌冽的肃杀气息。 诛仙剑阵,成。 诛仙剑阵成的那一刻,笼子里的许白表情扭曲了一瞬,但他又很快恢復面无表情的模样。 叶风阳布完了诛仙剑阵,转头看向蓬莱掌门,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掌门,请。” 蓬莱掌门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沉吟了一下,上前几步,双手结印,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指间闪烁。 隨即,一个看起来十分复杂繁琐的阵法出现笼子的上方,笼罩了整个笼子。 “啊!” 许白接触到那阵法散发著银白色光芒时,他的嘴里不禁发出一声惨叫。 蓬莱掌门收起结印的双手,看著神色带著痛苦、周身泛出黑色魔气的许白,捋了捋鬍子说道:“蓬莱仙阵对他还是有作用的。” 叶风阳开口:“蓬莱仙阵诛魔,对他当然有用。” 楚仲辞听到两位前辈的话,眉头不自觉拧了拧,用著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著神色痛快,试图在笼子里打滚的许白,觉得有些奇怪。 蓬莱整个上方都笼罩在蓬莱仙阵之下,在这个专门用来诛魔的仙阵之下,除了许白之外,魔族都是受了伤,修为稍弱一些的当场死亡。 魔气高深一些的魔族吃痛、试图逃出蓬莱仙阵笼罩的范围,能逃离蓬莱仙阵范围还能活下来的魔族一个巴掌也能数得过来。 所以,楚仲辞先前看到笼子里的许白没有受到蓬莱仙阵的任何影响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现在觉得更奇怪了。 先前蓬莱仙阵明显是对许白不起任何的作用,为何现在会起效了呢? 难不成是因为施展这个蓬莱仙阵的人是蓬莱掌门,他的修为高强,效果大大加强的缘故? 楚仲辞內心的思绪千迴百转之际,叶风阳转头看向了一旁的东皇川海,对他说道:“妖皇陛下,你现在可以烧了。” 东皇川海:…… 他不由得多瞧了几眼,笼子外的两个阵法,內心嘖嘖了两声,剑宗的诛仙剑阵,蓬莱专门诛魔的仙阵。 由此可见,蓬莱与剑宗是对待弄死魔尊分神一事上有多么的谨慎,生怕这道魔尊分神没弄死,继续为祸世间。 东皇川海的目光沉沉地看著笼子里表情扭曲带著痛苦的许白,他的脑海里浮现刚才在水镜里看到的一幕,他的女儿,就是被他活活挖了內丹,取走了全身的精血…… amp;lt;divamp;gt; 他连女儿的尸体都没有寻到,只是从女儿那熄灭的命灯里得知了她的死亡。 “哗啦!” 一团金红色的火焰从东皇川海手中的冒出,如流星般落在了笼子里。 那团金乌真火併没有破坏笼罩著笼子的诛仙剑阵与蓬莱仙阵,而是轻鬆越过了两者,再穿过了笼子,落在了许白的身体。 金乌真火在接触到许白身体的瞬间,就像是火遇到乾裂的柴木般,小小的火焰立马躥高,將许白包裹在其中。 “啊!!!” 许白的惨叫听起来十分悽惨。 但是在场的修士没有人露出同情之色,他活该,若不是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搞事,也不会死那么多的人。 李惊雪在那火焰高涨而起的瞬间,一手抱著小姑娘,另一手飞快捂住了小姑娘的眼睛。 阿昭只觉得视线一黑,自己什么都瞧不见了。 听到耳边的惨叫声的阿昭:…… 她想了想,侧头,凭著感觉伸出双手搂住了自家阿娘的脖颈,用著软糯的声音说道:“阿娘,我不怕的,你不要担心。” 李惊雪柔声开口:“不怕就好。” 阿昭在自己的心里永远是一个开心的小姑娘,像眼前这样带著几分恐怖的画面,能不看就不看。 她想儘量儘自己所能去保护好女儿的。 “啊……” 许白的模样眾人都瞧不见了,只能隔著那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看到试图挣扎的黑色影子。 很快,那黑影在烈火下逐渐变小,直至消失,惨叫声也没了。 “呼~” 在黑影消失后,诛仙剑阵与蓬莱仙阵的光芒都黯然了下来,连那些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也变小了,逐渐消失。 原本困著许白的笼子所在的地方的地板上,只剩下一处被烧得焦黑的地砖。 魔尊的分神被灭了。 楚仲辞看著那烧得焦黑的地方,表情有些恍惚,这个魔尊分神在世间作恶多年就这样没了? 这个魔尊分神狡诈多端,若不是因为苏若霜意外不知所踪,仙尊与妖族小太子又齐聚於蓬莱岛,估计它也不会自乱阵脚,將自己暴露出来的。 阿昭听到没动静了,眼睛眨了眨,轻唤了一声:“阿娘?” 小姑娘的眼睫毛又长又浓密,在眨眼的同时扫得李惊雪的手心痒痒的。 李惊雪將捂著小姑娘眼睛的手移开,阿昭迫不及待望向原来的地方,发现什么都没了。 她看了看耸立在地板上的小黑,又瞧了瞧自家阿爹,內心暗暗地猜想:她以后总有一天变得比阿爹更加厉害的。 “魔尊分神已除,我与阳宸仙尊、东皇陛下,楚盟主有事商议,你们各自散去吧,”蓬莱掌门望著空空如也的地板出神了数息,抬眸看向四周的眾人说道。 他停顿了一下又嘱咐道:“殿內发生之事,事关重大,不能往外传。” 蓬莱弟子纷纷应下:“是。” 在这个时刻能进入蓬莱大殿的蓬莱弟子除了长老之外,便是蓬莱內极为优秀的精英弟子。 amp;lt;divamp;gt; 这群精英弟子分得清轻重,蓬莱掌门对这群弟子有信心,也相信眾人不会贸然將这些事情往外传,但是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一下的。 东皇川海与楚仲辞也分別交代了自己的手下。 叶风阳的目光也落在苏微月与东方墨的身上,他的目光只是停顿了一瞬便移开了,他看著抱著小姑娘的李惊雪说道:“你先带孩子们回去,我晚些时候去寻你们。” 李惊雪微微頷首:“好,你小心些。” 李惊雪看向苏微月与东方墨,用眼神示意两人隨自己离开后,便率先转身离开了蓬莱大殿。 阿昭鬆开搂著自家阿娘脖颈的手说道:“阿娘,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说著,她不等李惊雪回答,在李惊雪的手上挣扎了一下,跳了下地,然后在李惊雪愣神间,牵住了她的手。 小姑娘眼睛弯弯地抬起头看向自家阿娘说道:“我想牵著阿娘的手走。” 李惊雪怔了怔,眉眼柔和了下来,“好。” 一大一小走在前面,苏微月与东方墨笑著跟在自家妹妹与阿娘的身后。 “咦?”走出蓬莱大殿,阿昭看到了东边变得有些亮白的天空,大部分的天空被染上了金灿灿的顏色,她停下脚步说道:“天亮了。” 李惊雪顺著小姑娘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云后露出大半个的黄澄澄的太阳,她笑了笑:“嗯,天亮了。” 苏微月:“天气真好。” 东方墨:“长得有点像煎蛋。” 其余三人:“……” “阿娘,我想吃你煮的麵条,”阿昭轻轻晃了晃自家阿娘的手撒娇地说道。 李惊雪:“好,现在回去给你煮。” “阿娘真好,”阿昭的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 苏微月:“阿娘,我也要吃。” 东方墨也跟著开口:“阿娘,我也要。” 李惊雪:“好,都有。” 一家四口一边说话一边往暂住的小院走过去。 她们走出蓬莱大殿后,又陆续有人从蓬莱大殿里走了出来。 呼~ 有晨风拂起,捲起眾人的衣摆。 有一缕黑气趁著晨风將某个修士的衣摆捲起时,趁机飘了出来。 它摇摇晃晃地飘在半空中,带著浓郁的不甘,明明就差那么一步了,就差那么一步了。 可恨,实在可恨。 那群该死的天道眷顾者,果然不能与他们正面对上。 幸亏它在进入蓬莱大殿前,拼尽全力,將一缕比螻蚁还要微弱的神识放在一名道盟修士的衣摆上。 这缕神识微弱如尘埃,在它的本体吸引眾人的注意力,其他人自然就无法注意到这缕微弱神识的存在。 因此,它勉强活了下来。 但是这百年间积累下来的修为与气运全都没了。 不过,不急,它有的是耐心与时间,它现在只需要寻到適合的人,寄生在其身上就能慢慢恢復力量了。 这时,有一阵欢快的轻笑声隨风飘入那缕微弱神识的耳中,它扭头看过去,看到了正在远处的一行四人。 amp;lt;divamp;gt; 小姑娘牵著女修的手,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十分开心。 那缕微弱的神识看到小姑娘的瞬间,內心瞬间有了决定,就你了。 该死的阳宸、该死的金乌…… 微弱的神识以极快的速度奔向了小姑娘,这个小姑娘是这群天道眷顾的气运者最在乎的人,她也不是大气运者,所以附在她的身上最好不过了…… “嗯?”正在与自家阿娘说话的阿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看向身后。 李惊雪察觉到女儿的异样,正要开口询问时。 “轰隆!” 一道水桶般粗大的天雷从天上奔腾而去,落在不远处,將地面轰出了一个大坑。 第504章 阿姐阿兄辨认妹妹的好方法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04章 阿姐阿兄辨认妹妹的好方法 突如其发的天雷將眾人嚇了一大跳,李惊雪下意识將三个孩子护在身后。 苏微月和东方墨反应过来,上前两步,一左一右地將李惊雪与阿昭护在身后。 阿昭从阿姐阿兄中间探出小脑袋,往前看了看,看到了一个大坑。 大坑四周有飞溅出去的泥土,坑的边缘还冒著白烟,空气中散发著天雷劈过后特有的焦味。 阿昭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了看淡淡蓝色的天空,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能把她们一家子都埋进去的大坑。 呃…… 这是怎么了? 这一道浩荡的天雷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也惊动了正在蓬莱大殿內商议事情的叶风阳三人,三人先后从殿內走了出来。 叶风阳看到站在那个大坑不远处看情况的小姑娘四人,眉头微拧,闪身来到了小姑娘几人身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阿昭摇了摇头。 “轰隆!” 天空上响亮了几道沉闷的雷声。 搞不懂天道为何会突然降下天雷的眾人有些心惊,有些担心这古怪威力又极大的天雷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叶风阳看了看那个深深的大坑,神识探过去一扫並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是怎么了?叶风阳的眼中闪过一抹困惑。 “阿爹,”小姑娘喊了自家阿爹一声。 叶风阳嗯了一声,侧头看向她,小姑娘问道:“你忙完了?” 叶风阳摇头:“还没有,听到动静便出来看一看。” “好吧,”阿昭有些失望,不过,她很快振作起来对自家阿爹说道,“你要快点忙完哦,阿娘等一下要给我们煮鸡面,你忙完就回来吃麵。” 叶风阳頷首:“好。” 得到回覆的阿昭弯了弯眼睛。 阿昭带著阿娘阿姐阿兄离开了。 叶风阳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林间才收回目光。 “这天雷有古怪,”东皇川海的声音在叶风阳身边响起。 叶风阳没有什么表情:“或许吧。” 东皇川海瞧了又瞧,但看不出名堂,只得放弃。 蓬莱掌门与楚仲辞亦是如此。 最后,蓬莱掌门派了几个弟子看守著这个大深坑,继续与叶风阳几人回蓬莱大殿商议事情。 魔族袭击蓬莱一事重大,魔尊分神霍霍了百年尘世一事也很重要,他们要商量,能將哪些消息公之於眾,哪些消息不能公布,但要將情况告知各宗各派的掌门。 叶风阳几人在商议事情时,阿昭四人很顺利回到暂住的地方。 习惯了睡觉的阿昭在一切事情都解决后,觉得眼皮开始发沉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小脑袋点了点。 李惊雪见状便说道:“阿昭,可是困了?要不要先回房间睡觉?” “不,我吃完鸡蛋面再去睡,”阿昭抬起头,用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现在不要去睡觉。 李惊雪有些无奈:“鸡蛋面不会跑哦,休息好再吃也没问题的。” amp;lt;divamp;gt; “我还让阿爹赶紧忙完事情回来一起吃的,我不睡,”阿昭说到这里,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了李惊雪问道:“阿娘,你是不是困了,要不你先去睡觉,我和阿姐阿兄来煮麵条就可以了。” 李惊雪听到女儿贴心关怀的话语,內心一软,她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阿娘不困,阿娘只是担心你现在不睡觉,以后长不高。” 如今的阿昭听到长不高三个字,已经淡然了许多,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没关係的,现在的我,睡再多也是长不高的。” 所以,少睡一觉也没有什么影响的。 李惊雪:…… 苏微月:…… 东方墨:…… 三人看著小姑娘都没有说话。 阿昭注意到三人的异样,有些不解地看向她们:“怎么啦?” 李惊雪笑了笑:“没什么。” 只是觉得小姑娘真的长大了不少。 “我去给你们煮麵,”李惊雪说道。 阿昭立马开口说道:“我来帮忙。” 苏微月与东方墨也点头:“我们也来帮忙。” “不用,”李惊雪有些无奈地看著三个儿女,“煮个鸡蛋面,很简单的,你们忙了一夜,好好休息一下吧。” 阿昭:“我没有忙了一夜,我来帮忙就好了,阿姐阿兄休息。” 她说著停顿了一下,又补充对自家阿娘说道:“我能帮阿娘生火。” 李惊雪的心觉得暖暖的,“好,那就拜託阿昭帮我把丹炉烧热。” 顺利获得任务的阿昭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好,交给我吧。” 阿昭拿出时常用来煮东西的丹炉,利落在丹炉下方布了一个灵火阵。 啪的一声,有红色的火焰在灵火阵上冒出。 苏微月和东方墨方才在蓬莱大殿內,目睹了金乌真火是如何將一个人烧没了,现在看到燃烧的火焰,內心都有些发怵都不自觉退后一些。 “阿姐,阿兄,”阿昭看著正在燃烧的灵火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苏微月连忙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们是怎么认出那个人是假冒的?”阿昭的语气带著好奇:“我觉得它长得跟我一模一样呢。” 东方墨听到她的话笑了笑:“很简单。” 阿昭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困惑,她想起了自己先前背著的小黑问道:“是因为它没有带著小黑吗?” “不是,”苏微月摇了摇头。 小姑娘更困惑了:“那是因为什么?” 东方墨没有说话,笑眯眯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根捆仙绳,捆仙绳如灵蛇般游动,不一会儿,在小姑娘好奇又意外的目光下,將她捆成了一只小粽子。 阿昭:??? 她歪了歪脑袋,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家兄姐:“所以呢?” 东方墨摸了摸她的脑袋,“反应不一样。” “嗯?” 东方墨想了想,抬起右手,捆绑小姑娘的捆仙绳缓缓升高,小姑娘双脚离地。 amp;lt;divamp;gt; 东方墨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晃了晃,小姑娘隨之像一只鞦韆一样在半空中晃动著。 阿昭:??? 东方墨问她:“现在你有什么感觉?” 阿昭认真思索了一下如实回答道:“挺好玩的。” 苏微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给小姑娘解释:“真正的你不会因为被我们用捆仙绳捆住而急於解释的,只是会困惑或者好奇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做。” “或许觉得我们这样做一定有我们的道理,”东方墨接著说道。 阿昭怔了怔,她仔细想了想:“我好像是会这样。” 东方墨:“所以啊,那个鮫甚至幻化成你的模样,与你一模一样,但性格脾气不同,没有那么容易偽装的,我们了解你,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其实那只幻化成自己妹妹的鮫从半空中一跃而下时,东方墨与苏微月都无法確认那个小姑娘是不是自己的妹妹。 当时的情况特殊,魔族来势汹汹,她们也知道有修士被魔族寄生死亡,那些修士的皮囊下是恶毒心狠手辣的魔族,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东方墨想,如果从天上一跃而下的小姑娘是自己的妹妹,那她只会困惑或者好奇自己的所作所为,若不是自己的妹妹,肯定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阿兄阿姐真厉害,”阿昭听完两人的解释,夸讚了两人。 要是她,估计都反应不过来。 “是很简单的事情,”东方墨说著,將被捆仙绳悬掛在半空中的小姑娘放下来。 不料,小姑娘的双脚快要接触到地面时,猛然曲了起来。 东方墨:??? “阿兄,这个好玩,”阿昭屈著腿,不愿意接触到地面,表示自己还要继续玩一玩。 东方墨:…… 他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好,继续玩。” 他就说嘛,他的妹妹与其他人不一样。 苏微月看著小姑娘被捆仙绳捆著,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看起来非常有趣,於是,她道:“我也来玩一玩。” 她伸出手用灵力控制著自己炼製出来的捆仙绳。 小粽子似的小姑娘往左边高高晃起,她哇了一声。 东方墨拧起眉头:“我跟妹妹在玩。” 小粽子往右边一晃,晃得很远,又是哇的一声。 苏微月:“她也是我的妹妹,而且这捆仙绳是我的。” 东方墨:“我都灵石买下来了。” 小姑娘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爭执下,左右不断晃动著,玩得非常开心。 “你们在做什么?”这时,一道带著震惊的声音从苏微月与东方墨的身后响起。 是进入房屋寻东西的李惊雪出来了,她一出房间就瞧见自家小女儿被她的阿兄阿姐用捆仙绳捆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东方墨和苏微月的身体一僵,没有等两人转身回头解释,被捆成小粽子的小姑娘朝著自家阿娘喊道:“阿娘,我跟阿兄阿姐在玩,这个可好玩了,你要不要一起玩?” 小姑娘甚至盛情邀请自家阿娘一起玩。 amp;lt;divamp;gt; 李惊雪:…… 她看了看手脚都被捆住,只能转动小脑袋的小女儿,有些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对有些惴惴不安的东方墨和苏微月说道:“不能这样玩。” 苏微月低下头:“嗯,下次不会了。” 东方墨乖巧地应下:“嗯,我知道了,阿娘,以后不会了。” “至少要把你妹妹的手脚放开,”李惊雪接著说道。 原本低著头的苏微月和东方墨有些震惊地抬起了头:嗯? 李惊雪也很意外看著两人:“以后不玩了?为什么?” 小女儿玩得挺高兴的。 两人:…… 第505章 事情始末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05章 事情始末 李惊雪煮好了小女儿心心念念的鸡蛋面。 阿昭在拿碗时,习惯性把小白和叶风阳的碗都拿了出来。 小姑娘看著眼前的两只碗,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外边:“也不知道小白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它跑进扶桑神树里面,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 妖族,九重城。 东皇苍处理好一切的事务,把该杀的杀了,该关的关了。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也会遇到一些反抗。 有几个妖修仗著自己的年龄大,倚老卖老意图用自己的年龄来威胁东皇苍,说自己是妖皇陛下的得力干將,能处置他们的只有妖皇陛下,东皇苍身为太子无权处置他们。 甚至还有妖怀疑东皇苍不是金乌血脉,压根不是妖族的太子,总之,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话。 东皇苍听到这几个妖修的嚷嚷,直接笑出声来,然后抬手,在眾妖震惊的目光中放了一把金乌真火,將嚷嚷得最大声的那个妖烧死了。 那个妖修一死,其余的妖修立马消停了下来,安静得像一个哑巴似的。 东皇苍又顺道把几个该杀的杀了,剩余的妖修见状,双腿一软,跪下来求饶。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东皇苍的內心不由得感嘆,果然,不论在什么时候,只要拥有绝对的实力,无论旁人说多少都是无用功。 处理好一切的东皇苍进入了金乌一族的禁地,扶桑神树的最深处。 禁地內很安静,连一只小鸟的踪影都没有,只是茂盛的枝叶。 东皇苍顺著小径进入禁地最深处,抬手將有些挡路的枝丫拨开,感受到前方有一种奇特的灵气波动,他抬眸顺著那奇怪的波动看过去。 只见一只身形庞大,浑身毛髮雪白,四脚漆黑,脑袋长著一只角的神兽倚著扶桑神树的树干而眠。 东皇苍站在那只白色神兽前面,看了看它闭上的双目,想了想,伸脚在它的爪子上踢了踢:“別装了。” 听到动静的白色神兽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是金灿灿的兽瞳映入东皇苍的视线內,兽瞳带著平和、寧静,还有一种看透世间万世万物的感觉。 东皇苍在对上那双金色兽瞳的瞬间有一种里里外外都被眼前白色神兽看透的感觉。 他的眉头拧了拧问道:“恢復得如何?” 白色神兽看了他一眼,又仰头看了看头顶上巨大的扶桑神树,吐出一口浊气,回答道:“五成。” “什么?只有五成?”东皇苍用著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著白色神兽:“有扶桑神树的帮助,你只恢復五成?我都恢復八成了。” 白色神兽撇了撇嘴开口说道:“你懂什么,本座与阿昭有契约,那份契约以她为主,她现在连元婴都不是,本座能恢復五成力量已算厉害。” 东皇苍:…… 他默了默问道:“那如今的你能看到那个该死的魔尊转世吗?” 白色神兽很果断回答:“不能。” “……” 东皇苍有些无语了,隨即露出思索之色,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先与阿姐解除契约?先把力量恢復了,我俩早日找出那个转世,解决掉它。” amp;lt;divamp;gt; “之前试过,没办法解除,”白色神兽告诉他。 东皇苍微怔:“为什么会没办法解除?” 白色神兽:“谁知道呢,你去问上面那位吧。” 它说著,抬起爪子指了指上面。 东皇苍:…… 他抿了抿唇开口:“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你怎么会与阿姐立下契约?与我们以前说好的不太一样。” 听到这个问题,原本风轻云淡的白色神兽那双金灿灿的兽瞳有些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这个嘛,世间上万事万物都会有变化……” “说人话,”东皇苍毫不犹豫打断了它的话。 “总的来说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白色神兽飞快说了一句。 东皇苍:“你……” “好了,不要纠结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来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吧,”白色神兽连忙开口说道。 东皇苍深深地看了它一眼:“你方才不是说计划赶上不变化吗?” 白色神兽被梗了一下,它优雅地蹲坐著,甩了甩自己蓬鬆的大尾巴,用著淡然的语气说道:“之前那个计划过於漫长了,眼下这个计划不一样,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不是吗?” 东皇苍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思绪:“確实,一切都就绪了。” ………… “观星岛被人炸了?”阿昭听到桑一舟带来的消息,非常意外,嘴里的灵果都忘记嚼了,她连忙抬起头看向观星岛的方向。 只见一座岛屿安稳地漂浮在天空之上,远远看过去与之前的模样没有什么区別。 “莫长老他们怎么样?”阿昭很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事,”桑一舟告诉她。 “昨晚有魔族想趁乱潜入观星岛,不过,掌门一早就让一部分弟子在岛上留守,再加上观星岛上阵法重重,闯进去的魔族全都被阵法绞杀了,”桑一舟想起自己前不久去帮忙清理观星岛时看到的那满地的肉块时,背脊不禁发凉,她接著说道: “后来,稍微有脑子的魔族注意到了异样就一直在外面轰观星岛。” 观星岛上外围的阵法受损,需要修復。 “魔族为什么要去袭击观星岛?”阿昭有些不明白。 桑一舟想了想告诉她:“大概是因为蓬莱的星师知道太多了。” 阿昭啊了一声。 坐在旁边的东方墨把手中剥好的桔子塞到自家妹妹的手中说道:“观星岛大概也是魔族此行的目標之一。” 阿昭很困惑地转头看向自家阿兄。 东方墨给小姑娘分析:“蓬莱星师擅长观星卜算之术,很多有关魔族的消息都是他们卜算出来的,你想想,如果换作是你,暗中策划了某件事情,还没有等你行动就被人四处嚷嚷,为眾人所知,你会不会很生气?” 阿昭仔细想了想,迟疑地点了点头:“大概会生气。” “所以啊,魔族会袭击观星岛是很正常事情。” 阿昭听到他的话,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原来如此。 “小前辈,”桑一舟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叶风阳的身影后,凑到小姑娘的身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amp;lt;divamp;gt; 阿昭有些莫名地看著她,“怎么了?” “我想问一下,你们是不是一早就察觉到魔族的阴谋,联合掌门將计就计,把那许白引出来的?”桑一舟的语气里充满了好奇。 旁边没有怎么说话的诸怀珀与一尘纷纷竖起了耳朵。 阿昭听到她的话,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自家阿姐和阿兄,“能说吗?” 她记得阿姐阿兄先前与自己说过,要保密的。 苏微月頷首:“事情已经解决,可以说了。” 阿昭弯了弯眼睛,转头对桑一舟说:“嗯,我们之前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所以来了一个將计就计。” “所以,魔族袭击了妖族小太子,他受了重伤的事情也是假的?”桑一舟连忙问道。 “不,魔族袭击阿弟的事情是真的,不过,他受了重伤的事情確实是假的,他装的,我也是进了房间才知道的。” “……小前辈,”桑一舟默了默,感嘆地看著小姑娘,“你的演技挺好的,那时大家看到你哭,都以为妖族小太子要没了。” “这个嘛,”阿昭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哭啦。” “那你?” 阿昭挠了挠头说道:“阿娘给我抹了点东西,我的泪水就不听话,自个掉了出来。” 桑一舟:…… 好吧。 在魔族还没有解决前,阿昭都不敢往外走,生怕自己会不小心与人说漏嘴了,暴露了自家爹娘阿姐阿兄的计划。 当时,她也很担心自家阿弟,为了偽装成重病昏迷的人,阿弟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阿昭都担心他这么多天没有起来走动,会不记得怎么走路了呢。 阿弟假装昏迷不醒,妖皇陛下也假装旧疾復发重伤,阿爹假意离不开阿弟身边,要替阿弟护法。 魔族接下来的目標就是將楚仲辞骗走,楚仲辞在接到假消息时,假装相信了,故意离开。 蓬莱掌门带著几位信任的长老暗中安排好一切,等著魔族上鉤。 桑一舟几个听著小姑娘的碎碎念念,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真寧静,感觉真好。 桑一般三人从小姑娘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大概,诸怀珀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苏若霜到底去了哪里?” 阿昭:…… 不太擅长说谎的小姑娘表情僵了僵,然后拧著眉头开口说道:“这个不能说,她的去向是一个秘密。” 闻言,诸怀珀几人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没有过多追问。 桑一舟了解完事情的大概,她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朝阿昭道谢:“谢谢小前辈替我解惑,如果我没有弄清这件事情的大概经过就去闭关的话,心里估计会一直惦记著这件事情。” “你要去闭关?”阿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嗯,原本从西洲回来就要去闭关的,不过与诸道友一尘一道进入了秘境,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一直没有闭关巩固修为,”桑一舟点了点头告诉她: “如今青云大会临近,我必须闭关了,爭取在精进自己的修为,在青云大会上將诸道友和一尘踢下擂台,拿下魁首之位。” 第506章 青云大会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06章 青云大会 青云大会,是为了让修真界各门各派的年轻修士们有一个更好的切磋机会,每隔十年在青云城举办一次。 十岁到五十岁,修为筑基、金丹的修士均能报名参加。 当然,筑基与金丹两个境界是分开较量的,奖励也不一样。 “……每届青云大会都会涌出一大批优秀的年轻修士,这些优秀的修士便是混沌大陆的將来,”东方墨滔滔不绝地给自家妹妹分享自己所知的情报。 阿昭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地问道:“为什么要满十岁才能参加?” 好险,幸亏她刚满十岁,不然就不会参加了。 “这个嘛,”东方墨笑了笑,“我也是听说了传闻,不过,传闻是真是假,我也不太確定。” “嗯?”阿昭望著他追问:“什么传闻?” “你知道的,咱们阿爹当年一岁筑基,三岁金丹,听说当年三岁的他提著轩辕神剑砍遍了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成为了那一届青云大会的魁首。” 阿昭的眼睛亮了眼睛:“阿爹真厉害。” “是挺厉害的,不过嘛,”东方墨訕訕一笑,“听说参加那一届青云大会的年轻修士们身心大受打击,有一些心境稍差的年轻修士还生出了心魔,所以,各宗门商量了一番,弄出了一个新的规定。” “参加青云大会者,必须年满十岁,不超过五十岁,修为是筑基金丹两个境界者方能参加。” 阿昭一听歪了歪脑袋:“可是,这样规定有用吗?阿爹满十岁的话,不是一样能参加吗?” 苏微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听说,阿爹不满十岁就已经晋升元婴了,元婴境的他无法参加青云大会。” 阿昭:…… 她不由得紧握拳头:“我也想晋升元婴。” 苏微月微愣,隨即笑了出来,用著安慰的语气对她说道,“会的,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晋升元婴。” “青云大会大概什么时候开始?”阿昭问道。 “还有三个月,”东方墨算了算时间说道。 阿昭:“好,我也要闭关修炼。” “如果你想参加青云大会的话,暂时无法关闭修炼哦,”东方墨摇了摇头说道。 阿昭一惊:“为什么?小桑不是可以闭关吗?” 为什么她不可以。 “剑宗想要参加青云大会的弟子眾多,但名额有限,想要参加青云大会的话,得通过门內大比,获得一定的名次才能参加。” “所以,你想参加青云大会的话,现在就要赶回剑宗,参加剑宗的门內大比。” 阿昭问他:“剑宗的门內大比什么时候举行?” 东方墨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说道:“好像是十天后。” 阿昭一听,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十天后?!” “不过,我们现在得赶回去,”小姑娘坐椅子上跳了下来,“不,不对,现在乘坐灵舟回去的话,会比较晚,嗯,让阿爹带我们回去好了,嗯,就这么办吧,阿爹~” 她回来走动自言自语了一番,內心有了决定,转身直奔小院的厨房:“阿爹~~~” amp;lt;divamp;gt; 剑宗,轩辕峰。 山腰的几个小院子前。 唰! 几道身影凭空出现。 阿昭站稳,抬起头就看到了眼熟的小院子,她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彩:“哇,真的回来了,阿爹真厉害。” 小姑娘绕著自家阿爹跑了几圈,隨即拉起了自家阿兄的衣袖,“阿兄,走,我们快去报名,免得去晚了,报不上了。” 东方墨:“好。” 阿昭朝李惊雪几人挥了挥手:“阿娘,阿姐,我和阿兄去去就回。” 说完,小姑娘背著的秋意剑錚鸣出鞘,在半空绕了一圈后,落在小姑娘的身前,小姑娘的脚尖轻点,跳到秋意剑上,同时回头催促自家阿兄:“阿兄,快,快点来。” 东方墨有些无奈:“来了来了。” 阿昭与东方墨一前一后御剑往藏剑峰而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变成小黑点。 苏微月看著自家妹妹变小的身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诸怀珀:“小师兄,我们能晚点再回千机门吗?我想与妹妹说一声。” 诸怀珀看了看她:“行。” 苏微月与诸怀珀是千机门的弟子,也想参加青云大会,所以,也要回宗门参加门內大比获得参加青云大会的资格。 一尘双手合一:【谢仙尊捎带不僧一程。】 诸怀珀看向他问:“你是不是要赶回一禪宗?需不需要千里传送符?我给你打个折,便宜卖给你。” 一尘微笑:【不必,小僧会前往青云城与师父师兄弟他们会合。】 诸怀珀有些意外:“你不参加这次青云大会?” 一尘继续微笑:【小僧是上一届青云大会的魁首,一禪宗去参加青云大会的弟子中便有小僧的位置,所以小僧自然不必参加门內大比。】 诸怀珀:手痒,想揍人。 阿昭与东方墨成功报了名,小姑娘才鬆了一口气,东方墨说道:“我要趁著这几日回闭关巩固一下修为。” 阿昭一听,觉得有道理,时间虽少,但趁著这几日去巩固一下修为也好。 两人回了轩辕峰,苏微月跟自家妹妹告別,阿昭有点捨不得,抱了抱自家阿姐,“阿姐,加油哦,我们在青云城见。” 苏微月也抱了抱她:“好,青云城见。” 诸怀珀看向小姑娘,没有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前辈,青云城见,期待与你交手。” “嗯,青云城见,我也期待与你交手,”阿昭听到他的话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 苏微月和诸怀珀使用千里传送符离开了。 一尘也与小姑娘告別,他要继续去歷练,一边歷练一边往青云城而去。 阿昭跟几人告別,表情很严肃地看向自家阿娘阿爹,“好,我接下来几天也要闭关修炼了,你们不要来打搅我哦。” 李惊雪点头:“好,不打搅你,你认真闭关吧,时间到了,我会喊你的。” 阿昭弯了弯眼睛:“阿娘你真好。” 小姑娘跑到自己的小院子里,跟自家阿娘阿爹阿兄挥了挥手,然后砰的一下把小院的大门关上。 amp;lt;divamp;gt; 隨即,层层隔绝声音与画面的阵法升起。 阿昭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房间內布有除尘与清洁的阵法,即使她离开了多日,房间里也依旧保持著乾乾净净的。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在自己的床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猛然摇头:“明昭,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要好好修炼。” 她都跟阿姐和小诸说了,要在青云城见面的,如果自己没有通过门內大比拿到参加青云大会的名次,那就要丟死人了。 阿昭想到这里,拍了拍自己的小脸,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两个垫子,摆好,习惯性开口说道:“小白,我要修炼,你乖乖待在旁边不要吵我……” 阿昭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她想起小白不在身边。 小姑娘低头看了看另一个属於小白的软垫子,嘆了嘆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阿昭感嘆了一句,盘腿坐在垫子上,开始运转灵力,开始修炼。 四日后。 藏剑峰山脚。 山脚下已经设有三十二个擂台,剑宗筑基期弟子除了外出歷练,无法回来的弟子之外,剩余的弟子都要参加,这也算是一次考核。 金丹期弟子自愿报名,参不参加此次门內大比,看个人情况。 不过,因此这次门內大比的奖品很丰厚,再加上获得靠前名次的弟子能去参加青云大会的缘故,不少金丹期的剑修都积极报名。 “你说,这次门內大比的头名会是谁?” “还能有谁,定是吴师兄。” “我觉得是冯师姐。” “难说,上次门內考核,两人打得不相上下,这次又各自外出歷练了一番,谁胜谁负,不好说啊。” 阿昭和东方墨站在热闹的人群中,听到旁人的对话,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露出几分困惑之色:吴师兄?冯师姐?这两人是谁?她好像没有听说过? 唔,怎么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呢?阿兄、知芙她们的名字也没有听到,难不成吴师兄冯师姐很厉害? 东方墨看了看四周修为只有筑基或者链气期的修士,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他低头对自家妹妹说道:“妹妹,你在这里,我去打听一下。” 阿昭点了点头:“好。” “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此次门內大比,最后的胜者到底是谁?请为你们心中的胜者押下宝贵的灵石!” 东方墨离开不久,阿昭听到了一道响亮的吆喝声,她转头一看,看到了不远处的眾人围成一团。 那道声音继续响起:“这位师弟?要押谁?青松峰的吴无意?真的眼光,他可是这次门內大比的热门,押他不会有错的。” “这位师妹,你要押青月峰的冯盛春?有眼光,冯师妹外出歷练回来后,修为越发精湛,押她准没错的。” 阿昭听到这些话,不禁有些好奇,於是,凭藉著自己的个头优势,很顺利地挤进了人群的中心,探出了自己的小脑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铺著黑布的小桌子。 小桌子后方有人一边说话一边收灵石,然后低头飞快在纸上写著什么,再將那张写著的字的纸递给了交了灵石的弟子,“拿好,这是你的凭证,到时贏了要拿这个过来取灵石。” 阿昭:“小谢?” 第507章 赌注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07章 赌注 正在忙碌收灵石的谢一瑾看到小姑娘,眼睛微亮,“您怎么来了?” “过来抽籤准备比赛,”小姑娘说著,看了看他问道,“你没参加门內大比吗?” 谢一瑾听到小姑娘的话微愣,隨即反应了过来,他道:“您等等。” 他將手中的活交给身边的师弟,让他继续收灵石,做好记录,给好凭据,然后,他带著小姑娘到了另一边,稍微安静的地方。 “小师叔,前五日是筑基期弟子的擂台赛,之后才是金丹期弟子的比赛,”小姑娘虽然一直用法宝偽装成筑基期修为,但谢一瑾记得很清楚,小姑娘早就晋升金丹了。 其实小姑娘身负金丹修为一事,大部分人都是知道的。 毕竟,这些年小姑娘一直没长大的原因就是她过早晋升金丹。 “啊?怪不得了,”阿昭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她就说呢,怎么没有看到熟人。 “你刚才在做什么?”阿昭弄明白了原因,又很好奇地问道。 “这个啊,”提到自己刚才的事情,谢一瑾的下巴微微抬起,“这是我弄出来的小生意。” 阿昭:“小生意?” “对,就是下注押谁会在这次门內大比中获得头名是,”谢一瑾给小姑娘解释了一下。 他做庄,想押注的弟子確定选择押哪个弟子后,交给他灵石,下注,如果他押中的那人获得头名,那下注之人会获得丰厚的灵石。 阿昭一听到下注之人会获得丰厚的报酬时,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起来,“多丰厚?” “额,这个嘛,得看情况,”谢一瑾思索了一下,给小姑娘简单解释:“比如你押中的那个人是大热门,押他贏的人多了,赔率就会低,如果你押的那个人不是热闹,押他贏的人少了,赔率就会高,收穫的灵石也会多。” 阿昭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说道:“哦,这样啊。” 她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谢一瑾:“我也要押。” 谢一瑾先是一愣,隨即笑眯眯地看著她询问道:“您想押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昭指了指自己:“我。” 谢一瑾:…… 阿昭:“我押我会贏。” 谢一瑾看了看信心满满的小姑娘,迟疑了一下,还是劝说道:“小师叔祖,你对自己有信心是好事,但是咱们剑宗金丹期弟子眾多,厉害的人也多,要不,您再考虑一下?” 小师叔祖天赋很高,但是剑宗的天才弟子遍地都是,更何况小师叔祖晋升金丹才五年左右,剑宗內有好几位天赋高又晋升金丹十来年的师兄师姐了。 小师叔祖若是对上那几位,不一定会贏。 他有点担心自家小师叔祖把自个的灵石全输光了,哭鼻子,到时可不好哄。 “很多很厉害的人吗?”阿昭的眼睛亮了几眼,“那太好了,那我是不是能和很多厉害的人计量?” “……” 谢一瑾默了默,隨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对,能和很多厉害的人计量。” 是了,他们都是剑宗弟子,遇到厉害的对手只会开心兴奋,不会气馁的,这次打不贏,下次打贏就好了。 amp;lt;divamp;gt; 一次不行就打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四次,如果最后还是没打贏,那只能放弃了,然后想办法抱大腿,下次打群架时,可以把对方喊上。 谢一瑾想完,笑眯眯地看著小姑娘问道:“小师叔祖,你想押自己多少灵石?” 阿昭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袋沉甸甸的灵石递给他:“就押这么多吧。” 谢一瑾接过,然后觉得手一沉,差点没有抓紧那个袋子,他:??? 谢一瑾打开那个袋子一看,几乎被袋子里的极品灵石闪瞎了眼,他:…… “小前辈,要不你押少点?”谢一瑾抬起头朝阿昭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 “为什么?我觉得我能贏的,”阿昭以为谢一瑾在担心自己贏不了,会把这一袋灵石都输光。 “不,不是,您这灵石太多了,你要是贏了的话,我赔不了那么多给您,”谢一瑾露出一个苦笑。 阿昭:…… “好吧,”她有些无奈地嘆了嘆气,“那我压一半。” 谢一瑾:…… 阿昭见他没有说话,瞅了瞅他:“一半也赔不起?” 谢一瑾乾笑了两声:“您再少点。” 这可是极品灵石,小师叔祖虽然是金丹阶段的选手,但是因为年龄小的缘故,大部分人都不太看好她的。 有一部分人之所以押小师叔祖,完全是觉得孩子不容易,支持一下她而已。 如果小师叔祖真的成了一匹黑马,自己最后要打工还债……呃,这么说来,小师叔祖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他是不是可以在小师叔祖身上加几注? 万一贏了呢? 阿昭听到他的话拧了拧眉头,想起到了什么问他:“是不是很少人押我贏?” “……不多,”谢一瑾婉转回答。 阿昭鼓了鼓脸,从那个袋子里掏出了十块极品灵石塞给谢一瑾:“十块极品灵石,我押我自己,那个,凭据,给我。” 见状谢一瑾见状,没有再多说什么,给小姑娘写了凭据,让她保存好,到时门內大比结束后,如果她获得了头名,她就可以拿著凭据过来领钱了。 阿昭开开心心地把那张凭据收了起来。 谢一瑾脸上带著几分陶醉地抚摸著手中那一块流光溢彩的极品灵石,这可是极品灵石~ “妹妹,小谢?”这时,打探完消息的东方墨回来了,他看了看两人,最终目光落在了谢一瑾手中那一块极品灵石上面。 谢一瑾注意到他的目光,內心莫名地升起一股心虚感,他飞快將那一块极品灵石收回自己的储物袋里,生怕慢了一步,会被东方墨要回去似的。 “这是在做什么?”东方墨移开目光,转头看向自家妹妹问道。 “我在押注,押我自己贏,”阿昭语气欢快地告诉自家兄长,“小谢说了,如果我获得头名,我就能贏得很多很多的灵石。” 东方墨挑了挑眉,看向了谢一瑾:“哦,是这样啊。” 谢一瑾:“我与小师叔祖好好解释过的,她还想押那么大一袋极品灵石,我劝住了。” 阿昭开口:“对,我原本想押多多的灵石,不过小谢说,如果我贏了,他赔不起,让我少押点。” 谢一瑾:小师叔祖,这些话可以不说的,呜呜。 第508章 小白:你不要参加青云大会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08章 小白:你不要参加青云大会 东方墨听到自家妹妹的话,嘴角上扬了几分,“那我也来押一个。” 他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押阿昭获得头名,我拿第三。” 原本因为自家小师叔祖的话而感到伤心的谢一瑾愣了愣,“你押你自己第三?” “嗯,”东方墨点头,“不错。” 谢一瑾用著复杂的眼神看向他,东方师叔祖的本事,他在西洲战线上可是见识过的,实力高强,剑术高超,阴谋……呸,对付敌人的方法极多。 这么厉害的人竟然只押自己第三,却押小师叔祖第一? 唔,等一下联繫让道友在小师叔祖身上押多一些。 东方墨递给谢一瑾一袋灵石,后者看到那一袋灵石內心一紧,接过,打开,低头一看,看到是一袋中品灵石,他安心了下来。 同时,內心暗暗嘆了一口气:果然,整个剑宗,没有人能像小师叔祖那般豪气。 东方墨:“一半押我拿第三,一半押阿昭拿头名。” “好咧,您稍等,”谢一瑾应了下来,飞快清点好灵石的数量,拿出笔墨,刷刷地写了两张凭据递给东方墨。 “墨师叔祖,”谢一瑾悄悄给东方墨传音,“小师叔祖如今是什么修为?” 东方墨听到他的传音,挑了挑眉:“金丹啊。” 谢一瑾:“不,我的意思是,小师叔祖现在是不是很厉害,不然,你怎么对她有这么大的信心。” 东方墨:“我的妹妹一直都很厉害。” 谢一瑾:…… 他懂了,东方师叔祖看小师叔祖啥都好,就连喝一口水都要把小师叔祖夸上天那种,他会认为小师叔祖在门內大比取得头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东方墨把凭据收好,低头对身边的妹妹说道:“我打听过了,前面五日是筑基期弟子的大比,五日后才轮到金丹期弟子,你现在是想回去修炼,还是去看比赛?” “回去修炼,”阿昭想也不想说道。 还没有轮到自己比赛,当然要回去好好修炼啊。 小谢刚才也说了,剑宗內,有很多厉害的金丹期,所以,她得好好努力…… 阿昭想到这里,转头看向自家阿兄,说起来,她好久没有和阿兄比试过了。 “阿兄,”小姑娘语气软糯糯地开口。 东方墨微笑看向她:“怎么了?” “我们来打一场吧,”阿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说道。 东方墨的步伐滯了滯,笑容保持不变,点了点头:“好,我们先回轩辕峰。” “嗯,”小姑娘重重点头。 一大一小先后御剑离开。 远去的两人並没有注意到,藏剑峰山脚,热闹的人群里有人目不转睛看著两人的身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阿昭和东方墨回到轩辕峰后,还没有来及地练剑,小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阿昭!” 阿昭很惊喜地看著小白:“小白,你回来啦~” 小姑娘小跑上前,弯腰抱著了小白,这些年,小白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这段时间小白不在,她非常不习惯。 amp;lt;divamp;gt; “好啦,回来了,不要抱这么紧,喘不过气了,”小白抬起了毛茸茸的爪子推了推小姑娘凑过来的小脸蛋。 “你跑进神树里面做什么?”阿昭看著它说道:“我发现你不见的时候都快嚇死了,你下次离开的话,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小白撇了撇嘴,自己这么大一个神兽总不会走丟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它对上小姑娘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便换成:“好,本座知道了,本座以后离开的话,一定会告诉你的。” 阿昭弯了弯眼睛,小白又道:“你先跟我回房间,我有事要与你说。” 阿昭微怔,看了看东方墨,后者內心有些意外,小白前辈要避开他,和妹妹说话?看来是很重要的事情。 东方墨想到这里,朝小姑娘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去吧。” 阿昭和小白进入了自己的小院子,布在小院子四周的阵法很快启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音。 “小白,你要跟我说什么?”阿昭好奇地问道。 小白看了看她,拍了拍面前的地面,“你先盘腿坐下来调息。” 阿昭不明所以,但是她知道小白不会害自己的,便乖乖照办,她就地盘腿而坐,开始运转体內的灵力。 小白蹲坐在她的面前,漆黑的兽瞳变成金色,金色的瞳仁里倒映著小姑娘的身影。 白泽,知世间万物,能预未来。 小白那双金色的瞳孔不断闪烁著。 过了半晌,它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金芒已经消失不见了,变回了平时的黑色。 “好了,”小白开口说道,“不用调息了。” 阿昭睁开了眼睛,好奇地看著它问道:“怎么了?” “你们从妖族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遇到了什么?把你回蓬莱后遇到的事情都跟本座说一说,”小白的语气带著几分严肃。 阿昭回想了一下,“阿爹带著我和阿娘回到了蓬莱,天还没有亮,阿爹用神识搜索了一下,得知大家都在蓬莱的大殿內,我们便去了那边……” 小姑娘把自己记得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那个许白就那样死了?”小白听完,眉头紧锁著。 阿昭有些迟疑地开口:“应该死了吧,毕竟用了诛仙剑阵、蓬莱的仙阵还有金乌真火烧了一遍。” 她说完,又注意到小白的眉头没有鬆开,她问:“难道它没死?” “死了,不过,”小白瞧了瞧小姑娘,“它虽然死了,不过好像有人注意到了你?” “注意到我?”阿昭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 小白:“他死后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没有……”阿昭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我和阿娘阿姐阿兄离开蓬莱大殿后,有天雷劈了下来。” 小白:…… “小白,”小姑娘见它没有说话,开口唤了一声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谁注意到我了?” “那一道天雷大概护著你的,它……算了,现在不说这个,”小白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嘆了嘆气。 阿昭:“啊?为什么不继续说?你不要说话说一半,会被雷劈的。” 小白瞅了瞅她,没有继续说方才的事情,而是问她:“你是想参加青云大会?” “对。” “不要参加,”小白的表情非常严肃地说道。 第509章 你与上面有关係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09章 你与上面有关係 阿昭先是一怔,隨即问道:“为什么不要去参加?” 小白瞅了瞅眼前的小姑娘说道:“因为某些失误,原本不应该被人注意到的你,被人注意到了。” 十岁的阿昭拧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苦恼:“我有点听不懂你的话的意思。” 阿昭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但小白的话,让她有一种太为难孩子的感觉。 小白:…… 它有些无语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简单来说,你的存在原本应该是一个秘密,但现在有人注意到你,这样不好,所以,你不能继续在大庭广眾之下行走。” “啊?” 阿昭有些木滯,过了一会儿,她挠了挠头,不得不提醒小白一个事实:“可是我的名字就是传遍了整个混沌大陆了。” 不是她自夸,她敢说,放眼整个混沌大陆,除了那些在自己洞府闭关多年的修真者之外,其他人都是听说过自己的名字。 毕竟,她当年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阿爹带著她,提著剑砍了东方家老祖、斩了南宫家前任家主夫妇,还有,她不到四岁突破了筑基,不到五岁晋升金丹…… 她可是天才中的天才,名声早就传开了,现在小白却跟自己说,自己的存在原本应该是一个秘密? 想不明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白嘆了嘆气。 阿昭望著它:“那是什么意思?” 小白:…… 阿昭见状,无奈嘆息了一声,轻唤了一声:“小白,很多事情你不说,我是不会知道,也不会明白的。”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有些人明明长著嘴巴却不用来说话,现在的你也一样哦,明明长著嘴巴却像一个哑巴似的。” 小白有些炸毛:“本座才不是哑巴?” “所以?你要不要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呢?”阿昭双手托腮看著它。 “……” 小白没有说话,阿昭也没有催促它,她很有耐心地等待著。 过了一会儿,阿昭见小白没有说话的打算,她动了,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包果脯,先是递给小白一块,“给。” 小白看著递到自己面前的果脯有些无语了,它张开嘴巴咬住那块果脯,然后口齿不清地开口问道:“我还没有想好说不说,你竟然有心情吃零嘴。” “因为我相信小白呀,”阿昭弯了弯眼睛地告诉它,然后把一块果脯塞入自己的嘴巴里。 “……” 小白嚼咬著那块果脯,果脯用灵果晾晒而成,软软糯糯清甜间带著些许的嚼劲。 小白三两下將那块果脯咽了下去,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你的命格是很特別的,无论是何人都无法卜算到你的命运,看清你的將来。” 阿昭嚼果脯的动作微顿,她那张带著几分婴儿肥的脸上先是露出错愕之色,然后又转变为了理所当然的神情,她不由得挺直胸膛:“我果然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阿昭之前就从小白的口中知道一件事情,小白无法看透自家阿爹的命运。 所以,在小姑娘有这么一个认知和理解:小白无法看透阿爹的命运,阿爹很厉害;任何人都无法卜算自己的命运看清自己的將来,那自己就是跟阿爹一样厉害。 amp;lt;divamp;gt; 小白看到小姑娘那美滋滋的反应,它的嘴角抽了抽,若是旁人听到自己的话,大概会对自己將来的命运感到惶惶不安吧。 只有小姑娘才会对此感到高兴和开心。 阿昭高兴了一会儿,稍微冷静了下来问道:“小白,你的意思是,现在有人能看到我的命运了?那我是不是成为了比阿爹更厉害的人了?” 你的关注重点是不是错了?小白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嘆了嘆气:“不,只是能隱约看到你与……” 小白停顿了一下,在阿昭那双充满好奇神色的眼睛的注视下,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指了指上面:“上面有一定的关联。” “上面?”阿昭顺著它的爪子指所的方向仰起头,看到了屋顶 她:??? 她低头看向小白:“上面只有屋顶耶。” 小白:…… “好啦,我开个玩笑,”阿昭见它快要炸毛,连忙开口安抚它,伸手给它顺毛。 小白冷哼了一声,在她的手下转了转,往她的腿靠了靠,找到了一个適合的位置躺上,小脑袋直接枕在小姑娘的小腿上,“本座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认真点,不要老学你阿兄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好,我知道啦,”阿昭应了一声,小手轻抚著小白那一身柔软的毛髮,“所以,我跟上面那位有关係?” “你说呢?”小白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阿昭漆黑的眼睛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大概有关係吧。” 她仔细想了想说道:“你以前说过,阿爹是被天道追著灌饭吃的人,难不成我也是天道追著灌饭吃的人?不对,应该不是这样的。” 阿昭想啊想,自己的小脑袋怎么都想不明白,於是,她道:“我能不能把这些事情与阿娘阿爹他们说一说?” 她还是一个大孩子,想不明白的事情当然要找大人来帮忙。 小白:“你现在要关注的重点是,你不能去青云大会。” 阿昭问它:“如果我去参加青云大会,看到我与上面有关联的人,会看到更多的內容吗?” 小白犹豫了一下:“大概吧。” “不一定能看到?” “不一定。” 阿昭一听来了精神:“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更应该去参加。” 正在接受她的抚摸的小白扭头看向她,圆润漆黑的兽瞳带著深深的无奈,它的眼睛仿佛在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阿昭问它:“看到我与上面有关联的人是谁?” 小白:“蓬莱的星师。” 蓬莱的星师?莫知言长老? 阿昭想了想说道:“如果他现在看到了,而我又像缩头乌龟那样躲了起来,他是不是会更加怀疑?而且,跟上面有关的人多得去了,旁人都是大大方方的,只是我一个躲躲藏藏的,那星师肯定觉得很奇怪的,说不定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小白:“与上面有关的人多得去?哪里多?” “阿娘,阿爹、阿姐阿兄阿弟,”阿昭数了自己的一个巴掌,“五个,还不多吗?” 小白一时语塞。 第510章 阿爹的道心好像毁了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10章 阿爹的道心好像毁了 “还有,你想想,我们一家子与上面有关係才是最正常的呀,一家人只有我跟上面没关係才会让人觉得奇怪呢,”阿昭又说了一句。 小白没有说话,露出沉思之色,好像有点道理。 但是…… 它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小姑娘对上它的目光,明亮的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要去赌,万一赌输了怎么办?”小白非常无奈。 阿昭歪了歪脑袋,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如果被人看出我与天道有关係会怎么样?” 小白张了张嘴,最终合上,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阿昭拿起一块果脯,一边吃一边自言自语:“混沌大陆上,与天道有关係的人都是大气运者,那我受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我们一家真厉害,嘿嘿。” 她嘿嘿地笑了两声。 “你知道大气运者要做些什么吗?”小白问她。 “知道,”阿昭飞快回答,“斩妖除魔,拯救世界。” “……” “拯救世界的担子很沉重,”小白告诉她,“或许还会有人逼著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比如?”阿昭歪了歪脑袋。 小白卡壳了一瞬说道:“到处杀杀杀。” “可是杀魔不是我们修真之人该做的事情吗?”阿昭很不解。 “你现在还小,不怕,负责越大,身上的担子就会越重,”小白那双漆黑的兽瞳倒映著小姑娘的模样,“你现在虽然这样想,但以后说不定会觉得累。”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呀,我觉得能在诛杀魔族的事情出一份力,是一件很不错的选择,”阿昭很认真地告诉它。 “万一,”小白停顿了一下,舌头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自己的鼻子,“万一,將来只有你一个人成为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你也觉得没问题吗?” “阿娘她们怎么了?”阿昭一听顿时紧张了起来。 “她们没事,”小白顿了顿,“应该没事,只是到时她们身上的气运会聚拢在你的身上,你只能一个人承担诛杀魔尊的担子。” 小白的声音很轻:“即使那样,你也觉得没问题吗?” 紧张又担忧的阿昭听到它说阿娘她们没问题时,她鬆了一口气,然后歪了歪脑袋想了想:“即使將来只有我自己是天道眷顾者也没关係呀,阿娘阿爹阿姐阿兄还有阿弟肯定也会来帮忙的。” “唔,不过,如果將来只有我一个人是大气运者,那我是不是像苏若霜那样吸收了阿娘阿爹身上的气运?”阿昭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我算不算抢了阿娘她们的气运?阿娘她们会不会因此变得倒霉?” “……难说,”小白默了默回答了两个字。 阿昭小脸一垮,“如果是这样的话,確定是一个大问题。” 劝了半天没有劝住的小白:嗯??! “小白,”阿昭瞅了瞅毛髮蓬鬆的神兽问道,“你是不是恢復力量了?” 躺在她腿上的小白懒洋洋回答:“恢復了一点。” “你看不见將来的命运吗?”阿昭问它。 amp;lt;divamp;gt; “只是恢復了一点儿而已,”小白告诉她。 阿昭:“所以,你是看到了我参加青云大会,在眾人的注视下成天道的眷顾者?” 小白:“没有。” 阿昭:??? 她伸手戳了戳小白柔软的肚子:“那你拦著我干嘛?” “虽然没有在眾目睽睽之下成为受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但蓬莱的观星岛那边会传出关於你是大气运者的消息,”小白告诉她。 阿昭哦了一声,问它:“是不是只要这个消息不传出去就没问题了?” “不错,”小白点头。 阿昭抱著它站了起来,往外跑。 小白满头雾水:“去哪?” 阿昭:“找阿爹。” 小白更困惑了:“找他干嘛?即使你找他帮忙遮掩,只要你去参加青云大会,那星师就能看出你命运的一部分。” “我不是找阿爹帮忙遮掩。” 小白更不明白了:“那你是?” 阿昭笑得灿烂:“当然是让阿爹去跟他聊聊天。” 小白:嗯? 阿昭接著说道:“让他不是把什么话都往外说,你们平时说的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对了,天机不可泄漏。” 小白:…… “你一定要参加青云大会?”小白忍不住问她。 “能参加就最好啦,”阿昭的脚步不停,“毕竟修真界年轻一辈的优秀之人都齐聚在那里,说不定我去打几场就能晋升元婴了。” 小白听到小姑娘那天真的话语,暗暗摇了摇头,內心嘀咕道:哪有这么容易。 现在这个世道別说了元婴了,金丹都不容易。 “阿爹~”在小白沉思期间,小姑娘已经跑向了自家阿爹。 叶风阳正在给轩辕剑更换柄绳,听到小女儿软糯的声音侧头看了过来。 小姑娘抱著小白一头扎进了他的怀抱里:“阿爹,你去找蓬莱的星师聊聊天吧。” 叶风阳:嗯? “我想参加青云大会,想拿到头名,”阿昭告诉他。 叶风阳:?? 他沉吟了一下,语气难得带著几分迟疑:“你是想让蓬莱的星师卜算哪些年轻人比你厉害?然后我再去干掉那些年轻人,让你顺利成为青云大会的魁首吗?” 阿昭:??! 小白:…… 叶风阳看著表情有些木滯的一人一兽,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开个玩笑,你想让我跟蓬莱的星师聊些什么?” 阿昭瞅了瞅叶风阳,看了看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把怀抱里的小白往前一递,“让小白跟你说。” 叶风阳低下头,与小白的目光对个正著。 小白嘆了嘆气:“事情是这样的……” 叶风阳听完小白的话,眉头微拧,他道:“行,我去找蓬莱的星师好好聊聊,你参加门內大比要小心些。” 说完,叶风阳提著轩辕剑闪身离开了。 amp;lt;divamp;gt; 阿昭抱著小白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过了半晌,阿昭缓缓开口:“小白。” “嗯?” 阿昭的语气带著几分困惑:“阿爹不是修无情道的吗?他为什么会笑?” 小白很诧异地看向她:“谁说修无情道的人不会笑?” 阿昭:“大家都说修无情道的人都是冷冰冰的,不爱笑,还冷酷无情,阿爹先前就不太爱笑,现在突然笑了,他的道心会不会出问题?” 小姑娘非常担心。 “额,你阿爹以前不爱笑是因为他是冰灵根,冰灵根的修士都是一坨冰,跟是不是无情道没有关係。” “是这样吗?小陆也不爱笑。” “陆遥风也是冰灵根。” 阿昭迟疑了:“可是大家都说……” 小白翻了一个白眼:“本座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谣言,但你要知道一件事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无情道只是对世间万事万物一视同仁而已,所以,你阿爹没问题,放心吧。” 第511章 与阿兄的较量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11章 与阿兄的较量 听到小白这样说,阿昭稍微安心了一些:“阿爹的道心没问题就好。” 小白冷哼了一声:“当然没问题,你是不是忘记了你阿爹刚服下消魔丹后的模样?” 阿爹刚服下消魔丹后的模样? 阿昭微怔,隨即脑海浮现那个神采奕奕,表情甚至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阿爹。 她:…… 她忍不住问道:“阿爹从小到大都修无情道?” “不错。” “……那就好,”阿昭彻底放心下来。 小姑娘解决完心里的担忧的事情,她道:“那我现在去找阿兄打几场,积累一些实战经验。” “誒……”小白想喊住小姑娘,想说它还不一定同意她去参加青云大会,但小姑娘已经跑没影了。 它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真是的。” 它思索了一下喃喃自语:“不过,让她跟东方墨那小子过几招也好,即使之后不参加青云大会也能多点艰难。” 说实话,这些年阿昭出手实战的机会极少,拔剑的数次两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了。 她现在要参加剑宗的门內大比,对手全是金丹期修为的剑修。 眾所周知,剑修嘛,一天不打架很正常,三天不打架就很不正常,实战经验都很充沛的。 加上之前魔族入侵一事,剑宗派了不少实力强悍的剑修过去。 其中金丹期剑修也算主力战。 阿昭修为还不错,但缺乏实战,趁著这几天时间里,跟拥有充足实战经验的东方墨好好打几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阿兄~” 小姑娘想到这里,带著秋意剑来到一直在等著她的东方墨面前:“我们开始吧,不要手下留情哦。” 她非常认真地说道,“拼尽全力吧。” 东方墨瞅了瞅自家妹妹,有些迟疑:“你確定?” “確定,”阿昭用力点了点脑袋。 东方墨沉吟了一下:“行。” 阿昭听到他的话回答,眼睛微亮,往后一跃与他拉开了距离,拔出了秋意剑,朝东方墨行了一礼:“剑宗明昭……” “看暗器!”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东方墨的叫喊声响起。 阿昭一惊,连忙抬起头,看到一个黑色的“暗器”朝自己袭来,她大惊,手腕一转,秋意剑挑向那个“暗器”,打算將它挑飞。 “砰!” 秋意剑与“暗器”发生碰撞,发出沉闷的破碎声,手感也不对。 阿昭一惊,没有等她退后,黑色的粉末从那个被打破的“暗器”里爆出,落在阿昭头上、脸上、身上,她虽然下意识屏住呼吸,但也吸入了半口。 味道……没有什么味道。 “妹妹,”站在对面的东方墨笑盈盈地叫唤著。 阿昭紧握长剑看过去,东方墨笑得很灿烂:“如果这个是毒,你就死啦,所以,我贏了。” 阿昭的唇颤了颤,她道:“还,还没有喊开始。” amp;lt;divamp;gt; 东方墨嗯了一声,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原来要喊开始啊,那我们重新来过。” 说著,他停顿了一下,看著脸上泛著漆黑炭粉的小姑娘问道:“还要继续吗?” 阿昭抿了抿唇,吐出两个字:“继续。” “行,那我们开始?”东方墨询问道。 阿昭点头:“开始。” 她的话音刚落,她脚尖轻点,提著秋意剑冲向了东方墨,秋意剑发出凌厉的破空声。 小姑娘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先下手为强! 不能再让阿兄占著先手。 东方墨笑眯眯站在原地,看著板著小脸攻击过来的小姑娘,他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一摸,摸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又朝小姑娘一扔,再次大喊道:“看暗器。” 阿昭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对被投掷过来的“暗器”,她没有像刚才那样,用秋意剑挑飞,而是脚下拐了一个弯,躲过了那“暗器”。 阿昭躲过那“暗器”后,眼神一厉,继续提著秋意剑攻向东方墨。 “暗器!”东方墨又大声喊道。 阿昭拧著眉头躲过了那“暗器”。 就在她侧身躲开那“暗器”,与“暗器”擦肩而过时,那黑色的“暗器”活了。 “咻!” 黑色的“暗器”在一瞬间化为了一条捆仙绳,绳子的末端灵活地捆住了小姑娘执剑的右手。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大,秋意剑反转,正要將缠著自己右手的捆仙绳砍断,然而,那条黑色的捆仙绳速度比她更快。 “咻咻!” 它如灵蛇般缠住了阿昭的手腕,胳膊,肩膀,然后迅速將小姑娘捆成了一只小粽子。 阿昭的手脚都被捆住了,又因为刚才前冲的惯性的缘故,她整个人往地上倒,軲轆軲轆地滚了几圈。 一只大手按住了往前滚动的人形小粽子,阿昭先是看到了湛蓝湛蓝的天空,然后是自家阿兄的笑脸。 东方墨俯视著自家妹妹说道:“妹妹,你又输了。” 阿昭:…… 她的唇颤了颤:“再来。” 她不服。 闻言,东方墨点了点头,拍了拍手,捆著阿昭的捆仙绳將她鬆开,乖巧地回到了东方墨的手上。 阿昭用秋意剑撑地,站了起来,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有些鼓鼓的。 一直关注著她的情况的东方墨问道:“生气了?” 阿昭看了看他:“输了就是输了,我才不会生气。” 东方墨微笑:“那我们继续?” 阿昭抬起头瞅了瞅他,很坚定地点头:“继续。” 说著,小姑娘往后一跃,再次与他拉开距离。 东方墨见她准备好了,开口问道:“开始?” 阿昭没有吭声,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握紧秋意剑,目不转睛地盯著东方墨,完全没有上前进攻的打算。 东方墨挑了挑眉,这是不打算进攻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不过来的话,那我就过去啦。” amp;lt;divamp;gt; 说完,不等阿昭回答,膝盖微曲,脚尖一蹬,一边靠近阿昭的同时,他一边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錚的一声,长剑闪烁著寒芒。 阿昭內心一紧,来了。 就在小姑娘准备与他好好较量一番时,她又听到了那一声熟悉的话语:“看暗器!” 阿昭:??? 她眼睁睁看著东方墨,只见他没有握剑的左手,往他的储物戒指里一抓,隨即,黑色的“暗器”如天女散般袭向了阿昭。 阿昭来不及多想,飞快后退,一边后退的同时,一边去观察那一堆暗器的情况 很快,眼尖的她注意到有一个一小捆的暗器晃了晃,嗯,是捆仙绳,能砍。 阿昭內心有了定论,手中的秋意剑横扫而去。 数息后。 阿昭站在原地愣神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上那漆黑的炭粉,她的脚边有数段被砍断的黑色捆仙绳。 东方墨带著笑意的声音响起:“你又死了。” 第512章 东方墨的拼尽全力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12章 东方墨的拼尽全力 阿昭缓缓抬起头,对上自家阿兄那双好看的桃眼,她:…… 东方墨对上自家妹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心虚,他问:“还比吗……妹妹?!” 他的声音惊慌无比,无它,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水光。 东方墨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拿出了乾净的帕子,“怎,怎么哭了?不哭,不哭。” “阿,阿兄……”小姑娘抽抽嗒嗒的,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东方墨连忙应道:“阿兄在。” “……就……是一个阴险的傢伙,”小姑娘断断续续补上后半句。 咻! 一支无形的箭扎进了东方墨的心臟,他:…… “我……”东方墨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臭小子,你怎么回事?居然欺负你妹?”没有等东方墨把话说出口,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阿昭和东方墨的视线余光闪过。 “砰!”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落在东方墨的脸颊上,剎那间,东方墨觉得自己的脸额一痛,脑袋不由得往旁边一歪。 砰的一声,他被那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拍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小院的墙壁上。 阿昭:??? 东方墨:??? “臭小子,一天不打就想上屋揭瓦?”小白落在地上,瞪了一眼卡在墙壁上的东方墨,转身回头看向眼睛水汪汪的小姑娘问道:“怎么回事?” “……阿……阿兄是个阴险小人,”阿昭忘记了哭泣,下意识开口重复著刚才说过的话。 小白的眉头一拧:“他坑你了?” 阿昭听到它的话,猛然回过神来:“不是。” 她越过小白奔向卡在墙壁上的东方墨:“阿兄!!!” 小白:?? 小姑娘站在墙壁上,脸上带著焦急之色:“阿兄,你还好吗?” 见状,小白看了看东方墨,然后眉头拧了拧,低声骂了一句:“臭小子,什么招都往自家妹妹身上使,本座那一爪子拍少了。” 东方墨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迴响著,隱约听到了自家妹妹带著担忧的叫喊,他伸出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缓缓从墙壁上走了下来。 “阿兄,”小姑娘很紧张地看著他,“有没有受伤?”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东方墨对她笑了笑:“我没事。” “可是小白那一爪子……”阿昭看了看自家阿兄,又看了看他身后墙壁上的人形大坑。 “我有锻体,小白前辈那一爪子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东方墨说著,蹲下来,侧过脸让阿昭去看,“你看,没有什么伤口吧。” 阿昭仔细看了看,看到自家阿兄的脸颊上只有一个浅浅的红色爪印,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痕跡。 阿昭鬆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没事没事,”东方墨笑了笑,又看向小姑娘问道,“你感觉怎样?” amp;lt;divamp;gt; 阿昭:…… 东方墨语气带著小心翼翼地问道:“不哭了?” “我,我才没有哭,”阿昭赶紧说道。 东方墨连忙附和:“对对对,没哭。” “……” 阿昭抬起手,隨意抹了抹自己的脸:“我真的没有哭,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带著几分幽怨地看著自家阿兄:“阿兄太阴险了,这样算什么较量?” 她俩的灵剑都没有碰过一次。 这样真的算是较量吗? “哈哈,”听到小姑娘那带著幽怨的话语,东方墨訕訕一笑,“这个嘛,这个真的不能怪我,你不是说要让我用尽全力来对付你的吗?” 阿昭:???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东方墨:“这就是你的全力?” “对,”东方墨用力点头並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比我厉害的剑修实在太多了,而且说不定除了明面上的敌人之外,暗地里还藏著一堆敌人,我自然要保存实力,应对接下来的敌人。” “所以,能不动用自身灵力去解决敌人就是最好的。” 阿昭:…… “阿兄,”小姑娘有些无奈地开口,“你打算在门內大比也这样子去打?” 东方墨挺了挺胸膛,颇有自信地回答:“当然。” “……” 东方墨注意到自家妹妹奇怪的表情,他道:“怎么?有问题?” “你这样子打的话,別人会不会觉得你很阴险?毕竟……”小姑娘停顿了一下:“连我都觉得你很阴险。” 东方墨:…… “但这样打不是很好吗?”东方墨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开口解释:“只要能贏就行了,不是吗?” 阿昭歪了歪脑袋,“是这样吗?” “是这样,”东方墨回答道。『 阿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旁边的小白语气阴惻惻地开口:“是这样个毛线。” 阿昭和东方墨同时转头看向小白,小白抡起自己的爪子,毫不犹豫地给了东方墨的脑袋重重一记:“不要整天把这样奇怪的道理教给你的妹妹。” “啊,”东方墨发出一声惨叫。 “阿兄,小白?”阿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小白冷哼了一声:“顶多就痛那么一下,装什么。” 被看穿的东方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想让您老人家不与我计较嘛。” “你妹妹缺少的是实战的经验,你好好教一教她,”小白眼神凶巴巴地看著东方墨说道,“要是想教她刚才那些方法的话,先教会她如何与他人来一场正確有对打。” 不然,以后小姑娘一出手就是一大堆阴损招数,像什么话?像话吗? 名声还要不要? 以后要是名扬了整个混沌大陆,旁人会怎么说她? 剑宗明昭,不会堂堂正正打架,出手就是一堆阴损招数,是个阴险狡诈之人…… amp;lt;divamp;gt; 小白巴拉巴拉说个不停,阿昭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说道:“其实,当个阴险的人也是可以的。” “闭嘴,”小白瞪了小姑娘一眼。 阿昭乖乖闭上了嘴巴。 小白又转头看向表情变得凝重的东方墨说道:“好好教。” 东方墨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自家妹妹,“是。” 小白前辈说得对。 妹妹总要掌握正常一点儿的招数。 第513章 震惊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13章 震惊 “抱歉,妹妹,”东方墨向眼前眼睛还有几分湿润的小姑娘道歉,隨即握紧自己的长剑,表情十分严肃地对她说道,“我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吧。” 阿昭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来:“好。” 站在不远处的李惊雪看到儿女的模样,笑著摇了摇头,继续回自己的小院整理药材,每个孩子都有努力进步,她这个阿娘自然不能落后。 五日后。 藏剑峰,山脚,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散落大地。 那三十二个擂台前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 剑宗虽是每隔五年才招收一批新弟子,但它有一百零八峰,拥有很多优秀的弟子。 门內大比,是剑宗內各位精英弟子展示实力的时刻,修为较低的弟子想过来见识一下门內优秀弟子的实力。 各峰峰主也鼓励自家弟子过来看一看瞧一瞅,顺道可以增长一下见识。 没有获得筑基期头名的谢一瑾又在擂台的不远处支了一个小摊,他时不时招揽著客人:“这位师兄,金丹期擂台赛马上要开始了?要不要押个注?现在有几位热闹人选,押得多,贏得更多。” 路过的剑修瞥了他一眼,目光又在他面前的小桌子上隨意扫过,看到几个眼熟的名字,隨即收回了目光,迈开脚步继续往擂台的方向走。 没有等他迈出一步,迈到一半,悬在半空的脚收了回来。 那剑修表情严肃,三步作两步走到谢一瑾的小摊子前,目光死死盯著小桌子一处,那是谢一瑾为了方便下注的同门了解各大热门弟子,特意写著五六个名字。 谢一瑾觉得这位师兄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他的目光顺著对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一排排名字中间的名字——轩辕峰,明昭,金丹修为。 那剑修死死盯著那个名字,久久没有移开。 “这位师兄?”谢一瑾觉得这个剑修的反应有些奇怪,轻声开口唤了一声。 他的声音將那位剑修的思绪拉回现实中,那剑修抬起头语速飞快地问道:“仙尊收徒了??” 谢一瑾听到他的问题,先是一愣,隨即反应了过来,他笑了笑:“这位师兄,你是刚出关?” “不错,”那剑修微微頷首,“闭关十多年,昨日刚出关。” 如果不是他师父在他的洞府前哭嚎,说已经给他报名了门內大比,还说什么这次门內大比自家一峰的荣光全在他身上。 他的名字已经被报上去了,如果他不出现参加的话,整个剑宗都会知道他是一个不敢上擂台的胆小鬼…… 关泛野的师父站在他的洞府前巴啦巴啦了一堆话,大有一副他不出关参加门內大比就不会消停的模样。 关泛野实在忍受不了,昨晚连夜出关,告诉师父他今天会来参加门內大比的。 “怪不得,”谢一瑾点了点头,“这十多年里宗內发生了许多大事。” 关泛野没有说话,等谢一瑾继续往下说,谢一瑾瞅了瞅眼前气度不凡的关泛野,纠结了一下,决定先交好,以后再赚灵石。 於是,他接著开口说道:“其中最大的事情便是仙尊有了孩子。” “什么?!”关泛野的瞳孔收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谢一瑾:“谁有了女儿?” amp;lt;divamp;gt; “阳宸仙尊,”谢一瑾见他这副模样,早已见怪不怪,他笑了笑重复道,“阳宸仙尊有了孩子。” 剑宗,甚至是修真界许多人,一闭关就是几年、十几年、数十年,甚至有一些是上百年。 这些人在闭关之时都不知道闭关期间,外界所发生的事情,出关后往往会被许多消息给震惊到。 这几年,谢一瑾最享受的事情就是看到刚出关不久的修真者被自家仙尊有孩子一事给惊到的模样。 那模样实在有趣。 金丹期的关泛野也算是见过风浪的,他很快冷静了下来,指了指小桌子写著的名字:“轩辕峰明昭,她便是仙尊的孩子?” “不错,”谢一瑾点头,提到小姑娘他的语气带著些许的兴奋,他们小师叔祖可厉害啦: “小师叔祖天赋最好,三岁筑基,四岁便晋升元婴,因此,她如今也是我们剑宗这次门內大比魁首的热门弟子,这位师兄,要不要在小师叔祖这里押个注?” “三岁筑基,四岁元婴?”关泛野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惊,“这么厉害?” “当然了,她可是小师叔祖,”谢一瑾的下巴抬了抬,“非常厉害的。” 在谢一瑾的心中,小师叔祖可好了,长得粉雕玉琢,修为好,出手大方,所以,他极力让每个刚出关不了解小师叔祖的剑宗弟子知道小师叔祖的存在。 “……也是,毕竟是阳宸仙尊的孩子,”关泛野默了默,开口说道,“有这样的天赋也是正常的。” 谢一瑾听到他的话连忙说道:“不不不,小师叔祖非常勤奋,即使她不是仙尊之女,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天才。” “……看来你很看好这位小师叔祖,”关泛野看了看谢一瑾。 谢一瑾毫不犹豫点头:“非常看好。”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著几分殷勤地问道:“师兄,要押一注吗?” 关泛野看了看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储物袋,摸出了一小袋灵石:“押。” 说著,他將手中的那一小袋灵石往小桌子上一扔,小袋子与小桌子接触发出嗒的一声。 谢一瑾非常开心,拿起那一小袋灵石,灵识一扫:“好咧,一共二十六块半中品灵石,全押小师叔祖?” “不,”关泛野开口,指了指“轩辕峰明昭”旁边的那个名字:“我押我自己。” “啊?”谢一瑾微惊,连忙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名字:贪狼峰关泛野。 谢一瑾倒吸了一口凉气,抬起头看向关泛野:“你就是贪狼峰的关泛野关师兄?” “不错,正是在下,”关泛野点头,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间的本命灵剑上,语气充满了期待:“轩辕峰明昭,阳宸仙尊之女,你口中的天才,我很期待能与她打个痛快。” 第514章 有人嫉妒造谣阿昭和阿娘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14章 有人嫉妒造谣阿昭和阿娘 嗡嗡嗡! 关泛野腰间的本命灵剑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无限战意,发出嗡嗡的鸣叫声。 谢一瑾的脑子懵了一下,他迟疑开口:“那个,关师兄……” “鐺~” 这时,擂台那边传来了响亮的钟声。 关泛野侧头看过去,听到一道用灵识扩散的声音响起:“门內大比对战顺序已经安排好,请诸位弟子留意,重复一遍內门大比对战顺序……” 关泛野一听到对战顺序已出,满身战意的他眼中精光一闪,直奔声音传过来的方向奔去。 谢一瑾:??? 他回过神来朝著关泛野的背影大喊:“关师兄,你的下注凭据!” 然而,关泛野的身影眨眼间就消失在人群中。 关泛野直接来到藏剑峰山脚那一块用法术维持、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水镜前。 参赛的金丹期弟子並不算多,只有三十二个擂台。 每个擂台一共十组。 关泛野的目光飞快扫过眼前那悬浮著的水镜,在丁號擂台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一场:贪狼峰关泛野…… 他確认自己的对战信息后,又飞快看向其他的地方,很快,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目標,甲字號擂台,第一场:轩辕峰明昭…… 关泛野不由得轻嘖了一声,竟然没有与仙尊之女对上?可惜,太可惜了。 不过,关泛野看了看自己的对手,青竹峰的?这个峰头的弟子好揍,他速战速决,將对方踢下擂台,过来看仙尊之女的战斗吧。 ………… 阿昭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扯了扯自家阿娘的衣袍:“阿娘,我看到我的名字啦。” 李惊雪同样看到了小女儿的名字,又看了看她的对手,摇光星段凌霄。 她的眉头拧了拧,没听说过的名字。 剑宗太大了,一百零八峰,弟子太多,认不全,但是,摇光星是剑宗较为有实力的峰,也是剑宗开宗立派之初成立的最早的几个峰之一。 “阿兄在哪里?”阿昭找到自己的名字后,继续寻找自己阿兄的名字。 旁边的东方墨开口:“找到了,在丙字號擂台。” 他看了看说道:“我第四场。” 东方墨笑了笑对小姑娘说道:“我先看完你的比试,等你贏了,你跟著我去看我的比试?” 阿昭自然是点头的,“好,等我贏了,我跟阿娘小白一起去看阿兄的比试。” 甲字擂台好找,最前面的擂台便是甲字擂台。 阿昭带著阿娘阿兄昂首挺胸地走到甲字號擂台前,等待著负责这个擂台的裁判喊名字。 她一走近一看,发现了一个熟人。 周身冷冰冰,面无表情的陆遥风站在擂台的中间,身形如青松。 因为甲字號擂台的第一场是阳宸仙尊之女的初战,有不少剑宗弟子都跑过来看热闹。 阿昭的旁边就是几个不满十岁的小弟子。 小弟子嘰嘰喳喳的:“这里就是甲字號擂台。” amp;lt;divamp;gt; “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仙尊之女。” “听说她很厉害,比我们大几岁就已是金丹。” “真好,我也想到金丹。” 阿昭听到仙尊之女几个字时,悄悄竖起了耳朵,听到他们的话时,嘴角上扬了几分,內心有些骄傲,她可是很厉害的。 在阿昭怀抱里的小白通过契约,察觉到小姑娘的情绪变化,它不禁暗暗摇了摇头,看把她得意成什么模样? “哼,明昭之所以能那么厉害,还不是因为她有一个好爹,”这时,一道嗤笑声响起。 那几名小弟子与阿昭几个纷纷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名表情略为阴沉的青年站在一旁,他注意到阿昭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骄傲地说道:“她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能晋升金丹,全仗著阳宸仙尊是她的阿爹。” “她那一身金丹期的修为,肯定是被阳宸仙尊用异珍异宝堆出来的,换作为是我,我早就晋升元婴了。” 小白和东方墨的眉头齐齐拧了起来,东方墨上前一步,小姑娘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自家阿兄的衣袍,不让他上前。 东方墨侧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自家妹妹,然后对上自家妹妹带著几分兴奋的目光,他:??? “嘿嘿,”阿昭嘿嘿地笑了几声。 小白听到她的笑意小声嘀咕道:“怎么?被人嘲讽了几句变傻了?” “不是,”阿昭摇了摇头,笑得很灿烂,“他是不是在嫉妒我是个天才?” 小白:…… 东方墨:…… 李惊雪:…… 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怎么说呢,小姑娘的想法与思考的方法確实与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肯定是在嫉妒我,”阿昭非常开心地说道。 她可是第一次遇到別人这么明晃晃地嫉妒自己的天赋耶。 李惊雪看了看开心的小姑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小女儿开心就好。 “就是,”跟在那个脸色阴沉青年身边的几个剑修开口附和道,“若段师兄你是仙尊的孩子,早就突破元婴了,哪里还轮到的那个明昭。” 阿昭听到这话,更加肯定了:果然是在嫉妒她。 姓段的冷哼了一声:“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我就不明白仙尊怎么就收养了她当女儿。” 姓段的狗腿子立马说道:“仙尊肯定是没有瞧见段师兄,若是看到段师兄,肯定会收你为儿子的。” “我听说,仙尊收那明昭为女儿,完全是因为她的娘亲。” 阿昭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什么嘛,明明是她捡了阿娘才捡回来的阿爹,要是真论谁收养了谁,肯定是她收养了阿爹呀。 这几个人简直一派胡言,小姑娘想到这里,迈开小短腿,准备上前纠正这几个人的话语。 这时,姓段的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那个青风峰的李惊雪?我认得她,她就是一个毁了根基的废物,除了脸长得好看一些之外,基本不值得一提。”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嘖嘖了两声:“仙尊竟然能被李惊雪那张脸蛊惑了?当了一个冤大头……” “咻!” 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正在说话的姓段的眼神一厉,视线的余光瞧见了一把泛著寒光的长剑朝自己刺过来。 第515章 不敬长辈,目无尊长的傢伙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15章 不敬长辈,目无尊长的傢伙 段凌霄侧头看到了一把只有二尺长、剑柄缠著黑色丝绳的小剑,飞速往著朝的他的面门袭来。 段凌霄冷笑了一声,在围著他的几个狗腿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前,拔出了腰间的灵剑,鐺在自己的面前,挡下了袭来的那一把二尺小剑。 “啷!” 两把剑相碰发出阵阵清鸣。 手执长剑的段凌霄觉得自己的手被震得发麻,整个人退后了两步,他的眼中闪过错愕之色。 那把二尺小剑只是一击便退了回去。 段凌霄顺著那把二尺小剑飞回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它落在了一只微肉的小手上,他的视线顺著那只小手上移,对上了一张气愤的小脸蛋。 段凌霄身穿著一身墨青色劲装的小姑娘时,眉头微拧,內心有些震惊,这个小丫头怎么回事,明明看起来只有筑基的修为,却能一击將自己击退好几步。 隨即,段凌霄的目光落在那个小丫头身边站著的一男一女身上,男的他没怎么见过,女的嘛…… “原来是李师姐,”段凌霄的脸上露出不屑之色,“我就说什么人胆子这么大,光天化日、大庭广眾之下偷袭旁人。” 李惊雪看了看他,没有来得及说话,东方墨也没有来及上前,站在两人面前的小姑娘语气凶巴巴地开口:“喂,瞪大你的狗眼,动手的人是我。” 段凌霄看了看那个眼睛瞪圆的小丫头,冷哼了一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还不是那个女人指使的?” “我作为一个有脑子的人听到有人在狗叫,骂我阿娘,还需要人指使?没打爆你的脑袋算你幸运,”阿昭用上了自己记在话本里凶恶的话语。 “阿娘?”段凌霄有些意外,他仔细打量著不远处站著的小丫头,挑了挑眉:“你就是明昭?” “对,”阿昭的下巴抬了抬,“知道我是谁,你还站著不动?” 段凌霄:…… “我为何不能站著不动?”他觉得好笑极了,一个仗著仙尊的不丫头片子而已,难不成以为自己在听到她的名字后,会立马跪地求饶?笑话。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即使要跪也不会跪这个小丫头片子。 “呵,”阿昭冷呵了一声,她大声喝道,“见到长辈都不知道行礼?真是目无尊长,不懂礼数!” 段凌霄:??? 阿昭双手揣在身前,將段凌霄上下打量了一圈,见他还是没有动作,轻嘖了一声:“果真不懂礼数,也不知道你师父,你爹娘怎么教你的。” “你……”段凌霄有些不服气,这时,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周身冷冰冰的陆遥风站在阿昭三人面前,背对著段凌霄,段凌霄见状,內心欣喜万分,他拜入剑宗三十多年,在早前就听到一个传闻: 宗门首徒陆遥风与根基受损的废物李惊雪曾是劲敌,多年前,两人时常针锋相对,甚至多次当眾大打出手。 如今她的女儿如此的囂张,还拔出剑伤人,陆遥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小丫头片子的。 段凌霄语气带著几分兴奋地向陆遥风行了一礼:“见过大师兄。” 跟在他身边的狗腿子见状纷纷向陆遥风行礼:“见过大师兄。” amp;lt;divamp;gt; 陆遥风作为宗主大弟子,剑宗的首徒,又因时常协助宗主处理剑宗內事务的缘故,他在年轻剑修心中有著极高的威望。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凌段霄等人傻眼了,陆遥风没有理会他们几个。 他站在小姑娘面前,態度恭恭敬敬地向小姑娘行了一礼:“陆遥风拜见小师叔祖。” 阿昭看了看突然出现的陆遥风,脑子卡壳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下巴轻轻点了点:“嗯,起来吧。” 陆遥风又向东方墨行礼:“见过墨师叔祖。” 东方墨嗯了一声。 陆遥风的目光落在李惊雪身上,眼中闪过一抹迟疑:“李师妹。” 李惊雪回了一礼:“大师兄。” 陆遥风看了看小姑娘三人,侧身回首,看到不远处的段凌霄几人:“怎么回事?” “小陆,他不讲礼数,见到长辈竟然不行礼,”阿昭立马开口说道。 “我不是,”凌段霄下意识反驳她的话,“你不要胡说八道。” “吶,你看,他还顶撞长辈,”阿昭赶紧说道。 “你……”段凌霄的眼睛瞪大。 “够了,”陆遥风的声音很轻,在段凌霄的心中却如一记重击,他整个人震了震。 陆遥风冰冷的目光落在段凌霄身上:“为何不向小师叔祖行礼?还要顶撞小师叔祖?” “我……她,她偷袭我,”段凌霄面对那冰冷的目光,先是一慌,隨即想到什么似的连忙开口:“对,她刚才偷袭我。” “你辱骂我阿娘,我给你一个警告而已,”阿昭站得笔直,“我又没有伤到你,你叫什么叫,我还没有撕烂你的嘴呢。” “我哪里辱骂她了?”段凌霄梗著脖子不太服气。 阿昭:“那你敢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吗?” “我……”段凌霄自然是不敢说的,他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但是那话却不能说出口。 “你不敢说,你心虚,小陆,他不敬长辈,还辱骂长辈,快点把他关进后山反省,”阿昭对陆遥风喊道。 “还有,他到现在都没有给我行礼,目中无人,不敬长辈!” 站在小姑娘身后的东方墨默默扭头,捂了捂脸,怎么说呢,自家妹妹如今这般模样有点像话本里的小恶霸。 不对,妹妹比小恶霸好多了,她是在为阿娘出气的。 东方墨打算在一旁旁观,让妹妹学著处理,处理不好的话,他再开口,而且…… 东方墨看了看身边的阿娘,阿娘好像不太在意那个傢伙说的话,他拧了拧眉头,这可不行,他等一下要去给这个可恶的傢伙套个麻袋。 陆遥风淡淡开口:“確实要尊敬长辈才行。” 这话一出,段凌霄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他咬了咬牙,作揖朝阿昭行了一礼:“弟子段凌霄见过小师叔祖。” “嗯?你就是段凌霄?贪狼峰的段凌霄?”阿昭听到他的名字,漆黑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段凌霄听她在確认自己的名字,挺直腰板,有些骄傲地回答:“正是在下。” 阿昭一听,立马改变了刚才要把他关进后山反省的想法,她要上擂台,光明正大揍他一顿,打断他的腿。 第516章 小师叔祖,拔剑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16章 小师叔祖,拔剑 “咳咳,”站在阿昭身后的东方墨清了清嗓子。 阿昭回头看了自家阿兄一眼,与东方墨对视了一眼,没有等东方墨冲她使眼色,她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东方墨:??? “这是我阿兄,东方墨,”阿昭向段凌霄介绍道。 段凌霄:??? “他也是你的长辈,懂?”阿昭说道。 段凌霄咬了咬牙,站在他身后的狗腿子提醒他:“段师兄,这东方墨是仙尊义子,天赋高,连大师兄都要向他行礼。” 段凌霄不太甘心地看了看东方墨,咬著后槽牙向东方墨行礼:“弟子段凌霄见过东方师叔祖。” 他飞快行完一礼便站直了。 “嗯哼?”东方墨挑了挑眉,轻嘖了一声:“我家妹妹说得对,真是一个不懂礼数的傢伙,长辈都没有让你起来,你自个就起来了。” 这句话,他曾经在狗血的话本里看过,看的时候一直在暗暗吐槽,没想到自己现在用上了,感觉还挺不错的。 段凌霄:…… 旁边围观的剑修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確实不懂礼数。” “小师叔祖刚才打得好。”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小师叔祖应该给再他一剑。” 段凌霄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东方墨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记得尊重师长,不然,我可要惩罚你去后山反省。” 他打算提前给段凌霄埋个雷,然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经常在对方面前晃悠著,一旦对方不行礼,他立马將人押到后山关著反省。 “……是,”段凌霄咬著牙应了下来。 “这是我阿娘,”阿昭见阿兄处理完,又开口介绍自家阿娘。 段凌霄没有动,阿昭拧著眉头开口:“怎么不行礼?” “这位我认识,青风峰的李惊雪师姐,”段凌霄说道,“我们算是同辈,更何况现在这位李师姐的修为比我还要低,理应唤我一声前辈。”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东方墨拧了拧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阿昭比他更快:“怎么,你现在是金丹期,又不是大乘期?现在就想上天?” “你修为金丹又如何?你的父母永远是你的父母,我的阿娘永远是我的阿娘,我是你的长辈,我阿娘当然也是你的长辈。” “你不尊敬我的阿娘就是不尊敬我,你轻视我阿娘就是轻视你,你就是不尊重长辈。” 阿昭的小嘴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话,段凌霄並没有接受她的说法:“方才大师兄也是唤她一声李师妹,这位小师叔祖,你想说大师兄也有错?” 李惊雪一个废物而已。 “你现在在说你,你扯別人做什么?”阿昭很不满,她看了看他说道:“你这种人,该不会是在外面遇到危险就把同伴推到面前挡著的人吧?” 段凌霄:“你……” 他的眼睛微微发红,怒视著眼前的仗著自己高辈分的小丫头:“明昭,我尊你是长辈才忍让你几分,你不要咄咄逼人。” amp;lt;divamp;gt; “小陆,你看,他直呼长辈的名字,”阿昭想也不想,转头向身边的陆遥风告状。 段凌霄:…… 陆遥风表情冷漠:“贪狼峰弟子段凌霄,不敬长辈,顶撞长辈,罚你去寒风崖反省一个月。” “大师兄……”段凌霄想说些什么,但是对上了陆遥风那毫无情绪的眼睛,他咬牙,內心虽然愤然,但也不敢多些什么,只能应了一声:“是,弟子领罚。” 阿昭下巴抬起,让你骂阿娘,活该。 隨即,阿昭对上了段凌霄那双阴沉的眼睛,她並不怕他,狠狠地回瞪了过去。 段凌霄把仇都记在了阿昭的身上,他拿著自己的灵剑沉声开口说道:“贪狼峰段凌霄请明昭小师叔祖拔剑与吾一战。” 阿昭愣了愣,有些不解,她们等一下就是要上擂台打架的啊,原本就是要拔剑的。 “小师叔祖,”陆遥风的声音响起。 阿昭看向他,陆遥风的神色不变:“段师弟正向您挑战,剑宗弟子好战,只要拔出自己的灵剑,要求另一人拔剑,另一人应战的话,接下来的比试中,生死不论。” 剑修热爱打架,因为衝著对手喊一句拔剑,对手基本都会应战。 更重要的是,除了同门师兄弟姐妹能拔剑对打之外,剑宗的小辈也能向长辈提出挑战。 当然,长辈应不应战都是看个人的意愿。 不过,基本所有受到小辈挑战的长辈都是应战的,不然,没过几天,剑宗就会传出某某长辈老了,拔不动剑的传闻。 阿昭听完他的话,看了一眼段凌霄,握住手中的二尺小剑小黑,“来,我们打一场。” 她一定要打断这个傢伙的腿。 陆遥风看了看小姑娘,目光又看向东方墨与李惊雪。 东方墨並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而是低头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肩膀:“妹妹,打断他的狗腿。” 阿昭:“好。” 陆遥风:…… 他想了想给李惊雪传音:“李师妹,不拦一下?”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叮嘱她要小心一些,给他回了一个传音说道:“阿昭的擂台赛的对手原本就是他,总要打一场的。” 陆遥风:…… 他看了看李惊雪继续传音:“此人心眼极小,凶狠好斗,小师叔祖……” “阿昭有护身法宝,”李惊雪回答的同时看了看陆遥风,“更何况不是在看守擂台的长老和元婴修士吗?我很放心。” 李惊雪把自己女儿的努力看在眼中,她很放心,因为她相信女儿的实力。 陆遥风没有再多说什么。 “鐺!” 这时,藏剑峰的大钟的钟声响起。 一道苍老的声音隨之传入眾弟子的耳中:“剑宗门內大比金丹擂台赛即將开始,请各参赛弟子到各自参赛擂台前做好准备,不上场者视为弃权,对手胜之。” 甲字號擂台上,阿昭手执轩辕小剑,背著秋意剑,目光如炯地盯著对面表情阴沉的段凌霄。 陆遥风站在擂台中间,开口唤了两人的名字,確认两人的身份,说明比赛的规则后,又见两人都迫不及待的模样便沉声开口:“开始。” 第517章 段凌霄的本命灵火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17章 段凌霄的本命灵火 陆遥风的话音刚落,段凌霄没有与阿昭见礼问安,腰间的剑如不经毒蛇般出鞘,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直奔阿昭而去。 他这个举动让陆遥风与高处察觉四处情况的长老的眉头都拧了起来。 段凌霄的长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冷冰的寒芒。 瞬间,那把泛著寒光的长剑来到了阿昭的面前,阿昭不慌不忙侧身一躲,手中的小黑一抵,与段凌霄的长剑相撞,擦出些许花火。 段凌霄想顺势把阿昭连人带剑挑飞的,但他只觉得手上一沉,自己竟然被那把二尺长的小剑压制住了,自己的灵剑剑身微微颤抖著。 他暗惊,果然,刚才那一击不是巧合,这个小丫头的力气很大…… 阿昭用自己的力气將段凌霄压住后,运转体內的灵力,小黑的剑身泛起寒光。 唰! 有白色的寒霜在从小黑上泛出,段凌霄只觉得四周的温度降了下来,內心一紧,直觉不好,他收势,整个人往后退,与阿昭拉开了距离。 阿昭见他一退,没有多想,提著小黑直追而去,手中的小剑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带著冷冽的剑气朝段凌霄的面门袭南北通透。 段凌霄往后下腰,险险躲过了那一道冷冽的剑气,擦过他的额头,直奔他身后的地板。 “哗啦!” 阿昭的剑气落在擂台的边缘,瞬间凝固成一坨坚硬的寒冰。 擂台下的眾人譁然,这是剑气化为实体了。 有熟悉小姑娘的剑修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段时间不见,小师叔祖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熟悉小姑娘的剑修脸上也露出意外之色,咦?这位小师叔祖竟然与仙尊一样都是冰灵根。 阿昭使出一道剑气后並没有停下来,继续紧追著段凌霄而去,段凌霄听到小姑娘衝过来的动静,没有多想,腰部使劲,来了数个后空翻,再次躲过了阿昭的攻击。 最后一个后空翻时,他左手单手撑地,跃得极高,极远。 阿昭双腿微屈,用力一跃,提著小黑衝到半空,小黑朝他的面门直直劈过去。 “啷!” 一长一小的剑在半空中交匯,发出清亮的碰撞。 隨即阿昭与段凌霄迅速交手了数招。 “呼~” 阿昭只觉得对方长剑的温度骤然上升,只见段凌霄的手中长剑表面泛起一层火焰,那火焰仿佛有生命般,躥向了阿昭。 阿昭微惊,想也不想,运转灵力,寒气爆发。 “滋~” 霜白的寒气与那火焰匯聚,发出滋滋的声响,然后漫起了白色的水雾。 阿昭微惊,自己的灵力所化的寒气还没有化成冰就被这火烧光了? 占了上风的段凌霄嘴角上扬,继续进攻。 “砰!” “哐!” “唰!” 阿昭和段凌霄从半空中落下,各自落在擂台一角。 阿昭望著段凌霄那把冒著火焰的灵剑,眉头微拧,这火不简单。 “这可是我从秘境取来的一团上品灵火,你那灵力化成的寒气压根不是我的对手,”段凌霄神色倨傲地看著对面的小姑娘说道,“识趣点现在就投降,兴许还能活命。” “小师叔祖的冰灵根竟然被段凌霄的火灵根压制了?!” “是啊,冰灵根由水灵根变异而来,按道理来说应该克制火灵根才对。” “唉,小师叔祖的年龄还是小了一点儿。” 有人悄悄打量著擂台旁边的李惊雪和东方墨两人的神色,发现两人正目不转睛看著擂台,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 在人群里的谢一瑾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群人是不是忘记了,小师叔祖不止一个灵根。 上品灵火? 阿昭听到段凌霄的话,一手执剑,另一只手手心朝上。 “哗啦!” 她的手心上跃动著一团金红色的火焰,擂台四周知道阿昭是冰雷双灵根的剑修露出错愕之色:啊?小师叔祖哪里来的火焰?难不成她是冰雷火三灵根? 阿昭將左手的火焰在小黑的剑身上一抹,小黑震了震,嗡嗡了两声,阿昭:“乖,別闹,到时等阿爹回来,我就把你送回去。” 小黑瞬间安静了下来。 阿昭手心的那一团小火焰附在了小黑的剑身上,微弱的火焰隨风而动,就像会隨时熄灭一般。 段凌霄看到阿昭的动作,轻哼了一声:“东施效顰。” 他附在长剑上的灵火仍他种在丹田內的本命灵火,眼前的小丫头片学一个模样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身负双灵根,双灵根远不如他的单灵根,更何况她这冰火双灵根是相剋的灵根,优势在他身上。 段凌霄的信心开始膨胀起来,没有再犹豫,提著剑奔向阿昭,他手中灵剑上的火焰瞬间躥高,如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剑一般。 阿昭也不惧他,提著小黑正面迎了上去。 “砰!” 一长一短的剑相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在两把剑相撞之时,段凌霄立马感受到阿昭那巨大的力气,压得他的剑无法再进一寸。 段凌霄咬了咬牙,手中的长剑火焰躥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把长剑,然后在他的意念控制下,直直扑向了小姑娘。 他的內心得意极了,开始期待这个仗著仙尊囂张至极的小姑娘在他的灵火中打滚惨叫的模样。 然而,他想像中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那把火焰组成的剑还没有接触到阿昭的时候,猛然停滯了下来,隨即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无比的东西似的。 它嗖的一下消失了。 不止是那组成火焰剑的灵火没了,就连附在段凌霄长剑上的灵火也咻的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段凌霄满脸错愕。 阿昭见他的灵火消失,趁著他错愕的期间,手腕使劲,试图將他手中的长剑挑飞,不过,对方將自己的长剑握紧极紧,只是连连退后了数步。 阿昭也没有气馁,用力一蹬,借力跃起,手中的剑刺向了段凌霄。 段凌霄连忙收剑回挡,两把剑碰撞,阿昭悬在半空中,腹部核心收紧,借力抬起自己的小短腿,朝段凌霄的面门横扫而去。 “砰!” 段凌霄来不及闪躲,被踢个正著,只觉得面颊极痛,脑袋往旁边一歪,身形踉蹌,阿昭继续追击,趁对方病,要对方命。 第518章 阿昭打断坏傢伙腿,获胜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18章 阿昭打断坏傢伙腿,获胜 阿昭一脚勾住了段凌霄左手手臂,右手提著小黑,剑柄在他的右手手腕上用力一敲。 “砰!” 剑柄碰到他的手腕,发出略沉的动静。 阿昭內心微沉:锻体。 这时,段凌霄已经反应了过来,手中的长剑横劈过去。 阿昭鬆开勾著他手臂的脚,落在地上,落地的瞬间,借著身高的优势,將手中的小黑刺出。 “噗!” 小黑刺破了段凌霄的法衣,与他锻体过的肉体,刺入了他的腹部。 段凌霄的心瞬间绷住,执剑的手腕一转,长剑落下,扫过阿昭。 阿昭握著小黑后退。 “噗!” 隨著小黑被拔出来,又是噗的一声。 阿昭后退数步,段凌霄单手捂著自己的腹部渗血的伤口,目不转睛地盯著阿昭手中的小黑,他的脸色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轩辕神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拉开距离的阿昭已经又开始攻击了。 心神剧震的段凌霄提著剑勉强迎上阿昭那一击。 “啷!” 段凌霄手腕一震,竟然没有握紧自己的灵剑,灵剑从他的右手掉落。 段凌霄的瞳孔微微收缩,捂著腹部伤口的左手飞快伸出,试图抓住自己的灵剑,然后,阿昭的动作比他更快,小黑横劈。 “砰!” 小黑重重的劈在段凌霄的灵剑之上,灵剑咻的一下,飞了出去。 唰的一下,穿过了擂台外的人群的头顶,鐺的一下深深地刺入了不远处的大石头上,黑色的剑穗在颤抖著。 阿昭见状,內心暗暗感嘆道:可算把他的剑给挑飞了,剑修的剑真难打掉呢。 段凌霄歷练数次,还有过许多对战的经验,他的灵剑被阿昭击故意击飞后擂台之外时,他內心只是微紧,灵剑认他为主,只要他在心里呼唤,灵剑即可飞回自己的手中。 “看拳!”一道带著稚气的声音在段凌霄耳边炸开。 段凌霄看到阿昭的拳头紧握,挥向自己的面门,他下意识退后一步。却没有想到阿昭只是虚晃了一招,拳头拐了一个弯,一拳重重砸在了他腹部渗血的伤口啊。 段凌霄发出一声惨叫:“啊!” 擂台下的眾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噝! 段凌霄脸色痛快,弯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受到重创的伤口连连退后数步。 阿昭趁著他低下头,又抬起了小短腿,往他的脑袋狠狠来了一脚。 “砰!” 直接命中了目標。 段凌霄的脑袋一晃,觉得一片空白。 下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小腿被人抓住了,他微愣,不得由去想:哪个剑修会在与人打斗时去抓对方的小腿?这动作很难做到…… 借著自己身高的阿昭抓住段凌霄的小腿后,小短腿往他另一只腿的后膝盖一踹。 “砰!” 失去了平衡的段凌霄砰的一下跌在地上。 阿昭抓紧他的小腿,全身使劲,用力一掰! 没掰动。 阿昭运转灵力,继续掰!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段凌霄眉眼露出痛苦之色。 隨即,他觉得自己好像在飞。 很快,他发现了,自己不是好像在飞,而是真的在飞。 阿昭双手抓住他那只不自然扭曲的小腿,开始转圈圈,將他整个人转了起来,最后,用力一甩,鬆手。 段凌霄在眾人的注目下,如断线的风箏一般,被小姑娘扔出了擂台之外,掉在擂台外的地面上。 在他掉下来之前,那边的剑修灵活闪躲,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眾人看著跌在地上,发出痛苦呻吟的段凌霄,又转头看向站在擂台之上的小姑娘都愣住了,这就结束了? 是不是有点快? 阿昭与段凌霄打得激烈,整个过程也没有过多去交流,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结束了战斗。 甲字號擂台四周一片寂静。 陆遥风看了看安然无恙的小姑娘,又看了看擂台之下神色带著痛苦之色的段凌霄开口说道:“甲字字號擂台,第一组,轩辕峰明昭胜。” “哇,小师叔祖厉害!”谢一瑾第一个喊出声来。 “小师叔祖牛皮!” “小师叔祖!” 东方墨也大声喊道:“妹妹太厉害了。” 面对眾人的欢呼声,阿昭弯了弯眼睛,將小黑收入剑鞘內,迈开小短腿,轻跃出去,几个起落来到了自家阿娘面前:“阿娘,我厉不厉害?” “很厉害,”李惊雪的眼睛弯弯,弯腰抱起自家女儿,“太厉害了。” 方才,她的心一直提著,现在总算放下来了。 “妹妹,真厉害,”旁边的东方墨伸出手,將阿昭从李惊雪的手中抱了起来,然后將她举得高高,转著圈圈。 阿昭笑得很开心,她打断了那个污辱阿娘的坏傢伙的腿啦。 “我不服!”一道带著愤怒的声音响起。 东方墨微愣,举著妹妹的他把妹妹抱在怀抱里,与妹妹齐齐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了被人扶起来,站得歪扭,一只腿看起来软软无力的段凌霄。 东方墨挑眉:“你已被我家妹妹打下擂台,技不如人,不服什么?” “她用了邪术!还有,她使的剑是轩辕神剑,不公平,”段凌霄的神色很难看,愤然无比地瞪著阿昭。 闻言,阿昭立马大声开口骂道:“呸,你才用邪术,你全家都用邪术,你方才隨口污衊我的阿娘,现在又在污衊我。” 东方墨抱著妹妹,脸上没了笑容,“这位道友,说话是要证据的,你隨口一说,就想给我妹妹泼脏水?” “谁说我没有证据,她方才不知道做了什么,一下子將我的本命灵火嚇退了,”段凌霄非常不服气地喊道。 他的眼睛泛红,他无法接受,自己怎么就会输给这个小丫头片子呢? “哼,那是你的灵火没用,一下子就被我嚇退了,”阿昭下巴微微抬起,非常骄傲地说道。 段凌霄:“你胡说八道,我的本命灵火是上品灵火,即使你的灵火也是上品,也不可能將我的灵火嚇退的。” “我的灵火是金乌真火,”阿昭的小手一晃,一团火焰出现在她的手上。 段凌霄的眼睛瞪大:“怎么可能?” 陆遥风:“確实是金乌真火。” 段凌霄哑然:…… “哼,你真是一个隨便污衊人的坏人,”阿昭收起了自己的金乌真火冷哼了一声。 第519章 你就是妒嫉我能使轩辕神剑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19章 你就是妒嫉我能使轩辕神剑 段凌霄身形踉蹌了一下,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这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来的金乌真火?她怎么可能会有金乌真火? 那可是能燃烧世间万物的火焰。 段凌霄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小姑娘身后背著的两把灵剑,一把缠著黑色的柄绳,一把缠著墨青色的柄绳,对比十分显眼。 是了,段凌霄想到了一个可能,这金乌真火肯定是仙尊替她寻来的。 可恶! 因为被打折了一条腿脸色略苍白的段凌霄眼中闪过妒嫉与厌恶之色,如果这个丫头片子不是仙尊之女的话,自己怎么会输给她。 “我不服,”段凌霄再次大声喊道。 这次,没有等阿昭说话擂台上的陆遥风拧著眉头开口:“你技不如人,输了便输了,有什么不服的?” “大师兄,她拿著轩辕神剑,”段凌霄见四周的人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故意提高声音喊道,“若不是她拿了轩辕神剑,我怎么会输,轩辕神剑是仙尊的剑,她却拿来打擂台赛,我不服!” “还有,她那金乌真火是仙尊帮忙取来的,另外,她在这么小的年纪能有这么高的修为,一定也是仙尊餵了她不少天材异宝才有如此的修为。” 阿昭:…… 这人好生奇怪,明明在骂她,但是一句话都离不开自家阿爹,而且,大家不是很早就知道自己是阿爹的女儿了吗? 阿昭想不明白,不过,她没有打算去想太多,討厌的人的想法她不打算过多去了解。 阿昭想到这里上前两步,站在擂台上,板著小脸以居高临下的姿態俯视著段凌霄开口说道:“原来你在嫉妒我能用轩辕剑啊。” 段凌霄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急著反驳她的话:“谁嫉妒你……” 没有等他把话说完,阿昭伸手拔出了轩辕剑,轩辕剑出鞘后发出一阵清亮的剑鸣。 段凌霄看到变成二尺长的轩辕剑时,眼睛都直了,忘记了自己想说些什么了。 轩辕神剑,远古时期战神的佩剑,如今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的本命神剑,无论哪个剑修都想摸一摸它,能拿著挥几下就最好。 “给你,”阿昭注意到他那瞪大的眼睛,將手中的小黑掷出。 咻! 錚! 二尺长的小剑在眾人的注视下,破空,落在了段凌霄的身前,轩辕神剑自带的凌厉剑气,甚至將段凌霄的法衣一角划破了。 段凌霄的视线直直盯著轩辕神剑,耳边响起小姑娘的声音:“你也使使唄。” 听到这句话,段凌霄霍的一下抬起头看向擂台上的小姑娘,呼吸急促了几分,飞快问道:“当真?” 围观的人群也一片譁然。 有人羡慕:“能握轩辕剑?这小子走了狗屎运?” 有人露出思索之色:“要不,我等一下也去质疑小师叔祖几句?” 阿昭双手揣在身前,微微頷首:“当然,只是你能握住轩辕剑,我给你耍几下也行……” “一定为言,”没有等阿昭把话说完,段凌霄生怕阿昭会反悔似的,飞快开口说道。 阿昭:…… 他听不出自己在嘲讽他? 段凌霄说完,迫不及待弯下腰,伸手抓向轩辕神剑的剑柄。 “嗡!” 他的手还没有触碰轩辕神剑的剑柄,轩辕神剑发出嗡的一声,隨即,他的手被震开了,整个人往后倒了倒,又勉强维持住身形。 段凌霄眼中闪过震惊与错愕之色,他不死心,继续伸出手。 “嗡!” “砰!” 眾人听到轩辕神剑发出嗡嗡的低鸣,隨即,只觉得眼前一花,有一道人影倒飞了出去,又有数道惊呼声响起。 是段凌霄,他被轩辕神剑的剑气震飞了出去,整个人倒飞,站在他身后看热闹的剑修看到他朝自己砸过来,飞快闪身躲避。 但站在更后面的剑修比较倒霉,来不及闪躲,被砸个正著。 段凌霄倒在地上,被他撞倒的人,推开了他,他以手撑地,想站起来,但是因为折了一条腿的缘故,站不起来,又狼狈地倒在地上。 “我给过你机会了,”带著稚气的声音响起。 狼狈的段凌霄抬起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站在擂台之上的小姑娘轻轻一跃,跃到轩辕神剑面前。 阿昭看了一眼段凌霄,伸手握住了轩辕神剑的剑柄,轩辕神剑发出嗡嗡的声响,但她的手並没有被震飞。 阿昭直接拔出了插在地面的轩辕神剑,抬起头看向段凌霄,用著不屑的语气开口说道:“轩辕神剑都摆在你的面前了,是你没本事。” 段凌霄的瞳孔剧烈收缩起来,这…… “我能握住轩辕剑与我阿爹无关,我能使金乌真火也与我阿爹无关,”阿昭看著段凌霄说道,“你一定嚷嚷著我靠阿爹才有今日的修为,我捡到阿爹后不到两个月就晋升筑基,修为直奔筑基大圆满。” “那时阿爹还没有教过我任何的东西,你行吗?” “还有,甚至阿爹给我了什么,教了我什么都是理应所当然的事情,我就不信你没有受过师长的教导与赠礼。” 剑宗的剑修的剑术都是长老与师父教的,而且每个入门的新弟子都有见面礼。 阿昭说到这里,用著轻蔑的目光瞥了一眼段凌霄:“被师长教导的你、接受过长辈赠礼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说我阿娘。” 段凌霄怔怔看著她,没有说话。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骂我阿娘,我连你另一条腿都打折,”小姑娘放完狠话,转身走人。 她走到李惊雪面前,没有执剑的左手握住了自家阿娘的手,她抬起头冲李惊雪笑了笑:“阿娘,我们走,不要理会这种只知道嫉妒的傢伙。” 李惊雪眼睛弯了弯:“好。” 一小一大牵著手离开,围观的人群给她们让出了一条通道。 东方墨深深地看了一眼表情带著几分茫然的段凌霄,转身跟著自己妹妹离开了。 阿昭三人眨眼间消失在人群的视线內。 阿昭牵著自家阿娘的手,走得飞快,拐走了小道里,走出了一段距离,確定周围都没有人后,她飞快放下了一直握在右手的小黑。 被放在地上的小黑嗡嗡嗡嗡嗡嗡地响著。 方才一本正经的阿昭露出了討好的笑容:“好啦,不要生气啦,小黑可是最厉害的剑。” 第520章 不想废话,下次直接一剑。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20章 不想废话,下次直接一剑。 小黑:“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阿昭:听不懂,但是应该骂得挺脏的。 旁边的东方墨想了想说道:“小黑,彆气了,等一下我们给你买新的剑鞘?” “……嗡嗡嗡嗡嗡嗡嗡!” 小黑的嗡鸣声停滯了一瞬,又继续响了起来。 李惊雪:“给你换新的柄绳?” “嗡嗡嗡嗡!!!” “好啦,等阿爹回来,你就回到阿爹身边,”阿昭说道。 “嗡嗡,”小黑的嗡鸣声低了下来。 被李惊雪一手抱著的小白冷哼了一声:“你又不是麦芽糖,这么黏人做什么?” 小黑:“嗡嗡嗡!” 也不知道它说了些什么,小白直接从李惊雪的怀抱里跳了下来:“怎么,你是神剑又如何,我还是神兽呢。” 小黑:“嗡嗡嗡嗡嗡!” 小白:“臭剑……” 一兽一人用著各自的语言对骂了起来,骂得很激烈。 阿昭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有些无奈地开口劝说:“好啦,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有什么好吵的,都乖乖的。” 小黑:“嗡嗡嗡!” 小白:“没用的破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昭:“不要吵。” 小白:“略略略,你有本事来揍本座啊。” 小黑的剑身寒芒一闪,隨即,整把剑都飞了起来,刺向了小白。 小白凭藉著自己的能力提前闪躲,小黑一剑没有刺中,继续刺,小白继续躲。 阿昭:…… 小姑娘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好啦,不要吵了。” 她伸出手,一手捉住了小白的后颈软肉,一手握住了小黑的剑柄。 被抓住的一剑一兽:…… “再吵再打,我真的要生气了,”阿昭板著脸说道。 “……” 一剑一兽安静了下来。 见它俩都安静了,阿昭稍微鬆了一口气,她对手中的二尺小剑说道: “小黑,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隨便把你扔下去的,不过,你是轩辕神剑,最能杀那个坏傢伙的威风,我觉得用你才是最好的,毕竟你是最厉害的神剑。” 小黑一听,轻轻震了震,嗡嗡了两声,仿佛赞同阿昭的话,自己就是最厉害的神剑。 “所以不要生气啦,等一下给你买新的剑鞘,换新的柄绳,你想要什么顏色都可以,等阿爹回来,看到焕然一新的你,肯定会觉得你很威风的,”小姑娘声音软糯糯地说道。 小黑嗡嗡了两声变得非常乖巧。 见状,阿昭微微鬆了一口气,將它收入剑鞘中。 旁边的小白冷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只有这把破剑才会这点儿小玩意哄好。” 阿昭改揪为抱,摸了摸它的毛开口说道:“小白,听说前山开了一个散集,等阿兄比完试,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说不定有很多好吃的。” 小白一听,那蓬鬆的尾巴立马晃了晃,“行……” 一个字出口,它瞬间觉得自己应得太快了便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开口:“如果你想去的话,那我们就过去看一看吧。” 阿昭把它的小心思都看在眼里,漆黑的眼睛弯了弯:“好。” 阿昭抱著小白,抬起头看向自家阿娘和阿兄,“阿娘,阿兄,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 “很厉害,”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不愧是阿昭。” “非常厉害,那个段凌霄都说不出话了,”东方墨衝著阿昭竖起一个大拇指:“这个杀人诛心用得好用得妙啊,妹妹。” 阿昭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非常谦虚地说道,“都是阿兄教得好。” 李惊雪看了看两个儿女,无奈摇了摇头。 她大概猜出小姑娘的心思,毕竟东方墨教了小姑娘什么样的知识,她基本都知道。 阿昭没有使用符籙,也没有使用法宝,而是提著轩辕剑与他对打,就是想在段凌霄最擅长的剑道上打败对方。 之后又把轩辕神剑掷到段凌霄的面前,让他去拔出来。 轩辕神剑討厌旁人触碰它,会抗拒、会震开段凌霄的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最后,阿昭在眾目睽睽之下拔出了轩辕剑,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无疑是当眾扇了段凌霄的一巴掌,让他彻底没了脸。 不过…… “段凌霄的修为与你的相当,你这次之所以能贏得这么轻鬆这么快,大概是因为他轻视你,连法宝法器都来不及使出来就被你打下了擂台,”李惊雪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第一战展示了你的实力,之后的对手肯定不会再像段凌霄那般轻视你的,所以下次不要跟对手废话太多,有符籙使符籙,有法宝使法宝,能贏和不让自己受伤就行了,不一定要用剑的。” 东方墨赞同地点头:“阿娘说得不错,段凌霄看起来对你不太熟悉,估计是闭关多年,这几日才出关的,不然,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之后的比试要小心一些,速战速决最好。” 阿昭听到两人的话,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想了想嘆了一口气:“我也觉得说话挺累的,下一场还是用符籙法宝解决好了。” 如果不是事关阿娘,她都不想与那个坏傢伙说多半句话。 现在的小姑娘开始认同阿爹时常掛在嘴边的话:变强就行了,一剑解决不了,就两剑。 她还得好好努力,下次再面对质疑自己的人,她就不听对方巴巴了,一剑劈过去。 东方墨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走,去看我的比试。” 阿昭:“好~” ………… 甲字號擂台。 第二组比试已经开始了。 有一个青年走了过来,他抬起头看了看擂台之上的两个青年,眉头微拧,转头向身边的一个剑修打听:“这位道友,仙尊之女明昭比试完了?” 那剑修听到他的话,瞅了瞅他,笑著说道:“你过来看小师叔祖的比试?早就比完。” “这么快?”青年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之色,“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位小师叔祖对战之人是摇光峰的段凌霄?他竟输得这么快?” “输了,被小师叔祖挑飞了剑,踢下了擂台,输得可惨了,”那个剑修把方才那一场比试大概说了一遍。 关泛野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能使动轩辕神剑身负金乌真火,这位小师叔祖果真不容小覷。 他越来越期待与明昭交手了。 第521章 东方墨的初次擂台战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21章 东方墨的初次擂台战 正在与阿娘阿兄小白前往丙字號擂台的小姑娘觉得鼻子有点痒,隨即打了一个喷嚏。 喷嚏一响,走在她身边的李惊雪和东方墨都朝她看过去。 阿昭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说道:“一定是阿姐阿爹想我了。” 小白:…… 李惊雪和东方墨见她无恙,又听到她的话,眼中不禁多了几分笑意。 一行几人来到了丙字號擂台前,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轮到东方墨。 当负责擂台的长老喊出“炎火峰东方墨”时,热闹的人群静了静。 阿昭仰起头对自家阿兄喊道:“阿兄,小心点。” 东方墨笑了笑:“好。” 他的脚尖轻点,轻跃上了擂台。 与此同时,擂台的另一边也有一位剑修跳上了擂台。 东方墨与其对视了一眼,各自作揖相互报了名字与所在的峰脉。 是负责守擂台的长老確定双方的身份后,询问两人准备好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那位长老沉声开口:“开始。” 东方墨两人同时拔出长剑奔向对方。 眼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时,东方墨的左手在自己的腰间储物袋上一抓,一边朝对手撒出一些黑色的粉末,一边高声喝道:“看毒。” 他的对手听到他突如其来的高声喝喊与那撒过来的黑色粉末,他的眉头微拧,猛然剎住前进的步伐,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没有执剑的左手五指併拢,一掌往前一推。 “呼!” 那一掌带著强劲的掌风,让那些撒过来的黑色粉末改了一个方向,飞向了东方墨。 擂台下的阿昭看到那人的那一掌,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哦,原来还能用这样的方法。 真是一个好方法。 东方墨似乎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应变,眼看那些黑色粉末要落在自己的身上时,他的左手伸出,手掌旋转,隨著他的手掌旋转有一种气旋形成,將那些隨意飞散的黑粉吸了起来,吸成了一个黑色的小黑球。 东方墨刚处理完那些黑色粉末,视线的余光看到了一抹冷冽的寒芒袭来,他想也不想,右手的长剑一挡。 “啷!” 东方墨被震退了两步,对手见状,挥著长剑继续追击,长剑横劈过来。 东方墨看著越来越近的对手咧嘴一笑,对手看到他那上扬的嘴角,內心一突,只见东方墨一直握著那黑色粉末的手,朝对手的面门一撒。 “呼~” 这次的距离太近了,对手完全来不及应对与闪躲,只是来得及屏住自己的呼吸,提著剑加快朝东方墨劈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砰! 长剑没有砍中东方墨,剑在距离他两指宽的地方被泛著金光的防御阵法拦了下来。 同时,那些黑色粉末落在对手的脸上,脖颈上,衣服上。 对手见一击不成,飞快往后退,与东方墨拉开距离,在后退的同时,他飞快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瓶解毒丹,往自己的嘴里倒了一枚解毒丹药,嚼都没有嚼,直接咽了下去。 东方墨的对手不知东方墨撒出来的毒粉是什么毒,但他服用的是从神农谷丹修那边高价购买,能解百毒的解毒丹。 价格不菲,一枚解毒丹要十块中品灵石,对手购买时都有些肉痛,但东方墨的对手之前外出歷练时,中了不知名的剧毒,一枚解毒丹下肚,立马见效了。 所以,他虽不知东方墨用了什么毒,但他对神农谷丹修炼製的解毒丹有信心。 对手的情绪是繁多,现实只是过了数息。 他咽下了苦涩的解毒丹,落在擂台的一侧,眼神带著几分警惕地看向东方墨,內心对他咬牙切齿,这个东方墨明明仙尊义子,在比试期间竟然使用了毒药,好生不要脸…… 让对手感到意外的是东方墨站在原地,趁著对手中毒之时,追击过来,而是站在原地微笑。 不好,有古怪…… 对手刚意识到不对念头刚出,他便觉得自己的眼皮沉如千斤重…… 对手想也不想,执剑的手手腕一转,长剑朝自己的大腿上用力一扎。 噗! 利刃入肉,痛楚让对手那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一瞬间,但仅是一瞬,他连扎在大腿上的灵剑都来不及拔出来,眼皮一闭,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砰!” 对手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丙字號擂台边上观战的剑修们:??? “……” 四周一片死寂,谁都没有说话。 一切发生得太快,结束得也快,让眾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阿昭率先回过神来,高兴地蹦了蹦:“阿兄好厉害~” 在她怀抱里的小白挣扎了一下,神兽大人觉得有些丟人,想躲,不过,没有挣脱小姑娘的怀抱,最后只能安静待著,希望剑修不要注意到它的存在。 小姑娘的叫声让错愕的眾剑修回过神来,大部分剑修都用著复杂的目光看向东方墨。 还有人因为这一场战斗紧蹙起眉头,剑修比试的过程中竟然下毒?无耻至极,所以,他用的是什么毒?看起来挺好用的,想知道。 东方墨朝自家发出欢呼声的妹妹挥了挥手,又转头看负责擂台的长老,见他没有宣布比试的结果便开口提醒道:“长老,胜负已分。” 负责丙字號擂台的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著极其复杂的情绪:恨铁不成钢、怎么能在比剑过程中用毒?你还是不是剑修? 长老看了一眼后,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情绪已经恢復了平静,他沉声开口宣布:“炎火峰东方墨胜。” “阿兄太厉害啦~”擂台下的小姑娘继续发出欢呼声。 负责丙字號擂台的长老看了看可可爱爱的小姑娘,又瞧了一眼东方墨,內心暗暗嘀咕道:小师叔跟著墨师叔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被带坏? 东方墨嘴角上扬,朝自家妹妹走过去。 “墨师叔,”负责看守擂台的长老喊住了东方墨。 东方墨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长老,还有什么事?” “胜负已分,请给出解药吧,”长老说著目光落在擂台边上躺著,还有呼吸的青年说道。 东方墨笑了笑:“我没有下毒,那是迷药。”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大概明天早上就能醒了。” ………… 阿昭仰头看著藏剑峰山脚上悬浮在半空中的水镜,漆黑的眼睛带著茫然之色。 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甲字號擂台的第一轮的战斗结束得比较快,现在公布了第二轮的对战名单。 可是…… 阿昭歪了歪脑袋,她为什么没有对手? 第522章 阿昭轮空晋级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22章 阿昭轮空晋级 东方墨也注意到自家妹妹的对手没有显示出来,也有些不解。 李惊雪笑了笑,低头对自家小女儿说道:“阿昭,你轮空了,可以直接晋级下一轮比试。” 阿昭啊了一声,她有些吃惊:“轮空?直接晋级?” “对,”李惊雪微微頷首与她解释道:“剑宗每个月都会有门內考核,门內考核中也会有擂台赛,但每隔十年临近青云大会的门內大比的擂台赛与平时的门內大比不太一样。” 剑宗每个月的门內考核只针对筑基期的剑修。 临近青云大会的门內大比筑基与金丹期剑修都能参加,同时,两个修为的前五名都能代表剑宗去参加十年一度的青云大会。 所以,这次的门內大比的规则与平时剑宗的擂台赛不太一样。 金丹期每个擂台的比试弟子一共十人,即使凑不够十人,也儘量把人数控制在六人左右。 这样的话,能保证在结束第一轮比试后,剩余五人,剩余的五人重新匹配对手,两两配对后,有一人便是轮空,可以直接晋级下一轮。 阿昭听完,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故意让人轮空?” 李惊雪微笑说道:“因为开宗祖师认为在漫漫仙途中,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好有道理的话,”阿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认真想了想,用力点了点脑袋,表示自己认同那位开宗祖师的话。 李惊雪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东方墨有些羡慕,“要是我也能轮空就好了。” “一定会的,阿兄也会有好运气的,”阿昭眼睛弯弯地说道。 东方墨扯了扯嘴角,他有好运气?他怎么不知道呢。 “说起来,第二轮的隨机匹配对手,是怎么隨时的?”东方墨有些好奇地询问自家阿娘。 他打探打探,说不定他也有机会轮空呢。 毕竟每个擂台的第二轮都会轮空一人,自己运气不好也没有关係,他可以自己去爭取啊。 “这个好像是负责看守该擂台的裁判,將参加擂台赛弟子的名字写在签子上,再抽籤决定的,”李惊雪回想了一下说道。 东方墨:“……” 他想起自己离开丙字號擂台时,那位眼神充满复杂情绪的长老,他內心嘆了嘆气:行,下一轮轮空的事情是轮不到他身上了。 这时,有一人站到了阿昭几人的身边,发出了一声嘆息。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阿昭好奇转头看了过去,看到了一个身形高大,五官端正的青年拧著眉头看著水镜的字。 阿昭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她眨巴了几下眼睛,视线回来数次,確认这人確实是在盯著自己的名字看。 她:…… 小姑娘仔细回想了一番,內心不禁有些疑惑:这人是谁?自己好像不认识他。 关泛野看著明昭的名字,不禁嘆气,这位小师叔祖,下一轮竟然轮空了?他还想看一看她的武力值如何呢。 他刚才又与其他人打听了一番,大概了解的这位小师叔祖第一场战斗的过程,手握轩辕神剑、还要控制金乌真火。 一眾剑修对明昭的实力大夸特夸,简直就是將她整个人夸到天上有,地下无。 关泛野看到那群神情带著莫名激动,语气激昂的同门时,內心是有些不解的。 但激动的同门的反应,让他觉得那战斗的场面想必很精彩,可惜,他比试的擂台距离甲字號擂台远,无法从擂台上看到甲字號擂台的情况。 所以,他很期待这位明昭小师叔祖的第二场比试的,结果,她竟然轮空了。 关泛野想到这里,又嘆了一口气,小声嘀咕道:“我好不容易才抽到一回轮空呢。” “你也轮空了?”一道软糯的声音在关泛野的耳边响起。 关泛野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对上了一男一女的视线,他愣了愣,这两人中的一人竟然能发出带著稚气的声音? “这里,”软糯糯的声音再度响起。 关泛野低下了头,对上了一双晶亮的眼睛,眼睛的主人看外表大概五六岁左右,生得粉雕玉琢,格外可爱,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看起来软软的。 她的怀抱里抱著一只毛髮雪白蓬鬆漂亮的灵兽。 好看的小姑娘与漂亮的灵兽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生得好看的小姑娘见他发愣,歪了歪脑袋再次问道:“你也轮空了?” “对,”关泛野很少接触这么小的小姑娘,下意识点了点头,很快,他捕捉到小姑娘的话语间的关键:也? 他看了看小姑娘,又飞快看了看李惊雪与东方墨,目光落在金丹修为的东方墨身上,心想,这位也轮空了? “你刚才是不是一直盯著明昭的名字?”阿昭见他没有说话,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口询问道。 她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想打听一下他的目的,或许是个坏人。 关泛野微愣,然后他立马察觉到小姑娘身后站著的一男一女用著有些奇怪的目光看向他。 关泛野笑了笑,“很明显?” “嗯,你一直盯著,”阿昭点了点头。 “我只是在遗憾,”关泛野想了想开口说道。 “遗憾?”阿昭有些不解,“遗憾什么?” “遗憾这位明昭小师叔祖在下一轮轮空了,”关泛野告诉她。 阿昭:…… 她鼓了鼓脸,看著在下一轮同样轮空的关泛野说道:“你也轮空了,为什么要遗憾她也轮空了?” 果然,这个人是一个坏人。 关泛野觉得小姑娘好像有点生气,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我闭关二十多年,听闻明昭小师叔祖天赋出眾,三岁筑基,四岁金丹,实力超群。” “能使动轩辕神剑,还有身负金乌真火,所以,我对她的实力比较嚮往,想一睹她的风采。” 打听清楚她的具体实力,来一场痛痛快快的战斗。 他一直崇拜阳宸仙尊,不过,因为自身实力不足的缘故,一直没机会与阳宸仙尊交战,所以,他非常期待与天赋极高的阳宸仙尊之女明昭打一场。 阿昭一听到他的话,控制不上自己上扬的嘴角,她心想:嗯,是她错怪他了,他是一个好人。 第523章 我便是明昭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23章 我便是明昭 阿昭看著眼前的关泛野问道:“你很想见明昭一面?” 关泛野点头:“想。” 实力高强,肯定能痛快打一场。 闻言,阿昭挺直了自己的小腰板,双手揣在自己的身前,抬头挺胸,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压著自己的声音开口说道:“我就是明昭。” 她原本还想隱瞒身份的,但是这个人看起来挺想见自己一面的,自己作为贴心的长辈,当然要满足小辈的愿望啦。 关泛野:…… 阿昭见他没有说话,以为是自己压著声音导致他没有听见自己的话,她便提高了一些自己的声音,又说了一句:“我就是明昭。” 关泛野:…… 他低著头,看著眼前好看的小姑娘,语气带著几分迟疑:“你也叫明昭?” “什么我也叫明昭,你不是想见轩辕峰的明昭吗?”阿昭的眉头微微拧起。 “……轩辕峰有两个明昭?”关泛野默了默更迟疑了。 阿昭有些无语地看著他,“轩辕峰只有一个明昭。” 关泛野的瞳孔震动了几分,他问:“你是轩辕峰阳宸仙尊之女明昭?” 阿昭:“不错,就是我。” “……” 关泛野沉默了一下看著眼前修为看起来只有筑基中期的小姑娘问道,“不是说明昭已有金丹期修为了吗?” “哦,你说这个啊,我做了偽装,”阿昭把自己手腕上的手鐲上的遮掩修为的法阵关掉。 法阵一关掉,她的修为蹭的一下从筑基中期变成了金丹后期。 关泛野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了?”阿昭觉得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你……你是个小孩子?”关泛野很艰难地问道。 看这个模样只有三四岁,难不成最近刚晋升金丹? “你才是小孩子,”阿昭听到他的话非常不满,瞪了他一眼。 听到她气呼呼的话,关泛野暗鬆了一口气,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孩子呢,这位小师叔祖应该是修炼了特別的功法才维持小孩子的模样…… “我现在都十岁了,已经是一个大孩子了,不是小孩子,”没有等关泛野脑海里的念头落下,阿昭继续开口说道。 关泛野:…… 他满脸错愕与震惊?十岁?十岁?!!! 是了,现在仔细回想的话,自己只是听旁人说,阳宸仙尊之女明昭有多么厉害,三岁筑基,四岁金丹,擂台比试也很厉害,没几下就將摇光峰的段凌霄打下了擂台。 他闭关二十多年,在听闻明昭的事跡后,下意识认为明昭是大人,没有二十岁,也会有十多岁的。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大孩子。 先前,关泛野一直觉得提到明昭这位小师叔祖的同门神情和语气都带著几分微妙,那几分微妙他是看不懂的,现在他明白了。 那些同门是在欣慰自家有这么厉害的孩子,提到这位小师叔祖的语气都带著满满的自豪。 “你没事吧?”阿昭见关泛野又不吭声,表情不断发生著变化,错愕震惊难以置信茫然,太过复杂了。 “我,我没事,”关泛野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回过神来,看著眼前小小一个的小姑娘,內心很复杂:一直在期待与明昭一战的关泛野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十岁的大孩子,自己真的可以跟她交手吗? “晚辈还有些事情,先行告退,”关泛野向阿昭作揖,不等阿昭说话便转身离开了,背影看起来带著些许的茫然。 阿昭:??? “他怎么了?”小姑娘不解地开口问道。 在她怀抱里的小白:“谁知道呢。” “他一直想见我,现在见到了我,不是应该很激动的吗?”阿昭转头看向自家阿娘与阿兄,“怎么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 李惊雪:…… 一时间,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小女儿的问题。 旁边的东方墨开口:“他是太激动了。” 阿昭:“嗯?” 东方墨接著说道:“他一直想见你,证明他崇拜你,所以,在见到你之后不知所措,与你说上话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才会那样的。” “是这样吗?”阿昭有些怀疑阿兄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是这样,”东方墨飞快点头,转头看向李惊雪,顺道给自己拉一个盟友,“我说得对吧,阿娘。” 阿昭也看向了她。 对上儿女目光的李惊雪:…… “我觉得激动是有的,更多的是震惊和茫然,”她沉默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口说道,“他那模样更像无法接受阿昭是这个模样。” “啊?我这个模样有什么问题?”小姑娘的眼睛瞪大,低头看了看自己,抱著小白的她又转了个圈圈,隨即说道:“我长得这么好看又厉害,还是个天才。” “……” 李惊雪和东方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了。 在小姑娘怀抱里的小白嘀咕了一句:臭屁。 “关师兄大概没有想到小师叔祖才十岁,”这时,一道声音在旁边响起。 阿昭几人转头看向说话的来人。 来人一身广袖白衣,手中拿著一把打开的摺扇不断摇晃著,摺扇的扇面上写著“知天上事”四个字。 阿昭看向来人:“小谢。” 谢一瑾合上摺扇朝阿昭几人行了一礼:“见过小师叔祖,墨师叔祖,李师姐。” “乖,”阿昭从自己的储物袋拿出了一块飴糖,塞到谢一瑾的手中,“很甜,尝尝。” 谢一瑾笑眯眯拿著那块飴糖放入嘴里,向小姑娘道谢,“谢谢小师叔祖。” “你认识方才那人?”阿昭问他。 谢一瑾啪的一下將手中的摺扇打开,晃了晃,“当然认识,我可是闻名修真界的百晓生。” 阿昭:“与我说说。” “这个嘛,”谢一瑾看向小姑娘,笑了笑,“小师叔祖,情报提收点这个。” 他的大拇指与食指伸到小姑娘面前搓了搓。 “啊?”阿昭一愣,用著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向他:“打听消息也要收灵石?” “咳咳,毕竟我现在也是闻名修真界的百晓生,”谢一瑾轻咳了两声,在百晓生三个字上加重了字音,“旁人向我打听消息,我都要收几块灵石的,我与小师叔祖您熟,给我几颗灵珠便好。” “那颗糖是我花了一块下品灵石卖来的,”阿昭朝他伸出了小手,“你先给我灵石。” 谢一瑾看著伸手自己面前的小手,非常震惊:一向出手大方的小师叔祖,怎么变成这样? 难不成遇到什么困难了? 第524章 明昭得意不了太久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24章 明昭得意不了太久 谢一瑾想著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小袋灵石,他迟疑了一下,最终咬了咬牙,將那一小袋灵石塞到小姑娘的手中:“小师叔祖,给。” 阿昭:??? 她看著被突然塞进手里的那一小袋灵石,带著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露出几分茫然之色:“啊?” “您拿出花,不够再与我说,”谢一瑾表情带著几分肉痛地说道。 阿昭:???? “你怎么给我这么多?一块下品灵石就够了,”阿昭非常不解。 “您……最近是不是手头紧?”谢一瑾看著小姑娘迟疑地问道。 阿昭:“没有啊。” 谢一瑾:“……可是您之前都很大方的。” 他开价多少,小师叔祖就给多少,现在竟然为了几枚灵珠,要回那飴糖的灵石,肯定有困难。 阿昭先是一愣,隨即瞭然,她道:“其实我是想砍一下价。” 谢一瑾:…… 阿昭:…… 一大一小面面相覷。 最后,阿昭晃了晃手中的装著灵石的小袋子递到谢一瑾面前:“给你。” 谢一瑾老实接过:“谢谢小师叔祖。” 话一出口,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你快与我说说刚才那个人是怎么一回事,”阿昭见他收好那一小袋灵石便催促道。 谢一瑾张了张嘴,想说小师叔祖,你的諮询费用还没有给,但他转脑一想,小师叔祖把自己送她的那一小袋灵石还给了自己,自己何尝不是赚了一小袋灵石呢。 於是,谢一瑾清了清嗓子开口:“方才那位是贪狼峰的关泛野关师兄。” 李惊雪有些意外:“他就是关泛野?” 阿昭转头看向自家阿娘:“阿娘,你认识他?” “不认识,”李惊雪回答道,“但是我听说过他。” 三十年前,十多岁修为只有筑基关泛野隨剑宗去参加了青云大会,筑基后期的他一直打进了决赛,获得了魁首,当场晋升金丹。 震惊在场的人。 毕竟打架就晋升的人极为少见。 十多岁的他,也成为了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的风头无两的人物。 因此,一直在青风峰深居简出的李惊雪也听过关泛野的名號。 后面,没过多久,他在一直秘境歷练有所顿悟便回了宗门,一直闭关不出,之后李惊雪便没怎么听说过他的消息了。 “是的,而且这位关师兄热爱打架,遇到厉害的对手或者是妖兽都想上前打一架,”谢一瑾接过李惊雪的话接著说道:“关师兄听说了小师叔祖的事跡,大概是想小师叔祖打一场。” “那么厉害?我也想跟他打一场,”阿昭很开心地说道。 谢一瑾:…… 李惊雪:…… 东方墨:…… “不过,他为什么不跟我打就转身走人了呢?”阿昭有些不解。 三人在心里同时想:正常剑修哪能向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姑娘提出挑战,还与她对打? “难不成他是觉得我个头小?”阿昭很快想明白了,“觉得跟我比剑是在欺负弱小?” 小白:“你能想明白就好。” 阿昭:…… 她鼓了鼓脸,“我会长高的,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非常不高兴:“我的修为比他还要高,哪里弱了?” 东方墨连忙开口安慰道:“没事,门內大比还没有结束,说不定之后几天,你会与他对上,到时光明正大打一场,打败他就好。” 阿昭觉得阿兄说的话有道理:“对,等我对上他,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不行,我要回去抓紧修炼。” 小姑娘说著抬起头对自家阿娘阿兄,还有谢一瑾说道:“阿娘,阿兄,小谢,我先回去修炼啦,阿兄,比试加油,打败所有人。” 说完,小姑娘抱著小白转身就跑了。 第二轮,阿昭轮空了,今天她不会再上场了,所以,她可以回轩辕峰修行。 李惊雪连忙说道:“我与你一起回去。” 阿昭头也不回地喊:“不用,阿娘看阿兄比试就好了,我走啦~” 小姑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小身影便消失在人群中。 李惊雪有些无奔,东方墨说道:“阿娘,你陪妹妹回去吧,我不是小孩子了,一个人可以的。” 李惊雪看了看他,確实有些放心不下小女儿,小女儿虽然十岁多了,但模样还是四五岁的模样,所以,在李惊雪的心里她还很小。 “那你小心一些,”李惊雪说著从储物袋拿出了一些丹药递给东方墨,“给,丹药,我这几天炼了许多,不用省,该吃就吃,知道吗?” “好,谢谢阿娘,”东方墨很高兴地接过了那些丹药。 阿昭噠噠地跑了出去,这里的人太多了,不方便御剑而起,她打算找个空旷点的地方再御剑回轩辕峰。 “那个明昭实在囂张,”阿昭走到人群之外,四周的人少了一些,她准备拔出秋意剑御剑而起时,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准备御剑的动作停了下来,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了几个有些眼熟的人。 当她看到站在那几人中间的段凌霄时,她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几个人眼熟,段凌霄的狗腿子。 段凌霄似乎已经接受过治疗,被阿昭打折的腿已经被医修接好,又服用了丹药,行走已无碍了,他的表情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他身边的狗腿子见他不说话,你看我,我看你的,又开口说道:“段师兄,你不必在意那个明昭,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她肯定是吃了许多天材异宝才那么厉害的。” “就是,就是。” “还有,她得意不了太久,”一个狗腿子说道。 其余的狗腿子纷纷看向他,“怎么说?你是知道什么消息?” “嗐,听我一个兄弟说的,那个小丫头片子之所以能成为仙尊之女,完全是因为她的那个阿娘,但是你们想想,仙尊从来没有在明面上承认过李惊雪的身份,看模样也没有打算与她举行结契大典,到时等仙尊腻了,她们母女俩肯定会被一脚踹开的。” “你说对吧,段师兄,”那个狗腿子说完,邀功似的看著段凌霄。 段凌霄没有回答,狗腿子又唤了几声:“段师兄?段师兄?” 第525章 段凌霄记恨李惊雪的原因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25章 段凌霄记恨李惊雪的原因 段凌霄回过神来,看他狗腿子,眉头微拧:“怎么?” 狗腿子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你是不是在思考到时要如何去收拾那个可恶的明昭?” “我干嘛要去收拾她?”段凌霄的眉头拧成一团。 “啊?”狗腿子们面面相覷。 “她让你丟了那么大的面,你不生气?”其中一个狗腿子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技不如人,有什么好气的,”段凌霄表情淡淡地说道。 狗腿子们:…… 不,你刚被明昭打下擂台时不是这个反应的,你还大声叫喊你不服。 “她还让我去尝试握轩辕神剑,我觉得她,”段凌霄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形容小姑娘,过了一会儿,他接著开口说道:“她是一个不错的小师叔祖。” 狗腿子们:???! 不是,你之前不是这样子说的。 “虽然我没有触摸到轩辕神剑,”段凌霄的语气隱约带著几分激动:“但她愿意让我去握轩辕神剑,她是一个好人。” 然后,又有几分懊恼:“只怪我实力不济,手握轩辕神剑的机会都摆在了我的面前,我竟然不中用,没有握住,不,连摸都没有摸到!” 段凌霄满脸懊恼之色。 狗腿子们:…… 也是,剑宗弟子子崇拜的对象基本都是修真界第一人阳宸仙尊,有一些剑修做梦都想摸一摸那把远古时期便存在的轩辕神剑。 这个梦寐以求的机会摆在了面前,自己却不爭气,確实是想一剑抹了脖子。 阿昭站了一会儿,听了几人的对话,撇了撇嘴,她才不是给他机会摸轩辕剑,她是想当场羞辱他,让他知道他没有实力,是一个渣渣。 这剑修脑子不灵活这都想不明白,脑子不好。 阿昭內心暗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这些没脑子的人,准备御剑离开,她是一个大度的长辈,把人的腿打折了,之前的冒犯就作罢吧…… “不过,李惊雪那个偽善的女人不能当小师叔祖的娘亲,”没有等阿昭御剑离开,段凌霄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姑娘打算离开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转头盯著段凌霄直看。 “啊?可是段师兄,那小丫头……”一个狗腿子开口说话,话到一半接收到段凌霄的一记刀眼,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立马改掉对阿昭的称呼:“小师叔祖都喊她阿娘了,你说不能当,也没有用啊。” 段凌霄:“如今仙尊一直没有表態要与李惊雪结为道侣,说明她的存在对仙尊来说可有可无,只要小师叔祖看穿李惊雪那虚偽的假面,说不定就会换一个娘亲。” 狗腿子们面面相覷:“这个是不是有点难?” “世上比李惊雪要好的女人多得去了,哪里难,”段凌霄哼了一声,“你们快点去收集一下適合当小师叔祖娘亲的人的名单……” 段凌霄说到一半,只觉得自己的背脊发寒,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似的,他转过头,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正面无表情看著他。 段凌霄看清那人的模样,表情有些诧异:“小师叔祖?” 阿昭抱著小白,板著脸,迈开脚步走向了他。 在她怀抱里的小白內心暗暗嘀咕道:阿昭最在乎的人就是她的阿娘了,现在这个段凌霄讲她阿娘坏话,又被她听到了,这下好了,得打断两条腿了。 阿昭来到了段凌霄几人面前,表情不太好看。 段凌霄先是一愣,隨即態度恭敬地向眼前的小姑娘行了一礼,向她问好:“弟子见过小师叔祖。” 站在他身边的狗腿子见状纷纷行礼:“见过小师叔祖。” 阿昭盯著段凌霄没有说话,段凌霄想了想又道:“先前是弟子冒犯了小师叔祖,请你责罚。” “你,为什么说阿娘是一个偽善的人?”阿昭冷著脸问道。 她很想先把这个又在阿娘背后讲阿娘坏话的人的腿打断,但是明显有些不对劲。 阿昭先前以为这个傢伙囂张至极,谁也不放在眼中,但是,自己只是让他尝试去握轩辕剑,他对自己的称呼就是小丫头牌子改为小师叔祖了。 所以,他与阿娘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得弄清楚,不能让这人一直在外面败坏自家阿娘的名声。 “……”段凌霄沉默了下来。 阿昭:“快说。” 段凌霄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一直作揖行礼的他抬起头看向阿昭:“小师叔祖,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不相信,但我可以发誓,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请你相信我。” 阿昭面无表情:“不要废话。” “十年前,我与师妹在某个秘境歷练之时,师妹为了救我而受了重伤,我带著师妹急忙退出了秘境去了附近的城镇求医。” 可惜,那个秘境位置偏僻,那个城镇內没有传送阵,也没有灵舟,更没有厉害的医修。 就在段凌霄心急如焚,四处打听哪里有厉害的医修时,他遇到了青竹峰的一名弟子,那名弟子告诉他,青风峰的峰主夫人就在镇上,她可以带他们二人去救青风峰峰主夫人治疗。 段凌霄知道李惊雪的大名,毕竟剑宗內在根基受损后,从剑修转为丹修的人只有这么一个人。 他还听到这位峰主夫人性格虽然懦弱了一些,但性格很好,人为善良,连剑宗內快要濒死的灵鹤都救活了。 段凌霄欣喜万分,向那名青竹峰弟子道谢,然后隨著她去了一座小院前。 那名弟子领著他们二人进了小院,让他们等著,她自己进入了房屋內,很快,里面传来了很不屑的声音:“受伤快死的人?我凭什么救他们,让他们滚,不要来烦我。” 那青竹峰弟子柔声劝说:“李师姐,同门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死就死了,与我何关?你再吵一句,你也给我滚。” 那个青竹峰的弟子又与她爭吵了几句,最终很失落地走了出来,朝段凌霄露出了一个很愧疚的笑容,她还替李惊雪解释,说李惊雪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之类的话语。 段凌霄无比愤怒,甚至衝进屋內与李惊雪理论一番,但被青竹峰弟子拦住了。 那名青竹峰弟子提醒他,李惊雪如今是神农穀穀主的小弟子,对她颇为看重,得罪了她就等同於得罪神农穀穀主。 更重要的是,现在段凌霄的师妹的伤要马上医治,不能拖。 后来那名青风峰弟子於心不忍,给了他一瓶急救用的丹药与两张千里传送符籙。 段凌霄的师妹就是靠著那位好心肠的青竹峰弟给那瓶急用的丹药与千里传送符籙活下来的。 “我永远记得她说的那一句『死就死了,与我何关,』,永远记得,”段凌霄提起往事,眼中闪烁著愤怒的火焰。 阿昭看了看他问道:“青竹峰那个好心肠的弟子是不是叫嫣嫣?” 段凌霄微愣:“小师叔祖,你怎么知道的?” 第526章 阿昭:阿娘阿爹,你们结契吧 叉腰腰,全家都是我捡来噠! 作者:佚名 第526章 阿昭:阿娘阿爹,你们结契吧 “你是不是至少五年多,最近才出的关?”阿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问道。 段凌霄微惊:“小师叔祖,您真是神机妙算,我闭关了七年,前天才出关的。” 阿昭接著问他:“出关后,你没有跟你的狗……师父师兄妹打听这几年剑宗內发生的大事?” 段凌霄:“有,师父说仙尊有了女儿,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然后他老人家知道我討厌李惊雪……道友,还告诉了我,您一直把她认作阿娘的事情,让我不要去招惹她。” 在阿昭的注视下,段凌霄在李惊雪的名字后面加多了道友两个字。 “……” 阿昭沉默了一下问道:“那你师父没有与你说,剑宗还出了一件大事?” “什么?”段凌霄有些茫然。 阿昭:“剑宗潜入了魔族的奸细,那奸细在剑宗潜伏多年,还与一个峰主害了许多优秀的弟子。” 段凌霄大吃一惊:“什么?” 阿昭嘴角抽了抽,觉得段凌霄的师父不太靠谱,竟然连这种事情都不跟自己的徒弟说一说,她接著说道:“那奸细便是青竹峰的鄢鄢。” 闻言,段凌霄的脸上露出无比错愕的神色,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沉默了许久,艰难地说道:“可是,即使那鄢鄢是魔族奸细,也不代表李惊雪……道友是一个好人。” 阿昭:“你可能不知道,她勾搭了青风峰的峰主,与其狼狈为奸,还挖了我阿娘的內丹,追杀她,如果不是我阿娘命大,阿娘早就死了,她挺恨我阿娘的。” 段凌霄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阿昭又道:“对了,她之所以针对我的阿娘,是因为我阿娘是受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所以处处打压她,想藉机毁掉她,杀死她。” 阿娘是受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的消息就已传开了,即使段凌霄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会听说的,所以,阿昭认为自己与他说这件事情,没有什么问题。 段凌霄的表情一滯,阿昭:“我阿娘的心最好,最善良,如果她真的遇到你带著你重伤的师妹求救,绝对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毕竟你也说了,她连宗內濒死的灵兽都会救。” 段凌霄的脸色很复杂,阿昭见他不吭声又说道:“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记得阿娘说过,她在遇到我之前,很少离开剑宗的,她的根基受损了,修为无法更进一步,不可能去你口中那个位置偏僻的城镇。” “我,我会调查清楚的,”段凌霄开口说道,“如果那件事情真是的鄢鄢藉机污衊李惊雪道友,我会当眾向她道歉,跪求她的原谅。” 听到他的话,阿昭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你就去调查清楚吧,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说出侮辱我阿娘的话语,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调查清楚后阿娘会不会原谅你,是阿娘的事情了。” 阿昭说完,直接御剑离开。 阿昭回到了轩辕剑,气呼呼地踢了踢路边的大树。 大树的树干发出砰砰的声响,整棵树都在震动,阿昭很生气:“鄢鄢那个大混蛋,她竟然还四处借事来詆毁阿娘。” 她要气死了。 可恶。 小白安慰她:“好了,她早就死得连渣都没了。” 阿昭咬牙切齿地说道:“她要是没死,我必將她碎尸万段,再將她挫骨扬灰。” 小白:“……” “还有,即使鄢鄢死了,我也很生气,那些因为误解阿娘的人还活著,误会一天不解开,他们就会像那个段凌霄一样,一直记恨著阿娘,谁知道鄢鄢背地面还做过多少类似这样的事情,” 其实,別人说她什么,她也不介意的,毕竟她是个天才,天才有人嫉妒,有人说坏话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阿娘是被人误会的,她见不得別人去误会阿娘。 小白很意外看著她,“你竟然能想到这些?” “有脑子的人也会想到这个啊,”阿昭看了看它,表情很严肃:“不行,得想个办法解决。” 小白:“你想怎么解决?” “唔,”阿昭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拧紧眉头,苦苦思索著。 见状,小白也没有说话打搅她。 过了半晌,阿昭的表情很严肃地开口:“我想到了。” 小白好奇看向她:“嗯?说来听听。”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阿爹和阿娘结契,结成道侣,”阿昭说道。 小白:??? “哈?你不是在想如何让那些误会你阿娘的人,解除误会吗?”它非常不解。 阿昭给小白分析道:“阿娘和阿爹结契的话,肯定会很热闹的,到时让查清了事情真相的段凌霄出场,让他当眾与阿娘道歉,向眾人说明情况,到那个时候,大家都知道阿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就不会误会她了。” “你觉得我这个方法怎么样?”阿昭的语气带著几分期待地问道。 小白瞧了瞧她摇头:“不太行。” 阿昭:“为什么?” 小白告诉她:“段凌霄在你阿娘和阿娘的结契大典上道歉,说误会了她,说不定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在畏惧你阿爹,不得不当眾道歉的。” 阿昭:“可他误会了阿娘,是事实啊。” 小白:“说不定不是误会呢?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误会?” “肯定是误会,阿娘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我相信她,”阿昭非常果断地回答道。 小白嘴角抽了抽,“你挺相信你阿娘的。” “当然了,她可是全天下最好的阿娘,”阿昭说出这句话时,下巴仰得老高了,看得出她非常自豪。 “不过嘛,”阿昭话锋一转,“即使暂时不能解除旁人对阿娘的误会,也要儘快要让阿娘和阿爹快点结契。” 小白:“为什么?” “因为我都喊了这么久阿娘阿爹了,她俩还没有结契,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而且因为阿娘和阿爹都没有结契都传出多少离谱的传闻,”阿昭很生气地说道,“所以,要儘快让阿娘和阿爹结契,成为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