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第1章 摸尸捡属性! 北固关。 血腥夹杂著屎尿味,臭气熏天。 城墙下尸横遍野,插满了箭矢,遍地大石,攻城梯断成了数截。 “陈小子。” “背尸体而已,犯不著这么拼命。” “打扫战场是个苦差事,捡不到漏的,你第一次服兵役吧?哪儿人?” 穿著粗布衣的中年人对满头大汗的少年问道。 陈策抹了把汗。 笑道,“廖大哥,我这不是想著早干完早休息嘛,我是关中的。” 话音未落,他又弯腰背起一具狄人尸体,劲头十足地走向填尸坑。 廖大智望著他的背影,无奈摇头。 干完了休息? 除了清理战场,运输粮秣、筑垒架桥、开垦屯田等等等等……哪些不是他们这些杂役的事儿? 嘆了口气,他认命的背起一具尸体,吃力跟上。 “嘿咻~!” 將尸体扔进填尸坑,陈策暗自窃喜。 【悟性+1】 穿越了几个月,他的金手指终於来了! 只需要触碰尸体,便能隨机获得各种属性,轻轻鬆鬆提升实力! “悟!” 【武学:北狄弯刀·未入门→入门】 他隨手捡起一把破弯刀,瞬间,各种劈砍刺杀的招式涌入脑海,握刀的手仿佛经过了几周的苦练! 他满脸欣喜,“总算有点傍身的本事,不至於手无缚鸡之力了!”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未入流】 【体质:7(略强於一个普通成年人)】 【气血值:11】 【功法:无】 【武学:北狄弯刀·入门(0/20)】 【悟性点:0】 已经强於一个成年人? 陈策攥紧拳头,感受著肌肉中的力量,难掩喜色。 廖大智以为他来自乡野,其实不然,他是京城勛贵,世袭的靖远伯。 因为朝堂倾轧,遭人构陷,才被贬为贱籍,发配边疆。 此前他从来没正经练过武,年纪轻轻便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如果没有金手指,迟早会死在这边疆。 陈策望向关內。 “大乾已经两百多年,按照歷史周期律,这艘破船我看离沉不远了。” “毕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睡公主啊!” 想起这事儿他就来气。 没睡著,亏麻了! “累坏了吧?” 廖大智扔下尸体,喘著粗气,拍了拍陈策的肩膀。 “我看你呀,跟我家那小子差不多大,这么晦气的活儿,也是难为你了。” 陈策咧嘴一笑。 “放心吧廖大哥,我没事儿,搬尸体多香啊!” 说完,他扔下一脸错愕的廖大智,像阵风似的冲向下一具尸体。 晦气? 不存在的! 不用上阵杀敌,没有性命之忧,捡属性就变强,没有比这更香的事儿了! 这满地的属性点,他只恨自己只有两只手! 翻动尸体,只有他能看见的提示不断浮现: 【体质+1】 【气血+1】 【气血+1】 【悟性+1】 【寿命+1】 偶尔爆出个金色隱藏,就让陈策如同打了鸡血一样,脚步快的几乎要飞起来。 其他杂役看著这个搬尸少年,脸上神色各异。 少数佩服。 但大多是不屑。 干徭役一没钱拿,二没奔头,谁不是磨洋工?就你小子这么拼命,显摆的你! 装给兵爷们看? 省省吧! 他们这些杂役就是消耗品,脏活儿累活儿不给他们干难道给兵爷们干? 兵爷除非脑子坏了,才会提拔个杂役! 年轻人嘛,头一回上战场都做著建功立业的美梦,却不知道对杂役来说,能活著回去就是最大的奢望! 隨他去吧。 很快就认清现实了。 陈策对他们的想法毫不关心,一门心思的扑在尸体上,干得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 日头已经西斜。 城墙外被清理的七七八八,其中陈策一个人几乎干了三个人的活儿。 虽然累的浑身汗透,他却满脸兴奋的笑容。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未入流】 【体质:19(远超锻体境一层武者)】 【气血值:37】 【功法:无】 【武学:北狄弯刀·入门(0/20)】 【悟性点:31】 明明还没有踏入武道,他的体质却已经远超一层武者,活脱脱的妖孽! 若是其他人细心观察,不难发现陈策的身子骨壮实了一圈,连身高都长了不少,已经接近一米七! “悟性点积累了不少,先把弯刀提升上去吧!” 陈策心念一动。 【武学:北狄弯刀·入门→熟练(0/50)】 瞬间,一大股关於如何使用弯刀的杀人技涌入四肢百骸,堪比数月之功! 陈策掂了掂手中的破弯刀,他现在有绝对的把握轻鬆杀死一个狄兵! “陈小子你厉害!” 廖大智累的瘫在地上,见陈策依旧生龙活虎,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看不出来,你小子竟然这么能干活……” “差不多了,待会儿一把火烧了,送这些北狄的蛮子见阎王……”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尸堆里突然暴起一道黑影! 廖大智脸色剧变,眼睁睁看著那根断箭捅向自己的眼睛,身体却僵硬在原地,根本不听使唤! 完了... 老娘,儿不孝! 就在他绝望的闭上眼睛时,只听见“嗤”的一声,悽厉的惨嚎同时响起!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廖大智惊惧地睁开眼。 却只见那装死的狄兵一条小臂齐根而断,鲜血喷涌,溅了他满脸! 紧接著,惨叫声戛然而止,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滚落进了填尸坑... 【功法+1】 廖大智呆若木鸡,半晌才从惊嚇中回神。 后怕和虚脱席捲而来,他浑身被冷汗浸湿,瘫软在地,剧烈地喘著粗气。 望向持刀少年,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感激。 “谢、谢谢……” 其他杂役此时也才明白髮生了什么,一双双眼睛盯著陈策,嘴巴大得能塞下鸭蛋。 这小子杀了蛮子?! 岂不是说……立功了?! 陈策鬆了口气。 刚才太险了! 要不是他离得近,又把弯刀提升到了熟练层次,根本赶不上! 这位一直照顾他的廖大哥,差一点点就没了。 他拍拍廖大智肩膀。 “廖大哥你先缓缓。” 隨即拿著弯刀,在填尸坑里扎了起来,见著好像没死透的便补上一刀。 “竟然爆了个功法,终於能步入武道了!” 他期待的露出笑容。 第2章 连破两个小境界! 【获得功法:基础锻体决·未入门(0/10)】 提示闪过,陈策心头猛地一喜,想都没想,立刻把悟性点砸了进去! 【功法:基础锻体决·未入门→入门(0/20)】 【修为:不入流→锻体境一层(0/10)】 轰! 筋骨皮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淬炼了一遍,一股惊人的新力瞬间从他全身各处传来! 这就是武者! 陈策现在有种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错觉! 但这还没完! 他又把之前攒的气血值全部砸了进去! 【修为:锻体境一层→二层(0/20)】 【修为:锻体境二层→三层(7/50)】 气血涌入全身。 陈策呼吸之间,连续突破了两个小境界! 锻体境三层! 这实力,別说普通狄兵,恐怕百夫长也差不多就这水平了! 短短一天时间,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变成能跟百夫长掰腕子的武者! 而这全靠摸尸! 摸尸好啊! 他陈策要摸一辈子尸! “听说刚才有个杂役干掉了个狄兵?人呢?哪个?” 一声粗嗓门打断了陈策的默默狂欢。 是军正来了。 旁边的廖大智一听,激动地跳了起来,“军爷!是他!就是他!陈策!把那装死的蛮子给宰了!” 军正大步流星走过来,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把陈策从头到脚颳了好几遍,这才缓缓点了头。 “不错。” “小小年纪,便已经能怡然不惧的杀蛮子,陈策是吧,你被提拔了。” “编入常备军,以后隨军参战,跟我来。” 陈策当时就懵了。 廖大智却兴奋异常,见陈策呆在原地不动,立马推了他两把。 “傻小子!还愣著干啥?以后你就是正牌军爷了!” “有军餉拿,能立功出头!再也不用在这死人堆里打滚!快跟上啊!” 陈策僵硬的点了点头,目光恋恋不捨得在填尸坑里转了好几圈,万般无奈地跟上了军正的脚步。 建功立业? 他本来就是世袭勛贵! 可是有什么用?还不是说贬就贬了! 如今这世道,啥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拳头硬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压根就不想当什么正牌常备军! 上阵杀敌多危险啊? 哪有干杂役摸尸体猥琐发育舒服? 草! 陈策心里骂骂咧咧,可旁边的杂役们看著这一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小子真走运,捡了这么大个便宜...” “谁说不是呢,以后人家可就是正经军爷了,有餉钱拿,跟咱们这些烂泥腿子不一样嘍!” “快!快翻翻!指不定还有蛮子装死呢!” 这话一出,杂役们眼睛都绿了,纷纷抄起手边破破烂烂的武器,对著尸堆一顿疯狂乱戳。 廖大智看的直摇头。 別人都觉得陈策纯是踩了狗屎运,只有他清楚,那小子下手有多快多狠。 他心里也羡慕,但更多的还是为陈策高兴。 这样的人,不该跟他们一样,一辈子在泥里、在死人堆里刨食儿。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笑,转身就去点火烧尸了。 再不赶紧烧,瘟疫起来,谁都跑不了。 夜色渐深。 陈策离开杂役们那个四处漏风的破棚子,迈步走进了军营帐篷。 “哟——?” “新来的?” “这都啥时候了,咋还塞人进来?” “我知道!就今天下午杀了蛮子那小子!杂役!” “就他?杀蛮子?” “怕不是碰上个只剩半口气的残废,让他捡了个大漏吧!哈哈哈!” 帐篷里的九个乾兵哄堂大笑,七手八脚地围了上来,这个摸摸脸,那个捏捏肩,一脸的戏謔和挑衅。 要是换成个胆子小的,估计这时候就嚇尿了。 可陈策不为所动。 这是古代,兵和匪只在一念之间,老兵油子欺负新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一眼扫过,心里有了数,这些傢伙没修为,还不够他一个人揍的。 “让开让开!” 乾兵们立马让开一条道,眼神既带著点敬畏,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著走过来的什长。 他们当初进来的时候都经歷过这道“开胃菜”。 一个比陈策高出半个头的壮实青年,站到了陈策面前,居高临下道。 “小子,听好了!老子叫段杰,以后就是你的头儿!” “我叫你往西,你就不准往东!让你抓狗,你就不准撵鸡!明白没?!”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衣服脱光了!” 陈策眼睛都没抬一下。 段杰眉头一拧,又往前逼了一步,鼻子都快杵到陈策脸上了。 “老子说话你他妈聋了?!” 陈策反而笑了,“你大可不用搞什么服从性测试,我不吃这套。” “劝你和和睦睦相处,免得吃苦头。” 乾兵们面面相覷。 哟呵? 看不出来,这小子竟然这么有种? 不过转瞬他们就来了更大的兴致,抱著膀子看热闹。 嘿,傻小子,你怕是不知道咱段什长什么脾气吧?等著瞧好戏吧! 段杰气笑了。 “免得吃苦头?” “谁?” “不会是我吧?” “哈哈哈——!” 笑声未落,他已然出拳,狠狠地朝著陈策的肚子捣了过去! 然而,大家预想中新兵蛋子弓著腰、像虾米一样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段杰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溜圆。 他这一拳可没有丝毫留手,竟然被陈策伸出来的手稳稳地接住了! “你...!?” 陈策可不是什么任打任挨的人,咧嘴一笑。 抓住段杰的手腕,狠狠一拉,紧接著一个头槌,撞在了段杰脸上! “嘭!” “啊——!” 段杰的惨叫响彻帐篷。 陈策鬆开手,任由段杰捂著飈血的鼻子“扑通”一声跪倒在自己面前。 “我好言好语跟你说,你咋就不信邪呢?” 他摇摇头。 在其他乾兵呆滯的目光下,来到了自己的床铺前。 铺上新发的薄被,他舒舒服服地往上一躺,双手往脑后一枕,直接闭上了眼睛。 段杰捂著剧痛的鼻子好不容易爬起来,神色阴翳的盯著闭目的陈策。 哼! 这事儿没完! 咱走著瞧! 这场迎新以一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结束了。 整个帐篷里寂静得嚇人,没人再敢吭声,只剩段杰偶尔吸溜鼻血的声音。 在诡异的氛围中,眾人各自睡下。 第3章 杀人也爆属性点?还暴击! “咻!!!” 一声刺耳的哨声猛地划破了黎明前的寧静,营帐外有人扯著嗓子大喊。 “蛮子来啦!!” “蛮子来啦——!!” “上城墙啊!!!” 陈策一个激灵翻下床,帐篷里其他人也七手八脚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皮甲,跟著外面慌乱的脚步声涌出了帐篷。 城墙下,黑压压的人潮正快速逼近。 密集杂乱的脚步声和狄人的怪叫声远远传来,让人心头髮紧。 很快,潮水般的狄人顶著盾牌衝到了城墙根下。 云梯被一把把架起,悍不畏死的狄兵像蚂蚁一样开始向上攀爬。 城墙上的乾兵立刻行动起来,搭弓射箭,往下扔石头,滚烫的热油也一锅锅被抬上来向下浇去。 城下顿时响起一片悽厉的鬼哭狼嚎。 陈策没法摸鱼,只好抄起一张弓,有样学样地跟著旁边人往下放箭。 “咻——!” “啊!” 下面一声惨叫,陈策眼前立刻跳出: 【气血+2】 嗯?! 陈策心头一跳,“原来这么远杀人也能捡到属性点?根本不用非得凑上去摸一把尸体?!” “而且杀人会出暴击,获得两点属性,比摸尸体翻了一倍啊!” 发现这点后,陈策的精神头儿立刻为之一振! 刚才还只是应付差事的他瞬间变得无比积极,手中的箭矢拉出了残影! 虽然他箭术感人,但是他有把子力气。 精度不够。 数量来凑! 他化作人形炮台,不时收割一个爬墙的狄兵。 【体质+1】 【气血+2】 【悟性+1】 【体质+2】 旁边的乾兵忽然之间压力骤减,转头一瞧,才发现是陈策的箭矢连飞,覆盖了一大片区域。 眼见陈策射箭不停,丝毫不见疲惫,他们相视一眼,目光惊疑不定。 武者? 大概率是! 这就说的通了,难怪什长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眼神带著敬畏,主动给陈策做起了递箭的工作,这可是武者! 军中的武者,哪个不是有名有姓? 前途无量啊! 段杰无意间瞥见了这一幕,顿时心头一股无名火起,气的牙痒痒。 这帮墙头草! 可此时战事正激烈,他也不敢乱来。 万一让军正逮到,轻则杖罚,重则杀头,耽搁战事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鏖战半个时辰,狄兵扔下一堆尸体,终於退兵了。 乾兵们都鬆了口气。 还好今天只是小股兵力骚扰,没蛮子爬上城墙,大家没什么伤亡。 他们累得瘫在城墙下休息,只有一个人起身往外走。 “陈哥,你干嘛去?” 同十人队的乾兵好奇地问。 陈策指了指从城门涌出去的杂役,“去打扫战场啊?” 乾兵们傻眼了:“都成正牌军了,咋还去干杂役的活儿?” 陈策心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啊,你们哪懂摸尸的快乐! 他兴致勃勃的往城下奔。 毕竟杀人虽然有暴击翻倍,可数量太少,远不如摸尸来的总量大,这老本行可不能丟了。 来到城墙下,他一眼就看到了廖大智,立马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廖大哥!” “咦?!” 廖大智愣住了,没想到会再次见到陈策。 他都以为这辈子两人无缘了呢,人家现在可是军爷,身份天差地別。 见陈策一身皮甲,挎著长刀,威风凛凛,他露出些许羡慕之色。 笑著问。 “今天杀了不少蛮子吧?你咋下来了?” 陈策拿刀戳著地上的死尸,装模作样的探探鼻息,实则在摸尸。 “嗨,这不是怕又有装死的嘛,来搭把手。” 廖大智却眉头一皱。 抬头看了眼城墙上一颗颗指指点点的脑袋,凑到陈策耳边低声说。 “听哥一句劝,赶紧回去!你如今已经是正牌军,怎么还能混在杂役里,干这种下贱的活儿?” “军中以威望立足,你这样会让人看不起你的知道吗?甚至会受排挤!” 陈策真没想到廖大哥懂这个,惊讶道,“廖大哥,你还读过书?” 廖大智挠挠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小时候读过几年私塾。” 旋即又脸色一正,认真的对陈策说道。 “快回去吧。” “以后別来了。” 陈策心头一暖。 咧嘴笑道,“放心吧廖大哥,就算我抬尸体,也没人敢看不起我!” 说完他便熟练的抬起了一具尸体。 廖大智张了张嘴,搞不懂陈策怎么这么爱抬尸体?是有癮还是咋地? 他也不知道咋劝了,摇摇头背起尸体跟上。 接近日中。 填尸坑燃起大火,映得陈策满脸喜色。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三层(7/50)】 【体质:53(堪比锻体境五层武者)】 【气血值:61】 【功法:基础锻体术·入门(0/20)】 【武学:北狄弯刀·熟练(0/50)】 【悟性点:47】 【宝箱:1】 杀敌加摸尸,一口气让他积累了这么多属性点,还爆了个宝箱! “先堆修为!” 陈策心念一动。 【修为:锻体境三层→四层(11/100)(需熟练功法突破瓶颈)】 气血灌入,他周身气势猛然爆涨一截! 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新生力量,陈策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练功? 修为岂是如此不便之物?他摸尸就能涨! 现在连瓶颈对他来说都不再是事儿,只需要功法跟进就能轻鬆突破! “赶紧把功法堆上去,”陈策想著,“等气血攒够就立马突破!” 【功法:基础锻体术·入门→熟练(0/50)】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陈策盘算了一下,“面板上暂时没啥能升的了……” 他不死心,又溜去昨天的填尸坑摸了摸,结果啥属性没捞著。 显然,死了太久的尸体不行,得趁新鲜。 贪心不足蛇吞象,他已经很知足了,搓搓手,眼睛发亮地盯住宝箱。 “开!” 【获得武学:奔雷刀·未入门】 第4章 狄军攻城!杀杀杀! “哟——咱们的陈大人回来啦?” 陈策刚回营帐,阴阳怪气的调调就甩了过来。 “最近学了个新句子叫『狗改不了吃屎』,嘿!真特么精闢!” 段杰躺在床上,悠哉地晃著腿,扫一眼陈策。 “別误会啊,我绝对不是在说陈大人!” “毕竟咱陈大人多厉害啊?那可是从杂役靠杀蛮子立功进的正牌军!” “怎么还会对那味道念念不忘,跟杂役一起抬尸体呢?大伙儿说是不是?” 帐中其他人噤若寒蝉,对著陈策挤出尷尬的笑。 陈策轻哧一声,径直回自己铺位。 段杰想过很多种可能,却从来没想过陈策竟然会无视自己。 这一下搞得上不去下不来,脸憋得通红。 “陈哥...” 一个年纪比陈策还小,跟个黑猴儿似的乾兵凑上来,打开粗布小包,露出里面的两张干饼。 “还没吃饭吧?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 陈策对他印象深刻。 叫王狗剩。 年纪小,性格怯懦,但是老实心善,之前一群人对他霸凌,只有这小子躲在最后面,没瞎掺和。 在城墙上抵抗狄兵时,也是这小子给他送箭送水最勤快,观感不错。 “谢了!” 接过饼子,又硬又糙,就著水壶囫圇啃了几口,他看著王狗剩问。 “你是军户?” 王狗剩点了点头,“爹被蛮子削了条腿,家里就剩个小妹。这次只能我来了,” 他扯出一个笑,“也好,省了张吃饭的嘴,家里能多吃顿饱饭。” 陈策默然。 连军户都吃不饱饭了,大乾如今面临的局面有多严重,可见一斑。 “陈哥你呢?家里是什么情况?” 王狗剩好奇的问。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 “我家啊...” 陈策刚开口,一道轻蔑的声音就打断了他。 “他家?” “还能有啥?” “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家子穷死鬼!服兵役的不都是这样儿?” 段杰觉得扳回一局,洋洋得意。 眾人大气不敢喘,目光在陈策和段杰身上打转。 陈策眼皮一抬。 “鼻子好了?要不要我帮你再掰回来?” 段杰像被踩了尾巴,眼珠子都要喷出火来,陈策却已起身出帐。 王狗剩见势不妙,慌忙跟上。 在军营里转了转,陈策打听到了紧要消息。 北狄已经几年没有大举南下,而今年还没入冬就已经冷的能看到吐气。 为了生存,北狄接下来八成有大动作。 前些天的攻城都是小打小闹,北狄想要南下,必要拿下北固关。 还有恶战要打! 发现这一点后,陈策生出了强烈的紧迫感。 关要是破了,所有人都別想活!以现在的这些兵力……守得住吗? 接连几天。 关外风平浪静。 城里的气氛却一天比一天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清楚,越是寧静,暴风雨来临的那一刻便越是摧枯拉朽。 这天清晨,陈策正在保养长刀。 隆——隆——! 沉闷的轰鸣陡然从远方传来,震的地面的砂石像炒豆子似的乱蹦! 来了! 吼声几乎同时传来—— “所有人!!” “上城墙啊!!” “蛮子大军来啦!!!” 陈策立马提著刀冲了出去,王狗剩嚇得一哆嗦,赶紧跟了上去。 整个营帐的人瞬间空了,只留下刚爬起来的段杰,嘴里骂骂咧咧。 “他妈的!” “到底谁是什长!?” 陈策刚跑上城墙,瞳孔骤然一缩。 狄兵! 黑压压的狄兵! 上万狄兵像潮水袭来,嚎叫著直扑关城! 眨眼间的功夫,狄兵先锋已然扑到了城墙根下,架起了几十架云梯! “哐!” “哐!” “上城墙!” 疯狗一样的嚎叫声贴著城墙往上窜! “放箭!快放箭!!” 百户嗓子吼破了音。 嗡——! 漫天箭雨泼下去,城下响起一片悽厉惨叫! 陈策神经紧绷,也抄起弓箭,击杀如蝗虫一样往上爬的狄兵! 【气血+2】 【体质+1】 【悟性+1】 一开始,整齐的箭雨很快將衝锋的狄兵压住。 可狄兵顶著同伴的尸体,踩著同伴的血,没命地往上爬,没完没了! 箭囊空了? 抱起石头砸! 石头扔光了? 大锅大锅滚烫的热油、恶臭的金汁兜头浇下! 滋——啦——! 焦臭味混合著更刺鼻的臭味儿,惨嚎声直衝云霄,城根下已成人间炼狱! 狄兵攻势太猛,杂役们也被调动。 独轮车一车一车的往城墙上输送物资,乾兵们一车一车的往城墙下洒。 陈策即便已是武者,依旧忙的浑身是汗,只管机械地重复,根本顾不上跳出来的那些属性点。 一个时辰像刀刮骨头一样磨了过去。 “蛮子上来了——!!” “抄傢伙!!!” 尖锐的吼声犹如敲响了丧钟!第一个狄兵猛地翻上垛口! 弯刀雪亮! 腥红眼珠子像要吃人! “啊——!!”一个乾兵惨叫著被劈倒。 眼见一个狄兵怪叫著,挥著弯刀冲向自己,王狗剩嚇得浑身僵硬!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闪电般衝到了他的面前,只是一个手起刀落,狄兵的断颈血喷三尺! 【寿命+2】 “別发呆!” 陈策怒吼一声,提刀冲向了下一个狄兵! 王狗剩一屁股瘫坐在地,裤襠湿热一片。 城墙上的狄兵越来越多,乾兵与狄兵开始短兵相接,彻底乱成一团! 廝杀声! 惨叫声! 活人死人扭成一团,谁也分不清谁! 陈策已经杀成了一个血人,右手乾式长刀,左手狄式弯刀,入门的奔雷刀和熟练的弯刀技联合绞杀,每一次刀光过处,必有一颗人头或一段残肢飞起! 【气血+2】 【宝箱+1】 【悟性+2】 不远处,段杰刚把一个爬上来的狄兵捅了个对穿,吃力的推开沉重的尸体,大口喘著粗气。 坐起身,他恰好看见如杀神一般的陈策。 那一刀刀下去,连人带甲劈开,气势惊人,段杰脸上掠过一丝惊惧。 呆滯的看了一阵,他忽然意识到—— 机会来了! 乱成这样! 军正鬼知道在哪儿! 这时候宰了他,就是踩死只蚂蚁!谁也看不出来!妈的让你给老子装! 段杰眼底凶光一闪,抄起脚边一柄带血的长刀,看也不看周边廝杀的兵卒,贴著垛口阴影,毒蛇一般朝著陈策后背咬了过去! 第5章 杀百夫长!爆储物空间! 王狗剩没念过书,可脑子灵光。 他就跟著陈策。 陈策往哪杀,他就往哪钻,活像个小尾巴。 看似陈策身边围著最多的狄兵,最危险,实际上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杀敌不济事,但替陈策挡刀还是能做到的。 血糊了满脸,王狗剩也不知道是蛮子的还是自己的,残酷的廝杀在最短的时间內练出了他的胆魄,也激起了他的血性。 “妈的!” “敢坏我爹的腿!迟早杀光所有蛮子!” 抹了把脸,见陈策杀穿了一条道,他一句“陈哥威武”还没喊出来,眼角猛地瞥见一道刀光! 不是从墙垛方向劈来,而是自家乾军中,从后头直捅陈策背心! “陈哥小心!!” 王狗剩魂飞魄散,想扑上去挡,却已经来不及! 段杰满脸狰狞的笑。 “给老子死!” 他有自信,如此刁钻的背后一刀,即便是武者,也绝对反应不过来! 好在。 陈策不是一般武者。 他仿佛背后生了眼睛,身形在间不容髮之际一个侧转,刀尖擦著他的腰而过,带起一片甲叶! 隨即他右手长刀轻描淡写的顺势一递,噗哧一声,刀尖透背而出! “呃...?!” 段杰眼睛圆瞪,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胸膛。 陈策抽出长刀,段杰顿时像抽了骨头的蛇,瞬间瘫软了下去。 他盯著陈策,嘴里翻著血泡,含糊不清道。 “你怎么知道...!?” 陈策懒得废话。 他现在体质有多变態,连自己都摸不清。 体质是敏锐力、反应力、免疫力等各方面的全面提升,別看这么乱,他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的反应力甚至远超同境界的武者,何况一个毫无修为的段杰? “满意了?” 看著段杰逐渐涣散的瞳孔,他摇了摇头。 不作死就不会死,也不知道这傢伙在死前最后一刻,后悔了没。 图个啥? 活著不好吗? 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王狗剩,他笑道,“慌啥?不会杀你口灭的!” 瞧王狗剩那哆嗦样,陈策忍不住好笑。 “我有那么嚇人?” 王狗剩盯著陈策满身凝固变黑的血块,喉咙发乾,硬是挤不出半个字。 你说呢? 陈策没再理他,转身冲向下一个战团。 刀光起,血浪翻! 属性点涌个不停! 他越杀越顺手,以至於百忙之中,都有閒余的念头打开面板查看: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四层(11/100)】 【体质:103(堪比锻体境十层武者)】 【气血值:91】 【功法:基础锻体术·熟练(0/50)】 【武学:北狄弯刀·熟练(0/50);奔雷刀·入门(0/20)】 【悟性点:73】 【宝箱:1】 好傢伙! 爆仓了! 这一通杀了多少狄兵他自己都没数,竟然已经积累了这么多属性点! 没有犹豫,加点! 【修为:锻体境四层→五层(2/200)】 一瞬间! 筋骨噼啪爆响! 迈入锻体境中期! 热流透体而出,陈策周身渗出一层黑泥,那都是身体中的杂质。 好在他现在浑身是血,再脏点也看不出来。 突破来的突然,他一下子没控制好力道,竟一刀將一个狄兵拦腰砍成了两截,肠子洒了一地! 这凶残的一幕,震得周遭所有乾兵狄兵动作一僵,喊杀声都断了半拍! 陈策露出有些尷尬的笑,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呔!” 突然,一声怒喝! 下一刻,一个体壮如牛,甲冑精良的狄人,提著两柄弯刀冲了过来! 明明身高近一米九,速度却快的惊人,踩著满地的尸体,像草上飞一样,活脱脱的猛虎下山! 陈策目光一凝,这傢伙绝逼不是普通小兵! 恐怕是个百夫长! 和他一样是武者! 锻体境初期? 还是中期? 陈策心里没底,他至今没跟武者打斗过,缺乏判断实力的经验,如果比他实力还强,难打的过! 电光火石间,他迅速做出决断,將所有悟性点加在了奔雷刀上! 经过实战,他发现这刀法比弯刀强的多! 修为不够! 就用武学来弥补! 【奔雷刀·入门→熟练(0/50)】 【奔雷刀·熟练→小成(3/100)】 轰! 一股远比之前精妙数倍的刀法贯通四肢百骸,小成的奔雷刀,让他仿佛浸淫此道数年的老手! “死!!” 狄人百夫长怒劈而来,双刀如剪! 鐺——!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狄人军官虎口剧震,眼中骇然,他锻体四层,只差一步中期的全力一击,竟被轻描淡写挡住了?! 你他妈实力这么强,穿著小兵的衣服!? 阴险乾人! 下一刻,他只觉脖子一凉,世界天旋地转,无头身躯轰然倒地。 【宝箱+1】 隨著这百夫长一死,周围的狄兵像是被抽了主心骨,攻势顿时大减。 乾军趁势反扑,喊杀声渐渐压倒了蛮嚎。 终於。 从黎明杀到正午。 歷经三个时辰的廝杀,乾军终於守住了! 活下来的乾兵隨著肾上腺素退去,一下瘫在尸山血海里,眼神空洞。 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根本分不清他们和死人。 陈策一边廝杀一边拾取属性,状態还好。 他寻了个角落靠墙坐下,急不可待地打开了那两个的宝箱。 【获得中品气血丹x100】 【获得储物空间x1m3】 储物空间?! 陈策呼吸一窒,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相比之下,那一百颗中品气血丹虽然价值不菲,却只是锦上添了! 毕竟是药三分毒,中品丹药药性霸道,还要考虑副作用的问题,哪有气血值直接灌顶来的安全粗暴? 他屏住呼吸,意念沉入面板末端新生的空间! 一个四四方方、恰好一立方米的空间,静静存在於意识深处! 只需一念,即可存取! 一立方米看上去好像不大,可別说在这古代社会,即便放在现代社会,也是绝对的神器! “陈策!” “陈策在哪!” 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策顺著声音望过去,发现是军正杨威,对即將发生什么有了预感。 王狗剩也意识到了,举起手激动地高喊。 “这!” “陈哥在这儿!” “是他杀了百夫长,我亲眼见到的!” 第6章 升百户!镇守边疆前哨! “陈哥。” 王狗剩被周围异样的目光看得不自在,一边和廖大智將尸体抬上独轮车,一边低声问。 “您现在贵为百户,为何还要亲自搬尸啊?” 廖大智也不懂。 连著两次见到陈策对尸体表现出这么浓厚的兴趣,他现在真的开始怀疑陈策有什么特殊癖好了。 陈策脸色一正。 “搬尸体怎么了?” “往小了说,儘快清理尸体能避免发生疫病!” “往大了说,能让咱们的袍泽往生极乐,让蛮子们去阎王那报导!” “所以搬尸体绝对不是什么晦气的事儿,咱们不要引以为耻,反而要引以为荣,意义重大!” “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搬尸的活儿总要有人干,杂役也好,百户也好,都是当兵的。” “打仗守国门是责任,清理战场也是责任,不分什么高低贵贱。” 这话让王狗剩和廖大智心头一热,肃然起敬。 两人不再多想,也不在意旁人目光,专心跟著陈策清理战场。 陈策心里乐开了。 这次攻城狄兵丟下几千具尸体,远非之前小打小闹可比,狠狠捡捡捡! 【气血+1】 【悟性+1】 【体质+1】 他正忙摸得不亦乐乎,传令兵却找了过来。 “百户大人,守备大人有请!” 陈策只能带著些许不舍,隨传令兵而去。 守备府內,陈策见到了北固关的最高长官——守备范永康。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就是陈策?” 范永康抬起眼皮,语气平淡。 “卑职陈策,见过守备大人。”陈策抱拳行礼。 “嗯。” 范永康点了点头。 “不错。” “小小年纪便已是锻体中期修为,战力勇猛,阵斩百夫长,乃我北固关的栋樑之才,前途无量。” “守备大人过誉,这是我分內之事。” 陈策客套著,心中却生出了异样的感觉。 “本官向来赏罚分明,更重视人才!” 范永康手指轻轻叩了下桌面,“你这百户头衔,原先不过是个虚名。” “现在,本官正式给你划拨一百人的编制!” 陈策心中微动,听起来像是提拔重用? “然而!” 范永康话锋一转,语调严肃起来,“此战虽胜,蛮子狼子野心不死!” “其他关隘压力骤增,兵力捉襟见肘!” “尤其是那龙门口前哨百户所,急需一员强將即刻前往坐镇!” “本官思虑再三,认为你是最合適的人选!” 龙门口? 陈策心头猛地一沉。 他在军中时日虽短,却也隱约听说过,那是块悬在北狄嘴边的肉! 位置孤立,防御薄弱! “事关重大,军情如火!”范永康不容置疑地下令,“即刻整军出发!不得延误!” “北固关若因此有失,你便是十恶不赦!” “……卑职领命。” 陈策压下翻腾的念头,抱拳应声,转身离去。 直到陈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一直侍立在旁的千户才忍不住小声开口。 “守备大人,那龙门口……不是已在上次军议中,被总兵大人划给狄人作为补偿了吗?” 他顿了顿,更加不解,“您既然赏识这陈策,为何却將他派往绝地?这岂不是让他去送死?” “送死?” 范永康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因为我认得他。” “哦?” 千户一愣。 “这小子,本就是世袭的靖远伯继承人!” 范永康想起来就乐,“这小子有种啊,竟然睡了公主,哈哈哈哈!” “皇帝差点气死!” “这才把他夺爵去籍,贬为贱奴,发配来这北疆做了杂役!” 范永康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 “我本以为这等紈絝,来了这里熬不过两月就得死在蛮子手里。” “哼,谁承想,这小子竟然开了窍,不仅突破到了锻体中期,还斩了一个百夫长,爬上了百户位置!” 他放下茶杯,声音里透著寒意。 “之前是本官没留意,现在既然知道了,岂能容他再往上爬?” “这北疆一个萝卜一个坑,让他爬上来,岂不是要顶了本官的位置?” “皇帝本就想让他死,我们送他一程,既绝了后患,又能做个顺水人情,岂不两全其美?” 千户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又瞭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守备大人高明!卑职明白了!” …… 守备府外。 王狗剩和廖大智正看著守备拨给陈策的“一百精兵” ——一群鬚髮白、缺胳膊少腿的老弱病残! 两人脸上都有些发白。 陈策看著眼前这支破败不堪的队伍,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这范永康果然认得他! 所谓的重用,分明是让他去送死! “狗剩,廖大哥。” 他转头看向身边仅有的两个熟人,语气郑重,“你们都看见了。” “这趟差事,非但不是前程,反而是条绝路,九死一生,你们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他现在是百户,划拨两个人到自己手下的权力还是有的。 王狗剩脖子一梗,攥紧了拳头。 “我不管什么前程后程!我只知道跟著陈哥能杀蛮子,痛快!” 廖大智看著那些老弱残兵,心头苦涩,但还是重重一点头。 “百户,您以后就叫我大智吧,我相信您,跟著您必然能建功立业!” 见他们眼中一片坚定,陈策心中那点被算计的怒火反倒沉淀了下来。 奶奶的。 他迟早找回来! “好!准备出发!” 在周围兵卒或同情、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 陈策率领一百老弱残兵的队伍,默默开拔,离开北固关,一头扎进北地刺骨的寒风中。 路途比想像中更艰难。 寒风如同无形的刀子,轻易穿透薄薄的粗布衣,直往骨头缝里钻。 行进了不到二十里,队伍就出了问题。 几个年老体衰的老兵脸色死灰,牙关打颤,脚步踉蹌,终於支撑不住,扑通倒在了冷硬的草地里。 队伍停了下来,死寂的气氛开始瀰漫。 陈策排开眾人,走到倒地的老卒身边。 蹲下身。 他没有责备,只是伸手握住对方一只冻得乌紫僵硬的手腕。 下一刻,一股温和而坚韧的气血之力,悄然从他指尖渡了过去。 只见那老卒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一丝血色,將死的身体被生生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陈策如法炮製,又为另外几人渡入气血。 几个被救醒的老兵茫然看著眼前的年轻百户,难以置信。 他们这些人命贱如草芥,何曾想过会有军官耗费宝贵的气血救他们? 喉咙里堵著滚烫的情绪,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他老兵默默看著这一幕,冰凉绝望的心底,像是被投进一小块烧红的炭,驀地暖和了一下。 再看向陈策时,眼神里已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靠著陈策不断以自身气血救人,这支本该在路上就散掉的队伍,硬是咬著牙,挣扎著走了八十里。 终於,灰濛濛的天边尽头,一片破败得不成样子的村落轮廓显现出来。 龙门口,到了! 陈策勒住瘦马,抬眼望去,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眼前这哪是什么军卫前哨,分明是个荒败已久的流民窟! 断壁残垣间搭著零散的茅草棚,歪斜的柵栏如同豁牙漏风的老嫗。 几百户军户挤在几乎遮不住风的破屋里,人人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眼神空洞,宛如行尸走肉。 几个瘦成皮包骨头的孩子光著脚,在泥地里翻找著什么,脆弱如野草。 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比死人堆更沉重的气息。 这里,就是范永康所谓的重要据点? 这就是他带著一群老弱残兵要守卫的边疆前哨? 第7章 去杀蛮子!去抢粮! 见到陈策一行人,龙门口的军户们首先是畏缩。 但当看清这一队人多是残疾老弱时,他们眼中的恐惧褪去,骤然变成凶狠。 像被逼到墙角的饿狼,一头头地围了上来。 一股寒意直逼心头。 老兵们经歷过太多,不等命令,几乎是本能地呛啷抽出兵刃。 虽老迈伤残,但那股曾在尸山血海滚过的煞气瞬间瀰漫开来。 他们无声地移动,一个挨一个,组成一道沉默的人墙,自发將陈策护在身后,目光冷硬如铁。 围拢的人群被这股狠厉慑住,不敢再向前。 陈策伸手,轻轻拍开挡在他身前的老兵肩膀。 “別紧张。” 他迈步越出人墙,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麻木中透著疯狂的脸。 “龙门口各位,我是新来的百户,陈策。”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异常清晰,“这里可还有管事的?” 人群一阵沉默地骚动,好一会儿,才挤出三个人。 领头的汉子身材壮实,在一眾瘦骨嶙峋中显得十分突兀,他眼神警惕,隱隱將另外两人挡在身后。 陈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不同。 “你是武者?” 汉子没答话,眼神里的戒备更深。 “叫什么名字?什么修为?”陈策追问。 汉子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终於开口,“於峻,锻体境三层。”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种疏离和警告。 “大人也看见了,咱们这地方,嚼草根充飢,活著都算老天开眼,没力气再给大乾卖命。” “小庙容不下大佛,您还是带人回去吧。” 这话很生硬。 场面陷入一片死寂。 王狗剩和那些老兵看著眼前这些骨瘦如柴的军户,不免想起了自己的家中老小,心头堵得慌。 他们能感同身受。 大乾没把他们当人,他们又为何替大乾卖命?他们心底何曾没有怨言? 就在这压抑中,陈策开口了,声音依旧沉稳,拋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却又直击人心的问题。 “那你们想活吗?” “想活。” “就得听我的!” 陈策话音未落,手按在了刀柄上。 鏘! 刀光如一道冷电,快得只来得及看见残影,隱隱有奔雷之声滚过! 噗嗤! 他身旁那匹瘦马甚至来不及嘶鸣,巨大的头颅连同半截脖颈喷涌著血泉,轰然砸落在地! 无头的马躯倒下,冒著热气的血染红冻土! 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和暴力震慑得呆立当场,於峻也瞪大双眼! 好强! 这是什么刀法! 陈策收刀入鞘,看也不看地上的马尸,厉声下令,“大智,把咱们带的粮食拿出来!熬肉粥!” “是!” 廖大智猛地回神,赶紧应声去做。 直到一口口硕大的铁锅支起,肉混合著穀物的香味瀰漫开来,那些麻木绝望的眼神才重新点亮。 军户们骚动起来。 不敢相信地看著大锅中翻滚的汤水肉糜。 陈策亲自搅动著粥,又从怀里掏出五颗赤红的丹丸,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是中品气血丹,价值十两银子一颗。” 说罢,手腕一扬,五颗价值不菲的丹药直接落入滚烫的肉粥里。 “老人、小孩、快要撑不住的先吃!” 几个抱著气息奄奄的孩子妇人闻言,嘭的一声就重重跪了下去。 “谢大人救命之恩!” “谢大人呜呜呜!” “大人恩德!” 她们磕著头,哭声混杂著难以言表的感激。 廖大智、王狗剩和那些老兵们立刻接过活计,一勺勺地分粥。 破碗、陶片、甚至直接用手捧著,每个人捧著那点糊糊,狼吞虎咽。 陈策看著孩子们的笑脸,也露出了笑容。 於峻看著陈策。 又看向那些始终护卫著他的老兵。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人群,走到陈策面前,深深一揖,神色无比认真。 “百户大人,龙门口九十七户军户,男女老少一共两千一百六十三口,大人有何差遣,儘管吩咐!” 陈策回过神来。 “正好有事。” “你去把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还拿得动刀的男丁,都挑出来。” 於峻脸上浮现担忧,“大人这是要……” 陈策笑了笑。 “放心。” “借粮而已。” 於峻心头疑云更重,但这次他没有迟疑,“是!”转身便去喊人。 很快,能聚拢起来的男丁都挤到了前头。 陈策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瘦弱的脸,两千多號人,竟然只凑出百来青壮... 他示意王狗剩和几个腿脚利索的老兵上前。 “狗剩,诸位。” “眼下有桩要命的事交给你们,可能竖著出去,横著回来,敢不敢干?” 王狗剩几乎没有犹豫,“陈哥你说!” 老兵们面面相覷,神情凝重,但是没有退缩,“大人下令就是!” “好!” 陈策点头,“狗剩,你人机灵,带上这几位一起,出关进草原!” 他声音低沉下去,杀气隱现,“找!找那些最小的狄人部落!” “记住!” “找到就走!决不许动手!一旦被发现,立刻给我掉头跑回来!” “大人您这是?!” 廖大智和於峻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心里已经有了某种猜测。 “我说了啊。” 陈策咧嘴一笑。 “借粮!” “只准蛮子抢我们的?不准我们抢蛮子?” “眼下土地都被冻住了,根本没有粮食可种,想要活命,除了去抢他们,还有第二条路?” 他目光復落在那些被挑出来的青壮身上。 “而你们,从现在起,口粮和饮水优先供给!我亲自教你们练功!” “练得最好的,奖励一颗气血丹!” 陈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铁血味道。 “等找到猎物,你们就得拿起刀,跟我衝进草原,去抢那些蛮子!” “怕死的,现在就给我站一边去!” “若是想让老爹老娘不饿死!想让妻儿不冻死!想活下去!就听我號令!” “去杀蛮子!” “去抢粮!” “回答我,敢不敢!” 霎时间,青壮们一个个血脉僨张,嘶声怒吼。 “敢——!!!” 第8章 养精!蓄锐!进草原! 寒风呼啸而过,陡然打在呼喝的人群身上,化作升腾而起的热气。 “喝!” “哈!” 一百四十多个军户青壮,连同五十多名老兵,组成两百人的方阵,一拳一脚的演练著。 动作不算整齐,但个个有气势,呼喝声此起彼伏。 陈策行走其中,见到动作不標准的就是一腿,踹的那新兵一个踉蹌。 “別打马虎眼!” “现在多流一分汗,將来就少流一分血!” 他环视著这群面黄肌瘦,眼里却燃著火苗的汉子,声音穿透风声。 “我教你们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锻体术,世家大族的不传之秘,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若是练出了气血,你们就是真正的武者!” 武者两个字像是火星溅进了乾草堆,汉子们眼中爆出更大的精气神,一个个卯足了力气打拳。 不过看上去並不是靖远伯府家传的功法。 这是当然。 毕竟那玩意儿陈策压根儿就没看过一眼!教的是他的基础锻体术。 別看它其貌不扬,这可是宝箱爆的功法。 基础,代表人人都能学,门槛低,上限却不低,保底也能练到锻体境巔峰,妥妥的普世神功! 陈策踱步走过廖大智身边,三十多岁的身子学得格外卖力,汗珠子在寒冬里蒸腾成白汽。 陈策无声笑了笑。 接著他走到於峻身前。 於峻是野路子出身,如今有完整功法,如获至宝,同样极为珍视这机会。 陈策对他期望蛮大的,就靠老军户们的口口相传竟然自个儿琢磨练到锻体境三层,可见天赋。 当然,个人实力也不能落下,他默默打开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五层(171/200)】 【体质:151(超过锻体境巔峰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熟练(0/50)】 【武学:北狄弯刀·熟练(0/50);奔雷刀·大成(53/200)】 【悟性点:0】 【储物空间:1m3】 “可惜了。” 陈策惋惜道,“范永康那老狗逼的太急,还有大量的尸体没摸到,否则已经突破锻体境六层了。” “大成的奔雷刀若是能达到圆满,不知道能为我提供多强悍的战斗力...” 他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既然摸死人不成,那就自己去杀!” 他目光投向不远处那片热闹的工地。 村里的老弱和没残废的男丁,被伤残的老兵们指挥著,正吭哧吭哧地重整早已坍塌的石堡。 蛮子隨时都会南下,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破屋子全拆了。 木料石料都堆过去,照著陈策的意思,要在石堡里砌集体宿舍。 反正家家都没啥东西了,食水又统一配给,这样也方便陈策统筹管理。 另一边,妇人闺女们手指冻得通红,正用破布碎皮赶製厚衣厚鞋,针脚很粗,却缝的极为结实。 她们的汉子要跟著百户大人搏命,这些东西是寒夜里唯一的指望。 她们自然担心。 但是如果不冒险,所有人都抗不过这个寒冬。 现在大家一起做事,不再閒著,一张张脸上重新有了鲜活气,默默祈祷著百户大人能平安归来。 …… 两千多人的吃喝是一笔大数字。 数日过去,陈策带来的粮食已经快见底,沉甸甸压在他的心头。 “狗剩这小子...” 陈策正担心王狗剩几个斥候是不是出了事,人影就顶著风雪跑回来了! “陈哥!找到了!” 王狗剩扑进营地,沙哑的嗓音压抑著激动。 陈策精神一振! “多大?” 王狗剩连忙道,“就四百来人!小部落!” “能打的呢?” “撑死一百號爷们!”老兵斩钉截铁。 “好!!!” 陈策大喝一声,“所有人集合!抄傢伙!” 呜咽的牛角號吹响。 几天过去,有充足的食物给养,又有他悉心教导锻体术,这两百来號人虽然还算不上什么战力,但一个个都精壮了不少。 陈策站到队伍前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冻得发青,却涨红的脸。 “诸位兄弟袍泽,是时候让那些蛮子尝一下被劫掠的滋味了!” “喝——!!!” 兵卒们眼神像烧红的烙铁,战意沸腾。 毕竟这几天里陈策与他们同吃同住,手把手教真功夫,为了他们的妻儿老小,可谓是殫精竭虑。 別说杀蛮子,现在陈策让他们去死,他们也愿意! “大智!” “在!” 廖大智习武极为刻苦,第一个拿到了气血丹,如今已经是一层武者,怒吼一声,犹如炸雷! “於峻!” “在!” 於峻虽然还没有突破,可这些天陈策对乡亲们的好他看在眼里,终於有机会报答百户,战意滔天! “命你二人为总旗,各带一百!” “是!” 陈策飞快点名,一个个从固关跟来的老兵被他指为新队伍的小旗,各领十来个刚摸刀的新兵蛋子。 “把之前让你们准备的布条都拿出来!” 他扬起布条。 “学我一样,像这样绑在小腿上,记住,不要太紧,但也不太松!” 眾人虽然不懂这么做有啥意义,但百户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纷纷学著绑在自己小腿上。 换上乡亲们缝的厚布衣厚布鞋,掛上水囊乾粮袋,抄起生锈的刀、缺口的斧,没铁器的攥紧削尖的木棍,队伍雄赳赳开拔。 王狗剩在前面带路,陈策带著两百乾兵,一头扎进了北地荒凉的草原。 这么一行军,新兵们感受不强烈,但老兵们却立马发现了绑腿的妙处。 不酸疼! 气力绵长! 百户果然是人中龙凤,隨手一个简单的法子,就是行军利器! 顶著刀子似的白毛风走了两天后。 两百乾兵悄悄的爬上一座小山包,小心的探出脑袋,看向远处。 一片连绵的羊皮帐篷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虽一路急行军,可绑腿的存在让他们的体力得到大量的保存! 寒风呼啸,却吹不灭他们心底滚烫的火! 杀蛮子! 抢粮食! 为了家人! 为了百户! 只需要陈策一声令下,他们便会衝杀出去,把那把弯刀,生生折断! 第9章 攻守易形!抢蛮子! 陈策伏在小山包后面,眯著眼睛,盯著数里外那片狄人部落。 羊皮帐篷像一个个散落的灰蘑菇,粗粗看去,约莫有三四百人的规模。 几个穿著皮袄的狄人斥候,骑著马,在部落外围游弋,丝毫没有察觉远方山包后投来的冰冷视线。 確认这个部落的实力不强,他转过头。 身后,两百条汉子潜伏在寒风中,一张张脸被冻得发青,忐忑又兴奋。 陈策笑了笑,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吃饱喝足!” “原地休息!” “四更天行动!” 陈策目光落在近处。 “廖大智!” “在!” 廖大智激动的挺直脊背,攥紧了拳头。 “你领五十个新兵,率先行动,任务只有一个——给我狠狠地放火!” “是!” 陈策微微偏过头。 “王狗剩!” “在!” 王狗剩赶紧凑近。 “你带上所有会骑马的老兵!等火一烧起来,立刻给我去找狄人的马!有多少带走多少!没了马,蛮子就是拔了牙的狼!” “是!” 陈策又看向右侧。 “於峻!” “在!” 於峻声音浑厚,带著一股隱忍的狠劲。 “你带一百人,看到大火烧起来,立刻从西边杀进去!记住,两人一组,盯一个蛮子,互相照应!跟紧队伍,別掉队!” “是!” 陈策最后道,“剩下的人跟著我从东面冲!” “大智那边放完火,立刻向我们靠拢!” “所有小旗,把刚才我布置的行动计划,一个字一个字地传下去!” “要让每个人都滚瓜烂熟!听懂没有?!” “是!” 应声在山包后散开。 时间在寒风和紧张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新兵们互相挤靠著取暖,有人反覆摸著腰间的破刀,有人不停复述著小旗交代的任务。 他们眼神不时瞟向远处那点微弱的部落灯火,心跳得像擂鼓。 四更天。 狂风呼啸,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一天中人最鬆懈的时刻到了。 马背上,斥候裹紧皮袄,打了个哈欠,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冰凉。 他悚然一惊。 下一刻,一股炽热的液体喷溅了出来。 陈策捂著斥候的嘴,轻巧地將他从马上推落,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同样的场景,在几个呼吸间接连上演。 隨著最后一个外围斥候无声消失,通往部落的道路彻底敞开。 廖大智带著五十个黑影,弓著腰,悄无声息的扑向部落。 时间仿佛凝固。 一分钟... 两分钟... “腾——!” 火苗毫无预兆地从一个个羊皮帐篷上窜起! “著火了!!” 惊慌失措的狄语刺破了黎明前的寧静。 无数帐篷里的人被惊醒,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嚎、男人的怒吼和咒骂,瞬间乱作一团! 陈策举起长刀—— “杀蛮子啊!!” “杀!!!” 陈策身后的几十个新兵眼睛瞬间血红,紧跟著陈策一头扎入了火光中! 几乎同时,西侧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杀!” 於峻大吼一声,带著一百人衝进了部落! 战爭瞬间爆发! 陈策成了这片混乱地狱中最致命的死神! 大成境界的奔雷刀法被他施展到了极致,每一次挥刀都带起沉闷的雷鸣,快如闪电,重如千钧! 迎面撞上的狄人,无论体格多么健壮,在他手下根本撑不过一个照面! 【气血+2】 【体质+2】 【体质+1】 嗤啦! 一个刚举刀的狄人壮汉,半边膀子连著半个胸腔被斜劈开,滚烫的鲜血喷了旁边新兵满头满脸。 那新兵下意识地一抹脸,温热的黏腻让他胃部猛地抽搐,差点吐出来。 下一秒,另一个狄人嚎叫著衝来,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不適,他闭著眼怪叫一声,和旁边的同伴一起举刀捅了过去。 “噗噗...” 杀戮像是滚雪球,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 黑暗中,刀刃劈砍骨肉的声音、临死前的惨嚎、火焰燃烧的噼啪、牛羊受惊的嘶鸣、妇孺绝望的哭喊……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新兵们从最初的恐惧,到麻木机械地砍杀,再到后来杀红了眼,刀口卷刃了就用脚踹,用牙咬! 帐篷里衝出来举著木棍的孩子? 杀! 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妇人? 杀! 所有人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 陈策心如铁石,带著廖大智匯合的人横衝直撞,逐渐在部落的正中央与於峻的西路军合兵一处。 从这一刻起,狄人仅存的士气被彻底瓦解。 漫长的一个时辰后...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草原上燃烧著废墟。 残破的羊皮帐篷冒著滚滚黑烟,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烧焦的皮肉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战场,此刻只剩下零星的呻吟和火焰的噼啪声。 两百乾兵神色麻木地站在残肢断臂之间。 他们浑身是血,血浸湿了布衣,紧贴著皮肤,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有人拄著武器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有人盯著自己满是血污和裂口的双手,像是在看一件完全陌生的东西。 有人弯下腰,搜肠刮肚地吐著,可胃里除了酸水早已空空如也。 廖大智和於峻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到陈策面前。 “百户,兄弟们伤了不少……但是。” 廖大智呼出口气,脸上浮现出笑容。 “一个都没死!” 於峻咧了咧嘴。 “这帮蛮子梦里就被捅了七八个窟窿,反应过来也找不到傢伙什儿,只能被咱们当菜砍哈哈哈!” 陈策一怔,笑意漫上眉梢,竟然一个都没死?这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隨即,他恢復了冷血。 “李有田!” “在!” 老兵李有田应声出列。 “新兵是靠不住了。”陈策指向四周的帐篷和尸体堆,“明白吗?” 为什么会有仇恨? 因为没杀乾净! 既然已经杀了,就杀的彻底一点,从一开始就將仇恨的锁链斩断! 陈策可不想留下个活口,来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最后隱忍数十年,成功一统草原部落,成为中原的心腹大患! 李有田眼神毫无波动,重重点头,招呼还有劲的老兵去处理漏网之鱼。 “好了,该收穫我们的战利品了!” 陈策猛地提高声音,“粮食!牛羊!盐巴!能用的东西全部搬走!” 这句话像是冷水泼进了油锅,原本瘫在地上,眼神空洞的乾兵们,骤然间重新爆发出了神采! 第10章 凯旋!满载而归! “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 眼尖的人瞅见风雪中出现的人影,声音立刻拔高,传遍了整个龙门口。 很快,所有人都被惊动,纷纷从破屋草棚里钻出来,迎著寒风张望。 渐渐的,若隱若现的人马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们赶著牛羊,几辆吱呀作响的破车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毛皮袋子,都快堆成了小山。 看清了,確实是他们! 龙门口的老弱妇孺一下子激动起来,涌上前去,急切地寻找自己的家人。 找到了! 男人还活著! 儿子还全乎! 婆娘抱著自家男人喜极而泣,孩子抱住爹的大腿,嘰嘰喳喳,问这问那。 等情绪缓和了些,看到那些堆成小山的粮食和厚厚的皮毛,大家脸上的喜气怎么也藏不住了。 有了这些物资,这个冬天不会再冻死饿死人了! 百户大人本事真大,带著一帮新兵蛋子出去,就打的蛮子满地找牙! 抢蛮子! 这可真是头一遭! 陈策笑了笑,让廖大智领著人把粮食和牲口安置好,径直回了小屋。 推开门,他没点灯,也没脱衣服,身子往床上一倒,很快,屋里就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 这些天,他脑子里的弦一直紧绷著,现在总算能稍微休息下了。 这一觉睡得死沉,睁开眼时,窗外早就黑了。 他躺在被窝里赖了赖床,只觉得浑身轻鬆,积攒多日的疲劳尽去。 体质高就是好。 对了。 属性点! 他瞬间坐起,“这次光砍人就砍了上百个,属性点必然积累了不少!” “不管了!” “气血堆修为!” “悟性点奔雷刀!” 轰! 一股滚烫的洪流瞬间冲开四肢百骸,筋骨发出一连串微弱的爆响! 同时,无数关於挥刀的经验和肌肉记忆涌入! 他赶紧打开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五层→七层(263/400)】 【体质:301(堪比开脉境三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熟练(0/50)】 【武学:北狄弯刀·熟练(0/50);奔雷刀·大成→圆满(消耗1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刀法)】 【悟性点:113】 【储物空间:1m3】 【宝箱:2】 修为直接连破两个境界,一步迈到七层! 更让他吃惊的是体质,锻体境中期的修为,硬生生衝上了开脉前期! 以他现在的反应和速度,再配上这已经摸到顶点的奔雷刀法,就算对上锻体境大后期的高手,他感觉自己都能掰掰手腕! 还有个意外之喜,奔雷刀到了圆满层次,竟然还能吸纳別的刀法继续提升! 那还有什么好想的? 蛮子刀法不要了! “融!” 【武学:奔雷刀·圆满→雷动七式·大成(0/200)】 瞬间,奔雷刀法与北狄弯刀的技巧搅合一处,最终化为一套更为狠辣、变化刁钻的刀术! 一招一势都透著必杀的果决,威力暴涨! 陈策心里美滋滋,虽然圆满状態又退回了大成,但这绝对是大赚! 最后,他盯上了那两个亮闪闪的宝箱—— “开!” 【获得下品气血丹x1000】 【获得武学:生云步·未入门(0/10)】 轻功! 他心头一跳,“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杀蛮子斥候的时候就感觉身法差了点,现在终於补足了这方面短板!” “先入门!” 【生云步·未入门→入门(0/20)】 双腿的筋肉一阵酸麻,变得鬆快有力了些,身体似乎都变轻了不少。 这就是身轻如燕?陈策满意地翘了下嘴角。 刚收拢思绪,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纤细的少女端著盘子走了进来。 她轻手轻脚的点上灯,这才发现陈策醒了。 “大人醒了!” 少女喜滋滋的把盛著燉肉的陶碗和一小壶酒放到陈策床前的桌子上。 “民女做了点羊肉汤,您垫垫肚子!” 陈策看向少女,洗得乾乾净净的脸蛋儿,辫子梳得整整齐齐,眼神瞟向他时,有点羞涩又有点热切。 他稍一琢磨就猜到了,肯定是哪家大人觉得送女儿给他是条出路... 他心里无奈,这才多久,不良风气就冒头了。 他用勺搅动著碗里软烂的羊肉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婉儿...” 少女低声道。 “是你爹娘让你来的?” “是...” “他们想让你做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的...” “知道你还来?”陈策抬眼看向她。 “大人,” 林婉儿的声音稍微大了点,目光坚定,“我小妹是您救活的,爹娘也是因为您才有了口饱饭。” “大人让我们不再挨饿受冻,民女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大人的恩情。” “民女也知道身份低微,不敢有別的想法,就想跟在大人身边,给您洗洗衣服,做点杂事...” 屋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燃烧发出的嗶剥声。 陈策看著她倔强的眼神,拒绝的话几欲出口,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现在把她赶走,传出去更容易引来閒话。 他嘆了口气:“行吧,那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当个使唤丫头。” 林婉儿脸上的喜色瞬间洋溢开来,跪下就磕头。 “谢大人!” 陈策刚把她拉起来,外头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夜晚突然开始喧譁。 火把的光亮涌到他住处的门口,嘈杂的人声里夹杂著激动的吵闹,和一个年轻嗓门的不服气。 “百户!” 廖大智的声音传来,带著火气。 陈策眉头拧紧,抓起佩刀走到门口,“哗啦”一下拉开了门。 外面黑压压聚著不少人,火把噼啪响著。 廖大智手里死死拧著一个年轻军汉的胳膊,把他按得跪在冻土上。 军汉旁边还站著一对老夫妻,脸上带著惊惧。 看见陈策出来,廖大智立刻回稟,“大人!这小子抢张大娘家的肉!” 於峻走出来单膝跪地,惭愧的低头道。 “大人,是我御下不严,我保证好好教训这小子,必不会再犯!” 那军汉梗著脖子抬头,“凭什么说我抢!” “我们跟著大人衝进草原跟蛮子玩命,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带回来的粮食!拿他家一点怎么了?” 围观的军汉中响起一些嗡嗡的附和声,不少人的表情都显得不以为然。 是啊,命都豁出去了,多占点怎么了? 没等於峻呵斥,也没等那些附和的声音散开。 眾人眼前一,一道身影带著刀光陡然出现在军汉头顶,那刀宛若无声落雷,亮的刺人眼球! 跪在地上的军汉只觉得脖子上一阵风吹过。 紧接著,他眼睛里的怒气和辩解凝固了,嘴巴张开还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一颗人头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缓缓从脖子上掉落,砸在了雪地里。 鲜血喷涌而出。 冒著热气。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有火把还在燃烧,发出单调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像被冻住了一样,瞪大眼睛,盯著地上那滩迅速扩散的暗红。 打仗一个人没死。 回家了。 反而掉了脑袋? 第11章 纪律就是战斗力! 於峻万万没想到,陈策竟然会直接杀掉... 那刀太快了,快到他这个如今已经突破到四层的锻体境,甚至都看不清,更不可能来得及阻止... 他看著地上的脑袋,目光陷入呆滯。 这小子可是他亲眼看著长大的,而且他也觉得,这並不是多大的事。 他微微抬起目光。 那个亲民如子的年轻大人,此刻的身影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可怕,让他从骨头缝里感到寒意。 这一刻。 他才终於感受到陈策那恩施之外的另一面,心中敬畏更甚。 廖大智和王狗剩却不意外,百户从来不是一个滥好人,那具年轻的面孔下有一颗极为成熟的心。 陈策目光如刀,从一张张惨白的脸上扫过。 他现在真的很生气。 “怎么?”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夜色下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刚抢了点蛮子的东西回来,就真拿自己当强盗土匪了?” “杀了几个没防备的蛮子,就觉著自己能骑到你们的乡亲头上了?冲你们爹妈叔伯耍威风了!” “我们抢蛮子!” “是因为他们本就是一群强盗,是来抢我们、杀我们的豺狼!” “不是让你们有样学样掉头抢自己人!” “要钱?” “我给!” “要粮?” “我给!” “要女人?” “我给你们討老婆!” 他猛地提高音量,指著地上还在冒热气的尸体和那颗狰狞的脑袋。 “可要是再让我看见谁把爪子伸向百姓!” “我逮到一个!” 陈策的目光冷冽,最后三个字咬得异常清楚。 “杀一个!” 说罢,转身回屋。 盯著油灯的火苗,陈策陷入良久的沉默。 林婉儿担忧的看著大人,却不敢打扰,默默的站在房间一角。 屋內屋外一片寂静。 “拿纸笔来。” 陈策忽然道。 “是!” 林婉儿赶紧寻来。 陈策伏案提笔,一些原本就有的想法逐渐清晰。 “蛮子的威胁依旧存在,龙门口又位置孤悬,一旦蛮子再次南下,这里首当其衝,而且孤立无援,只能靠我们自己。” “这些新兵经过首战,已经初步具备战斗力,但是依旧还是兵匪思维。” “优势局还好,一旦碰上劣势局...” 他提笔下落。 纪律就是战斗力! 范永康既然把这些人送给他,那就別怪他把他们训练成一支钢铁之师了! …… 天蒙蒙亮,寒冷的空气像针扎在脸上。 军汉们睡得正沉,就被廖大智几人粗鲁的敲门声和喊声惊醒了。 大家睡眼惺忪,跌跌撞撞跑到寒风里站著,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懵逼。 陈策的身影出现在队列前方,所有昏沉的人一个激灵,立刻挺直了些。 “我知道。” 陈策缓缓踱步,声音打破了寂静,“昨晚你们很多人都没睡好。” “可能有不少人在心里骂我,觉得我太狠了,就为了一块肉的小事,就把人的脑袋砍了。” 这话直接戳中了大家的心思,人群里立刻有了微小的骚动,许多人的眼神闪躲著,泄露了心事。 只是碍於陈策那霸道无匹的武力和威严,没敢没说出来罢了。 陈策接著往下说。 “之前时间仓促,我没来得及跟你们讲规矩。” “现在你们既然成了我的兵,我不管別的人是怎么做的,但是在我这儿,你们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这有三条铁律,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违者,斩立决!” “第二: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违者,斩立决!” “第三:一切缴获归公!违者,斩立决!” 连续三个斩立决,瞬间让所有人彻底清醒了过来,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 “其次!” 陈策声音震的胸口发闷。 “说话和气!” “买卖公平!” “有借有还!” “损坏要赔!” “禁止打骂!” “严禁践踏庄稼!” “严禁调戏民女!” “严禁虐待俘虏!” “违反以上八条,一律以军法处置!” “我知道你们不理解,记不住!但没关係,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全体都有!” “站直了!” 陈策突然一声暴喝,惊得所有人猛地一抖,本能地挺起了腰板。 “怎么站?” 他演示著,“脚后跟併拢!脚尖稍微分开点!胳膊贴紧了腿两边!眼睛往前看!別乱瞟!” 接著,他走进队伍里,挨个检查。 看见站得歪歪扭扭的,上去就是一脚蹬在腿上,踹的军汉跪到地上。 “站好!” “挺直!” “眼睛直视前方!” 两个时辰后。 日头已接近正中。 百姓们在不远处看热闹,觉得稀罕。 “立正!” “稍息!” “向右看齐!” “向右转!” “转错方向的自己做五十个伏地挺身!错一次我罚一次,做到你们的腿和胳膊记住该往哪儿走为止!” 见队列总算有了点样子,陈策才微微点头。 他知道急不得,今天能让新兵老兵把这几个动作记住,就算达到目的了。 “做完了没!” 陈策吼了一声。 被罚的军汉气喘吁吁的站起身,“做完了!” “我听不见!” 陈策声音拔高。 “做完了!!” 吼声大了不少。 “再大点声!” “做完了!!!”军汉们憋足了劲嘶吼。 “好!” 陈策脸上这才露出一点笑意,语气一转。 “站了一上午,吹了这么久的风,冻坏了吧?” 军汉们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满心以为折磨到头了。 结果—— “全体都有!向后——转!”命令突然砸下来,“围著营区,二十里快速奔袭!快快快!” 军汉们全都傻了眼,但没人敢违反命令,只能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跟上跑出去的陈策。 “注意队列!” “跟著我的口令!” “喊一的时候左脚!喊二的时候右脚!” “一二一!” “一二一!” 等好不容易跑回来,军汉们感觉像死过一回,汗出得像从水里捞出来,大口喘气像拉风箱,肺都要炸了,肚子饿得咕咕响。 这下该吃饭了吧? 刚这么想—— “热身完了,该正经练功了!锻体术,开始!” “啊?!” 哀嚎声一片。 累得快散架的身体又被强行驱动起来,练了足有半个时辰。 等陈策终於喊停,日头已经偏西。 大伙儿像被抽了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终於……能休息了吧? 然而高兴不过半秒。 陈策没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把这两百號人领到了石堡的西南角,几顶独立的大帐篷前。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睡觉的地盘儿!” 陈策指著帐篷。 “一个小旗住一间!门口掛的木牌就是你们小队的编號!都自己记住!” “还有,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私自外出!” 军汉们进去一看,心又凉了半截——全是硬邦邦的大通铺! 接著他们又被领到吃饭的地方,又懵了。 几个大叔大婶儿早已准备好几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饭,等在了那里。 “排好队!”陈策喊道,“挨个打饭!” 好在饭菜很好,有羊肉,有稠粥,连汤上面都飘著一层羊油,比他们过去吃的不知强了多少倍! 更惊喜的是,饭后每人还领到了一颗红亮亮的下品气血丹! 这是陈策给他们这次大获全胜的奖励! 军汉们捏著这珍贵的丹药,疲惫好像都被冲淡了不少,咧嘴笑了。 吃完饭,还没歇够,噩梦又来了。 陈策带著他们去加固石堡,搬石头,和泥巴,一直干到天黑透,这才拖著快散架的身子爬回通铺。 第二天。 时间还不到四更天,刺耳的铜锣就把人从沉沉的梦里猛地揪醒。 “都给我起来!” 陈策的声音在营房外炸响,“我数一百个数,没穿好衣服出来的,今天就冻著给我练一天!” 第12章 信念就是压舱石! 天还没亮透,石堡外面已经是热火朝天。 “一二一!” “一二一!” 於峻吼得脖子都红了,“兄弟们,再快点!” “昨天让十二队抢走了气血丹,今天咱们必须要拿到第一!冲啊!!” “嗷嗷嗷!” 他手底下那十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猛地发力,一下子就躥到了廖大智的队伍前头。 廖大智急眼了,也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兄弟们,別让於峻那小子得逞了!让他们看看咱们队的厉害!” “嗷嗷嗷!” 类似的吼声在操练的队伍里此起彼伏。 从陈策开始搞整改训练,这是第五天了。 下品气血丹补足了他们的亏空,加上每天油水管够,这群军汉已经慢慢適应了高强度的训练。 变化是看得见的。 那股子隨意的痞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气质。 如今就算没陈策在旁边盯著,这些军汉也能在小旗的带领下,把一天的操练做得有模有样。 四更天起来整理內务,叠豆腐块儿。 然后就是绕著营地拉练,一开始是二十里,现在已经增加到了三十里。 跑完接著练站姿,走队列,练武锻体。 扒拉完午饭,下午接著狠狠搞建设。 砌墙,加固石堡,帮乡亲们盖房子,连挖茅坑这种活儿都抢著干。 有气血丹在前面吊著,所有人都变成了打了兴奋剂的驴子,极大地提高了改头换面的速度。 陈策在边上看了半天,心里总算舒坦了点。 “像点样子了。” 他抬脚走向马棚。 马槽边上,几个上了年纪的工匠早就在候著了,他们瞧著这三十几匹草原马,心里不住讚嘆。 这可都是蛮子的好马,如今成他们的了。 这都多亏了百户大人啊。 见到陈策来了,领头的老师傅赶紧迎上去,“大人,您找我们?” 陈策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別紧张,找你们做个新东西。” 他拿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个怪模样的东西。 “给我做这么个硬坐垫,像个大元宝船的那种,要硬实的,得稳稳绑在马背上,能做不?” 没错,他说的是马鞍。 但是这个世界还没出现这么成熟的玩意儿。 大乾这边,顶多是绑两张软垫子,减少磨腿。 狄人就更省事了,直接光著背骑,他们从生下来就在马背上,马术能不厉害?骑兵能不猛? 可要是真把这高耸的硬马鞍弄出来,哼哼~ 隨便拉个人来,都能很快骑得稳稳噹噹! 在极短的时间內,弥补中原人马术方面的短板,拉出一支骑兵! 几个老匠人围过去瞅了几眼图纸,又用手比划了几下,互相点点头。 “大人,能做!” 陈策哈哈一笑,“行!交给你们了!要是做得好,一人赏一头羊!” 这话比啥都提劲。 几个老匠人激动得直搓手,胸脯拍得砰砰响。 “包在俺们身上!” “大人您就瞧好吧!” 这些天他们可没少看陈策操练这些兵。 虽然看不懂那些门道,但从散漫变成令行禁止,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他们知道。 不会再有兵痞欺压他们这些老人了。 他们打心底里爱戴陈策,现在能给大人帮上忙,那是真上了心。 安排好马鞍的事,陈策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林婉儿已经磨好了墨,斟了茶,安静地候在一旁。 陈策坐到桌前,铺开纸,提笔蘸墨。 林婉儿歪著脑袋偷瞄,可惜她大字不识一个。 陈策心里清楚,一支队伍光有纪律还不行,还缺一个非常关键的东西。 ——信念。 当兵的只有真正知道为什么打仗,为谁拼命,那才是真正能打硬仗的队伍。 他提笔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没想到读了那么多年的歷史,竟然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今天收操比往常早。 而且没让军汉们回营房,去了中心空地。 当兵的坐在里头,老百姓围在外圈。 中间点著篝火。 噼啪作响。 陈策站在火光前,清了清嗓子,“从今天起晚上给你们加个娱乐节目。” “听故事!” “学认字!” 这话一出,底下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听故事就够新鲜了,学认字?那可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陈策抬手压了压喧譁,开始娓娓道来。 “今天讲的,是一个叫春秋战国时候的事儿,有那么几个朝代……” 他声音不高,故事却讲得引人入胜。 底下的人都听入了迷,眼巴巴地盯著他。 “……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下回分解。” 陈策讲完这一段,故意卖了个关子。 所有人突然醒过来,感觉没听够,悵然若失,可惜他们不敢催更... 陈策站起身。 火光在他身后跳跃,映著他那张年轻帅气,却无比沉稳的脸庞。 他环视著一张张被火光照亮的脸。 这些脸大多粗糙。 目光清澈。 但愚蠢。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朵。 “今天讲这个,不是閒的没事做,我希望,你们能一辈子记住我的话。” “你们从哪儿来?” 所有人露出迷茫之色。 陈策指向脚下。 “是这里的土、是这里的人养育了你们!你们,从百姓中而来!” “你们穿上这身衣裳,拿起这口刀,是为了谁?” “要去往何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不是为了大乾!” “不是为了那张龙椅上的皇帝!” “更不是为了我陈策!” “你们是为了他们!” 他的手用力指向那些脸上刻著风霜的乡亲。 “是为了每一个像你们爹娘,像你们兄弟姐妹一样的百姓!” “为了守住他们的家!” “为了让他们有口饭吃! “为了让他们能活著!” “为了让他们,有尊严的活著!” 空气像是凝固了。 巨大的震惊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还好,这里是龙门口,在这里,陈策就是天,他的话,就是规矩。 哪怕这话听起来像是掉脑袋的大逆不道,底下的人也不会有任何质疑。 从百姓中来? 为百姓而战? 於峻、廖大智、王狗剩、李有田……所有的军汉,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撞了一下。 愣愣地看著火光中那道挺立的身影。 这一刻。 他们似乎终於看清了自己手里这把刀该指向何处。 也看到了自己这条命,愿意为之交付的那片土地,和那个人。 第13章 另闢蹊径的储物空间用法!蛮子来了! 从那晚开始,军汉们像憋了一股劲儿。 不再是迫於陈策的命令,而是发自內心想要变成一支强军。 军魂建设起了作用,陈策也不遗余力。 每天,先进小旗的十个人每人嘉奖一颗下品气血丹,先进个人嘉奖一颗中品气血丹。 他手里的丹药堆积如山,足够支撑这两百人吃到明年开春。 资源搭配努力。 成果喜人。 每天都有人练出气血,新锻体境的武者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另一方面文教的事情陈策也没耽搁。 每天入夜,军汉和百姓们围著篝火,陈策就把兔子的五千年歷史截下几段,当故事讲。 不光是军汉听迷了,连那些乡亲都晚晚不落,学习热情高涨。 这时候陈策忍不住要谢谢姓范的傢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伤残老兵? 那是宝贝疙瘩! 这些人学得快,且本身懂得多。 他们认了些字,陈策便让他们去教別人,扫盲的速度快了一大截。 而陈策自己也没閒著。 他一直在琢磨,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还有没有更大的用处? 储物能力自然好。 丹药放在里面,药性丝毫不会流失。 可还能干点別的么? 他还真找到了! 此刻,陈策正捏著一颗指头大的碎石。 隨著他念头一动,石头上一个方正的直角豁口无声无息出现,而豁掉的石料瞬间消失不见。 他手指转了转,如法炮製几下,一枚四棱石箭簇出现在了指尖。 切面光滑如镜。 边缘的锋利感,比铁铸的还要嚇人。 他嘴角勾起,把这小小的杰作放到一旁。 那里已经静静垒起了一座小山丘,足足几千枚尖锐石箭簇。 这就是储物空间的妙用——空间切割! 无物不可切! 原子级精度! 比任何铁匠的手艺都要精准完美,连现代工业设备都望尘莫及! 至於为何做箭簇? 当然是因为陈策有火力不足恐惧症... 龙门口这地方,兵器储备少得可怜。 至於上次抢的那个蛮子部落又小又穷,好铁器根本没几件。 铁矿稀缺,好在石头漫山遍野都是。 於是石箭簇应运而生,虽然质地脆了点,只能一次性使用。 但无所谓。 够硬! 够锋利! 皮甲根本挡不住! 看著堆满角落的锋锐箭簇和碎屑石末,陈策笑了笑,朝门外唤道。 “婉儿!” 蹲在门外地上写字的林婉儿急忙扔掉手里的树枝,跑进来。 一看到屋里的景象,她的眼睛瞬间瞪大。 哪来这么多石头!? 之前明明什么都没有! 她看陈策的目光几乎要放出光来。 “大人难道真像乡亲们说的那样,是上天降下来救我们的神仙?” 陈策笑笑不语。 在这时代,封建迷信远比科学更能抚人心,误会就误会吧。 他指著石箭簇山,“让工匠给这些箭簇装上箭杆,就能直接用了,小心点,很锋利。” “是!” 林婉儿用力点头,便要出去找人。 “对了!” 陈策忽然想起来,又补了一句,“狗剩他们回来没?也不知新做的马鞍骑起来好不好用。” …… 王狗剩骑在马上,感觉自己像是长在了马背上,稳的一匹。 这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为这等马术一般只有蛮子能做到,他现在却根本不用练就有了! 百户牛批! 此刻,他正在龙门口四周巡逻警戒。 他们这些斥候每天训练时间要短些,更多的时候在外面盯梢,以免蛮子突然来袭。 “配上这个新宝贝,我现在有把握跟蛮子骑兵对冲不落下风!” 他如今也是一层武者了,信心爆棚。 话音未落,他猛地皱起了眉头。 寒风中,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传来。 他勒住马韁。 侧耳倾听。 远处的风雪中,隱隱传来沉闷的声响。 马蹄声! 王狗剩脸色瞬间一变,踩著马鐙几乎站了起来,眯缝著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地平线上,一片细密的黑点正快速蔓延。 一个… 十个… 五十… 一百… 数不过来! 黑点迅速扩大,变得清晰,显现出凶悍的蛮人骑兵轮廓! 乌泱泱一片,至少有上千骑! “真来了!?” 王狗剩暗骂自己乌鸦嘴,打马转头,朝著龙门口方向狂奔而回! “敌袭!” “蛮子来了!!” 他扯开喉咙嘶吼。 “蛮子来了——!!!” 原本还算平静的龙门口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陷入惊慌失措。 “蛮子来了!” “怎么办!” 陈策听到声音,立马来到了屋外。 王狗剩衝到他面前,勒马的力道让马人立而起,差点掀翻。 陈策赶紧问。 “多少?!” “一千骑!” 王狗剩神色凝重,“全是骑兵!距离十几里!正扑过来!” 一千骑兵! 陈策目光一凝。 “这种规模的骑兵,大概率是大部队的侧翼,负责劫掠或截断后勤。” “直接朝这里扑过来,显然是准备吃下龙门口,可是,我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见乡亲们惶恐的望著自己,他回过神,露出笑容,声音沉稳。 “大家不要慌!” “按照之前说的,回到屋內安静等待,蛮子交给我们就行!” 没等他传令,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 两百名军汉小跑而来,已经整整齐齐地列队在了他的面前。 没人交头接耳。 没人惊慌乱动。 只有一张张坚毅的脸,在寒风中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见到这样的军队,乡亲们一下子镇定下来。 看著眼前这群已初具锋芒的子弟兵,陈策嘴角也勾了勾。 一千骑兵又如何? 这是守城战! 而他现在已经有了一道比城墙更硬的防御! “兄弟们!” 他声震四野。 “日日夜夜苦练了半个多月,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遛遛了!” “拿蛮子的血,检验下咱们的训练成果!” “让那些畜生瞧瞧,咱们这块土地,到底是他娘谁说了算!” 第14章 非但不投降,还敢反衝锋! “哦哦——!!” 狄人骑兵怪笑著,挥舞著弯刀冲向石堡。 见到他们草原骑兵,这卫所里的乾人恐怕嚇得抱头鼠窜了吧? 那三米多高的石墙,在他们看来就是个摆设,一撞就垮。 狄人咧著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衝进去后要抢的钱粮和女人。 噗! 笑音效卡在喉咙里。 他猛地低头,不敢置信地看见一根箭深深扎进了自己胸口。 引以为傲的皮甲,竟然没起半点作用! 身体一歪,他从马上栽落,转眼就被后面的马蹄踏成了肉泥。 一支又一支箭矢从石墙后面射出来,像长了眼睛,狠辣地钻进衝锋的狄人骑兵群里! 狄兵一个接一个栽下马背,眨眼间的功夫就倒了十几个! 衝锋的势头被打断,骑兵们急忙拉紧韁绳,千余马匹绕著石堡外围跑起来,寻找缺口。 然而他们再次意外了,这石堡竟然修缮的毫无薄弱处可攻! “停!” 千夫长巴尔图克阴沉著脸叫停了骑兵,死死盯著这座要塞。 怎么回事? 这龙门口不是乾人划给他们的补偿吗! 这坚固的石墙是怎么回事?里面的乾兵哪来的?这么精良的装备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乾人奸诈! “大人!” 一个狄兵慌慌张张地递上一支捡来的箭。 巴尔克图接过来,捏住箭头的手指下意识用了点力,一股钻心的疼让他立刻鬆开。 他惊疑地看向手指,一道口子缓缓浮现,嚮往外渗出血来。 再看看箭头,竟然是石头箭簇?! 他可是锻体境后期的武者!居然被一支石头做的小箭头划破了皮? 乾人哪来的这种鬼斧神工的技艺?! 本以为白捡个便宜,没想到竟然一脚踢到了铁刺蝟,巴尔克图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散开!” 他猛然挥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四面进攻!” 石墙再硬,装备再好,这小小的卫所,乾兵的数量必然不多! 分头进攻,总有地方能撕开口子! 千余狄兵轰然散开,扬起的烟尘遮盖了大半天空,像一群饿狼,將石堡围在了中心。 石墙內,王狗剩凑在箭垛后看得一清二楚,兴奋地喊道。 “百户!神了!蛮子真的分兵了!” 陈策脸色平静,一点意外也没有。 “各小旗给我死死守住自己的区域!” “骑兵跟我冲!” “被打不还手,真当咱们是泥捏的!!” 他身后的军汉们脸上没有一点害怕,反而个个眼睛放绿光。 “是!” 眾人轰然应诺。 陈策翻身上马,身后的汉子们整齐划一,纷纷抓住马鞍,踩著新做的马鐙躥上马背。 吱呀—— 石堡沉重的大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推开。 陈策一马当先,身后跟著三十多个骑马军汉,像一把出鞘的刀,直挺挺地冲了出去! 门外不远处,一个狄人百夫长正领著一百多个骑兵,打算衝击看起来最脆弱的堡门。 大门突然打开,里面还衝出来一队骑兵,这一幕把他们都看傻了。 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一片鬨笑。 “哈哈哈!” “乾人嚇疯了吧?被包围还敢发起进攻?” “出来也就罢了,还骑上马了?他们懂什么叫骑马打仗吗!” “三十多个人就敢冲咱们百多號人,这不是相当於把门让开,欢迎咱们进去吗哈哈哈!” “弟兄们!” 百夫长怪笑一声,率先策马冲了起来。 “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乾人见识见识,什么才是马背上的雄鹰!” 身后百骑怪叫著跟上,满是凶悍之气。 轰隆隆—— 双方战马的速度都极快,几百米的距离眨眼间缩短到了零。 两边骑兵带著风,带著尘土,毫不退让地狠狠撞到了一起! 可就在两股铁流撞到一起的剎那,狄兵们脸上的嘲笑瞬间僵住,隨即变成了惊恐。 他们震惊的发现,对面的乾人骑兵在马背上竟然稳得像钉子! 拿著长刀作战,动作一点不受影响! 没有一个人掉马! 简直是见了鬼! 这还是乾人!? 噹啷! 噗嗤! 刀光闪动,金铁交鸣,骨肉撕裂! 一个照面,狄兵手腕剧震,弯刀便直接被一股巨力磕飞! 紧接著,冰冷的刀锋就毫不留情地划过了他们的胸膛! 滚烫的血喷射而出,在半空中泼洒出一道道猩红的血线! 一次衝锋交错而过。 陈策一拉韁绳,身后的队伍迅速收拢。 一个没少! 三十多个军汉全都稳稳坐在马背上! 反观原地却留下了二十多具狄人尸体! 百夫长此时的眼珠子一片血红!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冲!给老子宰了这群两脚羊!” 他嚎叫著,调转马头再次冲向陈策,手中弯刀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直的劈向陈策脖颈! 他有著锻体境五层实力,拿下这领头,这支乾兵必然立马溃散! 对面马上的年轻乾將似乎动了一下。 百夫长只觉眼前划过一道刺眼的光,像一道瞬间炸开的闪电。 速度快得他连恐惧都来不及生出。 紧接著,世界在他眼中疯狂地旋转起来,天地倒悬。 视线最后看到的,是一具无头的躯体穿著自己熟悉的皮甲,紧握弯刀从马背上栽落…… 【宝箱+1】 陈策一甩长刀,將上面的血渍甩落。 狄兵见百夫长一个照面就被砍了脑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前面的骑兵惊恐地勒马掉头,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冲,队伍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杀!!” 陈策的声音冷酷的响起,根本不给狄兵任何喘息机会! 骑兵像一股钢铁旋风,再次狠狠撞进了溃散的狄兵队伍里! 噗! 噗! 刀光翻飞! 人头滚落! 少数狄兵侥倖逃出这场一边倒的屠杀,头也不回地打马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陈策没有深追。 “撤!” 军汉们这才意犹未尽地勒住马韁,分出人手,牵起狄人那边失去主人的几十匹好马。 在其他方向增援的狄人骑兵赶到之前,他们快速退回了石堡。 大门重新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门后,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大笑声。 “爽!” “真他娘的痛快!” “哈哈哈!乾死这帮狗娘养的!!” 军汉们拍著胸脯,互相捶打,脸上全是油汗和血污,兴奋得发抖! 三十人冲一百人,而且是蛮子正牌骑兵,大获全胜,这可比上次抢蛮子部落爽快太多了! 第15章 把蛮子放进来杀! 几个狄人败兵跪在雪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牙齿磕碰出声。 “大人,那伙乾人骑兵全是武者!” “领兵那个乾將更嚇人,巴巴图大人一碰面,脑袋就没了!” “真不是我们孬种,我们打不过啊!” 巴尔图剋死死瞪著这几个废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压根儿没想到,就半柱香不到,一支百人队直接打没了! 其中还包括一个锻体五层的百夫长! “全是武者?” “是!绝对是!” 败兵们声音发抖,拼命点头肯定。 巴尔图克猛地回头,目光盯著那座石堡。 身边几个百夫长听闻巴巴图死了,面面相覷,表情难以置信。 “龙门口这鸟地方怎么冒出几十个武者?!” “这些乾兵被团团围住还敢衝出来打,这是我认识的乾人?!” “有问题!这石堡里绝对有问题!” 巴尔图克闻言,下意识又捏紧那枚石箭簇,指尖的刺痛,再次让他心里生出困惑。 这帮乾人到底怎么把石头磨得如此锋利? 他狠狠一挥手。 “都下马!” “拿盾!” “石墙就三米来高,给我爬上去!” “破了这座龟壳,里面藏著的宝贝,就都是你们的了!” 这话像火星溅进乾柴堆,狄兵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贪婪,尤其是那几个百夫长。 没错! 定有天材地宝! 武者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即便有功法,也需要大量进补,才能保证气血供应! 否则別说练出修为,人可能直接练废掉! 狄人齐刷刷下马,举起皮盾,拔出弯刀,嘶吼著朝石墙扑去。 脚步声轰隆,像一片移动的黑色潮水。 墙內。 陈策的心头一沉。 “没想到,对方非要啃这块硬骨头!” 他刚才带人反衝锋並非为了逞能,就是想挫了蛮子锐气,让他们放弃四面围攻的想法! 结果现在意图被对方看穿,依旧选择强攻! 而且下马步战,形势变得更加棘手! “狗剩!” “在!”王狗剩立刻闪到他跟前。 陈策语速很快,但很稳,“传令!其他小旗死守墙头!十七小旗守的那处故意开个口子!” “放蛮子进来!” “你们跟著我去那边支援他们!放进来一批,咱们就杀一批!” 王狗剩对陈策的命令从不问为什么。 “是!” 石堡的攻防战瞬间炸开了锅。 “放箭!” “戳死他!” “蛮子爬上来了!” 墙头各处都是嘶吼和刀兵碰撞声,箭矢如雨幕,石箭簇穿透皮甲,带起一片片血。 墙头的军汉们用箭射,用刀砍,用矛戳,眼睛都杀红了。 墙下的狄人顶著盾牌往上冲,人挤著人。 盾牌被石头砸得砰砰闷响,不断有人惨叫著摔下去,又被后面涌上的狄人踩在脚下。 有人终於扒住垛口,眼露狂喜,下一秒就被戳穿喉咙,殞命当场。 陈策带著刚下马的武者赶往十七小旗。 穿行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里,他分出心神扫了眼面板。 “气血值猛增了一百多点?正好够突破!” 没有丝毫犹豫! 【修为:锻体境七层→八层(7/500)(需功法达到小成突破瓶颈)】 力量如泉水般从四肢百骸深处涌出,筋骨发出一连串微弱的爆鸣。 他心中一振。 “只差一步,就是锻体后期了!” 这速度他自己都觉得离谱,毕竟距离他穿越来还不到一个月! “开宝箱!” 【获得宝刀:噬血刀(吸收血液可自动修復损伤)】 陈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东西!” “手上这把刀砍人砍卷刃,磨了又磨,正愁没有一把好武器!” 念头微动,一柄通体黑红、造型古朴的长刀已握在手中,他只顾著欣赏,忘记了隱藏。 於是跟著他的军汉们眼睛瞪得溜圆。 凭空取物! 大人果真神人! 他们脸上的敬畏几乎化为实质。 一行人迅速赶到十七小旗镇守的位置,发现这里已然“失守” 狄人举著弯刀从墙垛上跳进来,和军汉们绞杀成了一团,好几个兄弟身上都掛了彩。 陈策一步踏入,噬血刀扬起。 噗嗤! 刀光如电,隱隱有奔雷之音,带起一道血线! 冲在最前的两个狄人壮汉动作一僵,上半身和下半身缓缓错开滑落,內臟哗啦涌出! 【气血+2】 “杀蛮子啊!!!” 跟在陈策身后的军汉怒吼著衝杀进去。 他们比普通人力气更大,刀法更狠,对付这些狄兵优势明显! 涌进来的狄人像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转眼间就被砍翻了一地! 石墙之下,狄人的尸体迅速堆叠。 “稳住!” “別杀太快!” 陈策反手一刀又结果一个试图偷袭的蛮子,声音穿透廝杀声。 “边打边退!” “让他们以为能推进来,好替其他小旗的兄弟分担压力!” 陈策自己守在最前面,像定海神针。 每一次劈砍都带起裂帛般的撕裂声,敌人连刀带甲甚至骨头一起被切开,血柱喷涌。 狄人前赴后继,尸体在他脚下越积越高。 他控制著“泄洪口”的大小,让蛮子觉得有希望,持续往里填人命,却又不会被突破防线。 狄人的呼喝带著兴奋,以为胜利在望。 不知砍杀了多久,噬血刀这时显出神效。 连续劈砍硬骨头,刀锋上崩出几个小缺口,可当吸收了血,眨眼间光洁如初,寒光更盛! 一个衝上来的狄人刚举起弯刀,就被陈策的黑红怪刀一刀斩断! 这狄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死灰。 笑容转移到陈策脸上,他手腕一翻,噬血刀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雷鸣——【体质+2】 喊杀声和垂死的哀嚎震得人耳膜生疼,空气中满是血腥和屎尿味。 终於。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號角声。 涌进来的狄人猛地一滯,脸上涌起错愕和狂喜,攻势瞬间乱套。 “退!快退!” “退兵了!” 他们如蒙大赦,扭头往回跑,把后面还在冲的狄人撞得人仰马翻。 “蛮子退了!” 王狗剩抹了把脸上的血汗,兴奋地喊道。 陈策將噬血刀从最后一个想跑的狄人后背拔出,没有追击。 他收刀站定,冷冷地看著蛮子狼狈后撤。 墙內外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伤者的呻吟。 巴尔图克坐在马上,肺都要气炸了。 填进去两百多条人命,可那座石堡依旧完好无损的矗立在那里,宛如无声的嘲笑! 千人的队伍,到现在已经折了三成!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回去根本没法交代,这千夫长的位子他也不用坐了! 这鬼地方啃不动,那就换个地方咬! 他就不信所有乾人都这么硬!软柿子才应该是正常现象! “撤!” 他几乎是咆哮著发出命令,策马转身,再也不想多看龙门口一眼。 第16章 他们不是草芥,他们是英雄! “蛮子退兵了!” “蛮子跑了!” “我们贏了!” 石墙上的军汉们扯著嗓子喊,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激动。 待在屋里的百姓探头出来,確定蛮子退了,喜极而泣,隨即纷纷衝出去去寻自家男人。 陈策让王狗剩带几个人,出去看看蛮子是不是真走了。 他挽起袖子,翻找起地上的尸体。 看到这一幕,那些汉子心里发烫,一个个重新提起力气,在狄人尸体里寻找他们的兄弟。 最后,空地上整齐排开十几具遗体,都是战死的军汉。 五倍的人数差距,每个防区人手都不够,就算陈策在那边泄洪,也总有人没能活下来。 死了男人的婆娘扑到冰冷的尸首上哭。 孩子抱著没了动静的爹,喊的撕心裂肺。 百姓们和活下来的军汉围了一圈,没人说话,打贏的那股喜悦散了,心头堵得慌。 陈策叫来廖大智和於峻,低声吩咐了几句。 两人脸上的吃惊一闪而过,没多问,立刻安排人手去安葬同袍。 陈策自己带著其他还能动的军汉,带头开始清理蛮子的尸体。 这一次。 没人说这活儿脏,也没人说晦气。 他们都记得陈策的话,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他们。 狄人的尸体点著火,烧出冲天的黑烟。 陈策在火光前站了会儿,盯著跃动的火焰,眼神有点空。 许久,他才挪著步子回自己的小木屋。 进了屋。 他还回不过神。 林婉儿守在他边上,看著他失魂的样子,心揪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策的声音终於响起来。 “鲁勇,跟著我从北固关来的老兵,没老婆没孩子,说打算在这儿找个伴儿,安个家。” “林泽,才十七岁,学写字那会儿,追著我问陈策俩字咋写,他说这名比他自己的名字都重要,要刻在心里。”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梁小风,我救了他一儿一女,他为了报恩拼命训练,啥事都往前面冲,现在好了,俩娃成孤儿了,没爹了。” “林刚,笨手笨脚的,上次挑粪,桶翻了泼自己一身,边笑边吐,那个样儿別提多……” 陈策一个一个说著那些名字,说著他们的事,像是那些活生生的人还在他的眼前。 林婉儿听他说一个名字,心就往下沉一分。 说到后来,她实在忍不住了,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猛地扑过去,用力將陈策抱在怀里。 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替他疼,替所有人疼。 “够了!大人,够了!” “別说了!” “乡亲们都明白!您真的尽力了!他们不会怪您!那些走的人,心里也念著您的好!” 陈策的话卡住了。 伸手。 环住她的腰。 说到底,他原本只是个二十几岁的普通人。 这辈子出身虽然高贵,可阅歷比前世还不如,没经歷过生死。 两个灵魂在一个身体里交织,让他既能把人命当草芥,又不能。 他难受。 他也分不清方向。 他也问自己,路到底走对了没。 婉儿感受到他身上的冷和疲惫,低下头,捧起了他的脸。 看著他的眼睛,她鼓起勇气,开口道。 “大人,让婉儿来照顾您吧……” 说完这话,她自己脸烫得像火烧,手指有点抖,开始解衣裳。 …… 清晨。 陈策睁开眼。 身侧的少女呼吸均匀,还在睡著。 他轻轻伸手,拉高了点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被子动了动,林婉儿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好和陈策四目相对。 昨晚的事儿衝进脑子,她羞得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陈策看著她笑了笑,温柔开口。 “抱歉,婉儿,因为某些过往,我现在还没法给你名分。” 婉儿心里一软。 大人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想著给她名分…… 她使劲摇了摇头,把自己挤进陈策怀里,脑袋贴著他胸口。 “大人,婉儿不图名分,能帮上您一点,婉儿就满足了……” 陈策心里暖烘烘的,揉了揉她的头髮。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著,耳鬢廝磨,过了会儿,又动了起来…… 天光大亮。 陈策的脸上恢復了往日那种沉静。 他穿好衣服,走出门,往东边走。 那片新划出来的墓地,就在前面。 雪还在下。 天地一片素白。 龙门口的百姓,活著的军汉们,都已经聚集在墓地边上。 十几块新木头做的墓碑,在地里无声竖著。 看到陈策来了,他们纷纷看过来,悲痛的眼神里多了点探询。 大家不明白。 大人叫大伙儿都过来是要做什么? 陈策走到墓碑前面,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块新立的木头墓碑,然后转向沉默的人群。 “今天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幸运的,我们从蛮子手里活了下来,我们,守住了。” “但是,真的是因为我们有本事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寒风,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 “我们能活著,是因为有些人死了。” “我们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有些人,替我们躺了进去!” “是因为他们!” “他们出身低微,但他们不是草芥!” “他们是砸在那帮畜生头上的拳头,是捅穿蛮子喉咙的刀!” “他们是铸在这龙门口石墙上,顶住塌天大祸的那根脊梁骨!” “他们!” “是英雄!” 他突然转过身去,对著那片新坟,挺直背,声音肃穆激昂。 “敬礼!!!” 他右臂猛地抬起,拳头攥紧,对著自己的左胸口狠狠锤了上去! 周围的军汉们眼圈红了,一股灼流在胸口激盪,纷纷学著陈策的样子,抬起右拳,狠狠的捶在自己心口! 嘭! 嘭! 嘭! 声音连成一片,像沉沉的鼓点。 陈策转过身,看著那些抹眼泪的亲眷,看著目光火热盯著他的军汉,声音一字一顿。 “所有牺牲的兄弟家里给一百两银子补偿,明年分十亩地!” “现在没有钱,我陈策去找蛮子抢!” “现在没有地,我明年给你们开出来!” “但谁要是敢动英雄家里的东西,敢欺英雄的婆娘孩子老父母!” “斩!” “立!” “决!!!” 第17章 这里真是龙门口!? 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像陈策一样对阵亡的兵卒给出如此高的礼遇。 甚至说出他们是英雄这样的话。 英雄啊。 那不是属於他们这些泥巴的词汇。 龙门口的军户没听说过这种对待,那些老兵更没听说过。 从前死了弟兄,裹块蓆子烧了了事。 没有坟塋,没有墓碑,只是一串数字,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至於抚恤? 呵。 本来就不多,还层层盘剥,能落到家人手里连影子都摸不著。 然后还要面对村里其他人的侵夺。 没了男人,老婆会被人惦记,家里的房子田地也会被吃绝户。 可陈策不同。 一百两银子是天文数字,十亩地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厚实家底。 规矩更是明明白白: 敢动? 砍头! 这一刻,所有军汉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他们现在连死都不怕。 目光狂热的匯聚向那位年轻的大人。 …… 龙门口的寒风依然凌冽,人心却像是裹了一层暖烘烘的厚袄。 军汉们彻底完成蜕变,那训练的样子,已经与陈策记忆中的身影有了七八分相像。 百姓也不再害怕,军民一体逐渐成型。 第三天一早。 哨楼上的梆子突然被敲得震天响,一支队伍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他们穿著洗的发白的乾军號衣,拖著卷了刃的残破兵器,夹杂著不少面带菜色的百姓。 队伍拉得很长,稀稀拉拉,人数得有六七百。 “戒备!” 命令立刻在堡內炸开,“哐当——”沉重的堡门轰然关闭。 百姓们立刻归家闭户,军汉们各就各位,眼神锐利如鹰隼,拉著弓弦死死盯著堡外。 於峻扯开嗓子喝问,“什么人?!” 那群人被这全新的石堡震撼得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惊疑。 这里是龙门口? 领头那个疲惫的军官抬头嘶喊。 “我是鸟道口百户徐建业!” “蛮子南下,卫所失守!我带著活下来的人逃往北固关!” “路过这里,粮食断了,想修整一下!” “都是乾军兄弟,还请行个方便!” 於峻和廖大智对视一眼,两人面上都带著忧色和迟疑。 堡里刚遭遇蛮子,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大群带武器的生人… 陈策大步走来。 “大人……” 於峻刚开口,陈策抬手止住,话语简洁。 “开门。” “可万一……” “无妨。”陈策语调纹丝不动。 “是!” 门轴转动,发出吱呀声,堡门洞开。 徐建业脸上浮现出大喜之色,可下一瞬间他被眼前一幕震住了。 “咚!” “咚!” “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宛如闷雷。 两百名军汉列队鱼贯而出,步调一致如一人。 他们面容冷硬,目光如刀,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一股凝练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 鸟道口的残兵本能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喉头髮紧。 徐建业瞪大眼睛。 好硬的兵! 这严整的气势连北固关的精锐都远不如! 陈策带著王狗剩、廖大智和於峻走出队列。 徐建业的目光落在陈策身上,瞳孔又是一缩! 好强! 全都是武者! 领头这个年轻人,给他的压力最重! 虽瞧不出深浅,但那种內敛的姿態,简直像一把藏在鞘中的杀人凶器,锋芒含而不露! 陈策的目光扫过这支疲惫的队伍,最终停在徐建业脸上。 “徐百户是吧,我是此地百户,陈策。” 徐建业紧绷的肩膀微微鬆了一点。 这人说话乾脆,看著还算讲理。 他勉力笑道,“陈百户这般年纪,实力竟然已经这么强。” “我空长几岁,本事却低,真是惭愧。” 陈策嘴角微扬。 “徐百户不过二十出头,已至锻体六层,资质难得,何必过谦。” 徐建业再次一凛,好毒辣的眼光! 不仅修为,连年龄也猜得八九不离十!这陈策究竟什么来歷! “请进。” 陈策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建业身边一个亲兵偷偷拽了下他的袖子,眼神里全是担忧。 真能信? 徐建业盯著陈策的眼睛,目光深处闪过一抹决然,点了点头。 能把兵练成这样的人说话必然算数。 他深吸一口气,领著鸟道口的军民,在军汉们沉默而压迫的注视下,走进了龙门口。 廖大智办事很快。 徐建业带来的乾兵被打散安排进营房,百姓被引到腾出来的空屋。 很快,热气腾腾的饭食热水送了上来。 鸟道口的人捧著烫手的粥,看著碗里漂浮的油,眼神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他们印象里鸟不拉屎的龙门口? 徐建业心中的疑云浓得化不开,一个念头盘旋不去。 这陈策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龙门口,又是怎么回事? 次日清晨。 安顿一夜后,疲惫稍解的徐建业带著几个亲信在堡內走动观察。 操练场传来的动静像磁石一样吸引了他。 “一二一!” “一二一!” 响亮的口令声在寒风中炸响。 “立正!” “稍息!” “向右——转!” 声音乾脆。 动作乾净。 两百人踏步,停步,转向,整齐得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牵引,行止如一人! 他身边一个叫麻三的亲兵忽然嗤笑出声。 “咱鸟道口的娃娃兵都比这强,练走路有啥用?哄孩子呢?” 另一个人也笑道。 “还有那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能当饭吃?净整些没用的!” 其余几人也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闭嘴!” 徐建业猛地扭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却很严厉。 “井底之蛙!” “你们看看那动作,那精气神!这就是百战强军的根骨!” “叠被子很好笑吗?这是铁打的规矩渗到骨头缝里了!” “一群蠢物!” “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闭上嘴巴学著!” 麻三等人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再看向场中时,脸上少了轻视,多了一些茫然和惊疑。 真的假的? 等看完队列,震天的呼喝嚇了他们一跳。 “喝!” “哈!” 军汉们练锻体术,动作大开大合,一招一式刚猛有力! 令徐建业心头剧震的是,在那两百个军汉中竟有五十多人带起了肉眼可见的微弱气劲! 整整五十多名锻体一层以上的武者! 他惊得几乎失声! 不可置信地重新数了一遍,又一遍,甚至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一个百户所竟然拥有如此高比例的武者?! 简直闻所未闻! 这龙门口哪来的如此丰厚的资源支撑?! 他身后的手下们更是彻底看傻了眼,嘴巴张得老大,再也说不出半个嘲讽的字。 叠被子练走路练转向练出的兵,竟然藏著如此可怕的实力? 更让他感到顛覆性的衝击还在后面。 日头西斜,训练结束的军汉们放下兵刃,却没有回到军营。 他们走进了百姓们生活的区域。 然后熟稔地开始帮忙搬运石料,砌筑院墙,乃至於挑粪。 挑粪时还有百姓笑著提醒他小心点,那神態动作,自然而亲热。 “这…这……” 徐建业身边另一个亲兵结结巴巴,指著远处,“兵…兵帮百姓干活?我没看错吧?” 徐建业同样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百姓脸上的笑容做不得假。 那是一种源自內心的踏实与安心! 他努力想从记忆里找出相似的情形,却只有一片空白。 几个人木然地站在那里,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敬畏,久久无法从这幅奇景中移开。 第18章 疯了!你们要进草原!? 徐建业回到营房,躺在床上,脑海里始终盘旋著这一天看到的景象,怎么也无法入睡。 他出身武学世家,徐家从老祖宗到他这代,世代从军报国。 可到了他这一代,他开始迷茫了。 从军究竟为了什么? 他们这次逃出来的基本都是年轻人,因为老人被蛮子杀光了,那些面孔他再也看不到了... 而这么大规模的蛮子南掠,他们提前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增援更是没有! 徐建业不蠢,猜到是边军默许给了蛮子。 无论是朝廷,还是乾军,都烂成了一滩烂泥,这样的大乾,还值得他为之报效吗? 他看不清前路。 到了今天,看到龙门口的乾军,他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只是他还没想明白那究竟是什么。 忽然。 他坐了起来,心里觉得不对劲。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会没一点声响?实在是过於安静了! 他悚然一惊,披上外衣,走出营房。 寒风吹过脸颊,吹得浑身发冷,果然,兵营那边空荡荡的。 他的心悬了起来。 人呢? 他循著远处一点光亮摸去,在龙门口营地中心位置燃著篝火。 火光照亮一张张脸。 龙门口的男女老少,都挤在那儿,围成一个厚实的圈子。 圈子中央是陈策。 他声音不高,不紧不慢,却清清楚楚落到每个人耳朵里。 风雪还在飘,可篝火把人拢在暖意里,连徐建业自己,都不知不觉在圈外蹲了下来。 陈策讲的是一个叫“大唐”的故事。 开头听著都新鲜,像天方夜谭。 说什么万国来朝,说什么长安城里,胡商遍地,波斯、天竺的商队挤破头都要去…… 老百姓听著,眼睛里映著火光发亮,像看到了神仙过的日子。 徐建业听得也心驰神往,如果大乾也能…… 可慢慢地,故事变了味儿。 那些叫藩镇节度使的傢伙拥兵自重,像把锋利的刀子,一点一点剜开了华丽的外皮。 徐建业的冷汗从后背渗出来,粘在贴身汗衫上,一片冰凉。 他越听越心惊,越听越不对劲! 这……这说的不就是眼下的大乾吗?! 陈策讲得很细致,好像他亲眼见过那些阴谋,那些血腥廝杀。 时间眨眼间过去一个时辰,陈策拍拍手。 “好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 他目光扫过人群:“大唐词条都发下去了,回去好好学。” “第三小旗已经连续两次拿了第一,其他队你们加把劲儿啊。”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变严肃。 “明天我们要进草原,我不在时,你们按演练那样守好家。” “守不住也別硬扛,和鸟道口一样,跑!” “牢牢记住,人才是一切的根本,地丟了,我们可以抢回来,人没了,一切都完了,懂吗?” “懂!!” 眾人轰然应诺。 话音刚落,一道不合时宜的惊呼突兀的响起,带著难以置信。 “疯了?你们要进草原?!” 徐建业一著急,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那目光让他有点不自在,像是偷听被抓。 但让他意外的是,没人出声指责,仿佛那些大逆不道的影射被他听到了也无所谓。 陈策的目光转过来,微笑地看著他。 “徐百户,你以为大家吃的肉粥,盖著的厚皮褥子,哪来的?” 徐建业愣住了,眼神里只剩下茫然。 “不知……” 陈策说出了一个让他心头髮颤的答案。 “当然是从蛮子的手里抢过来的!” “不这么干,轮不到蛮子这次来,龙门口早就冻死饿死了!” “等会儿!” 徐建业惊道,“蛮子也来过龙门口?那支八百人的骑兵!?” 陈策点点头。 “来过。” 而且大概率是因为啃不下他们这硬骨头,才去祸害了鸟道口... 不然咋才八百? 徐建业嘴巴微张,脑子彻底乱了。 抢蛮子! 打退蛮子骑兵! 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他自己拼了命也没能守住鸟道口! 看到陈策似有离开的意思,徐建业心头一急,往前一步拦住他,“你们去多少人?!” “五十。” 陈策回答道。 “五……五十个人?!”徐建业的音调一下子拔高了。 “就这点人进草原?!这是送死!” “你不是看了训练吗?”陈策脸上那份轻鬆没变,“这五十人都是武者,而且是骑兵。” “骑兵?你们有五十匹马?!” 徐建业又懵了,感觉今天一次又一次被陈策说的话衝击三观。 “对啊。” 陈策理所当然道。 “刚才不是说了蛮子骑兵来过了吗,马就是从他们手里抢的。” 徐建业彻底不会思考了,不止是击退了蛮子那么简单,还从他们手里抢了五十匹马?! 这特娘的跟虎口拔牙有什么区別!? 陈策抬脚要走,徐建业下意识又伸手拉住他胳膊,焦急道。 “就算!” “就算有马!” “我们也比不上草原上喝马奶长大的蛮子!” “进了草原深处,陷入包围圈怎么办!” “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就算你们全都是武者,也会气力耗尽!” 陈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徐建业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上,然后抬眼,对上他真心的目光。 他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徐建业的肩。 “徐百户,我们不在的这几天,就劳烦你照看一下龙门口了。” 徐建业一下愣住。 “……我?!” 他完全没想到陈策会这么的信任他! 陈策点点头,“吃了大败仗,队伍却没散,人还跟著你走。” “能做到这一点,足以说明你的为人。” “今晚讲的那些大唐故事你不妨多想想,可以为你解惑。” 说完他笑了笑,转身离去。 徐建业独自杵在寒风中,肩膀还残留著对方手掌拍下的分量。 那句“多想想”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 他望著陈策消失的方向,久久挪不开脚,脑子里乱的厉害。 这人怎么连他在想什么都知道? 第19章 接管龙门口?找死!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八层(327/500)】 【体质:451↑(比擬开脉境四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熟练→小成(71/100)】 【武学:雷动七式·大成(0/200);生云步·入门→熟练(7/50)】 【悟性点:0】 【储物空间:1m3】 上次大战砍蛮子摸尸体,陈策积累了不少属性点,到了草原上,他才想起来消耗一下。 骑在马上奔驰,陈策分神琢磨著。 “锻体术已经小成,只需要这次再砍上几十个蛮子,就能突破到锻体境后期了。” “配合强悍的体质,到时候开脉境武者我都有把握碰一碰!” 个人实力在进步,身后这群军汉也一样。 他回头望了一眼。 五十名武者策马奔腾,领头的廖大智和王狗剩达到了锻体二层,其他人稳定在一层。 於峻这个修为最高的锻体境四层,被他安排在龙门口驻守。 虽然信任徐建业,必要的防备也不能鬆懈。 军汉人手一套从蛮子尸体上扒下的皮甲,手持乾式长刀,装备丝毫不比蛮子骑兵差。 这股精锐力量,就算蛮子有十倍兵力,他也敢带著他们冲阵! “狗剩!” 他吼了一声,风雪灌进了嘴里。 “还有多远!” 王狗剩加鞭赶上,贴著陈策身侧回话。 “最多二十里!” “部落多大!” “按百户的要求,是个千人部落,够肥!” “好!” 陈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拔高。 “兄弟们,蛮子抢咱们一次,咱们就去抢他们一次!也让他们尝一尝被骑兵支配的恐惧!” “兄弟们的仇,必须血债血偿!” “还有!” “这次抢到的银子,除了给牺牲兄弟的抚恤,其余,全部平分!” 这话像火星掉进乾柴,军汉们本就亢奋,此刻瞬间红了眼,血气上涌,战意沸腾。 “百户威武!” 那嘶吼声震得草原上的风雪都停了一瞬。 …… “大人。” 龙门口营地內,麻三眼珠子滴溜溜转,凑到徐建业耳边低声道。 “这地方有吃有喝,可要去了北固关,恐怕还得挨饿受冻,而且您还要受范勇康制约。” “那个陈百户...” 他下巴朝草原方向一努,“就带了五十號人钻蛮子老窝,我看悬得很,八成回不来了。” 他舔舔嘴唇,眼里冒出贪婪的光。 “有高墙有足粮。” “有精兵。” “有军备。” “要不……您乾脆接了这地盘?” 徐建业猛地转身,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 啪! 一声脆响! 麻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翻在地,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大人?!” 麻三捂著火辣辣的脸,一下子懵了。 徐建业没说话,盯著他,沉默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两人中间。 最终,他只吐出三个字,“跟我来!” 麻三不敢多问,慌忙爬起来,跟上徐建业的脚步走出军营。 徐建业一言不发,带著他穿行在居民区。 这里的气息和他们熟悉的卫所截然不同,棚屋齐整,烟火气十足,透著一股难得的安稳。 他们走进了百姓居住的集体宿舍。 百姓脸上有笑。 不是那种强撑的,麻木的笑,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踏实安寧,丝毫看不出是苦寒边疆。 徐建业在一名纳鞋底的大娘身边蹲下。 “大娘,您能给我讲讲…陈百户吗?” 大娘动作一停,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但一听到是打听陈大人,那点防备立刻像雪一样融化了。 “陈大人吶。” 大娘的声音都亮了几分,饱含敬意,“那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旁边的妇人也凑过来,一脸激动。 “对!我亲眼看见大人能凭空变出东西!” “还有那雷法,轰隆一下,蛮子就倒一片!杀得那些畜生抬不起头!” “不止呢!” 另一个妇人也插话道,“陈大人晓古通今,他讲的那些故事啊,可都是前朝真事!” 妇人们七嘴八舌,眼中闪著的,都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她们描述的陈策,已经不是人,而是无所不能的神祇。 麻三在边上听著,只觉得脑子嗡嗡响。 离谱! 这牛吹得没边了! 可看著眼前这些妇人篤定的眼神,他后背隱隱有点发凉。 “谢谢大娘。” 徐建业站起身。 他走向別处,又看到几个年轻姑娘在认真地绣著新衣,针脚细密。 几个老木匠在仔细刨著木头,做著新家具。 他忍不住过去问了一句:“这些是?” “给陈大人的...” 姑娘们脸上带著羞涩的红晕。 老汉点点头,“大人太辛苦,顾不上这些,我们就给他做!” 徐建业带著麻三默默离开了这片区域。 “百姓像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系在那个男人身上,编织成一张牢不可破的人心城墙。” 营地里,负责训练的於峻虽然隔得远,但那目光时不时落在徐建业身上,从没放鬆过。 其他军汉在训练间隙瞥来的眼神,同样带著一股审视感。 徐建业毫不怀疑,一旦他稍微表现出一些异动,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跟他拼命。 两人最终在一片新坟前停下脚步。 徐建业看著手里借来的册子——那是陈策每次讲故事后发下的词条,用来教人识字。 他翻开第一页。 几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眼底。 “从百姓中来。” “到百姓中去。” “不是大乾的兵,不是皇帝的兵,也不是我陈策的兵,你们是百姓的子弟兵,你们只为天下黎民苍生而战。” 徐建业反覆念叨。 这话在他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既不忠君,又不爱国。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狂言,在龙门口却生根发芽,结出了如此可怕的凝聚力? 这股力量,坚不可摧,他从未见过。 “我不走了。” 徐建业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平地惊雷。 麻三还在看著墓碑上的“英雄林泽”发呆,被这句惊得跳脚。 “不走了?!” “大人,您刚才不是说根本不可能取而代之吗?” 徐建业缓缓摇头,目光越过低矮的营房,投向草原深处。 “不是取代。” 麻三糊涂了,“那、那您想干什么?” 徐建业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决断。 “我想留下来,看看他走的这条路。”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风雪,似乎要看到那支深入草原的小队,声音低沉了下去。 “倘若……他还能回来的话。” 第20章 抢粮!抢马!发现煤矿! “噗!” “嗤!” 刀光如电。 血液飞溅。 陈策的骑兵像一把钢刀,在狄人部落的毡帐群中横衝直撞。 长刀每一次挥下,就有一个狄人倒下。 火把被奋力扔出,瞬间点燃一顶顶帐篷,烈焰冲天而起。 军汉在喊杀。 马匹在嘶鸣。 但这次不是夜袭,狄人並没有陷入慌乱。 草原上的部落就像狼群,互相撕咬对他们来说可谓是家常便饭。 打贏了的部落会继承原部落的一切。 无论是牛羊。 还是老婆。 这里毫无人伦道德,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 可是,狄人们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距离边境几百里之外的自家地盘遭到乾人劫掠! 妈的倒反天罡! 青壮们纷纷上马,眼中凶光毕露,要把这群胆大包天的乾人撕碎! 这边陈策带队衝杀,已经从南头一路砍到了北边,提示跳个不停。 【气血+2】 【寿命+1】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悟性+2】 【悟性+1】 他勒马回头,刚准备带著骑兵再冲一次。 这时,一支两百多人的狄人骑兵集结完毕,怪叫著扑了过来。 军汉们互相看看,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陈策也咧了咧嘴。 噬血刀向前一指。 “衝锋!!” 狄人也嘶吼著。 “杀!!!” 五十对两百。 结果像铁锤砸豆腐! 之前他们三十个骑兵就敢冲蛮子的正规军,而且是无伤全胜! 这些牧民组成的骑兵又怎么扛的住! 一次对冲,狄人那边空了七八十个位置! 恐惧瞬间取代了凶狠,狄人掉头就跑,连部落都不要了! “狗剩!” 陈策吼道,“带三十个人追!能杀多少杀多少!马抢回来!” “是!” 王狗剩应声,带著三十个兄弟追了出去。 陈策策马向前,“其他人跟我杀回去!” 虎入羊群,骑兵再次衝进了帐篷里,想起死去的兄弟,军汉们的刀这一次没有半点犹豫。 火光中,刀光闪烁,惨叫声不绝於耳。 甭管老弱,凡是狄人,一个不留! 毫无悬念的,砍杀持续了半个时辰后,整个部落安静了下来。 除了少数逃走的,多数都成了龙门骑兵们的刀下亡魂。 陈策脸上糊满血浆,像从血池捞出来。 他没管逃走的,立刻下令,“快搜!附近蛮子隨时会来!” 就在这时。 “百户!” 廖大智的声音传来,很怪,压抑著什么。 陈策闻声衝过去,刚掀开帐篷,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帐篷里的景象让后面跟来的军汉们瞬间炸了,怒火腾一下烧上来,有人直接骂出声。 “这帮畜生!” 足足几十个浑身赤裸的女人挤在狭小阴暗的帐篷里,浑身是伤,拥挤在屎尿泥土中。 她们手脚捆著绳子,有的手脚已经没了,宛如圈养的牲畜。 女人一个个目光空洞,瘦得只剩骨头,好几个还挺著大肚子。 不用想。 这些全是蛮子从边境掳来的乾人女子! 陈策呼吸几乎停住,即便他已经儘可能的把蛮子想的野蛮,这副景象也把他衝击的不轻。 廖大智看向他,眼神在问:怎么办? 他倾向於给这些可怜人一个痛快,因为救回去意义也不大了。 她们看似还活著。 其实已经死了。 其中一个女人眼神麻木地扫过这些乾兵。 刚才外面的动静她都听见了,但是她心中没有生出一丝希望。 狄兵是禽兽。 乾兵就不是? 她已经想到了接下来即將要发生的事。 这些乾兵会和蛮子一样,把她们当做泄慾工具,然后杀了了事。 然而,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乾將忽然开口。 “救人!” 陈策没管那些污秽脏臭,直接去解绳子。 眼见他走到自己面前,女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回神。 “別碰我!” “脏!” “我脏!!” 她突然崩溃了,嘶哑地发出尖叫。 陈策的手顿在半空,然后他露出一抹笑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不脏。” “乖。” “我们回家。” 女人一下怔住,呆呆地看著他。 陈策帮她解开绳子,一把扯下旁边的帐篷布,裹在她身上。 军汉们压著火气,小心地解救著她们。 就在他们救出所有女子时,外面传来马蹄声,狗剩他们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一百多匹蛮子的草原马。 时间紧迫,军汉们迅速把搜刮的钱粮肉乾皮毛一股脑捆上马背。 把救下的女人也一个个抱上马。 陈策最后下令,“再放把火!烧乾净!” 几处火点迅速变成熊熊烈焰,將这骯脏的魔窟捲入地狱。 队伍衝出浓烟,向著龙门口狂奔。 快到家时。 陈策猛地一抬手。 “停!” 骑兵们齐齐勒马,警惕地看向荒凉的四野。 光禿禿的山包。 有情况? 女人不在意什么危险,只是看著那乾將,好奇他要做什么。 陈策跳下马,从地上捡起块黑乎乎的石头。 石头在手里一握,留下清晰的黑色粉末。 他用力一掰,新鲜断面上泛著油亮的黑光,类似熬化的沥青。 他直愣愣盯著脚下的土地,嘴里像是念咒一样的呢喃,“浮黑的石头,油亮的断面...” “煤!” “是煤矿!” 他脱口而出,压抑不住兴奋,声音都高了! 有了煤! 就能炼钢! 就能烧水泥! 军械能升级不说,光是能给乡亲们烧火砌炕,就是一项巨大的民生提升! 要知道,在古代柴是重要的生活物资! 而这里可是草原,根本没有多少柴可烧! 每每到了寒冬,百姓们只能选择硬抗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冻死人根本不是一个形容词! 廖大智他们围过来,看著大人握著块黑石头激动,摸不著头脑。 煤? 这破黑石头? 有啥用? 陈策翻身上马,情绪前所未有的高涨,指著四周的山坡。 “记好这儿!离龙门口顶多三十里!” “咱们以后能不能让蛮子闻风丧胆,就看这里了!” 第21章 进了草原还能回来?! “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 欢呼声忽然传进徐建业和麻三耳朵里。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惊疑。 回来了? 就那五十个人,进了草原还能回来? 他们赶紧扔下手头东西往外跑。 堡门被“吱嘎”一声彻底推开。 眼前景象,別说徐建业带来的鸟道口人。 连早已知晓陈策手段的龙门口军民们,也都惊得嘴巴张得老大,一个个看傻了眼。 去的时候,明明只有五十匹战马! 现在队伍变得浩浩荡荡,不仅一个不少,数量还翻了几番! 粗略一扫,怕是有接近两百匹草原马了! 马背上鼓鼓囊囊,不是肉乾垛子就是毛皮,甚至还有小羊羔! 军汉们一身汗气夹杂著血腥味,风尘僕僕,神色疲惫,却透著一种满载而归的兴奋感。 整个龙门口陷入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浪潮! 居民们一窝蜂地涌了上去,围著儿子或丈夫七嘴八舌的问开了。 “抢了多少啊这是?我的老天爷!” “你们这是洗劫了蛮子的老窝?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林婉儿也第一时间就奔向陈策。 看见他脸上被风乾的血跡和尘垢,眼眶立刻就红了。 可不经意一瞥,她忽然看到了马背上那些状態糟糕的女人。 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她瞬间明白了。 陈策翻身下马,隨手把韁绳递给身边一个军汉,对廖大智道。 “大智,清点归置战利品,这事你熟。” “是!” 廖大智满脸兴奋,立刻招呼人手去牵那些驮著物资的马匹。 陈策这才转向林婉儿,注意到她脸上的心痛,顺著目光望去,落在那些可怜人身上。 “婉儿,我想把她们交给你来安置。” “交给我?!” 林婉儿没想到陈策会突然把这么重的担子压过来,心里又是忐忑又有些被信任的暖意。 陈策看著她,语气里满是鼓励和肯定。 “没错,你聪慧好学,已经认识了不少字,明白事理。” “而且你性子善良心细,我相信你能带她们慢慢走出来,让她们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林婉儿被夸的脸蛋红了又红,原来在大人的眼里她这么好? 她感受到了巨大的鼓舞,用力点点头。 “我明白了大人!” “交给婉儿吧!” 陈策笑了笑,转头看向於峻,“这两天,营地有没有什么事?” “一切平安!”於峻赶紧回答。 陈策点点头。 “上次答应那些牺牲兄弟的抚恤,可以发下去了,一百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您放心!我亲自办!”於峻神色肃然。 麻三在远处看著陈策风风火火地安排,语气有些酸溜溜道。 “切~” “瞧把他忙得!” “跟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將军似的!” “大人可是跟他平级,他话都不来搭一句,太不给面子了吧?” 徐建业却没理会麻三的碎嘴。 他的目光像被钉住了,死死盯在几匹刚刚卸了货的空马背上。 那里卡著一个硬实木造,中间带著凹槽,固定在马背上的物件。 与他见过的任何马具都不一样。 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快走两步,拦住一个正牵著马的军汉。 “这位兄弟,劳驾问一句,”徐建业指著那物件,“这……这是个啥玩意儿?” 那军汉一看,咧嘴笑了,带著自豪。 “哦,这个啊!这叫马鞍!是百户大人想出来的好宝贝!” “马鞍?” 徐建业重复了一遍,脑子里努力搜索著记忆,却没听说过。 “对!马鞍!” 军汉拍了拍硬马鞍,“这是靠它,咱们才能在马背上坐得稳噹噹!” “在草原上衝进杀出!不输蛮子!” 徐建业很惊奇,得到允许后,身手矫健地一跃翻身上马。 当他的屁股落到那个坚硬的马鞍凹槽中,双脚稳稳踩进马鐙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平稳感瞬间从腰身和腿根传来! 完全不需要他费力气去夹紧马腹! 他试著策马走了几步,又忍不住跑了一段,“不可思议!” “太稳了!” 徐建业心头的震撼如同翻江倒海! “难怪他们才五十人就敢深入草原,把蛮子当做羔羊抢……!” 他喃喃自语,心里的困惑烟消云散,只剩下对陈策的深深折服。 …… 忙到天色擦黑,营地里升起了裊裊炊烟,各种物资也初步安置妥当,喧闹才渐渐平息。 这时,徐建业才找到一个人少点的机会,走到陈策面前。 “陈百户,”他声音不大,有些侷促,“我跟兄弟们合计了一下……决定不走了。” 陈策正准备回木屋,闻言脚步一顿,目光看向他,带著询问。 徐建业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想带著他们留下,成为这里的兵,成为像他们一样的,” 他指了指远处营地里刚刚点起篝火准备学习词条的军汉们。 “子弟兵。” “好!” 陈策很高兴,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龙门口的大门向所有愿意並肩御敌,庇护百姓的兄弟敞开!” “明天我让於峻带你们熟悉训练!” 得到肯定的答覆,徐建业绷紧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深深一礼。 “谢百户!” 陈策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桶里的洗澡水已经热腾腾地冒著蒸汽。 林婉儿立刻迎上来,替陈策解下还带著灰尘和血污的外衣。 当温热的水漫过肌肤时,一天的疲惫似乎也跟著融化了,陈策舒服地舒了口气。 林婉儿脸蛋通红的帮陈策搓著背,为了移开注意力挑起话题。 “大人今天看起来格外高兴?” 陈策靠在木桶边沿,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嗯,发现了宝贝!” 徐建业的投效自然也是喜事,但是相比煤来说就微不足道了。 “宝贝?是抢到很多银子和马匹吗?” 婉儿好奇地问。 “不止。” 陈策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就在回来的路上我发现了煤矿!” “煤?” 林婉儿眨巴著眼睛,对这个词很陌生。 “对!煤!” 陈策解释道,语气难掩激动,“有了它,就能烧出木柴不敢想的温度!炼出更好的钢!” “有了好钢,打出的刀枪鎧甲更硬!” “还能烧出盖房子砌堡垒用的一种好东西,叫水泥!硬比石头!” “而且!” 他看著婉儿,眼里亮著光,“有了煤,冬天就再也不怕了!” “每家每户都能用上暖烘烘的炕!” “甚至於,咱们还可以建个大澡堂子,隨时都能洗上热水澡!” 他脸上带著憧憬。 林婉儿对这些词听得完全云里雾里。 但她听得出来,这些对大人很重要,对大家也很重要! 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湿漉漉,眉飞色舞规划著名未来,这个既霸道又温柔,心繫百姓的男人。 林婉儿只觉得一股强烈到无法自控的情感猛地冲了上来。 “大人!”她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 “嗯?” 陈策话音刚落,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林婉儿像只飞扑的乳燕,带著水猛地扑进浴桶里。 哗~哗~哗~ 木屋里只剩下了水波翻腾的声音。 第22章 突破锻体后期!准备建高炉! “大……大人……慢些……歇会儿……婉儿真的……不行了……” 她小声求饶,香汗淋漓的身体瘫软下来,瘫在陈策的胸膛上。 陈策笑笑,看著怀里累坏了的小人儿,伸出手指,温柔地將她额前黏著的湿发撩到耳后。 “那些被救回来的女子安顿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困难?” 谈到这个,婉儿脸上的潮红褪去一些,眼神黯淡下去。 “好些个姐妹缩在角落,眼神空洞洞的。” “喊名字没反应,餵饭餵水都不知道张嘴,怕是很难走出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还有几个姐妹,看样子要生了,可咱们这里没有產婆。” “產婆吗......” 陈策眉头微蹙,这確实是个急事。 “我来想办法。” “不过,”婉儿忽然提起了一些精神,“有几个人不一样!” “特別是一个叫薛金凤的姐姐!” “她恢復最快,一来就主动帮忙,安顿其他姐妹,做事很有主意,她还悄悄问我……” 婉儿顿了顿,有些忐忑的看著陈策。 “问我在这里,她们能不能也学认字?能不能也跟著练武?” “当然可以。” 陈策毫不犹豫道。 “在我这儿,只要是人,不论男女,都有资格学文习武。” “谁说女子不如男?妇女能顶半边天!” 婉儿原本还在想薛金凤的事,却被这些话重重敲在了心头上。 看著陈策那理所当然的眼神,一股比刚才更炽热、更汹涌的浓烈爱意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翻身,整个人压在陈策身上。 根本不容陈策多言,俯下身,捧著他的脸,热烈地吻了下去。 小木屋再次陷入另一番激烈的缠斗中。 木床不堪重负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吱呀~吱呀~ 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呻吟,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 体质高的好处是,操劳一夜,只睡两个时辰也能生龙活虎。 陈策神清气爽的起床,来到了校场。 “立正!” “稍息!” “向右看齐!” 鸟道口的军汉已经被打散编入了队伍里,如今人数超过了三百人,军力得到大大提升。 他並不担心鸟道口的军汉不听话。 在这个世道,谁能让军汉吃上饱饭,谁就能获得他们的忠心。 就是这么简单。 而龙门口可不止有饱饭,还有肉! 甚至有军餉拿! 即便有那么一两个刺头,原本的新兵已经成长为老兵,升任小旗,被训个两天就老实了。 不过,让陈策万万没想到的是。 徐建业竟然也在队列里!和其他军汉们一起做著队列训练! “徐百户?” 徐建业目不斜视,军姿站的笔直。 “大人不必惊讶,以后把我当做你手下一个普通的兵就行。” “如今的边军早已糜烂,所谓军职,不是裙带关係,就是钱买来的,我並不看重这东西。” “而且我搞丟了鸟道口,本就该引咎辞职,以后大人直呼我姓名吧。” 他现在对陈策心服口服,毫无心理负担。 他刚刚才知道,陈策竟然把宝贵的功法无偿教给了所有人! 而且只要练得好,还有气血丹吃! 难怪武者这么多! 只是他有一点想不明白,这苦寒之地,陈策哪来的那么多气血丹?就算炼丹也没有药材啊? 陈策愣了愣,没想到徐建业下了这么大的决心,有些佩服他了。 “既然你有这种觉悟,那我不多说了。” “不过,你好歹是锻体六层的武者,从一个小兵做起大可不必,做个小旗也能帮我带带兵不是?你看怎么样?” 徐建业想了想,做小旗也能一样熟悉训练,便点了点头。 陈策这才露出笑容,让於峻安排。 跟著军汉们练了会儿,发现鸟道口的军汉毫无怨言,陈策再次觉得徐建业是个人才。 这是带头作用,徐建业肯定考虑到了。 他彻底放心,转身走向居民区。 心里想著各种事,他抽空看了眼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九层↑(37/600)】 【体质:561↑(比擬开脉境五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小成(71/100)】 【武学:雷动七式·大成(0/200);生云步·熟练(7/50)】 【悟性点:277】 【储物空间:1m3】 【宝箱:2】 修为上,他已经成功突破第八层的瓶颈,迈入锻体境后期。 以他如今的实力,开脉境初期都不虚。 算是小有实力了。 悟性点积攒了不少,他准备把雷动七式点成圆满,不过在那之前。 他搓了搓手,“看看今天运气怎么样!” 【获得下品气血丹x1000】 【获得武学:大刀术·未入门】 “有点黑啊......” 陈策嘆了口气,“气血丹果然又爆了一次,根本不愁会用完。” “刀法真够够的了,还这么朴实无华。”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先把雷动七式点满,然后吸收了吧。” 他心念一动。 【雷动七式·大成→圆满】 瞬间,一股混元如一的刀法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宛如苦练数十年,终於圆满无缺! 陈策满意一笑。 “现在我的攻击手段比修为还要强!” 见悟性点还剩了77点,他想了想,觉得身法也不能落下。 【生云步·熟练→小成(0/100)】 顿时,小腿传来一阵酥麻,他走路都忽然轻快了几分。 “不错不错!” “还剩下34点...把大刀术点入门看看?” 反正不多,陈策想到就做,將十点悟性点到了新抽到的大刀术上。 【大刀术·未入门→入门(0/20)】 习武对他来说就是这么简单,人在地上躺,武艺心中涨。 陈策体悟了一下这大刀术,有些意外。 看上去朴素,却並不是啥烂大街的地摊货,反而有种大巧若拙的意味在其中,上限很高! “原本还想把奔雷刀法教下去,现在看来,这大刀术更合適!” “大开大合!” “刚猛霸道!” “更適合在混乱的战场上廝杀!” 陈策有被惊喜到,本以为是个白色宝箱,结果竟然是紫色隱藏! 此时,工匠们已经看到他,迎了上来。 “大人有何吩咐?” 陈策回过神,顿时笑了。 “建高炉!” 第23章 神跡!能烧的石头!铁化成了水! 工匠们围拢著陈策,脸上带著疑问。 “大人,您说的高炉,是什么东西?”领头的老师傅问道。 陈策没直接回答,而是取出了噬血刀。 工匠们被这凭空取物的手段惊的瞪大眼珠,一个个呆立当场。 他们面面相覷。 是真的! 大人真有仙法! 陈策“不著痕跡”的显露了一波神跡,弯下腰,用刀尖在坚硬的冻土上刻画起来。 “看这儿,”他指向地上的线条,“这是高炉主体,竖著建。” “外层用夯土,里面是一层防火层。” “用黏土、石英砂再加上草木灰混合,这样才能扛住高温。” 他心里庆幸。 虽然他是文科生,却是学的歷史,否则哪会閒的没事,研究高炉这种理工科的东西? 现在派上大用了! 工匠们凑近细看,有人指著炉子下方。 “大人,这个箱子是干嘛用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鼓风。” 陈策解释道。 “做个木头的大箱子,中间有活塞,一推一拉,就能把风压进炉子,让火烧得更猛。” 他简单地说了一下鼓风箱的结构,工匠们一点就通,眼神大亮。 “这主意巧妙!” “大人真是神了!” “我看能成!” 接下来,陈策提供自己的前世知识,工匠们提供他们的经验,热火朝天的討论怎么建。 终於,经过十几个人两天的边建边改。 一座近两人高的土炉子立在了营地里,带著粗獷的味道。 刚建好需要烘乾,陈策让人生起火。 他有些紧张。 从这一步就能看出高炉合不合格。 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热浪涌出,周围的空气都灼热的烫脸。 不少人远远围著看,交头接耳。 “乖乖,这炉子烧起来可真带劲,从来没见炉子这么热过!” “不过,大人说要烧那黑石头,真能行?” 鸟道口来的新居民看著旁边堆放的黑不溜秋的煤块,满脸不信。 “石头能烧?” “那不是笑话吗?” “不可能!” 周围响起几声附和,他们认识陈策时间尚短,没那么迷信他。 徐建业也好奇地捡起一块煤看了看,可即便以他的出身,也没听说过这种离奇的事儿。 这边陈策见高炉没有开裂,心里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激动。 高炉成了! 接下来就是炼钢! 不过在这之前,煤还不能直接用。 如果不去除杂质,硫磷等有害元素会导致炼出来的钢易脆易裂,或者炉温都上不去。 陈策指挥军汉把大块的煤砸碎,然后,又用水冲洗煤沫子。 这下议论声更大了。 “石头还过水?这哪还能点得著?” “大人是不是…” “闭嘴!大人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有人吼了这么一嗓子,眾人这才安静了,但心里还是带著怀疑。 陈策像是没听见,认真的做著预处理。 这一步目的是把煤里面的黄铁矿等杂质除掉,保证大小均匀,烧起来才充分,透气性才好。 他转头命令道。 “去,把缴获的蛮子弯刀,还有那些破铜烂铁,都给我搬来!” “是!” 军汉们轰然应声,跑得飞快。 陈策又让人拉来大量的石灰石,这玩意儿倒是常见,混入煤炭中能把硫磷留在煤渣里。 他一一指挥著,把材料送进炉腔。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活塞式风箱被几个武者军汉全力拉动。 只有保证足够的风压和风量,高温和强氧化气氛才能保证稳定燃烧,减少杂质生成。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使用水力或者畜力的。 但这不是没有吗。 只能让人形牲口的武者们来了... 很快,隨著鼓风箱持续送入空气,惊人的热浪猛地炸了开来。 炉口的火焰不再是温顺的橘黄,而是变成了刺眼的白亮! “老天爷!” “黑石头真能烧!”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先前怀疑的人,此刻都张大了嘴,盯著那炉火,感觉像做梦! 有人忍不住低呼,被热量逼的不断后退! “这也太热了!” “炉子该不会被烧化了吧?!” “乖乖,这黑石头烧起来这么厉害!?” 虽然火光很亮,他们却挪不开眼睛。 然后他们眼睁睁看著炉膛里的铁器竟然开始熔化,甚至变成了刺目的流动的铁水! 那光芒映在每个人惊愕的脸上,滚烫的感觉直扑他们面颊! “铁化成水了?!” “神了!” “神跡啊!” 陈策紧紧盯著炉火。 铁水熔好后,他指挥军汉小心地把它倒入旁边提前砌好的另一个浅炉里——炒钢炉。 这炉子底部铺了铁锈弄出来的氧化铁粉。 几个军汉拿著长长的铁棍,在陈策指挥下,开始拼命搅拌铁水,同时风箱持续鼓风。 这一步是为了將高炉產出的高碳生铁精炼成含碳適中的钢,並进一步脱硫,去杂质。 铁水像被激怒的野兽,火星剧烈飞溅,热量尤甚刚才! “我的天!” “小心!” 火狂舞,映照出每个人惊骇的脸。 “差不多了!” 陈策拿不准火候,只是感觉铁水已经很粘稠,“放入石灰石!” 碎石灰石被加到炒炼中的铁水表面。 军汉们使劲搅动,汗如雨下,生成的硷性渣进一步吸收硫磷。 “停!” 陈策喊道。 “扒渣!” 铁棍迅速撤出,表面凝固著厚厚的渣子,军汉们將其撇除乾净,铁水则倒进了模具。 这半凝固状態的东西,就是钢浆了。 接下来又是力气活。 军汉轮换著,拿著大铁锤,对著通红的钢块使出全身力气猛砸。 这一步必不可少,毛坯钢必须经过反覆热锻、淬火和回火处理才能成为合格的钢材。 叮! 叮! 当! 沉闷的敲打声响起。 每一锤下去,都仿佛砸在眾人心头,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等候著。 许久之后。 一把崭新的长刀被递到陈策手中。 营地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那把刀,也盯著陈策手里另一把蛮子弯刀。 陈策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双手举起,两把刀狠狠撞在一起! “鏘——咔嚓!!” 一道刺耳的金铁断裂声响起! 那把蛮人精锻的弯刀,应声而断! 前半截飞了出去,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瞬间的寂静。 接著。 “哗——!!” 人群彻底炸了! 第24章 对等报復!神秘的乾人骑兵! “断了!” “蛮子刀断了!” “一碰就断!神兵!这是神兵啊!” “哈哈哈哈我们炼出了神兵!”军汉挥舞著锤子,激动吶喊。 徐建业死死盯著那断掉的蛮刀,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撼。 神兵? 完全不夸大! 这种品质的武器,妥妥的能和那些江湖上流传的宝刀並列! 如果这种刀列装...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头一次替蛮子生出了一种悲凉感。 再次看向陈策,他心里忍不住开始动摇。 莫非? 真有神仙? 连林婉儿都激动地攥紧了衣角,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 那就是大人说的钢吗?果真厉害! 可陈策摸著新刀上的小缺口,眉头却紧紧皱在了一起。 虽然早有预料,不会那么容易成功。 但此时他还是忍不住嘆了口气。 “第一次炼钢。” “失败了。” 失败了? 他的话很轻,可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一时间陷入面面相覷。 这不是很成功吗? 是的。 就是失败了。 新刀的品质完全没有达到陈策的预期。 他摸著下巴思索,把炼钢的几个过程在心里復盘了一遍。 隨即招来工匠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得找好煤。” 他认真道,“找那些燃烧后烟气小,残留灰渣少的深煤层!” “石灰石也得用更好的,加大投入量!” “根据出渣口渣的顏色和流动性,调整石灰石用量和送风!” “这一步步只能靠你们摸索,靠你们了!” 其实说到底,最有效的將煤影响降到最低的措施,是不用煤。 木炭硫磷含量几乎为零,才是最佳选择。 问题是这草原上能找到的木柴实在太少了。 工匠们感觉到了沉甸甸的信任,暮年生出一股激情,重重点头。 “大人放心,我们必然给您练出好钢!” “没错!” “工艺我们已经熟悉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您已经忙活了好几天,快去歇息吧。” 陈策却摇了摇头。 “还不能休息。” “相比於钢,我其实对另一件东西更期待,而且能把那些烧出来的高炉矿渣废物利用。” 工匠们大感惊奇。 “难道还有比钢更厉害的东西?!” “还是用的矿渣?” “那是何物?!” 陈策微微一笑。 “水泥!” …… 大雪纷飞,龙门口却彻底忙了起来。 高炉起了三座,每天都冒著滚滚浓烟,工匠们埋头提升工艺,军民们则忙著处理材料。 就在这样热火朝天的工业大开发阶段,营地外忽然来了几波人。 有的来自梨卫。 有的来自李家口。 但是毫无例外都是附近卫所逃难来的。 陈策来者不拒,现在龙门口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无论是军汉,还是会做工的居民。 运气很好,这些难民里面有一个產婆,生產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不过陈策和军汉们的心情却很不好。 因为这些难民和鸟道口一样,几乎都是年轻男人,而老弱妇孺全被蛮子残忍的杀害了。 於是,陈策开始了他的对等报復。 很简单。 来一波难民。 他们就去草原上劫掠一个蛮子部落! …… “大人!” 百夫长著急忙慌的衝进房舍,看也不看床上那赤裸裸的乾女。 “大人!大事不好!万夫长传来消息!” “说最近草原上有一支乾人骑兵四处劫掠!搞得各部落人心惶惶!” “已经引起了额尔敦亲王的强烈不满!” “万夫长让我们去问一问乾人边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並立刻把这队乾兵押回去治罪!” “恩?!” 巴尔图克一把將女人推开,神色惊怒。 “你说什么?!有一队乾人骑兵在草原上劫掠咱们的部落!?” 这还是狄语吗? 莫不是他最近爽过头,耳朵出了幻觉?! 百夫长磕头如捣蒜,“万夫长那边確认过了,千真万確!” “多少人!” 巴尔图克问。 “据那些逃走的人说大概五十个乾兵!” “五十个!?” 巴尔图克的声调一下子拔高,走下床一脚把这百夫长踹到了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你他妈拿老子当三岁小孩儿!?” “五十个乾兵!还是他妈的骑兵!能在草原上劫掠咱们?!” 百夫长忍著痛爬起来,著急的说道。 “是!一般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的!可大人难道没遇到过吗?” “能正面击败咱们的乾人骑兵不是没有啊!” 此话一出,巴尔图克一下子愣住了。 他咽了口口水。 “你的意思是龙门口的那些乾兵?” “正是!” 百夫长见巴尔图克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替他分析道。 “大人,眼下这情况对咱们很危急啊!” “咱们奉命南下,的確是把这片的卫所全部捣毁了,但是唯独那个龙门口没能攻下来!” “现在那些乾兵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一旦让亲王得知此事!” “別说丟了职位,脑袋可能都要搬家!” 巴尔图克一听,瞬间嚇出了一身冷汗,软软的跌坐到了床上。 “是这道理...” 一件这么小的事情都没办好,还搞出了这么大的祸患,他可能真的会被亲王砍掉脑袋! “那现在怎么办?” 百夫长道,“当然是给北固关施压!” “明明说好了这一片的卫所都划给咱们了,怎么埋了一颗钉子?” “如今还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不是他们暗中指使的我们根本不信,这是在破坏约定,必须马上给我们一个交代!” “以那些两脚羊懦弱的性子,想来马上就会乖乖把人交出来!” 巴尔图克点点头。 轻鬆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想起那个龙门口的不同寻常,重新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是呢?” “什么不是?” 百夫长眨眨眼问。 巴尔图克道,“不是受他们的指使。” “那又有何妨?是不是还不是我们说了算?这亏他们必须吃!” “当然有!” 巴尔图克回忆败北,神色凝重起来。 “那个乾將如果不听他们的命令呢?” “他的一切行动都是他自己的本事,你觉得他会引颈自戮?” “这......” 百夫长哑了。 巴尔图克披上皮袄,快步向外走去。 “双管齐下!” “你去北固关施压范永康別让他多嘴!” “我带著这支匯合的三千骑兵,回去淹了那座小小的龙门口!” 第25章 飞速膨胀的势力! “不行……” “我不行了大人……歇一会儿……” 连连求饶著,林婉儿香汗淋漓的趴在了陈策怀里,酥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隱隱后悔,早知道大人这么厉害,之前就不那么主动了... 这下好了。 两人越来越放肆,她实在有些遭不住。 土炕传来的温度让被窝里暖烘烘的,她现在很幸福,也很犹豫。 “累坏了吧?” 陈策抚摸著她的脑袋,怜惜道,“累了的话就休息吧。” 林婉儿见陈策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咬了咬牙,忽然唤道。 “进来吧!” “谁?” 陈策懵圈了,转头,房门便被推开了。 借著微弱的烛光,他看到一个少女走了进来,有些羞涩的脱掉厚袄,露出了洁白的身体。 他看向林婉儿。 “这是……?” 林婉儿虽然不愿意与別人分享陈策,但她很清楚,大人日后必然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她主动给陈策挑选,如此也能知根知底。 “她是小雪。” 林婉儿道,“以后跟我一起服侍大人。” 陈策瞪大眼睛。 “还愣著干嘛?”婉儿揶揄道,“快过来,让姐姐我休息一下。” “嗯!” 陈策根本没来得及拒绝,一道有些凉的身体便钻进了被窝…… …… 次日清晨,陈策走出房门,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二女,想起昨夜的疯狂,脸皮发烫。 “不行,温柔乡是英雄冢,不能沉迷!” 关上房门,风雪裹著寒意扑在脸上,他大步走向校场。 眼前的景象,让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一个月来,龙门口陆陆续续接收了五千余名其他卫所的难民! 其中相当一部分青壮受到这儿的氛围感染,和从军的各种优渥条件后,选择了入伍! 拜此所赐,原先的两百人小方阵,如今已经扩充到了一千人! 严整的千人方阵,光是看著就让人胆寒! “立定!” “队列训练结束,开始操练大刀术!” 於峻高声说罢,千人方阵猛地发出一声爆喝,长刀同时出鞘! “刷——!” 陈策不住点头。 “武者的数量已经突破了一百,他们升了小旗,再带新兵。” “有他们带领,大刀术耍的有模有样了。”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军汉,落在了一队独特的兵卒们身上。 他们。 或者说她们。 穿的和军汉们一模一样的单薄號服,呼喝的声音有些娇柔,可挥刀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这支小队的十个女卒,是他们救回来的那些乾人女子组成的。 小旗正是薛金凤,也是她拉起来的队伍。 作为女子,薛金凤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练出气血,天赋不低。 而且她心性和能力都是上佳,陈策对她这支娘子军日后的表现给予了非常高的期望。 他看了会儿训练,各方面都很满意,唯独有一点有些可惜。 还是钢。 工匠们还是没能炼出真正意义上的钢。 而且由於铁的稀缺,材料完全靠陈策他们劫掠蛮子的弯刀获得,因此至今產量提不上。 因此现在军队用的依旧是原本的乾刀,钢刀列装还遥遥无期。 好在,钢的进展不顺利,水泥却很成功。 陈策转身离开校场,踏出石堡大门。 风雪迎面吹来,但视线却被一道陡然拔起的庞然大物遮挡。 石墙! 近五米高! 灰扑扑的新墙! “以后龙门口就不再是一座卫所了。” 近两千居民正在雪中劳作,將石块石条用水泥牢牢砌合。 “而是一座分內外城的大型要塞!” 陈策看著这热火朝天的一幕,想起刚来龙门口时看到的惨澹景象,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短短一个多月,他让这地方焕然一新! 人人都能吃饱饭,人人都有厚衣穿,人人都有遮风挡雨的房子! 总人数超过五千! 兵力超过一千! 堪比一个千户所! 实力膨胀了这么多,却还这么著急建新墙,主要原因是他从难民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他们这些卫所是乾军许给蛮子的! 难怪当初遭到蛮子骑兵他就觉得不对劲! 其他卫所如今已经全部沦陷,根本不用想,龙门口必然引来远比上次更加凶猛的反扑! “虽然这土法製作的水泥没有现代水泥那么硬,干那么快。” “但是。” 陈策冷冷一笑。 “对於蛮子骑兵来说这就是天堑!” “百户!” 负责营造统筹的廖大智见到陈策,跑了过来,笑著对他匯报导。 “多亏了百户的点石成金之术,我们紧赶慢赶,终於差不多要把这座新墙建好了!” “现在我们兵力也提升了上来,后勤充足,蛮子要是敢来,必不会再让他们踏进来一步!” 陈策苦笑道,“这可不是什么点石成金,就是粘合剂而已。” 廖大智摇摇头。 “什么粘合剂硬了能跟石头一样?就是北固关城墙也没这么硬!” “我知道,您常说凡事要讲究方法原理。” “但是对现在的龙门口军民而言,您就是他们的救世菩萨。” 廖大智小声说道。 “迷信一点其实也挺好,他们跟您一条心,恐怕就算是皇帝来了,也没您说话好使...” 见陈策沉默不语,廖大智进一步试探。 “百户,如今我们要兵有兵,要粮有粮,还有钢铁水泥神物。” “兄弟们都想知道,您志向何处?” 陈策心里嘆气。 来了。 和歷史上无数案例一样,隨著他实力的提升,手下的人果然开始推著他往前走了。 “我的志向嘛...” 廖大智期待的点头,耳朵竖了起来。 陈策却没后文了。 就在廖大智抓心挠肺的时候,王狗剩骑著马衝进了城门,见到陈策,径直跑了过来。 陈策眉头一皱。 果然,王狗剩还在马上便呼喊了一起。 “蛮子来了!” “蛮子来了!!” 声音一起,所有劳作的百姓嚇了一跳,那些挥之不去的记忆涌上心头,顿时陷入一片惊慌。 “不要慌!” 陈策立马主持大局,“所有人进入內城!有我们在不用怕!” “狗剩!继续刺探敌情!我需要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马!” “是!” “大智!通知各小旗!准备战斗!” “是!” 陈策一条条命令下去,整个龙门口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转了起来! 第26章 人傻了!哪来的城墙!? 得到命令后,廖大智、於峻、徐建业分別带领两百余军汉,前往东南西三处防区。 麻三也带著剩下的军队,迅速赶到了陈策所在的北部城墙。 “报!” 他一个立正站的笔直,右拳击左胸。 扯著嗓门儿喊,“第81到101小旗全员到齐!请大人下令!” 陈策转头瞧了麻三一眼,脸色古怪。 “这谁教的?” 麻三一脸肃容,“於总旗教的!说是这样纪律性更加规范!” 陈策眼角抬了抬,又看了眼他身后同样行捶胸礼的小旗们,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感觉。 这味儿对吗? 还不是他教的,他们自己琢磨出来的! 整挺好... 他回了个捶胸礼,“各小旗分段镇守城墙!若蛮子来犯!採用两段式射击狙击敌人!” “是!” 小旗们轰然应诺,向左向右转,迈著小跑步沿著城墙散开。 麻三心里嘆气。 新上司看上去比徐大人还不好巴结啊。 他望著城墙外的草原,手抓在坚硬水泥上,想著该怎么进步。 薛金凤回头看了眼陈策,收起了眼底一丝微不可察的情愫,隨即满脸肃容的盯著城外。 很快,王狗剩带著所有斥候回来了,一同带回来的还有敌情。 “三千骑!” 王狗剩跑到陈策面前跳下马,“百户!整整三千蛮子骑兵!距离已经不足三十里!” 陈策眉头微皱。 三千骑? 比他预料的还要多! 对方这是把附近所有兵力统合了?! “对方將领是谁?知道吗?” 王狗剩凝重点头,“就是上次攻打我们的千夫长巴尔图克!” 陈策若有所思。 “看来巴尔图克这是想来找回场子啊...” 隨即他笑了,“要是早来几天,那时新墙没建好,他还真有可能做到,至於现在嘛~” 王狗剩也笑了,“嚇都嚇那傢伙一跳!” “哈哈哈!” …… 巴尔图克真嚇到了。 当他率领著三千骑兵,意气风发准备一举踏平龙门口时,却突然被一道五米高的灰白色城墙挡住了去路。 他脑子里一万个问號飘过,看向身边同样愣神的百夫长们。 “我记得一个月前,这里是草原?” 百夫长们也訥訥道。 “这是龙门口?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没错啊,周边的百户所都被咱拔了,就剩这里的龙门口了!” “那他妈你告诉我这道城墙怎么回事!” “我他妈哪知道!” “別吵了!” 巴尔图克喝止了他们,威严依旧。 可当他目光重新落在那道城墙上时,一时间又茫然了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 他完全没想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龙门口竟然会新起一座城墙! 这怎么可能!? 愣神了好一会儿,他决定先试探一下。 万一只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呢? 毕竟无论他怎么想,这么高的城墙一个月时间绝对建不起来! 即便有一万个人,也绝对不可能! 对! 绝对是这样! “给我冲!” 他下令道,“別被这破墙唬住了!里面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守!” “第一个上城墙的人,赏黄金百两!” “攻下龙门口!隨便抢!隨便杀!那些武者的宝贝就是你们的!” “嗷嗷嗷——!” 狄人们发出怪叫,挥舞著弯刀,如潮水般朝城墙冲了过去! 巴尔图克咧嘴一笑。 城墙又如何? 有这支驍勇善战的儿郎,即便是北固关,他都有勇气碰一碰! 然而很快,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咻咻咻!” “咻咻咻!” 箭矢如雨! 黑压压的箭幕从城墙上落下,狄人骑兵如同割麦子般一茬茬倒下! 巴尔图克悚然一惊,他怎么把这事忘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颗石头箭簇,上次正是这箭簇把他们引以为傲的皮甲扎成了刺蝟! 这玩意儿他研究了一个月,至今没搞明白是怎么磨出来的! “没事!” 他扯出笑容,“就那大猫小猫两三只,他们根本防不住!” 可是很快,他再次被现实打肿了脸。 箭! 密密麻麻的箭! 箭雨一片接一片的从城墙上射下来,根本没有丝毫的停歇! 眼睁睁看著狄兵连城墙都摸不到,就死伤一大片,巴尔图克眼睛瞪如牛铃,目眥欲裂! 这怎么可能! 他们哪来的这么多人手和箭矢!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箭雨丝毫不停,难道他们都不需要拉弓吗! “回来!!” 巴尔图克一挥马鞭,鬱闷至极的吼道。 百夫长们闻言纷纷鬆了口气,他们就怕巴尔图克上头,毫无意义的让手下们去送死。 “都回来!!!” 旗手扬起退兵旗,前面的狄兵们立马调转马头,往回逃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城门突然打开了。 当巴尔图克看到那支乾人骑兵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重下命令! 一边是逃! 一边是追! 落在后面的狄人骑兵顷刻间被乾兵们狠狠刽下了一块肉! 乾人骑兵甩著蛮子脑袋哈哈大笑。 那个年轻乾將还挑衅式地朝巴尔图克比了个划脖子的手势,隨即悠然带队回城。 巴尔图克心头滴血,气的无能狂怒。 “啊——!!!” 城门重新落锁。 城墙上传来军汉们的巨大欢呼声。 “百户威武!!” “百户威武!!” 骑兵们满脸笑容的向兄弟们显摆他们的战利品,引来一片嘘声。 “滚啊,我们也想跟著百户杀蛮子!” 陈策这边,徐建业匯报了一下战损比。 “这一次试探蛮子扔下了两百多具尸体,退兵又被收割了两百多个,而我方几乎零伤亡!” “三千人上来就损失了五百,这一下就要了巴尔图克半条命!” 陈策咧嘴一笑。 “真当这一个月来我们啥事没干唄?” 徐建业也笑了。 这他妈才是打仗! 他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跟著陈策混就是能杀蛮子! 蛮子退兵了,在距离五里外安营寨寨。 陈策见状,便带著人出去清理战场。 摸尸是老本行! 【气血+1】 【体质+1】 【悟性+1】 【寿命+1】 【……】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十层↑(413/700)】 【体质:723↑(比擬开脉境七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小成(71/100)】 【武学:雷动七式·圆满(消耗2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生云步·小成(0/100);大刀术·入门(0/20)】 【悟性点:567】 【储物空间:1m3】 【宝箱:5】 第27章 以牙还牙!以杀止杀! 五个宝箱! 陈策忍了又忍,足足攒了一个月! 他搓了搓手,“刚杀了一波蛮子,红红火火,来个金色传说吧!” “开!” 【获得下品气血丹x1000】 【获得中品气血丹x100】 【获得储物空间x1m3】 【获得上品气血丹x10】 【获得开脉丹x10】 陈策眼前一亮。 下品气血丹和中品气血丹自不用多说,平常当豆奖励给军汉的。 可是上品气血丹就不同了,非常珍贵! 价值上千两银子一颗!他估计他吃一颗都能涨上百点气血值! 不过,他依旧没有选择自己吃掉。 毕竟气血值他杀蛮子摸尸就能获得,一百点不算少也不算多。 可对於其他人来说气血完全是水磨功夫,这丹药对他们来说提升巨大,给手下们更有用。 除此之外,开脉丹也给陈策很大的惊喜。 开脉开脉。 开脉丹就是帮助突破开脉境的必备之物! 当然,对他而言依旧是个鸡肋,因为加点根本不存在瓶颈一说... 可是同样的,这对別人来说就太珍贵了。 “徐建业已经锻体七层,估计不久就能突破到锻体境后期!” “开脉指日可待!” 他笑道,“到时候这开脉丹就关键了!” 至於那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陈策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的空间就是用来切割东西的,大一点小一点,影响不大。 “宝箱开完了,该加加点了,567点悟性,又能狠狠的爽一下。” 陈策想了想,“把大刀术吸收掉吧。” “反正吸收掉也不影响我施展,还能一步到位提升到大成层次。” “吸收!” 【雷动七式·圆满→惊雷斩·大成(0/200)】 瞬间,一股融合了大刀术的全新刀法,匯入了陈策的身心! 在雷动七式原本的灵动上,又增添了大刀术的霸道,变成了一种返璞归真的顶级刀法! 他喜形於色,毫不犹豫,直接点满! 【惊雷斩·大成→圆满(消耗3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海量刀法融入,他差点忍不住拿出噬血刀斩一刀发泄那畅快! “呼——!” 他长舒一口气。 “爽!” 到此为止,收穫算是清理完毕了。 陈策收敛了一下情绪,站在城墙上盯著不远处的蛮子营寨。 “接连两次在我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按照蛮子的尿性,巴尔图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否则別说那傢伙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回到草原也没法交代...” 今天的攻城只是试探,接下来还有很长时间的硬仗要打。 他命令军汉们枕戈待战,睡觉不卸甲,以免蛮子半夜搞突袭,五米高想爬上来並不难。 …… 果不其然。 巴尔图克当夜就发动了一波突袭战,想悄摸摸的爬上城墙。 好在军汉两班值守,轻鬆將其击退。 第二天。 蛮子再次攻城。 巴尔图克似乎觉得上次的步战效果不错,故技重施,让骑兵们下马,举盾去搭梯子。 然而,这次陈策准备了五万支破甲箭! 加上两段式射击,箭密的根本没有间隙! 没有一个蛮子能顶住箭雨爬到城墙上来,在扔下上几百具尸体后,再次狼狈退兵而去! 第三天。 巴尔图克试图发射火矢引燃城內的房屋。 可是他不知道,外城根本就是一片工地,啥都没有,能点著啥? 蛮子们围著城射了一圈火矢,结果一个屁都没引起来,倒是给陈策又送了不少箭杆。 给他乐得不行。 朝蛮子营寨射了一支箭,上面写著:感谢巴尔图克刷的火箭。 巴尔图克估计气坏了,当天下午又发动了一次攻城,然而结果並没有任何的不同。 连不要命的蛮子都被这固若金汤的城墙打怕了,后面还没鸣金,他们就自己逃了回去。 第三天夜。 蛮子营寨没动静了。 陈策和廖大智他们估计,巴尔图克恐怕明天准备要退兵了。 毕竟死了上千人,结果愣是连一个乾兵都没摸到!这换谁不绝望?继续送回去更难交代! 就是他不死心,粮草也撑不住了。 恐怕巴尔图克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掉的龙门口,竟然这么难打。 他们的粮草全靠劫掠,现在空吃了几天,早就快耗尽了。 “一个人都没死,就击退了三千蛮骑!” 於峻兴奋道,“这种战绩,恐怕在大乾歷史上也是头一遭!” 王狗剩骄傲起来。 “很奇怪吗?也不看看咱们大人是谁!” “刚来龙门口那会儿就敢带著一群残兵新兵进草原劫蛮子!” “大乾歷史上有哪个將领敢这么干!” “现在兵精粮足,还有水泥这等神物,他们打的进来就有鬼了!” 廖大智也笑道。 “没错!” “就算蛮子用上次攻打北固关的兵力,也绝对拿不下咱们!” 徐建业却摇摇头。 “如果真有上万兵力,蛮子只需要把咱们一围,到时候咱们粮食耗尽,又该怎么办?” “这...” 廖大智哑然,一时间想不到应对办法。 他只是个农夫,跟著陈策学了一段时间,还远远比不得徐建业这样的世家出身之人。 徐建业道,“以后万万不可说这种话,骄傲自满是兵家大忌。” 王狗剩不满道。 “老徐,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来一万又怎么样?咱们不怕!大人一声令下我照样跟著冲!” 徐建业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会怕?到时候不敢跟著大人一起衝锋?” 狗剩哼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已经明白的不能再明白。 在他眼里,徐建业就是个逃兵! 而且是他们几个总旗之中跟隨大人最晚的,谁知道够不够忠心? 若真的蛮子围城,这傢伙保不齐会嚇跑! 徐建业有些火了,刚要跟狗剩掰扯掰扯。 “好了。” 上首的陈策发话,眾人一下安静下来,目光纷纷匯聚向他。 陈策道,“现在说胜利还为时尚早。” 眾人不解。 这还不算胜利? 陈策的目光缓缓从几人身上扫过。 徐建业,锻体七层。 於峻,锻体五层。 廖大智和王狗剩,都是锻体三层。 虽然他们的军事水平还不够高,但是个人实力已经很能打了。 “既然你们说起胆量,”陈策咧嘴一笑,“那敢不敢跟著我,孤闯敌营去斩首?” “斩首?” 几人面面相覷。 “没错!” 陈策起身道,“巴尔图克欺人太甚!” “因为他,那么多兄弟家园尽毁,妻儿父母惨死蛮子刀下!” “不杀了他,兄弟们怎么解开心头之恨?” “不杀了他,那些死去的人怎么瞑目?” “再者,只要咱们杀了这个头狼,整个狼群就会失去控制!” “咱们连本来利,把这支骑兵留下来!” “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以杀止杀!” 第28章 斩首行动!恐怖的营啸! 夜。 一片寂静。 巴尔图克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这几天下来,数次攻城一无所获,下面的狄兵已处在炸营边缘。 他知道。 明天必须撤了。 强行继续攻城? 他怕自己会先死在狄兵譁变的乱刀之下! 狄人就是这样,顺风时气吞万里,逆风时主將人头便是投名状。 他不明白。 实在想不通。 那个年轻的將领怎么能在一个月內,把破败的龙门口变成如今这副铜墙铁壁的模样? 算了。 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败局已定。 问题是回去后怎么交代,他盘算著回去的说辞:龙门口有异宝... 那坚不可摧的灰白色城墙,能击穿皮甲的石箭簇,还有那么多武者。 都推给那他都不知道有没有的宝贝好了! 这样,他的败退才有了合理的藉口! 贪婪的亲王,必然会被吸引目光,发动大军来拿下这龙门口! 那时,或许他还能跟著回来,一雪前耻。 想通这些,巴尔图克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线,眼皮变得沉重,意识模糊地滑向混沌。 与此同时。 蛮子大营的边缘。 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贴近哨位。 冰冷的手掌突然捂住蛮子士兵的口鼻。 刀锋一划。 喉管割开。 哨兵的身体猛地一抖,隨即被轻轻放在了角落阴影里。 陈策朝著黑暗的中军大帐方向,挥手示意。 几人点头,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 脚下用的是陈策教的生云步,踏在冻土上,没有丝毫响动。 几人穿过帐篷。 蛮子们睡得沉,没有察觉到有乾兵潜入。 等摸到中军大帐附近,陈策五指张开。 廖大智等人默契散开,乾净利落地解决掉守卫在附近几个关键营帐外的岗哨。 那里面是正睡得鼾声如雷的百夫长。 隨后,他们互相点点头,各自挑开厚重的毡帘,钻了进去。 陈策则闪身进了巴尔图克的大帐。 他欺身到榻边,匕首抬起,对准喉咙就要扎下,就在这时! 巴尔图克猛地睁开眼,一股刺骨的杀意如同冷水兜头浇下! 他神色惊恐,下意识地张开嘴想嘶吼报警! 但陈策的速度更快,那只空著的手已狠狠捂了上来! 力道极大,几乎將他的下頜骨捏碎! 叫声被死死堵在喉咙里,与此同时,匕首闪电般刺落! 危急关头,巴尔图克的蛮人血性爆发! 他右手闪电般探入枕下,抄起弯刀向上格挡! “鐺!” 一声脆响,匕首被硬生生架开! 巴尔图克用尽全力滚下矮榻! “嗤啦!” 陈策另一只手上,凭空多出了一把黑红长刀——噬血刀! 刀光闪过,木榻应声被劈成两半! 巴尔图克狼狈的抬起头,终於看清了刺客的脸,正是那个两度让他顏面扫地的傢伙! 刚才的惊骇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取代! 是他! 竟然是那个乾人主將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要取下此人头颅,龙门口群龙无首,必然不攻自破! 巨大的诱惑让巴尔图克血脉賁张! 他怒吼一声,气血运转,挥动弯刀,朝著陈策猛扑过去! 他可是锻体境后期的武者,这含恨一击,必能劈开这该死的乾人! “当!” 陈策不闪不避,手中噬血刀带著乌光猛然挥出! 巴尔图克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顺著刀身传来,虎口崩裂! “咔嚓!” 他那柄精锻的弯刀竟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巴尔图克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 这傢伙的力量怎么如此惊人?! 一个前哨的小百户,修为竟然不在他之下,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这把凭空出现的黑刀又是什么东西?! 竟然能如此的锋锐!? 震骇如同冰锥刺穿了他的狂喜! 未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突然爆发出一片刺目的亮白! 一道沉闷的雷声在他耳边炸响! 惊雷斩! 冰冷的刀光,裹挟著落雷般的气势,快得超越了巴尔图克的反应! “噗嗤!” 利器撕裂皮甲,割开皮肉的声音清晰传来! 巴尔图克只感觉胸口一凉,紧接著是火烧般的剧痛! 力量瞬间被抽空! 他踉蹌著倒退几步,跌在地上,一道恐怖的刀口横贯胸膛,深可见骨,鲜血如泉涌出! 死亡的阴影袭来,將刚才斩將夺城的狂想瞬间化作飞灰! 他才刚从这两次惨败的耻辱中喘过气,正准备將责任推卸,准备借力再起,准备杀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伸出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饶……” 一点寒芒在他眼前急剧放大。 “噗!” 噬血刀精准地捅进了他狂跳的心臟。 刀身一绞。 巴尔图克全身猛地一僵,扩散的瞳孔死死盯著陈策年轻的脸,眼中凝固著强烈的不甘。 【气血+10】 【宝箱+2】 十点气血! 两个宝箱! 千夫长果真值钱! 確认巴尔图克毙命,陈策没有丝毫停留。 转身,掀开帐帘,外面徐建业等人刚好踏出百夫长的营帐。 几人对他点点头,示意任务完成。 “撤!” 陈策立刻道。 帐內的打斗终究弄出了动静,几人不做停留,在混乱还未大面积扩散开时,沿著原路飞速撤离大营,与埋伏在营外的部队迅速匯合。 一千军汉在冰冷的黑暗里静静蛰伏。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呜哇——!” “千夫长死了!” “百夫长们也死了!” “敌袭!快跑啊!” 惊恐和混乱中,刀兵碰撞的声音如同瘟疫般在大营中心爆开,瞬间席捲了整个营地! 营啸! 军队最恐怖的灾难! 崩溃的兵卒会无差別的攻击身边所有人,比敌军杀伤力还大! 陈策手压了压,让军汉们稍安勿躁! 一柱香后,营寨里的惨叫声低了下去,他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现在!” “杀——!” 军汉们压抑许久的怒火和杀气轰然爆发,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入混乱失序的蛮子大营! 第29章 战后赏赐!量大管饱的气血丹! 刀光! 火光! 喊杀声! 惨嚎声! 惨烈的屠宰持续了很久,当东方天际透出鱼肚白,整个狄兵营寨彻底沦为一片死寂。 除了极少数反应快,一炸营就抢马奔逃的百十来个狄兵。 其余两千余人全数变成了冰冷的尸首。 空气里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焚烧后的臭焦糊味。 陈策环视著这片惨烈的战场,开口问。 “伤亡?” 廖大智、於峻、徐建业等人浑身浴血,带著有些羞赧的神情上前。 “我这边,死了三个弟兄...” “我们七个。” “我们……八个。” “……” 陈策在心里默默累加,二十多个人... 看上去,以一千兵力衝击两千敌营,这伤亡可谓是忽略不计。 但问题不是这么算的,他们衝进蛮子营寨时蛮子已经十不存一,战斗意志崩溃,他们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在这种情况下还死了二十几个人,於峻他们自然羞於启齿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很正常,不过,以后还要加强训练,死的恐怕都是新兵吧。” 陈策没责怪他们。 “把兄弟们的遗体带回去,好生安葬,抚恤按足额立刻发放。” “等清理完这块地方,便举行祭奠。” “是!” 眾人沉声应道。 陈策不再多言,也加入了清理战场的行列。 这可是两千具蛮子的尸体,对他而言,是属性点的海洋。 【气血+1】 【体质+1】 【体质+1】 【悟性+1】 【……】 摸尸的间隙,他心神微动,查看巴尔图克爆出来的两个宝箱。 【获得上品气血丹x10】 【获得异种:狼驹(已投胎至额前一撮白毛的母马腹中)】 异种! 陈策眼睛瞪圆! “异种是天生地养具有气血的异兽,没想到宝箱连这种都有!” “发了发了!” “这玩意儿我只听说皇家园林里面有!” 爆了个金色,他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去找那匹母马,要是胎死腹中可就亏大了。 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一仗他们究竟收穫有多大。 三千匹草原马! 而且不是牧民养的那种,而是战马! 只需要配上马鞍,陈策就能拉出一支不逊色於巴尔图克的骑兵! 陈策那个高兴啊,不过,异种更珍贵! 廖大智正止不住笑的统计著战利品,见陈策在马群里面找著什么,他疑惑的迎了上去。 “大人在找什么?” “母马...” 陈策忽然想到,自己一个人找得找到啥时候?立马吩咐道。 “帮我找一匹额前有撮白毛的怀孕母马。” “很重要!” “绝对不能有失!” 廖大智一凛,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赶紧派人在马群里找了起来。 人多力量大,很快,那匹母马找到了。 陈策珍之又珍的摸了摸母马隆起的马腹,说是要把它安置在自己的住处旁边,亲自照料。 廖大智和军汉们面面相覷,摸不著头脑。 “我头一次见大人这么紧张,难道这马肚子里有金子不成?” “金子?呵,你看大人是爱財的人吗?” “那是什么?” “不知道。” “行了,大人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咱们还是赶紧把战利品统计完,大人可说了,要拿蛮子的小金库论功行赏!” “哈哈哈这次咱们要一口吃成胖子了!” 军汉们欢声笑语,都为打了这么场大胜仗,激动的难以自持。 …… “敬礼!” 陈策高声道。 “嘭嘭嘭——” 上千军汉以拳击胸,发出沉闷的声响,无声注视著那座灰白色石碑,神情肃穆又动容。 那是大人用水泥神物,给他们这些泥腿子们筑起的归宿。 上面写著几个大字——英雄纪念碑。 “礼毕!” 陈策一声令下,千人方阵整齐放下手臂,一动不动肃立在风雪中。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狂热的脸。 又看向方阵外围,远比军汉更多,天寒地冻也要来观礼的百姓。 “这次大战,有的人永远也回不来了。” 陈策声音穿透风雪。 “但是,我们不会忘记他们,也会带著他们那份继续走下去!” “如今巴尔图克的骑兵被我们全灭,这是给蛮子的一个教训,乾人不是所谓的两脚羊!” 军民们具与荣焉,一个个脸色发红。 陈策继续道。 “凛冬已至,风雪大的看不见路,我们没法再进草原抢蛮子!” “但同样,蛮子也没法南下,这三个月,是我们的黄金髮展期!” “建更高的墙!” “造更利的刀!” “修为更要拉上去,到了春天,我要你们一千人全部晋升武者!” “別担心!” “这次你们打的很好,有功就该赏!” “除了每人一两银子,所有人,还能拿到两颗下品气血丹!” “小旗额外一颗中品气血丹!” “王狗剩、廖大智、徐建业以及於峻四个总旗一颗上品气血丹!” 话音落下。 现场静的可怕。 风雪呼呼的打在军汉们呆滯的脸上,却让他们感受不到半分寒冷。 他们听到了什么? 所有的兵卒每人两颗下品气血丹! 小旗中品气血丹! 总旗上品气血丹! 本来下品气血丹只有每天拿到先进小旗的那十个人才有,很多军汉至今只吃到过一颗! 然而就是那一颗,就让他们凝练出气血,迈入了武者行列! 现在每人两颗,这比银子还让他们激动! 更別说小旗的中品气血丹,以及总旗的上品气血丹了,他们难以想像能带来多大提升! 別人赏赐给金银,可大人赏赐送修为! 廖大智几人都是泥腿子,对丹药缺少概念,可是,徐建业有啊! 他出身武学世家,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些丹药具有多大的价值了! 此刻他嘴巴大张,怀疑自己出了幻觉。 两千颗下品气血丹,一百颗中品气血丹,这么大的数量说掏就掏,陈策从哪变出来的?! 数量多这就不说了,怎么连上品气血丹这么珍贵的宝药也有!? 他都没见过! 可陈策一送就是四颗,壕无人性! 徐建业懵了,他现在比谁都相信,陈策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第30章 什么?三千骑兵没了!? “什么!?” 百夫长阿特尔听到巴尔图克身死,三千骑兵遭到全歼,嚇呆了。 他现在还在北固关,本来已经压力了范永康,只等风雪稍弱,就会派人去捉拿陈策。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三千人! 就那么没了!? 那可是他们最驍勇善战的骑兵,怎么会被几百个乾人全歼的!? 就是三千头猪,也得杀几天几夜吧!? 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跟著巴尔图克一起去攻打龙门口,死在那里,阿特尔一阵后怕不已... “快说!” 他揪起逃回来的狄兵,喷沫子怒道。 “大人怎么败的!” “是是是...!” 通过狄兵之口,他了解了整个战事的原貌。 隨即便是一阵让他脊背发凉的惊惧。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另起一座外城墙,而且工事的坚固程度比北固关还要牢固! 兵力从一百暴增至一千,不仅没有丝毫失控,还能令行禁止! 把那诡异的破甲箭射的无穷无尽! 狄兵数次攻城,却连城墙都没爬上去,对方甚至没有一个伤亡! 后面的军事冒险更是犹如天方夜谭! 几个人孤闯营寨,暗杀了包括巴尔图克在內的所有高层,导致狄兵彻底崩溃,爆发营啸! 最终千人衝杀围歼,完成了这件听上去不可能的战爭奇蹟! 阿特尔跌坐回椅子上,脑瓜子嗡嗡的。 即便他再如何不信,事实就是事实,那三千骑兵已经化作焦土,再也回不去草原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怎么办? 本来巴尔图克没能拿下龙门口,导致草原部落遭到劫掠,就已经是非常严重的失职。 结果现在他带的三千骑兵全部覆灭,这要是传回去,他还能活? 大冬天的,阿特尔却留了一脑门汗。 他枯坐了半日,手下喊他他也没反应,直到天色暗下来时,他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人?” 狄兵见百夫长脸色这么差,忧心不已。 阿特尔要是先倒下了,那他们这些手下的就更没有活路了。 “范永康在哪?” 阿特尔突然问。 狄兵赶忙道,“应该在守备府里。” 阿特尔抬脚就向守备府走去。 他们这些狄人住在隱秘的宅院里,跟守备府距离很近。 不过几分钟,他就找到了范永康。 “阿特尔兄弟?” 喝的鬼迷日眼的范永康见到阿特尔一愣。 隨即他哈哈大笑,新倒了一杯酒,跌跌撞撞的走到阿特尔跟前。 “这么晚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来!尝一尝我们乾人的酒,与你们草原上的马酒有何不同!” 阿特尔一挥手。 “噹啷!” 酒盏摔在地上,酒水撒了一地。 范永康眉头皱起,脸色也冷了下来。 “阿特尔兄弟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 阿特尔冷冷一笑。 “范守备真是好兴致啊,龙门口都脱离你的掌控了,你竟然还有閒心在这儿饮酒作乐?” “什么?” 范永康怀疑自己听错了,重复道,“龙门口脱离了我的掌控?” “没错。” 阿特尔语出惊人,“我担心时间太久,亲王会失去耐心。” “因此已经以你的名义,遣人去龙门口告知了那靖远伯陈策,命他即刻回来领罪。” “可他不仅无视了,还杀了我的人!” 阿特尔手下狄兵一脸震惊的目光下,满脸愤怒几乎化作实质。 “我劝你立刻带兵去把陈策押回来!” “否则要是敢劳烦巴尔图克大人去攻城,咱们的勇士有了死伤,你万死难辞其咎!” 范永康嘴巴张了张,酒彻底醒了。 当阿特尔找上门,告诉他那片卫所唯独龙门口没攻下来时,范永康是死活也不相信的。 就那一百个老弱病残还有龙门口那些野人,能挡得住蛮子骑兵? 他当初就没准备让陈策能活下来! 更別说深入草原,劫掠蛮子的部落了! 结果现在阿特尔又说,陈策连他命令都不听了,这还得了!? 他猛地一摔杯。 “嘭!” 气笑了。 “他以为他是谁?” 范永康冷笑道,“他不过是一个京中的紈絝,还被皇帝贬为贱籍,来边疆等死而已!” “现在这又是进草原抢我们兄弟,又是抗命不遵,怎么著?” “他这是想特立门户,自立为王啊!” 范永康拱拱手,“阿特尔兄弟放心!我这就带人去把逆贼捉拿归案,听候草原发落!” 阿特尔神色缓和了些,微微点点头。 “如此甚好。” “也不麻烦你抓回来了,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和巴尔图克大人匯合,径直押回草原。” “好!” 范永康不疑有他,“我调集兵马!只等这场风雪散去!” …… “大人、歇歇、我和姐姐都不行了~!” 一左一右两道诱人酮体趴在陈策怀里,肌肤白里透红,香汗淋漓,依旧低喘个不停。 “没想到~” 林婉儿道,“找了个帮手,两人合力,竟依旧不是大人对手~” 夏小雪点点头。 “大人的身子实在是太强壮了~” 陈策左拥右抱,心想打了这么久的仗,享受享受也不打紧吧? 婉儿身材窈窕。 小雪虽然字里带个小却一点也不小。 两个一起来,那真是此间乐不思蜀。 嘖。 万恶的封建社会! 他想起来问道,“那几个临盆的姑娘,顺利生產了没有?” 林婉儿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喜爱。 “生下来了!三个大胖小子,两个闺女,刚生下来时皱皱巴巴的,如今已经胖乎乎的了。” 说完,她神色一黯,紧了紧陈策。 “姐妹们本来是不打算把孩子生下来的,毕竟是那些蛮子的种...” “在看到大人大破蛮子之后,她们才决定生下来,说以后让孩子入伍,杀尽那些禽兽...” 夏小雪一想到那些姐妹的遭遇便心痛,也往陈策怀里缩了缩。 陈策嘆了口气。 房间里沉默了一阵,林婉儿才再开口。 “大人,姐妹们都想让您给孩子起名字...您看能不能抽空...” “当然可以!” 陈策道,“她们愿意让我起名,是看得起我,信赖我,我想想~” 想到那些歷史上的名人,他有了主意。 “三个男孩就叫:” “去病。” “弃疾。” “破虏。” “两个女孩的话,木兰和良玉怎么样?” 第31章 惊雷流云斩!北固关的使者?!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十二层↑(637/900)(需大成功法突破开脉)】 【体质:859↑(比擬开脉境八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小成(71/100)】 【武学:惊雷斩·圆满(消耗3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生云步·小成(0/100)】 【悟性点:741】 【储物空间:2m3】 “只差两百多气血,就能突破开脉,迈入真正的超凡领域了!” 陈策给母马餵著草料,脸上满是期待。 “锻体境虽然力量远超普通人,却依旧还是以锤链肉身为主。” “可是开脉境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开闢手足三阴三阳,经脉生出內力,掌可破风,拳可碎石!” “开脉境武者,便是坐镇一方的强者!” “我看看,先把功法提升到大成,然后把生云步点一点...” “等等,惊雷斩能吸收步法吗?” 他想了想,决定试一试,反正对他而言,不存在走火入魔一说。 心念一动。 【基础锻体术·小成→大成(0/200)】 【吸收生云步,惊雷斩·圆满→惊雷流云斩·大成(0/200)】 真能行! 陈策脑海中原本毫无关係的惊雷斩和生云步,在这一刻竟然毫无阻碍的融合在了一起! 变成了一门全新的、更强悍的武学! 从此刀法和步法互为一体,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上一个台阶! 他大感惊喜,忍不住脑洞大开的想: “如果我博採眾长,將天下武学全部融为一体,是不是能创造一门修仙长生的功法?!” 好吧,他稍微恢復了一点冷静,“修仙或许异想天开了点...” 但是他篤定,这门功法至少是绝世神功!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为了那一天一览眾山小,点就完了! 【惊雷流云斩·大成→圆满(消耗4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呼~!” 陈策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还没突破开脉,等閒的开脉武者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不过他没飘,乱世造英雄,鬼知道现在世上有多少过江之鯽? 个人实力强,也不能弱了军队培养。 “可惜,现在没有新的武学可以融合了,宝箱不太给力啊。” “而且每次融合悟性点的消耗都在变大。” “任重道远啊。” 他嘆了口气,脸上却是满足的笑容。 別说普通武者了,他估计连他这勛贵的家传功法,都不如这惊雷流云斩来的高明。 已经赚麻了。 摸了摸母马肚子,他对里面的小狼驹的降世也充满了期待。 给炉子里加了点煤,他离开了马厩。 打开门,鹅毛大雪遮天蔽日,不能视物。 零下三十度的气温让陈策这个体质八百多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意,紧了紧貂皮袄。 “还好有煤。” 他向炼钢厂走去,心里庆幸,“有了炕和炉子,百姓不会和以前一样被这天气冻死了。” 穿过风雪,他推开炼钢厂大门,一股澎湃的热气瞬间涌出。 身上寒气顿时一散,取而代之的是灼热。 “当!” “当!” “叮!” 打铁声此起彼伏,师傅和军汉赤著膊子在其中忙碌,挥汗如雨。 “大人来了!” 工匠们见到陈策,赶紧用毛巾擦擦身上的汗,托著一把刚打出来的长刀,迎了上来。 “大人您看,这是我们新打的钢刀!” 陈策眼神一亮,接过手掂了掂,又隨手取出一把蛮刀,碰在一起。 “鏘!” 弯刀应声而断。 工匠们早已经对大人这凭空取物的本事见怪不怪,目光紧张的盯著钢刀和大人的表情。 陈策看了看刀锋,只有微微的损耗。 见他露出笑容,工匠们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采。 耗时一个多月,他们终於练出好钢了吗! 可惜,陈策的话再次让他们失望了。 “还是差一点。” “但是,”陈策说完一笑,“距离成功,也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我知道各位师傅辛苦,还请再加把力,细节方面再精益求精一点,必能造出完美钢材!” 上次歼灭巴尔图克,除了三千匹战马,最大的收穫,莫过於那三千多把蛮子弯刀! 如今铁器充足,只需要工艺上去,他便能让军队全员列装! 工匠们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摇头。 “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这点技艺能帮上大人,那是咱们的福分!怎么敢说辛苦?” “就是,大人让我吃饱穿暖,做工还有工钱,这是我们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我们做的不好,那是我们的问题!” “大人还请放心,十天之內,我们必然练出一把真正的钢刀!” 陈策笑了笑,只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 当阿特尔亲眼见到这堵灰白色城墙时,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是真的! 上次攻打龙门口时根本没有这城墙,只有那条三米多的石墙! 他们只是出去攻打了一圈其他卫所,再次回来,这里就多了一道远比之前高大的城墙! 败给如此奇蹟,巴尔图克大人输的不冤! 阿特尔咽了口口水,做了几次深呼吸,踩著雪缓缓向城门走去。 突然,一支箭穿透风雪,“篤”的一声插在了他的前面,只差一拳,就射中他的脚掌! 阿特尔嚇得一凛。 “来者何人!” 看不清的城墙上传来军汉的喝问。 阿特尔庆幸不已,还好他换上了乾人的衣服,否则刚才那一箭恐怕就不是朝地上射了... 他赶忙高举双手,用乾语大声道。 “我是北固关的使者,奉守备之命,有要事与陈百户相商!” “事关重大,还请这位兄弟通报一声!” 强上良久没有动静,就在阿特尔快要冻僵时,城门打开了。 他心中大喜,努力维持表情平静的走去。 刚进城,一道凌厉的目光便射了过来,仿佛一支利箭將他击穿。 阿特尔悚然一惊。 好强的实力! 再看这男人身后,十个军汉肃穆而立,气息深厚,目光如刀,俱是实力不容小覷的武者! 他脸上迅速堆起笑容,迎上前作揖。 “想必您就是陈百户陈大人了吧?果真是年少英姿,久仰久仰!” “你误会了。” 徐建业微微回礼,“我怎么能跟大人相比?在下徐建业,是大人手下一总旗,使者请。” 不是陈策?! 阿特尔心中更惊,只不过一个总旗,竟然有这年纪这修为?! 他心中更紧张了,訕笑著向前走去。 徐建业微微皱眉。 这个人...他怎么瞧著有点像蛮子呢? 第32章 我是来给大人送礼物的! 穿过荒芜的外城,一进入內城,阿特尔的下巴都要惊掉下来。 房舍鳞次毕节! 百姓人人穿袄! 高耸的几个大烟囱冒著滚滚黑烟! 这里的一切是如此的鲜活又充满生机,与外面苦寒的风雪大漠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 不过一想到陈策劫掠了他们那么多部落,又全歼了他们的骑兵... 有这么好的物资,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心里五味杂陈。 跟著这个叫徐建业的脚步,他们来到了军营,然而,这里的氛围与居民区全然不同。 “杀!” “喝!” “哈!” 呼喝声中。 千人同时挥刀。 长刀齐刷刷斩下。 那刀光破开雪,刺的阿特尔眼睛发疼,全身上下一片冰凉。 军汉们目光投来,嚇得他差点跌倒。 恐怖! 这是阿特尔现在唯一的感受! 这一千人拉出去,恐怕对上大狄的精锐,也能分庭抗礼了! 难怪巴尔图克大人会输,此等军队,不冤! 徐建业见他被嚇到了,嘴角勾了勾,这场面自然是故意的。 范永康派来使者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先给个下马威。 才好掌握主动权。 “使者,这边请。” “哦、好、好!” 阿特尔咽了两口乾涩的口水,跟著徐建业,来到了一座小屋前。 他眨了眨眼,望向徐建业的目光有些不解。 “这里是?” “大人的住处。” 徐建业平淡的声音里,带著崇敬。 阿特尔眼睛缓缓瞪大,回过头,盯著这座怎么看都很简陋的木屋,大脑一片空白。 百姓安居乐业。 军队行止如一。 这些都没有让阿特尔现在感到如此可怕。 他万万没想到,陈策一个如此强大的人,竟然会如此克奢从俭! 在他和狄人的认知里,一个强大的统治者,必然会利用权力和资源满足个人的欲望! 奢华的宫殿! 精美的器物! 美色!排场!等等这些奢侈享乐,是权势者理所当然的东西! 否则他们为什么要拼了命的爬上去? 然而,现在陈策打破了他的固有认知。 这个人的欲望和追求显然超出了物质层面,可能是征服本身! 是绝对的权力! 是彻底灭敌的野心! 或者是某种难以动摇的信念! 面对一个这样的对手,贿赂?割让土地?献上珍宝美女? 呵,传统的怀柔策略將完全失去效果! 阿特尔不得不刪掉自己原先准备的筹码,拿出真正要命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阿特尔无法理解陈策的行为逻辑,猜不透他內心的真实想法和最终目的。 这种未知感本身,比看得见的武力威胁更让他不寒而慄。 “使者?” “啊!” 徐建业的声音让阿特尔猛然惊醒,一摸脑门,竟然出了层细汗。 他討好的笑了笑,“我准备好了...” 徐建业觉得奇怪,点了点头,走上前,敲响房门,稟报导,“大人,使者带到了。” “嗯,有请。” 徐建业推开门,示意阿特尔进去。 阿特尔心臟跳的贼快,这一刻,眼前的木屋房门化作了猛兽巨嘴,只等他自投罗网。 可是,他没得选。 他胆战心惊的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布置的很是温馨... 就像是普通百姓居住的一个普通的家。 陈策看到阿特尔第一眼,就知道这傢伙绝对是一个蛮子。 他那超出常理的体质赋予了他极强的洞察力,可不是摆设,他对门外的徐建业点头示意。 徐建业有些担心,轻轻的关上了门。 “嘭~” 阿特尔嚇一哆嗦。 陈策好笑的看著他,“你胆子不小,竟然敢独闯龙潭虎穴?” “扑通!” 阿特尔倒是乾脆,直接就跪了下来。 “大人慧眼如炬!” 陈策问,“你莫非是巴尔图克的手下?” “是!” 阿特尔毫无隱瞒,“我是巴尔图克大人手下的百夫长阿特尔!” 陈策这下好奇了,站起身来到他面前。 “那你打著北固关使者的幌子来找我,是想给巴尔图克报仇?” “不!” 阿特尔头贴在木地板上,无比恭敬,“我是来给大人送礼物的!” “礼物?” 陈策摸不著头脑。 “没错!” 阿特尔道,“大人,范永康率领两千兵马,正向龙门口赶来!” “嗯?” 陈策眉头一皱,范永康发兵討伐来了? 他盯著阿特尔的脑勺,愈发搞不懂这蛮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和你说的礼物又有什么关係?” 阿特尔吐字很快。 仿佛生怕说慢了,人头就会不保。 “我知道大人是被范永康针对,才调到这龙门口来送死的!” “却不曾想他误打误撞,聪明反被聪明误,让大人鱼跃龙门,从此海阔天空,一举把这龙门口变成了金汤要塞!” “而今,那范永康还不知道大人歼灭巴尔图克三千骑兵的事!” “带著两千散兵游勇就想让大人束手就擒!” “值此良机,大人不仅可以报了私仇,还能吞下那两千兵力,甚至,入主北固关!” 阿特尔猛抬起头。 “那时,大人才真正算得上龙出潜渊,拥有逐鹿天下的基础!” 陈策就这么盯著他,良久没有说话。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阿特尔那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和一滴滴落在地上的汗珠声。 “你想要什么?” 陈策的话让阿特尔紧绷的心弦一松,生出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 他猛地再拜: “我別无所求,只想要追隨大人麾下!” 陈策没想到,会被一个蛮子意外这么多次,他表情都惊呆了。 隨即,他明白阿特尔为什么这么做了。 巴尔图克身死,三千骑兵被全歼,这傢伙要是敢回草原,等著他的除了死没有別的可能。 即便他躲在大乾这里,兵败的消息传回去也只是时间问题。 以边军和蛮子的交情,又能放过他? 上天无路。 入地无门。 怎么办呢? 这傢伙倒是聪明,选择跳槽到他这个两边都不沾的新兴势力来。 有实力,有前景,背弃祖宗又如何? 可问题是。 你跳,我就接吗? 他又不是接盘侠。 陈策手中出现噬血刀,搭在了阿特尔的脖子上,语气淡淡。 “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收了你,范永康是我的,杀了你,范永康也是我的。” “那我凭什么要给你一碗饭吃呢?” “况且还是个蛮子。” “你要知道,这龙门口的所有人,都是被你们祸害的难民。” 第33章 大爭之世!强则强!弱则亡! 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让阿特尔毫不怀疑。 他此时若是说不出让陈策心动的筹码,下一刻便会人头落地! 黄金、女人、地盘等字眼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可想到陈策的性格,他实在不敢冒险。 “地图!” 阿特尔豁出去了。 “我知道万夫长在草原上的位置!” “他有三万兵马,牧民十万,粮草牛羊金银盐铁不知其数!” “若觉得他太强,我还知道其他大部落的位置!也都是肥羊!” “甚至!” 阿特尔咬了咬牙,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一条路走到黑! “亲王王庭的位置我也能想办法找到!” 陈策愣住了。 不得不说,这傢伙给的筹码让他很心动。 非常心动。 蛮子为何难缠? 因为乾军一旦进了草原就是无头苍蝇。 蛮子如果想躲,乾军根本找不到位置,蛮子如果想突袭,乾军只有被拉扯到死的份! 陈策暂时还没有能力去打北狄精锐。 但是,他需要劫掠,劫掠就需要地图。 靠王狗剩他们大海捞针的搜寻,效率奇慢,风险却又大,且最多只能找到中小型部落。 可如果有个本地人嚮导,情况就不同了。 这阿特尔很聪明,用只有他脑子里有的地图换命,就不能杀他了。 陈策这时候忽然想到一句小品台词: 就是你小子把皇军引过来的? 他忍不住一乐,收起噬血刀,拍了拍阿特尔的脑袋,咧嘴笑道。 “俗话说得好,西西物质魏骏杰。” “你能弃暗投明,我很高兴,行吧,你的命我暂时就不收了。” 阿特尔大鬆了口气,都有些虚脱了。 他瘫在地上,却忽然注意到,陈策那把刀不知不觉,不见了。 放哪去了? 他目光游弋,却根本没找到那把刀。 正觉得奇怪,房门打开了,徐建业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此时没有给阿特尔好脸色了。 他揪起阿特尔就往外走,“走!別脏了大人的地!” 阿特尔如今是寄人篱下,丝毫不敢吭声。 很快。 他被锁住了。 徐建业把他关在了军营的正中心。 阿特尔嘆了口气,“关就关吧,总比曝尸荒野要强一百倍...” 他打量著这营帐,遮风挡雪不成问题。 这时,他惊奇的发现有个小炉子,里面烧著某种块状物,热的整个房间里都暖烘烘的。 “没想到还能取暖?这牢坐的舒服!” 阿特尔很惊喜。 苦中作乐,他好奇的挑拨著煤块,抓耳挠腮的想这是啥玩意儿... …… “百户,蛮子的话不可信啊!” 廖大智急切道。 王狗剩点头,“没错!鬼知道这是不是蛮子设的一个圈套?” 於峻也道,“大人,如今龙门口固若金汤,您大可不必冒这个险!” “等春天来了,我们几人集结儿郎,不用您出手,就杀了那个跟蛮子狼狈为奸的范永康!” 徐建业见大家都是反对意见,便把原本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 “谢谢婉儿。” 陈策接过婉儿递来的茶,悠哉的喝了两口,见几人都一脸紧张的样子,他笑了笑说道。 “放心,我还不至於听信蛮子的一面之词。” 几人鬆了口气。 可陈策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又紧张起来。 “不过眼下的確是一个好机会。” 陈策认真道,“巴尔图克的三千骑兵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么大的事,迟早会传遍整个北疆。” “也许他们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消失在这附近很容易查到。” “到那时,別说蛮子,就是北疆的那些人也无法容忍我们这个不受控制的势力做大!” “於峻说春天了我们再去杀范永康。” 他摇摇头,“只怕真等到了春天,就不是我们出去杀別人,而是,別人来杀我们了!” 徐建业见陈策说了他想说的话,附和道。 “大人说的不错,如果我们不能在春天之前拿下北固关,等待我们的就只有灭亡了!” 廖大智三人没想到还有这一层,一时间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陈策看向王狗剩。 “狗剩,你带著人去侦查一下。” “兵力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確定范永康在不在里面。” 王狗剩不解,其余人也都疑惑看著陈策。 “这是为何?” 陈策笑了笑。 “因为我不准备打仗,而是孤身前往。” “不可!!” 几人大惊失色。 “就算百户实力高强,深陷数千人之中也必然没有生路可言!” “不用大人冒险!无论来两千三千还是一万人,我们不怕!为您带来胜利是我们的职责!” “正是,蛮子的骑兵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何况那些软弱乾兵!” 这次连徐建业都觉得陈策过於激进了。 劝阻道,“大人,將领不可涉险啊!” 陈策抬手压了压,等几人安静下来,才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知道,如果真要打,那些乾兵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是。” “大混战我们的伤亡也就不可控了。” “再者,对方也是乾兵,眼下的境地还远远不到自相残杀的地步。” “我还想著日后把他们吸纳进来呢。” “需要死的只有一个范永康和他手下的几个千户而已,其他兵卒作为俘虏慢慢改造就是。” 他笑道,“范永康不是要我束手就擒吗,那我如他所愿就是。” “鸿门宴之所以是鸿门宴,是因为项羽能压制一切,如果做不到这点,那他就是周瑜。” “一旦动手,先死的一定是他自己!” 说完陈策才想起来,这些典故只有他知道,还没跟几人讲。 於是,他將楚汉爭霸和三国演义中,同样的鸿门宴却是不同的结果,简单讲述了一遍。 几人听完陷入愣神,大人讲的故事还是那么的真实和寓意深远。 搞得他们现在都想听完整个故事了... “此事不必再议,建业和那个蛮子跟著我去,部队在远处待命!” 陈策站起身,脸上头一次露出睥睨之色。 “大爭之世!” “强则强!” “弱则亡!” “想要活下去,只能不断的往前走!” “先吃下范永康带来的这批人,消化之后,便去拿下北固关!” 第34章 以一敌千?做梦呢! “大人,要不,您再考虑一下?” 迎著风雪骑著马,阿特尔满脸苦笑。 “一旦深陷龙潭虎穴,就我们两个人,恐怕救不出大人啊?” 他人都麻了。 本来以为投靠了陈策,从此就能性命无忧,能悠哉悠哉的,在营帐里烤火睡大觉了。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陈策竟然会选择孤身一人去见那范永康! 你自己想送死,为什么还要带著我啊! 这要是让范永康发现他暗中投敌,岂不是第一个就要杀了他! 真是造孽啊! 陈策拍拍他肩膀,笑道,“放心,真要是需要逃命,你只管自己跑就行,不用管我。” 阿特尔訕訕一笑。 我信你个鬼! 他算是发现了,陈策送死也要带上他,就存了考验的意思! 先跑? 呵呵,要是敢扔下陈策先跑,这傢伙在死之前肯定先给他一刀! 这下好了,他夹在两边中间,两肋插刀! 要老命了! 头脑胡乱的走了不知道多久,远远的,阿特尔瞧见了一处营寨,顿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使者。” 徐建业努努嘴,“快回去保信啊。” “你单靠一张嘴,就兵不血刃的捉拿了逆党,肯定会受到范永康大加讚赏,前途无量。” 阿特尔只能苦笑,一夹马腹,慢慢上前。 “站住!” “什么人!” 守卫喝问道。 阿特尔神色恢復狄人该有的骄傲,怒道,“瞎了你的狗眼!” “告诉范守备,陈策我带回来了!” 守卫一惊。 陈策带回来了?! 他不敢怠慢,赶紧跑回去报信。 很快,阿特尔拉著捆住双手的陈策两人,被请进了中军大营。 “哈哈哈哈!” 范永康大笑著迎了上来,狠狠的大力抱了一下阿特尔。 “阿特尔兄弟果真是巴尔图克手下的大將,竟然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就將逆党捉拿归案!” “你是我北固关的大功臣啊!这两千兄弟都要感谢你!” “来人!” “还不快给阿特尔兄弟上酒上肉!” 热情的拉著阿特尔落座,范永康的目光这才落在陈策两人身上。 “瞧瞧~” “这谁啊这是?” “这不是咱们的靖远伯,陈伯爷吗?” 帐內眾人鬨笑。 范永康竖起大拇指。 “陈伯爷不愧是武將勛贵啊,一个破破烂烂的龙门口,竟然让你操持的有声有色。” “不仅守下来了,还敢带人进草原去,劫掠咱们兄弟的部落!” “这不是很能吗?” “怎么?” 范永康笑道,“见到本守备带兵来了,终於知道害怕了?” “知道乖乖把自己绑好送来谢罪了?” “我告诉你!” “晚了!” “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眾人也得意的再次鬨笑。 范永康见陈策毫无反应,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落在徐建业身上。 “哟,这位也不得了,武学世家啊!” “徐百户,你这是兵败了之后有多想不开,竟然跟著陈策混?” “你跟他可是平级啊!他还比你小!” “嘖嘖嘖~” 范永康连连摇头,看向手下们问道,“这就叫什么、什么一窝?” 一千户立马接道。 “蛇鼠一窝!” “哦对对对蛇鼠一窝,蛇鼠一窝哈哈哈!” 营帐內再次陷入一片鬨笑,他们看著陈策两人宛如两个小丑。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无论陈策还是徐建业,面对这些挖苦嘲讽,都是毫无表情。 因此他们笑著笑著,就笑不出来了。 场面开始尷尬... “哼!” 范永康怒哼一声,坐到了主位上。 “陈策!还有徐建业!你们可知罪!” 陈策耸耸肩。 “不知。” “你!” 范永康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陈策竟然还装糊涂,这小子不是来认罪的吗?什么態度? 他目光投向阿特尔,带著些许质问。 阿特尔欲哭无泪。 就知道会这样! 所以现在他该说些什么,才能避免被范永康或者陈策砍掉?! 他急得满头汗,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现在他在范永康这儿立了大功,回去北固关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而且他把杀害巴尔图克大人的罪魁祸首捉拿归案了,在亲王那边岂不是也能交差了? 咦? 生死局化解了? 而且是以阿特尔从未想过的这种方式! 他露出惊喜之色。 可刚一抬头,对上陈策那淡漠的目光,仿佛一桶冷水从头淋下。 透心凉! 不行! 反覆横跳要不得! 阿特尔开始审视营帐內的两方实力。 范永康是锻体后期,三个千户是锻体中期,五个百户是前期。 徐建业是锻体中期,陈策至少是锻体后期。 无论怎么看,都是陈策这边的绝对劣势,可是这两人泰然自若的样子,让他实在不敢赌。 谁给他们的自信? 必然是自己! 阿特尔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坐在贼船上,於是他破罐子破摔了。 “咳,那什么。”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饮了一口。 “范守备啊,我只负责把人带过来,至於其他的就不关我事了。” 范永康瞪大眼睛。 什么话什么话? 这又是啥意思?他怎么看不懂了? 见状,陈策也不演了,直接摊牌。 “不好意思姓范的,我今天不是来谢罪,而是来要你的命的。” 话音落下。 营帐陷入死寂。 隨即爆发出了远比之前大声的鬨笑。 “哈哈哈哈哈!” “他说什么?” “要守备的命?就他们这俩蛇鼠?” “哈哈哈真是笑掉大牙了,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啊!” 范永康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傢伙竟然天真到这种愚蠢的地步! 不说他们几人,这里可是有整整两千人! 以一敌千? 做梦呢! 笑著笑著,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遏制不住的暴怒。 “来人!” “给我把这两个逆党削成人棍!” “但是別给我弄死了!用药吊著!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眾人轰然应诺。 “是!” 两个千户满脸狞笑的走向陈策和徐建业,手指掰的咔咔响。 可就在这时。 “嘭!” 陈策双手一撑,绳索瞬间崩成了碎线。 隨即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噬血刀,黑色月牙划过,绑在徐建业双手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眾人还没从这变戏法的光景中回过神来,陈策和徐建业已然动手。 “杀!!!” 第35章 成长太快了!怪物! 这把刀从哪来的? 这个问题还在千户脑子里盘旋,眼前的世界已然天旋地转。 “噗——” 无头尸体喷出数尺高的雪泉,僵立了一个呼吸,颓然倒地。 “嘭!” 咦? 怎么会? 发生了什么? 惊变来的如此之快,以至於另一个千户还在愣神,徐建业的拳头打在了他的面门上—— “嘭!” 牙齿和血液飆射! 那千户整张脸凹陷下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瞬间没了动静... 徐建业从他腰间抽出长刀,站在陈策身侧,一双眼睛鹰视狼顾。 静! 从陈策两人动手,到两个千户毙命,只在眨眼间的功夫! 阿特尔发现他错了。 大错特错! 能一击秒杀锻体中期的千户,陈策和徐建业都至少是锻体后期! 这一事实也狠狠的震撼了范永康! 他记得清清楚楚,陈策离开北固关时只不过是锻体前期修为! 短短两个月不见,竟然窜到了锻体后期!? 还有徐建业! 不是锻体六层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距离狄人骑兵南下劫掠不过一月,怎么能连升三个小境界!? 坏了! 他悚然惊觉! 千户一下死了俩,现在场中只有他和另一个千户是锻体后期! 几个百户和阿特尔不过是锻体前期而已! 风紧扯呼! 他没有犹豫,转身就朝营帐一侧逃去!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特意选择从阿特尔这边走,结果阿特尔竟然突然对他亮刀! “阿特尔!!” 范永康惊怒不已,赶紧止住脚步,这才避免被弯刀划开喉咙! 这傢伙分明是奔著他的命来的! 明白了! 他现在全明白了! 阿特尔原来已经和陈策他们沆瀣一气! 陈策对徐建业目光示意:那千户和几个百户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徐建业咧咧嘴,自信的点了点头。 吃了陈策赐下的上品气血丹,他如今已经是锻体九层修为! 有武学世家的底蕴,又有陈策教的大刀术、生云步,如果他还拿捏不住这几个人,那他这个徐姓就辱没家门了! 徐建业提起刀,衝著剩下那个千户衝去! 阿特尔不过锻体四层,能拦一下范永康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当下他也挑软柿子捏,衝著百户杀去。 於是,仅剩陈策和范永康四目相对。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却已经是一决生死的时刻。 范永康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早知如此,他当初在北固关就该杀了这小子!否则怎么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危急的境地? 他捏著刀把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额头渗出一层汗珠。 余光注意著营帐外,寄希望於兵卒们能儘快发现这里的异状,千余人围杀,陈策必死! 靠他自己? 他没把握! 刚才陈策那一刀快的他都没反应过来! 这只能说明陈策要么刀法精深,要么修为比他还要强得多! 这傢伙竟然在这两个月里干了什么,才能让实力从零暴涨这么多? 他百思不得其解! 相比於范永康,陈策的想法就很简单了。 此人他必杀之! 不说之前故意把他派遣到龙门口送死! 范永康与蛮子勾结,將几处卫所上万百姓拱手相让,他把自己人当做了什么?货物吗! 这种跟蛮子勾结的边军將领,就是汉奸!他以后见一个杀一个! 突然! 他动了! 惊雷流云斩融合了生云步的步法,范永康只觉得眼前一,刀光已然刺到他的面门前! 好快! 他骇然变色,慌忙的举起刀格挡! “鏘!!” 巨力袭来,范永康根本没预料到陈策力量这么大,单手没撑住,刀身一下磕在他胸口! “嘭!” 噬血刀余势不减,一击將范永康击飞出去! “呃啊——!” 范永康倒在地上痛呼,脸色惨白一片,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不用想。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好恐怖的刀法! 他生出一股绝望,但紧接著,求生欲便让这股绝望化作了疯狂! “啊!!!” 范永康从地上腾起,体內气血全力运转,乃至於超常发挥! 他脸上浮现出即將绝地反杀的亢奋! “叠浪刀!” “死!” 陈策目光微微一凝,脚下微动,身体侧过来,刀锋擦著他的鼻尖砍下,斩断了几根髮丝。 范永康脸上的亢奋凝固成了灰白色。 “嗤!” 长刀从他胸前插入,刀尖从后背露出。 他咳了一声,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了眼,又抬起头看向陈策。 陈策面无表情的將噬血刀抽出。 “呲——” 血液喷涌。 范永康浑身一软,无力的倒了下去。 他嘴里吐著血沫,將死之人却大笑起来,“陈策...你別得意...!” “將军...將军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蛮子!” “巴尔图克...就在附近...你今天出来...就等著受死吧哈哈哈...!” 陈策见他死到临头还没搞清楚状况,於心不忍的告诉了范永康一个心臟骤停的冰冷事实。 “巴尔图克已经被我杀我了,包括那三千骑兵,你不知道吗?” 范永康瞪大眼睛。 难以置信之后,便是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最想不通的就是阿特尔的叛变,如此一来就什么都说的通了! 陈策竟然已经成长为了这样一个怪物! 太可怕了! “阿特尔误我...!” 说完,他带著怨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宝箱+1】 陈策看向其他人的战斗,徐建业已经砍死了那个千户,五个百户也已经被杀的只剩一个。 眼见他要衝出营帐,陈策抬手一甩,噬血刀飞出,正中后心。 “嗤!” “扑通!” 【气血+2】 浑身是血的徐建业和阿特尔鬆了口气,感激的看了陈策一眼。 然而。 也就是下一刻。 帐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甲冑刀枪碰撞。 “哗啦——” 营帐被掀开,刺目的日光下,密密麻麻的兵卒映入眼帘! 两人心臟瞬间一紧! 这下完了! 陈策却面不改色,看著这一张张神色惊恐的脸,淡定的走上前,从尸体上抽出了噬血刀。 这一举动把兵卒们嚇得齐齐后退,挤作一团,丝毫不敢吭声。 守备死了! 千户死了! 百户死了! 眼前的这个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杀神! 第36章 兵不血刃!拿下两千俘虏! “不用紧张。” 陈策笑著开口,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慄。 “现在放下兵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我保证饶你们不死。” 兵卒们愣了愣。 虽说陈策很嚇人,可你们三个人就想让他们两千人乖乖做俘虏,是不是有点太自大了? 想到这茬,不少人拿著兵器往前动了动。 他们可是有两千人! 大家一起上,在陈策他们力竭之前,一定不能把他们全杀光! 陈策看出他们的想法,转著刀道。 “你们一拥而上我们的確会死,可是先上的那些人也一定会死。” “谁想当先锋,试试我的刀是否锋利?” 此话一出,前排的兵卒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断往后挤。 “再者说了。” 陈策继续道,“你们高层都死完了,你们继续跟我们拼命图啥?” 对啊。 图啥? 此话一出,兵卒们一个个陷入了茫然。 现在北固关的大人全没了,没了主心骨,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要不,”陈策笑道,“跟著我混?” 跟你混? 兵卒们傻眼! 不是,我们可是来討伐你的!你这么整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你们在北固关吃的喝的都很差吧。” 陈策循序利诱。 “跟著我,有白粥吃,有羊汤喝,甚至还有珍贵的气血丹拿。” 他指向徐建业。 “徐百户,应该有人认识他吧?” “之前他可是锻体六层,现在一个月过去,已经锻体九层,正是吃了上品气血丹的缘故。” 徐建业点点头,以佐证陈策的话不虚假。 陈策又指向自己。 “我。” “你们应该都知道。” “当初那个从杂役迅速爬到百户,还在战场上清理尸体的人。” 说完,他猛然出刀。 “鏘!” 刀光乍现! 势如雷霆! 这一记惊雷斩蕴含了陈策的全力一击,刀鸣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痛! “哗啦”一声,中军大帐竟被整个劈开! 毡皮分成两半落下,露出明亮的天光,也把外面所有的兵卒,惊骇的一个个鸦雀无声! 甚至连徐建业和阿特尔也没想到,大人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莫非大人已经开脉!? 他们心里揣度,脸上的敬畏更甚。 陈策秀了一把,“看到了吧?没有足够多的气血丹,我的实力是不可能暴涨这么快的。” “只要你们加入我的阵营,我保证,每个人都有功法可练!” “每个人都有武学可学!” “每个人都有气血丹可吃!” “每个人都能成为武者!” 兵卒们互相看看,不心动是假的,毕竟这可是成为武者的机会! 但是他们不信任陈策,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万一他们一放下兵刃,他就大开杀戒呢? 就在这时。 营寨外突然传来一片轰隆的马蹄声! 兵卒们大惊失色! 蛮子来了?! 眼见他们要失控,陈策气沉丹田,声音盖住所有人的喧譁: “不要慌!” “是我的军队!” 兵卒们还没来得及质疑,一只只铁蹄已经踏进了营寨,密密麻麻的骑兵眨眼间將他们围住! 彪悍的战马! 锋利的长刀! 身强体壮的军汉! 竟然有上千之数! 恐怖的压迫感袭来,所有兵卒面色发白! 好在让他们稍稍安心的是,这支骑兵的確都是乾军的装束。 只是他们想不明白。 乾军何时有了这么一支强悍的骑兵? “大人!” “我等来迟!” 王狗剩、廖大智和於峻打马而出,目光冷厉的扫过这些乾兵,喝道: “所有人!” “放下武器!” “否则杀无赦!” 眼见这支骑兵真是陈策的军队,兵卒们哪还敢有丝毫侥倖心理? “噹啷!” 隨著第一个乾兵扔下刀,声音响成一片。 “当!” “当!” “当!” 乾兵们按照之前陈策说的话,纷纷扔下武器,双手抱头,胆战心惊的蹲在了地上。 陈策满意的笑了。 阿特尔在后面敬若神明的看著他的背影。 先礼后兵,他还真就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这两千人的军队! 太厉害了! 还好他刚才没有脑子一热,再次跳反! …… 当两千俘虏被一千骑兵驱赶到龙门口时,眼前的景象却完全超出了他们原本的想像。 他们本以为,龙门口是那个破破烂烂,鸟不拉屎的边陲石堡。 然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座城! 一道五米高的城墙! 俘虏们和范永康一样,知道的信息还停留在巴尔图克来之前! 因此这一幕给了他们相当大的衝击! 全部陷入失语! 穿过城墙,俘虏们暂时被安置在了外城,没让他们进入內城。 毕竟是两千人,有不小的风险隱患。 好在,他们本来就带著扎营需要的一切物资,就在外城,被指挥著重新扎起了营寨。 让俘虏们鬆了一口气的是,陈策说话算话,並没有虐待他们。 而当一口口大锅架起,白的米下锅,一头头羊现场屠宰,肉粥端在手里时,不少俘虏都有种做梦的感觉。 真的有肉粥吃! 真的有羊汤喝! 陈策没骗他们! 直到气血丹化开的药汤送到手里,俘虏们这一刻心態彻底变了! 上刀山! 下火海! 万死不辞啊大人! 这些俘虏想不到的是,接下来的每一天,他们会被不断刷新认知,並自发的追隨陈策。 不过这些都是於峻他们的任务了,调教新兵他们已经很熟练。 陈策刚回到家,一道身影便扑进了他怀里。 他微微一愣,心头一阵温暖,將啜泣的林婉儿抱在怀里。 见夏小雪站在一旁哭,却不敢上前。 他笑著招招手。 夏小雪入怀,他好生安慰了一番两女。 “不就是鸿门宴嘛,放心,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稳得很。” 林婉儿抬起头,小脸梨带雨,认真道。 “大人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冒险了。” “不说我和小雪,这龙门口上上下下五千男女老弱,可都是心繫於大人一个人身上。” “您要是有个闪失,我们的一切努力都会分崩离析,化为乌有。” 夏小雪不住点头,表示姐姐说得对。 陈策只得求饶。 他不是很善於言语安慰哭了的女人。 於是~ “呀——!” 两女惊呼著,被陈策一手一个扛在肩头。 他笑道,“让你们担心是我的不对,所以好好补偿你们一下!” 两女羞红了脸。 捂住脸蛋。 嚶嚶嚶~ 第37章 钢炼成!铁浮屠问世! “我不行了!” 军汉脱离跑步队伍,一屁股坐在地上。 发牢骚道,“我们以前训练哪有这么狠,这是训练还是虐待啊!” “整天不是站军姿就是干活,这是当兵吗!” “我不干了!” 同一小旗的军汉见状,纷纷停了下来,气喘吁吁,深有同感。 见小旗长走向那兄弟,大家顿时紧张。 军汉见到小旗,也没了刚才的气吞山河,像个鵪鶉似的不吱声了。 结果小旗並没有责怪他,而且说的话却让所有人大感意外。 “你隨时可以走。” 小旗淡淡道,“但是,我得提醒你,一旦离开了这里,以后你可就没机会再进来了。” “你想清楚,是累一点好,还是苦一点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他不再管这傢伙,转头对队伍怒喝道,“谁让你们停下来的!都给我跑起来!” 眾人被喝的头皮一炸,来不及细想他的话,赶紧跑了起来。 “一二一!” “一二一!” 军汉愣愣的看著兄弟们渐行渐远,脑海里盘旋著那两句话。 是累一点好? 还是苦一点好? 累是真的累,他们从来没见过像龙门口这么高强度训练的军队。 上午拉练。 下午基建。 晚上读书。 甚至还要压被子! 管理极为严格,不许打牌斗殴、不许饮酒作乐、不许无故外出、更不许嫖娼找女人! 他们这些閒散惯了的兵痞谁能受得了? 但是。 这里有饱饭吃。 有肉汤喝。 有火炉奶茶。 甚至有功法武学,乃至於气血丹! 想来想去,军汉实在是捨不得,一咬牙,爬起身赶紧跟了上去。 陈策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一勾。 这军汉不是个例。 几天过去,想走的人出现了几十个。 但是,他们无一例外在发了通牢骚后,都选择了咬牙留下来。 毕竟,是真香! 见军容肃正走上正轨,陈策也不再外城停留了,如今军营和训练已经全部搬到了这里。 回到內城居民区,他走向钢铁厂,同时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十二层(641/900)(需大成功法突破开脉)】 【体质:859(比擬开脉境八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大成(0/200);开脉术·未入门(0/10)】 【武学:惊雷流云斩·圆满(消耗4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悟性点:187】 【储物空间:2m3】 因为这次只杀了范永康和一个千户,因此相比於几天前,他的面板基本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范永康的宝箱爆了个功法开脉术! 这一点让陈策很惊喜,也大鬆了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开脉后没有功法可练,得自己想办法去找呢。 范永康终究是起了那么一点作用。 好消息不止一个。 来到钢铁厂。 所有工匠们今天都停工了,站在厂房中央,目光期待的望著他。 陈策拿起桌上的一把崭新的钢刀。 如往常一样~ “当!” 弯刀应声而断。 但所有工匠都没什么反应,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们紧张的看著钢刀和陈策的表情。 陈策手指轻抚刀锋,依旧锋利,錚亮如新,没有丝毫缺口! 他露出了笑容,看向工匠们大声道: “恭喜你们!” “神兵!” “炼成了!” 此话一出所有工匠发出了欢呼,又蹦又跳,激动的不能自已。 陈策也很高兴,不断的摩挲著钢刀。 在这个时代。 这就是真正的神兵! 往后他们再跟蛮子撞上,无论弯刀还是皮甲,都將阻拦不了他们的刀锋了,势如破竹! 既然钢已经炼成,陈策立即发號施令: “从现在开始,钢铁厂全力炼钢!” “你们只用管產能,刀坯粗锻造即可,开锋的事交给我!”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很多的钢块!” “非常多!” “不需要任何处理,奇形怪状也无所谓,只管炼好后给我就行!” 工匠们听的一头雾水,钢这么硬的东西,他们想要锻造成刀,需要费十倍的军汉! 直接给大人的话,那要如何处理? 不过,在他们眼里陈策就是神仙下凡,他们不理解就对了,只管按照大人吩咐的办就是! “是!!!” …… 龙门口一下子进入繁忙的大炼钢阶段。 军汉下午全部涌入炼钢厂帮忙,或者从三十里外拉煤回来。 百姓也全民参与,帮忙粉碎煤块或者石灰石,乃至於妇孺,都有了属於她们的任务。 “好漂亮!” “是啊,怎么能这么规整,一模一样的!” “大人,您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啊,又想让我们做些什么?” 妇孺们拿著一片片树叶大小,轻薄如纸,边角精美的毫无差別的钢片,目光看向陈策。 陈策笑了笑。 怎么做的? 当然是用空间切的! 空间断层啥不能切,切些钢片还不简单? 切出的刀锋那才是把工匠们震惊的不轻! 那规整度和锋利度,根本不可能靠打磨出来,真正的鬼斧神工! 这也让工匠们更加坐实了大人是神仙下凡的想法,只差上香了... 陈策没解释,只告诉她们该怎么做。 “看见上面的小孔了吗?我需要你们用这些绳子,將它们串联起来,做成一副全身甲。” 全身甲! 这东西无论在大乾还是北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军队才有的! 別说妇孺们没见过,很多军汉都没见过! 因此陈策只能手把手的教她们该怎么做。 然而事实上他这个全身甲即便是精锐来了,也必然认不出来。 首先是材料。 这可是钢! 陈策估计这一副全身甲做出来,至少得有一百二十斤重! 而普通铁质全身甲最多不过七十斤! 也就是他在全军普及武学,让军汉们个个成为武者,否则別说穿著这玩意儿上阵杀敌,能不能走路都是个问號! 重量大,是因为密度高!钢製全身甲,那可真就是铁桶一个! 除非高出一个大境界的武者,普通士兵拿这玩意儿根本没办法,破甲锤什么的都没用! 而且在形制上,陈策的也与眾不同。 这种鎧甲有一个非常霸道的名字—— 铁浮屠! 第38章 军改制!黎民军初定! 一成不变的风雪中,北疆依旧寒冷,龙门口里面却热火朝天。 全民炼钢两个月,他们终於完成了任务! 那些缴获的蛮子弯刀、部落铁器、乃至军汉们手中的乾刀,都被重新熔铸成了钢! 此刻,三千军汉在外城校场呈方阵肃立。 虽然酷寒。 他们却纹丝不动。 由小旗带领,他们一队队的上前,从陈策手中接过崭新的钢刀。 钢刀入手沉重。 刀锋锋利刺眼。 军汉们虽然身体板正,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一个个抓的死死的,生怕別人抢了。 三千钢刀全员列装,明晃晃一片,好似雪凝成冰刀,凛冽异常。 不过,钢刀还不是今天的主人公。 “噠!” “噠!” “噠!” 沉重的马蹄声从一方传来,逐渐靠近。 这一刻,即便军汉们知道那都是自家兄弟,即便手里拿著神兵利器,也忍不住汗毛倒竖,心中產生一股强烈恐惧! 只见一百骑兵全身被厚重的钢甲覆盖,只露出那双锐利的眼睛! 连他们身下的战马,都披掛著甲冑! 他们手中持锥,腰间掛刀,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山岳一般不可撼动! 铁浮屠! 这是大人给这支重骑兵起的名號! 全部由军中达到锻体三层的武者组成,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毫不怀疑! 任何军队! 是任何军队! 铁浮屠一旦出动,必然摧枯拉朽! 这一刻,所有军汉原本有多恐惧,现在就有多亢奋和自豪! 因为这支最利的剑,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陈策看著铁浮屠,脸上也满是自信的笑容。 “总算是凑出来了...” 铁浮屠很无敌,可惜只有一百人。 原因自然是因为铁器没有那么多,否则陈策怎么著也要把三千人全部列装铁浮屠! 他有火力不足恐惧症,所以觉得遗憾。 “等什么时候找到铁矿就好了,钢铁洪流才能成为现实啊。” 他嘆了口气,“而且马也不太行...” 一百二十斤的全身甲,再加上马身上的七十斤重甲,光是甲冑重量就逼近了两百斤! 即便是精挑细选的最强壮的战马,这个重量也不可能快得起来! 陈策想到了自己那匹刚出生的小马驹。 正是狼驹。 小狼驹全身漆黑,嘴生利齿,生下来就把自己的脐带吃了,天生气血,强壮的像头牛。 关键是。 它是公的! 陈策现在就有个想法,等小狼驹长大了,能不能用它的异种血脉,培育一种新马种? 如此一来,铁浮屠军就能彻底的弥补上最后一块短板了。 不过这都是日后的事,眼下,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目光望去。 三千军汉肃整。 武者数量超过一千!全员列装钢刀战马!还有一支铁浮屠! 这个战力,放眼整个北疆都已然不俗! 不过人数达到这个数目,再沿用传统的军制已经很臃肿,所以,陈策现在要全面改制! “全军听令!” “立正!” 他声音传出,军阵发出整齐的靠脚声! “啪——!” 陈策神色严肃。 “即日起,我军更名为黎民军!” “不再以总旗小旗建制统领,整军为一旅,分为三个营!” “任命廖大智、徐建业及於峻为营长!” “各营由三个连构成,设连长,连以三个排构成,设排长,排又以三个班构成,设班长!” “特设炊事班、医疗班、侦查排、工兵排、后勤排、重骑连!” “重骑连由王狗剩担任连长!” “其余各级任命名单稍后会下发!” “有异议再议!” “春天將至,所有人迅速適应新军制,风停之日,就是北固关易主之时,养精蓄锐!” “散会!” 陈策可不是前世那些领导,说完正事直接下班,一点不多嗶嗶。 他是走了,可下面的军汉们炸了。 黎民军! 营长! 连长! 排长! 班长! 他们一边期待自己能当上个领导层,一边又祈祷千万別被分进那几个特设的奇葩队伍里! 炊事班? 那不就是伙夫! 医疗班? 那不就是大夫! 不去不去! 坚决不去! 他们是想跟著大人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不是来干这些小事的! 廖大智他们几个倒是提前就知道了改制的事,营长是很好啦,可是他们更羡慕狗剩! 铁浮屠啊! 他们寧愿不要营长也要去当这个连长! 瞧瞧,头盔都遮不住那小子得意的嘴脸! 气煞我也! 无奈何,他们想著等以后铁器足够了,每个营就都有铁浮屠了吧? 按照陈策的名单,他们將一个个军汉挑出来,对其进行任命。 大多人都很激动。 毕竟班长以上的职位都比小旗的权利大。 但自然的,不是人人都会满意,欢声笑语中突然传出一声惨嚎。 “不要啊!” “我不干炊事班!” 麻三一把抱住徐建业大腿,就差没哭出来,“徐大人,我可是跟著你从鸟道口来的啊!” “训练多刻苦?” “队列多认真?” “拿了多少次先进小旗?我有多大的变化,您都看在眼里!” “我实力锻体二层,各方面经验在这军中也算是老兵了,这资质,当个排长啥的不过分吧!” “炊事班是什么鬼啊!一定是有人害我!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他这惨样看的其他兄弟心有戚戚,万分庆幸没选到他们头上,同时又有点忍不住想笑哈哈。 徐建业满头黑线。 “去去去!” 他嫌弃的踹开麻三,苦口婆心道。 “麻三,你可別不知好歹,这炊事班,还不是谁都能进的!” 见麻三满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徐建业拿出名单,“看看,你的人可都是精锐!” “说是班长,可你手下足足有五十多个人,实权比肩排长!” “再者,这做饭可是关乎全军三千號兄弟的战斗力!有时候能决定一场战爭的胜负!” “你可別不把做饭不当回事,要是干不好,我拿你是问!” 麻三眨眨眼。 不信邪的抢过名单上上下下看了起来。 还真是! 全都是精锐! 足足五十四个人! 麻三苦相一收,啪的一声立正,行了个捶胸礼,神色严肃: “是!麻三无条件听从大人的命令!” 隨即他喜笑顏开的拿著名单去找自己的手下了,走路都带风。 徐建业摇头失笑。 其他军汉看傻了眼,一时间面面相覷。 不是。 现在申请当炊事班班长还来得及吗? 到时候打下了北固关,人变多了,炊事班岂不是还得扩充?! 第39章 蛮子大举南下!北固关危! 冬日即將结束。 万物復甦。 对中原百姓来说,是春耕播种的时节。 而对北狄来说,也正是下中原劫掠他们的好时候。 草原深处。 大帐中。 “两个月过去,巴尔图克和那三千骑兵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亲王对乾人很不满!我也一样!” 万夫长乌紇满脸怒色,目光从下方的千夫长中一扫而过。 千夫长们跃跃欲试,终於要动真格了。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乌紇一拍桌子,“那些乾人已经忘了谁才是草原的主人!” “我们与他们不是交易,而是施捨!” “做狗就该有做狗的觉悟,而不是想著跳到主人头上当老大!” “对!!” 千夫长们怒喝。 乌紇长身而起,大手一挥,“召集眾部落的勇士,准备南下!” “对幽州全域的关隘发起全面进攻!” “尤其是北固关!” “狗日的范永康至今没给我交代,我要把他的脑袋当尿壶!” “阿布思!” “你是我手下头號勇士,我给你五千兵马,给我拿下那破城!” 阿布思激动不已,起身行了个狄人礼: “阿布思向长生天起誓,绝不会让乌紇大人失望,定为巴尔图克及三千勇士报此血仇!” “好!” 乌紇狞笑起来。 “我们这次要给乾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城破屠城!” “烧光一切!” “杀了將军!攻陷幽州!让那片地方几十年都恢復不过来!成为我们勇士们的新马场!” 眾人亢奋不已。 “乌拉——!” …… “清晨,刘邦带著张良、樊噲及少数隨从亲赴项羽大营道歉。” “刘邦见面就对项羽示弱、认错。” “臣与將军戮力而攻秦,將军战河北,臣战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关破秦,得復见...”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班长啪的一声,合上了楚汉爭霸最新章。 军汉们正听在兴头上,故事戛然而止,那是上不来下不去,一个两个抓耳挠腮。 “这鸿门宴就是大人的亲身经歷啊,刘邦莫非也现场把项羽和那些將领全部砍了不成?” “班长,您能不能去找大人说说,让他每天多写两章啊?” 另一人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每天一章实在是熬人!” 班长啪啪两巴掌抽在这两个傢伙头上。 怒道,“大人系万千於一身,那么多事要他安排,有多忙!?” “为了让你们习字读书,费尽心血写这楚汉爭霸,你们还不知足,真是给你们惯的!” 军汉们脸上一红,確实感到有些羞愧... “拿著!” 班长把册子塞到他们手里,“天黑之前把这一段给我背下来!否则五十里拉练再睡觉!” 军汉们嘿嘿一笑,一点没觉得背书累,反而闹哄哄抢夺起来。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班长回味著这句至理名言,对大人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海绵绵不绝。 而他口中很忙的大人,此刻正拿著钢块切著一堆小玩具。 “真难做啊。” 陈策拿著两个合不上的零件唉声嘆气。 有煤。 有钢。 该做什么? 当然是蒸汽机! 实际上这个冬天他除了写写书,其他时间都在琢磨蒸汽机模型。 好消息是,在古代最难攻克的精度问题,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原子级切割嘎嘎严丝合缝。 但是,他的储物空间毕竟不是工具机。 完全得靠他自己把控每个零件的尺寸。 这样一来,就经常出现合不上的情况了。 而且他是学歷史的,蒸汽机这么硬核的东西,他只知道个大概原理,想造出来可不简单。 “模型就已经这么难,想搞出蒸汽机头,怕是需要好几年了。” 陈策往后一仰,靠在了靠背上嘆气。 他有些气馁。 不过转念一想,他才十六岁,几年时间而已,似乎也不算太久? “捡了那么多寿命,肯定超过一百了...” “嗯。” “完全等得起!” 剎那天地宽,陈策起身离开他的小作坊,去和小狼驹玩了一阵。 陈策给小狼驹起了项羽宝马的名字。 ——乌騅。 小乌騅不仅吃肉,还很喜欢吃气血丹。 长的速度飞快。 降生不过半个月,已经达到了成年马一半高,能驮著陈策跑了。 陈策解开绳子,让它在城內自如撒欢。 反正大家都认识这匹神异的马是他的,有人照看著,不会出事。 他笑了笑,转身回到了小木屋里。 林婉儿和夏小雪两女在收拾东西。 他们即將取下北固关,那时她们就要和陈策住在新的地方了。 “大人,真的要搬去別的地方住吗?” 林婉儿看著这温馨的小家,有些不舍,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 第一次认识大人。 第一次和大人... 第一次在浴桶里... 第一次和小雪一起... 想来想去。 她脸蛋通红。 陈策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嗯,相比於龙门口,北固关是战略要地,更適合驻守。” 夏小雪闻言忍不住问,“那这里呢?” 陈策笑著摸摸她的头,“別担心,我不会放弃龙门口的。” “毕竟这里可是我们辛辛苦苦,从一穷二白盖成现在这样的。” “以后龙门口会作为练兵基地和煤炭钢铁生產基地,继续发展。” “我还想著到时候人手和產量上去了~” 他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叩响。 “百户!” 王狗剩焦急的声音传进来,“蛮子南下了!而且规模前所未有!” 陈策脸色一变,对两女道了声抱歉,两女连连说大事要紧,他点点头,开门冲了出去。 “什么情况?” 快步走在去军营的路上,陈策急声讯问。 王狗剩快速道,“我们的人侦查到一支超五千人规模的蛮子,正在朝北固关挺进!” “而且其他方向也有大军南下的痕跡!” “我估计这次蛮子的目標是幽州所有关隘,他们动真格的了!” 陈策眉头紧皱。 “这么突然?” “难道是我们杀了巴尔图克招致的报復?” 王狗剩点头,“我觉得是!我们这一次无意间破坏了蛮子和乾军之间长久以来的默契!” 陈策冷笑一声,“坏了正好!召集各营干部来中军大帐议事!” 王狗剩咧嘴一笑。 “是!!” 第40章 呼麦!源自蒙古铁骑的压迫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0章 呼麦!源自蒙古铁骑的压迫感! “蛮子疯了吗!” 北固关,千户宋岩盯著城墙下黑压压的狄兵,脸色极为难看。 因为不合群。 他是范永康唯一一个没带出去的千户! 范永康带著两千乾兵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风雪中,导致他独守空房,两个月夜不能寐! 整个北固关就剩三千兵力,其中两千还都是服兵役的杂役! 他日日担惊受怕蛮子会这时候冲关! 结果现在真来了! 而且是兴师动眾! 五千大军压境,他那什么守住北固关!? “范永康那傢伙带著两千兵人间蒸发,我还没找蛮子討个说法!” “他们竟然贼喊捉贼,先打上门来了!” 宋岩破口大骂,“他妈的,他们不是跟边军有不成文的默契吗!” “他们时不时送一些蛮子来攻城,消耗下他们过剩的人口!” “咱们这边也显得有事做,能一直拿朝廷军餉中饱私囊!” “再搞搞走私,无论蛮子还是边军都捞的盆满钵满,两全其美!” “过去十几年,不是一直这么做的吗!” “怎么今天突然撕破脸皮,玩真的了!” 军正杨威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宋千户,您心里边清楚就行了,能不能,別说出来?” “那咋了?” 宋岩现在彻底破罐子破摔了,“我都要死了,还不让人说说吗!” 他脖子一梗。 杨威苦笑。 “也是,北固关现在就咱俩在撑著了,说了也不怕有人会听见。” “嘿嘿,是吧。” 发泄完的宋岩冷静下来,眯著眼睛远眺。 “千夫长?” 杨威凝重点头,“武者数量至少二十,一旦让他们上城墙,必然会撕开一大道口子!” “求援的人还没有回来吗?”宋岩问。 杨威绝望摇头。 宋岩沉重的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所有人全部上城墙!” “所有人!” “包括杂役!” “蛮子这次不是跟我们开玩笑的!” “一旦城破!” “没人活得了!” …… 狄兵攻城了! 五千多人,黑压压一片!像堵移动的肉墙,朝著城墙撞来! “放箭!” 宋岩大吼道。 箭雨落下,狄兵像麦子一样倒下一批! 但后面的人踩著尸体,更快地冲近城墙,把云梯架了上来! 城头上的乾兵手忙脚乱的抱起石块往下砸,石头翻滚著砸下云梯,带起几声闷响和惨叫! 快爬到顶的蛮子被石块砸落,重重的摔回到了坚硬的冻土上! 然而。 乾兵太少了。 杂役没上过战场,握刀的手都在抖。 也就在此时,几个百夫长靠著强悍的肉身,已经跃上了墙垛! 战斗瞬间变得混乱! 刀光闪过! 血飞溅!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沉闷的劈砍声,濒死的惨嚎声搅在一起! 乾兵的阵线一瞬间陷入了杂乱! 血! 很多血! 顺著城砖的缝隙匯成暗红的溪流! “千户!” 杨威踉蹌著退到宋岩身边,手臂上有个大口子,正往外冒血。 “不行了!” “顶不住了!” “东墙又上来一群!” 宋岩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和汗水混合的粘稠液体,望向城外。 云梯上依旧不断有身影爬上来。 城下,更多的蛮子在蚁聚,举著木盾,顶著箭和石头上云梯。 就在这时,一道天籟之音传进他的耳朵。 蛮子退兵了! 他神色一喜,可当听到伤亡数字后,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死伤近千! 短短半日,守军去了三分之一!能打的乾兵已经不足半数! 蛮子只需要再攻一次北固关必破! 他靠在城垛上,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今天,就是他宋岩的死期吗? 下午,蛮子的战鼓和號角果然再次响起! 这一次,攻城显得更疯狂,像是饿极的狼群扑向最后一块肉! 更多的云梯竖起! 更多蛮子涌上城墙! 城墙上突破口一个接一个出现! 乾兵被不断压缩,做著徒劳的抵抗! 城墙上到处是尸体,踩在上面都打滑! 宋岩感觉自己成了个破风箱,每一次挥刀,都需要耗尽全力。 身边杨威脸色惨白,血似乎流干了。 宋岩看见一个断胳膊的少年杂役在地上爬,还没爬两步,就被蛮子的刀尖钉穿了后心。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天空一片灰败。 妈的。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他握紧刀,准备衝上去换掉最后一个蛮子的百夫长时,他忽然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 起初很低沉,混杂在廝杀声里几乎听不真。 像风声? 不对。 像鼓声? 也不是。 杨威也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迷惑之色,“你听见没?” 那声音慢慢变大,变得越来越清晰。 像嗡鸣。 又像人喉咙深处的闷雷滚动。 低沉,原始。 带著奇特的震颤。 如风一般穿透了战场上的吶喊和哀嚎。 城墙上还没死的乾兵渐渐停止了动作,茫然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连扑到一半的蛮子也犹豫地停下了脚步。 “听见了...” 宋岩的声音乾涩,眼神重新聚焦,带著一丝困惑和本能的不安。 “那是什么?” 杨威摇摇头,染血的脸上满是惊疑。 嗡鸣的震颤声,像大地深处传来的脉搏,敲在每个人心头。 突然,眼尖的乾兵失声尖叫起来。 “那边!看那边!” 所有人都循著声音方向望去。 远处山坡上,一支军队赫然出现! 无数只马蹄捲起地上混著雪的泥,像一股洪流般倾泻而下! 为首的大旗虽然看不清字,但那熟悉的衣甲顏色——是乾兵! 足足有数千之眾! 他们沉默著策马衝下,整个马队如同一支巨大的箭头,直指蛮子坐落后方的中军! 但这支援军中最令人心悸的,是衝锋在最前方的一小股骑兵! 他们全身都被厚重的甲冑包裹得严严实实,如同移动的铁塔! 就连他们身下的战马也披掛著马甲! 那低沉嗡鸣的声音就像是这些金属巨兽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 城墙上倖存的乾兵忘了身上的伤痛。 有人张著嘴,眼神呆滯,甚至有人腿一软,坐倒在血泊里。 城下的蛮子也一个个被嚇傻了。 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沉重的嗡鸣如同无形的手,狠狠的捏住了他们的心臟。 那是什么? 中军將旗之下,阿布思脸色发白,座下的战马焦躁不安地原地踏蹄。 所有蛮子,那些平日里以勇悍著称的百夫长们,此刻都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头顶。 源自本能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就在蛮子惊恐的目光中,陈策带著铁浮屠,如同烧红的铁钎,凶狠地撞进了蛮子之中。 他停下呼麦,噬血刀向前狠狠一指: “杀!!” 第41章 杀杀杀!针尖对麦芒!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1章 杀杀杀!针尖对麦芒! 三千骑兵如三条钢叉插进了蛮子之中! 钢刀所指,无论是弯刀还是皮甲,都跟纸糊的一般,一触即破! 军汉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一个个气血喷张,面目狰狞狂笑,叫起来比蛮子还嚇人! 狄兵何时见过如此凶残的乾兵?当头一棒下来直接被打懵了! 整个黎民军如入无人之境,直直挺进! 而比他们更快的,是陈策带领的铁浮屠,已经直奔將旗而去! “鏘!” 蛮子的弯刀砍在钢製的甲冑上,溅起一串火星,连印子都没! 那军汉先是一愣,反手一挥破甲锤。 砍他的蛮子立时口吐鲜血和內臟碎块,从马背上击飞出老远! 覆身钢甲! 加上全员武者! 军汉们发现蛮子打他们身上不痛不痒,乾脆放弃了防御,只管一个劲儿的挥锤子杀蛮! 铁浮屠摧枯拉朽,像一道犁耙,生生在蛮子中军犁出了一条道! 眼见这支可怕的骑兵无人可挡,后面的蛮子陷入了极端的恐惧! “怪物!” “那是怪物!” “长生天保佑!” 他们慌不择路的逃跑,不管去哪,只要不在这支骑兵前面就好! 打仗打的就是士气,一旦有人开始溃逃,整个军队都会陷入失控,给对手可乘之机! 蛮子陷入混乱,铁浮屠立刻变成了绞肉机,杀出一路残肢断臂! 【气血+1】 【悟性+2】 【寿命+1】 【寿命+1】 陈策一马当先,锻体巔峰的修为赋予了他无可匹敌的恐怖战力! 噬血刀如砍瓜切菜,杀的眼前一片血红! 擦之即伤! 触之即死! 而眼看这个杀神直挺挺的朝这边杀来,阿布思身边的百夫长一个个没命似的往外逃! “別逃!!” “逃只会死的更快!!” 阿布思扯著嗓子喊,可那些百夫长已经被嚇破了胆,根本不听他的话,策马狂奔而去! 军队更是完全失控,连旗手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无比混乱! “妈的!” 阿布思怒骂,目光猩红的盯向陈策。 他是乌紇万夫长手下最勇猛的战士,岂会被两脚羊嚇到不敢应战? 只要宰了这乾將,那些懦弱的乾兵必然溃散! 到那时,他不仅能为乌紇大人带来胜利,攻下北固关,还能为他带回这些坚固的甲冑! 而且她已经猜到,巴尔图克和那三千骑兵一定是死於这人之手! 那些战马,分明是他们大狄的战马! 他要为同胞报仇! “勇士们,敢不敢跟著我去杀了那头狼!” 数十亲卫们恶狠狠的点头,他们生来就是为了保护阿布思的,死也要死在阿布思之前! 阿布思猛然抽出腰间双刀,一夹马腹。 “杀!!!” 两支骑兵在混乱中相向而行,极速接近! 陈策体质奇高,立马看到將旗朝自己靠了过来,目光再一聚,看到了阿布思狰狞的面孔。 千夫长? 他不惊反喜! 他不怕打不贏,就怕蛮子跑太快! 阿布思及那些亲卫的装备远比普通蛮子精良,同样身著全身甲。 在一般乾人看来,蛮骑就是恐惧的化身。 但是在陈策眼里,那松松垮垮的玩意儿和皮甲没什么区別。 他挥舞马鞭,加快了铁浮屠的衝刺速度。 “兄弟们!” 他对身后吼道: “砍死一个百夫长!或者一个蛮子精锐!赏一颗中品气血丹!” “砍死千夫长赏一颗上品气血丹!” “夺將旗!” “赏两颗!” 覆面下的一双双眼睛纷纷亮了! 对黎民军来说,最好的赏赐不是钱粮,而是大人奖赏的气血丹! 尤其是上品气血丹,堪比神丹妙药! 一颗能抵一年苦修,直接助武者突破两层境界,且毫无药毒,根基只会变得更稳固! 此话一出,包括王狗剩在內的所有军汉,眼睛都变成了战功的形状! “嗷嗷嗷!!!” 他们嗷嗷叫著,气血运转到了极致! 另一边的阿布思同样不甘示弱,他乃是锻体巔峰的武者,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开脉境! 虽然钢甲遮挡了视线,但他能从眼睛看出来,那乾將很年轻! 如此年轻,其自身的实力必不会太强! 针锋相对! 优势在我! “杀一个乾兵精锐!赏银百两!” 他大吼道: “谁要是杀了那个乾將!赏黄金百两!送十个嫩如羊羔的乾女!破城后分一成的战利品!” 亲卫们也兴奋了,同样一个个气血爆发,发出狄人特有的怪叫! “嗷嗷嗷!!!” 北固关城墙上,眼见两支钢铁洪流即將撞到一起,宋岩和杨威的手紧紧扣在了城墙上。 “你觉得谁能贏?”宋岩目不转睛,却忍不住紧张的发问道。 杨威摇摇头,艰涩的咽了口口水。 “不知道...”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精锐?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大乾有这种王牌?” “不知道...” “那旗子上写的是『黎』?真是不得了,不说那一百重骑兵,就是那些轻骑兵,也一个个都是驍勇善战之辈!这些兵究竟是哪来的?” “不知道...” 宋岩恼了,扭头看向杨威,“你除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句別的!” 杨威忽然笑了。 对他说道,“就算將对將不敌,蛮子今天也必然输定了!” 宋岩闻言也笑了,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 “是啊!” 活下来的乾兵都眼巴巴的趴在城墙上看,有的泪流满面,有的亢奋的满脸潮红,有的喃喃你们怎么不早点来。 也就在万眾瞩目之下,陈策和阿布思终於狠狠的撞到了一起! 轰——! 马匹碰撞! 甲冑鏗鏘! 金铁交击! 两方速度都极快,只是短暂的交锋之后,便重新错开了距离! 陈策打马迴转,身后铁浮屠光亮如新! 而另一边。 阿布思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臂,肾上腺素让他尚未感觉到疼痛,只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个乾军的刀太快了,以至於到现在,他才发现一支胳膊没了。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对他而言,这是难以容忍的羞辱,阿布思整张脸气的涨红! “我要杀了他!” 身旁的亲卫赶忙拉住了他,急道,“大人!不可!暂避锋芒吧!” “我避他锋芒!?” 阿布思转头怒喝,却突然说不出话了。 原本五十个亲卫竟然只剩下了十多个! 而且剩下来的人也个个身上带伤,甲冑破裂!皮开肉绽! 他目光再转向四周,到处都是乾兵在追杀狄兵,战爭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阿布思牙关咬的咯咯作响,左拳指节发白! 他最后看了陈策一眼,深深记住了这个赐予了他耻辱的人! “撤!!!” 第42章 离开一百老弱!回来三千骑兵!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2章 离开一百老弱!回来三千骑兵! “想跑!?” 陈策见千夫长要跑,马鞭都要抽冒烟了,那可是他的保底宝箱! 然而他们铁浮屠穿的实在太重了,战马已经累的不行,很快就被阿布思拉开了距离。 “草!” 陈策骂了一声,调转马头,“今天这里的蛮子一个都別留!” 军汉们也是万分可惜,急需要撒气。 怒气满满。 “是!!” 然而就在他们要衝进羊圈里时,一道弱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百户...” 王狗剩扯起手中的旗面,有些不確定道,“这个是將旗吗?” 陈策和军汉们见状,齐齐一愣。 陈策拿过来瞅了瞅,確定是將旗,难以置信的看向憨憨的狗剩。 “我去。” “狗剩子。” “你手挺快啊!” 王狗剩脸色一喜,“真是將旗?!百户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陈策哈哈一笑。 “两颗上品气血丹!少不了你的!” 王狗剩仰天长啸。 “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他军汉羡慕的嘴里酸酸的,狗日的连长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陈策策马跑了起来,挥舞著手里的將旗,用狄语大声叫道: “蛮子们!!” “你们千夫长的將旗已被我们拿下!!” “將旗在此!!” 將旗被夺走了?! 眼见將旗在那个乾將的手里,狄兵们彻底崩溃了,开始不顾一切的,朝各个方向溃逃! 军汉们岂能让战功逃跑?一个个策马狂追,一刀一颗蛮子头! 北固关城墙上,眼见陈策大获全胜,乾兵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贏了!!” “我们贏啦!!” “蛮子败了!!” 宋岩和杨威也喜不自胜,万万没想到那乾將竟然如此凶悍,只是一击就击溃了那千夫长! 而眼见蛮子像蚂蚁一样四散而逃,宋岩心里那股鬱气爆发了! “还能动的人!” 他抽出长刀,“跟我出城杀蛮子啊!!” 杨威见状,捡了把刀就跟著他衝下了城墙,同时一边呼喊: “杀蛮子啊!!” 乾兵们被他们鼓舞,纷纷拿起刀,打开城门,衝杀了出去! “杀!!!” …… 日暮。 残阳如血。 地上满是残肢断臂。 黎民军的军汉们正在打扫战场,包括陈策。 【气血+1】 【体质+1】 【体质+1】 见这位年轻將领都在搬运尸体,北固关的乾兵们哪好意思干看著?只好全都加入了进来。 而当宋岩和杨威找到陈策时,两个人的表情那可谓是异彩纷呈。 “陈策?!” 杨威惊异道。 陈策看见杨威,脸上也露出一抹惊喜。 “杨军正?!” “你还活著!” 杨威可是他发配到北固关那段时间里,接触最多的边军將领了。 从杂役升任正牌军,到升到百户,都是这位军正给他办的,性格虽然古板,为人却很正直。 有这层交情,他自然高兴杨威还活著。 也正是因为杨威一步步看著陈策晋升,此时他才会觉得如此的震撼,陷入了宕机状態。 他万万没想到。 带领这三千骑兵,还有那恐怖的铁浮屠的,竟然会是陈策! 要知道,陈策当时离开北固关时,手底下只有一百老弱病残! 去了龙门口那个苦寒的地方,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带出来了一支如此恐怖的强军? 怎么办到的!? 宋岩自然也是认识陈策这个名人的,他受到的衝击不比杨威小。 在今天之前,他从没正眼看过陈策。 一个睡了公主被贬到边疆的勛贵子弟,能有什么本事呢?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可现在,陈策不仅活的好好的,甚至已经有了如此不俗的实力! 而这个过程,只有短短的几个月时间! 太可怕了! 他和陈策不熟,便没掺和两人的交谈,目光落到那些军汉们身上。 之前没仔细看。 此时一细瞧,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多熟面孔? 不是错觉! 就是之前被范永康带出去的北固关兵卒! 可是脸孔依旧是那些脸孔,这些乾兵却与宋岩印象里的完全不同了! 没有痞气! 没有散漫! 没有颓废! 所有兵卒精神气饱满,热火朝天的做著清理战场的工作,没有一丁点的怨言或嫌弃! 宋岩无比震惊! 他完全想像不出来,仅仅两个月不见,这些兵卒是怎么被陈策调教成了如此陌生的样子! 至於为什么范永康的兵在陈策手下,而范永康本人和那些千户百户都不见了......宋岩选择忽略掉了这些问题。 杨威和陈策敘了敘旧,脑子里还是嗡嗡的,也开始干活。 说起来,陈策喜欢搬尸体这个癖好,倒是自始至终没变... 他会心一笑。 可这时,他突然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廖大智?” 扛著尸体的廖大智一愣,转头一瞧,顿时咧开了两排大门牙。 “杨军正!?” “你活下来了啊!真好!真好哈哈哈!” 杨威愣愣的,目光从他的著装上扫过。 胸前两条槓。 他记得这是黎民军的营长一职? 当初廖大智不过是一个服兵役的杂役,几个月不见,竟然已经成了统领一千人的將领! 这可是一千人! 堪比千户了! 杨威如何不震惊! 廖大智见杨威呆呆傻傻的,挠了挠头,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一把那小子抓了过来。 笑道,“杨军正,你再瞧瞧这是谁!” 杨威转眼一看,再次惊住了,王狗剩! 胸前一槓三星! 连长! 而且这小子身上的破甲锤还掛著,显然是那支铁浮屠的將领! 杨威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这对吗? 当初王狗剩和廖大智跟著陈策离开,可没少遭到乾兵们的嘲笑,说他们是跟著去送死。 杨威虽然没落井下石,却也是这么觉得的,那情况真是送死。 可是现在,这两个都成为了一方大將。 “真是造化弄人...” 三人笑著聊了起来。 这时,有两个乾兵在不远处犹犹豫豫,最后鼓起胆气,走了过来。 “那个,请问大人是王狗剩吗?” 王狗剩疑惑望去。 顿时乐了。 这两个人正是当初和他一个队的乾兵! 当初还跟著什长段杰欺负百户,结果被百户震慑的气都不敢出! 王狗剩笑道,“这不是贺涛和岳运良吗?” “你们能活下来,也算有点本事,总算没有以前那么惹人嫌了。” 两人大喜! 真是王狗剩! 他们討好的笑道,“害!以前的事就別提了!是我们不懂事!” “没错!咱们可是抵足而眠的同袍啊!” 王狗剩眉头一挑,和廖大智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搞得杨威和两个攀关係的小子一头雾水。 你们笑啥? 第43章 守?攻!直捣蛮子主力!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3章 守?攻!直捣蛮子主力! 陈策没让军队入城,而是在城外扎营。 而后带著全副武装的铁浮屠,时隔三个月重新进入了北固关。 只不过。 他想多了。 乾兵见到这些杀神,嚇得屁都不敢放一个,乖巧的宛如鵪鶉,哪敢有一丝一毫的抵抗? 再说唯二的將领宋岩和杨威都跟著他,拿下北固关没有任何波澜。 守备府,陈策坐在范永康当初的位置上。 宋岩虽然是千户,比陈策的军职高出一级,此时却站在下方。 他沉声道,“此战守军死伤近两千...” “杂役几乎死绝,乾兵也只剩六百之数,军械消耗一空...” 陈策眉头微皱。 拿下北固关固然可喜,但是空壳子一个,意义就没那么大了。 他看向杨威。 “杨军正,可有其他关隘的消息?” 杨威面色凝重,“我们发出过求援,但是至今没看到一个人。” “若所料不错,整个幽州恐怕已经...” 他摇摇头。 意思不言而喻。 陈策和於峻等人对视一眼,目光凝重。 如果幽州真的已经沦陷,那北固关就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了。 必然会成为蛮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等他们腾出手来,举兵一处攻来,即便他们有三千多兵马,那时候也大概率会守不住! “不能等死!” 徐建业提议道,“大人,我们的骑兵要在草原上才能发挥威力,困守北固关绝非上策!” “按您的话说就是扬长避短,发挥出骑兵快速突击的优势!” 於峻点头,“而且北固关的军械已经耗尽,到时候数万兵马围城,我们必然支撑不住!” “我认为此时最好的办法,是打出去!” “边打,边聚拢被击溃的乾兵,以战养战,方能存活下去!” 廖大智自认为军事能力一般,因此没发话。 王狗剩就激进了。 “百户,我们何不直接去幽州城?” 他目光炯炯,“那边必然是蛮子的主力军所在!几天过去,想必攻城战正处於白热化!” “我们现在过去,只需要五天时间!” “那时无论幽州城有没有守下来,蛮子都必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只要能击溃他们,幽州自然得救!” 还有句话他没说: 到了那时候,整个幽州便入了陈策囊中! 他不说,但於峻等人都听出了这层意思,兴奋又期待的望向陈策。 大人。 这主意好啊! 北固关算个屁! 拿下了幽州城,咱们就能割据一方了! 宋岩和杨威惊了。 这么勇的吗? 蛮子的主力军,少说有三万兵马,这可是十倍的军力差距啊! 还有一点让他们心惊,这些人原本不是农户就是军户,除了徐建业懂军事说得过去,其他人为何也懂这么多? 他们越发觉得陈策这个人深不可测。 不仅会练兵,还能把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教导成能统兵的將领! 两人对视一眼,看出了各自的投效之意。 如今的大乾风雨飘摇,没有势力,迟早会被乱世碾成渣土! 跟著那些边將,他们心里又膈应的慌。 现在有这么一支锐意十足,军纪严明,最主要是陈策这个人,实在妖孽的惊世骇俗! 眼下黎民军还不算大,投效正及时! 不止能活命,说不定跟著陈策,还能干一番了不得的大事业! 要是错过,很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於是他们抱拳道。 “我赞成!” “我也赞成!” 陈策看著两人,微微露笑,隨即又看向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 “好。” 他起身一挥手。 “去幽州!” “直捣黄龙!” 眾人顿时兴奋不已。 陈策开始布置,“大智,北固关和龙门口不容有失,我给你留一个营,务必给我守好家。” 几人一惊。 一个营! 也就是一千人! 他们军力本就少,现在还留三分之一吗! 不过他们不会反对陈策的决策,廖大智以拳击胸,“大人放心!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陈策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 “我说过多少次,人才是一切的根本,別给我逞匹夫之勇!” 廖大智老脸一红。 “咳,遵命...” 陈策看向王狗剩,“狗剩,你带著斥候,先行前往刺探军情。” 王狗剩行礼点头,隨即径直转身出去,准备召集人手立刻出发。 陈策继续道,“於峻,建业,让兄弟们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你们就跟我启程出发。” 两人捶胸而立。 “是!” 陈策此时看向宋岩,却不是宋岩期待的给他布置任务,而是问。 “宋千户,范永康的府里有多少財宝?” 宋岩瞭然。 財宝嘛。 哪个將领不爱呢? 他想了想道,“黄金白银珠宝这类的加起来,恐怕不下三千两。” “我清点好后,会立刻给大人搬来!” 陈策摇摇头。 “不用了。” “什么?” 宋岩疑惑眨眼。 陈策接下来的话,让他生出强烈的不真实感,宛如梦中。 “从蛮子尸体上缴获的战利品还要一千两,按照军职和军功全部分下去,交给大智了。” 廖大智点点头,这事儿他驾轻就熟。 陈策最后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麻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狗剩的两颗上品气血丹已经给他了,你们三个营长也辛苦了,就一人拿一颗吧。” “连长两颗中品,排长一颗中品,班长两颗下品,普通士卒一颗下品,一起发下去吧。” 廖大智、於峻和徐建业张了张嘴。 这一仗他们哪有做出什么贡献,怎么好意思拿上品气血丹? 可是陈策赐,他们又不能不要,心里一股热流激盪,堵在胸口,愣是让他们说不出来。 廖大智重重点头,郑重无比的接过麻袋。 “好了。” 陈策笑道,“我今日衝杀有所领悟,准备突破一下开脉境界。” “你们去做事吧,今夜不要打扰我。” 几人又惊又喜。 “大人要开脉了!?” “大人真是天纵奇才!天佑黎民军!” “大人儘管放心冲关!今天晚上就是一个蚊子也別想飞进来!” 陈策笑著点头,倒是没拒绝他们的好意。 徐建业三人最后行了一礼,兴高采烈的转身离开,临了,还不忘把呆滯的那两个人带上。 第44章 蛮子究竟在跟什么样的军队战斗!?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4章 蛮子究竟在跟什么样的军队战斗!? 宋岩和杨威直到离开守备府,脑瓜子都嗡嗡的,回不过神来。 衝击实在太多了。 以至於他们都不知道从哪开始理清头绪。 “如果我记得没错,陈策才十六吧?”宋岩眼睛发直的问。 杨威僵硬摇头,“严格来说,今年十七。” “十七岁开脉...” 宋岩三十四岁,也不过锻体十层,这么一比,他感觉自己的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然而这不是他菜,而是陈策太变態! 他可以篤定,十七岁开脉的人放在整个大乾歷史上也从未有过! 这是何等天资! 太惊人了! 可更让他感到可怕的,是陈策明明拥有这么高的天赋,却对黄金白银看的宛如粪土! 整整四千两的战利品,竟全部赏赐给士卒,自己不留分毫! 这是何等的心性!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庆幸: 能追隨此等人龙,是他们的一生之幸! “很惊人吧?” 徐建业看出两人的震撼,回头看了眼守备府,言语间满是敬重。 “大人一直这样。” “对我们好的过分,却很少为自己考虑,从来不为个人牟利。” “住的是小木屋。” “吃的是大锅饭。” “他说这是以身作则,可即便他奢侈点,兄弟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那是他应得的。” 他看向被陷入失语的宋岩和杨威。 “如果你们投效大人是为了升官发財,那我劝你们息了心思吧。” 徐建业严肃道,“大人来到这凡尘,为的是天下苍生,是黎民百姓!” “若道不同,咱们还是不相为谋了!” 看著徐建业离去的背影,宋岩和杨威呆立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看到廖大智发战利品,他们突然一个激灵,冲了上去。 “廖营长,这里面真的全是气血丹!?” “假的吧!?” 廖大智警惕的扫了两人一眼,他身后的排长和军汉们同样如此。 霎时间,目光如刀光剑影,杀气扑面而来。 两人一凛。 坏了! 宋岩赶紧解释道,“別误会!我们不是想抢夺!只是、只是...” “只是难以置信?” 廖大智一笑,两人忙不迭连连点头。 廖大智当著他们的面,从麻布口袋里抓出了一大把气血丹,看的两人眼睛瞪的滚圆。 “你们可知道,这一战我们全歼五千蛮子,死了多少人?” 两人直勾勾盯著气血丹,缓缓的摇头。 人家为了来救他们和蛮子搏命,他们哪有脸问伤亡情况? 廖大智笑著,比了个从陈策那学来的ok。 “零。” “什、什么?” 两人痴傻的问。 “我说,这一战,我们一个人都没死,最多不过是断了条胳膊。” 廖大智將一颗颗气血丹发给排长,“你们没发现吗?三千人中修出气血的超过九成五。” “没有气血丹支撑,怎么有可能?” 宋岩和杨威张大嘴。 宕机了几秒。 什么!? 三千人中超过九成五的人都是武者!? 他们的目光迅速落到那些军汉身上,之前他们没来得及细看,此时仔细观察后发现...真的! 真有气血波动! 他是武者! 他也是武者! 目光所及,全部都是锻体一二层的武者! 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短短几个月,陈策究竟做了什么?! 那些蛮子究竟在跟什么样的存在战斗?! 老是盯著气血丹容易让人误会,两人默默离开了这里,胡思乱想的走到了军械存放处。 於峻正在这里清查,见到二人,脸色远没有廖大智那么好看。 他从未忘记,他是龙门口的军户。 在大人来之前,龙门口几乎天天都在死人,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而这,可全都拜这些边军將领所致。 甚至於,他们还把龙门口当做了弃子,將无数百姓拱手相让,送给蛮子屠戮和凌辱。 他对这些乾將的恨,远比蛮子还要深。 宋岩能理解他的不待见,心中羞愧,他虽然没和范永康同流合污,却也没制止这一切。 於是他也没敢搭话,伸出手,隨便拿起了一柄长刀查看。 好重! 宋岩一惊! 再看刀锋,锋锐刺目,浑如一体,找不到一处缺口或者卷刃! 他不信邪,拿起另一把刀细细查看! 没有! 这把也没有! 杨威同样拿起一把把刀查看,越看两人越心惊,这怎么可能!? 直到他们看到铁浮屠甲冑,彻底疯了! 没有破损! 甚至没有刮痕! 这些如同鱼鳞一般錚亮的甲片上面,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跡! 可是他们明明记得,铁浮屠军跟蛮子的千夫长精锐硬碰硬了一次,怎么会找不到战斗痕跡! “这、这究竟是什么?不可能是铁!” 杨威颤声道。 於峻终究还是没有彻底无视他们。 “这是钢。” “缸?” 两人不解的复述。 於峻解释道,“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比铁更硬更坚韧的铁。” 这样一说,杨威和宋岩大概能理解了。 可另一个问题来了。 “哪来的?” “当然是炼的。” 於峻有些骄傲,“大人赐予了我们炼钢之法,我们这些泥腿子靠自己炼出来的神兵!” “这每一把放在世上都是被武者趋之若鶩的存在,可別想拿走!” 两人连连摇头,他们哪有那胆子啊! 这儿可有三千武者! 宋岩突然想到徐建业刚才的话,“难道陈策真的是神仙下凡?” 否则这一切的一切,该如何解释? 於峻肯定点头。 “没错!” “大人乃是真武大帝转世,是来解救我们这些劳苦百姓的!” 真武大帝? 两人面面相覷,对这个词感到很陌生,只能向於峻求教起来。 ……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十二层(900/900)】 【体质:1167(比擬开脉境巔峰武者)】 【气血值:2025】 【功法:基础锻体术·大成(0/200);开脉术·未入门(0/10)】 【武学:惊雷流云斩·圆满(消耗4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悟性点:917】 【储物空间:2m3】 【宝箱:3】 静室里。 陈策看著面板,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 “歇了两个月,这次总算大捡了一把!开始吧,突破开脉境!” 第45章 草原的灭顶之灾?笑话!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5章 草原的灭顶之灾?笑话! “乌紇大人,阿布思大人回来了!” “阿布思!?” 乌紇蹭一下站起身,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哈哈哈哈!” 他大笑道,“不愧是我座下第一勇士,我们这幽州城还没攻下,阿布思就已经凯旋了!” “快请他进来,这么快拿下北固关,我要好好犒劳我的勇士!” 千夫长们也都露出笑容,称讚阿布思勇武,至於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那通报的狄兵脸上露出一丝异样,强笑点点头,赶紧出去了。 很快,帐帘被掀开,阿布思走了进来。 乌紇大笑著迎上去,刚要抱他一下,突然发现阿布思状態不对。 此时的阿布思浑身血污,满脸憔悴,右臂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那个草原勇士的半分英姿? 乌紇脸色变了,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阿布思,你这是...?还有,怎么就你一个人,麾下百夫长呢?” 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千夫长们露出惊异之色,面面相覷。 阿布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深深俯首道。 “乌紇大人,阿布思办事不利,没能取下北固关,至於那些百夫长,已经和五千兵马一起,回归长生天的怀抱了!” 此话一出,整个营帐中静的可怕。 乌紇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虚浮踉蹌,嚇得千夫长们赶紧涌上去把他搀扶回了椅子上。 缓了半晌,乌紇一把將马酒杯摔在地上。 “啪!” 他暴怒的吼道: “阿布思!” “五千兵马!” “那可是整整五千兵马!足以拿下幽州城以外的所有关隘!” “你现在跟我说,就这么没了?!” “说!!” “怎么回事!!” 阿布思额头贴在地上,语气直白,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我们抵达北固关后便立即开始攻城。” “一次衝锋,乾兵守军七零八落,下午再次发起总攻,城墙大部失守,破城已经在望。” “可就在这时,一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三千骑兵衝击我们中军!” “那些乾兵与其他乾兵完全不同!” “他们的马术丝毫不逊色我们,人人凶残如狼!人人有修为!” “他们手里的长刀锋利异常,別说皮甲,就是铁甲也挡不住!” “更可怕的,是其中一支百人重骑兵!” 阿布思抬起头,眼中依旧残留著惊惧。 “他们全身覆甲,只留一双眼睛在外,连战马都有马甲保护!” “他们甲冑之精良世所罕见,闻所未闻!” “这支骑兵一出现,攻城都为之一停!” “无论乾兵还是我们的勇士,全被这支骑兵骇人的气势嚇住!” “事实也证明,那些甲冑並不只是好看!” “他们在中军中横衝直撞,弯刀触之即断,箭矢如同挠痒,破甲锤挥舞而出,凡是敢挡在他们前面的人尽皆暴毙!” “那三千骑兵同样不俗,纵横穿插,衝杀的阵地彻底陷入大乱!” “见状我率领亲卫欲取那乾將首级!” “可是一次对冲,我的亲卫少了大半!我的手臂也不翼而飞!” “將旗被夺!” “士气崩溃!” “之后的事,您应该也想得到了...” 一口气说完,阿布思伏在地上听候发落。 而营帐也陷入了更长时间的寂静,无论乌紇还是千夫长们,此时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乾人骑兵? 这两个词是怎么能够凑到一起的? 更离谱的是还有整整三千之数?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大乾?! 阿布思后面说的话更是匪夷所思。 一支百人重骑。 正面对冲。 瞬间重挫阿布思及其亲卫,並斩掉了他的一条手臂,夺下將旗? 这些真的不是乾人做梦想出来的桥段吗? 一千夫长冷笑道: “阿布思,我看你是把我们当傻子!你觉得你说的我们会信吗!” 另一人也哼道,“败就败了,竟然胡诌出这么鬼扯的东西!你怎么没有战死在战场上?” 千夫长们开始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乾人有三千骑兵?还全都是武者?哈哈哈哈!你怎么不说天降陨石把大军砸没了?” “阿布思,折损五千人马你该以死谢罪!” “还自称第一勇士,连一座小小的北固关都拿不下来,你辜负了乌紇大人对你的期待!” “死吧!” “丧家之犬!” 乌紇一言不发,脸色难看至极,他现在也想把这个废物处死! 阿布思抬起头,没有理会那些千夫长。 目光看向乌紇。 “乌紇大人,阿布思万死难辞其咎,我愿意领死,但是在那之前,请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神色变得凝重。 “那乾將日后必成大狄心腹大患,乌紇大人万万不可以小看他!” “他的那些兵也与我们熟知的乾人完全不同!不能以常理度之,必须儘快扼杀在摇篮里!” “否则时间一长,他们进一步成长,草原將会迎来灭顶之灾!” “甚至於,现阶段的他们已经极度危险!” “必须立刻告知亲王,出动精锐才能与之匹敌,寻常狄兵已经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想到那些乾兵的狼性,阿布思脸色忽然脸色一变,急切道: “不好!” “他们可能会直接衝著乌紇大人来!” “请乌紇大人立即撤回草原!一旦等他们杀过来,悔之晚矣!” 话音落下,营帐內先是静了几个呼吸,隨即爆发出震天的鬨笑。 “哈哈哈哈哈!!” 千夫长们笑得前仰后合,跟阿布思脸上的焦急完全两个画风。 而乌紇此时的脸色已经青得发黑髮紫了。 “拖下去!!!” 守卫进来把阿布思往外拖行,阿布思急得不行,嘴里继续喊: “乌紇大人,不可轻敌,速速退兵才是——” 阿布思的声音消失在营帐外,而千夫长们的笑声也渐渐停了下来,目光望向乌紇笑道: “乌紇大人,阿布思已经被嚇破胆了,竟然会怕那些两脚羊?” “还草原的灭顶之灾,真是笑掉大牙!” “不错,大乾已经老了,而大狄如日中天,中原迟早是我们的!” “那支乾军要是敢来~哼!我们这里可是有足足三万勇士,一口就能將他们轻鬆吃下!” 乌紇点点头,目光穿过营长看向幽州城。 “如今整个幽州都已经被我们的马蹄踏破,只需攻下这座城,就能啃下大乾一块肉!” “岂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乾將,就放弃大好的局面,退回草原?” “那样的话,我乌紇以后该如何自处?” “如何向亲王交代?” “草原没有懦夫!” 他怒哼一声,霸气侧漏站起身,目光从千夫长们身上扫过。 “诸位勇士,歇息的够久了,谁愿意领兵,替我攻下这幽州城!” 眾人纷纷爭抢。 “我愿往!!” 第46章 突破开脉境!连开两脉!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6章 突破开脉境!连开两脉!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开脉境一段↑(0/1000)】 【体质:1167(比擬开脉境巔峰武者)】 【气血值:2025】 【功法:基础锻体术·大成(0/200);开脉术·入门(0/50)】 【武学:惊雷流云斩·圆满(消耗4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悟性点:907】 【储物空间:2m3】 【宝箱已开启,获得下品气血丹x1000;获得气血丹丹方大礼包;获得武学:翔天手】 寒风扑面。 陈策揪著韁绳,身体隨著马上下起伏。 身后两千骑策马狂奔,马蹄声如雷,好似一条草原上的激流。 突破开脉境,陈策感受到了巨大的不同。 隨著十二正经的第一脉手太阴肺经打通,他体內已生出一股內力。 相比於气血,內力完全是另一个层次。 內力循环游走於经脉之中,不止能强化自身,还能发至体外。 如果说锻体境依旧是强悍一些的武夫,那么现在的他,已经具备了开山裂石的超凡力量! “这就是开脉境,真是神奇啊,我现在有种能一当百的错觉!” 感受著新生的力量,陈策犹自兴奋不已。 “而且我还不是一般的开脉境,刚入门,內力细如髮丝,体质却已经堪比开脉巔峰!” “真对上巔峰可能打不过,但是开脉中期的武者我应该能抗衡!” “而且,谁说一次只能开出一脉了?” 他咧嘴一笑。 “加点!” 瞬间,庞大的气血涌入他全身,头髮丝细的內力陡然粗大几分,並朝著手阳明大肠经衝去! 只听见体內传来“啵”的一声轻响,这一瞬间他浑身舒泰! 宛如天人交感! 周身尤其是双手的力量增强了不知凡几! 【修为:开脉境一段→二段(0/1200)】 “呼——” 吐气如箭,陈策长长呼出一口气。 刚突破开脉境就连续开出两脉,这种事情也只有面板才能做到了! “爽!” 陈策喜滋滋的,內力运转起来,倒春寒对他而言毫无感觉,骑马更是轻鬆的没有一丝疲累。 他身后的徐建业和於峻突然感觉大人身上的气势暴增了一大截。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浓浓的震惊。 莫非? 大人又突破了?! 可由於实在是过於惊世骇俗,以至於连信陈策是真武大帝下凡的他们,都不敢肯定了! 陈策没管对其他人造成了什么惊嚇,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面板上。 “可惜气血值不够再开出一脉了。” “晋升开脉境后,每一次突破需要消耗的气血也越来越多,看来杀蛮子也得加把劲了。” 他看向功法,决定先查缺补漏一下。 【基础锻体术·大成→圆满】 至此,锻体术彻底圆满无缺,陈策对身体的掌控度达到了极限! “嗯,舒服!” 他满意一笑,“还剩下七百点悟性,多得很嘛,梭哈开脉术!” 【开脉术·入门→熟练(0/100)】 【开脉术·熟练→小成(0/200)】 “我去!” 陈策嚇一跳,赶紧先停下,“功法也跟修为一样,隨著突破开脉境消耗增加了这么多!” “不行不行,小成开脉术足够突破中期了,悟性得在刀刃上。” “还好这次宝箱爆率惊人,不止有气血丹丹方还有新武学!惊雷流云斩又能提升一波了!” 他搓了搓手,“来吧,融合新武学!” 【吸收翔天手,惊雷流云斩·圆满→惊雷云天功·大成(0/300)】 轰! 掌法融入原本以刀法为主的惊雷流云斩中,空手也能施展刀法! 陈策能明显的感觉到武学变得更高深了! 从面板上也能看出这一点,大成惊雷云天功提升到圆满,竟然需要消耗足足三百点悟性! “悟性不够了...” 陈策咋舌,“嘖嘖,起来真快啊,好在一点没浪费,值!” “这样一来,接下来的大战便准备妥当了!” 他目光望向草原远方的天际线,对那三万余蛮子期待无比,那可是堆成山的属性点! “只要这一战能多杀一些,我就能立马接著开出新的经脉!” “唉,开掛的人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他臭屁的自嘲。 行军两日后,大部队和斥候碰头了。 “情况如何?” 营帐內,陈策、於峻、徐建业和几位连长紧紧看著王狗剩。 “很糟糕!” 王狗剩语气沉重。 “幽州城守军的士气低迷,反观蛮子却悍不畏死,不断衝击!” “而且在军力上,守军也比蛮子少!” “我们离开时,城墙已经出现数处缺口!” “我估计最快到明天,幽州城就会城破!蛮子就要进城了!” 闻言,陈策和眾將领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这也太快了...” “是啊,本以为幽州城至少能守个十天半个月,结果就要破了?” “可能是守军已经知道整个幽州几乎沦陷,没有增援的情况下,士气低再正常不过了。” “我看主要还是因为那个祁庆丰无能!” “呵,北疆將领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没投降就算了不起了!” “你可別乌鸦嘴...” 徐建业严肃道: “大人,我们恐怕得快点了,要是等蛮子掌握了幽州城,那时候我们就变成攻城方了!” 於峻重重点头。 “没错,绝对不能让幽州城易主,否则我们的处境也会变糟糕!” 陈策自然知道这一点,沉声道,“让將士们抓紧休息,后天之前务必赶到幽州城!” “是!!” …… 夜未尽。 暴雨倾盆。 “这鬼天气,他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狄兵抱著弯刀,浑身淋得湿透,哆哆嗦嗦的站在营寨外值岗。 另一个狄兵也冻的脸色青紫,他看了眼幽州城的方向,隔著这么远都能听见城里的喊杀声。 “真羡慕那些进城的兄弟,现在已经不知道抢了多少宝贝了吧?” 先前骂娘的狄兵点点头,也看向城那边。 “听说城里的乾女跟那些乡野村妇不同,嫩的一掐就出水,妈的,我也想尝一尝啊!” “嘿嘿,不著急,等彻底攻陷了,咱们也能进去喝一口剩汤。” “当真?” “自然当真,乌紇大人之前可是说了,这次南下攻下一城屠一城,就靠攻城的那些兄弟,他们能杀的过来吗?” “有道理啊!这么说来,等咱们差不多值完岗,就能进城了?!” 那狄兵狞笑著想说句什么,突然惊疑。 “咦?” “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见,一种古怪的声音?” 第47章 十倍的军力又如何?衝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7章 十倍的军力又如何?衝锋! “古怪的声音?” 狄兵有些疑惑,竖起耳朵四处查找。 渐渐的,他在嘈杂的雨声中,听到了一道低沉又原始的震颤。 犹如闷雷在人的喉头之间滚动。 两个狄兵被这奇特的韵律吸引,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黎明被乌云遮住晓光,天地一片昏暗。 雨幕中。 山坡上出现了一道骑著高头大马的人影。 他全身都被甲冑覆盖的严严实实,甚至连身下的战马也披著战甲,雨珠一滴滴落在甲片上。 冷硬。 静默。 唯有那双眼睛,如尖刀一般明亮,刺穿黑夜,直直投向二人。 被那目光锁定,两个狄兵如坠冰窟。 更让他们汗毛直竖的是,下一刻,一个同样的重骑出现在了那人身侧。 紧接著是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六、七、十三... 山坡出现了上百道身披重甲的骑兵,犹如钢铁铸就的丛林。 然而这还没完,轻骑兵开始成堆出现,迅速铺满了整个山坡,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两个狄兵浑身战慄,牙关咯咯作响。 他们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张开嘴,想要发出预警,雨水灌入口中,冰冷死死的裹著他们的心臟,喊不出半个字。 “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狄兵不停咽口水,不小心摔在泥地里,依旧手脚並用的往后爬。 “敌袭...” 他扯开喉咙,声嘶力竭的將恐惧喊出口。 “敌袭!!!” “敌袭——!!!” 整个营地被惊醒。 与此同时,呼麦声隱入雨中,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大的马蹄轰鸣。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陈策带著两千骑兵直直朝著蛮子营寨衝锋,距离数十米时,他猛然一拍马背,飞身而出! “鏘!” 刺耳的雷鸣声中,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刀芒落下,劈开雨幕! “嘭!!!” 大腿粗的营地围栏被刀芒斩成几截碎木! 陈策双脚落到泥地里,噬血刀接连斩出,刀芒摧枯拉朽,將营地破开了一大道缺口! 脆弱吗,但不能怪蛮子没有构筑防御工事。 拒马桩。 陷马坑。 那都是乾人用来对付他们骑兵的招数。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会遭遇乾人的骑兵攻击! 马匹快速跑来。 陈策一伸手,刚好抓住马鞍,脚下一踏,便重新翻身上马。 他噬血刀向前一指,吼声在雨中形成波纹: “杀!!!” 身后,军汉们一个个双目圆瞪,被陈策出神入化的武艺激的气血上涌,纷纷发出怒吼: “杀!!!” 重骑兵开头,两千骑兵如一把刀子,狠狠的插进了蛮子营寨中! 陈策一马当先,化作凶残的切肉机! 刀芒闪过,一个个狄兵直接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倒在地上惨嚎! 所过之处,留下遍地的残肢断臂! 【气血+2】 【悟性+2】 【体质+1】 “跟紧我!” 陈策对身后的军汉们大声喊道,“所有人紧跟队伍!衝锋不停!绝对不能陷入泥潭里!” “是!!” 这次不同於上次,阿布思攻城之后,剩余兵力已经与他们相当。 因此他们能够以营为单位自由衝锋陷阵。 可是这次他们面对的是乌紇的主力,即便攻陷幽州城兵力有所损失,依旧还有两万余! 十倍的兵力差距,两千人必须牢牢抱团! 否则一旦被缠住,丟失了骑兵的机动性,等著他们的只有围杀! 好在,剑锋虽小,却足够的锋利! 不说陈策这个开脉二段在前面充当剑尖,有万夫不敌之勇! 这两千军汉也是精挑细选,至少锻体境二层的修为,充当剑刃,足以轻鬆割开蛮子咽喉! 人精锐! 刀精锐! 甲精锐! 自然而然的在蛮子窝中变得无人可挡! 乌紇本来悠哉悠哉的坐在中军大帐中喝马酒、吃羊肉,只等千夫长把將军府拿下,他就能坐进幽州城做新主人了。 正高兴著,突然听到敌袭的声音,他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可是很快,营寨四处都陷入了大乱中。 他怒然起身。 “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闯我军营!?” 留守的几个千夫长也满脸怒容,“嘭”的一声將酒杯篤在案上。 帐帘掀开,一个狄兵衝进来跪下稟报。 “乌紇大人!有一支乾人骑兵从营寨西面冲了进来!大概两千骑!正在军中横衝直撞!” 乾人骑兵?! 乌紇和千夫长们瞪大眼睛,难不成真是阿布思说的那支乾军?! 乌紇不惊反喜,满脸横肉堆出一个狞笑。 “来得好!” “狗竖起尾巴,就真当自己是狼了?!” “默啜!骨咄禄!命你二人迅速调集大军!给我把那乾將活捉!” 两个千夫长残忍一笑,躬身受命。 “是!!” 乌紇也跟著他们的脚步走出了营寨,来到高台上,目光落向那支正在军中衝杀的骑兵上。 见那些乾兵勇猛异常,他眉头微微一皱。 “难不成真跟阿布思说的一样,非大狄精锐不可与之匹敌?” 他喃喃自语。 可是很快,大军被调动了起来,黑压压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去。 乌紇的脸上重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就算他们有阿布思说的那么厉害,以一当十也未免太过自大!” “我的两万草原勇士也不是泥捏的!” “等拿下那乾將,我倒要剖开他看看,是不是长著三头六臂!” 同时间。 被关在木牢里的阿布思也听见了喊杀声。 他神色一惊,猛地起身抓住木柵栏,把脑袋伸出去细细聆听。 “是乾兵...” “是乾人的骑兵!” “是他来了!” 阿布思一瞬间想起了那支骑兵的恐怖,断臂的伤口隱隱作痛。 他冷汗直冒,连忙对著不远处的看守喊: “我要见乌紇大人,我要见乌紇大人!” “立刻退兵!” “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让他衝到乌紇大人面前就完了!” 守卫冷哼一声,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败军之將,乾人怎么可能会是乌紇大人的对手? 他毫不理会,只是看守著这个將死之人。 阿布思面露绝望。 无力瘫坐下去。 抬起头,雨水从他脸颊上簌簌流下,让他一颗心越来越冰冷。 第48章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8章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噗!” “嗤!” 血浆飆射! 与雨水一起落在泥地里,匯成暗红的河! 陈策刀芒连出,如同镰刀一般,一茬茬的收割著蛮子的性命! 这样效率虽然高,內力却也在飞速消耗! 换做一般人,此时恐怕已经气尽力竭! 可是陈策不同,他边杀边收割气血,內力不够了就消耗气血补上,战斗力丝毫没有下降! 於峻和徐建业等將士们看著陈策的背影,满脸的敬畏和狂热! 他们只管紧跟著大人的步伐向前衝杀,不断的挥出钢刀,將蛮子连人带甲送去下地狱! 不知杀了多久,杀得挥刀的胳膊开始酸软,杀得他们眼前的世界都被血水糊成了一片血红,就在这时候,前方的陈策突然向侧方转头! 眾將士一惊,抹了把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血水,这才看清,他们竟然已经杀到了营地边! 从西杀到东! 杀穿了整个营地! 陈策带著骑兵掉头,看向身后,大喊道,“兄弟们还行不行!还能不能跟著我继续衝杀!” 问男人行不行? 那不行也得行! 军汉们举起钢刀,雨水冲刷著血水,依旧战意沸腾,吼声如雷! “大人去哪!!” “我等去哪!!” 陈策咧嘴一笑,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此情此景,他慷慨而歌: “怒髮衝冠,凭栏处,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闕!” “將士们!” “跟我杀!!!” 军汉们眼前一亮,只觉得一股豪气顿生! 他们天天读陈策写的话本,听懂诗词的意思已经不是问题,这一刻,战意几乎涌出胸膛! “杀!!!” 那吼声,衝破雨幕,几乎化作实质的杀意,涌向那些持刀的狄兵! 钢铁洪流衝来,狄兵们只觉得手脚发软! 手中的弯刀给不了他们任何勇气,身上的皮甲给不了他们任何安全感,满脑子只想逃离! 无论他们怎么想,当钢刀划过他们的脖子时,一切都不重要了。 陈策带著骑兵再次衝锋,凶残更甚之前。 提升闪个不停。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个蛮子了。 直到杀到中间位置,他们那一往无前的冲势终於遇到了阻碍。 骨咄禄死死盯著陈策,双眼几乎喷火。 默啜那个废物! 调那么多人都围不住这支小小的骑兵! 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乌紇大人必然要降罪,他妈的,巴尔图克,阿布思,默啜,一个两个,全他妈都是废物! 到头来,还得是靠他骨咄禄来挽回大局! 他重重挥下马鞭,一夹马腹,弯刀向前一指,嘴里发出嘶吼! “杀!” 身后,上千全身著甲的狄人骑兵挥舞著弯刀,发出瘮人的怪叫! “嗷嗷嗷——!” 陈策怡然不惧,衝锋的速度不曾减弱半分,目光锁定那千夫长,直直的朝著他衝杀而去! “轰!!!” 两道钢铁洪流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死!” 骨咄禄狞笑著朝陈策的脖子挥出弯刀! 他有自信,以他锻体十一层的力道,这一刀,能连人带甲劈开! 然而—— “鏘!” 弯刀砍在那甲冑上,擦出了一道火星,刀锋直接磕断,从骨咄禄发麻的手中飞了出去! 而反观那个乾將,坐在马上岿然不动! 骨咄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下一刻,他看到乾將朝他挥出了长刀。 骨咄禄眼前突然开始跑马灯,想起他从草原的一个小部落,如何爬到了千夫长的位置。 然后,他回想起了阿布思那天说的话。 坚不可摧的甲冑。 无物可挡的长刀。 草原的灭顶之灾。 骨咄禄突然后悔没有信阿布思的话,那傢伙说的,全都是真的。 “噗——”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骨咄禄的脑袋重重砸在泥地里,盯著细密的雨线瞳孔扩散开来。 【宝箱+1】 陈策一刀解决掉骨咄禄,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带著兵继续衝杀! 有他这开脉境开道,又有一百铁浮屠充当先锋,蛮子的骑兵瞬间就被冲的七零八落! 一千蛮骑眨眼间便去了半数之多! 眼见乾军如此恐怖,连骨咄禄大人也死了,剩下的蛮骑迅速溃败,调转马头,四散而逃! 陈策不管他们,前进路线笔直,杀哪些蛮子不是杀?再杀个对穿! 高台上。 乌紇和剩余的两个千夫长目光呆滯。 骨咄禄...死了? 就跟那乾將过了一招,就落败了? “退兵...” “什么?” 两个千夫长没听清乌紇大人说的什么。 乌紇的脸因为愤怒和不甘扭曲,大手將一个千夫长的领口抓住,几乎拉到了他的脸上! “我说退兵!!” “聋了吗!!” 那千夫长被喷了一脸口水,愣愣的点头。 乌紇一把將他推开,目光望向那支杀的满地都是尸骸的乾人骑兵,整颗心都在滴血。 他咽不下这口气,抄起宝弓,拉如满月,死死的瞄著那乾將。 “崩!” 弓弦爆出气雾! 箭矢急速飞出! 破开一颗颗雨珠,穿过近两百米的距离,射向陈策的面颊! 陈策猛然一惊,抬起手一把將其抓住! “吁律律!!” 巨大的力道让他身下的战马身体一歪,险些跌倒,发出嘶鸣! 陈策放下手中箭,与乌紇遥遥对视。 开脉境吗? 他不惊反喜,还没杀过开脉武者呢,不知道会爆出多大的宝箱! 於是他一拽韁绳,带著骑兵朝中军衝去! 乌紇脸色发白。 竟然能徒手接住他这一箭!?那乾將绝对不是一般的开脉武者! 眼见陈策衝过来,他嚇得赶紧往高台下跑! “撤!” “快撤!!” 鸣金声响起。 正在幽州城內烧杀抢掠正爽的狄兵懵了。 眼看幽州城就要拿下了,怎么突然收兵?岂不是功亏一簣了? 不信邪的人跑出城门一看,顿时傻了眼。 一支乾人骑兵正撵著他们的大部队杀!仅仅两千人,竟然让一万多人怕的犹如一群羊羔! 等等! 一万多人!? 狄兵们瞬间面无人色,丟掉金银財宝,追著大部队逃离幽州! 第49章 坏了!守將没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9章 坏了!守將没死! 陈策一直追出二十里,这才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不想继续追,那可是个万夫长,就这么跑了他能甘心? 可即便人撑得住,战马也撑不住了。 他摸了摸身下战马的鬃毛,扛著他这个大铁砣子跑了这么久,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 他嘆了口气。 “铁浮屠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费马...” “离开龙门口半月了,也不知道小乌騅长大了多少,快快长大吧,日后就靠你了。” 他望著蛮子大军消失在草原深处,定了定心,看向身后的於峻。 “清点一下,咱们死伤了多少兄弟。” 原本还满脸亢奋的於峻脸色一变,肃然点头,转身去查验了。 徐建业望了望军汉,表情比较乐观。 “大人放心,此战我们气势如虹,即便有伤亡,也必然不多。” 陈策道,“我自然希望越少越好。” 徐建业闻言感慨。 “大人仁德。” 很快,於峻回来了,能回来这么快,说明结果並不算糟糕。 果然,於峻匯报导,“死了七个弟兄,受伤的不少,但都不算重,不会危及到生命。” 七个! 徐建业心中震撼! 两千人衝锋十倍於自身的军力,杀死敌军超过一万人,结果自家只付出了七个人的代价! 跟著大人,真是一次次的在製造奇蹟,一次次的刷新他的认知! 陈策稍稍鬆口气,严肃道,“立即回去把兄弟们的尸首找出来!” “是!” 骑兵踩著一路蛮子尸体,重新回到了营地。 这一战杀了万余蛮子,兵甲无数,蛮子撤离的匆忙,大部分的牛羊粮草也没有带走。 军汉们收敛了自家兄弟的尸首后,看著战利品脸上浮现出喜色。 然而这些,还不是此战最大的收穫。 徐建业和於峻等將领催促著陈策进城,清理战场可以之后再做。 陈策倒觉得,清理战场更急,因为尸体太久他就摸不到属性了... 奈何这个原因他不能解释给別人听。 於是他只能顺应大家的期待,带著军队,通过已经被蛮子破开的城门,走进了幽州城。 一进城。 眼前的一切让军汉们再次攥紧了拳头,只恨自己杀的蛮子不够多。 短短一夜之间,幽州城已经面目全非。 血红色的水洼里,泡著百姓的尸体,有老人,有小孩,有青壮,也有衣不蔽体的妇女。 沿途的商铺民舍全部被劫掠过,遍地都是碎掉的家具和尸首。 本来很热闹的幽州城,此时静的嚇人。 直到他们走到深一些的位置,才终於渐渐看到活人,只不过见到他们后都迅速紧闭门窗。 匪过如梳。 兵过如篦。 兵的危害有时候远比那些匪徒更可怕。 但是百姓很快发现,这些军汉並没有闯进他们家里来的意思。 整整齐齐,沉默肃穆,没有丝毫匪气。 隨著深入,存活的人越来越多了,也看到了乾兵守卫。 有这么多人没有遇害本是一件好事,可是將领们眉头却皱了起来。 等到了將军府,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哈哈哈哈!” 祁庆丰大笑走出,“诸位將士击退蛮子,解救幽州城数万百姓於水火,功劳盖世啊!” 坏了! 这傢伙没死! 於峻和徐建业等人对视一眼,手不自觉慢慢的摸到了刀柄上! 他们辛辛苦苦打下幽州城,可不是为了让这傢伙坐收渔翁之利的,幽州城必须由大人当家! 眼见他们这动作,祁庆丰笑容僵住了,脚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的守备和千户等下属同样如此。 这些傢伙可是杀神! 仅仅以两千兵力杀的蛮子丟盔弃甲而逃! 那精美如艺术品的甲冑上面,此时还掛著蛮子的碎肉和血呢! “陈伯爷,请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祁庆丰色厉內荏道。 陈伯爷? 陈策好笑,看来这傢伙还认识自己。 他抬起手,身后眾將领虽然不甘,却还是乖乖把兵刃收了起来。 陈策拱拱手,“將军见谅,兄弟们刚刚从战场上下来,还有些紧张,没有別的意思。” 祁庆丰也不知道信了没,恍然的点点头。 “理解,理解!” “诸位將士辛苦了,我这就让厨子准备丰盛的宴席,犒劳你们!” “陈伯爷,我已命人收拾好了房间!” “你泡个澡,休息一下,宴席就该好了,届时我们再痛饮一番,好好感受伯爷的风采!” 於峻等人微微皱眉,目光询问陈策。 陈策倒是面无异色,笑著点点头,“也好,就叨扰將军了!” “哈哈哈!” 祁庆丰大笑,伸手示意他们进將军府。 “请!” 陈策命军汉去城外扎营,而后只带著於峻徐建业和几个连长,閒庭信步的走进了將军府。 祁庆丰目光一凝,和下属们对视一眼,都生出了深深地忌惮。 …… 朱门酒肉臭。 路有冻死骨。 徐建业想起大人说的这句话,此时只觉得讽刺又真实到了极点。 幽州城一地狼藉,將军府却是琴音瑟瑟。 美酒。 佳肴。 被一个个美貌的侍女,不断的送到他们案桌上,还贴身侍奉。 徐建业和於峻等人的思想早已经过洗涤,面对这穷奢极欲的一幕,只觉得噁心和愤怒。 陈策也目光微冷,但是他没表现出异样,目光安抚几人稍安勿躁。 祁庆丰把几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杀机隱现。 这陈策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悄悄拉出了这么一支可怕的骑兵! 而今击溃乌紇,解救出整个幽州,陈策的威望已然超过了他! 若是不能將此子解决掉,幽州恐怕易主! 这是祁庆丰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再者,只要杀了陈策和这几个死忠,那三千悍卒就是他的了! 到那时,乌紇对他而言又有何惧哉? 蛮子有何惧哉? 甚至靠这三千骑兵,他未必不能更上一层楼,揽下更多职权,爭一爭那北疆总兵之位! 这些都是祁庆丰和从属们刚刚商量过的。 他们拿不准这些军汉的实力,因此在酒水中动了一些手脚。 只需要他们喝下,就能够轻鬆拿捏! “哈哈哈!” 祁庆丰举杯笑道,“诸位將士辛苦,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就以此酒先敬你们一杯!”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展示乾净的杯底。 守备和千户们也都笑著对陈策等人举起酒杯,干了手中的酒,纷纷示意他们没有养鱼。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陈策端起了酒杯,朝著嘴边餵去。 眼见就要喝到,他的手却突然停住了。 祁庆丰著急问。 “伯爷为何停杯不饮?莫非是將军府的酒菜不合你的口味?” 第50章 愣在门口乾什么?坐啊!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0章 愣在门口乾什么?坐啊! 將军府眾人眉头微微皱起,看著陈策把酒杯放回到了桌子上。 陈策笑了,不打算跟他们继续过家家了。 “祁將军。” 他看向祁庆丰,“將军不是与蛮子相交莫逆吗?怎么这次人家奔著要你的命来了?” “是盐的价格没谈拢,还是铁的数量人家不满意,谈崩了?” “这俗话说的好,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將军再在乌紇面前摇乞摆尾两下,说不定人家早就退兵了?那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此话一出,祁庆丰和从属们脸色瞬间变了。 跟蛮子相交莫逆,这是能讲出来的吗? 他们可是边军,这话无异於指著他们的鼻子骂他们养寇自重! 盐铁走私更是杀头的大罪,他们虽然的確一直在干,可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还有! 什么叫摇乞摆尾? 他们只是跟蛮子各取所需罢了,什么时候成了蛮子的狗了!? 字字诛心,他们肺管子都被陈策戳炸了! 於峻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大人阴阳怪气这一块儿有一手的。 连用的词句都高端的他们从未听说过。 尤其那句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是太赞了,可谓是兵事最高境界。 然而本意有多赞,拿来反讽就有多伤人。 祁庆丰破防了。 他觉得陈策看破了他之前准备投降的心思。 “陈策!!” 他愤然起身,脸皮涨红成了猪肝色,食指指著陈策微微颤抖。 “你给我搞清楚!” “我乃幽州將军!而你不过是一个被贬为贱籍发配边疆的紈絝!” “就算你有精兵锐卒,那也不是你肆意妄为的资本!只要是乾兵,就全都是我的兵!” “这幽州我说的算!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来人!” 他死死盯著陈策,咬牙切齿的喝道: “陈策以下犯上!即刻起!免除陈策所有军职军权!斩立决!” “嘭——!” 大门轰然洞开,一群披坚执锐的甲士冲了进来,目露凶光。 祁庆丰露出冷笑,没喝酒又何妨? 他这可是三十多號武者,拿下陈策这十来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鏘鏘鏘!” 徐建业等人见状,纷纷起身拔出了钢刀! 虽然对祁庆丰的意图早有预料,可是眼见有人慾加害陈策,他们此刻的愤怒几乎化作实质! 那些甲士对上他们的目光,浑身如坠冰窟,气势陡然弱了几分。 这是什么眼神? 他们头皮发麻,不自觉的向后退走... 祁庆丰见他们这么废物,瞬间气炸了,“上!杀掉这些逆臣贼子!” 甲士们定了定神,举著刀杀了过去。 “杀!” 陈策目光扫过整个宴厅,这下祁庆丰和他的死忠都到齐了吧? 他手中出现噬血刀,站起身笑道: “幽州城破,祁將军及其亲隨全部命丧蛮子之手,不得已,只能由我来主持大局,兄弟们,还不快送他们一路走好?” 徐建业等人咧嘴一笑,在祁庆丰等人懵逼的眼神中,杀了过去! …… “这位军爷。” 富翁討好的笑著,给军汉塞了一两银子,“敢问这么晚了,唤我等去將军府所为何事啊?” 在他的身后,几十个大族富商点点头,忐忑的竖起了耳朵。 军汉在富翁震惊的目光中把银子还了回去。 笑道,“各位別担心,大人找你们,必然不是为了什么坏事。” 大人? 不是將军吗? 富翁和其余人对视一眼,產生了困惑。 进入將军府,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所有人神色惊恐。 他们又看了看府中的守卫,这些军汉站的纹丝不动,目不斜视,绝对不是幽州城的兵! 是那支骑兵! 幽州城变天了! 富商们这一刻只觉得走进了龙潭虎穴! 他们扭头就想跑,但是府门被军汉轰然关闭,已然退无可退! 无可奈何,他们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 来到宴厅。 一股凉气从富商们的脚后跟直衝天灵盖。 血。 遍地都是血。 尸体堆成了小山,而十来个乾將打扮的人,就坐在这尸山血海之中,吃的大快朵颐。 “呕~!” 他们都是富家翁,哪见过这么衝击力的画面?纷纷弯腰直吐。 陈策等人哈哈大笑,丝毫不影响吃的香。 等他们吃好了,富商们也吐好了,陈策擦了擦嘴,对眾人说道: “愣在门口乾什么?进来,隨便坐。” 富商们面露苦色,只能提起锦袍,踩著湿踏踏、滑溜溜的血肉,毛骨悚然的走进厅內。 这时他们才发现,陈策的脚边的那具尸体分明就是祁將军! 也不知道他死前看到了什么,脸上依旧残留著浓浓的惊骇,眼珠子直瞪瞪望著他们! 富商们浑身冰凉。 牙关打颤。 不敢言语。 隨即,他们就见陈策拿出来一个册子。 陈策翻了翻,“祁庆丰每年向蛮子走私盐铁,获利甚巨,但是他也不可能只靠他一个人。” “你们这些富商有一个算个,应该全部都有参与其中吧?” “毕竟这玩意儿可比其他生意赚多了。” “即便大头都是祁庆丰拿了,想必你们也能赚的盆满钵满吧?” 他合上册子,看向噤若寒蝉的眾人。 “走私盐铁什么罪,需要我把大乾律法拿出来读给你们听听吗?” “扑通!” “扑通!” “扑通!” 富商们嚇的瞬间跪倒了一片,此时也顾不得嫌弃血,趴到地上。 “大人饶命啊!” “我等也是受祁庆丰的威逼利诱啊!” “没错,都是那天杀的祁庆丰的错,我们都只是普通老百姓啊!” 陈策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让他们停止鬼哭狼嚎,可是根本没用,於是他一脚下去—— “嘭!” 祁庆丰的脑袋瞬间爆开,红的白的溅了眾人一脸,瞬间没声了。 陈策得了清净,这才开始说后面的话。 “別怕。” “我陈策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 “首恶已经伏诛,至於你们都是被祁庆丰逼的,罪不至死。” 富商们大喜过望,一个劲儿的跪谢。 把陈策喊成了青天大老爷,把祁庆丰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好了!” 陈策一嗓子,富商们赶紧闭上了嘴。 他露出和善的笑容,又拿起了一本新册子,嘖嘖的一个个查找。 “我看各位家里的田亩数量都不少啊~” 第51章 土改!建厂!为恢復民生做准备!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1章 土改!建厂!为恢復民生做准备! 田亩? 听到这个字眼,富商们瞬间心如死灰。 完了。 这年轻的乾將竟然盯上了他们的田產! 要他们的田,那就是要他们的命啊! 换做其他时候,谁要是敢动他们的田,他们甚至敢跟官府造反! 可是现在,他们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他们身处血淋淋的屠宰场,屠刀就在陈策手里握著,隨时都能用走私罪砍了他们的脑袋! 富商们心中哀嚎一片,看来今天就是不死,也要大动筋骨了。 然而陈策接下来的话让他们万万没想到。 “幽州受到这次大劫,如果不快点恢復生產,赶不上春耕,所有人都要饿肚子。” “为此,必须统筹管理州內所有田亩人丁,才能將效率最大化。” 陈策看向他们,拍了拍手里的册子,“我欲以市价从你们手中买走田產,可否愿意?” 什么? 买? 他们没听错吧? 富商们一个个瞪大眼睛,他们还以为陈策会直接从他们手里抢,毕竟那才是正常的流程... “怎么,不愿意?” 陈策明知故问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愿意!” 富翁第一个表態,“能让幽州百姓填饱肚子,我承担那么点损失,算得了什么!” “好!” 陈策竖起大拇哥,“老太爷仗义!” 其他富商还在犹豫,因为市价卖田完全是跳楼价,亏的底裤不剩! 富翁摇摇头,这些人还是太年轻了。 这还看不明白? 现在答应,他们还能挽回一点损失。 不答应,人家先要了你的命,然后照样拿走他们手中的田產! 这乾將看著年轻,手段可真是老辣! 富翁心生畏惧,又联想到陈策手中的武力,老眼渐渐泛起光亮。 还在算帐这块,富商们还是算的明白的。 “我、愿意!” 又一个咬牙道。 “唉~我也愿意。” 渐渐的纷纷服软。 “市价就市价吧...” “希望大人说话算话,买卖讲信誉。” 陈策露出了笑容。 徐建业和於峻等人彻底被大人折服。 “这么不可能的事,竟让大人做成了...” “我现在才看明白,原来从他们进门那一刻起就落入了大人手心!” “这才是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不过大人要他们的田產做甚?大人也不是那种爱財的人啊?” “大人自然有大人的考量,咱们照做便是。” “也对。” “什么大人大人的,难听死了,今时不同往日,以后叫主公!” “对对对!” “叫主公!” “这个好!” 陈策嘴角抽了抽,把这些傢伙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主公可还行... 不过称谓什么的都是细枝末节,不重要。 他要这些富商的田產,乃至於整个幽州的田產,自然不为贪財。 而是变相土改! 放眼数千年歷史,所有王朝都逃不开衰亡的命运,其中一大原因就是因为土地兼併! 眼下的大乾同样如此,百姓没有田,税就收不上来,朝廷没有钱,自然就失去了掌控力,各方各面都走向腐朽。 第52章 补发军餉!宝箱开出土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2章 补发军餉!宝箱开出土豆! 於峻肃容道,“幽州城原本有驻兵万余,蛮子攻城后死伤近半,如今大概还有五千余人。” “五千人...” 陈策低声复述了一遍,心里有了底。 他看向於峻,语气严肃的问,“我把这五千人交给你,你能不能把他们调教成真正的兵?” 於峻眼睛微微瞪大,没想到陈策会把这么大的权责交给他! 那可是五千人! 比现在的黎民军兵力还要多出近一倍! 但是这同时也代表主公对他的信任和看重! 他內心激动,站了个笔直的军姿,以拳锤胸,当即立下军令状: “主公放心!” “若是我不能把这五千兵痞练成真正的好兵,我提头来见!” 陈策微微一笑。 “你有把握就行,倒也不用这么紧张。” “咱们的黎民军贵精不贵多,若是有不服管教的,儘管筛掉。” 於峻点点头,“是!我明白!” “嗯。” 陈策道,“北边还有一千兄弟,有他们在,这些新兵翻不出浪。” “到时候一併把缴获的铁器带回去。” “和以前一样,上午练兵,下午炼钢,转化成军队的战斗力!” 於峻再次点头。 “是!” 徐建业和连长们羡慕的恭喜他,给於峻乐的嘴角快咧到耳后根。 忙了一整夜。 天色渐亮。 陈策见状向外走去,“是时候去看看新兵了,我先帮你稳一手,减轻一点你的压力。” 於峻感动,和徐建业几人跟隨著他离开。 很快。 军营。 陈策站到校场看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五千余名松松垮垮,面带菜色,惊魂未定的乾兵们。 他们神色畏惧的看著黎民军,並不知道等待著他们的是什么。 陈策內力下沉,声音在所有人头顶响彻。 “我叫陈策!” “你们或许没有听说过我,但不用怕,我跟祁庆丰那种人不一样!” “哦,忘了说,祁將军和他麾下眾人已经跟蛮子英勇战死了!” “从今往后,你们就得跟著我混了!” 什么!? 祁將军死了!? 听到这消息,乾兵们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疑,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们並没有表现出多么剧烈的反应。 陈策对此早有预料。 为什么? 因为包括祁庆丰在內的这些边军將领,没有一个不贪污军餉的! 这些乾兵早就已经不知军餉为何物! 饭都吃不饱! 又何来忠诚? 陈策大声问道,“告诉我,你们已经被欠了多久、多少的军餉!” 乾兵们骚动了一阵,但是无人言语。 他们早就心死了。 无论上面站著的是谁,他们都不抱希望,反正不都是一个样吗? 冷场了... 陈策有些尷尬。 好在徐建业心细,已经提前查过了。 “主公,根据將军府的记录,幽州城的乾兵已经三年没发餉了,欠餉高达七十三万两。” 於峻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妈耶,七十三万两,那不是一座银山?! 陈策关心的倒不是多少,他压低声音。 “这些军餉祁庆丰应该都吃干抹净了吧,將军府的金库够不够?” 徐建业点点头。 “当然够。” “祁庆丰掌管一州之地,盐铁走私又是暴利,这么多年下来,金库何止七十三万两?” “再说如今乾兵只剩一半,补发的话,三十多万两就够了。” 闻言陈策鬆了口气,底气重新回来了。 於是他大手一挥。 “不就是三年军餉吗?祁庆丰没给你们的,我给你们补回来!” “所有士卒!” “按照每月二两银子的顶额军餉补发!” “三年七十二两的银子,还有十二石粮食,一个字儿都不少!” 乾兵们瞪大眼睛。 难以置信! 补发军餉? 还是整整三年按照最高额度的补发?! 他们没听错吧?! 一瞬间,乾兵们沸腾了,互相询问刚才陈策说的话对方听到了没! 校场闹哄成一团,无论黎民军的军汉怎么喊肃静都静不下来,搞得军官们异常恼怒。 奶奶的。 新兵就是不听话,非得狠狠的训一下! 直到军汉把一个个箱子搬过来,当眾打开,露出里面白的银子,乾兵们才静了下来。 那是鸦雀无声。 变得乖巧无比,排队上前领银子。 当手里捧著七十二两银子的那一刻,他们一个个又哭又笑。 这一幕看的黎民军的军汉们也心酸不已。 他们能感同身受。 於是他们看向陈策的目光更狂热了。 连带著那些乾兵看陈策的目光也变得截然不同,有了归属感。 陈策心想如果忠诚度也有提示的话。 那现在应该是这样: 【忠诚+1】 【忠诚+1】 【忠诚+1】 自娱自乐的想著,他本来还笑,可是想到属性点他笑不出来了。 一天一夜过去,城外的尸体已经凉了... 属性点... 摸不到了! 一想到那是足足上万具的尸体,他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 老子的属性点! 可是当时那情况不先进城怎么办呢? 要是让祁庆丰先抓回权力,那他们可就真的纯纯打白工了。 那就不是丟了座幽州城那么简单,而是黎民军以后的发展都要受到重重压制,再无生机。 这么一想,陈策觉得用数千点属性换黎民军的未来算挺值了。 而且他也不是没有一点属性没捡到。 尸体没摸。 可人他杀了不少!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开脉境二段(0/1200)】 【体质:2077(堪比聚罡境武者)】 【气血值:176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小成(0/200)】 【武学:惊雷云天功·大成(0/300)】 【悟性点:637】 【储物空间:2m3】 【宝箱:3】 “不错不错,又够突破一次小境界了,相当於十天內连开三脉!” 陈策目光一亮,“体质现在更惊人!” “修为才开脉前期,体质却已经堪比聚罡境,真特么变態啊!” “这么看来,就算昨天晚上喝了祁庆丰的毒酒我也屁事没有!” “等会儿回去睡觉的时候再加点吧!” “先看看宝箱!” “我记得其中一个是杀千夫长爆的,上次杀巴尔图克出了个狼驹异种,希望这次也给力!” 【获得储物空间x1m3】 【获得下品益气丹x1000颗】 【获得优质脱毒种薯x1000斤】 第53章 人心初定!与眾不同的黎民军!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3章 人心初定!与眾不同的黎民军! 薯! 土豆! 陈策的眼珠子一瞬间瞪的滚圆! 他不是没想过寻找土豆或红薯这类好东西,尤其对北疆来说,耐寒耐旱的作物尤其重要! 可是別说大乾没有,这个世界有没有都两说,他根本无从找起! 结果没想到宝箱竟然给了他这么大惊喜! 而且不是普通土豆! 是优质种薯! 病毒少! 活力强! 產量高! 臭蛮子死的好! 用他那一条死不足惜的烂命,换来了天下数千万黎民百姓的命! 陈策喜不自胜,比抽到任何东西都激动! 他之前还想著,春耕將近,现在才开始推广堆肥增產,今年显然已经来不及,明年也未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百姓而言,一个陌生的东西让他用到田里,他们肯定会牴触。 毕竟一个不好,毁了一田的粮食,他们明年全家都要饿肚子。 在这个时代,那可是真会饿死人的。 因此陈策估计推广堆肥要几年时间才行。 可现在有了土豆,精心管理的话,明年就能收穫五倍的產出! 也就是五千斤! 这还是保守估计,这可是优质脱毒种薯,最高能达到二十倍! 土豆是直接能吃的东西,且能跟粮食间作,百姓接受起来很容易! 运作得当的话,明年土豆种植就能推广开,后年就能让数万个家庭,摆脱挨饿的命运! 激动了好一阵子,陈策这才有閒心去看宝箱开出来的其他东西。 储物空间。 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空间储物只是附带的,精密切割才是主要用途,大小无所谓。 下品益气丹。 这个就珍贵了。 益气丹是开脉境服用的丹药,能助益內力增长,提升修为,价值是气血丹的十倍以上! 这一颗下品益气丹,就需要百两银子! 妥妥巨款! “突破开脉后,开出来的丹药也跟著提升了,看上去是挺好。” “可岂不是说,以后没气血丹了?” 想到数千军汉需要耗费的气血丹,陈策终於有了一丝紧迫感。 高比例武者是黎民军战无不胜的基石。 决不能停下来。 “看来除了种土豆,气血丹的药材也得种一批了,药材种子应该能在幽州城內找到吧?” 事不宜迟,陈策当即派人去找药材种子。 而他回將军府睡了一觉之后,便带著两千军汉走进了街头巷尾。 救灾。 也是军务。 …… 幽州城百姓在忐忑中度过了难熬的一夜,发现蛮子確实被赶跑后,这才敢打开大门。 可刚开门,他们就看到了乾兵,嚇的整条街的人立马又躲了回去。 百姓猫在门缝后,紧张的盯著这些军汉。 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这些乾兵並没有大吼大叫要他们出来,或是衝进他们家里。 而是清理起了街道上的尸体和垃圾,对他们的家看都不看一眼。 这时他们才恍然。 这支乾兵就是之前赶跑蛮子的那些人。 昨天进城时列队整齐,对百姓秋毫不犯,跟其他的兵全然不同。 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站在二楼,透过客栈窗户,目光惊奇的看著这些乾兵清理街道。 “乾兵竟然会干这种脏累的活儿?” “真是奇观...” 他看著看著,眉头渐渐的越皱越紧。 “身强力壮。” “双目有神。” “气息绵长。” “这些乾兵竟然全都是武者?!” 中年书生的困惑终於有了答案,恍然道,“难怪他们能靠三千人击溃三万蛮子大军!” “不对,不止是武力,纪律严明也是他们能制胜的法宝之一。” “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何要做这事?” 他细看之下又发现,军汉之中有些人的穿著跟其他人是不同的。 显然是军官。 可这些军官此时却和普通士卒一起,在尸体和泥水中打滚,任劳任怨,没有一丝特权。 “黎民军吗?” “有点意思...” 中年书生捋著鬍鬚,嘴角微微勾起。 “原先的乾兵被调走了,看来將军府已经换了主人,再静观一段时间,看看那位小將军会怎么收拾这烂摊子吧。” 他放下木窗,笑著坐回桌子上,喝了口茶,竟是越想越是期待。 “或许我一生所学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中年书生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小將军其实就在他楼下。 陈策收回目光,也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他预想过隨著势力的扩大,会吸引一些不得抱负的能人异士投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摇头一笑,把一具百姓尸体扛到肩上。 【悟性+1】 “这人还想观望一阵,也不想想,我收不收他还是个问號呢。” “站在五千年的巨人肩上,我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我的眼的。” 陈策拋开这事儿,投入到救灾工作中。 一连三天。 他都和其他军汉一样忙的浑身血和泥。 拜他所赐,军汉们干的格外拼命,已经把城內外清理的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是谁“嘴瓢”,把黎民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给说了出去,在百姓之间疯传。 尤其那句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让他们感动之余又实在难以置信。 可是这几天来,黎民军用行动证明了纪律。 百姓开始不再畏惧。 幽州城的沉重氛围迅速消融,有了生气。 城內初定,陈策不能继续让两千军汉继续呆在这里无所事事了。 “幽州共五大关隘,三十一处卫所!” 陈策看著身前的各级军官,严肃道,“蛮子隨时会再次南下,必须儘快恢復防守阵线!” “你们的任务除了驻守,还要收拢残兵、清点人口和收回土地!” “记住!” “残兵是残兵,匪寇是匪寇!” “凡是劫掠百姓的傢伙,一律和蛮子一样的处理方式,斩立决!” “遇到逃难百姓,就让他们来幽州城!” “从地主乡绅手里收土地不用客气,不卖就强征!但是若百姓不卖,留给他们自己便是!” “除此之外,你们要迅速组织各地军户农户,开始今年的春耕!” “坐镇一方,你们就是那里的一把手了!” “別让我失望!” 各营连长排长脸色通红,激动与责任让他们身体绷得笔直。 “嘭嘭嘭!” 他们以拳击胸,用吼声道出他们的决心。 “是!!!” 陈策微微点头。 “散!” 等军官们退去,徐建业很是担忧道。 “主公,您把军队都派了出去,只留铁浮屠是不是太危险了?” 陈策摇头,“卫所在最北边,然后是关隘,幽州城位於最后,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可是,”徐建业皱眉道,“如果危险不是蛮子,而是其他呢?” “你是说北疆总兵吧?”陈策笑道。 徐建业凝重点头。 “我们虽然拿下了幽州,可这块肉是生生搲下来的,没有跟任何人商量,那个视北疆为私业的总兵怎会容忍?” 第54章 送老婆?总兵老狗想当我老丈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4章 送老婆?总兵老狗想当我老丈人! 事实正如徐建业所料,北疆总兵的麻烦来的远比蛮子要快。 將军府之前。 “就是他?” 青年发问,身边的亲隨赶紧点头哈腰。 “正是,世子,他就是靖远伯陈策,只不过如今已经是贱籍了。” 青年点点头,神色倨傲的打量著陈策。 陈策同样在打量他,这个人应该就是总兵杨毅的大儿子,杨世荣。 若不出意外,杨世荣便是下一代忠勇侯。 也就是说,虽然同为世袭勛贵,但是杨世荣比他高一级,而且手握著封疆大吏的实权。 如今大乾衰弱,北疆实质上已是割据,说他是“王”都不为过。 因此別说他现在是贱籍,就算爵位还在,这傢伙也不会把他放眼里,这態度再正常不过。 陈策扯出笑容,对杨世荣拱拱手说道: “世子远道而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这不,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恐怕会怠慢了世子。” 杨世荣冷笑了一声,也不接话,自顾自的带著人走进了將军府。 徐建业和军汉们眉头一皱,手摸向刀柄。 陈策赶紧按住他,摇了摇头,“我们现在需要战略发展时间。” “无论杨毅怎么出招,大丈夫能屈能伸,跟他虚与委蛇便是。” “此时衝动,只会白白损兵折將,幽州百姓也会再次陷入战乱。” “永远记住,我们的旗號是黎民军。” “我们的出发点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而不是一味的追求地盘。” “否则我陈策只会变成另一个杨毅!” 徐建业和军汉们心中一凛,连忙收起了动作,实力飞速膨胀,他们確实有点忘记本心了。 “谨记主公教诲!” 陈策一笑点头,带著他们跟了上去。 进入將军府,杨世荣就像回家了一样,这里瞧瞧,那里摸摸,然后施施然坐到了主位上。 他环视一圈,轻咦一声,对陈策明知故问: “我怎么没见到幽州守將祁庆丰啊?还有守备和千户等人呢?” 陈策脸不红心不跳,沉重地嘆了口气。 “世子有所不知,我等驰援过来时,幽州城已然被蛮子攻破,祁將军带领麾下將士英勇抵抗,已经战死沙场了。” 杨世荣身边的亲隨发出一声冷笑。 “是战死沙场,还是死於袍泽之手?陈策,莫要当我们是傻子!” “你杀害幽州守將,可知该当何罪!” 陈策露出冤屈之色。 “这话从何说起?” “不说祁將军手下猛將如云,祁將军自己可是开脉境的高手,我哪有那实力杀害他啊?” “世子,切莫听信流言蜚语,祁將军为国捐躯,那可是英雄!” “詆毁大乾的英雄,其心可诛啊!” 那亲隨被这一个大帽子扣下来,当场就被噎的脸色涨成青紫色。 虽说大乾皇帝他们心里不当一回事。 可是效忠大乾依旧是政治正確,不举著这杆大旗,队伍就散了,这话他无论如何不能接! 杨世荣眉头一挑,没想到陈策不仅会打仗,口水仗也这么了得。 他猛的一巴掌拍那亲隨脑袋上,怒骂道: “你这狗东西!” “忘了谁是主人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把黑的说成白的,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隨即他看向陈策笑道,“陈伯爷別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我自然知道你是无辜的。” 陈策笑了笑,仿佛没听出来指桑骂槐。 这杨世荣既然这么说,表明杨毅对他还是心存忌惮的,那么手段应该不会那么激烈。 大概率是先给一棒子,再给一颗枣。 果然。 杨世荣紧接著道,“听说陈伯爷含冤被贬,我爹与上任靖远伯交情甚篤,颇为不忿。” “於是,暗中命人去京城,秘密把陈伯爷的弟弟接了过来。” “如此一来,你们两兄弟在北疆团聚。” “岂不美哉?” 陈策听到这话,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他还有个弟弟? 回忆了一下,他想起来了,他確实还有个同父异母、比他小两岁的弟弟,叫陈勉。 说起来,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也难怪杨毅会盯上。 可惜杨毅绝对想不到,陈策身体里面已经换了个人,抓个异世弟弟当质子他丝毫不急。 於是,陈策状若惊喜,一拍大腿。 “好啊!” “我老早之前就想著接弟弟团聚了,无奈何自己没那个本事!” “现在总兵大人让我免受骨肉分离之苦,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世子请替我好好谢谢他!” 杨世荣懵了。 和亲隨对视一眼,这陈策的反应怎么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样呢? 別说他们脑子宕机,徐建业他们也傻了。 不是。 主公还有个弟弟? 这么重要的事,主公怎么不跟他们说呢! 现在好了! 主公至亲被那姓杨的押做质子,还得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此情此景,让他们做下属的情何以堪! 徐建业自责不已,主公心里只装著百姓,从不为自己考虑,可他们怎么也不考虑呢? 就这样,所有人都被陈策干沉默了。 杨世荣轻咳一声,虽然有些出入,但是看来这步棋还是走对了的。 看人家多兄弟情深? 让陈策知道他弟弟在他们手里就足够了。 敲打之后,就该拉拢了,陈策已经用战绩证明,这是个悍將,杨毅很想將他收为己用。 杨世荣虽然对此有些异议,可父亲做的决策,他只能执行下去。 “看来我爹的一番良苦用心没有白费。” “伯爷放心!” 他拍胸脯道,“等幽州稳定下来,我们就送令弟过来与伯爷团聚!” “而为了让幽州局势儘快恢復正常,如今守將空悬,我爹已经任命你为幽州新任將军!” “至於麾下守备和千户等职位,陈將军可以自行斟酌安排!” “如此才配得上陈將军这等少年豪杰!” “只不过~” 杨世荣话锋一转,“陈將军什么都好,就是还差了一位贤內助。” “恰好我有一小妹,正值豆蔻年华。” “我爹欲將其许配给陈將军,如此结两家之好,以后你我二人以郎舅相称,岂不美哉?” 啊? 送老婆? 陈策没想到杨毅老狗竟然想当他老丈人! 第55章 糊弄成功!找到乌紇老窝!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5章 糊弄成功!找到乌紇老窝! “这不太好吧?” 陈策乾笑著婉拒,“我的情况世子也是知道的,跟公主不清不楚,没法给令妹名分啊。” “没关係!” 杨世荣大手一挥,“我等边军朝不保夕,名分有何用?” 他故作不满。 “陈將军莫不是嫌弃我家小妹?” “这点你大可放心,我小妹生的闭月羞,性格乖巧可人,绝对不会让陈將军失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將军要是再推辞,我可就生气了。” 陈策苦笑。 看来想要稳住杨毅换取时间,非得收下这“贿赂”不可了。 他嘆了口气,拱手道,“能跟总兵大人成为一家人,是我的福分,恭敬不如从命。” “好!” 杨世荣这才露出大笑,走下来,亲热的和陈策拥抱了一下。 “陈將军,那以后我可就叫你妹夫了?” 陈策忍著噁心,“自然,大舅哥。” “哈哈哈哈!” 杨世荣拍了拍陈策的肩膀,“往后,我杨家又添了一位虎將!” “妹夫啊,既然我们已经成了一家人~” 他压了压声音,“那这有好东西,是不是也该和家人分享呢?” 见陈策沉默,杨世荣心中冷笑,直接点明。 “我看你们的战马背上有一奇特的物件,想必就是靠它,你们的骑兵才能胜过蛮子的吧?” 陈策鬆了口气。 原来是马鞍啊。 如果杨世荣知道了钢刀,或是武者的比例,要这两样东西,那他今天就不能让他走了。 马鞍的话无所谓。 这东西只要看过基本就能复製出来,普及开只是时间问题。 再说送出去还能让乾兵少死一点。 那可都是他的兵。 要就要吧。 不过,陈策可不会直接答应,那样的话会显得他好像不肉疼。 於是他故作难办,一副割捨不下的样子。 “这个嘛...” 杨世荣笑了,那东西果然是陈策的秘密! 只要拿到此物,就能拉平他们乾骑和蛮骑之间巨大的差距! 同样,没了骑兵,陈策就是断了牙齿的狼! 以后就是他手里的一条狗,咬不到自己,却能放出去咬別人! 他开始施加压力,务必要抢过来! “陈將军。” 杨世荣皱眉道,“咱们同为北疆守將,自该守望相助,你如此扫帚自珍,把数十万乾军兄弟的性命放在何处?” “难道你自家军力独大,比北疆还重要?” “比大乾还要重要?” “若是这样的话,那恕我直言,这北疆,可能容不下陈將军了!” 陈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出现了慌乱,“世子说的哪里话?我岂是那种不顾全大局的人!” 他一咬牙,“既然如此,那马鞍我就送给世子,全当彩礼了!” “这就对了嘛!” 杨世荣变脸如翻书,立马又变亲热了,揽著陈策的肩膀笑道: “妹夫这份彩礼我就代小妹收下了!” “来人!” “备酒设宴!” “我要与北疆这个大家庭的新成员,我家的新妹夫,彻夜痛饮!” 徐建业全程没跟上陈策的步调,他也是今天才发现,主公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演技浑然天成,根本不像是演的,把这杨世荣骗得团团转! 见主公对自己示意,他点头安排宴席。 “目前看来,杨世荣对主公的配合很满意,至少为我们爭取到了几个月的发展时间。” “几个月...” 徐建业微微一笑,“主公从一百老弱病残到拉出三千骑兵,也才了几个月的时间!” “等杨毅父子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们已成庞然大物,一切晚矣!” …… 见杨世荣一行人平静的离开將军府,中年书生露出了意外之色。 “我原本以为,那小將军会耐不住气。” “没想到他不仅在战术上颇有才能,在战略上同样眼光长远。” “潜龙出渊啊~” 他抚须笑道,“就看在杨毅反应过来之前,他能不能化蛇成龙了。” 这么想著,中年书生看见从城外来了一队重甲骑兵,护送著一些妇孺,走向了城主府。 他摇摇头,“大事未成,就惦记著儿女情长,到底还是年轻。” 不是陈策惦记,而是林婉儿和夏小雪惦记。 陈策这次出战已经近二十天没回去,两女担心的不得了,便让王狗剩送她们过来了。 进入幽州城,两女的目光就没停过,嘰嘰喳喳聊著这没见过的繁华。 等到了將军府,她们更是觉得恢宏。 “这么大?!” “恐怕皇宫也是如此的气派吧?” 两女头一回生出拘谨感,不敢进去,担心陈策身份天翻地覆后,看不上她们这种村姑了。 好在,她们多虑了。 陈策见到两女,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你们终於来了!” “走!” “我带你们逛逛这將军府,以后吃穿用度,都不用再吃苦了!” 两女感动不已。 红著眼眶,一左一右抱著陈策的胳膊,诉说著心里的牵掛。 逛著逛著。 三个人逛进了寢宫... 小別胜新婚,陈策如今迈入开脉境,体力惊人,这一仗直接干到了天黑,鱼嘴儿都肿了。 留下熟睡的两女,他离开寢宫来到书房。 “如何?” 他期待的问道。 王狗剩咧嘴一笑,“哈哈哈,乌紇的营寨我们已经找到了!” 这么多天不见,他就是去干这事儿了。 当然,光靠王狗剩自己,是不可能在茫茫草原上找到乌紇老窝的。 他身边的阿特尔此时有种想哭的衝动。 自从投靠陈策,他就被扔进了军营里当个小兵,不闻不问,一度怀疑陈策把他给忘了! 终於等到这次机会,他自然使出了浑身解数,要把皇军带回家! 立下此等大功,总该给他升一升了吧? 不说连长,排长就行! 狗日的班长看他是个狄人,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给他干,等老子升排长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策刚想夸一夸阿特尔,就见这傢伙一副看上去就像坏人的样子。 “阿特尔?” “在!” 阿特尔下意识的立刻喊道,军姿站的笔直。 陈策忍不住一乐。 “看来改造的挺好嘛,你这次做的不错,记你一个一等功。” “给,拿著吧。” 他掏出一颗丹药,扔给了阿特尔。 阿特尔嚇一跳,赶紧双手接住,打眼一瞧,竟是一颗上品气血丹! 这东西他只看见乌紇吃过!换作以前,哪轮得到他这百夫长? 阿特尔內心涌起一股热流,锤胸激动道: “谢大人赏赐!” “这是你应得的。” 陈策一笑,开始和王狗剩商量什么时候进草原把乌紇老窝端了。 阿特尔懵了。 不是。 他的军职呢? 第56章 爹糊涂!跟著陈策能赚到什么钱?!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6章 爹糊涂!跟著陈策能赚到什么钱?! 进草原杀蛮子是黎民军的老传统了,而陈策也有不得不保持这种激进的作战风格的理由。 首先,他自己需要不断的杀敌摸尸,才能保持实力的快速增长。 对他而言。 战场就是丰收,尸山血海就是甘霖雨露。 他很清楚,黎民军的强点和弱点都是他,他必须足够的锋锐。 其次,黎民军也需要不断的以战养战。 才能在不剥削百姓的情况下,保证后勤能跟得上军队的扩张速度。 想要战斗力强,伙食就得好,可那么好的伙食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只好苦一苦蛮子了。 且这种攻守易形,能给军队注入勇气。 蛮子並不可怕。 寇可往。 我亦可往。 这种气势,能让新兵一场仗就摆脱乾军的羸弱,產生集体荣誉感,保持军队的凝聚力。 “那就定在一个月后,把新兵拉出去遛遛,看於峻练的如何。” 陈策拍案定夺。 又问,“受灾情况有个大概了没?” 王狗剩凝重点头,“驻守到各地的部队已经来了消息,从整个幽州来看,原本三十多万人口至少死了三成!” “凡是关隘城池,全部被屠杀殆尽!” “即便是咱们这儿仅存的幽州城,如今也只剩下两万多居民!” “要不是那些村落的百姓见蛮子来了,逃进了山里,恐怕这个伤亡数字还要翻一倍!” “而且即便有百姓活了下来,家里也被蛮子抢光了,哪活的下去?” “我在路上看到不少难民正在向幽州城赶来,百户扩建外城的计划,恐怕得抓紧了!” 死了三成! 差不多十万人! 陈策的拳头攥的指节发白,內力隱隱溢出,衣袂无风自动! 阿特尔脸色发白,实在是有些无地自容。 不过陈策並没有把对蛮子的怒火引到他身上,而是怒极反笑道。 “好好好!” “杀我十万百姓,我就杀百万蛮子!” “十倍百倍奉还!” “不把这群狼崽子杀到不敢再对南方呲牙咧嘴,我就不信陈!” “狗剩!” 王狗剩神色一肃。 “在!” 陈策下令,“让於峻给我狠狠的练兵,一个月后如果不能把乌紇那两万人全歼在草原上,他这个营长就別干了!” “是!” “把那些富商带上,让他们去看看煤厂和水泥厂,看过了想干就干,不想干就给我滚!” “是!” “还有,回来时把那些工匠师傅带来。” 陈策语气恢復平静,“想要大搞基建,少不了他们的宝贵经验,还得让他们带徒弟呢。” “算了,想来幽州城过日子的老乡,都来吧,苦了半辈子了。” 王狗剩重重点头。 “是!” …… “哎呦喂!” 打扮富態的小胖子摔回马车座位上,吃痛的揉著屁股,“慢点!顛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车夫唯唯诺诺。 小胖子忍不住抱怨。 “我就搞不懂了!” “那鸟不拉屎的龙门口究竟有什么好看的,爹非要我去!” “遇到蛮子咋办?” “什么金山银山,不就是怕那个陈策吗!” “这么多富商,就五家愿意跑这趟苦差事,还不能说明问题?” “哼,我爹怕他,我可不怕他!” 跟在马车外走的管家嚇一跳,掀开车帘,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目光扫向那些全身覆甲的骑兵,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他小声叮嘱,“少爷誒~您可少说两句吧!真当他们不敢砍人?” “他们可是以一敌十杀退了蛮子大军!” “那宝刀杀蛮子都是一刀一个,杀咱们,顺溜的跟切豆腐一样!” 钱喜瞥了眼那些重骑兵腰间錚亮的长刀,打了个寒战,缩了缩胖的没剩下多少的脖子。 他嘟囔道,“他们不是號称黎民军吗?” “咱家虽然有钱,也不过是普通老百姓,怎么会说两句就砍头?” 管家苦笑道。 “少爷,哪有普通老百姓走私盐铁的?” 钱喜噎住了。 实际上,他爹在之前几日已经把利害关係跟他说的很清楚了。 钱喜不傻,明白这时候该低头的低头。 黎民军战力彪悍,別说他们这些商贾无法抗衡,甚至连北疆总兵都是以联姻拉拢为主。 可是他不认同的是,老爹说紧跟著陈策,他们钱家有望成为豪族。 靠啥? 甲冑刀枪再厉害,难道还能卖给他们? 钱喜对此嗤之以鼻,他能想像到最赚钱的生意就是走私盐铁了。 陈策怎么可能有比这更赚钱的卖卖? “爹老了啊...” 他对这趟龙门口之行不抱任何期待。 其他同行的富商同样是这么想的,只是碍於形势,硬著头皮来罢了。 然而。 当一行人风尘僕僕抵达龙门口时,所有人都震惊了,钱喜的小眼睛更是瞪的快要掉出来! “这是哪?” 他怔怔的问道。 管家也石化了一般,“位置上,这里的確是龙门口没错...” 钱喜问,“可龙门口不是只有个卫所吗?这分明是一座城池!” 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道近七米高的城墙! 左右蔓延数百米! 堪比幽州城! 印象中荒芜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座大城,叫他们如何不震惊! 王狗剩和军汉们看著他们的反应大笑。 “这小胖子一路喋喋不休,真当武者是聋子?这下傻眼了吧!” “嘿嘿,別说他傻眼,我都没想到!” “是啊,於营长这回是真把那些新兵当牲口使了,就半月没见,城墙高了整整两米!” “別愣著了,我还想把我老娘接到幽州城去过好日子呢!” “对对对,我也要把孤儿寡母都接过去!” 钱喜一行人目瞪口呆的穿过城门,结果看到的景象又跟他们想像中的画面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房舍,只有军营,一个个军汉赤裸著上身,正在跑步。 “菜鸟们!” “就这点本事吗!” “难怪幽州城失守,原来都是一群软脚虾,都给我再快点!” “跑的最慢的,今天晚上都別想睡了!” 军官扯著嗓子骂,那些新兵心里来了火气,吼叫著又快了一分。 钱喜等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怪异的练兵。 看了一阵,这才依依不捨的进入內城,然后他们再次惊呆了。 “那是什么?” “烟囱?” “天啊,这么高的烟囱,怎么修起来的!” “这烟怎么这么黑这么大?而且你们闻到没,有股刺鼻的味道!” “这究竟烧的啥?” 第57章 石头竟然也能卖钱!无本万利啊!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7章 石头竟然也能卖钱!无本万利啊! 烧的啥? 当钱喜等人看到高炉中烧的发亮的煤时,他们的世界观都坍塌了。 能烧的石头? 还有这种事! 而且这温度不知道高出木柴多少倍! “如何?” 廖大智抱著膀子,“柴米油盐,柴排在第一位,对百姓生计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解释吧?” “北疆本就少树木,很难获得柴火,如今却有了更好的替代品。” “不说整个幽州,光是幽州城內两万百姓的日常用度,就足够让你们数钱数到手抽筋!” “我家主公说正道能赚到比走私更多的钱,可有骗你们?” 钱喜和几个富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他们激动难耐,看著那些黢黑的煤块,眼睛都变成了银子的形状。 “好东西!” “这石头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吧?在哪!” “没想到石头竟然也能卖钱!这才是真正的无本万利啊!” 正滔滔不绝,廖大智突然暴喝一声打断。 “別做梦了!” “什么?” 眾人不解。 廖大智泼了他们一盆冷水,“煤矿是不可能让你们去开採的!” “凭什么!” 富商不忿,“石头长在地里,又不是你们的,凭什么不让我采!” “就是,你们这样未免也太霸道了!” “有钱大家一起赚,吃独食小心噎死!” 廖大智冷笑道,“凭什么?你们刚才肯定在想往死里压榨挖坑工人吧!我可有说错?” 见眾人面色僵住,廖大智冷哼一声。 “主公仁德,带你们赚钱,你们就得按照主公的规矩来!否则~” 话没说完,但富商们都能领会他的意思。 顿时噤若寒蝉了。 钱喜大著胆子问,“军爷,不让我们开採煤矿那谈何赚钱呢?” “別急,跟我来。” 廖大智带著他们来到另一间厂房。 富商们目光惊奇。 这里没有煤炭,有的只有堆成小山,满是孔洞的柱状小东西。 “这是蜂窝煤。” 廖大智解释道,“是用煤粉、黄泥和生石灰按一定比例混合製成。” “比煤炭燃烧更久,更適合家庭使用。” “蜂窝煤的成本比煤炭低得多,还可以一道卖这种小煤炉。” “运煤厂还是蜂窝煤厂,你们自己选择。” 钱喜等人好奇的拿起蜂窝煤查看,又看了在煤炉中燃烧的效果,別说百姓了,他们都心动! 这可比烧柴火要简单舒服的太多了! 而很快,他们心里就算明白了这笔帐。 虽然不如开採煤矿赚钱,而且单价肯定会被陈策压的很低。 但是正如廖大智所说,幽州城人多啊! 薄利多销! 依旧是个大生意! 直到此时,钱喜才明白老爹的高瞻远瞩,他心里已经下了决心。 配合! 无条件配合! 他们钱家以后就是陈策的一条狗! 这样短期內或许会少赚,可是如果陈策以后打下了更多地界呢? 以黎民军恐怖的战斗力,这绝不是妄想! 到那时,又有多少人需要用煤?几百万?还是几千万?只需要紧跟陈策就都是钱家的! 钱喜心潮澎湃,或许钱家真的要在他的手里,变成顶级豪族了! 不过,他记得老爹还说了一个东西叫水泥? 据说是造房子的? 想到外面那道城墙的灰白色粘合剂,钱喜福至心灵,眼睛瞪大了。 趁別人还在琢磨煤厂,他找上廖大智。 “军爷,除了煤的生意,我还想做一做水泥的生意,可以吗?” 廖大智有些意外。 “你知道水泥?” 钱喜摇头訕笑,“不知道,但是既然陈將军说能赚钱,想必是跟煤不相上下的好东西吧?” “你倒是机灵,只不过你一口气吃得下?” “吃得下!” 钱喜赶紧表现豪横。 廖大智笑道,“也罢,既然你抢占了先机,我就先带你去看。” 钱喜大喜过望。 “谢军爷!” “什么军爷?以后不许再这么叫了。” 廖大智正色道,“叫我廖营长,或是廖厂长,我负责开办军工厂,还得向你们取经呢。” …… “啊~啊~” 女娇鶯啼。 床幔摇动。 直到许久之后,才在连连求饶中停下来。 林婉儿和夏小雪香汗淋漓,瘫软在陈策怀里,依旧轻喘个不停。 “公子究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身子变得比以前还要壮实,我和小雪两个人都吃不消了~” “婉儿姐姐,总兵不是要把女儿许配给公子吗,到时咱们三个人,总该不怕公子了~” 林婉儿闻言偷偷看向陈策,发现他表情不自在,忍不住莞尔。 “公子莫非是觉得自己做了错事?” 陈策有些尷尬,“抱歉...这么大的事儿,我没有告诉你们。” 林婉儿轻轻摇头,“公子是因为怕我们不高兴,才一直没说吧。” “我们明白的,形势所迫,公子能如何呢?” “作为妇道人家,我们心里会有醋意,但是公子放心,我们不会耍性子,拖公子的后腿。” 她趴在陈策胸膛上,感受著他的心跳。 “公子是盖世英雄,有女人是理所当然的,日后只会越来越多。” “我和小雪出身寒微,帮不上公子什么,只希望在公子心里,能一直为我们留个位置。” “好吗?” 夏小雪点点小脑袋,也眷恋的抱著陈策。 陈策是又惊讶,又感动,他没想到两女竟然会这么“通情达理”。 他知道。 她们不委屈是假的,只是为了他在忍让。 甭管古代还是现在,又有哪个女人真愿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男人呢? 陈策揽住两女娇嫩的香肩,低头道,“放心,在我心里,你们永远都是无法替代的。” “公子~” 两女双眼迷离了。 “休息好了?” 陈策坏坏一笑,在两女的惊呼声中,再次开始了新一轮征伐。 直到黎明,两女才几乎昏厥的熟睡过去。 陈策替她们盖好被子,洗漱一番离开了寢宫,干了个通宵,他依旧生龙活虎的。 来到马厩,餵了飞长的乌騅一把气血丹,听到城外有些吵闹。 他猜到发生了什么。 果然,来到城门口,就看到衣衫襤褸的难民挤满了门洞,军汉们正死命的拦著他们。 “主公!” 徐建业看到陈策,总算鬆了一口气。 小跑过来道,“这些人是从昨夜开始陆陆续续抵达的,我担心他们衝击城內的秩序,这才先把他们拦在了外面。” 陈策拍拍他肩膀,“不用解释,你做的对,怜悯不代表纵容。” 他走到难民前,气沉丹田,声震四野: “乡亲们!” “安静!” “不要挤了!” “我是幽州新任守將陈策,请放宽心,我绝对不会不管你们!” 第58章 以工代賑!土改作用显现!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8章 以工代賑!土改作用显现! 难民们被陈策的声音震得胸闷,霎时间,全部嚇得熄了火。 只不过,他们依旧在默默的往前挤。 他们不认识陈策,也不需要认识,因为在百姓眼里乾军就不可信。 如果不是乾军羸弱,蛮子怎会破关?他们家又怎会被蛮子抢光? 他们现在身无分文,走了几天几夜的路,又飢又饿,又怎么会放弃幽州城这唯一的生路? 军汉们虽然都是武者,可面对数千难民也独木难支,节节后退。 他们额头冒汗,向陈策投去求救的目光。 陈策这次换吼了。 “都別挤!!” 內力蕴含在声音之中,几乎將人的耳膜震碎,难民们终於感到了畏惧,停下了前涌。 此时,幽州城的百姓也渐渐起床了,匯聚在不远处看起了热闹。 中年书生也在其中。 他很好奇,面对难民陈策会如何处理? 陈策做的第一件事是先稳住难民的情绪,“建业,打开粮仓,准备施粥,粥水稠一点!” “是!” 徐建业肃然点头,快步转身去安排。 听到施粥,难民一下子戾气没那么重了,麻木的脸上重新浮现生气。 “谢、谢將军!” “將军恩德!”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將军没放弃我们!” 陈策抬手下压,难民们这次很快安静了,目光纷纷投在他身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说的没错,我是不会放弃你们的!” 他大声道,“我知道,你们现在不信任我,这也无可厚非!” “因为的確是乾军的不作为,才致使蛮子南下,致使你们家破人亡,这是乾军的错!” 难民们有些骚动,不远处的百姓也是。 毕竟这还是他们头一回听到这种认错的话从军官的口中说出来。 中年男人微微动容,多么难能可贵。 “但是!” 陈策继续道,“以前的乾军已经死绝了,以后幽州的是黎民军!” “黎民军是百姓的军队,绝不会放弃你们!” 黎民军? 百姓的军队?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中满是茫然。 陈策也不奢求他们一下子就理解,终於放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没了粮食,没关係,我给你们吃!” “没了房子,没关係,我给你们建!” “没了生计,没关係,我给你们找!” “我准备在城外建一道更高的城墙,扩建出一片新的居住区!” “修城墙,建房子,需要大量的人力!” “只要愿意干活的人,就有饭吃,而且我还给你们开工钱!” “包括城內百姓!” “都听好了!” 陈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宣布道: “干苦力活,一人一天100文!” “会烧砖,有技术的师傅,在砖厂里面干一天,150文!” “去龙门口当挖煤工一天500文!” “都听清楚了的话,就一个个排好队,登记姓名籍贯,报名参加,敢惹是生非失去资格!” 静! 无论难民还是城內百姓全部惊掉了下巴! 修新城墙? 扩建外城? 干活的人不仅管饭还有工钱拿!? 关键是,这工价还一点不低,一天一百文,比他们平日赚的还多! 更离谱的是,有技术的工匠能拿更多! 什么挖煤更是不得了,一天五百文啊!將近半两银子了! 下一瞬间,所有人都疯了,吵著要报名! 中年书生呆立原地。 以工代賑並不是什么新奇的賑灾手段。 但是像陈策这样还给开工钱的,那可就是开天闢地头一回了! 不说陈策这种行为有多至仁至善吧。 问题是~ 他哪来这么多钱?! 陈策正忙著让军汉们登记造册,要是知道这个疑问只会轻笑一声。 钱哪来的? 当时是从將军府的金库里面拿的了! 啥叫边军贪污? 边军贪污就是,祁庆丰一个人占据著整个幽州百分之九十的財富! 黄金白银! 堆积如山! 粮食陈策现在或许没那么多,可是钱他多的能一把一把的洒! 能不能盘活幽州,就看金钱的力量了! …… 林棲鹤,也就是中年书生,眼睁睁看著难民源源不断涌来幽州城,却没有引起任何骚乱,也是大开了一回眼界。 讚嘆是当然的,但他不觉得难以置信。 毕竟。 谁要是让他一天两顿吃稠粥,不掺沙子,不掺穀壳,他也不闹事! 这还不止! 难民为了能拿到工钱,干活那是真拼命,根本不存在消极怠工! 拜此所赐,他是肉眼看著城外迅速变成了一片大工地,石料建材如蘑菇一般长了出来! 难民数量也已经远远超过了幽州城內的百姓,达到了三万多人! 此时林棲鹤又发现了陈策的不同之处。 如此多的难民,吃住都是大难题,吃可以开放粮仓,可是住呢? 陈策的解决办法是——搭军帐。 军帐可是军资,古往今来,何时出现过拿来给百姓住的先例? 可是陈策却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了。 他手底下的军汉更是手把手的教难民怎么搭,军民仿佛没了隔阂。 林棲鹤已经不是考察陈策,而是反受教了。 只是他还有困惑。 这段时间,不止有难民涌来,还有很多青壮求著要入伍黎民军。 他不理解。 但大受震撼。 军户当兵,是因为户籍制度的规定,百姓服兵役,那是强制性的。 古往今来,当兵就是人財两空的代名词。 可现在。 竟然有人求著当兵? 林棲鹤为了解答困惑,离开幽州城,下到了附近的村落里。 “你问俺为什么要送儿子去当兵?” 汉子复述了一遍。 林棲鹤点点头,“我看老哥家中只有这一棵独苗,保还来不及,怎么还往火坑里推?” 汉子嘆了口气,脸上却露出笑容,黝黑的褶子里还卡著泥巴。 “这位大人不知道吧?俺们分田了!” “分田!?” 林棲鹤的声音陡然大了几倍,那是对陈策举措过於激进的惊嚇! “也不能说是分田吧,是租给俺们种。” “租?” 汉子赶忙道,“可不是你以为的,老爷们那种要命的租田嗷!” “他们把田卖给了黎民军,全都跑咯!” “而黎民军租田不仅一分租子都不用交,租期还是整整一百年!” “这说是租,和分田又有什么区別呢?” 汉子嘿嘿笑道,“俺就想著,如果有一天幽州不是黎民军做主了,俺这田不就又没了吗?所以就送儿子当兵去了。” “俺还听那军爷说,黎民军有军餉拿,能读书,还能习武!” “军爷还说,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这哪是火坑?” “这是咱这种老农民种几辈子田,也看不到的翻身希望啊!” 第59章 阶级?林棲鹤大受震撼!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9章 阶级?林棲鹤大受震撼! 走在回幽州城的路上,林棲鹤依旧一副没回过神的模样。 “王侯將相...” “寧有种乎...” “哎呦!” 忽然他一脚踩空,在水沟里摔了个狗吃屎。 他吃痛的爬起身,摘掉头髮上的草叶,弄的乱糟糟,见自己如此狼狈,他忽然仰天长嘆。 “唉~” “本以为我有经天纬地之才,能为陈策出谋划策,谋定天下。” “没想到,人家本来就有我所不及的惊世之才,倒是我坐井观天,小覷天下英雄了。” 林棲鹤再次嘆气,头一次如此的颓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要不还是回山里继续当我的閒云野鹤吧,这天下,不缺我也!” 他埋头回城,准备拿了行李就走,不曾想在城门口被拦住了。 “这位先生,我家主公有请。” 徐建业很有礼节。 林棲鹤一惊,回头望了望,“徐將士莫非已经在此等了我许久?” 徐建业笑了笑。 “正是。” 林棲鹤心中惊悚,也就是说,陈策早就知道了他在默默窥视?! 可他自从来了幽州,从未透露过名號! 陈策如何得知! 妖孽! 林棲鹤彻底对陈策心悦诚服,赶忙道,“陈將军有请,我哪敢推辞?还请徐將士带路!” “请!” “请!” 跟著徐建业进入將军府,又穿过迴廊,来到书房,林棲鹤终於面对面的见到了陈策。 令他感慨的是,陈策比他想像中还要年轻,后生可畏不外如是。 他郑重一礼。 “山间散人林棲鹤,见过陈將军!” 陈策起身回礼。 “原来是林先生,”他扶起林棲鹤笑道,“林先生快快请坐。” 林棲鹤眨眨眼,“你不知道我是谁?” 这次换陈策懵了。 “你是谁?” 林棲鹤无语凝噎,隨即忽然哈哈大笑,不住摇头,不知道在想啥。 林婉儿看他这样,递上茶赶紧走了。 陈策也不好意思问他笑啥,能人异士有点怪癖好像也没毛病。 “咳,那个,先生去了乡下是吧?” 林棲鹤恢復儒雅,感慨的点点头。 “不错!” 陈策看著他笑问,“那先生在了解土改之后,有何看法?” 林棲鹤眉头一挑,陈策这是想考考他啊。 虽然他已经熄了追隨陈策的想法,但是眼下机会难得,他决定拿出一些压箱底的建言。 “陈將军的种种举措,可谓是轻重並举,迅速稳定了局面。” “土改之法更是直指病灶,改天换地!” “从此黎民军便是民心所向,军民一体!幽州的数十万百姓,將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这才是真正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林棲鹤先是表达了对陈策的由衷讚赏。 隨即他话锋一转。 “但是陈將军有没有想过?乡绅富商吞併土地固然可恨,可一刀切了也会產生大问题。” “他们是官和民之间的纽带,没有他们,以后该如何治理百姓?” “政令上或许还有解决之法,比如用吏治替代他们的作用,可是金银流通將出现一大断层!” “届时,百姓不仅富裕不起来,反而会比现在变的更穷!” 林棲鹤担心陈策理解不了这种悖论,向他阐述金银流通的重要性。 陈策惊了。 林棲鹤说的这些不就是经济原理吗! 而且不止是经济,林棲鹤竟然在这个时代,悟到了阶级的存在! 他说的是对的。 农民是一个阶层,地主乡绅是一个阶层,再然后就是朝廷官吏。 收走地主乡绅的土地,相当於抹掉了中间阶层的存在,政治和经济都会出大问题。 可是陈策能理解,是因为他来自现代。 林棲鹤却没有那么多歷史可以参照,完全是靠他自己悟出来的! 这是个人才! 陈策对林棲鹤的本事感到极大的惊喜! “哈哈哈哈!” 他忽然发笑,把正滔滔不绝,苦口婆心的林棲鹤给整不会了。 “陈將军为何发笑?我绝非危言耸听啊!” 陈策摇头笑道,“先生误会了,我只是在感慨,世间竟然有人能看出这世界的本质。” 他站起身给林棲鹤倒了杯茶,林棲鹤满脸错愕,难以置信。 “陈將军也明白我说的这些东西?!” “当然。” 陈策笑著坐到了他对面,“地主阶级被消灭后会產生三大断层。” 他竖起三根手指,说一个收起来一个。 “经济断层:土地资本流动停滯,缺乏组织生產和分配资源的中间角色。” “社会断层:基层治理真空,没人承担税收纠纷调解等功能。” “金融断层:农村信用体系瓦解。” 林棲鹤目瞪口呆,虽然有些名词很新奇,但是他能理解,而且远比他的那套精闢的多! 他一直以为,这套理论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此刻激动无比! “想要解决这些问题,其实很简单。” 陈策在继续说,“既然中间少了一个阶层,用另一个补上就好了。” “但不再是地主,而是工商资本。” “工厂主能替代地主整合生產,治理基层和財富的再分配。” “马上,幽州城会出现很多工厂,那些难民將会成为农民之外的一个新阶级,工人阶层。” “工农联盟,才是我设想中的黎民军后盾,才是真正的制胜法宝!” 林棲鹤听呆了。 有种拨云见日,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激动的手发抖,习惯性的捋鬍鬚,扯下来几根也恍若未觉。 陈策喝著茶,静静等他慢慢消化。 不过林棲鹤比他想的还要聪明,不仅迅速理解了还提出了新问题。 “这样做的话,岂不是催生出新地主?” 林棲鹤皱眉道,“商贾可不比乡绅仁慈,甚至犹有过之,压榨起工人来比地主更狠咋办?” “也简单。” 陈策道,“工厂主可以继承经营权,但是不能拥有私人土地。” “且要收商税,规模越大税率越高。” “最重要的是,我会成立商会制约工厂主,暴就用更大的暴来治。” “先生觉得如何?” 林棲鹤还能说什么呢?他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陈策早都有了应对之法,只能嘆为观止。 “这真是~” 陈策笑道,“先生以前是不是觉得,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 林棲鹤嘴里喃喃,看著陈策,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嘆服,站起身深深对著陈策一礼。 “民间传闻,陈將军乃星宿下凡,我本来不信,现在却信了!” “陈將军智勇冠绝天下,林棲鹤受教!” 陈策赶紧起身搀扶,握著他的手真诚道。 “我只不过是有些奇思妙想罢了,真要说治理我还青涩的很。” “林先生乃大才,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第60章 收贤才!总兵之女抵达幽州!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0章 收贤才!总兵之女抵达幽州! 林棲鹤大感意外,深受感动,又犹豫踌躇。 “可是...我这点本事在陈將军这儿连一介幼童都算不上,我惶恐,怕帮不上將军什么。” “先生过谦了!” 陈策正色道,“以先生的才智,放眼整个天下都是凤毛麟角!” “若是有先生助力,我必能轻鬆不少!” 林棲鹤张了张嘴,得到陈策的肯定,比三伏天喝凉茶都沁人心脾,重新让他找回了自信! 人家都这么诚心招揽他了,他再犹犹豫豫,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当下,他提起衣袍就给陈策跪了下来! “见过主公!” 陈策嚇一跳,赶紧给人扶了起来,林棲鹤的年纪都能做他爹了,这磕一下怕不是得寿命-1! “先生快快请起!” 他笑道,“以后千万別再磕头了,咱们黎民军啊,不讲这套!” “要么拱手礼,要么捶胸礼,就行了!” 林棲鹤又听到了新鲜词儿,只觉得整个人生都变得精彩了。 “捶胸礼?” 陈策给他示范。 两人就这么站著,一个高兴收到了得力助手,一个激动找到了知己明主,笑著聊个不停。 “坐坐坐!” 陈策终於回过神,拉著林棲鹤坐下,见天色已晚,又喊道,“婉儿!让后厨弄点酒肉来!” “誒~!” 留人在家吃饭,代表著真把对方当自己人了,林棲鹤更为感动。 既然如此,他想著得开始做实事儿了。 “主公大力整顿幽州,想必是在为征討做准备,主公准备何时动手?又从何处下手?” 林棲鹤点明,陈策也不假惺惺的表示要为大乾誓死效忠云云了。 他说道,“我准备在秋收后动手,至於从哪开始,目前还没考虑好,先生可有指教?” “指教不敢当。” 林棲鹤连连摆手,哪敢在陈策面前拿大? 他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勾勒出一幅简单的地图。 “北疆共有十三州,幽州位於中部。” “若是从军事角度考虑,我建议主公从右边的平州入手。” “平州广袤平坦,能让骑兵优势最大化。” “但是我更建议主公先打下云州,即便云州多山地,更难取下。” 陈策好奇了。 “为何?” 林棲鹤手指重重点在云州西部某位置,“因为云州有铁矿!” 铁矿! 陈策目光亮了! 林棲鹤笑道,“主公有独到的炼铁之法吧?只是碍於铁器不足,一直靠捡蛮子的破烂?” 陈策狠狠点头。 “没错!要不是因为铁器跟不上,咱们早就全员列装全身甲了!” “嘿嘿,既然云州有铁矿,那就从它开始下手吧,到时候,我要拉出一万铁浮屠大军!” 林棲鹤傻眼。 一万铁浮屠? 真要能拉出来,怕不是举世无敌了吧! 他沉声道,“等拿下云州,杨毅届时必然会命其余各州举兵围攻,主公还是別期待届时能像现在这样平稳发展。” “最好一鼓作气,连战连征,尽一切可能將北疆全部取下,再考虑打造一万铁浮屠的事。” 见陈策不解,林棲鹤说出一个劲爆新闻。 “主公有所不知,如今大乾起义四起,早已乱成了一锅粥,西南总兵甚至自立为越王!” “他带了这个头,其他总兵会没心思?” “恐怕杨毅现在已经在考虑起什么名號了!” “大乾四分五裂就在眼前,天下將乱,主公必须儘快取下北疆,才能获得喘息之机!” 陈策凝重点头。 发现林棲鹤对天下大事和各方势力知之甚详,他虚心討教起来。 而林棲鹤也对陈策的后世知识感到著迷。 於是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竟然聊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意犹未尽的各自回去睡觉。 …… 这天,一行远道而来的人抵达了幽州城。 马车碾过碎石,有些顛簸,少女掀开车帘,发现眼前竟是工地。 看著乱糟糟的一切,她长长嘆了一口气。 来到城门口,她听到前方传来问候,“是杨英杨夫人吧?我代主公来接夫人进城。” 杨英透过车帘,看到了一个中年书生。 她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却並没有发现陈策麾下有这么一號人。 “你是?” “在下林棲鹤。” 杨英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惊道,“你说你是林棲鹤?!” 林棲鹤温和笑笑。 “正是。” 杨英懵了。 怎么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林棲鹤,竟然投到了陈策的帐下! 要知道,这位可是北疆第一奇人! 號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能算未来,大乾皇帝欲招揽他入京做官,但总兵找了十年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可现在,这个奇人竟然就在她眼前,就在陈策的幽州城! 杨英不敢怠慢,赶紧下车对林棲鹤见礼。 “见过林先生!” “夫人不可!”林棲鹤侧身避开,“我只不过是主公帐下一谋士,当不得夫人如此大礼。” “夫人请回到马车上,隨我进城吧。” 杨英心里有很多困惑,但此时不適合问,只能先回了马车。 进入幽州城,很快又进入了將军府。 “你就是杨妹妹吧?不愧是总兵大人之女,长的就是漂亮!” “嗯嗯,皮肤又细腻又白净!” 杨英刚下来就被两个少女亲热的拉起了手,嘰嘰喳喳的夸她,弄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请问两位是?” 林婉儿笑了笑。 “叫我婉儿姐就好,她是小雪,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杨英恍然,原来是陈策的原配夫人。 不过两人这么热切,倒是让她原本的不安,迅速消退了不少。 她原本以为,接下来就是去见陈策了。 她的未来夫君。 然而一连三天,虽然吃穿住行都无可挑剔,也可以隨意出入,但她就是没见到陈策。 也许是在忙吧? 她想著。 杨英宅不住,便换上平时穿的劲装,在幽州城內外逛了起来。 这个过程中,她开始对陈策越来越好奇。 也越来越敬佩。 而眼见足足十天还是没见到陈策的影子,她终於坐不住了,怒气冲冲的朝著书房衝去。 到了门外,她忽然听见了陌生女人的声音,不是婉儿姐或小雪。 她瞪大眼睛,悄悄的听起了门缝。 “主公。” “各关隘城破后,几乎没人从蛮子的屠杀中活下来,那些禽兽唯一放过的,却是那些被他们姦淫过了的女子!” “这段时间,她们隨著难民来到了城外,人数达数千之多!” “我想...” “我想招她们从军!请问...可以吗?” 第61章 见识一下小女子的马术!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1章 见识一下小女子的马术! 女子从军?! 杨英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古往今来,什么时候出现过女兵? 她微微摇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可是比这女子说的话更匪夷所思的,是她那陌生夫君竟然答应了! “当然可以。” 陈策放下手中的笔,神色认真。 “只要想杀蛮子,想护佑百姓,黎民军隨时向任何人敞开.” 薛金凤眼眶瞬间红了,握紧拳头,“嘭”的一声砸在甲冑上! “谢主公!!” 陈策看著如今英姿颯爽的薛金凤露出笑容。 “金凤,你跟我的时间不算久,可即便放在铁浮屠中,你也算是实力最强的那一撮了。” “锻体中期的修为,战功和资质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男人。” “既然你想招女兵,那我就帮你一把。” “由来巾幗甘心受,何必將军是丈夫?” “你若捨得离开铁浮屠,我就升你为营长,成立一支娘子军!” “如何?” 薛金凤瞪大眼睛,愣愣看著陈策。 这一刻,她心中那不该有的情意汹涌,几乎让她忍不住说出口。 可是,她不能。 她已经脏了。 她身子残缺啊。 怎么配得上赐予了她新生的这个人? 她之所以加入铁浮屠,除了能更肆意的杀蛮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能离陈策近一点... 即便不能表露心意,仅仅只是看著他的背影,也让她感到满足...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她一直以来在干嘛? 她到底有没有把黎民军的军义放心里? 陈策对自己的期待这么大,可她的心思竟然还在那点男女之事? 不能这样了。 薛金凤攥紧拳头。 既然不能成为陈策枕边之人,那她就要做陈策手中最锋利的剑! 替他挡住一切来犯之敌,助他扫除挡在前面的一切阻碍荆棘! 她喊出了自己的决心,“末將领命!” 陈策欣慰的笑了。 还没说什么,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陈將军连组建娘子军都敢答应,却不敢见我这一介女流?” 杨英目光幽怨的盯著陈策,脸蛋发烫。 她没想到,陈策不仅內在那么耀眼,连长相竟然也这么的俊朗... 陈策被杨英捉住,露出了些许尷尬之色。 薛金凤见人家夫妻俩要说话,压下情绪,拱拱手默默退了出去。 “咳~” 陈策挽尊道,“倒也不是害怕你。” 杨英上前一步。 紧紧相逼。 “那是为何?” 陈策看著杨英,想著一直这么晾著人家也不是个事儿,他嘆了口气,索性把话讲明了。 “杨姑娘,你应该知道总兵把你许配给我,是出於什么目的吧?” 杨英神色黯了黯,沉默著点了点头。 陈策直视著她的眼睛,“那如果未来有一天,我和总兵刀兵相见,你要如何自处?” “是因为我?”杨英没料到是这原因。 陈策认真点头,“夫妻即便不同心,也不该有仇,你觉得呢?” 杨英看著这个男人,心臟砰砰直跳。 她忽然笑了。 “如果將军是顾忌这个原因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是你多虑了。” 陈策不解皱眉。 杨英上前两步抬手放在了陈策的胸膛上。 “將军该知道,乾军將领喜欢收义子义女,以此把乾军变成私兵吧?” 陈策眼睛微微瞪大,“你的意思是?” 杨英点点头,俏生生的抬头盯著他,“没错,我只不过是总兵收的几十个义女之一罢了。” “將军看我跟杨世荣长的有半分相像吗?” 陈策打量著杨英英气的脸蛋,的確跟杨世荣那个尖嘴猴腮完全不同! 杨英得意一笑,脸颊烫的微微发红。 “是吧?” “我的亲生父亲原本是总兵麾下的一个百户,早已死於战乱,之后我才被总兵收为义女。” “可是,別以为义女与义子一样,我与总兵其实並无亲情可言。” 她转身踱步,“义子能打仗,是总兵的忠实拥篤,能委以重任。” “但是义女,就只是他的联姻工具而已...” 陈策沉默。 杨英望向门外被屋檐困住的天空。 “我一直想,如果我也能从军的话,是不是就能避免这种命运?” “原本我以为这只不过是我的妄想。” “但是。” “我很幸运。” 杨英转身看著陈策,眸中闪烁著星光。 “我没有被许配给那些浑身酒汗臭味的酒囊饭袋,而是一个心系苍生真正的大丈夫!” “將军,小女子有一个不情之请~” 杨英关上房门,脸蛋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忽然对著陈策宽衣解带。 “我想成为你的女人,但不只是女人。” “將军说,由来巾幗甘心受,何必將军是丈夫,不知道此巾幗是否也包含你的女人呢?” 陈策被杨英一系列动作带偏了节奏。 愣神的功夫,杨英已经褪下最后一件肚兜,展露出美妙的酮体。 虽然她全身皮肤都烫的白里透红,目光却依旧倔强,与婉儿或小雪的娇羞全然不同。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人家女孩都主动了,陈策哪还能怯场? 他一个闪身就把杨英抱了起来,笑道。 “当然。” “我的女人,不必贤良淑德,也可以是巾幗英雄,她不必在意他人的目光,尽情做自己。” 杨英的心再次被狠狠打动,双手环住陈策脖子,表情带著挑衅。 “那我就让將军见识一下我的马术~” “让將军感受一下,小女子有没有资格从军,將军以为如何?” 陈策岂会服输? “拭目以待,看咱俩谁马术更好!” 杨英惊呼一声,被陈策扔到了桌子上,隨即便是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从桌子上到椅子上,战场不断转移... …… “亩產上千斤!?” “绝不可能!” “对!就算陈將军这么说也实难相信!” 幽州城城外,一块田围了大量百姓,对著劳作的军汉指指点点。 陈策抱著手笑道。 “是不是吹牛,几个月后自然见分晓。” 別说百姓,连林棲鹤、徐建业乃至来看热闹的三女都难以置信。 就这种圆不溜秋的根茎能亩產上千斤? 陈策还说巨好吃? 如果真有这么神,那以后天下百姓岂不是不用饿肚子了?这就是一种神仙粮食啊! 林棲鹤对土豆的產量保持怀疑態度。 但是,他对另两块田的堆肥实验產生了很浓的兴趣,对照组设置简直又是一神来之笔。 “主公说,这种收集粪便堆出的肥料,能让粮食增產两成?” 第62章 土豆下地!北伐草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2章 土豆下地!北伐草原! 闻言,人们的目光也转移到了堆肥田。 百姓小声蛐蛐。 “屎尿什么时候也能让粮食增產了?怕不是连吃都不能吃了。” “对啊,小孩撒泡尿都会烧坏麦苗呢!” “要是屎尿真能当肥料,嘿嘿,那以后挑粪工就成大富翁咯~” “哈哈哈~” 陈策对百姓的不理解早有预料,对新事物感到怀疑是人之常情。 他谨慎的回答,“可能增產一成,也可能增產三成,具体效果如何,我也不是很確定。” 林棲鹤有些惊奇,开了个玩笑,“还有主公不確定的事?” 徐建业和三女莞尔一笑,看陈策会怎么说。 陈策坦然承认。 “当然了。” “別看是些屎尿,堆肥可是门技术活!” “为了养分更全面,光人粪还不够,得人畜粪便混合,还得加入秸秆、杂草和塘泥。” “这堆沤更不简单,如果没有腐熟,不仅肥效差,还会烧根。” “乃至引入病虫害,减產甚至绝收。” “所以这湿度、翻堆、时间,都需要严格把控,连施肥量的多少,都需要合適的用量。” “其中任何一个环节没做好,都会影响效果,我怎么敢打包票?” 他这么说,大家反而觉得不明觉厉了。 百姓也开始怀疑。 莫非真有用? 林棲鹤讚嘆道,“没想到主公连农事都如此精深,实在是厉害!” 徐建业和三女连连点头,目光崇敬。 陈策赶紧摆手,“好了好了,吹捧的话就不用说了,这不是还要等几个月才知道结果吗?” 他对徐建业严肃道,“包括药草田在內,这些田要重兵把守!” 徐建业重重点头。 “主公放心,我晓得事情的轻重!” 他们能理解为什么陈策要大费周章,叫来这么多的百姓围观。 绝对不能让这件利国利民的事被人破坏! 陈策见田里弄的差不多了,便撇下百姓往城里走,几人纷纷跟上。 他又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幽州城的防务就交给你了。” 徐建业称是,颇有人在城在的决心。 陈策这时拿出一本册子递给林棲鹤。 “先生,各个工厂已经开始建造,商会这些事宜就要麻烦你了,有把握制住那些富商吗?” 林棲鹤捋了捋鬍鬚,笑道,“如果只是一些商贾我还至於怕。” 他接过册子翻了翻,霎时间脸色变了。 “兴工商以富国,聚眾智以利民,规商贾以行道,重匠作以固本...” “商会规约...” “劳工章程...” “工匠评级体系...” “分红条款...” “...” 林林总总,数十条类目,可以说把工厂方方面面的规矩都立好了! 让林棲鹤惊嘆,可也让他没自信了! “主公。” 他看向陈策,苦笑道,“商会若按照这些规矩办,可以说是给那些工厂主套上了重枷。” “如此严格,且让利於民,我怕那些贪婪的傢伙不肯接受啊。” 陈策冷冷一笑。 “不接受就不接受,又不是我非逼著他们赚大钱,只要不进商会,就不许开办工厂了!” 见林棲鹤欲言又止,陈策拍拍他宽慰道。 “放心,一定会有聪明人愿意配合的。” “而逐利是商人的天性,他们怎么会容忍自己吃不到桃子呢?” “有了第一个,就一定会有第二个。” “商会模式会迅速挤占市场,让那些想偷奸耍滑的人捞不到半分油水,进而全部入会。” “到那时,我所说的工商资本阶级和工人阶级便算初步成型了。” 林棲鹤呆了呆。 笑著嘆服。 无话可说了。 回到將军府陈策便开始为出征草原做准备。 这次的目標是全歼乌紇那两万狄兵,而他这边只能出动五千新兵。 压力不小。 他必须得慎重考虑该用什么战术,才能將伤亡降到最低。 杨英踌躇了好一阵,终於还是壮著胆子找上了陈策,“公子,我也想跟著你出征...” 陈策看向她,一双眸子跟小狗似的,还抱著他的手夹在胸口。 可是没用,他直接拒绝了,“不行。” 杨英顿时急了。 “可是工资不是说允许我从军的吗?难道是骗我的不成?” 陈策嘆了口气,抓住她肩膀语气郑重。 “不是骗你。” “薛金凤和那些女兵可都是现成的。” “我不允许是因为太早了,你毫无半点修为,就跟我上战场,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杨英眨眨眼,“成为武者才能入伍?” “不。” 陈策精確道,“是至少锻体境中期。” “啊?!” 杨英傻了。 陈策笑了笑,“你以为?黎民军几乎全员武者,不知道吧?” 这事儿杨英还真不知道,瞬间震惊了。 陈策接著道,“至於为什么对你要求更高,自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得为你负责。” 杨英没话说了。 只剩下不舍和担心。 於是入夜后,她放下羞耻心,头一回和林婉儿夏小雪一起侍寢。 三女战一男。 她们狠狠的压榨陈策,总算扳回一局。 …… 第二天,陈策骑著已经达到成年体型的乌騅,带领一百铁浮屠,穿过街道向城外进发。 全城百姓拥挤在街道两旁,夹道相送。 毕竟,这可是要进草原去杀蛮子,干乾军从来没干过的事! 实在太提气了! 百姓如何不激动! 作为黎民军主帅,陈策自然是受到了最多的欢呼,一时风光无两。 但是,装这个逼其实並非他本意。 因为不骑马的话,他怕双腿一软,那可真就闹了大笑话了。 没办法。 昨夜太疯狂。 即便有开脉三段的实力,聚罡境的超凡体质,他也有些遭不住了。 好在他恢復的快。 等到了龙门口,陈策已经变回了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將军,受到了全城军民狂热的欢迎。 时隔一个月,这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城墙更高了。 人口更多了。 还建了黎民军军工第一炼钢厂。 陈策在里面转了转,对廖大智的办事效率很满意,原本杂乱的厂房如今成了规整的生產线。 “產量如何?” 廖大智笑道。 “全力运转,一个月能產出五千斤钢!” “五千斤...” 陈策眼神一亮,相当於一个月至少能生產一千五百把钢刀! 这还是没铁器,要是拿下云州的铁矿~ 他想想就期待! 第63章 炒菜!烙饃!美食提士气!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3章 炒菜!烙饃!美食提士气! 看完军工厂,陈策来到校场,目光扫过下方恢宏的五千名新兵。 於峻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扯著嗓子宣布: “演武开始!” “是——!!!” 军阵发出震天的吼声,按照一千人一个建制的队列,齐刷刷的开始展示训练成果。 “全体都有——向左向右转!!” “齐步走!!” “炼体术!!” “大刀术!!” “步兵齐射!!” “骑兵衝锋!!”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於峻是怎么把他们往死里整的,竟然已经做到了宛如一体。 陈策不住点头,横平竖直,气冲云霄,已然是一支可战强军。 “立——定!!” 五千军汉双脚齐齐靠拢,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肃穆而立。 於峻转体面对陈策,行了个捶胸礼。 “报告將军!” “演武完毕!” “请您指示!” 陈策点头回礼,面对五千双注视著他的眼睛,深深吸气,气沉丹田。 “散!” “准备开饭!” 说完。 转身就走。 军汉们懵了,此时不是应该说一些战前动员的慷慨激昂的话吗? 於峻也有些懵,但还是依令解散了军阵。 隨即他赶紧跟上陈策,本想为他训练不利请罪,可没想到,陈策竟然直接去了灶房。 难不成。 主公真是饿了? 而眼见將军亲临,正在洗菜切菜的炊事班成员也一个个愣住了。 陈策见到穿著围裙的麻三,哈哈哈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不错!” “看来你这个炊事班班长乾的挺好嘛?” “把厨房打理的井井有条,乾乾净净,没让五千人饿肚子,好!” 麻三激动的面色潮红,傻笑个不停。 陈策又一一慰问其他军汉,这些人可都是当初第一批黎民军中的精锐,他全部都记得。 军汉们感动的不行,端茶送水搬凳子,围著陈策忙个不停。 “好了好了!” 陈策招招手,“麻三,帮我卸甲。” “哦!” 麻三赶紧上前,於峻也来帮忙,两人合力才把这副巨沉的將军甲卸掉,累的都出汗了。 他们忍不住咋舌。 这比铁浮屠的甲还要重几十斤!主公竟然穿著这玩意儿走路?! 陈策擼起袖子,兴致勃勃来到了灶台前。 眾人惊的不轻。 將军要亲自下厨!? 此时,廖大智背著一口他们从未见过的大铁锅走了进来。 “哐当!” 往灶台上一放,大小刚刚好,陈策满意。 “都別愣著。” 陈策笑著指挥,“给我弄些纯肥的牛肉,切成小块,快点!” “哦哦!” 军汉们赶紧按照陈策的要求忙碌起来。 很快。 锅里熬起了牛油。 当然猪油最好,可问题是这不是没有吗,因为不懂猪要騸,这个时代的猪肉难吃的要命。 陈策拿大锅铲时不时翻一翻,只希望用牛油炒菜味道不会太差。 不知不觉,灶房外围满了军汉。 都是来看將军下厨这稀奇事儿的。 资源有限,陈策做的菜很简单,一大锅肉炒时蔬,除了盐,就放了点从药材铺买的香料。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菜,那爆炸的香味却勾的所有人直咽口水。 眼巴巴望著,目光既是惊奇又有期待。 將军这是啥做法? 咋这么香?! 陈策用大锅铲把菜舀出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微微一笑。 “这叫炒菜。” “以后炊事班照这个做法来,別光燉煮了。” “麻三,记住怎么做的了吧,你们快继续做几锅,我来烙饃。” 麻三回过神,哦哦著连忙依葫芦画瓢。 而陈策这边搬来了几大袋子研磨成粉的小麦,和水和成麵团后,摊在了抹了油的大烙锅上。 麦香味混合著牛油香香飘数里,把龙门口的百姓都吸引来了。 都在惊嘆將军竟然连做饭都这么厉害。 在军汉们翘首以盼中,陈策和炊事班总算把五千人的饭做好了,可真不是简单的活儿。 不用他们喊,新兵们早已自觉排起队。 陈策亲自放饭。 给军汉拿一张饃,舀一碗牛羊肉炒时蔬,並笑著教他怎么吃。 “把饃在汤里面泡一泡,吸饱汤汁再吃。” 军汉不住咽口水。 连连点头。 “是!谢將军!” 隨即便立刻端著碗,跑到一边,找了个空位就蹲下吃了起来。 眼见他烫得呲牙咧嘴,却依旧一个劲儿的狼吞虎咽,后面的军汉们口水声响成一片。 等放的差不多了,陈策也端著一碗,在军汉们之间蹲了下来。 “好吃吗?” 军汉们有些紧张,咽下嘴里的纷纷点头。 “好、好吃!” 陈策满意一笑,也吃了起来,“嗯~不错!炒菜就是不一样。” 烙饃更不用说,油混合物能不好吃吗? 陈策看向新兵,边吃边聊了起来,“怎么样,训练苦不苦?” 军汉们连忙摇头。 “不苦!” 陈策哈哈笑道,“不用怕,实话实说就是,训练能不苦?” 军汉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终於点点头。 “嘿嘿,不瞒將军,的確苦,比打仗还累,我差点没坚持下来...” “但是將军,我们只是身体上苦!” “没错,自从加入黎民军,我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军人,我们心里前所未有的富有!” 军汉们见陈策毫无架子,渐渐的聊开了。 吐槽班长的不当人、感谢黎民军给他们读书习武的机会、询问幽州城的爹娘过的可好... 於峻、廖大智和麻三等人看著將军和士卒打成一片,心中热流激盪。 “总算明白將军刚才为什么没有讲话了。” “是啊~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如此体恤將士的將领放眼天下还有谁?” “跟著这样的將军,我愿意拼死效劳!” “说的谁不是一样!” “哈哈哈哈~” …… 进草原之前。 陈策的主力军与另一支队伍匯合了。 “百户!”王狗剩兴冲冲迎上来,“您要我抽调的一千老兵,以及宋岩和杨威带来了!” 宋岩和杨威赶紧上前,肃容行捶胸礼。 “將军!” “將军!” 陈策看著面貌一新的二人,满意点点头。 就算他们俩原本一个是千户一个是军正,也要经过新兵训练的。 不过,让他们俩当小兵也未免太屈才。 “此次北伐,你们要好好表现,立下军功,我就提拔你们为营长,带这些新兵,明白吗?” 两人闻言激动了。 “是!!” 王狗剩身后的阿特尔瞪大眼睛,不是,凭啥他俩能升,他不行?! 第64章 发现海东青!诱敌深入作战!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4章 发现海东青!诱敌深入作战! 陈策注意到了阿特尔的表情,对他笑道: “阿特尔,进了草原少不了你带路,干得好,也给你升排长!” 排长?! 终於能升了! 能骑到班长头上了! 阿特尔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啪”的行了个军礼,发决心道: “请將军放心!” “就算乌紇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出来!” 陈策哈哈大笑。 “好!” 他扫视大军,默默盘算了一下己方战力。 个人武力上,他是开脉境三段,乌紇部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锋芒。 於峻和王狗剩已经双双迈入锻体境后期,加上武学和装备,已然不惧任何一个千夫长。 廖大智、宋岩和杨威都在锻体境七八层,寻常百夫长不是他们对手,千夫长也能碰一碰。 再看整体兵力。 一百铁浮屠是当世最强重骑兵,一千老兵全员钢製札甲配钢刀,乃轻骑兵的最强形態。 唯独那五千新兵的装备弱了一点。 钢量產还需要时间,穿的还是皮甲,配的也依旧是铁製乾刀。 既然近战欠缺,那就把远攻点满好了! 陈策给他们配备了足足十万支箭矢! 而且不是普通的箭矢,是他用储物空间切割出来的铁箭簇! 石箭簇的上位替代! 別说皮甲了,铁甲都能轻易射穿! 万事俱备,接下来就只剩下杀敌了!陈策抽出噬血刀,剑指草原: “全军听令!” “进草原!” “杀蛮子!” 六千军汉血脉僨张,齐齐举起长刀高喊: “杀——!!!” 轰声震碎云彩,马蹄纷飞,娇嫩的春草被践踏成泥泞,黎民军旌旗猎猎,直直插入草原! …… “停!” 王狗剩叫停先遣队,目光望向天空,阿特尔见状也抬头望去。 “是海东青...” “不能再往前走了,”王狗剩调转马头,“我回去稟报百户,你们在此不要妄动!” “是!” “驾!” 王狗剩往回折返,很快与大部队匯合。 “百户!” 他来到陈策身侧,激动道,“我们发现了蛮子的海东青,乌紇那傢伙必然就在前方不远!” 陈策点点头,当即下令,“安营寨寨,干部来中军大帐议事!” “是!” 大军停驻。 於峻、廖大智、王狗剩、宋岩、杨威等人匯聚一堂,望向陈策。 陈策摊开地图,点在他们所处的位置。 “根据阿特尔所说,我们距离乌紇的营寨已经不足二十里,海东青的出现说明是对的。” 於峻沉声道,“乌紇部除了两万狄兵,还有五万余蛮部族人。” “而我们只有六千兵力,相差十倍余!” 宋岩点头,“这一次我们是在草原上客场作战,不像以往还能拒城而守,不得不谨慎。” “且军队中大多都是新兵,若鲁莽行事,恐怕会造成大量死伤!” 廖大智若有所思。 “你们说得对。” 王狗剩不服了,“草原又如何?” “我们当初可是仅一百步卒就跟著百户杀了进来!还不是照样把蛮子杀的哭爹喊娘?” “要说新兵,那时候我们还不是新兵?咱什么时候怕过蛮子?” “要我说,就该跟以前一样,直接衝杀就是!骑兵比的不就是士气?一力破万法!” 杨威拍拍他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们以前进草原杀的都是中小型部落,而这次可是正规狄兵。” “再说那些新兵可没什么骑兵作战经验。” “万一跟不上呢?” 他继续劝慰道: “大兵团作战与小股部队作战不同,在草原上又与境內不同。” “黎民军可是主公的心头肉,是以后跟杨毅角逐的基本盘,死一个就少一个,狗剩你愿意看著兄弟白白送死?” 王狗剩被说的哑口无言,急得团团转。 陈策笑了笑。 “好了,狗剩之所以这么激进,也是因为被我这头领带坏了。” 王狗剩深以为然,嗯嗯的点头。 “你们说的都对。” 陈策严肃道,“该慎重,也该敢拼敢打,打仗比的就是士气!” 廖大智瞧出端倪,“主公已有计策?” 陈策点点头。 “对方毕竟人多势眾,就算是七万头野猪,咱们六千人也得砍个几天几夜才杀的完。” 大家纷纷发笑,把蛮子比做野猪太贴切了。 “所以我准备一步步的消耗他们的兵力,最后再一锤定音!” 陈策一拳锤在桌上,开始讲作战方案: “咱们的主力军不能暴露,也不直接和乌紇开打,先丟个饵。” “我欲派小股部队,和以前一样疯狂劫掠附近的蛮子部落,惹怒乌紇,让他出兵追击。” “然而把这些追兵引到主力部队的位置,先吃掉他一大块肉!” 眾人眼神一亮! 这法子好! 陈策继续道:“但是这个人数不能太多,我怕乌紇不敢出兵。” “也不能太少,那样他派出的兵必然不多,且被追击时,人太少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我想了想,以一千人诱敌为最佳。” “而且只穿皮甲。” “只带乾刀。” “让乌紇觉得这是个一雪前耻的大好机会,能狠狠挫我的威风!” 眾人一想確实,要是见到铁浮屠,乌紇恐怕嚇得直接跑路了,可见到轻骑兵绝对会上头! 主公这是把乌紇的心理都算计在內,指挥敌人按他的计划行动! 妙啊! 见他们跃跃欲试,陈策严肃的说道: “人数少,装备差,而且要负责诱敌深入,这任务风险可不小。” “你们要想好,有没有把握完成此事。” “否则损失的不止是將士们的性命,连此次作战也要失败,下一次再想骗乌紇可就难了。” 此话一出,眾人瞬间冷静了不少。 王狗剩原本想抢下这机会,毕竟要说骑兵,没人比他经验更丰富。 可他想了想,还是算了,怕鲁莽坏事。 於峻和廖大智由於出身低微,至今缺乏自信,面对如此重要的任务,一时没敢揽下来。 杨威是个老实人,觉得这任务不適合自己。 “我来!” 宋岩越眾而出,脸上露出笑容,“我也带兵打过不少仗,只是诱敌深入的话,我有把握!” “只不过,我对草原不太熟,需要將军给我配一个有经验的副手。” 陈策也觉得宋岩是最好的人选,想了想道。 “带上阿特尔吧。” 第65章 一千新兵?给陈策一个狠狠的教训!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5章 一千新兵?给陈策一个狠狠的教训! “什么!?” 阿特尔懵圈了,“为什么每次有危险的任务都忘不了我啊!” 陈策当初独闯范永康的营寨带著他! 在草原找乌紇是他! 如今诱敌深入这么刺激的活儿还是有他! 他阿特尔的命怎么这么苦,跟著巴尔图克累死累活就算了,投靠陈策后不仅累还要命! 但是他能咋办呢? 唉~ 阿特尔认命的找到了正在集结的队伍,却没想到遇到了熟人。 “宋岩?” 他表情难以置信,“你竟然没死?” 他还以为陈策把范永康一系全部清除了呢! 没想到不仅留了一个,竟然还收编了,不得不佩服陈策的胸襟。 宋岩表情浮夸,“哟~!这不是咱们的百夫长阿特尔大人吗?” “怎么了这是?” “巴尔图剋死了,你不回去找乌紇谋个千夫长噹噹,怎么在咱大乾这儿当一个小兵啊?” 阿特尔被阴阳怪气一顿,也来了火气,脸上露出嘲弄之色。 “五十步笑百步。” “我看宋岩大人才是骑墙的好手啊。” “你以前可是跟著范永康,和草原这边不清不楚,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刚正不阿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火药味十足。 他俩看对方都不顺眼,都觉得对方是假意归顺,人面兽心之徒。 “好了好了!” 王狗剩来劝架,笑著搭住两人的肩膀。 “说这些干啥?咱们现在都是黎民军,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而且我警告你们嗷~”他表情严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次任务非常关键,你们要是因为內訌导致失败,到时候你们两个都难辞其咎!” 宋岩和阿特尔表情一变,再次看向对方时,收敛了一些敌意。 “哼~” 宋岩道,“希望阿特尔大人在看到我们劫掠蛮子部落的时候,不要再念长生天保佑就好。” 阿特尔道,“宋岩大人还是想想该怎么完成將军交代的任务吧。” “寻路交给我,打仗可就交给你了。” 两人不欢而散,但心里有分寸,对打仗这件事绝不会马虎。 王狗剩摇摇头,决定还是跟陈策说一声。 …… 乌紇这段时间瘦了將近二十斤。 信心满满南下,结果大败而归,心理层面受到的创伤自不用提。 损失一万狄兵虽然肉痛,但也能补回来。 关键是打败仗对他的威信造成了巨大伤害。 草原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威信就是一切,如果让別人觉得你没能力,就很可能被取缔! 乌紇喝著马酒。 愁眉不展。 “下面的千夫长不服都是小事,我乌紇还不至於被下克上,关键是亲王那边的压力...” 这还要从游牧政权的特殊性说起。 草原以狄为国號,但其实並不是一体。 大狄並没有一个类似皇帝的至高统治者,而由三大亲王分割而治。 而乌紇所属的额尔敦亲王是强硬派,对他打了败仗非常不满,似乎有削掉他万夫长的打算。 “即便亲王最终念及旧情,不削我,其他万夫长也不会对我仁慈。” “若是那几个傢伙趁机吞併我,亲王恐怕会作壁上观,毕竟亲王也想要一个更强的勇士,而不是一个败家之犬!” 乌紇將酒杯重重篤在桌案上,马酒撒了一地,他的胸腔起伏不定。 “都是那傢伙!” “都是因为陈策!” “是那个黄口小儿害我到这般境地!” 一想到陈策,乌紇就恨得牙痒痒,可同时也有一股深深的忌惮。 他想报仇。 想把陈策五马分尸,头颅拿来当尿壶! 可他胆气被打没了。 铁浮屠的恐怖像烙铁一样烙在了他心底。 那如狼似虎的陈策和麾下的乾骑,也让他再无狄骑无敌的信心。 乌紇陷入了死局。 为了破局,他打算去进攻北疆其他州。 “只要能拿下一州之地,在幽州的失利就能挽回,我依旧能稳坐在万夫长的位置上!” “届时,把乾兵收为死卒再攻幽州,一雪前耻,杀了陈策小儿!” 乌紇眼中闪烁凶光,重新恢復了霸气。 “报——” 狄兵冲入营长,“乌紇大人,斥候发现有支乾人骑兵进入草原,劫掠了附近的一个部落!” 乌紇听到乾人骑兵,瞬间一蹦三尺高! 结结巴巴问: “乾、乾人骑兵?!哪支乾兵?!是、是不是陈策的铁浮屠?!” 他嚇得六神无主,已经打算立马迁徙了! 狄兵目瞪口呆,哪见过英明神武的乌紇大人如此失態的样子? 这时,帐帘再次被掀开,阿布思走了进来。 他安抚道,“乌紇大人勿慌,並非铁浮屠,只是一支普通骑兵!” 乌紇闻言重重鬆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看向阿布思。 这个曾经被他厌弃的独臂败將,如今却成了他看著最顺眼的部下。 一方面是同病相怜,另一方面是忠诚。 因此乌紇在败走幽州之后,不仅没有处死他,反而重新把他升为了千夫长,视为心腹。 他挥挥手,让报信的狄兵和其他人都滚出去,只留他和阿布思两人。 “阿布思。” 乌紇惊魂未定,“莫非是陈策已经找到了我们营寨的附近?” 阿布思想了想,出于谨慎,点了点头。 “不无这种可能。” 见乌紇又慌了,阿布思赶紧话锋一转。 “但是,我认为更大的可能是,陈策养不活手下的士卒了。” “哦?” 乌紇身体前倾,“这又是为什么?” 阿布思分析道。 “乌紇大人,陈策拿下了整个幽州,兵力必然大增,可州內的粮食已经被我们抢光了。” “此时他故技重施,和当初在龙门口一样,通过劫掠我族渡过难关,是不是十分合理呢?” 乌紇闻言,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有道理!” 阿布思继续道,“而且斥候看的清楚,那支乾骑只是普通轻骑。” “而且人数不多,只有一千之数。” “劫掠部落时,也不像之前那么嫻熟,显然是陈策专门派出来劫掠顺带磨链的一群新兵。” “因此大人不必太担心营寨暴露,只需要注意他们的动向即可。” 乌紇听完,悬著的心总算放进了肚子里。 可隨即。 一个念头升起。 他骤然激动,“要是这么说,我何不吞了这支乾兵?给陈策那傢伙一个狠狠的教训!” 第66章 手抓饭!大鱼上鉤!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6章 手抓饭!大鱼上鉤! 阿布思嚇了一跳,下意识出言劝阻。 “不可!” 乌紇眉头一皱。 “为何不可?” 他不悦道,“你不是说,那支乾兵装备普通,且都是新兵吗?” “我打不过铁浮屠,打不过他的精锐,难道还打不过这一支跟寻常乾兵一样的两脚羊?!” 阿布思语气很急,“乌紇大人,切莫因一时之气失去判断啊!” “之前我不是说了吗?陈策不是没有可能已经找到了我们!” “万一这支骑兵是他放出来的诱饵,想引诱我们追击的呢?他便可以藉机削弱我方兵力!” 阿布思严肃道,“陈策此人鬼神莫测,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乌紇一想,还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他嚇出一身冷汗。 刚刚升起的念头直接就被掐灭了。 乌紇不住的点头,“你说得对,陈策那小儿不能以常理度之,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阿布思鬆了口气。 现在看来,乌紇大人吃了败仗也未必是件坏事,不像以前那么自大,也听得进建言了。 他露出笑容,“乌紇大人不必忧愁,此时我们宜静不宜动。” “我们兵力尚足,其他万夫长不敢妄动。” “而只要乌紇大人还是开脉境武者,亲王也不会擅动您,否则没有人能替代您的位置。” “至於陈策,我们何不让別人去对付?” 乌紇眼神一亮。 “继续说!” 阿布思冷笑道,“其他万夫长不是说,乌紇大人给草原丟脸吗?” “既然他们这么能,就让他们试试好了!” “把陈策刚收復幽州,百废待兴的情况告诉他们,他们会不会產生捡便宜的想法?” 阿布思嘴角勾起。 “按照一般情况,被屠戮一番后,各关隘的防守力量会大不如前。” “此时进攻,还不是势如破竹?” “拿下乌紇大人未能成功的幽州!便能顺理成章的吞併我们!” “可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陈策是一般人吗?” “他们若动手,必然会碰得头破血流!” “如此一来,乌紇大人之前的失利自然就会变得合理,不是您太弱,而是对手太强!” “不仅能恢復名誉,还能重挫其他万夫长,重新拉回势力平衡!” 乌紇眸光大亮。 他腾的站起身,几步走到阿布思面前,给了这个男人一个大熊抱。 “哈哈哈哈!” 他大笑道,“好计谋!好计谋啊!阿布思你实乃智勇无双!” “来人!” “备宴!” “我要好好感谢我的头號勇士哈哈哈!” …… “没上鉤?” 宋岩点头,表情带著几分惭愧,“我们已经闹出了很大动静,但是並没有出现蛮子追兵...” 阿特尔也嘆了口气,狐疑道,“难道是抢的部落不够大?” 眾人侧目。 不是,那不是你自家族人吗?真够狠啊! “不怪你们。” 陈策轻笑道,“看来乌紇吃了回大败仗,变得比以前谨慎了。” 於峻等人纷纷皱眉,王狗剩更是急道: “那怎么办?!” 陈策神色轻鬆,“不慌,我就不信乌紇能一次就彻底改掉性子。” 他看向宋岩笑问,“抢了不少吧?” 宋岩重重点头,“粮食、燻肉、羊羔能带上的全带上了!走之前我们还放了一把大火!” “好!” 陈策大手一挥,“杀牛宰羊!让將士们好好休息!明天再出发!” “再来一次?” 宋岩等人眼神一亮。 陈策咧嘴一笑,“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还是不行就继续!” “乌紇总有一天会被惹炸,忍不住的!” “再说了!” “我们本来只带了几天的粮草,既然他让我不能速战速决,那就只好边抢他们边蓄战咯?” 大家纷纷露出笑容。 陈策脱下头盔,“来,帮我卸甲,我今天再给你们做道菜!” 又做菜? 想到陈策的手艺,大家顿时期待起来! 陈策领著一群说要帮忙的將领,气势冲冲的来到了炊事班。 给麻三嚇一跳,还以为他们有人犯事儿了。 因为吃饭还早呢。 结果不仅不是坏事,还是好事,將军竟然又要教他们做菜! 炒菜就已经够惊艷了,这次又是什么? “起锅!烧油!” “是!” 麻三他们赶紧將大铁锅拿了出来,这玩意儿他们骑马都背在背上。 陈策擼起袖子,亲自动手挖地炕。 等火烧起来,牛油熬好后,他把切成大块的牛羊肉一股脑下锅,盖上锅盖稍微闷一会儿。 隨即加水,下入盐、香辛料、以及大量的蔬菜瓜果,翻绊均匀。 最后再把泡过的大米倒进去,盖盖燜煮。 麻三等人看陈策做一步,他们就跟著做一步,於是,一口口的大锅烧著大火,冒著滚滚蒸汽,开始散发浓郁的香味。 军汉们纷纷咽著口水围了过来,眼巴巴望著,隔一会儿就问好了没。 等到黄昏。 陈策终於下令。 “开锅!” 麻三等人赶紧开盖,霎时间,一锅锅色泽诱人的手抓饭映入眼帘,香甜的味道冲入云霄。 陈策翻了翻,满意点头,“没有皮牙子和胡萝卜也无伤大雅!” “开饭开饭!” 军汉们陷入欢呼! “嗷嗷嗷——!” 当夜,他们吃到了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围著篝火,听著將军讲了半宿最爱的楚汉爭霸。 到了第二天,宋岩带著人如狼似虎的再次冲向了草原中的羔羊。 將军可是说了。 他们抢多少,就吃多少天的手抓饭! 一去一回,三天的功夫,宋岩和阿特尔再次满载而归,只是依旧没能让乌紇起杀心。 “不要紧。” 陈策大手一挥,“起锅烧油!手抓饭搞起!” “將军万岁——!” “別瞎喊!”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宋岩冒著极大的风险,特意让阿特尔找了一个大部落。 有多大呢? 上万人! 一个不小心,別说蛮子派出追兵,部落的青壮都可能把他们留下! 宋岩不敢逗留,抢一波,放把火就跑,给部落的蛮子们气的哇哇乱叫,对他们穷追不捨。 逃著逃著,宋岩发现了不对劲,后面的蛮子怎么好像变多了? 又逃了一阵,他惊喜的確信,没有猜错! 是狄兵! 乌紇派兵了! 而且可能是怕中计,派出了碾压的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五千骑! 第67章 天时地利人和!瓮中捉鱉!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7章 天时地利人和!瓮中捉鱉! 风吹草低。 见乾兵。 草原一处两边地势高中间低的山坳,五千军汉埋伏在山坡上,死寂无声,静待大鱼入瓮。 “五千骑...” 陈策呢喃,“比预想中多得多,已经跟我们的兵力持平,但是~” 他目光扫过军汉。 紧握的刀。 亢奋的脸。 他微微一笑。 这么长时间的好吃好喝,加上他日日与军同乐,军心已达巔峰! 更妙的是,这地点是林棲鹤告诉他的,说不仅地势极为適合埋伏,最近还可能会有雾。 林棲鹤是有几分神神鬼鬼的道行的,今天还真起雾了,能掩盖伏兵! 天时地利人和! 尽在他这边! 只要那五千骑敢进来,就別想再出去! 唯一让他头疼是... 他死死拽著韁绳,才没让乌騅跑出去。 眼见要打仗,这傢伙比人类还要兴奋,异种的力气又大的出奇,若非他是开脉境还真拉不住! “吁律律~” 乌騅嘶鸣个不停。 “嘘!” 陈策捂住马嘴,“臭小子安静点!等会儿上阵了隨便你怎么冲!” 乌騅眨眨眼,稍微消停了那么一会儿。 可很快,它就又按耐不住燃烧的心,马蹄子躁动的在地上刨起来。 陈策真想揍它,又不得不用笑脸安抚。 “乌騅乖,等打完这场仗,我给你猎熊吃,好不好?安静点。” 军汉看著这一幕,依旧惊奇不已。 “將军真是神了...” “不仅自己乃真武大帝下凡,连座下的马都是天马,如此通灵!” “你是不知道,將军的马平时都不绑的,四处撒欢,但是只要將军一吹哨立马就会回来!” “这么神?!” “那还有假?除了將军,它谁的话都不听!” “將军的马还吃肉呢,天天自己在草原上逮兔子吃,我上次凑太近差点被它啃掉一块肉...” 班长几个爆栗敲在几人头上,眼睛瞪如铜铃,压著声音警告。 “住嘴!” 几人疼的呲牙咧嘴,连连点头不语了。 班长白了他们一眼,盯向拗口,別说,这几个傢伙这么一搅和,他的紧张感去了不少。 度秒如年的等待中,某一刻,他忽然发现远处出现了一片黑点。 来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却更加的鸦雀无声。 陈策拳头紧握,直到看到蛮骑毫无察觉,追著骑兵衝进了拗口,他神色狂喜的一挥拳。 “放箭!!!” 命令传遍山坳,所有军汉立时从山头上站了起来,弯弓如满月! “唰——!” 密密麻麻的黑色雨点瞬间遮蔽了整个天空! “咻咻咻!” “啊!” 箭雨落下,山坳下响起了一片惨叫,马匹嘶鸣,还有惊慌狄语: “不好!” “有埋伏!” “快撤!” 陈策拽著乌騅,双脚在地里犁出一条沟,扯著嗓子再次喊道: “自由射击!!!” “咻咻咻!” 默啜眼睁睁看著甲冑抵挡不了那箭矢分毫,狄兵一茬茬倒下,望向山坡上的乾兵,目眥欲裂! 一半是愤怒,另一半是深深的惊惧! 是陈策! 是那个杀了巴尔图克和骨咄禄,砍掉阿布思一条手臂的陈策! 没想到,那一千劫掠的乾兵真是他的诱饵! 默啜死命吶喊: “撤!!!” “快撤!!!” 正此时,一道箭矢射来,他躲闪不及,左眼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啊!” 默啜哆哆嗦嗦的抓住箭杆,狠狠一拽,箭矢连同眼球被他丟下。 他捂著淌血的眼窝,惊慌的打马向外逃窜,忽然听到了那个让他夜夜做噩梦的魔音。 “唔律——!” 呼麦起! 骑兵衝锋! 陈策终於不再拉著乌騅,翻身上马,抽出噬血刀,五千骑兵如洪流般从山坡上滚滚而下! “杀!!!” 宋岩勒住韁绳,马嘶鸣著人立而起! “兄弟们!狗日的蛮子撵了我们上百里!真当我们怕了他们不成!” 他打马迴转,举起钢刀,“杀啊!!!” 千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时跟著他便往回冲,杀气冲霄而起! “杀啊!!!” 去路被断,两侧被包夹,狄兵原地掉头,结果乱成了一锅粥,混乱中,乾兵冲了过来! “乒!” “乓!” “嗤!” 金铁交击! 血肉横飞! 山坳瞬间化作一座绞肉机,一个接一个的狄兵被砍杀跌下马! 大混战中,指挥已经失去了作用! 陈策也不再管別人,快若闪电,闷头往前冲,铁浮屠死死的追赶,將旗在蛮子中肆意飞扬! 不是他想跑这么快,实在是他剎不住啊! 乌騅兴奋极了! 驮著总重量达三百多斤的重装陈策,身上还有一百斤的马甲,愣是跑的比轻骑兵还要快! 横衝直撞之下,凡是挡在它面前的狄兵皆是瞬间人仰马翻! 乌騅气血沸腾,皮肤渗出红色汗液,又蒸腾而起,宛如血光缠身,背上的陈策一刀就是一片蛮子,杀人如割麦! 【气血+2】 【体质+2】 【悟性+1】 【寿命+2】 面板闪的飞快,陈策锐利的目光一扫,於万军丛中发现了敌將! “乌騅!” “那边!” “吁律律——!” 乌騅兴奋长叫,带著陈策就冲向了默啜! 默啜一只独眼见杀神朝自己而来,嚇得面色煞白,死命挥舞马鞭! “死马快跑!快跑啊!!” 麾下的百夫长们一瞬间作鸟兽散,拼命的只想离默啜远一点! 默啜大骂,慌不择路的在乱军中乱窜! 可跌跌撞撞还没跑出百米远,刺耳的惊雷声陡然从他身后炸开! 默啜一惊,毫不犹豫的弃马向侧方一扑—— “嗤!” 那个跟隨了他数年的战马在惯性下衝出几米后,陡然从中间分成了两瓣,摔在地上,血如瀑涌,內臟撒了一地! 默啜惊骇欲绝,一转头,马蹄映入眼帘,瞬间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踩死了?!” 陈策痛惜万分,乌騅得意的打了个响鼻。 给他气够呛。 千夫长大概率会爆个宝箱,摸尸的话收益不知道会缩水多少倍! 无奈,陈策只能多杀些百夫长弥补损失了。 千夫长死了。 將旗一倒,本就乱成一团的狄兵彻底崩溃,纷纷丟兵弃甲投降。 可军汉们早就知道了陈策有多双標。 八项注意有言: 要善待俘虏。 可是陈策从来不接受蛮子投降,通通杀光,就不算带头犯法了... 於是,军汉们咧著嘴走向手无寸铁的狄兵,在他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再次举起了大刀。 “嗤!” 第68章 全歼五千蛮骑!阿布思潜逃!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8章 全歼五千蛮骑!阿布思潜逃! “死伤多少?” 日暮西山,陈策坐在马上,浑身浴血,目光扫过填满山坳的尸体。 廖大智等人迅速把死伤匯总了一下。 “报告主公。” 於峻面带愧色,“死五十一人,重伤八十七人,轻伤两百余...” 正常来讲,全歼五千敌军只付出这么点伤亡,简直是微不足道。 放眼天下,这战绩是妥妥的打胜仗! 但是,这却是黎民军有史以来伤亡最大的一次,於峻觉得是他这个练兵总教头没做好。 陈策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即便上来便用几轮箭雨灭掉了近三成蛮子,又占尽地利,可大混战怎么可能没死伤?” “这些新兵修出气血的又不多,能打出这场大胜仗已经很不错了。” “我还是那句话,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训的很好,不用自责。” “兄弟们的尸体都找出来了没?” 於峻心下稍安,严肃点头,“都收敛了,但是战爭尚未结束,恐怕无法带回去安葬了...” 陈策感受著清凉的夜风,没有犹豫道,“没关係,等打完之后,再带兄弟们一起回家。” 眾將士瞬间眼眶一红,重重点头。 陈策下马,拿著噬血刀一刀刀捅尸体,看似验尸,实则在捡属性。 “让將士们抓紧时间吃饭休息,每人发一颗下品气血丹,明天咱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 …… “乌紇大人!” 阿布思衝进营帐,满是怒其不爭的道。 “我不是千叮嚀万嘱咐,不要理会那支乾骑的吗?您为何依旧发兵了!而且还瞒著我!” 乌紇正因为默啜迟迟不回焦躁不安呢,闻言顿时心虚,脸上一热。 恼羞成怒道: “大胆!” “我发兵难道还需要你的同意不成!” 找回面子后,乌紇又给自己找补,“还不是因为乾兵欺人太甚!” “他们在我的势力范围內肆意劫掠我族,甚至小部落都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了!” “作为万夫长,我若是视若不见,岂不是寒了草原勇士们的心!” 阿布思说不出话。 大狄难道是什么爱护同族的良善之地? 你乌紇难道是什么心怀草原百姓的仁主? 屁! 霍霍狄人最狠的就是他们同族之人! 每年都要拉一批炮灰去跟大乾的边军消耗人口,减少粮食消耗! 你乌紇出兵能是为了大狄百姓?还不是自己咽不下那口气!非要从陈策手里找回场子! 阿布思心里闪过这些念头,虽然失望,却依旧想办法帮乌紇。 “我知道乌紇大人仁德,可是您也不能拿兵卒开玩笑啊,没了他们您要怎么守护百姓呢!” 他神色转为严肃,“您老实告诉我,默啜带兵出去多久了?” 乌紇顿时訕訕,吞吞吐吐的说道: “咳~” “那个、有、有大半日功夫了吧?” 见阿布思变色,他立马宽慰,“阿布思你放心,绝对没事的!” “我叮嘱过默啜,若是中了埋伏,让他看到乾军的主力就跑!草原上没人追得上我们!” 阿布思却对他后面的话置若罔闻。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不停喃喃。 “大半日...” “大半日?” “大半日!” 他猛然抬头,语气前所未有的急切,“別管默啜和那五千兵马了,现在马上迁移营寨!” 乌紇被他说的有些慌了,脸上扯出笑容。 “阿布思,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好的我为何要迁移营寨啊?” 阿布思那个急啊! “大人!” “您糊涂啊!” “默啜既然到现在没回来,必然是出了意外!一个人都没回来,还抱有什么侥倖心理!” “显而易见,陈策那傢伙此次此刻就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他们第一步诱敌深入,达成全歼,下一步必然就是直捣黄龙,衝著咱们的营寨来了!” “我们当初三万多兵马都不是他对手,如今只剩下一半,怎么抗衡!” “大人不要再犹豫了,立马撤退!” “只要逃进茫茫草原,那陈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我们!” 乌紇嚇得站起身。 难以置信道。 “默啜还有我那五千兵马,被全歼了?” “不可能!” 他像个赌输的疯子,不愿意面对败局,“草原上这么宽阔,默啜只要不瞎,不可能被全歼!” 阿布思看著明明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在自欺欺人的乌紇。 他忽然灰心了。 或许,乌紇並不值得他阿布思的效忠。 甚至於,草原上都是一些喝马尿喝傻了的蠢货,一个个盲目自大,迟早会被陈策灭国! 阿布思在这一刻內心產生了一股决心: 他要掌权! 他要军队! 他要成为草原唯一的王,整合所有部族,如此才有可能阻挡陈策! 阿布思忽然不再言语,对著乌紇深深一礼,隨即便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离开了营帐。 当夜,阿布思带上亲信妻儿,趁著夜色,连夜离开了乌紇部。 而也就在他离开不久,天尚未亮时。 “唔律——” 乌紇猛地从床榻上惊醒,侧著耳朵仔细倾听,发现並不是幻听! 是陈策的低语! 阿布思没有危言耸听,他真的来了! 深入骨髓的恐惧席捲全身,乌紇冷汗直冒,六神无主,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了!” 他猛然眼神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来人!快让我的第一勇士阿布思来见我!共商退敌之策!” “是!” 外面的守卫得令,迅速去传令了。 乌紇鬆了口气,擦著脸上的汗勉强笑道,“没事,有阿布思在,陈策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守卫带回来了一个让他绝望的消息,阿布思...不见了! 想到昨天阿布思离开时的古怪,乌紇一瞬间陷入惊慌、错愕、难以置信等等各种情绪之中。 “竟然逃了?” 他喃喃自语,“竟然扔下我逃了?” 乌紇脸色逐渐变得青紫,暴怒道,“阿布思你这不忠不义的叛徒!” 怒了一阵,他后知后觉,赶紧爬下床。 跟陈策掰掰腕子? 那是找死! 当务之急是立马拔营鸣金,避其锋芒! 然而,他刚准备发號施令,喊杀声便从营寨的南边传了过来! “杀啊——!” “杀一个千夫长!赏两颗上品气血丹!” “斩杀乌紇记一等功!赏千两黄金!开脉丹一枚!官升一级!” 第69章 游击战!乌紇投降!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9章 游击战!乌紇投降! 六千骑策马狂奔,陈策目力强,一眼看到营寨外布置了拒马桩? 他觉得好笑。 蛮子號称大狄是马背上的王朝,竟然开始反骑兵了!这谁想得到? 既然有拒马桩,陷马坑大概率也挖了。 那就不能直衝了。 他抖了抖韁绳,乌騅立马意会他的意思,向右侧方转头跑去。 铁浮屠紧隨他,后方大军也全部转向。 陈策带著骑兵大军绕著营寨跑了跑,发现乌紇那傢伙竟然把防御工事弄的滴水不漏。 他不禁狐疑: 这不像是乌紇的做事风格,莫非他招了一个心思縝密的幕僚? 可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乌紇早该跑了。 他觉得奇怪。 於是他先拉出一段距离,然后下令道: “准备火攻!” “是!” 命令一级级传下去,军汉们取出火流矢点燃,隨即在陈策一声令下,射向营寨之中—— “咻咻咻!” 火流矢落到羊皮帐上,迅速引燃。 狄人本就惊慌,这下一起火,顿时陷入更大的混乱,到现在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陈策依旧不冲营,“瞄准粮草烧!” “是!” 黎民军绕著营寨,一波波的不断射火箭,草原上出现了一片火海。 狄人哇哇乱叫,四处救火,不少人遭了殃,成了火人,惨叫著在地上打滚,很快没了动静。 眼见蛮子凶性被激发,开始集结骑兵。 陈策像一个干了坏事的小孩,哈哈大笑几声极尽嘲讽,掉头就跑。 “撤!” 军汉们虽然不理解,却紧隨著他撤离。 退出十里后,陈策下令安营扎寨,埋锅造饭,把大家都整不会了。 “主公...” 廖大智挠挠头,“可能是我蠢,咱们不是要跟乌紇一决胜负吗?主公这战术我看不明白...” 別说他了,宋岩这个老將都摸不著头脑。 王狗剩刚才因为军令如山,忍住没出声,这时候终於急道: “百户,乌紇部军心涣散成这样,正是一举歼灭的大好时机啊!” “为何要撤?” “再说此时安营寨寨不是放他们跑吗?” 陈策竖起大拇指。 “誒~狗剩说对了,我就是要让出地方,好放乌紇拔营跑路!” 眾人更加懵逼了。 放乌紇跑? 为何? 要不是因为对方是陈策,他们都要怀疑这人是蛮子的奸细了! 陈策道出原因,“我也是突然改主意的,蛮子营寨有点异常,我觉得乌紇有了狗头军师。” “诚然,直接冲肯定是我们贏。” “但是只要那军师绊住我们衝锋的势头,就会让我们再次陷入大混战,造成过多死伤。” 见眾人立马欲表態,陈策抬起手,按住了他们的话头。 “我知道军中无人惧战,不怕牺牲,可我是黎民军的將军,我必须要考虑怎么才能用最小的死伤取得最大的战果。” “我现在教你们一种全新的军事战术。” 他露出笑容。 “面对力量对比悬殊的非对称性作战,我们可以採用游击战!” 游击战? 眾人面面相覷,都没听说过这种战术。 “何为游击?” 陈策知道他们不理解,简练的归纳道: “就是用小股机动武装,灵活多变的在敌方控制区或边远地带,对大规模军队进行持续性的袭扰、破坏和消耗!” 眾人恍然,只不过还是一知半解。 陈策踱步道,“虽然我们重挫了乌紇,可他仍旧有超过一万五的兵力,以及五万余部族。” “狄人野蛮,无论男女老弱,皆可为兵。” “也就是说,我们军力差距超过十倍!” 他看向眾人。 “此时应扬长避短,避免与蛮子正面硬拼、打阵地战、消耗战。” “转而利用己方优势,用我们的灵活性,攻击蛮子的弱点,如后勤、士气、持久战能力。” “不断削弱狄兵的战爭意志、粮草物资和乌紇的控制力。” “等蛮子身心俱疲,我们便能轻鬆取得战爭的胜利,一击毙命!” 陈策对他们笑道,“送你们十六个字,此乃游击战的真諦:” “敌进我退!” “敌驻我扰!” “敌疲我打!” “敌退我追!” 眾人终於理解了陈策的战术,眼神大亮,佩服的五体投地。 …… 乌紇要崩溃了。 整整半个多月,可恶的黎民军就一直那么不远不近地吊著。 只要他一跑,乾军就撵著他的尾巴疯狂屠杀,截获粮草牛羊! 一驻扎下来,就夜袭、火攻、骚扰不断! 他也曾组织大军,想跟陈策来个痛快,可陈策就是不跟他打! 掉头就跑! 要是敢派骑兵追击,回来立马少一大半! 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到,追又追不上,在这痛苦的拉扯之中,他至少又折了五千人! 人都还好说,死的大多数都是平民。 可是粮草大幅减少,军心受到重创,营寨已经处於炸营边缘! 手下的千夫长看他的眼神开始不对劲。 命令下达后,各级迟迟没有动作。 甚至连普通狄兵都开始失去控制,罔顾军法,奸淫掳掠平民! 乌紇很清楚,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他这万夫长很可能会在自家营寨中,被摘了脑袋! 然而。 他没办法。 他真的没法破局。 乌紇神色枯槁,眼窝深陷,早已经没了当初睥睨中原的霸气。 他独自一人在大帐中喝了几大桶马酒。 终於放弃了。 “来人!” 醉醺醺的乌紇喊道。 守卫走了进来,瞅了乌紇几眼,淡淡道,“乌紇大人有何吩咐?” 乌紇目露凶光。 如今连一介小兵都敢对他如此无礼了? 换以前,他定要將其烹煮而死,剁成肉泥! 可他现在不得不忍,此时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引爆整个营寨! 他吸了口气,嘴张了几次,才发出声音。 “投降吧...” 守卫没听清楚。 “什么?” “我说,”乌紇喝了口马酒,一瞬间好似老了十岁,“投降吧。” 守卫一惊。 隨即大喜。 “是!” 长生天在上,乌紇这傢伙终於鬆口了! 早该投降了! 守卫欢天喜气的把消息带出了营帐,很快,整个营寨都沸腾了,开始商议派哪个使者。 没有经过乌紇的同意,千夫长咥力接过了这任务,出营请降。 第70章 去你妈的投降!决战时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0章 去你妈的投降!决战时刻! “將军!” 军汉走入营帐,行了个军礼,肃容稟报: “有个蛮子带著几辆装满黄金的牛车,还有十几个蛮女来到营外,说是要代表乌紇请降!” “嗯?” 陈策眉头一挑,露出终於来了的笑容。 “行,我知道了。” 他扔下毛笔,“传令眾將,一起看看蛮子又要玩什么把戏!” “是!” 很快,陈策和於峻眾人坐在营帐中,见到了来请降的咥力。 咥力一进来,就是一个標准的乾式跪拜。 “乌紇部下千夫长咥力,见过陈將军,见过各位黎民军的勇士!” 眾將士纷纷发笑。 陈策明知故问,“你找我做什么?” 咥力抬起头,在见到陈策如此年轻后,內心大受震撼,进一步確信只有投降才有生路可言。 他恭敬道,“陈將军用兵如神,我等不是对手,实在佩服之至!” “乌紇大人更是有意追隨將军,特派我携黄金五百两、美婢十五、美酒乾娘若干来请降!” “大乾乃礼仪之邦,將军更是人中豪杰,想来必定会饶恕我等!” 陈策和王狗剩他们对视一眼,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眾人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咥力面红耳赤。 笑声渐小,陈策笑意收敛,目光化作利剑,盯著咥力寒声质问: “咥力。” “你们想劫掠就劫掠,想投降就投降?” “可曾问过被你们杀害的数万百姓,被你们姦淫的数千女子,能否饶恕你们的禽兽行径!” “哦,打不过了,你想起来大乾是礼仪之邦了?开始讲礼了?” “这就是所谓的草原上的勇士?” “欺软怕硬!” “畏威而不畏德!” “我告诉你,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休想得到!” “去你妈的投降!” “老子不认!” 咥力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陈策竟然根本不接受投降。 虽然此时此刻屈辱至极,可为了活命,他只能继续增加筹码。 “一千两!” 咥力咬牙道,“只要陈將军愿意饶恕我等,一千两黄金双手奉上!” 眼见陈策不为所动,他急切的继续道: “再加十五美婢!” “五千斤粮草!” “兵卒、连兵卒都可以听命於你!” 陈策冷哼一声,抽出了噬血刀,起身缓缓走向面无人色的咥力。 “你们当初南下的时候,放过那些求饶的百姓了吗,怎么到现在却开始玩起了双標了?” “血债只有血偿。” “我陈策说过,你们杀我十万百姓,我就杀你们一百万!” “蛮子一天不安分,我就一天不封刀!” 面对气势骇人的陈策,咥力终於明白,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活路。 只是他不明白。 咥力不可置信的看著陈策,“钱!女人!兵力!明明都给了你!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 陈策的刀架在了咥力的脖子上,淡淡道。 “说完了吗?” “等等!” 咥力彻底绝望了,祈求道,“我一个,绕过我一个人就行!” “只要你饶了我,我以后永远效忠於你!” 回应他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直到看著自己的无头尸体倒地,咥力才瞪著眼睛彻底死亡。 【宝箱+1】 陈策挥掉噬血刀上的血,转身对眾人道: “把一起来的蛮子蛮女杀掉,告诉兄弟们,决战的时刻到了!” 眾人兴奋点头。 “是!!” 隨即一个个迅速离开营帐,集结兵力。 等陈策带领全副武装的六千大军,朝著乌紇部衝杀而来时,狄人们还处於喜气洋洋之中。 直到看到黎民军,狄人全部都傻了眼。 怎么回事? 咥力大人不是带著礼物请降去了吗? 狄人们根本没想过派出使者后会遭到攻击,此时可以说涣散到了极点,对陈策毫无防备! “杀!!!” 马蹄踏破营寨,钢铁洪流掀起腥风血雨! 乌紇慌张的跑出营帐,眼见陈策连投降都不肯接受,他也是被逼的陷入了彻底的暴怒! “不当人子!” “不当人子啊!” “陈策小儿!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牵我马来!!” 乌紇翻身上马,反正此时营寨已经失控,他也懒得集结兵力了,只带著百来死忠衝杀过去! “竖子受死!” 陈策劈开几个蛮子,见乌紇杀来,不惊反喜,同样带铁浮屠杀去! “轰!!!” 两支骑兵在营寨中狠狠的撞在一起! 刚跟陈策一接触,乌紇就变了脸色,这傢伙的实力怎么这么强!? 他可是开脉二段,竟完全处於下风! “鏘!” 猝不及防之下,他的弯刀瞬间被斩断! 凌厉刀芒余势不减,狠狠的砍在他的肩头,劈开一道血线! 乌紇发出痛呼! “啊!” “乌紇大人!” 死忠想要救主,却被王狗剩的钢刀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 陈策迎著乌紇惊恐的目光再次挥刀而出! “鏘!” 刀芒被胸甲挡住,陈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胸甲质量不错! 可乌紇却半点庆幸都生不起来,气血翻涌,五臟六腑宛如错位,他勇气尽失,调转马头就逃! “哪里逃!” 陈策一抖韁绳,乌騅如离弦之箭衝出! 满脸是汗的乌紇转头见陈策迅速逼近,终於露出了绝望之色。 “饶——” “嗤!” 刀芒闪过,一颗大好头颅飞天而已! 【寿命+10】 【气血+10】 【宝箱+1】 陈策一把抓住乌紇的头髮,高喊道,“乌紇已死!乌紇已死!” 看到这一幕的狄兵们彻底失心疯,扔掉弯刀怪叫著逃窜,被身后的黎民军铁蹄一刀斩杀! 一边倒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在草原各个方向结束。 因为狄人四处逃窜,军汉追杀很时间。 陈策走过满地的尸体,一脚踹翻乌紇的椅子,他渴的不行,便拿起马酒尝了一口。 “呸!” “真踏马难喝!” 於峻刚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道: “这蛮子的马酒一股子腥臊味儿,主公能喝的惯就怪了。” 他把自己的水袋递给陈策,嘴笑得老大。 “主公神谋!” “经过半月的折磨,蛮子毫无抵抗力!” “除了少数精锐需要铁浮屠出力,其余兄弟们几乎只需要骑马追上去,朝后背麾下刀即可!” “此战零死亡!” “轻伤不过十几!” “仅有一个倒霉蛋胳膊中了一箭算重伤!” 陈策闻言也露出了笑容,抹了把嘴边的水渍,长长舒出一口气。 “出关个把月,总算是达成全歼目標了。” “终於可以回家了,希望离开的这一个月,幽州没出什么大事。” “让兄弟们收拢一下战利品,把蛮子的头全砍下来,筑成京观,震慑草原上的所有蛮子!” 第71章 凯旋归来!惊险的巧合?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1章 凯旋归来!惊险的巧合? “回来了!” 孩童在街道上奔跑,“將军带著黎民军回来啦!大胜凯旋!” 街坊邻居们闻言,纷纷露出了惊喜之色。 他们可清楚的很,如今的好日子都是黎民军给的,因此黎民军出征这一个多月他们一直提心弔胆,生怕回不来。 现在不仅回来了,还是大胜?去瞧瞧! 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匯聚成人流,熙熙攘攘的涌向城门口。 等终於看见黎民军,他们全部傻了眼。 除了將军依旧骑著他那匹玄黑骏马,其余军汉个个都是骑一匹马,拉两匹、甚至三匹马! 马背上驮著鼓鼓囊囊的羊皮袋子,一眼望去,好似一座座小山! 这还没完,眼尖的人远远瞧见,他们身后掛著长长的牛羊,那数量多到一眼望不到头! “天啊...” 汉子惊呆了,“將军真是去杀蛮子?该不是把草原给抢光了吧!” 其余人也不住惊嘆。 “这得多少货物?那牛羊得超过十万头!” “大胜啊!真是大胜!你们没发现吗?五千黎民军几乎没少!” “真是!” “他们究竟在草原上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太厉害了!” “黎民军无敌!” “黎民军无敌!” “黎民军无敌!” 整座幽州城响彻著百姓激动的欢呼。 军汉们一个个脸上洋溢著掩饰不住的笑容,朝百姓们挥舞著手臂。 陈策也很高兴。 不止是因为百姓的爱戴,此战的大胜,还有这短短一个月,幽州城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里原本是郊外,可此时,眼前却出现了一座雄壮齐伟的城门。 城门向两侧延伸出一条恢宏的灰白色城墙。 高达十余米。 厚度也相当。 而当他穿过城门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楼房。 虽然很多还没完工,却已经是密密麻麻。 目光极远处,他看到了一根根吞吐著黑烟的大烟囱,想必那下面必是一片砖厂水泥厂。 显然,林棲鹤替他把商会各项事宜办的很好。 陈策的目光又落到两旁的百姓身上。 如今看去,已经分辨不出是幽州城的居民还是外来的难民了。 有衣穿。 有饭吃。 有房住。 有钱赚。 百姓们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笑容,这让陈策感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快要到老城门,也就是內城门的时候。 林棲鹤、徐建业、林婉儿、夏小雪和杨英等一眾人终於姍姍赶来。 “哈哈哈!恭喜主公大胜归来!” “主公英武!” “公子!” “公子!” 陈策跳下马,三女顿时扑到他的怀中,嘰嘰喳喳的诉说著思念。 王狗剩、廖大智、於峻、宋岩和杨威大笑著跟徐建业拍了拍,没见过林棲鹤的纷纷见礼。 “想必这位就是林先生了吧?” 廖大智佩服道: “先生真是神了,您向主公建议的那个埋伏之地,当天真起雾了!助我们一举功成啊!” 林棲鹤抚须而笑,“这只是锦上添,能成功还是事在人为。” 他跟几人简单认识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此战战果如何?” 几人都笑了。 开始臭屁。 “还行吧,也就以五十一人的代价,全歼乌紇部六万五千余人!” “缴获粮草军械无数,足够一年用度!” “马匹万余,牛羊十三万头,为了弄回来我们可不少费工夫!” “从今以后,草原上再也没有乌紇部咯!” “哎呀,老徐啊,你是不知道这仗打的有多痛快!没跟著我一起去,你要后悔一辈子!” “哈哈哈哈!” 林棲鹤和徐建业几女满脸震惊,瞠目结舌的看向陈策,惊呼道。 “只死了五十一人!全歼乌紇部!?” “主公真是神了!”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堪称奇蹟!公子也太厉害了吧!” 见他们这样,廖大智等人更得意了,边向將军府走,边跟他们描述陈策那神一般的指挥。 “游击战?” 徐建业想了想,家中从未说过这种战术。 “游击十六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林棲鹤呢喃著,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目光异彩连连,对陈策佩服的一度失去言语。 陈策谦虚了两句,看向他和徐建业问: “我离开这样一个月没有出什么事吧?”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变得不再是那么轻鬆,欲言又止。 陈策目光一凝,“回府里详说!” …… “十天前,突然有三千蛮子骑兵,从东北方向进入了关內。” 徐建业皱著眉道,“驻守卫所的兄弟將这一消息传过来时,把我和林先生都嚇了一跳。” “因为彼时主公正在草原上和乌紇作战,幽州兵力十分空虚!” “此时突然杀来一支蛮子,时机未免也卡的太好,我们一度怀疑是不是这边出了奸细!” “而且这支蛮子显然是其他部的,很可能有大军即將冲关!” “林先生当机立断,让我抽调各处兵力,临时组了一支两千人的骑兵,去阻击那支蛮骑!” “双方短兵相接,最终因为我方实力更强、军备更好,占了上风!” “蛮子扔下四百多具尸体,退回了草原。” 徐建业一阵后怕。 “那以后蛮子再无动静,可若不是遭到迎头痛击,结果还未可知。” 陈策才知道期间发生了这么惊险的事,也是嚇出了一层冷汗。 “建业说的不错。” “当时我几乎带走了幽州的所有兵力,各处关隘老兵新兵加起来,恐怕也就能凑到三千人。” “此时蛮子若趁虚而入,那幽州可能真就要落到蛮子的手中了!” “还好先生决断,把蛮子嚇了回去!” 不是他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幽州与乌紇部接壤,一般情况下怎会有其他部大老远跑来? 就算有,时间上也来不及,等入关,他大概率已经带兵回来了。 可谁能想到蛮子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实在有些异常。 陈策一时间疑神疑鬼,“没在乌紇部找到的那个狗头军师,莫非是亲王额尔敦的人?” “如果这一切真是这军师一手主导的,那这个人就有些可怕了...” 不过,陈策还是更倾向於是一个巧合。 还是那句话。 时间上来不及。 这时代信息传递全靠一双腿,他跟乌紇开战已经是十五天前。 短短五天时间,其他部就已经知道了? 再说集结兵力、筹备后勤不需要时间吗? 第72章 海量属性加点!突破开脉中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2章 海量属性加点!突破开脉中期! “谢林先生急智,救幽州万民於水火!” 陈策郑重道谢。 现在看来,收服林棲鹤实在太明智了,如果没有他情况可能就糟了。 其他跟隨陈策出征的人也纷纷对其道谢。 林棲鹤赶忙搀扶起陈策,“主公何必道谢?都是我分內之事!” 陈策却不能当小事,拿出一颗丹药塞给他。 “先生虽然是谋士,可身体是一切的本钱,还是修习武艺为好。” “这颗上品气血丹,就当作我的谢礼了。” 林棲鹤受宠若惊,连连推辞,“不可不可,我只不过是出了个主意,怎么敢受如此大礼!” 陈策脸色一板。 “主公赐?” 林棲鹤一滯,嘆著气收下了丹药,作揖道。 “不敢辞。” 陈策这才露出笑容,坐回主位,轻鬆道: “相信这会儿乌紇部被我们歼灭的消息,草原诸部都该知道了。” “有此震慑,他们应该不敢再妄动。” “短时间內,北方应该能消停会儿了。” 眾人都是点头。 林棲鹤却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北方安定,其他地方可未必。” 徐建业点点头。 凝重道,“等乌紇部被主公歼灭的消息在北疆传开,对杨毅的绥靖策略恐怕就要失效了。” 宋岩道,“你的意思是,杨毅届时可能调动大军来除掉威胁?” “对!” 徐建业道,“幽州只是十三州之一,整个北疆兵力超过三十万!” “若是围剿,我们恐怕难以招架!” 眾人一时沉默。 陈策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为活跃气氛,他转移话题道: “除了蛮子,还有没有出其他事?” 林棲鹤抚须而笑。 “出了点小事。” “哦?” 陈策眉头一挑,其他人也露出好奇之色。 林棲鹤道,“有几个富商不想受商会控制,鼓动工人闹事,混淆黑白,欲要独立办厂。” “那先生是怎么解决的?”陈策问道。 林棲鹤笑道,“简单,挑一个蹦噠的最欢的砍头抄家即可。” 徐建业见眾人满脸惊奇,佐证了此事。 “没错,先生就是这么办的,走私和私藏甲冑都是要命的大罪,一下就把所有商贾镇住了。” “还是我带著兄弟们去抄家的呢。” “不得不说,这些商贾是真富啊,搜出了整整上万两黄金白银!” 他开玩笑道: “大家別看先生是个书生,杀伐果决起来丝毫不逊色,可千万不要觉得先生软弱可欺啊~” 大家连连说不敢。 就林棲鹤那手连起雾都算的出来的本事,他们就已经把林棲鹤视作了陈策之下第一人。 再加上应对蛮子入侵的果决,他们已经默默认同林棲鹤是军师了。 而且幽州城的井然有序他们看在眼里。 他们很清楚,后勤比打仗难得多,林棲鹤能把幽州管理成这样,显然不是他们能比的。 陈策哈哈一笑。 “先生乾的漂亮,杀伐果断,深得我心!” 他又问了问商会的详细情况,比如各类工厂开了多少家,如今已经招收了多少工人等等。 得知商会副会长是一个叫钱喜的小胖子后,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至於会长是谁? 当然,也只能是他。 大家匯聚一堂,商议著战前战后的各种事,一直到用完晚膳,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陈策没第一时间回后院休息,醒醒酒,也顺带清点下他自己的收穫。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开脉境三段(0/1400)】 【体质:3127↑(比擬聚罡境初期武者)】 【气血值:427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小成(0/200)】 【武学:惊雷云天功·大成(0/300)】 【悟性点:1872】 【储物空间:3m3】 【宝箱:5】 看著那一个个达到四位数的属性点,陈策满脸激动,搓了搓手。 不枉费他这一个月的辛苦,收穫时间到了! “来吧!” “先升修为!” 轰! 一瞬间! 澎湃的气血灌入全身,陈策內力暴涨,体內一条新脉应声打通! 【修为:开脉境三段→四段(0/1600)】 “继续!” 【修为:开脉境四段→五段(0/1800)】 “呼——” 陈策深深吐出一口气,了点时间,才让暴动的內力平稳下来。 双目华光內敛,平静如水,又暗藏激流。 “开脉中期!” 他满脸喜色。 低头攥了攥拳头,觉得不得劲又伸向桌案。 轻轻一握,铁製桌腿瞬间被捏成了麻,力量不知道增加了凡几! “內力也从头髮丝粗细,变成了筷子粗!” 他咧嘴笑道,“以我现在的实力挥出刀芒,別说乌紇了,就是个铁人也要被一分为二!” “不知道乌紇的宝箱会爆出什么,先开箱看看有没有武学吧!” “全开!” 【获得开脉丹x10】 【获得下品益气丹x1000】 【获得中品益气丹x100】 【获得武学:朔风射(开脉级箭术)】 【获得宝弓:逐日金光箭(无需箭矢,凝聚內力即可激发)】 武学! 宝弓! 陈策大为惊喜,一直以来他的箭术都一般,现在不仅弥补上了,还是开脉级的高深箭术! 宝弓更是继噬血刀之后,近半年才开出的第二把神兵利器! “下回遇到海东青,我直接射下来!” 陈策喜不自胜,先取出宝弓打量。 逐日金光箭通体黑红黄三色,流光溢彩,精美的宛如一件艺术品。 他微微拉动金丝弓弦,同时试著注入內力,顿时,一道半透明的箭矢缓缓在指尖形成。 如此神异,让陈策也惊奇不已,“现实绝对打造不出来这等宝物!” 他没有放箭,而是让箭消散在了空气中。 不敢放啊。 他感觉这一箭要是射出去,能把厅堂里腰粗的柱子都射个对穿! 把玩了一阵,他爱不释手的將其收进空间。 隨即。 “加点!” 【武学:惊雷云天功·大成→圆满(消耗5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武学:惊雷云天功·圆满→玄天功·一层(0/100)(每提高一层增加一成內力)】 第73章 危局变良机!釜底抽薪!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3章 危局变良机!釜底抽薪! 玄天功! 海量武学经验罐顶,陈策立马领会到了这门新武学的不凡! “不止融入了射艺,刀法、掌法、步法全部变得更精深,相比原本的惊雷云天功,简直是脱胎换骨!” 他可以肯定,別说一般的开脉境没有这么高深的武学,甚至绝大多数的世家大族都没有,聚罡境都能用! “提高一层增加一成的功力?” 陈策瞠目,“也就是说练到十层圆满,內力相比同境界的人超出一倍!?”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加点! 【武学:玄天功·一层→二层(0/200)】 继续! 【武学:玄天功·二层→三层(0/300)】 加加加! 【武学:玄天功·三层→四层(0/400)】 【武学:玄天功·四层→五层(0/500)】 燃尽了。 陈策看了眼只剩下零头的悟性点,有些意犹未尽和可惜。 不过,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儘管只提升到五层,可他现在的战斗技巧相比之前精进了不知道多少,直接获得了跟射鵰手相当的箭术,更夸张的是內力整整暴增了五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別看他现在才开脉境五段,內力总量已经能比擬七段武者! 再加上他那变態的体质... 陈策咧嘴一笑。 开脉中期他无敌,开脉后期一换一! 爽! 朴实无华的提升告一段落,陈策哼著小曲儿走向后院。 没看到三女,他还有些疑惑,直到看到寢宫亮著灯才恍然,走了过去。 推门而入。 他瞬间眼睛瞪大。 “公子~好看吗?” “好紧呀~” “太羞耻了…” 陈策被大床上三女的打扮惊呆住了,他以前听说过一个说法,说在某些方面古人比现代人玩的还。 他现在信了。 这不是情趣內衣吗? 还有捆绑!? “砰!” 他反手关上房门。 这次征战他收割了大量体质属性,实力更是提升了两个小境界,是时候让三女知道知道什么叫玩火了! 在三女的惊呼声中。 大战一触即发。 …… “主公起了没?” “起了,在书房。” 林棲鹤对守卫道了声谢。 来到书房,见陈策在书案前写东西,他没出声打扰,静静等待。 陈策却立马觉察到了,转头笑道,“先生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说话?快请坐。” 林棲鹤拱拱手。 “主公写的楚汉爭霸,我这个月一直在看,这才发现这哪是什么简单的话本?这是一本旷世兵书啊!” 他坐下笑道,“我还等著新一回呢,怎么敢打扰?主公可是在写这个?” 陈策点头。 “在草原上就写了不少,便准备一口气写完,先生找我什么事?” 林棲鹤目光从书案上收回,想著只能等聊完之后再討要了。 他恭敬的接过陈策倒的茶水,神色认真的看著陈策,“在说事之前,我想问问主公对北疆乾將的看法。” “对乾將的看法?” 林棲鹤点点头。 “就是若以后征战了其他州,主公会怎么处置他们。” 这么问陈策就好回答了,“那还有什么?” 他乾脆道,“通敌的一律斩杀,洁身自好的,比如宋岩杨威这样的,可以考虑吸纳进来,但也要考察品行。” 林棲鹤捋了捋鬍鬚。 “明白了。” 陈策好气问,“这和先生要跟我聊的事儿有什么关係?” 林棲鹤反问,“主公有没有想好,该怎么应对杨毅的杀意?” 陈策摇摇头。 嘆气道,“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 林棲鹤失笑,“哈哈哈主公能写出楚汉爭霸这等奇书,能写出韩信这等兵仙,结果自己却走进了死胡同?” “先生就別绕弯子了,你一定是想出应对之法了吧?快快招来!” 林棲鹤收起笑意。 “不错,我的確有个法子,不仅可以解决当下的危局,还能助主公取下整个北疆,同时不至於生灵涂炭。” “只不过,这还要看主公有没有做这件事的魄力。” 陈策不明觉厉。 “什么法子?” 林棲鹤一语惊人。 “放掉兵权!” 陈策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棲鹤认真道,“若我所料不错,杨毅马上会派杨世荣,联合各州守將,一齐来幽州,威逼主公!” “一旦有机会,他们绝对会动手,將主公这个巨大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此时继续使用一般的策略已经没有用了,放掉兵权,才能让杨毅彻底放心。” “反正主公无意爭取乾將,那么就爭取那些乾兵好了。” 林棲鹤自惭道,“我在深入了解过黎民军之后,才发现在主公这轮皓月面前,我不过是萤火之光...” “黎民军的教义早已经深入军汉心中,成了信仰般的存在!” “这信仰之坚定,即使他们到了其他乾將麾下,心依旧是在主公这边,甚至能將理念传递给其他乾兵!” 林棲鹤笑道,“用个不恰当的比喻,黎民军的理念会像疫病一样,迅速传染整个北疆,让乾兵与乾將貌合心离!” “到那时,或许只需主公振臂高呼,乾兵们就会跳反,压著乾將打开城门,主动归降!” “这不就是主公在楚汉爭霸中,用过的釜底抽薪之计吗?” “只不过此计需要很大的魄力,就看主公信不信得过手下的兵。” 陈策站了起来。 “好计谋啊!” 他满脸惊喜,“我自己带出来的兵,我能信不过吗?就按先生说得来!” 老实说,林棲鹤来之前是有些忐忑的,因为放掉兵权这么离谱的建言,换其他人很可能就一刀把他砍了。 结果陈策不仅接受了,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深深折服。 “主公雄才大略,当世无双!” 陈策连连摆手,“还是先生的计谋高明!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激动难耐。 立马道,“召集所有干部,来將军府议事!” “是!” 林棲鹤领命,可刚走出门没几步,又折返了回来。 陈策疑惑问,“先生可是还有什么忘了交代?” 林棲鹤指了指案桌。 “咳,那个,我能不能把这些带回去先看?”说完他立马保证,“主公放心,明天一早立马归还!” 第74章 疯狂的赏赐!北疆守將云集幽州城!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4章 疯狂的赏赐!北疆守將云集幽州城! “这次我们打了个漂亮仗。” 將军府內,陈策语气畅快,下方眾將领个个咧嘴而笑。 “无论是练兵的於峻,诱敌的宋岩阿特尔,还是游击战出力的狗剩大智,统筹消耗和战利品的杨威。” “乃至於后方的徐建业林先生,都劳苦功高。” “有功,就得赏。” “黄金白银你们自己按照数量去搬,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好赏赐你们的。” 他取出十几本册子,递给廖大智,让他分发下去。 大家以为是楚汉爭霸最新回,激动的翻了起来,结果发现並不是。 “这是?” “《开脉术》和《玄天功》。” 陈策笑著解释道,“一本功法,一本武学,都是开脉境顶好的秘籍,可不要弄丟了。” “什么!?” “开脉境功法和武学!?” 眾人大惊失色。 这可是世家大族的不传之秘,主公竟然就这么给他们了? 还用的这么差的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么差的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摊上骗人的东西呢! 毕竟谁能想到这平平无奇的小册子,记载的却是开脉境秘籍? 徐建业快速翻了翻,震惊的直咽口水,对眾人訥訥的说道,“比我家传的要好...好无数倍!” 闻言眾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就要推辞。 “主公,我们受不起这么——” “受得起!” 陈策打断他们。 “再说了,你们可都是黎民军的骨干,如果自身实力连开脉境都没有,还谈什么拯救黎民苍生?” 说完,他变戏法似的掏出几个葫芦和几个麻袋。 “大麻袋里是气血丹,和以前一样,按照功劳高低给弟兄们发下去。” “不够的话,小麻袋里是益气丹。” “不过对还是锻体境的你们来说,一颗益气丹堪比十颗上品气血丹的药力,需要化入水中再小心服用。” “至於葫芦里装的是开脉丹,你们一人一颗。” “赶紧给我突破开脉。” “免得到时候不堪大用。” 眾人已经傻了眼。 一个两个楞在原地,根本没人敢上前接过丹药。 麻袋装的气血丹,他们见过陈策拿出过好几次,也算是习惯了。 可益气丹? 开脉境服用的丹药! 竟然也多到要用麻袋装!?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 开脉丹!? 他们没听错吧! 这不是突破开脉境的无上良药吗?主公就这么人手给他们一颗!? 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言语,只剩下对陈策的无限敬仰,谁在说主公不是神仙下凡,他们跟谁急! 林棲鹤还没练武,因此对这些武者的资源感触不深。 可他也有他的震惊。 这么多麻袋。 主公从哪拿出来的?! 他可以肯定,刚才厅堂內绝对没有这些东西! 虽然世人都传他有鬼神莫测的本事,可他自己清楚得很,哪有什么鬼神?只不过是一些常人不懂的把式而已。 然而现在。 林棲鹤的世界观动摇了。 “原来所谓真武大帝下凡,不是主公放出去增加威望的说辞。” “而是真的?” 他神情呆滯,揪掉了几根鬍鬚也恍然未觉。 了挺长时间,眾人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也可能只是看上去缓过来了。 总之。 议事能继续下去了。 陈策把之前林棲鹤跟他说的釜底抽薪之计给大家说了一遍。 眾人听完,都觉得骇人听闻。 放掉兵权? 这和自砍双臂有什么区別! 他们连连劝阻,说这么做实在过於冒险。 可最后,他们都被陈策反问的哑口无言,面对现在这情况,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没有。 於是,这计划就这么定了。 “我们现在究竟总共有多少兵力?”陈策问道。 徐建业默算了一下。 “近一万。” “一万?!” 陈策声调拉的老高,什么时候幽州兵力近万了?哪来的兵?! 徐建业点点头,“如果把两千女兵也算上的话。” 陈策恍然大悟。 不过还是觉得惊奇。 “都是金凤招进来的?” “没错。” 陈策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讚嘆薛金凤的能力,另一方面痛心於幽州女子受到蛮子的摧残之深。 她们得有多恨? 眾人也陷入沉默。 良久,陈策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底线可以定在让出七成兵力,只留一千精兵和两千女兵。” 眾人听的毛骨悚然。 想说太冒险,陈策已经继续道: “这个计划不能公然告知,只能由你们一级级的传下去。” “让兄弟们告诉那些乾兵,吃饱饭和足额军餉是最基本的,归降黎民军还有读书习武的待遇,並且!” 陈策大手一挥。 “只要成功策反十个人,就是班长!” “三十个人,就是排长!” “一百个人,就是连长!” “要是拿下一座城,直升营长!” “能做多大官,全看他们有多大本事了!” …… “这、这是哪?” “我没看错吧?那城门上写著幽州城!?” “你告诉我这是幽州城?幽州城有这么大?这里他妈的原本是郊区!” “这城墙得十米高了吧?!” “为什么是灰白色的?” “看起来不像豆腐渣,挺结实的样子!” “世子,你上次来幽州城就是这个样子了吗?如果祁將军把幽州城经营的这么固若金汤,那蛮子是怎么破城的?” “对啊,咋做到的?” 杨世荣能说啥? 他同样盯著城墙惊呆了! 明明两个月前来这里的时候,幽州城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幽州城,怎么现在突然变大了这么多倍! 这城墙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策干了什么! 他收起內心的巨大惊疑,对望著自己的各州守將叮嘱道: “诸位將军,別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 “这幽州城越坚固,等我们除掉陈策,岂不是越便宜了我们?” 闻言,本来就对此行顾虑重重的各州守將不仅没放鬆,反而更畏惧不前了。 这么高的城墙,要是陈策在他们靠近的时候,突然攻击他们怎么办? 那可是歼灭了乌圪部的狠人! 他们身后的埋伏五万大军,根本给不了他们任何安全感! 杨世荣暗骂。 一群废物! 虽然他也怕的要死... 他哪想过,自己招的便宜妹夫竟然这么恐怖?! 可若此时不解决这个祸患,等陈策羽翼渐丰,以后只会更难办! 於是,他硬著头皮打马向前,来到城墙下喊道: “我乃北疆总兵之子杨世荣!” “速速打开城门!” 第75章 这里是幽州城!?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这里是幽州城!? 让杨世荣意外的是,城门竟然就这么打开了。 这么轻鬆? 他和各乾將见状,心里微微一松,现在看来,陈策还不至於囂张到无视他们的地步嘛。 他们带著亲信,一行上百人戒备的走进了幽州城內。 可一进来,他们又懵了。 “这?!” “幽州城有这么多人?” “上次蛮子入关,不是弄的十室九空了吗?可我现在看,怎么感觉比以前人还要多了!” “可能是收拢了难民?” “这是难民?!” “我觉得相比起人,这新盖的房屋数量才更惊人吧?” “是啊,一眼望不到头!” “用的全都是砖石,这粘合剂倒是没见过,和城墙顏色挺像...” “这粘合剂有古怪!你们看,上面还是湿的,下面却已经干了,难怪筑造速度能这么快!” “还挺硬!跟石头似的!” “好东西!” “此物甚好!世子,我们得从陈策那里把配方弄过来!” “那边一直冒黑烟,恐怕就是生產此物的工厂!走,去看看!” 一群人兴冲冲的就要去厂区瞧个究竟,可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中年书生拦住了去路。 “诸位將军,主公已经在府中设下宴席,还请移步。” 杨世荣心中冷哼。 陈策隨便派个阿猫阿狗就来迎接他,他不想理会,抬脚就要越过去,书生却横移一步再次拦住。 他眯起了眼睛。 “你是何人?” “整个北疆都是我父亲的,我想去哪就去哪,滚开!” 身后的乾將们也怒道: “陈策好大的威风,北疆总兵世子亲临,守將云集,竟然就派一个软弱书生来迎接,还如此无礼!” “狂妄自大!” “滚开!” “让陈策亲自来!” 亲隨上前想要將书生暴力推开,书生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下林棲鹤。” 林棲鹤笑道,“虽然是一介软弱书生,却深得主公信任,我想应该够资格代表主公迎接各位將军。” “你是林棲鹤!?” 杨世荣声调拉的老高。 乾將们同样个个瞪大了眼睛。 这个皇帝一直想招揽,被誉为北疆第一的奇才,现在竟然拜在了陈策的麾下?! “请!” 林棲鹤没有自辨,请完就自顾自背著手,向將军府走去。 杨世荣和眾人对视一眼。 如果这是陈策的下马威的话,那不得不说,他成功了... 最终,杨世荣选择压下惊疑,带著一行人跟了上去。 来到將军府前。 门內侧肃立的铁浮屠把所有人嚇的面色狂变,顿住了脚步。 铁浮屠的威名他们早有耳闻,可直到此时亲眼所见,那恐怖的压迫感带来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眼见林棲鹤已经走了进去,杨世荣攥紧拳头,咬牙继续前进。 他可是北疆总兵之子,而且还带著各州所有守將,如果此时连门都不敢进,就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了! 乾將们见状也只能硬著头皮,迈入了將军府的大门。 走在铁浮屠之间。 所有人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厚重的全身甲士犹如一座座沉默的大山,压在他们的心头。 从覆面下投射出来的目光更是让他们脊背发凉,因为他们骇然的发现,这些人竟然全都是武者! 而且修为还不低! 貌似全在锻体中期以上! 他们的默默数了数,发现这样的精锐陈策竟然有上百个! 这一刻,他们的不安全感达到了顶峰!纷纷握紧刀柄,额头冒著冷汗,一步一顿,度秒如年。 到了正院,终於没有了铁浮屠,他们稍微鬆了一口气。 然而,当他们目光落向正堂內,神经瞬间再次紧绷。 端坐主位上的人,显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靖远伯陈策。 明明如此年轻,给他们的感觉却如渊似海,难以小覷! 再想到乌紇死於陈策之手...他们心中產生了一个骇人的猜测: 开脉境!? 十七岁的开脉境!? 这怎么可能! 不止陈策! 他两侧站立那数人,除了林棲鹤是个书生,其余六人无不气息深厚,目光凌厉,望之即猛將! 堂內寥寥数人,给他们的感觉比百余铁浮屠还要危险! 杨世荣手心出汗。 他万万没想到,短短两月不见,陈策竟然已经成了如此气候! 城池固若金汤! 治下不乱有序! 粮草物资丰足! 精锐近百! 兵马近万! 虎將云集! 更有林棲鹤辅佐!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露怯。 杨世荣是看出来了。 从进城开始,陈策就在一层层的向他们展示肌肉。 陈策成功了。 成功震慑住了他们。 可即便如此,幽州相较於整个北疆依旧相当於蚂蚁和象。 陈策反应如此激烈,安知不是虚张声势? 此行杀掉陈策的目標虽然已经不可能实现,但是他绝对不能让陈策再继续这样膨胀下去! “哈哈哈妹夫好久不见,英姿勃发更甚以往啊!” 杨世荣大笑著走了过去,好似根本没被陈策的一系列动作嚇到,和上次一样,狷狂的拍了拍陈策道。 “不过就算你长的比我帅,这主位还得是我来坐吧?” 他笑眯眯的盯著陈策。 陈策也笑了笑。 他没想到,杨世荣这傢伙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是是是~” “大舅哥请!” 没有表现出异色,他起身让开主位,请杨世荣上坐。 杨世荣得意极了。 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他大马金刀坐下,“诸位將军都坐,不要客气,好酒好菜呢?快上啊!还有歌舞助兴!” 王狗剩几人露出慍色,陈策赶紧对他们微微摇头。 虽说边军都是酒囊饭袋,可是这十二个乾將中也有三个达到了开脉境,加上杨世荣就是四个。 他一打四能贏。 但是未必护得住別人。 再者还有一百亲隨,以及必然埋伏在城外的大军,一旦开战,又有兄弟要白白送了性命。 所以这仗不能打。 林棲鹤也眼神安抚眾人,转身去安排宴席。 乾將们见陈策向杨世荣服软,狐假虎威,一下子找回了自信,无视於峻等人,自己坐了下来。 杨世荣就喜欢看陈策的手下不爽又不得不忍的样子。 他笑呵呵道,“妹夫和诸位將军还不认识吧,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平州將军顾宏。” “这位是云州將军章玉堂。” “这位是济州將军...” 第76章 想要水泥和钢?辕门射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6章 想要水泥和钢?辕门射戟! 顾宏章玉堂等人神色淡淡,对陈策微微拱手,算是见了礼。 陈策笑著回礼。 介绍完,杨世荣开始露出獠牙。 “听闻妹夫歼灭了乌紇部,我本来还不信,今日一见,黎民军果然名不虚传,城池甲冑无不精良!” “比如那粘合剂,把我和诸位將军看的是直流口水!” 乾將们不住点头。 杨世荣看向陈策,目光灼灼。 “若是有了此物,北疆必然能和幽州城一样,固若金汤!” “再比如那甲冑,妹夫应该是有独特的炼铁之法吧?若是能推而广之,以后蛮子有何惧之!” “不知妹夫可否像上次的马鞍一样,割爱给我等?” 顾宏笑道,“世子说笑了,陈將军深明大义,怎么会藏私呢?” 章玉堂点头笑道。 “不错,世子莫要辱没了陈將军,陈將军可是能歼灭乌紇部的英杰,岂会拎不清形势轻重?” 乾將们纷纷开口。 “大家都是大乾將领,互为袍泽,理应互通有无!” “不错,陈將军要是小气,只怕会让我们十二州守將和总兵大人,与陈將军之间生隙啊~” “幽州地处北疆中段,要是我等不高兴,恐怕会让陈將军难办。” “陈將军,我要是你,现在就將它们献出来,因为对北疆乃至大乾来说,这可是大功一件!” “我听说陈將军的胞弟在总兵那玩的不想走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贪玩!” “哈哈哈!” 你一言我一语,威胁、阴阳、戴高帽,各州守將不断施压。 陈策喝著茶。 静静看著他们表演。 此时菜餚上来,他笑著站起身。 “诸位將军说的是。” “同为大乾人,分什么你我?” “说起来,我这儿还有一种宝弓製作之法,不比水泥逊色,正好给诸位將军瞧瞧威力,以助酒兴。” 杨世荣和眾人眉头一皱,就看著一军汉送来了一张弓。 “此乃虎力弓。” 陈策接住弓对他们笑道,“穷尽工匠的技艺巔峰,使用了各种珍贵材料,使得弓力达到了五百斤。” 五百斤!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造出来不算多牛逼,他们的工匠同样能做到,可问题是,这么大的弓力谁特么拉的开!? 这不胡闹吗! 陈策指向堂外。 “诸位请看。” 眾人隨著他的目光望去,此时堂门、院门、府门全部洞开,能一眼望到近两百米外的街道。 而在那街道中央,竖立著一个木人,他们面面相覷,疑惑不解。 陈策取出一枚铜钱,交给军汉,,吩咐道,“麻烦兄弟,把这枚铜钱掛到那木人的眉心上。” “是!” 军汉转身而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陈策准备干嘛了,可震惊过后,便是浓浓的嘲弄之色,忍不住发笑。 哼,无知小儿。 想在两百米外射中一枚铜钱,无异於痴人说梦! 这小子杀了乌紇是了不起,可也因此过於狂妄自大,想威嚇他们,竟然想出了这么个餿主意? 他们一个个等著看好戏,想著等会儿该怎么嘲弄陈策。 別说他们。 连王狗剩等人都没想到,主公会玩这一手,他们目光带著询问望向林棲鹤,林棲鹤却同样懵逼。 之前没彩排过这齣戏啊? 见状,所有人担忧起来。 陈策的刀法有多猛,他们一清二楚,可以说无人可挡,但是他们从未见陈策施展过箭术。 如果主公能在两百米外射中铜钱,那之前怎么没把海东青射下来? 总不可能是因为爱护动物吧? 他当时还说想尝尝烤海东青是什么滋味儿呢... 在眾人各异的目光中,陈策搭箭挽弓,弓弦缓缓拉如满月,惊的杨世荣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真让他拉开了! 不好! 这小子绝对已经突破了开脉境! 而且还不是刚入门!500斤的弓他们没一个人拉的开,说明陈策的修为已经在所有人之上! 就在他们汗毛直竖的档口,陈策已经鬆开了弓弦—— “啪!” 弓弦发出一声脆响。 箭矢极速飞出。 眾人的目光紧紧追隨而去,却几乎捕捉不到箭矢,只看见那木人像被人一拳打在脸上,倒飞了出去... 他们难以置信。 难不成...?! 此时军汉抱著木人穿过一道道门,放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一刻。 所有人都呼吸骤停。 只见那根箭矢正中铜钱的钱眼,巨大的力道直接射穿了木人的头颅,箭尖及半截箭杆从后面透了出来! 真的射中了! 王狗剩他们满脸惊喜,无比自豪,胸腔中热血激盪! 可各州守將和杨世荣此时却如同被一桶冰水淋头浇下,全身上下一片冰凉,哆哆嗦嗦,直打寒战。 两百米外正中眉心。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两军交战之时,即便他们身前有千军万马阻挡,陈策依旧能一箭就取下他们的首级! 神射手! 比射鵰手还要强! 他们、及所有军伍都清楚,弓箭手是所有兵种中最强的存在! 如果有一个弓箭手射术很强,不要天真的以为,他只会远攻,他的近战能力也必然远超其他兵卒! “咦?竟然中了?” 陈策满脸走大运的意外。 他连连庆幸著,將箭矢从木人头上拔了下来,穿著铜钱,放在了杨世荣面前的桌案上。 笑道,“此箭大福大运,就献给大舅哥当礼物了。” 杨世荣不感动。 也不敢动。 或者说,此时所有乾將,乃至外沿的上百亲隨,都像中了定身术一样,石化的没有一丝声响。 “对了。” 陈策望向林棲鹤,皱眉问,“刚才在聊什么来著?” 林棲鹤冥思苦想。 摇了摇头。 “忘了。” 王狗剩等人疯狂憋笑。 以这主僕二人的脑瓜子,忘了可还行! 陈策又望向杨世荣等人。 “诸位可还记得?” 几人只是訕笑。 “唉!” 陈策嘆了口气,“都怪我,非要玩什么射箭助兴,算了吧,诸位將军还请用膳,喝酒喝酒!” “谢陈將军...” 乾將们对视一眼,纷纷起了退缩之意。 陈策太可怕。 他们想回家! 杨世荣牙关紧咬。 这算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就不信了,陈策今天难道还敢杀了他不成!既然军械物资你捨不得,那就要你的兵权! “陈將军。” 杨世荣道,“你觉得,幽州的兵力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第77章 要兵权?全员演技派!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7章 要兵权?全员演技派! 杨世荣道,“陈將军觉得,幽州的兵力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此话一出。 徐建业他们的神色顿时有些古怪。 因为到此为止,除了陈策没用刀法而是用箭术震慑之外,事件的发展完全如他和林棲鹤所料! 眼见水泥和钢抢不走,这傢伙果然得寸进尺,盯上了兵权! 料敌於先! 这才是真正的兵法! 此时,陈策奥斯卡演技上身,陡然变了脸色。 “世子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们幽州地处大乾最北边,蛮子就在边上虎视眈眈!我怎么可能觉得兵力多?只会觉得少!” 杨世荣见陈策这么激动,嚇得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咳,陈將军说的有礼...” “不过。” 他强行找回节奏,“陈將军只带数千兵力就能纵横草原,全歼乌紇部,对你而言確实不需要那么多啊?” “其他州则不同。” “同样和北狄接壤,诸位將军又没陈將军的本事,兵力捉襟见肘!” “若是蛮子对其他州发起和上次一样的全面入侵,只怕是难以招架,无法復刻幽州的奇蹟啊!” 乾將们缓缓点头。 即便被当面说本事不如陈策,他们却没有半分不满。 因为这是事实... 无论打仗。 还是个人武力。 只不过相比於配合杨世荣,他们更希望他闭上嘴。 明显事不可为,你还继续挑逗这凶神的神经干嘛?! 一个不好,他们今天一个人都別想活著出去! 此时打道回府,从长计议,才是上策! 乾將们状若漫不经心的喝著酒,实则在默默寻找著逃生通道,一旦开打,他们能第一时间逃跑。 杨世荣作死,他们可不想跟著陪葬。 陈策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怎么反驳杨世荣的话。 此时,林棲鹤把他拉到一旁,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主公,答应他也不无不可。” 杨世荣耳力强,听到此话,酒盏一顿,不动声色竖起了耳朵。 陈策目光惊怒,林棲鹤却快语连珠,说了下去。 “正如他所说,对主公而言,別说五千,三千兵力都足矣!” “再说乌紇部已经被主公剷除,北方短时间內没有威胁。” “可是北疆內部不同。” “咱们相比於杨毅还是太弱小了,此时硬碰硬殊为不智。” “因势利导,与其费力气养这么多兵,不如扔掉些累赘,用他们换一些对主公更有用的东西?” 陈策似乎被说动了。 “比如?” 杨世荣眼神中闪过惊喜。 要不是知道他爹没这么大的本事,他还以为林棲鹤是他爹派来的臥底呢!干得漂亮啊林棲鹤! 还北疆第一奇才? 如今一看,不过是一个只会出餿主意的草包! 继续! 继续放大陈策的狂妄,让他做出错误的决定! “铁!” 林棲鹤献“谗言”:“主公不是一直抱怨,兵甲受限於没有足够的铁,不能增加產量吗?” “云州就有铁矿!” “让杨世荣用铁来换兵!” “还有盐!” “这都是我们急缺的!” 陈策眼神一亮,陷入了考量。 杨世荣见陈策动摇,立马趁热打铁,主动让步。 “陈將军,我理解你的顾虑,你要是实在觉得难办,我可以给你一些补偿,你觉得怎么样?” “补偿?” 眼见陈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杨世荣內心狂喜。 有戏! 要不是他耳力强,將两人的窃窃私语听的一清二楚,今天他可能真就要无功而返,狼狈而回了! “不错!” 杨世荣语气放缓,“之前是我太见利忘义了,不该覬覦陈將军的宝物,我看陈將军只有一百甲士...” “不如这样!” 他仿佛灵光一闪,“我便成人之美,用铁矿跟你换!” “一千兵卒换一千斤铁矿!” “如何!” 陈策立马举棋不定。 “这个...” “主公不可!!” 徐建业他们瞬间炸锅。 “兵权岂能拱手让人!” “杨世荣你欺人太甚!” “真当我们是泥捏的不成!” 他们纷纷抽出兵刃,对杨世荣和一眾乾將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拼命的架势。 杨世荣他们被嚇到了,也唰唰的抽出兵刃,站起身死死戒备。 堂外的亲隨同样跟铁浮屠对峙上。 厅堂內外陷入死寂。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乾將们额头冷汗直冒,承受不住这生死局的压力,准备扔下杨世荣逃跑时,林棲鹤再次发力了。 “莫要动手!” 林棲鹤拉住徐建业等人,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诸位將军请听我一言...” 不知道他跟几人说了什么,只见陈策的部將们態度慢慢软化,最后冷哼一声,收起了兵刃。 杨世荣心里对林棲鹤那个感激啊。 “都把刀收起来!” 乾將们鬆了口气,將刀刃回鞘。 气氛重新归於平静。 杨世荣见陈策不说话,看向章玉堂道,“章將军,借用你一些铁矿,你应该很乐意吧?” 这话带著几分强迫。 章玉堂心里不爽。 可眼见有戏,他没放过这天赐良机,立刻上道。 “乐意至极!” 紧接著道,“只不过,我希望能多吸纳一些陈將军的兵,毕竟云州难啊,各方各面都要用人...” “可以!” 杨世荣一口答应。 他看向陈策等人,“陈將军,诸位兄弟,你们看,章將军已经答应了,我绝对不是在誆骗你们。” 见陈策还在犹豫,杨世荣心中冷哼,不就是嫌开价低了吗? 我懂! 於是他又对顾宏道,“顾將军,平州的盐湖这两年產量提升了不少,可否给陈將军匀一些?” “当然,在兵力分配上,自然也会给平州多划一些!” “陈將军的兵那可都是精兵悍卒,拿一些盐就能换来,这是天大的便宜,你可別不知好歹!” 顾宏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回事? 以陈策表现出来的智勇双全,他竟然会在最重要的兵权上让步?! 他是傻子不成! 要是傻子都能全歼乌紇部,那他们早就把蛮子打的亡国灭种了! 即便陈策是傻子,他麾下这些人也全是傻子不成?大名鼎鼎的林棲鹤会是傻子不成? 刚才那么针锋相对,可转眼就被林棲鹤三言两语改变了態度,他怎么看都像特意是做给他们看的... 有诈! 虽然他想不明白其中有什么诈,但此时绝对不能跳进坑里! 他开口就要提醒杨世荣,可杨世荣此时看到了削弱陈策的机会,非得紧紧抓住不可,直接打断了他。 “就这么定了!” 杨世荣一锤定音。 第78章 无所谓!反正迟早都是我的!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8章 无所谓!反正迟早都是我的! 隨即杨世荣不断加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陈策让出兵权。 顾宏欲言又止。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陈策放掉兵权究竟有什么好处? 难道是他想多了? 陈策他们真被大胜冲昏了头脑? “好吧...” 陈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麾下眾人没再出言反对,似乎是因为杨世荣给的实在太多了。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铁、盐、茶叶、金银无不都是生存必备的物资,连蛮子都从大乾这边抢,他再去抢蛮子也抢不到多少。 有了这批物资,他们就能埋头发展一段时间了。 “哈哈哈哈!” 杨世荣大笑,“陈將军深明大义,我替诸位將军敬你一杯!” “请!” “请!” 接下来就是討价还价,以及怎么分配这些兵力的问题了。 到了这个时候,乾將们就像嗅到血腥味的狼,忘了旁边还臥著一头虎,为了肉爭得面红耳赤。 毕竟杨世荣有一句说的没错。 那可是陈策的兵! 是进过草原,抢过蛮子,製造了一个又一个军事奇蹟,歼灭了整个乌紇部,战绩可查的精兵! 可杨世荣好不容易拆了陈策一条手臂,怎么可能又让另一家独大? 最后,他成功爭取到了陈策的底线,威逼利诱,换走了整整七千兵力,並將其拆分给乾將们。 让他意外的是,顾宏竟然说不需要因为盐,额外给他加兵。 能更平均一些,杨世荣自然高兴,最后,十二州各自分到了五百到一千不等的新兵力。 至此,皆大欢喜。 陈策用本来就要散出去的病毒,白换了一大批战略物资。 杨世荣瓦解了陈策的威势,同时加强了父亲麾下眾將的实力,自此以后,陈策再也构不成威胁了。 各州守將得到了精兵,准备回去后就拉拢为己用。 “请!” “喝酒!” “哈哈哈!” 觥筹交错。 气氛热烈。 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 “誒,出来了!” “快!” “跟上去!” “妈的,陈策把咱们的利润压的这么低,规矩还一大堆,动不动就抄家灭族,咱们不跟他玩了!” “对,去其他州开厂去!” “那傢伙就是个异类,其他將军铁定比他好合作的多!” “那还用想?给点钱什么都解决了!我就算把一半的钱拿来贿赂,也绝对不分给那些穷人!” “之前他们就对水泥很感兴趣,嘿嘿,绝对能一拍即合!” “没错,走走走!” 几个富商偷偷摸摸,跟上了刚走出將军府的各州守將。 巷子里,钱喜胖子摇了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啊~” 管家不解,“少爷,我觉得他们说的有点道理...去了其他州,岂不是就能挣脱了束缚吗?” “没了商会的制约,咱们岂不是能大赚特赚?” “也不用怕陈將军追杀。” “毕竟您看,这些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以大势压人,完全占据了上风,陈將军不敢得罪的。” 钱喜却摇摇头笑道。 “德叔,你老了。” 管家嘴角抽了抽,“您上次也是这么说老爷的,后来立马改了说法,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钱喜陷入尷尬,挽尊道,“这不是一回事!” 他指向那些乾將。 “你觉得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可在我看来却是,他们怎么来的,就得怎么回去!” 管家眨眨眼。 领会到了一丝奥妙。 “少爷的意思是?” “对咯!” 钱喜摺扇拍在手上,嘴角勾起,“这些人来势汹汹,此行若是没杀掉陈將军,就是彻底的失败!” “现在看来,別说杀陈將军,陈將军是屁事儿没有!” “反而是这些傢伙烂醉如泥,完全被陈將军玩弄於股掌之间,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管家被点醒,瞪大了眼睛。 钱喜冷冷一笑。 “那些富商以为攀上了力压陈將军的势力,从此海阔天空,殊不知,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贏家。” “咱们现在吃的这点亏,相比於日后的收穫算个屁!” “这做生意,就像陈將军打仗,得目光长远才行!” “我看吶,这北疆距离换主人,不远咯~” 话音刚落,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咦。 “哦?” “何以见得?” 钱喜和管家嚇了一大跳。 悚然转身,发现竟然是陈策本人,再次一惊,赶紧见礼。 “见过陈將军!” “陈、陈將军...” 陈策见小胖子嚇得面如金纸,忍不住一乐,逗了逗他,“钱副会长,继续你的高谈阔论啊?” “陈將军说笑了...” 钱喜笑得比哭还难看,“小人拙见,不可当真,不可当真...” 他心里哀嚎。 背地里议论上司,结果正主就在身后,这叫什么事儿啊! 管家赶紧护主,“陈將军勿怪,那些傢伙对陈將军背信弃义,少爷不忿,这才说了些激动的话...” 陈策点头笑道。 “不用紧张。” “如果钱副会长跟那些傢伙一样鼠目寸光,我才生气呢。” “见微知著,看得清形势,说明你对得起副会长之衔,我人没选错,商会由你打理,我放心。” 钱喜没想到陈策的胸襟这么大。 他可以肯定。 就刚才这些话,要是换了其他將领,绝对是难逃一死! 为何?因为掌权者需要手下聪明点,可是也不能太聪明!想法若是全被手下看穿了,那还得了? 因此他很惊讶,也很感动,受宠若惊的作揖道: “谢陈將军信任!” 陈策笑了笑转身。 “跟我来。” 钱喜懵圈了,他回头望了一眼,小跑跟上陈策,著急问,“陈將军,那些傢伙您难道不管了吗?” 陈策浑不在意。 “不用管。” “可是他们要將您的水泥的配方泄露出去啊!” “迟早的事。” 陈策边走边道,“成本低收益高的技术普及开只是时间问题。” “再说了,即使他们不办厂,等我到了其他州照样要办。”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他们先过去给我办好呢?等到时候,我只需要直接拿来用就行了。” “只不过没有制约,可能要苦一苦那些工人了。” 钱喜哑口无言。 还能这样? 他没想到陈策已经视其他州为掌中之物了!这是何等的霸气? 第79章 巡视工厂!吃煤的铁马?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9章 巡视工厂!吃煤的铁马? “是將军!” “將军来了!” “陈將军!” 走在砖厂里,工人们见到陈策激动的不行,又敬又畏的打招呼。 陈策面带笑容,点头回应,他找上一个灰头土脸的汉子问道,“老哥,这个月薪水发了吗?” “额...” 汉子看向钱喜。 钱喜正紧张呢,见状瞬间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你看我干什么?將军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没错。” 陈策笑道,“你儘管说,別怕他,有委屈我给你撑腰。” 闻言汉子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 “哪有什么委屈?” “厂里每个月第三天发薪水,从未有过拖欠!” 他感慨道,“將军你不知道,我是北边逃难来的,打以前耕田的时候,哪敢想一个月赚肆仟伍佰钱?!” “別说赚钱了,这天灾人祸,能活下来都是拖了將军的福!” “我现在吃穿不愁,月月有余钱,甚至还、还寻了个婆娘,嘿嘿~” 汉子憨笑著挠挠头,“婆娘也在厂里做饭,虽然比我赚的少点,可两个人加起来,数字可不小呢!” “我们已经寻思好了,等攒够了钱,就买宅子,砖房,敞亮!” “等婆娘身子养好些了,再生个大胖小子,等他长大了,就送去跟著將军干!报答您的恩情!” 陈策听著汉子对未来满满的憧憬,脸上也露出笑容。 “行,我等著。” 又问道,“一天上工几个时辰?一月上工多少天?” 汉子笑道: “每天只上工五个时辰,一个月有四天假,舒服著呢!” 陈策满意点头。 十个小时,单休,完全按照商会的规则在实行。 放在现代,这肯定违法劳动法了,要被掛路灯,但是这里是古代,照搬什么的那纯属是扯淡。 百姓的想法是什么? 有活儿干。 体面。 日子有奔头。 整体无所事事,在街上乱晃悠,那叫流氓! 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你让他多休息? 他还不干呢! 而且陈策也不能让他们太閒。 这些工人大多是单身汉,又有閒钱,又有力气,要是还有閒,那治安就要成为一个大问题了... 陈策又问了问其他工人,去水泥厂蜂窝煤厂逛了逛,发现各方各面都落实的很到位,讚赏道: “乾的不错。” 钱喜鬆了一口气。 “职责所在!” 陈策最后在专属他的会长办公室翻了翻帐目,等来了商会所有的一级工匠师傅,总共十一位。 “百户大人!” “百户!” “终於又见到您了!” 他们有几人是从龙门口来的,依旧还保持著以前的称呼。 陈策看见熟悉的面孔也蛮高兴的,跟他们寒暄了一阵,也没冷落从其他地方吸引来的老师傅。 “將军今天召集我们所为何事?” “我知道!百户肯定又有新点子,需要我们打造出来!” “不错!” 陈策肯定点头。 “关门!” 工匠们面面相覷。 什么物件需要这么保密? 关上门后,就像变戏法似的,陈策拿出了一堆细铁条,並在地上拼凑成了一个双圈样式的大圆环。 龙门口老师傅已经习以为常,其他工匠却惊得几乎要下跪。 哪变出来的?! 还不等他们回过神,陈策又掏出来一个极其精密的铁疙瘩。 他对惊呆下巴的工匠们介绍道,“根据烧开水会顶开锅盖的原理,我设计了这个东西,名叫铁马。” “铁马?” 眾人疑惑不解。 “不错!” 陈策笑著解释道,“顾名思义,铁马就是铁製的马,不过马吃的是草,铁马吃的却是煤。” “大家请稍等。” 他在里面加了些烧的火红的煤炭,而隨著小锅炉中的水逐渐沸腾,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铁马的轮子竟然开始转动! 工匠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等陈策將铁马放在铁轨上轻轻一推,铁马自己慢慢的跑起来后,所有人更是惊得语无伦次! “这、这?!” “真跑起来了!?” “既没有水,又没有风,轮轂为何会自发转动?!” “铁马!奇物啊!” “鬼斧神工!” 钱喜的小眼睛也瞪的溜圆。 虽然一直有陈策是真武大帝下凡的传言,可直到现在他才终於信了。 如此神奇之物,在他眼里根本不是凡人能造出来的东西! 难怪要关门! 只有陈策看著龟爬似的蒸汽车头小模型,不停的嘆气。 “大家都看见了。” “虽说叫铁马,可我穷尽所能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別说做成真正的铁马,模型跑起来都费劲。” 他郑重的说道,“所以我召集你们的目的很简单。” “我需要你们的技艺和经验,提高这个模型的效率,然后將其放大成能拉人拉货的大铁马!” 別觉得他异想天开。 古人只是古。 不是傻。 就比如现在,工匠们已经从震撼中迅速开始接受了。 “烧开水还能这样?!” “和风车类似,不过是用水汽推动?真是巧夺天工!” “將军神乎其技!” “可是,水汽的力量这么弱,光是拉动这么小的铁马都这么难,想做到能拉人拉货,恐怕...” “是不是密封没做好?就像之前做炼钢炉风箱一样。” “別说,有道理!” “额...百户,我等愚笨,想要改进的话,可能需要先把它拆掉搞清楚內部结构,如此精妙会不会?” 陈策正喜滋滋的期待蒸汽机问世呢,闻言立马说道: “隨便拆!” “我准备了图纸!” “还有,若是有些精密结构难做,儘管找我来帮忙!” 工匠们感激不尽。 总算敢上手,他们瞬间就把蒸汽机车头小模型围的水泄不通,一边嘖嘖称奇,一边热火朝天研究起来。 陈策哑然失笑。 他原本还准备了金银奖励,现在看来是完全不需要了。 至於蒸汽机什么时候能投入使用... 尽人事,听天命吧~ 继续留在这儿也没用,他没打扰工匠们,离开了这里。 回到將军府。 他召集眾人议事。 “大智,你亲自负责那批铁矿,拉回龙门口后,立刻开始全力炼钢,我要铁浮屠在秋收后从一百增加到一千,能不能做到!” 廖大智斩钉截铁道。 “能!” 第80章 以攻代守!娘子军出征!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0章 以攻代守!娘子军出征! “虽然现在看似安定了,但是我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揣度別人。” 陈策看著眾人严肃道。 “杨世荣抽走了七成兵力,就认为我没有了威胁,但是他爹杨毅呢?有没有可能想要趁机斩草除根?” “他或许不敢自己动手,可不代表不会利用外部势力排除异己。” 林棲鹤眉头皱起。 “主公的意思是,他会给蛮子报信,告知幽州如今兵力空虚,让蛮子来替他动手?” “不错!” 陈策冷哼道,“杨毅可不会纠结什么礼义廉耻,跟蛮子那是亲亲兄弟,绝对不会介意这么做。” “而且蛮子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也大概率会心动。” “歼灭了乌紇部,蛮子现在对我们是惧怕的不行,可同时,我们也成为了草原最大的威胁。” “他们一部不敢进攻,那如果由亲王统率数个部族的大军呢?” “我看额尔敦就有想法。” 闻言,眾人的面色凝重下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们既不属於北疆一方,也不属於草原一方,这两个傢伙还有勾连,自然处处受到两麵包夹。 黎民军又尚且弱小,便只能在夹缝中斡旋,爭取发展时间。 “主公有何打算?”林棲鹤一时间没想出主意,问道。 “还是游击战!” 陈策一拳锤在桌上。 “深入敌后!” “利用自身的机动性,不断破坏和骚扰敌方!” “既然我们现在的兵力守不住那么长的边境线,那就不守了,转而让蛮子无暇来顾及我们!” “即所谓以攻代守!” 眾人眼神一亮。 “有理!” “可行!” “主公我请战!” “滚滚滚,让我来!” “论骑兵战术,你们谁能比我强?百户,让我去吧!” 几人顿时爭吵起来。 林棲鹤捋著鬍鬚笑道,“廖將军要负责主持军工厂的生產,是主公的左臂,不能轻动。” “王將军管理斥候,匯集情报,是主公的眼睛,不可久离。” “徐將军主持幽州城的防务和治安,是主公的后背,不可妄动。” “宋將军要去平州运盐,杨將军要去丰州运茶叶,二位是主公的五臟庙,不可或缺。” 说完,他看向了於峻。 其他人纷纷嘆气,对於峻一顿捶胸拍肩,羡慕嫉妒恨。 於峻嘴角快咧到耳后根,期待的看著陈策。 “那就於峻吧。” 陈策发话道。 “是!” 於峻激动的面色潮红。 “你先別急著高兴。” 陈策严肃的说道: “这次任务要在草原上滯留数月之久,而且身处蛮子的包围之中,可以说没有一刻可以放鬆。” “在儘可能的破坏蛮子有生力量的同时,还不能出现太多死伤。” “没有后勤。” “没有增援。” “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 “可以说任务难度极大!” “你要是因为追求战功,导致任务失败,让那一千精锐死在了草原上,我非要砍你的头不可!” 於峻心中一凛。 他收起了兴奋之色,面容肃穆,对陈策行军礼道: “於峻愿立下军令状,若是没有完成扰乱蛮子的任务,或是出现一百人以上的伤亡,於峻提头来见!” “这可是你说的!” 陈策盯著他道,“怎么把兄弟们带出去的,就怎么给我带回来!” “是!!!” 於峻怒吼道。 王狗剩忽然惊呼。 “不对啊,百户,你把那一千精锐都派了出去,幽州岂不是只剩下一百铁浮屠和两千女兵了?!” “最多最多,就剩下报名预备役的那一千来人了!” “连兵都算不上!” 眾人也齐齐变了顏色。 不是他们看不起女兵。 薛金凤和铁浮屠里的那几个女兵衝起来,连他们都感到胆寒,打心眼里认同將军何必是丈夫这句话。 可是那两千女兵才招收了不到一个月,能形成有效的战斗力吗? 陈策其实也隱忧。 奈何事態的发展无法预判,他也只能从一堆很坏的选择中,选出一个相对不那么坏的选项。 “明天一起去看看吧。” …… “喝!” “哈!” 校场上,震天的呼喝声此起彼伏,那声音没有男人雄厚,却更加锋利,杀意直刺云霄。 女兵们手持大刀,整齐划一的练习著大刀术,烈日晒黑了她们的皮肤,汗水浸润了肌肉。 陈策和林棲鹤等人站在高台上静静观摩。 只是看了一阵,他们就確认了一件事—— 这些女兵在拿命训练。 训练量竟然跟男兵不分伯仲。 而且成果更是不俗,竟然已经有近一半的人修出了气血,这可真是让他们几人大感惊讶。 薛金凤发现了他们,索性展示起了全部训练內容。 “立正!!” “齐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陈策频频点头。 行走坐臥。 宛如一体。 尤其眼神中杀意沸腾。 不细看的话,绝对没人敢相信这支军队全都是女人。 “演武结束!” “请將军指示!” 薛金凤带领著所有女兵,“嘭”的一声行了个军礼。 陈策肃容回礼: “稍息!” “轰!” 女兵们双脚分开。 仰望陈策。 目光中满是狂热。 就是这个人给了她们第二次生命,还让她们有机会为自己报仇。 她们对蛮子有多恨。 就对陈策有多忠心。 “原本,” 陈策的声音在所有人头顶响起,“我有很多话想对你们说。” “可是此时此刻!” “看到你们!” “我才发现任何话都是多余!” “我改主意了!” 他突然喝道。 “薛金凤!” 薛金凤一惊,向前道。 “在!” 陈策沉声道,“我现在升你为营长,命你带领整支营队,深入草原,执行游击任务,敢是不敢!” 薛金凤眼睛瞪大,几乎毫不犹豫,单膝跪地。 “末將领命!!” 两千女兵终於等到了杀蛮子的机会,霎时间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轰然一声立正,以拳捶胸。 “杀——!!!” 林棲鹤和王狗剩他们对视一眼,意外的同时,也觉得这点子好! 女兵们渴望杀蛮,战斗力也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他们毫不怀疑,进了草原这就是一群狼! 会疯狂的撕咬一切! 破坏力难以想像! 而经歷了这次任务,她们也將迎来彻底的蜕变! 另一方面,留一千精锐在幽州,防守力量更坚韧,陈策的生命安全有了保障,可谓两相其美! 唯有於峻懵了。 不是。 他军令状都立了。 主公竟然把他换掉了? 第81章 什么?杨英偷偷跟著跑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1章 什么?杨英偷偷跟著跑了?! “这是又要出征了?” “太厉害了!” “是啊,动不动就出征草原,把蛮子当麦子割!放眼大乾,没有比將军的黎民军更强的军队了!” 街道两旁,百姓扎堆送骑兵出征,满脸的激动和自豪。 “是不是我看错了...” 老汉看向身边的人,“我怎么瞧著都是些女娃娃?” “誒?还真是!” “怎么回事...莫非那个传言是真的?杨毅那个蛮子走狗,真的把將军的兵权收走了!?” “还有这事?!” “我看是真的,否则怎么会沦落到需要女人上战场的地步!?” “幽州没兵了吗?” “这可怎么办?” “女人打仗这不是胡闹吗?” “完了完了...” 发现竟然全都是女兵之后,百姓们霎时间陷入了慌乱。 隱藏在其中的各方探子则截然不同,见此情况,他们差点忍不住仰天大笑,尽情嘲笑一番。 万万没想到—— 陈策仅剩的那三千兵力之中,竟然有整整两千是女流! 更扯淡的是,陈策竟然把她们派出去打蛮子!这是还嫌兵力不够少,白白送去给蛮子凌辱吗?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告诉主子!” “不用担心了!” “幽州仅剩一千兵力,陈策已经羸弱到了极点!” “即便蛮子不把幽州踏破,陈策对北疆也彻底失去了威胁,隨便来两个守將合力,就能將其拿下!” “是!” 探子轻蔑一笑,隱入人群,迫不及待的要把好消息传回去。 城外,陈策一直把薛金凤送到了二十里外才停下,他珍重的递给薛金凤一个袋子,叮嘱道: “这里面是一千颗益气丹,你视情况使用,不用替我省。” 薛金凤呆住了。 她看著袋子缓缓伸出手,一咬牙,紧紧的一把抓住。 “谢主公...” 陈策又取出噬血刀,塞到了满脸震惊的薛金凤手中。 “別这副表情,又不是送给你了,借,是借,明白吗?別给我弄丟了嗷,希望它能助你一臂之力。” 薛金凤眼眶红了,她单膝跪下,双手接住,哽咽道: “金凤必为主公带回胜利!” 陈策点头道。 “马革裹尸山河在,不教胡尘染乾乡,待捣黄龙饮马日,三军齐唱破阵章!去吧!祝將军凯旋!” 薛金凤重重点头,转身带领两千铁娘子,义无反顾的向北而去。 目送大军离去,陈策身后的於峻酸溜溜的对王狗剩道,“那刀、那诗,本来都应该是我的才对...” 王狗剩纠正道。 “刀是借的。” 於峻眼睛一瞪,脖子一梗,“那也是借给我的!” 眾人纷纷绷不住了,捂著嘴,肩膀颤抖个不停。 於峻更加悲愤了。 “好啦好啦。” 陈策转身拍拍於峻的肩膀,“不就是打仗吗?以后机会多的是!还得麻烦总教头帮我训练预备役啊~” 於峻闷声闷气点头。 “是!” 林棲鹤抚须笑道: “不说主公佩刀,就是赐薛將军的那首诗,也足够身为部下的我们骄傲一生了,於將军不羡慕才怪。” 徐建业等人不住点头。 陈策有些过意不去了,於是道,“那这样,下次於峻你出征,我也赠你一首诗!这样总行了吧?” 於峻眼睛瞬间亮了,一扫消沉,咧开嘴狠狠点头。 “行!” “说定了!” “主公別忘了!” 这下算了捅了马蜂窝。 陈策的诗霸气豪迈,深得將士们喜爱,王狗剩等人全部討要了起来,弄的陈策一个头两个大。 林棲鹤在一旁笑看。 这氛围。 真好。 …… 回到將军府,陈策正准备去书房,忽然发现往常这个时候该在院里练武的杨英,今天竟然没有来。 心想可能是练累了,偷偷懒很正常,他便没多想了。 坐到桌前。 他提笔陷入思索。 “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能不能平安度过夏天了。” “只要成功撑到秋收,各项战略目標就达成了,届时,便可以开始向外扩张,图谋整个北疆了...” 到了如今,陈策自然不可能还仅仅只是想著要怎么活下去。 他也想爭一爭这天下。 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 可在那之前,至少得先拿下北疆才行吧?否则別说成为分肉的人,只不过是桌上的一盘菜而已。 想要拿下大乾的七分之一可不是简单的事,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比如。 从哪开始打? 之前他和林棲鹤定下的是云州,可是现在他已经拿到了一大批铁矿石,已经不再急於取下那里了。 除此之外,还有诸如进攻路线、后勤保障、攻城方案等等等等。 陈策对著地图写写画画。 思绪堵塞了。 就写写三国演义。 林棲鹤提醒了他,既然楚汉爭霸能当做兵书,那怎么少的了歷史上真正被当兵书看的三国呢? 史书记载,努尔哈赤、皇太极、洪秀全及近代很多名人,都曾经把三国演义当军事教科书研读。 拋开三国演义的军事价值不提,把它用来做扫盲读物也极好。 他可以想像。 所有人都会爱不释卷。 不过,他这次不打算边写边更了,免得被无休止的催更,他准备一次性写完之后,再全本推广。 “到时候顺带把活字印刷术做出来。”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林婉儿端著食盘走进了书房,温柔道,“公子,先吃点东西吧,这是我刚学做的手抓羊肉,不知道味道如何...” 陈策露出笑容。 “好,我尝尝。” 吃了一口,他连连称讚,“嗯,不错,好吃!”隨即突然想起来问道,“对了婉儿,阿英现在在哪?” 林婉儿正开心呢,闻言轻咦一声,惊讶的说道。 “说起来...一天没看到她了,不是去城外骑马射箭了吗?” “坏了!” 陈策猛然起身,向书房外衝去,可没走几步又突然顿住。 林婉儿被他嚇了一跳。 “怎么了公子?” 陈策嘆了口气,回头看向她道,“那妮子大概率偷偷跟著金凤跑了,现在恐怕已经进了草原,追不上了。” 林婉儿惊的捂住了嘴。 正如陈策所料,薛金凤一营全都是轻骑兵装备,速度极快,此时已经来到了当初他们伏击蛮子的山坳。 “安营扎寨!” “是!” 薛金凤正翻看地图,两个女兵押著一个混入军营的陌生女人走了过来... 第82章 土豆成熟!惊人的產量!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2章 土豆成熟!惊人的產量! 帐外夜风呼啸。 火炉上烧水壶沸沸作响。 杨英不敢直视薛金凤的眼睛。 “咳,那个...” 实在遭不住这沉默的压力,她訕訕开口道,“金凤,你別生气,我保证听命行事,绝对不给你添乱!” 薛金凤真的想爆粗口。 “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知、知道...” “知道你还...!” 薛金凤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杨英经常来找她討教武艺,两人无论性格还是志向,都一拍即合,早已相熟成了闺蜜般的关係,私下里甚至不遵循上下尊卑那一套。 也因此,薛金凤十分了解杨英的想法,知道她为什么会跟来。 可薛金凤眉头紧皱道。 “行军打仗岂是儿戏?” “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回去后要如何跟主公交代?” “你之前贵为总兵义女,现在更是幽州上万將士的主母,怎么行事还如此的隨心所欲,不顾后果?” 杨英低著头不敢说话。 薛金凤看著她气不打一处来。 “这样。” 她站起身道,“赶紧睡,我明天先把你送回去。” 杨英猛然抬头。 “那怎么行!已经出征的军队哪有打道回府的道理?再说、再说公子他会那我屁股打开的...” 薛金凤看著一脸哀求的杨英,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算了。” “想跟就跟著吧。” “大不了等你死了,我砍下自己的脑袋向主公谢罪而已。” 杨英惊喜的拉住薛金凤的手,“说什么呢?我也有锻体二层的修为了,怎么会那么容易死掉?放心啦!” 薛金凤哼道。 “刀剑无眼。” “那不是还有你嘛。” 杨英笑了笑,神色转为认真,“金凤,我不是来过家家的,我有一个把草原搅乱的良策!” “哦?” 薛金凤来了兴趣。 杨英附到她耳边小声道,“我们假冒蛮子袭击...然后栽赃嫁祸...挑起额尔敦附属万夫长之间的爭斗...” …… “听说將军种的那个什么土豆成熟了,要现场挖出来称產量,还要煮一些送给我们百姓品尝呢!” “有这稀奇?走走走!” “说起来,咱们幽州总算过了段安生日子,原先还担心黎民军兵力空虚,蛮子或者杨毅会下死手呢,结果,嘿~愣是一点不敢冒犯!” “是啊,据说幽州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两千多兵力,陈將军神威盖世,嚇得魑魅魍魎丝毫不敢作乱!” “多亏了陈將军啊~” “这就是你们孤陋寡闻了,你们真以为他们不想吃掉幽州?” “还有內情?” “当然了!你们还记得几个月前出征的那些女骑兵吗?” “她们还活著?!” “我以为她们已经...” “我都快忘了...” “你们啊你们,她们是女兵不假,可也不看看她们是谁的女兵!她们不止还活著,在草原上那是神出鬼没,杀了不知道多少万的蛮子!” “啊?!” “几万蛮子?!” “一群女娃娃这么厉害?!” “那还有假?据说陈將军的三夫人也在出征队伍里!否则你们以为那些宵小为什么不敢妄动?” 听到这个消息,百姓们一个个难以置信,竟然还有这事儿? “走吧走吧,无论土豆是不是能亩產上千斤,还是女骑兵们能不能回来,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对对对,瞧瞧便知!” 百姓们乌泱泱的从大街小巷里涌出,匯成一股人流,来到了城外那片军汉日夜值守的试验田。 一眼望去,地上只有一层蔓藤,就好像荒废后长出的野草。 这真有粮食? 不会是草根吧? 吵吵闹闹声中,一身短打的陈策来到百姓们面前,拍了拍手。 “啪啪!” 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陈策高声道,“各位乡亲们,开春的时候,你们亲眼看著土豆播种,几个月来,这片地可曾动过!” “没有——!” 陈策露出笑容。 “好!” “你们全都能作证我没作弊,那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来见证,我说能亩產上千斤的土豆究竟是不是吹牛!” “我说能增產两成的堆肥技术,是不是夸海口!” “开始收穫!” 他擼起袖子,亲自下地,和军汉们拿锄头小心的挖开土壤。 当他们扯出一根藤,牵出一大把块茎时,不少百姓发出了惊呼声。 为何? 他们虽然不认识土豆,可是能食用的块茎他们知道不少。 比如葛根。 可是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什么根茎有这么夸张的產出! 而当陈策抖落泥土,露出一颗颗褐色圆润的大土豆时,百姓们已经开始相信亩產上千斤的说法了。 果不其然。 那每一株藤挖出来,竟然全都是大把大把的土豆! 百姓们惊掉了下巴! 与此同时,林棲鹤报出的產量也在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经! “两百斤!” “三百斤!” “四百斤!” 每增加一百斤,百姓便发出一声惊呼,情绪越来越激动! “一千斤!” 当喊出这个数字时,连林棲鹤的声音都止不住的发抖! 所有人都沸腾了! “一千斤!” “天啊!” “真的有亩產千斤的粮食!” “神粮!神粮啊!” “哈哈哈不用挨饿了!” 然而,一千斤根本不是结束,一把把的土豆仍然在源源不断的从地里挖出,產量也在继续飆升! “一千两百斤!” “哇!” “一千五百斤!” “哇!” “两千斤!!” “...” 人们早已陷入了呆滯,林棲鹤兴奋的满脸潮红,他咽了口口水,將最后的总產量颤声喊了出来。 “两千三百斤!!!” 静。 无论是百姓。 还是忙的满头大汗的军汉。 这一刻,方圆数里內,数万人陷入了死寂之中。 甚至连陈策都感到了惊喜。 他本来以为能亩產一千多斤就非常不错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脱毒种薯竟然优质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这里的地可远远称不上好,只能说一般而已! 这都能亩產两千三百斤! 太牛逼了! 他的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大手一挥,“来来来!不用刮皮!洗乾净直接下锅!让乡亲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第83章 陈策发兵了?太年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3章 陈策发兵了?太年轻! “哇!好吃!好吃啊!” “本来想著產量这么高,味道肯定很一般,反正能填饱肚子就行,结果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吃!” “別忘了,这是直接扔锅里煮熟而已,连盐巴都没放啊!” “对,就白水煮,一点异味儿都没有!绵绵沙沙的,我觉得比吃白米饭还要香!嚯~烫烫烫!” “將军我还可以再吃一个吗!” “我也想要!” 陈策抬手道,“不好意思各位乡亲,这些土豆还要送给农户们作为明年的种子,不能吃掉太多。” 闻言,刚才还狼吞虎咽的人此时恨不得把土豆抠出来... 种子白送!? 这可是亩產两千三百斤的神粮! 就刚才这一颗,种下去明年少说能收穫几十颗!足够他们一家老小吃好几天了,暴殄天物啊! 百姓们再也不说还要吃了,纷纷询问陈策每人能分到多少。 陈策道,“还有很多土豆没挖出来,等统计完总產量之后再发放,需要的可以先登记。” 人群顿时疯了。 “我要我要!” “我也要!” “在哪登记!” 陈策让林棲鹤负责登记,隨即又去检验堆肥的效果。 没有意外。 对照组的差距一目了然,使用了肥料的麦田明显更茂盛,称重之后,发现增產了两成半之多! 堆肥似乎没有土豆那么有衝击力,实则百姓们依旧陷入了狂欢。 民以食为天,谁不希望自家田里能多產出一些粮食呢? 再说了,他们现在不用再给老爷们交田租,只用给陈策交一份粮税,没有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產出的粮食九成五都是他们自己的。 堆肥又成本极低,只需要一些人畜粪便和秸秆乾草,能不高兴吗? 幽州城这天张灯结彩。 比过年还要高兴。 而陈策在百姓中的威望也来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毫不夸张的说,下至三岁小儿,上至八十岁老母,谁现在要是想害陈策、想欺压黎民军,他们就跟谁急。 也因此,当天突然涌出了近两千要报名入伍黎民军的人。 陈策明白。 时机要到了。 …… “陈策出征草原了?” 杨世荣缓缓点头,“行,我知道了。”离开院子,他来到父亲的书房,见到了正在练书法的杨毅。 没有打扰,他静静等候。 杨毅挥毫泼墨,黑白的纸墨犹如他的鬢角,沧桑却不失霸道,一直写完整张字帖,他才直起身问: “什么事?” 杨世荣走进书房,將刚刚得到的关於陈策的消息告知。 “我觉得,”他沉凝道,“他大概率是去接应那支铁娘子了,说不准会趁机做掉一个万夫部。” “毕竟草原被搅的一团糟,正是削弱额尔敦的好时机。” 杨毅沉吟不语。 杨世荣见状凝重道,“父亲,陈策那傢伙实在太诡异了,连一支女骑都能弄得三大亲王日夜难寐!” “这几月她们至少杀了三万蛮子,可北狄却拿她们没任何办法!” “也正是因此,父亲让北狄干掉陈策的计划才落了空,那些废物守將也被震慑的死活不敢出兵。” “错失了扼杀陈策的机会。” “可是,此时幽州缺了主心骨,兵力空虚到了极致!” “此时出兵,必能功成!” “等陈策回来,幽州已经重新落入父亲手中,即便他再厉害,也攻不破自己打造的铜墙铁壁!” 杨毅抓起纸张就拍在了杨世荣头上,墨水糊了他满脸。 “愚蠢!” 杨毅恨铁不成钢,指著儿子反问道,“你觉得陈策会蠢到中门大开,放著我们去攻打?!” 杨世荣原本还有些恼怒,闻言顿时嚇出了一身冷汗。 “哼!” 杨毅泄完火气,语气放缓。 “世荣,你既然清楚陈策有多妖孽,怎么还这么小看他?你这样日后是要吃大亏的,切记。” “是!” 杨世荣乖乖低下头。 “孩儿记住了。” 隨即请教道,“父亲认为,这是陈策的诱敌之计?” 杨毅点点头。 负手看向窗外。 “后生可畏啊,即便只剩下这么点兵力,陈策竟然还打算反攻,也或许是林棲鹤的主意也说不定。” “打蛮子是假。” “诱我们是真。” “可惜,终究还是太年轻。” “幽州经歷劫掠,总共也没剩下多少人口,他再怎么励精图治,相较於北疆只不过是蚍蜉撼树。” 他笑道,“我只需岿然不动,便能立於不败之地!” 杨世荣赶忙作了一揖。 “父亲说的是,”他敬佩道,“以不变应万变,正是因为沉稳,父亲才成为了北疆十三州的主人。” 杨毅表情很受用。 “不过~” 他话锋一转,“继续让陈策这么活跃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总觉得,他所图甚大,还是要趁早扼杀。” “既然他敢冒这么大的军事风险,那我们便將计就计!” “进入幽州会中伏,那我们不去幽州便是,出兵向北,截断他和铁娘子军匯合,配合额尔敦吃下她们!” “没了铁娘子军,陈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杨世荣眼神一亮。 “妙啊!” “铁娘子在草原上肆无忌惮,蛮子早已对她们恨之入骨!” “只是铁娘子神出鬼没,一直逮不到她们,如今有干掉她们的机会,额尔敦肯定会极力配合!” “大军碾压!” “將她们吃干抹净!” 杨毅对他下令: “速速派人去告诉额尔敦,就说报仇的机会来了,过时不候!” “同时去信顾宏和章玉堂,令他二人分別带五千人从云州和平州发兵,將铁娘子军入关的路线截断!” “等额尔敦抵达,三军合围一处,吃掉陈策这条左臂右膀!” 他冷笑道,“到那时,陈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铁娘子军被歼灭,甚至被蛮子带回草原极尽凌辱!” “而他却只能守著幽州这一亩三分地,什么也做不了!” “像他这种骄傲的人,一旦尝到一次大败,必然萎靡不振,加上兵力尽失,拿下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杨世荣也露出狞笑。 他激动的拱手。 “父亲妙计!” “孩儿这就去办!” 第84章 进攻平州!啊?喜迎王师?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4章 进攻平州!啊?喜迎王师? “百户!” 王狗剩冲入大帐,对在这里驻扎了上十天的一眾人说道: “中计了!” 他神色激动,“果然如百户所料,杨毅老狗將顾宏和章玉堂派了出去,正在向幽州境外匯合!” 陈策蹭的站起身,右拳狠狠砸在左掌中,满脸喜色。 “好!” 徐建业钦佩拱手道: “主公算无遗漏!” 於峻点头笑道,“主公连杨毅老狗的心思都算的一清二楚!隱忍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开始反打了!” 宋岩也是跃跃欲试。 “总听见薛营长在草原上纵横睥睨,可是让我手痒痒的不行!” 杨威沉稳的笑笑。 至於林棲鹤和廖大智,这一次不在出征的队伍里,被陈策留在了幽州城看家守御,调配后勤。 虽然少了他们俩,但出征的战力是完全足够的。 陈策看向麾下这五人。 经过了几个月的发展,不止后勤军械各方面准备妥当,由於他不遗余力的赏赐丹药,徐建业他们的个人实力也提升到了全新的层次。 如今,除了宋岩和杨威还在锻体境后期,徐建业、王狗剩和於峻的修为都已经突破了开脉境! 要知道放眼整个北疆,开脉境武者的数量不超过三十之数! 妥妥的將军级別! 而陈策自己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外出杀敌,修炼却也没落下,慢是慢了点,可也提升了两个小境界!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开脉境七段(0/1800)】 【体质:3127(比擬聚罡境初期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小成(0/200)】 【武学:玄天功·五层(0/500)】 【悟性点:72】 【储物空间:3m3】 他攥紧拳头。 力如泉涌。 强悍的体质,搭配玄天功增加五成的內力,现在的他可以自信的说,开脉境之內他已不惧任何人! 就算是聚罡境也不能秒杀他! 他咧嘴一笑,下令道,“披坚执锐,营前集合,准备出征!” “是!!” 眾將轰然应诺。 稍许,陈策穿上將军甲,掀开营帐,铁血之风扑面而来。 整整一千锻体中期的军汉,身著钢製全身甲,手持钢刀,腰间掛破甲锤,背负弓箭,身旁战马披掛马甲,一眼望去,宛如钢铁丛林。 这就是陈策征战北疆最大的底气——一千铁浮屠! 军汉们肃穆而立,目光满是狂热的匯聚在陈策身上,营寨內外寂静一片,只有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兄弟们!” 陈策声震四野。 “你们可能很疑惑,为什么离开幽州城时我说去草原,结果却带著你们驻扎在了幽州的东边!” “而且一待就是上十天,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他抬手指向前方,“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因为我们此行不是要攻打蛮子,而是要攻打平州!” “我们在这里等,等的就是顾宏什么时候会带兵离开平州!” “现在这时机终於到了!” 陈策看到了军汉们眼中的恍然之色,也有一些人露出不解。 他说道,“我知道,你们可能在想,我们不是黎民军吗?为何不去打蛮子,而是打大乾自家兄弟?” “原因很简单!” “乱世將至!” “不进则退!” “若我们不够强大,就会像之前一样被杨毅强行要去兵权,未来有一天再被各州合围,彻底歼灭!” “想要拯救天下黎民,首先我们得拥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须知!”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放弃幻想!” “准备战斗!” 將士们热血沸腾,齐声怒吼: “是——!!!” 陈策大手一挥。 “出发!” “进攻平州!” 大军开拔,杨毅父子和顾宏绝对想不到,陈策的確埋伏在幽州,但是却是在距离平州不过十里的地方。 陈策骑著乌騅,已经能看到平州境內刚收穫了的麦田了。 因为他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不是他太高,而是乌騅太高。 异种狼驹完全成年后,比寻常马匹大了差不多一点五倍! 可別看它体型大,乌騅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耐力,都远超普通马,丝毫没有因此变得笨重。 也因此,当乌騅披掛马甲后,那压迫感让人望之则生畏。 唯独有个缺点。 太聪明不太好管教... 陈策死死拽著韁绳,乌騅看见什么都想上去咬一口尝尝味道,不拉著它能把整支大军带沟里去。 前进不久。 大军踏入了平洲。 陈策绕开农田,途径一个村子时,村民们见到他们嚇得亡命逃窜,可当他们看见军旗后却又不跑了。 甚至有汉子大著胆子走上前问,“敢问將军是幽州的黎民军吗?” 陈策觉得奇怪,点点头。 “正是。” 汉子大喜,大叫道: “是黎民军!” “是幽州的黎民军!” “黎民军来了!” 眼见村民们一下子都涌了过来,於峻等人护到陈策身前,握住了刀柄,陈策按住他们,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於峻他们只好退了回去,可是並没有放鬆戒备,直到—— “你们终於来了!” 村民们涌上来齐刷刷跪下,突然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各位军爷,救救李家村吧,周扒皮把我们明年的种粮都收走了,这是要我们全村几十口人饿死在冬天啊!” “我听幽州那边的村子讲,黎民军把田从乡绅手里买了过来,再免费租给他们种,各位军爷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们李家村也是一样的老百姓啊!” “求求你们赶紧把平州打下来,我们要做幽州人!” “还用打?” “李家村今天起就归幽州了!” “...这位將军英武非凡,坐下骑著黑色神马,莫非就是陈策陈將军?” 此话一出,所有村民都静下来了,眼巴巴的望著陈策,紧张又期待。 陈策和將士们早已傻眼。 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攻打平州竟然会是这种展开! 这就是所谓的喜迎王师? 民心可用! “没错,我就是陈策!” 不等百姓欢呼,陈策怒道,“各位乡亲们放心,黎民军必然为你们做主,周扒皮住在哪?给我带路!” 第85章 遭遇第一座城!攻城弩亮相!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5章 遭遇第一座城!攻城弩亮相! “你、你们是谁!” “別过来!” “有人擅闯民宅啊——” 声音戛然而止,周扒皮瞪著眼睛,脖子间突然出现一条细线,隨即,脑袋缓缓滑落,掉在了地上。 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刀芒再次闪过,两人身首分离。 血腥味直衝天际。 院外的村民不是脸色发白,就是吐的稀里哗啦。 陈策向宅院子中走著,隨手挥刀,家丁护卫们便像麦子一般成片倒下,眨眼间血流成河。 【气血+1】 【体质+2】 【悟性+1】 美妙的感觉找回来了,他一时不慎,竟然杀的只剩下周扒皮的几房妻妾子女,这才停住了手。 没理会这几人的惊骇欲绝,陈策转身对徐建业吩咐道: “去把金库和粮仓清点一下,金银充公,粮食抽走半成,其余的怎么徵收的就怎么返回给乡亲们!” “地契全部转入我名下,和幽州一样免费借给村民们耕种!” “是!” 徐建业带著军汉冲入了后院。 闻听此言,刚才还嚇得魂飞魄散的村民们顿时激动坏了。 他们呼啦啦跪了一地。 “青天大老爷!” “谢谢將军!” “谢谢黎民军!” “我就知道黎民军不一样!將军!我想跟著你干!” “俺、俺也想入伍!” 见青壮们一个个闹著要参军,包围宅院的铁浮屠相视一笑。 跟著將军打仗是这样的。 不仅不闹心,还浑身舒泰。 解决一个小乡绅对陈策来说只是顺手为之,他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露出笑容,感激的拱拱手。 “感谢各位兄弟信任!” “但是我们此行有硬仗要打,若是带上你们只是让你们去送死!” “所以大家先別急,也请放心,平州很快就是黎民军的了,等到了那时候,你们再来报名不迟!” 村民们更感动了。 什么时候有將领把他们这些泥腿子当作活生生的人过? 换了其他人,別说拒绝他们主动参军了,恐怕会强征村里的所有人,然后让他们去当垫城墙的炮灰! 真武大帝,名不虚传! 见陈策这就要离开,好些人爬起来就向家中狂奔。 等大军只剩一条尾巴还在村口时,村民们要么抓著老母鸡,要么抱著一槓子咸菜跑回来,直往军汉怀里塞。 军汉们嚇一跳,赶紧推辞。 “別別別!” “乡亲们別这样!” “我们有纪律,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您这是害我啊!” “快走快走!” “驾!” 铁浮屠逃也似的离开了。 村民们呆立原地,风中凌乱,他们面面相覷,讚嘆了起来。 “放眼天下,哪还有比黎民军纪律更高的军队?不抢我们都算好的了!他们却连送的都不要!” “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我之前听说过,可没敢信,现在,嘖嘖!” “黎民军来了,青天就有了!” “好日子来咯!” “臭小子,等黎民军拿下了平州,你赶紧给我报名去!” “铁柱,你也去!以后咱们种出来的粮食可几乎都是咱们自己的了,黎民军塌不得!明不明白?” “我晓得!” “对了,周扒皮的那几个娘们儿和狗崽子们怎么办?” “將军说交给我们处置...” …… 李家村的小插曲给陈策提了个醒,之后在前进的路上,他顺带就把沿途的乡绅屠了,当场发粮发地。 拜此所赐,黎民军所至,百姓无不是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他用微不足道的代价,便將途经之地纳入了实际管辖的范围內。 民心可用。 宰了七八个乡绅后,第三日,黎民军终於抵达了第一座城池—— 陵城。 陈策拍拍乌騅让它別乱动,望向陵城城墙上的守军。 稀稀拉拉。 诚惶诚恐。 他对身侧的於峻问道,“陵城有没有咱们的兄弟们?” 於峻摇摇头,“没有!顾宏把分到的那六百兄弟全部带去了平州城,似乎是想放在眼皮子底下。” 闻言陈策他们全都乐了。 “还有这等好事!?” “哈哈哈聪明反被聪明误,顾宏你他娘的做得好啊!”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平州把兄弟们接回家了!” “想想就期待哈哈哈!” 城墙之上,守备卫之山满脑门都是冷汗,他盯著这支重甲骑兵问。 “他们在笑什么?” 身后的千户们纷纷摇头,脸上都带著惊惧和绝望之色。 “妈的!” 卫之山恨恨拍了下城墙。 “总兵中计了!” 陈策出兵草原是假! 诱敌深入也是假! 虚晃一招,让总兵把將军派了出去,致使平州陷入了危机! “此时再通知將军已经是来不及,就算平州来得及,陈策已经兵临城下,我陵城却是来不及了!” 卫之山咬牙切齿。 他看到了什么? 一千! 整整一千铁浮屠! 当初仅仅一百铁浮屠,就让陈策接连斩杀了蛮子的数个千夫长,在乌紇大军中来去自如! 那可是蛮子! 以骑兵著称的蛮子! 现在仅仅几个月的时间,铁浮屠竟不声不响的增长到了一千! 他卫之山拿什么打!? “守备...” 千夫长声音发抖的道。 “投降吧。” 其余人纷纷附和。 “没错,投降吧!” “那可是一千铁浮屠啊!” “我们打不贏的!”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闭嘴!!” 卫之山怒喝一声。 他瞪著手下们,“你们莫非以为陈策会接受我们投降?” “別天真了!” “连乌紇当初投降,他都没接受,把数万人全都屠了!” “再说了,一千铁浮屠又如何?他们是骑兵!我们拒城而守,粮草充足,未必不能撑到援军赶来!” 被骂了一顿,千户们脸上的羸弱褪去不少,总算恢復了一点士气。 卫之山微微鬆了口气。 他真不想投降? 想! 可是低级军官和士卒或许能活,他这个守备却是万万活不了的!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不少铁浮屠下马,似乎在组装什么。 他瞬间提高了警惕。 城外,军汉们迅速组装成型,固定好后,他们卯足了力气,扳动铰链,弓弦开始“咯咯咯”的后拉。 盯著这些三把巨弓联组的庞然大物上弦,徐建业他们是直咽口水。 陈策却满意的笑了。 这是他特意为攻城准备的利器—— 床弩! 关键部件以及箭簇都使用精钢打造,一箭能射出八百米,一击能贯入夯土城墙中一米多深! 第86章 一柱香!轻鬆拿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6章 一柱香!轻鬆拿下! 当然,即便床弩威力惊人,想要靠它轰塌城墙也是不现实的,那得一次性弄出上百架不可。 所以陈策也考虑过火药。 但很快被他捨弃了。 原因很简单。 很多人把火药的威力想像的太大,又把製作火药想的太简单。 能在古代简单復刻出来的,是黑火药,而黑火药其实威力非常低,想炸塌城墙用量得堆积如山。 如果想提升威力,就只能向增氧黑火药、乃至无烟火药想办法。 这涉及到化工工艺。 可以说几乎不可能復刻。 像蒸汽机模型这种机械结构,陈策还能靠空间切割出精密构件,化工的话他可就半点金手指也没了。 还有一个原因,让他连放烟的黑火药都不想弄出来。 就像其他技术一样,一旦他点出科技树,必然会向外扩散,黑火药危险不可控,他自己用著鸡肋,可是敌人要是拿来对付他那麻烦不要太多。 相比之下,武者就要好用多了,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武器。 能平替火药的作用。 见五架床弩已经上弦完毕,陈策下令道,“弓箭手准备!两段式饱和射击!掩护步兵攻城!” “是!” 他重重挥下小旗。 “放弩箭!” “崩——!” 爆响声中,五支弩箭极速穿越几十米的距离,重重砸进了城墙之中,爆出一大团的尘土! 眼见这些胳膊粗的巨大弩箭,呈阶梯状插在了城墙上,而后方铁浮屠又卸掉部分甲冑,下马朝城墙快速衝来,卫之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曾听说过,铁浮屠无一不是武者,有这些弩箭当跳板,攀上城墙对他们来说岂不是如履平地!? 一旦让他们爬上城墙,那就是狼入羊群,无人可挡了! 还不等他想出应对之法,只听“嗡”的一声,天空中又突然出现一大片黑幕,迅速朝城头逼近! “咻咻咻!” “啊啊——!” 惨叫声霎时间响成一片。 卫之山劈掉一根射向自己的箭矢,侧头一看,仅仅一轮下来,他的守兵竟然就被射杀了十几个! 他头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弓力? 能射到城头上就算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嗡!” 箭雨声再起,所有乾兵瞬间嚇得躲到了城根之下,右臂中箭的千户叫道,“守备快躲开!这箭有问题!” “躲?!” 卫之山喷著唾沫咆哮道: “我们全都躲起来,好让那些铁浮屠顺利的爬上城墙吗!” “都给老子——” 话音戛然而止。 千户们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睛,感觉脸上被溅了一些温热的东西。 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他们抬手一擦。 血? 谁的血? “嘭!” 卫之山突然重重倒地,双目圆瞪,眉心有一个筷子粗细的血窟窿。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守备... 死、死了? 什么时候?! “咻——”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响。 下一刻,一个千户毫无徵兆的脑袋重重向左边一歪,紧接著整个身体就倒了下去,再没有半分气息... 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一样。 看不见的箭矢!? “咻——” 有一个千户被点名,与此同时,箭雨一轮轮的向城头山倾泻,所有乾兵和军官都嚇得死死躲在墙根下! 【气血+2】 陈策放下逐日金光箭,目光中,於峻等人已经带著军汉,跟猿猴似的攀著弩箭爬上了城墙。 城墙上霎时间捲起腥风血雨,惨叫声隔著几十米远都能听见。 短短几个呼吸后。 那段城墙便被黎民军控制。 “停!” 陈策抬起手,“弓箭手全部上城墙!放下兵刃的乾兵不杀!半刻钟內我要看到城门打开!” “是!!” 军汉如狼似虎的扑了过去。 …… 別说半刻钟。 陵城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没坚持下来,就敞开了大门。 陈策骑著乌騅,穿过城门,见到了黎民军滴血的钢刀之下,在城墙下抱著头、蹲成一片的乾兵。 乾兵们瑟瑟发抖,连抬起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实在是被嚇破胆了。 撼动城墙的弩炮! 连绵不绝的箭雨! 隔著几十米远,守备和千户被看不见的箭矢挨个儿点名,仗还没开始打,指挥层便直接瘫痪! 爬上城墙的黎民军更是恐怖,无人可挡,一边倒的屠杀! 这不投降还在等什么呢? 他们听见陈策说道: “不用怕,黎民军不虐待俘虏,只要你们不闹事,不仅有吃有喝,还比你们以前吃的猪食好几倍!” “都是大乾的兄弟!” “黎民军一视同仁!” “欢迎你们弃暗投明!” “於峻,俘虏就交给你了,其余人跟我去守备府!” “是!” 陈策带著铁浮屠,穿过街道,看见了躲在门窗后的一双双眼睛。 “陵城的乡亲们!” “我们是黎民军!” “我拿我陈策的项上人头担保,绝对不会有任何人闯入你们的家中,干那些和蛮子一样的畜生行径!” “你们照常生活即可!” 门窗后传来一些骚动。 但依旧没人敢出来。 陈策也不期望百姓能立马信任他,骑兵们保持著安静,没有丝毫扰民,径直进入了守备府。 清理了一下顽固分子,一些女眷和阿猫阿狗陈策就驱散了事。 坐上主位,陈策立刻吩咐: “建业,去清点一下守备府有多少金银和粮草,杨威,找个由头,抄两家大族或富商,其余人严加监视,等钱喜过来交给他调教。” “是!” “是!” 徐建业和杨威转身去办。 王狗剩打量著四周,“这些乾將真是个顶个富得流油,我估摸著,卫之山怕是比范永康还有钱!” 说完他对陈策嘿嘿一笑,“不过现在都归咱们黎民军了!” “这一仗真轻鬆啊!” 宋岩笑道,“主公战术縝密,准备的军械无不精良,战士所向披靡,有此大胜不足为奇。” 他摊开地图,指著道: “主公,我们进入平州已经三日,现在又取下了陵城,五日之內,顾宏必然会得到消息。” “届时,他必然带军迴转,从草原回来又需要十日的时间。” “这一共就是十五日!” 他沉声道,“我们只有十五日的时间,拿下沿途的两座城,以及最后的平州城,可以说非常紧张!” 第87章 一顿饭!收服俘虏!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7章 一顿饭!收服俘虏! “我们兵力不多,拿下城池之后还需要分兵驻守。” 宋岩道,“攻取平州顺利与否,决定了我们之后整个征战的节奏,因此此战虽然轻鬆,却不可放鬆。” 王狗剩点点头,收起了笑容。 从帐面上看,他们一千人慾取三十万兵力的北疆,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即便他和所有將士都相信,陈策一定能带领他们改天换地,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依旧是必不可少的。 他看向陈策问道: “百户对薛金凤应该有別的安排吧?以您走一步想五步的智谋,不可能只是充当诱饵那么简单。” 陈策微微一笑。 “不错。” 他指著地图北边,“我让金凤做出从西边返回幽州的样子,实则早已经改道,快速奔袭,绕到了东边。” “若一切顺利,等我们再拿下一城,便能跟她们匯合了。” “经歷了数个月的敌后作战,金凤和她的娘子军早已脱胎换骨,不夸张的说,她们现如今可能是黎民军中除了铁浮屠之外最强的一支营队!” “有她们的加入,一定来得及在顾宏折返之前拿下平州城!” 宋岩和王狗剩眼前一亮。 “这么说的话,顾宏岂不是需要更多时间才能折返?” “兵力上也不用担心了!” 陈策点头对两人道: “出其不意,加上闪电战,吃下平州其实不用太担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正的麻烦在我们取下平州之后,杨毅得知了消息,必然会调令各州兵力,对我们进行围杀。” “而看见北疆內乱,蛮子也绝对不会作壁上观,必来分一杯羹。” 他拳头落在桌上,“我们想要以蛇吞象,唯一的机会在民心、在转化俘虏上,藉此才能迅速壮大队伍。” “所以后方工作一定要做好,我去看看战场收拾的怎么样了...” 两人正听得入神,陈策已经走出门去,见状他们相顾失笑。 將军还是那么喜欢搬尸体。 若是听到他们的心声,陈策只能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他回到城墙上,二话不说,背起一具尸体就向城下走,他心道,“还好还新鲜,臭了就捡不到属性了。” 【悟性+1】 黎民军的军汉对此早已习惯,照常清理,俘虏们却直接愣住了。 不是? 將军搬尸体? 看著血水污垢弄了陈策满身,跟他们没有区別的干著苦力活儿,俘虏们內心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黄昏时分。 隨著一把大火烧起,战场清理工作做完了,到了吃饭时间。 俘虏们拿著碗,新奇的排著队打饭,因为黎民军的军汉保持著安静,他们也没人敢说话,直到—— “军餉!?” 打饭的乾兵颤颤巍巍的接过钱袋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炊事班的军汉给他碗里加了满满一大勺燜饭,夹了一块带骨羊肉,又放了点补充盐分的咸菜,笑道: “兄弟你回去数数数目对不对,缺了少了,隨时可以找我们!” “好了,下一位!” 乾兵愣愣点头,一手端著香喷喷的手抓饭,一手抓著沉甸甸的银子,只觉得这一刻宛如梦中。 而眼看著他从身边路过,后面排队的乾兵们眼睛都瞪圆了。 “补发军餉!?” “竟然是乾饭!还有肉!?” “我没做梦吧!” “好香啊!” “咱们真是俘虏!?” “要真给我补发军餉,以后陈將军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俺老娘臥病在床数年,有这笔钱岂不是能看病了?如果陈將军不是骗俺,以后俺这条命就是他的!” “兄弟们!真发军餉!参军以来的全补给我了!所有人都有!” 越来越多的人从前面领到军餉,激动的大吼大叫,搞得后面排队的人急得抓耳挠腮,伸长著脖子往前望,好不容易排到了自己,又紧张忐忑。 好在,黎民军没有骗他们。 这一晚四千多乾兵全部领到了欠了数年的军餉,吃上了手抓羊肉饭,一个个边吃边抹泪,又哭又笑。 到了第二天,於峻训练他们时,发现所有人都拿出了拼命似的认真。 他不由感慨。 只不过是拿守备府的金银,补上欠发的军餉,拿守备府的粮食,做了一顿手抓饭,短短一夜之间,黎民军便收穫了四千三百多个新兵! 就是这么的简单! 明明这么的简单! 可说放眼天下,能把战利品全部充作公用,而不是划到自己名下享受的,唯有主公陈策一人而已! 於峻发自內心的自豪,把对陈策的崇拜化作了对新兵的训练强度。 但是陈策没时间等他把新兵练好。 “留一百铁浮屠和一千兵力在城內,其余人立刻跟我向下一座城进军,至於留守陵城的人选~” 陈策目光依次扫过五人。 王狗剩往旁边一指,“於峻!於峻最合適!正好练练兵!” 於峻眼睛一瞪,反手一指,“主公我看狗剩再合適不过!留他在这儿保证前线和后方的情报通畅!” 徐建业和宋岩对视一眼,他们的品格让他们做不出这种事。 於是只能开始尬聊。 “老宋,今天天气真好啊。” “中午吃什么?” 杨威眼观鼻鼻观心,站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策嘴角抽了抽。 “行了行了。” 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都別演了,既然你们都不想留下来,就推荐几个有能力的连长吧!” “必须是有足够能力的嗷,丟了城我连同推荐人一起治罪!” 闻言五人顿时喜笑顏开。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立马开始举荐手底下战友情最铁的人。 陈策最后选择了石明。 这个人是从龙门口便追隨他起势的老人,政治觉悟高,实力不俗,留守陵城是重担,却也是一个机会。 他鼓励叮嘱了石明一番,便带著大军离开了陵城。 黎民军急行如风,势如破竹。 三日后,破康城。 五日后,没等到薛金凤抵达,建城投降,兵不血刃又下一城。 十日后,黎民军抵达盐城,此时他们的军力已经极速膨胀到了一万两千余,营寨覆盖数里方圆,蔚为壮观。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策终於等来了征战草原数月之久的娘子军。 第88章 铁娘子军归来!盐城遇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8章 铁娘子军归来!盐城遇阻! 马蹄声如雷。 滚滚尘烟迅速接近营寨,一人双骑的骑兵逐渐现出身形。 早已得知消息的黎民军军汉將营寨大门打开,而那些刚入伍的新兵们此时却一个个如临大敌,浑身紧绷。 “吁!” 快要进入营寨时,骑兵降低速度,翻身下马,步行牵马入营。 新兵盯著他们,刀柄紧握。 这些骑兵风尘僕僕,衣衫襤褸,连头上都缠著布条,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腰间既有乾式长刀又有北狄弯刀,有的还掛著已经风乾了的头颅! 简直比蛮子还要蛮子! 怎么回事? 不是说陈將军对通敌零容忍吗?怎么也跟蛮子有交情?! “他们怎么好像很紧张?” “看样子是新兵。” “难怪。” “估计是被我们嚇到了。” “谁让我们跟野人似的呢?” “哈哈哈!” 骑兵们发出颯爽的笑声。 新兵们愣住了。 这声音? 女的!? 瞬间,他们明白了。 不是蛮子,是铁娘子! 那支在草原上肆意纵横,把蛮子耍的团团转,杀敌数万,神出鬼没,搅得整个北狄永无寧日的铁娘子! 新兵们面色一变,鬆开刀柄,齐齐对她们行了个尚不標准的军礼! 惹不起! 这是一群女罗剎! 一个连长迎上来带女兵们去安置休息,薛金凤则带著三五部下,直直的来到了中军大帐,进去便拜。 “七营营长薛金凤拜见主公!” 她取下嗜血刀,高举过头顶,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幸不辱命!” “请主公收回佩刀!” 陈策赶紧走到她面前,將她扶了起来,看著薛金凤脸上皸裂的皮肤,和那条贯穿左眼的刀疤,他喉头耸动。 “金凤...辛苦了!” 薛金凤鼻子一酸,这个杀蛮子都不眨眼的女战神差点没忍住泪水。 她抿著嘴摇摇头。 “为黎民,为主公,不辛苦!” 陈策感慨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接过嗜血刀一看,依旧光亮如新,便收进了空间里,隨即侧身请道: “坐下聊!” “是!” 薛金凤一一与王狗剩几人见礼,在他们敬佩的目光下落座。 陈策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关切道,“伤亡如何?” 薛金凤恭敬的接过茶杯,“还好,靠著主公传授的游击战战术,我们只损失了三十多个姐妹,大多死於重伤。” 陈策缓缓点了下头。 “她们的尸首?” “葬在草原上了,”薛金凤接著道,“主公不必担忧,地点我都记著,等日后踏平草原,再接她们回家便是。” “好。” 陈策不再多说这个话题,抚恤什么的林棲鹤自会安排妥当。 他又问道,“不是说在建城匯合的吗?怎么比约好的时间慢了几天,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情况?” “主公抱歉。” 薛金凤道,“是我自作主张,在假意从西方边关折返幽州时,临时改道,做出欲要进攻云州的架势。” “因此往西又走了段不小的距离,回来时才了更多的时间。” 陈策和眾將对视一眼,有些惊讶。 “原来如此!” 徐建业笑道,“薛营长这疑兵之计真是深得主公真传,如此一来,章玉堂肯定会嚇得拉著顾宏回防云州!” 於峻也欣喜道,“不错,这一来一回,顾宏回来就更慢了!” 宋岩佩服的拱拱手,“薛营长隨机应变,雷厉风行,打仗我不如你!” 杨威也是不住点头。 王狗剩则想的是,薛金凤能这么快迂迴过来,恐怕是没日没夜的赶路,女兵难道练就了铁打的胯不成? 不过对女子说双腿內侧磨出茧这种话有点太无礼,他便没开口。 陈策对薛金凤满意的不行。 “干得漂亮!” 他笑道,“这么算的话,顾宏怕是还要十几天才能赶回平州!你为咱们的胜利又爭取了一段宝贵的时间!” 大家都是点头。 薛金凤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谦虚说没有,然后转移话题道: “可是计划遇阻?” 陈策笑容收敛,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当初我定下在建城匯合,就是为了应对盐城。” 薛金凤明白,“是,盐城因为临近嚓咔尔盐湖,靠贩盐积累了难以想像的財富,无论是城墙,还是兵力或粮草,都跟平州城不相上下,想攻克不容易。” “正是如此。” 陈策沉声道,“原本我是有把握在三天內拿下盐城的,可现在平州城得知了消息,生怕这座摇钱树丟了,又向盐城输送了五千兵力。” “加上盐城本来就有的六千兵力,如今已经跟我们不相上下。” “然而他们是守城方,我们是攻城方,同样的兵力下,强攻恐怕得付出几倍的伤亡,才能拿下这座城!” “所以我现在在犹豫,该用什么战术才能又快又好的解决掉它?” 薛金凤恍然,也陷入了思索。 王狗剩开始激进了,“百户,顾宏之前已经带走了平州城五千兵力,现在又往盐城调了五千,岂不是说,现在的盐城只不剩下过两三千的守军了?” “平州城现在这么虚弱,我们何不先绕过盐城,直捣黄龙!”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把王狗剩弄得恼羞成怒。 “你们这么看我干嘛?” “我说的没道理吗?” “之前救幽州城也是这样啊!” 徐建业拍拍他肩膀,嘆气道,“狗剩啊,回去多看几遍楚汉爭霸吧,大兵团作战能跟小股部队一样?” “咱们现在可是有一万四千多张嘴,和六千多匹马要喂!” “咱们绕过盐城,只需要盐城一掐,补给线就断了!此时盐城和平州城前后包夹,我们没吃没喝,再强的战斗力也变成了软脚虾,又该怎么办?” 王狗剩顿时语塞,想想那后果更是嚇出一身冷汗。 诚然,铁浮屠和铁娘子军能轻鬆衝出包围圈,可是那九千多新兵呢?他们之中有修为的可是屈指可数! 而且新兵全都是步兵,行军速度跟骑兵根本没法比! “那...那该怎么办?” 他心虚的问道。 徐建业摇摇头,和其他人一起望向陈策,他们相信主公一定有办法。 “狗剩的惯性思维有可取之处。” 陈策笑道,“一直以来我们都是靠质量取胜,那现在也应该避免大兵团硬打,更多的发挥出三千多武者的力量!” 第89章 筋肉娘?更喜欢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9章 筋肉娘?更喜欢了! “盐城不是有条內河吗?” 陈策指著地图上的河道,“盐城人也不是蠢货,为了避免河道成为城防破绽,城墙下的暗河长达百米。” “且有数层铁柵栏阻隔,闸口处有乾兵驻守,日夜监视。” “別说普通人,就是锻体境的武者,也不可能穿越进去。” “而开脉境在北疆要么是守將级別,要么身居高位,难道~”他挑衅似的地看向徐建业、王狗剩和於峻。 “会钻狗洞?” 三人咧开嘴笑了。 “钻!” “钻的就是狗洞!” “可是我不会水怎么办?” 陈策嘴角一抽,“不会水你笑什么?既然这样狗剩你就別去了,很危险,等我们打开城门,你和宋岩杨威一起进攻。” 闻言,所有人都惊了。 “主公你也要去!?” “不可不可!” “將领怎么可以亲冒险地?” “没错,现在又不是当初了,主公,我和建业两人就够了!” 徐建业认真点点头。 薛金凤见状,也开口劝道,“主公,我已经锻体境圆满,若是您不放心,我可以跟著他们两人一起去!” 陈策这才注意到她的修为,微微惊讶,“既然这样的话...” 他掏出一颗开脉丹递给薛金凤,露出笑容,“若是明天之內金凤你能突破开脉境的话,我就让你们去。” 薛金凤一时愣住。 开脉丹!? 陈策硬塞给她,“就算是对你这次立下大功的部分赏赐吧,拿著!” 薛金凤张了张口,最终没有再推辞,紧紧的攥住了开脉丹。 “谢主公...” 她郑重的行了个军礼。 “我这就去冲关!主公等我!”遂转身快步离开了大帐。 眾人鬆了口气。 陈策对徐建业和於峻道,“你们武艺尚浅,不能內力外放成锋,拿刀砍铁柵栏太慢了,我会给你们做一把钢钳。” “要是明天金凤成功突破,那就定在明天晚上开始行动。” 两人认真点点头。 “是!” 陈策继续各项安排。 於峻几人时不时的瞟一眼那个没跟著薛金凤离开、且自始至终缠著面巾的女兵,他们对视一眼,拱手道: “那主公我们就先去准备了。” 说完,便拉著一脸懵逼的王狗剩,带著所有人离开了营帐。 还放下帐帘。 让守卫离远一点。 营长內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陈策来到女兵身前。 “肯回来了?” 杨英像个鵪鶉似的点了下脑袋。 “嗯...” 陈策抬起手,准备拆掉她脸上缠的严严实实的面巾,杨英却想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立马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 她低声解释: “我变丑了...” 陈策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拍拍她的手,杨英僵了僵,放弃了抵抗。 隨著布条被缓缓拆开,杨英那张不再水润光泽,被日晒雨淋变得粗糙的脸颊映入了陈策的眼底。 杨英低著头不敢看他。 “公子要是嫌弃我——” 话音未落。 她被粗暴的拥进了怀里。 “死丫头,担心死我了...” 杨英鼻头一酸,眼泪不爭气的就下来了,她反手紧紧抱住陈策,脑袋埋在他胸口,开始倾诉思念。 渐渐的,重逢化作激情。 烛火中,两人慢慢靠近,吻在一起,陷入缠绵之中。 当陈策解下杨英的“战损吉利服”,他看到了一具与之前截然不同,带著伤疤、肌肉线条分明的酮体。 杨英又害羞又害怕,“公子要是不喜欢我了,没必要顾及我的——” “喜欢。” 陈策甚至有点被戳到了,“多性感啊,来吧,让我看看在草原上骑了这么久的马,你的马术有没有进步!” 杨英难以置信的抬起了眸子。 狂风暴雨袭来。 烛火摇曳。 …… 夜。 徐建业、於峻和薛金凤穿著夜行衣,一跃跳进了河水里。 进入暗河后,伸手不见五指,头顶石壁一丝空隙也无,他们摸著河道向前游,游了几十米,依旧探不到头。 若换了一般人,这时候已经开始憋不住气,心慌意乱了。 但是他们是开脉境。 开脉境武者已经自成內周天,能轻鬆闭气十分钟以上。 又往前游了两分钟,徐建业撞上了东西,他伸手一摸,发现是铁柵栏,赶紧拍拍於峻,取来一大钢钳。 大钢钳两个手把极长,剪口极小,用一根钢钉完美的嵌在一起。 按照陈策说的,徐建业將剪口咬上铁柵栏,还以为要用大力,可只是往下一压,“嘎嘣”一声,铁棍断了。 他大感神奇。 这难道就是四两拨千斤? 没时间惊嘆,他故技重施,一一將铁棍剪断,掏出一个洞来。 三人继续往前游,在又接连突破两个铁柵栏后,他们总算看到了灯火,脑袋小心翼翼的探出水面。 “呼~” 於峻赶紧吸了一口气,窒息感终於得到缓解,他有些后怕道: “这河道可真长啊...” 徐建业赞同的点头。 “要不是有主公打造的钢钳,就算是我们也游不过来...” “嘘!” 薛金凤指了指岸上的巡逻兵,两人点点头,然后再次潜入了水底。 他们贴著河底不断往前游,一直游到了距离河道口五十多米外的地方,三人才抓著石头,湿漉漉的爬上了岸。 薛金凤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確定没有乾兵,带两人迅速钻进了巷子。 三人展开小会议。 “按照计划,”徐建业道,“我去点燃粮仓,等大火烧起来,守兵被火灾转移了注意力,我们再匯合攻打城门!” 於峻点点头,把钢钳夺了回来。 这玩意儿可是陈策打造的大宝贝,他感觉抡起来比钢刀还猛。 薛金凤摊开羊皮地,“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粮仓在东南方,城门在西南方,我们在这儿等你如何?” 见徐建业点头,她沉声道: “行动!” 徐建业和两人分道扬鑣。 不一会儿,盐城內燃起了熊熊大火,原本就神经紧绷的守军嚇了一大跳,举著火把就涌了过去。 千户潘兴邦站在城墙上,看向大火燃起的方向,眉头紧皱。 “別去!” 他突然转头对乾兵道,“守好你们的岗位,不可妄动!” 第90章 降维打击!潘家兄弟投诚!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0章 降维打击!潘家兄弟投诚! 叫停了慌里慌张要去灭火的兵卒,潘兴邦回头看向城內,眼中映照著火光,心里也灼灼不安。 “黎民军驻扎在城外已经三日,与铁娘子匯合后,迟迟没有动作。” “会是他们吗?” “可是怎么进来的?” 潘兴邦眉头紧锁。 敌人太强了,强到让他无法做出正確的判断,思绪一片混乱。 胞弟潘兴民来到他身边,恨铁不成钢的匯报导,“大哥,那个蠢猪还在守备府里饮酒作乐!” “他真当盐城牢不可破吗!?” “那可是黎民军啊!” 潘兴邦闻言,拳头攥紧了,可隨即又颓然鬆开,嘆了口气。 “我们又能如何呢?” “只能儘自己的本分而已。” 潘兴民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大哥,我看盐城很快就要易主了,我们何不转投黎民军?” 见大哥要发火,他赶紧解释。 “这不是背信弃义!” “黎民军军纪严明,把百姓放在一切目標的第一位,对待俘虏也是一视同仁,是一支真正的仁义之师!” “陈策治理幽州短短半年,便逆转了战爭的疮痍,贤名远播!” “即便攻入平州也是如此!” “遇田绕行!” “不征青壮!” “不扰民,不屠兵!” “所到之处,万民归心!” 他指向守备府,“相比之下,那个蠢猪只会横徵暴敛,顾宏和那些守將又哪个不是鸡鸣狗盗之辈?”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甚至在我看来,就连北疆总兵也无法跟陈策相提並论!” 潘兴邦嚇的心臟骤停。 他赶忙看向身后,见几个百户离得比较远,这才鬆了口气。 隨即压著声音呵斥潘兴民。 “臭小子胡说什么!?” 潘兴民却梗著脖子反问。 “我有说错吗?” 潘兴邦顿时一噎。 態度软了下来。 “我何曾没有听说过陈策的治军之明?我敬佩他!可是兴民...” 他认真的看著弟弟,“黎民军的力量相比整个北疆太弱小了,这不是光贤明就能拉平的差距!” “我们转投了他,一旦兵败,家里几十口人全都要跟著我们陪葬!” 潘兴民沉默了。 潘兴邦拍拍他的肩膀,“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尽职尽责,这样即便没守住,至少家人能活下去...” “真的吗?” 潘兴民抬起头盯著他的眼睛,“大哥难道没看出来?杨毅那傢伙准备称王啊!他的野心是整个大乾!” “若是任由他和那群酒囊饭袋继续乱搞,北疆必然万劫不復!” “倾覆之下,岂有完卵?” “所以在我看来,为了家人,我们更要投入陈策麾下!只有他,只有黎民军,才能带领北疆过上好日子!” 潘兴邦皱眉陷入犹豫之中。 就在这时。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两人顺著声音望向城下,发现有三个黑衣人正向城门极速奔来! “不好!” 潘兴邦神色大变,大喊道: “拦住他们!!” “咻咻咻!” 箭雨袭来,徐建业於峻和薛金凤挥刀轻鬆挡下,脚步不停,犹如贴地飞行一般,迅速穿过了上百米距离。 城门口的乾兵嚇傻了,还没反应过来,三人已经扑到了他们脸上。 “嗤!” “嗤!” “啊!” 这些乾兵连锻体境都不是,全部都是普通人,徐建业他们却是修出內力的开脉境,简直是降维打击。 三人如入无人之境。 钢刀所过之处。 遍地残肢断臂。 眨眼之间,地上已经多了十几具尸体,距离城门也不过上十米。 “住手!!” 潘家兄弟俩跳了下来,潘兴邦阻挡徐建业砍向士卒的刀,潘兴民看出薛金凤是个女人,选择挑这个软柿子捏。 可刀锋刚一接触,他们神色巨变。 两人都只有锻体境修为,一下便被巨大的力量击退,噔噔噔向后退出数米,虎口开裂,胳膊颤抖个不停。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向徐建业三人。 三个开脉境!? 小小的盐城何德何能,竟然需要三个將军级高手潜入夜袭!? 他们悚然发现,黎民军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恐怖的多,光是这三个人,就能让他们这片城墙失守了! 徐建业三人站定。 面前,潘家兄弟和三十多个乾兵拿著刀,脚踩脚地不断往后退。 城墙上的乾兵源源不断的跑下来增援,短时间已经匯聚了上百人,可也只是围著,没有一人敢上前。 薛金凤向前一步。 “慢!” 潘兴民扔掉乾刀,举起双手。 “我们投降!” 潘兴邦瞬间眼睛瞪大,乾兵全部傻了眼,连薛金凤他们都愣住了。 “兴民你...” “大哥!” 潘兴民打断他,“別犹豫了!那头蠢猪不值得我们效死!再说现在死抗也只不过是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他目光扫过乾兵们,“还愣著干什么?想死吗?把兵器扔掉啊!” “不用怕!” “黎民军不杀俘虏!” 乾兵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目光匯聚到潘兴邦这最高长官身上。 “哐当~” 潘兴邦扔下了刀,嘆气道。 “投降吧!” 见状,乾兵们稀稀拉拉的一个个把兵刃扔到了地上,忐忑不安的看著薛金凤三人,只能祈祷黎民军真不杀俘。 薛金凤三人对视一眼,笑了,在眾目睽睽之下收起了钢刀。 所有乾兵鬆了口气。 於峻走到潘家兄弟面前。 “很好!” 他大笑著拍拍两人的肩膀,“我家主公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会为今天的决定庆幸一辈子的!” 潘兴邦对此有些怀疑,潘兴民却是转变角色极快,对乾兵们下令道: “开城门!” 很快,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拉开。 “嘎吱——嘎吱——” 当城门打开,潘家兄弟眼前的黑夜被火把点亮了,火光映照出密密麻麻的铁浮屠,森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瞬间。 城门口陷入死寂。 打头的铁浮屠身形高大,打马向前,来到兄弟二人前稍稍驻足。 “叫什么名字?” 见两人被嚇得不敢吭声,钢铁覆面下的声音温和道: “忘了说,我叫陈策。” “欢迎你们加入黎民军。” 第91章 江湖势力介入!战开脉十段!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1章 江湖势力介入!战开脉十段! “叮!” “当!” 夜色下。 火星溅射。 喊杀惨叫声不绝於耳。 黎民军从南门涌入盐城,兵成三路,与守军拼杀,爭夺控制权。 铁浮屠和铁娘子则骑著马直直衝向守备府,马蹄踏在青砖上,发出震天的响声,惊得街道两旁家家闭户。 陈策一马当先,他死死拽著韁绳,以免兴奋的乌騅快的脱离队伍。 见前方出现拦兵,他取出逐日金光箭,金弦一拉,內力迅速凝成箭矢,隨即以超出常理的速度激发出去。 下一刻。 【气血+10】 他嫌弃的嘖了一声,“手气真背,杀了个千户竟然没爆宝箱...” 而前方的拦兵见千户突然暴毙,顿时出现了骚乱,群龙无首,一直到陈策衝到他们脸上都没做出反应。 乾兵们举著盾牌,但是铁浮屠像泥头车一样,瞬间便冲的七零八落。 “轰!” 陈策根本不用挥刀,披甲的乌騅横衝直撞,凡是挡在前面的人全部撞飞出去,惨叫一声便没了动静。 【气血+1】 【悟性+2】 【体质+1】 眼前提示闪烁个不停,反倒是身侧杀得满身血的杨英更让他侧目。 和老婆一起打仗...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眨眼间的功夫,骑兵已然冲穿阵线,陈策没管溃逃的乾兵,带著铁浮屠半步不停,继续朝守备府衝去。 到了府前,见大门紧闭,他勒住韁绳,大军犹如一体,迅速停下。 乌騅蹄子在地上刨个不停。 陈策抚摸马脖子安抚,气沉丹田,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著!”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现在我给你们一条活路,立刻把守备和他的狗腿子们抓了出来投降,否则我可就要亲自衝进去了!” 府內传出一阵骚动。 陈策等了几分钟,见没有动静,抽出嗜血刀便挥出一记刀芒。 “咔嚓!” 大门瞬间被斜向劈开。 “乌騅,冲!” 陈策眨眼间冲了进去,身后铁浮屠娘子军紧跟著他鱼贯而入。 隨手劈死路上的守卫,陈策穿过一扇扇远门,发现盐城是真富,这守备府比他幽州那座大了好几倍。 眼见主殿在望,警兆突生,他下意识的抬起嗜血刀挡在面前—— “錚!” 剑芒斩在嗜血刀上瞬间破碎,散作內力,消散於无形。 “反应不错。” 陈策缓缓放下刀,视野中出现一个悠閒走出主殿的持剑青年。 他抬起手让杨英他们退后。 “你是谁?” 青年微微一笑。 “沧溟派真传弟子卢琛。” 沧溟派? 陈策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才想起来是北疆最大的江湖势力。 既然有武者,自然就有江湖,但是北疆因为苦寒势力很少,沧溟派能做到一家独大,肯定少不了和边军的勾结。 他看了眼殿门口那群酒气都还没散的傢伙,目光重新落到卢琛身上。 “沧溟派真要和我作对?” “哈哈哈哈!” 卢琛仰头髮笑,摇头道,“早听闻黎民军首领智勇无双,可我如今一见,却不过是个狂妄之辈。” “什么叫沧溟派和你作对?是你要和整个北疆作对!” 他剑指陈策,喝道: “陈策,我敬你是个英雄,就此收手,我亲自替你向总兵说和!否则,就別怪我今天將你斩杀於此了!” 杨英王狗剩等人瞬间暴怒,持刀就要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傢伙砍了。 陈策拦住了他们。 “你们不是他对手。” 从刚才那一击他估计,卢琛有开脉后期的修为,有狂的资本。 他跳下马,拿著噬血刀走进了院子中,两人月下对峙,盐城將领和黎民军將领两方人马紧张注视著。 夜风吹起丝丝凉意。 突然。 一抹剑光乍起。 卢琛以剑芒起手,身形紧隨其后,手中剑直指陈策咽喉! 陈策同样挥出刀芒—— “蓬!” 两者在空中碰撞,同时碎裂,化作內力爆炸开来,掀起一股大风! 卢琛心中惊讶。 之前那一记攻击被挡下,他还以为陈策是得救於那把血红色宝刀。 可现在他才发现,陈策在內力和武学上的造诣竟然跟他不分伯仲! 凭什么!? 他浸淫武道三十岁,乃是开脉境十段的高手,才十七岁的陈策哪来如此强的实力?!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思绪没有影响手中剑速,剑锋已然逼近陈策面门! 卢琛预想过陈策用那柄宝刀格挡,也预想过扭动腰身避开他的攻击,可无论陈策怎么做,他趋近大成的沧溟剑都能迅速变化,取其性命! 他似乎已经预见了陈策血溅三尺的景象,嘴角掛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结束了。 然而。 他眼前一个恍惚,陈策突然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卢琛大惊失色,来不及细想,本能的转身向身后招架—— “鏹!” 金铁交击! 震耳欲聋! 巨大的力道几乎让他的剑脱手,虎口一阵酥麻,脚下更是被生生击退数米! “划——” 卢琛堪堪止住身形,心中惊骇欲绝。 这是什么层次的速度和力量!? 绝对不属於开脉境! 刀风逼近,他迅速以沧溟剑应对! “鏹!” “鏹!” “鏹!” 刀光剑影! 火星迸射!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已经交手数个回合,身形快的在月下拉出残影,看的盐城乾將和杨英他们眼繚乱,心惊不已。 竟然…旗鼓相当? 实则並非。 只有卢琛自己知道有多凶险。 他是越打越心惊。 陈策的肉身强度简直超出常理,每一次交手他的筋骨內臟都在发生撕裂。 更恐怖的是这傢伙的武学造诣,刀法、步法、掌法…不同领域的武学融会贯通、圆满如意,连沧溟派的镇派绝学都被压的节节败退! 他能感觉的出来,陈策修为比他低一个大层次,否则他早就死了! “不妙不妙!” “这样下去会死!” 卢琛被死亡阴影笼罩,心中萌生退意,目光扫向四周的屋檐。 “呔!” 他猛地一击拉开距离。 “陈將军好武艺!” “我们择日再战!” 说完,脚下一纵,跃上屋檐便跑。 嗯? 陈策乐了。 “你要是继续跟我缠斗,还能多活一段时间,逃跑不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嗜血刀瞬间换成逐日金光箭。 只听“咻”的一声轻响。 “啊!” 卢琛像一只被击落的麻雀,从屋檐上滚落下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气血+20】 【寿命+5】 【宝箱+1】 第92章 不仅人杀了,镇派绝学也是我的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2章 不仅人杀了,镇派绝学也是我的了! 死了…?! 盐城守备乾將双目圆瞪! 卢琛可是沧溟派的真传弟子,开脉境十段修为,一手沧溟剑出神入化,放眼整个北疆实力至少能排进前五,竟然就这么死了?! 刚才不还打的有来有回吗? 怎么突然就逃跑了? 而且死的这么潦草! 卢琛的落败完全在他们意料之外,因此这一刻,他们终於发现死到临头,目光望著陈策和他身后的铁浮屠,脸色霎时变的惨白。 “陈…陈將军。” 肥胖的守备满脸是汗的笑道: “有话好好——” 话音未落。 “嗤!” 猪头飞天而起,血溅了身旁乾將们满脸,嚇得他们齐齐一哆嗦。 【宝箱+1】 陈策看向潘兴民,“他们之中还有没有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出淤泥而不染? 潘兴民愣了一下,立马领会了这句话的意思,折服於陈策的才气的同时果断摇头。 “没有!” 陈策点点头,拿著刀走向主殿。 “他们就交给我了,你们去把守备府各个地方清理一下,凡是抵抗者,杀无赦。” “是!” 王狗剩他们也知道陈策除了对尸体情有独钟,对杀人也有癮,尤其职位越高陈策越喜欢,因此没有坏他兴致,转身去清理其他庭院。 “饶命!” “饶命啊!” “我愿意献上金银財宝!” “將军我投降!” 陈策一概不理会,只是手起刀落。 【气血+5】 【悟性+2】 【体质+2】 【…】 惨叫声越来越小。 最后归於平静。 陈策踩著尸山血海,穿过美酒佳肴,坐到了盐城守备那张镶金镀银的椅子上。 他灌了几口酒解解渴,嘀咕道,“估计府內府外想要结束还需要一点时间,这几天捡了不少属性点,趁现在先提升一下好了。” 打开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开脉境七段(0/1800)】 【体质:3757↑(比擬聚罡境初期武者)】 【气血值:193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小成(0/200)】 【武学:玄天功·五层(0/500)】 【悟性点:1261】 【储物空间:3m3】 【宝箱:3】 陈策搓了搓手,“先把修为提升到八段!” 一千八百点气血瞬间涌入! 轰! 体內传出如同江河奔腾的轰响,短暂的阻碍之后,通体舒泰的感觉传来。 【修为:开脉境七段→八段(需大成级开脉术突破瓶颈)(0/2000)】 新开闢一条经脉,在他体內构成了更大的周天,內力在其中流转,生生不息,无论质还是量都再次增涨了一截。 陈策吐出一口气,稳稳压住气息。 “爽!” 他畅快的笑道。 “我还是更喜欢无脑加点,自己修炼相比起来爽感不知道弱了多少倍。” “提升开脉术的话,悟性点就不够提升两次玄天功了…”他摸著下巴斟酌,“先开宝箱?如果开出武学,就先提升玄天功?” “来吧!” 【获得下品益气丹x1000】 【获得储物空间x1m3】 【获得武学:沧溟剑】 “咦誒?” 陈策眼睛眨了眨。 “这就偷师成功了?” “漂亮啊!” 他幸灾乐祸的一拍大腿。 从他杀了卢琛开始,沧溟派就已经跟他是你死我活的关係了,偷走镇派绝学什么的,他毫无心理负担。 一想到日后打上山门,那些傢伙看到他使出圆满级的沧溟剑时震惊的表情,他就想笑。 “而且这沧溟剑还挺厉害的,卢琛竟然能靠著它跟我打的有来有回,融入玄天功的话,一定能助玄天功更上一层楼!” “悟性加点!” 【武学:玄天功·五层→六层(0/600)】 【武学:玄天功·六层→七层(0/700)】 玄天功提升一层,就能提升一成內力。 陈策能明显的感觉到,刚刚才增长了一截的內力,此时再次暴涨了一大圈,已经达到指头粗细,跟开脉境巔峰不相上下! “要是卢琛死而復活,我现在能在三个回合內拿下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兴奋的想到。 “可惜这次征战是以降伏为主,”他可惜道,“不能像打蛮子那样,一律砍了,否则悟性点早就够一口气把玄天功点满了。” “唉,慢慢来吧。” “啃下北疆还早著呢。” 在他清点的时候,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稀薄,王狗剩等人这时候回来了。 看到陈策,他们便是一惊。 主公又变强了! 一群人面面相覷,敬畏不已。 …… “这就是嚓咔尔盐湖…” 翌日,陈策带兵前往平州城的途中,特意绕了点路,来盐湖看了一眼。 看著这片一望无际,白的刺眼的盐湖,陈策也被大自然的美震撼的失神,心想如果在现代,这里一定会成为必打卡的旅游景点。 他跳下马,走进盐湖,抓起一把盐泥,放在手中细细观察,还尝了一点。 其余將领同样下马看稀奇。 他们脸上带著笑。 这一望无际全都是钱啊! “主公。” 潘立邦带著一个黝黑的汉子走过来,“他叫赵大牛,是盐场里的老工头,我查过了,他家世代干这行,身世清白,人老实,不笨。” “將…將军好!” 赵大牛上来就要磕头。 陈策赶紧拉住了他,温和的笑道,“不要紧张,我们这儿不兴这套,作揖拱手即可。” 赵大牛訥訥点头。 他不知道陈策找他是为什么,而且昨晚上盐城被黎民军攻破了,盐湖如今易主,他担心自己吃饭的行当会不会干不成了。 结果陈策一开口,他懵了。 “大牛,以后盐场就归你管了。” “啥?我…我!?” 赵大牛难以置信的指著自己。 陈策笑著点点头。 “没错。” “可我只是、只是个…” 赵大牛语无伦次,天上掉馅饼,砸的他激动的晕乎乎的,又害怕的不行。 “別担心,我看中的就是你家世代为工的身份。”陈策拍拍直打哆嗦的赵大牛,“男子汉大丈夫,我就问你一句话,敢是不敢!” 赵大牛憋红了脸。 他重重点头。 “敢!!” “好!” 陈策满意的笑了。 “之后会有个叫钱喜的人来找你,他会告诉你怎么做,你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找他。”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內重新建立盐场制度,恢復生產,加大生產,等我拿下北疆,我要让所有百姓都吃上精盐!” “洁白如雪、毫无杂质的精盐!” 陈策意气风发,赵大牛和潘兴民等人却脑瓜子嗡嗡的。 让所有百姓吃上精盐? 这不可能! 精盐成本太昂贵了! 这时,王狗剩骑马跑了过来,急声匯报导,“百户,幽州传信,顾宏已经带兵回到关內!“ “而且探子侦查到杨毅正在集结兵力!” “怕是要对我们动手了!” 第93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3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所有人眉头一皱。 顾宏回到关內不意外,时间上差不多,但边境距离这儿可不近,等他赶到,平州城早就被他们拿下了。 但可是杨毅的反应速度,却比他们预料中快的太多了。 “这平州城都还没拿下呢,竟然就开始集结兵力了?” 於峻惊疑道。 徐建业看向王狗剩,“狗剩,情报只提到这一点吗?是杨毅自己发兵,还是让各州守將出兵?” 王狗剩摇摇头。 “探子只说杨毅在集结兵力,具体的情况不得而知!” 宋岩低著头眉头紧皱,“如果是他自己发兵,那大军从筹备粮草到抵达平州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他抬头看向眾人。 “可如果是让各州守將出兵,那我们的情况就危险了!” 薛金凤对陈策道,“主公,要不你们去攻取平州城,我带著姑娘们去各州之间游击,拖延时间!” 杨英眼神一亮,赞同道,“公子,干这种事儿我们在行!” 杨威立马制止。 “不妥!关內与草原的情况完全不同,敌后作战风险极大!” “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这样...?” 潘兴邦潘兴民兄弟俩在一旁乖巧的当听眾,丝毫不敢插嘴。 赵大牛就更瑟瑟发抖了。 討论了半晌,眾人齐齐想到了一个已经铺垫了几个月的大杀器,他们安静下来,看向陈策,等他定夺。 “只能提前启用他们了。” 陈策下了决策,开始布置,“狗剩,你从铁浮屠中挑五十身手矫健的,轻装简行,隱秘行事。” “传信平州城、以及潜伏在各州的兄弟,是时候举兵起势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等整个北疆的城池关隘一个个失守,我看那些守將还有没有閒工夫帮杨毅出兵对付我们!” 王狗剩咧嘴一笑。 “是!” 陈策又继续道,“金凤,你带著娘子军,从西侧绕行到平州外围,於峻,你带五千人,拦住东侧的生路!” “一旦顾宏进入平州,立即向內压缩形成包围圈,让他无路可逃!” 两人兴奋的点头。 “是!” 陈策一挥手。 “行动!” “大军隨我直取平州城!” 他转身想上马,却抓了个空。 他懵逼的眨眨眼。 “我马呢?” 眾人忍俊不禁,指向盐湖中央。 陈策顺著方向望去,看到了在盐水里面上躥下跳,滚的满身都是白色晶盐的乌騅...顿时满头黑线。 他含住手指。 “嘘——!” 乌騅听到哨声抬了下头,隨即就不管不顾的继续玩耍了... 杨英捂嘴笑得枝乱颤。 陈策怒了。 “老子数到三!不回来今天你就没有气血丹吃了!” “一!” 乌騅闻言一骨碌就站了起来,四蹄如飞,迅速跑回陈策身边。 …… 平州城。 军营。 几个乾兵秘密聚在角落。 “我收到消息了!” “怎么说!” “半月前,將军带领一千铁浮屠攻入平州,一路势如破竹,连破三座城池,兵力膨胀到了两万之数!” “现在大军正在向平州攻来,將军说时机已到,让我们起事!” “兄弟们!” “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闻言,所有人瞬间激动。 “好哇!” “乾军消息捂得真死啊!” “蛰伏了几个月,天天装孙子,终於等到当爷爷的这天了!” “特么连武艺都不敢漏!” “嘿嘿,我已经成功笼络了三十一个人,按照將军之前的说法,是不是回去就能当排长了?” “才三十一个人?太逊了,我那百户都被我架空了!” “牛!” “连长好!” “苟富贵勿相忘!” 他们一合计,发现仅他们七个人就已经挖了乾军三百多个墙根,平州城可是有整整六百个好兄弟... 还被顾宏打散在了各个营区,光是想想他们就头皮发麻。 “我怎么觉得已经贏了?” “別掉以轻心!” “先回去干掉百户!” “走!” 六百黎民军病毒开始发作。 他们个个都是武者,平时扮猪,此时吃起老虎来,百户们根本反应不过来,草草的就丟了性命。 杀掉百户,军汉砍下他的头颅,走出营帐,高举著喊道: “兄弟们!” “乾军不把我们当人,不发军餉,吃不饱饭,兵甲生锈,甚至做不到人手一件,一旦上战场就是个死!” “告诉我!” “你们要为这些蛀虫送死吗!” 见到他手里的百户脑袋,乾兵们一个个全都嚇傻了,哪还有人敢回应? 军汉见状继续鼓动道: “你死了,你家里的老爹老娘、老婆孩子怎么办?抚恤金?別天真了!它们早就进了蛀虫的口袋!” “蛀虫会拿著你的阵亡抚恤金,继续压榨你的乡亲挚爱!” “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善!” “那么告诉我!” “你为何而战!” 为何而战? 乾兵们陷入了茫然。 军汉猛地把头颅扔到地上,“军人该保家卫国!何为家?家是你爹你娘!何为国?国是天下黎民!”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如今王师已至!” “黎民军已经兵临城下!” “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爹娘,为了黎民百姓,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去推翻將军府,加入惶惶正道!” 乾兵们热血上脑,从军以来遭受的种种化作愤怒,加上之前一直从军汉那里听说黎民军的事跡—— 他们举起拳头齐声高喊: “天下兴亡!” “匹夫有责!” 军汉咧嘴一笑,举起刀。 “杀蛀虫!” “杀!!!” 这种情况在各处军营上演。 平州城仿佛突然被按下了暴动键,乾兵齐齐造反。 绑袖巾。 杀百户。 无数条溪流穿街走巷,逐渐匯合成一股洪流,六百军汉带著三千乾兵,气势汹汹的衝进了將军府。 將军府內顾宏的死忠们嚇懵了。 陈策还没来。 自己人先造反了?! 顾宏带走了五千兵力,之前平州城又向盐城输送了五千人,他们现在可用的人连几百都没有! 於是几乎眨眼之间,將军府便被汹涌澎湃的起义军淹没了。 第94章 拿下平州!有史以来最大违纪!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4章 拿下平州!有史以来最大违纪! 等陈策带著大军来到平州城时,城內的战斗早已结束,六百军汉带著三千乾兵打开城门,恭迎王师。 再次见到陈策,军汉们激动无比,整齐划一的重新行黎民军军礼。 “报告將军!!” “我等幸不辱命!!” “请將军入城!!” 陈策和诸將领见到他们也很高兴,纷纷跳下马,亲热的和他们拥抱。 “辛苦你们了!” 陈策感慨的拍著军汉的肩膀。 军汉咧嘴傻笑。 “不辛苦!” 陈策不喜欢说空话,直接下令,“建业,等会儿统计一下兄弟们的功劳,按照我之前说的,按人数升官职!” 军汉们大喜致谢。 隨即,他们让开道路,请陈策前往將军府入驻。 陈策看起义的乾兵们脸上带著紧张忐忑,但是他没有立马说什么,骑著乌騅,带著大军进入了平州城內。 见城內屋舍没遭到破坏,百姓安好,他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当他来到將军府,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果然。 没有纲领的起义就是会失控。 將军府內一片狼藉,那些被砍杀的乾军將领是咎由自取,可是一些女眷竟然是衣衫不整的倒在血泊里。 门窗遭到了打砸,殿堂內明显被洗劫过,金银珠宝书画全部不见。 不止陈策陷入沉默。 杨英徐建业薛金凤诸將领,乃至跟进来的铁浮屠全都脸色难看。 黎民军从一穷二白髮展到现在,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即便洗劫蛮子,蛮女都是直接杀之,不会贱淫! 这一幕实在不该! 陈策踢开地上的器皿,坐到大殿的主位上,默了默,喝道: “杨威!” 主管军法的杨威肃然出列。 “在!” 陈策沉声道,“原本要赏赐给兄弟们的一切不变,该升的升,该赏金银的赏金银,该发丹药的发丹药。” “但是!” “功是功,过是过!” “兄弟们离开黎民军太久,似乎有些鬆懈了,得帮他们上上弦了!” “查!” “他们包括起义的乾兵!” “凡奸淫掳掠者!” “斩立决!” “其他一缕按军法处置!” 眾人心中一凛。 但没有人为他们求情。 他们记得陈策说过的所有话,其中“纪律就是战斗力”毫无疑问是黎民军的致胜法宝,兹事重大,怎可姑息? “是!” 杨威杀气腾腾转身而去。 见陈策还是气的不行,杨英走上前牵住他的手,柔声宽慰。 “公子勿忧。” “就向您说的,兄弟们是离开黎民军太久,有些鬆懈了,如今回归军营,想必很快就能重新做到严於律己。” 陈策捏住她的手,嘆了口气。 “希望吧。” 他看向殿內眾將领,“现在我军军力已经膨胀到了两万多。” “可以说枝繁叶茂。” “但是其中几乎全都是新招揽的新兵,老兵这些主干相比之下非常薄弱,纪律这块儿绝对不可以懈怠!” 眾人脸色严肃,拱手答是。 陈策站起身,“先跟我一起把將军府收拾一下,连续作战行军多日,可以稍作休息,等待顾宏的情报。” 眾人点头,跟著他清理尸体。 而此时军营已经炸了锅。 “凭什么!” 被押住的军汉大喊道:“我为將军流过血,我蛰伏数月,帮將军拿下了平州城,立下大功,凭什么要砍我的头!” “我不服!” 另外一个军汉也吼道:“不就是睡了个女人吗!我现在可是排长!为了一个垃圾乾將的女儿就要杀我!?” 被羈押的人都在叫冤。 “我要见將军!” “我要见徐营长!麻三在哪!我可是鸟道口的兄弟!” 黎民军的这些老兵还敢表达不服,可那些乾兵却是嚇得直接尿了,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外围的新兵们同样噤若寒蝉。 这些天他们只见到了黎民军的好,今天终於见识到黎民军的严了。 “住口!!” 杨威一声暴喝压住全场,指著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金银財宝。 “凭什么?” “就凭这些!” “你们是军人!不是匪徒!你们看看自己干的事儿和蛮子何异!” 军汉们气势一弱。 又强自辩解。 “我、我们打下了平州城,本来就要赏赐我们,自己拿又怎么了!” 杨威走到他面前,抓著他的领子一把將他揪了起来,懟著脸问,“怎么了?你还记得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吗!” “主公从龙门口刚组建黎民军的时候就立下的规矩,你还记得吗!” “现在给我背一遍!” 军汉张了张嘴,彻底无话可说,脸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杨威把他往地上一扔。 “拉出去!” 眼见刀架到了脖子上,犯了纪律的军汉们终於知道怕了,开始求饶。 “將军我知错了!” “我是排长,不能杀我!” “求杨营长绕我一命!” “我为將军立过功!” 可无论他们怎么叫,杨威铁面无私,手一挥,钢刀齐刷刷挥了下去。 “嗤!嗤!嗤!” 霎时间。 血溅三尺。 人头滚滚。 军营內外噤若寒蝉。 潘兴邦潘兴民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反倒更敬佩陈策了。 杨威环视一圈,严肃道,“记住,黎民军既然给了你们最好的待遇,你们就要以同样的忠诚回报黎民军!” “黎民军不是乾军,別跟我玩倚老卖老、拉帮结伙的那一套!” “军法面前,人人平等!” “就算是我违反了纪律也要以军法论处,都给我把弦绷紧了!” 军汉无不连连点头。 杨威语气收缓,给了一棒得给颗甜枣了,否则新兵们无法归心。 “现在发放奖赏!” 他宣布道,“所有在平州城参与夺权的新兵,每人一套锻体术、大刀术秘籍,下品气血丹一颗,银十两!” “所有老兵,除了军职之外,每人一颗下品益气丹,银二十两!” “是所有人,包括违反纪律的!” “排队领取!” 此话一出,原本死气沉沉的军营瞬间沸腾了,新兵惊呼竟然是真的,老兵惊喜陈策没有因为他们犯错就扣除赏赐,相比益气丹打板子算的啥? “將军万岁!” “黎民军万岁!” “別瞎喊!” 杨威骂了一声,也露出笑容,“这就是赏罚分明的作用啊。” “如今取下平洲,主公已经占据两州之地,等彻底消化,兵力至少能再翻一倍,有了跟杨毅爭锋的资本!” 第95章 上得战场下得床!蛮子没动静?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5章 上得战场下得床!蛮子没动静? “啊~~~” 销魂蚀骨的呻吟,伴隨著床架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音。 “公子、歇、歇歇~” “我不行了~” 终於得了喘息,杨英香汗淋漓,瘫软在陈策身上,忍不住埋怨道: “虽然我说婉儿姐和小雪不在,我要代替她们好好服侍公子,可是公子也不能把我当三个人对待~” “就算我如今有锻体中期的修为,也吃不消公子这么征伐呀!” 陈策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抱歉,实在是现在的你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所以兴致高昂了点...” 杨英嘴角微微勾起,陈策这么喜欢她偏硬的身体是她没想到的。 “哼哼~上阵能帮公子杀敌,上床能帮公子泄慾,这么好的女人,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陈策一乐,划了下她娇俏的鼻樑,“是是是,你说的对!” 杨英傻笑著,满足的趴到他怀里,指尖在胸肌上画著圈圈,“公子不要因为我是你的女人,就区別对待哦,我很喜欢打仗的!不用怜惜我。” “怎么可能不区別对待?” 陈策白了眼她,“反正我是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了。” “啊?!” 杨英直起身子,“怎么可以这样?公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不要~我不要做一朵只是用来观赏的!” 见她闹情绪,陈策言巧语,“这不是因为更喜欢你了嘛。” 杨英心里有爽到。 但嘴还是撅的像个鸭子。 陈策无奈笑笑,揽著她的腰肢把她抱紧,“別生气,不让你离开视线,不代表不能杀敌。” 杨英眨眨眼。 陈策解释道,“你也知道,黎民军现在体量越来越大,我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一个人隨意溜达了。” 杨英点头,“公子就是黎民军的一切,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这样,”陈策嘆气道,“虽然我自己觉得没必要,可不这么做的话,没法安將士们的心。” “而且除了护卫,我身边也需要一些隨时能使唤的人。” 杨英好像懂了陈策的想法。 “公子的意思是?” 陈策笑道,“我想让你从金凤那里抽调一些女兵,组建一支新的部队,专门负责保护我和日常服务。” “战时是近卫,平时是內卫,怎么样?不耽误你杀敌吧?” 杨英有些意动。 “听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什么叫听上去?”陈策道,“说句狂妄的,如果我是皇帝,你就是禁军加太监总管,位高权重啊!” 杨英眼睛一瞪,轻轻拍了陈策一巴掌,“你才是太监总管呢!” 陈策坏坏一笑。 “你確定?” 杨英顿时脸一红,訥訥道,“那、那好吧,既然你这么信任我的话,我就只能勉为其难保护你咯~” 陈策看著她傲娇的样子心头一热,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呀!” 在杨英的惊呼声中。 床架重新吱呀吱呀了起来。 …… 秋风萧瑟,刚刚入秋的北疆气温已经低到只有几度。 马蹄踏碎枯草,带来一股人马匯聚而成的热气,陈策隨著乌騅身体上下起伏,目光望向前方原野。 “就是这里吗?” 潘兴邦打马向前,来到他身侧点头道,“是的主公,这里就是从北方前往平州城的必经之路,青水坪。” 陈策惋惜的嘆了口气,“可是是一片大平原,不適合设伏。” 潘兴邦笑道,“从入关那一刻起,顾宏就已经进入了主公的包围网之中,平原反而更適合我军发挥优势。” “可以啊。” 陈策开玩笑道,“短短时日,遣词造句就跟我一个调调了。” 潘兴邦挠挠头。 “这不是跟主公学习嘛。” 陈策笑了笑,下令道,“传令,安营扎寨,静待大鱼落网!” “是!” 宋岩应声,转身去办了。 实际上安营扎寨这活儿以往都是徐建业负责的,但陈策把他留在了平州城驻防,顺带留下的还有五千兵卒,他则带著一万人来堵截顾宏。 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他担心顾宏把章玉堂也了带过来。 带一万人,西侧有薛金凤的两千娘子军,东侧有於峻的五千大军,合围一处,便能碾压顾章联军。 毕竟如今有兵力了,他干嘛还要冒险呢?能以势压人就以势压人。 陈策跳下马,拍拍乌騅。 “下班了,玩去吧。” 原本怏怏的乌騅顿时活过来了,舔了陈策一脸口水,就撒欢去了。 “別跑太远!” 陈策在后面喊了一声,刚转身,杨英骑马跑了过来,一下颯爽的下马,代替王狗剩匯报情报: “公子,蛮子没有动作!” “没有?!” 这下陈策真是意外了。 杨威也惊讶道,“不可能吧?额尔敦之前不是已经派了兵,要配合顾章两人围杀薛营长吗?现在北疆內乱,他难道忍得住不来咬上一口?” 潘家兄弟对视一眼,因为对北狄不是很了解,因此没乱开口。 杨英皱著秀眉点头,“我也觉得奇怪,但是无论斥候还是幽州那边,都说没有见到蛮子的影子。” 陈策摸著下巴苦思。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又还没到冬季,甚至北疆百姓刚刚收了粮食,不是正適合劫掠吗?放著这么好的机会不南下? 草原上发生了什么? 陈策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可是怎么也抓不住那抹灵光。 “不管蛮子为什么犯蠢。” 潘兴民乐观的说道,“他们现在不来捣乱,岂不是刚好帮了主公大忙?能心无旁騖的跟杨毅对决!” 潘兴邦认同道。 “是啊,这不是好事吗?” “眼下的確如此...” 陈策眉头紧锁,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一句但是,如何如何,於是道,“希望是我杞人忧天了吧。” “中原那边呢?”他又问道。 杨英摇摇头,“也没有动静,杨毅应该是把北疆的消息隔绝了,大乾皇帝现在正愁著四处平叛呢。” 陈策缓缓点头。 “这么说,我们確实能专心跟杨毅斗,而不用担心其他势力介入了。” “还是有的。” 潘兴邦担心道,“沧溟派肯定会继续插手,其门內武者多达两百之眾,门主严风华更是聚罡境宗师。” “如果执行刺杀行动...”他凝重道,“对主公的威胁不小!” 第96章 请君入瓮!顾章落入包围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6章 请君入瓮!顾章落入包围网! “聚罡境宗师吗?” 陈策呢喃著,心里计算如果现在遇到严风华,他有多大的胜算。 答案是——几乎没有。 顶多能逃走。 毕竟,聚罡境已经是武者已知的最高境界,放眼天下,凡是达到聚罡境的人,无一不是有名有姓的顶尖强者,被冠以武道宗师的尊称。 聚罡境与开脉境不同之处在於,其內力已经形成护体罡气。 相当於穿著无形的铁浮屠。 寻常刀剑难伤,只有同样修出了罡气的聚罡境才能破开。 同时,罡气比內力更加威猛霸道,外放之时,数十米內都会化作死亡绝域,非护体罡气不可挡。 也就是说。 陈策既破不开聚罡境的防御,还挡不住聚罡境的攻击。 只有挨打的份。 也就是体质能跟聚罡境比擬,不至於一个照面就被秒杀。 据说在宗师之上,还有一种存在叫“天人”,但过於虚无縹緲,在世间传说中跟神仙无异,不能当真。 “哼!” 杨英冷哼一声,满脸杀气,“聚罡境又如何?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別想碰公子一根头髮!” 杨威也笑道,“加上我,总能给主公爭取到逃脱的时间。” 近侧的铁浮屠纷纷出声。 “还有我!” “我等可不是摆设!” “没错,也不问问我们答不答应,铁浮屠便是主公的铜墙铁壁!” 军汉一个接一个的表达愿为陈策效死的决心,那毫不犹豫的眼神,让潘兴邦潘兴民兄弟二人相信,他们绝对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发自真心! 两人心中震撼,虽说这种感觉在加入黎民军之后从未停过就是了... 陈策敲了一下杨英的脑袋以作惩罚,环视眾人,无奈的道,“用不著你们上赶著为我送死。” “两百多武者很多吗?” “我黎民军中数千老兵哪个不是武者?功法武学都不输沧溟派!” “至於开脉境,有建业金凤几位將领,对我来说更是土鸡瓦犬,也就严风华一个人能对我造成威胁。” “但只要做好防卫工作,他不可能於万军丛中取我首级。” “行了。” “该干嘛干嘛去吧。” 眾人回忆陈策那天杀卢琛的轻鬆,一想是这么个道理,放鬆了下来,去干活儿等待顾宏入瓮。 …… “都快点!” 军官催促了一声,乾兵们生无可恋,拖著沉重的腿小跑。 大军前方,顾宏满脸写著焦急。 赶得上。 一定赶得上! 他心里不断祈祷著。 一旁章玉堂安慰他道,“顾老兄勿忧,即便其他城池丟了,盐城和平州城墙高粮足,即便陈策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没那么快拿下来。” 顾宏最近上火,脸上因此还爆了个大痘,嘆气道,“理是这么个理,可陈策此人不可以常理度之啊!” “我担心当初放在城里的那六百黎民军会闹出么蛾子!” 章玉堂闻言哈哈笑道。 “六百人能闹出什么么蛾子?我收了八百人还嫌少呢!” 隨即不解道,“话说顾老兄为什么这么提防这些兵?他们可是陈策操练出来的精锐,好用的很吶!” “令行禁止,指哪打哪!” 顾宏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就觉得其中有诈。” 章玉堂若有所思,“也有道理,毕竟陈策此人鬼神莫测。” “比如这次,本以为他出兵攻向北,是故意露出破绽让我们钻,结果竟然突然调转枪头攻打平州!” “让我们扑了个空不说,还让那铁娘子军故意做出向西攻打我云州的架势,嚇得我立马拉著你回防云州,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他妈的一群死娘们儿!” “要是让我逮到她们,老子一定让全军將士轮流快活快活!” 刚放完狠话,斥候跑了过来,声音充满惊嚇:“报告將军!西方三十里外发现了铁娘子军的踪跡!” “什么!?” 章玉堂嚇得虎躯一震。 “西边?” “她们不是进平州了吗!怎么会在我们来时的方向!?” 顾宏脸色陡变。 急声下令: “加快行军!” 大军加快了速度,尤其乾兵们听说铁娘子军在屁股后面,原本精疲力竭的双腿顿时跑的比兔子还快。 拜此所赐,一个时辰之后,顾宏他们就来到了青水坪。 眼见距离平州城不远,顾宏刚刚生出一丝欣喜,斥候就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惊骇欲绝的喊道: “报告將军!前方发现了黎民军!看旗帜是陈策带领的主力!” 顾宏又惊又喜,急问道。 “多少人马!” “看那规模...”斥候稍稍想了一下,“怕是有上万!” “这不可能!” 章玉堂眼睛瞪如铜铃,怒道,“陈策在幽州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三千之数,他哪来的一万兵马!” 顾宏跳下马,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你確定没看错?!” 斥候嚇得连连保证。 “绝、绝对没错!黎民军的营寨那么大一片,將军要是不信,只需登高望远,便能轻易的看见!” 顾宏脑子乱成了浆糊,一把把斥候扔到了地上,让他滚。 一万兵马? 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而且还早早堵在他回平州的路上,陈策到底在他的平州干了什么? 章玉堂悚然惊觉,“顾老兄,现在后有铁娘子,前有陈策的主力,將士们连日赶路早已疲惫不堪,此时迎战绝非上策,必须马上转移!” 顾宏被提了醒,脸上早已冷汗涔涔,“不错、不错,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否则会被前后包夹!” “向东吧!” 章玉堂建议道,“绕去平州城,重振旗鼓,再跟陈策决一死战!” 顾宏重重点头。 “好!就依章將军所言!” 於是,刚停下来的大军再次行军,准备从东边绕去平州城。 然而。 黄昏时分,顾宏见铁娘子和陈策都没有追上来,稍稍鬆了口气,这时斥候跟见了鬼一样冲了来。 “报告將军!” “前方二十里发现五千兵马!疑似黎民军侧翼!” “什么?!” 顾宏和章玉堂嚇得蹦了起来。 更糟糕的是,紧接著又一个斥候跑了过来,声音绝望: “报告將军!” “铁娘子从北方杀来!” “陈策的大军分兵两支,正分別从西方和南方向我们逼近!” 第97章 射杀章玉堂!斩杀顾宏!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7章 射杀章玉堂!斩杀顾宏! “挡住他们!” 顾宏喊的声嘶力竭,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陈策带著铁浮屠突破外围的盾兵,在大军中横衝直撞! 而且因为这个缺口,铁娘子也冲了进来,杀伤力丝毫不逊色铁浮屠! 顾宏目眥欲裂。 这些可是他仅剩的牌了。 他实在没想到,铁娘子的机动性恐怖如斯,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绕著他们做出了这么大的迂迴。 更让他没有预料到的是。 短短二十天。 二十天! 陈策拉出了一万五千大军! 导致他毫无准备,直愣愣的走进了陈策的包围网之中! 怎么办! 平州城和盐城还在不在,他已经不关心了,眼下这个难关若是过不去,他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 他目光焦急的扫过战场。 除了骑兵,东南西三面的步兵都已开始短兵相接,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弥合北方缺口的那些步兵身上。 那里是唯一的突破口! 顾宏捏紧拳头。 忽然,他总觉得这些步兵有些眼熟,不像黎民军那么铁血彪悍、整齐划一,反而有些...杂乱? 这一刻,他福至心灵,总算知道陈策的大军从哪冒出来的了。 “不管他怎么做到的,”他眼神大亮,“短短时日,这些乾兵必然还没有练出黎民军的战斗力!” “柿子挑软的捏!” “他妈的!” “就你有骑兵?” 他怒喊道,“所有骑兵集合!隨我冲阵!突破包围圈!” “是!!” 顾宏又转头看向章玉堂,“章將军,这边就交给你了,一旦我们打开突破口,你就立即带著——” “嗤!” 一声如同铁针穿过瓜皮的轻响,章玉堂脸上的表情定格,身体缓缓歪斜,隨即重重摔到了马下。 什么? 顾宏呆住了。 愣了有一秒他才回过神,跳下马扶起章玉堂,使劲摇晃。 “章將军!” “章將军你怎么了!” “章——” 看到流到手上的血,顾宏这才注意到章玉堂的太阳穴上有个洞。 “这是...” 他错愕的检查著伤口。 “箭伤?!” 可是什么时候? 他甚至没看见箭矢! 猛然间,他抬头看向铁浮屠的方向,想起了当初在幽州城,陈策给他们表演的那手惊人的箭术。 顾宏头皮发麻,立刻跳上马跑动起来,丝毫不敢再原地停留。 “衝锋!” 他扯著嗓子大喊: “隨我向北方衝锋!” 他一抖韁绳,带著一千骑兵冲向包围圈,得益於陈策发明的马鞍,即便是乾人骑兵如今也颇有气势。 “金凤!” 陈策看出顾宏的打算,收起逐日金光箭,带著铁浮屠与娘子军合军一处,“你带著铁浮屠继续衝杀!重骑一连!跟我去斩杀顾宏!” 杀成血人的薛金凤重重点头。 “是!” “乌騅,认准那个脸上爆痘的!” 乌騅兴奋的嘶鸣一声,驮著陈策如箭般朝顾宏衝去,杨英带著重骑一连近百铁浮屠赶紧追赶。 陈策隨手挥刀,一茬茬劈死挡路的乾兵,眼前提示闪烁个不停。 【悟性+2】 【体质+1】 【气血+2】 【寿命+2】 “还是打仗爽!” 他兴奋的想道,“打仗属性点来的就是快啊!等打完这场,我应该就能突破到开脉后期了!” “刚才杀章玉堂还爆了个宝箱,希望顾宏也別让我失望!” 一路风驰电掣,他带著铁浮屠迅速朝那一千骑兵接近,眼见骑兵马上就要衝击步兵阵地,他大喝一声: “顾宏!!” “哪里逃!!” 顾宏闻声刚转过头,一记月牙刀芒已经斩到了他的脸上。 他嚇了一跳,立马抬刀格挡。 “鐺!!” 双臂猛地一颤,他差点被这一击的力道打下马去,他惊骇不已,陈策的实力竟然已经达到如此境地? “杀——!” 陈策怒吼一声,几乎是单人单骑的衝到了一千骑兵的脸上。 噬血刀裹挟著乌騅的冲势,一刀劈在顾宏的乾刀上,只听“嘣”的一声脆响——乾刀应声而断! 不过也多亏乾刀挡了这么一下,顾宏没有被陈策当场斩杀。 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两人眨眼间错身而过,乌騅驮著陈策衝进了骑兵之中,所过之处尽皆人仰马翻,无一合之敌。 直到这时杨英和铁浮屠才跟上,像刀锋一般插进了顾宏的骑兵里。 “啊!” 惨叫声和马匹嘶鸣声混杂。 血液横飞。 肢体飞拋。 须睨之间陈策已然杀穿一路,眼前没有了敌人,他一拽韁绳,一百铁浮屠隨他转弯,再次朝骑兵扑去。 眼见这威势,顾宏浑身如坠冰窖,每根汗毛都在发出预警。 可是他无路可逃。 面对绝境,顾宏放弃了思考,此时唯有拼死一战尚有一线生机,他从副官手里接过马槊,向前一指。 “杀!!!” 两支骑兵差距十倍,看上去稀少的铁浮屠宛如以卵击石。 然而当两者衝撞在一起,呈现的却是铁浮屠的绝对碾压,人马重骑兵的冲势不是普通骑兵能抗衡的。 仅仅两次对冲,乾兵这边已经折损了近三百人,而铁浮屠毫髮未损! 顾宏咳出一口血,低头摸向胸口露出白骨的狰狞刀痕,手中的马槊早已经只剩下半截槊柄。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比所有铁浮屠都要恐怖的头狼身上。 “死在这千古无二的杀神手上。” 他忽的露出一个笑容。 “倒也值得了。” 下一刻,陈策已经衝到他眼前,顾宏最后看到的,是一记美轮美奐、至臻化境的月牙形刀芒。 “嗤!” 【宝箱+2】 陈策眼神一亮,“竟然爆了两个?顾宏你死得其所了!” 他座下乌騅不停,噬血刀一次又一次的划过敌人的身躯,生命消逝,化作属性点不断融入他的身体。 顾宏被杀,乾骑兵四散溃逃,却连一个出口都找不到。 黎民军的包围圈已经彻底成型。 乾兵的活动空间不断被压缩,前方是步兵战绞肉机,后方是比蛮子还要恐怖的铁浮屠和铁娘子的骑兵。 加上群龙无首,乾兵们军心崩溃,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大喊。 “投降!” “我投降!” “不要杀我!” 第98章 突破开脉后期!凝聚罡气?!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8章 突破开脉后期!凝聚罡气?! 夜色下,火把噼啪的燃著,黎民军將士浑身浴血,他们拿著刀,盯著蹲在地上的密密麻麻的俘虏。 陈策坐在马上,目光扫过这一大片人,估计还剩下五千多人。 杨威走过来匯报导: “主公,此战我军死伤九百余人,全都是死於步兵战的新兵...” 陈策缓缓点头,伤亡很大,但是在他的预料之中,“无论入军几天,一律按照黎民军的规矩发放抚恤!” “是!” 杨威沉声答道。 陈策跳下马,弯腰背起地上的一具尸体,严肃道,“於峻,俘虏依旧交给你了,別给我弄出乱子!” “是!” 於峻拱手去办。 陈策又安排薛金凤巡视四周、命宋岩做好营寨的防卫、让潘兴邦潘兴民两个老牌乾將去安抚俘虏... 【体质+1】 【气血+1】 【悟性+1】 忙活到午夜,隨著埋尸坑一把火烧起来,陈策这才鬆了口气。 “让我看看。” 他期待的搓了搓手。 “收穫怎么样!” “查看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七】 【修为:开脉境八段(需大成级开脉术突破瓶颈)(0/2000)】 【体质:4013↑(比擬聚罡境中期武者)】 【气血值:226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小成(0/200)】 【武学:玄天功·七层(0/700);沧溟剑·未入门(0/10)】 【悟性点:2757】 【储物空间:4m3】 【宝箱:3】 体质达到聚罡境中期! 气血值足够突破开脉后期! 尤其悟性之多让他惊喜! 陈策等不及了,当即回到营帐內,见杨英正在准备洗澡水,他说道,“阿英,你先出去一下,我今天廝杀有所领悟,需要浅浅闭个关。” 杨英一惊,露出喜色,点头道,“好!我在帐外保护公子!绝对不会让一只苍蝇溜进来!” 说罢就小跑了出去。 陈策看了眼浴桶里的瓣,心想看来等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盘坐到榻上。 意念连动。 【功法:开脉术·小成→大成(0/400)】 【修为:开脉境八段→九段(0/2200)】 【武学:玄天功·七层→八层(0/800)】 【武学:玄天功·八层→九层(0/900)】 【武学:玄天功·九层→十层(圆满)(內力永久翻倍)(可消耗一千点悟性吸收其他武学)】 轰! 狂暴的內力从陈策体內透出,吹灭烛火,整个营帐剧烈摇晃! 帐外的杨英嚇了一跳,怎么这么大动静?莫非公子又突破了?天吶!吃饭喝水也不过如此了吧! 她赶紧叫来了所有將领,以免在这关键时刻,有人暗害陈策。 她不知道是。 陈策的突破已经结束了。 就是这么快,三秒真男人。 帐內一片漆黑,陈策睁开眼,昏暗的环境中好似亮起了两颗星辰,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气息缓缓內敛。 他攥紧拳头,满脸喜色。 “开脉后期!” “圆满层次的玄天功!” “这力量真是惊人,搭配比擬聚罡境中期的体质,现在就算严风华杀来,我也有把握硬抗他几招!” “爽!”他笑道,“看看宝箱吧,说不定还有惊喜呢?” “开!” 【获得弹簧钢生產工艺】 【获得悟性点x1000】 【获得功法:聚罡术】 嗯??? 陈策直接蹦了起来! “臥槽!两个守將这么值钱的吗?竟然全是金色传说!” 弹簧钢! 现代工业的结晶之一! 在被弯曲、拉伸或压缩到一定程度后,能够完全恢復原状,而不会发生塑性变形,並且能够承受数百万次的这种反覆加载而不断裂! “有我的储物空间在,把弹簧钢材切割成弹簧不算太难!” 陈策一瞬间就想到了好几个可以应用弹簧的工艺,比如钟錶、纺织机、蒸汽压力阀、马车悬掛等等! 工艺获得革命性的突破就算了,军事能获得的助力更为惊人! 更精巧的暗器! 更强劲的弓弩! 扭力弹簧替代重力投掷的投石机! 这些都是眼下就能用到的利器,陈策打算今晚就让人把工艺资料送回幽州,让廖大智即刻组织生產! “聚罡术没什么好说的,解决了我之后修炼的功法问题!” 他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但是相比之下,这一千点悟性太及时了,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来吧!” “融合新武学!” 【吸收沧溟剑,武学:玄天功·圆满→玄天瀚海诀·入门(0/2000)】 【玄天瀚海诀:內力化罡,如天海交相辉映,每精进一次,罡气凝实一倍,圆满之时可以一当十】 轰! 內力再一次不受控制的从陈策体內爆发而出! 但这次內力没扩散多远,便以更快的速度极速回收,並凝聚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贴著皮肤的透明质地! 营帐內的乱流缓缓平息下来,陈策髮丝落下,他呆滯的抬起手。 什么情况? 罡气?! 他竟然在开脉期凝聚了罡气?! “神了...” 他难以置信的调动著这层薄薄的、跟一张纸厚度差不多的罡气,心情逐渐攀升到了顶峰,难以遏制的狂喜。 玄天瀚海诀! 牛逼! 一门武学竟让他在开脉境拥有了聚罡境才有的护体罡气! 他呼吸急促,“娘誒,刚才才觉得能硬抗严风华几招,可现在我怎么觉得能跟他打几个回合了?” “而且玄天瀚海诀每精进一次,我的罡气还能再凝实一倍!” “说不定在突破聚罡境之前,我的实力就能超过他了!” 可陈策看了眼提升所需的悟性点,激动的心顿时抖了三抖,特么的...两千点悟性才能提升到熟练?! 你咋不去抢?! “不过以这门武学的不凡,提升这么困难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稍微冷静了些,陈策的嘴角还是压不住的上扬,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现在的他已经强到不怕聚罡境了! 人身安全大幅提升! 可喜可贺! 感觉外面安静的不行,他站起身,掀开帐帘,见到了一群人。 “公子!” “主公!” “恭喜主公再次突破!” 杨英和於峻等人神色大喜,可当他们目光落在陈策身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袭来,心臟仿佛瞬间被一只大手攥住,连气血都迟滯了几分。 他们惊出一身冷汗。 不是? 这? 这是突破上天了? 第99章 大乾分裂!大爭大乱之世已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9章 大乾分裂!大爭大乱之世已至! “主公...” 於峻咽了口口水,“您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其他人也都望著陈策。 虽说一直以来,陈策的修为增长速度之快,都快让他们麻木了。 但是像现在这样,一次突破,气势陡然拔升到了让他们看都看不懂的地步,却是头一遭。 陈策也没想到会嚇到他们。 可能是还没完全掌控气息,不然他们应该感觉不到护体罡气的存在才对...他心里如此猜测。 他如实的笑道,“突破到了开脉后期,武学更进一步而已。” 眾人眼睛瞪大。 “就、就开脉后期了?” “主公不愧是真武大帝下凡!” “玄天功我至今才摸到皮毛,主公却好像丝毫没有瓶颈一样,这天资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 “可是,开脉后期提升这么大吗?我也是开脉境界啊?” “的確感觉完全不一样...” 陈策被提了醒,头一次想起来问他们,“玄天功很难吗?” 眾人点头如小鸡啄米。 何止是难? 精妙到几乎看不懂! “你们早说啊。” 陈策无奈苦笑,“这样吧,我这两天写一本玄天功详解,有不懂的地方,儘管来问我,別自己死啃。” 他对玄天功的理解已经达到圆满层次,教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眾人大喜过望。 “谢主公!” 见陈策还是一身的血,眾人再次恭贺一番后赶紧离开了。 陈策回到营帐內,杨英跟了进来,摸了摸水,发现还是烫的,便帮陈策卸甲脱衣,自己也脱了个乾净。 “公子。” 杨英帮陈策搓著背,“你真的只是突破到了开脉后期吗?” 陈策享受著搓澡服务,时不时还能感觉到滑腻腻的馒头贴到背上,心头一片火热,索性转过身来。 “当然是真的。” “不过武学上的突破很大,让我在开脉境就修出了罡气,你看。” 眼见陈策周身的水竟然被排开,杨英震惊不已,语无伦次道,“开脉境修出了护体罡气?这这这!” “嘘!” 陈策捂住她的嘴,“暂时別告诉其他人,我怕把鱼儿嚇跑了。” 杨英眨眨眼。 忽然明悟。 “公子说的是沧溟派门主,那个聚罡境宗师严风华?” 陈策点点头。 “隨著我们的威胁越来越大,杨毅一定会拜託他对我进行斩首,我如今已经不惧他,若是他敢来,咱们这么多人,不是没可能把他耗死!” 换做之前,杨英一定觉得此举太冒险,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心上人简直天下无敌,满眼星星。 “公子你太厉害了!” “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我不信~” “不信切磋切磋?” 水在娇笑声中溅了起来,一波一波的溢出浴桶,撒到地上。 …… “乱世用重典。” 平州城,將军府上,陈策看著徐建业道,“那些盐商富绅、包括土改过程中遇到的地主,不听话就杀!” “我给你留一万人,一个月內把平州完全掌控住,能不能做到?” 徐建业重重点头。 “能!” “好,於峻!” 於峻立马出列。 “在!” 陈策看向他,“你不是对上次的事耿耿於怀吗?现在机会来了,我给你五千步兵,独自领兵进攻云州!” 於峻瞬间激动。 可陈策紧接著给他泼了瓢冷水,“但是切记,不可爭功冒进。” 他严肃道,“云州多山地,即便章玉堂死了,少了五千人,可只要依託天险,那些城池关隘便极难攻克。” “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给你骑兵,而全是步兵的原因。” “我给你的任务,不是要你在短时间內攻下多大的地盘,更不是要你绕开城池去夺下铁矿,而是徐徐图之。” “一方面作为佯攻方,吸引西南几个州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以战养战,操练新兵的同时,继续吸收兵力。” “万万不可以著急,等幽州那边给你提供新式攻城器械。” “记住没?” 於峻严肃的保证道,“是!我一定不会坏了主公大局!” 陈策点点头,依次点名剩下几人,“宋岩、杨威、金凤、兴邦兴民,你们隨我南下,进攻济州!” “是!!” 几人齐声应诺。 陈策站起身,踱步道: “天气渐冷,我们必须在冬天到来之前,拿下济州这块富饶之地,否则无法保证在不拿百姓粮食的前提下,养活咱们现在膨胀到三万的军队。” “我们不是乾军,不能让將士们连饭都吃不饱,相反,黎民军不仅吃的饱,还要吃的好,因此消耗更大。” “至於进攻路线...” 他看向杨英,“之前被杨世荣划拨到济州的兄弟们在哪里?” “在这儿!” 杨英指著地图道,“济州有八百个兄弟,主要驻守在荣城以及周边的卫所,可能现在王狗剩已经把消息传到了!” 陈策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缓缓的从平州城一路连接到荣城。 “那就这么打!” 他转头看向眾人,“先儘快打到荣城,和城內的兄弟们里应外合拿下此城,打通补给线,再向其他方向进攻!” 眾人点头。 “是!” 这时,一个军汉急匆匆走了进来,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稟报导,“將军,林先生来信!” 陈策一惊,赶紧上前接过,三两下拆开便读了起来。 其余人见状紧张起来。 面面相覷。 莫非幽州出事了? “呼~” 陈策读完鬆了口气,对眾人露出笑容,“幽州无事,也不是北方的蛮子搞事情,而是中原出了些事情。” “中原?” 眾人错愕不解。 陈策点点头,把信递给他们轮流传阅,边说起信上的內容,“东南爆发起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起义军已经夺下了一省之地,坐拥十万大军。” “虽说这十万大军有不小的水分,但是仍旧把皇帝嚇得不轻。” “加上西南总兵割据为王,朝廷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派人去平叛,能不能平叛也是两说。” “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的统治力已经薄弱到了极点。” “无论是受不了大乾的腐朽揭竿而起的,还在眼见大乾气数將尽想分一杯羹的,现在中原各处都蠢蠢欲动。” “大爭大乱之世已至。” 第100章 我陈策对大乾的忠心日月可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我陈策对大乾的忠心日月可鑑! 眾人看完信件,心中是又惊又喜,但是又不能表现的太开心。 “咳。” 於峻低声说道,“这些个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尤其那个起义军首领彭泽,可千万別给我死太快了...” “我的意思是,等我们到了南方我要亲手杀了他,为大乾除此大害!” 徐建业绷著脸点头,“不错,还有那西南总兵娄峰林,跟杨毅简直是一路货色,身为大乾边將,我耻与为伍!” “乱点好啊...” 宋岩不小心说出了心声,赶忙打补丁道,“不是,我是说出了问题,陛下才好补救,大乾一定能延续万万年!” 杨威面不改色点点头。 潘家兄弟二人刚脱离乾军不久,还没適应新身份,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心的,还是装的,因此没敢发表言论。 薛金凤可不在乎什么皇帝,她的主公一直都是陈策,她直抒胸臆道。 “主公,连天道都站在我们这边!”她激动道,“起义四起,南方乱成一锅粥,正好分散皇帝的注意力!” “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我们能更安心的跟杨毅爭夺北疆了!” 杨英也是眼里只有陈策,直话直说,“薛姐姐说的对,没有了朝廷的介入,杨毅绝对不是公子的对手!” “等皇帝回过神来,我们早已经拿下北疆,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陈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啥。 杨英的胳膊肘现在是彻底拐到了他这边,忘了杨毅那个便宜义父了... “什么话什么话?” 他眼睛一瞪,演技上身,虚空对皇帝拱了拱手,“我家乃是世世代代承袭的靖远伯,对大乾的衷心日月可鑑!” “如今天下大乱,可恨我犯下大错沦为一介白身,否则定为陛下分忧!” “不许再提什么逐鹿天下了!” “这是侮辱我的人格!” 话音落下。 將军府落针可闻。 眾人无不目瞪口呆。 “再说了。” 陈策大义凛然道,“我们爭夺北疆,是因为杨毅倒行逆施、贪腐军餉、勾结北蛮掠夺百姓,是为了替大乾除害!” “陛下既然被逆臣蒙蔽了视听,那我们就主动上达天命好了!” “定要让他看见北疆的真相!” 闻言所有人都蒙了,一时间搞不清楚陈策是不是认真的。 “公子,我们要上达天命?” 杨英眨眨眼问道。 “没错!” 陈策不演了,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们以为,皇帝如果知道了北疆的情况,他是会帮杨毅,还是帮我?” 嗯? 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划过了所有人的脑海,让他们眼前一亮。 陈策笑道,“明白了吧?相比於树大根深的北疆总兵,我这个被贬为杂役的小子,是不是人畜无害多了?” “只要我高举大乾的大旗,朝堂上一定会有大聪明提议援助黎民军!而且还会很精的维持我和杨毅之间的势均力敌,以此让北疆分裂成两个势力!” “不再是铁板一块的北疆,对朝廷的威胁將会大大降低,皇帝肯定乐见其成,毕竟现在天下大乱了不是吗?” “妙啊!” 於峻一拍大腿,“我军的理念对兵卒的吸引力无与伦比,一旦朝廷派兵给我们,眨眼间就会转化成我们的兵!” “到时候见杨毅被打压的差不多了,皇帝再想把兵收回去?嘿嘿~” 徐建业笑道,“別说兵卒,说不定派来的钉子都会被主公折服!” “我觉得这个计策可行!能大大加快我军夺取北疆的速度不说,风险还在可控的范围內!” “可是,”薛金凤皱眉,“这样一来,主公岂不是得向皇帝俯首称臣?我觉得用不著,我们的刀足够锋利!” 杨威少见的反驳別人,“薛营长,这不仅仅是武力上的问题。” “大家是什么想法我心知肚明,我也和你们想的是一样的,但是我想说,我们不能做杨毅娄峰林,也不能做彭泽之流,这涉及到一个大义的问题。” “老杨说的不错。” 宋岩赞同道,“就像主公说的,我们必须高举大乾的大旗,这叫师出有名,即便只是装的,也得装一下。” 眾人若有所思。 “正是这个道理。” 陈策开口定下基调,“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即便我们的初衷是为了黎民百姓,可一旦落了个乱臣贼子的名声,百姓看待我们眼光就会截然不同。” “北疆还好,百姓了解咱们,但是中原呢?因此这杆大旗对我们至关重要。” “至於俯首称臣...” 他洒然笑道。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我出身还不低呢,以前都能对皇帝三叩九拜,如今为了天下黎民,我陈策低一低头,又算得了什么?” 闻言,眾人看著陈策的目光无比炽热,他们齐齐肃立,以拳捶胸。 “黎民军万岁!!!” …… “阿布思!” “你这个——” 想骂的话还没骂出口,万夫长咄吉世便被阿步思一刀戳进了胸口,弯刀狠狠一拧,他瞪著眼,无力的倒了下去。 阿步思浑身是血,他扔下弯刀坐下,腾出仅剩的左手往嘴里灌酒。 “咕咕嚕~” “呼!” 解了渴,他抓起桌上沾著人血的羊肉就往嘴里塞,问道,“南边现在怎么样,陈策现在攻到哪了?” 副手阿史那托恭敬的弯下腰。 “我得到的情报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现在陈策恐怕快取下济州了。” “与此同时,他还派出於峻,带著五千人去攻打云州,只是进度慢的出奇,到目前为止也不过取下了一座城池。” “其他几州都爆发了兵变,似乎是陈策很久之前就埋下的暗棋。” “各州守將急於平乱,分身乏术,无法对黎民军形成合围之势,杨毅的三万兵马已经出动,只是不知道主將是谁。” 阿步思咽下嘴里的肉。 目光复杂的说道: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快拿下两州之地,真不愧是他...” 阿史那托弯腰凑到他身边。 “大人,我们难道就放任他这么鯨吞蚕食?如此下去他必成大患!”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三万兵马,完全可以分出一支南下,趁乱劫掠一州,至少给他製造一点麻烦!” 第101章 夺下济州城!杨毅兵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夺下济州城!杨毅兵至! 阿布思陷入考虑。 其实现在的他和陈策的境地很像,都是趁其他势力內乱,利用发展机遇儘可能的蚕食鯨吞,壮大自身。 不一样的是,陈策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他对陈策却知之甚详。 陈策有多大的能耐他非常清楚,就像阿史那托说的那样,如果不对陈策进行阻挠的话,很可能在他一统草原之前,陈策便已经一统北疆了。 他需要爭夺时间。 而且他需要粮草、茶叶、盐等生存物资,养活他南征北战拉起来的三万兵马,度过漫长的寒冬。 眼下天下渐冷,此时若不南下劫掠,今年就再没有机会了。 但是,攻击黎民军是不可能的,那样只会白白损失兵力,阿布思与乌紇与大部分的狄人不同,他不会自大自满,尤其是面对陈策的时候。 阿布思想清楚后下令道: “阿史那托,你带五千骑兵,向东五百里,绕过平州,然后再南下入关,进入景州境內。” “不必管城池关隘,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儘可能的劫掠物资。”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只要能吸引陈策的注意力,让他分兵来阻止你们,我们的目標就算达成了。” “还有,一旦黎民军进入景州,立刻退回草原,不可恋战!” “陈策应该还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因此万万不可打著我的旗號做事,否则他也一定会派人来阻挠我!” “记住没!” 阿史那托眼中闪烁著兴奋,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是!谨遵大人之命!” …… 【气血+2】 【气血+1】 【悟性+2】 【...】 陈策三两步跃上城墙,一个照面就瞬间杀死了上十个乾兵。 他穿著上百斤的將军甲,又有罡气护体,完全不做任何防御,好似人形坦克一般,直直往人群中撞。 噬血刀挥出一记记刀芒,眼前霎时肢体横飞,血液四溅。 乾兵们哪见过这么残暴的人?嚇得全身血液凝固,双腿如灌了铅,好像呆呆的就一茬茬送掉性命! 济州城將领更是没想到,陈策竟然会亲冒险地,单枪匹马杀上城墙! 你他妈不是將军吗! 不应该坐镇后方,让其他人衝锋陷阵吗?哪有指挥官自己冲,反而让將士们从后面慢慢跟上来的! 不讲武德! “上!!” 守將谢瑞目眥欲裂,对著手下们唾沫横飞,“你们所有人一起上!绝对不能让他撕开这道口子!” 见这些傢伙畏畏缩缩不敢上前,谢瑞一脚踹翻了一个千户,怒道: “他妈的废物!” “怂有用吗?济州城已经是我们最后的阵地,退无可退!” “以陈策残暴的手段,一旦让黎民军攻进来,我们这些人全都得死!此时不拼命还等什么时候!” 守备忍不住顶撞了一句: “那將军为何不上?” 谢瑞顿时一噎。 为何不上? 还不是因为他怕!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陈策带著黎民军简直是虎入羊群,攻城拔寨的速度快的让他想支援都来不及! 仿佛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黎民军就已经攻打到了济州城下! 这换谁谁不胆寒? 他之前还搞不懂。 怎么能这么快? 现在他终於明白了。 一个杀掉开脉十段的沧溟派真传弟子的人,亲自担任先锋,这谁能挡得住?哪个城墙又守得住!? 七米高的城墙如履平地,守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上来了! 更別提箭矢、金汁、石块! 用都用不出来! 就在他们犹豫的这么一会儿,陈策已经清空了一段城墙。 他整个人如同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一样,热气蒸腾,周身瀰漫著一层血雾,脚下是尸山血海,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两侧的乾兵不敢上前。 “咻——” “篤篤篤!!” 床弩联发,小臂粗细的弩箭狠狠的插到了城墙上,震得脚下颤动。 杨英、薛金凤、潘兴邦潘兴民几人借著弩箭跳上了城墙。 紧接著,一个又一个的黎民军军汉爬了上来,迅速形成了一支由武者构成的恐怖战斗先锋队。 这就是陈策攻城的三板斧。 他先打开突破口。 然后射弩箭。 最后军中的武者上墙。 搞定。 把个体武力发挥到极致,攻城就是这么的简单,比传统的靠人命填、乃至比用火药都要高效。 谢瑞等人面如死灰。 结束了。 陈策噬血刀向前一指。 “杀——!” “杀!!!” 一刻钟后。 城墙上的旗帜换成了绣著“黎”字的军旗,守军也变成了黎民军,宋岩望著滚滚而来的烟尘笑道。 “终究还是我们快了一步。” 陈策双手拍在城墙上,“差一点啊,要是被他们捷足先登,咱们想攻下济州城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眾人点头赞同。 很快,一支骑兵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並奔袭来到了城下不远处。 看到城墙上的旗帜变成了黎字旗,骑兵將领愤然甩了下马鞭,一抖韁绳,便带著骑兵折返了回去。 目光循著骑兵望向远处,密密麻麻的大军逐渐现出真容。 “至少两万多兵马。” 薛金凤眯著眼睛估计道。 “勇字旗?”陈策看向杨英,“这是杨毅的哪个义子?认识吗?” 杨英点点头,“杨勇,在杨毅的乾儿子中排名第三,开脉境修为,至於军事才能怎么样...不知道。” “你们说。” 杨威开玩笑道,“我假装是杨毅的义子,能不能骗到他?” 眾人不禁莞尔。 宋岩笑道,“老杨,你该不会真的跟杨毅有什么血缘关係吧?试试?就说你是杨毅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滚,让我喊他爹?你咋不说杨毅是我的私生子呢?” “年纪对不上啊!” “哈哈哈哈!” 对於杨毅的此次出兵,眾人的態度还是挺轻鬆的。 因为冬天要到了。 而他们已经占据了包括幽州在內的三州之地,粮草充足,兵力超过五万,作为防守方有恃无恐。 相反的是,杨勇带著这三万兵马远道而来,根本拖不起消耗。 时间站在他们这边。 “宋岩。” 宋岩立刻收起笑容。 “在!” 陈策对他道,“你有守城经验,城防就交给你了,慢慢陪他玩,等新装备到了,咱们再反打出去!” 第102章 突破开脉境十一段!军队建设新构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突破开脉境十一段!军队建设新构想! 【姓名:陈策】 【年龄:十七】 【修为:开脉境九段(0/2200)】 【体质:5737↑(比擬聚罡境中期→后期武者)】 【气血值:5101】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大成(0/400);聚罡术·未入门(需达到开脉境圆满)】 【武学:玄天瀚海诀·入门(0/2000)】 【悟性点:3259】 【储物空间:4m3】 【宝箱:5】 “不枉我每次衝锋陷阵。” 將军府静室內,陈策满脸丰收的喜悦,“济州的高级將领几乎都是我杀的,属性攒的就是多啊!” “体质已经能跟聚罡境后期相媲美,气血值头一回这么富裕!” “来吧,爽爽的提升一波!” “先是修为!” 【修为:开脉境九段→十段(0/2400)】 【修为:开脉境十段→十一段(0/2600)(需开脉术达到圆满层次,构成十二正经周天)】 玄天功加持下,陈策的內力比同境界的人高出整整一倍,如今更是进化成玄天瀚海诀,凝聚出了罡气,冲开经脉对他来说水到渠成! 隨著体內连续传出两声轻响,畅爽席捲全身,他的修为也来到了开脉境大后期,距离巔峰只差一步之遥! “真快啊!” 他攥紧拳头,激动道,“满打满算,我穿越也不过一年时间,修为竟然已经要突破聚罡境了!” “堪比一般人二十年之功!全天下找不出比我更快的人了吧?” “最后一层要开脉术达到圆满,既然如此,先把功法准备好,只等气血值攒够了,就直接衝上聚罡境!” “悟性加点!” 【功法:开脉术·大成→圆满】 “继续!玄天瀚海诀!” 【武学:玄天瀚海诀·入门→熟练(0/5000)】 轰! 之前连续突破两个经脉他都稳稳压制住的內力,在这一刻陡然爆发开来,无形之风席捲整个静室! “嘭!” 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静室內的桌椅家具瞬间化作了碎屑! 下一瞬,一如之前,內力以更快的速度回归到他的体內,周身护体罡气从薄如纸张变作小指头厚! 但这还没完,罡气再次向內凝聚,慢慢的压缩到了两三毫米! 陈策了半个小时,才將气息完全控制下来,否则隨时霸气侧漏,又要把於峻他们嚇一大跳。 他睁开眼,有些陌生的控制著周身的罡气,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这武学太牛了!” 他忍不住讚嘆,“每精深一个层次,罡气便会凝练一分,恐怕连聚罡境都做不到这种事情!” “虽然看似是变薄了,可实际上比小指厚还要强劲!” “感觉以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力战聚罡境不落下风!我才开脉后期啊,玄天瀚海诀,恐怖如斯!” 事实也的確如此。 小指厚的罡气是达到聚罡境初期的象徵,可再次凝聚之后,他现在的罡气已经强到能压制初期一头。 他满意的不得了,激动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宝箱还没开。 “瞧瞧今天手气怎么样!” “五连开!” 【获得开脉丹x10】 【获得下品益气丹x1000】 【获得上品益气丹x10】 【获得优质脱毒种薯x1000斤】 【获得武学:七杀枪】 “哟?” 陈策眨眨眼,“不错啊,竟然又开出来了一千斤种薯,还有一门新武学,枪法?哪个手下败將爆的?” 他想不起来遇到过用枪的乾將,心想可能是还没用出来就被他杀了... “可惜暂时融合不了。” “光提升到小成就要五千点悟性,”他直撮牙子,“想把玄天瀚海诀提升到圆满至少要几万点,只能先放在仓库里吃灰了,唉。” 不过他的心情还是很美丽的,土豆种著种著品质会下降,脱毒种薯不管抽到几次他都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结算完攻下济州所有的收穫,他起身打开了静室的门。 “公子你出关了!” 杨英脸上的担忧化作惊喜。 “主公!” 门外值守的铁娘子也纷纷见礼,她们便是刚组建不久的內卫。 陈策点头笑笑,“动静好像挺大的,麻烦你们收拾一下。” 几女往静室內望了一眼,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到底什么修炼,能把整个房间摧残成一片废墟? “公子你又又突破了!?”杨英难以置信的问。 陈策也觉得有点不当人,“算是吧...不用担心,我状態很好,去书房写点东西之后再回房休息。” 杨英呆呆的点头。 陈策摸摸她的脑袋瓜,转身去了书房,內卫愣了会儿赶紧跟上。 伏案提笔,陈策脑海中思索。 “凛冬將至,不宜再向外扩张,正好趁这段时间稳固一下。” “兵力已经膨胀到了五万多,原本的编制再次变得臃肿,不利於军队的高效只会,是时候继续扩充了。” “向上增设团级。” “把於峻他们提上来。” “一方面是对他们这段时间军功的肯定,另一方面也能给下面的人腾出位置,保持军队的良性发展。” “像潘家兄弟,以及驻守各城池的连长都可以升为营长了。” 他边想边落笔。 不仅要想好哪个萝卜落在哪个坑,还要確定设立几个团几个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写满了一整张纸,看著这犹如大树一般的繁复名单,他不禁又產生了一层忧虑。 “人变多了,光是编制跟上还不够,纪律和军魂建设也得跟上...” 他皱眉想道,“那些老兵离开了黎民军才几个月,起义之后就重新变成了军匪,烧杀掳掠,丟失底线。” “他们给我提了个醒。” “建设方面如果不加强,五万人的军队迟早会出现大问题。” 陈策站起身,在书房內踱步。 渐渐的,他有了主意。 还是和以前一样。 抄人民子弟兵! 他迅速回到桌前,记下灵感,“换一套专属黎民军的军装,顏色的话,学秦朝用黑色吧,感觉比较帅。” “重新设计军旗,得是红色的,去掉文字,用图案更鲜明...” “训练中增加唱军歌...” 可军装、军旗和军歌该怎么设计,却是让他犯了难,画了扔,扔了画,总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 见天色已晚,他准备用几天时间慢慢想,隨后开始更三国演义。 他已经快写完了。 “活字印刷术的图纸我之前已经一併送回了幽州,”他期待的笑道,“只等运过来就开始大量印刷,也可以算是军队建设的一环吧!” 第103章 严风华抵达!聚罡境插入战爭!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严风华抵达!聚罡境插入战爭! “啊!!” “爬上去!” “不许退!” 天空下著小雪,济州城城墙下却一片猩红,屎尿尸体散发著恶臭。 乾兵被监军逼著,前仆后继的往城墙上爬,转眼又被箭矢落石砸落,尸体不断的堆积,成了小山。 眼见折损了上千人,还是没一个人攻上城头,杨勇只能不甘的下令: “鸣金收兵!” “呜——” 听到鸣金,乾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从城墙下撤了回来。 不管怎么说。 又活了一天... 杨勇愤然转身,回到了营帐內提著酒壶灌了好几口,依旧没能压住心头的火气,甩手就砸在了地上。 “嘭!” 酒壶四分五裂,他怒骂道: “妈的!” “一群废物!” 跟进来的將领们不敢吭声。 杨勇焦虑的走来走去,“攻打济州城已经整整三日,死伤四千多人,可直到现在寸功未立,一敌未杀!” “我受义父之命斩杀陈策,结果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让我有何脸面回去交差!” 副將忍不住辩解,“將军,陈策攻下济州城时几乎没对城防造成破坏,军械充沛,兵精粮足,自然难以攻克。” 其余人也纷纷道。 “是啊,我们此次出兵是为了截杀陈策,並没有准备多少攻城器械。” “还是来晚了一步,如果能在陈策之前入主济州城,现在就是他来攻城了,我们也不至於陷入被动。” “谁能想到他速度那么快呢?” “怪就怪黎民军的武者比例太夸张,他究竟拿什么养出来的?” “够了!!” 杨勇一声吼,眾人齐齐一哆嗦,闭上嘴不敢言语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杨勇怒视著这群手下,“一个两个,意思不就是打不下来责任不在你们?但凡你们把这些精力用在攻城上呢!” 他一甩披风坐下,但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营帐一时陷入寂静。 “报——” 乾兵进来跪下道,“报告將军,沧溟派门主严风华,携座下真传弟子数人前来,说要助將军一臂之力!” “什么?!” 杨勇惊喜的蹦了起来。 “严门主来了?!” 眾將领也露出了大喜之色。 “快快有请!” “是!” 很快,一位两鬢斑白,走路龙行虎步,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带著三个持剑青年,走进了大帐之中。 “严宗师您终於来了!” 杨勇在这位面前丝毫不敢拿大,快步迎上来以晚辈自居,“小侄正遇到困难,您来了正解我的燃眉之急!” “快请坐!” 严风华淡淡点头,坐到了紧邻主位的位子上,三个弟子站到了他身后。 他开口说道,“老夫此次前来,一方面是受杨总兵的嘱託,为贤侄助阵,另一方面,是为了给我的徒儿报仇。” “无论於公还是於私,呵,老夫都势必要將陈策小儿,碎尸万段!” 杨勇和眾人闻言一惊。 给徒儿报仇? 陈策杀了严宗师的弟子?! 卢琛在平州城被杀之事他们並不知情,因此此刻听说这事儿,不免刷新了对陈策的认知,心中胆寒! 之前杨世荣告诉他们陈策以十七岁的年纪突破开脉境就够惊世骇俗了,现在连沧溟派的真传弟子都被他所杀,他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层次?! 一想到要和这种天之骄子做对手...他们心里就惴惴不安。 毕竟是门派丑事,严风华没有对他们过多解释,直入主题。 “贤侄准备何时再次攻城?” 杨勇赶紧道,“待將士们埋锅造饭,恢復了体力,下午即可!” “好。” 严风华双目微眯,“陈策小儿不是靠著他那点三脚猫的武艺,自己身先士卒,才攻城拔寨这么快吗?” “既然坏了江湖规矩,那是时候让他自食苦果了。” “下午老夫便担任先锋,先一步跃上城墙,待老夫打开了缺口,你们三人带著大军压上即可。” 三个弟子齐齐应声。 “是!” 杨勇大喜过望,郑重拱手道。 “小侄代数万將士谢严宗师及三位高徒!等拿下济州城,斩杀了陈策逆党,我必亲自向义父为您请功!” …… 虽然这次的攻防战黎民军优势巨大,但宋岩几乎没从城墙上下来过。 吃了碗羊肉泡饃,他抹了把嘴就重新来到城垛观察敌情,雪飘飘洒洒,杨勇的营寨正在冒著炊烟。 “宋营长放心吧。” 潘兴民走过来笑道,“我一直盯著呢,他们玩不出什么儿来!” 宋岩看向潘兴民,相比於他哥潘兴邦的內敛,宋岩更喜欢这个个性张扬的小子,他拍拍潘兴民的脑袋。 “杨勇是不足为虑,但是万一有別的傢伙来帮他呢?不能掉以轻心!” 潘兴民眉头皱了皱。 “您是说沧溟派?” 宋岩点点头,看向营寨的方向,“自从上次在平州城遇到了沧溟派的弟子,主公便让我们时刻保持戒备。” “他们肯定会来,甚至那个聚罡境宗师严风华都可能会亲自出马。” 潘兴民闻言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严营长,您跟著主公的时间长,主公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层次?” 严风华笑了笑。 “我也想知道。” 潘兴民瞪大眼睛。 “啊?连您都不知道?!” “不然呢?” 宋岩感慨,“你想想光你加入黎民军的这段时间主公就闭关了多少次?除了主公自己,没人知道他有多强。” 潘兴民不住的点头。 “不过以我对主公的了解...”宋岩悄咪咪的对他说道,“恐怕他现在已经有击败严风华的把握了!” “嘶!” 潘兴民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著宋岩的眼睛,不可能吧? 就在这时。 有乾兵惊叫道。 “那是什么!” “好快!” 两人迅速望向城墙下,只见一道烟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城墙袭来,快到宛如贴地飞行,雪中残影! 宋岩目光一凝! 他如今也已经突破了开脉,敢肯定这绝不是开脉境该有的速度! “敌袭!!!” 他立马扯著嗓子怒吼。 “是聚罡境宗师!” “所有人立即离开城垛!” “兴民!你去通知主公!严风华来了!快去!!” 第104章 十七岁的宗师?这不可能!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十七岁的宗师?这不可能! “咻咻——” 脚下轻点,严风华在几乎垂直的城墙上飞纵,呼吸间就跳了上来。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墙垛下没有目瞪口呆的兵卒,也没有箭雨射来,这里的守兵竟然已经被清空了。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城墙两端持著人高盾牌的铁浮屠。 “有点意思。” 严风华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没想到陈策早早准备了应对他的办法,只不过在他看来很可笑就是了。 他缓缓向盾墙走去,周身开始散发出属於聚罡境宗师的罡气。 顷刻间。 风雪倒卷。 如利刃一般刮在铁浮屠的甲冑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隨著严风华越来越近,风雪的威力也越来越大,铁浮屠甚至开始有些站不稳,他们没有退缩,反而怒吼一声,將大盾狠狠的插进了城墙—— “鏘鏘鏘!” 军汉用身体相互支撑,面对泰山压顶般的威压,岿然不动! “哼!” 严风华不屑的哼了一声,並指成剑,隨手一挥,罡气瞬间凝聚成一道恐怖的剑气,斩向人墙! “鐺!!!” 十几张大盾瞬间弯折! 铁浮屠发出闷哼,前两排军汉被这一击生生击退了半米余! “换!!” 第一排军汉忍著伤痛退到了队伍中,第二排军汉迅速换到前排,大盾齐齐插入地下,再次组成盾墙。 “嗯?” 严风华眉头一挑。 在他的预想中,这一击本该劈断盾牌,连人带甲杀死一批才对。 “什么材质如此坚硬?” 铁浮屠的修为也让他惊讶,之前听说陈策有一支全部都是武者的重甲士,他还不以为意,眼下竟然只靠著锻体境的修为硬抗住了他一击。 “有古怪。” 他目光落在这些铁浮屠的身上,眼睛渐渐的张大,难以置信道,“前三排竟然全都是锻体后期修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 作为沧溟派门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想养活一群武者有多难了。 锻体境后期的弟子他也不过四十多个,陈策竟然养出了整整一百个,还有更多的锻体中前期重甲士! 海量的气血丹! 陈策一定有海量的气血丹! “甲冑也不一般,堪称天才地宝,完全可以重新熔铸,打造一批宝剑,让门內弟子人手一把!” 严风华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之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下一刻他爆冲而出。 长剑出鞘。 “鐺!!!” 聚罡境全力出手,钢製大盾虽然依旧没被斩断,但那巨大的力道却让其后的铁浮屠瞬间口吐鲜血! 而眼见大盾连自己全力一击都能挡住,严风华不惊反喜。 “好宝贝!” 他脚下重重一踏,砖石炸裂,速度陡然更快了几分,朝著尚未恢復阵型的铁浮屠衝去,准备杀人夺宝。 就在这时,铁浮屠忽然分开一条道,露出一架巨大的床弩。 宋岩狠狠一脚踹开机括。 “嘣!” “咻——!” 小臂粗细的弩箭瞬间激射而出,眨眼间来到了严风华的面门前,箭簇闪烁的寒光让他瞳孔一缩。 迅速抬起左手挡住面门。 “砰!!!” 十米的距离,弩箭裹挟著恐怖的力道撞在了护体罡气上! 严风华前冲之势一滯,双脚噔噔噔的踩碎砖石,化解衝击后安然站定,弩箭被他牢牢的抓在掌中。 他放下手看了眼。 罡气丝毫未损,但钢製箭簇也只是撞钝了箭尖,顿感惊奇。 “不愧是沧溟派门主。” 宋岩额头冒著冷汗,可为了拖延时间,他强装镇定的笑道,“竟然连攻城弩都不能伤到分毫。” “是老夫该佩服你们。” 严风华掰掉箭簇,嘖嘖称奇,“竟然能炼製出这种神铁。” 他看向宋岩笑道。 “不止神铁,兵也练的厉害,面对聚罡境宗师,竟能丝毫不惧,难不成你们的底气就是这神铁?” “呵。” “告诉你们,即便你们拿出多少神铁打造的兵器,也是徒劳!” “宗师刀枪不入!” “非同为宗师不可敌!” “这就是你们这群螻蚁跟老夫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 “若是老实交代神铁的锻造工艺以及气血丹从何而来,老夫还能仁慈一回,赐你们一个痛快!” “否则~” 他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严门主可能误会了。” 宋岩认真道,“我们的底气不是来自於钢铁,而是钢铁般的意志,人心筑成的城墙,才是坚不可摧。” “至於怎么死?” “主公说,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 他笑道,“我等黎民军为黎民百姓而战,死后也会受到万民祭奠,可严门主为虎作倀,与杨毅老贼沆瀣一气,不行正道,想过会怎么死吗?” 严风华哈哈发笑,语气嘲讽,“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陈策狼子野心,黎民军霍乱北疆,让百姓饱受战乱流离之苦,还好意思说是为了黎民百姓而战?” “尔等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 “相反,老夫与杨总兵才是维持北疆秩序的基石,行的才是正道!” “休要再行口舌之利!” “老夫倒要看看,待老夫略施手段你们能不能守口如瓶!” 严风华长剑一抬,鬢角无风自动,宋岩和铁浮屠如临大敌,立马將大盾合得严丝合缝,准备迎接衝击。 就在严风华准备大开杀戒的关键时刻,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响。 “咻!” 严风华一惊,转身以剑格挡! 只听“鐺”的一声巨响,他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而出,虎口一阵发麻,周身罡气翻涌,他面色骇然! 罡气!? 他怎么不知道北疆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聚罡境宗师!? “敢问是江湖上哪位高手?” 他看向诡异箭芒射来的方向,沉声说道,“这是老夫和陈策之间的恩怨,旁人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那本人呢?” 陈策跳上城墙,手中噬血刀挽了个刀,挥手让將士退远点。 严风华怔怔的盯著他。 “你、你是陈策!?” 陈策笑了,“怎么,严门主,你说跟我之间有恩怨,结果都认不出来我,一把年纪,撒谎也不打草稿。” 眼见陈策周身明显的罡气波动,严风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十七岁的聚罡境?! 这不可能!!! 第105章 战宗师!老夫的镇派绝学!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战宗师!老夫的镇派绝学! 放眼整个天下,从来没有在二十岁之前聚罡的先例! 能在三十岁之前聚罡,便已经是惊才艷艷之辈,每一个这样的天才出现,都能在江湖上引发轰动! 可严风华现在看到了什么? 十七岁! 十七岁的时候他还在打磨肉身,在锻体境苦苦徘徊! 即便是他座下几个天赋最高的真传底子,达到如今的开脉后期,也已经全部超过了三十岁! 天空飘著雪。 严风华恍恍惚惚,宛如梦中。 陈策见他这痴傻掉的样子,就知道这傢伙错判了他的境界。 不过这太正常了。 毕竟相比於十七岁突破聚罡境,开脉境凝聚罡气还要更加惊世骇俗,根本不会有人往这个方向想。 陈策持刀向他逼近。 “等等!” 严风华抬起手,咽了口口水,“陈小友,”他笑道,“上次是老夫那逆徒自作主张,有错在先。” “既然他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这桩恩怨就当过去了。” “老夫与陈小友之间何至於你死我活?沧溟派与黎民军之间也並不是不可以合作,小友觉得呢?” 陈策目瞪口呆。 刚刚跳上城墙准备支援师父的三个真传弟子瞬间懵住。 就连远处的铁浮屠都被集体干沉默了,宋岩和潘兴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词: 厚顏无耻! 眼见他们主公天资卓绝,是惹不起的存在,这老东西变脸比变天还快,连徒弟的性命之仇都弃之不顾! 甚至转头就想化干戈为玉帛,跟黎民军合作,爭取好处? 这就是宗师的脸皮吗? 简直比罡气还厚!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陈策现在就是这种表情,“严门主贵为沧溟派掌舵之人,立场这么灵活的吗?” 严风华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一派宗师气度的笑道。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老夫作为门主,第一要务自然是从利益出发,陈小友说是不是?” 三个弟子面面相覷。 不是。 他们不是来杀陈策的吗,师父怎么反而跟陈策称兄道弟上了? “恕我不敢苟同。” 陈策丝毫不留情面,“你的弟子来杀我,被我反杀,不是他为此付出了代价,单纯只是因为我比他强。” “如果我实力不如他,现在变成尸体的人就是我了。” “不是谁弱谁就有理。” “也不是谁强谁就有理。” “我只认公道。” “严门主选择对我出手的那一刻我们之间便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更別提痴心妄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了。” 严风华的脸色冷了下来,“陈小友当真要跟老夫决一死战?” “须知老夫浸淫武道数十年,即便你的修为与老夫相当,可武技之间的差距却不是天赋能轻易抹平的!” “老夫选择搁置恩怨,是欣赏你的潜力,而不是因为怕了你!” “雏鹰终究是雏鹰!” “没飞起来只不过一块肉而已!” 陈策轻笑一声。 毫不废话。 一刀就劈了过去。 严风华一惊,不敢拿大,迅速挥出一道剑气,下一瞬,剑气刀芒相撞—— “砰!!” 两者同时碎裂,风雪炸出一个真空区域,罡气乱流以两人为中心爆开,严风华的三个弟子持剑抵挡被击飞! 三人堪堪稳住身形,心中惊骇欲绝,陈策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严风华同样大吃一惊。 他发现他错了。 大错特错! 他还是大大低估了陈策,从这一击他就可以確定,无论是罡气还是武艺,陈策竟然都不在他之下! 突然,黑红色的长刀劈开乱流,在他的眼中飞速放大! 这是!? 严风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手中长剑却不慢,一个上挑架开嗜血刀,隨即转守为攻,与陈策陷入了近身缠斗! “鏘鏘鏘!” 刀剑如风。 罡气如火。 风雪停住了,两人脚下的砖石呈波纹状化作齏粉,寸寸凹陷。 越打,严风华越是心惊。 他悚然发现,陈策的罡气比他还要强上一分,无论在总量还是威力的比拼上,他都隱隱陷入了下风! 更让他受到惊嚇的是,陈策这手老练的刀法之中竟然有沧溟剑的影子!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老夫的镇派绝学!! 而且不只是会一点那么简单,他发现陈策对沧溟剑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小成层次,绝对是浸淫许久! 什么时候外流的? 谁外流的! 远处,眼见自家主公竟然跟严风华打的难解难分,宋岩、潘兴民和铁浮屠们早已看傻了眼,全体石化。 主公竟然已经聚罡境了? 刚要露出狂喜之色,宋岩余光中出现了三道疾驰而来的身影。 “小心!!” 他拔刀迎了上去。 “鐺!” 霎时间火星四溅,宋岩被一击击退,潘兴民见状赶紧扶住他,铁浮屠与严风华的三个开脉境弟子展开混战。 城外,杨勇眉头紧蹙。 “怎么回事?” “已经过去了半刻钟的时间,严宗师为何还没有给发进攻信號?” 副將也感觉不对劲,“城墙上有打斗的声音,严宗师出马,还有三位高徒,难道还有人能抵挡他们?!” 將领们齐刷刷摇头表示不信。 “不管了!” 杨勇一咬牙,“可能是严宗师想玩弄一下他们泄愤,陈策的主力既然都被吸引了过去,传我命令,全面攻城!” “是!” 战鼓声响起。 大军开始向城墙挺进。 而此时,杨英杨威等人刚刚带著人从將军府追到城墙处,同样被聚罡境的激烈战斗震惊的不轻。 眼见杨勇大军压城,又见陈策稳稳压制住了严风华,杨威当机立断。 “主公无恙!” “隨我阻止乾军攻城!” “所有人上城墙!不得有误!” 新兵们见陈策竟然已经是聚罡境宗师,那是信心倍增,战意沸腾,嗷嗷叫著就爬上城墙,取下弓箭阻击大军。 “咻咻咻——” 顷刻之间,战爭再次拉开序幕,城墙下变成了活人绞肉机。 杨勇发现城防没有失效,差点忍不住爆粗口,严风华到底在干什么!?他指向那段唯一真空的城墙。 “从那里攻上去!” “第一个上城墙者赏黄金千两!” 第106章 储物空间又立奇功!严风华——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储物空间又立奇功!严风华——死! “鐺鐺鐺!” 刀风霸道无匹,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剑挣脱不得。 陈策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靠开脉境十一段的修为,力敌成名已久的老江湖严风华,甚至占据上风。 “总算知道我现在有多强了!” 他欣喜的想道,“吸收了沧溟剑,这傢伙的招式我了熟於心!” “玄天经增倍內力,转化成罡气后丝毫不输聚罡境初期,玄天瀚海诀则赋予了罡气更大的威力!” “聚罡境后期的体质,让我在肉身对抗上不会落入下风!” “不过...” 他看到严风华的目光在隱晦的往外瞟,显然已经萌生了退意。 然而问题是,他虽然能牢牢压制住严风华,却也没有强到能斩杀对方,眼下已经是他的全力了。 就在他想著该怎么办时。 严风华突然爆发罡气,招式也陡然凌厉逼人,短暂拉回了颓势。 “好小子!” 他盯著陈策忌惮的说道,“世上竟然会出现你这么个妖孽!老夫得说,所有人都小看你了!” “老夫还是那句话,沧溟派隨时愿意放下恩怨,跟你合作!” “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就要逃。 说时迟那时快,陈策灵机一动,將噬血刀收进了空间之中,突然失去兵器,严风华的长剑一下子长驱直入,直直的刺向他的胸膛。 严风华眼睛瞪大。 刀不见了? “啪!” 他的小臂被陈策一把抓住,就在他以为陈策是为了阻止他逃走时,比刀不见更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眨眼间的功夫,城墙风雪不见了,他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 下个瞬间他呼吸一窒! 怎么回事!!? 外界,原本跟陈策战的正酣的严风华消失不见,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將活物收进储物空间。 等了几息时间,见没有弹出击杀提示,他忍不住嘖嘖称奇。 “这都不死?” “什么超级生物?” “不过~”他嘿嘿一笑,“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在真空中活下去!” 最大的威胁清除,他转头看向正在和铁浮屠激战的三个沧溟派弟子,一抬手,拉开逐日金光箭。 “咻!” “噗!” 【气血+20】 【宝箱+1】 轻鬆收割一个,陈策第二箭还没凝聚出来,剩下两个人只是看了他一眼,转头就跳下了城墙。 见状他迅速衝到城垛口,拉著弓向下瞄准,却发现这两个傢伙聪明的很,没往城外的战场上跑,而是顺著城墙再次逃进了他的视野盲区。 “嘖。” 无奈,他只能调转箭头,瞄向了攻城军后方將旗之下的那个人。 结果不知道是杨勇一直在盯著这个方向,看到了他,还是蜘蛛感应,就在他鬆手的瞬间杨勇偏了下头。 “咻!” “噗!” 【气血+5】 见身后的千户被一箭贯穿了眉心,杨勇嚇出一身冷汗,他迅速跳下马,躲到了马屁股的后面。 连探头看一眼陈策都不敢,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摸了下左耳。 那里少了块肉。 “怎么回事?” 他瞳孔震颤,失神道,“陈策怎么会好端端的出现在那里?严宗师呢?他那两个弟子怎么跑了!” “还有这是什么箭?怎么他妈的能射这么远!这么准!!” 强烈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臟,明明是下雪的天气,脑门上的汗珠却如黄豆一般,簌簌的往下落。 杨勇產生了一个极其糟糕、却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猜测。 “噗!” 一声轻响,副將从马上摔到了他的面前,眼睛瞪著和他四目相对... “啊——!” 这一刻,恐惧彻底冲溃了杨勇最后一丝理智,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吼叫,在將领们惊愕的目光中,像一只过街老鼠,钻进了后方的人群里。 城墙上,陈策收起了逐日金光箭,就在他觉得可惜的时候。 【气血+100】 【寿命+10】 【宝箱+1】 “死了?” 他不厚道的哈哈大笑。 “想不到啊想不到,堂堂北疆第一大派的门主,聚罡境宗师,竟然就这么憋屈的被我活生生憋死了!” “这么看来,提升到四个立方的储物空间还是很有用的嘛!” “嘖嘖聚罡境就是不一样!” “一百点气血!” “十年寿命!” “还有个宝箱也必然不普通!” 宋岩、杨英、潘家兄弟以及铁浮屠们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见陈策在这儿傻乐,一时间面面相覷。 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就转危为安了。 严风华应该是和他那两个弟子一样逃走了吧,否则主公怎么能抽出手来帮他们射杀掉一个呢? 杨英激动的问,“公子!您把严风华击退了?!” 陈策回过神,笑了笑。 “就当是吧。” 说完,他在眾人的惊呼声中,一撑城墙瀟洒的跳了下去。 “眾將士听令!” “隨本將反攻!” 轰然巨响声中,陈策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土石飞溅而起,犹如炮弹,一个临近的乾兵当场被砸死。 【悟性+2】 刀芒从尘土中斩出,前方的几个乾兵瞬间被拦腰斩断。 【气血+2】 【体质+1】 【悟性+2】 陈策爆冲而出,单枪匹马杀进大军之中,罡气如犁,刀芒如镰,掀起一路的腥风血雨,如入无人之境。 杨英等人见状气血沸腾,纷纷跳下城墙,紧跟陈策的脚步。 城门被缓缓拉开。 薛金凤带领著铁娘子,如狼似虎的冲了出去。 攻守易形,黎民军气势如虹,反观乾军士气全无,几乎眨眼间就陷入了全面溃败,头也不回的败走。 陈策派薛金凤继续追击,自己则和欢呼的军汉们打扫战场。 一直忙到天黑。 静室。 【姓名:陈策】 【年龄:十七】 【修为:开脉境十一段(0/2600)】 【体质:6557↑(比擬聚罡境后期武者)】 【气血值:3231】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未入门(需达到开脉境圆满)】 【武学:玄天瀚海诀·入门→熟练(0/5000);七杀枪·未入门(0/10)】 【悟性点:1733】 【储物空间:4m3】 【宝箱:1】 “奈斯!”陈策喜滋滋道,“够突破到开脉境圆满了!” “还有这个宝箱!” “来吧!” 第107章 开脉境圆满!获得灵兵破军枪!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开脉境圆满!获得灵兵破军枪! 【修为:开脉境十一段→十二段(0/3000)(需聚罡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轰!” 內力冲开足厥阴肝经,继续向前,回到陈策第一个打通的手太阴肺经,並依次流经手足三阴三阳! 一个完整的十二正经周天就此形成,內力流转,生生不息! 陈策感受很新奇,身体有种说不出来的轻盈,“远远不止是突破了一层那么简单...圆满是开脉境的最终形態,相比十一段强了至少三成!” “要是之前有这实力,不用储物空间作弊我也能杀掉严风华!” “爽!” 他神色欣喜。 “可惜气血值不够了,要不然能一鼓作气突破到聚罡境。” “先把功法点入门吧。” “我看看...” 下一刻他眼睛一瞪,“臥槽!聚罡术入门要特么一千点悟性?!跟玄天瀚海诀一样奢侈了!” “不管了,加!” 【功法:聚罡术·未入门→入门(0/2000)】 剎那间,用於初步凝聚罡气的修行之法、以及关於聚罡境的各类知识瞬间融入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消化了一下,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开脉境是打通十二正经,聚罡境是冲开奇经八脉。” “奇经八脉的循行错综於十二经脉之间,当十二经脉及臟腑气血旺盛时,奇经八脉能加以蓄积,当人体需要时,奇经八脉又能渗灌供应。” “如果把十二经脉比作『沟渠』,奇经八脉就是『湖泽』。” “內力匯聚便为罡。” 因为玄天瀚海诀的缘故,他对凝聚罡气的经验已经非常老道,因此这聚罡术对他而言更像是锦上添。 “修为暂且结束,是时候看看严风华给我爆了什么宝贝了!” 他意念一动。 “开!” 【获得灵兵:破军枪】 【破军枪:具有成长性的灵兵,用心温养品质会不断的提升,甚至蕴养出灵性,与主人心意相通】 陈策不明觉厉。 灵兵? 噬血刀和逐日金光箭可都配不上这称號,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手中一沉,他双手间出现了一柄气质非凡的长枪,枪头三尖两刃,枪柄非金非木,遍布玄妙的纹。 “好帅!” 他惊呼一声,手指缓缓拂过长枪,耳边隱隱有雷鸣之声浮现。 最让他惊讶的是,这把枪看上去飘逸灵动,可拿在手中竟然重达一百斤!开脉境都不一定抡得动! 他站起身试著挥舞了两下,是越用越顺手,越看越喜欢。 “好宝贝!” 陈策爱不释手,“只可惜我的枪法不太行,单单提升七杀枪的话又有些浪费悟性,先日夜温养著吧,等玄天瀚海诀圆满之后再给你开光!” …… 景州。 “噠噠噠~” 夜色下,一支骑兵显露出身影,路过一座村庄,见村子里一片漆黑,里面半点声息也无,打头的人一抬手。 “停!” 王狗剩跳下马,走进村子巡视了一圈,见屋舍被大火烧成了一片废墟,地上尸横遍野,他眉头皱起。 此时同行的铁浮屠军汉们也纷纷走了进来,见状他们异口同声道: “蛮子!?” 蹲著检查尸体的王狗剩点头。 “是蛮子的手笔!” 军汉们怒了,“狗娘养的,还以为这群畜生今年能消停会儿,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胆子南下劫掠!” “哪不怕?是欺软怕硬!否则也不会挑我们尚未攻进来的景州!” “妈的!迟早灭了草原!” “不知道其他地方受灾情况怎么样,看这样子,他们已经南下许久了!” “艹!我们去各个州联络兄弟,景州好巧不巧是最后一站,要是能早点来,说不定还能阻止这群畜生!” “营长,现在怎么办?我们是先去给兄弟们传讯还是调查蛮子?” 王狗剩稍作犹豫。 “先查蛮子。” 他沉声说道,“不知道蛮子来了多少兵马,数量不多也就算了,可如果规模很大,说不定还会衝进平州。” “蛮子这段时间安静的蹊蹺,保不准这次南下就是针对百户的阴谋。” “绝对不能让蛮子坏了大局!” 军汉们凝重点头。 王狗剩重新上马,“走!改变线路,去附近的村庄看看,我们要迅速搞清楚蛮子来了多少人,是谁带的兵!” “是!” 骑兵改变行动策略,开始在景州境內四处寻找蛮子的踪跡。 到了第三天,王狗剩他们悄咪咪的爬山一座山头,在灌木林里匍匐前进,目光落在远处的一大片营寨上。 “奶奶的,这得有五千兵马!”王狗剩骂娘的做出判断。 “有古怪。” 身侧的军汉皱著眉头道,“这么多兵马完全可以攻城,可他们竟然只挑苍蝇肉的村子抢?不像蛮子的风格。” “我也这样觉得,这支蛮子目標太明確了,简直纪律的不像话!” “你们看,甚至没有打旗號!” “太不对劲了!” 王狗剩也觉得这支蛮子处处透著蹊蹺,他们以往见到的蛮子就像野兽,狂妄、无序、会撕咬路上遇到的一切东西,跟眼前这支完全不同。 “李二狗!” “在!” 王狗剩对李二狗道,“你带三匹马,马歇人不歇,日夜不停,即刻赶往济州,把景州的情况告知百户!” 李二狗重重点头。 “是!” 王狗剩又对其他人道,“在增援抵达之前,我们得想办法拖住蛮子!” “一方面阻止他们胡作非为,烧杀抢掠景州的老百姓,另一方面看能不能抓到个千夫长,刑讯逼供一番!” “我有种感觉,草原上正在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军汉们自然毫无异议。 “只是。” 有人提出自己的疑虑,“营长,咱们总共才五十个人,就算咱们全都是锻体后期的武者,没有穿戴铁浮屠,面对一百倍的兵力差距,只怕是力有未逮啊。” “我当然知道!” 王狗剩一哼,“於峻那帮傢伙总说我莽,这回就让他们看看我的头脑!” 眾人愣了愣。 “营长有何妙计?” 王狗剩咧嘴一笑,“出了这档子事,百户下一步必然是攻取景州,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跟潜伏的兄弟们一起起事,拉出一支军队来跟蛮子过招呢?” 第108章 机械弩押送抵达!准备做压缩饼乾!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机械弩押送抵达!准备做压缩饼乾! “你们怎么来了?” 將军府门前,陈策看著从马车上下来的林婉儿和夏小雪一脸意外。 林婉儿道,“还不是怕阿英妹妹一个人照顾不好公子?”她看向陈策身侧的杨英,俏皮的眨了眨眼。 杨英顿时小脸一红。 夏小雪没听出林婉儿的话中话,欢喜的跑过来和杨英嘰嘰喳喳。 陈策露出笑容,“也好,济州城已经被清理过了,只要不乱跑还算安全,阿英,你带婉儿和小雪去內院安顿,等我忙完就来找你们。” “是!” “公子忙,不用管我们。” “哇,这將军府比幽州的还大...” 待三女离开,林棲鹤和钱喜才走上前,对陈策拱手作揖见礼。 “主公!” “將军!” 陈策將林棲鹤搀扶起来,“没想到林先生会亲自押运。” 林棲鹤抬起头笑道,“没办法啊,这些东西可全都是主公的宝贝,不亲自押送,我实在放心不下。” 陈策对他的到来很高兴,“事务繁杂,正急需先生给我搭把手。” 他又看向钱喜,“数月不见,钱副会长怎么好像又圆润了几分,难道摆平平州对你来说这么轻鬆?” 钱喜小胖子赶忙自谦。 “不是我本事大,而是將军威名盖世,那些富商不敢不从!” 陈策摇头失笑,这话倒也不全是奉承,他走到马车旁,从毡布里面取出了一把极为精巧的小弩。 见状,林棲鹤忍不住讚嘆。 “主公实乃旷世奇才,此钢此弩,夺天地造化,简直不似凡物!” 陈策观摩著小弩。 这是一把用弹簧钢製作弩臂,用钢丝充当弩弦,用铁打造机件,其余不关键部件才使用木头的机械弩! 他试了试,发现弓力虽然巨大,但有力臂结构,上弦並不算难! 完成度很高! 他非常满意的问道,“总共打造了多少把?弩箭又准备了多少?有没有试过威力和射距?” 林棲鹤如数家珍。 “稟报主公,此次我们一共押送神机弩一千把,弩箭三万支。” “袖箭一百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穿山床弩二十架。” “神机弩弓力一百五十斤,在五十米內可以射穿一指厚的铁板,更重要的是精度极高,远非传统弓箭可比。” “最远射击距离两百米,配合弩箭的锋利,能轻鬆击穿铁甲。” “袖箭弓力三十斤,五米距离內可一击杀死锻体境武者,一米距离內,能威胁到开脉境武者。” “穿山床弩弓力一千斤,在一百米內能射进夯土城墙一米之深,最远射击距离达到了四百米,且威力依旧能穿透三十厘米厚的城门。” 陈策不住点头。 三种型號的弩,因为弹簧钢的强势加入,几乎达到了现代的水平。 而且在获得更大的威力的同时,整体结构反而变得更小,比如神机弩只有一臂长,袖箭更是只有巴掌大小,平时能隱藏在袖口之中。 袖箭是为了內卫准备的,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亲自试了试,毫无疑问称得上顶级暗器之名。 普通人靠它都有概率杀死开脉境! 时代变了大人! 他对新装备的威力不意外,可宋岩等將领却直接听的呆住了。 什么玩意儿? 真的假的? 他们不是在听天书吧? 钱喜的著眼点与眾不同,他竟然跟这么贵重的神器同行了上百里!? 他嚇出一身冷汗,要是蛮子或者杨毅知道了这些神器的存在,他可能已经死在押送的路上了! 陈策派杨威把武器送去军械库,隨后掀开了最后一辆马车。 这上面的不是军械。 而是活字印刷! 林棲鹤再次讚嘆道,“此物在我看来比那些神兵利器更为珍贵!” “利国利民!” “普施教化!” “主公当为圣人!” 陈策脸上发烫,他只是个搬运工而已,当不得圣人的称號。 “走!” 他跃跃欲试,“我最近刚好完成了一部鸿篇巨著,正好试一试这活字印刷术到底好用不好用!” 林棲鹤眼神一亮,“听主公意思,莫非比楚汉爭霸还要厉害?” 陈策笑著点点头。 林棲鹤激动的跳了起来。 “快快搬运!” …… “啊~啊~啊~” 夜晚,寢宫之外,值守的女兵听著里面不断传出的销魂蚀骨之音,脸蛋通红,脑子里总是联想出画面。 而且她们看了眼天色,主公与三位夫人已经鏖战两个时辰之久... 到了后半夜。 寢宫內终於消停了。 大床上,三女香汗淋漓,一左一右一上,白里透红的身子好似蛇一样缠著陈策,嘴里还喘著气息。 陈策今天总算是畅快了一把,只有杨英一个人有点吃不消他。 “公子又变厉害了~” 林婉儿忍不住感嘆道。 夏小雪连连点头,咂了咂嘴,咻的一下钻进了被窝里。 杨英撅著嘴巴道,“现在婉儿姐姐知道我有多辛苦了吧?你们来了,我也终於能稍微喘口气了。” 林婉儿看著陈策痴痴的笑。 陈策一直等夏小雪钻出被子,才有了空閒讲话。 “好了,不要再取笑我了。” 他亲了林婉儿额头一口,“听林先生说,你给他帮了不少忙,把將士们的家眷照顾的很好,辛苦了。” 林婉儿开心的笑了,小鸟依人道,“能为公子分忧是我的幸福~” “那你能再帮我个忙吗?” “公子请吩咐。” 陈策悠悠说道,“这次你们带了不少粮草过来,我想了想,明年的战爭肯定会变得更激烈,到时候將士们不一定能吃上现做的热饭菜。” “所以我准备做一款新式军粮,將米麵、肉食、油、盐、等糅合成一块,暂且叫做压缩饼乾好了。” “盐用精盐,用霜。” 三女惊得瞪大眼睛。 “精盐!?” “那怎么支撑得起!?” “霜、霜是什么?” 陈策笑了笑,对林婉儿道,“这就是我要拜託你的事了,我会教你一个製作精盐的极低成本秘方。” “还有霜也是,用我的方法能製作出白如霜雪的。” “你在商会掛名成立一家工厂,专门生產这两个东西,人手我从军中给你挑,必不会泄露秘方。” 他咧嘴笑道,“我要用白菜价製作军粮,然后用金石古玩的价格,把精盐和霜卖给皇帝、以及那些王公贵族们,狠狠的爆他们的金幣!” 第109章 应对之策!济州城现蜂窝煤!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应对之策!济州城现蜂窝煤! 和三女耳鬢廝磨了半夜,陈策才沉入梦乡,可还没睡到一个时辰,门外便传来了內卫压著声音的通报。 “主公。” “王营长急信。” “景州闯进了蛮子。” 陈策瞬间睁开了眼睛,起身穿衣服,安抚迷濛转醒的三女继续睡,然后快步离开了寢宫。 此时才四更天。 天色未亮。 等他来到书房,林棲鹤、宋岩杨威已经等候在此,他坐下便问。 “怎么回事?” 林棲鹤沉声道,“王营长派人传信,景州境內出现了一支五千人的蛮骑,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蛮子对城池关隘毫无兴趣,只劫掠村庄小镇。” 陈策闻言皱起眉头,“五千蛮骑?只盯著种地的老百姓抢?” 宋岩开口道,“蛮子学聪明了,绕开我们去抢景州,不过看这样子是不准备求战果,只想抢一波就走?” 杨威觉得有道理,“冬天要到了,他们这么做倒也合情合理。” 陈策站起身,来到地图面前沉吟。 林棲鹤捋了捋鬍鬚。 “主公。” 他看向陈策,“我认为王营长的直觉是对的,这支蛮子的行事风格跟以往见到的全然不同,有目標,有纪律。” “这段时间边境平静的出奇,草原恐怕出现了一个会动脑子的人物。” “哦?” 陈策转身问,“先生认为是谁?额尔敦?还是另外两个亲王?” 林棲鹤摇摇头。 “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支蛮子绝对不只是南下劫掠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为了劫掠,大可不用这么多人马。” “再者,既然畏惧我们的实力,他们应该偷偷摸摸的行事才对。” “可是据传信的兄弟说,这支蛮子丝毫没有隱瞒踪跡的意思,所过之处屠村放火,闹得整个景州人心惶惶,好像是专门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陈策意会到了他的意思,“先生是说,蛮子这么做是想让我们出兵景州,以此拖慢我们夺取北疆的速度?” 林棲鹤点头。 “正是!” “如果真是这样,”宋岩皱眉问,“那我们是该出兵还是不出兵?” 杨威理所当然道,“当然该出兵,我们总不能放任景州百姓被蛮子屠戮,否则怎么对得起我们黎民军的称號?” 宋岩意见跟他不同,反驳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越快的夺下北疆,百姓才能越快过上好日子,若是分兵景州,说不定会让杨毅找到机会!” 林棲鹤笑著拉架,“两位不必爭执,如果我所料不差,一旦见到我们的兵马,那支蛮子便会不战而返。” “因此我们要出兵,但是不需要太多,能把他们赶走即可。” 陈策赞同的点头。 “这支蛮子明显只是来给我製造一些麻烦的,並不想损兵折將。” “那我们派出小股兵力,和云州一样徐徐图之,牵制住北方即可,主力还是要放在济州这边的正面战场。” “不过现在看来,背后那个人不只是会动脑子那么简单,他所图甚大。” 他语气骤然凝重。 “恐怕意图统一草原!” 此话一出三人俱惊。 “会不会是主公想多了?” 宋岩难以置信道,“北狄已经有一百多年歷史,三王分治乃是祖训,据我所知草原各部族没有人有这等魄力!” 杨威也觉得不大可能,就那群茹毛饮血的蛮子能出现这等人物? 不过他持保守意见。 万一呢? 那情况可就糟糕了! 唯独林棲鹤认同了陈策的观点,“很有可能!”他恍然大悟,“如此也就说得通这段时间为什么这么安静了!” “甚至此人很可能已经积累了不小的力量,有了余力来牵制我们!” “主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草原上的情况,一旦真是我们想的那样,立刻阻挠此人,绝不能让他成功!” 陈策点头问: “金凤还没有回来吗?” 宋岩想了想道,“薛营长追击杨勇已经过去了三天,按照主公对她的吩咐,成与不成,最迟明天就会回来!” “好!” 陈策有了定夺,“你们开始便开始集结兵马和粮草,等金凤回来,让她即刻带领三千步兵前往景州!” “待赶走了蛮子,军队交给狗剩蚕食景州,铁娘子军则北上草原!” “此次北上是为了侦查,目標是儘快搞清楚草原上发生了什么,查清楚后就立刻回来,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三人肃然应诺。 “是!” …… 才十一月。 济州城已是大雪纷飞。 天气寒冷,街坊邻居都窝在家里,街道上显得十分冷清。 这时,几辆小推车撵著雪走街串巷,推车的汉子大声吆喝:“蜂窝煤!蜂窝煤!五文钱一斤的蜂窝煤哦!” “一斤煤更比十斤柴!” “烧煤认准钱记煤厂!” 听到这吆喝声,不少百姓们打开院门,伸出脑袋好奇的张望。 有中年人叫道:“誒,这位兄弟,你卖的这黑黢黢的啥玩意儿?” 汉子推著小车走了过去,笑道,“买点蜂窝煤吗?钱记煤厂冬日促销,买一百斤就送一个煤炉,先到先得!” 儘是些新鲜词儿,中年人听的新奇又摸不著头脑。 “这是用来烧的?” 汉子点头笑道,“没错,这煤是將军发现的一种矿石,製成这蜂窝煤后,取暖做饭特別好用,比柴划算多了!” 中年人瞪大眼睛。 “矿石?” “那不就是石头吗!” “烧石头?” “骗人骗人!” 见中年人摆手就要回屋,汉子赶紧拉住他,“誒誒誒!你別急啊,瞧瞧,我这炉子里烧的是什么?” 汉子掀开小车上的一个炉子,里面的蜂窝煤烧的红红火火,热气灼人,他们用此取信於人,顺带还能取暖,反正蜂窝煤走的是薄利多销,不值钱。 中年人眨眨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能烧!? 他手往炉子上靠了靠,立马烫的他收回了手,他满脸震惊,咽了口口水,“这煤真的比柴还能烧?” “当然!” 汉子笑道,“不光比柴火暖和,一斤蜂窝煤燃烧时间堪比十斤柴,价钱却只有柴的一半,反正不贵,试试唄?” 中年人心动了。 第110章 楚汉!三国!黄泥制霜糖!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楚汉!三国!黄泥制霜糖! 大街小巷迴荡著卖煤工的声音,百姓们起初不信,可眼睁睁看到煤炉中燃烧的蜂窝煤,直接震惊了。 他们咋咋呼呼的准备买点试试,整个济州城都热闹了起来。 不止是老百姓家里,酒楼饭馆里也出现了蜂窝煤的身影。 比如今天去听说书的食客们便惊奇地发现,茶馆里竟然热烘烘的,一看桌底下才知道,正是那神奇的煤炭。 “真是无奇不有,这世上竟然有能烧的石头,换以前我绝对不信!” “莫非是那陈將军点石成金?” “有可能!我听说啊,陈將军是天上的真武大帝下凡,是专门下界来解救我们这些黎民百姓的。” “这话我之前就听说了,之前也不信,可现在就算是假的我也认了。” “是啊,黎民军进城之后,对我们老百姓那是秋毫未犯,而且还把城里的那些帮派混混全部一网打尽,没了他们敲诈勒索,这日子过得舒服太多了!” “谁说不是?现在又带来了这神奇的煤炭,卖的却比木柴还便宜,除了陈將军,还有谁会对百姓这么好?” “呵,他要真对百姓好,那几家被抄家灭门的又算什么?” “就是,富商难道不算百姓?” “那是因为他们通敌!” 两方人正要吵起来,说书人把醒木重重的往桌上一拍。 “啪!” 茶馆顿时安静了下来。 掌柜的盯著刚才给富商鸣不平的那几个人,“我劝某些人別不知好歹,將军已经对你们是网开一面!” “否则你们早就跟你们的主子一起,进了城外的填尸坑了!” “不就是眼红煤炭生意吗?去商会申请开厂啊!將军又不是不让你们赚钱,真是的!再闹就给我滚出去!” 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掌柜的这才重新露出笑容,对食客们道: “今天你们可是有耳福了。” “將军改良了印刷工艺,把以前只在黎民军中流传的《楚汉爭霸》放开到了民间,这可是將军亲自写的长篇巨著,军中那都是当兵书看的!” “我有幸抢到了一本,是整个济州城第一个拿出来说书的,从今天起茶馆上午下午各开一场,还请各位多多捧场!” 说完,他笑著缓缓退开,把舞台留给了说书先生。 食客们面面相覷。 新书? 还是陈將军写的? 原本因为听不到昨天的后续而心生不满的人,这下也打起了精神,倒要看看这新书有没有掌柜的说的那么神。 “啪!” 说书人醒木重重一拍,声如洪钟,抑扬顿挫,便开了场: “列位看官,四方君子!且听这醒木一声震,便翻开了这八百年周祚倾塌后,一段搅动星斗、沸腾四海的热血篇章!这方天地,唤作——大秦末世!” 大秦末世四个字一出,食客们顿时嚇得头皮一炸,忍不住就想跑。 可隨著定场诗一出,他们瞬间被故事吸引,定住了身子。 “九州烽火起苍黄,虎啸龙吟裂八荒。紫薇晦暗帝星坠,草莽腾云是真王!咸阳宫里笙歌残,函谷关外旌旗扬。” “且看那——西楚霸王扛鼎碎山河,沛公仗剑入咸阳!英雄气短美人泪,苍生血染乌江浪!” “这段惊天动地的功过是非,便在这《楚汉爭霸》第一章回里分说端详!” 与此同时。 刚结束晨练的军汉们在营房里围成一圈,只见班长咽了口口水,气沉丹田,念出了《三国演义》第一幕: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髮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话说这东汉延熹年间,洛阳皇宫突生妖异,一条青鳞巨蟒蟠绕龙椅,口吐人言:『天下当乱!帝星將坠!』” …… 林棲鹤也想看三国演义,事实上他已经看了一个通宵,实在是爱不释卷,但是眼下他有更好奇的事。 他来到一个还没掛牌的厂房,这里有全副武装的军汉值守,见是將军的军师,他们没有阻拦。 林棲鹤道谢走了进去,发现陈策已经开始了,赶紧加入围观群眾。 今天演示的是製取霜。 霜,顾名思义,就是白如霜雪的,可是这种东西林棲鹤別说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同样,林婉儿三女,宋岩杨威等军中將领也都好奇不已。 白如霜雪的啊。 想想就咽口水。 结果,陈策一上来就来了个大的,他调了一桶黄泥浆,然后將黄泥浆缓缓倒进了刚熬化的液之中!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如遭雷击,差点没忍住骂陈策暴殄天物! 完了。 整整一锅的废了。 尤其林婉儿三女及內卫看的时心头滴血,在这时代可是稀罕物,她们这些女子一辈子也难吃到几口! “不要搅动。” 陈策没顾及眾人的惊嚇,动作轻柔,解说道,“泥层要覆盖热液的表面,大概一到两厘米厚。” 倒好泥浆之后,他盖上盖子,“留一个小缝,静置三到七天。” 他转头一瞧,眾人石化的样子顿时把他逗笑了。 “放心!我之前已经试验过了,不成功我能拿出来?” “看这边,我已经准备好了一桶静置之后的。” 军汉搬来一个大缸,他將缸底侧边的泥塞“啪”的一声敲碎,紧接著赶紧拿来一个盆接著。 液缓缓流出,只见原本顏色深红褐色的液此时已经大大变浅。 眾人眨眨眼。 脸上浮现出了震惊之色。 不是吧? 黄泥还真有用?! 就这么倒进浆里静置几天,液竟然就变成了浅黄色?!林棲鹤惊得鬍子都揪断了几根。 陈策笑了笑。 隨即继续演示。 “经过黄泥处理的液,通常还会有细小颗粒或漂浮物,需要用多层细密的布再次过滤。” “过滤好之后,就会得到这种极其澄清的浅色液。” “下一步是熬煮浓缩...” “...然后结晶...” “最后打碎乾燥就会得到——” 他取出一个袋子,来到眾人面前,从里面抓出了一把白如雪、细如沙,从指缝间簌簌流下的粉。 “霜。” 第111章 这、这是糖!?王狗剩冲啊!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这、这是糖!?王狗剩冲啊! 看著陈策手中的白色粉末,林婉儿等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 製每一步都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的,好像也没眨眼,深褐色的就变成了纯白色的了? 跟变戏法似的! 陈策用手指沾了一点,一一餵到婉儿小雪和阿英的嘴里,笑著问。 “甜不甜?” 三女的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激动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甜!” “真的是!” “一点杂味儿都没有!” 林棲鹤宋岩等人见状,也纷纷伸出手指在袋子里沾了一点粉餵进嘴里,瞬间,一股甜蜜在口腔中瀰漫开来,强烈的幸福感直充天灵盖。 “如此清甜!?” “宛如甜蜜的雪!” “太神奇了!” “这成色连贡品都拍马牛不相及,不卖个一两霜一两金,怎么配得上京城的那些世家大族?” “可实际上製作简单,成本低的几近於零,哈哈哈要发財了!” 一直以来,黎民军的財政都是靠抢蛮子才做到了平衡,现在地盘大了,兵力多了,再靠抢蛮子那点三瓜裂枣已经不现实,抢百姓的更不行。 因此陈策才想到抢大乾的贵族,以维持庞大的军事开支。 將领们也知道財政的困难,尤其负责后勤的林棲鹤,所以现在在看到霜之后,那是高兴的不得了。 三女也高兴,以后老弱妇孺都能吃到这么好吃又便宜的了。 林婉儿蘸蘸蘸的吃了好多,才终於停下来问道,“公子,精盐呢?要不您现在一併演示给我们下?”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陈策。 不吃可以,但是不吃盐要命,显然盐比要重要的多。 如果精盐也像霜一样製作简单、成本低廉,不说造福天下百姓,他们能赚到的钱简直难以想像。 “製造精盐要复杂一些。” 陈策说道,“成本也比高一点,主要是需要的更多人工。” “所以最好大量的做,规模越大,成本越低,我想了想,精盐暂时不卖了,先紧著军中用度。” “你们也许不知道,粗盐是有毒的,虽说毒性很小,但是日积月累下也会对武者修炼產生影响,而如果製成精盐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涉及到军队的战斗力,眾人自然毫不犹豫的点头支持,反正霜已经足够赚到海量的军费了。 陈策看向杨英问,“朝廷那边还没有派人过来吗?” 他很久之前就派人向南方传出了消息,但是至今没有动静。 杨英摇摇头。 潘兴邦忧虑的说道,“朝廷会不会无视北疆,选择缩在龟壳內,不做驱狼吞虎这么冒险的举动?” 林棲鹤抚须而笑。 “那也无妨,只要朝廷不支援杨毅,对我们来说就是有利的。” 陈策也笑道,“没错,如果送兵增加我们的力量自然好,没有也没关係,坐山观虎斗也不怕反噬。” 他又问,“金凤的军队现在应该已经快抵达景州了吧?” 杨英点点头。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陈策有些期待,“这次给金凤配发了五百神机弩,先看看实战效果怎么样,再大面积列装!” …… 王狗剩也估摸著,增援快到了。 他看向山下的镇子。 这镇子在蛮子大部队的前方,蛮子很可能会分出一些人来劫掠,所以他选择在这里埋伏作为伏击之地。 隨即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山腰,白雪皑皑的丛林里埋伏著两千兵马。 这是他现在的所有兵力。 其中五十是跟他出来的兄弟,七百是之前被分到景州蛰伏起来的黎民军老兵,还有一千多是被老兵策反的乾兵。 看起来很多,但他其实不是很满意,他原本可是预计能拉出四千人。 想想就明白了。 兵变打城主府是一回事,弃城打蛮子是另一回事。 有这胆气的乾兵可不多。 好在他也没准备让这些还没啥战斗力的新兵当主力。 雪越下越大。 有武者修为的老兵们自然不惧寒冷,新兵就有点瑟瑟发抖了。 王狗剩见状对手下的军汉吩咐道,“拿出一些气血丹融到水壶里,给这些新兵蛋子喝点驱寒。” “是!” 军汉转身去办。 王狗剩心中感慨,当初他们初到龙门口,陈策就是这么吊住他们的性命的,现在换他暴殄天物了。 老兵传递水壶让乾兵分喝,新兵们有些不明所以,好在他们听话。 水入口很冰,但是进入肚子后立刻变成了一股热流,从胃部迅速席捲四肢百骸,寒意顿无,力量涌生。 新兵们一个个惊呆了。 “这是什么?” “酒?” “酒个屁啊这就是水!” 军汉敲了那个新兵一脑瓜崩,露出笑容道,“不过是融了一颗气血丹的水,咋样,现在不冷了吧?” 气血丹?! 新兵们受宠若惊! 他们一群兵卒,何德何能能享用气血丹这么珍贵的东西? 可他们看著老板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这是什么无足轻重、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一瞬间,归属感拉满了。 靠著气血丹的滋养,一转眼,他们已经在山上埋伏了一天一夜。 就在王狗剩怀疑是不是他错判了的时候,雪白的田野上忽然出现了一些黑影,同时马蹄声传了过来。 他精神一振。 来了! 其他人也看见了逐渐逼近的蛮子骑兵,大概三百人左右。 別看人数少,这可是蛮子骑兵,而他们几乎全都是步兵,因此新兵们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老兵让他们保持安静,一直等到蛮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衝进了城镇—— “杀!” “按照计划行事!” 王狗剩第一个衝下山去,隨即是一群如狼似虎的老兵。 新兵则被少数老兵带著,衝到了城镇的出入口,堵住去路。 步兵战骑兵,即便王狗剩他们全都是武者,也只有在狭窄的巷战中,才有把握贏下这场仗,因此绝对不能让蛮子离开城镇,拿到主场优势。 狄兵们衝进镇子,百姓的尖叫声让他们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们拿著弯刀跳下马,刚准备开始劫掠。 “嗤!” 一记刀芒闪过,那狄兵脸上的笑容凝固,脑袋缓缓掉在了地上。 王狗剩难以置信的眨眨眼。 刀芒? 他练成了! 第112章 小战告捷!黎民军將领之间的默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小战告捷!黎民军將领之间的默契! “躲在屋里不要出来!” “是黎民军!” “快跑!” 黎民军刚跟狄兵们打了个照面,杀了几个人,狄兵们就像老鼠见了猫,竟然打都不打,转头便跑。 他们疯狂抽打马鞭,往镇子外亡命狂奔,马蹄在雪地上直打滑。 可当他们回到来路,傻眼了。 拒马桩!? 新兵们第一次直面蛮骑,那样子比狄兵见到黎民军还要害怕,好在老兵带著他们只顾埋头搬拒马桩。 这些拒马桩非常粗製滥造,但足以挡住骑兵的步伐。 果然,见到拒马桩还有这么多步兵,狄兵们还以为这些人是黎民军的老牌军汉,再次掉头往回冲,他们清楚骑兵无论如何都得跑起来。 转过街角,见到几十个持刀军汉拦路,他们没有降低马速,面色狰狞,发出怪叫,挥舞弯刀冲了上去。 “哇呀!!” 军汉们面对骑兵,不仅没避其锋芒,反而主动发起了攻击。 “杀!!” 两者在雪下的街道上迅速逼近,眼见就要撞到一起,打头几个军汉脚下重重一踏,凌空飞了起来! 他们几人是重骑营的,全部都有锻体后期的实力! “嗤!” 血水瞬间染红了雪地! 前排狄兵被斩下马,街道狭窄,导致后面的骑兵顿时拥堵,速度趋近於零,一边倒的屠杀开始了。 整个小镇四处都是喊杀声,百姓嚇得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眼见黎民军早有预谋,己方难以招架,蛮子开始狗急跳墙,衝进百姓家里拿百姓的性命要挟。 “別过来!” 王狗剩前冲的脚步一顿,停在了院子內,他忽然用狄语笑道: “你確定?” “你要是杀了这小姑娘,之后你要怎么办呢?我可以保证,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手里挟持著少女的狄人神色惊恐,可是他现在还能怎么选? 眼前这个人长的又矮又黑,像个猴子似的,可是竟然能內力化刃,显然是开脉境高手,黎民军將领之一! 他要是敢放人下一瞬间就是死! 少女的脖子已经被弯刀勒出血线,她嚇得面如金纸,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流,大眼睛苦苦哀求的看著王狗剩,希望这个人能救救她。 院子角落,少女的父亲手里死死攥著镰刀,紧张的盯著对峙的双方。 王狗剩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他其实早就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对兄弟们吩咐的是实在救不下来就算了。 可是真当他自己面对这情况,尤其是个小姑娘时,他却下不去手了。 “噹啷~” 他把钢刀扔到了地上,冷冷说道,“如果你敢耍我,在你离开院子前我一定会先拧下你的脑袋!” 狄人咽了口口水,箍著少女盯著他往院门口挪动。 王狗剩缓缓让开路。 到了院门口,狄人猛然把少女往王狗剩怀里推去,转身就跑。 王狗剩伸手接住少女的同时,脚下一踢,钢刀唰的一声飞出,正中狄人背心,狄人闷哼一声,重重的倒在了院子外的雪地上,殷红的血淌出。 “没事吧?” 王狗剩看向怀里的少女。 少女嚇坏了,愣愣的摇摇头。 王狗剩点头笑了笑,把她交给了她的父亲,隨即走出院门捡回钢刀,冲向了还有喊杀声的方向。 黄昏时分,雪停了。 战斗结束了。 黎民军大获全胜,只有几个人受了点皮肉伤,死了十几个倒霉的百姓,三百蛮子被全部歼灭。 让王狗剩可惜的是,那百夫长罕见的有血性,不愿被俘,自杀了。 他带著军汉们清理了一下街道上的尸体,牵上三百匹战利品便走,没有拿百姓一两报酬,小镇百姓感动又感激,全部走出来送他们。 “都別送了!” “回去吧!” 王狗剩回头喊了一声,让兄弟们加快了速度,唯独一个少女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大声喊道: “谢將军救命之恩!不知道可否告知小女子您的姓名!” 军汉们眨眨眼,目光在少女和营长之间流转一圈,懂了,他们露出坏坏的笑容,还有人吹哨起鬨。 “嘘——” 王狗剩黑脸一红,骂了他们一句,留下王狗剩三个字,落荒而逃。 …… “大人,有一支小队没回来!” 千夫长火急火燎的衝进大帐,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阿史那托。 阿史那托正在算帐的手一顿,抬起头皱著眉三句连问,“多久了?多少人?消失在哪个方向?” 千夫长立马回答。 “原先说好是半日,可现在已经入夜!三百人!西南方向!” 阿史那托沉吟了几秒,站起身,边收拾桌上的帐本边下令: “收拢兵马。” “明日启程回草原。” 千夫长露出错愕的表情,但很快,他明白了阿史那托的考量,反正现在已经抢了不少,谨慎也好。 “是!” 第二天日中。 等王狗剩带著人赶过来时,已经一个蛮子的影子都见不到,连营寨的痕跡都快被雪抹掉了。 他和手下的军汉们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意外之色。 “好快的决断!” “这个带兵的蛮子有些不同寻常啊,没有蛮子的狂妄不说,这兵带的甚至有点和咱们的气质了!” “营长,现在怎么办?” 王狗剩学著陈策摸了摸下巴,过了几息,他做出决策。 “追!” 军汉们“啊?”声一片。 “营长,咱们就三百多匹马,就算跑断腿也追不上啊!” 王狗剩露出睿智的笑容,“那要是他们被堵了呢?如果我没猜错,百户派来增援我们的应该是铁娘子!” “以薛姐的脾气,她能甘心让一个蛮子跑掉?肯定想围堵!” “咱们撵著蛮子屁股,说不定能跟她形成前后包夹!即便不成也能把这群谨慎的蛮子一路赶回草原!” 军汉们心想如果这默契能配合上,还真有可能歼灭这支蛮子。 一个排长忍不住道: “营长你头一次自己带兵,竟然越来越聪明了,我看行!” 王狗剩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嘶~!” 別说,黎民军將领对彼此是真了解,薛金凤对蛮子恨之入骨,只是把蛮子赶出景州她怎么睡得著? 於是从一开始,她就从平州北上边境线,再进景州往下行军。 第113章 一千人追杀五千人!恶魔铁娘子!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一千人追杀五千人!恶魔铁娘子! 白茫茫的风雪之中,一支骑步兵混编的军队正在行军。 薛金凤骑著马,手里拿著地图,结合从王狗剩那里得到的情报,不断调整著拦截路线。 她內心很期待。 这次她只带了一千铁娘子,但全员装备了军工厂新打造的锁子甲、五百神机弩以及钢刀。 无论防护能力还是远近战能力,相比之前的都是全方位的提升。 步兵三千人经过集训,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可战之兵,列装半身甲、长矛和乾刀,虽说是铁製,但已经吊打装备简陋的狄兵或者乾兵。 有此军力,薛金凤自然想打个漂亮仗,把那支蛮子通通吃下。 两日后,她们进入了景州腹地,所过之处十室九空、遍地冻尸,看的所有人心头的怒火越来越盛。 又两日,斥候发现了骑兵的踪跡,薛金凤精神一振,命令加快行军。 眼看就要两军对垒,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面对兵力优势竟然打都不打,掉头就往西方逃去。 她都懵了。 整整五千骑兵啊! 蛮子什么时候怂成了这样? “步兵与王营长匯合,轻骑兵隨我追击!”她怒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必须啃掉一块尾巴肉!” “是!!” 铁娘子们挥舞马鞭,隨著薛金凤气势冲冲的撵了上去。 前方十里外,阿史那托同样带著骑兵在策马狂奔,他没想到黎民军竟然会分兵两处,绕到了他们前面。 南方围追,北方堵截,东方是黎民军的大本营之一平州。 他只能往西走。 被如此小覷,他心里自然有火气,但是他很清楚,现在每一个兵对阿布思都至关重要,不能白白浪费。 再者,此次行动让黎民军分兵的战略目標已经达成,他估计陈策至少往景州投送了一万兵力,泄露情报也无妨了,难道还能在大冬天发兵草原不成? “大人!” 千夫长莫贺骑马追了上来,“那支骑兵扔下步兵,追了过来!” 见阿史那托只是点点头就没了反应,莫贺忍不住追说了一句,“大人,对方骑兵只有一千人!” 阿史那托看向他,“你的意思是回头跟他们打一仗?” “可以打啊!” 莫贺不理解,“我们可是有五千兵马,真当我们怕了他们不成!” “哦,是吗?” 阿史那托揶揄的笑道,“那如果对方是铁娘子呢?” “铁、铁娘子?!” 莫贺嚇得声音都变细了。 铁娘子之前在草原上神出鬼没,隨机挑选部族屠杀,连王庭都敢烧,其凶残程度让狄人都感到畏惧。 狄人不知道铁浮屠有多厉害,因为见过铁浮屠的人,除了阿布思之外全都死了,包括万夫长乌紇。 但是敌人知道铁娘子啊。 铁娘子发起进攻时发出的呼麦声被狄人们命名为恶魔之音,小儿听到不敢夜啼,狄兵听到嚇得腿软。 莫贺冷汗都出来了,“將军怎么知道是铁娘子?” 阿史那托看了眼后方。 “直觉。” 听说后面是铁娘子,其他一些原本想给黎民军一点厉害瞧瞧的狄人也都不吱声了,闷头就是逃。 就这么一追一赶,从上午跑到黄昏,两方人马跑进入了草原。 白毛风贴著草原呼呼的刮,阿史那托看了眼浑身冒著蒸汽,口鼻急喘的战马,心里默默算了下时间。 “又跑了一个时辰了...” “不行,战马已经接近极限,需要再次休息下了。” 他轻拉韁绳,马儿降下速度,整支骑兵慢慢停了下来。 好在铁娘子也需要让马儿休息,所以他们一直保持著十几里的距离,不至於在休息的时候被追上。 阿史那托让狄兵们给马儿餵食餵水,目光望向后方问道。 “还在追?” 莫贺招来斥候问了下。 “还在追!” 阿史那托冷哼,“这群女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一千人追我们五千人就算了,进了草原,还不走?” 莫贺刚才有多勇,现在就有多怂,见阿史那托这样他赶紧劝说道。 “大人,铁娘子纵横草原几个月,早已对草原熟悉的不行,我们的主场也是她们的主场,忍忍吧!” 阿史那托缓缓点头,“等马儿休息好了就继续北上。” 莫贺鬆了口气。 “是!” 阿史那托思索起来。 “铁娘子穷追不捨,莫非是想打探我们隶属哪个亲王?” “还是说陈策已经发觉草原不对劲,命她们来探查情报?这样一来派出铁娘子显然最合適。” “如果真是这样...” 他眉头皱了起来,“到了明天铁娘子要是还不退,不打也得打了,否则我都没法跟阿布思大人匯合。” “也好,正好试试这群女人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只要阿布思大人的统一霸业继续推进,必然有一天会被陈策阻挠,那时候铁娘子是过不去的一道坎。” “若是对她们的实力一无所知,到时候恐怕会栽个大跟头。” 等马儿休息的差不多了。 阿史那托带著大军继续北上。 跑跑停停。 彻夜未眠。 第二天日中,阿史那托再一次停下来后不准备跑了,他让狄兵们抓紧时间休息,静等铁娘子出现。 莫贺欲言又止。 他赞成阿史那托的考虑,可为什么不乾脆和阿布思大人匯合呢? 数十倍的军力碾压下,能轻鬆把铁娘子彻底歼灭!多好? 好吧。 以铁娘子的狡猾和机动性,也许歼灭不了,会跑掉一些... 其实他就是怕。 不止是他,所有狄兵都对等会儿的战斗心中惴惴,陈策只用一年时间,就教会了这群野狼什么叫恐惧。 某一刻。 风雪中似乎出现了別的声音。 所有人警惕起来,抽出刀,爬上马,望向身后白茫茫的雪地。 “唔律律——” 呼麦声逐渐清晰,伴隨著汹涌而来的马蹄声,狄兵们瞬间头皮发麻。 “是恶魔之音!” “那群恶魔来了!” “不要慌!!” 阿史那托大喝一声,举起弯刀,“不过一千人而已!跑起来!让这群娘们儿尝尝草原勇士的厉害!准备接敌!!” 五千蛮骑跑了起来,在阿史那托的激励下,逐渐恢復了凶性。 两支骑兵在草原上迅速逼近。 一方黑压压不见尽头,嘴里发出怪叫挥舞著弯刀,一方势单力薄,发著呼麦声低伏在马背上衝刺。 第114章 神机弩初战显神威!获知阿布思!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神机弩初战显神威!获知阿布思! 三四里的距离转瞬即逝。 阿史那托已经能看到铁娘子马背上的马鞍和那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睛,他紧盯著那个將领,攥紧了弯刀。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狄兵们弯刀举了起来。 可就在即將两军相撞的最后时刻,娘子军突然向右错开了交锋。 嗯?! 阿史那托转过头,和薛金凤来了个短暂的四目相对,下个瞬间一个个女骑兵呼啸著从他视野中掠过。 就在他搞不懂对方的意图时,他突然看见那些女骑兵从怀里掏出了手弩。 极其精巧的手弩! 他瞳孔骤缩! “咻咻咻——!” 五百多支弩箭瞬间射出,眨眼之间便跨越了两军之间三十多米的距离,在狄兵们惊恐的眼中极速放大! “嗤嗤嗤!” “啊!!!” 皮袄皮甲瞬间被洞穿,狄兵们惨叫著跌下马去,马蹄滚滚而至! 薛金凤面色惊喜! 好准的箭! 这一下蛮子得死了四百多个! “重新上弦!!” 她搬动弩臂,优良的槓桿结构让她即便在马上也能轻鬆上弦,“左转!朝著畜生的皮炎再射一轮!!” 人少的好处这时体现出来了。 蛮骑人数太多,想转向都需要很大的空间,更別前方的命令传递到后面。 铁娘子靠著更高的机动性向蛮子大军贴近,两方对向而行速度极快,因此她们已经能看到大军的尾部。 狄兵们见距离拉近,用弓箭朝她们反击,但箭矢稀稀拉拉,命中率感人,凑巧射中了,也被铁娘子穿在內层的锁子甲挡住,根本造不成伤害。 薛金凤大笑一声,一手牵韁绳,一手抬起神机弩瞄准。 “射击!!” 铁娘子横向绕过蛮子大军的尾部,弩箭齐射,一片黑色的箭雨落下! “咻咻咻——!” “啊!!!” 惨叫声连成一片,血在白色的天地中绽放,转眼被马蹄踩成红泥。 薛金凤收起神机弩,抽出钢刀向前一指,“给我追!这群畜生肯定又要逃跑了!能杀多少杀多少!” “鏘鏘鏘!” 一把把钢刀亮出! “杀!!!” 狄兵们回头见铁娘子咆哮著的追杀了上来,亡魂大冒,拼了命的挥舞马鞭,只求比同伴跑得快一点! 阿史那托看不见后面的情况,但是他听得见狄兵们的惨叫。 他目眥欲裂。 谁告诉他那是什么东西? 小到单手即可握持,但是威力竟然大到如此夸张,准度还极其惊人! 作为草原上长大的孩子,他对弓箭自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可是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手弩是怎么造出来的! 天材地宝? 什么天材地宝能批量製造几百把! “他妈的!”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通过阿布思他知道黎民军武者比例极高,知道神铁打造的铁浮屠,知道神刀,可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神弩! 怎么打? 打不了一点! “跑!” 他扯著嗓子怒吼: “甩开她们!” 莫贺也嚇得面无人色,连连点头。 命令传下去,狄兵们如闻天籟,心想一开始就不该跟这群恶魔打,死了这么多兄弟大人才知道铁娘子的厉害。 阿史那托鬱闷的想吐血。 但是他转念一想,吃个小亏拿到这么重要的情报,似乎值得不能再值? “神弩的存在连阿步思大人都不知道,要是没有防备,等日后和陈策开战,这东西能决定战爭的走向!” 想到这一点他又是后怕又是庆幸,心情变得好受了很多。 “得儘快甩掉铁娘子,把神弩的情报带回去给阿步思大人!” “驾!” 薛金凤没追多远就停了下来。 陈策这次的命令不是让她们杀敌,而是侦查,所以她们的补给带的不多,继续追击很可能陷入危险的境地。 再者,她已经完成任务了。 看著眼前被折磨至死的十几个蛮子,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阿布思...” 女兵们用蛮子的皮袄擦了擦满手的血,有些畅快,又也有些索然无味,见状她们好奇的问,“营长您认识?” 薛金凤点点头。 “那时候铁娘子军还没组建,阿布思是乌圪手下的一个千夫长。” “主公带著我们从龙门口驰援北固关,在城外跟他打了个照面,被主公砍下右臂之后逃走,之后再也没见过。” “本来还以为被乌圪处死了,没想到乌圪都已经死了,他却没死。” “不仅没死,还拉出了一支大军。” “不得不承认是號人物。” “不过,一统草原?” “哼!” 她冷笑一声,语气间满是杀意,“也不问问我们答不答应!只要黎民军在,就绝对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 “即刻赶回济州!” “是!!” …… “阿布思?” 陈策听到薛金凤的匯报,一开始还没想起来,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薛金凤看著他眨眨眼。 “怎么了主公?” “咳,没什么。” 陈策摇摇头,心里好笑。 当初他进草原劫掠蛮子定下的规矩是犁庭扫穴,就是怕留下个活口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给他个大大的惊喜。 没成想还是漏了一个。 而且还少了条手臂。 不会捡到秘籍,遇到个神鵰吧? 自娱自乐结束,这事儿显然很严重,他立刻召集將领来书房中议事。 宋岩杨威听到阿布思的名字一时之间陷入恍惚,当初他们可是差点就被这傢伙攻入北固关,城破人亡了。 林棲鹤等后来加入进来的则是完全不知道这號人。 不过在听完陈策对阿布思的描述后,他们也露出了凝重之色,因为显然这是个善於隱忍、胸有胆略的人。 “不好办啊。” 林棲鹤揪著鬍鬚,眉头紧皱,“寒冬已至,此时大战实在不是好时机。” 宋岩和杨威频频点头赞同。 薛金凤刚想开口说什么,杨英此时匯报了一个新情况,“公子,探子打探到消息,有一支朝廷的军队正向北疆挺进,不知道目標是我们还是杨毅!” “此时我们若出兵草原,导致兵力空虚,恐怕无法应对意外情况!” “导致至今的努力付之东流!” 眾人闻言又是一阵惊诧。 朝廷出兵了? 而且意味不明? 第115章 朝廷钦差!兵部侍郎的担忧!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朝廷钦差!兵部侍郎的担忧! 陈策眉头皱了起来。 草原的阿布思正在谋求一统,可是眼下並不是出兵的好季节。 朝廷好像也出了个聪明人,並没有第一时间表明他们这支北上的军队要找谁,態度显得十分曖昧。 陷入了前后被动啊。 林棲鹤捋著鬍鬚,想通什么嘴角掛起了笑容,“主公,我认为草原上的事耽误一个冬天问题不大。”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笑道,“我们不好出兵草原,难道阿布思就好继续征战?” “根据薛营长的情报,阿布思如今已经有三万兵马,加上部族的老弱妇孺,总人数可能达到了十万。” “十万之眾,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物资是一个天文数字。” “草原本就比北疆更加贫瘠,他这次派阿史那托南下,明显存了一举多得的考量,想拖累我们是真,可劫掠也是真,扩张速度必然会减缓!” 眾人点点头,都觉得有道理。 “再者。” 林棲鹤继续道,“他现在吞併的是额尔敦的势力,另外两个亲王作壁上观,有意坐等两败俱伤。” “可如果阿布思优势巨大,到那时他们难道还会继续当看客吗?” “必然不会!” 潘兴邦斩钉截铁道,“蛮子虽然没有读过三国演义,可是他们再蠢也该明白不能出现一个比额尔敦更强的人,否则三足鼎立的势力必然失衡!” “不错。” 林棲鹤笑道,“所以阿布思想一统草原困难重重,至少比我们一统北疆的难度要大得多,慢得多。” 宋岩忽然灵光一闪。 “说起三国演义,我们跟杨毅跟朝廷是不是也是三方势力?” “你要这么说的话,”杨威接道,“那朝廷、起义军和西南军在如今的中原也能算三方势力了。” 潘兴邦忍不住道,“果然主公写的三国演义就是一本兵书!” 眾人无不点头讚嘆。 “旷世巨著!” “托物言志!” “草,我才看到刘备三顾茅庐,你们能不能不要剧透啊!” “哈哈哈你这看的也太慢了,不过你提醒我了,我一直想问臥龙先生这个角色主公是不是参照林先生设计的?” “別!萤火之光怎敢与皓月爭辉?我看了诸葛亮惊为天人!” 陈策嘴角抽了抽。 特么的聊正事呢,这群傢伙怎么说著说著到三国演义上了? “好了。” 他一抬手,眾人安静了下来。 “既然北方可以缓缓,就先应对朝廷吧,现在的首要目標是搞清楚他们有多少人、哪些人和要去哪。” 他看向欲言又止的薛金凤,笑道,“金凤,我知道你想请战。” “但是寒冬打仗的確不明智,等养精蓄锐几个月,明年开春我再亲自送你北上,至於现在,狗剩不在,我想让你去打探一下朝廷派来的人。” 闻言原本还想爭取下的薛金凤立马不再提了,她严肃的以拳捶胸。 “是!” 陈策点头看向其他人。 “看来朝廷还是有聪明人的,这一手直接让我们陷入了被动。” “不过无论朝廷怎么做,对我们的影响有限,黎民军如今已经成了气候,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第116章 遇到伏击!大人何故发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遇到伏击!大人何故发笑? 曹青心里鬆了口气,这老太监总算能进去他说的话了。 他说道,“计公公想想,我们之前有收到北疆內乱的消息吗?” 计星阑缓缓摇头。 “便是如此了。” 曹青神情认真,“朝廷是在彭泽作乱之后,才知道了陈策这个紈絝竟然在北疆干出了这么大的事。” “所以我现在怀疑,这消息就是陈策故意透露给我们的!” 计星阑一惊,忙问道。 “为何?!” “很简单,”曹青道,“朝廷在顾虑什么以陈策的才智一定想得到,他如今虽然吃下了杨毅的一块肉,可相比起来仍然处於绝对的弱势。” “他越过杨毅主动透露情报,为的就是让我们出兵增援,以驱狼吞虎,平衡杨毅对朝廷的威胁。” 计星阑听呆了,“所以咱们现在已经中了他的圈套?” “不可能!” 他连连摆头。 “他不可能算得到这么多!” “这条计策可是整个朝堂上百公卿一起討论出来的,他一个未满二十的小鬼能抵这么多国之柱石不成!” 曹青嘆了口气。 “计公公,不能以常理度之啊,陈策要是不厉害他能成现在的气候?” 计星阑再次无可反驳。 他將信將疑道,“好,暂且就算是陈策的计谋,那咱们现在已经快要抵达北疆,再隱瞒又有何用?” “当然有用!” 曹青解释道,“陈策绝对不希望看到朝廷支援杨毅,所以我们的態度越是捉摸不定,他越是心慌意乱!” “他若是按捺不住,做出衝动的举动,朝廷尚有挽回的余地!” “否则养虎成患矣!” 计星阑听明白了。 同时冷汗也下来了。 曹青这个疯子,他竟然打算用他们的命试探陈策的忠心! 朝廷四处平乱,兵力捉襟见肘,此行他们是边走边抽调,总算凑出了三千兵马,算是聊表朝廷心意。 如果陈策觉得他们是去见杨毅的,狗急跳墙发兵攻来,就这点人,怎么抵挡的住那支传说中的黎民军!? “你疯了不成!” 计星阑嚇得跳了起来。 曹青一脸坚毅,“能用如此小的代价试探出大乾是得了一个虎將还是一个妖星,且能让朝廷迅速调整对北战略,为了大乾基业,曹某献出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计星阑指著他,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说什么?说他对陛下的忠心,还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 本以为借著这次钦命,他能更上一楼,成为陛下的宠幸之臣。 可没想到是个要命的差事! 爭啥爭啊? 悔不当初! 计星阑摆摆手让曹青出去,脑子里开始盘算要怎么逃回去,才能自圆其说的同时,又捞回一点功劳... …… 进入北疆没多久,曹青很快发现,计星阑和他的小太监们不见了。 他震惊。 但是好像並不是很意外... “內忧外患啊。” 曹青骑著马,任由风雪打在脸上,看著白茫茫的天地,內心也陷入茫然,究竟该怎么拯救大乾? “照这样子下去,不用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动手,它自己就崩塌了。” 他长长的嘆了口气。 虽然计星阑跑了,而且大概率会在陛下那里“美言几句”,混淆黑白,把莫须有的罪名甩到他的头上。 但是,他还是准备按照原本的计划继续北上,多少有点摆烂了。 这是他头一回来北疆,此前只听说此地苦寒,可直到此时亲身感受,他才知道到底有多苦、有多寒。 以他锻体后期的修为,穿著厚厚的袄,竟然都有些扛不住。 他不由更加佩服陈策。 虽然是敌人。 “一个锦衣玉食的京中勛贵,遭逢大难,被贬到这么苦寒的地方,不仅没有丧失活下去的希望,反而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打出了一片基业。” 曹青看著寸草不生的荒原,代入自己想了想,他做不到。 所以他对陈策也心存好奇。 就算死也要见一面。 乾兵们佝僂著背,缩成一团,在风雪中苦难行军,好在曹青虽是文官却深知兵事,没让他们饿肚子。 半月后。 他们进入了北疆腹地。 此地很微妙,继续北上两百里是济州,陈策的占领地,向左一百七十里是冀州,总兵杨毅的驻地所在。 可以说是个分岔路口。 让曹青有些没想到的是,陈策竟然真的派出了伏兵。 “大人!” 斥候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前方出现了一支打著『黎』字旗號的数千人大军!其中不乏骑兵!” 曹青立刻追问,“你没看错?旗子上真的是『黎』字?!” “千真万確!” 曹青突然之间笑了。 而且越小越大声。 “哈哈哈哈!” 斥候一脸懵逼的看著他。 “大、大人何故发笑?” 特么的叛军都杀到脸上了,此时不逃命还笑?不会是嚇傻了吧? 曹青笑自然是因为高兴。 陈策出兵確实让他感到失望,但是这也侧面说明了陈策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野心之徒! 有这么个人在北疆,杨毅绝对无法得到安寧,对朝廷便有利! 而且消息传回,朝廷也能及时调整对北疆的策略,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好过驱狼吞虎、玩火自焚! “传令三军!” 曹青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但他可没打算毫无抵扣的去死。 “准备迎敌!” 乾兵们马上动员起来,说出来可笑,北疆行军明明极端恶劣,可这段时间却是他们这辈子吃的最饱的一段时间,因此对曹青颇为信服。 骑兵最先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乾兵们士气很足,但架不住这时代骑兵对步兵就是降维打击。 尤其还配备了马鞍。 “杀!!” “黎民军万岁!!” “啊——!” 乾兵一茬茬倒下,曹青眼里雪白的天地迅速染红,他骑著马怒吼著冲了上去,很快杀红了眼。 “大人!逃吧!” 眼看颓势尽显,亲隨吼道,“骑兵也就几百人!趁后面的大军还没包上来!我们掩护你衝出去!” “老子受够了朝堂上的窝囊气!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曹青马术精良,双鐧挥舞的虎虎生风,他砸死一个骑兵,滚烫的血喷溅到了他的脸上,他抹了一把眼睛,视野中突然又出现了一支骑兵。 第117章 北疆民风这么彪悍?老兵陆续回归!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北疆民风这么彪悍?老兵陆续回归! “咻咻咻!” 快的几乎肉眼看不见的弩箭激发而出,瞬间收割了十几个骑兵。 薛金凤速度不减,手里上弦,目光扫过战场,“差不多三百多个骑兵,可惜这次只带了十个人,杀起来好慢...” 她们已经跟了霍青几天了。 薛金凤看出来霍青心存试探,所以一直在等他確定去往济州方向,结果没想到遇到杨毅假冒黎民军伏击钦差。 她当场决定就將计就计,没有提醒,等乾兵死伤惨重了才出手。 她在乎的只有陈策的利益。 虽然才十个人,但铁娘子人手一把神机弩,明明是骑兵,却隔著数十米一箭一个,对方骑兵只有被屠戮的份。 “啊!” 骑兵连连跌下马去,在惯性下摔得骨断筋折,其余人面色惊恐。 “哪冒出来的骑兵!” “弩箭太狠了甲都挡不住!” “他妈的是黎民军!” 几个来回的功夫,他们便损失了近五十个人,確认身份他们转身就逃。 薛金凤带著铁娘子追著他们又射死了十几个,眼见对方步兵来了她却没有退却的意思,收起弩箭,抽出钢刀。 “擒贼先擒王!” 她目露凶光,“上回让杨勇跑了!蛮子才宰了一千头!真是不爽利!今天砍死一个杨毅的乾儿子!回回本!” 十个铁娘子齐齐拔刀。 犹如饿狼出狩。 “杀!!!” 后方,霍青和乾兵们目瞪口呆的看著她们十个人冲向了数千人的大军! “这是谁的部將!?” 霍青眼睛都看直了,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悍勇的兵,而且他听著那吼声...竟然特么还是女的!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喉咙发紧,这十个女骑兵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无论骑兵步兵! 一个照面连人带甲尽皆劈死! “全都是武者!” 他难掩震惊道,“还不是一般武者,这十个女骑跟我一样全是锻体后期,那个头领甚至可能是开脉境!” 亲隨赵一都听傻了。 女骑? 锻体后期? 开脉境! 北疆民风这么彪悍吗! 不止他们遭受衝击,对方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黎民军最彪悍的铁娘子,见她们比传说中还要残暴,嚇得人人逃避,愣是被一路衝到了將旗之下! 將旗被夺,大军崩溃逃亡,十个女骑兵一个都没少的往回折返。 两千多乾兵站在风雪中。 呆若木鸡,噤若寒蝉。 薛金凤把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將领脑袋绑在腰间,来到霍青面前她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英武的脸。 霍青赶紧下马,深深一稽。 “谢女將军救命之恩!” 其余铁娘子也杀得满身是血,被那目光一扫,乾兵们打了个寒战,不知是被嚇的还是感激,齐刷刷跪倒一片。 薛金凤下马搀扶起霍青。 “大人不必多礼。” 霍青抬起头,看著薛金凤这张年轻的脸更加惊讶,“不知道女將军怎么称呼?可是总兵杨毅的义女?” “杨毅义女?” 薛金凤被逗笑了,她那个主公夫人好友倒真是杨毅的义女。 她拍拍腰间的脑袋,把霍青等人看的眼皮直跳。 “这位是杨毅的某个义子,而我,叫薛金凤,可不姓杨。” 霍青大惊。 “不是陈策的伏兵!?” 夺旗的那个铁娘子把將旗往雪地上一扔,只见上面写著一个大大的杨字,將旗这玩意儿可不兴偽造。 霍青看到这一切那还能不明白?赶忙再次深深一稽,做出道歉。 “是霍某眼拙!” “还请薛將军恕罪!” “谢伯爷大恩!” 他看著脚下心里琢磨开了,这薛金凤大概率早就偷偷跟著他们了,是故意等他陷入性命之忧后才出手。 真不简单。 陈策本人都还没见到,单单他手底下的一个女將竟然都如此厉害。 薛金凤一挥手,让姑娘们回收弩箭,扶起霍青笑道,“主公代陛下討伐逆贼,还需要大人多多支持啊!” 她可是摸清楚了,霍青带的人虽然不多,粮草军械却不少。 “自然。” 霍青笑道,“陛下对伯爷迷途知返、替国除贼龙顏大悦,特意命我等前来助阵,虽然钦差有急事先回去了,但是圣旨我可以代为传达。” 薛金凤保持著笑容,闻言很不爽,却对霍青又高看了一眼。 跑了个太监无所谓,但是这个人不同,有文官的一肚子坏水,又有武將的打仗能力,是主公会喜欢的人才。 “大人辛苦,接下来我带路。” …… “將军,我们回来了!” 济州城前出现了一支风尘僕僕的游击兵,陈策欣慰的露出笑容。 “回来就好!” “这段时间委屈兄弟们了,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很完美!” “宋岩,带兄弟们先回去休息,之前我说的话绝不会忘记,功劳我会让杨威统计过后,下发赏赐!” “谢將军!” 宋岩带著兴奋的军汉们进了城。 陈策看著他们勾肩搭背的背影,身侧的林棲鹤抚须笑道: “之前被遣散到各州的兄弟陆陆续续开始回来了,多亏了他们起兵造势,各州才没能抽出手来围剿我们,让我们撑过了最艰难的最初阶段。” “而且还策反乾兵,少则数百,多则数千,带回了不少兵力!” “不容易啊!” 陈策自然也很高兴。 “这些老兵要修为有修为,要经验有经验,加上这次起兵带兵的磨链,他们能迅速补足军队的中坚力量。” “但是。” 他嘆了口气,“离开太久,他们又沾染上兵匪的作风了。” “纪律鬆散,底线模糊,他们做过什么我没看见,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既然回来了我眼里可就揉不得沙子了,需要用棍棒矫正一下。” “这还算轻的。” 他冷笑道,“我有预感,有些人不会回来了,他们有了自己的军队乃至城池,心里必然生出野心。” “甚至有人会禁不住诱惑,倒向杨毅,把黎民军的秘密抖出去!” 林棲鹤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说不会发生这种事,可是他扯不出这种谎,毕竟人性就是如此,强如黎民军也无法保证不出害虫。 “主公不必过於忧虑。” 他宽慰道,“杨毅知道了又如何?他知道就能造出来吗?” 第118章 冬日发展目標!霍青抵达!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冬日发展目標!霍青抵达! “道理是这样没错。” 陈策抬脚往城內走,“无论钢铁还是丹药,杨毅都没可能复製。” “但是他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当鉤子,把所有人的贪婪心都勾出来,可以预见,明年的攻击將会极为猛烈。” 林棲鹤跟上道,“主公所言有理,所以这个冬天我们必须准备好一切。” “我需要先生帮我统筹实施。” “主公请吩咐!” 陈策边走边说道: “一是大练兵,去年种植的草药製成气血丹全部发下去。” “除了驻守各城池的守军,以及在云州景州的两处分兵之外,明年开春我还要看到一支三万人的武者主战之师。” “二是大生產,这三万人要全部配备钢刀,步兵装备半身甲,骑兵装备全身甲,铁浮屠的数量增加到两千。” “神机弩已经经过实战检验,和穿山弩一道批量生產,越多越好。” “三是大改制,我已经规划好了全新的团级单位,人员会进行大幅调整,所有人要快速適应新的指挥体系。” “还有新军服、新军旗、新军歌,它们会同练兵一道重塑军队凝聚力。” “最后一条是关於我。” 陈策停下脚步,转身见林棲鹤正揪著鬍鬚尝试理解,他笑道,“先生不必记忆,这些我早已经写好了。” 林棲鹤鬆了口气。 好奇道,“关於主公是?” 陈策虚虚实实的笑道,“不瞒先生,我已经开脉境圆满,只差一步就能凝聚罡气,突破聚罡境成就宗师。” “只是现在困於瓶颈,需要一场不大不小的大战来助我突破。” “可战爭不是儿戏,尤其现在还是寒冬,隨便出兵是下下之策,不知道先生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林棲鹤闻言失声惊呼。 “开脉境圆满!?” “嗯,聚罡境功法我也有,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林棲鹤陷入呆滯,他震惊的点不是因为陈策年仅十七岁就要突破聚罡境,而是竟然还没有突破聚罡境! 他可听说了,陈策之前凭一己之力击杀了沧溟派的老牌宗师严风华! 多少人看见两人激烈打斗! 罡气对抗? 结果现在陈策告诉他还只是开脉境?开脉境凝聚罡气?击杀聚罡境?这、这这未免太惊世骇俗了! 他现在习练了一点武艺,对武道的了解不再是门外汉。 他可以肯定。 古往今来,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这么超出常理的事情。 他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呆呆的看著陈策,陈策刚想拍拍他让他回神,杨英急匆匆跑过来匯报导: “公子!薛姐姐回来了!还带来了朝廷派来的军队!” 陈策是又惊又喜。 “在哪!” “快到东门了!” “走!” …… 东城门。 霍青抬头看著城门上的守卫,今天虽然没下雪,但是天气依旧十分寒冷,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 然而这些士兵却站的笔直,纹丝不动,目光凌厉的盯著他们。 他有些敬佩。 这就是黎民军? 薛金凤先一步得到了陈策的指示,她看向霍青,请道,“侍郎大人,请隨我前往將军府。” “可这些兵卒...” “自会安排他们休息。” 霍青点头跟著薛金凤入城。 进入济州城,他最先惊讶的是街道上的积雪竟然被扫得乾乾净净,他可不认为这是陈策特意为了迎接他做的,陈策对朝廷还不至於这么舔。 他一路走一路观察,很快又发现了让他惊奇的地方。 好热闹。 酒馆、茶馆、沿街各色铺子在这寒冬腊月的生意不仅不冷清,反而人进人出,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他带著好奇凑近一个茶馆,还没听到说书先生在讲什么,暖烘烘的暖流扑面而来,把他嚇了一跳。 循著暖流他目光下移,才发现桌底下放著一个个火盆。 再定睛一看,火盆里烧的东西既不是柴也不是炭,而是某种布满孔洞的古怪东西。 “这是何物?” 他忍不住向薛金凤问道,亲隨赵一也懵逼的看向薛金凤。 薛金凤道,“蜂窝煤,是主公用煤炭、黄泥等秘方发明製成,燃烧时间长、火气旺、还没有烟,是现在三州境內百姓主要的取暖之物。” 霍青眨眨眼。 啥玩意儿? 他自小博览眾书,也算是博学多识,可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过听到三州百姓都在用这个东西取暖,他忍不住想是不是陈策强买强卖?毕竟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薛金凤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见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五文钱一斤。” 霍青顿时瞪大眼睛。 “夺、夺少?!” “五文钱。” 薛金凤笑道,“大人没听错,是柴火价格的一半,如果不够便宜茶馆怎么会捨得拿出来给食客取暖呢?” 霍青张大了嘴,这么好的东西陈策竟然卖的这么便宜!? 这时,说书人醒木一拍—— “啪!” “只见袁绍右手一拍帅案,左手快如闪电般抽出腰间佩戴的青虹宝剑,公路——!你说够了没有!” “你道我等无人否?吾之宝剑——亦!未!尝!不!利!!” 霍青一下子被吸引。 而隨著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故事娓娓展开,他渐渐听入了迷。 “大人?” “侍郎大人?” “霍青!” 霍青一个激灵。 乃至整个茶馆都安静了。 薛金凤收起杀气,挤出笑容,“侍郎大人,主公还在將军府等著我们呢,想听说书以后有的是时间。” 霍青訕笑著点头。 心想这女人太可怕了。 走了几步他心里痒痒的问道,“敢问薛营长,这说书人讲的是什么故事?我怎么在京城都没听过?” 赵一连连点头,如此精彩的书京城竟然没有,简直是怪事。 薛金凤语气骄傲。 “三国演义,主公所写。” 霍青眼睛微微瞪大。 陈策写的?! 他不由对陈策越发敬佩,这一路走来,一个爱兵爱民、才智无双的將领形象跃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到了將军府,他驻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这才跟著薛金凤进去。 然后他再次感到了惊讶。 街上热闹喧譁,將军府却冷冷清清,除了值守的女兵外看不到一个人,更无一处奢华,多处覆著雪。 心思复杂的来到主殿外,一个目光如渊的少年俊杰映入他的眼帘。 第119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霍青在打量陈策,陈策和林棲鹤等黎民军將领也在打量他。 老实讲,他们对朝廷是不屑乃至厌恶的,对派来的钦差自然也是差不多的感情,原本並不准备待见。 但是一个文官能不惧这一路的艰苦行军,甚至跟杨毅的兵血拼了一仗,现在又单枪匹马走进將军府,让他们对霍青的印象分高了不少。 陈策迎上前,作揖道,“没想到兵部侍郎亲临,无奈北疆苦寒,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请大人海涵。” 霍青丝毫没有怠慢,回礼道。 “伯爷客气了,若不是伯爷派人前去接应,霍某已是死尸一具,此乃救命大恩,是我该道谢才是。” “此行我是为传达陛下的皇命,嘉奖伯爷为国分忧的壮举,稍等。”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金黄色捲轴,神色肃穆,作势要展开,目光望向堂內眾人,动作顿住,似乎在等待什么。 可是陈策保持著笑容,眾將领纹丝不动,显然没有跪下的意思。 霍青眉头微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伯爷。” 他提醒道:“我要宣读圣旨了。” “我知道啊,大人请。” 陈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下衣领,站的板板正正示意做好了准备。 霍青见他装糊涂,来了火气,语气不善的挑明,“圣旨如陛下亲临,需以大礼参拜,聆听圣言!” 陈策笑著解释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黎民军只跪天跪地跪父母,膝盖弯不下去。” 薛金凤等人骄傲的挺直脊樑。 霍青眉头皱成一团,辩驳道,“陛下乃天子,是天下人的天,陛下乃君父,是天下人的父,完全並不违背黎民军的规定,伯爷认为呢?” 陈策轻轻一笑,反问道:“大人认为,君权乃是天授?” “正是。” 陈策摇摇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万物在天地眼中平等如一,无高低贵贱之分,天地自然运行,对万物一视同仁,既不偏爱人,也不刻意加害,万物依循自然法则生灭。” “陛下虽然身为大乾皇帝,但是同样会生老病死,也就是说在天地面前,陛下与我等並无什么不同。” “所以陛下並非天。”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 “圣人效法天道,对万物一视同仁,治理百姓时不强加他的个人意志,任民眾依循自身规律生活。” “陛下做到了吗?” “即便说陛下是君父吧,作为臣子,我们也该孝敬而不是孝顺。” “不是无条件的顺从,而是当陛下做出不合理的决策时,作为臣子的我们应该保持著尊敬提出规劝。” “大人以为呢?” 霍青说不出话。 他完全被震住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 这跟他一直以来接受的礼教教育可以说背道而驰,是大不敬,是该杀头的大逆狂悖之言! 然而他却想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甚至是振聋发聵! 別说他,薛金凤等人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林棲鹤鬍子都揪断了,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大道。 道家思想你以为? 陈策心里得意了一下,见霍青张著嘴犹如石化,索性继续下猛料。 他踱著步道,“天地以万物为芻狗,君权神授是不可能的事,那么皇帝的君权从何而来呢?” “我认为来自於百姓。” “来自於天下黎民。”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建立大乾的高祖皇帝难道是求神拜佛,求出来的皇位?求出来的大乾国祚?” “不是吧,是得到了天下黎民的支持,是用军队打出来的!” “所以君权不是神授!” “而应是民授!” 君权民授! 这四个字如敲响洪钟大吕,把所有人的思想钢印震出了一丝裂痕! 殿內鸦雀无声,只有陈策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声音在继续,“大人作为兵部侍郎,应该很清楚,如今的大乾早已危如累卵,有倾覆之危。” “为什么?” 他看著失神的霍青道,“因为陛下失了民心,失了军心。”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不是大乾选择了百姓,而是百姓选择了大乾,现在他们被大乾逼的活不下去了,自然也可以將它推翻。” 他从霍青手里拿过圣旨,打开看了一眼,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废话一大篇。 就把靖远伯的爵位还给了他。 不过这在陈策看来已经足够了,他现在重新变成了根正苗红的大乾勛贵,他的行动受到了皇帝的肯定,以后无论干什么都师出有名了。 再说了,皇帝这不是还给他送来了三千兵马,粮草若干,还有霍青这个堪比大熊猫的珍惜人才! 他现在手下武將无数,可是能管理公务的就他和林棲鹤两个人! 所以这个人他势在必得! 绑也得绑下来! 他亲热的勾搭住霍青的肩膀,开始给霍青洗脑...不是,打开眼界,势必让他折服在他的石榴裙之下。 …… 钦差的到来並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主要是真正的钦差已经被嚇跑了,霍青不是计星阑那个太监,所以才没闹出现一堆狗屁倒灶的事。 这么一想,陈策觉得还得感谢一下杨毅的助攻,他美滋滋的让林棲鹤负责腐蚀霍青,自个儿忙著繁衍。 不是他和三女的繁衍嗷,虽然天天被疯狂榨取,想给他生猴子... 给他都整得有点虚了。 他来到马厩,一匹比寻常马高大异常的黑色骏马,正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母马背上蛄蛹,正是乌騅。 乌騅已经完全成年,而且它的发情期和人一样不分季节。 反正閒著没事,陈策就天天给它找漂亮的小母马,换著样来,一天好几播,乌騅年轻气盛,不知节制为何物,已经播下了不少的种子。 “怀孕母马有多少了?”他问照顾乌騅的马夫道。 “一百三十一匹了!” 陈策一句臥槽差点没憋住,这才是真正的种马啊!他紧接著又问,“胎儿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大人放心,我们日夜照看著呢,绝对不会出意外!” 陈策闻言稍稍放宽了心。 乌騅是异种狼驹,他就担心跟普通马不能孕育出新马种。 第120章 林棲鹤献计!去云州!夺铁矿!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林棲鹤献计!去云州!夺铁矿! 一直以来,铁浮屠都受限於战马,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虽然草原马已经比中原马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陈策还是不满意,他现在希望看到的是一种有狼驹血脉的混血马,能带有气血的那种。 只要新马种培育成功,铁浮屠就能更上一层楼,长时间奔袭或者短时间爆发都將不再有任何局限。 毫不夸张的说,那时候的铁浮屠会是纵横当世无敌的存在。 六角形无短板。 陈策对此很期待,鼓励乌騅加油干,给他餵了点益气丹补身子。 离开马厩,他来到济州刚刚建立好的军工厂,由林婉儿打理,负责生產霜、精盐以及军用乾粮。 走进工厂,热浪裹挟著蒸汽扑面而来,生產线上,人形牲口们赤裸著上身,大汗淋漓的卖著力气。 没办法,蒸汽机没搞出来之前,只能靠军中的武者拉高效率了。 陈策也没亏待他们,一个月十两银子加三颗气血丹的超高待遇,让军汉们为了能进来当牲口抢破了头。 他来到办公室,正在算帐的林婉儿见到他露出雀跃之色。 “公子怎么来了!” 房间其他人赶紧走了出去。 陈策接住跳进他怀里的伊人,划了下林婉儿的小翘鼻,开玩笑道,“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啊。” 林婉儿撅了撅嘴。 “哪有?多亏了你,我现在忙的要死,都没时间和小雪织绣了。”她往门外望了望,“阿英没跟著你吗?” 陈策摇摇头。 “我让她盯著霍青,那傢伙执拗的很,我怕他偷偷溜了。” 林婉儿忍俊不禁。 久违的二人独处一房,她开心的不行,缠在陈策身上就没下来过。 “好了好了。” 陈策拍拍她的翘臀,“正事都快忘了,新生產的精盐和军用乾粮都拿一点过来,我看看怎么样。” 林婉儿点点头,吧唧了陈策一口,这才出门去吩咐。 很快样本拿来,陈策伸出手指沾了点精盐放到嘴里,没有苦涩,没有异味,只有纯纯的咸味儿。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满意一笑。 以后做的菜能更好吃了。 隨即他又拿起一旁的“小砖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林婉儿期待的盯著他。 “怎么样?” “可以。” 陈策咀嚼著道,“极致的油混合物,味道不差,应该挺管饱的。” 和现代的压缩饼乾自然不能比,但是放现在这玩意儿已经是热量密度最高的食物,味道之好別说用来行军打仗,拿出去当甜点卖都没问题。 林婉儿听的懵圈,不过她经常听不懂陈策说的话,早就习惯了,她鬆了口气,拿起帐本匯报导: “现在军工厂一天能生產一百三十斤霜和三百二十斤精盐。” “军用乾粮则是五百多斤。” “等军工厂扩建,这个產量还能翻两到三倍,在明年开春的四个月时间之內,绝对能满足將士们所需!” “很好,辛苦婉儿了。” 陈策把剩下的军粮全部扔进嘴里,拍拍手吹掉粉末,“已经快天黑了,要不提前下班,跟我回去?” 林婉儿很心动,因为大概率能跟陈策来把要命的1v1,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公子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了婉儿,婉儿岂能玩忽职守?” “好吧,也別太辛苦。” “嗯!” 陈策独自回了將军府,来到书房发现林棲鹤正在等他,笑问道。 “霍青攻略进度怎么样?” 林棲鹤琢磨了一下才搞明白陈策说的啥意思,失笑道,“主公把霍青比作城池还真是贴切。” “怎么?难度很高?” 林棲鹤点点头,“此人出身江南世家大族,机敏博学,文武双全,更难能可贵的是並不迂腐,能接受新思想,对我军的理念无比讚嘆。” “可惜他对大乾对皇帝太忠心,短时间內怕是难以攻略。” 陈策缓缓点头。 “我大概猜到了,不急,慢慢来吧,先生找我有何事?” “是上次主公问的事。” 林棲鹤肃容问,“主公说需要一场战爭,在激烈的战斗中获取突破瓶颈的契机,具体需要多大规模?” 陈策摸著下巴想了想。 “四五千人的战役吧...” 他需要三千点气血值突破聚罡境,理论上来说只要杀一千多个人就够了,杀不够的话还能摸尸凑足。 林棲鹤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建议主公去云州打这一仗。” “攻夺铁矿?” “正是!” 林棲鹤认真道,“实不相瞒,我看了主公的备战规划书,速度上没问题,龙门口军工厂在大智的建设下已经非常强悍,唯独铁矿石不太够用。” “现在雪下大了,积雪甚厚,骑兵大受限制,平原作战费力不討好,不如去云州的山地打步战。” “於峻已经蚕食了云州三分之一的地界,距离铁矿不远,兵力上,他现在手底下兵力超过八千,完全足够满足主公对战役规模的需要。” “再者,云州守將章玉堂在被主公射杀之后,如今的云州是由杨毅的二义子杨志用在坐镇。” “此人乖张自大,又没什么带兵之能,夺取矿场的难度不会太大。” “最后,现在取下云州的铁矿,我们也能最大限度的用好接下来四个月的时间,把军备拉到最高水平。” 陈策连连点头。 “好!” 他果断道,“宜早不宜迟,趁还没隆冬,我这就启程前往云州,夺下铁矿!济州这边就拜託先生了!” 林棲鹤肃容点头。 “主公放心!” …… “公子要去云州?” 当晚,三女正在给陈策宽衣,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惊到了。 林婉儿不解道,“现在天气寒冷,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年再说?非要爭这点时间,而且是公子亲自去?” 夏小雪点点脑袋,不捨得抱住陈策的手臂,陷进她的沟壑里。 杨英也担忧道,“公子,之前你不是说现在打仗不是好时节吗?连阿布思都推到了明年再解决,是云州出了紧急情况吗?是不是於峻他...” 陈策摇摇头。 “不是。” 他搂住三女笑道,“是我需要一场大战助我突破聚罡境,否则公子我要扛不住你们三个人轮番上阵咯~” 第121章 隨即抽查!作风问题显露!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隨即抽查!作风问题显露! 经过数日操劳,陈策只带著杨英和內卫三十,铁浮屠一百,在风雪中离开了济州城,前往云州。 虽然带的人很少,但林棲鹤等人並不是很担心他的安全。 不说这些內卫和铁浮屠是精锐中的精锐,全部都是锻体后期修为,个个能以一当百,光是陈策这个聚罡境实力的开脉境妖孽,如今整个北疆还能伤到他的只剩下杨毅一人而已。 而且他们会从幽州过去,路上都在自家地盘內,危险性很低。 马蹄踩进深深的积雪中,一行百余骑顶著风雪徐徐前行。 他们全员武者,不惧严寒,换作一般士兵在这个时节行军,还没开打就要冻死冻伤一大批在路上。 陈策这次没骑乌騅,把它留在了济州城开枝散叶,专心做事。 他在马上摊开地图。 此次除了回幽州看看外,沿途的城池他也准备隨机抽查几个。 “飞鹰城。” 確定了第一个目標,他想了想,“位置不算险要,驻守的我记得是宋岩营队的连长刘铁柱...” 半日后,飞鹰城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他转头吩咐道: “阿英跟著我进城,其余人在城外等候,待天黑时再进来。” 眾骑兵点头。 “是!” 陈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打扮,还让杨英把甲卸了,两人共骑一马,像一对寻常江湖客向飞鹰城而去。 头一次这样,让杨英觉得又新奇又浪漫,幸福地半靠在陈策的怀里。 “又只有我一个人陪公子了。” “不好吗?” “好呀,只是想请公子慢点骑。” “你最好说的是骑马。” “哈哈哈~” 陈策对杨英的狂野已经习以为常,搂著她的小蛮腰,顛顛地来到了城门口,他抬头看向城墙上,见守卫认真坚守著岗位,微微点头。 城门兵迎上来拦住了他们,上上下下地审视一番觉得眼熟,但没认出来,“请出示你们的路引!” 陈策好笑,见他有修为,隨手拿出一颗气血丹扔给了这个小伙子。 “看看眼熟吗?” 士兵双手接住,只是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因为这种成色的气血丹只有他们那个神通广大的將军有! 他猛然抬起头,眼前的面孔与他远远见过一次的那个人终於重合! “您是將——” “嘘!” 陈策制止了他,“別声张,就当没看见我知道吗?驾!” 士兵愣愣地看著陈策进入城內,不明白將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以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 不过管他呢。 他竟然拦住了將军,跟將军说上了话,还免费得了一颗气血丹! 这事儿他能吹一辈子! 进入城內,陈策和杨英下马,隨便逛了起来,飞鹰城作为一座小城,自然没有济州城那么繁华,但是百姓安居乐业的氛围却是相通的。 陈策还特意打听了一下粮食、蜂窝煤、油盐乃至水泥的价格。 发现与济州城相差不大,他微微点头,“至少到现在为止,刘铁柱这个驻守连长做得都很不错。” 杨英微笑点头。 两人走进了一间大酒楼,填饱肚子的同时顺便看看物价。 “菜来嘍!” 小儿端著盘子走来,一边上菜,一边声音高昂道,“二位客官,您点的三斤手抓羊肉、两个肉夹饃、两碗牛肉拉麵、羊杂汤齐了,请慢用!” 陈策已经闻到香味了,他发明的这些菜式由军中走入民间,大受食客欢迎,迅速流传遍了三州。 拿起肉夹饃咬了一口,他刚要点评一番,楼梯口突然传来声音。 “各位军爷可还满意?” 几个军汉喝得面色潮红,在小儿和掌柜的搀扶下脚步踉蹌地下楼梯,闻言打头的汉子高兴地笑道。 “不错!继续保持!” 掌柜的顿时如同喝了蜜一般的甜,点头哈腰,极尽諂媚奉承之语。 酒楼一层的食客们显然也认识他们,纷纷起身见礼,一口一个军爷,嘴里说著好听的吉祥话。 汉子们听得更轻飘飘了。 可这时,他们发现有一桌的两个人无动於衷,竟然没跟他们打招呼。 “喂!”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军汉顿时恼了,气势汹汹走上前,“刘连长和各位排长当面,你们还坐著!” “难道不知道飞鹰城是谁在守卫?不知道现在的好生活是谁给你们的吗?还有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哟呵?不把我说的当回事是吧?长得这么俊,看来是其他地方的大户人家啊!告诉我你们的籍贯,我现在怀疑你们家有走私通敌之嫌!” 他越说越上头,旁边的几个排长一个劲儿地拉他都被推开了去。 刘铁柱更是面如金纸。 脑门上汗如雨下。 “扑通~!” 这一跪把年轻军汉嚇停住了话头,也把原本胆战心惊的食客们整懵了,这是整的哪出? 只见刘铁柱以头抢地,“三营二连连长刘铁柱见过將军!” 排长扑通扑通跟著跪了一地。 將军? 哪来的將军? 年轻军汉和食客们脑瓜子嗡嗡的,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在三州之地能叫將军的人还能有谁? 所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学著刘铁柱齐刷刷的就跪倒了一片。 大堂鸦雀无声。 杨英面沉似水地站起身,手已经握在了刀把上,杀气尽显。 陈策按住了她。 淡淡道。 “起来。” 没有一个人动。 陈策这下终於怒了。 “起来!!” 他这一声暴喝震得整个酒楼都在摇晃,杯盘叮叮噹噹地在桌子上碰撞,酒菜茶水纷纷泼洒到了地上! “黎民军没有跪礼!” 耳膜几乎震碎,所有人忙不迭地跟弹簧似的从地上蹦了起来。 刚才还大大咧咧,好像天王老子的刘铁柱等將领此时站如嘍囉,低垂著脑袋,浑身抖如筛糠。 陈策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望向掌柜,语气温和地问,“敢问掌柜的,这些傢伙吃饭有没有付钱?酒水是他们自己要的吗?” 眼前的年轻人就是黎民军將军,被誉为活神仙的陈策,刚才那一声更是完美印证,差点把他送走,掌柜的那是敬畏交加,哆哆嗦嗦的说道: “稟、稟报將军,是我们酒楼主动宴请诸位將士,以、以慰辛劳的...” “也就是说,” 陈策冷笑一声。 “没有付钱咯?” 刘铁柱等人齐齐打了个哆嗦,双腿直发软,还要强撑著不敢跪下。 第122章 增设指导员!进入云州!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增设指导员!进入云州! “吃了多少钱?” “加上酒水和包厢的费用,今天大、大概是十一两银子...” “多久来一次?” “三四日一次...”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月前...” 陈策每问一句,掌柜的每答一句,刘铁柱等人就哆嗦一下,年轻军汉更是已经被嚇得尿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 陈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根金条,“这些大概值一百五十两银子,请掌柜的收下,黎民军军法就贴在城门上,绝不会拿百姓一针一线。” 掌柜的原本想推辞,闻言只好伸出双手接住,他瞄了一眼刘铁柱他们,知道触犯这条军法是死罪! 他心生不忍。 於是赶紧道,“將军给的太多了,一百三十两绰绰有余!” “而且算上刘营长他们每次来给的赏钱,一百一、不、一百两就够了!您等下,我给您找零!” 看著掌柜的离去的胖胖背影,刘铁柱等人露出不解之色。 陈策挑了挑眉。 不过並没有说什么。 杨英顿时意会,鬆开了刀柄。 掌柜的气喘吁吁送来银子,陈策笑了笑推了回去,对大堂內的食客们拱拱手,“抱歉,打搅乡亲们吃饭了,今天这顿饭算在我陈策的头上!” “掌柜的你也別说了,打碎的杯盘不要钱吗?多的就换成酒水请乡亲们喝吧,多上点手抓羊肉也行!” “以后啊,千万別再让这些傢伙白吃白喝了,这是让他们犯纪律!” “走了!各位吃好喝好!” 眼睁睁看著陈策带著几只如丧妣考的鵪鶉离开酒楼,掌柜的和食客们久久佇立,回不过神来。 老实讲,他们並不觉得刘铁柱几人犯了多严重的错误。 甚至想为几人求情。 可是陈策的態度还是让他们阵阵感动和敬佩,这就是黎民军的治军之严,这就是黎民军的爱民如子,一切都在这位大人的身上具象化了。 这边,陈策来到了守备府,一路没看见奢靡的风气抬头,很好地保持了作为办公用地的乾净整洁。 他坐到主位,杨英立在一旁,刘铁柱几人低著头站成一排。 陈策道,“八项注意写得清清楚楚,买卖公平,你们拿这么点钱吃了这么多东西,占百姓便宜?” “还有,擅离职守聚眾喝酒,纪律性都丟到脑后去了?” “两罪並罚。” “你们自己去济州城找杨威领罪吧,该降职的降职,该挨军棍的挨军棍,该关禁闭的关禁闭。” “新的值守將领让林先生安排,走之前布置好空缺时的防务。” 刘铁柱几人瞬间抬起头。 难以置信! 如获新生! 他们没想到將军没拿三大纪律之中的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治死罪,而是用这两条来轻拿轻放! 可是为什么? “行了。” 陈策站起身,“本来准备住一晚的,但是现在也被你们搞得没心情了,老老实实去领罪,別送了。” 他走向门外,杨英慢了几步,转过身来对他们说道: “你们要感谢那个掌柜。” “赏钱是扯谎吧?你们反应那么大,当真以为公子看不见?” “公子不是信了,而是看在你们其他方面都做得找不出毛病,借驴下坡,装了一回糊涂而已。” “刘铁柱,包括你们几个都是老兵了,经过这次事要长记性。” “別再让公子失望了。” 说完她转身跟上了陈策。 刘铁柱几人愣了几秒,这才恍然大悟,他们跪下来朝陈策离开的方向嘭嘭就是磕响头,再起身,已经泪流满面,心中满是愧疚和感激。 …… 飞鹰城似乎只是个开端。 接下来,陈策接连在几座城池都发现了黎民军出现的作风问题。 能宽裕处置的他都儘量宽裕,毕竟这些將领都是老兵,一下子全砍了,中层將会出现大面积真空。 十三州他们才取下三州呢,没了这些中层明年的仗还怎么打? 可是有些实在过分。 他只能砍了。 这些现象的冒头印证了他之前的担忧,隨著黎民军的迅速膨胀,原本的纪律和编制已经无法保证军队的纯粹性,必须同步做出完善举措。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如此一来,之前的规划还是有些不够,得再增加一个保险了。” 陈策骑在马上,手里拿著小本本和新发明的铅笔,边想边写。 “各级军官不能没有监督,且他们虽然打仗能力强,但是文化和政治头脑不够,需要专业的人来辅助。” “还是得设置指导员。” “在军中举行一次考试,选出文化高、觉悟高的人来担任。” “我想想,文化题不能太难,毕竟大多数人是在入伍之后才识字,但是政治题和思想题不能马虎,选拔出一批真正有信仰,坚定不移的...” 不知不觉。 幽州城到了。 得知消息的廖大智已经带著一眾將领早早地等候在了城外。 “主公!” “將军!” 廖大智激动地迎了上来。 陈策也很是想念这个当初当杂役时结识的老兄弟,亲热地和他抱了抱,拍拍廖大智的肩膀,他满脸笑容道。 “几个月不见,不仅生產做得好,修为也没落下,辛苦了大智!” “嘿嘿,我哪敢懈怠啊!” 两人欢声笑语。 进城后,陈策视察了一下各工厂的规模,可以说,如今的幽州城已经成了黎民军的后方生產基地。 因为距离煤矿近,源源不断地向三州输送著蜂窝煤水泥等物资。 至於更近的龙门口,则是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工厂,上万名从军中培养的工匠日夜不停地生產著钢材、钢刀、盔甲、弓弩、箭矢等军械。 陈策在这里停留了几日,用储物空间切割出了一批精密工具。 比如游標卡尺、滑轮、滑轨等玩意儿,方便工匠操作,进一步提高生產效率,自然又引起了一阵轰动。 隨即他出发西入云州。 在深山大雪中跋涉了上十日后,他终於与於峻的部队匯合。 第123章 步战杀杀杀!夺下铁矿!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步战杀杀杀!夺下铁矿! “二弟,做好准备。” 云州城,杨世荣放下茶杯,对杨志用沉声道,“阻击行动失败,朝廷派来的人已经跟陈策接上了线。” “根据可靠消息,皇帝恢復了陈策的爵位,这態度非常明確——” “朝廷想驱狼吞虎!” 他凝重道,“陈策的黎民军本就已经难以处理,如果明年他再得到朝廷的增援...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父亲已经下了决策,明年一开春,雷霆一击剿灭陈策!” “这段时间云州的矿场要全力开採,只有铁矿石跟上,我们才能在开春之前准备足够多的军械,涉及生死存亡,你万万不能掉链子!” 杨志用听完倒是点头如捣蒜。 打包票道,“放心吧大哥,铁矿我派了一万重兵把守,就於峻那点本事,再给他几年都不可能推过来!” 杨世荣过来这几天了解了云州的战况,对这个观点倒没异议。 因为整整三个多月。 於峻就打下了一座城池。 而且是临近幽州,地势相对平缓,最容易攻夺的那座。 是,於峻占据那座城池,相当於夺下了云州三分之一的地界,可是再过来山高地险,他就完全啃不动了。 显然,黎民军的步兵战力比骑兵低太多了,於峻此人也是个庸徒。 “还是別太掉以轻心。” 杨世荣谨慎道,“月初那次跟铁娘子碰上,她们拿出了一种极为精巧的手弩,威力奇大,精度奇高,既然有小的,没道理造不出大的。” “不是我们之前知道的破城弩,而是比那杀伤力更大的东西。” “说不定,於峻就是在等这东西送过来,加强巡逻,依靠地势把战线拦在山下,別让他们有接近的机会。” 杨志用心里不以为然。 不过点头很积极。 “好了。” 杨世荣站起身,“兵马粮草我给你带来了,任务也说清楚了,我还要回去为大战做准备,就不久留了。” “我送大哥!” 杨志用將杨世荣送出云州城后,整个人一下子活了过来。 他兴奋的转身回城,急不可耐道,“把之前收起来的美酒美婢都拿出来,奶奶的,继续奏乐继续舞!” “大哥就是杞人忧天!” “云州山势险要,依託天险城池固若金汤,我兵精粮足,別说於峻,就是陈策亲自来也得磕碎牙!” 眨眼之间,將军府变了个样,笙歌燕舞,淫笑声从黑夜到白天。 杨志用泡在女人和酒里。 享乐不知年月。 “大人!” 幕僚连滚带爬的撞进了殿內,把躺在几个女人怀里的杨志用嚇一跳,气急败坏的把酒杯摔到他头上。 “叫你妈呢!” “没看到我在忙吗!” “滚出去!” 幕僚捂著头,带著哭声道:“大人,矿场遭到了黎民军攻击,情势危急,得赶快驰援啊!” “什么!?” 杨志用直接嚇清醒了。 他猛然站起来,可因为身体太虚,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到了地上。 “大人!!” …… “射——!” 大雪纷飞的山谷外,千余弩箭手、两千余弓箭手齐齐发射,箭雨如黑色的蝗虫一般扑到了山坡上—— “嗤嗤嗤!” 乾军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一茬,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 箭雨一波又一波的不断射出,一盏茶的时间內,三万多支箭矢已经消失,將白色的山坡扎成了黑色! “弓箭手保持压制!” 陈策收起逐日金光箭,噬血刀高高举起,蕴含罡气的声音激盪: “步兵跟我上!” 杨英和於峻鏘鏘抽出钢刀: “杀——!” 五千步兵齐齐抽刀嘶吼: “杀!!!” 雪很厚,几乎齐膝盖深,可是他们的速度却不慢,因为这五千人大多数都是练出了气血的武者! 於峻没忘记陈策的嘱託,他推进慢可不是在玩,而是在拼命的练兵! 眼下到了检验的时候! 黎民军打仗与世上任何军队都不同,军职越高、修为越高、资歷越老,越冲在前面,反而是越菜的人越后边,根本没有做炮灰的机会。 比如现在,陈策就一马当先冲在第一个,他周身鼓盪著罡气,双脚甚至没有踩破雪盖,宛如雪上飞, 穿过尸体堆,衝到乾兵脸上,渴望这一刻许久的他毫不留手。 “錚!” 丈余刀芒贴著雪地斩出—— “嗤嗤嗤!” 侥倖躲过箭雨覆盖的乾兵们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便被这一刀齐齐拦腰斩断,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气血+2】 【悟性+1】 【体质+2】 【气血+2】 【寿...】 眼前的提示瞬间刷爆,久违的畅快感席捲全身,他咧嘴一笑。 “目標一千!” “在我杀到这个数之前给我撑住!別投降得太快了!” 其他人被他远远的甩在身后,孤身冲入乾军之中,霎时间如同龙捲风过境,残肢断臂飞洒满空! “怪、怪物!” “聚罡境宗师!” “快逃啊!” 陈策对乾兵的惊恐置若罔闻,经歷这么多他早已心硬如铁。 每一次刀芒挥出,便有至少十个乾兵被他收割掉性命。 箭矢、甲冑、乾刀任何东西在他面前都如纸糊一般,宗师级战力进入战场的后果就是这种降维打击。 杀著杀著。 他发现了步战一个好处。 没有骑兵迅速打开突破口,步战只能短兵相接变成大型绞肉机,这让战事非常焦灼,乾兵们靠著两条腿根本没法逃离战场,只能任他屠戮。 要是换平原上,他绝对没法像现在这样高效率收割属性点。 “估计也就我觉得是好处了。” 他想道,“步战的伤亡一直是所有战爭形式中最恐怖的一种!” “好在这个世界有武学,只要把每个士兵变成战爭机器,任何战爭形式下黎民军都能占据绝对优势!” 他回头看了一眼,黎民军已经扑上来,跟乾兵们混战成了一团。 可態势却几乎是一边倒。 即便装备还没有更新,可是黎民军只依靠气血就能压著乾兵打,战线肉眼可见的快速的向前推进。 “我投降!!!” 听到这话,陈策的刀锋堪堪停在了乾兵的脖子外一指的地方。 乾兵咽了口口水。 四周的乾兵见状纷纷扔掉武器,成片成片的跪在了雪地里。 陈策这时才发现他已经杀到了山顶,侧头望去,一座巨大的铁矿映入眼帘,无数矿工正在里面忙碌。 第124章 突破聚罡境!北疆无敌! 【气血+1】 陈策背起最后一具尸体,一把扔进了熊熊烈火之中。 杨英笑道,“於峻很自觉去管俘虏了,现在拿下了铁矿,这傢伙蹭了个大功劳,现在可兴奋呢。” 陈策心情也很不错。 “这一战算是黎民军的首次大规模步战,在劣势地形下,六千对一万,最终以一百多人的伤亡,杀敌三千余人,可以说再次创造了奇蹟。” “有了铁矿,咱们再不受原材料的限制,幽州可以开足马力增大规模,源源不断为全军生產新装备了。” “我相信,全员武者搭配钢製装备,黎民军將所向披靡,明年必能击败杨毅,拿下整个北疆!” 杨英看著他眸子里闪烁著小星星,不住的点著脑袋。 陈策从美好畅想中回归眼下,对杨英道,“运气不错,我找到了突破的契机,准备立刻突破聚罡境。” “在此之前,矿场需要稳住,等我突破之后再来安排。” “阿英,你把矿场里欺压矿工的那些监工全部抓起来,包括乾军中那些管事的,记住,只抓不杀,然后挑选一些经验丰富的底层矿工。” 杨英瞬间激动的跳了起来。 “太好了公子!” “你儘管放心突破!” “一切有我!” …… 【姓名:陈策】 【年龄:十七】 【修为:开脉境十二段(0/3000)】 【体质:7741↑(比擬聚罡境后期武者)】 【气血值:334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玄天瀚海诀·入门→熟练(0/5000);七杀枪·未入门(0/10)】 【悟性点:2489】 【储物空间:4m3】 【宝箱:3】 陈策深深吸了口气。 “开始吧。” “加点!” 【修为:开脉境十二段→聚罡境一重天(0/10000)】 意念落下的瞬间,陈策体內原本在十二正经中奔流的內力猛地一颤,不再在周天內循环,而是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伟力骤然牵引! 这股压缩的內力洪流,狂暴地冲向他身体深处那尚未打通的、象徵著更高境界的关键门户——任脉! 伴隨著意识中一声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巨大轰鸣,陈策感觉体內某个无形桎梏被一击粉碎! 剎那间,一种更凝实、更厚重、更锋利、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全新能量形態在他的体內诞生! 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被抽紧、压缩了一下,紧接著一股强劲但不显狂暴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外扩散开来,吹拂起地上的尘土和帐帘! 因为玄天瀚海诀的缘故,他对这股力量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正是罡气! 只不过,之前他的罡气只是凝聚在体表,而现在这股罡气却是內力发生质变后產生,在全新的经脉中流转,其质与量都远非开脉境可比! “怎么回事?” “这罡气强的有点离谱了吧!” 陈策只感觉体內好像有一头野兽在横衝直撞,撕裂般剧痛! 玄天瀚海诀下意识运转,这门强大武学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如同久经磨礪的老船工驾驭惊涛骇浪,新生的罡气这才迅速被稳定下来。 他重重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 “还以为要爆体而亡了...” 他低头看向双手,一层指厚的透明罡气包裹著他的皮肤,不需要他特意维持,存在如呼吸一般。 “竟然从两三厚米暴增到了一厘米,难怪这么狂暴!” 他恍然大悟! 聚罡境初期的罡气层就是指头厚,可別看是同样的厚度,他这可是被玄天瀚海诀凝练了之后的结果! 毫不夸张的说,以他这罡气的质和量,妥妥的聚罡境中期! “如果说之前的力量是奔腾的大河,那么此刻聚罡境一重天的罡气就如同凝练百倍的钢水洪流!” “不仅能量密度极大提升,破坏力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牛逼了!” 陈策自己都觉得害怕,“中期的实力,后期的体质,现在的我能碾压严风华,一个照面拿下他!” “北疆我无敌了?” “甚至放眼整个天下,我也能排进武林最上面的那一撮了吧!” 他激动难耐。 起身在营帐內转了好几圈。 “冷静冷静。” 他深呼吸,自我调节道,“个人武力再强,我也需要军队才能节制天下,道阻且长,道阻且长...” “看看宝箱吧,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杀了谁爆出来的。” 【获得聚罡丹x10】 【获得开脉境丹方大礼包,包括开脉丹、下中上品益气丹、所有类目下的药材种子一千斤】 【获得储物空间x10m3】 “臥槽!” 陈策瞬间瞪大眼睛。 聚罡丹没什么好说的,每次突破新境界他都会同步解锁新丹药。 珍贵是珍贵。 可对他来说是基操了。 丹方大礼包他之前也抽到过锻体境的,但是上次他可没有种子,还是从幽州各个地方辛辛苦苦凑的。 结果这次直接抽到一千斤! 別说现在几万人够用,就算之后他拥兵数十万兵力都够开张了! “好好好!” 他喜不自胜,“这下我的预期目標又要提高了!” “等拿下北疆,我特么要几年时间,培养一支全员都是开脉境的主力军,到时候天下谁能挡我!” 他最后看向储物空间。 “一下爆了十个立方...这么大的空间跟个房子似的,该拿来干嘛呢?” 想了一夜。 也可能是兴奋的。 反正他没睡,却依旧神清气爽。 走出营帐,一双双目光顿时匯聚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扫视,眼神莫名其妙慢慢的悲悯了起来。 “怎么了?” 陈策心说你们这啥表情? 杨英轻咳一声,抱住陈策的手臂,“公子,没关係的,一次不成功很正常,咱们下次再接再厉!” 於峻连连点头,“毕竟是號称宗师的聚罡境,主公不必失落!” 其余將领也纷纷开口安慰。 “什么跟什么啊?” 陈策无语的笑了,“因为这次没闹出大动静,你们就以为我失败了?可能吗?也不想想我是谁?” 杨英等人眨眨眼,很快,一群人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 “公子你成功啦!!” “恭喜主公突破宗师!!” “恭贺將军!!” 第125章 矿工归心!滑轮绞盘齐上阵! 矿工和俘虏们站在冰冷的地上,心里七上八下。 尤其一大早黎民军突然爆发出响亮的欢呼,那声音在山谷里迴荡,比过年还要欢喜和热闹。 可这喜庆的气氛,反而让他们更紧张了,他们偷偷打量著四周的黎民军,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策出现在了高处。 昨晚被抓的那批监工和乾军军官,被黎民军的军汉强按著肩膀,押解到前面的空地排成一行。 山谷里安静下来。 “以后。” 陈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了呼啸的寒风,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这里再也不会有欺压。” 他话音落下,没有任何犹豫,乾净利落地挥了下手。 行刑的黎民军士兵动作迅速,钢刀闪著寒光,手起刀落。 那些平时耀武扬威、抽打矿工像抽打牲口一样的面孔,瞬间凝固在惊恐中,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滚烫的血溅在白雪地上,染红了一大片。 目睹这一幕的矿工们愣住了。 他们死死盯著那些尸体,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那张张麻木的脸上,先是空白,隨即有什么东西从深埋的眼窝里翻涌上来——是压抑不住的快意! 那些横死在他们面前的监工,每一个他们都能叫出名字。 哪一个手上没沾著他们的血? 长久以来被压在心底的恨意和绝望,此刻隨著喷溅的鲜血,仿佛有了宣泄的出口,让他们身心一松。 陈策看著这四千多名矿工。 他们穿著破得像碎布的衣裳,身体乾瘦得能看见骨头,人人身上有鞭痕,十个人里有九个光著脚,脚板冻得乌青开裂,普遍少了脚指头。 可以想像。 这里每天都在死人。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进肺里,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山谷里迴荡: “我知道昨天的战爭让你们一直处於担惊受怕中。” “怕黎民军跟过去的狗官一样,或者怕新主子比老主子还不如,连挖矿这最后的活路都不给你们留。” “不用担心。” 陈策的语气加重,声音斩钉截铁,“矿场现在归黎民军管了!” “规矩就得按黎民军的规矩来!” “首先!”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从今天起,你们再也不是牲畜,而是人,工人!每月月钱——五两银子!” “什么?” “五两?!” “我没听错吧?有钱拿?一个月还有足足五两银子?!” 矿工堆里瞬间炸了锅! 比刚才看到砍头还震惊! 五两银子是什么概念?他们很多人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有人揉著耳朵,以为自己冻傻了,旁边的人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相信不是做梦。 陈策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依旧平稳,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包吃住!” “水泥砖房!” “乾饭!有肉!管饱!” 这次人群的骚动更大,像点燃了一把火!每天有肉?!別说矿工,就是乾兵俘虏们也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直勾勾地看著陈策,嘴巴大张著,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 “將军莫非是神仙下凡?” “活菩萨啊!” “天天吃肉...俺娘临走前都没吃上一口肉...我真不是在做梦?” 不少人腿一软,下意识就想朝著高台上的陈策跪下磕头,他们修了几辈子的福分能遇到这样的军队? “站起来!!!” “不准跪!!!” 头顶一声暴喝,所有人被嚇的身体一哆嗦,止住了弯下的膝盖。 陈策目光锐利的扫过他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是什么丟人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卑躬屈膝!” “从今天起给我站直了!” “如果谁再想把这口饭抢走,谁再想把这身肉刮回去?” 他猛地指向地上那些监工们的尸体,声音冷得像冰,带著血腥的铁锈味,“这就是下场!!” 话音刚落,整个山谷先是瞬间的寂静,紧接著,如同山洪爆发。 “黎民军万岁!” 杂乱的声音逐渐整齐,乃至所有黎民军军汉也跟著一同吶喊—— “黎民军万岁!!” “黎民军万岁!!!” 震天的吼声在山谷间反覆衝撞、迴荡,仿佛连谷壁上冰冷的岩石都被这滚烫的人心震得簌簌抖动。 俘虏们缩在角落,想想自己即將面对的未知前途,脸色灰白。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他们很快被放了。 陈策並没有像那些斩首的人一样把他们全杀了,反而和那些矿工一样,吃上了香喷喷的热饭。 当软烂的羊肉抓饭入口,他们也忍不住呜咽起来——黎民军万岁! 第二天。 铁矿场重新开工。 所有矿工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用监工,不用鞭子,他们拼了命的干活,效率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 陈策倒是不担心他们累坏,因为昨天的饭是用气血丹化的水蒸的。 嘎嘎补身体。 他下到矿场里巡视。 和他想的一样,铁矿完全是靠矿工们肩挑手扛,一把把的从矿洞里提出来,再一步步背到矿口上的。 不说这有多累吧,效率实在是太慢了,原始的让他看不下去。 好在,他早有准备。 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滑轮组、绞盘、脚手架等钢铁打造的部件,他指挥军汉,挑了个矿洞安置起来。 矿工们不明所以,一边干活,一边扭著脖子好奇的张望。 “ok!就这样!” 陈策期待的搓了搓手,然后他隨手挑了个瘦小的矿工,等矿洞下面的斗装满铁矿后,他教著矿工转动绞盘,铁矿一点点的升了起来。 猴子似的矿工惊呆了。 “好轻鬆!” “我这么大力气吗!” “这么多铁矿,一般情况下要四五个人分几次才能提起来!” 陈策忍不住自得大笑。 “神奇吧?来来来!好奇的都可以来试试!稍微摸摸鱼没事儿!兄弟们!继续把索道组装上!” “是!” 索道是直接从铁矿底部架设到上方,直来直去,同样两个人转动绞盘就能提上去,不需要矿工再一箩筐一箩筐的绕著环形山道往上背。 矿工们体验之后,纷纷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声,这么干活儿,不知道比之前要轻鬆了多少倍! 將军果真是活神仙! 不仅让他们吃饱饭,发大钱,还打造这等天工造物帮他们! 第126章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安装滑轮绞盘和索道了两天时间,不过依旧没照顾到所有矿洞,陈策已经命人回幽州赶製工件。 “这个矿实在太大了,估计整个北疆普及铁製农具炊具都够了!” 他站在矿场边上笑道。 杨英於峻等將领连连点头,北疆老百姓的好日子越来越近了。 陈策转身对他们道,“让大智过来一趟,在这里建一座新的钢铁厂,此外带一些工厂主过来,煤厂、砖厂、水泥厂乃至纺织厂都需要。” “尤其水泥的需求量很大,除了给工人们建房子,矿洞下也要用水泥加固,保证安全,我想想~” “给钱喜来做吧,那胖小子態度很端正,做事我最放心。” 杨英肃容点头。 “是,我马上派人!” 陈策问她道,“杨志用的援兵到还没到吗?太慢了吧?” 他这两天一边重塑铁矿场,一边安排了防守阵线和伏兵,只等援兵到来,就能狠狠地咬下一大块肉,他现在升级一次要一万点气血呢! 杨英问了下,摇了摇头。 陈策惊了,“不会不来了吧?这铁矿可是杨毅的心头肉啊!” 於峻忍不住笑道,“主公不用担心,您不了解杨志用这个人,我估计啊,他恐怕在集结大军!” 陈策神色一喜。 “怎么说?” 於峻道,“公主也说了,这铁矿是杨毅的心头肉,咱们需要藉此打造军械,他还不是一样?派他二儿子杨志用过来,正是为了確保安全!” “可杨志用此人从小锦衣玉食,坏毛病一大堆,从来没带兵打过仗,军事能力可以说是纸上谈兵。” “让他守城还行。” “但是现在铁矿丟了惹出大祸,他肯定急啊,以他目空一切的性格,很可能会干出带兵出击的蠢事!” “说不定,还想著能把我这个『废物』干掉,立个大功劳呢!” 陈策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 他嘴角缓缓勾了起来,“这小子可能会合云州兵力於一处,拋下云州城,来跟咱们干票大的?” 於峻重重点头。 “大有可能!” 一群人这下都笑了。 老实说,杨志用如果坚守城內,依託云州的山高地险,他们想要一座座攻取下来还真要费些功夫。 可如果敢出来和他们硬碰硬,即便他们人数少一倍都要笑醒。 陈策心情也激动起来。 他此行的目標原本只有夺下铁矿,稳定下来之后就准备回去了,云州依旧交给於峻慢慢啃。 可现在出现了拿下云州的机会,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 “阿英!” “在!” 陈策下令道,“多派些斥候出去,一旦坐实杨志用在集结大军,马上盯紧,摸清他们的行军路线!” “派去幽州的人多带条命令,让大智顺带调五千兵力过来!” “还有穿山弩!” “是!” “於峻!” “在!” 陈策转头看向他,“把俘虏们打散分配到军队里,让老兵们立刻调教起来,不指望他们这么短时间形成战斗力,至少要听话、守纪律!” “这近一万四人,之后由我来指挥,跟杨志用打正面战场!” “大智带的五千人过来后,你带著他们绕去云州城,这些老兵在深山大雪里急行军也不是问题,趁城內兵力空虚,一举把它抢下来!” “这样一来,即便我们在正面战场上没能歼灭杨志用,他也回不去了,只能向南往冀州逃窜!” “云州便落入我们手中了!” 於峻听完没第一时间答是,而是提出了反对意见。 “主公,要不让我打正面吧?哪有把简单又好拿的功劳让给下属,把困难又凶险的担子自己挑的?” 陈策眼睛一瞪。 “於峻,你小子离开我一段时间,也翅膀硬了?皮开始痒了?” “军令如山!” “別给我娘娘唧唧的!” 至少三万大军的战役啊,还是步战!他都不知道能捡到多少属性点!怎么可能让给於峻去打? 不过这点就不必说出口了,他总不能说他又需要突破契机了吧? 於峻头皮一麻,苍白辩解。 “我、我没有...” “行了,各忙各的去!” “是!” …… 於峻猜对了。 杨志用真的在集结大军,无论幕僚和手下怎么劝他都不听。 他是真急了。 大哥杨世荣前脚刚走啊! 千叮嚀万嘱咐,铁矿涉及大战前的军备计划,结果转头他就给弄丟了,这让父亲知道不得扒了他的皮?! “废物!” “全他妈是废物!” 杨志用气急败坏,“老子明明派了一万大军驻守,一万人!於峻八千人只了一天就拿下了!” “还他妈是山上打山下,那些傢伙全都是泥巴捏的吗!” “气死我了!” 他愤然挥袖,桌上的杯盘被扫到地上,摔成一地的碎渣。 堂下站立的眾人不敢吱声。 只有幕僚硬著头皮,挤出笑容再次劝道,“大人,铁矿失守之事我看还是儘快稟报总兵定夺为好。” “於峻能以劣势兵力和地势取胜,必然用了某种厉害的兵器。” “比如世子所说的弓弩。” “我们依託城池之固,还能抵挡一二,可若是两军对垒,我们无险可守,只会沦为黎民军的靶子啊。” “所以此时我们按兵不动,静等总兵大人的增援才是上策。” 说完他小心的退了回去。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哈哈哈哈!” 杨志用怒极反笑,“稟报我父亲?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好了!” 他吼道,“於峻那等庸碌之辈,就算他得到了什么神兵利器,又能如何?我就要怕了他吗!” “我还有两万五千大军!” “就算排著队让他射杀一轮,我依旧占据绝对的优势!” “再说了,云州是我的地盘,山川地形烂熟於心,后方粮草充足,天时地利尽在我手,有何惧之!” “不用再说了!” 他挥袖起身,“立刻集结大军,向铁矿场进击,我要让於峻那狂妄小儿知道,惹怒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幕僚哀嘆一声。 “是...” 第127章 笔架山之战!击溃云州主力! 凛冽的寒风卷著鹅毛大雪,在云州险峻的山岭间呼啸。 两万五千余人的大军艰难地在覆满积雪的山道上跋涉,深一脚浅一脚,队伍绵延如一条疲惫的长蛇,搅起的雪尘又被狂风瞬间捲走。 杨志用裹著厚厚的貂裘,骑在一匹雄壮的战马上,头一次带领大军打仗,他满脸意气风发,跃跃欲试。 “终於能大施拳脚了!” “等碾碎於峻那个废物,夺回一切,之前的失利甚至能变成大功,让父亲和大哥刮目相看!” “报——!” 斥候顶著风雪策马奔来,声音带著寒意和急促,“將军!前方山谷口发现黎民军踪跡!” “人数……人数大约三四千,依山列阵,挡在笔架山的要道上!” 杨志用精神一振,用力抹了把脸上的雪水,眼中凶光闪烁,语气带著一丝狂喜:“好!果然是一群乌合之眾,这点人也敢拦住我大军去路?” “定是那於峻仓促间拉来堵口子的杂兵!传令!全军加速!” 命令在寒风中迅速传递下去。 队伍勉强提起速度,低沉的號角穿透风雪提振了些许士气。 士兵们拥挤在相对开阔的山谷入口处,长长的队伍挤压著,渐渐形成一股向前涌动的洪流。 他们前方,风雪迷濛中,能依稀看到一片黑压压的身影列於山道之中,阵型松松垮垮,却静默得异常。 幕僚望著前方那片沉默得可怕的军阵,心头的不安感骤然飆升。 他策马靠近杨志用,声音因寒冷和焦急而发颤,“將军!不对劲!敌军太少却敢正面相抗,必有倚仗!” “恐是诱敌之计!” “黎民军精擅强弩,静待我军进入谷口射程,怕是有伏兵~” 然而他的警告淹没在杨志用暴怒的喝骂声中,“放屁!大雪封山,目之所及一片素白,哪里来的伏兵?” “再说这笔架山两侧山坡高耸,他於峻还有兵能飞不成?” “给我冲!” “大军碾碎他们!” “过了笔架山便距离铁矿不远,疑兵之计不过是想拖延时间!” 就在军队前部,无数攒动的人头刚刚踏入山谷入口的开阔地带,队伍因挤压而显得有些混乱之际—— “呜——!!” 一声悽厉而绵长的牛角號音,突兀地撕裂了风雪呜咽! 仿佛一个无声的信號被点燃,山坡两侧的雪地突然崩开,站起一个个人影,手中亮出精巧的机弩! “哗啦啦!” “咯吱吱!” 机械绞弦声响连成一片,在山谷间激起回音,压过了风雪声! 陈策出现在笔架山最高处的悬崖上,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抬起手臂,猛然挥下! “放!!!” 霎时间,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声铺天盖地响起! 杨志用惊恐的瞪大双眼! “嗤嗤嗤嗤嗤——!” “呃啊——!” “噗噗噗——!” 惨叫声、破甲声、血肉被洞穿的闷响匯成密集的恐怖声响! 乾军单薄的皮甲或是薄铁片镶嵌的鳞甲,在威力巨大的神机弩和铁箭簇面前脆弱得像纸糊一般! 且伏弩手装填发射速度惊人! 箭雨如同一道金属幕墙,横扫整个谷口拥挤的队列! 杨志用的士兵过於密集,根本无处可躲!前排的士兵被巨大的衝击力带倒,还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就被后续的箭矢钉死在地上! 后排的士兵惊恐地向后退缩,却被后面还在涌上来的同袍堵死! 人挤人! 自相践踏! 哀嚎遍地,血雾染红了洁白的雪地,热气腾腾的体液融化了积雪,与泥土混合成刺目的暗红色泥泞! “伏兵!有伏兵!” “救命啊!” “快退!退后啊!” “进不去!退不了啊!” 绝望的哭喊、无助的哀嚎在箭雨中此起彼伏,军心瞬间崩溃,整个军队前半部乱成了一锅粥。 杨志用脸上的意气风发早已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亲眼看著先锋部队如同被滚烫的沸水浇过的积雪般迅速消融,感受到冰冷的死亡气息就贴著他的头皮脸颊飞过,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什么铁矿、什么大功都成了泡影,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立刻逃走! 远离这个绞肉场! 他猛地狠狠一夹马腹,完全不顾脚下士兵的死活,疯狂调转马头,同时对身边的幕僚和亲兵尖叫道: “挡住!给我挡住他们!撤!快撤!全军撤退!撤回城去!!!” 然而,撤退的命令在如此混乱和屠杀面前如同泥牛入海。 杨志用只能拼命挥舞马鞭,挤开挡路的士兵,在亲兵的簇拥下,沿著来路狼狈不堪地向山谷外亡命奔逃。 悬崖上,陈策拉开逐日金光箭,遥遥瞄准了这条丧家之犬。 “咻!” 罡气凝成的箭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剎那间跨越数百米距离,从杨志用的后脑勺没入! “呃...” 杨志用眼睛一瞪,身体一歪,从马上摔落到了乱军之中... 幕僚嚇得头皮一炸。 “大人!!” 【气血+10】 【宝箱+1】 陈策微微一笑,“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还特意跑这么远来送宝箱,谢谢你,祝你好梦。” 金弓换成噬血刀,他纵身一跃,从上百米高处跳了下去。 “嘭!!!” 地面砸出一团雪土。 下一刻。 一股冲天的气势盪尽风雪和尘埃,恐怖的罡气凝聚成一轮圆月,以陈策为中心瞬间绽放开来! “錚——!” 四周的乾军犹如风吹野草,一个照面全部倒伏在了地上! 数十个提示刷屏! 【体质+2】 【气血+2】 【悟性+1】 【体...】 山坡和山道中的军汉们见状血脉僨张,纷纷收起神机弩,抽出钢刀,跟隨著陈策就扑了过去! “杀!!!” 两万五千人实在太多了,加上后面押送輜重的民夫,乾军人数轻鬆超过八万,没有骑兵,陈策只能带著黎民军扩大战果,不可能歼灭。 半日后,溃兵散成了数支,逃进了云州的深山雪林之间。 陈策也分兵去追。 “撵著他们,能降则降,尤其別杀民夫,天寒地冻,让將士们注意保暖,要是因此减员拿你们是问!” “是!!” 让大部队去追,陈策带著余下的人往回走,顺带统计战果。 有神机弩齐射的当头一棒,后面白刃战新兵又没老兵跑得快,导致他们几乎没看到有己方的尸体。 反观乾军就遭殃了,笔架山的山谷口沿路至少死了上万人。 陈策搓了搓手。 露出老农丰收般的笑容。 第128章 小小突破!天大的动静! 【姓名:陈策】 【年龄:十七】 【修为:聚罡境一重天(0/10000)】 【体质:9437↑(比擬聚罡境圆满武者)】 【气血值:652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玄天瀚海诀·入门→熟练(0/5000);七杀枪·未入门(0/10)】 【悟性点:5253】 【储物空间:14m3】 【宝箱:4】 陈策看著眼前的数据面板,心里不太痛快,撇了撇嘴。 “可惜,聚罡境想提升太难了,今天战场上杀的人不少,尸体也摸了个遍,感觉属性点应该捡了不少,结果这进度条,还是差得远啊。” “不过这体质...” 他停了一下,握了握拳头,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远处巡逻士兵的脚步落在雪地上的声音清晰无比,昏黄的营帐在他眼中亮如白昼,体內精力像是烧旺的火炉,浑身的筋骨皮膜坚韧如铁。 他觉得,就算不动用罡气护体,寻常刀枪剑戟也伤不到他了。 “现在就这么强了。” 他心头掠过一丝期待,“要是体质数值真的衝上一万点,会发生什么?传说中的那个天人境?” 这种可能性让他心头期待起来,再看悟性点,倒是攒够了。 “来吧。” 他坐直身体。 “加点!” 【武学:玄天瀚海诀·熟练→小成(0/10000)】 意念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直被他体內玄天瀚海诀稳稳约束运转的罡气,就像被猛地抽掉了限制的野马,骤然失控! 庞大的罡气瞬间爆开,力量之大,仿佛凭空掀起了海啸!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陈策所在的营帐,像一个脆弱的纸盒子,直接被这股沛然巨力从內部撕得四分五裂! 守在帐门口的杨英和几名铁娘子內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衝击波狠狠地掀飞出去,惊呼著,摔落在了几米外的雪地上! 仅仅一剎那过后,那股庞大的罡气又以更加凶猛的势头倒卷而回,疯狂地朝著陈策的身体中心收缩! 刚摔在地上的杨英和內卫们身体不由自主地飞快地滑向陈策! 她们反应极快,电光石火间,纷纷抽出腰间的钢刀,用尽全力狠狠插向脚下的冻土地面! “鏘!鏘!鏘!” 钢刀深深没入坚硬的冻土之中,这才勉强止住了她们的身形。 几人惊魂未定,稳住身体后,第一时间就抬头看向衝击的中心。 此时的陈策正盘坐在地上。 隨著玄天瀚海诀的提升,他经脉中奔涌的罡气总量发生了剧烈增长,护在他体表的护体罡气也猛地从指头厚,膨胀到了足有三根手指厚! 这还不是结束! 刚刚暴涨的庞大罡气,又一次开始向內疯狂压缩,汹涌的罡气被强行精炼,凝聚到了两指宽的样子! 呼~呼~ 帐篷炸裂后瀰漫的碎布和扬起的冻土碎屑,伴隨著无形的气旋,慢慢安静地落回地面。 周围只剩下狂风刚过的余韵,以及一片狼藉。 陈策盘坐在原地,了很长时间,才將体內奔腾汹涌的新生罡气彻底控制下来,恢復平顺运转。 他缓缓睁开眼。 迎接他的,是无数道聚集而来的目光,他不由得一愣。 好傢伙! 营帐彻底没了不说,外面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 几乎全营的人都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惊动了,此刻全都围了过来,正一脸惊骇探寻地看著他这边。 杨英咽了口唾沫,走上前,声音带著些许颤抖问:“公子,莫非...您又突破了?二、二重天?!” 她问出了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那种天威般的动静,他们本能地联想到境界突破。 陈策看著他们惊魂未定的样子,再看周围彻底消失的营帐和自己盘坐的冻土地面,又想笑又无奈。 “只是武学稍微有点精进而已,聚罡境想突破哪那么容易?” 所有的眼睛都眨巴了几下。 他们脸上惊骇的表情慢慢褪去,变成了纯粹的震撼和...麻木。 还没突破境界? 仅仅是武学提升了一下,就搞出这么大阵仗?!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將军的实力,真不是他们这些小卒子能想像的了!这也太嚇人了! 这点倒是不假,因为连陈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强了。 修为还在一重天。 实力怕是能比擬五重天! 再加上圆满级的体质,杨毅敢出现在他面前上来就是一个死字! 让將士们各回各营,他换了个营帐,打开了宝箱。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优质脱毒种薯x1000斤】 【获得聚罡丹x10】 【获得武学:杨家枪】 “哟?” 他有些惊喜,“又来一千斤土豆种子!还抽到了武学!杨家枪?不会是杨志用的家传武学吧?” “乾的漂亮!” “先放著吧,等玄天瀚海诀圆满了一併吸收,实力够够的了。” 他取出一颗下品凝气丹,药丸只有小指头大小,混元如一,犹如玉质,散发著沁人肺腑的香味。 “別说聚罡境,军中现在突破到开脉境的就大猫小猫三两只...” 他琢磨道,“反正暂时用不出去,乾脆我自己吃算了,助长修为,减小收集属性点的压力。” “就这么办。” 一仰头將凝气丹咽下,磅礴的药力迅速化开,他盘腿修炼起来。 连续吃了三颗之后,他感觉罡气只增长了一丝丝,实在磨人,碰巧这时杨英抱著大浴桶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 一切尽在不言中。 …… “什么!?” 一向稳重的杨毅失声惊呼,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报信的人,鼻子几乎触到了他的脸上。 “你再说一遍!” 报信的士兵结结巴巴哭声道,“总兵,云、云州丟了!” “不可能!!” 杨世荣满脸惊怒衝上来,“我从云州回来才半个月!” “二弟手里有近四万大军!依託云州天然易守难攻的地势,就算来三倍军力也不可能轻易拿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 “速速讲来!” 第129章 孤注一掷!製备乙醚的可能性! 杨毅鬆开手,踉蹌后退一步,撞在沉重的书案上才勉强站稳。 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一双虎目死死瞪著报信士兵,里面全是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震惊。 “四万五千大军死的死降的降,云州城失守,志用……死了?” 他一遍遍地重复著关键信息,声音嘶哑乾涩,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他才刚刚接手云州,这才几天?这才几天!他手上还有矿山!” “那是我们的命根子!” “怎么会输得这么快、这么惨?现在连支援都来不及了!” 旁边的杨世荣也失魂落魄,双手撑著书案,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尖深深抠进木纹里。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半个月前离开时还固若金汤的云州,怎么须臾之间就天翻地覆了? 死寂的书房里,骤然爆发出悲愤的怒吼。 “废物!” “愚不可及!” “混帐东西!!!” 杨毅猛地抡起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红木书案上! 轰然巨响中,厚实的案板竟被硬生生砸断成了两半! 狂暴的罡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將散落的卷宗、笔墨纸砚统统掀飞,书房內瞬间一片狼藉! “老子千叮嚀万嘱咐!” “铁矿!铁矿!那是来年剿灭陈策的根本!他竟敢…他竟敢轻敌妄动!把他从地下揪起来都不解恨!!!” 杨世荣不敢直视杨毅那双择人而噬的眼睛,只能哑著声音道: “父亲息怒,二弟他...他到底也是...也是为了夺回铁矿……” 这话连他自己都说得苍白无力。 同时一种被拖入深渊的怨恨也在他心中翻腾,若不是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何至於捅出这天大的篓子? 一阵歇斯底里的发泄之后,杨毅的眼眶微微泛红,毕竟再不成器那也是他的儿子,他冷静了下来,或者说,被迫冷静地面对更恐怖的现实。 “铁矿...丟了。”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仿佛这三个字就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没了云州的铁,军械库就是无根之萍!” “不止是矿。” 杨世荣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音,“父亲,云州丟失,再加上幽州、平州、济州...十三州去四!陈策如今已控制了小半个北疆!” “无论是兵力、精兵、装备、还是占据的要津,陈策已然成长为一只庞然大物,我们胜算还有几何?” 书房內死一般寂静。 “呵呵...好啊...好得很啊陈策!” 杨毅低吼著,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真以为吃定老子了?!!” 他霍然站起身,眼中闪烁著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快要输掉本钱的赌徒最后的孤注一掷。 “世荣!” “儿子在!” “立刻派人去见阿布思!” 杨毅的声音斩钉截铁,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告诉他,老子答应他之前开的所有条件!” “父亲!” 杨世荣大惊失色。 “引蛮族入关无异於是饮鴆止渴,而且会彻底失去人心道义啊!” “闭嘴!” 杨毅猛地打断,嘶吼道: “还谈什么日后?!” “等陈策消化完云州,必定会炼更多的铁浮屠!造出更多的弓弩!明年开春就是你我父子的死期!” “还不拼命难道坐著等死吗?!” 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杨世荣,一字一句地挤出毒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去告诉阿布思!” “我跟他联手!” “我要跟陈策——鱼!死!网!破!!!” …… 云州城。 陈策骑马到了城门口,看见了一扇损坏到已经无法修復的城门。 “用穿山弩射的!” 於峻咧著嘴笑道,“这玩意儿劲是真大,我只让弩兵射了三轮,城门直接就被射塌了哈哈哈!” 杨英兴奋道,“既然这么好用,得让大智多打造一些!” “不对。” 陈策忽然灵光一闪,“云州多树,完全有材料搞弩战车啊?轮轂下面装上弹簧,弩造得再大一倍都行!” 杨英的眸子一下子瞪圆。 “再大一倍?” 於峻也懵了。 “上得了弓弦吗?” “忘了!”他猛地一拍脑袋,亢奋道,“可以用绞盘!嘶~不得了!那威力怕不是连城墙都能轰塌!” 三人边聊边进了城。 和之前每次攻克城池一样,云州城的老百姓都躲在屋子里,对陈策这个新主人感到畏惧,尤其云州山高地远,他们对黎民军了解的太少。 对此陈策不著急,他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几天时间百姓的生活得到改善,就会对他们產生信任。 巡视城內民生时。 他顺手解决了几个城內帮派,捡了点属性点,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这个过程中,他偶然发现很多药铺都有卖绿矾这味药材,绿矾一般用作补血药或者外用收涩疮疡。 他立马起了心思,闻讯之下果然惊喜,云州富含绿矾矿產! 绿矾本身没什么! 可是它煅烧之后能得到硫酸,硫酸与乙醇反应,能製备出乙醚! 乙醚! 可靠全身麻醉剂! 吸入后可使人迅速丧失意识、痛觉、反射活动,肌肉鬆弛,允许进行大型外科手术! 这在没有麻醉或仅有极不安全麻醉手段的古代,无异於神跡! 自从起事以来黎民军未尝一败。 然而伤亡不可避免。 即便陈策早早弄出了高浓度酒精,也给军中配备了医疗班。 甚至锻体境武者的体质比普通人更强,还有气血丹等丹药续命,可一旦缺胳膊少腿,依旧九死一生。 如果有乙醚就不一样了,重伤治癒率的將大大提升! “不过想製备不简单啊。” 他从激动中恢復了冷静,“我只知道个大概,化学式什么的我这个文科生根本不记得。” “而且我虽然是个门外汉,好歹知道含硫化合物反应过程中必然会產生剧毒气体,还易燃易爆强腐蚀!” “让工匠们弄太危险了!” “还好,”他微微一笑,“我可是聚罡境武者,有罡气护体,体质更是百毒不侵,倒是可以大胆尝试!” “阿英!找几个经验老道的乡亲,给我找些高纯度绿矾来!” 第130章 林婉儿有喜!一两霜糖一两金! 因为发现云州绿矾丰富,陈策暂时在云州城滯留了下来。 不过製备乙醚比他想像中还要难,难一百倍,他直接卡在了第一步——煅烧绿矾获取浓硫酸。 这一步理论不难,不止他这个现代人知道,药师都懂一点。 简言之就是通过高温煅烧,绿矾加热分解,能產生含三氧化硫的气体,用水吸收,即可得到硫酸。 高温没问题,锻钢的经验可以为他提供足够高的温度。 可是耐高温的容器却让他犯了难,瓷器、陶器、石质坩堝他都试过了,非常容易裂。 钢就更拉了。 几分钟就被烧穿、锈蚀穿孔或被硫化物腐蚀得面目全非。 最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寻找天然水晶。 即石英。 以云州的矿產丰富,找到石英应该不难,而有储物空间在手,把石英切割器皿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 不过多久能找到就不一定了。 於是陈策打包了大量的绿矾矿石,准备回济州城慢慢琢磨。 回程途中,他又去了铁矿场一趟,廖大智把不足的器械带了过来,矿场安装了滑轮绞盘索道之后,效率拉满,人形牲口们正在大量建房。 “现在材料全靠从幽州拉过来,等钱喜赶过来先盖水泥厂!” 廖大智满脸激动,笑道,“到时候我立马著手增建军工厂,原本的產量不知道能提升多少!” “地址我都选好了,主公看那片地方怎么样?” “哈哈我有预感,这里以后將会发展出一座城镇,甚至比龙门口还要大!主公,起个名字吧!” 陈策看著偌大的山谷也期待非常,未来必然是军工重镇。 “我想想...” “鞍山?” 他看向廖大智,“鞍山怎么样?像马鞍一样的山。” 廖大智呢喃了一遍。 “好!” “就叫鞍山!” “鞍山第二军工厂!” …… 赶在过年之前,陈策回到了济州城,与林婉儿她们团聚。 这个世界也过年。 不过依据的是大乾的纪年法。 有偏差,但不重要,陈策既然来了那就得按他的方式过,他在济州城掀起了贴春联、贴窗、放爆竹等活动,搞得整座城喜气洋洋。 “过了这个年我就十八岁了。” 陈策站在院子里,看著漫天飘落的鹅毛大雪,恍如隔世。 “一眨眼,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从一个背尸体的杂役,变成了如今掌控四州之地的大將军。” “应该没给穿越者丟脸吧?” “心態上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其他人好像越来越敬畏我了...” 隨著他的实力和势力扩张,这其实是必然的,但是他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他不想变得太冷血。 “公子。” 林婉儿走过来,给他披上了一件貂皮大袄,语气略带责备。 “天气寒冷,就算你是聚罡境宗师,也不能穿这么点呆在外面,染上风寒了可怎么办?” 陈策忽然笑了。 林婉儿生气起来,“我认真的,別不当一回事!” “好好好!” 陈策把她揽进怀里,“虽然我绝对不可能感染风寒,但是我以后还是会注意保暖的,行了吧?” 林婉儿嘴一撅,心中却很受用,笑问,“公子有开心的事?” “算是吧。” 陈策笑道,“我想到有你们,我就不会变成一个战爭机器或是政治机器,可见,温柔乡必不可少啊。” “切~” 林婉儿幸福的在他怀里腻歪了一阵,忽然声若蚊蝇的开口: “公子,我有喜了~” “什么?” 陈策一时间没能理解。 林婉儿低声道,“我这段时间时常感到噁心想吐,便让大夫看了下,说是有了身孕,已经两个月了~” 这下陈策总算接受到信息了,难以置信的看向林婉儿的眼睛。 “你怀孕了?” “嗯~” “我要当爸爸了?” “嗯~” 陈策张了张嘴,霎时间,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股激动无比的喜悦,他一把將林婉儿抱了起来,转著圈圈亲了她好几口。 “我爱你婉儿!” “哎呀!说什么呢!快放我下来內卫的姐妹都在笑话我们呢!” 林婉儿怀有身孕的消息立马传遍了整个济州城,林棲鹤等將领那傢伙好像比陈策本人还高兴,一窝蜂的前来祝贺,搞得陈策莫名其妙。 不过很快他就意会到了。 到了如今,虽然他嘴上一直说著对大乾忠心耿耿,但其实黎民军的目標是什么,大家早已心照不宣。 可以说任重道远。 这个过程中他要是出了意外,有个后代黎民军就不会散。 要是一切顺利,他最终真的做成了,那林棲鹤这些人就是从龙之功,他的儿子就是未来的太子。 他们能不高兴吗? 总之,这个年节双喜临门,全城百姓都吃到了陈策的喜。 霍青懵了。 “这是什么?好生甘甜!没有半分苦涩!贡都没这么好吃!” “好吃吧?” 陈策嘿嘿一笑,亲热的揽住了他的肩膀,“霍青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唯独这脾气倔的跟头驴似的,唉,算了,既然你非要走,我只好~” 霍青眼神骤然亮了,“伯爷终於愿意放我回去了!?” “只好让你的亲隨回去一趟了。” 霍青脸一黑。 “別不高兴嘛!”陈策道,“让你亲隨回去,把我的赤胆忠心上达天命,也好让陛下安心不是?” “你他妈要是赤胆忠——” “誒誒誒!” 陈策瞪眼,“你一个世家出身的大才子,怎么还说起脏话了?” 霍青气得发笑。 “就算诸葛亮遇到伯爷这么不要脸的人也得爆粗口!” “伯爷这是拿霍某当人质,蒙蔽圣听!霍某话撂在这里,绝无可能!我绝对不做此等不忠之事!” 陈策好像没听见,只顾说他自己的词儿,“此次你的亲隨回去,除了把黎民军的忠义告知陛下,还要把这霜带到京城,给那些京爷尝尝。” “你看,我陈策对大乾的忠心日月可鑑!连这么珍贵的东西都没忘了给京城的同僚们尝尝!” “价钱方面我吃点亏!” “就~” 他一咬牙。 “一两霜一两金!” 霍青听完脑门上青筋直跳,这陈策免费发给百姓吃,结果卖给京中勛贵大臣竟然跟黄金一个价! “你他妈——” “过年送你一百斤!” “成交!” 第131章 冰雪消融!四万大军出征! 冰雪消融。 泥土里顶出嫩生生的草芽。 济州城外二十里,一座如黑色礁石般矗立的点將台上,陈策身穿全新的玄黑色將军服,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经过四个月锻造出的钢铁洪流。 视野所及之处,旌旗蔽空。 四万余黎民军最精锐的主战之师,早已列阵完毕,沉默肃穆,漆黑得如同覆盖大地的铁灰色铅云。 由於拿下了云州,无论装备还是兵力都远超他之前的预期。 最前方,是三千铁浮屠。 漆黑如墨的重骑兵钢甲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人马皆覆重鎧,兵器是破甲锤,人均锻体境后期修为,作为最强之鞭,由陈策亲自率领。 其后,是七千轻骑兵。 装备更轻便的全身甲,兵器是长柄斩马刀,人均锻体境中期修为,两个团级,由王狗剩和徐建业担任团长。 紧挨著的,是三千铁娘子。 铁娘子更偏向游击,外层皮甲內层锁子甲,兵器是钢刀和神机弩,人均锻体境中期修为,团长薛金凤。 隨后是黑压压的两万步兵方阵。 身披半身甲,手持钢刀,人均锻体境前期修为,建制为五个团,分別由宋岩、杨威、於峻、潘兴邦和潘兴民统领。 最后是一万重甲装备步兵。 披掛全身甲,装备神机弩、穿山弩、巨力弓、盾兵、长矛兵和投石机,人均锻体境前期到中期,由军工团团长廖大智统一调度。 整整一个冬日的积蓄,鞍山炉火昼夜不熄的熔炼,龙门口工坊叮噹不断的锻造,四州百姓默默支持的供养,最终,化作了眼前这片吞吐山河的铁血雄师! “亮军旗!” “奏军歌!” 陈策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在雄浑罡气的鼓盪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旷野,压过了猎猎风声与战旗呼啸! “吼!吼!吼!” 回应他的,是四万將士整齐划一锤击胸口的三声闷雷! 执旗兵猛然挥舞赤红如血的黎民军军旗,麦穗与齿轮交错咬合构成圆形轮廓,包围著一颗五角星! 数万人胸腔共鸣发出低沉浑厚、如山呼海啸般的歌声猛然炸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於兴师,修我戈矛!” “…赳赳武夫,共卫黎庶!执锐披坚,討逆安土!” 没有丝竹管弦的伴奏,只有万千钢铁甲冑摩擦应和著充满杀气的怒吼,磅礴激盪,撕裂云层! 歌声毕。 军阵瞬间鸦雀无声。 四万双炽热的目光匯聚到点將台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弟兄们!” 陈策的声音在旷野上迴荡,“看到赤色的旗儿没?那是麦穗抱著铁锤,是黎民抱著刀枪!” “我们为何而战?” “是为了能多添一筐煤,让老翁熬过寒冬!” “是为了荒田能多收一斗粮,让娃娃喝上米粥!” “为了让咱们的婆娘,敢在日头下挺著肚子晒太阳!“ “可杨毅老贼倒行逆施,与蛮族称兄道弟,他想让北疆变炼狱,让妇人沦为羔羊,让孩子变成奴隶!” “我想问!” “你们手里的钢刀答不答应?!” 四万铁甲怒然踏地! 山岳齐鸣! “好!” 陈策豪气万丈,“为了將来娃娃们能指著十三州舆图说,这北疆,是我爹用钢刀量出来的太平!” “黎民军的汉子们!” “铁甲未冷血犹沸,麦穗压弯贼酋刀!千家灶火映星徽,万里山河犁作鞘!此战便要为我黎民开天道!” “跟著老子的帅旗——踏平杨贼!北靖永康!” “全军出征!!!” 四万军汉齐齐举刀嘶吼! “杀!!!” …… 大军开拔,南下胜州。 陈策骑著乌騅看向身后將领。 如於峻等团长几乎都达到了开脉三四段,距离中期只差一线,营长一级也已经有不少迈入了开脉境。 不说四万锻体境士兵,光是这二十来个开脉境武者,他感觉都足以推平一切了,所以他决定直捣黄龙,攻下胜州之后直指杨毅老巢冀州。 只要杨毅兵败,取下其他州便易如反掌了,对今年拿下北疆这个看似痴人说梦的目標,他很有自信。 赤色的军旗猎猎翻飞,引领著铁灰色的洪流踏碎残冬冻土,缓缓踏入了胜州地界,然后他们遇到了扼守通往州城要道的坚城——隆城。 城头之上,守备王参扶著冰冷的垛口,脸色惨白如雪。 远处尘头大起,大地在沉重而统一的脚步声中隱隱震颤,那条绵延无尽的黑红长龙逐渐清晰。 他早已得到了杨毅的警告,开春时黎民军必然会开始行动。 黎民军的有多强悍他清楚。 甲坚刀利。 宗师坐镇。 可直到亲眼目睹这遮天蔽日而来的军容,恐惧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他残存的那点侥倖。 为什么是胜州? 他怎么这么倒霉?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他们再厉害也得爬城墙!” 王参嘶声力竭地咆哮,试图压制城墙上瀰漫开来的恐慌,“守城物资呢?滚木礌石都准备好!弓弩手!上弦!” 然而,黎民军在隆隆战鼓声中,於城外百米外戛然而止。 阵列齐整,人马无声,肃杀之气令空气都为之凝结。 更让守军心悸的是,前排的步兵突然让开通道,一具具庞然巨物被推至阵前,那正是经过改良后的战爭利器——穿山弩炮车! 这些弩炮车形制巨大,固定在马车上由马匹拉动,弹簧钢弩臂极为粗壮,连弦都是用钢丝製成! 士兵们虽是武者,还要多人协同,藉助绞盘才能为它上弦! 由於力量过於巨大,木质的箭杆也改成了铁质,尖头使用钢,沉重得令人咋舌,足有几十斤重! “他们要干什么?” 城头一个老兵看著那一排排指向城墙的狰狞巨弩,声音都变了调。 陈策端坐乌騅马上,目光扫过隆城还算坚固的城墙,咧嘴一笑,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一个冬天了! “炮兵营!” “目標——城墙西北角!” 片刻后,廖大智令旗挥落。 “装填完毕!” “预备——发射!” 號令声刺破战场死寂! 下一瞬,雷霆万钧! “崩崩崩——!!!” 第132章 恐怖的穿山弩!杨毅在搞什么打算? 三十架穿山弩炮车在同一瞬间落下机括,铁索骤然绷紧,弹簧钢驱动著前所未有的爆发力,將几十斤重的钢铁弩箭瞬间拋射到了空中! 沉重的弩箭带著毁灭性的动能,狠狠砸向了城墙西北角! “轰隆——!!!” 令人魂飞魄散的巨响连成一片,整个隆城似乎都在剧烈颤抖! 在无数守军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片被集火的城墙仿佛泥巴捏的一般,外包墙砖被轻易撕裂,內部的夯土结构更是成块的垮塌! 烟尘瀰漫中,一个狰狞的巨大豁口,赫然出现在城墙之上! 王参长著嘴。 脑中一片空白。 他原本还想著依託坚城能阻挡黎民军一二,可是这一刻,他那点信心被这远超想像的力量粉碎了。 別说守军。 连黎民军的汉子们都看呆了。 將军改良的穿山弩也太恐怖了,怕是连开脉境武者都扛不住! “漂亮!!” 陈策欢呼了一声,看向同样亢奋激动的廖大智,“继续!再射两轮!给我把那段城墙直接轰塌!” “是!!” “轰隆——!!!” “轰隆——!!!” 剧烈的震颤接连不断,动静犹如天崩地裂,令人头皮发麻! “天兵!黎民军是天兵!” 不知道谁先喊了出来。 紧接著,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至城头的每一个角落。 “墙塌了!挡不住了!” “跑啊!快跑!” “快逃命啊!” 守军的心理防线隨著城墙坍塌的景象也彻底崩溃。 什么军令,什么职责,在求生本能面前荡然无存,他们丟下手中武器,如同无头苍蝇般沿著马道楼梯涌下城墙,拼命向城內逃窜。 “咻!” 空气中一声轻响,下一刻,王参身体一僵,重重倒了下去。 【气血+10】 【宝箱+1】 看著城头如同蚁穴崩塌,陈策放下逐日金光箭,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又到了收穫的时候了~ “步兵一团!破城!” “铁浮屠!隨我入城肃清!” “余部保持戒备!” “是!!” …… 隆城半日失守。 五日后屿城被夺。 黎民军以摧枯拉朽之势踏入了胜州腹地,如入无人之境。 虽然其中穿山弩炮车和投石机炮车发挥了巨大作用,直接改变了以往靠人爬的攻城方式。 但是陈策也发现,胜州的防守力量並不强,甚至可以说脆弱。 原因很简单,连续攻下两座城,他杀人捞的属性点不够升级就算了,俘虏的乾兵还不到五千。 七日后,他们再次轻鬆的攻下了一城,俘虏不过一千八百人。 “有古怪。” 林棲鹤留在后方保障后勤,霍青这个被绑架的便担任起了军师。 他往嘴里扔了颗,甜蜜蜜的分加快了他的思维速度,“杨毅明知伯爷今年会向外扩张,胜州作为首冲之地,怎么就派了这么点人?” “照这个態势下去,不需要半个月胜州就会落入我军手中,向西再行进十余日,便能直逼冀州。” “莫非杨毅把兵力集中到了冀州,这是他的诱敌深入之计?” “若真如此。” “粮草恐会受到偷袭。” 薛金凤闻言出列道,“主公,攻城拔地用不著铁娘子,我可以带著姑娘们沿路保护粮草运输!” “好!” 陈策点头,“你顺带侦查下乾军的动向,注意安全!” “是!” 薛金凤转身离开了营帐。 王狗剩不屑一笑,“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一力破万法!至少取下胜州是实打实的好处!” 陈策看向他揶揄道。 “狗剩,你这新婚燕尔,怎么捨得跟著我出来打仗的?让新娘子独守空房,你好意思吗?”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王狗剩顿时脸色涨红,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 眾人鬨笑一堂。 徐建业摇摇头嘆了口气,“没想到啊没想到,狗剩你在景州待了一个冬竟然拐了个媳妇儿回来,虽然你没我长得帅,但比我有能耐。” 廖大智连连点头,“弟妹长的那叫一个水灵,也不知道怎么看上你这么个黑猴儿的,嘖嘖~白瞎了。” 於峻搭住狗剩肩膀笑道,“狗剩,给我也找个媳妇儿唄?” “去去去!” 王狗剩恼羞成怒。 “三国演义里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我承认我长的磕磣了点,但是我有本事啊!小环那是、那是被我的英雄气概所吸引!懂不懂!” 杨英开玩笑道,“我看是你早早看上人家,用了英雄救美之计,她无以为报,这才以身相许吧?” “哈哈哈哈!” 大家再次鬨笑成一团。 霍青看著这群人亲如一家,私下里简直没有上下尊卑的氛围,心里不由得再次受到触动。 不过很快,他摇摇头甩开了动摇的想法,他绝不会失忠於大乾和陛下。 除了霜是真好吃。 “说起来。” 霍青砸吧砸吧嘴,开口道,“赵一应该已经抵达京城了,如果一切顺利,很快就会带著人过来。” “可伯爷你现在这么顺利,到时候还怎么骗取朝廷的援助呢?” 陈策眼睛一瞪。 “什么话?” “霍青,我看你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嗷!说的我好像是个厚脸皮的骗子似的?那叫为朝廷分忧!” 眾人赶紧绷著脸点头。 陈策轻咳一声。 “这么顺利也出乎我的意料,一方面黎民军发展的太快了,另一方面或许是杨毅故意使诈。” “既然看不到明显劣势,那就不骗...不是,不求援了。” “只要霜能做成买卖就行。” 他他转身看向地图,“杨毅能把北疆经营成他的后园,必不简单,这老贼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沉默了一阵他做出决断。 “主力军依旧向胜州城挺进,不管怎么样先拿下来再说!” “狗剩,杨威,你们带各自的骑兵团和步兵团回景州,我现在怀疑杨毅可能会跟蛮子里应外合!” “底线这种东西他可不一定有!” “这个时候北方决不能出问题,你们儘快把景州拿下来!” 所有人面色一变。 王狗剩和杨威严肃点头。 “是!!” 第133章 凡俗武者巔峰体质!蛮子再次南下!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一重天(0/6833)】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523)】 【气血值:8201】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玄天瀚海诀·小成(0/10000);七杀枪·未入门(0/10);杨家枪·未入门(0/10)】 【悟性点:4561】 【储物空间:14m3】 【宝箱:3】 胜州城的战斗刚结束,陈策身上的甲冑还沾著血跡,他没顾得上脱,迫不及待调出了面板。 “体质到顶了?” 他有点意外。 “还以为体质能衝破极限,至少让我知道下一个境界是什么样子的,结果就这么卡在一万不动了。” “不过...” 他摸了摸下巴,仔细看著那条提示,“凡俗武者巔峰...” “意思是锻体境、开脉境,包括聚罡境,都只算凡俗的层次?” “那所谓的聚罡境之上...” 他眼睛慢慢亮了起来,“那个虚无縹緲的天人境是真的存在!”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热。 传说中的超凡之路,似乎在他前方打开了一条缝,但兴奋劲还没过去,一个念头就让他皱起了眉头。 “等等。” “如果天人真的存在...朝廷会不会供养著这样的老怪物?” 想到这个可能他露出苦笑。 “这到底是好消息?” “还是坏消息?” 他摇摇头,把这点忧虑暂且压下,“至少北疆这苦地方肯定没有天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的目光回到了修为栏上。 “这大半年倒是没白磕药,修为进度拉低了几千点,虽然这段时间收集的不多,现在也够升级了。” 陈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刚才战场残留下的血腥味和心头杂念。 “加点!” 【修为:聚罡境一重天→二重天(0/15000)】 “轰!” 念头落下的瞬间! 陈策身体猛地一沉! 体內罡气不再温和地周天运转,而是化作一道激流,咆哮著冲向奇经八脉中的第二个壁垒——督脉! 督脉主阳,贯通脊背! 远比任脉更坚固! 此刻他的感受清晰无比,不像在衝击溪流上的小木桥,而是在用攻城槌撞击厚重的钢铁巨闸! 好在他的罡气凝聚到了极致,犹如穿山弩铁箭,狠狠撞了上去! 意识深处仿佛炸开一声巨响! 身体每一寸皮肉、骨头都在同时感受到了一股震盪! 壁垒应声而碎,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解放感席捲全身,全新的江河网络在体內应运而生! 体表覆盖的护体罡气也从两指厚膨胀到了三指头厚! “爽!” 他睁开眼,难掩畅快之色! “聚罡境二重天,据说杨毅老贼就是这个境界,虽然是同样的修为,但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实力完全足够用了,不过,要不提升下杨家枪?” “反正消耗不多...” “加!” 念头一起他就按捺不住了。 “加到大成!” 【武学:杨家枪·未入门→入门(0/20)】 【武学:杨家枪·入门→熟练(0/50)】 【武学:杨家枪·熟练→小成(0/100)】 【武学:杨家枪·小成→大成(0/200)】 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对杨家枪的理解不断攀升,眨眼之间便犹如苦练了数十年,连肌肉记忆都有了。 “一般般。” 他砸吧砸吧嘴,“相比玄天瀚海诀来说,真的一般。” “不过噁心人够用了,嘿嘿。” “来吧,开宝箱!”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中品凝气丹x100】 【获得气血值x1000】 “嘖~有点黑,还行吧。” 他正想试试中品凝气丹的效果,杨英敲了敲门,压著声音道: “公子,有情况!” “冀州方向传来线报——十万乾军正於黑水河畔集结!” 陈策神色一变。 黑水河横贯冀州与胜州交界,距离胜州不过五十里,杨毅以逸待劳,这是打算跟他打大决战了? “传令全军!” 他立刻起身说道,“暂驻胜州修整,加固城防!” “阿英,你立马加派斥候,详探黑水河布防!传令金凤保持警戒,十万军力可不是杨毅的全部!” “是!” …… 景州城,杨威抹了把脸上的血汗,用死尸擦拭著手中的钢刀。 “守將是个硬茬子。” 王狗剩啐出口中血沫,脸颊被流矢划开了一道血痕,不过他毫不在意,把斩马刀往肩上一抗,咧嘴笑道,“硬?能硬过我们的刀?” 三日前,他们两人各率三千五轻骑、四千步卒直扑景州城。 守將孤注一掷,据城死守。 但穿山弩撕开城门如裂帛,王狗剩身先士卒,率骑兵凿穿敌阵,杨威的步兵如潮水灌入街巷。 此刻,景州城楼已飘起黎民军旗。 “清点俘虏,安抚百姓!” 王狗剩扯著嗓子下令。 忽然,一骑斥候自北方绝尘而来,马未停稳便滚落在地。 “报——!边境烟尘蔽天!斥候队折了三个弟兄!蛮子南下了!数量不下万骑!目標直指平州!” 两人悚然一惊。 还真让主公算对了? “来得好!” 王狗剩怒极反笑,“去年跑的比兔子还快,让薛姐抢去了风头,今年蛮子竟然又起了心思!这一次,我非要砍下阿史那托的脑袋当尿壶!” “狗剩,不可衝动!” 杨威皱眉道,“主公曾经说杨毅有跟阿布思结盟之嫌,这两人都不是善善之辈,须防范他们的诡计!” “可如果不回援,难道任由这一万蛮子入关吗?” 王狗剩认真道,“平州没有骑兵,这一万蛮子不受牵制,若绕过城池,幽州和济州都会受到威胁!后方不稳,大好局面可就毁了!” “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杨毅神色凝重,心中隱隱不安,可是他又说不出个为什么。 王狗剩拍拍他肩膀,笑道,“放心吧,杨毅主力被百户钉死在南方,他难道还能飞过来不成?” “只不过是一万蛮骑,我这三千五百个兄弟完全不在话下!” “万一不敌我还不会跑吗?” “威哥,景州就交给你了,我必须带兄弟们去拦住蛮子!” 第134章 王狗剩之死! 王狗剩带著轻骑兵团,风驰电掣般离开景州城,直扑平州方向,意图在半途截杀蛮子骑兵。 结果还真让他赶上了。 然而还不等他高兴,这一万蛮骑掉头就跑,意图再西进景州。 王狗剩瞠目结舌,然后吐了口唾沫,“肯定是阿史那托那只王八!追!必须把他们赶出关外!” 两支骑兵你追我赶,几日后黎民军成功把蛮骑赶进了草原。 可就在这时。 “团长!” 营长李二狗著急忙慌地追上王狗剩,匯报导,“我们后面突然出现了一支骑兵,数量六七千!” 王狗剩一愣。 “又来一支蛮子?” “不是!” 李二狗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是乾军!是杨毅的兵马!” 王狗剩也难以置信,不过他並未震惊太久,迅速做出了决断,“撤!別跟他们打!回关內去!” “是!!” 然而,刚刚还只顾著跑路的蛮子骑兵此时忽然掉头,与乾军骑兵瞬间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王狗剩知道中计了,因为他竟然看到了杨毅的帅旗! 杨毅竟然在这儿! 更离谱的是,那前锋一千人身披全身甲、人马皆覆、手持破甲锤,赫然是仿照的他们的铁浮屠! 杨毅带领骑兵策马狂奔,全身重甲在天光的映衬下反射著幽冷的寒光,枪头直指王狗剩,为了这一刻,他已经在草原上蛰伏了近一个月! 这支骑兵正是他倾尽財力物力,呕心沥血仿照黎民军打造而成! 虽然相比陈策的正品铁浮屠,其材料只是铁质,整体工艺和防护力因此差了一大截,但已然极大地拉近了与黎民军的装备差距! 尤其王狗剩率领的是轻骑兵! 装备几乎拉平! 不止如此,这一千重骑之中还混杂著一百多名来自沧溟派的弟子! 这些人绝非战场新兵,个个都是实打实的锻体境武者,筋骨强横,武艺精熟,其中更是有几个修为达到了开脉境的內门和真传弟子! 加上他自己培养的部下,武者近三百,很大程度上弥补了黎民军士兵在个人武力上形成的碾压优势! 王狗剩血灌瞳仁。 到了这一刻他哪还不明白?这就是个处心积虑设下的圈套! 蛮骑兵分两路,与后方杨毅的骑兵形成了包围圈,正不断压缩他们的空间,此时已无退路,唯有死战! 然而挑选杨毅这个宗师作为突破口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嘶声怒吼: “结阵!!” “向北!!” “隨我杀!!” “杀——!!!” 黎民军悍然冲向蛮骑! 震天的喊杀声中,血肉横飞的鏖战瞬间爆发! 衝杀中,王狗剩惊鸿一瞥,突然看到了一个只剩左臂的蛮子將领,他一时惊喜,下一刻心情就沉入了谷底。 阿布思和杨毅竟然同时出马,显然是准备吃定了他们! 此战怕是九死一生了! 就在这时,仿若钢铁洪流的杨毅部尖锋从侧面轰然杀出,那一千具移动的铁塔带著排山倒海之势,径直撞向了王狗剩所率部队的侧翼! 杨毅枪出如龙,罡气四溢,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寻常黎民军士卒纵是锻体境,也难以招架宗师之威! 身后仿製的重骑凭藉著装甲,硬生生扛住了黎民军轻骑的斩马刀劈砍,三百武者更是不输攻击力,狠狠地楔入了黎民军的队列! “拉开距离!!!” 王狗剩见势不妙,带著骑兵紧盯著阿布思所在的地方衝锋! 凭藉开脉境四段的修为和纯钢打造的斩马刀,他身先士卒,在敌阵中左衝右突,斩杀蛮子无数! 身后的兄弟们在不断减少,但前方距离阿布思也越来越近! 他咬著牙往前冲! 眼见就要到帅旗之下! “鏘!” 一抹弯刀架开了他的斩马刀,阿史那托率领精锐与他狠狠衝撞在了一起,黎民军前冲之势霎时间一滯! 王狗剩怒吼一声! “滚!!!” 斩马刀挥出刀芒,阿史那托瞳孔骤缩,毫不犹豫选择跳马! “嗤——!” 战马被齐脖子斩断,连同后面三个蛮子被一刀腰斩! 王狗剩犹如战神,刀芒连出,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可是就这么会儿的功夫,阿布思已经拉开了距离! 电光火石之际,他取下背后的神机弩瞄准阿布思扣下了扳机! “咻——!” “嗤!” 眼见阿布思中箭,王狗剩哈哈大笑,“现在就算老子死了!也有个垫背的了!有种杀死我!!” 黎民军將士虽陷重围,但无一人退缩,怒吼著拼死搏杀! 战斗从白日持续到黄昏。 又从黄昏杀至夜半。 草原早已被鲜血浸透,尸骸堆积如山,连圆月都泛著红。 王狗剩如同从血池子里捞出来一般,体內的內力在持续不断的搏杀过程中已经消耗殆尽。 营长为从杨毅手中保护他几近死绝,三千五百铁骑十不存一。 待黎明將至。 最黑暗的时刻。 乾蛮两支骑兵完成合围,將最后不足百人的黎民军死死围在核心。 王狗剩感觉丹田气海犹如枯井,经脉阵阵刺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肺腑的剧痛。 眼前是层层叠叠的敌人,铁甲森森,刀枪如林。 他环顾四周,看著仅存的,人人带伤的部下,目光扫过那张张年轻而坚毅、写满疲惫却无惧无悔的脸庞,最后,望向景州的方向—— 那里有他最崇拜的百户。 志同道合的好兄弟。 新婚燕尔的妻子。 没有恐惧,只有对袍泽的眷恋,对看不到未来那一天的可惜。 “弟兄们!” 王狗剩的声音嘶哑却如炸雷,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今日死战!报百户!报黎民!黎民军万岁!!!” 仅存的黎民军军汉们发出怒吼。 “黎民军万岁——!!!” 话音未落,所有人已如发狂的狼,榨乾体內最后一丝力气,身化血影,拖著沉重如千钧的斩马刀,向著敌军发起了最后一次衝锋! 刀光炽烈如阳,斩破夜幕! 这一击,石破天惊! 硬生生在重重铁甲中犁开一条血路,数名杨毅亲卫和沧溟派弟子毙命刀下! 然而,人力终有尽时。 刀势將尽未尽,王狗剩只觉心口一凉,內力彻底枯竭。 一桿冰冷的骑枪精准地穿透了鎧甲,深深贯入他的胸膛。 他身体猛地一滯,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透出的枪尖,又缓缓抬起头,朝著杨毅不屑的吐了口血沫。 “呵!” 他嘴角想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却只有鲜血不断涌出。 心里默默道。 “百户...” “狗剩...” “先走一步了……” 第135章 阿布思毙命!黑水河强渡夜袭! 杨毅抹了把脸上的血,將长枪从王狗剩的尸体中拔出。 计策成功了。 这布局近月的圈套,终是把黎民军啃下了一大块肉。 可他丝毫高兴不起来。 他盯著王狗剩那张被血污模糊的脸,那双至死仍瞪圆的眼睛,像是在无声嘲笑他的胜利。 是的,为了这区区三千五百人,他付出的代价令心头绞痛。 七千铁骑损失近半,最精锐的一千铁甲重骑折了三分之二,三百武者只剩寥寥几十人,其中沧溟派真传弟子的尸体就横在他脚边。 战场上的血泥深及马蹄,残肢断臂散落如枯枝,每一次呼吸都灌满浓烈的铁锈味,景象犹如地狱。 这就是黎民军的战斗力。 可更恐怖的是,这三千五百人无一人投降,无一人退却,即便只剩一个人依旧义无反顾的发起衝锋。 杨毅胸口堵得慌。 这般军心。 这般死志。 他真的能贏吗? 杨毅头一次浑身发冷,掌握北疆、逐鹿天下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像烈日下的薄冰,隱现裂纹。 “为了帮你,我们这次可是大出血了,一万骑兵折损近六成。” 阿布思策马踱近,他左手死死拽著韁绳,呼吸有些短促。 “按照约定,等你拿下陈策,五州之地得割给我。” 杨毅冷哼一声,看向他。 “我杨毅自会信守承诺。” 他目光掠过残兵,“可你也看见了,黎民军一支轻骑兵就如此悍勇,陈策的本部只会更甚。” “眼下还不是分帐的时候。” “去年就绕道景州的那五万大军,此刻想必已破门而入。” “若不儘早拿下平州和景州,与南方形成钳夹之势,这大好良机便如沙中水,顷刻流尽,何谈取胜?” “阿布思。” “你得再助我一臂之力。” “不可能!” 阿布思斩钉截铁,微微喘息,“契约里可没这条,现在……” “我要走了。” 他声音发虚,“你们乾人的战场,就留给你们自己了。” “那些斩获的黎民军甲冑兵械,我取走一半,杨总兵,若你敢背信弃义,我必会亲手取回我的东西!” 说罢,他猛地抖韁,带著残余的骑队折向草原腹地。 旷野上,黑压压的人影如同投入墨海的一滴血,渐行渐远。 等彻底看不见杨毅的旌旗,阿布思身子一晃,眼前发黑,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栽向马背。 “大人!” 阿史那托眼疾手快的扑上去,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躯体。 直到此时,阿史那托才发现,阿布思腹部深嵌著一支漆黑的弩矢,血水早已浸透皮甲,凝成暗黑色的硬块,每一次起伏都涌出血来。 阿布思面如金纸。 气息已经似风中残烛。 能撑到现在,全靠他开脉境的修为,但生命正从这破碎的身体中飞速流逝,他露出嘲弄的神色。 “是那个乾將射的,死在此等悍將手里,倒也不算亏...” “大人!別说话了!” 阿史那托焦急的对其他人吼道: “快!” “快止血!” 阿布思抬手拦住。 “不用了。” 他强提一口气,瞳孔却亮得惊人,直直锁住阿史那托。 “听著,这一战虽是惨胜,却印证了黎民军的力量究竟有多强,杨毅输定了,在他覆灭前……” 阿布思猛吸著气。 “快!” “加速统合部落!凝聚所有力量!仿製黎民军的装备与之抗衡!否则北狄必亡於陈策之手!” 他驀然忆起前半生那场大梦: 铁蹄踏破中原。 北狄入主皇城。 直到陈策一刀斩断他的右臂,才將那幻梦劈得粉碎。 此后陈策便成为盘踞他心头的魘兽,如今穷尽心血,赔上万千儿郎性命,竟连那人的面都未见到,只能死於手下一个將领之手。 耻辱与敬佩在胸腔交缠,搅得他心肺欲裂。 他不甘啊! 草原未一统,大仇未报,竟要在此刻化为一缕孤魂! “阿史那托...” 他拼尽全力喊出最后一句,声音轻若蚊蚋,“我未尽之志...託付於你了...草原……就靠你……” 话音未落,他目光迷离地投向漆黑的夜空,群星在视野中迅速模糊,强撑的意志终於溃堤,带著无边的遗憾,他双眼缓缓闔上。 “大人——!!!” 眾人的哭嚎撕心裂肺,迴荡在寂静的草原上,如丧钟长鸣。 …… 黑水河畔。 三万余黎民军已经与河对岸的十万乾军对峙五日有余。 “我总觉得对面不是杨毅。” 中军大帐內,陈策的目光从地图移动到眾將领身上,“对面这样子,更像是在跟我们拖时间。” 霍青含著点点头。 “我也有这种感觉,如此消极应战,不像杨总兵的风格。” “可是如果不是杨毅。” 徐建业皱眉问道,“对面领兵的是谁?杨毅本人又在哪里?” 就在他们议事时,一个传信兵骑著马衝进了营寨,消息层层上报,最后由杨英向陈策稟报: “公子,杨威来信,景州城已经成功被他们夺取!” “此外,一支万人蛮骑南下,向平州而去,王狗剩领著骑兵团前去阻截,杨威对此深感不安!” 听到第一个消息,所有人展露出笑容,还没来得及庆祝,第二句话顿时让他们眉头皱了起来。 陈策赶紧看向地图,神色越来越凝重,心中產生了不详的预感。 按照时间算。 狗剩出击已经是十天前的事了。 “对上了!” 霍青咽下块,语气快速道,“这十万人只是佯攻,杨毅真正的主力,早已布置到了景州之后!” “配合北狄蛮寇,他这是准备突破我军后方,形成前后合围!” “伯爷!马上出兵增援!” “否则景州危矣!” 陈策果断下令,“建业,你带著轻骑兵团先行驰援景州!阿英,传信金凤,让她速速赶往平州!” “宋岩、於峻,你们二人带领步兵团紧隨其后,不容有失!” 四人沉声应诺。 “是!!” 看著他们的身影离开营帐,陈策的拳头却依旧紧紧的攥著,他总觉得,杨毅的准备不会就这么点。 “兴邦!兴民!大智!” 三人一愣,赶紧出列听令。 陈策沉声道,“不能再等了!今晚强渡黑水河!对面大概率是杨世荣!先把他打死收点利息!” “是!!” 第136章 激烈夜战!杨世荣溃逃! 夜色如墨。 黑水河泛著幽光,湍急的水流声掩盖了暗涌的杀机。 “扑通!扑通!” 身披重甲的铁浮屠士兵,如同黑色的礁石,沉默地踏入刺骨的河水中,冰冷的河水瞬间灌入甲缝,激得人一颤,却无人出声。 等他们渡到河中央,对岸的乾军哨兵终於发现了异常。 “鐺!鐺!鐺!” 示警的铜锣声急促地响起,惊醒了沉睡中的大营。 杨世荣衣衫不整地衝出营帐,借著岸边点燃的火把,当看到河中那密密麻麻、闪烁著金属冷光的移动阵列时,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放箭!” “快放箭!” “別让他们靠近河岸!” 咆哮声中,乾军箭手仓促间挽弓,一片带著尖啸的箭雨泼向河面。 篤!篤!篤! 箭矢如暴雨般落在铁浮屠士兵身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但是箭头碰撞在精钢打造的甲冑上被无情弹开,连个凹痕都没留下。 “蠢货!那他妈是铁浮屠!”杨世荣一巴掌拍在了身边的倒霉蛋脑袋上,“用重弩!快!” “崩!崩!” 几支沉重的弩枪撕裂空气砸落河中,掀起巨大的水柱! 一名铁浮屠士兵不幸被命中肩甲,巨力带动下猛地一个趔趄,可他却硬是顶著衝击站稳了身形,动作稍显迟滯,然后无事发生地向前挺进。 此刻,冲得最快的铁浮屠已踏足河滩淤泥,一个个高大的人影从河水中站起,水从钢甲中流出。 陈策一马当先,脚下一踏,噬血刀化作一道巨大的刀芒横扫—— 一瞬间,前方布防的工事如同纸糊般被撕开,守在最前的乾军刀盾手被连人带盾劈成两段! 【气血+2】 【悟性+2】 【体质+1】 【气血+2】 血雾喷溅出一道红绸带,点燃了夜幕下的战爭序幕。 “杀!” 铁浮屠抽出钢刀,以陈策为箭头,如同高速衝撞的攻城锥,狠狠地贯入岸防乾军的阵列中! 钢刀劈砍,厚重的钢甲赋予了他们无视攻击的资本! 乾军前阵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溃不成型,哀嚎声不绝於耳,阵线硬生生被撕开一个缺口! 第二批、第三批...铁浮屠不断涌上来,突破口不断扩大! 重甲步兵紧隨其后! 他们阵型森然,前排盾兵如移动的城墙般稳稳前压,巨大的铁盾將箭矢和慌乱的长矛尽数挡住! 盾牌间隙,一桿杆长矛如毒蛇般攒刺而出,精准狠辣地收割著被逼退不及的乾军性命! 更后方,神机弩手在掩护下迅速列阵,弩弦绞动声响成一片! “咯吱吱——崩!” 密集的嗡鸣陡然响起,空间切割出的铁箭簇化为一波致命的风暴,越过前排步兵的头顶,狠狠贯入试图组织反扑的乾军队伍深处! 乾军瞬间成片成片的倒下! “顶住!给我顶住!” 杨世荣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调集精锐前去填堵缺口。 但铁浮屠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捅进了油脂,引发的混乱与恐慌以缺口为中心,飞速蔓延。 根本没人敢挡在他们前面。 同时重步兵的盾墙徐徐推进,碾轧著混乱的乾军向前,弩箭的每一次齐射都在收割著无数人命,更是让乾军的防线出现了溃败之势。 眼见对方势不可挡,杨世荣口吐芬芳,却果断的调整了命令。 “传令!中军变后队,交替掩护!向冀州方向撤退!!” 他的任务是牵制住陈策,给北方的父亲爭取时间,因此这个撤退命令並不突兀,甚至早就排练过。 乾军在將官呵斥下,勉强维持著阵型,如同被捅破的沙袋,一边向外漏著士兵,一边抵抗著黎民军步步紧逼的绞杀,艰难地向西移动。 战场从河岸向內陆延伸,留下遍地狼藉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喊杀声持续了一整夜。 黎明时分。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战场瀰漫的血腥气,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时,黎民军已经牢牢控制了战场。 河面上,数道临时搭建的浮桥已经贯通,马匹和輜重部队正络绎不绝地渡过黑水河,沉重的重甲被士兵们扛上岸,披掛到战马身上。 陈策跨上乌騅。 此战具体战果他不知道,但光是他自己就杀的天昏地暗。 目光扫过,河岸上的尸体堆积如山,粗略估计,怕是达到了两三万之多,然而眼下他没时间捡属性。 “大智!” 他下令道:“带重装步兵原地修整,打扫战场、收押俘虏、救治伤兵!铁浮屠!上马!跟我追!” “是!!” 铁浮屠们动作迅速地將重甲与战马结合,很快,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钢铁洪流再次成型。 陈策一夹马腹,乌騅兴奋的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驾!” “轰隆隆……” 马蹄声撼动大地,三千铁甲重骑捲起漫天烟尘,朝著杨世荣溃军的方向追碾而去。 而此刻。 杨世荣正带著疲惫不堪的残军,马不停蹄地向冀州方向逃窜。 士气低沉到了极点,但是他並不慌,从这里到冀州城一共三座城池,每一座城池都做了周密安排。 藉助坚城防御,他完全可以重振旗鼓,边打边撤,继续拖延。 然而,就在这逃亡之旅进行到黄昏时,残阳如血,浸染了前方一片相对狭隘的丘陵地带,一幕让杨世荣心胆俱寒的景象出现了。 前方,两面赤红色打底、中央麦穗齿轮环绕五角星的黎民军军旗,在晚风中猎猎飘扬。 旗旗下,密集的步阵组成一道人形的城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潘家兄弟俩的步兵团! 他们强行军一夜一天,绕了个大圈,抢在杨世荣逃到冀州之前,堵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整整两个步兵团,近八千生力军,严阵以待! “这…这不可能…” 杨世荣勒住韁绳。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身后的追兵马蹄声隆隆作响,如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前方,是钢铁壁垒,挡住了唯一生路。 第137章 围追堵截!大舅哥之死! “杀!!!” 潘兴邦潘兴民和身后八千汉子齐声炸雷,片片钢刀映著残阳,如狼似虎地朝乾军扑了上去! 气血加持,加上他们装备的是更轻便的半身甲,速度惊人,乾军眼睁睁看著他们扑上来,却无从闪避,两股人马眨眼间狠狠撞在了一起! “噗嗤!” “噗嗤!” 刀光乱闪,血水飆射! 乾军前排一个照面被劈倒一片,混战瞬间开启,惨嚎、碎甲、刀刃剁进肉里的闷响此起彼伏! 黎民军轻步兵无比凶残,大刀术又是纯粹的战场杀人技,刀锋所到之处人头滚落,断臂乱飞! 杨世荣急的满头大汗! 前路被堵,后头陈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跟打鼓似的擂在他心上! “衝过去!” “別管队形!” “不过几千人而已!我们十倍的兵力!直接碾死他们!” 他嘶吼著,数万大军推了上去,骑兵从侧面撞进黎民军,一时间人仰马翻,刀枪碰撞声响成一片! 但是潘家兄弟彪悍得嚇人,带著军汉们砍马腿、捅马腹,生生拖住了乾军骑兵的冲势,两方杀得难分难解,人群挤成一团,不分彼此! 杨世荣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可是这时候下令已经是泥牛入海! “轰隆!!!” 地震般的闷响从后方狠狠撞来! 他转头一看瞳孔骤缩! 铁浮屠到了! 沉重的蹄子踏碎地面,像一道钢铁墙壁高速碾了过来! 陈策胯下骑著乌騅,领著三千铁浮屠,速度丝毫不减,直直衝进乾军最密集的腰腹位置! “嘭!嘭!嘭!咔嚓!” 骨头碎裂声密集响起! 战马披甲衝撞,人堆像稻草一样被撞飞!钢铁洪流所过之处,犁开一条血肉胡同! 不过一刻钟,乾军庞大的阵列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气血+2】 【气血+1】 【体质+2】 【悟性...】 陈策一拉韁绳,乌騅人立而起,马蹄踹飞一个试图偷袭的乾兵,他看都没看,刀锋一指前方—— 杨世荣! “冲!” 铁浮屠掉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对准杨世荣的帅旗发动第二次衝锋! 这次更快!更猛! “保护世子大人!!”乾军亲兵结成人墙,试图阻挡。 “滚!” 陈策噬血刀一扫,罡气爆发,前排十几个亲兵连同鎧甲一起,像被炮弹轰中般倒飞出去,空中洒下一片血雨! 铁浮屠如巨锤砸豆腐! 硬生生凿穿了层层阻碍,直接懟到了杨世荣脸上! 杨世荣瞳孔骤缩,只觉得一座铁山压了过来,他甚至已经能看清陈策面甲后冰冷的眼神! “你不敢杀我!!” 他没有试图用武力抗衡,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他能拿捏的开脉境了,而是杀掉沧溟派门主的聚罡境宗师!他语气极快的喊道: “一旦我身死的消息传回冀州城,陈勉会被立刻处死!!” 刀芒在他眼前一寸骤然消散。 他艰涩的咽了口口水。 陈策眉头一皱,收起噬血刀,夺下帅旗,把杨世荣提溜在手上,声音裹挟著罡气传遍整个战场: “杨世荣在此!!” “立刻投降!!” “缴械者不杀!!” 声音在所有人头顶迴荡,本就濒临崩溃的乾军迅速安静了下来。 当看到帅旗在陈策手中时。 “哐当!” 一把乾刀丟到了地上。 紧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乾军成片成片的扔掉兵器。 潘兴邦潘兴民兄弟二人见状立马命令步兵停止攻击,军汉们呵斥著乾兵抱著头蹲到地上。 “跪下!” “双手抱头!” “不想死就安分照做!” 陈策让铁浮屠帮他们控制战场,隨即一把把杨世荣扔到了地上。 杨世荣摔的闷哼一声,呲牙咧嘴的揉了揉屁股,抬起头,他看著陈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不敢杀我!因为那可是你唯一的胞弟啊!” 他瞥了眼陈策身旁那个娇小的铁浮屠,冷笑一声,“念在我们是郎舅关係的份上,立刻放了我!” “否则我一个月没回冀州城,陈勉还是免不了一死!” “还有我的军队!” “靠铁浮屠算什么本事?有种放我们回去!你不是很擅长攻城吗?等我进了城再战三百回合!” 陈策无语的发笑。 “大舅哥,你觉得可能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这么天真。” 杨世荣气焰顿时一窒。 陈策摸了摸下巴,他对那个便宜弟弟其实没什么感情,可是他若是不管不顾,必然有损军中威望。 他考虑用杨世荣把陈勉换出来,再一箭从背后射死杨世荣。 “你不会以为你贏了吧?” 杨世荣再次开口,满脸嘲弄之色,“实话告诉你,我这边不过是为了牵制你而已,真正的主力,现在正跟著我父亲从景州向西南方向反扑!” “哦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亮,好像个孩童调皮的说道,“父亲可是给你准备了大礼!” “你之前应该把王狗剩那傢伙重新派回景州了吧?” “猜猜!” “他现在是死还是——” “鏘!!” 杨英一刀架在了他脖子上,杨世荣刚要发出的笑声戛然而止。 “再嗶嗶一句我砍了你!” 杨世荣阴沉道,“小妹,你可是我父亲收养的义女啊?原本还指望你把陈策拉到我们这边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呵,你原来是个白眼狼,不知廉耻的臭婊——” 嗤! 刀芒闪过。 杨世荣上半身斜斜滑落,下半身还坐在地上,他看著出手的陈策,瞪圆的眼珠里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竟敢……” 杨英也没想到陈策会动手,转头看向陈策,眼神满是焦急。 “公子!这样一来您的胞弟!” “不用担心。” 陈策语气淡淡。 【气血+10】 【体质+10】 【悟性+10】 【宝箱+2】 確认杨世荣断气,他收起噬血刀,“只要在消息传回冀州城之前,把陈勉救出来就行了。” “阿英,你熟悉那里,这件事交给你和內卫去做,行吗?” 杨英立刻严肃点头。 “没问题!” 见陈策上马,她微微一惊,疑惑的问道,“公子打算去哪?接下来难道不是攻打冀州吗?” 陈策眉头舒展不开。 “我实在放心不下,去北边看看,冀州就交给你们了!” 第138章 秘密武器乙醚!一箭差点送走杨毅! 城墙下,喊杀声中夹杂著哭嚎。 杨威脸色铁青。 冲在最前面的不是乾军士兵,而是衣衫破烂的百姓,有人赤著手,有人扛著木棍,跌跌撞撞向前跑。 弓箭手紧握著弓,迟迟没松弦。 他们万万没想到,杨毅竟然丧心病狂至此,竟然利用这些可怜的百姓当炮灰,来消耗城內的军械! 杨威咬牙。 “放箭!” 箭雨终於落下。 城下的人像割麦子似的倒了一片,攻势暂时被压住,可所有人心里堵得慌,一点高兴劲儿都没有。 因为倒下的多数是普通百姓。 真正的乾军士兵混在里面,像藏在麦秆里的狼,一边逼著百姓往前送死,一边装成可怜兮兮的样子,等靠近城墙就露出獠牙。 杨威怒火中烧,目光死死盯住远处那片连营。 乾军的营寨就在那里。 整整五万兵卒,按兵不动,只看到他们的兵拿著刀枪,把一群群百姓往城墙这边赶。 杨威没法仁慈。 他只能杀。 更糟的是,景州城的军械少得可怜,用一点少一点。 之前景州城打下来时他就奇怪,缴获的太少了,现在他回过味,分明是杨毅故意为之,就等著今天! 手下报告箭矢快没了,火油也用掉大半。 城內还有俘虏,可这些傢伙听到城外大军压城,开始不安分,人心浮动,杨威根本不敢用他们。 现在守城墙的只有原来那四千步卒,分得越散,人就越不够用。 他紧握腰间的刀柄。 种种跡象表明。 狗剩八成是没了! 这一系列全都是杨毅的圈套! 要是他当初能更谨慎点,把狗剩劝住...杨威胸口像压著一块磨盘,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狗剩可是跟著主公最早的人,从北固关开始结下的深厚情谊! 他怎么向主公交代?! 还有那三千五轻骑,黎民军至今为止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损失! 这口气,他是在咽不下! 杨毅在等时机。 他也在等。 等乾军爬上城墙,白刃相拼,那时候,步兵的本事才发挥得出来,他要狠狠咬掉杨毅一块肉! 最好一道咬死杨毅! 乾军的號角猛地变调,声调拔高,像野兽缓缓甦醒。 一直憋著的五万人终於动了。 黑压压一片,朝城墙猛扑过来。 城防战瞬间激烈了十倍。 少了箭矢压制,乾军像蚂蚁一样往上爬,架起梯子的人越来越多。 终於,第一个乾兵爬上了垛口,刚翻过来,就被黎民军一刀砍倒。 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乾兵爬上墙头,可他们在城楼上还没站稳。 “砍死他们!” 杨威自己先冲了过去,钢刀劈砍卷著风声,一刀毙命! 黎民军的汉子们怒吼一声,钢刀又快又狠,爬上来的乾军挨个被砍翻,城墙上血水四溅,尸体绊脚! 乾军被堵在女墙和垛口之间,前冲不了,后撤不得,战斗胶著! 可就在这时,混乱的攻城军里有个人影显得格外扎眼,那人走得慢悠悠,像是在散步一般。 杨威瞳孔一缩。 “注意!!” “杨贼来了!!” “穿山弩瞄准他!!” 他爆吼一声,从士兵手里夺过一张上好弦的神机弩,但他却没有装正常的弩箭,而是手指飞速从隨身木盒里抽出一支特製的箭。 箭头是个小小的瓷丸。 杨威深吸一口气,抬弩,在乱飞的箭矢和燃烧的火流矢中,锁定了那个慢悠悠的身影。 咻! 特製的箭混杂在其他箭矢中,毫无异样地射向杨毅。 杨毅閒庭信步,一点没在意,护体罡气环绕周身,寻常箭矢撞上就弹开,就算火流矢扎的他脚下满是火焰,也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嘣! 特製的箭头撞在他护身罡气上,脆弱的瓷丸立刻裂开。 里面的液体溅开,碰到附近燃烧的火焰,“噗”一下蒸腾起一团微不可察的白雾,混进空气里。 杨毅脚步顿了一下,皱了皱眉。 罡气能挡住利箭尖刀,却挡不住空气里飘来的怪味儿。 一股甜腻又刺鼻的辛辣味直衝脑门,脑袋“嗡”的一下发沉,像有人拿棒槌敲了下他的后脑! 接著四肢百骸开始发麻,力气像被突然抽走!连体內经脉运转都出现了凝滯!包裹全身的罡气都摇摇晃晃,像快被吹灭的蜡烛一样! “毒?!” 杨毅大惊失色。 就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崩! 一根完全不同的弩箭破空而至,粗壮的纯铁箭杆带著可怕的呼啸,直射他的心口!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杨毅眼前发黑,拼著仅存的清醒和最后一丝可调动的罡气,手臂肌肉賁张,长枪死命往上一撩! “当!” 枪尖险之又险地撞在铁箭的侧面,沉重的弩箭被撞得偏了半寸,狠狠扎进他的肩窝! 狂暴的力道直接把他带飞出去好几步,才重重摔在烂泥里! 血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杨毅满脸惊骇。 这究竟是什么毒物!? 竟然对他这聚罡境都能起效! 那昏天黑地的麻劲儿彻底涌上来,他暗道不妙,两眼一翻,彻底没了意识。 “大人!” “主公!” 乾军的將领们魂都嚇飞了,慌忙扑上来,手忙脚乱地把他往后拖。 城墙垛口边,杨威眼见杨毅被拖走,咬牙切齿,狠狠一拳砸在城墙上,骨节破皮渗出血来。 就差一点! 真的就差那一点! 狗剩的仇就能报了! “聚罡境果然难杀,主公弄出来的迷药我们闻一下就倒,这老贼竟然还能保持清醒架开弩箭!” 不过,杨毅的受伤败退,就是一颗大石头砸进了乾军心里。 总兵可是聚罡境啊! 怎么重伤昏迷了?! 刚刚还在猛攻的乾兵愣了一下,隨即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哗啦啦就往下退,鸣金的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黎民军的汉子们浑身是血,拄著刀站在城墙上,见敌兵如潮水般退去,他们哈哈大笑,极尽嘲讽。 “来啊!” “怂什么!接著来啊!” “杨贼不过如此!哈哈哈!” 第139章 杨毅败走!陈策寻到王狗剩尸体! 乙醚的麻醉效果对聚罡境武者来说比普通人削弱了很多,杨毅被抬回营帐不久,便悠悠转醒。 醒来瞬间他立刻运功,发现体內没有了毒素,这才鬆了口气。 至於肩上的伤口。 已经止血了。 对他来说不算多致命。 “主公您醒了!” “快!端水来!” 乾军將领们见状大感惊喜,手忙脚乱,杨毅吃下几颗丹药后,原本有些发白的脸色恢復了红润。 再运功几个周天,他已经能自己活动,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见他沉默不语。 营帐內顿时安静下来。 杨毅攥紧了拳头,这一箭不仅把他射伤,也把他的全盘计划打乱! 他万万没想到,陈策竟然研製出了这么厉害的毒物! 毒箭配合穿山弩,两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就能杀死一个聚罡境宗师,直接抹平修为上的鸿沟! 这是多可怕的事情!? 把针对自己的杀器拱手交出,陈策那傢伙是疯了吗!? 杨毅神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按照他的设想,他亲自出马能轻鬆夺回景州城,歼灭城中的军队,砍死杨威,对陈策造成二次打击。 继而快速夺取平州,对陈策的大后方形成威胁。 配合南方的军队。 颓势立刻便能扳回来。 可现在景州城內有了能杀死他的武器,这个计策直接宣告破灭。 让士兵们强攻? 那样会付出巨大的伤亡,而且依照之前打王狗剩部队的经验,黎民军军心极为坚韧,绝对会死战到最后一人,能不能打下来还是两说! 就算能拿下来,耗时太长,陈策的援军也到了! 他的精锐骑兵已经在之前的大战中折损殆尽,靠这些步兵怎么是陈策的对手?根本没法正面对抗! 事態的发展每一步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烦躁不已! “主公...” 他一个乾儿子试探著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其余人忐忑的望著杨毅。 “撤。” “撤?” 所有人一愣。 杨毅阴翳的目光扫过他们,“不撤怎么办?继续在这儿狗斗,然后等陈策的援军过来夹死我们吗!” “我们已经失去了最好的进攻机会!除了防守別无他法!” “撤!” “撤回东边!” 杨毅语气恢復神采,“我们依旧掌握著东边的七州之地!我们的城池、兵马、粮草依旧胜於陈策!” “胜败乃兵家常事!” “既然他想玩,咱们就慢慢跟他玩,乾坤还未定呢!” 杨毅说的慷慨激昂,乾军將士们听的重拾信心,一声声附和著:“陈策小儿早晚必败!” “报——!” 斥候衝进营帐,丝滑下跪:“大人!济州方向发现黎民军的骑兵!看番號应该是徐建业的部队!” “大约三四千人数!” “按照时间算!他们现在大概率已经进入景州境內了!” 这么快?! 帐內的人俱是一惊! 连杨毅都露出了惊讶之色,陈策的反应比他预料的快太多了,难道这么快就识破了他的计策? 不过眼下识破不识破已经不重要了,他当即下达命令。 “迅速拔营!” “回灵州重振旗鼓!” “传信吾儿,计划有变,不用再拖延陈策了,让他带著冀州所有家当转移到东边来,与我们匯合!” “是!!” …… 撤走的杨毅不知道的是,陈策比徐建业更快一步的抵达了景州城。 杨威没想到陈策竟然单枪匹马骑著乌騅从南跨到北,这几百里路上但凡出现个好歹可怎么办? 他跑下城墙,亲自来到城门口迎接,可当他的视线跟陈策对上... “扑通!” 杨威重重跪了下去。 “主公!!” 他悲戚的一声喊,瞬间让匆匆赶来的陈策心中那点侥倖破碎了,他脸色变幻,从马背上慢慢下来。 “发生了什么?” “说!!” 杨威感受著陈策压抑的怒火,心中更加愧疚,一五一十的把发生的事情,和他调查到的事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 城门洞內死寂的嚇人。 杨威身后的营长连长等所有士兵都跪了下来,静候发落。 “都起来。” 陈策重新上马,语气听不出情绪,“说了多少遍不许跪?狗剩和那些兄弟们的死不是你们的过错,要怪也只能怪我没考虑周全。” “且你们成功占领景州城,击退了杨毅,让他突袭我们大后方的图谋破產,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建业马上就来了,你们配合著赶紧把景州彻底掌控下来,安抚百姓,加固城防,尤其要加强东边的巡逻,防止杨毅捲土重来。” 说完,他一拽韁绳,竟没打算进城,转身便奔了出去。 乌騅速度奇快。 风驰电掣般出了关。 陈策按照杨威提供的信息,一路向北,进入草原后向西北行进,半日后,他看到了一大群禿鷲盘旋在远处的天空上,瞬间心中一痛。 “乌騅!那边!快!” 乌騅打了个鼻息,没日没夜跑了两天,它却依旧气力十足。 很快。 陈策看到了。 只见连绵的草原上几乎铺满了尸体,战役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天,血腥味却依旧没散尽。 尸体大多数是蛮子和乾军,陈策能一眼看出来,是因为黎民军的士兵被扒光了甲冑,穿著一层白色单衣,冷冰冰的躺在草地上。 他呆呆的跳下马,从尸体堆中间慢慢走过,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脑海中闪过他们活著时的笑容。 “將军!” “將军好!” “主公!” 汉子们热切的声音似乎还在他耳边縈绕,让他陷入阵阵恍惚。 他漫山遍野的找。 可就是找不到。 乌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最后决战的地方,向他嘶鸣了一声。 陈策赶紧跑了过去。 环视一圈,他立刻看到了那个又黑又瘦、像个猴子似的小子。 “狗剩...” 陈策轻轻唤了一声,可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喊著百户,至今没改过来口的人,再也不能回应他了。 他失神的跪到狗剩面前,手颤抖著伸过去,想合上狗剩的眼睛。 可当他手掌拂过。 狗剩的眼睛依旧圆瞪著。 这一刻,陈策再也绷不住了,他俯下身额头重重抵在王狗剩冰冷的胸口,滚烫的泪水终於衝破闸门,汹涌而出,痛苦交织成闷吼。 “狗剩!!!” 第140章 兄弟好梦!我去给你取个祭品回来! “陈哥...还没吃饭吧?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 “你是军户?” “爹被蛮子削了条腿,家里就剩个小妹,这次只能我来了,也好,省了张吃饭的嘴,家里能多吃顿饱饭。” ... “这趟差事,非但不是前程,反而是条绝路,九死一生,你们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我不管什么前程后程!我只知道跟著陈哥能杀蛮子,痛快!” ... “百户!我们何不直接去幽州城?那边必然是蛮子的主力军所在!几天过去,想必攻城战正处於白热化!” ... “百户!要我说,就该跟以前一样,直接衝杀就是!骑兵比的不就是士气?一力破万法!” ... “百户!顾宏之前已经带走了平州城五千兵力,现在又往盐城调了五千,岂不是说,现在的盐城只不剩下过两三千的守军了?” “平州城现在这么虚弱,我们何不先绕过盐城?直捣黄龙!” ... 曾经所有的片段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刀,剜著陈策的心臟。 每一次並肩作战。 每一次生死与共。 每一次憨厚的笑容。 那个从他杂役时一路跟著他,经歷了最艰难岁月,从胆小少年成长为他麾下最勇猛將领之一的王狗剩,就这么躺在这里,再也回不来了。 不知过去多久。 他脱下自己的大氅,仔细地、轻轻地盖在王狗剩的身上,遮挡住那张年轻却已失去生机的脸庞。 然后伸出手,无比缓慢又坚定地,轻轻合上王狗剩的双眼。 陈策站起身,环视著这片埋葬了他的兄弟、他的袍泽的修罗场。 残破的黎民军军旗散落在蛮子和乾军的尸体之间,赤红如血,无声诉说著最后的忠诚与不屈。 “狗剩...” “兄弟们...” “好好睡吧。” “杨毅,阿布思,以及他们的走狗,我会一个个亲手把他们送下来,给你们陪葬,黎民军的军旗,一定会插遍全天下,不负你们的牺牲。” 铁娘子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寻了过来,见陈策起身,薛金凤她们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主公...您没事吧?” “没事。” 陈策看向薛金凤,目光无悲无喜,“你们来的正好,把將士们的尸骸收敛一下,带回家去。” 薛金凤感觉不对劲,赶忙问道: “那主公您呢?!” 陈策翻身上马,看向灵州方向,破军枪突然被他紧紧抓在手中,“我要去给狗剩取一个祭品!” “驾!” 乌騅嘶鸣一声,薛金凤等人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著它奔了出去。 “主公——!!!” “不用担心!” “我去去便回!” …… 落雁峡。 一支约三千人的乾军於三日前在此扎下阵脚,因为担心黎民军追击,杨毅把他们留在这里阻敌。 此时接近日中,乾军可没有黎民军那么好的伙食,別说热饭热菜,连压缩饼乾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只能啃著噎人的乾粮充飢。 “你们说,黎民军的穿山弩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閒著无聊,士兵啃著乾粮开始閒聊,“总兵大人可是聚罡境宗师,都被射成了重伤!” “这要是换了我们普通人,岂不是会被穿成一串?” 其余人纷纷不寒而慄点头。 “总兵大人被戳到地上我可是亲眼所见,恐怖无比,別说人了,据说那玩意儿连城墙都能轰塌!” “嘶~城墙都撑不住?!” “那还有假?不然你以为黎民军攻城的速度怎么那么快!” “这这这...黎民军有此等神兵利器,那我们还打什么?就算躲在城里也挡不住他们啊!” “所以总兵这不是撤兵了吗?我看啊,离输不远咯~” “闭嘴!” 千户一声呵斥,把閒聊的士兵们嚇得脑袋一缩,“再胡言乱语扰乱军心,我斩了你们的脑袋!” 几人战战兢兢,连连告罪。 千户怒哼了一声,心里却嘆了口气,捂住嘴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整个军中都因为杨毅的受伤,军心动摇,不知道多少人想逃走了。 其实他和其他中层军官们都觉得,这样下去他们大概率要输了。 可是他们没得选。 陈策对他们这些旧军官那是一点情面不留,士兵投降能活,可他们却一定会死,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他正要继续巡逻,便听得远处闷雷滚滚,斥候骑马来报: “报——!” “峡前出现一人一骑!” “看著装是黎民军!” 將领杨松惊疑不定。 “就一人?疯了不成?弓箭手准备!把他射成刺蝟!” 此时,陈策已经迅速逼近峡口,视野中,数十架劲弩森然对准他,坡上还有更多的弓箭手。 他神色不变,玄天瀚海诀如同呼吸一般运转,体內罡气的运转速度猛然加快,护体罡气骤然膨胀数倍,將乌騅马也一併包裹在內。 “崩!崩!崩!” 刺耳的机括声中,数百支破箭矢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激射而至! 然而。 密如骤雨的箭矢撞在罡气上,如泥牛入海,激起点点涟漪便被无情弹开,连陈策前进的速度都未曾阻滯半分,乌騅兴奋的发出嘶鸣。 “什么?!” 杨松骇得目眥欲裂! 罡气?! 黎民军的聚罡境宗师不是只有...隨著距离拉近,他看清了神骏的黑色大马,终於確定此人就是陈策! “挡我者死!” 陈策声音古井无波,破军枪陡然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枪芒! “轰!” 简单! 粗暴! 极致的力量! 枪芒所过之处,峡口的拒马鹿砦如朽木般炸裂四溅! 挡在最前方的盾车连同后方十数名甲士,如同被巨锤砸中,瞬间化作漫天喷洒的血雾和扭曲的残肢断臂! 【气血+1】 【体质+2】 【悟性+2】 【寿命+1】 【气...】 陈策与乌騅心意相通,悍然冲入混乱的乾军阵列! 罡气护罩撞飞一切近身的刀枪,破军枪每一次挥扫都捲起腥风血雨,乌騅蹄下哀嚎不断,残尸横飞! 杨松和乾军军官们早已嚇得亡命狂奔,可还不等他们逃入林中,一根根无形的箭矢挨个点名,他们只觉后脑一凉,世界便陷入黑暗。 【气血+2】 【宝箱+1】 【悟性...】 “留尔等性命,速速前往景州,主动投降!” 陈策留下这句话,便看也不看身后嚇得屁滚尿流的乾军们,乌騅长嘶,踏过满地狼藉,衝过落雁峡。 第141章 惊闻噩耗!杨毅吐血昏迷! “唯有拖与耗!” 灵州城,一名將领开口献策,“主公,我们地盘大,纵深广!” “放弃前沿几座城池,诱敌深入,层层设防,断其粮道!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再遣密使北上草原!” “主公曾言,那日阿布思已经身受重伤!虽然强撑著没有露出异色,但他不知道那点偽装在您面前无所遁形,显然已是命不久矣!” “他一死,阿史那托必承其位,其部落正待整合,许诺重利,让他出兵再袭陈策后方,迫其分兵!” “拖?” 杨毅抬眼,目光锐利如鹰,“陈策裹挟大胜之势,兵锋正盛,粮草充足,又有那铁浮屠和大小神弩,层层设防,又能拖他多久?” “再者,阿史那托此人比阿布思还要谨慎,智谋甚至在其之上,他岂会因为一句承诺轻易再下?” “还有朝廷!” 义子杨涛急忙补充,“霍青至今被陈策困在军中,之前我们截杀他们的事情朝廷未必知道!” “而陈策反跡已明,若朝廷能派兵牵制其南方,尚能挽回颓势!” 杨毅心中快速盘算著。 纵深防守、袭扰粮道、再次引蛮、联合朝廷... 每一个方案都充满了巨大的不確定性和风险,但似乎已是残局中勉强能看到的几分胜算了。 他刚欲开口详细布置。 “报——!!!”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猛然划破了將军府的寧静。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一名浑身浴血、头盔歪斜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入厅堂,“咚”地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悽厉无比。 “大……大人!急报!冀州……冀州急报啊!!”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杨毅更是霍然站起,牵动伤口一阵发痛也浑然不顾,死死盯住那斥候。 “说!” “世荣如何?!” “冀州如何?!” 那斥候浑身抖若筛糠,几乎是泣不成声,“世、世子大人在黑水河败退途中,於葫芦口被黎民军潘兴邦、潘兴民两部伏兵截住!” “陈策亲自率领铁浮屠追杀而至!世子大人他、他、他...” “他怎么了?!” 杨毅的呼吸陡然急促,血丝瞬间布满眼珠,急声追问。 斥候把头深深埋在地上,声音带著崩溃的哭腔,“世荣將军当场被陈策...阵斩了!!尸身被那陈策劈作两段,死无全尸啊大人!!!”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猛击心口,杨毅浑身剧震,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 “你、你说什么?” 他根本不愿相信,踉蹌一步,死死抓住斥候,苍白的脸瞬间涨得紫红。 “被陈策阵斩?!” “他怎敢?!” “他怎么敢!!!” 他反覆咆哮著这句话,声音已完全走了调,胸口剧烈起伏。 “大人...千真万確!” 斥候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就在杨毅被这晴天霹雳般的噩耗打得心神俱裂,眼前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时—— “报——!!!” 厅堂外,另一声传报声如同索命的符咒般再次响起! 又一名斥候几乎是滚爬进来,脸色煞白如鬼,仿佛见到了厉鬼! “启稟大人!” “大事不好!” “陈策、陈策那魔头单枪匹马!一人一骑!正向灵州而来!” 他声音打著颤,带著深深的恐惧,自己都难以置信,“落雁峡、石盘关、青桐隘、铁锁桥...凡是试图阻拦的关卡哨卡无一能挡!” “守军死伤无算!” “诸位將领全部被斩!!!” “什么?!” 厅堂內瞬间炸开了锅! 这一次,连杨世荣离去的悲痛都暂时被惊骇所取代! 这消息荒诞恐怖到让人头皮炸裂! 一个人! 一匹马! 一路打穿他们沿路设置在通往灵州城路上的层层关卡,守军死伤无算,將领全部覆灭?! 这怎么可能?! 即便那陈策是聚罡境宗师,可那些关卡上有成千上万的军队,有强弩硬弓,他的罡气难道用不尽吗?! “你再说一遍?!”杨涛失声吼道,声音都变了形。 那斥候瘫软在地。 “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 “陈策所过之处,如同虎入羊群!刀枪不入,箭矢难伤!所有试图阻拦之人皆成齏粉!” “他真的是衝著灵州城来了!看那速度,再过几个时辰,怕是、怕是就要兵临城下了!!!” “嗬嗬...嗬...” 一连串的打击如同疾风骤雨,彻底摧毁了杨毅强撑的一口气。 长子被杀的消息已让他心肺欲裂,这紧隨其后的阎王索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这一次,那强行压下的腥甜再也遏制不住,一口滚烫粘稠的鲜血,猛地从杨毅口中狂喷而出! 血雾瀰漫,將他胸前衣襟瞬间染成刺眼的酱红! “主公!!” “义父!!” “快!快叫军医!!!” 惊呼声和桌椅翻倒声响成一片,杨毅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被身边最近的杨涛死命扶住。 悲愤、无力、各种情绪在杨毅意识深处交织成一团乱麻。 昏厥前的最后一刻,只有那张素未谋面,通过以往种种在他脑补出的年轻脸孔在眼前不断放大—— 陈策! 他杨毅半生心血,他的北疆,他的两个儿子,甚至他本人的性命,都已被这个从京城被贬到边疆的小小杂役,推到了悬崖边缘! 將军府內外一片混乱。 此时,距离灵州城不过十里的一座小山上,乌騅吃了一麻袋气血丹,睡的鼾声如雷,陈策盘腿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打开了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二重天(0/15000)】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7251↑)】 【气血值:1856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玄天瀚海诀·小成(0/10000);七杀枪·未入门(0/10);杨家枪·大成(0/200)】 【悟性点:13889】 【储物空间:14m3】 【宝箱:10】 “马上就要跟杨毅决一死战,即便他受了伤,以免万一,还是先提升到现阶段的巔峰状態吧。” 他深吸一口气。 “加点!” 第142章 决战前夜!两人的准备! 【修为:聚罡境二重天→三重天(0/25000)(需聚罡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罡气瞬间从周天经脉中凝为一股,压缩为攻城重锤,悍然轰向奇经八脉中第三个壁垒——冲脉! “轰!” 陈策意识深处仿佛地壳开裂,比衝击督脉更恐怖的剧震席捲全身,罡气如从地下涌出的岩浆,咆哮著在新生的宽广河道內奔涌! 护体罡气剧烈鼓盪,眨眼间膨胀至一拳之厚,凝实如钢! 强大的力量感让陈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空气被从指间瞬间挤压逼出,发出一声爆响! 紧接著是悟性加点! 【武学:玄天瀚海诀·小成→大成(0/20000)】 “轰——!” 沉寂的罡气骤然失去所有束缚,一圈无形的气爆以陈策为中心轰然炸开,比之前一次突破还要恐怖! 冻土碎石如同被无形巨手扫过,向外激射,空气中响起刺耳的厉啸,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真空区域瞬间形成,尘埃被彻底排空! 下个瞬间,罡气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一拳厚的护体罡气硬生生凝练压缩,定格在四指厚左右! 乌騅受惊嘶鸣跃起。 惊疑不定的左右看了看,见是主人弄出的动静,它不悦的打了个响鼻,重新臥下,鼾声几乎秒起。 陈策嘴角抽了抽,摇摇头,意识重新沉入面板。 “悟性还剩很多。” “乾脆把枪术点满好了。” 【武学:杨家枪·大成→圆满】 【吸收七杀枪,武学:杨家枪·圆满→天绝枪·大成(0/300)】 【武学:天绝枪·大成→圆满】 脑海中无数枪招演练瞬间融会贯通,仿佛苦修百年! 招式从精妙跃迁至真意,插在他身旁的破军枪在此刻仿佛灵性跃增,一股欲破苍穹的枪意隱而未发,引得空气微微震颤! 气浪平息,尘埃落定。 陈策缓缓睁眼,周身縈绕的罡气敛入体內,只余皮肤下流转的淡淡玉光,似乎有了某种新变化。 他站起身,拿起破军枪施展天绝枪,慢慢適应暴涨的力量。 顺便他打开了宝箱。 虽然不太可能开出对接下来的战斗有用的东西,但是足足十个摆在那里,实在太碍眼了。 【获得聚罡丹x10】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中品凝气丹x100】 【获得气血值x1000】 【获得上品凝气丹x10】 【获得优质种子x1000斤】 【获得优质蕓薹种子x1000斤】 【获得储物空间x1m3】 【获得优质脱毒种薯x10000斤】 “嗯?” 枪尖一顿,地上裂开一条裂纹,陈策惊讶的停了下来。 “种子?” “蕓薹种子?” “甚至土豆这次来了一万斤,这是捅了农业的窝吗?!” 他神色欣喜,有了优质种子,北疆百姓以后人人就能穿的上袄,毕竟草原的羊毛再多也不够薅的,而且羊毛袄气味大,还难处理。 蕓薹或许很多人不认识,但如果说油菜,想必脑海中瞬间就会浮现出漫山遍野金黄色的美景吧。 有了油菜就能榨菜油,让炒菜从奢侈品下沉为家常菜。 补充百姓们的脂肪摄入。 至於一万斤土豆更是解决战后有可能爆发饥荒的及时雨,让他能儘快重建北疆,让百姓们吃上饱饭。 陈策目光穿透夜色,锁定了还处於沉睡中的灵州城。 天快亮了。 那时便是杨毅的死期。 …… 在杨涛等心腹用珍贵丹药吊命后,杨毅终究没有彻底昏死过去。 他躺在床榻上,睁著布满血丝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的不再仅仅是野心,更有刻骨的仇恨。 “世荣...世荣......” 他口中喃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臟腑剧痛和无边的悲伤。 “都…退下!” 杨毅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杨涛留下!” 將领们面面相覷,最终还是躬身退了出去,杨涛担忧地跪在杨毅榻前,“义父有何吩咐?” “涛儿……” 杨毅挣扎著坐起身,动作牵动肩窝的伤口,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脸又白了几分,但他强忍著剧痛,眼神死死盯著仅存的心腹义子。 “替我去...把那个寒玉匣...” 杨涛立刻明白了,惊疑道,“是那枚...神丹?!” “拿...拿来!快!” 杨毅语气急促,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现在只有它能帮为父...杀了陈策!为世荣报仇!” 杨涛不敢怠慢,飞奔而去。 片刻后,他捧著一个散发著森森寒气的玉匣回来。 小心地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颗鸽卵大小、顏色诡异的丹药。 它既非纯色,也非单一光泽,表面流转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仿佛凝固的星云,深邃而神秘,同时却又隱隱透著一丝令人生畏的驳杂感。 这枚丹药,是杨毅早年权势初成时,费巨大的代价灭掉一个古老的小门派后找到的镇派之宝。 据说,此丹乃是他们的开派祖师,一个疑似坐化的天人境留下的。 年代久远到无法考据,丹药的特性也无人能真正辨识,掌门和歷代弟子研究数十年也不敢尝试,最终便宜了强取豪夺的杨毅。 杨毅得到后也一直秘藏,既渴望其可能蕴含的惊天造化,又忌惮这来歷不明的丹药会有什么副作用。 可是此刻,被丧子之痛和死亡逼近的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他眼中只有对力量的渴求,对陈策的无穷恨意! 他猛地一把抓过那枚流转著诡秘光彩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 丹药並非坚硬,反而入口即化,下个瞬间,一股难以形容、庞大到超乎想像的暖流瞬间爆发! “呃——!” 杨毅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那暖流所过之处,肩窝处的伤势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癒合! 筋肉蠕动,断裂的骨头髮出细密的噼啪声重新接合,坏死的皮肉被新生的皮肉取代! 仅仅三息之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肩头的剧痛彻底消失!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股庞大的“暖流”並未停歇,它如同决堤洪流,蛮横地灌入杨毅的四肢百骸,助力罡气,狠狠衝击向他聚罡境二重天巔峰的壁垒! 第143章 仙丹?突破!异变! 轰隆! 杨毅体內仿佛发生了大地震! 狂暴的力量瞬间衝垮了阻碍他近十年的瓶颈,气海穴中的罡气漩涡猛然扩大,旋转的速度提升了数倍! 浓厚的罡气涌出,护体罡气的厚度和强度暴增数倍! 聚罡境三重天!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跨过! “哈哈哈哈哈!” 杨毅感受到体內爆炸般涌动的力量,忍不住放声狂笑,之前的颓败虚弱之感一扫而空! 狂喜瞬间淹没了理智,他確信,这就是天人境留下的丹药! 这就是足以改变一切的造化! 但下一刻,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深处传来的异变,让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变成了惊骇! 聚罡境三重天的突破仿佛只是个引子,那股庞大的能量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狂暴地继续推动他的修为! 穴窍接二连三地破开,罡气如同失控的洪流在体內奔涌呼啸! 轰! 聚罡境四重天! 气海穴的罡气漩涡变得更加巨大凝练,周围的空气都开始被牵引著形成细小的气旋! 轰隆!! 聚罡境五重天! 杨毅周身散发出磅礴的威压,床榻瞬间坍塌,坚硬的青石板地面寸寸龟裂,塌陷下去一个浅坑! 这力量...强大到让他感觉自己可以轻易捏碎城墙,焚山煮海! “天助我也!” “陈策小儿!”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杨毅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强大,足以碾压世间的力量感让他陷入了更癲狂的喜悦,发疯般狂笑!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甚至隱约看到了天人境那扇遥不可及的门户在向他开启! “义父!您的伤!您的境界?!” 杨涛感受到杨毅身上节节攀升、浩瀚如海的恐怖气息,激动得浑身发抖,成功了!这神丹果然逆天! 然而,就在杨毅彻底沉浸在力量暴涨的无边快感,与復仇在望的狂喜之中,准备衝出將军府去手刃陈策的时候,异变陡生! 他那刚刚修復完好的左肩胛骨处,突然猛地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 剧痛瞬间取代了快感,仿佛有铁锥在体內钻凿的可怕痛楚! “唔!” 杨毅痛得闷哼一声! 紧接著,更恐怖的变化开始了! 他的皮肤开始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蠕动,仿佛下面有无数活物在游走,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咯咯!”爆豆声响! 下一刻,一根狰狞的白骨刺破皮肤,从他肩胛处破体而出,左手臂陡然生出大量的骨刺!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那原本充满仇恨与狂喜的双眸,此刻瞳孔急剧分裂增多! 两只眼睛仿佛各自碎裂成了几十个独立观察的微小瞳孔,密密麻麻地挤在原本的眼眶里! 破碎的床榻前,杨涛脸上的激动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蹬蹬蹬连退数步,撞倒了身后的屏风,如同白日见鬼般看著眼前这尊正在向某种不可名状恐怖演变,依稀还能认出是杨毅轮廓的东西! “义父...您...您怎么了?!” 演变结束的杨毅恢復了平静,一股混杂著原始凶戾、残暴混乱,却又带著一丝诡异威压的气息,不受控制的不断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发散。 他抬起自己如蜥蜴爪子一般的左手,那双非人的异瞳流转,喉咙中发出低沉磨砂般的笑声。 “呵哈哈哈...” “我现在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不愧是仙丹,竟让我获得了超脱凡俗肉身的天人之力!” “只不过...” “我好饿啊...” 巨大动静把將领们吸引了过来,他们衝进內堂,瞬间惊呆了。 眼前的杨毅左肩一根狰狞的骨刺高耸过头,手臂上的骨刺如同逆生的荆棘,异瞳密密麻麻充满整个眼眶,恐惧瞬间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主…主公…您…” 之前献策的將领强压著心悸,壮著胆子刚想开口询问。 异变突生! 杨毅异瞳突然看向他,身影快如鬼魅,原地只留下残影! “噗嗤!” 那名將领的话语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杨毅那只骨化的左手,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胸前的精钢护心镜,刺入了他的心臟。 “嗬…嗬…” 將领口中涌出大量鲜血,身体剧烈抽搐,魁梧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下去。 脸色剎那间变得苍白,仿佛所有的气血都在被那只骨爪吸走。 仅仅两三息功夫,一个活生生的彪形大汉,竟化作一具骨瘦如柴的老人尸体,被杨毅隨意地甩在地上,发出枯木碎裂般的轻响。 “咕咚!” 杨毅的喉咙深处发出满足的吞咽声,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涨! 那刚被突破五重天稍微平息住的暴戾之气再次汹涌,甚至更盛一分,向聚罡境六重天迈进! 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如同冰水浇头,冻结了在场所有人的血液! “怪…怪物!!” “主公疯了!” “快逃啊!!!” 恐惧压倒了一切忠诚,將领们发疯似的转身就向外衝去! 杨毅的身影紧隨而至,利爪破肉的闷响在將军府的內堂、走廊、庭院各处接连响起!每一次声响都伴隨著一声戛然而止的短促惨嚎! …… 天空泛起鱼肚白时,陈策彻底掌握了自身的实力,没有带乌騅,他悄无声息的进入了灵州城。 街道上很冷清,只有零星的麵食摊贩推著小推车路过。 可隨著他向將军府靠近,惊恐和慌乱声传入耳朵,一些乾军进入他的视野,好像白日见鬼,后面有某种大恐怖追著他们,拼命的逃来。 即便撞见了他这个明显不对劲的人,这些乾军也好像没看见似的,只顾著逃命,错身而过。 他露出惊疑之色。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隨著他越接近將军府,窜逃的人越多,甚至不乏乾军军官,虽然疑惑,但他可不会放任这些人逃走,罡气凝聚指尖,弹射而出。 “噗!” 额头出现一个血洞,那乾军百户身体一僵,在惯性下摔出老远。 【气血+2】 陈策守在门口,指尖连点,乾军军官出来一个死一个,生命化作属性点不断融入他的身体里。 【气血+1】 【悟性+2】 【体质+2】 终於,將军府的人似乎逃光了,他握紧破军枪,左脚踏进院內瞬间,一股滔天的杀气锁定了他。 第144章 北疆之主,杨毅,死! 將军府的大门洞开著,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庭院深处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陈策。 气息中混杂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感,让他眉头紧蹙。 庭院之內,非是人间。 残肢断臂铺满了迴廊与青石地面,粘稠的血液在初晨微光下反射著暗红的诡光,將原本威严的將军府涂抹成一副地狱的景象。 更恐怖的是那些尸体。 乾瘪。 惨白。 只剩一层皮裹著骨头。 而在庭院中央的尸骸堆上,佇立著一个诡异的人型生物。 一股远超聚罡境三重天的恐怖威压,如同沉重的大山轰然压在陈策身上,力量之恐怖让他瞳孔骤缩。 “你是杨毅?” 他带著一丝无法理解的惊疑,这傢伙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杨毅头部微微转动,异瞳死死聚焦在陈策脸上,短暂的僵滯之后,一股滔天恨意如同火山爆发,从那狰狞的身躯中狂涌而出,席捲如风! “陈——策——!!!” 嘶吼声像是金铁摩擦和野兽咆哮的混合体,震得四周尚未凝固的血泊都泛起了涟漪! “是你!” “杀了世荣!” “毁了我的基业!” “今日我就要你千刀万剐,以解我心头之恨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杨毅动了! “轰!!!” 脚下青石寸寸炸裂! 其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扭曲的残影,速度快到极致! 右手长枪如毒龙出洞,漆黑如墨的罡气凝聚成一道毁灭性的枪芒,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奔陈策面门! 七重天的恐怖罡气显露无遗,一出手就是绝杀! 陈策瞬间从震惊中挣脱,冰冷的杀意占据了上风,管你变成什么怪物,今日必杀你祭奠兄弟的亡灵! 他不退反进,玄天瀚海诀全力运转,丹田气海澎湃的罡气如同江河决堤,充斥四肢百骸,厚达四指的凝练罡气在他周身瞬间凝聚! 手中的破军枪发出一声清越龙吟,枪身罡气暴涨,迎著那漆黑枪芒就是一记朴实无华的直刺! “鐺——!!!” 枪尖对撞! 金铁交鸣之声如同炸雷! 狂暴的罡气风暴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陈策身躯剧烈一震,脚下深深踩进了地里,护体罡气微微波动,有惊无险的化解了这恐怖一击! 下一刻,骨爪已至! 那只异变的骨爪撕裂空气,五根锋锐如镰刀,从另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厉地掏向他的心窝! 足以撕裂精钢的骨爪狠狠抓在他心口位置的罡气之上! 护体罡气剧烈凹陷! 但韧性十足! 死死挡住了骨爪的穿刺! “什么?!” 杨毅的异瞳中第一次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愕,一个三重天,硬接他七重天的双杀合击而不伤?! 这简直违背了他的认知! 惊愕只是一瞬,隨即被更汹涌的狂怒取代! “死!!” 杨毅枪势再变,长枪舞动间搅起漫天黑风,形成一片死亡领域,罡气如泥沼,试图吞噬陈策的生机! 左爪更是如同穿蝴蝶,忽爪忽拳,带起道道撕裂空气的尖锐声,不断轰击著陈策的护体罡气! 撞击巨响不断! 將军府在两人的激斗中颤抖,砖瓦横飞,墙体崩塌! 陈策冷静应对,他境界虽不及对方,但玄天瀚海诀赋予的罡气雄浑凝练程度远超同阶! 杨毅七重天的境界不知道是怎么来的,罡气显得驳杂混乱,远不如他的罡气纯粹坚实,骨刺嶙峋的强悍肉身也被他的万点体质生生抗下! 他手中的破军枪化作道道银色闪电,天绝枪法圆满之境,每一枪都浑然天成,妙到毫巔! 厚重的破军枪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速度、力量、精准度都达到了堪称化境的水平,每一次枪尖抖动,必能撕开杨毅攻势中的薄弱处,或攻其必救,或守得滴水不漏! 杨毅复眼中的疯狂之色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 杨家枪!? 他这个杨家家主苦修了几十年才达到的圆满层次杨家枪!? 不对! 比那更强! 他每一次凝聚全力,要么被陈策预判般躲开,要么被其神乎其技的一枪破掉,完全处於压制状態! 而且他引以为傲的七重天罡气、异变后暴涨的速度和力量,在对方三重天的修为面前也没有取得任何优势,甚至有种力不从心之感!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陈策此时枪势再转,一招天绝·逐日骤然使出,並非直刺,而是枪身猛地向下一拍,势大力沉! “咚!” 如同擂鼓! 这一枪结结实实地拍在杨毅匆忙回防的骨爪手臂上! 强大的力量混合著凝练的枪芒突破护体罡气,让杨毅那只异变的骨臂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身体更是被拍得踉蹌后退数步! 杨毅稳住身形,无数瞳孔死死盯著陈策,眼中的疯狂几乎被强烈的震惊与不解所取代! 他惊怒交加,那非人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变得尖利刺耳: “不可能!!!” “不过是聚罡三重天!罡气不可能如此凝实!肉身不可能如此强悍!枪法也不可能这般通神!” “你到底是什么谁?!” 陈策持枪对著他,冷笑一声。 “我是谁?”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杀了你的两个儿子,毁了你这辈子的基业,除了我陈策,还能有谁?我倒想问问你是谁。” “你现在还是杨毅吗?” “还是披著人皮的某种东西,我很好奇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杨毅的异瞳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不过动摇似乎到此为止了,他的眼神很快被混乱重新取代。 他微微攥拳,原本產生裂纹左手迅速恢復如初,低沉地笑道: “我可是服用了仙丹,距离天人仅一步之遥的人,你这等凡夫俗子,又怎么理解得了呢?” 话音未落,他再次攻来! “鐺——!!!” 陈策迅速格挡,隨后枪如游龙,每一次交锋都压制杨毅,在他身上留下或深或浅的创伤! 腿部被枪风撕裂! 胸膛被罡气震出內伤! 可每一次,那些伤口都在惊人的速度下快速癒合! 將军府的废墟几乎被两人交手的余波夷为平地,周围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不断响起的轰鸣! 陈策心道不行! 必须找到要害! 一次近身格挡后,他故意卖了个破绽,杨毅左臂骨爪带著厉啸,凶狠无比地抓向他的胸膛! 就是现在! 他体內雄浑的罡气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 玄天瀚海诀被他推动到了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 天绝·破日! 这凝聚了他所有精气神的一枪,后发先至,破军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艷的半弧,狠狠地斩了出去! “咔嚓——噗嗤!!!” 骨断!筋折!血肉横飞! 如同热刀切牛油般,锋利的枪头毫无阻滯地將杨毅那条异变狰狞的左臂从肩窝处齐根斩断! 暗红髮黑、带著粘稠异质的血液如同失控的喷泉,狂涌而出! “啊——!!” 杨毅发出惨叫,气势狂跌,脚步踉蹌后退,断臂处肉芽疯狂蠕动,却止不住血,他异瞳中的疯狂第一次被压倒性的剧痛和慌乱取代! 而这一剎那的停滯,对於陈策这样的高手而言,已然足矣! 没有丝毫犹豫,斩断左臂的枪势甚至没有一丝凝滯,陈策手腕一抖,破军枪一个精妙转折,枪尖如毒龙吐信,从回撤瞬间转为致命的突刺! 枪身上繚绕的罡气被极限压缩,凝聚於那一点寒芒之上! 天绝·贯日! 一枪贯虹! 直刺心臟! “噗嗤——!!!”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响起,枪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颗此刻正因剧烈痛苦和失血而疯狂跳动的心臟! 杨毅一瞬间僵住! 原本膨胀的强悍气息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身躯失去支撑的力量,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白。 他看著陈策,目光恢復了理智,满是复杂的情绪。 陈策冷漠地抽出破军枪。 杨毅身体晃了晃,轰然向后栽倒在地,尘土与血污四溅。 曾经叱吒北疆,心怀逐鹿之志的杨氏梟雄,如今胸口炸开血洞,左臂断裂,倒在废墟之上,再无声息。 北疆之主,杨毅,毙命! 第145章 天人级秘术!小衍决! 【气血+100】 【体质+100】 【悟性+100】 【宝箱+3】 击杀杨毅的奖励浮现在陈策眼前,让他感嘆不愧是北疆总兵,有史以来爆的最丰厚的一次。 他捡起那根骨刺手臂,收进储物空间,砍下了杨毅的头颅。 离开將军府。 街道上空无一人。 接近中部城区,大批乾军抢夺百姓,整个街道乱作一团,见到陈策和他手中的头颅,爭吵声、哭闹声瞬间停下,所有人惊恐的盯著他。 陈策的脚步踩在青砖上,很轻,但落在乾兵的耳朵里却重如擂鼓,一步一步走来,宛若泰山压顶。 他目光所到之处,乾兵无不丟掉手里的金银財宝,跪地抖如筛糠。 百姓不明所以也跟著跪。 於是出现了这样奇怪的一幕,陈策走到哪,街道上的人就齐刷刷跪下,从喧闹变得鸦雀无声。 等他走到城门口,城墙上守军早已跑的差不多了,唯独一个年轻汉子领著几十號士兵跪在这里等著他,看身上的著装,竟然是个狱卒。 陈策觉得有趣,问道,“你们不怕我杀了你?” “怕!” 狱卒抬起头,“但是若不是將军,变作邪魔的杨毅恐怕会將整座灵州城屠戮成人间炼狱!” “我等感恩戴德,更对黎民军心往已久,恳请將军收留!” 陈策看著这个狱卒。 “你叫什么名字?” “李志!” “难怪志气不小,你既然想富贵险中求,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陈策笑道,“城中乾军將领已经死绝,乾兵四处作乱,你若是能把城中控制下来,静候黎民军进驻,我便让你从一个千人统领开始做起。” 李志没想到陈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野心,更没想到,即便如此陈策还给了他这么大的机会。 他敬畏交加,激动的当即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砰砰作响。 “谢將军!谢將军!” “磕头的习惯以后还是改改吧。” 李志一愣,当即明白惹了陈策不喜,心里骂了自己两句,用力过猛了,之后得规避这点。 等他再次抬起头,陈策已经消失,他左右找了找,了无踪跡。 城外数里的山道上。 “噠噠噠~!” 马蹄阵阵,陈策骑著乌騅向景州折返,大仇得报,他心中戾气被风吹散了不少,有心情开宝箱了。 【获得上品凝气丹x10】 【获得悟性点x5000】 【获得秘术:小衍决】 “秘术?” 他眨了眨眼,意念一动,小衍决的详细展现在他眼前。 【秘术:小衍决·未入门(0/1000);修炼之后可大幅增强精神力,內视己身,修炼至大成层次,可外放至体外探查】 “臥槽!” 陈策忍不住爆了句优美的家乡话,这玩意儿已经超出了他对凡俗武学的认知,恐怕是天人级! 內视己身! 外放探查! 这不跟修仙似的!? 他万万没想到,杨毅的狗命竟然给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没有犹豫,他当即灌注悟性! 【秘术:小衍决·未入门→入门(0/2000)】 瞬间,他感到一股清凉感从百会穴直衝而下蔓延全身,这种清凉感並非物理上的寒冷,而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清新与净化! 精神力的提升直接反馈到五感上,五感六识前所未有的灵敏,连身下乌騅奔跑的动作似乎都变慢了! 他惊奇的望向四周,感官变得极度敏锐清晰,细腻入微! 树叶的脉络! 虫子爬行的声音! 露珠落在泥土上的震动! 所有感觉都比之前清晰了不知道多少倍!要知道,他的体质可是高达一万点,本来就够变態了! 他赶紧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內,全力运转起刚刚入门的小衍决。 剎那间,仿佛灵魂脱离了躯壳的限制,潜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世界,黑暗不再是阻碍,而成了衬托內在奇观的幕布。 最初映入眼前的,是奔腾咆哮的血液,一条条的金红河流,在他强韧如龙筋的血管网络中汹涌奔流,发出沉闷如黄河奔涌般的“哗哗”声。 每一次心跳,都掀起一股磅礴的金红浪潮,冲刷著血管壁,將沛然的力量输送至躯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甚至能看到血液中蕴含的精纯气血,如同流淌的液態火焰。 视线稍稍拉远,庞大的臟腑器官如宏伟的山峦般静静蛰伏或有力运作著,蕴含阴阳五行运转之道。 更令人惊奇的是微观层面。 肌体纤维如同亿万根精心锻造的钢铁绳索,无数细微的神经网络闪烁著微弱的电弧光芒。 罡气泛著乳白色的氤氳光华,遵循著某种特定的路线循环往復。 这是一种无以言表的神奇体验,是看,似看,没有真正的眼睛,却又將身体內部的运行机理、能量流转、组织结构洞察得纤毫毕现。 “这感觉……简直像打开了身体的宝藏地图!” 陈策心神激盪,忍不住惊嘆! 內视之下,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对力量本源的理解,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维度! 这份小衍决秘术,其价值远超他之前获得的所有功法武学! 连玄天瀚海诀都不及! “天人必然存在!” 陈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在这世上必然存在著比聚罡境武者更高层次的修行者! 无论是杨毅那诡异的异变,还是他现在获得的小衍决,都已经超出了武道可以解释的范畴! “真是让人期待又害怕,”他心想道,“这些天人会在哪...” “深山里?” “还是市井中?” “如果天人都修炼了类似小衍决的精神类秘术,即便我跟他擦身而过,有没有可能也察觉不到...” 他心中凛然,“以后还是不要这么高调了,儘量降低存在感。” “悟性还够提升一次。” “继续!” 【秘术:小衍决·入门→小成(0/5000)】 精神力再度暴涨,陈策甚至有一瞬间感觉脱离了肉身,从头顶上发看到了自己,只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变作了更为敏锐的五感六识。 现在就已经这么强,他不由对精神力延伸到体外期待非常,想像一下,或许跟火影里的白眼差不多? 直接开透! 第146章 千里走单骑?大为震撼! 刚进入景州,陈策和向灵州赶来的大部队撞了个正著。 远远的,他看见杨威、薛金凤、徐建业、宋岩、於峻等人全来了,身后是近两万的步骑混编军。 他又感动。 又生气。 乌騅加快速度,隨著距离拉近,对面也看见了他,霎时间一群人几乎要喜极而泣,打马迎了上来。 “主公!” “主公没事!太好了!” “真是嚇死我了!” “主公怎么这么衝动!” “是啊您要是有个好歹——” 忽然,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看见了陈策手里的头颅,一时间纷纷向陈策投以问询的目光。 “主公...这是...?” “杨毅。” 陈策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像平地惊雷,炸的眾人脑瓜子嗡嗡的。 宋岩有些不信,赶紧把脑袋拿过来查看,当他撩开那白的头髮,一张熟悉的脸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真是杨毅!!!” 他失声惊呼道。 作为曾经的乾军千户,没有人会对他的判断保持怀疑。 这一刻,所有人都有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盯著那张普通老者的脸,心道这就是杨毅? 杨毅就这么死了? 愣神良久,他们的目光齐齐匯聚在了他们的主公身上。 难以置信。 既然杨毅头颅在此,也就是说主公在这短短五天的时间內,单枪匹马,越过层层阻拦,深入数万大军之中,击杀了一个聚罡境宗师! 他们实在难以想像,这种事情是有可能的吗?!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又不得不信!! 太恐怖了! 主公的实力太恐怖了! 这可是曾经只在话本子见过的桥段,关二爷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將,以前他们觉得夸张,可现在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此等壮举日后必会传遍天下! 令天下英雄折服! 而且这可不仅仅是杀了个人那么简单,这是终结了杨毅在北疆数十年的统治,一击定乾坤啊! 这场战爭他们几乎已经贏了! 陈策见眾人先是呆滯,紧接著脸色因亢奋而涨红,嘆了口气,“我让你们掌控景州,结果你们呼啦啦一群人跑过来,公然违抗军令!” “念在你们情有可原,这次我不计较,但是下次若还发生这种事,我可不会法外容情,记住没!” 眾人露出些许尷尬之色。 兴师动眾。 结果画蛇添足。 可问题是他们哪知道陈策这么猛啊?现在这情况谁能想到!就是料事如神的军师也做不到啊! 眾人心甘情愿告罪,陈策倒也没太计较,索性吩咐道: “杨毅和乾军將领几乎死绝,灵州城现在群龙无首,是个占下来的好机会,宋岩,你带著人过去。” “如果一个叫李志的年轻人前来迎接,就把他带在身边培养。” 宋岩眼神一亮,点头道: “是!” “其他人跟我回去,胡闹!” 陈策瞪了他们一眼,大军又向景州折返,不过军汉们听闻陈策杀掉了杨毅老贼,情绪极其高昂。 一路有说有笑回到景州城,陈策才知道林棲鹤也跑了过来。 林棲鹤到现在心有余悸,见到陈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陈策自知有错,老老实实的接受了批评。 “主公以后切莫冒险!” “是是是!” 见陈策態度诚恳,林棲鹤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然后脸上的笑容洋溢开来,怎么也压不住了。 “哈哈哈哈!” 他抚须大笑,“如今杨毅已死,东部几州探手可得!” “不消数月,北疆便会彻底落入我军之手,届时主公就是北疆新主,恭贺主公!大势已成!” “恭贺主公!” “恭贺主公!” 所有將领齐声恭贺,起身后笑声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陈策也很高兴,虽然狗剩的死依旧在他心里有层阴霾,但是现在他已经替狗剩报了仇,他陈策没让那三千五百兄弟的义勇战死白费。 “好了好了。” 他抬手让大家安静下来,“虽然杨毅已死,但是战爭还没结束,可不能在最后关头翻了车。” 眾人收敛笑容,严肃点头。 林棲鹤捋了捋鬍鬚,“主公说的极是,即便杨毅死了,那些州城的守將也不会就此投降。” “但是这个问题不在他们,而是主公一手导致的。” 陈策莫名其妙。 “我?” “正是!” 林棲鹤看著他道,“主公自起事以来,对乾军將领几乎是赶尽杀绝,这件事乾军中所有人都知道。” “明知必死,所以他们除了一条道走到黑,別无选择。” “如果剩余几州的守將负隅顽抗,以我军地实力,自然不会付出多大的伤亡,但是时间上必然会拖的很久,导致百姓赶不上春耕。” 杨威皱眉道,“军师的意思难道是对乾军將领进行招降?” “恕我直言,我在乾军中做了十几年的军正,对这些將领的秉性知之甚详,这些傢伙不是靠裙带关係,就是用金银贿赂上的位!” “有真正能力的人凤毛麟角,可无一不是中饱私囊的好手!” “荼毒百姓,致使民不聊生!跟著杨毅跟蛮子勾结,走私盐铁!毫无家国大义!这种人就该死!” 薛金凤、於峻和徐建业不住点头认同,他们以前深受其害,对乾军將领的恨简直比对蛮子的还大。 陈策也皱眉道: “招降不可,我黎民军多的是人才,不缺那三瓜裂枣。” 林棲鹤赶忙解释,“非也非也!我怎么不知乾军之害?我的想法是,可以给真正的有志之士一个机会,譬如主公在灵州城遇到的李志!” “他们受牢笼束缚,空有抱负,却鬱郁不得志,这种人何其多?军中很多中层不正是由此而来吗?” 见陈策等人意会了他的意思,林棲鹤笑道,“以前他们没有机会,现在有了,只要他们能拿著乾军將领的头颅来降,就给予优渥的回报!”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乾军如今败势已定,想必会有很多人愿意搏一搏,谋个投名状!” “即便他们做不成,只要发生了这种事,乾军必人人自危,开始做选择,选择的人多了,乾兵们或许就能推翻將领,喜迎王师!” 第147章 向东推进!钦差又搞么蛾子! “可行!” 陈策当即拍板,“乾军现在军心不稳,极易发生內乱,如此一来,我们攻夺起来就更容易了!” “林先生,你立刻擬一份討贼书,言明杨贼已死,细数乾军过去犯下的罪责,激励有志之士共伐之,大量印刷后,发散到东部各州!” 林棲鹤立即作揖。 “是!” 陈策问,“冀州情况如何?” 徐建业开口道,“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大智已经打到了冀州城城下,以他率领的重装步兵的精锐装备,想必现在已经成功夺下来了。” “至於主公的胞弟陈勉,现在正在来的路上,由夫人杨英亲自护送,主公不必担忧。” 陈策点点头。 他倒是不担心陈勉... “待南方兵团腾出手来,便向东方发起最后的猛攻,入夏之前,我们要將北疆全部拿下!” “是!!” 眾人沉声应诺。 “內部的事差不多有定数了,”陈策站起身,看向掛在一旁的地图,目光落到北方,“可蛮子未定,而且这次我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 “阿布思...” 他转头望向眾人。 “死了。” 眾人瞬间愕然,第一感受是难以置信,毕竟天上又掉了一个大馅饼,今天喜事儿这么多吗?! 林棲鹤都被砸懵了,忙问道,“这消息从何而来?!” “乾军。” 陈策说道,“此事我经过了多次验证,无论將领还是士兵,都说在上次草原一战中,阿布思被狗剩一箭射中了胸膛,大概率已经死了。” 闻言眾人情绪复杂。 狗剩... 陈策也默了默,他收拾心情,对薛金凤道,“金凤,此事至关重要,你率铁娘子跑草原一趟,儘快確定事情真偽,探查现在蛮子的情况!” 薛金凤面色一肃。 “是!” 林棲鹤皱眉分析道,“若阿布思死了,他的原部很可能分崩离析,至此草原统一破灭,待我们掌握北疆,便能將草原各部逐个击灭。” “可如果有人接了他的位置,继续他未尽的事业,那我们就得保持高度警惕了,绝不能让其顺利!” 薛金凤冷笑一声,“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莫衝动!” 陈策叮嘱她道,“此次北上,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探查情报,若真如林先生所说,有人接替了阿布思,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善善之辈!” “一旦確定,立刻回来向我匯报,不可轻易发动攻击!” “狗剩已经为他的莽撞付出了代价,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出现意外,记住了吗!” 眾人鼻子一酸,咬牙回应。 “是!!!” …… 两日后。 陈策见到了杨英,以及被她从冀州城解救出来的陈勉。 “兄、兄长...” 时隔几年不见,家中遭难,自己又遭到囚禁,加上陈策如今的身份地位翻天覆地,陈勉显得紧张又侷促。 陈策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陈勉比他小两岁,如今才十六,样貌与他有六七分相像,比他矮半个头,没他壮,看上去弱不禁风。 从小锦衣玉食的陈勉,在他的记忆里比他还囂张跋扈,可是经歷了这么多之后,现在却完全看不到以前的影子了,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唯唯诺诺,目光躲闪。 毫无少年人该有的精气神。 陈策被唤起了一点兄弟之情,“有没有受到虐待?” “没、没有。” 陈勉说完低下头,不敢跟陈策对视,声音变得很小,“他们只是把我关在屋子里...” 陈策闻言按照时间算了算,陈勉怕是被关了一年有余。 天天不见天日。 强敌环饲。 也难怪性格大变了。 他拍拍陈勉的脑袋,招来一个內卫,“找个空房间,带他去洗漱休息,饭食里加一点药补,先养个把月,把身子养回来再说。” “是!” 见陈策盯著陈勉的背影,杨英嘆了口气,“这孩子没有公子的坚韧,创伤怕是难以修补回来了...” “简单。” 陈策嘴角微微勾起,“在军中呆一段时间,保管药到病除。” 杨英错愕的瞪大眸子,看著脸上带著笑容宛如魔鬼的陈策,“公子打算把陈策扔到军队里?!” “不行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想问,公子真的是陈策的亲哥吗?” “必须是亲哥啊!” 陈策笑容收敛,语气有些萧索,“现在是什么世道,不习武,对军事一窍不通,难道我能护他一辈子吗?我连狗剩都没护住...” “公子...” 杨英上前抱住了他。 可惜她能征善战,却没有林婉儿善解人意,不知道怎么安慰陈策,想来想去她灵光一闪,抬起头道: “公子,婉儿姐和小雪妹妹都怀胎好几个月了~” 陈策忍不住揶揄道,“你之前不是说怀了孩子没法打仗吗?” 杨英俏脸一红,“我这是暗示!暗示懂不懂?做又不一定会怀上...哎呀,別废话了,过来!” 她拉著陈策隨便找了间屋子钻了进去,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內卫面面相覷。 只能守在了门口。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激烈的动静,桌子撞的砰砰作响,听的她们是耳面緋红,她们这个统领实在是...太...唉...不知道怎么说! …… 半个月后。 黎民军全面向东推进。 除了灵州之外,陈策率领主力军摧枯拉朽再克云州,正准备继续进攻兴州,没曾想钦差这时候到了。 还不是来云州找他,而是去了对面兴州,邀请他过去。 陈策哪儿还不知道朝廷打的什么算盘?不过为了霜的生意,他决定再陪对方演一演,让大军按兵不动,他带著一小撮人来到了兴州城。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没有一人前来迎接,什么意思?这时候了还跟他玩下马威这套? “霍青,分析分析?” 他有些懵逼,向身后的兵部侍郎打探朝廷这是什么路数。 霍青以手抚额,“伯爷不必多想,哪有什么阴谋诡计?” “纯粹是对方蠢!” “若我所料不差,这次来的人还是计星阑那老太监!那傢伙养尊处优,最会摆他妈臭架子!” 第148章 前倨而后恭!令人发笑! 霍青猜对了。 当陈策等人走进將军府,堂上高坐著一个面白无须、翘著兰指喝著茶、派头十足的老太监。 “哟~” 计星阑尖著嗓子,表情浮夸,“是北疆王来了啊?” 陈策没理他,目光扫过殿內,左侧一群人身穿絳色官袍,神態倨傲,毫无疑问是朝廷官员。 右侧一群人坐的歪七八扭,甲冑未脱,目光忌惮的紧盯著他,自然是各州派来的乾军將领,其中兴州守將赵明理是熟人,其余各州守將都没看见,显然是没有那胆子。 不过为首一人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其他人已经够怕他了,可这个青年人竟然嚇得浑身发抖。 他有那么可怕吗? 见陈策竟然无视自己,计星阑当即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啪”的一声就把茶杯摔到了地上! “陈策!” “咱家乃朝廷钦差!” “你如此狂妄,到底还有没有把朝廷、把陛下放在眼里!” 扣屎盆子的同时,他感觉身侧身后有道目光格外冒犯,遂狠狠的盯了过去,结果一下子跟霍青对上了目光,他囂张的气焰为之一窒。 去年他偷偷摸摸的逃回去,在陛下面前说尽了霍青的坏话。 后来霍青和三千乾兵没了消息,都以为霍青已经死了,计星阑高兴非常,自以为聪明,跑得快,既保住了性命,还获得了陛下的恩宠。 没曾想,今年霍青的亲隨赵一回去了,说霍青不仅没死,而且还带回来了霜这份稀世珍宝。 陛下对霜喜爱的不得了,让他务必要把霍青带回去,重重有赏。 可真把霍青带回去。 他不完了吗! 霍青可是知道他半路逃走的事的,要是捅到陛下那里,一个欺君之罪下来,他脑袋就要搬家! 所以他看到霍青很犯难,不知道这个难关要怎么渡过去! “计公公。” 计星阑想装作没看见霍青,可霍青多精明的人,见他这样子就知道有猫腻,主动站出来跟他见礼: “一別多日,计公公还是一如既往,风采依旧啊。” “呵呵...” 计星阑只能干笑。 霍青侧身对一道来的朝廷官员拱了拱手,隨即似笑非笑道: “计公公,陈策可是陛下亲封的靖远伯,世世代代的武將勛贵,为大乾立下过汗马功劳,您这么直呼其名,是不是有些缺少礼数呢?” “还有,从城门口到將军府,您竟然没有派一人前来迎接,到底是谁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好,就算您看不起伯爵,那您总不能看不起聚罡境宗师吧?” “伯爷可是如今整个北疆唯一的宗师了,至於另外两个去了哪,应该不用霍某提醒诸位吧?” 前面的话让计星阑窝火不已。 可后面那句话一出,他顿时被一瓢冰水淋头浇下。 其余官员同样变了脸色,聚罡境宗师无一不是顶级强者,即便是朝廷,也得对他们礼让三分。 之前他们都认为陈策突破聚罡境是他故意放出来的流言,毕竟陈策实在太年轻了,十八岁的聚罡境宗师?说不来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至於杀掉严风华和杨毅由於缺少证人,也被他们认为是捏造,猜测是用那种恐怖的穿山弩做到的。 可是现在霍青竟然证实,严风华和杨毅真是被陈策所杀?! 这怎么可能?! 他们实在难以置信,可想到霍青作为兵部侍郎、朝廷中有名的清流,不至於跟他们开这么大的玩笑! 同样的,另一边的乾军將领们確定了此事,也嚇的面无人色。 唯独杨涛没什么变化。 一直在发抖。 別人或许还会质疑这件事的真偽,唯独他不会。 那日杨毅异变后,他侥倖没成为杨毅的第一目標,於是他趁乱躲进了房间角落,逃过一劫。 过不久,他听见了陈策和杨毅的大战声响,更不敢出去,等尘埃落定,他小心翼翼地摸过去,便亲眼看见了杨毅死状悽惨的尸体。 连吃了仙丹,那么强状態下的义父都不是陈策的对手,陈策岂止只是突破了聚罡境那么简单!? 见所有人像是看怪物似的看著自己,陈策露出谦虚的笑容。 “侥倖。” “突破聚罡境纯属侥倖。” “我也是拼了命,才成功杀掉严风华和杨毅这两个乱臣贼子。” 见陈策没有计较,朝廷官员们如释重负,当即起身,堆满笑容连连对陈策告罪,姿態要多低有多低。 “伯爷天纵之资,实乃我大乾之福,社稷之福!” “伯爷海涵,非是我等礼数不周,而是不知道伯爷已经到了,否则我们必定亲自前往恭迎啊!” “没错没错,计公公刚才还一直念叨伯爷怎么还不来呢哈哈哈!” “怎么回事?你们这些贱奴都眼瞎吗!还不快快给伯爷、以及诸位黎民军的英雄將领看座!” “对!伯爷快快请坐!” “伯爷尝一尝,这可是我们专门从京城带来的好酒!” 前倨而后恭。 思之令人发笑。 霍青简直不想承认他跟这群傢伙是同僚,实在是太丟人了,乾脆躲到一边吃,眼不见心不烦。 陈策倒装得很合群,眼下表面功夫不能少,他还想赚京爷的钱呢。 乾军將领们如坐针毡。 想逃。 计星阑看著这群朝廷命官围著陈策转,自己被晾在一旁,別提多恼火了,可碍於陈策的实力,他还不得不陪著笑,属实是难受极了。 总算差不多认全了,陈策主动提起了霜的事。 “霜各位大人都应该尝过了吧?想必你们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此事,咱们乾脆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早点回去也免得陛下等的急不是?” “呃……” 官员们看向计星阑。 “咳咳!” 见终於轮到自己表演,计星阑掸了掸衣角,聚罡境宗师又怎么样?他可是代表大乾天子! “霜此事不急。” 他笑呵呵地看向杨涛,“杨將军,如今杨毅一家死绝,陛下宽宏大量,表示他以往做的孽一笔勾销,总兵之位,便由杨將军继承。” “这北疆的稳定啊,以后还得靠杨將军和伯爷一起维持呢。” “看在咱家的面子上,两位今日化干戈为玉帛如何?如此我也好儘快回去跟陛下交差啊~” 第149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天价霜糖! 果然。 陈策和他身边的黎民军眾將领对视一眼,摇头髮笑。 朝廷这时候插进来,为的就是让黎民军和乾军维持现在的局面,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二分北疆。 如此一来双方互相制衡,便不会对朝廷造成威胁。 想法很好。 如果在他们黎民军刚刚起势那会儿就这么做,给杨毅加派一些增援,说不定还真能行。 可现在太迟了。 他们已经掌控了幽州、平州、冀州、云州、胜州、冀州、景州、灵州和云州九州之地。 而杨家边军仅剩四州。 无论兵力、军心、装备、粮草等各方各面都处於绝对的弱势。 如果钦差没来,说不定他们这时候已经把兴州取下来了,剩余三州一个月內就能全部拿下。 难怪霍青说计星阑是蠢货。 这老太监照本宣科,肯定是按照走之前皇帝对他的吩咐做的,可在他过来的路上北疆的局势早已大变,不做变通,能办的成就有鬼了! 別说。 还真有鬼。 陈策和將领们不动声色,准备顺著计星阑把这场戏演下去,等这群傢伙一走,他们就继续推进,等整个北疆落入他们手中,到时候皇帝即便想治罪,也得掂量掂量了。 计星阑显得胸有成竹,而陈策他们也已经做好了演一把的准备,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不了!” 杨涛神色惶恐,竟然拒绝了计星阑的提议,“杨毅行事多有不义,死於伯爷之手是咎由自取!” “我杨涛羞於做他的义子,今日与他切割一切关係!” “以后用回本姓胡!” “既然我已经跟杨毅没关係了,这总兵之位自然也没脸继承,伯爷用兵如神,爱民如子,对大乾更是忠心耿耿,何不让他来坐?” “想必,伯爷治理北疆会比任何人都做的好,百姓安居乐业,北狄不敢南犯,从此北疆安矣!” 殿內静的可怕。 不说计星阑和朝廷官员、陈策和霍青他们目瞪口呆,就连杨涛身边的乾军將领们也傻了眼。 不是哥们儿? 你这是把我们卖了!? 而且为了活命,竟然能无耻到跟杨毅划清界限,把爹当孙子骂,你可真是杨毅的大孝子! 你是拍拍屁股,安全脱身了,可是他们怎么办? 將军还在等著他们呢! 这消息带回去,不用等陈策杀过来他们就得先被暴怒的將军砍了,既然跑回去也是死,那还不如给他们个乾脆,现在就把他们杀了算了! “不妥!” 为了活命,他们不得不跟杨涛分道扬鑣,朝廷的主意他们还不是明白,计星阑绝对会偏向他们! “北疆內乱已经持续了一年,此时该和谈、休养生息才对!” “没错,眼下春耕將近,若是继续打下去,百姓们恐会错过播种的时节,饿一年肚子啊!” “陈將军继承总兵我没有异议,但是我认为应该先坐下来慢慢谈,毕竟我们几州的將军也有自己的诉求,急於求成,北疆怎能彻底安定?” “计公公,既然胡涛和杨毅断绝了关係,那么还是由我们来代表各州將军吧,林州同意和谈!” “卢州愿意和谈!” “黑州也愿意!” “騫州也愿意!” 杨涛看著他们陷入呆滯。 原本他想把四州卖了,结果现在变成他被卖了? 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反正横竖都是死,为什么非得拉上他?让他一个人活下去不行吗! 精彩! 陈策和霍青他们差点忍不住鼓掌,没想到还有这么精彩的大戏! “哈哈哈!” 计星阑这下称心如意了,大笑道,“诸位將士深明大义,心繫百姓,能为陛下分忧,实乃我大乾栋樑!” “既然四州將军已经同意,伯爷这边想必也没问题吧?” 他看向陈策,拿出筹码。 “实不相瞒,此次我们北上携带了上万两黄金,只要北疆稳定下来,我们立即就能与伯爷进行交易!”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次!”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京城对霜的需求將会不断扩大,只要此次交易顺利,日后来自京城的黄金將会源源不断运来北疆,伯爷以为如何?” 陈策似乎被拿捏住了。 摸著下巴陷入犹豫。 徐建业等人装模作样的凑到他耳边蛐蛐,看那凝重的样子,以为是在各抒己见,怎么取捨,实则他们在说计星阑到底是没了棍棍还是没了蛋蛋,搞得陈策必须死命绷著才不会笑出来。 许久之后,陈策似乎终於做出了决定,看那样子很是不情不愿。 计星阑见状心情舒爽。 看吧。 即便朝廷如今势弱,陈策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聚罡境宗师,还不是得给朝廷几分薄面! 而且看样子他很爱財,霜生意卡在了他的命门上! 这趟差事稳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只剩下霍青这傢伙该怎么处理... “好吧。” 陈策脸色阴沉,“既然陛下希望北疆安定下来,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答应和谈!” 不等计星阑拍手叫好,他紧跟著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但是霜的价钱上我不会给出任何让步了!否则我无法向手下的將士们交代,还请计公公体谅!” “好!” 计星阑站起身,因为高兴十分慷慨道,“伯爷既然都做到了这份上,那咱家还有什么好说的?” “霜二两黄金一两!” “不讲价了!” 啊? 二两黄金一两? 陈策当即懵了,这怎么比他定的那个天价还翻了一倍?这是真把京爷当大头猪宰啊!太狠了吧! 察觉到旁边的目光,他跟霍青对上了眼,感受到了一股得意。 这下他明白了。 原来是你这二五仔。 自家人狠起来才是真狠吶! 至此,三方人马皆大欢喜,宴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唯独杨涛像个老鼠躲在阴暗的角落,趁所有人喝的正酣没注意,他赶紧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一群蠢货! 陈策是傻了不成? 会放著偌大的北疆不吞,答应用这么点蝇头小利交换!? 等著吧,只要钦差走了,这傢伙就会立即露出獠牙!所有人!包括宴席上的所有人!都会死! 他悄悄翻出將军府,刚以为逃出生天,脖子忽然一冷。 “別动。” 杨英从他身后出现。 第150章 前脚刚走!翻脸不认人! 杨涛举起手,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喉头耸动,刀锋的锐利直刺皮肤,让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不是小妹吗?” 他訕笑著套近乎,“许久未见,小妹比以前更英姿颯爽了...” 杨英面若冷霜,並未搭理,刀锋向前一送,杨涛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条血线,血液渗了出来。 “我问你答。” “是是是!” “我生父的死亡真相究竟是什么?他真的是战死的吗?还有杨毅收的那么多义女从何而来?” 杨英这次进冀州城不仅救出了陈勉,还找到了一些名册。 让她震惊的是,杨毅竟然陆陆续续收了数百个义女,这些义女被他送给各州守將和將领,靠联姻,他才把北疆经营成了杨家的北疆。 其余还有送给中原其他势力的,甚至还有送给蛮子的,这让杨英当时愤怒的恨不得把杨毅大卸八块。 这让她进一步產生了怀疑,那就是她生父究竟是怎么死的。 很可能並非战死。 而是被杨毅故意卖给了蛮子,用於利益交换,以杨毅的无下限,他绝对乾的出来这种事,否则无法解释这么多义女从何而来。 杨涛没想到杨英会问这个,反正杨毅已经死了,他自然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当即一五一十说了。 和杨英猜测的一样,大部分义女的生父都是死於蛮子之手。 她愤怒。 也释然了。 杨毅已经被公子杀掉,如果之前她还会因为养育之恩有些愧疚,那现在则完全没有了,她甚至恨不得把杨毅的尸体挖出来鞭挞一顿。 “我知道的就这些...” 杨涛望著杨英,祈求道,“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可以。” 杨涛大喜,刚要千恩万谢,脖子突然一凉,他瞪大眼睛,捂著喷血的脖子,踉蹌著倒了下去。 杨英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做了这么多恶还想逃?” 杨涛在绝望中毙了命。 杨英把他的尸体拖到了角落,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了主殿外。 身世的內情她不准备跟公子说,公子已经够累了,没必要再让他分神,再说公子已经替她报了仇。” “以后我只有一个身份,” 杨英看著殿內那个英武的身影,嘴角含笑,“他的女人...” …… 几日下来,陈策跟朝廷这群人夜夜笙歌,把计星阑哄的团团转。 交易於是顺利结束。 最终他只用五百斤霜,换到了整整一万两黄金! 就霜那点微不足道的成本,这已经不能用一本万利来形容了,完全是抢钱,抢京爷们的钱! 两方都皆大欢喜,尤其是计星阑听说霍青不准备回去后。 “哎呀~” 计星阑假惺惺表示,“霍侍郎此次出使北疆,劳苦功高,陛下还说等你回去,要对你重重有赏呢!” “可既然霍侍郎决定继续呆在北疆,为朝廷督办霜,咱家也不说什么了!霍侍郎如此鞠躬尽瘁,咱家必然会奏明陛下为你表功!” “那咱们就此別过,咱家还要赶回京城,把好消息带给陛下,伯爷不用送了,咱们后会有期!” “计公公慢走!” 陈策把计星阑送上了马车,跟朝廷官员们一一送別。 目视一行人消失在远方。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些傢伙跑多远了?” 各州乾將们见钦差要走了,倒是机灵,昨天晚上就跑了。 杨英冷笑道,“公子不用担心,我们的人一直跟著,只等今日钦差走了,便会要了他们的命!” “好!” 陈策看向眾人,“开始散布討贼文吧,我们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把剩余四州拿下来!” “是!” 陈策转身向兴州折返,计星阑嘴上说不送了,可愣是等他们送出了兴州地界了才开始客套,也好,正合適他们集结兵力过来。 等陈策抵达兴州南方的建寧城时,三万大军刚好与他们匯合。 建寧城城头。 守备见城外旌旗密布,大军压城,是又惊又怒,怒骂道: “陈策!!” “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刚刚缔结盟约,钦差一走你就翻脸不认人,无耻之尤!!” 陈策坐在乌騅马上,对守备的破防毫不在意,他望向左右,笑道,“哪个团愿意担任先锋?” “我来!” 於峻喊的飞快,见其他人要抢他立马据理力爭道,“主公,从开始打仗到现在,我就没拿到过什么机会,云州还是主公亲自打下来的!” “这建寧城就交给我们团来打吧!哈哈你们看著就行!” “主公,那个,我的诗呢?” 陈策一愣。 “什么诗?” 於峻眼睛睁大,难以置信道,“之前娘子军出征草原,您给薛团长赠了一首诗,说下次我出战也会给我赠一首,您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有这事儿吗?” 廖大智等人纷纷笑著给於峻作证,陈策这才想起来了。 “没忘没忘。” 陈策乾咳一声,“不就是赠诗吗,我现在就给你作一首!” 闻言所有人安静下来。 他们这位主公的文学造诣丝毫不在武学造诣之下,许久没见过新诗了,他们早已期待无比。 陈策环顾肃杀无声的三万黎民军將士,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而坚毅的脸庞,廖大智、杨威、徐建业、宋岩、於峻、霍青、杨英…… 这一刻,过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同过眼云烟般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思绪纷至沓来。 杨毅的结局是个警钟。 贪婪地追求不属於自己的力量,最终连人形都保不住,化作只知杀戮的怪物,连带身边人惨遭横祸。 这不仅是杨毅个人的悲剧,更是整个腐朽北疆旧势力的缩影。 权力和力量若是脱离了初衷。 终將反噬。 狗剩的死,三千五百兄弟的血,更是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更为审慎。 与计星阑虚与委蛇的这几天,朝廷官员们虚偽的面目歷歷在目。 所谓的盟约,不过是朝廷妄图將他和蛮族、把新兴的黎民军与垂死的乾军旧部捆绑在一起,维持一个虚弱平衡,好让朝廷继续高坐庙堂! 北疆的安定,指望这些人是痴人说梦,唯有彻底扫清沉疴! 第151章 拿下北疆!草原的动向! 脚下的土地即將成为终局的开端,城內这些乾军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真正的威胁在北方的草原。 阿布思身死引发的权力真空,是巨大的隱患,也是契机。 统一草原的新首领若是诞生,必是大敌,稳定北疆內部,整合力量,继而犁庭扫穴,彻底解决北方边患,这才是平定之后刻不容缓的事。 而土豆、、油菜种子才代表北疆的未来,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绝对稳定的根基之上! 经歷了这么多,从杂役到如今掌控北疆命运的主宰,陈策心中那股为苍生立命的意志愈发坚定! 他將用自己的方式、自己的规矩,重塑这片土地! 任何的阻挠,无论是烂到根子的乾军、腐朽的朝廷、还是草原蛮寇,都將在钢铁洪流面前被碾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凛冽杀气在他胸中激盪交融! 他看著身旁一脸期盼的於峻,又扫视著眼前这座挡路的建寧城,仿佛看到了旧时代最后的堡垒! 他猛地一勒韁绳,破军枪遥指天穹,洪钟般的声音穿透朔风: “朝进东门营,暮上河阳桥!”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平沙列万幕,部伍各见招!” “中天悬明月,令严夜寂寥!” “悲笳数声动,壮士惨不骄!” “借问大將谁?恐是霍嫖姚!” 陈策枪锋下压,“此诗名《后出塞》!於峻!” “末將在!” 於峻双目赤红,战意汹涌! “建寧城,便是你的河阳桥第一踏!破此城——” “咚!咚!咚!咚——!” 战鼓震空! 攻城! …… 二十日。 短短二十日。 在討贼文引发的乾军內部下克上、以及黎民军的外部攻势之下,四州毫无招架之力,接连告破。 至此,北疆彻底落入陈策之手,占据了大乾七分之一的领土。 掌控北疆之后,陈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復生產,组织春耕,將所有土豆种子发了下去。 又在幽州选了块试验田,试著种植和油菜。 与此同时,黎民军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地主迎来末日,要么平价把土地卖给陈策,要么强制充公。 总之,北疆每一平方都是陈策的,以后不许任何人买卖。 自然有人反抗。 但他们那点家丁护卫,在真正的军队面前如土鸡瓦狗。 除此之外,与各地豪强盘根错节,有著千丝万缕关係的山匪、强盗、门派乃至窝藏的蛮子,都受到了全面清洗,北疆只能有黎民军一个主人。 这些事情处理起来比打仗麻烦多了,陈策忙的晕头转向,拽著林棲鹤和霍青天天跟著他加班。 这天,铁娘子回来了。 “主公,幸不辱命!” 第152章 北伐之策!仙丹的来歷? 陈策没想到,徐建业竟然想出了万里长城的主意。 然而正如霍青所说,这么巨大的工程,不仅劳民伤財,而且他们根本没有修筑的安全环境。 就算能修起来,那时候草原也统一了,城墙又能拦得住? 不过,修城墙这几个字都是给了他一个灵感,城墙不行,可是城池没问题吧?越想他越觉得有搞头! “我有个点子!” 他激动的说道,“这样如何?我们往草原推进,每推进十里二十里的样子,就修筑一座堡垒!每推进百里,就修建一座城池!” “有了城池,我们就能源源不断的往草原输送兵力和粮草,进退自如,不断缩小蛮子的战略空间!” “而蛮子想要越过城池南下,就要顾虑后方受到攻击!” “这样不仅能逼迫阿史那托来阻止我们,还能扩大咱们北疆的面积,说不定有朝一日,整个草原都能变成我们的领土也说不定!”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惊呆了。 “妙啊!” 霍青这次態度大转弯,“这计策不止是能解决眼下蛮子的祸患,而且开疆拓土,功在千秋啊!” “有了定居点,霍某甚至认为王化都成为了可能!” “蛮子虽然性如野兽,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是天生的战士,如果能將他们收归为大乾的子民,这对抗击其他方向的游牧民族大有裨益!” 说完他以为会得到大家的认可,结果环视一圈,竟无一人应和,脸上的神采渐渐化作了不解。 “大家为何不语?” “霍青,你先別说话了。” 陈策看著手已经抓到刀把上的薛金凤,心说你可长点心吧。 霍青来自没有外族隱患的中原腹地,对北疆遭受到的迫害、以及军民对蛮子的仇恨缺乏概念。 归化? 让蛮子成为大乾子民? 別说薛金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能赞成,凭什么让蛮子过上好日子?他们恨不得把蛮子杀灭种! 所以这话还是別说了。 真要归化也得等到他推翻了大乾,天下安定下来之后再做。 那时候还有没有蛮子都难说了。 他轻咳一声,“霍青多少沾点文人的毛病,大家別在意,別管他,还是说说以点带面这个策略吧,林先生,你觉得有没有可行性?” “好一个以点带面!” 林棲鹤拍案叫绝,抚须大笑道,“我认为可行!” “修筑堡垒和城池士兵们就足够,销也不算大,可攻可守,对阿史那托会造成极大威胁!” “而且除了战时,閒时还可以开垦田亩,可以放羊牧马!” “说不定不仅不亏还有的赚!” “此策甚妙!” “主公智谋冠绝天下!” 方才提出建城墙的徐建业也觉得这个计策比他的好太多,“这哪是建城筑堡?这是在阿史那托的后园里,安插眼中钉肉中刺啊!” “以他的狡猾,必然能看出来这对他的威胁有多大,他想不管都不行,必须派人前来阻止我们!” “而只要他们愿意跟我们打,我们就由被动转为了主动!” “占据优势地位!” 廖大智胸脯拍的嘭嘭响,“主公放心,无论砖头还是水泥,需要多少幽州的军工厂就能生產多少!” “而且我转头就能拉出一支工兵团,保管草原上的城池堡垒就跟蘑菇一样,一茬茬地冒出来!” 於峻咧嘴笑道,“护卫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手痒,想杀蛮子!” “警巡交给铁娘子!” 薛金凤赶紧抢出力机会。 宋岩抓耳挠腮,想到什么喊道:“一个方向不够!他们从西边向北推,我们从东边向北推!” 杨威跟进,“我们步兵团负责护卫,保管蛮子有来无回!” 徐建业暗骂! 这群傢伙是真特么能抢! “那东线的警巡就交给我们骑兵团吧!我们团自成立以来,到现在还没发挥过多大的作用呢!” 潘兴邦潘兴民兄弟俩对视一眼,好像...没他们能干的活儿了? 陈策也是无奈的笑了。 他刚提出个点子,这些傢伙就像看到肉的狼,扑上去把任务分的乾乾净净,哪看得出来是打仗? “不急。” 他开口说道,“此事还只是草擬,需要完善成一份方案才行。” “在对北边出兵之前,先儘快把北疆稳定下来,要是在我们出去打仗家里起火,那就难看了。” “朝廷那边有动作吗?” 杨英摇头,“没有,毕竟我们速度太快了,钦差刚回去不久,消息估计还要滯后一段时间,朝廷吵出一个决策又不知道要多久了。” “不过朝廷没消息,倒是在剿匪的时候发现了有趣的东西,觉得可能会有用,我给公子带来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到了陈策的手上。 陈策好奇的翻了翻。 发现是一部自传。 记录了一个叫褚晟的人,从离家进入一个小门派习武,再到门派受难逃进山里落草为寇的故事。 他觉得有点意思,让大家回岗位去做事,回到书房慢慢看起来。 看完后。 他知道杨英为何说有用了。 这褚晟提到,他拜入的山门虽然小,但是歷史却很悠久,竟然在大乾立国之前就有了,换句话说,少说已经成立了三百多年。 传闻,他们的开派祖师是一位天人,更夸张的是有人说,镇派之宝是一颗祖师留下来的仙丹。 褚晟本来是不信的。 直到杨毅为了仙丹杀上了门。 陈策合上自传,意念在储物空间里找到了杨毅的那条异变手臂,他现在总算知道杨毅所谓的仙丹从哪来得了,看样子竟然是真的? 可如果真是天人炼製的丹药,为什么吃下之后会变成那样子? 不止外表不像人。 连理智都变得混乱暴戾。 他总觉得这里面应该出了什么差错,奈何他对天人境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情报太少,无从分析。 “说起来属性点还没用。” 他喃喃道,“如果把小衍决提升到大成,精神力外放,说不定就能从那条手臂里看出点什么了...” 想到这里他打开了面板。 第153章 罡气化形!战后祭奠!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三重天(0/25000)(需聚罡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5263↑)】 【气血值:1648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玄天瀚海诀·大成(0/20000);天绝枪·圆满】 【秘术:小衍决·小成(0/5000)】 【悟性点:23577】 【储物空间:15m3】 【宝箱:7】 攻夺四州的过程很轻鬆,没有发生一次大战役,將领也几乎被有野心的人变成了投名状,陈策能捞到这么多属性点全靠他没浪费尸体。 不过这下他犯了难。 “提升小衍决的话,玄天瀚海诀就不够了,这两个怎么取捨...”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优先提升玄天瀚海诀,因为提升到圆满之后,玄天瀚海诀可以吸收天绝枪,从而进化成一门更加强悍的武学。 眼下提升修为这么难,新武学对增强他的实力珍贵无比。 至於小衍决,需要消耗的悟性要少的多,之后杀一杀蛮子凑够不难,骨刺手臂晚点研究没关係。 “来吧。” 他搓了搓手,“不知道能不能一举融合成天人级武学!” “加点!” 【武学:玄天瀚海诀·大成→圆满(消耗2000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嗡! 不同於以往提升玄天瀚海诀罡气会炸开,圆满层次的玄天瀚海诀给予了陈策无与伦比的掌控力! 罡气如手足一般隨心所动,即便暴涨也只是產生层层涟漪! 凝聚! 压缩! 已经经过数次精炼的罡气几乎达到了极限,可现在却再次被强行凝练,护体罡气硬生生从四指厚压到了三指厚,並缓缓向两指厚接近! 也就在这时,陈策周身原本无形无色的罡气开始发生质变,开始隱隱泛出淡金色的光泽! 陈策正闭著眼內视己身,也发现了罡气这不同寻常的变化: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终於,武学提升结束,他立刻睁开眼睛,看著自己双手上覆盖的淡金色罡气满眼惊奇,很薄,但若用手触摸,手感却如精钢一般。 而且他发现能隨心所欲的变形。 甚至捏成一把淡金色长剑,跟实体一样拿在手中把玩。 “不得了!” “逐日金光箭的功能?!” 他掂了掂罡剑,轻若无物,拿出一块钢锭试著砍下去,没想到如同切豆腐一般,丝滑无比,毫无阻力感,钢锭无声地被削掉了一角! “这锋利度?”他难以置信地摸著平滑的切面,心中臥槽,“都快赶上储物空间切割的了!” “如果未来有一批人能学会这招,还要什么工业化工具机?” “手搓就行了!” 他把罡剑一扔,剑形迅速溃散,化作罡气融回了他的周身... “可惜。” 见状他苦笑道,“还以为能御剑呢,原来一旦脱离就控制不了了,这样一看还是逐日金光箭牛逼,罡箭射出去几百米都不会溃散。” “也不错了,近身战时能用到,甚至能化作一只大手把对方擒住,这才是罡气的最终形態啊。” 圆满层次的玄天瀚海诀远远超出了陈策的预料,也让他对融合进化后的新武学更加期待,没有犹豫,他再次灌注两千点悟性。 【吸收天绝枪,武学:玄天瀚海诀·圆满→逐空踏浪典·入门(0/5000)】 【逐空踏浪典:化轻为重,化重为锋,每精进一次,罡气增加一层轻重变化,攻击力隨之提升】 “吔?” 陈策眨眨眼,融合新武学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罡气的確多了一点轻重变化,比如轻飘飘的罡剑也可以变成十斤重,无形之气却有重量,也是很神奇了。 他摸了摸下巴,“这样一来倒是能增加一些破坏力,可是看样子没达到脱胎换骨的程度啊。” “感觉还差一次,才能突破那似有似无的瓶颈,晋升天人级...” 他有些失望。 不过毫无疑问,现在的他已经比几分钟之前的他强了一截,也足够了,反正北疆他已无敌手,除非冒出来个天人,否则没人是他对手。 “宝箱乾脆凑十个再开好了,”他想道,“上次十连开爆了个小衍决,感觉概率上会高一点。” 收起面板,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手中的自传上。 “也不知道这门派在哪。” “刨一刨废墟,能不能找到那个祖师坐化的洞府呢?” 他起了心思,站起身打开房门,向门外守候的杨英问及此事,杨英闻言却摇了摇头,无奈笑道: “公子,那门派早已被杨毅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不剩了。” 陈策一想也是。 嘆了口气。 杨英看了眼高悬的月亮,踮起脚,凑到陈策耳边轻轻说道: “公子,夜深了~” …… 一个月后。 幽州城。 塞北初春特有的、带著料峭寒意与破晓希望的清晨。 巨大的青石碑高高矗立,碑身的水泥尚未完全凝固,却已在初阳下折射著冰冷肃穆的光泽。 碑体粗糙,却显厚重,其上由工匠以工整的刀法深深鐫刻著北疆征途以来,所有为黎民军、为北疆新生而战死的將士英名。 密密麻麻的名字,仿佛將每一缕热血与忠魂都凝固於此,无声地诉说著沉重与牺牲。 陈策身姿挺直如松。 立於碑前。 远处围观的百姓无声等待。 不多时,远处传来整齐划一、沉闷有力的脚步声,大地震颤。 自出征以来所有活著地黎民军將士整齐划一走来,在於峻一声令下,三万余人立定而止,鸦雀无声,只有旌旗在微寒的风中猎猎作响。 徐建业、薛金凤等將领亲自抬著一张用整块青石雕琢的祭案,郑重地安置在纪念碑正前方。 案上摆放著整只烤熟的牛羊猪三牲,一坛坛新酿的烈酒,以及最显眼的一个特製的黑色木匣。 木匣被缓缓打开。 匣內,是以石灰仔细醃存处理的杨毅首级,今日最重要的祭品。 第154章 踏平草原!永绝北患! 当最后一缕阳光彻底刺破云层,將纪念碑顶染成金色时,陈策缓缓转过身,面向他的將士。 他缓缓张开口,声音沉稳清晰,在平原上传递开来: “今日,阳光照在这片清平的北疆,没有兵祸,没有匪徒,没有蛮寇,但是这样美丽的光景,有些兄弟却永远也看不到了。” 他目光扫过每一位將士的脸庞。 “我们该记住,这份安寧的根基,是他们用命奠下,这面赤红的旗帜,是他们用血染红。” 他稍作停顿,目光坚定。 “活著的人,承载著离我们而去的兄弟们未能亲见的期盼,肩负著他们为之付出生命的理想。” “我们要告诉他们。” “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他们倒下了,但黎民军的路,还会继续走下去!” “脚下的这片土地,来之不易!我们要稳稳站住,牢牢守住!” “他们的名字与意志,会刻在这片他们为之牺牲的土地上,刻在我们每一个人心里,引领著这支队伍——” 陈策的声音没有刻意的激昂,唯有庄重的承诺: “——继续前行!”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噬血刀,赤红的刀锋直指苍穹: “黎民军军魂,不息!” “黎民军军旗,不倒!” “前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杀!!!” “杀!杀!杀!!!” 三万將士压抑的悲壮与炽热的战意瞬间爆发!如雷霆般的怒吼,整齐划一地响彻云霄,震动大地! 陈策转身面对纪念碑: “敬礼——!!!” 所有將士攥紧拳头,狠狠的锤在胸口,发出一声“怦“然巨响! 场外观礼的十万百姓红了眼眶,那里面有他们的儿子,有他们的父亲,这一刻他们与有荣焉! “礼毕!” 陈策弯下腰,端起第一坛烈酒,庄重而缓慢地,將清冽的酒液泼洒在纪念碑基座前,嘴里轻声道: “狗剩。” “兄弟们。” “我陈策会永远记得你们对我的信任,不负对你们说过的任何一句话,看著吧,我一定做到。” 直起身,他最后看了眼王狗剩的名字,隨即毅然转身。 “即日起。” “幽州改名燕州!” “所有在此次战爭中立下功劳的人,晋职、金银、丹药、武学、功法甚至是老婆,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绝对砸晕你们的脑袋!” “但是!”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开始激动的將士们,“你们有钱拿,北方的畜生却不会让你们有命!” “阿布思那条老狼死了,但狼群不会因一头狼王的倒下就散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更狡猾、更凶残、更不知足的新狼王——阿史那托!” “我们平定北疆时,他在暗中吞噬同伴的尸体,壮大自己的獠牙!” “他在整合势力,磨礪弯刀,试图復刻甚至超越阿布思的野心!”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质问: “臥榻之侧!” “岂容他人鼾睡!?” “我们不是乾军!不会在安逸中等待豺狼闯入家中!” “我们將化被动为主动,以攻代守!让战靴踏入草原深处,用我们的刀枪,在门前刻下界限!” “我们要如燕子筑巢般,步步为营,筑堡垒,建城池!” “像楔子一样牢牢钉进草原!” “压缩他们的空间!” “打断他们的脊樑!” “让『北狄南下牧马』成为永远的歷史!让『黎民军北向开疆』成为崭新的丰碑!” “將士们!” “让我们用蛮子的鲜血祭奠亡魂!用鲜美的牛羊哺育黎民!” “隨我——北伐!!!” “踏平草原!永绝北患!!!” “踏平草原!永绝北患!!!” “踏平草原!永绝北患!!!” 三万將士在这一刻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仿佛要掀翻头顶的天空!声浪滚滚,直衝云霄! “出征!!!” …… “大人!不好了!!” 北狄罕见的女性万夫长连滚带爬的衝进营帐,惊慌失措道,“探子来报!陈策带著黎民军北上了!” 阿史那托表情不变。 “慌什么?” “我们现在距离大乾一千多里远,別说陈策了,就是那两个蠢猪,都不知道我们在哪。” “不过有些奇怪啊?”他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陈策不可能没打探过我们的消息,明知找不到我们,他为何还这么著急进草原?” “哎呀!” 乌苏米急道,“大人听我说完嘛!他们根本没深入草原!” 阿史那托为之一愣。 “没深入?” 乌苏米连连点头,“是啊!黎民军一进入关外,竟然开始跟下蛋一样的建房子!一座连一座!” 阿史那托霍然起身,原本轻鬆的表情消失,惊疑不定的问: “建房子!?” “说清楚!” “多大的房子!” “隔多远建一座!” 乌苏米咬了咬指甲,用双手比划著名给他描绘,“小的房子像个鸡蛋壳,大概能住两三百人?” “大的房子就跟南边的那些关隘一样,又高又雄壮!” “怕是能住几千人!” “他们走三十里就下一个小蛋,走一百里就下一个大蛋,左右两边齐头並进,速度快的不得了!” 阿史那托的神色彻底变了。 他瞬间明白了陈策的打算,也感受到了这计策有多无解! “好一个攻守並举!” 虽然早知道陈策不能以常理度之,可他万万没想到还能这么干,对陈策的忌惮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他焦虑的左右踱步,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脑门上就出了一层细汗,因为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这堪称大智若愚的一招该怎么破! 打?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陈策硬碰硬!否则为何跑这么远? 不打? 等陈策一步步压缩他的战略纵深,到时候南下就是找死!所有族人都要活活饿死在北原深处! “大人!怎么办?” 乌苏米虽然表达能力欠缺,但是她並不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容我再想想!” 阿史那托眉头紧蹙,脑筋转的飞快,不断权衡利弊,试图从无解的难题中找到一条生路。 第155章 无解难题!阿史那托的选择! “继续!” “继续?” 阿史那托看向乌苏米,脸上带著决绝,“继续征討泥熟匐!儘快拿下东半壁所有人口!” 乌苏米惊道,“可是大人!我们不管陈策了吗?!” “管!” 乌苏米这下完全懵了。 怎么同时不管和管? 阿史那托坐下来,摊开了羊皮地图,“只要我们打下泥熟匐,总人口將会接近一百万!” “我们狄人是天生的战士,无论男女老幼,上马就是骑兵,一百万大军足矣扫平眼前的一切!” “既然陈策这么想要草原,那就送给他好了!” “我们不跟他打!翻过大青山山脉,收服当地的乌丸人,然后南下辽东,绕过他攻进大乾!” “辽东有大片的土地,不比贫瘠的草原肥沃多了?不止能养活我们的族人,趁大乾內乱,我们还能大肆侵夺大乾的领土!” “厉兵秣马,只待良机!” 阿史那托冷笑,一拳砸在京城,“直插腹地,入主中原!” 乌苏米听呆了。 她万万没想到阿史那托会改变路线,放弃草原东进辽东,目標更是从一统草原变成了入主中原! “大人...” 她语气带著质问,“您难道忘了阿布思大人的遗志吗?” 阿史那托面色坦荡。 “乌苏米,我问你,阿布思大人为何想要一统草原?” “为何...” 乌苏米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她和追隨阿布思的狄人眼里,一统草原天经地义,还需要理由吗? “因为阿布思大人在北固关时就看到了陈策可怕的潜力,在思考过无数条道路后,他发现只有统合北狄所有力量,才能与之抗衡。” 阿史那托露出缅怀和敬佩之色,盯著乌苏米的双眼道: “然而现在陈策已经彻底掌控北疆,比阿布思大人预料更快的成长为了一只庞然大物!” “我从不自欺欺人!” “在他这种策略下,即便我们一统草原也没有多少贏面!” 阿史那托眼中闪烁著光芒,“可是我们打不贏陈策的黎民军,难道还打不贏乾军吗?” “阿布思大人想让北狄活下去,东进辽东並不违背这初衷!” “甚至我能完成阿布思大人都没敢想像的大业!皇帝乾人做得,我狄人为何做不得!?” “千古难逢的时机就在眼前,我们大狄將会前所未有的强大!” 乌苏米被说服了。 或者说,她被阿史那托描绘的未来勾起了狄人源自骨子里的野心、对中原大地的垂涎。 她激动的直咽口水,可隨即对阿史那托刚才的话產生了疑惑。 “大人,既然我们准备东进,那还管陈策做什么?分兵去阻拦他吃力不討好,反而拖慢我们打泥熟匐。” 阿史那托嘆了口气。 “我也不想,可是乌苏米,陈策此人不好糊弄啊。” “他知道以我的头脑,不会看不出事情的严重性,必会出兵阻挠,那如果我对他不管不顾,你觉得他会不会怀疑我们有其他的打算?” 乌苏米眨了眨眼,有些不信,“那个乾人有这么机敏吗?” “有!” 阿史那托谈及陈策满眼凝重,“绝对不能让他看出一丝端倪,否则他必能抽丝剥茧,找出真相!” “乌苏米,东进辽东的事你知我知,不要跟任何人说。” “等会儿召集各部商议对策,就说攻打泥熟匐是为了跟陈策抢时间,这个说辞合情合理,即便被铁娘子打探到,也不会產生怀疑。” 乌苏米眼神大亮,讚嘆道。 “还是大人想的周到!” 隨即她又问,“不过该派谁去骚扰陈策?他必定做了充足的准备,这一去,怕是就回不来了。” “沙陀吧。” 阿史那托淡淡道,“这傢伙到现在都不怎么服我,正好借陈策的手除掉,巩固我的统治力。” 乌苏米露出残酷的笑容。 “沙陀那傢伙確实该死,好!我这就去召集各部议事!” 阿史那托微笑著点点头。 等乌苏米离开营帐,他笑容消失,没有了刚才那股自信。 说到底,放弃草原东进辽东是不得已之举,不说之后说服诸部会遇到多大的阻力,就是一切如他所愿,他们成功夺下了辽东,然后呢? 陈策可没死呢。 虽然陈策天天喊著对大乾忠心耿耿,但是阿史那托可以確定,那傢伙也有爭夺天下的野心。 会无视別人染指他的囊中之物? 所以无论怎么选,陈策註定是他们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东进辽东,也不过是避其锋芒,换取时间和空间罢了,终有一日,他们不可避免的要一决生死。 “唉~” 阿史那托倒了杯马酒,自酌自饮,“大乾怎么就出了陈策这么个人,若是没有他,就中原那群酒囊饭袋,怎么能阻挡大狄的铁蹄?” “不过这样也好。” 他盯著杯中微微荡漾的酒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若是没有对手,那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谁输谁贏。” “还未见分晓呢。” …… 劲风吹拂草甸。 捲起漫天尘沙。 在这片自古以来属於游牧铁蹄驰骋的广袤土地上,一支迥异的军队正在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黎民军將士们如蚁群般分散在规划好的地域上。 他们的身影在刚升起的朝阳下拉得很长,黝黑的脸庞上满是尘土,眼神却亮如星辰,干劲儿十足。 “加快速度!第一道墙基今天必须立起来!” 廖大智的声音沙哑却洪亮,他挽著袖子,亲自指挥著一队人形牲口,咳,不是,工兵团士兵。 工兵团是这次北伐的先锋,也是绝对的主力,他可不想掉链子。 一车车青砖和预製好的水泥构件从后方源源不断地运来,工兵们从车上卸下建材,依照每推进约二十里,便选取一处地势略高、视野开阔、靠近水源的地点,修筑小型堡垒。 工兵们熟练地平整土地、挖掘地基、铺设砖石。 小型堡垒结构並不复杂,但要求坚固耐用,能容纳三百兵卒及必备物资,更重要的是,它们將成为后续大军推进的前哨和补给点。 第156章 向北推进!修城!筑堡! “鐺!鐺!鐺!” 铁锤敲击楔子的响声此起彼伏,与號子声、马匹的嘶鸣、运送物资的车轮滚动声交织在一起。 距离小型堡垒工地更深处,一个更大规模的工地正在同步展开。 这里,是计划中每百里修建一座的城池,相比於小堡垒,城池地基的规划显然恢宏得多。 深挖的坑道下方,工兵用混合了碎石、石灰、粘土的三合土以及新型速干水泥进行回填和加固,一层层垒砌,构筑出坚实的地基。 地基上方,杨威的步兵团被临时划拨过来,化身熟练的建筑工人,沉重的石材在这群牲口手里运的飞快,水泥更是可以一次背四五袋,城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型。 陈策看著满意。 杨威在他身侧笑道: “这还只是先锋部队,要知道夺下北疆之后,原本的边军已经全部被吸收进了我军军中。” “虽然战爭中死了不少人,但是士兵数量依旧超过二十万!” “现在这些士兵正在各州接受改造,等练好了,除开驻守各地,至少还能拉出十万人到草原来,那时候推进速度还能进一步加快!” 陈策点头,“武者干力气活儿的效率我有信心,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些城池能不能长久维持下去。” “如果不能產生收益,靠北疆供养,那开销可不得了...” 正这么说著,薛金凤骑著马跑了回来,看脸上的神采似乎有好消息,果不其然,她语速极快道: “主公!” “找到了!” “我们在东北方向四十里的地方找到了一处煤矿,虽然不大,但绝对够用,云州的老师傅就是厉害!” 陈策露出惊喜之色。 “好!” “这下总算不用担心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脚下的这片草原土壤质量欠佳,別说开垦种地了,连草都没几根,无论放羊还是牧马都不行,现在有了煤矿,至少能供养两座城池! 杨威称讚道,“多亏了主公高明,从云州请来了一群老师傅,否则哪能这么快找到矿藏?” 薛金凤连连点头。 陈策哈哈笑道,“毕竟人家干了几十年,那可是专业的。” “我觉得可以扩大搜索范围,草原可是块宝藏啊,別说煤矿了,铁矿乃至金银铜矿都肯定有!” 两人嚇一大跳。 “金银铜矿?!” “草原上能有这宝贝?!” “不信?” 陈策笑著目光望向远方,“不瞒你们,金银铜矿是我选择执行这个计划的另一大原因,让蛮子占著草原这块宝地,简直是暴殄天物。” “说起来,阿史那托应该得到消息了,金凤,加大警逻力度,尤其不能让探矿的师傅遇到危险。” “是!” 见薛金凤不走,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陈策奇怪地笑道: “怎么了?有话直说。” 薛金凤开口道,“主公,大夫人传信给我说,苗小环想要加入铁娘子军,我有些犹豫...” 陈策没想到是苗小环的事。 “她不是有孕在身吗?” “嗯,她应该想的是等生下了孩子之后,要答应吗?” 陈策陷入沉默。 他明白薛金凤为什么犹豫,狗剩已经为黎民军战死,难道还要让他的遗孀继续代他走下去? 满打满算,苗小环嫁给狗剩才几个月,肚子里还留有狗剩的血脉,要是让这个可怜人受苦受累,他和薛金凤死后怎么有脸去见狗剩? 至於大夫人,说的是林婉儿,將领们的家眷一直是她在照顾。 狗剩死后,也是林婉儿把消息告诉了苗小环,並把苗小环带进府里贴身照顾,让陈策心里好受了不少。 顺带一提,杨英也怀孕了,留在燕州和她们一起养胎。 “拖一拖吧。” 陈策思来想去开口道,“小环预计冬天才会临盆,再养一养身子,就到明年了,说不定那时候,咱们已经把阿史那托除掉了呢?” “没了北边的威胁,铁娘子再难遇到对手,很难陷入险地,那时候答应她,倒也无妨。” 薛金凤赞同的点点头。 “那我就回需要考虑!” “嗯。” 看著薛金凤离去,杨威说道,“没想到苗小环会做出这种决定,之前看到她时柔柔弱弱的,现在看来,她对狗剩的死难以释怀啊~” 见陈策默默嘆气,杨威赶紧转移话题,“主公,说起来,大夫人和二夫人在冬天前就该临盆了吧?” 陈策露出笑容。 “对,九月和十月。” 杨威期待的笑道,“希望是两个小主公,名字主公想好了没?” “没有。” 说起这个陈策就后悔。 从龙门口开始,就不断有人求他给孩子赐名,而他也是有求必应,结果就是把好名字都用光了。 比如什么破虏、去病、弃疾、木兰、清照...歷史上的名人几乎被他薅光了,男女都是如此。 现在轮到他自己的孩子,可谓是愁的抓耳挠腮。 …… 狄军营帐內。 万夫长沙陀壮的像一头熊,正大口撕咬著手中的带骨羊肉,时不时灌一口马酒,鬍子上沾满了油水。 派去打探消息的千夫长回到了营帐,但沙陀仍旧大快朵颐,直到打了个饱嗝,他才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嘴,漫不经心的问: “看清楚了?” “是!” 桐叶腿都跪麻了,起身忍著针刺般的酥爽沉声说道: “和阿史那托大人说的一样,黎民军正在草原上沿路建城筑堡!” “西线这边的最前沿,已经推进到了两百多里的位置!” “据我观察,那座施工工地大约有五千余名工匠,守卫骑兵只有三千,但疑似是铁娘子!” “大人,怎么办?!” 沙陀闻言瞬间坐直了。 “铁娘子?” “看著很像!” “那你怎么能活著回来?” “呃...” 桐叶一下愣住。 沙陀抓起杯子就砸到他脑门上,站起身怒骂道: “蠢货!” “有铁娘子守著,怎么可能让你摸到那么近的距离!除非她们是故意放你们进去的!” “立刻拔营!转移阵地!铁娘子很可能已经跟过来了!” 第157章 铁娘子出鞘!三千追杀三万! 五月的草原蓝天白云,风景如画,但是在奔逃的狄兵眼里,北风如恶鬼的嚎哭,狠狠抽打在他们脸上。 沙陀带著三万骑兵仓惶向北疾驰,马蹄掀起大片草泥。 他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后知后觉的惊怒——阿史那托那杂种,分明是借刀杀人! “快!再快!” 沙陀的咆哮在风中嘶哑。 “甩开她们!!” 然而,恐惧仿佛比风更快,他身后的狄兵们已经能听到那穿过风声,越来越清晰的呼麦声。 那声音犹如来自九幽,是狄人被屠戮前响起的死亡预告。 “恶魔!恶魔之音!” 有狄兵嚇得惊恐大叫,声音里是全然的崩溃。 沙陀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灰茫茫的地平线上,一道异常锐利的黑色锋线撕裂草原,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迫近! “来了!大人!她们追上来了!”亲兵惊惶大叫。 根本不需要提醒。 那標誌性的呼麦声、那低伏在马背上的身影、还有那扑面而来的杀意都证明了对方的身份——铁娘子! “狗娘养的阿史那托!” 沙陀目眥欲裂,狂怒地咒骂,但此刻,生存压倒了一切。 “快跑!別回头!”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疯狂抽打著战马,可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队伍的速度不但没提起来,反而因为恐惧產生的混乱开始滯塞。 与此同时,铁娘子速度极快。 三千娘子军如同草原上最迅捷的猎豹,距离迅速拉近。 四里、三里、两里……狄兵们甚至能看清对方被风吹开的额发下那一双双冰冷如刀的眼睛。 “神机弩!准备——!” 薛金凤凌厉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入骑兵队伍中,铁娘子们单手控制韁绳,另一只手闪电般从背后掏出了神机弩。 “射击——!” “咻咻咻咻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千支神机弩箭瞬间离弦,化作一片死亡黑云,撕裂空气,毫无滯碍地跨越了百米的距离! “噗嗤!” “噗嗤!” “啊——!” 惨嚎瞬间盖过了马蹄声! 薄弱的皮甲在神机弩箭面前如同纸张,轻易被洞穿,血伴隨著骨碎筋折的闷响在草原上密集炸开! 仅仅一轮齐射,狄兵的尾巴就如遭砍了一刀,倒下了一大片! 当场死亡的人是幸运的,因为摔下马却没死的人,转眼间被后面追上来的铁娘子践踏成了肉泥! “侧翼咬住!” 薛金凤的指令再次响起,铁娘子们行动宛如一体,无需过多言语,庞大的队伍猛地一个集体右转,险之又险地与狄军尾部擦肩而过。 就在错开的一剎那,刚刚完成上弦的另一波铁娘子再次举弩瞄准了亡命狂奔的狄兵后军。 “放——!” “咻咻咻——!” 又是一片黑色箭雨泼洒! 这次的距离更近! 狄兵后排像是被狂风扫过的枯草,瞬间惨叫著人仰马翻! 昔日纵横草原的狄骑,在装备已经形成代差、凶残更甚的铁娘子面前,已然成了待宰的羔羊! 沙陀不断向后张望,丝毫不敢停下,可他清楚,再这样埋头逃下去,这三万人绝对会被一点点啃噬殆尽,连他自己也难逃一死! “桐叶听令!!” “大、大人!?” 后方的桐叶提速跟了上来,心惊胆战的望向沙陀。 “给你一万人!”沙陀对他吼道,“给我顶住!挡住她们!!一刻钟!只需要为大军挡住一刻钟!!” “顶……顶住铁娘子?!” 桐叶瞬间脸色惨白如雪,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大人!这……” “闭嘴!” 沙陀粗暴地打断了他,“顶不住也得顶!铁娘子是被你带过来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的人死了!你的部族还能活下去!” “想想你的三个儿子!我会让你的弟弟继承千夫长!给我断后!!” 沙陀的话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穿了桐叶,一股悲凉的血气涌上心头,他咬了咬腮帮子。 “……遵命!” 桐叶声音乾涩嘶哑,眼神却带上了一股临死前的疯狂。 他猛地拔出弯刀,对著周围被嚇呆的士兵们嘶吼:“兀林部的勇士们!隨我杀!!拦住她们!!为族人和大人爭取时间!!” 很快,在队伍尾部和中部的上万名狄兵勒停战马,或者乾脆调转马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不再逃避,挥舞著弯刀,迎著追击的铁娘子浪潮,狠狠地反衝了回去。 “拦住她们!” “为了部族!!” “嗷嗷嗷——!” 被命令断后的狄兵如同扑火的飞蛾,明知十死无生,也爆发了埋藏於狄人骨子里的凶性! 他们不再顾忌队形,疯狂地衝撞向铁娘子追击的锋矢,试图以血肉之躯搅乱对方的阵型! 薛金凤柳眉倒竖: “保持队形!第二序列弩箭准备!清剿障碍!” 命令刚落,训练有素的铁娘子立刻变阵,前队面对疯狂扑来的狄兵,毫不畏惧地继续神机弩齐射,將冲在最前面的敌人连人带马射翻,用密集的死亡箭雨开闢通道! 后排的预备队则迅速上弦,填补射击的空隙,分段式射击几乎能保证箭雨接连不断! “分!绕开他们!追沙陀!” 薛金凤冷喝,她看出来了,这波狄兵就是被用来送死的沙袋,为沙陀本阵爭取逃遁时间。 铁娘子如同灵活的剃刀。 弩箭无情地收割生命,钢刀连人带甲把蛮子活活劈成两半。 但纵使铁娘子再犀利,陷入这近万人的疯狂反扑之中,也无法做到转瞬间突破或是无视,前进的速度不可避免地迟缓了下来。 “大人!成了!!”亲卫看到身后的乱局,惊喜喊道。 沙陀最后望了一眼那片被死亡笼罩的血色战场,看到自己的兵马成片倒下,他心如刀割,愤怒几乎冲昏他的头脑,阿史那托!!! “走!!!” 他猛地挥鞭,带著剩下两万惊魂未定、暂时摆脱了死亡威胁的狄兵们,头也不回地扎进草原深处,向著东北方向拼命逃窜! 薛金凤杀成了血人,抽空望了一眼远去的大部队。 逃?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追了!!” “杀光这群蛮子!!” “一个不留!!” 第158章 不当人了!一人可当两万师! 沙陀时不时往后望一眼,见铁娘子始终没有追上来,悬著的心终於放下,重重的鬆了口气。 隨即他的眼中喷薄出怒火,那可是整整一万兵马! 他的势力一下去了三分之一! 他咬牙发誓,回去后他要砍下阿史那托的脑袋当尿壶!再把那杂种的亲娘妻女全部折磨致死! 狂奔了上百里,马匹喘著粗气,狄骑大军速度慢了下来。 沙陀正考虑要不要休息一下。 突然。 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前方的一个小黑点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好像是个骑兵。 他揉了揉眼睛,死死地盯著,发现小黑点似乎越来越大了。 而隨著距离迅速拉近。 他终於看清了。 真是个骑兵! 搞什么?沙陀心底腾起一股荒谬的念头,哪来的疯子?找死不成?一个人就敢拦在我两万大军面前? 草原上的游魂野鬼也没这么蠢! 但下一秒,当那道身影再清晰一分,看清那匹通体如墨、高大异常的乌騅马,以及马上骑士手中那杆散发刺目锋芒的银色长枪时…… 轰! 沙陀的脑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心臟骤然缩紧,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不可能!! 视千军如无物、单骑凿穿阵线、將北疆总兵杨毅一枪梟首的那个—— “陈策!!?” 沙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尖叫! 他脸上的所有劫后余生、凶狠和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见了鬼一般的惨白! 他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后方坐镇吗? 铁娘子还在后面追杀,他怎么会出现在逃路的前方?! 沙陀的思绪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窒息无比,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他猛地一拽韁绳! “希律律——!” 身下战马被勒得人立而起,发出痛苦的嘶鸣。 隨后,沙陀猛拽韁绳掉头,疯狂向后挤去,同时嘶声竭力地对著周围的亲兵和狄军將领大吼: “挡住!挡住他!挡住那个人!!放箭!放箭射死他!!” 他的声音因为惊惧扭曲变形,身体拼命地向后缩,想將自己庞大的身躯隱藏到小兵之中,仿佛躲进人流就能瞒过那个索命的死神。 然而,已经晚了。 呼麦声起。 那匹墨龙般的乌騅马骤然再次加速,四蹄如飞,踏碎草皮,速度之快宛如贴著草原的一阵风。 而马背上的陈策,周身猛地爆发出淡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起初只是薄薄一层,但在万军之前骤然膨胀,如一轮微缩的烈日將他与胯下神驹牢牢包裹,隨即迅速调整,贴合到了马身上。 “放箭!快放箭!!” 前排的狄军將领惊恐地叫喊著,稀稀落落的箭矢被仓惶射出。 更有眼瞎还没脑子的傢伙,看著对方单人独骑,下意识地策马迎上,挺起了手中的弯刀。 下一剎那,两万骑兵大军与一个重甲骑兵轰然相撞。 “嘭!嘭嘭嘭嘭——!” 不是兵刃交击的鏗鏘。 是血肉骨骼爆裂的沉闷巨响! 那些试图阻拦他的狄骑,无论是人是马,在接触到那层淡金罡气护罩的瞬间,就像脆弱的纸糊模型撞上了高速行驶的火车头! 马头凹陷,骨断筋折!狄兵如同破麻袋般被一路撞飞! 陈策甚至没有挥动破军枪,仅仅是运转逐空踏浪典,让本就沉重的铁浮屠进一步变沉,纵马衝刺,所过之处便人仰马翻!摧枯拉朽! 硬生生在密集的狄骑队列中犁开一条笔直的鲜血通道! 【气血+2】 【悟性+2】 【体质+1】 【悟性+2】 “喀嚓嚓嚓嚓——!” 乌騅兴奋嘶鸣,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已经带著陈策凿穿数层阵列,距离沙陀所在不过百步之遥! 淡金色罡气清晰地映入沙陀因极度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中,他看到沿途的士兵就像麦浪遇到了石磙,在他面前一茬茬地被碾到了地上! 这根本不是战斗! 是聚罡境宗师对普通人最不要脸、最不讲武德的降维打击! 眼看避无可避,沙陀大骂一声“阿史那托沃柑你老母”,引动全身內力,以堪堪开脉境七段的修为,向聚罡境三重天发起了衝锋! “啊啊啊——!!!” “噗!” 【气血+10】 【宝箱+1】 收割掉最大的经验包,陈策冲势未停,单枪匹马,在两万大军中横衝直撞,端的是目空一切! 事实上,换了其他任何一个聚罡境都不敢像他这样胡来。 罡气並非无穷无尽。 一旦耗光,两万人一口吐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也就陈策能杀敌捞属性,收割的气血值能当场消耗化作罡气,不过即便如此,转化率也很低。 或许这就是他现在提升一次修为动輒需要数万气血值的原因。 换句话说,如果他罡气消耗的太快,比如武者数量太多的情况下,他同样来不及补充,只能欺负一下全都是普通人的军队。 【体质+2】 【气血+2】 【气血+1】 【寿命+1】 两万人实在太多了,简直一眼望不到头,导致陈策都把沙陀杀了,前面搅得腥风血雨,后面的狄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乱成一团。 这倒是便宜了他,不至於一下子全嚇跑了,能疯狂的收割属性。 这时他又发现了逐空踏浪典的一个好处,那就是罡气能变沉之后,即便深陷数万人之中也不会失速,根本没人挡得住他的衝锋,有罡气保护,乌騅也不会被斩断马腿。 狄兵不是聋子,听到前面惨叫声不断,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军队全面溃散,骑兵向各个方向逃跑。 陈策追著杀了几百人后,便懒得继续大海捞针了。 他坐在乌騅上目视东北方。 “有点奇怪...” 他习惯性地摸下巴,结果发现满手的血,手停在半空,“阿史那托就派了一个万人队来阻拦,未免也太不把如今的我放在眼里了。” “以他那么谨慎的性格,怎么也该派出个三四队,分別对东西两线进行骚扰,否则不是纯送吗?” 第159章 大成级小衍决!杨毅异变的秘密! 感觉阿史那托憋著坏,陈策决定等会儿让薛金凤去刺探一下。 他目光扫过山坡下方,数千具蛮子尸体星星点点的铺满了草原,马匹漫无目的地游荡著,偶尔垂下头,似乎是在辨认脚下的是不是主人。 “这次尸体没必要摸了,”他笑道,“几乎全都是被我杀掉的,至少捞了一万多点属性!” “还是杀蛮子爽!” 他勒马转头向南折返,路上偶然还能远远看到溃逃的狄骑和追杀的铁娘子,有个铁娘子发现了他,放弃蛮子带著他找到了大部队。 “主公!” 薛金凤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陈策,发现没缺胳膊少腿,才鬆了口气,虽然她知道以陈策的实力不是有危险,但总还是有些提心弔胆。 陈策也扫视了一圈战场,没见到红旗盖尸,就知道这一战又是零比几千的彪悍战绩。 “似乎逃了不少?” “嗯!”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薛金凤可惜的嘆气,“一开始蛮子还挺凶,可是被宰了一半后,他们就再也没胆气跟我们打了,四散而逃,姑娘们还没杀尽兴呢。” 说完她看著浑身血的陈策好奇地问道,“主公呢?沙陀肯定死了,您一个杀了多少蛮子?” 陈策摸了摸鼻子,含糊道。 “比你们少一点吧。” 薛金凤和娘子军们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覷,满眼都是敬畏。 “聚罡境这么强吗?!” “不是聚罡境强,而是我强。” 这次陈策没谦虚,对满脸憧憬的薛金凤泼了盆冷水,“聚罡境最多以一敌千,不可能单挑上万大军。” “不过以一敌千也够厉害了,加油吧,”他看向姑娘们笑道,“我聚罡丹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我军中才能多一个聚罡境高手?” 铁娘子们纷纷笑了,满脸的血仿佛跟笑容不在一个图层。 陈策目光落在了尸体上。 见状薛金凤心领神会,笑著说道,“主公,草原以后就是我们的了,可不能让疫病传播起来。” “说得好!” 陈策擼起了袖子,“赶紧把尸体烧了,免得污染环境!” ……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三重天(0/25000)(需聚罡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9833↑)】 【气血值:2268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逐空踏浪典·入门(0/5000)】 【秘术:小衍决·小成(0/5000)】 【悟性点:13501】 【储物空间:15m3】 【宝箱:10】 “嘖。” 陈策咬牙切齿,“就差两千多点,还是杀的少了,算了,靠磕药把缺的这点补上了吧。” 实在是前段时间他太忙了,根本没时间修炼。 他目光下移。 “还好悟性点够了。” 他笑道,“不仅能把小衍决点到大成,还能把聚罡术点上去!” 意念一动! 一万多点悟性瞬间跌空! 【功法:聚罡术·入门→熟练(0/5000)】 【功法:聚罡术·熟练→小成(0/10000)】 【秘术:小衍决·小成→大成(0/10000)】 精神力再度暴涨的瞬间,陈策意识猛然被抽离躯壳! 不同於小成时稍纵即逝的俯瞰感,此刻他的精神力彻底挣脱血肉桎梏,化作无形之气席捲周身! 室內微风在眼中剥离出万千轨跡,桌椅的脉络纤毫毕现,蜡烛噼啪作响的小火星宛如慢放,甚至砖石下蛰伏的虫豸,皆在识海中构筑成立体图景,好似將周身天地纳入掌中观微! “这他娘是开了天眼啊!” 陈策忍不住倒抽凉气。 大成级小衍决已远超凡俗武学范畴——內视洞彻本源,外放执掌乾坤! 他赶紧试了一下,发现如果四面八方都要顾到,他最多“看到”以自身为中心一米范围內的视野。 但是如果他向特定方向延伸精神触手,足足能看到十米远! 还是透视! 真是居家必备,偷看洗澡的不二咳咳...探查情报的神技! 这种全新的视角让陈策新奇不已,像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四处试验,结果玩久了竟然开始头晕了。 “精神力有消耗?” 他立刻找到了癥结,警醒道,“看来还是不能隨便开著。” “或许等到小衍决提升到圆满,精神力再度提升,才能做到全天候外放,还是说要抽到大衍决?” 既然有小衍决,他觉得自然就应该有大衍决... 玩够了,他开始做正事。 坐到桌边,他手轻轻一拂,桌面上便出现了一条生满骨刺、五指如同蜥蜴爪子一般的狰狞手臂,自然是他从杨毅身上保存下来的样品。 “多亏了有储物空间,”他戳了戳皮肤,“过去了这么久,手臂却还保持著刚砍下来的新鲜程度。” 看著这玩意儿他心里也有点犯怵,做了番心理建设后。 “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无形的精神力蔓延至体外,渗入手臂之中。 剎那间,骨头、肌肉、血管...所有宏观和微观层面的结构都呈现在了他的眼前,没有任何秘密。 “似乎没什么不同?” 他眉头皱起,更加仔细的在手臂中寻找异变的蛛丝马跡。 终於,就在他的精神力消耗过度,开始头疼时,总算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他忍不住庆幸。 若是没有小衍决,他绝对不可能找到这么细微的变化—— 干细胞! 杨毅的干细胞活性异常提升! 这会引发失控的潜能激发和新陈代谢,表现为境界暴涨和器官组织的错误分化、过度增生! 骨刺是!复眼也是! 他思路一下子打通了,异常活跃的细胞导致了极度的能量饥渴,驱使宿主吞噬富含气血的生命,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杨毅会疯狂杀人! 而且若是神经系统也发生了异变,那理智崩塌就不足为奇了! 陈策这一刻只觉得科学家上身,都有点佩服他自己了,他又想了几遍,觉得没有什么逻辑漏洞。 可是问题来了。 什么丹药这么厉害? 他连一点药渣都没找到,到底是什么东西有这么恐怖的生命力? 第160章 又送老婆?皇帝想当我老丈人! 陈策现在相信杨毅吃的那颗丹药的確是天人炼製得了。 “除了天人,没人能炼製出来药力这么恐怖的丹药,以至於聚罡境都不能完全吸收,发生异变。” 他思索道,“而且这颗丹药不知道存放了几百年,按理说別说药力了,就是药丸本身都维持不住,烂成渣渣了,结果竟然还能吃。” “感觉这已经不是药材的问题了,而是有某种別的东西,某种只有天人才有的、无形的东西...” 恢復了一阵精神力,他又观察了一遍胳膊,没有新的发现。 他几乎可以肯定。 是某种能量。 某种比气血、內力和罡气更高层次的能量,维持药丸药力数百年不散,激发了杨毅的过分提升。 到这里,他已经满足了。 “这样看来的话,”他期待的笑道,“天人的確会变得长寿,生命层次已经发生了质变。” 想到长寿,他忽然產生了一个疑问,他现在寿命究竟有多少? 面板上也不显示。 三年来他时不时爆个寿命属性,搞不好他现在比天人还能活,所以长寿对他来说不是最大的吸引力,而是天人那神秘的超脱凡俗的力量。 把胳膊收进储物空间,找了个角落放著,他激动地搓了搓手,“希望宝箱能开出大衍决!”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十连开!” 【获得悟性点x1000】 【获得聚罡丹x10】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中品凝气丹x100】 【获得上品凝气丹x10】 【获得上品凝气丹x10】 【获得武学:风神掌】 【获得武学:骏马刀】 【获得符籙神行符绘製法】 “什么东西?” 陈策惊了,神行符?! 是他理解的那种神行符吗?! 至於前面的他只是扫了一眼就不在意了,上品凝气丹还算珍贵,可两个武学別看名字起的牛逼哄哄,实则只不过是普通武学而已。 他意念落在神行符绘製法上。 【神行符绘製法:採用熊筋、虎骨、金丝楠木、千年石泪...製作符纸,以轻重罡气为顏料绘製图案...可製作出极大减轻重量的神行符,駑马也可跑出日行千里的速度】 “嘶~” 陈策摸著下巴仔细看了看,“原来如此,因为有了逐空踏浪典,才能抽到神行符的製作法。” “好东西是好东西,不过这材料也太特么珍贵了吧?” “而且製作起来好复杂。” 他脑海里过了一遍材料,像什么熊筋虎骨很容易凑到,毕竟这里是北疆,老百姓经常遇到熊虎,猎人甚至会猎捕它们补贴家用。 但是像什么金丝楠木、千年石泪北疆就没有了,需要从中原弄来,显而易见价格不菲。 “试试吧。” 他期待道,“若是能绘製一批出来,骑兵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蛮部,阿史那托就算躲到千里之外,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起身打开静室的大门,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刚刚兴起的城池,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建筑设施。 只不过没有美感,缺少生活气息,毕竟这里全都是军人。 见他出关,守在门外的內卫副统领谭玉上前匯报导,“主公,燕州发来情报,朝廷钦差进入了北疆境內,而且还带著云阳公主。” “嗯?!” 陈策眉头一皱,朝廷钦差过来的时间倒是和他预料的大差不差,可是带著云阳公主是什么意思? 云阳公主萧静姝就是当初所谓被他睡了的那个女人! “回燕州!” 他当即做出决定,“看看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草原这边按计划推进,阿史那托动静这么小,恐怕有诈,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不容有失!” “金凤若是打探到消息回来,让她直接来燕州找我!” 谭玉肃然点头。 “是!” …… 燕州府。 气氛与计星阑上一次作为钦差驾临时截然不同。 那次计星阑坐在兴州城,悠閒的喝著茶,甚至没派人迎接陈策,之后又是摔茶杯,又是直呼其名。 而此刻,这位曾经气焰囂张的司礼监秉笔太监,胖脸上堆满了諂媚又紧张的笑容,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著,仿佛隨时准备躬身行礼。 他带来的护卫和官员更是大气不敢出,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 陈策坐在上首,並未释放聚罡境宗师的威压,但即便不提他的强悍修为,现在的他乃是北疆十三州之主,治下三百万人口,手握三十万兵马,自有一股充满压迫感的气场。 “伯…啊不!” 计星阑猛地改口,挤出最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几步,深深一揖。 “靖远侯!咱家…老奴计星阑,奉陛下旨意,特来恭贺侯爷平定北疆逆贼,澄清玉宇啊!” 陈策呵呵笑道: “计公公客气了,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不必多礼,陛下似乎有旨意,咱们先做完正事再敘旧?” “侯爷稍等!” 计星阑一招手,身后的小太监赶紧把一卷明黄的圣旨递到他手中。 他拿著圣旨稍作停顿,可陈策纹丝不动,他两旁黎民军將领们更是站的笔直,气氛顿时陷入尷尬。 “计公公?” 陈策露出疑惑之色。 计星阑嘴角抽搐,看向霍青,可霍青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无奈,他只能对著坐著的陈策展开了圣旨,谁让陈策现在是他、乃至陛下都惹不起的存在呢? 只听他尖声高唱: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靖远伯陈策,忠勇无双,智略兼备,荡平北疆逆乱杨毅之流,功在社稷,泽被苍生。特擢升为靖远侯,世袭罔替!” “加封北疆总兵,节制北疆十三州军政要务,允开府建牙,一应官员委任、钱粮徵调,皆可便宜行事!” “赐云阳公主萧静姝,缔结秦晋,永固北疆,望卿体天家隆恩,克尽忠藎,安民守土,共襄盛世!” “钦此——!” 空气仿佛凝固。 当钦差太监计星阑尖著嗓子宣布圣旨最后那句“赐婚云阳公主”时,偌大的厅堂內落针可闻。 陈策那张已经喜怒不形於色的脸上清晰地露出了错愕。 不是。 之前是北疆总兵。 现在是大乾皇帝。 怎么都送老婆给他,想超级加辈当他的老丈人!? 第161章 骄纵跋扈!掉进鸡窝的金丝雀! 前两个內容大概在陈策和林棲鹤等人的意料之中。 承认了他实际统治北疆的既成事实,將他的爵位从伯爵提升到了侯爵,更赋予了极大的自主权,几乎等同於裂土,分量不可谓不重。 朝廷,或者说那位躲在深宫中的皇帝,显然是在用前所未有的高官厚禄来安抚、甚至是討好他这个已经无法掌控的北疆巨擘。 但这赐婚……著实出乎意料。 即使是被构陷为“睡公主”发配边疆时,他也未曾感到如此荒谬。 同样,两旁的北疆核心文武们更是惊得瞠目结舌。 林棲鹤和霍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步棋,他们著实没算到。 连站在陈策身后,已经有些显怀的杨英都蹙起了眉头。 “咳咳~” 计星阑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寂静中的异样,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用夸张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侯爷天威赫赫,为大乾安定北疆立下不世之功!” “圣上体恤侯爷,不仅擢升爵位,委以重任,更念及侯爷年少有为,身边至今没有正妻照料,特赐下金枝玉叶的云阳公主殿下,与侯爷缔结良缘,永固北疆吶!” 说著,他急急地朝门外挥了挥手,喜庆几乎要溢出来:“公主殿下,快请出来见过未来的駙马爷!”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侧门被两名宫女小心推开,一股淡淡的、属於宫廷的昂贵脂粉香气率先飘入。 紧接著,一个身著繁复华贵宫装的少女被请了进来。 正是云阳公主萧静姝。 她的容顏无疑是精致的,如同最名贵的瓷器,可此刻,这份精致被一种无法掩饰的嫌弃所取代。 踏入这充斥著风霜寒气的简陋將军府,萧静姝眉头紧蹙,而眼前这一群满身煞气、甲冑带著战斗印记的丘八,更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咯噔……” 细微的声响,是她脚下缀著珍珠的宫鞋不慎踢到了旁边的火盆架。 她踉蹌一步,脸上嫌恶更甚,抬手用袖子掩住口鼻,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颐指气使: “什么味道!又臭又燥!” “这鬼地方...还有这些兵,一个个穷酸样,脏死了!”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陈策,发现跟她理想中的翩翩君子相去甚远,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让本公主嫁给他?” “不,本公主不要!父皇怎么捨得把我丟到这种地方来!我死也不要嫁给这种粗鄙的武夫!” “你们这些狗奴才,快带本公主回京!立刻!马上!” 娇贵的公主如同被丟入鸡圈的金丝雀,只剩下本能的抗拒,对周遭环境不加掩饰的鄙夷。 萧静姝失態的叫声在肃穆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將领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中寒光闪烁。 这女人的傲慢、对他们主公的无礼,瞬间点起了他们的怒火。 计星阑嚇得魂飞魄散,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扑到萧静姝脚边,声音带著哭腔: “哎哟我的祖宗!我的小祖宗啊!您、您快收了金口吧!” 他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焦急地抬头压低声音对著公主哀求: “殿下息怒!” “这是圣旨啊!” “圣命难违啊!” “再说,侯爷威震北疆,英雄盖世,能嫁给侯爷是...是殿下的福分啊!您看看这北疆在侯爷治下……” 他语无伦次地试图安抚和劝解,又惶恐地偷瞄著陈策。 “侯爷!侯爷息怒啊!” “公主殿下...殿下她、她年幼单纯,初临苦寒之地旅途劳顿,心绪不稳,这才一时有些失態!” “老奴...老奴替殿下给您赔罪了!侯爷海涵!海涵啊!” 计星阑的额头和青砖的每一次接触都带著沉闷的迴响,可他內心的恐惧却比疼痛强烈百倍。 完了完了,全完了! 他脑瓜子嗡嗡的。 出发前陛下的千叮万嘱犹在耳边——“务必安结好陈策,稳住北疆便是为朝廷立下天大的功劳!” 为此陛下不惜加官进爵、裂土赋权,甚至搭上了亲女儿! 其实只要公主肯稍作姿態,哪怕什么都不说,这桩政治联姻就成了,朝廷与北疆表面上的遮羞布也就扯上了,大乾便能贏得喘息之机。 可谁曾想,这位在宫里被惯坏了的公主殿下,竟如此不识大体! 在这北疆的权力核心、在杀了两个聚罡境宗师的绝世杀神面前,表现得如此骄纵跋扈! 这哪里是来结亲? 这分明是来砸锅的!是嫌他计星阑和在场所有人的命太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群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將领们身上迸发出的凛冽杀意,陈策本人虽然依旧端坐,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峰和沉默,足以说明已经如同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 在陈策的地盘上羞辱陈策本人,这是活腻了吗?! 官员也个个面无人色,两股战战,眼神里除了恐惧就是绝望。 他们这些京官,往日里在皇城根下养尊处优,何曾直面过如此赤裸裸的刀锋般的威胁? 他们此刻想的绝不是朝廷体面,而是自己的项上人头! 霍青深深嘆了口气。 他到底还是不愿意看到这些同僚血洒当场,出列道:“侯爷,计公公说的对,公主没来过北疆,加上舟车劳顿,这才有些口不择言。” 接下来两句他没发出声音。 “莫要衝动。” “为天下计。” 陈策眉头一挑,目光从那个惊弓之鸟般的金丝雀身上移开,落在汗流浹背的老太监身上,露出笑容。 “计公公言重了,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我岂敢怪罪。” 隨即,他转向萧静姝,微微欠身,一丝不苟地行了个臣子之礼,声音沉稳,听不出半点怨懟或热情,如同在应付一件公事: “臣,靖远侯,北疆总兵陈策,参见公主殿下。” “殿下凤驾亲临,为北疆添辉,实乃幸事,赐婚圣恩,臣感激涕零,然北疆確非京城可比,风霜寒苦,清贫简陋,恐怕难以周全殿下,怕会委屈了殿下万金之躯。” 陈策不再看她,对霍青道,“按规制好生安置公主殿下住处,务必周到细致,不得有丝毫怠慢。” 霍青鬆了口气,郑重一礼。 “是!主公!” 第162章 中原现状!百万两交易达成! 脂粉香隨著萧静姝还在嘟嘟囔囔的声音渐渐远去,正厅里却依旧笼罩在一股怪异的气氛中。 陈策转过身,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笑呵呵道: “计公公和诸位大人一路辛苦,来,请落座,上次没来得及让你们尝尝我北疆的特色美食,今天终於有机会了,上菜!上酒!” 计星阑如蒙大赦,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爬起来对著陈策是千恩万谢,其他官员也都是如此。 厅堂內的气氛在酒肉飘香中缓和了不少,热络起来。 陈策举起酒杯,“计公公远来辛苦,诸位大人也受累了,这杯酒,先敬一路风尘!” 他一饮而尽。 眾人赶紧举杯应和:“谢侯爷!侯爷体恤!” 酒过三巡,杯盘渐空。 陈策放下酒杯,目光状似隨意地看向计星阑,语气平和地切入正题,“对了,计公公。” “我呆在北疆日久,与外隔绝,不知近来中原可还安泰?陛下龙体康健否?南方那些作乱的贼子,朝廷想必是弹指可灭了吧?” 这问题看似关心国事,实则直刺朝廷心肺。 计星阑刚刚因为酒意稍显鬆弛的脸色瞬间又绷紧了,嘴里美味的羊肉顿时变得难以下咽。 他放下筷子。 “唉——” 计星阑长长地嘆了一声,表情变的苦涩,浑浊的老眼里涌上一股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的苦涩。 “侯爷真是我大乾的柱石,擎天的栋樑啊。” “时刻想著朝廷,念著陛下,您这份忠心日月可鑑,天地可表啊!”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尖锐中带著痛骂: “可恨哪!” “可恨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乱臣贼子!不识圣人洪恩!若是都像侯爷您这般忠肝义胆,我大乾何至於此?!” “何至於今日这四分五裂、遍地狼烟的境地啊!” 计星阑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向南方,“侯爷有所不知,那东南的泥腿子乱党非但没被剿灭,反而坐大了!” “占了江南一省还不算,听说又祸害到江北去了!” “裹挟流民,號称几十万大军,打出的旗號都他娘的要革鼎天命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西南!” “西南那个丘八头子!” “姓娄的那个狗东西不仅称了王,割据一方,拥兵自重!还截了税赋,杀了朝廷命官!” “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裂土分疆啊!” “还有那该死的山东响马!西北的流寇!各地那些蠢蠢欲动、囤积粮秣、私蓄兵勇的豪强!” “这哪里只是东南、西南?这是整个大乾都乱套了啊侯爷!” 说到最后,他猛拍案桌,身体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老泪差点涌出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呜咽: “朝堂之上吵翻了天,陛下日夜忧思,龙体都消瘦了。” “可钱粮兵员捉襟见肘,无兵可派,地方都存著自己的心思,乱象纷呈,莫过於此。” “老奴出京时,发现天街边上的粮店都关了七八家了...” 计星阑猛地看向陈策,眼中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慨。 “满朝文武,天下藩镇,若都能像侯爷您这般念著君恩国本,忠心体国,该多好?该多好啊!” “北疆有您坐镇,是朝廷之幸,是陛下之福哇!” “要是...要是再多几个靖远侯,大乾何至於...何至於斯啊!” 厅堂內一片沉寂。 北疆文武们相互交换著眼色,林棲鹤轻轻捋须,霍青眉头紧锁,陈策则面色平静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烈酒,若有所思。 良久,他回过神,对还在长吁短嘆的计星阑端起酒杯。 “不说了!” “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他一饮而尽,露出笑容道,“还是说说霜的生意吧,不知道上次运回京城的那批霜可还满意?计公公这次有没有带新的订单啊?” 一聊到霜,计星阑感觉嘴里好像都浮现出那抹清甜了,心情顿时变好,掐著兰指笑道: “侯爷放心,京城上下对霜那是讚不绝口,供不应求啊!” “听说我又要来北疆,大人们纷纷求到了我的头上,说让我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多带些霜回去!” “最后一掐算!” “这次生意扩大了十倍!” “就是不知道侯爷这边的霜產量跟不跟得上?” 十倍?! 岂不就是十万两黄金! 换算成白银整整一百万两! 陈策和林棲鹤他们倒吸一口凉气,隨即便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京爷就是有钱啊! 有了这一百两白银的灌入,北疆能立刻受益,无论民生和军事都能更加放开手脚,巩固!增强! “没问题!” “不就是五千斤霜吗?” 陈策胸脯拍的嘭嘭响,“我让工厂日夜赶工,十二时辰不断,保证在这几天给公公凑齐!” “还有,既然京城的大人这么有诚意,那我也投桃报李!” “五百斤!” “我赠送五百斤!” 计星阑眼睛瞪大,官员们也被陈策的慷慨嚇到了!送五百斤?!那可是相当於一万两黄金啊! 交易量的十分之一了! “侯爷大气!” “果然还是跟侯爷打交道舒心,我都想住在这儿不走了!” “哈哈哈哈!” 顿时主客尽欢,欢声笑语不断。 五百斤很多吗? 陈策喝著酒笑而不语,林棲鹤他们也一脸奸商样子,別说一万两黄金了,成本除以一千都用不著! 还不说京爷的钱好赚呢? 薅麻了! 谈妥了生意,陈策拿出一张清单递给不明所以的计星阑。 “这是...?” “不瞒公公。” 陈策道,“咱们钱货多少都摆在明面上,你也知道我赚了不少,我就想著整点好东西装饰一下府邸,您看看能不能帮我弄到这些?” 清单上写的自然是神行符需要的材料,而且数量还不小。 可计星阑看完大手一挥。 “没问题!” 他收起清单,看向陈策笑道,“侯爷不必不好意思,您如今贵为侯爷,享受享受怎么了?” “放心,就这点东西,我一个人就能给您包圆了!” 陈策没想到这老太监这么富,不,简直富得流油!这些东西全弄齐少说也要几万两白银了! 第163章 加大薅羊毛力度!静待天时! 事实证明,大乾虽日薄西山,財富却依旧惊人,並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慢慢流向了极少数人手中。 京城有钱的难以想像。 发现连计星阑都这么富之后,陈策心里產生了一个想法。 薅羊毛力度不够啊! 但是物以稀为贵,如果一下子拿出更多的霜,霜就要贬值了,从什么地方寻找新的进项呢? 宴会结束时已经深夜,黎民军的文武门来到书房开始议事。 “精盐不行。” 林棲鹤摇头道,“盐湖的產出光是供养北疆百姓便已经勉强,精盐更是只够供给给军队。” “或许精盐能跟霜一样卖出高价,但是我们產量跟不上。” “那从南方进货呢?” 陈策提出一个想法,“我们从南方购买粗盐,炼製成精盐之后再卖回去,一来一回,即便扣除成本和运费,我相信仍旧有很大的利润。” 眾人眼神一亮。 “这倒是个办法!”霍青嘴里含著块道,“人手和工厂我们不缺,就缺產量,而且直接买粗盐相比从盐湖取还能省却不少工艺和时间!” 林棲鹤抚须点头,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然而道,“不过我们的需求量可不小,从哪进呢?” “一家肯定不够,得同时从多家进货,这就需要能人了。” 陈策想到了钱喜。 自从他夺下北疆后,这个商会副会长也没掉链子,把各州的富商大族都笼络到了一起。 不配合的要么被查办,要么看著別人吃肉连口汤都喝不到。 最后不得不加入。 导致的结果就是各地煤厂、砖厂和水泥厂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这才保证了他们的北伐计划得以顺利推进,而不会缺少建材。 经过陈策这么长时间的观察,钱喜的办事能力毋庸置疑,最关键的是,非常听他的话,从不碰红线。 “让钱喜试试吧。” 他说道,“钱喜有盐湖的经验,应该不会在盐商手里吃亏。” 林棲鹤缓缓点头,“可以,钱喜是最能胜任的人选了,而且这件事若是做好了能给他带来巨大的收益,想来他会倾尽全力却去办。” 眾人敲定了人选,又討论了一下细节,然后进入下一个议题。 “中原越来越乱了。” 潘兴民看著陈策道,“朝廷已经无力平叛,以至於要用加爵联姻的手段来巴结主公,照这样下去,大乾距离亡国可能没有几年了!” 他哥潘兴邦重重点头,“大乾已经半只脚踩进了棺材,我认为主公应早做打算,静待时机!” “不错,时机很重要。” 林棲鹤抚须说道,“太早进场的话,我们会跟其他势力先碰上,白白消耗精力和时间。” “太晚的话,又可能会被別人捷足先登,错失机会。” “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惹主公不快,可为了达成我们的目標,让新世界从此长治久安,主公——” 林棲鹤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们需要坐视天下大乱!” “让小鱼吃掉虾米,再让大鱼吃掉小鱼,等所有的大势力浮出水面,瓜分了大乾之后,京城危如累卵的最后时刻,一锥定音!” “这个过程中必然会百姓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之苦,可是即便我们提前进场,也改变不了什么!” “反而若是我们失败了,百姓会陷入更长久、更黑暗的动盪!” “主公!” “我们必须忍耐!” 眾人眉头皱起,这个策略听上去好像是让他们坐视百姓等死,让他们心里发堵,可是林棲鹤说的对,他们提前进场又能改变多少呢? 最多让靠近北疆下面的几个州获得庇护,而大乾大部分,南方的所有地域他们根本伸不过去。 可只要他们成功,夺得政权,那么所有人都能迎来黎明。 而一旦失败... 他们不敢想像动盪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十年?还是几十年?那时人口將会锐减到难以想像的地步! 所以他们必须成功! 只有主公坐上那个位置,黎民军坐镇天下,百姓才有未来! 就连霍青都没出言反对,他已经转过弯了,大乾灭亡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事实,自救几乎没有可能,除了推翻它建立一个新朝没有任何办法。 而除了陈策掌权,其他任何人上去都不能让他服气。 这才有了之前的认主。 至於陈策,他感觉自己是真的变了,换做刚穿越不久那会儿的他,绝对不会赞成这个策略。 可也许一路走来背负了太多,现在的他无法接受失败。 变得有点铁石心肠了。 他没发表態度,而是说起了北边的事,“中原乱我们也没办法,毕竟现在我们根本腾不出手。” “草原不平定,我们没法南下,否则后院必然起火。” 他站起身踱步,“如今我们已经往草原派出了十五万兵力,以每个月五十里的速度向前推进,阿史那托要是找不到破解的办法,那么两年之內草原就会被我们占为己有!” “可我觉得他不会坐以待毙,派出一个万人队好像跟完成任务似的,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眼下他离我们太远,情报太少,只能等金凤回来再说了。” 眾人沉著脸点头。 这时潘新民忍不住道,“主公,您刚才让计太监採购的是...?” 潘兴邦偷偷拽了下他。 愚蠢的弟弟! 你提这个干什么? 主公数年来克奢从俭,从来不给自己谋私利,如今终於成为北疆之主,实力地位翻天覆地,开始鬆懈简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当没看见不行吗?你这公然提出来,让主公如何自处? “哈哈哈哈!” 林棲鹤看著兄弟俩的小动作哈哈大笑,搞的潘兴邦莫名其妙,多智近妖地林先生怎么也犯蠢了? “你们还是入军时日太短了,不够了解咱们这位主公。” 林棲鹤笑著解释道,“我可以肯定!即便那上面都是些奢侈之物,主公也一定不是拿来享用,而是另有他用!主公,是也不是?” “没错。” 陈策无奈道,“你们怎么会以为我对那些能看不能吃的玩意儿感兴趣呢?我是拿来制符的!” “制符?” 这下连林棲鹤都懵了。 坏了。 主公不会真开始玩物丧志了吧? 第164章 三个贤內助!一个小仙女! 回到寢宫,陈策看到三女正围在一起,脸上是期待和温柔的笑意,手里是绣著的袖珍小衣裳。 其中杨英的手艺最差,时不时扎自己一下,满手缠著绷带。 “公子回来了!” 见到陈策进门,三女眼中的爱意几乎化作实质,起身拥簇到他的身边,爭抢只有两条的胳膊。 “別跑別跑!” 陈策看的心惊胆战,“肚子这么大,摔一下可怎么办!” 三女嘻嘻哈哈,连说没事儿。 倒也的確如此。 不说开脉境中期的杨英,林婉儿和夏小雪也修习了武艺,有陈策深入浅出的言传身教,她们俩现在也是锻体境后期了,身体棒的很。 夫妻四人温馨地说著家里话,猜谁的是男孩儿谁的是女孩儿,討论该起什么名字,满满的幸福。 不过让陈策意外的是,三女没一个人提及云阳公主。 “你们没有意见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惊讶之余他主动提及道。 林婉儿笑容微敛,柔声道,“公子,我们虽是村妇,但是跟著公子学了这么长时间,哪能不明白?” 她望著陈策的眼睛,“朝廷想要利用公主安抚公子,公子也不能把她赶回去,说的直白点,至少明面上公子得表现得对皇帝忠心耿耿。” “否则日后出兵名不正言不顺,在百姓眼里黎民军就跟其他乱军毫无二致,是一群反贼。” “公子早已不止代表你一个人,而是三十万將士的希望。” “三百万北疆百姓的希望。” “三千万天下黎民的希望。” “身为公子的內眷,我们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能拖后腿。” “公子放心,我们拎得清轻重,明白公子对我们的感情,不会在这种小事儿上让公子糟心为难。” 夏小雪和杨英微微点头,表示林婉儿说的便是她们的心里话。 陈策一阵感动。 把三女抱到怀里,他认真地说道,“有你们是我最大的福分,相信我,我陈策的女人不分高低贵贱,你们都是我的正妻,终有一日,我会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把你们娶回家!” “公子~” 三女没想到陈策会说出这样的话,感动的眼眶发红。 这时,杨英一本正经地破坏了氛围,“可惜我们都坏了身孕,没法侍奉公子,要不我用嘴巴...” 夏小雪立马举起手。 “我也会!” “我还会和胸一起!” …… 翌日清晨,陈策正在书房外检验陈勉的武艺,门外忽传来一阵喧譁,夹杂著女子尖锐的抱怨声。 “公主驾到!还不让开!” 一个比主子更显傲慢的声音刺破了府內的寧静。 院门被推开,萧静姝在一名贴身大丫鬟和两名小宫女的簇拥下,冷著一张脸闯了进来。 她显然一夜未休息好,眼下带著青黑,昨日精致的宫装也显得有些皱巴,更衬出她的烦躁。 內卫向陈策投去询问的目光,陈策长嘆一口气,微微摇头。 萧静姝的贴身大丫鬟约莫二十出头,生得倒有几分姿色,但眉眼间那股子狐假虎威的骄横气焰比之萧静姝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抢先一步上前,目光扫过陈勉,隨即便落在陈策身上,下巴微抬,语气带著十足的轻慢。 “靖远侯!你这里是怎么伺候人的?我家公主千金之躯,昨夜辗转难眠,你们安排的床铺硬得硌死人,连宫中下等宫人用的都不如!” “还有那热水,温吞吞的,竟让公主用冷水盥洗?” “更別提那薰香,劣质刺鼻,熏得公主头疼!” “这北疆,果然是穷乡僻壤,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吗?”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陈策是犯了大错的小太监,语速飞快,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陈策的脸上。 “我家公主何等尊贵?竟被安置在这种地方,受这等委屈!” “靖远侯,你可知这是怠慢皇族,大不敬之罪?还不速速命人换了上好的檀木雕床,备上滚烫的玉泉山水,燃上御贡的龙涎香!否则,待公主回京稟明圣上,有你……” “噗嗤——!” 仿佛瓜果被利刃破开的闷响。 那大丫鬟口中的最后一个音节尚未完全吐出,她的头颅便已带著一抹难以置信的凝固表情,高高飞起! 脖颈处的断口瞬间血泉喷涌,宛如一道刺目的红色喷泉! 带著浓重铁锈味的猩红液体,如同被泼出的染料,精准而猛烈地溅射在距离最近的萧静姝脸上,炽热的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无头尸体在原地僵持了半秒才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飞起的头颅滚落在书房冰冷的青砖地上,那双犹带傲慢的眼睛瞪得溜圆,空洞地望著天板。 “啊——!!!!” 一声撕心裂肺、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声,迟滯了一瞬,才从萧静姝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惊恐至极的踉蹌著向后猛退,撞在身后同样嚇得魂飞魄散,抖如筛糠的小宫女,一齐摔倒在地。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脸上黏稠的液体,当看清满手刺目的猩红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噁心感和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牙齿咯咯作响,难以置信地看向正面无表情缓缓收回手的陈策。 “你...你怎么敢...?!” “怎么不敢?” 陈勉满脸敬畏的看著他的大哥淡然的走到了公主脸上。 陈策居高临下的看著萧静姝,“我之前还想著,因为我,你可能会受到一些非议,还有些愧疚。” “可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萧静姝,请你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是被皇帝当做弃子卖给了我,你的所有权在我的手里。” “这里不是皇宫,而是八百里之外的北疆,这里也没有你的父皇,有的只有一个亲手杀了几万人,杀的蛮子退避千里的粗鄙武夫。”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听说过吗?別以为我不敢杀你,也別以为你死了,你的父皇敢为你报仇。” “现在给我滚回去安生待著,我可不会惯著你。” 第165章 绝望的公主!情报来了! 脸上的血已经擦乾,但那刺鼻的铁腥味仿佛挥之不去。 萧静姝跌跌撞撞地衝进计星阑暂居的厢房,像一头受惊的小鹿,又像一头被激怒,急需发泄的困兽。 “计公公!计星阑!” 她的嗓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形,再也不復往日的优雅,带著哭腔,“那个屠夫!他、他当著我的面杀了我的贴身侍女!血喷了我一脸!” “他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本公主!如此践踏皇家威严!” 泪水脏了妆容,她状若疯癲,扑到一脸惊愕的计星阑面前,死死抓住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带我走!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魔窟!” 萧静姝的声音因用力而嘶哑,“回去!我要回京!我要立刻面见父皇!我要让父皇派兵!” “把这个无法无天、大逆不道的反贼陈策碎尸万段!诛他九族!灭他满门!把他的脑袋掛在城门上示眾!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將不敢在陈策面前说的狠话全都倾泻出来,描绘著她想像中的血腥报復。 在她看来,父皇是天子,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敢如此对待她这位大乾公主,陈策的下场只有一个——粉身碎骨,万劫不復! 计星阑被她摇晃得头晕目眩,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著眼前这位几乎崩溃的公主,听著她充满稚气和天真的復仇宣言,內心却是一片深深的无力。 我的小祖宗啊。 您...您怎么还看不清形势啊! 诛九族? 灭满门? 派兵? 朝廷现在哪里还有兵可派来北疆?!就算有,谁能打得过杀的蛮子躲到千里之外的黎民军?! 您以为陛下为何要加官进爵,为何要把您赐婚给他?! 那不是恩宠! 那是求著人家別反啊! 別说杀您一个侍女,老奴这条命,外面那些朝廷官员,乃至您的命,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殿下!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计星阑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动声色地將公主抓著他衣襟的手轻轻掰开。 又不敢完全推开,只能虚扶著让她在椅子上坐下。 他语速极快,声音轻柔,满是安抚和劝慰,“殿下,您受惊了,老奴该死!老奴没有伺候好殿下!” “至於那侍女...” 他一拍案,“定是言语衝撞了侯爷,才惹来杀身之祸!” “侯爷他毕竟是行伍出身,脾气是暴烈了些...但这北疆苦寒,全靠侯爷镇守,才保得一方安寧啊!” “殿下您万金之躯,何必跟他置气?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计星阑一边说著,一边倒了杯热茶,恭敬地捧到萧静姝面前,“殿下,您先喝口水,压压惊。” “这事儿...这事儿老奴会找个合適的机会,委婉地跟侯爷提一提!” “让他以后对殿下多些礼敬!” “至於回京……” “殿下啊,圣旨已下,赐婚已成定局,您现在是靖远侯未过门的妻子,是北疆未来的主母,此刻若隨老奴回京...这...这岂不是要抗旨?” “会让陛下为难,让朝廷顏面扫地,更会让天下人耻笑啊!” 他搜肠刮肚地找著各种理由安抚:“殿下,您先在这儿安心住下!” “老奴回头就让人从京城送最好的檀木床、最软的锦被、最上等的龙涎香、最好的脂粉首饰过来!” “还有您喜欢的江南点心!” “保证让您住得舒舒服服的,绝不比宫里差!” “等您和侯爷完婚,成了真正的侯爷夫人,这北疆上下,还不是您说了算?到时候侯爷定然对您千依百顺!”虽然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计星阑絮絮叨叨地说著,语气无比恳切,可是绝口不提回京,绝口不提报復陈策。 只是不断地强调圣旨、赐婚、北疆主母,描绘著未来的美好。 他所有的言语和行动都只传达著一个信息:留下来,忍下去。 为了您的命,为了老奴的命,更为了朝廷那点可怜的体面。 萧静姝起初还满怀期待和愤怒地听著,以为计星阑下一刻就会拍案而起,怒斥陈策暴行,然后立刻安排车马带她离开这个噩梦之地。 但听著听著,她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看著眼前这个在宫中颇有地位、深得父皇恩宠的老太监,说著这些全然不是她想听的话。 他眼神闪烁,言辞闪烁,不断岔开话题,不断强调留下。 就是不说带她走! 一股比刚才直面斩首更深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萧静姝的头顶,让她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她终於迟钝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察觉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个老太监...他不敢! 他甚至害怕去提报復陈策的话! 他所有的安慰,所有的许诺,不过是在告诉她:朝廷,她的父皇,救不了她!他们...也怕陈策! 这个认知如同晴天霹雳,將她心中最后一丝来自皇权的依仗和骄傲彻底击得粉碎。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为所欲为的云阳公主,她真的只是一件被父皇拋弃、用来討好那个可怕男人的...礼物。 巨大的绝望瞬间將她淹没。 她身体一软,若不是身后的宫女及时扶住,几乎瘫倒在地。 她终於明白。 她完了。 她被彻底拋弃在了这片寒冷、没有王法、充满野蛮武夫的北疆之地,再也回不去了。 计星阑看著公主脸上失去光彩,心中也是一痛。 但也只能深深低下头。 不敢再看。 他知道,公主,终於认清了现实。 而这个现实。 残酷得令人窒息。 …… 陈策忽然发现,萧静姝转性了,老老实实待著,没再闹事。 不过他可不敢高估皇室子弟的秉性,命內卫保持严密监视,想去哪儿隨她意,但是若是做出什么出格之举,不必跟咱这位公主客气。 十天后,计星阑一行人带著几千斤霜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燕州城,同时留下了一百多万两的白银。 陈策正跟林棲鹤他们討论著这笔钱该怎么用,薛金凤回来了。 第166章 千里奔袭?还以一敌百!? “阿史那托跟泥熟匐打的猛烈,我们打探到的消息是,阿史那托加快了吞併其他部的速度。” “意图跟我们抢时间,比我们更快一步的统一草原。” 薛金凤不屑的笑道,“他对我们的行动印证了这一点,沙陀之后,又单单只派了一个万人队南下骚扰,力量全放在攻打泥熟匐上。” “不过这跟送死没有区別。” “徐建业率领骑兵团一战將其打残,余部向北逃窜,宋岩从侧翼包抄,成功击杀了带队的万夫长。” “所以我们推测阿史那托在藉此排除异己,加强他的统治力。” 林棲鹤恍然,抚须点头。 “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 霍青冷笑道,“跟我们抢时间?时间可是站在我们这边!” “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只需推进到草原三分之一处,即便他统一了草原,又能待我们如何?” “阿史那托不行了啊!” 潘兴邦笑道,“不能怪阿史那托黔驴技穷,设身处地的想,若是我是阿史那托,面对主公这计策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根本没得选。” 潘兴民狠狠点头,“这招除非他派大军来攻打我们,否则无解!” “可是他们打得贏吗?” “所以无论蛮子怎么选,只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別罢了!” 眾人哈哈大笑。 陈策心情也轻鬆了下来,他一直担心阿史那托憋著坏,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走慢性死亡的路而已。 他倒是想怀疑阿史那托別有用意,可是说实在的,就连他自己都想不出来阿史那托怎么破他的招,蛮子已经实质性被他逼到了墙角。 “虽然他想慢点死,但是我们没那么有耐心,儘快把他摁死,我们才有余力把注意力放到南方。” 他手指敲著桌子道,“或许今年之內他能吞併泥熟匐。”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到了明年,或许草原统一也威胁不到我们了,但不能给蛮子一丝一毫的机会,在阿史那托西进之前,咱们就要把他砍死在半道上!” 他看向霍青,“军工厂现在生產了多少盔甲了?” “大概完成了四分之一!” 霍青沉声回答道,“一万铁浮屠,十万轻骑兵,主公这个目標太大了,燕州云州所有军工厂全力运转,全部完成至少也要冬天了!” 陈策眉头微微皱起。 太慢了。 他原本想的是在秋收之后,对阿史那托发起一次大规模进攻。 即便不能杀掉阿史那托,至少也能打断他吞併泥熟匐的进程,此消彼长,优势便会进一步滑向黎民军。 可是以现在铸兵的速度,怕是得拖到明年才能发起进攻。 他不想给阿史那托喘息之机。 “那这样吧。” 他斟酌之后说道: “优先打造重型全身甲,把一万铁浮屠先攒出来!” 眾人一惊,他们对陈策的秉性是相当了解的,陈策一脱裤子他们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 “主公不会想著带著一万铁浮屠,跑到千里之外,跟百万蛮子大军打仗吧?!”林棲鹤死死盯著陈策,希望他最好立刻改变想法! “绝对不可!” 霍青態度强硬,“即便主公实力惊人,一万铁浮屠拉出来是世间无可匹敌的力量,可人力有时尽!” “这么深的作战!” “这么多倍的敌人!” “即便天兵天將下凡,也要栽一个大跟头!” 薛金凤劝阻道,“主公,铁浮屠本就笨重,不说千里奔袭,到了北原阿史那托不和我们打正面战,用兵力跟我们拉扯,如何是好?!” “到时候兵困马乏,粮草耗尽,又没有后勤支援,只需蛮子大军一围,就能生生耗死我们!” “此举万万不可!” 潘家兄弟俩也是不同意,风险太大了,陈策要是出现意外,那他们至今所做的一切努力將付之东流! 更別提未来了! 陈策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大,他也没说会飘到干这种蠢事啊? “听我说!” “先听说我!” “停!!!” 罡气一震,眾人终於安静下来,盯著陈策想听他说什么。 “咳!” 陈策清了清嗓子,“之前我不是说要绘製一种神行符吗?我想著要是能让一万铁浮屠贴上那玩意儿,就能成为一支又快又狠的尖刀!” “兼备坚不可摧的防御力、重骑兵的破坏力和轻骑兵的机动性,五维属性可以说全部拉满!” “真正的神兵天降!” “到时候面对一百万蛮子又如何?神行铁浮屠来去自如!” 他慷慨激昂的说完。 书房內却一片鸦雀无声。 搞得他很尷尬,恼羞成怒道,“来点反应啊!一个个的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林先生!说话!” 林棲鹤表情古怪。 斟酌著开口,“主公...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符籙什么的...” “是骗人的把式呢?” “不自谦的说,我参悟了半辈子的风水卜卦,放眼天下是其中佼佼者,可是正因为我研究的深,所以我感肯定,世上不存在神神鬼鬼。” “符籙之说更是子虚乌有,那些江湖道士往符纸里加了点药材,就说能包治百病,纯属招摇撞骗。” 他严肃道,“主公,你告诉我,是谁教你的神行符?我看他是居心叵测!想把主公引入歧途!” “没错!” 霍青双眼含煞,“让他绘製一张神行符出来我们看看!若是不能?哼!我非杀了那神棍不可!” 潘家兄弟没说话。 因为他们常听老人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薛金凤则是迷信陈策。 就算陈策今天说他是穿越者,来自於另一个世界,她都敢信。 陈策满头黑线。 这两个是忘了他凭空取物的手段吗?还信他是真武大帝转世呢,咋就不信一张神行符呢? 不过其实他自己也没底,得试过之后才知道行不行。 所以他把这话题含糊过去了。 “钱喜到了吧?” “是,在外头等著呢。” “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映入陈策的眼帘,看那样子,比以前又粗了一圈,加上蓄了两撇鬍鬚,看上去像个憨態可掬的財神爷。 钱喜一进来,便恭恭敬敬的见礼,“钱喜见过侯爷!见过林先生!见过霍大人!见过薛....” 第167章 三大盐商!盐路计划敲定! “钱喜,你这是吃胖了多少斤?”陈策直摇头,“得节制下了,別二十来岁就得了尿病。” 钱喜不知道尿病是什么病,但听得出来陈策对他的关切。 胖脸笑成一团,开玩笑道,“还不是怪侯爷?让我这两年的生意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人逢喜事精神爽,这食慾也就剎不住车了。” “练练武吧。” 霍青笑道,“我幼时也胖,练出气血,身体的消耗提上去了,自然就瘦了,吃再多也胖不起来。” 钱喜闻言露出苦相。 “霍大人有所不知,我是个懒人,没练武那个毅力啊...” “必须练!” 陈策坐直身体,看著他严肃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年纪轻轻就倒下了,我上哪去找你的接班人?谁来帮我扩张商业版图?” 钱喜一愣,迅速反应过来。 “是!” 当即满脸认真地保证道,“今天回去我就开始练武!” 陈策笑了笑。 “坐。” “谢侯爷。” 钱喜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脸上带著憨憨的笑容,心里却在飞快琢磨扩张商业版图是什么意思... 陈策看向林棲鹤,“林先生,麻烦你跟他大概讲讲。” 林棲鹤点点头,向钱喜说明了陈策准备从中原收购粗盐、炼製成精盐后再卖回中原的计划。 钱喜小眼睛一亮。 等了这么久,陈策总算决定卖精盐了!而且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妙啊!” “侯爷英明!” “此法定能攫取厚利!” “北疆精盐之纯、之白,天下无二!只要价格適中,必能风靡中原,挤垮那些粗製滥造之盐!” “正是此理。” 林棲鹤捋须点头,“然而此事成败,关键在於源头。” “粗盐採购若不得当,成本高昂或是供应不稳,则利润大减,你对中原几大盐商,可有了解?” 钱喜精神一振,知道表现的时候到了,身子微微前倾,语速也快了些,“略知一二!中原產盐,主要集中於三地几大巨擘。” 他伸出三根胖胖的手指。 “其一,是盘踞江淮盐场的张家。” “张家是百年盐梟,根深蒂固,与当地官府盘根错节,几乎垄断了淮盐近五成的粗盐產出。” “他们路子野,胆子大,只要银钱到位,量不是问题,但...” 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此辈贪婪无度,仗著势力坐地起价是常事,且劣盐充斥其间,信誉堪忧。” “与他们合作,如伴虎狼,稍有不慎,恐被反噬!” 林棲鹤与陈策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頷首,钱喜对张家的评价,与他们掌握的情报完全一致。 钱喜收回一根手指,继续道:“其二,是掌控河东盐池的李家。” “河东池盐量大质稳,开採有定规,李家是世代盐官出身,表面规矩多,讲究个『官引』『盐引』,做事一板一眼,轻易不越雷池。” “他们供应的粗盐品质相对稳定,结算也清晰。” “但正因如此,其价不菲,且运输路途遥远,损耗、运费和护送人手叠加起来,成本极高!” 林棲鹤和霍青几人眼中讚赏之色更浓,钱喜对李家优劣点的分析,再次切中了要害。 钱喜放下第二根手指,只剩下最后一根,脸上露出精明的笑意。 “其三,便是近年崛起於蜀中的周氏!” “此家虽根基不如前两者深厚,却是后起之秀,手段灵活,蜀道艰难,僰道井盐出川不易,周氏另闢蹊径,打通了嘉陵江的水运路线!” “此路虽也需周转,却避开了许多陆上关卡,且能借水力运输大宗货物,成本大为降低!” “周氏家主周淮安,此人颇有眼光,魄力与信誉俱佳,其粗盐品质尚可,更难得的是肯让利,图的是长久合作与规模,在下以为...” 钱喜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 “与周氏合作,最为妥当!” “其水路运输之便,价格之优,主事人之明,俱为上选!” 陈策满脸笑容,看向林棲鹤问道,“林先生,如何?” 林棲鹤朗声笑了起来,看向钱喜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好!钱副会长果然慧眼如炬!” “你所言周氏之优势,与我们分析得出的结论,一字不差!” “既如此,便依主公所说,由你来担此大任!前往中原与周氏洽谈盐业合作,不要让我们失望!” 钱喜惊呆了。 他知道有机会。 却没想到这机会这么大! “钱喜惶恐!” 他连忙站起来,对著陈策深深一躬,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敢担此大任!唯恐误了侯爷大事!” “惶恐什么?” 陈策站起身,走到钱喜面前,拍了拍他肉实的肩膀,力道不轻。 “你能精准地分析出三大盐商的利弊,並选择出最优解,这就是你的本事!这趟差事,非你莫属!” 钱喜猛地抬起头,看著陈策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眼神,看著林棲鹤霍青等人肯定的笑容,一股巨大的激动和使命感化为热血,直衝头顶。 他胖脸涨得通红,扑通一声再次重重拜倒在地,声音洪亮而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侯爷知遇之恩、提携之恩,钱喜万死难报!” “此番南下,定不负侯爷与诸位大人信任!竭尽所能拿下周氏盐路,为北疆財源开此大道!” “若办砸了,钱喜提头来见!” …… 时间进入六月。 陈策坐在书房里看著各州发来的数据,主要是看农业的情况。 掌控北疆之后,之前困扰他的推广问题不再是问题,驻守各地的士兵在训练的同时,也做著开垦荒田、普及沤肥和种植土豆等任务。 两个月以来,各地共开闢了一百万亩新田,他之前抽到的一万多斤优质脱毒种薯也下了地。 明年这个数量將会变成几十万斤,到了后年便能大面积种植。 同时由於土改,百姓们获得了自己的土地,战爭造成的粮食亏空有望在秋后便填补回来,避免出现战爭之后经常產生的饥荒景象。 而且隨著沤肥技术应用到乡间地头,明年北疆百姓將会迎来一次大丰收,粮仓开始盈余。 局面欣欣向荣,报名参军的人络绎不绝,陈策心情很不错。 “鸡汤来咯!” 清亮女声炸响在门口,陈策手腕一抖,茶水差点泼到卷宗上,转头只见萧静姝已经端著一锅汤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 第168章 鸡汤来咯!困难的符籙绘製! “看!本公主亲手燉的!” 萧静姝“咚”地一声將砂锅放在书案上,刻意强调道,“整整三个时辰!守在灶前寸步不离!” 她抄起汤勺往旁边的碗里舀,汤汁浓稠得近乎凝固,拉出黏腻的丝线,一股难以形容、混杂著焦糊与可疑药味的气味扑面而来。 齜牙咧嘴的將那碗滚烫的汤羹推到陈策面前,她硬邦邦道: “快趁热喝!” “给你补补身子!” “这可是本公主的心意!” 陈策的目光淡淡扫过这碗堪称浆糊的鸡汤,嘴角扯了扯。 內卫副统领谭玉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俯身低语,眼神的寒意凝成刀锋,从萧静姝脖子间划过。 果然。 陈策毫不意外,轻轻应了声: “知道了。” 谭玉躬身退下。 “他跟你说了什么?!”萧静姝如同惊弓之鸟,露出慌乱之色。 “夸你。” 陈策端起鸡汤,慢条斯理地用瓷勺搅了搅,胶质的汤汁几乎搅不动。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陈策摇头笑道,“夸你厨艺精进神速,令人嘆为观止,第一次下厨?” “什么意思?” “砒霜放多了。” 陈策用勺背敲了敲碗沿,发出脆响,“熬得太稠,快凝成块了,糊墙倒是正好,还有这味道...” 他凑近闻了闻,“杀鸡的腥气混著焦糊,倒是把砒霜那点甜味盖得严严实实,下毒也是门学问,公主殿下,你这火候还差得远。” 萧静姝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因恐惧不可遏制的颤抖。 “你...你胡说什么!” “什么砒霜?” “你!你血口喷人!” 陈策轻笑一声,只是那笑声里毫无温度,“而且公主殿下太过缺少常识,我可是聚罡境宗师。” “这点砒霜...” 他端起碗,在萧静姝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仰头,喉结滚动,竟將那碗滚烫剧毒的鸡汤一饮而尽。 末了,甚至还咂了咂嘴,如同品评菜餚般认真道: “发苦。” “盐放少了。” “鸡至少十年老母鸡,柴得硌牙,净糟蹋东西。” 萧静姝嚇坏了,猛地向后退去,不小心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黄梨木书架上,几卷文书簌簌掉落在地。 “这就怕了?” 陈策用帕子擦了擦嘴。 心说他还不是普通的聚罡境宗师,而是体质达到凡俗巔峰的异类,別说这点砒霜,他之前製取乙醚时,氯气当烟抽都屁事儿没有。 “省点力气吧公主殿下,甭管下毒、暗杀还是刀枪剑戟,你都没有一丝一毫杀掉我的可能。” “再说,你不会以为杀了我,就能回京城了吧?” 他呵呵笑道,“真要是那样,三十万暴怒的黎民军会把你片成最薄的鲜肉,涮进北疆的沸锅里。” 萧静姝的嘴唇剧烈哆嗦著,已经害怕地完全说不出话。 “还以为你安分了呢。” 陈策嘆了口气,起身向门外走去,淡淡的声音飘回。 “正好计公公给你置办的东西快到了,既然你用不著,只能让婉儿她们享受皇室的用度了。” 一直等陈策消失不见,萧静姝才连滚爬爬地冲回自己院落。 华丽的宫装裙摆绊在门槛上,让她一个趔趄,狼狈地扑倒在地,她扶住门框挣扎著想爬起来,刚抬起头,瞳孔便瞬间缩成了针眼。 那个给她偷偷买来砒霜,名叫小翠的宫女,此刻像一滩破布般蜷缩在冰冷的石阶旁。 口中不断涌出白沫,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双眼圆瞪,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看著奔来的主子,目光充满了极致地痛苦,还有一股怨恨。 “呃…呃…”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小翠抽搐了一下,彻底瘫软不动。 谭玉出现在萧静姝身后。 声音毫无起伏。 “公主殿下,您闹一次,我便送走一个宫女,要是哪天杀光了...” 话没说完。 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如同拖拽一袋垃圾般拽起小翠的尸身,谭玉走了出去,在石阶上蹭出一道刺目惊心的蜿蜒血痕。 萧静姝再也支撑不住,顺著门板瘫软在地,整个人筛糠般颤抖著,仿佛狂风暴雨中一片被彻底撕碎的枯叶,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 …… 计星阑除了送来了萧静姝需要用的奢侈品,还把陈策上次给他的清单上的东西都置办妥了。 陈策拿到后,马不停蹄的回到书房,开始尝试製符。 制符纸这一步倒不难。 他的罡气如今比储物空间还好用,能轻易的將材料切碎,碾成细粉,然后按照比擬混合在一起。 经过一夜风乾,陈策看著桌上的十张金黄色符纸搓了搓手。 “最难的步骤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延伸出一丝罡气,按照绘製法教的,小心翼翼地在符纸上绘製图案。 刚刚画到第二笔—— “呲啦!” 符纸瞬间被波动地罡气撕碎,纸屑纷飞,落了桌下满地。 陈策还保持著画符的动作,满脸懵逼的表情,不是,怎么就碎了?他明明是按照步骤来的啊? 他不死心,继续拿第二张试验。 这次有进步,画到第三笔符纸才在恐怖的罡气下碎成粉末。 陈策眨眨眼,怒了。 “我还就不信了!” 第三张,失败! 第四张,失败! 第五张、第六张...直到仅剩最后一张,陈策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为了不出现失误,他鬼使神差的使出了小衍决,以精神力辅助绘製。 当他指尖划过最后一笔,离开符纸时,他几乎要忍不住发出欢呼,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难的活儿! 可就在下一瞬间,他好不容易绘製好的繁复图案忽然隱没不见。 陈策嚇坏了。 “臥槽!” “別嚇我!” 他连忙拿起符纸检查,却发现符纸发生了某种变化,精神力探查之下,符纸竟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从来没见过这种奇异,陈策心里產生了一股小激动。 难道...成功了? 他试著以罡气催发,符纸散发的微光似乎变亮了许多,以至於用肉眼都能看出一丝端倪了。 “啪!” 他把符纸贴在了腿上。 剎那间,一股轻飘飘的感觉从身体各处传来,仿佛卸掉了一半的体重,陈策眼睛瞪大,惊喜的无以復加。 第169章 神行符!没有弱点的铁浮屠诞生! 校场。 潘兴邦身披黑色重甲,只留一双眼睛在外,连战马都覆盖著厚重马鎧,如同一座钢铁雕塑。 阳光照射在冷硬的甲片上,反射出金属光泽,人与马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仅仅是静静佇立著,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铁浮屠。 战场上无坚不摧的壁垒,也是衝锋时速度最受限制的重锤。 在潘兴邦旁边,潘兴民仅仅装备了马鞍,別说甲冑,连一把钢刀都没带,显得无比轻盈。 “主公,您这是要...?” 林棲鹤看著这阵仗,心头疑竇丛生,让铁浮屠和裸装骑兵比拼速度?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霍青和薛金凤等来围观的营长们也纷纷摸不著头脑。 陈策也不多言,他走上前,將两张不过巴掌大小淡金色符纸,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潘兴邦胸前的板甲缝隙处和战马披掛的护鎧內侧。 符纸贴上瞬间,似乎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流光,旋即隱没。 “这真能有用?” 潘兴邦忍不住嘀咕道。 一旁的潘兴民笑道,“哈哈等著吧,等会儿甩的大哥马屁股都看不见,那颗上品益气丹是我的了!” “准备——” 陈策高高抬起手,声音清越,“目標,前方一百米的旗杆!你们两兄弟同时出发!开始!” 手臂猛地挥下! “驾!” 潘兴民率先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马蹄翻飞,捲起尘土,展现出裸装骑兵应有的迅疾! 与此同时,铁浮屠也动了! 然而,预料中的沉重起步、缓慢加速並未出现! 只见那原本如山岳般沉重的铁浮屠,在启动的瞬间,竟爆发出远超所有人想像的恐怖速度! 承载著数百斤重量的马蹄似乎只是在地面轻轻一点,庞大的钢铁之躯便如被狂风捲起的羽毛,裹挟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恶风,轰然射出! 爆发力之强、瞬间的加速度之快,竟硬生生抢在了潘兴民前面! 甲片在高速奔驰中剧烈碰撞,发出急促的“哐当哐当”声响,这原本象徵笨拙的声音,此刻却成了力量与速度完美结合的狂野战歌! 烟尘被狂暴地激起,形成一条滚滚黄龙!但这黄龙移动的速度,远超旁边什么都没装备的单骑! “什么?!!” “我的天!!!” “这不可能!!!”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声充满骇然的倒吸冷气声,和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从陈策身边响起! 林棲鹤的手猛地一抖,几根精心养护的鬍鬚硬生生被他揪断。 他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素来睿智沉稳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呆滯与茫然。 不是? 他眼了? 这是铁浮屠该有的速度?! 霍青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抱著膀子的手臂无意识地垂落下来,整个人像根钉子般钉在原地,嘴巴大张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死死盯著那超越裸装骑兵,捲起黄沙突进的铁浮屠,眼珠子跟著那移动的钢铁风暴疯狂转动。 这速度! 这机动性! 这是天降神兵啊! 薛金凤虽然对陈策深信不疑,此刻也禁不住捂住了嘴,眼中异彩连连,满是震撼与狂喜。 长途奔袭、分割穿插、凿穿敌阵、追击残敌...以往因铁浮屠笨重而无法实现的种种轻骑兵战术,在这一刻却全部变成了可能! 潘兴邦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沉重的鎧甲仿佛失去了大半重量,身下的战马更是跑得异常轻鬆。 恶风扑面,他瞬间就把潘新民远远甩在了身后,並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中,以绝对的优势,率先衝过了百米外的终点线! 稳稳停下时,马匹甚至没有喘息,显然连热身都算不上! 校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卷过旗帜的猎猎声,以及远处潘兴民破防的声音。 陈策这才悠悠转过身,看著身后几位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到无法形容的文武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慢悠悠地问道: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神行符是骗人的把式吗?” “立刻扩编铁浮屠!” 林棲鹤声音因为激动都变了调,“铁浮屠有了速度,跟主公说的一样再没有任何弱点!” “拉出一万人,真能衝到千里之外,把阿史那托嚇一跳!” 霍青连连点头,脸色因为狂喜而涨红,“可行!之前是我们说话太大声了!主公的计策真的可行!” “主公果然无所不能!” 薛金凤满脸崇拜,赶紧问道,“这神行符製作起来难吗?成本高不高?能不能批量製造?” 闻言所有人都盯著陈策。 他们也很紧张,此等神物,若是只有一两张,那提供给传信兵也极好,可若是能批量製造,那带来的助益简直是是难以想像的。 “说难不难。” “说简单不简单。” 陈策无奈道,“除了我没人能绘製得出来,至於成本,主要是材料贵,不过一张也消耗不了多少,大约一两银子一张吧,还能承受。” 闻言眾人微微失望。 不过也就是速度慢了点而已,攒一攒,不难攒出一大批。 林棲鹤拉起陈策道,“主公,別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快回去绘製啊!在冬天之前,至少绘製个四五万张出来,才能供一万铁浮屠使用!” 陈策被拽著走,听到要绘製四五万张,头皮发麻,“啥?!这么多?!那我岂不是要画到死!?” 霍青他们从后面推著陈策走,幸灾乐祸的笑道,“主公,有这说话的力气,还不如留著多几张符!” 陈策脸色灰败。 完了。 要被关小黑屋干到死了。 “等等等等!” 他突然站定,几个人瞬间动不了他分毫,“刚才只是展示,还没测试呢!神行效果能维持多久?一张符纸能用几次?这些我可不知道!” 眾人一愣。 想想也是嗷,都怪他们太激动,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於是才放开陈策,重新折回去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