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第一章 魂穿 公寓內,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地上散落著沾著油渍的外卖盒、发霉的食物碎屑和空饮料瓶。 桌上是堆得乱七八糟的空药板和从撕开的铝箔里漏出来的白色药片。 铝铂上“ a类镇静剂”、“安眠寧”的字样特別显眼。 双人床上的床单皱成一团,躺著一个两眼空洞、毫无生气的瘦弱男子,长期不变的睡姿已將床垫压出了凹坑,瘦弱的身体快要陷进去了。 公寓內的空气里瀰漫著霉臭味和淡淡的死寂气息。 一墙之间,公寓內与晴天白日的鲜活就像两个世界。 仿佛只有床头那在静音模式下,仍坚持在接收到信息时亮屏的手机,才能將公寓內的世界与外界相连。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床上的男子闭上了眼睛。 手机屏幕依然不时亮起后又熄屏。 “咳!咳……” 突然,男子轻咳了两声。 然后慢慢地睁开了深陷进眼窝的眼睛。 昏暗的光线让视线极其模糊,他嘟啷了一句“梦中梦”后,又闭上了眼。 一分钟后… 男子猛地睁开眼睛,此时正好手机屏幕亮起。 他看了屋顶几秒,又借著光线转头看向床的两边,扫视著目光所及的地方。 瞬间满脸惊恐,惊呼出声:“我…我怎么了?这是什么鬼地方!” 自己不是还在演唱会的后台吗? 他立即就要起身,当猛地撑起上半身离开了床垫时,力竭的虚弱感充斥全身。 “什么情况?我的身体怎么了?怎么这么虚?” “难道是昨天晚上和那个小歌星通宵录歌太累了?” “整蛊综艺?自己也妹接啊?” “中午喝的是假酒,喝出幻觉了?” 虚弱不堪的身体瞬间让男子浮现出一些荒谬的念头。 就在他缓缓地將上身靠在床头时,突然许多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在脑海里。 男子紧闭双眼的脸上,隨著时间流逝,不时的浮现出各种表情。 有天真烂漫的快乐、初恋情愫的羞涩、对生活的激情、前途未卜的迷茫、生活压抑的痛苦、生命最后的解脱。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三个多小时,窗帘缝隙里透出的已是城市的灯光。 男子再次睁开眼睛,“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缓缓坐起。 双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脑袋一阵眩晕。 五天不吃不喝,换谁都得晕。 打开房灯,脏乱不堪的一室一厅,尽入眼帘。 杨帆避开地板上的杂物和垃圾来到了厨房,打开饮水机的龙头,从厨柜中拿出一个碗洗净后才接了半碗冷水。 半碗水下肚,身体因长时间缺水带来的不適缓解了许多。 这半碗水,似乎宣告了这个身体再次活了过来。 <div> 重新接了一碗开水,杨帆便靠著墙壁面对厨柜,等著开水变温。 整个公寓,厨房反而是最乾净的地方,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从来就没有使用过它。 看著厨窗玻璃上的那张陌生面孔,杨帆接受了自己魂穿到平行世界的事实。 三十八岁的过气中年男歌手,魂穿到了这具二十五岁的身体上。 原身也叫杨帆,是一名音乐老师。 他有一个影视歌三棲发展的明星老婆,其中歌是主业。 两人的结合基础是:国家音乐学院的同学,並且互为对方的初恋。 年轻人爱的浓烈,在大学毕业时,两人说要打破毕业即分手的传统,不顾双方父母提出“再等等”的建议,直接就扯了结婚证。 在找工作的过程中,原身凭著极强的专业知识被一所市重点小学聘为音乐教师,而一直没有找到工作的老婆同学则以“试试”的心態,报名参加了一档为女生打造的歌唱类选秀节目。 她凭著极其出色的外型加上强大的专业能力,一路过关斩將,让全国人民在那个夏天都记住了这个名为“夏天”的女孩。 夏天突然就成了明星,让毫无准备的小两口在激动过后只剩下茫然无措。 当主办方的经纪公司提出夏天需要隱婚的要求时,两人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现实生活並不童话…… “隱婚是为了將夏天打造成歌坛天后……” “减少你们的见面,是为了夏天好……” “緋闻是为了新专辑发行前的炒作,老公別在意……” “沐浴戏就是露了个肩,接吻是错位,工作室会在颤音里会为粉丝放这些敏感內容的幕后絮。老公放心,我知道保护自己的。” “別上班了,就在家打游戏,免得被人发现我们的关係……” “除夕我回不来了,要参加三个地方电视台的春晚……” “没接电话是因为在拍戏,你早点休息。” “我们为什么非要离婚啊……” “……” 从夏天当明星后,曾经以为爱会至死不渝的两个年轻人,慢慢的產生了距离。 隨著时间的流逝,夏天与原身无论是收入、社会地位、眼界及认知,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身只想夏天回到身边,回到彼此完全属於对方的生活。 而夏天已开始习惯被粉丝眾星捧月,开始享受在舞台中央万眾瞩目的感觉。 成名后的三年里,两人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一起的时间总共不到两月,从每日电话的亲昵关心变为公式化的信息问候。 从无话不谈的美好憧憬变成以离婚为话题的沉默。 夏天开始向著“天后”的人生目標奋斗时,原身则成了一个严重的抑鬱症患者。 十一国庆假期时,两人再次没有相聚。 一直以来在外人眼中开朗乐观的原身,来到了悄悄买了一年多的单身公寓。 在这个只属於他的最后港湾,如同以往一般躲在这里。 <div> 不同的是,在五天后,他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真是个傻孩子啊!软饭都吃不来!你不吃,我吃!吃的就是软饭!” 放下盛温水的空碗,杨帆看著厨柜玻璃里的削瘦身影自言自语地说道。 冷水的刺激,让久饿的肠胃开始蠕动,腹部开始有些隱痛。 回到臥室,杨帆拿起手机。 手机没有设置锁屏密码,这是矫情的原身一直等著夏天,想著她能像以前那样假装隨意的翻看手机。 这样就能发现他生病了,就会得到她的安慰和关注。 原身把夏天当成治癒自己的良药,然而夏天一直都没有时间查他手机,没有等到他想要的心灵救赎。 年轻的人们,总是要在最美的年纪干著最愚蠢的事…… 这狗血的虐心剧情…… 未接电话50多个…… 未读信息167条…… 仔细查看完与他人的聊天信息,结合继承的记忆,杨帆很確定前身是个有些自私、自傲、矫情、心思敏感的年轻人。 生活中、工作中,总是將別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而自己哪怕做一点小事都觉得是天大的付出。 喜欢把自己放在委屈的位置,一不对劲,就认为別人都在针对他。 但就是这样性格的一个人,却能得到夏天的爱,是不是不可思议? 这是有原因的! 首先,他长相帅气、1米85的身高,身姿挺拔大长腿; 其次,他篮球打得很好,校队的绝对主力; 再次,他的作曲、乐器、声乐三门学科年年第一; 还次,他对夏天是真的好,当命一般的呵护; 最后,两人的父母是体制內的同事。 总得说来,大学时代的前身远比声乐第二、音色唱法较独特的夏天耀眼,可以说是光芒万丈! 所以学校中的万丈光芒到生活中的普通大眾,巨大的落差是必然会出现的。 压死骆驼的最后这根稻草,便是夏天突然就成了全民偶像。 最终结局就是杨帆接替了他的一切。 既然继承了他人的身体,履行身体主人的义务也是理所应当的。 拨通了父母的电话,子女对溺爱的父母,天生的克制关係,所以杨帆很容易的就应付好了。 另外三个未接电话是学校里教美术的女老师,算起来是前身的追求者,杨帆没有回电话。 聊天信息是主治医生、父母、工作群、还有女老师及夏天的留言。 主治医生每天一次提醒按时吃药,要敞开心怀和家人一起分担。 父母依旧是嘘寒问暖,提醒儘快回电。 夏天则是提醒他儘快给父母回电,反覆询问他这几天都不在家里,去做什么了。 在这六天內一共询问了26次,在原身的记忆里,这算是这两年多以来关心最频繁的时候了。 女老师的信息內容是约他一同出游,见他一直没有回覆,便稍微的吐露了一下她的感情。 <div> 其余的信息便是校工作群和任课的几个班级群里面,聊天內容与他和美术老师都没什么关係,是主课老师们与家长们的节日互动。 杨帆以独自旅游散心,没带这个工作手机为藉口,逐一进行了回復。 马上就收到了父母的回覆:“多大的人了,出门也不晓得给家里说一声。” 白老师:“是这样的吗?我以为你不理我呢,我们也才刚旅游回来,下次一起呀?” 最快速结束聊天的方式就是不回復聊天。 杨帆点了一个家政服务,通过家政app的聊天功能,把全屋的照片发了过去,对方收取了800元的清洁费用,明天上午9点过来打扫,预计打扫时间为6个小时。 付款后,杨帆收到了银行发来的扣款信息,看到信息后,第一次从主观上对前身有了意见。 “【华建银行】您帐户7369於10月6日22:28向家政到家支出800元,可用余额8090862.48元。” 不是,哥们! 一个挣钱让你的老婆,不但年轻漂亮,而且事业心重,常不在家,没有人给你脸色,还劝你不要工作,多在家打游戏! 这样的老婆你不滑跪猛舔,还抑鬱上了? 你知道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软饭有什么不好吃的呀? 日子没过明白啊! 饿了五天,杨帆用缓慢的动作穿上代表老师身份的白衬衣加休閒西裤,走出公寓门后,將钥匙放在了进门的脚垫下面。 明天家政服务来打扫,直接取钥匙进门,房间里的所有家具和用品,杨帆已告知家政全部丟弃。 其实也没有什么家具,就是一架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和简单的厨具。 下楼来,杨帆发现这是一个不算新的小区。 小区位於寧海市二环以內,隔壁不远就是寧海较有名气的夜市街。 里面人头攒动,各种小吃商铺林立,非常热闹。 杨帆来到一间粥铺,连喝三碗米粥后,飢饿感顿消,身体快速的吸收养分,正在恢復。 再连放三个响屁和多次饱嗝后,杨帆真切的体会到活著真的很好。 叫了网约车,目的地是15公里以外的“家”。 杨帆没有去骑小区地下停车场里那辆已属於自己的重型机车,不是不会,而是当前的身体状况不支持当骑士。 前身与夏天的家在城市南区三环外的绿岛国际。 两人在结婚一年后,用夏天挣到的钱加上双方父母的支持购买的。 绿岛国际在寧海市不算最顶级的住宅区,但临湖而建的全独栋別墅院落也还是很不错的高档住宅区。 小区三面临湖,植被面积占比非常大,绿树葱鬱,湖景怡人。 …… 湘南省电视台“国庆七天乐”节目演播厅的后台。 妆容精致的夏天表演完节目回到后台化妆间,主办方的造型师便开始帮她取掉身上那些浮夸的造型饰品,而助理李球球则將手机递了过来道: “夏姐,有几条新的纬信消息。” <div> 夏天接过手机查看一番,脸上表情毫无波动地对李球球道:“马上订今天晚上回去的机票。” 李球球闻言有些不解地道:“夏姐,您忘了明天下午两点在常沙市还有个歌友会呢!” 夏天:“订明天上午的飞机回来就是。” 李球球闻言不在多说,拿起手机查询航班,很快她便道: “夏姐,现在马上出发,可以赶上零点四十那趟航班,回到您家就是凌晨三点钟了,然后必须搭乘明天十点前的航班返回,才能不耽误歌友会,確定订吗?” 夏天沉思了几秒道,“订吧,在飞机上休息就可以了,等我换了衣服就马上出发。” 刚才看到了杨帆回復的维信,这种感觉特別强烈。 “外出旅游,未带这个手机,已回勿念。” 想起前几天他连发了百多次“我要离婚,我活不下去了”的信息,这短短的十四字,是这最近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通信中他最不纠结的话语。 没有留恋,没有要求离婚,没有回忆过去,更没有歇斯底里。 直白的敘述,平静、陌生,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这很不对! 她想到了最不想接受的事情:这么平静,难道是已经下定决心离婚了吗?所以不再无理取闹的折腾? 她心中十分烦躁,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为什么就不体谅一下自己? “在成为天后级別的艺人之前,绝对不能离婚!如果曝光,今天的一切和一直以来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 经纪人慧姐的“风险警示”不停的在脑海里迴荡! 必须马上回去! 谁知道明天他会干出什么事情! 还有就是,她这几天一直心慌不安,特別是今天晚上,一阵阵莫名的难过和悲伤涌上心头。 一直想著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在收到他平安无事的消息后,却不知为什么,要回家看看的想法疯狂滋生,怎么都压不下去。 “叮!” 短暂的手机提示铃音响起。 这是家里房门被打开的提示音。 第二章 夏天 夏天等造型师完成工作走开,李球球收拾著物品的时候,才打开大门上的摄像头app。 “他怎么又瘦了?” 监控视频里,杨帆的身影豁然出现,指纹解锁时暴廋的脸庞正对著摄像头。 夏天拿出一只耳机带上,打开扫地机器人app,启动了四个楼层里的所有扫地机器人摄像头。 低视角的影像让別墅里的状况一览无余。 他竟然没有在一楼的会客厅呆坐! 而是让智能管家播放起了自己的歌,然后便在屋子里到处溜达! “夏姐,收拾好了,网约车也到了,我们走吧。” “好。” 夏天应了一声,戴上口罩,便跟著李球球走出化妆间,而她的大部分视线,仍旧停留在手机里的实时视频上。 画面里,杨帆走进了三楼两人的臥室,径直来到放在地上的巨幅结婚照前。 一直到坐上网约车,夏天都见他紧盯著两人的照片。 夏天发现自己的心臟隨著视频中紧盯著的眼神,开始“咚咚咚”的狂跳,紧张异常。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杨帆才从结婚照处走开。 下面的画面让夏天就有些面红耳赤了。 只见他走进衣帽间,拿出自己的几件內衣,翻看了一阵,同时用手比划著名大小,离开时还带著很满意的表情。 “流氓…” 夏天脸红红的在心中暗啐了一下。 想起这两年来自己为了事业拼命,两人又聚少离多,似乎很久没有同房了。 想到这,夏天突然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妻子,似乎很不合格…… 这可能也是他歇斯底里的闹著要回到结婚之前生活的原因吧…… 画面中杨帆已走进了地下一层的创作间,这里是扫地机器人的视线盲区,但夏天依旧盯著手机屏幕。 见杨帆许久没出来,便控制著这层的扫地机器人移动到房间门口。 以扫地机器人的视角,只能看到杨帆的下半身动作。 就在她要控制机器人进入的时候,创作室的门被杨帆从里面关上了。 夏天知道创作室的隔音效果,所以在门关上的时候,便放弃了偷看,让扫地机器人原地待命。 “高配电脑、电子钢琴、编曲键盘、全电子管分体音箱系统、吉他、贝思……!” “这些品牌虽然都不认识,但前身的记忆中这都是很好的设备。” 看著这间隔音处理极好、配置齐全、效果优秀、成色很新的音乐创作室…… 杨帆瞬间就爱上了。 作为一名过气的中年歌手,首先是一名音乐人啊! 音乐早已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关上门,隔民效果不用担心扰民,杨帆驾轻就熟的调试好各种设备。 然后隨手拿起一把电吉他,拨动琴弦,“黄昏”尾奏如水流淌。 爽! 弹完杨帆意犹未尽,又来到电子钢琴前,眾多前世的音乐无缝衔接,狂嗨了二十多分钟才算过完癮。 <div> 走出创作室,杨帆看到了门口的扫地机器人,前世自己没有用过,凭著前身的记忆,有每天定时打扫的设定,他就没有去管它了。 “老公老公,你最亲爱的宝贝给你打电话了,快快接听哟。” 手机铃声响起,甜得发腻的声音听的杨帆这个老男人直皱眉头,真想不到这声音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是“老婆”打来的电话,杨帆点下接听,“餵”。 “.......” 对面电话没有声音传出,杨帆以为是信號的问题,便稍大声的道: “喂,听的到吗?” “听到了。” “哦,有什么事吗?” “......我想给你说我今晚要回来一趟,会很晚,你不用等我。” “哦,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没有,就是给你说一声。” “行,那你路上小心些。” “嗯......等一下,不要忙掛,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买点胃药,最近胃病又犯了。” “方便,方便,要不要给你熬点粥?” “啊!那.......你...好的,谢谢。” “谢什么谢,都是应该的。” “啊!你还好吧?怎么变了这么多?” “我都好,不用担心我。 这次旅行把很多事情都想通了。 你是我深爱的人,我怎么可以成为你前行路上的阻碍啊!我应该是你前进路上的动力,应该无条件的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放开手脚的去努力吧,成功了我会是你第一个喝彩的人,累了就回家歇歇,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 一直都想告诉你,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我的天后。” 杨帆並不是在煽情,而是在帮前身说出了藏在心中最深处的话。 不过也夹带了些私货,目的当然就是为了把这碗软饭端稳。 当他说完这番话,对面的话筒没有传来话语声,只是隱约听到一声抽泣。 抽泣就对了嘛! 抽泣就证明两人一直都是彼此还爱著对方的。 杨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前世侍候惯了老子蜀道山,现在的对象是个年轻漂亮、事业心重、巨能挣钱的老婆,那更是手拿把掐,成竹在胸。 再说这两人之间並没有原则上的大问题。 说穿了就是年轻男人接受不了从被崇拜的角色转变为仰视崇拜者的角色。 而崇拜者偏偏又是一个恋爱脑,以为爱能战胜一切,完全没有考虑过爱人的心理畸变。 许多事情,开诚布公的谈谈就能解决。 可是两个人都心智未熟,男人高傲地藏著心思等女人来发现和安慰,女人却心思单纯的发现不了爱人的祈盼。 等到女人懂得人心的时候,藏心思的人已心理扭曲了,一步一步就变成了不可挽回。 “嘟......” 对方掛断电话的提示音响起,杨帆耸了耸肩,低声自语道: <div> “这世界可真有意思,长著富贵的样子,却有著菲天后的声音,最难得的是还有著市长父亲的人脉和拼命三郎的工作態度。就这先天条件,“天后”你不当谁当啊! 有一个这么强的老婆,还有什么理由去努力啊,软饭多香。” 回到一楼,杨帆走进厨房。 偌大的厨房里厨具倒是齐全,但除了半瓶不知道什么时候的食盐,其余再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 还好在厨柜里找到了一袋未开封的大米。 熟练的清洗电饭煲,淘米,多加了些水后开始慢火熬粥。 厨房里和整个房间,除了地板每天都有扫地机器人定时打扫,但桌、台、凳椅的上面都覆盖著一层肉眼可见的灰尘。 杨帆想到这地上地下总共四层的打扫工作量,放弃了亲自动手的想法,只擦了厨台和餐桌。 在app上与同一个家政客服进行一番激烈的砍价,最终以2000元的价格成交,依旧是明天午派人来。 来到二、三楼的主臥,將两间房床椅桌柜都擦拭乾净,之后再拿出乾净的床上用品换上。 在走出房门时,又看到了两人的结婚照。 杨帆略微沉思,便走近抱起结婚照,將它放进了二楼的储物间。 然后又將房子里夏天的照片取走,全部放进了二楼储物间,確认没有遗漏后,便將储物间锁上。 做完这一切,杨帆为自己的谨慎点讚。 这样就不会有暴露夏天已婚的风险,自己的软饭大业容不得半点影响。 再说娱乐圈,隱婚根本就不算事。 有些明星巨星们,娃儿都小学毕业了还在营造终身不嫁娶的人设,谁叫粉丝们就喜好精神占有这一口呢…… 凭著前身的记忆,通过外卖平台给夏天买了胃药和下饭菜后,杨帆便回到了创作室。 回到这个家就开始放著富贵的老婆歌曲,听来听去都是情啊爱啊的靡靡之音。 虽然音色没毛病,但是这些歌完全没有发挥出她声音的特点,更没有全民传唱的潜力。 杨帆决定抄几首歌给她,给“天后”提提速。 照抄对於杨帆来说就像吃饭喝水般容易,加上创造室里面设备齐全,所以工作效率极快。 夏天还没到家就完成了三首歌的词、曲、和编曲。 將製作好的伴奏反覆听了几遍,软体合成的乐器音色比真正的乐器少了些许饱满质感,不过不是专业人士也区分不出来。 杨帆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久坐加深夜,身体开始犯困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离夏天到家还有一个小时,杨帆便回到三楼仔细地洗了个澡。 换上家居服,站上电子秤称了一下体重。 135斤。 这个体重对於身高1米85的男性来说,太瘦了些。 两人记忆在脑海里闪烁,隨后杨帆默默地在心中制定了在未来三个月的身体调理计划。 吃软饭的基本条件就是要有一副好身体。 没有好身体怎么能做好服务?要留住女人的心,就必须要身体力行的征服她。 <div> 来到1楼客厅,杨帆打开电视和调亮全屋灯光,这样能让夏天在回家时更能感受到家的气息。 吃软饭,更是一个注重细节的活儿。 坐在沙发上,通过手机仔细地了解著这个世界。 渐渐困意上头,就在他靠著沙发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时候。 家里的大门打开了。 杨帆瞬间惊醒,便看到一个穿著粉色卫衣套服,外型比前世富贵还要艷丽三分的漂亮女人已经走了进来。 杨帆立即快步上前,將早已准备好的拖鞋放到夏天脚前,伸手关门后再取下女人斜挎的小包,满脸热情地道:“回来了,辛苦了。” 夏天没有说话,而是怔怔地看著他,良久才道: “你…没事吧?” 杨帆知道她是疑惑自己的反常举动。 但一个过气的中年歌手,也是一个生活经验丰富的中年老男人,应付这种场景自然游刃有余。 杨帆后退一步,与夏天保持了宽鬆的距离后道:“我没事的,最近我反省许多,以前太不成熟了,让你受了太多委屈,对不起,辛苦你了。” 夏天闻言,看著杨帆的双眼瞬间泪眼婆娑。 杨帆见状,温柔出声道:“你去洗手,我去盛粥。” 夏天洗好手后,眼神便一直没离开过杨帆。 喝粥的过程中,两人没有说话,只有“呼呼”的喝粥声和勺子碰撞到青瓷碗的轻脆响声。 “胃药和水已放在你的房间里了,你上去洗漱吧,吃了药就早点休息,也累了一天了。 你房间里的床上用品都换了乾净的,放心睡。 对了,这屋里的照片我都放进了储藏室,主要是今天有家政过来打扫,等他们打扫完,我再將照片放回原处,没有其他意思。” 吃完粥后,杨帆对夏天说道。 “好的,谢谢。”夏天说完就起身走向三楼的臥室。 杨帆麻利的將锅碗洗乾净,回到了二楼的臥室,倒头就睡。 实在太困了,这具身体已有扛不住的徵召。 这一晚,杨帆做了许多梦: “现在是流量时代,你们这种纯粹搞音乐的过时了。” “老公,別灰心,一定要坚持。” “老杨,演唱会门票的销售不太理想,要不找个理由別开了,现在退票可以少赔点钱。” “老公別担心,小房子大別墅都是住,时间会证明我的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老杨,发了!演唱会门票一个小时就抢空了,全国巡演已签了十二个城市!” “杨老师,准备上场了……杨老师……快来人!杨老师叫不醒了……” 杨帆睁开眼,出神十秒后才轻声呼吸道: “小华,报时。” 床头柜上的智能控制端立即发出电子女声:“现在是上午九点二十六分”。 起床下地后,杨帆拿起手机,看到了夏天发来的维信: “最近几天还会很忙,见你没起床,我先走了,可能这次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div> 真是个拼啊! 匆匆一面就走了,还没来得及將抄的歌给她,杨帆想了想便將两首歌的词曲谱以及编好的伴奏曲通过维信发给了她: “刚才我发了两首歌给你,这是我在前几天旅游写,比较適合国庆演唱,你看能不能用。 如果能用的话,第一首歌一定要在突出你音色的特点时,保证咬字清楚。 要以身处盛世的欣喜、国泰民安的愉悦,这样的心境来演绎这首歌,是欢快的、轻盈的、幸福的。 这两首歌我都以你为词曲作者在版权网登记了版权,这样可能对你帮助大些。” 信息发出,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夏天的回覆: “谢谢,我马上看。” 两人之间的隔阂还没有消除,杨帆也不多说,放下手机便去洗漱了。 座在保姆车里前往机场的夏天,看著维信聊天窗里的四个文件,想到了这两年来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形象。 怎么一下就变成这样了啊! 昨晚回家,他怎么那么平静? 自己完全能感受到他的平静不是装的,不是隱忍的,是真正放下一切负担的平静。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转变得如此之快,但离婚危机已经解除,自己也放心了。 “就听听你写的歌吧!” 夏天心中默念,点开了第一首歌的伴奏曲。 悠美的前奏响起,立即吸引了夏天的注意,打开词曲文件,隨著伴奏,不由自主的哼唱起来。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讚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 “我歌唱每一条河” “……” 第三章 如愿 夏天哼唱了两遍,最后又完整的唱了一遍。 她立即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慧姐,我马上给你传两首歌曲,编曲已经完成,我要这两首歌作为一张ep儘快录製发行。 另外今天晚上央台的国庆直播活动,我要唱这两首歌,你马上联繫导演换一下。 放心! 公司和导演一定会同意更换! 好的,我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就这样。” 掛掉电话,夏天发现自己的手已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知道自己不是生病了,而是因为自己压抑不住激动和兴奋造成的。 这两首歌的编曲,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这两首歌在当前时代的价值和意义,更是现象级的! “夏姐,刚才的两首歌真的太好听了,听的我都爱国之心泛滥了。” 寧海分公司的驾驶员小张从车內后视镜看见夏天打完电话,立即瞅准时机夸讚道。 虽然是为了混个脸熟,但歌確实是很好听。 副驾位的李球球立即接话打趣道:“夏姐的歌有不好听的吗?会不会说话,你应该说这两首歌特別好听。” 小张微笑道:“是,球球姐批评的对。” 前面两人说笑著,夏天却想到了大学时那个光芒万丈的男孩子。 对啊,他一直就是很厉害的啊! 除了他谁还能写出这么好的歌曲! 可是自己这几年到底怎么了? 他是最懂自己音色和唱法的人啊! 为什么这几年从未想过让他给自己定製歌曲,反而到处低三下四的邀歌! 为什么会这样? 夏天突然发现,自己成了明星后,似乎就將他忽视了…… 对啊,是自己將他忽视了! 难怪他会歇斯底里…… 难怪他要离婚…… 难怪他现在见到自己时,已平静如水,感受不到他对自己有丝毫爱意。 他该死心了吧…… 虽然他不再提离婚,甚至还对自己十分客气,但自己好像已经失去他了。 ……夏天轻轻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水,保姆车也到达到了机场。 …… 十点过,四名家政人员上门打扫清洁,杨帆交待了一番便下到私家地下车库。 来到电动滑板车前,踩上电动滑板,出门而去。 沿著別墅区的道路滑出绿岛国际住宅区,再顺著湖边公路滑行三分钟,便是名为“绿岛天街”的大型高档商业综合体。 商业体內除了大型超市和高端商城及顶级奢侈品店,还有极具特色的饮食街和繁华的夜市区。 杨帆来到前身记忆中最好的手机品牌专卖店,很快便买了两部大师旗舰系列的顶配手机。 一部直板,一部双摺叠。 之所以买两部手机,直板用来做直播,双摺叠自用。 <div> 对,他准备搞搞直播,用来打发时间。 在商业区逛了一圈后,彻底接受了是一个发展程度与地球毫无差別的平行世界。 办好两张新电话卡后,便来到超市进行了大採购,熟练买齐柴米油盐酱醋茶等厨房用品,还备了许多食物。 付了配送费后,让超市將这些物品送上门。 吃完午饭,杨帆就回到了家里。 家政还在打扫,將大採购买来的东西分类放好,看著冰柜里、厨台上放满了食物和酱佐调料,终於感受到了一些家的感觉。 弄完这些,他便钻进创作室,关上门开始过癮。 …… 沪海市。 星光娱乐公司会议室。 董事长兼总经理陈瑜带著公司所有管理层和请来的几位专业人士一起,正在进行一场市场预估討论会议。 投影屏已播放完夏天用手机自录的《我和我的祖国》,陈瑜坐在主位,等听著几位词曲评论人的发言。 她心里已有安排,只是想借专业人士的口来减少公司的內部矛盾。 词评人钟书文,在多个短视频平台都有数十万的粉丝量,以毒舌闻名,喷明星更是他重要的吸粉手段。 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如果文化工作者没有文化,就別来吃这碗饭。 虽然他喷了很多的明星偶像,但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和他对喷,对於明星们的粉丝对他的一次次网暴,那正是他所追求的。 “这首《我和我的祖国》,我没话说,词好曲好,唱的也好,我在此宣布,从现在起,夏天就是我的偶像!” 陈瑜闻言笑笑道:“老钟,我们是多年的老熟人,有什么意见儘管提,这种题材的作品,做到极致只会更好。” 钟书文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茶,缓缓盖上杯盖后才回答道: “非要找缺点,我觉得裊裊炊烟,小小村落这句歌词稍显不適合我们高速城市化的生活。 但是这两句歌词又相当有意境,词出景现,那么美好,那么令人嚮往的一副画面啊! 总不可能改成高楼大厦、汽车飞驰吧!你们说么美吗?有意境吗?有嚮往吗? 所以我不知道怎么改,不敢破坏这美好的景象!” 陈瑜点点头,又看向另一位曲评人张枫,“安哥,你来说说。” 沪海市音乐广播电台主持人安宏盛,资深音乐人,被陈瑜点名,他就放下手里的词谱,清咳一声道: “《我和我的祖国》这首歌,以 6/8拍圆舞曲重构主旋律基因,通过浪、大海、炊烟、村落的微观意象实现个体与国家的情感毛细血管连接,本质是政治敘事的体温化转译。 在全球化撕裂时代,用非口號化的音乐编码让全国各阶层人民在同一旋律里找到身份锚点,这种將庄严性溶解於柴米油盐的生命力,正是当代华国罕见的艺术样本。 没想到夏天除了歌唱的好,创作水平还这么高,前途无可限量啊! 我的结论是:无可匹敌!” 陈瑜听到安宏盛的剖析和评价,脸上的笑容更甚,“张老师,说说你的看法。” <div> 张枫今年三十八岁,是专业的曲作人,给不少的明星都定製过歌曲。 虽然没有爆红的经典作品,但每当明星们准备出新专辑差一两首歌的时候,找他准没错,写的歌都能保持专辑风格统一,並且质量都在整张专辑的平均线上。 “我说啊,都別在这里研究市场了,这首歌已经不是市场不市场的事了。 这么说吧,这首歌发行之后的一两年时间里,国內所有歌曲类的大奖,只能是她! 赶快给夏天加钱吧,不然你们这棵梧桐树可留不住金凤凰。” 市场推广部的林经理是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海归女士,听到张枫的话后眉头一皱道: “张老师,我承认她很好,但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张枫立即对林经理道:“我仔细地想了想,你说的对。” 林经理没有发现张枫言语中的敷衍,闻言点了点头,“嗯,感谢张老师的认同。” 她这话语一出,让会议室里其他人都看向了她,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你是彪还是虎,人家接你话没有一秒钟,什么时候仔细的想了想? 不想和傻子较劲的敷衍你一点看不出来? 陈瑜不想股东的海归妹妹继续丟人,便立即出声道: “各位,既然说到这里了,我就把夏天创作的另外一首歌曲也放出来,让大家多一些参考。” 四分钟后。 张枫率先发言:“我再次肯定,得加钱!” 钟书文:“我在想我以后喷夏天的时候,会不会被相关单位制裁,想想有点脊背发凉……” 安宏盛:“实在想像不到,流行小天后的爱国情怀如此之深! 《我和我的祖国》与《如愿》这两首歌组一张ep立即发行吧,以后她只要不叛国,其余皆小事。 我十分期待夏天的正式演唱版,从编曲就看得出来,这是她为自己的独特唱法和音色量身定製的作品。 如果再有几首这种品质的作品,“天后”二字就名符其实了。” …… “我的手机號已变更为6669*******,给你带来不便,敬请原谅!群发消息,勿回。” 央台直播结束后,夏天怔怔地看著信息,忽又点开创作室门口的扫地机器人的视频。 一番查看后,发现杨帆除了晚饭时间,他都呆在创作室里。 从紧闭的房门里,一直传出各种乐器隱约能听见的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守在电视前,等著看自己的直播表演。 曾经往事浮上心头: “老公,咱们是情侣號,一辈子都不能变哦。” “老婆我对天发誓,除非我死了,不然绝对不会换手机號码的,我们一辈子都不能换。” 正想和他分享自己演唱时破纪录的收视率,可是他好像已经不在乎了…… 好难受啊! 原来这就是不被人在乎的感觉! …… 杨帆没有將前身的手机克隆至自用的新手机。 <div> 连通讯录都是除了双方父母和夏天以外,只告知了记忆中几个真心朋友和要好的同学、同事。 当然也包括白老师。 她爱错了…… 杨帆决定找个时间和她聊聊。 弄好自用手机后,又將直播手机弄好,在颤音短视频平台申请了直播帐號。 看著名为“时空旅者”的0粉丝空白帐號,杨帆决定搞点短视频吸引流量,便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都泡在创作室。 从中午一点多到晚上十一点半,配合已编曲的伴奏,终於將《第一次》、《因为爱所以爱》、《爱如潮水》、《天天想你》、《一生中最爱》这五首歌曲以电吉他独奏的形式录製完成。 视频的画面很简单,就是杨帆脖子以下,抱著电吉他弹奏的画面和紧隨著弹奏节奏滚动的歌词字幕。 但杨帆很满意,因为无论是闪电轮拨、无影推揉,还是点弦风暴、摇把幻术、和弦撕裂这些技法,年轻的身体完成起来更加得心应手,让视频无论是视觉享受还是听觉享受,都十分出色。 將这五首歌曲编成了一个系列,取名为:最爱。 上传。 关闭私信。 最后又在帐號的简介里写上:我是一名时空旅者,来自银河系猎户臂內缘的地球。视频號中皆为我家乡的歌,欢迎大家演唱。唱的好请@我一起欣赏,如果你用这些歌挣到钱了,记得请我喝酒。 这个世界里没有关於银河系的任何记载,所有人都会以为自己在搞抽象。 想到此,杨帆愉快的笑了。 明天要上班,他上传完就离开了创作室。 打开门,发现原本在左边墙角的扫地机器人基站,被摆到了正对创作室的位置。 杨帆以为是家政人员移动的,见不碍事,就没去將它移回原位。 打开手机,一边回二楼臥室,一边查看著维信消息。 美术白老师:“明天早上早餐你想吃什么?油条、包子,还是麵条?” 杨帆嘆气一声,回復道:“不用了,谢谢你。” 语文李老师:“杨老师,明天三·六班的音乐课我要用一下,谢谢。” 前身求之不得,但杨帆对这种霸课行为极为不齿:“不行!” 语文陈老师:“杨老师,明天五·二班的音乐课我开个班会。” “不行!” 见还有几个老师要占后面几天音乐课的信息,想著免得以后麻烦,便打开学校的工作群,快速地编辑了一段话后发送了出去。 “请各位老师从今以后不要占用音乐课时间,如果非要占用,请你们让学校辞退我!” 原本群里因校长刚安排完明天復学的注意事项,眾老师都在积极参与表现。 他这消息一出,活跃的气氛瞬间停滯。 杨帆不管这些,发完就將群消息设置为免打扰。 洗漱完上床,想著看自己的小號涨了多少粉,打开颤音就看到了央台官媒號关於夏天的短视频。 “赤忱为笔,穿越时空的信仰对话声动山河。夏天小姐以原创之心续写时代颂章” <div> 连刷几条视频,全是关於各大官媒关於夏天这两首歌的视频。 他打开热榜,前四全与夏天相关! “我和我的祖国夏天” “如愿夏天” “夏天创作实力” “夏天刷新综艺直播同时在线人数记录” 想过会爆,但杨帆没想过会这么爆! 他找到这场直播的视频,准备一看究竟。 这个直播节目,邀请了老中青三代,共计十多位歌唱家、歌手,以茶话会的形式演唱歌曲,共庆节日。 夏天作为新生代歌手压轴出场,虽然频道里的弹幕和发言都是標准化的,但当化著淡妆,盘著黑色长髮,身著浅蓝色刺绣网纱连衣裙,脚穿高跟水晶鞋的夏天站到表演区,在线人数从22万开始飞速上涨。 “大家好,我是夏天。我演唱的第一首歌曲是我的原创作品,名为《如愿》。” 夏天言语很简洁,没有讲述创作经歷,没有去全方位的感谢,没有任何博取全民好感的套路。 夏天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流淌,娓娓道来,温暖而动人,將奋斗与传承,感慨和思考、对先辈的追思以及深厚的家国情怀完美的表现了出来,传递出一种温暖的力量。 一首歌的时间,直播间人数已突破到156万。 “我和我的祖国” 没有互动间隙,夏天直接开始了第二首歌曲的演唱。 夏天用歌声將壮阔山河化作掌心体温,国家敘事从未如此轻盈,主旋律在她唇齿间褪去铜铸外壳,化成亿万普通人血脉里的晨露秋霜。 此时,同时在线人数已起过300万! 杨帆已不关心最后到底有多少人同时在线观看,心中只有对夏天的讚嘆! 天生的歌后,服气! 第四章 时空旅者 不用早上8点前赶到学校,是音乐教师这个职业的优点之一。 上班时间为早上9点至下午3点45分,不用照看延时,当然也没有补贴。 金石小学是寧海市的重点小学,每个年级都有4个班。 学校距绿岛有6公里,杨帆是8点58分走进办公室的。 一进办公室,所有老师,无论男女都向他竖起大拇指。 其中有几个老师甚至朝他轻喊著“杨老师牛逼!” 他们这间办公室是音画体三科六位老师的办公室,全都是30岁以下的年轻人。 说白了就是一群二、三级职称为主,一级稀有的教师群体。 杨帆是本科学歷,任教时间不够四年,现在是二级教师。 而美术白老师,就是挨著杨帆办公位左侧的这位面容秀丽、神態文静、气质淡雅,身材高挑,却有著傲人胸姿的女老师。 她是硕士学歷,虽晚杨帆两年任教,现在却是这办公室里唯一的一级教师。 所以在学校这个职称等级森严的体系里,杨帆这个二级教师敢直接硬懟眾多副高、正高,绝对称得上“牛逼”。 杨帆笑笑地走到办公位坐下,一盒纯牛奶和一块三明治就递了过来。 白老师递来东西的动作很熟练。 她今天穿著休閒小香风西服套装,颈窝下面精致的小吊坠很好看。 讲道理,胸部的夸张弧线有些破坏这套穿搭的整体协调性。 “谢谢,你今天很漂亮。” 由衷礼的礼貌性讚美脱口而出,可话一出口,杨帆就知道自己话多了。 果然,白老师的双颊和脖颈瞬间布满红霞,娇艷可人。 前身的眼里只有夏天,整个世界都是夏天,从来都没有真正在意过她穿什么,更没有夸讚过她很漂亮。 这个倒也不怪前身…单论美貌,白老师和夏天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就外貌来看,白老师是贤淑温婉的气质型美女,而夏天是一种兼具古典贵气与现代明艷感的美学风格。 “我知道了。”白老师低著头轻声道。 不是,你知道什么了? 杨帆有些头大。 记忆中前身就是出於公道帮她作证,说了几句公道话,可至於这样吗? 由於不是主课老师,他们这个办公室的氛围很轻鬆。 杨帆刚坐下,就听到几个老师已经开始聊起天来,聊天內容竟然是关於夏天的。 体育魏老师:“徐老师、杨老师,以你们三位音乐老师的专业角度来看,昨天夏天的两首原创歌曲怎么样?” 音乐徐老师:“创作水平相当高哦,女神演唱的更牛逼。” 体育周老师:“你们早上起来没刷短视频嗦,官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讚扬她,我们有啥资格评价人家哦。” 美术冯老师:“在国庆最后一天唱这样的歌,我倒是觉得她有点投机取巧。” 白老师:“冯老师,你这样说就有点怪了!什么叫这样的歌?在国庆的时候为祖国献礼,多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怎么到你这儿就变成了投机取巧?再说就算投机取巧,那咋啦?难道歌不好?演唱得不好?” <div> 杨帆听到白老师尖锐的反驳,低头轻笑,也想起了自己前世那也看起来文静嫻淑的妻子。 老子蜀道山那不是吹的! 偏偏她还不是在家凶在外怂的那类型,而是在家凶在外也凶。 只不过在家凶是完全不讲道理,在外凶则是路见不平一声吼。 这白老师的性格像极了她,参加工作不到一个月就与家长互殴,並抓破了家长的脸,要不是前身无意间拍的视频证明了是家长动手在先,她的教师生涯可能就此结束。 冯老师一直有追求白老师的意思,此刻被懟,涨红著脸支吾道:“我…就是隨口说说。” 白若雪也不理他,打开画本开始备课。 杨帆在仔细地翻看著前身的教学大纲。 前身对教师这份工作相当负责,早就將其授课班的教学计划全都规划好了。 杨帆將其记忆一一对应,虽然佩服前身的敬业,但並不认可这份教学计划。 想靠著每周一次的音乐课,就要让一群6岁到12岁的娃娃们掌握音乐基础知识、歌唱技能,欣赏世界名曲、学习乐器演奏、学习音乐创作与表现,以及学习音乐文化常识。 这可能吗?这能配养出昂贵的艺术能力吗? 与其刻板的教育,还不如让娃娃们愉快的唱著歌耍上45分钟,如果因此能发掘出几个好嗓子,那就最好不过了。 下午一点四十分,杨帆准时来音乐教室,试了试电子钢琴的音准,確认没有什么问题后便將准备好的u盘插在多媒体触控屏一体机上。 四十五分,上课铃响。 三·六班的42名学生潮水般涌进音乐教室。 “老师好!” “同学们好!” 待学生们坐下,杨帆才指著触控屏的內容道:“今天我们一起来唱这首歌,大家告诉我这首歌的名字叫什么?” 学坐们异口同声地大声道:“明天会更好”。 “对,这首歌就叫明天会更好。孩子们能告诉我怎么做才能明天会更好吗?” “老师,如果明天放假就更好!”一个胆大的男生站起来答道。 杨帆走到电子钢琴旁,“还有同学知道吗?” “老师,如果每个人都有用不完的钱,每个明天都会很好。”胖胖的男生站起来答道。 “老师,他们说的都不对,只有大人们努力工作,小孩们用心读书,明天才会更好。” 杨帆看了看回答的女生,记忆中她是班长,干部的觉悟就是高。 “老师,如果明天可以玩手机,明天就更好。” “老师,……” 有人带头,学生们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气氛很快就活跃、轻鬆起来。 杨帆也不阻止正在从回答问题向笑闹转变的课堂秩序,而是按下了第一个琴键 “叮叮噹…当…叮叮噹…” 琴声响起,学生们笑闹声便逐渐变小,很快就完全安静下来。 琴键在十月暖阳里落下,音符隨光束中的浮尘旋转。像清泉漫过教室,孩子们喉头轻动,像含住一颗被阳光晒透的橘子。尾音消散后,微凉的风正钻进后衣领,像小石子丟进心湖,有涟漪悄悄盪开…… <div> 下课铃声响起,孩子们欢乐地衝出教室,杨帆则等著下一节音乐课的孩子们。 痴脸白老师在窗边收起偷拍的手机,走向了隔壁的美术教室。 三点五十分,杨帆走出学校大门。 一辆红色双门跑车低吼著来到他的身后,车窗降下,白老师伸出头来,“杨老师,明天见。” 杨帆:“白老师明天见,开车注意安全。” 两人的家是反方向,所以並没有强行同路上下班的矫情。 白老师的红色跑车驶进大路,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 杨帆则走向了三百米远的地铁站。 坐上空荡的地铁,杨帆拿出手机打开颤音。 消息上“ 99+”红色数字异常显眼。 “神叨叨的正经人刘大发成为第一个关注你的人,恭喜你拥有了第一个粉丝。” “神叨叨的正经人刘大发等5人收藏了你的……” “春天会下雪等10人点讚了你的……” “非主流动的河等6人点讚了……” “你收到新的评论……” “……” 看著密密麻麻的各种点讚收藏评论的通知,杨帆为自己提前关闭颤音消息通知的英明决定而庆幸。 关注人数已有1685人,不错的开始。 再查看了一番五条视频的点讚收藏评论的数据,都有上千点讚,过五百的评论和过百收藏。 综合下来,《第一次》以微弱优势领先《爱如潮水》,紧接著就是《一生中最爱》、《天天想你》,最后是《因爱所爱》。 总体来说,相差不大。 “神叨叨的正经人刘大发”还占据著这五个视频的首评,让杨帆一下就记住了这个只有6个关注的女號。 作为对第一个关注者的回报,便对她进行了回关。 又找到夏天的颤音號,看到名为“夏天工作室”的帐號,就知道这不是夏天的私人帐號,便打消了关注这个帐號的想法。 回到家里,简单换洗后,便来到三楼的运动室,在跑步机上有氧慢跑恢復体能。 晚上七点,杨帆来到创作室,开始启动电脑、调试话筒、预热音响、检查设备线路、调整直播手机的画面等等。 晚上七点半,杨帆坐在高脚椅上,带上耳机,打开了“时空旅者”颤音直播间。 屏幕上,一个卡通风格的虚擬人像覆盖了他的真实面容,背景是创作室一角——电子钢琴的、几把吉他倚靠在墙上,专业音响设备在柔和的氛围灯下泛著冷光。 “测试,测试。” 杨帆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专业麦克风传出,带著一丝混响,在空荡的直播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屏幕上,观看人数是“0”。 他没有在意,调整了一下木吉他的位置,然后按下拨动琴弦,清澈的琴声流淌出来,正是他上传视频中的那首《爱如潮水》。 他沉下心,用年轻身体將两世的技巧和音乐理解力,专注地弹奏著。 钢琴声音透过专业设备,饱满而富有感情,在隔音极好的房间里迴荡。 <div>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屏幕右上角偶尔跳动的“1”、“2”,然后又归於“0”或“1”。 弹幕区一片空白。 杨帆不为所动,弹奏完一首,喝了口水,他拿起了电吉他。 电吉他接入效果器和全电子管音箱,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即兴弹了一段布鲁斯小调暖手,手指在琴颈上快速移动,推弦、揉弦、点弦,技巧嫻熟,带著一种隨意又精准的炫技感。 这次,他选择了《因为爱所以爱》,充满力量感的失真音墙瞬间填满了直播间的音频空间。 也许是电吉他更抓耳的侵略性,也许是某个路过的网友被技术吸引,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缓慢爬升:5…10…15… 一条极其稀有的弹幕飘过:“???这电吉他是真弹???” 杨帆看到了,嘴角微扬,对著麦克风说:“当然是真的,时空旅行带不了假货。” 他一边说著,手上的演奏丝毫未停,精准地完成了主歌到副歌的转换,还即兴加了一段更有难度的间奏solo。 隨著他闪电般的轮拨和充满张力的摇把运用,观看人数突破了50人。 弹幕渐渐活跃: “臥槽!这技术!主播是职业的吧?” “虚擬头像差评!大佬露个脸啊!” “大佬,地球的歌真好听!” “电吉他是真牛批!” “神叨叨的正经人刘大发进入直播间”,杨帆注意到这个他回关的第一个粉丝。 “刘大发:大佬直播了!速来围观!” 杨帆放下电吉他,走向了那台成色很新的电子钢琴。 “换个频道,我们试试另一种跨越时空的工具。” 不同於拿起吉他的那份隨性甚至带点炫技的张扬,在钢琴前坐下时,他的姿態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种沉静。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確保能清晰捕捉琴音和人声。 他看著黑白分明的琴键,脑中浮现的是前身与夏天的初恋时光。 那旋律乾净、真挚,带著少年般的憧憬和小心翼翼的悸动。 这情绪,既属於原身与夏天纯真的大学时代,又奇异地在杨帆这个“过来人”心中引起一丝共鸣。 他並非沉溺於前身的爱情,而是被这种纯粹“第一次”的美好本身所触动,仿佛在审视一副褪色却依然动人的旧画。 他嘴角无意识地弯起一抹极淡的、带著旁观者温和理解的笑意,又夹杂著一丝对逝去时光的轻嘆。 指尖落下。 “叮——” 清澈、温暖的琴音如同初春融化的溪流,瞬间淌过直播间,也淌过他此刻的心境。 没有电吉他的嘶吼,钢琴的声音饱满而富有敘述性,每一个音符都带著重量和温度。 他的指法从容而精准,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清晰地勾勒出旋律线,又让和弦的铺垫温暖而扎实。 前奏结束,他靠近麦克风,声音透过专业的设备传出,带著一种沉稳而深情的敘述感。 <div> 这嗓音条件,比他自己前世巔峰时还要出色几分,完全不逊於夏天! “当你看著我,我没有开口已被你猜透……” 歌声、钢琴声、伴奏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他唱得投入,却非陷入回忆的感伤,更像是在平静地、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讲述一个关於“第一次”的、属於他人的美好故事。 他將歌曲中那份初恋的悸动、笨拙的试探、纯粹的喜欢,用一种经歷过世事后的包容和理解演绎出来,少了青涩的慌张,多了沉淀的深情。 “哦,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 当他唱到副歌部分,情感自然而然地饱满起来,琴声的力度也隨之加强,带著一种令人心头髮紧的真诚和渴望。 没有声嘶力竭,却让那份“第一次”的心动显得无比珍贵和令人怀念。 虚擬头像隨著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仿佛在无声地应和著旋律中的情感起伏。 就是这一刻,直播间悄然发生了变化。 直播间人数开始不再是在五十到一百之间挣扎,而是缓慢却持续地向上跳动:70…80…100…200… 一条弹幕飘过,带著明显的惊嘆: “臥槽?!钢琴也这么强???全能大佬!” 紧接著,更多的弹幕涌现: “这声音……爱了爱了!好温柔!” “歌词好戳心啊!!!” “主播唱歌真的有故事感,哭了t_t” “感觉比刚才电吉他那首更有味道!” “时空旅者666!地球情歌这么顶?!” “打赏必须走一波!” “大佬关了打赏功能,不然我早上华子了!” “主播唱的是自己的故事吗?” “这是哪位大神的小號?好像我家哥哥!” “哞……哞……” 观看人数稳稳地突破了300,並且还在攀升,向著400人迈进。 《第一次》的深情演绎,成了这场直播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凝聚观眾、引发共鸣的关键节点。 电吉他展现了技巧,吸引了目光;而此刻的钢琴弹唱,却用真挚的情感和动人的旋律,真正抓住了听眾的心。 杨帆沉浸在音乐中,眼角余光瞥见了那不断增长的数字和活跃起来的弹幕,心中瞭然。 这首歌的情绪和品质,在这个平行世界是新鲜且具备直击人心的力量。 他稳坐琴前,指尖流淌出下一个乐句,歌声依旧沉稳深情,仿佛那些增长的数字和弹幕只是这首“地球情歌”在异世界盪起的涟漪。 而他,只是那个平静讲述故事的时空旅人。 杨帆看到了“自己的故事”这条弹幕,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每一个时空的旅人,都带著他的故事,谢谢大家的捧场。” 他继续弹唱著《天天想你》、《一生中最爱》,钢琴的音色与他的声音完美融合,时而温柔低语,时而深情澎湃。 他並没有弹唱其他歌曲,只是將发布的五首歌曲反覆在各种乐器的弹奏中演唱出来,让新老观眾过足了癮。 <div> 时间悄然流逝,直播接近四个小时。 杨帆的状態却越来越好,年轻的身体似乎不知疲倦。 他偶尔和弹幕互动两句,开个关於“时空穿越”的小玩笑,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音乐的演绎中。 他甚至在《一生中最爱》的结尾,根据当下的情绪即兴改编了一小段旋律,让歌曲的情感升华更加浓烈。 不知是分享连结起了作用,还是直播平台的算法终於推流,或是音乐本身的魅力,观看人数在最后一小时迎来了爆发式增长,从500多迅速攀升,最终接近了两千人。 弹幕滚动得飞快: “大佬牛逼!” “这即兴改编绝了!” “耳朵怀孕了!” “时空旅者,你的家乡地球在哪?我要移民!”(玩梗) “主播声音太好听了,求露脸!”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大佬,唱地球的歌真的不收费吗?” “大佬每天都直播吗?” 屏幕上的虚擬头像似乎也染上了一丝笑意: “欢迎大家唱地球的歌,一概不收费。直播间也不接受打赏,因为地球用不了你们的货幣。 另外关於直播的时间,下次我发布地球上的歌时,我就会再开直播。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今晚的时空旅行要结束了,谢谢大家跨越星海来听歌。 记住我的名字,时空旅者。 下次直播,我们再会。 再见!” 杨帆对著麦克风轻声说完,然后乾净利落地切断了直播信號。 屏幕瞬间变黑,显示“直播已结束”。 杨帆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四个小时的专注让他精神饱满却也略有疲惫。 他拿起手机,看到直播间数据:直播时长4小时06分,最高在线人数:1989。 又看了一下关注量:3256。 他微微一笑,对这个“开门红”颇为满意。 他放下直播手机,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指,起身离开了这间充满音乐迴响的房间。 第一次直播,很累,但也很过癮。 稳端软饭之余,似乎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消遣方式。 第五章 质问 回復了夏天的信息后,杨帆便洗漱上床睡觉了。 而颤音里,他这场直播的切片正在飞速传播。 凌晨三点,“来自地球的情歌”衝进了热榜第二十名。 与此同时,夏天“我和我的祖国” ep正式在各大音乐平台上线,全部免费。 …… 今天,杨帆的上班打卡的时间比昨天快了一秒。 白若雪扎了个丸子头,穿著与昨天完全一样的款式,只不过是黑色的,將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映衬得更嫩白细腻。 杨帆在接过牛奶蛋糕后不敢再夸了,只说了声谢谢就移开了视线。 但白若雪並没有放过他,凑近他一米,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低声道:“你是喜欢昨天的粉色还是今天的黑色?” 杨帆没办法,被她看的心中直发毛,只好以最安全的方式回答道:“……都好看。” 白若雪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一脸喜悦地低声道:“还有两种顏色,以后穿给你看。” 杨帆:“……” 他战术性后仰,迅速拿起桌上的教案本起身,“我…我去音乐教室准备下节课了。” 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他挺拔却略显僵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白若雪轻轻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垂在耳边的髮丝,对著空位低语: “……跑什么跑,又不会吃了你!” 杨帆走到走廊,才感觉那股无形的压力消散了些。 他摇摇头,这白老师的攻势,直白又热烈,真是……有点招架不住。 他捏了捏眉心,快步走向音乐教室。 稳住,软饭要端稳,任何“桃债”都不能沾。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放学的铃声准时敲响,宣告著一天的忙碌结束。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帆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其他几位艺体老师打了声招呼,便走出教学楼。 刚走出校门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那熟悉又带著点囂张气焰的低吼咆哮声。 红色的双门跑车稳稳地停在了杨帆前方几米处的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白若雪那张在夕阳余暉下更显白皙精致、此刻笑意盈盈的脸庞。她朝著杨帆的方向挥了挥手,声音清亮: “杨老师,明天见!记得吃早饭哦!” 她脸上带著几分狡黠和期待的笑容。 杨帆停下脚步,看著她,无奈地笑了笑,也挥了挥手回应道:“白老师明天见,开车注意安全。” 红色跑车低沉的引擎声浪再次响起,没有片刻停留,白若雪乾脆利落地一打方向盘,跑车匯入略显拥堵的车流。 杨帆看著跑车离开,几不可闻地鬆了口气后转身,迈步走向不远处的地铁站。 坐在空荡的地铁车厢里,杨帆拿出手机,打开颤音app。 消息图標上刺眼的“99+”红色数字依然异常显眼。 点开通知栏,密密麻麻的点讚、评论、收藏、新增关注提示疯狂刷屏。 他直接看向帐號主页,关注人数:18469! 这个数字让他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一夜之间,粉丝暴涨一万多! 五条视频的平均点讚量已经破万,《第一次》那条更是衝到了一万八千多赞。 最夸张的是那些搞直播切片的视频主们,热度比自己高得多! 一个名为“音乐搬运工”的百万粉丝大v帐號把他昨晚《第一次》那段的钢琴弹唱完整录屏发了出去,才短短几小时,点讚赫然已经18.3万,评论数4.2万! 杨帆快速瀏览著那个切片视频下方的评论,热闹得像过年: “臥槽!这声音!开口跪!这真是直播能有的水平?” “虚擬头像差评+10086!求大佬露脸!这声音配这唱功,顏值绝对能打!” “地球在哪个星系?这情歌体系我跪了!比我们这儿的苦情高级一万倍!” “时空旅者…就这名字逼格,这神秘感,我直接过去粉了!” “大佬说了不收钱,不收版权费!兄弟们,冲啊!翻唱搞起来!@鬼畜音乐之家@全民歌手” “只有我注意到那架施坦霍威钢琴和墙角的marsall音箱吗?大佬设备壕无人性!” “指法太丝滑了…绝对是职业级!哪个大神开小號下来体验生活了?” 杨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差点没注意到地铁到站的提示音。 效果远超预期! 这平行世界的音乐审美……似乎对地球的经典情歌也毫无抵抗力? 或者说,是自己这融合了两世经验、又被年轻身体状態加持的演绎,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走出地铁站,回到绿岛国际那標誌性的別墅大门前。 指纹解锁,推开厚重的雕铜门,智能管家温和的女声准时响起:“欢迎回家,杨先生。” 与此同时,沪海市某五星级酒店套房內。 刚结束一天高强度通告的夏天,疲惫地卸了妆,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助理李球球贴心地递过温水和润喉。 “球球,帮我看看热搜,看看我们的热点降了多少?”夏天声音带著沙哑。 “好的,夏姐。” 李球球拿起平板电脑刷了起来,“夏姐,前两名还是您。” 夏天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笑道:“今天两首歌的下载量已破了两千万,前两名也是应该的。” 李球球抱著平板“嗯”了一声,然后有些惊讶地说道: “夏姐,这个热榜第八有点意思,来自地球的情歌……咦,时空旅者?夏姐,你看。” 夏天本有些意兴阑珊,但李球球已將平板电脑递到眼前,她还是礼貌性地抬了抬眼:“点开看看。” 李球球点开热榜词条,弹出的是《第一次》直播切片视频。 清澈温暖的钢琴前奏流淌出来,紧接著,一个沉稳而深情的男声响起: “当你看著我,我没有开口已被你猜透……” 夏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即使经过麦克风的润色,即使隔著屏幕,即使带著虚擬头像的距离感…… 那声音的底层质感,那种独特的共鸣频率,还有唱歌时对气息的处理习惯…… 她太熟悉了。 这是她曾经在琴房外偷听、在舞台上合唱、在夜里的呢喃、在耳边述说情话的声音—— 这是他的声音! 夏天猛地坐直身体,几乎是抢过了李球球的平板,將屏幕亮度调到最高,眼睛死死地盯著视频画面。 虚擬头像覆盖了主播的脸,背景却十分清晰: 一架电子钢琴,几把倚靠在墙上的吉他轮廓,以及……反著冷光的、造型独特的专业音响设备。 那个音响设备!那个限量版的电子钢琴! 都是自己托人从国外带回来送给他的! 还有自己建议的隔音墙风格! 她目光扫过画面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时空旅者”直播的地方,就是家里地下一层的音乐创作室! 杨帆……一进去就待了一下午和一晚上的创作室! “时空旅者” ……杨帆…… 她呆呆地看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时空旅者”弹琴的画面。 虚擬头像下,那双手在琴键上翻飞,指法嫻熟流畅,充满了力量和感情。 这双手……她曾经无数次牵过、吻过,现在却觉得无比陌生又无比熟悉。 万丈光芒! 这四个字,如同闪电般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 是了! 是这股劲儿! 视频里那从容不迫的气度,那对乐器超绝的掌控力,那自信甚至带著点俯瞰意味的演绎方式…… 这不就是曾经在大学校园里,那个在篮球场上肆意飞扬、在专业课上永远独占鰲头、在舞台上光芒四射,让她一直仰望、一直爱慕的杨帆吗? 他是那个写出的曲子总能让她惊艷,让她自愧不如的天才! 那个她曾以为被现实磨平了稜角、被抑鬱熄灭了才华的丈夫…… 原来他不是黯淡了,他只是把自己藏了起来! 藏在一个虚擬头像后面,藏在这个“时空旅者”的身份里。 用他从未真正熄灭的音乐火焰,在网络世界里,重新点燃了属於他自己的光芒! 那份睥睨全场的自信,那游刃有余的掌控感,那將音乐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从容……让她瞬间梦回大学时代,那个让她怦然心动的天之骄子。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攫住了夏天。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摇晃。 这些年,她只看到了他的消沉、他的“无理取闹”、他的“不成熟”。 她忙著追逐自己的天后梦,却完全忽视了他內心的挣扎。 更可怕的是,她似乎从未真正思考过,那个曾经如此耀眼的男人,即使跌落谷底,也依然拥有著隨时可以重新闪耀的才华和灵魂。 她甚至以为他现在只会写些东西,要靠著自己才能“重新开始”。 现在想来,这种想法何其可笑! “他……他……” 夏天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心臟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腔。 那个在家中沉沦的丈夫,那个写出宏大敘事爱国歌曲的男人,那个曾经深爱著自己的男人…… 他把自己藏在一个虚擬头像后面,用“时空旅者”的身份,在网络上弹唱著深情的情歌,快速吸引了数万粉丝,轻鬆衝上了热榜…… 这翻天覆地的改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或者说,他曾经尝试过,却被自己无意中忽略或阻断了? 无数的疑问、震惊、难以置信,最终都化作了难以抑制的衝动——她要立刻听到他亲口承认! 夏天猛地抓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因为激动、愧疚和一种莫名的恐慌而剧烈颤抖,几乎握不稳手机。 她迅速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名字——杨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用力按下了拨號键,將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沉重的鼓点,敲打在她狂跳的心房上。 电话接通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杨帆的声音,平静如常,正是她刚刚在视频里听到的那个声音的本质源头! 夏天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失控,但那份紧绷、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依然清晰可辨: “杨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风尘僕僕的疲惫,“你在家吗?” 她此刻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是下意识问出。 “在,刚到家。怎么了?”杨帆的回答很自然。 “那好。”夏天的语速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时空旅者是你吗?” 夏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手指紧紧攥著手机边缘,指节泛白。 然后,那个熟悉又让她此刻感觉无比陌生的声音爽朗地响起: “是啊,是我,怎么了?” 承认了! 他竟然如此……坦荡地承认了! 夏天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写歌的?怎么直播用虚擬头像?”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乾涩。 杨帆的声音依旧平稳,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意味:“就这两天啊,下班没事干,想著找点事打发时间,便捣鼓捣鼓音乐,挺解闷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鬆隨意,“至於告诉你……嗨,上次你回来没来得及。虚擬头像是想著你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得节外生枝,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带著点调侃:“怎么样,我这保护措施做得是不是挺好?” 理由……竟然如此简单?简单到让她哑口无言。 只是因为閒著无聊?只是为了避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夏天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胸口。 原来在她焦头烂额、猜测他是否要离婚的时候,他只是在创作室里以一种完全出乎她意料的方式,平静地、甚至带著点“避嫌”意味地,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和光芒。 不是怨恨的报復,不是刻意的疏远,更像是……一种彻底的“放下”和“自我安顿”。 “哦……这样啊。” 夏天喃喃道,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巨大的失落和茫然。 “嗯,你別多想。在外注意身体,按时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杨帆的声音温和依旧,像一个尽职尽责、却又带著明確界限感的……朋友。 “知道了。”夏天声音闷闷的。 “……好。” 通话结束。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夏天失魂落魄的脸。 套房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璀璨,却照不进她此刻空落的心房。 就这么简单?平静得让她心慌。 她下意识地再次点开颤音,手指带著轻微的颤抖,进入了“时空旅者”的主页。 这一次,她点开了那个名为“最爱”的系列。 动人音乐响起,轻鬆地勾动著夏天的回忆…… 《第一次》…… 初夏的校园琴房外,他第一次为她弹唱自己写的歌,阳光落在他飞扬的发梢,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第一次牵你的手”、“第一次吻你深深的酒窝”……一幕幕清晰如昨。 《因为爱所以爱》…… 毕业季的喧囂中,他拉著她的手,不顾双方父母的犹疑,眼神炽热而坚定:“別管別人怎么说,爱就是爱,没有那么多理由!” 那份不顾一切的热烈,曾经是她全部的勇气。 《爱如潮水》…… 刚结婚那段甜蜜又略带窘迫的日子,他刚工作,她才开始参加选秀,偶尔也会为柴米油盐爭吵。但他总会拥她入怀,哼著自编的小调,说他的爱像潮水,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气。 那句“不愿別的男人见识你的嫵媚”,曾让她羞红了脸,却也甜到心坎里。 《天天想你》…… 她开始跑通告,聚少离多。她记得自己第一次长时间离家拍戏,他每天都会发信息,有时是简单的问候,有时是录一段自己弹唱的小片段,结尾总是那句“天天想你”。 那时她只觉得甜蜜,却从未深想他独自守著空荡荡的家时的心情。 《一生中最爱》…… 婚礼上,他穿著笔挺的西装,在所有人面前说:“夏天,你是我一生中最爱,此生不变。” 誓言犹在耳边,那份郑重和篤定,曾让她深信不疑。 第六章 吃软饭的基本素质 五首歌,像五把钥匙,毫无阻碍地插进了夏天记忆最深处的锁孔。 尘封的画面汹涌而出,带著初恋的悸动、热恋的滚烫、新婚的甜蜜、思念的绵长和誓言的庄重。 原来……这哪里是“閒著无聊”的消遣? 这分明是他將我们之间最珍贵的、最甜蜜的、最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用旋律和歌词,一首不落地、温柔地復刻了一遍! 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对应著一段共同拥有的、闪闪发光的回忆。 巨大的羞愧感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这几年……做了什么? 为了那个“天后”的目標,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奔波在各个舞台、片场、录音棚之间。 她习惯了经纪人的安排,接受了隱婚的要求,特意减少见面的次数,用公式化的信息代替深情的问候。 甚至把他在家等待的期盼和不安全感,理解成了“无理取闹”和“不成熟”。 她以为他在索取,在纠缠,在阻碍她的前程。 可他却只是……在用音乐,一遍遍重温著他们相爱的证据。 他一直都守著那些“第一次”的美好,唱著“一生中最爱”的誓言。 是她,一步步地走远了,把回应变成了敷衍,把陪伴当成了负担。 手机屏幕映出她那无法掩饰的、剧烈翻涌的痛苦和悔意。 她终於明白,这两年,他哪里是在“无理取闹”! 他只是在用他唯一擅长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呼唤著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爱人,试图抓住两人正在消散的爱情。 而她的回应,是越来越远的背影,是为了事业而必须维持的“不能离婚”。 这一刻,夏天感觉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 杨帆觉得夏天今天怪怪的,对她突然的电话质问有些莫名奇妙。 如果要瞒著她,怎么会在家里直播? 转念一想就立刻瞭然。 她肯定是有些生气我为什么不把这五首歌给她唱! 对!肯定是这样。 这可不行,严重影响了软饭稳定度。 得马上解释清楚。 “嘟…嘟…” 电话只想了两声就接通了。 杨帆:“那个…是这样的,你可能也听出来了,我发在颤音的这五首歌都不適合你的音色,適合你的歌我都留著的,你如果需要,我就给你弄出来。” “真的吗?专门给我留著了?” 杨帆闻言,立即斩钉截铁的道:“肯定,我保证。” “够出一张专辑吗?” 杨帆:“没问题。” “啊…什么时候可以写出来?” 杨帆想了想:“不用我编曲的话,明天就可以给你。” “你能帮我编曲吗?就像前两首歌那样,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杨帆:“不会,反正也没事,捣鼓一下音乐正好。” “谢谢。” 杨帆:“应该的,不用客气。” 掛断电话,杨帆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担忧烟消云散。 误会解除,软饭稳如泰山,一切尽在掌握。 杨帆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他喝完水,重新回到地下一层那个熟悉的创作室。 柔和的氛围灯亮起,照亮了满室的专业设备和乐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昨夜直播时音乐激盪后的余韵。 “十首歌……” 杨帆走到电子钢琴前坐下,指尖隨意按下几个和弦,清澈的音符在隔音良好的空间里跳跃。 “小意思。” 他闭上眼,脑海中如同打开了一个尘封的宝库。 属於另一个时空的华语乐坛天后级人物——菲天后的声音特质、代表作品、那些歷经时间洗礼依旧熠熠生辉的旋律,清晰地浮现出来。 夏天那兼具古典贵气与现代明艷感的气质,以及她那独特、清冽、穿透力极强的音色,与记忆中的菲天后有著惊人的契合度。 “《匆匆那年》、《人间》、《天空》、《催眠》、《矜持》、《红豆》、《流年》、《闷》、《笑忘书》、《传奇》。” 杨帆的思维快速运转著,十首歌曲的名字、结构、旋律、和弦走向,如同早已编写好的程序,流畅地在他脑中运转。 他需要的,只是忠实地將它们“復刻”出来。 “就从……《天空》开始吧。” 他睁开眼,嘴角噙著一丝篤定的笑意。 这首歌旋律优美动人,情感纯粹,歌词充满画面感和飘渺感,简直是检验夏天演绎能力和衝击天后之路的完美试金石。 他打开音乐製作软体,熟练地设置好文件。 指尖在midi键盘上轻盈地跳跃,主歌那带著淡淡哀愁却又饱含深情的旋律流淌而出,隨即被精准地记录在音轨上。 他仔细调整著每一个音符的时值、力度和表情,確保旋律的流畅与情感的递进。 “但愿天空/不再掛满湿的泪/但愿天空/不再涂上灰的脸……” 杨帆轻声哼唱著,同时用滑鼠在软体里构建著和声层。 他暂时没有加入太多复杂的编配,只用了纯净的鼓点铺底和简单的弦乐铺垫,將旋律本身的魅力最大化。 他对夏天的声音充满信心。 这首歌不需要太多哨的修饰,夏天那独特的音色和气息控制,就足以赋予它灵魂。 他现在要做的,是提供一个最適宜展现她嗓音特质的“骨架”和“土壤”。 专注工作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当《天空》的主副歌旋律、基础和弦走向以及一个简单但足够动人的鼓点+弦乐demo编曲框架基本完成时,时间已近午夜。 杨帆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將文件保存好。 “搞定一首,效率还行。”他满意地看著屏幕上的音轨。 这种“搬运”工作对他来说驾轻就熟,加上年轻身体带来的精力和专注力,进展远超预期。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拿起那把陪伴他直播的吉他,隨意地拨动琴弦,弹了几个布即兴乐曲,放鬆紧绷的神经。 创作室的灯光將他的影子拉长在隔音墙上。 “剩下的九首……分几天弄完就好。下周一之前,绰绰有余。” 杨帆盘算著,“等这些都给她,她的天后之路应该能坐火箭了。到时候……” 他想像著夏天登顶歌坛,自己作为“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可以更加心安理得、无忧无虑地享受生活,脸上不禁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软饭,果然还是要吃最高级別、最稳固的才香。 而稳住这碗饭的关键,就是继续当好这位未来天后的“专属曲库”。 就在他放下吉他,准备关灯离开创作室时,放在控制台上的摺叠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不是夏天,也不是父母。 屏幕上显示著三个字:[白老师]。 杨帆看著那个名字,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前身留下的这朵“桃”,还真是执著。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秒,还是划开了接听。 “喂,白老师?”他的声音恢復了面对同事时的温和客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杨老师…你……睡了吗?” 白若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白天少了些明快,带著一丝犹豫和不易察觉的沙哑,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 杨帆握著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金属边框。 他走到控制台边,靠在那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清醒和平静: “还没,在创作室弄点东西。白老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他刻意强调了“创作室室”和“弄点东西”,暗示自己正在忙,同时保持著同事间礼貌的距离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呼吸声似乎重了一点。 然后,白若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脆弱的口吻: “我……刚画完画,看著窗外……突然觉得很闷,想找人说说话。吵到你了吗?” 她似乎在解释,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杨帆心里嘆了口气。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深夜来电给异性同事倾诉“闷”,其含义不言而喻。 他必须快刀斩乱麻,不能让这朵“桃”有任何升温的机会。 软饭事业的核心是稳定,任何不稳定因素都要扼杀在萌芽状態。 “画画到这么晚?白老师要注意身体。” 杨帆的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心,但仅限於同事范畴,“我倒还好,刚结束工作。不过……白老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工作上?还是家里?” 他试图將话题引向公事或家庭问题,避开私人情感的雷区。 “也没什么大事……” 白若雪的声音低落下去,带著淡淡的迷茫,“就是觉得……好像很多事情都很难把握。画一幅画,想著要表达某个感觉,可画著画著就偏了,最后连自己也不知道画了什么……感觉像在做无用功。” 她的比喻很艺术,也很私人。 杨帆立刻捕捉到了其中的弦外之音——她说的可能不止是画。 前身留给他的记忆里,白若雪是个目標明確、行动力强的人,能让她感到“难把握”和“无用功”的情绪,指向性太明显了。 杨帆决定把话挑明,用最温和但最不留余地的方式。他放轻了声音,但语气更加坚定: “白老师,画画是这样,人生也是这样。 有时候太执著於预设的结果,反而会看不清眼前的路,甚至错过身边其他的风景。 我觉得,与其纠结於一幅偏了的画,不如放下画笔,好好休息,让思绪沉淀一下。 明天太阳升起,或许就能找到新的灵感,或者……就能发现真正值得专注的方向。” 他顿了顿,给了对方一点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道: “就像我写歌的时候,有时候憋著劲想写出来,反而卡壳。后来发现,放鬆心態,去感受生活本身,灵感反而会自己冒出来。 你那么漂亮,有才华,又努力,家庭条件还那么好,一幅偏了的画不值得你去留恋和在意。” 这番话,既回应了她的“画”,也隱含地回应了她可能的“心意”。 他表达了对她才华和努力的肯定,指出了问题可能在於“执著预设结果”,建议她“放下画笔”、“沉淀”、“寻找真正值得专注的方向”,最后用“不值得”结束这次深夜对话的必要性。 电话那头的沉默时间更长了。 杨帆几乎能想像到白若雪此刻的表情——咬著下唇,眼神复杂地看著窗外,或许眼圈还有些红。 他静静地等著,没有催促,但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可能被误解为鼓励的声音。 “……谢谢杨老师,我真的很喜欢你。”终於,白若雪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种强撑出来的平静。 “你说得对,是我有点钻牛角尖了,一直都是我在执著著自己的选择。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我……我去休息了,你……你也別太晚。”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著卸下某种重担却又难掩失落的疲惫。 “好的,白老师晚安。”杨帆的声音温和依旧。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晚安,杨老师。”白若雪的声音几不可闻。 电话就要掛断时,白若雪突然问道:“杨老师,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想起我吗?” 杨帆思考了几秒,“白老师,为什么这么说?” 白若雪不再低声,恢復了平时的爽利,“我要出国去了,为了追你已经拖了一年,今天家里开始催了,所以想在走之前找你问个结果。 虽然没有我希望的结果,但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结果。 今天白天还发誓一定要把你追到手的,天意弄人啊! 杨老师,再见!我现在要去找个人哭会了!” 白若雪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忙音。 哎! 杨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將手机隨手放在控制台上,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坐椅里,揉了揉眉心。 创作室里只剩下设备待机的微弱指示灯和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 刚才那股专注於音乐的热情被这个意外的电话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庆幸和……可惜。 庆幸自己处理得还算及时和稳妥。 至於可惜,一个男人失去了隨时都能发展成为女友的漂亮女人,这还不可惜? 没办法,感情债沾都不能沾,这是软饭碗端得稳的核心原则之一。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天空》的文件图標。 “软饭之路,道阻且长啊……” 杨帆低声自嘲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一个释然的弧度。 解决了这件事,心头那点担忧彻底散去。 关掉电脑和主要设备电源,只留下氛围灯。 他起身,最后环顾了一下这间承载著他“软饭保障”的创作室,然后关灯走了出去。 別墅里一片静謐。 智能管家感应到他的脚步声,楼梯和走廊亮起柔和的夜灯。 杨帆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二楼的臥室,洗漱完毕躺进舒適的大床。 身体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但精神却异常放鬆。 他拿出摺叠手机,习惯性地想看看“时空旅者”帐號的数据,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停住了。 算了,明天再看吧。 今天做了两件重要的事:给老婆的歌开了个好头,掐灭了一朵不该开的桃。 效率不错。 软饭,稳得很。 他关掉床头灯,將手机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 黑暗中,他闭上眼。 明天除了上班,还要继续为天后的崛起……嗯,为自己的安逸生活,添砖加瓦呢。 第七章 童声飞扬 沪海市的喧囂被厚重的酒店窗帘隔绝在外,只留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晚饭过后,夏天一直蜷在巨大的沙发里,平板电脑的微光映著她失神的脸庞。 屏幕上,“时空旅者”帐號的主页已经停留了许久。 “我是夏天,我回来了…” 她对著空荡的房间,轻声说,像是在確认一个事实,又像是在呼唤一个早已不在原地的人。 这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迫切。 手机震动起来,是经纪人慧姐的电话。 “夏天,庆功宴的细节都敲定了,就在明晚八点,天璽酒店顶层,几个平台方的老总和几个重要投资人都会到。 这张ep的爆火,他们都迫切想要后续的合作…… 另外明天上午十点还有《时尚》的封面拍摄和採访,下午三点是《狼烟》电影试镜,行程我都发你维信了,你確认一下。” 慧姐的声音带著一贯的干练。 夏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想要立刻订票回家的衝动。 她不能任性。 明天上午的《时尚》封面拍摄,是她衝击顶级时尚资源的关键一步; 下午的电影试镜,是拓宽影视领域的重要机会; 紧接著的歌友会,更是维繫粉丝基础的核心活动。 行程密集得如同上紧的发条,没有一丝喘息的空间。 “好的慧姐,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指尖却无意识地划著名屏幕上那个灰色的虚擬头像。 “嗯,你好好休息。”慧姐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还好吧?声音听起来有点累。” “我没事,慧姐,”夏天低声道,“就是有点……想家了。” 这句话出口,带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 “想家?” 慧姐的声音带著一丝瞭然和劝慰: “快了快了,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 等忙完这一阵,渝庆歌友会结束,下周末暂时没有安排硬性通告,给你喘口气。 你不是一直念叨著回去看看叔叔阿姨?正好可以利用那点时间好好休息几天。 不过注意保密行程,別被狗仔盯上。” “嗯,我知道轻重。” 掛断电话,夏天怔怔地看著手机屏幕。 慧姐的话像是一根微弱的烛光,在她眼前短暂摇曳。 下周末……没有硬性通告……好好休息几天…… 她再次点开“最爱”系列。 《爱如潮水》的前奏响起,电吉他的音浪仿佛还残留著昨夜直播时的热度。 她闭上眼,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他从容拨弦的手指,他掌控音乐时那份与大学时代如出一辙、甚至更显深邃沉稳的自信光芒。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必须亲眼去看看! 不是视频里的惊鸿一瞥,不是电话里的平静回应,而是真切地站在他面前,感受那份改变,確认那万丈光芒是否真的重新亮起,以及……那光芒是否还愿意照耀自己。 她清楚知道此刻的自己很衝动,这份衝动如同惊涛拍岸,让她心神摇曳。 但她內心总有个声音在时刻提醒自己:她不可以拋下价值千万的合约、至关重要的社交场合、以及身为艺人的职业操守。 她的事业心和责任感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束缚著她,不允许她如此任性。 然而那五首歌像五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也捅开了她刻意忽视的愧疚。 他一直在用音乐呼唤,而她一直在用更远的背影回应。 如今他不再嘶喊,只是平静地站在另一端,这种“平静”反而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遥远。 她会去。 但不是现在! 明天,她还需要穿上最精致的鎧甲,戴上无懈可击的面具。 封面拍摄需要最好的状態,电影试镜需要专注的演绎,庆功宴需要完美的社交辞令,歌友会需要饱满的热情。 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应付高强度的工作。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了平板,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沪海的霓虹如同永不熄灭的星河,璀璨夺目,却也冰冷刺眼。 她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十首歌的事不急,你慢慢写,別太累。我这边工作排得紧,要忙一阵子,等忙完这阵……我回家好好休息几天。”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放下手机,夏天走进浴室,打开淋浴。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试图洗去脸上的疲惫,却冲不散心头的燥郁和那挥之不去的旋律。 水声中,杨帆在直播里弹唱《第一次》的旋律,那句“哦,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又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她猛地关上水龙头,抹去脸上的水珠,镜中的女人眼神复杂,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对归期的深切渴望。 刚关灯闭眼的杨帆听到维信消息的通知铃声,便伸手拿起手机。 看到是夏天发来的信息,便立即打起精神。 在见到信息內容时,想起前身的折腾,又想起现在的软饭男身份,便打字劝慰: “我没事的,你先忙你的事情,不用著急回来。我晚上已经製作好了一首歌,马上发给你。” 回完信息,便將《天空》发了过去。 等了三分钟,见夏天没有回信,便放下手机,很快就沉沉睡去。 …… 早晨八点五十分,上班打卡。 特意买了牛奶和白若雪喜欢吃的小蛋糕,现在说清了,反而没有什么避讳的了。 一直以来都是她给自己带吃的,在她离开之时,自己给她带些吃的,也算是还一下人情。 白若雪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她今天没有扎丸子头,柔顺的长髮披散著,穿著一身简约但质感极佳的米色风衣,衬得她身形愈发修长挺拔,少了几分往日的明艷张扬,多了几分沉静。 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座位上放著的牛奶和小蛋糕,目光顿了顿,隨即落在杨帆身上。 她的眼神复杂,有感动,有遗憾,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杨帆见状:“白老师,今天起晚了吧?给你带的。” 白若雪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仿佛在確认什么,然后才微微一笑:“谢谢杨老师,正好没吃早饭。” 她的笑容很淡,不似往日带著光,却也没有怨懟,平静得像秋日的湖水。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过来。 体育魏老师悄悄捅了捅旁边的周老师,眼神里全是八卦。 美术冯老师则抿著嘴,眼神在两人之间巡游,带著一丝不甘和探究。 白若雪仿佛没感觉到这些目光,坐下后便开始吃东西。 吃下小蛋糕,她就开始安静地收拾自己东西。 她的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只是在为一次普通的出差做准备。 …… 沪海,《时尚》杂誌摄影棚。 高亮的聚光灯炙烤著空气,夏天身著象牙白缎面礼服站在镜头前,妆容精致如瓷,但眼底深处却像蒙著一层散不尽的雾气。 化妆师最后调整了她耳畔的碎钻流苏,退开时低声提醒:“夏天小姐,嘴唇放鬆些。” 摄影师的声音带著职业性的热情:“夏天小姐,眼神看向左上方45度,想像窗外有初雪飘落——就是那种带著期待的清冷感!” 夏天努力集中精神,试图调动情绪,但总是达不到拍摄效果。 一切原因还得从昨天说起:杨帆主动说要给夏天一些歌时,她当时很欣喜。 如果这些歌都保持著前两首歌的水准,那她正愁著的新专辑就用到处求歌了。 然而杨帆昨晚急切传过来的《天空》…… “掛满湿的泪”、“灰著脸”的“天空”不断沉浮,“漂流在世界的另一边”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著夏天。 她勉强牵动嘴角,视线却不受控地涣散开来,焦点虚虚地落在摄影师身后的白色反光板上。 “咔嚓…咔嚓…”快门声规律响起。 几组照片后,摄影师突然停下动作,盯著相机屏幕皱起眉。 他滑动回看刚拍的照片——画面里的女人依旧美得无可挑剔,但那双眼睛……像蒙尘的琉璃,空茫地穿透镜头,仿佛落在某个遥不可及又令人心碎的维度。 那不是他要求的“清冷期待”,而是一种抽离的、近乎神游的倦怠。 “等等!” 摄影师抬手示意暂停,他凑近监视器,將一张特写眼神放大。 柔和的灯光下,那份无意识的放空竟意外地呈现出一种极具衝击力的脆弱感,与她身上礼服的圣洁光泽形成尖锐矛盾,像一尊即將碎裂的冰冷神像。 “灯光!主光再压暗10%!” 摄影师突然兴奋起来,语速加快,“反光板撤掉左边!我要更强烈的明暗对比!夏天小姐——” 他看向夏天,声音带著发现宝藏的激动,“不用找感觉了!就保持现在这样,看著我……不,不用真正『看』著我,让你的思绪飘著,越远越好!” 夏天怔了一下。 她並未刻意改变,只是放任疲惫和那首歌带来的孤寂感渗透出来。 当灯光重新聚焦,她再次抬起眼瞼,长睫下眸光虚浮,仿佛灵魂已抽离这具完美的躯壳,只留下一个空寂的投影。 “perfect!!!” 摄影师的声音因兴奋而拔高,“就是这种被世界遗忘的疏离感!太有故事了!太高级了!” 快门声再次密集响起,比先前更加狂热。 休息区里,经纪人慧姐和助理李球球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 慧姐清楚,这绝非她们熟悉的、精准控制每个表情的夏天。 当拍摄终於告一段落,化妆师上前补妆时,夏天闭著眼,任由刷子在脸上轻扫。 慧姐递上水杯,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侧脸:“刚才……效果很特別,很有突破性。就是感觉你整个人抽离得厉害,是太累了吗?” 夏天接过水杯,指尖冰凉。 她没有睁眼,声音却异常平静:“嗯,还好。只是有点……心不在焉。忙过这两天就好了。” 慧姐鬆了口气,顺势安排道:“坚持一下,明天晚上鄂省的活动结束,我们就立刻飞渝庆准备后天的活动,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夏天转头朝看著慧姐笑了笑,“我没问题的。” 慧姐看著夏天倔强的笑脸,心中满是心疼。 不知道她那丈夫又在做什么妖了,安安静静地在家呆著有那么难吗? 夫妻间的事外人不好插手,再说当前是夏天的关键时刻,外人根本就不敢插手干预,弄的不好,那男的万一发狂,將一切曝光,那夏天就毁了! 哎,要是没有结婚就好了…… …… 学校停车场。 杨帆帮著白若雪把装著她个人物品的纸箱放到了她的红色跑车上。 红色跑车启动,发动机发出低吼的咆哮声。 “我喜欢你,杨帆!”白若雪坐在驾驶位,借著发动机的咆哮声,她大声地朝著杨帆喊道。 杨帆看到了她眼框里的泪花,“对不起,白老师。” 白若雪深深的看了杨帆几秒,然后红色跑车缓慢驶出车位,驶向校门。 在红色跑车即將入弯时,杨帆看到白若雪將左手伸出窗外,向他挥手告別。 杨帆开心的笑了,也抬起右手,同样挥手告別。 午后金灿灿的阳光,懒洋洋地淌过金石小学洁净的走廊。 下课铃的余韵还在空气里飘荡,孩子们嬉闹的声音如同欢快的溪流,从各个教室门口涌出。 杨帆正要走向音乐教室开始下午的两节课,迎面就碰上了步履匆匆的张校长。 “杨老师!”张校长眼睛一亮,那张年轻而富有干劲的脸上堆满了笑意,远远就招呼著,“正要找你!来来来,边走边说。” 他几步赶上,与杨帆並肩而行,声音压得不高,却透著股热切。 “张校好。”杨帆点头回应,心里暗自嘀咕,莫不是为前几日在工作群里硬刚主课老师占课的事? 记忆中的张校长格局不小,应该不至於秋后算帐吧? “是这样,杨老师,”张校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带著明显的欣赏和商量的口吻: “这几天,我在校园里留意到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课间休息,还有午间活动的时候,好些孩子,特別是中低年级的娃娃们,都在哼唱同一首歌,旋律很好听,歌词也特別积极向上。 我仔细听了听,歌词里有『让我们的笑容充满青春的骄傲』,还有『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这样的句子,很阳光,很鼓舞人。”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著杨帆:“我好奇啊,就问了问孩子们。我回来也在网上各种平台查了查,嘿,居然没这首歌的任何信息!杨老师,这歌…是你自己写的吧?” 杨帆心里一松,原来是这事儿。他坦然点头:“是的,张校。这首歌叫《明天会更好》,是我弄的,词曲也都已经在版权网上註册过了。” “太好了!我就说嘛!”张校长猛地一拍手,脸上的笑容更盛,仿佛挖到了宝,“杨老师,你这首歌选得太对了,简直是及时雨啊!” 他停下脚步,站在洒满阳光的走廊中央,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教育部发起了『童声飞扬』全国小学生合唱比赛,通知才下来不久。” 张校长语速加快,带著教育工作者特有的使命感: “这个比赛规格很高,最核心的要求,就是要真正体现我们小学教育的实际水平! 不是搞什么花架子,就是要看孩子们最本真的声音,看学校在音乐素养培养和美育教育上的真实成果。 而且啊,教育部特別强调,参赛歌曲必须是原创作品!” “原创?”杨帆眉梢微挑,这个要求他听进去了。 “对,必须是原创!” 张校长用力点头,解释道: “教育部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要鼓励创新,挖掘我们自己的创作能力,避免都唱那些现成的、可能並不完全適合孩子的大歌。 要的就是贴合孩子们年龄特点、能真正表达他们心声的作品!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展现出学校音乐教育的独特水平和水准。 同时也填补了小学生阶段歌曲不足的问题。” 他热切地看著杨帆,眼神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第八章 试镜 “杨老师,你这首《明天会更好》,不但孩子们爱唱,还完全符合教育部的要求——旋律朗朗上口,主题充满希望和正能量,特別適合孩子们合唱,这不就完美体现了我们小学艺术教育的水平嘛! 所以,学校班子討论后,决定组建一支合唱团,就用你这首歌,去衝击这次大赛!” 张校长顿了顿,语气带著商量的意味,却是不容拒绝的期许:“不过,比赛要求参赛合唱团要演唱三首歌曲。杨老师,你看……” 他搓了搓手,笑容里带著点“赖”上杨帆的意思,“能不能请你…再辛苦辛苦,再创作两首水准相当的原创歌曲?主题就围绕希望、梦想、团结、爱国这些咱们教育的大方向。 风格嘛,就像《明天会更好》一样,阳光、积极,特別適合孩子们稚嫩又纯净的声音来合唱,保证原创性,也保证质量!” 杨帆略一沉吟。 他本意只是想让孩子们在音乐课上轻鬆愉快,唱唱喜欢的歌,没想到无心插柳,竟迎合了教育部发起的全国大赛。 看著张校长殷切的目光,想到那些课间哼唱的小小身影,最主要的是閒著也是閒著。 “行,张校。” 杨帆爽快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温和而自信的笑容道: “我再琢磨两首出来。保证主题积极向上,旋律朗朗上口,让孩子们唱著开心,听著温暖。 原创性您放心,水准也一定向《明天会更好》看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好了!杨老师,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张校长喜出望外,重重拍了下杨帆的肩膀,仿佛一块大石落地。 “市里的选拔定在十一月份,省上的比赛是元旦节,时间还算充裕,咱们爭取拿个好名次! 如果能拿到全省第一,那可就不得了了,寒假期间可是要去首都参加全国总决赛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孩子们站在大会堂舞台上的荣光,逐又补充道: “哦,这次活动的协调由我亲自来做,排练、选队员这些工作全部由你把握,其余你都不用管,我已经安排好了,需要什么直接找我,学样一定全力配合。 另外这学期的音乐课你不用去上了,全力把合唱的事搞好。 辛苦你了,杨老师!这可是展现我们金石小学综合教育水平,尤其是艺术教育成果的绝佳机会!拜託了!” 看著校长心满意足、步履轻快离去的背影,杨帆深吸了一口带著阳光味道的空气,转身推开了音乐教室的门。 喧闹的声浪瞬间扑面而来。 几十张小脸洋溢著午后的活力,嘰嘰喳喳如同快乐的小鸟。 杨帆走到电子钢琴前,脸上浮现出温和而富有感染力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手掌,孩子们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同学们,”他的声音清晰而温暖地传遍教室,“今天,我们学唱一首新歌,这首歌的名字叫——”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孩子们热烈的答道: “《明天会更好》。” 显然这首歌已经在孩子们中间有了“知名度”。 “而且,”杨帆的声音带著鼓励,“唱得好的同学……”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的小脸,宣布了一个让孩子们眼睛发亮的消息,“老师將邀请你加入我们学校的合唱团,代表学校,去参加一项很棒、很棒的音乐比赛!” “好耶——!!!” 更大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孩子们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骄傲和跃跃欲试。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杨帆身上,也洒在孩子们充满希望的眼睛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沪海一影视基地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夏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走进了《狼烟》电影的试镜棚。 工作人员行色匆匆,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道具皮革混合的独特气味。 作为影视新人,她对自己的演技有清醒的认知。 前两部电影里的花瓶角色,全靠导演和剪辑硬生生“餵”出来些镜头感。 台词功底和情绪层次?她深知这是自己的短板。 这次可是国际级大导演章导的史诗大片《狼烟》,这部以古代征战题材为主的电影,女二的角色分量虽不太重,但她在来之前,也做了充分“被刷掉”的心理建设,甚至在飞机上还反覆琢磨著几句可能用上的台词。 “夏天小姐,这边请,我们先定妆。”一位妆容精致的助理迎上来,语气恭敬却带著不由分说的引领。 夏天有些愕然:“试镜……不是先见导演吗?” 助理微微一笑:“章导正在看您的资料,交代了先请您试女將军『凰』的妆造,他觉得形象契合度是首要的。” 就这样,夏天被带进了造型间。 厚重的古代甲冑被小心翼翼地套在她身上,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仿佛瞬间被拉入了那个烽火连天的年代。 长发被利落地束起,插上象徵身份的羽翎簪。 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著凸显英气的色彩,著重加深了眉峰和眼部的轮廓。 当最后一笔完成,镜中出现的不再是那个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流行歌手,而是一位眉宇间蕴藏杀伐、气质冷冽孤傲的沙场女將,只是这沙场女將娇美过头了些。 她被带到章导演面前时,这位以严苛著称的大导演正背对著她,盯著监视器上的素材。 听到脚步声,章导转过身。 他的目光在夏天身上定住了几秒,那是一种纯粹的、艺术家审视作品般的锐利。 片刻后,他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惊艷和满意。 “好!非常好!” 章导的声音洪亮,带著一种发现璞玉的兴奋,“就是这种感觉!凛冽、孤高,带著宿命般的沉重感!形神兼备!嗯,太漂亮了些,不过这不是问题。夏天小姐,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夏天彻底懵了。 这就……定了? 她准备好的台词一句都没说,导演甚至没让她走两步、念一句词? 仅仅因为她穿上这身衣服的样子? “章导,我……”夏天下意识地想开口,想说“我可能演不好”,或者“您不再考考我?” 但章导直接挥手打断了她,他似乎完全沉浸在另一种情绪里,快步走到夏天面前,眼神灼热,话题却猛然跳转: “夏天小姐,你那两首歌,《我和我的祖国》和《如愿》!” 章导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朝圣的激动:“我听了!这几天我都是整天循环听!那种歷史的厚重感,那种穿透时空的家国情怀,那种宏大的敘事下包裹的细腻情感……那令人惊嘆的胶片式电影感,太震撼了!” 夏天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穿著沉重冰冷的鎧甲,感觉自己像个突然被推上领奖台却不知道缘由的木偶。 章导此刻谈论音乐的热情,完全不像一个面试女主角的大导演。 章导停下脚步,目光炯炯地盯著夏天,语气带著一丝恳请: “夏天小姐,你的创作才华是现象级的! 我需要一首歌,一首能像这两首歌曲那样,承载《狼烟》的灵魂,成为电影主题曲的歌! 一首能在片尾响起,让所有观眾带著震撼和感动久久不愿离场的歌!” 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剧本和设定集,郑重地递给夏天:“这是电影的详细背景、女主『凰』的完整人物小传和她的精神內核。 我希望你能消化这些,理解她,感受她,然后请你为她、为那座城里的士兵、为这部电影,创作出一首不朽的主题曲!” 夏天怔怔地接过沉甸甸的资料,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剧本封面,心头却是一片茫然之后的汹涌波涛。 试镜……结束了? 女主角……就…拿到了? 过程……如此荒诞离奇? 她低头看著自己身上象徵著力量与守护的甲冑,再看看手中那份承载著导演厚重期望的剧本资料。 她瞬间就想明白了! 两首由她“冠名”创作的、情感磅礴到足以撼动国际大导的歌曲,在导演的心中加了许多分,甚至盖过了她作为演员的所有不足,为她贏下了这个梦寐以求的角色! 这哪里是自己的实力? 这分明是他用他的音乐才华,为自己铺就了一条直达目標的星光大道!並赋予了她前所未有的重量和机遇。 夏天握紧了剧本,指节微微发白。 章导的声音继续响起:“……主题曲的事,就拜託你了,夏天小姐!”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鎧甲似乎也阻隔不了那份从心底升腾起的、带著巨大机遇的使命感。 她抬起头,看向章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 “谢谢章导的信任,我一会竭尽力演好这个角色。” 保姆车上,夏天读著剧本。 这是一个根据歷史改编的电影。 “外族数万骑兵压境,边城守军战至只剩十三人,边军校尉耿屹率十二汉军死守边城。 煮鎧弩食其筋革,三百昼夜,血浸残垣,城头汉旗屹立如脊。 千里之外玉门关,派出救援眾军屡歿黄沙。 唯翎骑將军凰,引轻甲百骑如赤电贯入瀚海。 冲沙暴、踏伏兵、破围阵,千里救援只为一句“汉卒未绝!” 当孤城在烽烟中崩裂,十三道襤褸身影与翎骑匯作洪流,於大漠腹地杀出血路。 身后追兵如瘴,归途似刃——终至玉门关下,残甲相叩之声,震彻苍穹!” 保姆车驶离竖店,车窗隔绝了喧囂。 轻骑將领、弓马嫻熟、浴血拼杀、引百骑如赤电贯入瀚海、冲沙暴、踏伏兵、破围阵……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震撼过后,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与急迫。 这不是mv里的风情万种,不是演唱会上被聚光灯庇护的吟唱。 这是需要在马背上疾驰如风、在沙场上引弓杀敌的功夫! 需要举手投足间刻进骨子里的剽悍! 巨大的机遇背后,是巨大的压力。 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章导的认可,源於她音乐里展现的格局,或许还有她穿上鎧甲那一瞬的惊艷“形似”。 但“凰”需要的不仅仅是“形似”,更是“神似”! ——是驾驭烈马弯弓的表现能力,是能在镜头前让观眾信服她就是那个在血与火中,与一群军汉们衝杀的女將军! 她的演技本就青涩,若连最基本的“形”都撑不起来,如何驾驭这角色的“神”? 光靠瞪眼和摆姿势吗? 年后开拍……她迅速计算,时间如沙漏般无情流逝——满打满算,不到四个月! “必须练!必须脱胎换骨!”这个念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炸响。 这不是锦上添花,而是她能否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真正在影视圈站稳脚跟的重要节点! 她绝不能让“凰”毁在自己的无能上! 行动力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慧姐的电话,声音冷静而急迫: “慧姐,马上帮我安排马术教练、武术动作指导老师,还有弓箭教练。 要求是教学经验丰富、尤其擅长快速基础入门和安全指导的。 时间,立刻开始。 目標是四个月內让我掌握满足《狼烟》拍摄的马术、射箭动作和有模有样的武术动作。 苦累都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的慧姐有些意外:“夏天,这么急吗?四个月中还有春节这个档期全满的时期……” 夏天斩钉截铁地打断:“我知道时间紧!不要求精通,只求尽最大可能不拖《狼烟》的后腿!练总比不练强! 这样吧,砍掉所有非必要的通告和商业活动,优先保障特训时间。” 她的语气透著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你確定想好了?” “確定!” 解决了“形”的燃眉之急,另一件事——片尾主题曲。 章导那热切得近乎狂热的声音再次迴响:“一首能承载《狼烟》灵魂的歌……一首不朽的主题曲……” 这要求何其之高! 几乎本能地,一个名字跳入脑海——杨帆。 只能……求他了? 这个念头一起,一股强烈的懊恼和羞耻瞬间攫住了她。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已经把杨帆当成了予取予求的资源库! 《我和我的祖国》和《如愿》,他已经给了她两首足以改变星途的作品。 她享受了光环和机遇,却连一声真诚的感谢都显得匆忙。 她甚至未曾深思他为何能写出那样的歌。 现在,角色刚到手,一个相当於交换性的任务摆在眼前,她的第一反应又是:找杨帆。 仿佛他的才华是她隨时可取的燃料。 她何时变得如此……功利又理所当然? 他平静地生活著,找到了“时空旅者”的乐趣,给了她追逐梦想的自由,甚至贴心地规避风险。 而她呢?在他需要陪伴时,她给了冷漠;在她需要力量时,她又想汲取他的才华? “予取予求”……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头髮痛,让她觉得自己在追逐光芒路上变得自私与麻木。 似乎那份对“万丈光芒”的纯粹爱慕,似乎已在名利场中变质。 一种深刻的懊悔和对自己的厌恶感汹涌而来。 可不找他?自己哪有能力写出那样的歌曲! 而且这关乎电影的灵魂、关乎她能否真正在影视圈站稳脚跟的关键一环,章导那沉甸甸的信任,又该如何回应? 手机屏幕的光冷冷映著她苍白而挣扎的脸。 她指尖停留在联繫人“杨帆”的上方,悬而未决,重逾千斤。 良久,她还是没有拨出这通电话。 她决定回家的时候当面求一下他,这样更显得尊重一些,自己也能好受一点。 第九章 林瓏 创作室內各设备都已启动,杨帆正在思考著合唱比赛的事…… 十一月市选拔,排练期不算长。 三首歌…《明天会更好》算一首,还缺两首。 念头在脑海里翻腾,两首磅礴大气、极可能拿名次的旋律瞬间涌现,只要稍微变动一下歌名歌词就可以用。 “《我爱你华国》、《大华国》!” 《我爱你华国》深情流动,《大华国》鏗鏘有力,还有《明天会更好》本身凝聚的温暖希望—— 三首歌,情感层层递进,格局自小而大,再回归对未来的期许,完全適应比赛主题! 最主要的是,这三首歌如果不得奖,裁判的思想怕是要出问题哦! “就它们了!” 两个半小时后,三首歌就完成了编曲。 听著十分美妙的旋律,杨帆却渐渐眉头锁紧。 刚才只顾著抄答案,忽略了童声缺乏厚重、没经过专业训练、气息不足等弱点。 改! 指尖在调音台上跳跃。 先是《我爱你华国》。 將音轨整体下调,屏幕上的音高指示条缓缓左移。 他想像著孩子们的声音,主歌部分落在一个舒適的中音区,饱含深情的第一句“我爱你华国~”,稳稳定在一个能让童声清亮表达、不会嘶吼或失色的黄金区间。 厚重的管弦铺底被大幅削减,只保留钢琴清澈的引导和弦乐温暖的托底。 他闭上眼,仿佛看到孩子们用未经世故的纯净嗓音唱“百灵鸟从蓝天飞过”,那份赤子之心,本身就是最动人的爱国情怀。 接著是《大华国》。 原曲那昂扬的旋律线同样偏高,下调一点,確保大部分旋律在孩子们能稳稳驾驭的音域里。 但这首歌的魂,不止在旋律。 “节奏!”杨帆眼神锐利起来。 缺乏稳健节奏骨架的童声合唱,最容易“飘”成一片散沙。 他毫不犹豫地在编曲轨道里添加了一排轻快明亮的打击乐音源,清脆的铃鼓敲击,华国特色的牛皮鼓点,甚至还巧妙地加入了模擬欢快锣鑔的音效。 密集而清晰的打击乐声部如同稳健的骨骼,贯穿全曲始终。 有了这节奏骨架托底,孩子们就能稳稳踩在鼓点上,整首歌瞬间注入了澎湃的行进感和生命力。 “听一遍就上脑!”杨帆对著完成的音轨勾起嘴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最后是《明天会更好》。 杨帆的构思转向更深层次,在现有自发哼唱的基础上,他设计了多声部和声。 前奏引入清澈的童声二部轮唱,主歌部分嵌入几处精致的支声復调,让熟悉的旋律陡然立体丰盈起来。 作为三首歌的终章,它的情绪需要承接前两首的深情与豪迈,最终升华至明亮的希望。 排练时,他得让孩子们的声音像初升的朝阳,乾净、透亮,穿透一切阴霾。 杨帆打开电脑,十指翻飞,將构思急速转化为具体的分谱和排练日程表。 目光最终落在《我爱你华国》的乐谱上。 这首歌情感深邃,旋律线条悠长婉转,对合唱团的音准、音色统一和情感表达要求最高,无疑是整个演出的核心基石。 而一首成功的合唱,尤其这种情感型歌曲,往往需要一个灵魂的“引路人”。 领唱!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 这个声音必须清澈如泉、稳定如山、富有穿透力且饱含感染力! 要在“我爱你中国”的深情呼唤中直抒胸臆,要在吟唱时將情感放大、延续,担起情感引领的千斤重担! 这个声音,得是能瞬间抓住听眾耳朵、直抵人心的天籟! 杨帆快速点击滑鼠,將“寻找《我爱你华国》领唱”几个字,用加粗字体標红,牢牢排在了排练日程表的顶端。 这將是点燃整首歌、乃至整个合唱表演的关键火花! 他脑海里飞速掠过音乐课上那些声音出眾的孩子——最后他摇了摇头。 个別孩子音色不错,但整体还是差了些火候,缺乏那种能瞬间“定住”全场、直抵人心的核心力量。 尤其《我爱你华国》开头那几句深情呼唤,需要一个声音像初春破冰的溪流,既纯净又带著力量感。 杨帆思忖著,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个无形的圈。 自己任教的十二个班之外,还有另外十二个班的“宝藏”等待发掘。 他决定明天在延时课时间搞个小型的“海选”,希望能找到这个声音。 创作室的灯光勾勒著他专注的侧影,键盘敲击声噼啪作响。 为孩子们量身打造音乐,看著时代经典重现,这份成就感,悄然盖过了独处的寂静。 晚上十点半。 音乐工作室里只亮著几盏氛围灯,控制台上指示灯幽微闪烁。 纯净得有些单薄的童声模擬音轨,正从专业级音箱里流淌出来,像一泓清泉,精准地洗涤著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杨帆靠在宽大的椅子上,他对今天的改编很满意,那种將磅礴情感凝练於童真声线的微妙平衡,终於找到了。 他舒了口气,准备结束今天的工作。 就在这时,静臥在控制台边缘的摺叠手机外屏无声地亮起一道柔光。 是一条维信消息提示。 发信人:[老婆]。 杨帆划开屏幕,莹白的光映亮了他专注后略显鬆弛的脸庞。 老婆:“马上飞鄂省,去参加明天上午省上的公益gg拍摄。后天渝庆歌友会结束就能回来,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到家。” 同往常一样信息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问候,就是告知出行程轨跡和归期,像一份工作简报。 杨帆眼前却浮现起上次通话时,她声音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以及更深层、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和承诺过的十首歌…… 一丝带著歉意的暖流涌上心头,他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发送了几句安抚的话语。 洗漱完毕,躺上床。 习惯晚睡的他,大脑此刻却异常清醒,毫无睡意。 他便隨手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戳开了那个熟悉的音符图標——颤音。 主页打开的瞬间,杨帆的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整个人微微一滯。 关註:416589! 这个数字像一记小小的闷锤,敲在他毫无防备的心弦上。 昨晚睡前明明还是7万多! 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压下惊诧,迅速点开消息栏。 瞬间,密密麻麻的互动通知瀑布般倾泻而下。 点讚、评论、收藏、新增关注……红色的“99+”在每一个栏目上疯狂跳动。 指尖在通知的洪流里飞速滑动。 真相很快明了。 源头是他那五首歌! 那五首开放了免费使用版权、並写著“唱得好请@我,挣到钱请我喝酒”的“地球歌曲”! 如同在乾涸的沙漠投下甘泉,早已被口水歌麻木的乐坛瞬间嗅到了新鲜磅礴的生命力。 嗅觉灵敏的网红和歌手们,像嗅到花蜜的蜂群,爭先恐后地涌来,上传了自己对这五首歌的演唱或演奏视频。 也许是出於纯粹的感激,又或是圈中心照不宣的“体面”,他们发布时无一例外地@了歌曲源头——“时空旅者”。 这每一个@符號背后,都是一个十万、百万,甚至千万粉丝的庞大流量入口! 当这些流量匯聚,便硬生生將“时空旅者”这个帐號在一夜之间的关注量推上了四十多万! 再点开自己发布的五条视频,每条下面的评论区都炸开了锅。 点讚数均已突破二十万,评论更是远超两万条。 杨帆饶有兴致地瀏览起来。 音乐製作人-阿ken:《第一次》的钢琴编排真是教科书级的极简深情! 乐评人-耳朵尖:《因为爱所以爱》的电吉他solo!这音色和推揉的颗粒感,绝对是真功夫! 钢琴教师-lily:《爱如潮水》的和弦进行太丝滑了!这旋律美学吊打现在流水线生產的『热歌』十条街! 千万粉丝网红-小甜豆:啊啊啊!感谢大佬开放版权!翻唱了《天天想你》!求大佬翻牌指点!【视频连结】#时空旅者#地球情歌(爱心)(爱心) 百万粉丝音乐博主-吉他老高:斗胆弹奏了《一生中最爱》,大佬的歌太有味道了!练了一整天!@时空旅者(抱拳) 新晋歌手-阿哲:听到《第一次》就循环了!尝试了一下演唱,已发!感谢大佬带来这么好的作品!@时空旅者#时空旅者神曲(奋斗) 菲菲不是狒狒:从卫同学那里爬过来的!大佬收下我的膝盖!好听!求露脸!哪怕露个下巴也行啊!(打滚) 星际牛仔:大佬!地球坐標发一下!我这就打包行李移民过去听现场!(火箭)(火箭) mars战神:听完大佬的歌,再看现在排行榜那些,感觉像吃了满汉全席再去啃压缩饼乾!大佬拯救华语乐坛啊!(膜拜) 神叨叨的正经人刘大发:啊啊啊啊!才发现大佬回关我了!!!此生无憾了!!!(疯狂打call)#时空旅者头號粉(泪奔)(泪奔) 看著这些纷涌而至的喜爱、讚誉和玩梗,一种奇妙的满足感在杨帆心头漾开。 前世的经典在这个平行世界焕发出新的生命力,被这么多人演绎和喜爱,这感觉…確实不赖。 然而,当他指尖滑动,点开热度最高的《因为爱所以爱》那条视频的评论区时,目光瞬间被置顶在首位的留言牢牢吸住。 那条评论的点讚数比其他热评高出一大截,一骑绝尘。 头像是一个极具辨识度的、带著独特韵味的女性侧脸剪影,id是加著醒目的金色“v”字標识: 林瓏(v)…… 林瓏! 这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进脑海,激活了前身根深蒂固的记忆和汹涌的负面情绪——与夏天齐名的当红顶流女歌手,乐坛公认的“未来双后”之一! 前身记忆里,他极其厌恶林瓏。 在他偏执且深爱著夏天的滤镜里,林瓏不过是被资本捧出来的流量明星,根本不配与夏天相提並论。 林瓏本人性格豪爽,大大咧咧,口无遮拦,但从未攻击过夏天,甚至经常在公开场说“夏天比我牛逼”这样的话。 但她的粉丝群体——“玲瓏心”,是出了名的战斗力彪悍,常年混跡於各大社交平台,逮著机会就拉踩夏天,造谣生事,言语恶毒。 林瓏多次发文发言,要粉丝“一边玩去,不要搞事…”,然而效果甚微,反而节奏飞起。 前身对此深恶痛绝,视林瓏为夏天登顶路上最碍眼的绊脚石和潜在威胁。 此刻,这位“绊脚石”的留言內容很简洁,还带著一种令人玩味、放低姿態的意思。 林瓏:“老师直播演唱的五首歌曲我一直循环!时空旅者穿透宇宙,地球的情歌,令人著迷。不知是否有幸,能求得一首专属的『地球旋律』?真诚期待与您的合作。” 求歌! 顶流歌手林瓏,在评论区最显眼的位置,公开、直接地向一个刚冒头、甚至不露脸的“神秘人”邀歌! 这姿態放得不可谓不低,诚意或者说目的性也表达得足够清晰。 评论区下面早已被闻风而来的“玲瓏心”和看热闹的吃瓜群眾刷爆了: “啊啊啊瓏瓏亲自来邀歌了!!(疯狂)” “瓏姐大气!这大佬的歌確实顶!梦幻联动搞快点!(星星眼)” “臥槽?!林瓏唱地球情歌?画面太美不敢想!(期待)” “呵呵,瓏姐太给面子了,这人配吗?歌还行吧也就那样。(撇嘴)” “楼上酸鸡闭嘴!能被瓏姐看中的人怎么可能一般!(愤怒)” “嘖嘖,夏天那边刚爆了两首神级主旋律,林瓏这就坐不住了?她急了?(吃瓜)” “楼上有病吧?我家瓏瓏纯粹欣赏音乐不行?別什么都扯夏天!(白眼)” “坐等大佬回復!要是真成了,乐坛不得炸?(看戏)” 杨帆盯著林瓏那个侧脸剪影的头像和目標明確的文字,前身残留的那股强烈的厌恶感如同被惊扰的毒蛇,让他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起,一股无名火在心头拱动。 “嘖……” 杨帆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嘖,强行压下那股不属於自己的、强烈到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负面情绪。 他现在的身份是“时空旅者”,是杨帆,不是那个钻牛角尖、眼里只有夏天的前身。 他需要更理性、更职业化地看待这一切。 一个顶流歌手公开求歌,本身就是巨大的影响力。 “林瓏……求歌?”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上敲击著,发出噠噠的轻响。 “声音如何?值不值得?” 纯粹出於职业习惯和对这与夏天並列的歌星好奇,他隨手在颤音搜索框输入了“林瓏”,点开了她播放量最高的演唱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 聚光灯下,林瓏身著一袭闪耀如星河的深蓝色鱼尾裙,长发微卷披散,颱风大气,还带著一丝独特的爽利气质。 就在第一句音符从她喉咙里流淌出来的瞬间—— “草!” 杨帆半躺著的身体猛地从床上弹射般坐起,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嘴巴下意识地张大,一句带著极度震惊和前世记忆深刻烙印的粗口完全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他难以置信地死盯著屏幕上正在演唱的林瓏,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 继续…继续…再听听… 杨帆十分专注的看完视频,然后大呼一声: “这……这他妈不是『那大傻』的声音吗?!!” 林瓏此刻在视频里展现出来的声音和那大傻……几乎一模一样! 她们的声音都是以强声门闭合与高压气息支撑为基底。 中低音区依赖厚重胸腔共鸣,声带振动充分產生標誌性沙砾颗粒感。 核心技术在於深度激活蝶竇共鸣腔,高音区喉位极稳、声带压缩变薄,在强气压下迸发透亮金属芯,与沙砾感强力绞合。 咬字清楚,字头爆发强悍,北方腔爆破音如刀凿斧劈,句尾多作乾脆硬收音。 整体呈现高密度、高对抗的声学特质。 从事实讲,林瓏比夏天的天生优势强! 杨帆重新半躺,眼神复杂地锁定著屏幕上那个毫不费力地唱著高音的身影。 你俩一个菲天后,一个那大傻,前世的麻友兼好朋友! 在这个平行世界,样子变了,声音竟然又相遇了? 相约2025? “呵……”杨帆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带著几分玩味。 “世界真小,声音真『巧』……求歌?『那大傻』……” 第十章 小小领唱 杨帆是下午三点到的学校,这是张校长给他的特权。 下午三点五十到五点五十,这段时间就是合唱团的排练时间。 上午在家,把承诺给夏天的歌弄出来了四首。 今晚回去加个班,加上明天上午的时间,便能在夏天回家前完成许给她的承诺。 李锐和许东是学校的大队辅导员,现在辅助杨帆的一切工作。 他们按杨帆的要求,提前联繫了三、四、五年级的班主任们,请他们先在各自班级里留意一下唱歌还不错、有兴趣参加的同学,在今天三点五十將这些同学统一带到音乐教室来。 合唱团成员之所以主要从三、四、五年级里选。 杨帆是这样想的:一二年级的孩子太小,声音控制力和持续注意力可能跟不上复杂的排练;六年级面临小升初,学业压力太大,就儘量不让他们分心了。 不过领唱位置不限年级,只要声音条件够好,表现力够强,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有校长背书。 三点五十分,选拔开始了。 有了班主任们的初步筛选,加上另一位音乐徐老师对孩子们的声音底子比较熟悉,效率很高。 孩子们一个个上前,杨帆弹著钢琴,让他们跟著简单的音阶和旋律片段模唱,仔细听他们的音准、音域和音色。 他和边上的徐老师低声交流著: “这孩子声音亮,位置高,適合唱上面的声部。” “嗯,这个声音稳,能托住中间。” “这几个孩子声音稍微厚实点,可以试试下面的声部。” 童声合唱团,声部划分不像成人那么复杂,主要就是承担主旋律、声音清亮的高声部,和声支撑、声音柔和稳定的中声部,和声基础、声音相对厚实的低声部。 杨帆和徐老师根据孩子们的特点,很快就搭配出了一个大致的框架:高声部人数稍多些,中声部次之,低声部人数最少但也足够支撑基础。 不到两小时,二十九名合唱团成员就初步定了下来,涵盖了三四五年级,各个声部都有了合適的人选。 “徐老师,多亏您了。” 杨帆看著名单和眼前的二十九个孩子,鬆了口气,“人员框架搭起来,后面排练就有著力点了。” 然而,领唱的人选一直没有出现。 三、四、五年级里声音条件不错的孩子是有,但杨帆的要求高! 他需要一种有辨识度、纯净又富有感染力,关键音准必须极其稳定的声音。 下午来的孩子,单独试唱时,要么音色不够独特抓耳,要么声音的力量感不足以担当领唱的重任。 “还差一点感觉。”杨帆对徐老师说。 徐老师也点头认同:“確实,合唱团里唱没问题,但单独拎出来做领唱,火候是还欠些。” 墙上的时钟指针已指向五点五十……窗外的天色开始转暗。 “李老师,许老师,各位老师,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 杨帆带著歉意和感激,“合唱团成员这三十人基本確定了,声部也初步分好。就是这个领唱……” 他无奈地笑了笑,“可能是我要求太刁钻了,还没找到合適的。” 他走到窗边,看著操场上背著书包、涌向校门的学生人流,沉吟了一下,转过身说: “看来只能扩大范围了。 麻烦两位辅导员通知一下二年级和六年级的班主任,看看这两个年级里有没有觉得唱歌特別好、有自信的,让他们也来音乐教室试试吧? 特別是二年级的小苗苗,说不定有惊喜呢?” “行,没问题,杨老师,保证通知到位。”李锐和许东爽快地应承下来。 杨帆走出校门,傍晚的微风吹散了排练的些许疲惫,但心头那点关於领唱空缺的遗憾仍未散去。 他正琢磨著明天扩大范围搜寻的事,目光被街对面的动静吸引。 一辆线条流畅、价格不菲的黑色豪车轿跑停在校门口斜对面。 车门打开,一位妆容精致、打扮时髦的少妇先下了车。 她穿著紧身裙,手里拿著一个亮闪闪的手包,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烦恼。 紧接著,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年级的小女生动作敏捷地从后座跳了下来。 最显眼的是她额头上缠著一圈白色的绷带,隱约还能看到一点淡黄色的药渍。 她一下车就急切地朝著学校大门方向衝去,脚步飞快。 “慢点走!说了多少遍,头上还有伤呢!別跑!” 少妇在后面提高了声音喊道,语气里带著恼火和不满。 小女孩却充耳不闻,一心只想快点衝进校门。 她跑得很急,小小的身影在人行道边缘穿梭,眼看就要衝到刚刚步下校门台阶的杨帆面前。 小女孩剎车不及,差点一头撞到杨帆身上。 她抬头看到是学校的老师,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隨即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体,清脆地喊了一声: “老师好!老师对不起!” 就是这一声! 这声音! 清澈!透亮!像山涧里未被污染过的清泉叮咚作响,又带著一种孩童特有的、未加雕琢的天然质感。 “同学,等一下!” 杨帆立刻叫住了女生,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刚才的声音很好听,能稍微唱一小段你会的歌给老师听听吗?隨便唱几句就行。” 小女生停下脚步,回头看著杨帆,大眼睛里有些好奇和紧张。 她额头上缠著白色绷带,后脑边缘渗出一点药渍,但精神头看起来不错。 她歪著头想了想,轻轻唱起了学校里音乐课教的歌:“春天的小鸟……”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纯净,音准极稳,更难得的是那份自然流露的、带著童稚真切的感染力。 仅仅两句,杨帆心中已然篤定——就是她了! 这孩子的声音有他需要的穿透力和辨识度,纯净得像一块水晶。 这时,那位从豪车上下来的少妇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歉意和关切: “琪琪,慢点!没撞到老师吧?真是抱歉老师,这孩子调皮得很,整天跟个猴子似的上躥下跳,这不,下午体育课把自己后脑勺磕了个大口子,缝针抹了药还非要来拿书包。” 她说著伸手就要点女孩的额头,看到绷带又收了回去,语气虽是埋怨,眼神里却满是疼爱。 “妈妈!”女孩小名叫琪琪,嘟著嘴撒娇。 “没关係,孩子活泼是好事。” 杨帆微笑著摆摆手,转向这位显然十分爱女儿的母亲道: “这位家长您好,我是学校音乐老师杨帆。 是这样的,学校正在组建合唱团,要参加市里和省里的重要比赛,需要一个领唱。 您女儿的声音条件非常出色,刚才那几句清唱就让我感觉,她可能是適合合唱团的领唱!” “合唱团?领唱?” 琪琪妈妈有些惊讶,隨即脸上露出喜色: “她叫黄思琪,三年级四班的。她唱歌是挺不错的,自己也喜欢。 她就是精力太旺盛,学东西也快,现在周末给她安排了画画、舞蹈、钢琴、声乐。 哦对了,她爸还非得让她学马术,说是培养气质,可愁死我了,时间排得满满的,一步都离不开人。” 琪琪妈妈嘴上说著愁,语气里却带著点小骄傲,显然对女儿的各项才艺培养非常上心。 “能去合唱团好啊!这是好事!杨老师,我们琪琪肯定好好唱,对吧琪琪?”她低头问女儿。 “嗯!我要当领唱!老师,我唱歌可好了!” 黄思琪立刻挺起小胸膛,大声回答,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太好了!感谢您的支持!” 杨帆鬆了口气,看来这位母亲很开明,也愿意让孩子参与艺术活动,便看了一下四周道: “现在天色不早了,明天我再听下孩子的声音,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就定下她领唱了。 之后具体排练安排,到时班主任老师会通知到您。 琪琪同学,要记得保护好嗓子,好好准备哦。” 杨帆揉了揉黄思琪的头,对这位头脑勺带伤、活力四射的小领唱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谢谢杨老师!琪琪,快跟老师说再见!”琪琪妈妈笑容满面地拉著女儿。 “杨老师再见!” 黄思琪清脆地喊道,蹦蹦跳跳地跟著妈妈走进校门。 看著母女俩的背影,杨帆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其实他心中已经確定了黄思琪的领唱,刚才那么说,只是怕万一有更好的选择时,给家长好解释。 困扰他的领唱问题意外解决,而且这孩子的家庭背景和艺术薰陶程度,应该也能支撑她完成排练和比赛任务。 虽然看起来是个小麻烦精,但那份天然的歌唱天赋和活力正是合唱团需要的。 “嗯,省事了。” “不过明天二、六年级选拨还是要进行,看看有没有万一。” 杨帆满意地点点头,拿出手机记录下黄思琪的信息和班级后,便走向地铁站,同时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排练细节。 回到家,换上运动服,一头扎进运动室进行体能恢復训练。 慢跑、拉伸,汗水带走疲惫的同时也让思绪更加清晰。 洗去一身黏腻,简单用过晚饭,他便径直走进了创作室。 时间悄然流逝,当《红豆》最后一段音符在编曲软体中落定,杨帆才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进度比他预计的还要快些,剩余五首歌的主体框架已经完成,只待明天上午进行精细的打磨与润色即可。 洗漱完毕,躺上床,他照例拿起手机,点开了颤音app。 当“时空旅者”主页跳出来时,杨帆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隨即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关注人数的数字赫然显示为 90万+! 他点开通知栏,果然,大量的点讚、评论、转发和@信息仍在不断涌入。 那些翻唱他开放版权歌曲的网红和歌手们,尤其是顶流林瓏那条引人注目的求歌评论,依然像滚雪球一样带来了惊人的引流效果。 看著飞速增长的数字,杨帆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心中暗忖:“看来『地球金曲』的威力在这个世界也一样好使。” 他放下手机,带著一丝疲惫和隱隱的兴奋,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下午三点,杨帆准时踏入金石小学校门。 他没有立刻去音乐教室,而是先拐向了校长室。 轻轻敲了敲门,听到张校长熟悉的“请进”声后,他推门而入。 “张校长。” 杨帆打了招呼,態度恭敬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鬆弛。 “小杨老师来了,快坐快坐!”张校长热情地招呼著,眼神里满是期待,“怎么样,合唱团筹备工作进展如何了?听说昨天人选初步定下来了,领唱有眉目了吗?” 杨帆在沙发上坐下,姿態放鬆却不失礼貌,脸上適时地流露出一丝经过一晚上“奋战”的痕跡(虽然主要是给夏天写歌熬的)。 他斟酌著措辞汇报导: “校长,进展还算顺利。 昨天下午在李锐、许东两位老师以及各年级班主任的协助下,初步选拔了29名三到五年级的孩子作为合唱团主力成员。 声部划分我也初步完成了,徐老师给予了很大帮助。 排练计划我也初步擬定了一个草案。” 他顿了顿,看到张校长专注的眼神,继续道: “领唱的人选方面,昨天选拔过程中暂时没有完全符合要求的孩子出现。不过放学时很意外地遇到了三年级四班的黄思琪同学,她的声音条件非常好,纯净、有感染力,音准也特別稳,初步判断非常符合领唱的要求。” 杨帆適时地流露出一点发现人才的欣喜,“我请她今天再来现场测试一下,確认无误的话,领唱人选基本就定她了。 当然,为了確保没有遗漏,下午二、六年级推荐的孩子我们也会正常筛选一遍。” “哦?黄思琪?三年级的孩子声音就那么好?” 张校长有些惊喜,隨即又舒展开,笑道: “不过高標准严要求是应该的!这是代表我们学校、甚至未来代表寧海市去比赛! 我支持你严格把关。 既然发现了这么好的苗子,一定要好好培养。 下午的筛选也按计划进行,看看有没有惊喜。 辛苦你了,小杨老师!” “好的,校长。”杨帆点头应下。 “那……歌曲呢?” 张校长身体微微前倾,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核心,又听他继续道: “《明天会更好》肯定没问题了,大家都很认可。 另外两首歌曲,构思得怎么样了? 时间虽然还有,但排练也需要时间的。” 张校长的语气里带著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杨帆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混合著努力思索与些许为难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个创作者在面对“灵感”时的“艰辛”。 他微微皱眉,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但充满干劲: “校长,歌曲的事……一直在构思! 《明天会更好》的排练可以马上启动,也有助於我们磨合团队。 另外两首新歌,素材我收集了不少,主题方向也反覆在琢磨,力求符合阳光积极的教育大方向。 但您知道的,创作这东西,有时候需要点火花……” 他適时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昨晚想了好几个旋律片段,反覆打磨修改,但还没能完全成型,总觉得差点什么。 不过您放心,我会全力以赴,儘快把框架搭出来,保证不会拖排练的后腿!” 他语气坚定地做了保证,眼神里透著一股年轻人不服输的拼劲。 他巧妙地只提了《明天会更好》的排练进度,对另外两首《我爱你华国》和《大华国》的创作状態,则用了“构思中”、“琢磨”、“片段”、“差火花”等模糊但显得非常用心的词汇,並將自己包装成一个为了创作而“熬夜工作”的努力青年。 作为一个38岁的成熟男人,深知处世哲学。 现在就告诉校长两首歌都写好了? 那也太快了! 显得过於轻鬆,容易引人侧目,也显得不够“呕心沥血”。 更重要的是,现在就说写好了,以后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光明正大地下午三点才到校? 年轻人嘛,就得有钻研学习的样子,让张校长觉得自己在持续用力、绞尽脑汁地“创作”新歌,这时间差才能打得漂亮,这“特权”才能维持得更长久、更合理。 才入职的年轻人们就学吧,工作中別有点能力就尽顾显摆,很可能会落入到能力越强工作越多的境况中! 学会摸鱼,才能享受生活! 张校长看著杨帆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眼中的“斗志”,果然露出了欣慰和信任的笑容: “好好好!小杨老师,別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相信你的能力!创作需要灵感,急不得。 排练的事先抓起来,新歌你慢慢打磨,有困难隨时来找我。 《明天会更好》先练著,合唱团的事交给你我是一百个放心!身体还是要注意啊,別熬太狠。” 言语间充满了对这位“勤奋努力”的年轻才俊的关怀与支持。 “谢谢校长关心!那我先去音乐教室准备了。” 杨帆適时地结束了匯报,站起身,带著一脸“深受鼓舞、干劲满满”的表情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关上门那一刻,他脸上那点刻意为之的疲惫瞬间消失,脚步轻快地朝著音乐教室走去,心里已等不及要確认黄思琪那宛如天籟的领唱嗓音。 第十一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下午三点五十,音乐教室准时进行了二、六年级合唱团领唱的选拔。 钢琴伴奏下,孩子们依次演唱。 结果正如杨帆所料,没有惊喜。 这些孩子声音响亮或音准尚可,但要驾驭《我爱你华国》这样需要穿透力与情感厚度的领唱,火候还不足。 徐老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杨帆平静地安慰他“意料之中”。 杨帆的重心早已转移到头上缠著绷带的女孩黄思琪身上。 对黄思琪的单独评定开始。 当她站定,发出清脆、纯净、如山中清泉般透亮的童声时,杨帆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心中暗赞“好!”这不仅是天赋,更是经过正规、专业声乐训练的结果。 她气息稳定下沉,共鸣位置精准,声音圆润通透,毫无童声常见的挤压或单薄感。 杨帆弹琴的手指也不自觉地变轻,感到核心难题解决了。 评定快结束时,黄思琪的妈妈赶到教室门口,脸上带著奔波的微红和紧张。 但当她清晰地听到杨帆毫不掩饰的讚赏,特別是那句“思琪小朋友经过非常正规专业的训练,条件非常好”时,这位母亲眼中的紧张瞬间变为璀璨的星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她快步上前,激动地表示会全力配合学校合唱团排练,保证准时接送,並请老师儘管吩咐。 杨帆也曾为人父母,理解这份因孩子被肯定而產生的喜悦。 五点五十放学铃声响起。 宣布了下周正式排练时间后,孩子们散去。 杨帆深知如今孩子们的周末被各种补习班塞满,故合唱团不占用周末时间,以免被家长批评“不务正业”。 走出校门,傍晚风微凉。 杨帆出地铁站后未直接回家,走向灯火通明的天街商场。 商场生鲜区琳琅满目,他仔细挑选夏天喜欢的食材,结帐时看著精心挑选的“战利品”,他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想迎接“天后”回家得讲究诚意,“软饭”也要色香味俱全。 回家將食材妥善放入冰箱后,杨帆开始清洁工作。 扫地机器人能定时扫地拖地,但无法擦拭灰尘。 因上次家政打扫不久,这次主要是除尘,工作量不大。 清洁完毕,他又为夏天房间换上乾净的床上用品,充分履行“软饭职业”的应尽义务。 杨帆给自己弄了份简单的晚饭吃完后,便著手准备煲汤。 將在商场精心挑选的新鲜乌鸡清洗、焯水去腥,然后放入砂锅,加入足量的清水和几片老薑,大火烧开。 接著,他打开橱柜,拿出几个小纸包。 解开繫绳,里面是些常见的煲汤药材。 杨帆熟练地將黄芪片、党参段、枸杞子、还有几颗去了核的红枣,依次加入翻滚的汤锅中。 一股混合著药材清香和鸡肉醇厚的气息开始在厨房里瀰漫开来。 待汤再次沸腾,杨帆將炉火调至最小,让锅里的汤保持著几乎难以察觉的微沸状態,安静地煨著。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间还早。 夏天大概要到十一点左右才能回家。 这锅小火慢煨的汤,就是为了让她深夜归来时,能有一碗热腾腾、滋补暖身的东西垫垫胃,驱散疲惫。 確保汤锅安稳后,杨帆洗净手,离开厨房。 他走进创作室,隨手带上了门。 这个房间是他音乐的小天地,很快响起了时而流畅、时而停顿的琴声,伴隨著他对音符的斟酌。 十一点零七分,玄关处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细微声响。 夏天回来了。 她推开门,带著一身夜气的微凉走进客厅,几乎是同时,厨房里煨燉了数小时的乌鸡药膳汤那温润醇厚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鼻腔。 杨帆在10点半就结束了创作室的捣鼓,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当门锁的打开的语音声响传来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玄关。 门开了,带著一丝夜晚的凉意和风尘僕僕的气息,夏天出现在门口。 她精致的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连那双在舞台上顾盼生辉的眼眸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厚重的行程和高密度的工作行程显然消耗巨大。 “回来了,辛苦了。” 杨帆的声音很自然,带著一种程序化的温和。 他伸出手,无比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那个不算轻的旅行箱。 动作熟稔流畅,仿佛做过千百遍。 夏天微微頷首,声音有些低哑:“嗯。” 她弯腰换鞋,两人之间隔著一步的距离。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拘谨。 杨帆看著她低垂的眉眼,那完美的侧顏在玄关灯光下依然美得惊心动魄,他心中再次升腾起纯粹的、对顶级艺术品般的惊嘆。 然而,欣赏归欣赏,他心里清楚得很,驱动他此刻行为的,绝不是爱情。 就在这时,原身那些深刻的记忆碎片,如同不受控制的电流,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是音乐学院梧桐树下,夏天第一次主动牵起原身的手,脸颊飞红的模样; 是他们分享一碗泡麵却笑得无比满足的傻气; 是俩人不顾一切对抗父母,说要永远在一起的倔强眼神…… 这些带著强烈情感烙印的记忆,像一种植入灵魂深处的本能程序,瞬间裹挟了他。 几乎是同时,一句不受控制、完全发自原身记忆的关切脱口而出:“累坏了吧?胃…还好吗?老是不听话,工作起来什么都不顾!” 话一出口,杨帆自己都愣住了。 这不是地球歌曲与“软饭”交易范围內的“表演”! 这该死的前身记忆! 他內心一股强烈的抗拒感涌上心头——他不想被这陌生的情感裹挟! 他只想维持这清晰的、互惠的利益交换关係。 他的挣扎在脸上只闪过一瞬极细微的扭曲,快得几乎难以捕捉。 但这份挣扎带来的片刻沉默,以及那句未经大脑过滤的、带著温度的问询,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夏天也明显怔住了。 她抬起眼,那双带著倦意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杨帆。 那句“不听话”的埋怨,像一个开关,瞬间激活了她心中积压的、对过往疏忽的无限愧疚。 她一直爱著眼前的人,只是追逐“天后”的路上,把他弄丟了。 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翻涌——恍然、愧疚、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没有回答,而是上前一小步,几乎是本能地,轻轻抱住了杨帆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还好。就是……太累了。”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杨帆浑身一僵! 属於前身的、对怀中这具温暖身体的依恋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推开——这越界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想成当替代品! 然而,当他低头,看到夏天埋在他胸口微微颤抖的肩膀,感受到那份不设防的依赖和疲惫时,一种混杂著怜悯、被需要的奇异感觉冲淡了推拒的衝动。 他继承了前身的记忆,继承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对夏天的温柔与呵护欲。 他的手臂僵硬了片刻,最终,那份挣扎在无声的嘆息中败下阵来。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抱她,只是像根柱子一样站著,任由她靠著,那只空著的手迟疑地、有些笨拙地,轻轻在她背上拍了两下。 “……那就好。”他乾巴巴地说,声音有些发紧。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这无声的依靠,这笨拙的轻拍,不再全是刻板的“迎接老板回家”的程序。 这是一种复杂而真实的暖流,在冷静的交易逻辑和汹涌的继承情感之间,悄然瀰漫开来。 杨帆以为的交易外壳被这关怀后的拥抱撞出了一丝裂痕,內里露出的是挣扎与矛盾,却终究无法被彻底抹杀的一丝源自身体记忆的真情。 杨帆虽没有控制住前身那记忆中的呵护欲,但此刻他心里有一个十分清晰的认知: “她好香啊!” 这是一个长达五分钟的拥抱,应该是用一个热吻接一系列双人运动来结束的,但杨帆终究还是忍住了。 作为一个成熟男人,他对两性的认知早已不是单纯的由欲。 男女之间,可以是爱人、可以是情侣、可以是交易、甚至可以是偷强,但绝对不能是代替品。 当女人骑在你身上的时候,想的是另外的人,偏偏你很確信的知道她將你替换成了谁,这比“夺妻之恨”更让男人崩溃! 是可以毫不顾及的单纯发泄慾望,但对象绝对不能是名为“妻子”的女人。 “妻子”二字,歷来都代表著一个家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所以虽然她很香,且拥有著令人惊嘆容貌和成熟完美的身材,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吻下去的衝动。 “好了,去把手洗了,我去给你盛鸡汤。”又轻拍了两下夏天的背,杨帆柔声说道。 夏天鬆开了搂著他的手,杨帆便把旅行箱推到电梯口后就进厨房忙活了。 夏天看著杨帆的身影,既熟悉又陌生。 这无比熟悉的身影,但在拥抱时他微微后缩的腰部,表明了他对自己拥抱的抗拒,那么的陌生! 少许金黄的鸡汤很快就端上来了,裊裊热气裹挟著药材特有的醇厚,模糊了夏天眼中瞬间积聚的水光。 这是她熟悉的味道,每次她胃病发作或疲惫不堪时,无论吵架与否,他都会默默飩煮,然后像这样端出来,强行让自己喝下一碗。 而此刻烹煮它的人,眼神不再是充满浓烈的爱意,平静地仿佛隔绝了所有温度。 杨帆又端了一大碗鸡肉出来,全是鸡腿和背部的好肉,小心地道: “来吃点肉,科普说了,汤其实没有营养,营养都在肉里呢。” “嗯。”夏天低低应了一声。 汤碗传来的暖意让鼻尖的酸涩更重了些。 她小口啜饮著,暖流一路熨帖到胃里。 两人无话,一时间空气凝滯。 “家里…很乾净。” 夏天终於打破沉默,声音带著汤水滋润过的微哑,却又刻意放得很轻。 “嗯。”杨帆夹起一个鸡腿,放到她面前的辣椒蘸碟里,“下午擦了一下,顺手的事,你多吃点肉。” 依旧是平淡无波的陈述句,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甚至没有抬眼看她。 给自己夹菜,是过去亲密无间时最自然的习惯。 此刻却像一根带著倒刺的针,温柔地戳进夏天心里。 她看著碟子里的鸡腿,眼眶终於忍不住泛起更深的红。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哽咽,拿起筷子,默默地將一块鸡腿肉送入口中,细细地咀嚼著。 在这份静默的体贴里,她感受不到哪怕一星半点像从前那样的爱意。 对面那张平静无波的脸,那双刻意避开她探寻目光的眼睛,像一道无形的壁垒,让她所有涌到嘴边的话语都冻结、退缩。 她怕。 怕自己主动伸出的手,只换来他更深的退避和更冷的沉默。 这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欲言又止的压抑,比直接爭吵更令人窒息。 她怕。 她怕被揭穿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疏远造成的。 喝鸡汤在碗盘偶尔碰撞的轻响和几乎凝固的沉默中走向尾声。 杨帆率先站起身收拾碗筷,动作利落,夏天几乎下意识地跟著站起:“我来……” “你去休息,我来,没事的。” 他端著碗碟走向厨房的背影清瘦,依然挺拔。 水流声很快哗啦啦响起,掩盖了客厅里所有细微的声响,像一道屏障隔开了两人。 洗漱后换上家居服,夏天坐在了床上,回忆著两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分居。 一年前?还是两年前? 对,是一年多以前,自己在电影里有一个露肩的情节,被黑粉和媒体大肆宣传自己拍了“裸戏”,还上了热榜。 他因此闹了好几天,之后就分居了。 后来电影放出的拍摄花絮证明了所谓的“裸戏”,不过就只是露了个肩。 他不再闹了,却也始终没有搬回来。 啊!夏天忽然意识到——自己也从未主动开口,叫他搬回来过! 她当即走到二楼杨帆臥室门前,徘徊许久。 她想敲门,告诉他搬回来住。 可想起这段时间他冷静的表现,以及今晚拥抱时他下意识的抗拒...... 最终,即时鼓起的勇气消退了。 心绪纷乱,了无睡意。 不知不觉间,夏天走到了创作室门口。 自己上次回来,將负一楼的扫地机器人搬到了正对创作室的位置,他可能都没有注意到过。 进入创作室,夏天靠坐在工作檯前的座椅上,闭著眼静坐了一会儿,似乎在感受杨帆每天在此一呆就到深夜的孤独。 “咦?” 睁开眼时,夏天看到电脑显示器边有一部手机,正是杨帆换下来的那部属於前身的手机。 “原来你不光换了手机號,连我给你买的手机也换掉了。” 夏天拿著手机喃喃道。 手机已关机,她试著按了一下电源键。 手机屏幕亮起! “竟然有电!”自语间,夏天自己都没发现,靠著椅背的身体不自觉的坐直了。 第十二章 迟到的悲伤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屏幕,她下意识地尝试滑动解锁,屏幕应手而开,没有遇到任何密码的阻碍。 她微微一怔,隨即唇边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 是啊,他的手机从来就没有设置过密码,从恋爱时就是这样,美其名曰“方便她隨时查岗”,其实是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一种习惯。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心头泛起熟悉的暖意。 然而,就在屏幕亮起的瞬间,仿佛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一连串密集、急促的消息提示音如同疾风骤雨般骤然响起! “叮叮咚咚”、“嗡嗡嗡”…… 未接来电的提醒、简讯抵达的震动、维信新消息的提示音混杂在一起,疯狂涌来! 小小的手机屏幕瞬间被各种通知图標占满,机身微微发烫,操作变得极其迟滯卡顿。 夏天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洪流惊得下意识握紧了手机,耐心等了足足十多秒钟,直到那令人心慌的提示音风暴彻底平息,界面才慢慢恢復正常。 卡顿过后,视线清晰起来。 锁屏壁纸,是她某次舞台表演时抓拍的灿烂笑容;解锁后的主屏幕壁纸,则是他们热恋时在海边的一张亲密合影。 她手指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图库。 里面没有风景,没有美食,甚至几乎没有他自己的照片。 占据绝大部分空间的,是自己各个时期的照片,有甜蜜的生活照,更多是网络上流传的演出照、宣传图、活动视频截图…… 他把她的每一个时刻、每一个不同的形象,都小心翼翼地保存在了手机里,仿佛这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看到这里,夏天脸上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加深,心中那点暖意更浓了几分。 她滑动屏幕,找到了那个绿色的维信图標。 消息列表展开,排在首位的联繫人头像赫然是她自己,名字旁边缀著一颗醒目的金色星星——她是星標好友,也是他唯一的星標好友。 她隨手向上滑动,瀏览著两人从相识到现在的聊天记录,那些或甜蜜、或家常、或后来变得疏离冷淡的文字,跨越了七年的时光。 指尖抚过那些文字,夏天的笑容里带著追忆和一丝复杂的甜蜜。 目光下移,排在第二位的联繫人名字让她动作一顿。 王医生! 这个名字很陌生,是谁?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这个“王医生”的头像旁,清晰地显示著红色的“10”! 一种莫名的不安瞬间凝固了她的笑容。 她立刻点了进去。 聊天窗口打开: 王医生(今天 16:47):小杨,怎么了?怎么不回信息,电话也显示关机?没事的,坚持过去就好了。看到消息速回电给我,或者直接来诊室!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医生(昨天 09:15):小杨,今天怎么没来治疗?没事的,明天来也行!记得按时吃药,有任何不舒服隨时联繫我。 王医生(前天 14:30):小杨,怎么一直联繫不上啊!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吗?记得记录下触发负面情绪的具体事件,我们明天一起分析。 王医生(3天前 10:02):心境持续低落、失眠加重是常见的波动期,別太紧张。我们上次调整的药量需要时间適应,按时复诊是关键。別放弃,好吗? …… 王医生(6个月前):小杨,怎么能有自杀的念头啊!那些都是负面情绪带来的影响,不是你本身的想法,明天一早到诊室来,我等你。 …… 王医生(1年前):抑鬱症並不可怕,它是一种疾病,就像感冒发烧一样需要治疗。你现在的痛苦是真实的,但它不代表你的全部,更不代表未来。你已经在积极寻求帮助了,这非常好。每一次坚持来治疗,都是你向康復迈出的一步。 王医生(1年前):这次评估显示你的抑鬱程度仍为重度,依然需要足量足疗程的药物配合心理治疗。不要灰心,康復是螺旋上升的,会有反覆,但大方向是向好的。要与家人分担……尤其是父母与妻子,她们知道你的情况吗?有亲近的人理解和支持非常重要。 …… 王医生(2年前):关於你提到的“活著没有意义”“很累”的感受,这是抑鬱症的典型症状在影响你的思维。这不是你的错,是疾病扭曲了你的认知。请记住我的紧急联繫电话,任何时候撑不住,立刻打给我或这个热线! 王医生(2年前):小杨,上周你说感觉稍微好一点了,我很高兴。但减药一定要遵医嘱,不能自行决定。感觉好了正是药物起效和规律治疗的结果,突然停药风险很大。 王医生(2年前初次对话?):杨先生你好,我是王xx医生。根据你首次评估的结果,我们初步诊断为中度抑鬱障碍(mdd)。治疗方案需要药物(ssris类)和心理治疗(cbt)结合。请认真阅读我发给你的《抑鬱症认知手册》,下次就诊我们详细討论。 一条条信息,如同冰冷的倒刺,从最新关切焦急的询问,一路倒退回2年前沉重的诊断、反覆的叮嘱、专业的解释和充满担忧的提醒。 字里行间,清晰勾勒出一个沉默挣扎、在绝望深渊边缘徘徊的灵魂形象! “重度抑鬱障碍”、“心境持续低落”、“失眠加重”、“活著没有意义”、“很累”、“撑不住”、“紧急联繫电话”……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夏天的心上。 手机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砸在实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脸上的血色已褪得一乾二净,刚刚的甜蜜笑容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瞳孔地震般的惊骇与难以置信的剧痛。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滚落,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呜咽迅速变成了无法控制的、撕心裂肺的慟哭,在这间安静的创作室里迴荡。 悔恨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瞬间將她彻底淹没。 想起他日益的沉默寡言,想起他眼神中时常流露的疲惫与空洞,想起他总是在客厅一坐就是整晚,想起那些因为忙碌和渐行渐远而错过的交流,想起分居后自己隱约觉得轻鬆的心情…… 原来那些被她忽略甚至误解的“不对劲”,竟是如此沉重而残酷的痛苦挣扎! 而且…他居然…还…想自杀! 巨大的悲伤和无边无际的自责將她紧紧包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对!最近他如此平静,一切的行为都如此反常,根本就不是聊天中的症状,这是为什么? 这绝不是病情自然发展的轨跡! 这份“平静”背后,隱藏著什么? 是她所不知道的更深的绝望?还是……別的什么?” 巨大的恐惧笼罩住了夏天。 她颤抖著捡起地上的手机,在王医生的聊天栏里,手指快速打字,顾不上现在已是深夜,只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王医生您好,我是杨帆的妻子,请原谅我这么晚打扰您。有些关於我老公的事我急需想向您諮询一下,您看到了后请及时回復我一下,谢谢您!” 发送! 夏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在输入框里组织语言,准备详细描述杨帆最近的种种“反常”: “最近他……” 然而,她刚打出这三个字,聊天窗口顶部突然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紧接著,一条新消息赫然弹出! “王医生:小杨没事吧?!这几天他又不回信息,电话还关机,我觉都睡不著!” 这条几乎秒回的信息,带著王医生毫不掩饰的焦虑和关切,瞬间衝垮了夏天试图维持的冷静堤坝。 她手指抖得更厉害了,连忙刪掉未打完的字,重新输入: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了。杨帆他没事,就是很反常!非常反常!” 她顿了一下,隱婚的顾虑在巨大的恐慌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但职业敏感还是让她模糊了自己的具体身份。 將自己观察到的、杨帆身上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状態,一股脑儿地发送给了屏幕那端的专业人士。 信息发送出去,夏天紧紧攥著手机,仿佛那是连接著杨帆生命的唯一绳索。 屏幕在黑暗中散发著幽幽的光,映著她惨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聊天框顶端显示著“对方正在输入...”,却久久没有新的消息弹出。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夏天的心悬在半空,恐惧、疑惑、悔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她撕裂。 五分钟……整整五分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聊天框终於再次跳动,王医生的回覆出现了。 他的文字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审慎: “夏女士,感谢您提供这么详细的情况。 作为一名精神科医生,我必须非常严肃地告诉您,您描述的小杨近期这种突然而彻底的、与重度抑鬱病史及既往状態截然相反的“平静”与“高效”转变,在临床心理学上,需要高度警惕几种可能: 1.、“微笑型抑鬱”或“平静型自杀前兆”:这是最需要立即排除的危险情况。 部分重度抑鬱患者在真正决定结束生命前,反而会表现出一种异常的平静、释然甚至“好转”的假象。 他们可能觉得问题终於要“解决”了(通过自杀),內心反而获得一种病態的安寧。 他们可能会整理事务、了却心愿(比如帮助重要的人实现目標)、表现得格外体贴或疏离(清理关係)。 您描述的“急於助你事业”、“抗拒亲密”、“划清界限”以及这种突然的、戏剧性的转变,都与此类前兆特徵高度吻合。 2、双相情感障碍的躁狂发作:突然的情绪高涨、精力旺盛、思维奔逸(创作力爆发)、社交活跃(开直播)、目標导向行为增强(助你事业)、睡眠需求减少(能高强度工作),甚至性慾改变(虽然您未提及,但需考虑)。 我结合了他过往类似周期来评估,这种明显情绪高涨的转变,也高度符合小杨的现状。 3、应激后的短暂心理防御/解离状態:巨大的创伤或压力后,个体可能进入一种情感麻木、行为自动化的状態,看似平静高效,实则是心理隔离创伤的防御机制。 但这种状態通常不稳定且持续时间不会太长,也很难表现出您描述的主动积极、目標明確的高效行动力。 考虑到小杨既往重度抑鬱病史,他曾有明確自杀意念,以及现在这种极具迷惑性的“平静高效”状態,我必须强调——第一种情况,“平静型自杀前兆”,是目前最需要高度警惕、刻不容缓需要干预的可能性! 这可能不是好转,而是极其危险的信號! 请立刻採取行动! 不要被表面的平静迷惑! 他现在需要24小时不间断的陪伴监护。 但同时绝对不要刺激他,保持正常交流,不要打破他的“平静”,否则就会立即发生过激行为。 这样,明天上午九点,你带他到医院进行紧急专业评估! 我马上组织专家会诊组,我把我的紧急联繫电话发给你,有任何情况隨时联繫我!务必!” 王医生这段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业分析,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刺穿了夏天最后一丝侥倖。 手机屏幕上的每一个字都化作千斤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平静型自杀前兆”…… 原来那不是康復的阳光,而是……风暴前夜死寂的寧静! 看似异常平静、突然主动积极地帮自己登上事业高峰的“丈夫”,內心可能正在走向一个她无法想像的、黑暗的终点! 而她,竟然差点被这层“平静”的表象欺骗,还在期盼著往日的温情! 巨大的恐慌和自责如潮水般將她彻底淹没。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穿透黑暗的客厅,仿佛要看到楼上那个此刻可能正在“平静”地计划著终结一切的男人。 “老公!” 夏天失声低呼,带著哭腔的尾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悽惶。 她衝出创作室,顾不上泪流满面的狼狈,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马上回到他身边! 然而刚走到二楼臥室门口,“绝对不要刺激他”、“不要打破平静”的忠告如闪电般在她脑海里炸响。 伸向门把的手停住了…… 夏天愣住了,她思索著良久,最终返回三楼臥室,拿了自己的枕头,打开了二楼臥室的门。 第十三章 会诊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的动静,让杨帆从浅眠中惊醒。 熟悉的香味让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就在他要出声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的欢欣骤然席捲了他,像温暖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这不是他的情绪,杨帆清晰地意识到,这是深藏在这具身体里,属於前身灵魂的悸动。 当夏天带著淡淡的香气躺在他身边时,那深深的渴望终於实现,无声地沸腾著,传递著失而復得般的巨大喜悦。 这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欢喜还未平息,杨帆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身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的心也跟著一紧。 “怎么了?”杨帆的声音带著刚醒的低哑和一丝关切。 “想起了往事...” 夏天带著哭腔回答道,然后转身抱住了杨帆的左手臂,將脸靠著他肩头,抽泣声更重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声音破碎的道:“突然想起大学的时候…你为了帮我占琴房的位置,天没亮就去排队,结果在门口睡著了,被巡查的老师揪起来…” 杨帆发现脑中那部分灵魂十分活跃,想了想后便放开理智,任隨记忆流淌…… 清晨微凉的空气,琴房外冰凉的地板,被夏天看到前身被抓包时,那又心疼又好笑的嗔怪眼神。 这记忆如此鲜活,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次可被系主任好一顿训,”他自然地接话,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笑意,“还罚我扫了一个星期的琴房走廊。” “结婚的时候也是…”夏天的声音哽咽得更厉害了,“你爸妈…我爸妈…都那么反对…可你拉著我的手,在台上对著所有人说,『这是我的妻子夏天,我將一生守护她』…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怕…” 杨帆轻轻拍著她的手:“是啊,那时候心里就装著你,別的都顾不上了。” 他能感觉到原主那份无畏的爱意,此刻正与自己共享著这份温存。 “后来…”夏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沉重的愧疚,“我飞来飞去,接不完的通告…,我都…不知道…”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终於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口的问题: “老公…抑鬱症…是不是特別难熬?” 当“抑鬱症”三个字终於从她口中说出时,杨帆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一声巨大的嗡鸣! 紧接著,是一种奇妙的、难以言喻的震颤感贯穿全身。 就像一直紧绷著的某根弦“錚”地一声断裂,又像是长久背负的沉重枷锁悄然滑落。 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的“完整感”笼罩了他。 那些属於原主的记忆碎片——求医问药的奔波、药物带来的麻木、深夜独处的窒息绝望、划破皮肤寻求片刻清醒的刺痛、看著电视里光彩照人的妻子却感觉越来越远的无边孤独。 所有这些曾经如同隔著冰冷玻璃观看的他人影像,此刻都化作了他亲身经歷过的、带著温度的真实体感,彻底融入了他的灵魂。 前身记忆中所有的痛苦与挣扎,在夏天终於直面並询问的这一刻,仿佛得到了真正的宽慰与解脱。 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一种灵魂层面的“归位”。 此刻,杨帆意识到,身体中属於前身的意志已完全消散,他已经成为了这具躯体的唯一灵魂。 关於夏天的问题,此刻不能简单地说“我好了”来应付,他虽非心理医生,但也知道抑鬱症的复杂。 思索片刻……他侧身轻轻搂著夏天。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记忆…好像被分成了两部分。”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像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关於抑鬱症的那部分…已经『死掉』了。” 他感觉到夏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些难过,那些痛苦,那些…无力感,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她背上睡衣的纹理,“但是,很奇怪,它的所有症状……现在统统没有了。 就像…就像那部分的『感受』被剥离了,只剩下『记忆』。 我想,它…可能已在我身上已经消失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探寻更深层的东西: “只是…我不知道,在那些『死掉』的记忆里,是否还有別的东西,也一起『死掉』了?” 他声音得很轻,带著一丝自己也未完全明了的困惑。 下一秒,夏天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了他! 她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仿佛要钻进他的骨血里。 压抑了许久的悲痛、恐惧、愧疚和失而復得的巨大情感洪流再也无法抑制,化作汹涌的泪水和无助的痛哭爆发出来。 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著,滚烫的泪水迅速浸透了杨帆胸前的睡衣。 那哭声撕心裂肺,饱含著长久以来的忽视带来的深深自责和对差点失去他的无尽后怕。 杨帆没有再说安慰的话,只是更用力地回抱著她,手臂坚定而温暖地环绕著她颤抖的身体,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无声地传递著存在和依靠。 哭了许久许久,这剧烈的情绪才慢慢平息下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夏天抬起头,她泪眼朦朧地看著他,声音沙哑道:“老公…我们……白天…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带著一种確认,一种寻求专业帮助的迫切,一种想要弥补和守护的决心。 杨帆清楚这一关迟早都是要过的,他没有任何犹豫,“好。” 夜色深沉,窗外的城市灯火只剩下模糊的光晕。 夏天最后几声压抑的抽泣终於彻底平息,紧绷的身体在杨帆怀里一点点软了下来。 情绪的剧烈宣泄加上连日奔波带来的沉重疲惫,她在杨帆话音落下的不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黑暗中,杨帆的手臂依旧维持著环抱的姿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隨著呼吸的轻微起伏,那份温热、柔软的分量真实地压在他的臂弯里,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混合了淡淡香水味和泪水的独特气息。 借著窗帘缝隙透入的微弱光亮,他只能勉强看清她脸颊的轮廓,往日里那份清冷疏离、艷光四射的明星气场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卸下所有防备后的脆弱与安寧,像一株在暗夜中无声休憩的珍贵牡丹花。 杨帆的心绪复杂难言。 他清晰地知道,她的爱是属於前身的,而前身那炽热情感已隨著那意识的消散而远去。 但此刻,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难以言喻的惊嘆交织著。 夏天,这个让前身爱入骨髓、任何时候都会拼命想要守护的女人。 她美得惊心动魄,此刻却如此全然信赖地依偎在他怀中安然入睡。 前身意识彻底消散后留下的空洞感,与此刻怀里这份沉甸甸的生命实感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他无声地嘆了口气,至少,在“天后”这件事上,他得替“杨帆”,也替自己,牢牢护住她。 …… 晨曦微露,金色的光线如同细碎的绸带,悄然探入房间。 夏天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白皙的脸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动了动身体,想要起身准备早餐。 然而腰间的手臂立刻收拢了些。 “再睡会儿。”杨帆的声音带著刚醒的低沉,却异常清晰。 夏天的动作顿住,抬眼看他。 晨光熹微中,几缕乌黑的髮丝慵懒地垂落在她光洁饱满的额边、颊侧,柔顺的髮丝披散著,更衬得肌肤如玉,吹弹可破。 那双舞台上顾盼生辉的眼眸,此刻还带著点未完全褪去的朦朧睡意,眼尾因昨夜的哭泣残留著微微的红肿,像晕开了一抹天然的胭脂。 褪去了舞台的浓妆与平日里的清冷自持,此刻素麵朝天的她,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娇憨与美艷。 杨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呼吸下意识地一滯。 即使见多了美女自詡心湖平静无波,他依旧再次为这份毫无雕饰的、极具衝击力的人间绝色感到一丝惊诧。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语气温和地道:“我去做早餐。你多躺会儿,难得有点假期。” 一顿简单的早餐过后,两人来到了创业室旁的私人车库。 夏天径直走向那辆奔驰c级轿车,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杨帆自然地坐进副驾。 夏天今天完全没有化妆,素净著一张脸,细腻的皮肤在清晨的光线下透出自然的健康光泽。 標誌性的丸子头彻底放下,如瀑的乌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柔化了脸部轮廓。 为了最大程度降低被认出的风险,她身著普通的休閒装,再配上如今几乎人手必备的医用口罩,大半张脸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这套打扮就算混在高峰的人群中也毫不起眼。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大门,守在门外的几个狗仔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这辆普通的奔驰c级轿车,通过挡风玻璃看到驾驶位是个个披头散髮、戴著口罩、穿著普通的休閒装的女人,这一看就是普通上班族的女人,而且副驾上还坐著一个同样戴著口罩的男人。 他们就兴趣缺缺地移开了视线,继续百无聊赖地蹲守著。 当初选择这个高端小区,看中的正是它铁桶般的安保。 不是业主或接到明確邀请的人,连大门都別想靠近一步,这为夏天的隱婚生活省去了无数麻烦。 银灰色的奔驰c级轿车匯入车流,稳稳地朝著省医院的方向驶去。 车內很安静,夏天双手紧握方向盘,棒球帽檐下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紧绷,透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静。 杨帆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应付专家们。 车子很快就来到省医院地下停车场,下车后,夏天从隨身布袋里拿出一顶深色棒球帽戴上,將帽檐压得恰到好处。 这一遮挡,更加不会有人將她与当红歌星联繫上。 精神科在门诊大楼的三层,周六的人很少,杨帆两人刚出电梯,就看到一名医工在电梯口等著他们俩。 “小杨,你跟我来,先去检查,检查完几位专家差不多也就到了,这是小夏吧?” “是的,麻烦您了,杜阿姨。” 前身跟这个胖胖的医工阿姨很熟,杨帆笑笑道谢。 夏天也连忙答应道:“杜阿姨,麻烦您了。” 杜阿姨眼神落在夏天身上看了一番,一本正经道: “哎哟,眼睛真漂亮,难怪小杨都把你夸到天上去了。留学回来了?回来了就不要走了,我看小杨没病,就是太想你了。” 夏天闻言一怔:“啊……嗯…不会走了。” 杜阿姨立即满脸笑容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说完就转身引著两人前往检查室。 跟著杜阿姨的脚步,夏天却早已眼眶泛红,鼻头髮酸。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 “我没事的。”杨帆轻声说道。 夏天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会诊室灯光柔和,四位身著白大褂的专家目光聚焦在杨帆身上。 王医生居中而坐,刚刚检查的报告和厚厚的病历本摊开在会议桌上。 夏天紧挨著杨帆,露出的眼睛充满了焦虑和紧张。 “小杨,”王医生开口,声音带著对这位老患者的审视,“你说承载痛苦的那部分『记忆』,在五天前那个晚上,突然『死掉』了?”他刻意重复了这个离奇的比喻,镜片后的目光柔和,“这种感受,具体是怎样的?” 杨帆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夏天冰凉的手指紧扣著他的手腕。 “是,”他迎向目光,声音平静而清晰,“就在那晚我又想到了自杀,但脑子里所有让我喘不过气的痛苦、绝望、那种沉重的疲惫感……瞬间被切断分离了,不是忘了那些事!” “是那些事带来的煎熬情绪,完全感受不到了。就像……那个装著痛苦情绪的『区域』,彻底坏死了。剩下的,就是现在这样,思维清楚,精力充沛,睡眠食慾都恢復了正常。” 几位专家眉头微蹙,低声交换意见。 这时,那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温和地开口: “杨先生,你的描述非常独特。在精神医学层面,这高度指向一种极其剧烈的解离性防御机制。” 他解释道:“在极端心理压力或特定触发点下,大脑作为一种极端的自我保护,有时会强行將情感体验与相关的认知记忆剥离。 你知道发生过什么,但与之相关的强烈痛苦情感被彻底隔离或解离了。 这可以解释你所说的『感受不到痛苦情绪』。” 王医生抬起头,接过了老教授的话,目光扫过杨帆平静的脸庞和夏天那双紧张的眼睛,然后聚焦在检查报告上: “小杨,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对你过去的病情非常了解。 这种『奇蹟般』的转变,其核心在於症状的改变。” 他翻动著检查,语气转为確认: “根据你本人的陈述,以及检查报告显示,所有符合重度抑鬱障碍的核心症状,確实完全消失了,並且状態稳定。” 他顿了一下,看著夏天眼中瞬间涌起的狂喜和不敢置信,以及杨帆依旧的平静,补充道: “当然,这种基於『剧烈解离』带来的中止,其长期稳定性以及潜在的心理机制,我们还需要密切观察和隨访。 但就目前而言,基於严格的临床標准,可以確认它確实中止了。” 夏天口罩上方的眼睛瞬间被泪水模糊,她猛地抓住杨帆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但那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巨大的压力和希望释放后的洪流。 杨帆也长出一口气,这次会诊让魂穿带来的变化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第十四章 这谁能忍得住啊 杨帆在厨房忙碌著午饭。 夏天则坐在餐桌前,面前放著两人的手机和一盘刚炸好的酥肉,她一边吃著酥肉一边翻看著杨帆的新手机。 “老公,看,我关注你了。” 在杨帆端出松鼠鱼时,夏天满嘴油乎乎的说道。 杨帆看了一眼两部手机,夏天的颤音名竟然是“凤仪万千小娇妻”! 他笑了笑,拿起一双筷子塞进她的左手。“趁热吃。” “好咧!” 杨帆又走进厨房,端出一份甜烧白和黄花圆子汤后就坐在了夏天旁边。 两人都是左撇子,筷子倒也不会打架 夏天很自然地將左腿搭在了杨帆的腿上,这是“两人”一起时养成的习惯。 “老公,林瓏找你邀歌呢!你看没看到?” 她嘴里吃著一块松鼠鱼肉,一脸狡黠地看著杨帆问道。 杨帆转头看了她一眼,笑著说道:“看到了,这人怎么样?” 夏天那条搭在杨帆腿上的左腿无意识地轻轻晃了晃。 听到杨帆说“等你来决定”关於林瓏邀歌的事,夏天咽下嘴里鲜嫩的松鼠鱼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瓏啊……外面老传我们竞爭得厉害,但私底下打过几次交道,这人其实……真挺不错的。 她的嗓子天生就是唱歌的,业务能力很强,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人很直,就是纯粹喜欢音乐。 她能看上『时空旅者』的歌,眼光倒是一流。” 夏天嘴角微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毕竟“时空旅者”正在给她剔鱼刺。 “你觉得不错就行。”杨帆又给她夹了块甜烧白,“反正你说了算。” “嗯。”夏天应了一声,心中微暖。 饭后,她主动帮忙收拾了碗筷,然后自然地拉著杨帆的手,“走,去创作室!你刚才说给我的歌写好了,我想看看。” 创作室里,杨帆走到工作檯前,將电脑打开,让夏天坐在椅子上,“喏,就这十首,还是是用你的名字登记的版权。” 夏天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那十个文件名:《红豆》、《匆匆那年》、《人间》、《流年》、《催眠》、《笑忘书》、《矜持》、《闷》、《天空》、《传奇》。 当她点开《红豆》文档,仅仅瀏览了开头几句歌词和旋律走向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颤慄感瞬间席捲了她全身。 “这……”夏天的呼吸骤然急促,指尖微微颤抖著划过触摸板,点开一首,又点开下一首。 她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神却越来越亮,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 《红豆》中缠绵悱惻的爱情、深沉的依恋与对永恆或逝去爱情的追忆。 《匆匆那年》对逝去青春和懵懂初恋的追忆与感伤。 《人间》温暖、豁达与抚慰。 《流年》对命运无常、缘分聚散的感慨与宿命感。 《催眠》是迷离、恍惚的记忆碎片与自我剖析。 《笑忘书》经歷伤痛后的自我救赎、洒脱与豁达。 《矜持》含蓄、內敛、欲说还休的深情与优雅的克制。 《闷》是都市女性对情感束缚的反抗、自由与小小的叛逆。 《天空》渴望挣脱束缚、追求像天空般广阔无垠的自由空间和精神纯净。 《传奇》命中注定的相遇、深刻入骨的爱恋与永恆感。 这十首歌! 没有一首是凑数的,没有一首是平庸的。 它们风格各异,却无一例外地完美契合她的声线特质,精准地捕捉了她所能驾驭的每一种情感色彩。 无论是音域的跨度、气息的运用、还是情感表达的层次,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不,甚至比量身定做更完美! 它们就像十块形状各异却都璀璨无比的钻石,被打磨得恰到好处,只等著镶嵌在她歌唱生涯的王冠之上。 如果说之前的《我和我的祖国》和《如愿》是震撼人心的开山巨斧,劈开了她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那么眼前这十首歌,就是铺就这条登顶之路最华丽、最坚实的阶梯! 每一首歌都拥有成为现象级爆款的潜质,在旋律的丰富性、歌词的文学性、以及对歌手音色挖掘的极致程度上! 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这哪里是十首歌? 这是一份足以让任何歌手嫉妒到发狂的、沉甸甸的、倾尽才华的爱与信任! 巨大的惊喜、对这份才华的极致崇拜、对触手可及的辉煌未来的狂野憧憬、彻底满足的巨大幸福感…… 她猛地起身,炽热的目光紧紧锁住杨帆那张平静中带著笑意的脸庞。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双臂如同最坚韧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脖颈! 没有言语,也不需要言语。 一个炽烈到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吻,印在了杨帆的唇上。 这个吻里,饱含著千言万语: 是自己的愧疚得到救赎,是对他惊世才华的顶礼膜拜,是对自己未来无限可能的兴奋,更是被这份独一无二的宠爱与赠予彻底点燃的爱意与征服欲。 杨帆微微一怔,隨即没有任何迟疑地回应了她。 他的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部,加深了这个吻,仿佛在確认彼此的拥有和此刻的真实。 良久,唇分。 夏天的脸颊泛著激动的红晕,眼眸亮得惊人,像是最璀璨的星辰落入了其中。 她微微喘息著,胸口起伏,秋波流转地看著杨帆。 “老公……”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頜,红唇勾起一个足以顛倒眾生的、充满野心的弧度,“准备好…迎接属於你的天后了吗?” 杨帆看著眼前这个艷光四射、自信飞扬的女人,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爱意交织的光芒,强烈的征服欲和悸动涌上心头。 这谁能忍得住! 创作室里传出了比任何音乐都动听百倍的美妙声音…… …… 傍晚的柔光带著暖意,无声地漫过整面落地玻璃和白纱窗帘,给室內镀上一层倦怠的金晕。 杨帆半倚在床头,手中捧著那本厚重的《狼烟》剧本。 夏天像只慵懒至极的小猫,蜷伏在他怀中。 她的脸颊紧贴著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深长,显然已沉沉坠入梦乡。 整个下午炽烈而纯粹的情感交融,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信赖与依偎,在杨帆身上寻求著最安寧的休憩。 连日的奔波与此刻身心完全放鬆后的满足,將她拖入了无梦的甜美酣眠。 “箭矢如蝗,滚石檑木耗尽,城头將士以血肉之躯筑墙,死战不退…” 杨帆思索许久,一首在地球上让人热血沸腾、眼眶湿润的旋律如同战鼓般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精忠报国》! “狼烟起,江山北望…”开篇便是苍凉的画卷,紧接著便是“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这不正是那守城残军同仇敌愾、浴血奋战的壮烈群像吗? 歌词中“恨与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嘆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守城將士们共同的悲愴与决绝!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精忠报国”的具象。 那磅礴的气势、视死如归的悲壮、马革裹尸的无悔…这首歌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沉重的战鼓擂在城头,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守军震天的怒吼,完美地契合了剧本中描绘的“集体坚守”的史诗感。 它能让听眾瞬间置身於那被血色浸染、被战火撕裂的孤城之上,感受到那份源自血脉的、为了家园而战至最后一息的铁血忠魂。 “唔…”怀中的夏天忽然发出无意识的、带著浓浓睡意的轻哼,身体在他臂弯里微微扭动了一下,似乎想寻找更贴合的姿势。 这个动作不经意间牵动了覆盖在她身上的薄毯,精致圆润的肩头和性感的锁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露出的光滑细腻、如同上等瓷器般的肌肤曲线,在昏黄的暮色中散发著珍珠般温润柔和的光泽。 杨帆的目光被那片乍泄的春光所吸引,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一股熟悉的燥热又在体內涌动。 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欲望,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更深沉的珍视与怜惜。 他极其小心地伸出空著的那只手,用指腹最轻柔的力道,小心翼翼地將滑落的薄毯提起,妥帖地盖住那片诱人的风光,生怕一丝微小的动作都会惊扰了她的甜梦。 指尖不经意拂过那片微凉细腻的肌肤,激起一声更绵长模糊的囈语。 夏天无意识地在他腰腹间蹭了蹭,仿佛確认了他的存在,呼吸很快又变得悠长平稳。 那份全然託付的依赖,让杨帆的保护欲不可思议的泛滥。 但是这首歌不適合怀中的人儿唱,不行! 再想想……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剧本,思绪却从惨烈的守城战场飘向了更深远的地方——归途。 城头上,每一个浴血的士兵心中,是否都藏著对远方亲人的无尽思念? 他们坚守的,不仅仅是国土,更是身后那个叫做“家”的温暖所在。 远离故土的將士,最终能踏上归途的又有几人? 仅仅有铁血豪情和悲壮的牺牲是不够的,战爭这面铜镜的另一面,是无数被撕裂的温情与无尽的等待。 《归途有风》! 就是她! 这首歌的意境截然不同,它低回婉转,像月光下的一声嘆息。 “要穿过那/世间的火/要尝过一生/炙热的默…” 这不正是那些被捲入战火的灵魂所经歷的煎熬与沉默吗? “等一次心念转动/等一次情潮翻涌/隔世与你相拥…” 这歌词里蕴含的,是穿越生死的思念,是漂泊灵魂对故土的执著牵引,是对“归”的近乎绝望的期盼。 它唱的是牺牲的重量,是生者漫长的等待,是亡魂隔世的守望。 它温柔地拂过战爭的伤痕,在黑暗中点亮一缕名为“希望”的微光。 这首歌与《精忠报国》的集体英雄主义的壮烈,一刚一柔,刚柔並济,就能完整呈现战爭的残酷真相与人性的永恆光辉。 一个清晰无比的音乐架构在他心中瞬间明朗! 《精忠报国》作为电影的核心主题曲,贯穿“狼烟”守军浴血奋战、死守孤城的高燃场面,它是电影宏大敘事与不屈精神的魂魄,重点在於“集体”的坚守与牺牲; 而《归途有风》则作为片尾曲或关键情感插曲,它诉说著个体的思念、牺牲的意义,以及对和平归家的永恆渴望,抚慰伤痕,指引灵魂的归途。 两首歌,一首点燃热血展现群像的悲壮,一首抚慰灵魂点亮个体的微光,共同构成《狼烟》震撼人心的音乐史诗。 想到此,杨帆胸中被搭配的兴奋和成功的篤定充盈。 他轻轻合上剧本,侧过头,目光温柔地描摹著夏天沉睡中恬静的容顏。 她微微嘟起的唇瓣,安然舒展的眉宇,此刻卸下了所有明星的光环与压力,只剩下一个在他身边寻求庇护与温暖的女子。 他伸出手,指尖带著无尽的温柔,极其轻柔地將她颊边一缕被汗濡湿的髮丝別到耳后,指腹流连在她细腻温润的脸颊上。 睡梦中的夏天似乎感知到了这份珍视,缓缓地睁开眼睛,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甜蜜的弧度。 杨帆见状搂了搂她,声音低沉而温柔地说道:“《狼烟》的主题曲…我想好了,两首。” 他顿了顿,感受著怀中人儿的腰部曲线和细腻: “一首叫《精忠报国》…它会是那面插在城头、染满血污却永不倒下的战旗!它会唱响同心戮力、死守孤城的铁血忠魂,让所有人听到那震天的吶喊和决死的悲壮!” “另一首…叫《归途有风》…它会像战爭结束后,原野上吹向故乡的那一阵晚风。 它会低吟著那些永远无法实现的团聚,那些望眼欲穿的等待,那些牺牲背后最深的温柔与眷恋…它会告诉人们,战火中每一个倒下的身影,心中都有一条未尽的归途…” “一首是孤城血火,眾志成城;一首是魂牵梦绕,归途有风。” “它们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狼烟》,才是那场战爭的全部真相与意义。” 夏天听的双目异彩连连,等杨帆说完,她像蛇一样攀附过来,娇媚地道:“老…公,再来一次!” 杨帆:……! 第十五章 夏天的另一面 中午的阳光早已穿透纱帘,在米色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杨帆是被一阵细微的酸胀感唤醒的,仿佛整个腰部以下的筋骨都被重新拆装过一遍。 他微微蹙眉,试图翻个身,却牵扯起一阵清晰的酸痛感。 “嘶……”一声低低的抽气声从他喉咙里溢出。 身旁的夏天睡得正沉。 阳光勾勒著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红润的脸颊散发著由內而外的光彩,整个人透著一股水灵灵的鲜活劲儿。 昨天……“胡天胡地”的一天。 从省医院回来的那份释然与亲密,在创作室炽烈的吻之后,便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压抑已久的情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將两人彻底淹没。 杨帆看著夏天安然的睡顏,无奈地笑了笑,这具年轻身体太虚了,肺活量严重不行,全靠自己的“战斗经验”支撑! 原计划上午去单身公寓那边把重型机车取回来,晚上载著夏天去溜达一圈,在杨帆尝试坐起身时,腰背传来的清晰抗议瞬间否决。 算了,让它再趴两天窝吧。 等到两人真正起床,时钟已稳稳指向中午。 夏天神采飞扬,哼著不成调的旋律在开放式厨房里准备简单的午餐,宽鬆的家居服也掩不住她轻盈的步伐和周身洋溢的愉悦气场。 相比之下,杨帆的动作则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坐在餐桌旁时,还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揉了揉后腰。 这鲜明的对比让夏天抿嘴偷笑,换来杨帆一个没好气的眼神。 饭后,夏天换上了外出的精致妆扮。 杨帆看著她容光焕发的样子,心中泛起强烈的满足感。 他亲了一下夏天的额头:“出门小心,我去把那两首歌弄出来。” “嗯,你也是,別太累。” 夏天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踮起脚献上香吻,才转身出门。 杨帆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向创作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別墅大门前,印著星娱logo的黑色保姆车已静静等候。 夏天拉开车门坐进去,清新的香水味在车厢里散开。 “夏姐,早!” 年轻的助理李球球笑容灿烂。 她习惯性地打量著夏天,今天的夏天似乎格外不同。 不是妆容更精致,也不是服饰更华贵,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光彩,像被雨水充分滋养后怒放的花。 “哇,夏姐,你今天气色也太好了吧?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感觉,皮肤也水汪汪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李球球跟了夏天两年多,但並不知道夏天结婚的事。所以她才会忍不住的讚嘆,眼里全是好奇。 夏天靠在舒適的座椅里,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那笑容柔和而满足,带著点秘密的甜蜜。 “是吗?大概是……昨晚睡得特別好吧。” 她语气平淡,並未多做解释。 李球球虽然好奇,但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只当是夏天心情好状態佳,转头开始匯报今天的行程安排。 车子驶向寧海市南区的cbd区域。 星娱寧海分公司,与其说是分公司,不如说是集团为了服务夏天这位当红“一姐”,在寧海专门设立的一个团队据点。 这里麻雀虽小五臟俱全,核心团队围绕著夏天的经纪、宣传、商务运转。 今天是周日,但为了夏天的《狼烟》特训,全员几乎都在岗。 走进宽敞明亮的会议室时,夏天的经纪人慧姐已从瀘海来到了这里。 会议室里还有四位身材壮实、高低气质各异的女教练。 经慧姐介绍,分別是武术教练、马术教练、箭术教练、体能教练。 之所以选择四位女教练,是公司与电影方共同决定的,训练过程將会全程视频记录,在电影前用作宣传。 只有女教练才能避免在有肢体接触时,白粉们不会詬病,不会被黑粉们拿来攻击。 夏天坐到了主位,经纪人慧姐坐在她旁边,神情严肃道: “《狼烟》是章导筹备多年的史诗巨製,国际班底,全球瞩目。 星娱能参与其中,夏天小姐能拿到『凰』將军这个核心角色,是巨大机遇更是责任。 无论最终电影品质如何,它所匯聚的顶级资源和即將掀起的关注度都毋庸置疑。 因此公司对夏天的训练支持是不遗余力的,今天周末把四位教练召来,正是夏天小姐与公司对此件事的重视和紧迫。” 她顿了一下,看向四位教练: “四位教练,训练营设在牧马山专业基地,场地、马匹、器械全部按最高標准配置,距离这里三十多公里,早去晚回。 训练全程將有专业团队视频记录,这些素材是未来电影宣传的重要资產。 你们是各自领域的头部教练,请务必严格按照星娱提供的训练要求执行,確保夏天小姐达到要求中的身体状態和动作表现力。” 武术教练赵晴率先响应:“明白。根据训练要求中冷兵器格斗的力量感、动作流畅度及多人套招的表现能力的目標,前期我们將……。” 马术教练林薇接口:“马术训练目標是稳固骑姿和复杂地形精准控马。我们会从静態骑姿矫正开始,確保腰背核心……。” 箭术教练郑玥翻开箭术训练计划:“射箭要求是展现射箭时力量的静態美及动態射击的形態真实。第一步是標准站姿、握弓、勾弦的千锤百炼,形成……” 体能教练及康復师周梅则展示出详细的周期计划表:“综合目標,体能分三阶段递进。第一阶段(1-2周):基础体能……” 慧姐仔细听完陈述,目光落在夏天身上。 夏天的变化太明显了,肌肤透亮,眼神沉静有光。 慧姐带著探寻的眼神看向夏天,“夏天,教练们的训练计划强度很高,你看怎么样?嗯……你今天这状態很好啊。” 夏天很认真的回道:“计划很专业,我没问题,全力配合老师们。状態么……昨晚睡了个难得的好觉。” 她將爱情滋润的变化轻描淡写归於一夜安眠。 慧姐心照不宣,转入正题:“那就好!保持住,公司將会全力配合你完成凰將军!” 夏天笑了笑便看向四位教练:“各位老师,我在此拜託各位了。明天九点,牧马山基地见。” 慧姐又继续將教练的食宿后勤安排了,再將夏天的训练保障做了安排,然后就结束了这次碰头会。 等四位教练走出会议室,夏天郑重地道:“慧姐,训练的事敲定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立刻处理。” “你说。”慧姐瞬间集中精神。 “我的新专辑,十首歌,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慧姐:“品质怎么样?” 夏天的声音清晰有力,带著篤定: “品质绝对过硬,每一首都完美適配我的声线,风格多样且具备流行爆款潜力。我希望这十首歌能以最高规格製作和发行数字专辑。” 慧姐瞳孔微缩,被“十首”、“全部准备好”和夏天的信心震了一下: “十首?!品质都能媲美《如愿》和《我和我的祖国》?” “不会低,有几首传唱度会更高。”夏天十分確信道: “我需要最好的录音棚,最快的製作周期。 发行上,希望能覆盖所有主流平台,全渠道同步首发。 版权流程按正规最高规格走,宣发资源上,也希望公司能给予顶格支持。 也想,这张专辑发行后,这个天后的名头我拿定了!” 听著夏天坚定地声音,慧姐飞速在平板上记录。 “明白!我会立刻向公司匯报,申请启动顶级的项目资源。 製作上优先联繫陈明老师团队操刀录音和后期。 平台对接我亲自负责,爭取网抑云、企鹅音乐、颤音、酷喵等全渠道同步首发,爭取首页焦点、开屏推送等顶级宣发资源! 这张十曲专辑我们必须打出最大声势!公司层面一定会高度重视的。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会向公司申请加强与《狼烟》方的合作,让这把火烧旺些!” “嗯。我需要公司全力配合我,我不想错过这个时机。” 慧姐看著夏天离开的背影,她立刻拿起电话,开始向高层匯报夏天的专辑需求。 颤音里,一场小规模的流量风暴正在形成。 “时空旅者”的关注量已125万,许多眼尖的粉丝发现了“时空旅者”的关注人数从“ 1”变成了“ 2”。 “ 1”大家都知道,是第一个关注“时空旅者”的“神叨叨的正经人刘大发”。 这个“ 2”是今天才关注的,没有人知道这是谁,是个私密帐號,名字挺有意思,“凤仪万千小娇妻”。 这些只是关注“时空旅者”的部分网友好奇,不算什么流量事件。 真正引起流量风暴的是林瓏的那个评论留言下有一件小字“作者已回復”。 而“时空旅者”的回覆很简单,五个字:“已私信发你了。” “时空旅者”的简短回復,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瞬间引发了包含林瓏粉丝在內的许多明星粉丝圈的轰动! @林瓏全球后援会v:啊啊啊啊啊!姐妹们!大佬答应了!真的答应了![原地旋转升天.gif]感谢时空旅者老师!最会唱歌的瓏宝即將上线 @吃瓜前线速报:臥槽!真·点歌台实锤了?林瓏这种级別的歌星在评论区求歌,这大佬什么来头?!他的关注列表里那个“凤仪万千小娇妻”又是何方神圣?[吃瓜][吃瓜] @音乐圈显微镜:破案了!“时空旅者”就是流量密码本体!林瓏团队这波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別,直接在最大流量池精准捕获目標。现在压力给到其他歌手工作室了,颤抖吧![狗头] @十八线歌手张伟:老师!@时空旅者看看我!我不要三首,一首!一首就行!我音色可塑性贼强!价格好商量![疯狂暗示][在线卑微] 就在评论区被“求翻牌”“求歌”和各种惊嘆號表情包刷屏,无数人试图复製林瓏的“评论区点歌”成功学时——真正的核弹引爆了。 林瓏的帐號空降评论区,直接回復了“已私信发你了”: “已收到老师发来的三首歌曲,感谢老师![鞠躬][感恩]” 轰——!!! 如果说杨帆的回覆是点燃引线,林瓏这句官方確认就是引爆了整个炸药库。 @玲瓏剔透(林瓏大粉):三首?!妈呀!![跪了][跪了][跪了]瓏宝稳了!新专辑封神预定!感谢大佬拯救歌坛!@时空旅者 @娱乐圈瓜田李下:最新线报!林瓏团队內部全员疯魔!据说三首歌风格迥异但质量高到离谱,製作人听完当场失语!业內已疯,“时空旅者”名不虚传!#林瓏新歌#冲啊! @铁锅燉自己:哈???三首?大佬您这创作是批发吗?@时空旅者老师,考虑开个网店吗?歌单定製那种?[笑哭][笑哭] @想唱歌的猹猹:啊啊啊嫉妒使我面目全非!林瓏姐姐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时空旅者老师!看看猹猹!我便宜好养活!一首歌换我给您直播倒立洗头![举起小手][眼巴巴] @音乐叫父:若非林瓏亲口证实,绝难相信。这位“时空旅者”先生,音乐才华深不可测。乐坛,要变天了。[沉思] @吃瓜不吐籽:笑死,现在全网歌手和经纪人都在研究如何优雅地在“时空旅者”评论区求歌。经纪人们连夜开会,kpi新增:打入大佬关注列表![狗头保命] 林瓏这条回復的评论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垒成摩天大楼。 粉丝的狂喜、路人的震惊、同行的羡慕嫉妒、营销號的疯狂解读、以及更多试图“求翻牌”、“求歌”、“求关注”的留言和表情包像潮水般涌来。 #林瓏收到时空旅者三首歌#、#时空旅者的实力#、#凤仪万千小娇妻是谁#等词条瞬间衝上各大平台热榜,后面跟著一个个鲜红的“爆”字。 “时空旅者”的颤音帐號,关注量数字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 而始作俑者此时正抱著凤仪万千的小娇妻,讲解著《狼烟》两首歌所表达的情感。 第十六章 林瓏的歌 杨帆放下滑鼠,看著製作完成的《精忠报国》与《归途有风》的编曲文件,长长舒了口气。 《狼烟》的这两首歌耗费了他不少心神,虽然依旧是抄前世的,但要贴近电影的氛围,他精心地做了些改变。 既要展现战爭的磅礴与惨烈,又要刻画出將士心底的柔情与思念,编曲上层次感与情感递进的处理尤为关键。 完成编曲后,他见夏天还没有回来,就想起了林瓏邀歌的事。 “既然夏天没有反对,那就给她几首歌吧,不能浪费了这副好嗓子。” 杨帆自语著,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击打。 不同於为夏天量身定做的精雕细琢,也不同於《狼烟》电影的命题作文,这三首歌更像是从他脑海中庞大曲库里的信手拈来。 《默》、《征服》、《白天不懂夜的黑》。 这三首在地球上歷经了时间考验、情感浓烈直抵人心的经典歌曲,词曲谱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默写了出来。 没有编曲的负担,仅仅是將词曲谱整理成电子文档,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检查无误,发送!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勾勒出夏天窈窕的身影。 “我回来啦!” 夏天的声音带著雀跃,径直走到杨帆身边,毫不客气地挤进了他宽大的办公椅,顺势便窝进了他怀里。 “慧姐那边敲定了,明天一早就去牧马山基地,晚上回来,训练期暂定四个月!四位教练……女教练啦,醋瓶老公。” 她说著,手却不老实的在杨帆身上乱摸。 当她看到电脑屏幕上《精忠报国》和《归途有风》的文件夹,便静下来道:“老公,已经完成了?” 杨帆將她手从自己背后扯了出来,然后轻声道:“好了,你自己看。” 夏天一边点开文件夹,另一只手又想作案时被杨帆控制住了。 “老公,这首歌不適合我唱。” “嗯,让《狼烟》他们自己找人唱,到时候没选对人你就给他们否了,反正都是你的版权。” “《归途有风》是专门写给我的吗?这编曲......嗯,是我的没错了。老公,mua,快讲讲这两首歌该演唱时怎么处理好?” 夏天亲了杨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期待,身体语言更是慵懒而亲昵,仿佛一只寻求温暖和故事的小猫。 杨帆抽纸擦乾净脸上被夏天糊的口水,手自然地落在她纤细的腰侧: “《精忠报国》是脊樑,是战鼓,是『狼烟起,剑气如霜』的壮怀激烈。 咬字清楚、錚錚气势如虹起码要求! 演唱时要唱出將军的决断,战士的勇猛,守城的悲壮,寸土不让的决心。 每一个音符都像砸在战场上的鼓点,是黄沙百战穿金甲的不屈。” 夏天的身体微微调整,更紧地贴著他,仿佛在汲取那份力量。 “而《归途有风》……是为你量身定製的。” 杨帆的声音放得更柔缓: “她是鎧甲下的软肋,是血色夕阳里的回望。 她是將军士心中的桃源,是每一个离人魂牵梦绕的地方。 她唱的不是凯旋的荣耀,而是归途的渺茫与思念的刻骨,是深深眷恋与无尽担忧。 风,可能是沙场上的猎猎罡风,也可能是故乡吹来的、带著离人泪的微风。”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发,“这首歌,是唱给战场上每一个远离故乡盼归的人。” 夏天的眼睛在暮色中有些湿润,她仰起脸,主动寻到他的唇,印上一个温软而饱含情意的吻。 “懂了……把她们唱进归乡的心里。”她低喃,气息交融间,带著无限的依赖与感动。 夜色渐深。 杨帆做了丰盛的晚餐,倦意和一种心照不宣的温馨瀰漫开来。 两人回到三楼主臥,空气里有淡淡的馨香和白天阳光残留的味道。 “说好了,今天好好休息,你明天要早起进训练营……” 杨帆洗漱完出来,看著靠在床头、穿著丝质睡裙的夏天,再次强调晚饭时的“约法三章”。 她的训练计划强度大,他不想她太累。 夏天没说话,只是掀开薄被一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带著一丝狡黠和色迷。 杨帆无奈地笑著躺下。 然而,刚沾枕头,一个温软馨香的身体就主动贴了过来。 夏天像一尾灵活的鱼,钻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紧贴著他温热的胸膛。 丝绸质地的睡裙摩擦著他的手臂,带来一阵阵微妙的电流。 她轻轻蹭了蹭,寻找著最舒服的姿势,呼吸喷洒在他颈间,带著令人心安的暖意。 “就抱著睡……” 她小声嘟囔,声音甜得发腻,尾音微微上扬,带著明显的撒娇意味,手却无意识地在他胸口上轻轻摩挲著画圈。 这是“就抱著睡”? 杨帆的身体瞬间紧绷,又无奈地放鬆下来。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乐途文娱总部。 顶层的会议室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又兴奋。 巨大的屏幕上展示著三份词曲谱——《默》、《征服》、《白天不懂夜的黑》。 下方坐著公司高层、顶尖製作人、编曲大师以及林瓏本人。 “难以置信……三首!全是这个水准!” 一位资深製作人激动地拍著桌子,指著《征服》的词曲,“这旋律走向,这歌词的衝击力和画面感……简直是流行音乐的教科书级范本!” “《默》的意境太绝了,那种隱忍的、千迴百转的痛,非常適合林瓏的声线去演绎,一定能唱到人心里去。” 另一位编曲大师盯著屏幕,把手中的笔转的飞起。 林瓏安静地坐在主位的总监旁,绝美的脸上看不出太大波澜,但眼中跳跃的光芒显示了她的极度重视和兴奋。 她知道自己现在很装,但没办法,只想早点结束会议,才好回家放声狂笑…… 音乐总监手指敲了敲桌面: “诸位,都看到了?这三首已经不是普通的好歌,这在当下的音乐环境中,全都是能成为经典的好歌! 前几天夏天凭藉《如愿》和《我和我的祖国》风头一时无两,垄断了热搜和口碑。 而现在,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他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核心营销策略:歌曲+时空旅者+林瓏的顶级嗓音!这三首歌,立刻启动最高等级製作流程!” “编曲!”总监看向几位大师,“交给你们了!我需要你们注意: 《征服》要表达的是一种痛並沉溺著的复杂情感。 《默》描绘的是爱到极致后失去的巨大空洞感。 《白天不懂夜的黑》探討的是亲密关係中最深的孤独感——即使近在咫尺,心却如同隔著“白天与黑夜”的永恆距离。” 说完他又看向身边的林瓏道: “瓏瓏,你要用你极具特色的嗓音,来詮释了这三首歌中不同的情感层次。 从《征服》的挣扎嘶吼与卑微沉沦,到《默》的沉鬱內敛与压抑后的爆发,再到《白天不懂夜的黑》那种带著绝望感的冷静控诉。 只要你的演唱能赋予这些情感无与伦比的真实感和震撼力,这三首歌曲必成经典! 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处好与“时空旅者”的关係,他的音乐造诣非常高,拿出手的都是经典。 不知道夏天背后的那个人是不是他?但不管如何,既然他愿意给你写歌,就是对你有足够的善意,一定要珍惜! “时空旅者”关了私信聊天,但他给你发过私信,你和他是可以正常私信交流的。所以这三首歌曲製作出来,你要第一时间就发给他听,他有什么意见立即按他说的改。” 这时总监停顿了一下,用指关敲击了桌面,再不容置疑地肯定道:“请听清楚我说的,立即!改!所有人无条件执行!” 总监不等林瓏回答,又转头看向製作负责人: “製作必须是顶级配置,不惜成本!我们要做的,是超越市面上所有同类歌曲的標杆!” “宣发部门!”总监的指令清晰而有力,“立刻制定全方位爆破方案! 预热关键词:『时空旅者』三连发、林瓏史诗级作品、乐途重拳出击! 『时空旅者』现在的关注度是现象级的,加上林瓏的国民度,这是我们必须要利用上的! 要抢回被夏天占据的热搜高地,要引爆全网討论! 歌曲製作进度、花絮、林瓏的录製心得……所有能吸引眼球的內容,全部跟上!”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和敲击键盘的声音,空气中瀰漫著大战前的紧张与志在必得的气息。 乐途文娱的高层们很清楚,这三首出自神秘“时空旅者”之手的歌,配上林瓏的演绎和公司顶级的製作宣发资源,足以掀起一场席捲华语乐坛的风暴。 他们要刺破夏天新歌筑起的辉煌堡垒,重新定义流量与口碑的巔峰。 而此刻,千里之外,刚刚经歷了一场灵魂交融的杨帆,正搂著熟睡的小娇妻,对这场即將因他而起的、没有硝烟的乐坛大战,尚一无所知。 寧静的夜晚,只有两人相依相偎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轻轻迴荡。 清晨六点半,闹钟准时唤醒了杨帆。 身旁的夏天仍睡得香甜,呼吸均匀,长发散落在枕畔,像一幅静謐的油画。 他动作极轻地起身,替她掖好被角,才悄无声息地走出臥室。 厨房很快响起了细微的动静,平底锅里煎著溏心蛋,边缘滋滋作响。 杨帆熟练地切著水果,现磨豆浆在豆浆机里煮著,咖啡机低吟著研磨豆子,浓郁醇厚的香气渐渐瀰漫开。 七点一刻,夏天揉著眼睛出现在厨房门口,穿著舒適的运动装,素麵朝天却依旧光彩照人。 “好香啊,”她声音带著刚醒的慵懒,自然地走到杨帆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辛苦老公啦。” 杨帆侧头亲了亲她的额角,拍了下她环在腰间的手。 当精致的早餐摆上餐桌时,气氛温馨而寧静。 七点四十分,保姆车准时停在別墅门外。 李球球轻快地跳下车,按响了门铃。 夏天戴上棒球帽和口罩,临出门前用力抱了杨帆一下,然后才在杨帆含笑的目光中,步履轻快地走向保姆车。 车门关上,车子平稳驶离。 杨帆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车子消失在林荫道尽头,脸上轻鬆的笑意淡去。 昨晚睡的早,两人在一次夫妻生活后就节制住了,现在精神状態不错,就没有回笼觉的打算。 回到了创作室,打开电脑、调音台和音箱,开始抄歌大业。 前世有那么多好歌,他计划凭著记忆都抄出来。 可能是两个记忆的融合让脑子出了点问题,杨帆现在的记忆就像硬碟存取一样,不论是前身还是自己前世的记忆,只要自己读取,就能清楚记得每一刻发生的事情。 同时,现在的记忆力也十分变態,真正达到了过目不忘的水平。 杨帆觉得这不算是什么坏事,也就没去管这个异变。 下午三点,杨帆准时踏入金石小学音乐教室。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空气中仿佛漂浮著细小的尘埃。 李锐和许东两位大队辅导员已经將钢琴放好位置,腾出了合唱团的位置。 徐老师也在一旁整理著乐谱架,墙上的时钟指针不紧不慢地走著。 三点四十五分左右,走廊上传来嘰嘰喳喳的喧闹声和轻快的脚步声。 合唱团的孩子们像一群兴奋的小鸟,朝著音乐教室涌来。 想起家长群里,家长们听说合唱团的孩子们有机会去首都参加比赛,没有一个不积极参加的。 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只要拿了全省前三的名次,以后中考可以加分。 家长们就更沸腾了,纷纷找关係进合唱团。 这些杨帆都没管,全部挡给张校长了。 杨帆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而充满期待的面孔。 三十名从三到五年级精心挑选出的合唱团成员很快在徐老师的引导下,按事先划分的高、中、低声部区域站好。 杨帆的目光扫过合唱团,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小的、额头上还缠著一圈显眼白色绷带的身影——黄思琪。 她站在前排左侧的黄金分割点位置,小姑娘精神头十足,大眼睛扑闪著,也正看向杨帆,小脸上带著点紧张和藏不住的雀跃。 他转向在场的三十名孩子,声音清晰而带著鼓舞: “同学们,欢迎加入金石小学合唱团!今天,就是我们这个新团队正式集合的第一天!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將一起排练,用我们最美的声音,去参加重要的比赛。 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珍惜这个机会,努力练习,为学校爭光,也让我们自己唱得开心,唱得响亮!” 孩子们挺直了小胸脯,齐声回答:“是!杨老师!” 下午三点五十分,三十名成员,集结完毕。 金石小学合唱团的征程,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十七章 第一次排练 三十个儿童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阶梯上,每个人前都有一个排练词谱架,形成一个圆弧。 但没有坚持二十秒,孩子们就找回了天性。一瞬间磕碰声、鞋子摩擦地板的响声、互相推搡嬉笑的叫嚷,在挑高的音乐教室里碰迴响,匯成一片难以分辨的喧囂海洋。 杨帆没有立刻出声喝止。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张兴奋或茫然的小脸,像雷达般捕捉著混乱的源头。 一个五年级的高个子男孩,正用力地把旁边一个低年级的小不点往边上挤,只为占住中间那个他看中的位置。 几个三年级的女孩挤在一起,正悄悄地分享著一袋小零食,咯咯的轻笑声格外清脆。 黄思琪有些格格不入,她认真的站著,保持著微笑目视前方。 “嘘——” 一声穿透力极强却並不刺耳的口哨音,骤然切开了这片喧譁。 孩子们像被按了暂停键,愕然抬头,视线瞬间聚焦到钢琴旁的杨帆身上。 “声音!”杨帆的声音充满温和却有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你们最宝贵的乐器。现在,请爱护你们的乐器,让它安静下来,看好你们脚下的標记点和面前词谱架,每个人对准它们。” 他伸出手指,指向地上一个个贴得规规矩矩的小圆点,“找到自己的位置,安静站好,我们只有宝贵的两个小时。”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挤人的高个子男孩,男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又掠过那几个还在偷笑的女孩,她们吐吐舌头,赶紧把零食塞回书包。 一种无形的气场隨著他的注视瀰漫开来。 大部分小学生还是怕老师的…… 短短几秒,嬉笑打闹收敛了,三十个小身影迅速地各自归位,教室里只剩下些微微压抑不住低语声。 杨帆微微頷首,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 “好,让我们先唤醒乐器。”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洁白的琴键上,“听准这个声音,跟著它走——『啊——』” 单一的“啊”声从孩子们口中发出,开始是稀稀拉拉、高低不一。 杨帆耐心地用琴音引导著他们调整音高: “注意听,跟著琴声的波浪,像小船一样——声音飘起来,漂在波浪上,不要沉下去……对,就是这样,稳住……” 单调的练声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杨帆的耳朵敏锐如雷达,瞬间捕捉到一个方向持续偏低的小声部。 “左边第三排靠窗的同学”他准確地指向那个有点缩著脖子的圆脸男孩。 “你的小船有点搁浅嘍,加油浮起来一点,听准这个『mi』……”又转向另一边,“后排那位穿蓝衣服的小同学,你的小船飞太高了,轻轻放下来一点……” 声音渐趋一致,像许多条细小的溪流终於匯聚成一股。 杨帆嘴角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不错,我们的声音河流开始成形了。现在,我们试试让河流分成两支。” 他站起来走到合唱团前方正中央,翻开《明天会更好》的合唱谱,徐老师坐在了钢琴前。 “先请这边的同学,跟著我的左手,唱红色的谱,这是第一部;这边的同学,跟著我的右手,唱蓝色的谱,这是第二部。我们一小节一小节来,不著急。” 琴声流淌,杨帆的左手在低音区指挥出第一部沉稳的旋律,右手则在中音区勾勒出第二部稍显跳跃的音符。 孩子们努力分辨著,稚嫩的歌声隨之分开。 然而,刚刚构建起的和谐瞬间崩塌。 第二部那几个孩子,就像被巨大的磁石吸引,耳朵不由自主地被旁边第一部更响亮、旋律感更强的主调带跑了。 他们的声音开始犹疑、摇摆,几个意志薄弱的已经不知不觉地“叛逃”到第一部,听起来一片混乱。 “停!”杨帆果断抬手压下琴声。 他走到两个声部中间的空地。 “第二部的勇士们,”他故意放慢语速,带著点游戏般的鼓动: “第一部的声音像大老虎,非常有力量,对不对? 但你们的声音,是机灵的小鹿!小鹿要沿著自己蓝色的小路跑,不能被大老虎的吼声嚇跑带偏了路! 再试一次,只盯著我右手——这是小鹿专线!” 这次弹奏响起时,杨帆右手手指的动作幅度明显加大,像挥舞著一面小小的指挥旗。 第二部的孩子们紧盯著那跳跃的手指,努力忽略旁边第一部“大老虎”的咆哮,歌声虽然还有些单薄脆弱,但终於颤颤巍巍地在第一部的声音河流之外,开闢出另一条细小的、独立流淌的支流。 杨帆心头一松,这独立的第一步,总算是跨出去了。 趁著这股劲头,他让孩子们尝试把开头几句连起来唱。 但问题接踵而至——节奏彻底乱了套。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主旋律部分还算齐整。 “慢慢张开你的眼睛——”第二部刚艰难跟上。 “看那忙碌的世界……”这句的附点节奏成了灾难现场。 有的孩子抢拍,冲在前面;有的拖拍,慢悠悠跟在后面;还有的乾脆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歌声瞬间成了参差不齐、互相踩脚的游行队伍,混乱不堪,连带著刚才好不容易稳住的那点音准也开始动摇,教室里瀰漫开一种挫败的焦躁感。 杨帆停下,没有责备。 他走到孩子们面前,拍了拍手,节奏清晰有力。 “来,把手借给我!”他率先挽起衬衫袖子,露出小臂,开始有节奏地拍打自己的大腿外侧:啪、啪、啪、啪,標准的四分音符稳定节拍。 “別管其他,现在所有人,看著我,跟著我拍!” 清脆的拍腿声取代了混乱的歌声,在教室里整齐地响了起来。 孩子们紧绷的小脸放鬆了些,觉得这像游戏。 杨帆嘴角含笑,开始加入变化:“好,现在拍这里!” 他点了点自己的肩膀,“噠-噠,噠-噠”,这是附点节奏的模仿。 孩子们兴致勃勃地跟著拍打肩膀。 只念节奏的歌词,配合著全身的击打,像一场奇特的仪式。 混乱被节奏的绳索捆住了手脚,孩子们很快找到了感觉。 当杨帆示意他们重新唱时,虽然还不完美,但附点节奏的骨架总算撑起来了,不再是散沙一片。 “非常好!”杨帆大声鼓励,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看那忙碌的世界这句,我们的小鹿和大老虎配合得越来越好了!不过……” 他竖起耳朵,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投向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个叫李雷的男孩,正歪著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外操场上还在上体育课奔跑踢球的同班,嘴巴虽然张著,但声音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微弱的气流。 杨帆没点破,他提高音量: “每个人都是这条声音河流里的一块石头,你的声音不在位置,水流到这里就会打结! 耳朵竖起来,听清楚自己这条路上的声音! 现在,我们再来一遍开头的两句,专注!” 琴声起,歌声再起。 节奏的框架稳住了,大部分孩子都努力集中了精神。 李雷似乎被杨帆那句“打结”惊醒了,猛地回过神,发现杨老师正盯著他,他小脸一红,赶紧把视线从窗外扯回来,跟著张嘴,可声音还是偏得厉害,不一会儿眼神又飘向了窗外。 杨帆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他。 时间如沙漏般无情流逝,墙上的掛钟时针已悄然指向了四点半。 距离第一次排练结束,仅剩最后十分钟。 “停!大家辛苦了!”杨帆的声音盖过渐弱的琴音。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带著疲惫、兴奋和懵懂的小脸。 “今天,我们第一次合练,开了一个好头!尤其是第二部的小鹿们,顶住了大老虎的压力,了不起!” 特意看向第二部的孩子们,收穫了几张靦腆又骄傲的笑脸。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们这条声音的河流,还不够清澈响亮。回家的『作业』——” 他故意停顿,看著孩子们瞬间紧张起来的眼神,“很简单:第一,保护好你们的乐器——嗓子,別大喊大叫,多喝温水。第二,” 他竖起两根手指,“回家路上,在心里默唱我们今天练的歌曲,想著节奏,想著自己该是跟著左手还是右手的小鹿或者老虎,不一定要唱出声,但要在脑袋里演一遍。能做到吗?” “能——!”回答声带著排练后的嘶哑,却异常响亮。 “很好!明天同一时间,我希望看到更棒的小音乐家们!” 杨帆笑著宣布,“现在,各自返回自己的教室拿上书包就可以回家了。” 孩子们如蒙大赦,杨帆看著他们小小的身影鱼贯而出,吵闹声在走廊里又隱隱传来。 他拿出排练日誌,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和备註。 【首次合练】: 声部独立初步建立(二部易被带偏)。 基础节奏不稳,尤其附点(身体节奏游戏有效)。 音准问题突出(集中於中低年级,需加强基础练耳)。 选人问题(李雷)。 目光在“李雷”的名字上停顿片刻,最终,他的笔尖落在了日誌上,写下了一个字:换。 【明日重点】: 巩固声部独立意识,强化基础节奏感(继续结合律动),针对性解决个別音准偏差。 合上日誌本,窗外的夕阳正將天边染成一片暖融的金红。 杨帆收拾好排练日誌,轻轻关上音乐教室的门。 他深吸一口气,朝校长办公室走去——正如所料,张校长还伏在办公桌前,专注地批阅文件。 这位校长,向来是每天最早到校最后离校的人,这份勤勉让杨帆心生敬意。 杨帆轻敲房门,校长抬头见是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杨老师,排练结束了?快进来坐。” 杨帆走进办公室,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开门见山道: “张校长,我来匯报合唱团的首次合练情况。 整体进展不错,孩子们初步掌握了声部独立,节奏问题虽然突出,但通过一些游戏训练,骨架总算撑起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下来,“不过,有件事情我必须检討,在选拔时粗心了,让不能胜任合唱任务的李雷选了进来,决定立即进行更换,我担心可能会造成孩子沮丧和家长的不满。 他注意力不集中,唱歌时总走神,这都还不是大问题,主要是他的音准偏差严重,极不適合参加合唱团。” 校长闻言,眉头微锁:“李雷?这……” 他嘆了口气,直视杨帆,“杨老师,你老实告诉我,真不能用?將就一下行不行?孩子嘛,慢慢调教。” 杨帆听到校长这个说法,便仔细思考了才回答道: “想拿名次,肯定不行! 如果学校只想像征性地参加比赛,留下他无妨; 但您之前提过,这次童声飞扬全国合唱比赛是教育部提起主办的重点赛事,咱们要爭名次。 李雷的声音根本不在位置上,换掉他是对团队负责。” 校长沉默片刻,揉著太阳穴,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一会才终於开口: “杨老师,我也不瞒你。李雷是区教育局李副局长的孙子,老局长找到我了,我想问题应该不大,还是我亲自安排徐老师选他进的合唱团,不是你的问题,都怪我啊,想的太简单了!” 他说完又沉默了下来,许久他脸上露出坚定,“我相信你的专业判断,这个压力,我来扛!得罪人是肯定了的,但这次比赛不是人情场——我当这个校长,我来负责。” 他拳头紧握,声音斩钉截铁,“该淘汰就淘汰,该换人换人,你放手去做!” 杨帆心头一热,张校长的这份担当还是让他有些动容。 张校长走到他面前,重重拍了下他的肩,目光灼灼: “但杨老师,我扛了压力,你可得给我拿出成绩! 十一月市赛只是起点,全国赛才是目標——我也不心厚,只要能带著孩子们去首都唱歌就行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是信任,也是无形的压力。 杨帆郑重地点头:“校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他站起身,心里暗嘆——学校果然也避不开人情世故。 至於名次? 还是那句话:除非评委们政治都不正確! 第十八章 可以啃老 “啊……轻一点……我受不了了……痛痛......啊......嘶......” 二楼的运动间里,迴荡著夏天一声高过一声、混合著痛苦与诡异舒適的叫声。 “啊——!轻点!轻点!杨帆!你这是要把我拆了吗?!” 夏天整张脸深埋进理疗床的头洞里,露出的光滑脊背在明亮的灯光下如同上好的白瓷,细腻的肌肤因紧张和痛楚而微微绷紧,漂亮的腰窝和起伏的臀线构成惊心动魄的曲线。 长期的“养尊处优”,让健身训练营第一天的“地狱式开启”在她身上產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儘管训练结束时体能教练的康復推拿减轻了不少肌肉的紧胀,但回到家,积蓄的乳酸如同甦醒的猛兽,在她每一寸肌肉里肆虐,酸痛感排山倒海。 杨帆的手掌带著温热的按摩精油,覆盖在她那堪称完美的的臀腿肌肉上。 雪白的肌肤触手滑腻紧致,大腿后侧优美流畅的线条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的手指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压、揉搓著那些顽固的乳酸结节。 “这里必须揉开,不然明天你连这个门都迈不出去。” 作为前世川省的男人,杨帆的手法专业的令人心疼,他用拇指指腹用力顶住一个关键的激痛点。 “嗷呜——!” 夏天猛地抬起头,眼角飆出泪花,身体像上了发条一样剧烈弹动,试图逃离那“酷刑”。 “停!停手!谋杀!天啦!我错了!我不自討苦吃来受这个罪!” 她哀嚎著,光滑的脊背肌肉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杨帆被她夸张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手下力道却稳稳控制,没有放鬆: “现在认错晚了。深呼吸,放鬆点,越对抗越疼,等你习惯了,我就用手肘给你按,那才是真正的酸爽。” 他说著又找准一个的硬结,用食指关节用力地顶揉下去。 “啊啊啊——!” 一声更为悽厉的尖叫穿透了运动间的门板,夏天痛得死死抠住了床沿,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扭动。 这场混合著痛苦哀嚎、闹骂求饶、以及偶尔几声因肌肉硬结被揉开后,极度舒適而忍不住吐出的呻吟,在运动间里足足迴响了近一个多小时。 当杨帆终於宣告结束,手上力道鬆开时,夏天感觉自己像被重新拼装了一遍的破布娃娃瘫软在理疗床上。 虽然酸痛依旧顽固地盘踞著,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僵硬和沉重感確实被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被按摩后的绵软。 夏天试图翻身下床,然而大腿肌肉强烈的酸胀感和无力感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双腿,脚刚沾地,试图支撑身体站立,膝盖却像生锈的合页,打起了哆嗦。 她只能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站立,双腿僵直,膝盖几乎无法弯曲,身体微微前倾,臀部向后撅起,像一只摇摇摆摆、刚上了岸还不太適应陆地的帝企鹅。 “哈哈…”杨帆看著她这副艰难又滑稽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大笑出声。 夏天立刻羞恼地瞪圆了眼: “笑什么笑!不准笑!都怪你…哎哟!” 她试图迈步“教训”他,结果牵动大腿肌肉,一阵尖锐的酸痛直衝脑门,让她瞬间五官扭曲,倒抽冷气僵在原地,姿势更加怪异。 两人对视著,夏天自己也觉得这动作蠢得不行,看著杨帆放声大笑的样子,最终破功,两人一起爆发出一阵大笑,运动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儘管夏天的笑声里还夹杂著嘶嘶的抽气声。 她的晚餐完全由杨帆投餵。 她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重伤员,被杨帆抱上抱下。 她每尝试拿起筷子,手臂和肩膀的酸痛就让她齜牙咧嘴,动作变形。 “行了,未来天后,今天您就乖乖张嘴。” 杨帆忍俊不禁,拿起她的碗筷,夹起她清蒸鱼块,细心地挑去鱼刺后才送到她嘴边。 夏天微张著嘴,像个等食的雏鸟,理所当然地接受著丈夫的投餵。 杨帆时而餵口饭,时而餵口汤,动作轻柔细致。 一顿简单的晚餐,在两人你来我往的餵食和不时因肌肉抽动而露出的酸爽表情中,吃得甜蜜又充满生活情趣。 饭后,两人在宽大的按摩浴缸里泡了一个热水澡。 较热的水流包裹著疲惫酸痛的身体,夏天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发出满足的声音。 洗去一身疲惫,换上丝滑柔软的睡衣,两人早早地躺进了被窝。 此刻,全身无处不在的酸痛终於让夏天彻底老实了。 她只能像只温顺的小猫,小心地在杨帆臂弯里找到一个相对舒適的平躺姿势,一动不敢大动。 为了转移她对酸痛的注意力,杨帆打开了颤音app。 两人依偎在一起,头挨著头,共享著屏幕的光亮。 夏天瞬间满血復活,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每刷到一个熟悉的明星面孔,她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看这个,新晋流量小生,立的是纯情暖男人设?哈!私下里玩得可花了,男女通杀,全靠团队擦屁股。” “哟,这位大影后,看著优雅知性吧?脾气可是大的不得了,对工作人员呼来喝去,前两天还打了一个场务小姑娘。” “嘖,这对模范夫妻又来秀了!早签了秘密离婚协议,各玩各的,现在合体就是为了挣钱,一次出场费可是这个数!”她神秘兮兮地比了个手势。 “这个大佬最装,隨时一副道貌岸然,背后全是男盗女娼,潜了好些个小明星。” 夏天压低声音,如同掌握了娱乐圈核心机密,语气里充满了圈內人的瞭然,听得杨帆嘆为观止,这里依然是“贵圈很乱”。 这时,屏幕上刷到一个名叫袁渊,有著20多万关注度的小明星。 画面中,女孩素麵朝天,穿著简单的白t恤,抱著木吉他坐在洒满阳光的窗台上,轻声吟唱。 她的长相极其清纯乾净,带著十九岁少女特有的青涩和朝气,但真正让杨帆手指停顿的,是她唱歌的声音。 这音色…杨帆心头微动,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掠过脑海。 “哟~~” 夏天立刻捕捉到了杨帆的动作,故意拖长了尾音,带著促狭的笑意侧头看他,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 “杨先生这是…被小妹妹迷住了?十九岁哦,真年轻,真水灵哈?瞧这脸蛋嫩的~” 杨帆翻看著袁渊的视频上,耳朵里捕捉著那特別的声线,环著夏天的腰的手臂非常自然地,在她那惊人弹性、丰腴圆润的翘臀上,“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啊!”夏天陡然受袭,娇呼一声,立刻扭过头,用一双波光瀲灩的桃花眼含嗔带怨地瞪著杨帆。 她想转身“反击”,可腰臀刚一动,剧烈的酸痛就让她瞬间僵住,只能忿忿地瞪著他,像只被踩著尾巴却无力反抗的猫。 杨帆这才从对那声音的思索中抽离一丝心神,看著她那伴怒的可爱模样,低头在她鼓起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你这醋罈子,人是漂亮清纯,但重点不是这个。” 他点了点屏幕上正在清唱的袁渊,“我是觉得她的声音,很特別,唱歌肯定好听。” 夏天哼了一声,象徵性地揉了揉自己被打的地方后说道: “袁渊,跟林瓏一个公司的,算是小师妹吧。她的音色確实有辨识度,有点老天赏饭吃的意思。 可惜啊,现在好歌那么少,公司资源就那么多,捧几个头部明星就够呛了,哪还顾得上她? 给她唱的都是些不温不火的流水线作品或者翻唱,没有一首能真正打中市场、让她特点闪耀的『爆款』。 人也是真內向,不太会来事,上综艺就杵在那儿,就靠这张脸吸了波顏粉。 没作品,光靠脸,在这个圈子里能走多远?而且…” 夏天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无奈,“长得太漂亮,有时候反而是麻烦,容易被人只当花瓶,甚至招来些不怀好意的覬覦。” 夏天的话让他心中一动。 他侧头看向夏天,语气平和:“她这声音,缺的是真正適合她、能把特质放大到极致的歌。只要歌选对了,再加上点合適的製作,她能很强。” 夏天闻言,微微抬眼看向杨帆,带著点疑惑:“嗯?真的不是看上人家年轻漂亮?” 眼神里透著戏謔和小小的酸意。 杨帆轻笑,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醋罈子又要翻了?我是觉得,她现在这境况,就像乾渴得快枯萎的幼苗,如果能及时给她一场甘霖,效果会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认真道:“雪中送炭,永远比等她功成名就后的锦上添花更有力量,也更能结下真正的情分。 你都说这姑娘低调努力,人品不错。既然这样,结个善缘,何乐而不为?” “所以?”夏天似乎猜到了什么,“你想给她歌?” “嗯。”杨帆点头,隨即补充道,“不过,是以你的名义送给她。” “我?”夏天愣住了,不解地看著杨帆,“为什么是我?你自己的『时空旅者』不是更神秘更有格调?” 杨帆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地说: “你是实实在在的同行和前辈,你带著欣赏和提携后辈的心意送出这份礼物,这份善意会更直接,也更有人情味,对她而言分量更重。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坦诚地望进夏天眼底,“我不想有任何可能让你误会、让你心里不舒服的地方。由你送出,最合適,也最没有歧义。” 夏天的心猛地一悸。 原来是这样。 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不仅要送歌,还要以她的名义送,归根结底,是为了照顾她的感受,是为了避免哪怕一丝可能的芥蒂。 甜蜜感瞬间从心底溢满全身,驱散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酸意。 她看著杨帆眼中清晰可见的在意和坦诚,鼻尖有些发酸,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 她倾身过去,用力地抱了抱杨帆,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著笑意和无比的满足:“傻瓜…我知道了…哎哟。” 动作大了,又扯到肌肉了。 两人静静依偎著,享受著这一刻无声的甜蜜与默契。 过了好一会儿,夏天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她脸上的轻鬆笑意收敛了几分,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老公,”她轻声开口,带著一丝小心翼翼,“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嗯?”杨帆察觉到她语气的转变,也认真起来,“你说。” “是…关於爸妈的。”夏天观察著他的神色,斟酌著词句,“我…和妈妈(指杨帆母亲)经常通电话。” 杨帆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原身那带著痛苦和决绝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 为了娶夏天,与当市长的父亲爆发了激烈的衝突,从爭吵到冷战再到最终那句咬牙切齿的誓言——“我永远不再踏进你的家一步!”父子关係彻底破裂。 虽然后来在母亲和夏天的斡旋下恢復了电话和维信联繫,但那个誓言像一道冰冷的墙,將他和那个家隔开。 原身极度的自尊、对父亲强势的厌恶、以及后续的抑鬱症,都阻挠著他的回家之路。 夏天看著他沉默的侧脸,继续柔声劝道: “爸爸…很想你。每次打电话,爸都会问你的情况,虽然他克制著不说太多,但那份关心和想念是藏不住的。 爸爸他…其实也变了很多。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那些爭执…也该放下了。” 她握紧杨帆的手,“杨帆,咱们回家去看看吧?他们年纪都大了,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总归是血脉相连的父母。” 家?市长……哦,现在是副sheng长的父亲?原身誓死抗拒的父权? 杨帆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荒谬又轻鬆的感觉。 他是魂穿者啊! 他可不是那个为了爱情和尊严撞得头破血流、最终抑鬱消沉的原主。 什么誓言?什么心结? 对他这个“外来户”来说,那都是前尘往事,是別人的剧本。 他需要为別人的誓言束缚自己吗? 有个当副s长的爹……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巨大的“软饭碗”? 嗯,应该称为“啃老”。 “回家,除非我死了你们抬我回去!” 他在心里嘆息一声,原主也算是把誓言坚持到底了。 “你回不了,我回!” 无关和解,不是为了亲情,完全就是衝著“啃老”去的。 或者,修復前身的破裂家庭关係,也算是一种交待吧…… 反正他杨帆现在,没包袱! 他抬起头,迎上夏天期待又忐忑的目光,最终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地道: “嗯,你说得对。这么多年了……是该回去看看了,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夏天猛地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预想过各种反应,甚至做好了长期劝说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会得到如此乾脆、甚至带著点轻鬆意味的肯定答覆。 杨帆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力道,看著夏天惊喜的样子,心中对眼前的“软饭”有了淡淡的暖意。 至少,这个决定让她如此开心。至於那个副sheng长父亲…… 儿子大了什么时候怕过老子? 他杨帆,现在可是全新的杨帆。 第十九章 袁渊 沪海市,周四晚上八点。 浦口区一单身公寓里,袁渊站在落地镜前,做直播前的仪表整理。 六千块一个月的单身公寓,已经是她“明星”身份下能负担的极限体面。 “好赌的爸,残疾的妈,上学的弟弟……还有……”这本是网上的一个讽刺梗,但却是自己的真实写照。 自己就是签了一个艺人合同,参加了两次综艺露了下脸,唱了两首毫无传唱度歌,家里人就认为自己成了大明星,有的是钱,开口闭口就是要钱。 自己只是个沪海音乐学院大二的学生,只是乐途娱乐旗下上百个“小透明”艺人中的一个。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能活著都是靠直播的打赏。直播行业早已做透了,过了疯狂打赏阶段,自己每天直播6小时,收入也仅能维持基本生活。 落地镜里的人有一张五官精致的厌世冷萌脸,身材有著匀称曼妙的曲线,还有著一双相对於1米65身高的大长腿。 清澈透亮的音色、宽广的音域和突出的高音穿透力的好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可在这光怪陆离的圈子里,没有资源、没有人脉,希望像指间沙,越用力抓,流失得越快。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一种沉甸甸的无力感几乎要將她压垮。出卖尊严和身体换取资源的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冰冷地滑过脑海。 “努力、加油、奋斗……” 手机铃声响起,是她那个管著二十多个小透明、平时对她们都爱答不理的经纪人陈姐。 袁渊皱紧眉头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一反常態地热情似火:“哎呀袁渊,还在直播呢?明天上午回公司一趟!有大好事!王经理等著你呢!” 掛断电话,袁渊被这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搞得心情忐忑,连整晚的直播都心不在焉。 周五一早,袁渊挤上地铁,赶到了乐途娱乐。 刚踏进经纪部大门,陈姐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有些不舒服: “来来来,可算来了!王经理都等急了!” 不由分说就把她推进了经纪部王经理的办公室。 王经理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此刻脸上也掛著无可挑剔的笑容,推过来一份合同。 “袁渊啊,经过公司考察,你最近表现非常突出,知名度稳步提升,更重要的是,形象正面,品行端正,给公司增光添彩啊!” 他指了指桌上的合同,“喏,奖励你的,新合同!你先看看,除了分成比例进行了调整,其他都没有变化。这可是公司对你潜力的高度认可!签了就是c级艺人的待遇了!” 袁渊拿起合同,在这行混了两年,她深知水有多浑,天上不会掉馅饼。 她一个字一个字仔细地看,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疑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合同依旧是全约,年限也没变,唯一变的就是那个分成数字。从的三七变成了五五。 这確实像是一个小小的“晋升”。 “王经理,这……”袁渊抬起头,想再確认几句。 王经理笑容不变地催促:“机会难得啊!公司看好你!快签吧!” 袁渊深吸一口气,仔细想了想,没有觉得哪有问题,便拿起桌上的笔—— 办公室门“哐当”一声被大力推开。 顶著一头波浪长发、气场逼人的林瓏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手里拿著个文件袋,仿佛自带聚光灯。 王经理和陈姐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满脸堆笑:“林小姐!” 林瓏的目光隨意扫过办公室,落在拿著笔的袁渊身上。 她上下仔细打量了袁渊一番,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瞭然,隨即有些不確定地问:“你就是……袁渊?” 袁渊赶紧放下笔,侷促又恭敬地鞠躬:“林瓏姐好!我是袁渊。” “嗯。” 林瓏应了一声,目光状似无意地瞟过袁渊手边的合同,又看了看旁边神情微僵的王经理和陈姐。 她大大咧咧、略带责备的表情对著袁渊说道:“哟,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总监那边等了一会儿了!你倒好,猫在经纪部这儿聊天,胆子挺大的啊!赶紧的,快过去,再磨蹭小心总监骂死你!” 袁渊懵了:“啊?总监……等我?” “啊什么啊?”林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些不耐烦,“快去啊!墨跡什么呢!懂不懂规矩?” 她说完,径直走向王经理,“老王,我那个拍摄计划要延后,大家还在等旅者老师的回覆,走不了,跟你说下……” 袁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晕头转向,懵懵懂懂地离开了经纪部办公室。 身后,王经理和陈姐没敢出声挽留。 走进掛著“音乐总监”牌的办公室,袁渊的心跳才稍稍平復。 总监是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態度温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袁渊,坐。” 总监示意她坐下,开门见山,“今天叫你来,是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夏天老师,你知道的,她听了你的声音,非常欣赏你声音的独特质感。” 总监推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是两首歌的谱子和製作精良的编曲文件,“这是夏天老师为你写的两首歌,连编曲她都全部完成了,在我看来,这两首歌的水准非常高!” 袁渊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平板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总监的语气带著专业的讚嘆: “无论是旋律走向、歌词意境还是编曲的层次感,都极其出色,完美適配你的声线特点,很有爆款潜力。 好好唱,我给你做一张数字ep发行。 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调整好状態,三天后进棚录製。 夏天小姐把她的私人电话留给了你,让你有什么歌曲方面的问题就打电话问她,你可要记住,这可不是一般的恩情啊,记得向人家道谢!她的电话號码是……” 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了几分,“这三天调整好状態!饮食、作息,必须严格管理,嗓子不能有半点闪失! 这可能是你人生中最大的机遇,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话说这么多,自己把握。 再说夏天老师作为前辈愿意提携你,不要辜负她的心意。” 袁渊走出总监办公室时,脑袋都是懵的。 夏天…… 专门给自己写了两首歌? 夏天啊! 那个崛起如同恆星般耀眼,只用两年多时间就从选秀新人衝到一线顶端,最近两首献礼歌曲更是奠定“天后”根基、让林瓏姐都稍逊半筹的夏天! 她可是自己这一代艺人仰望的偶像啊! 自己和她唯一的交集,是半年前一个综艺。她是绝对的主咖,而自己不过是凑数的小透明,镜头吝嗇得可怜。 节目结束时,她路过自己身边停顿了一下,对著自己说了句:“你的声音很特別,很有力量感,有机会希望能合作。” 当时自己只觉得那是一句属於顶流巨星的客套寒暄,心臟狂跳了几下也就归於沉寂,从未奢望过它会成真。 哪知道……它竟然是真的! 这不是做梦! 巨大的惊喜如同汹涌的海潮將袁渊淹没,她甚至感觉有些眩晕,手指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才勉强维持平静。 此时她的脚步都有些虚浮,路过经纪部门口,陈姐和王经理站在那里,脸上堆著极其不自然的笑容,试图掩饰那份计划落空的尷尬。 陈姐满脸堆笑道:“小袁,恭喜啊……” 袁渊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脚步没有停留。 直到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按下下行键,狭小的金属空间將她彻底包裹,袁渊才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后背猛地抵在冰凉的轿厢壁上。 电梯平稳下降的嗡鸣声中,她缓缓抬起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滚烫的液体终於无法控制地衝出眼眶,顺著指缝汹涌而下。 是苦尽甘来的虚脱,是绝处逢生的狂喜,是被人隨手从悬崖边拉回来的后怕,还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將她压垮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电梯门开,外面是公司光洁亮堂的大堂。 袁渊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挺直了背脊。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照进来,有些刺眼。 她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那个电话號码后,迈步走了出去,脚步虽然还有些飘,却异常坚定地走向那片光亮之中。 ...... 烟雾在投影屏的光柱里盘旋、扭曲,仿佛也被屏幕中那个咬牙坚持的身影所牵动。 夏天在训练营的视频片段无声滚动,汗水浸透训练服,但她眼神里的那股韧劲似乎要穿透屏幕。 音箱里流淌出的正是她吟唱著《归途有风》的苍凉与悲悯,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五桿老烟枪此起彼伏的吞吐声。 章谋导演靠在椅背上,平时那张惯於严肃、写满“生人勿近”的脸,此刻竟眉飞色舞,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他把菸头重重摁进菸灰缸里,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得意道: “怎么样,老何?” 他先冲总製片何云抬了抬下巴,“我的眼光怎么样?现在还是人家就是一个唱歌还行的花瓶不?” 何云斜眼瞧了他一眼,根本就不接话,这可就让章导来劲了,点了一根烟后又开始得瑟: “当年她选秀那会儿,我闺女迷她迷得不行,天天守在电视前,我被迫跟著瞅了几眼。 嘿,就是那会儿,我就开始留意她了。 这女娃子,老天爷不光赏了她一副能穿透灵魂的好嗓子,还天生了一张为大银幕而生的脸! 什么叫祖师爷追著餵饭吃?这就是!后来你猜怎么著?我发现这女娃骨子里透著一股狠劲儿,对自己够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儿!『凰』这个角色,我就是为她设计的!这才是演『凰』的根本!”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旁边一直闷头抽菸的音乐总监张一一和作曲家孟凡飞,带著点促狭的笑意: “我说老孟,一一,你俩之前不是嘀咕女娃子能写出什么『狼烟』么? 说这主题太硬,又不是情情爱爱的,打脸了不? 我就假装客气,请她写下主题曲……”章导两手一摊,脸上写满了的炫耀,“这成绩,服不服?拿话说!你仨別光抽啊,烟屁股都快嘬没了!” 何云慢悠悠地摁灭了手里的菸蒂,压根没接章导关於的茬,直接把话题拽回了正轨: “两首歌都是好歌。《精忠报国》、《归途有风》,我看都可以用在电影里,没什么问题,反正你拿主意。” 张一一眼里闪著光,有点思绪狂涌的感觉道: “两首歌的编曲不用动,整体框架和想法非常成熟。但伴奏的质感必须提升!得找最好的,我说的是真正顶尖的交响乐团来重新录製配乐部分。这种格局的歌,必须上乐团。” 孟凡飞叼著烟,眯著眼,烟雾繚绕中仿佛已经看到了电影的某个场景。 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太好了!老张说得对!必须上交响乐团。这两首歌本身就是配乐的核心素材之一!电影的配乐思路,我可以围绕这两首歌的基调和情绪展开延伸!”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发行经理刘林,他清了清嗓子,拋出一个想法: “既然要用顶级交响乐团重新录製伴奏,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夏天请到现场,就站在乐团前面,现场同步演唱《归途有风》,同步录製!” 他看向其他人,“《精忠报国》的演唱也可以同样操作啊!” 他越说越兴奋,手指在桌上点著:“想想那画面!顶级的乐团,顶级的歌手,现场收音的震撼力和真实感!將这些录下来后加上些电影中的画面,不仅是电影原声的素材巔峰,更是前期宣发最炸裂的噱头! “好主意!”何云眼睛一亮。 “有点意思!”章导摸著下巴。 “可行!”张一一言简意賅。 “画面感很强。”孟凡飞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刘林环视一圈,“《精忠报国》找谁来唱?这声音得镇得住场子,得压得住那么大的乐队,得有那个家国、忠魂不屈的厚重感,还得……嗯,不能抢了电影本身的风头,但又要够份量。”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烟雾在无声流动。 五个人,五双眼睛,仿佛在烟雾中搜寻那个名字。几秒钟后,几乎是同时,一个名字浮现在他们所有人的脑海里: “洪刚!” 五个人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隨即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大笑。 “哈哈哈!还得是歌唱家才把握的住!” “那股子铁血刚毅的劲儿,舍他其谁?” “嗓子跟淬过火似的,唱这个正合適!” “这歌必段要国家队出手才行!” 製版人何云大手一挥,脸上带著一种“捨我其谁”的豪气:“得,这事儿我去办!洪刚跟我还算有点交情,我豁出这张老脸去请。” 他顿了顿,想起另一件事,脸上露出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对了,还有个事得跟你们通个气,关於夏天的片酬。” 眾人目光集中过来,章导眉毛一挑:“哦?她团队是有什么特殊要求?听说她的经纪人王玟慧很厉害。” 何云摇摇头,手指点了点菸灰: “恰恰相反!慧姐代表夏天明確传达了夏天的个人意思。” 他看著四人,吸了一口烟,掉足了四人胃口才缓缓说道:“夏天的意思是能参演《狼烟》已是莫大的荣幸,能得老章的信任,得到女主角『凰』这个角色,已经是感激万分,更多则是感到惶恐,深怕影响电影的质量。所以主题曲不收费,片酬就1元钱。” “啥——!” “多少?1元?!” 孟凡飞差点被一口烟呛住,张一一夹烟的手停在半空,连章导都瞪大了眼睛。 刘林更是直接叫了出来:“我的何大製片!您没听错吧?1块钱?!这……这可是女主角!”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嘖嘖称奇的声音。 1元象徵性片酬,这在商业大片里不是没有,但那些都是客串或者朋友间帮忙。 但现在的夏天凭藉著《我和我的祖国》、《如愿》两首歌,人气如日中天的时候。 更有消息,近日,首长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点名表扬了夏天,要求全体文艺工作者要认识自己所担负的歷史使命和责任,努力创作更多无愧於时代的优秀作品,弘扬华国精神、凝聚华国力量,鼓舞全国各族人民朝气蓬勃迈向未来。 首长这么说,就差没有直接说提倡学习了! 何云和章导正好是参会人员,这也是他们选夏天为女主的原因之一。 章导最先反应过来,用力吸了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眼神复杂:“这女娃娃……做人做事也这么……嘖!” 他摇摇头,语气却带著欣赏,“老何,这样你行不,片酬就一块,给她一个盈利分成,就当是……演员对作品的投资和信心了。” 何云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这事我来处理,保证既尊重她的心意,又不让她吃亏。” 章导也点了点头,眉头一皱道:“来,再聊聊这男主角,想起这个事都头大?” 烟雾再次瀰漫开来,只是这一次气氛不再和谐,製片人和总导演开始面红耳赤的爭论。 另外三位一副隔岸观火的架势,时不时点出某位男演员的某个黑点。 总之就是火上浇点油,热闹更好看。 第二十章 玩盘大的 周五下午三点,金石小学音乐教室准时响起了童稚的歌声。 杨帆站在钢琴旁,目光扫过眼前三十名认真投入的孩子。 距离市里的“童声飞扬”合唱选拔赛时间紧迫,这支新组建的合唱团几乎是从零起步。 但得益於杨帆系统而又有趣的训练方法,孩子们进步的速度肉眼可见。 从最初的混乱喧闹、音准飘忽、节奏不一,到能整齐地唱出《明天会更好》的主旋律,並能初步尝试简单的二声部配合,每一天的排练都能看到新的成效。 今天排练的重点是《大华国》。这首歌旋律雄壮、歌词朗朗上口,充满了磅礴的爱国情怀。 当孩子们在杨帆的指挥和钢琴引导下,用尚且稚嫩却努力高昂的声音唱出“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华国”时,一种质朴而感人的力量在教室里迴荡。 排练结束后,杨帆在下班前敲开了张校长办公室的门。 他简明扼要地匯报了合唱团的训练进展,著重强调了孩子们的积极性和取得的进步。 最后,他將准备好的《大华国》乐谱递给了张校长。 张校长接过乐谱,仔细端详著歌名和歌词。 他或许不像杨帆那样精通复杂的音乐理论和编曲技巧,但他有著极其敏锐的政治嗅觉和对“主旋律”的深刻理解。 “我们的大华国呀,好大的一个家…”,“经过那个多少,那个风吹和雨打…”这些歌词所传递的家国情怀、凝聚力和积极向上的力量,让张校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歌词远超上级部门对於此类活动的期望! 他仿佛看到了合唱团在市赛、甚至在全国赛上唱响这首歌时,將会带来的巨大正面影响和潜在荣誉。 这无疑是一张非常漂亮的“名片”。 “好!杨老师,这歌写得太好了!主题鲜明,气势磅礴!” 张校长连声称讚,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孩子们练得怎么样?这首歌能展现出他们的精神面貌吗?” “孩子们正在努力適应,我有信心在市选拔赛上表现出色。”杨帆肯定地回答。 张校长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强调了比赛成绩的重要性,眼中闪烁著对政绩的期待。 与此同时,夏天在健身训练营的第五天也渐入佳境。 最初几天那令人崩溃的、如同被卡车碾过般的肌肉酸痛感,在科学持续的训练下,正一点点褪去。 虽然高强度的体能和角色特训依然消耗巨大,但身体似乎已经开始適应这种节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活力感在四肢百骸流淌,皮肤透著运动后的健康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眼神也比以往更加明亮。 她晚上有一个寧海电视台的重要访谈,预计要录製到十点左右才能回家。 夏天不回来吃晚饭,杨帆便去把重型机车骑了回来。 在路边摊吃了简单的晚饭后回到家,便走进了创作室。 林瓏昨晚发来了私信——是她演唱杨帆以“时空旅者”身份发给她那三首歌的demo小样:《默》、《白天不懂夜的黑》、《征服》。 戴上专业的监听耳机,杨帆仔细播放起来。 很快听完。 平心而论,林瓏的嗓音条件得天独厚,演唱技巧嫻熟,情感投入也很到位,乐途製作的编曲也达到了很高的水准。 如果杨帆脑海里没有听过那大傻演绎的经典版本作为参照,他会觉得林瓏的演绎和这个编曲版本相当不错,称得上极为优秀。 但有了標杆的存在,这个demo版本就显得有些“不太惊艷”,在某些关键的表达上,差了些许直击灵魂的力道。 听著耳机里的歌声,想起了林瓏在私信里谦卑恭敬的態度,言语间充满了对“时空旅者”老师的尊重和请教之意。 既然已经把歌给了人家,也认可她的声音特质,杨帆觉得不如“送佛送到西”。 他熟练地开始在林瓏demo的基础上进行精修,目標是將它们调整得更贴近地球原版的艺术精髓。 “《默》的钢琴声部太嘈杂了,被削至冰冷骨架,弦乐只在“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时才如海啸般轰然倾泻。 標註:主歌气声低语,“失”字带撕裂。” “《白天不懂夜的黑》重塑钢琴的布鲁斯嘆息,副歌升调时加入沉重的压迫音色。 標註:必须真人萨克斯,吹出蓝调的灵魂。” “《征服》沉重鼓声换成了架子鼓击打声,电吉他音色粗糲如砂纸。 標註:“服”字用咽音唱出屈服感,结尾化作一声气若游丝的嘆息。” 精修后的文件带著更浓烈的情感张力发送出去,杨帆靠在椅背上,长吐了一口气。 目光转向角落架好的摄像机。 “时空旅者”帐號已突破两百万粉丝量,评论已经全成了邀歌、要求发新作品的內容。 反正有那么大的软饭吃,剩下的时间就是玩,既然玩就要玩大点,所以今晚他要录点能点燃血液的东西。 上一次他就想搞点猛的,但身体不允许。 魂穿后十多天规律的饮食和休养,效果显现。 体重增了十斤,脸颊有了肉,胸腔里的气息浑厚了,中气足了。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前身的嗓子——天生带著磨砂质感的金属芯,低音厚重如大地,高音爆发时却有著撕裂空气般的灼热锋芒,仿佛生来就该咆哮。 他调试好设备,五首已製作好伴奏的歌曲显示在屏幕上。 杨帆站在麦克风前,先清啊几声试了下嗓子,又摆放了下吉他、电吉他和贝斯的放置位置,然后按下了录製键。 《无地自容》:电吉他的前奏带著迷幻的暴烈响起。杨帆一开口,是少年心气无处安放的迷茫嘶吼,每一个高音都摩擦出火星。“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那吶喊带著直衝云霄的不羈,是青春躁动的灵魂宣言。 《梦回唐朝》:键盘模擬的编钟敲开盛唐大门。杨帆的嗓音陡然拔高,华丽而充满戏剧张力,如同身披鎧甲的诗人。在重金属的轰鸣中,“忆昔开元全盛日”被他唱得时而金戈铁马,时而云端长啸,將那个梦幻王朝用声音重新铸就。这是穿透时空的摇滚史诗。 《私奔》:狂野之后,是温柔的暴击。电吉他旋律流淌,舒缓的鼓点响起,杨帆的声音沉下来,带著些许的沙哑。“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那份铁汉柔情被他演绎得刻骨铭心,沙哑的质感包裹著深情,在摇滚的序列中凿开一道温柔的峡谷。 《光辉岁月》:最后的音符,献给希望与坚韧。“钟声响起归家的讯號……”杨帆的声音高亢起来,充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如同穿透阴霾的阳光。“迎接光辉岁月!”每一次副歌都是情感的终极喷发,用最热血的方式,唱响生命不屈的信仰。 五首歌,五种灵魂,在杨帆得天独厚的嗓子里熔铸、爆发、倾泻。 创作室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又在他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归於寂静。 只有摄像机上的红灯,像一只沉默的眼睛,记录下了这场足以撼动整个平行世界乐坛根基的风暴。 额头有汗,胸膛起伏。 杨帆像一个刚结束激烈搏斗的战士,疲惫中带著淋漓尽致的快意。 將这五首歌曲的视频配上字幕,一秒未剪地上传到了颤音上,然后便上楼洗漱去了。 很快夏天就回来了,虽然杨帆明天不上班,但夏天的训练不会停,所以两人胡天胡地一番后就相拥而眠。 他想过这五首摇滚歌曲会给这个世界带来震撼,但在沉睡中的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摇滚爱好者有多疯狂。 这五首歌,如同五把钥匙,打开了无数饥渴的摇滚灵魂,尤其是那些早已厌倦了流行线情歌、渴望真正的力量与表达的乐迷。 评论区里成了乐迷的狂欢场所: 【鼓手老蒋】:臥槽!!!!!我他妈听到了什么?!《无地自容》!这鼓点!这贝斯线!这撕裂的吶喊!老子头皮发麻,心臟要蹦出来了!时空旅者你是真神!摇滚乐有救了兄弟们!什么糖水歌都滚开!这才叫音乐!(点讚:6.5万,回覆:1.4万) 回復“金属永不眠”:老蒋说得对!《无地自容》的节奏太他妈顶了!听得老子想砸东西!旅者大大这嗓子的力量,绝了! 回復“贝斯手小k”:贝斯线太神了!低调又充满力量感,撑起了整首歌的骨架!旅者背后绝对有团队,绝对有怪物级別的编曲大佬! 回復“老炮儿张”:…+1!这歌让我想起了摇滚黄金年代那种直抒胸臆的劲儿!旅者这嗓子,这情感投入,有当年那些老炮儿的风范!不是无病呻吟,是扎到肉里的痛和吶喊!摇滚不死! 回復“摇一代”:张叔懂!这才是根!旅者大大牛逼!感觉这歌能成为一代人的精神图腾! 【糖糖爱吃糖】:啊啊啊旅者大大发新歌了?!(开心转圈.jpg)虽然都是好激烈的摇滚(捂脸.jpg),但是《私奔》好好听啊!旋律好温柔,好有故事感,旅者大大唱得好深情,听得我小心臟扑通扑通的!这算是…温柔的摇滚吗?求大佬指点!(点讚:3.8万,回覆:1.3万) 回復“老赵搞音乐”:糖糖,这歌是布鲁斯摇滚的底子,旋律性极强,是摇滚柔情派的典范!旅者这把嗓子唱这种带点沧桑感的深情,简直绝配!不过味道太难把握了,你可別轻易尝试翻唱哦(狗头.jpg)。 回復“民谣小酒馆”:同爱《私奔》!这歌的画面感太强了,感觉像在讲一个悲伤又美丽的故事。 【金属永不眠】:《梦回唐朝》!!!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编曲?!古箏?琵琶?!和重金属吉他riff完美融合?!大气磅礴!气象万千!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就没下去过!那个吉他solo简直要飞起来!旅者大大,你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个异次元的音乐宝库?!这绝对是开创性的东西!华语摇滚的新篇章!(点讚:8.7万,回覆:3.5万)** 回復“秦燃”(地下乐队“暴风眼”主唱):太对了兄弟!《梦回唐朝》太炸了!这编曲复杂度和融合度,简直是教科书!暴风眼全体成员在排练室跪著听了一夜!旅者大神,收下我的膝盖!(附排练室震撼照片) 回復“键盘阿哲”:重点听键盘!键盘!那段大气磅礴的弦乐铺垫和穿插的电子音色,还有中间的合成器solo!太神了!旅者团队里绝对有键盘巨神!求谱!求教学! 【逝去的情怀】:!!!《光辉岁月》!!!粤语摇滚!!!我的天!!!『风雨中抱紧自由』……这句歌词一出,我浑身像过电一样!歌词写得太深刻了,格局太高了!旅者大大,你连粤语摇滚都玩得这么顶尖?!这绝对是能载入史册的作品!(点讚:10.1万,回覆:4.3万)** 回復“海阔天空追梦人”:哭了!真的听哭了!这首歌让我感受到了音乐跨越语言的力量!自由!理想!奋斗!旅者大大不仅是音乐家,更是位诗人!感觉这歌会在乐坛引爆! 回復“摇滚诗人”:+10086!《光辉岁月》的歌词是诗啊!充满了人文关怀和对未来的希望!旅者的创作已经超脱了单纯的音乐范畴!这歌必须大火! 【周墨(独立音乐製作人)】:通宵没睡,循环这五首歌。震撼到失语。时空旅者这次是扔下了五颗核弹!《无地自容》的狂暴宣泄,《梦回唐朝》的史诗融合,《私奔》的柔情刻骨,《光辉岁月》的理想光芒…每一种风格都做到了极致!这不仅仅是技巧的炫耀,是生命体验和音乐才华的完美爆发!感觉华语乐坛沉寂已久的摇滚之魂,被彻底唤醒了!一场风暴已经降临!(点讚:22.4万,回覆:4.7万) 回復“乐评人小李”:周老师说得精准!这五首歌的完成度、思想性、技术性都堪称恐怖!特別是整体呈现出的多样性和高度,前无古人!旅者不仅仅是创作者,他是在重新定义这个时代的摇滚!林瓏求歌的消息和这几首歌一比,都显得没那么劲爆了。 【林瓏】:啊啊啊啊啊!!!刚听完老师帮我精修的demo还在感动,转头就听到这个!@时空旅者老师,您看我可以唱摇滚吗? 【星探阿ken】:价值无法估量!@时空旅者展现的不仅是顶级的创作能力,更是顶级的演唱实力和音乐素养!摇滚领域能拿出这种殿堂级作品……这嗓子,这表现力,这音乐理解……绝对是天王级別的苗子!各大公司估计今晚全在开会!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接触! 【乐坛老雷达】(资深音乐媒体人):沉寂多年的华语摇滚圈,今夜被彻底惊醒!这五首歌,其精神內核、音乐架构、演绎水准,都达到了一个我们久违的高度。它们带著上世纪摇滚黄金时代的烙印,却又如此鲜活有力。『时空旅者』,你究竟是谁?你的出现,或许预示著摇滚乐真正復兴的开始? 【黑金属永不低头】(地下金属乐死忠):艹!本来带著批判眼光来,结果……燃起来了!@时空旅者大神,认识『青石』的徐震吗?那个疯子他最近在找人製作新专辑,你们肯定有共同语言!@徐震快看过来! 【百万分之一的机率】:从第一次直播就粉上了!看著粉丝数从几十到两百万!但今晚这五首歌……还是超出了我的想像极限!旅者大大,你什么风格都能掏出来,还都是顶级的!啥也不说了,已设置特別关注,坐等下一次直播! 【音乐虫子】(资深乐评人):顛覆性突破!如果说之前的作品证明了『时空旅者』在旋律、情感表达上的登峰造极,那么这五首摇滚则宣告了他在音乐力量、精神深度以及纯粹技术层面(演唱、演奏、製作)的全面统治!这不是简单的风格尝试,这是一场宣言!华语流行/摇滚乐坛的格局,从今夜开始,彻底改变!#核爆级影响力#新时代开启者 …… 当晨曦微露,城市的喧囂渐起,“时空旅者”帐號的关注量早已突破了四百万,並且没有丝毫停歇的跡象。评论区每首歌下面都堆积著数万条惊嘆、分析、膜拜和爭论。 摇滚圈彻底沸腾,乐评人、音乐博主、电台dj彻夜未眠,疯狂地分析解读著这五首歌。 各大音乐论坛和群组被“时空旅者”和五首歌的名字刷屏。 敏锐的娱乐媒体开始用“华语摇滚核爆之夜”、“摇滚復兴”、“定义新摇滚时代”的標题抢占头条。 而无数喜欢摇滚的网友,抑或是那些在圈內默默坚持、渴望突破的歌手和乐队,都在这个夜晚將“时空旅者”这个名字,带著无比的震撼与敬畏,深深烙印在心底。 第二十一章 底线 十月中旬的寧海,褪去了盛夏的燥热,清晨的空气带著一丝微凉的清爽,气温维持在舒適的20度左右。 一辆红黑色的重型机车从绿岛大门驶出,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杨帆专注地掌控著方向,揭面盔將他整个头部严密封裹。他的身后,夏天戴著相同款式的头盔,双臂自然地环抱著他的腰,身体紧贴著他宽阔的背脊。 两人身著復古色牛仔套搭配短靴,杨帆有些清瘦,但185的身高骨架撑起衣服,依旧显得挺拔修长。 而夏天,修身牛仔裤將她饱满的臀线和一双笔直丰润的长腿展现得淋漓尽致。 车速被杨帆控制在正常范围,既不显招摇又能保证效率。 社区大门外的狗仔不会想到,他们日復一日蹲守、渴望捕捉踪跡的大明星夏天,此刻正安稳地坐著机车从他们面前匀速驶过。 机车沿著天府大道驶离繁华市区,一段路后右转向驶上国道,向著郊外牧马山训练营驶去。 约莫半小时后,重型机车稳稳停在了牧马山训练营的独立停车房內。 独立停车房內有两个车位,房內没有监控摄像头,直通训练场地內和休閒区,隱私性极好。 这也是夏天今天给助理和驾驶员放假,敢让杨帆来送自己的根本原因。 两人先后下车,摘掉头盔,夏天甩了甩微乱的长髮,明媚的面容熠熠生辉。 两人像作贼一般扫视房间四周后,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偷感十足。 之后夏天走进训练区,杨帆则走向了休閒区。 牧马山休閒度假中心坐落在寧海市郊的山麓间。 这个占地广阔的休閒综合体囊括了户外运动场、亲子乐园、专业马术区、18洞高尔夫球场以及棋牌室、茶舍、健身房、游泳、私人影院、湿泉洗浴和各类宴会厅等数十种休閒设施。 训练营仅租用了其东南角的封闭场地作为夏天特训使用,而主体区域仍是富豪们一掷千金的娱乐王国。 杨帆穿过栽满罗汉松的庭院走进林间茶舍,在临窗角落选了张僻静的卡座。 他是早晨的第一个茶客。 扫码支付128元点了杯竹叶青,青瓷茶盏很快被侍者送过来,轻放在胡桃木桌上。 嫩绿的茶芽在透亮汤水中沉浮,窗外可见高尔夫球车在果岭间穿梭,远处马场传来教练的呼哨声。 他解锁手机点开颤音app,“时空旅者”主页的关注数赫然已超过500万! 五首摇滚引发的海啸远超预期,这个世界的听眾似乎更饥渴更需要释放。 评论区点讚回復量靠前的评论被两类內容占据:一类是专业乐评人长篇技术分析,另一类清一色是明星歌手和首乐类网红的邀歌留言。 “全疯了……”杨帆端起茶杯啜饮。 清苦回甘的茶水滑过喉间,却压不住心底的思绪。 前世没翻红前,只有100多万的粉丝。 后来大家突然开始喜欢唱老歌、怀念青春了,过气的自己终於又翻红了,几十场演唱会下来,也才有了1500万左右的关注量。 而在这里,用十首歌曲就轻而易举地拿到了500多万的关注,实属疯狂。 仔细想想,好像也很正常。 无论是地球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乐坛已没了早些年的辉煌,当前的网络歌曲大都是在大数据下,根据大眾当前喜欢的旋律进行堆砌的。 初听是好听,但经不起时间的沉淀,很容易產生听觉疲劳。 此时,平行世界的经典歌曲出现在这个世界,所產生的影响必然是现象级的。 一阵喧譁声打破了茶舍的静謐,也打断了杨帆对前世今生的思绪。 他抬眼看去,只见两男一女三人走进了茶舍,后面还跟著两个人,一个人拿著相机,另一个则拿著可携式补光棒灯和小型反光板。 这阵仗,一看就是网红或自媒体在进行户外拍摄。 杨帆的目光扫过那三人,瞳孔微微一缩。 他立刻认出了其中一个男人——高诚!是他和夏天大学时的同学。 虽然在原主的记忆中,高诚与他们的关係算不上特別好,但確实是同班的同学。 高诚此刻脸上带著点兴奋又有点不自在的神情。 这三人並未留意到角落卡座里的杨帆。 他们在离杨帆所在位置隔了一个空卡座坐下。 点了茶水后,三人便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起来。 起初,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只能看到嘴唇翕动和手势,具体內容完全听不清。 高诚似乎在解释著什么,表情带著些急切。 另一个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穿著比较潮,戴著顶鸭舌帽,则显得老神在在,偶尔点头或低声回应几句。 旁边的年轻女性则拿著平板电脑在记录或確认信息。 渐渐地,也许是意见开始统一,也许是华哥觉得需要沟通细节,他们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就大了起来。 尤其是在茶舍此刻相对安静的环境下,对话清晰地飘进了杨帆耳中。 华哥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轻鬆和篤定: “……所以说,小高,关键就在於你这个『同学』的身份。 夏天大明星每天上午结束训练前,都会骑著马沿著草场慢跑几圈,这是她唯一离开训练区的时间。 你恰好出现在刚才那的必经之路上,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嘿,老同学!你也在这玩?好久不见!』。 而我就刚好旁边开户外直播,『无意中』就记录下了这个『同学偶遇』的瞬间。” 高诚声音有些犹豫:“华哥,我跟她確实是大学同学,毕业照还站一块儿呢……不过,她现在是大明星……她真能认我吗?万一……” 华哥闻言立即打断他,带著不怀好意的语气说道: “认不认都没关係!认了,那就是『大明星偶遇老同学,亲切交谈』,话题度有了!要是不认……那更好!” 他身体前倾,带著点兴奋。 “不认,或者假装不认识直接走开,那这流量可就爆炸了! 『当红明星爆红后翻脸不认老同学』、『昔日情谊抵不过名利?』……嘖嘖,我那『四海为家的华子』帐號上的200多万粉丝可就等著这猛料呢! 不管她什么反应,这波流量,咱们都吃定了!” 年轻女性应该是助理,声音清晰但带著点担忧:“华哥,这样行吗?会不会惹麻烦?人家可是有专业团队的……” 华哥满不在乎地挥手: “怕什么?公共场合,我们拍我们自己,路人入镜很正常嘛! 再说了,『偶遇』怎么了?又没造谣。 高诚是不是她同学?是!这就够了。 观眾爱看的就是这种大明星真实人品,或者说喜欢可以踩她们一脚的爽感!” 华哥说到这停了一下,四下看了一下確定周围没有人才看向高诚继续道: “小高啊,等哥关注量上去了,哥把你的帐號掛在我主页上给你引流,你就说哥耿不耿直?” 高诚似乎被华哥描绘的“美好前景”说服了,同时也被对方那句“不管她认不认都行”给卸下了心理包袱,脸上的忐忑没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也放开了:“行,华哥你耿直没说的,听你的安排。”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美女助理埋头在平板上快速操作著,开始准备直播相关事宜。 杨帆將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眉头深深蹙起。 为了博取流量!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华哥那句“不认更好”的算计,让他心头涌起一阵厌恶。 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手机屏幕上,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那500万的关注量上了。 將信息发了出去,杨帆便戴上耳机继续刷视频。 五人在茶舍高谈阔论、憧憬未来一个小时左右,在茶客渐渐多了的时候离开了。 一直等到中午两点,牧马山训练营东南角的林间道路上依然不见夏天骑马慢跑的身影。 高诚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看向华哥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华哥,这消息到底准不准?这都等多久了?別是白忙活一场吧? 我看训练营那边安安静静的,不像要出来的样子。” 他本来就对这次“偶遇”直播计划心存犹豫,现在的漫长等待和落空让他更加不安和尷尬。 华哥的脸色也有些难看,额角渗出细汗。 他强作镇定地挥挥手:“急什么!大明星的行程临时变动很正常!再等等,再等等……” 话虽这么说,他心底也开始打鼓。他掏出手机,快步走到不远处的树荫下。 华哥拨通了一个號码,压低声音,语气带著质问: “餵?怎么回事?人呢?这都几点了?我的人在这儿乾耗了一上午!” 电话那头显然传来了令人失望的消息。 华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对著手机几乎是吼了出来: “什么?!改了?!训练內容改了你他妈的怎么不提前通知我?! 老子花钱买你的消息,你一句『改了就完事了?!退钱!日尼麻退钱!你害老子损失大了!” 他越说越气,对著电话那头的人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污言秽语不断,引得坐在路边的四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最后,他气呼呼地掛断电话,狠狠啐了一口,脸上满是被耍弄的愤懣。 华哥阴沉著脸走了过来,对上高诚和其他三人询问的目光,没好气地一屁股坐下: “妈的!白等了!训练营那边今天临时改了內容!” 他烦躁地挠头,精心策划的“偶遇”计划彻底泡汤,上午的意气风发也没了,以为的流量没了。 高诚闻言,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今天还等不等?明天还来不来?” 华哥思忖了一下道,恨恨道:“来都来了,今天继续等!明天还来!我就不信她不出来了!” …… 在湖边餐厅吃过午饭,杨帆刚打算去休息厅眯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颤音”app的私信提示。 点开,发信人果然是【林瓏】。 信息里附著三个音频文件,正是他昨天精修后发过去的《默》《征服》和《白天不懂夜的黑》三首歌的最终录製版。 林瓏团队仅用了一个上午,就完成了录製,效率很高。 杨帆戴上耳机,边走边听。 纯净而富有穿透力的女声瞬间流淌而出,带著前世记忆中那熟悉的、深入灵魂的共鸣感。 细节处理得一丝不苟,情感表达精准到位,每一处转折、每一次强弱变化,都完美復刻了他所期望的“地球版本”。 尤其是《默》副歌部分那克制却汹涌的悲情,几乎与原版如出一辙,却又融入了林瓏声线独有的细腻光彩。 三首歌循环听完,杨帆嘴角自然地上扬。 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看来林瓏不仅嗓音特质像极了那大傻,连对音乐的悟性和执行力都极为出眾。 他指尖轻点,在对话框里敲下两个字:完美。 信息几乎是秒回: “啊啊啊!老师您真的满意了?!太好了!!!谢谢您!真的真的太谢谢您了!!![激动][流泪][转圈]” 后面跟了一长串的各种表情符號,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雀跃。 杨帆刚看完,林瓏的下一条信息又弹了出来: “老师,我想以三百万元购买这三首歌的演唱版权,您看行吗?” 三百万! 这个数字在这个世界的华语乐坛,对词曲作者而言绝对是天价了。 乐途文娱这次为了“时空旅者”和林瓏的组合,显然下了重注。 杨帆挑了挑眉,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钱?不必了。” 信息刚发过去,林瓏那边立刻显示“正在输入中…”,显然被这乾脆的拒绝整懵了,对话框上方反覆闪烁著状態。 没等她发来一堆问號或坚持的话语,杨帆带著点轻鬆调侃的笑意,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条: “林小姐,我这人吧,没什么大志向,最大的目標就是安安稳稳地享受生活。 托我老婆的福,我现在的生活开销绰绰有余,足够我躺平了。 很荣幸你唱这三首歌,它们因为你的演唱才变得完美。 所以版权费就免了,如果你真要给钱……”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写道: “就捐给韩虹救助基金会吧!” 林瓏那边沉默了几秒,大概是被拒绝理由和这笔钱的归属给震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消息才再次出现: “十分感谢老师的认可!…您的…这份恩情,林瓏会永远记住!” 她能感觉到杨帆语气里的玩笑,但也明白对方是真的不打算收钱。 这种洒脱和“不差钱”的姿態,明白对方不是故作矜持,也不再继续纠缠这事。 两人结束了聊天,杨帆就在休息区域的草地上,找了一个毛毛虫沙发睡午觉。 午后暖阳穿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三百万並不是他不想要,钱谁不想要! 对他而言,这些旋律承载著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与情感,將它们復刻於此,只为重现那些消逝的辉煌。 为了活下去,偷了些给夏天去挣钱让自己能开心的吃软饭已经够了。 哪怕相隔一个世界,再用他人的心血换取財富,无异於褻瀆艺术的纯粹;而让歌声化为温暖,抚慰世间苦难,才是对创作者最深的致敬。 金钱堆砌的只是空洞数字,唯有守护这份跨越时空的美好,才能在心底烙下永恆的满足。 这是杨帆对人性底线的坚守,更是对这个世界最温柔的馈赠。 第二十二章 雌雄双煞 下午五点,牧马山度假休閒中心的人流明显比上午间密集了许多。 结束训练的夏天坐上重型机车后座,戴好头盔,杨帆启动引擎驶出独立停车库。 低沉浑厚的轰鸣声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游客的侧目。 因为內部道路两侧都是草坪,大人孩子都很多,杨帆便放慢车速,平稳地穿行著。 即使速度不快,这辆体型庞大、气势十足的机车,加上后座那个虽看不清面容、但身姿轮廓异常优越的身影,依然成为了移动的焦点。 不少度假者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带著好奇或羡慕。 在音乐训练营外围蹲守了大半天毫无收穫的华哥在草坪上开启了直播,直播间很快就涌入一千多人。 “哈嘍,家人们下午好啊!我现在呢,在寧海牧马山休閒中心,这里是寧海富人周末度假的地方。 给大家看看这边的环境啊,確实不错,周末人还挺多的。” 华哥举著手机,镜头扫过周围的绿植、远处的建筑和一些走过的游客,刻意避开了训练营入口的方向。 “这种地方啊,说不定就能偶遇点什么新鲜事儿,咱就隨便逛逛,看看能拍到点啥。” 他语气轻鬆,仿佛真的只是来休閒中心做户外直播,绝口不提“等待”或特定目標。 就在他对著镜头介绍这边休閒设施,想著接下来拍点什么填充时间时,一阵独特而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瞬间抓住了他的耳朵和直播间观眾的注意力。 华哥猛地抬头,瞳孔瞬间放大! 一辆造型拉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重型机车正缓缓驶的从面方的道路上驶过。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对著镜头喊起来: “家人们!快看快看!来了辆狠货!这大傢伙!” 他一边喊著,一边举著手机拔腿就追。 平行於机车的直播画面摇晃著聚焦过去,观眾们透过屏幕也清晰地看到了那辆行驶中的红黑色机车和后座那个穿著修身牛仔裤、腿部线条被完美勾勒出来的女性身影。 华哥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 “臥槽!这车……太帅了吧!!” “印第安公路大师典藏版??这玩意儿50多个w!” “主播快跑两步!追上去看看谁啊!” “啥家庭啊这是?开著50万的机车?” “楼上关注点错了!快看后座!那腿!那腿!!” “嘶——这牛仔裤是焊在腿上了吗?这线条绝了!” “腿精下凡!都不用看脸,这身材比例我直接嘶哈!” “主播再跑快点!镜头稳住啊!” “这腰臀比,这大屁股腚子和腿部的曲线……要人命了!” “这车配这后座……骑士人生巔峰了属於是!” “跑车副驾算什么?机车后座才是真性感!这背影绝杀!” “突然觉得50万花得值了……(狗头)” “主播別喘了,你倒是追啊!就要看不到了!” “可惜了,头盔挡得严严实实,这身材配的脸肯定差不了……嘖。” 华哥咬著牙拼命追赶,镜头在晃动中努力捕捉著前方的机车。 但血肉之躯如何能追上机械猛兽? 杨帆稍微一提速,就將气喘吁吁的华哥远远甩开。 “呼…呼…不行了…跑不动了……” 华哥撑著膝盖大口喘气,看著酷炫的红黑色机车即將消失在道路转角,只留下引人无限遐想的背影。 直播间弹幕还在疯狂滚动,討论的热点完全集中在了价值不菲的机车和那个仅凭背影和腿部线条就惊艷了眾人的神秘女郎身上。 华哥喘著粗气,看著屏幕上飞速刷屏的弹幕,既懊恼又有点兴奋,虽然没堵到夏天,但这意外的“素材”似乎也带来了一波流量。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机车后座的女人,就是他守候了一天的目標。 杨帆载著夏天,没有直接返回別墅,而是將重型机车驶入寧海市中心。 二环路內,一家老字號钵钵鸡门前街道上搭满了上百张小方桌,食客们熙熙攘攘,笑语喧天。 杨帆利落地停好车,掀开头盔面罩,朝夏天示意:“我去选菜,你守著车,交警来了就叫我。”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钻进店內的人群中。 夏天则慵懒地靠著机车上,头盔依旧罩在头上,面罩下的视线专注地落在手机屏幕上,她正瀏览著“时空旅者”帐號下的最新评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重型机车在刚亮起的路灯下泛著酷炫的光泽,而夏天那被牛仔裤勾勒出的优雅曲线,瞬间吸引了眾多路人的目光。 起初,几个年轻人悄悄举起手机,对著机车和夏天拍个不停;很快,更多人被吸引过来,有人低声议论著机车的昂贵,有人则完全是看人。 夏天眼角余光扫到闪烁的镜头,非但没有闪避,反而放下手机,微微调整坐姿,配合地摆起了“机车女郎”的pose。 她双腿交叠,一手轻搭膝盖,一手隨意地撑在机车上,头盔下的脑袋微扬,身姿挺拔而自信。 这一举动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围观的人们顿时来劲了,纷纷兴奋地高呼起来。 “美女,看这里!” “哎,帅气,再来个侧身!” 手机镜头如繁星般对准她,闪光灯此起彼伏。 夏天心中暗笑,作为顶流明星,她对镜头早已习以为常,这种未被认出的“匿名时刻”反而让她彻底放鬆,大方地展示魅力,如同一次即兴的街头表演。 杨帆提著打包好的钵钵鸡返回时,看到机车前密密层层的围了一圈拍照的人,他脚步一顿,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哥们儿,你女朋友太颯了!” “这是哪位模特啊?” 夏天见杨帆走近,调皮地用头盔顶了顶他的头盔,隨即发出一阵清脆的大笑声,引得围观者鬨笑连连。 杨帆嘴角抽搐,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盔。 但眼中却藏著一丝宠溺,放好打包盒,他跨上机车,发动机轰鸣声瞬间盖过喧闹。 夏天一把环住他的腰,头盔下的笑声未止。 机车启动前,她转向人群,高高扬起手,瀟洒地挥了挥,仿佛告別演唱会上的巨星。 “再见啦!” 她清脆的声音穿透头盔,引得一片欢呼和快门声。 机车绝尘而去,只留下路人嘖嘖称羡的余韵。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被墨蓝的夜色彻底吞噬,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將都市的喧囂染上迷离的光晕。 “老公——” 夏天像只慵懒又执著的树袋熊,环住杨帆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掛在了他身上,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带著磨人的鼻音。 “直播好不好嘛……好不好?我给你打鼓!好久没打过了,手痒死了,真的,老公……”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脸颊蹭著他的脸,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痒痒的。 杨帆被她蹭得东倒西歪,手里还拿著擦桌子的抹布,忍不住失笑。 他太了解她了。 肯定是受到那五首摇滚的影响,下午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闹著要打鼓,要唱摇滚。 她肯定是想起了大学时那段属於“雌雄双煞”的热血记忆。 两人在大学时,组成的“雌雄双煞乐队”,她负责架子鼓和辅唱,前身负责主唱和吉他,杀的其他院系的乐队毫无还手之力。 看著她这副赖皮撒娇、眼底却燃烧著熟悉火焰的模样,杨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放下抹布,双手托住她的腰,將她往上提了提,让她和自己平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久违的渴望和纯粹的兴奋。 “好好好,” 他无奈又宠溺地笑著,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播唄,天后要打鼓,小的岂敢不从?手痒了是吧?今晚就让你打个够本儿!” “耶!” 夏天欢呼一声,从他身上跳下来,快乐得像只衝出笼子的小鸟,原地转了个圈。 “说定了!不许反悔!我去拿鼓棒!”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向电梯,去书房找那个装著他们音乐记忆的箱子。 两人来到明亮的创作室。 杨帆將放在角落的架子鼓仔细地搬到直播区域的合適位置,用软布擦拭掉上面落著的薄灰。 架子鼓的鑔片和鼓皮在灯光下重新泛出金属和皮革的光泽。 夏天早已等不及,一个箭步衝到鼓凳前坐了下来。鼓凳高度完美契合她的身高,这是曾经无数次调试形成的肌肉记忆。 当屁股接触到熟悉的皮革椅面,双脚自然地踩上踩锤和踩鑔踏板时,一股电流般的战慄瞬间从脚底窜上脊樑。 她的眼睛像被点亮的星辰,熠熠生辉。 她拿起那两根陪伴多年的银色鼓棒,入手的分量和熟悉的纹理让她指腹微微颤抖。 她没有立刻敲击,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唤醒沉睡的肌肉记忆。 再次睁眼时,她的目光已经变得专注而锐利。 双手灵动地一翻,两根鼓棒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她修长的指间高速旋转起来,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繚乱的银色轨跡,带著轻微的破风声。 这是鼓手特有的“指间舞蹈”,一种无声的热身和宣告。 紧接著,她手腕轻巧地一抖,用鼓棒尾端像蜻蜓点水般,在踩鑔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 叮…叮… 清脆、短促、带有金属感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唤醒沉睡巨兽的钥匙。 隨即,她手腕一沉,动作迅捷而精准,一个教科书般標准的单跳敲击在军鼓鼓面上。 噠噠!噠噠噠噠! 声音乾净、利落、颗粒感十足!鼓皮忠实地反馈著敲击的力度和位置。 这熟悉的声音让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又扭了扭手腕,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双脚则在踏板上尝试性地踩动了几下。 左脚踩鑔踏板开合,发出標誌性的“嚓嚓”声,节奏均匀;右脚踩锤撞击鼓皮,发出低沉有力的“咚、咚”声。 她在感受踏板的行程、弹簧的阻力以及鼓棒反弹回来的力道——这是与乐器对话的基础。 热身开始了。 不再是零散的敲击,而是一段由简入繁、循序渐进的鼓点溪流。 最初的节奏极其稳健:右脚稳稳地敲击出四分音符的底鼓——咚、咚、咚、咚。 左手加入了军鼓的单击,噠、噠、噠、噠,与底鼓形成稳定的交替。 右手开始在踩鑔上敲击连续的八分音符,发出细密而稳定的“嚓嚓嚓嚓”,如同织就一张节奏的网。 双腿自然地分开,协调地控制著脚下的律动。 左脚隨著节奏轻轻踩踏,控制著踩鑔的开合角度,细微地改变著“嚓”声的音色和响度。 热身逐渐升温。 军鼓的节奏型开始变化,加入了充满弹性的双击——噠噠、噠噠,声音短促密集。 她的目光扫过嗵鼓,手臂带动手腕,流畅地在嗵鼓之间划过,带出几个富有旋律感的过渡音——通通、通通通! 速度在不知不觉中加快。 更复杂的技巧自然流淌出来。 熟悉的复合跳出现了——右左右左,左右右左……鼓棒在她手中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在军鼓、嗵鼓、踩鑔间跳跃、滚动,形成华丽而精准的过门。 紧接著,是连绵不绝、如同暴雨倾盆的滚奏。 鼓棒化身疾风骤雨,在军鼓和嗵鼓上高速轮番敲击,鼓点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却又清晰可辨每一个音符。 她的手腕、手臂乃至整个上半身都隨著节奏轻微晃动,那是力量与控制的完美结合。 轻重缓急,抑扬顿挫,每一个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虽然许久未练,但大学时唯一选修的乐器,打下的扎实基本功和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如同久旱逢甘霖,在短短的几分钟內迅速回归。 创作室里只剩下充满原始力量和强大节奏感的鼓声在轰鸣、激盪、碰撞,仿佛要將墙壁都震得嗡嗡作响。 鼓声渐歇,最后一记有力的底鼓落下,声音在空气中震颤、消散。 夏天微微喘著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脸上是酣畅淋漓的笑容,眼神亮得惊人。 杨帆一直安静地看著,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不愧是天赋型+事业型的女人。 杨帆看著她眼中兴奋的光彩,知道她已经找回了巔峰状態的手感。 他將一个平板电脑放在她面前的谱架上,调出音乐播放列表: “这里面有二十来首歌,直播的时候你切一下,跟著感觉走就行,都是我们熟悉的风格。” 然后翻到一首歌曲前,“一会我们就用这首歌开场,后面的和声,今唱你看著来,小心点,不要暴露声音。” 夏天连连点头,像个即將登台表演的孩子,兴奋异常。 然后,杨帆又拿来两幅印著未来感太空人头像的黑色面具。 两人互相帮忙戴好,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杨帆走到电脑前,熟练地操作音乐工程文件,將准备好的歌曲伴奏中原本的架子鼓音轨以及主音吉他音轨都取消掉。 他拿起自己的电吉他,插上效果器和音箱,仔细地调了调音准和效果参数,手指快速扫过琴弦,一段失真效果下的吉他音瞬间点燃了空气。 杨帆关闭了摄像头和话筒,然后点击了“开始直播”。 直播间標题:时空旅者——来自地球的摇滚! 很快,黑屏的直播间里人数开始疯狂上涨。 一条条弹幕开始出现。 五分钟后,直播间人数已达到万人。 杨帆对夏天比了个“ok”的手势。 夏天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坐姿,双脚稳稳地踩在踏板上,鼓棒轻点在鑔片上,做好了准备。 “三” 打开摄像头。 “二” 打开麦克风。 “一” 第二十三章 一起摇滚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电吉他失真音色瞬间撕裂了直播间的空气! 《不再犹豫》那標誌性的、充满力量与决绝感的前奏如同惊雷炸响! 杨帆的手指在指板上飞速移动,精准无误地奏出那极具颗粒感的、如同衝锋號角般的旋律线。 每一个推弦都饱含张力,每一个揉弦都带著金属的颤慄,强大的动態控制让声音时而如疾风骤雨,时而如闷雷滚动,瞬间抓住了所有听眾的心臟! 就在这激昂的电吉他前奏进行到第二个小节,夏天的鼓槌如同两道黑色闪电,精准而狂暴地落下! “咚!嚓!咚咚咚——咚嚓!咚!嚓!咚咚咚——咚嚓!” 坚实有力的底鼓与清脆响亮的军鼓交替轰鸣,踩鑔在节奏的重拍上乾净利落地开合,发出“嚓嚓”的金属撞击声。 她的身体隨著节奏有力地律动,扎起的马尾辫在脑后划出一道道充满力量感的弧线。 鼓棒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每一次击打都精准地落在鼓皮和鑔片的最佳发声点上,声音饱满、集中、穿透力极强,瞬间將整个前奏的激昂氛围推向了巔峰! 前奏结束的瞬间,杨帆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麦克风。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和练习,他的嗓音早已摆脱了原来的虚弱,甚至超越了前世巔峰时期的穿透力,此刻更注入了一种歷经沧桑后重燃斗志的决绝: “无聊望见了犹豫,达到理想不太易……” 歌声一响起,便带著强烈的敘事感和衝击力。 他的声音乾净而有力,带著摇滚特有的嘶吼质感,却又不失旋律的优美。 每一个字都唱得清晰饱满,情感充沛,將歌词中那份面对困境、不再徘徊的坚定信念淋漓尽致地宣泄出来! “即使有信心,斗志却抑止……” 夏天在他开唱的瞬间,鼓点的层次感骤然丰富。 她不再是单纯地保持节奏,而是加入了精妙的加花,在军鼓上快速滚奏,在通鼓上敲击出连贯的节奏型,脚踩的双踩底鼓在副歌前酝酿著更强的力量。 她的鼓点与杨帆的歌声、吉他声交织在一起,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又充满张力的声音之网。 她全神贯注,身体隨著节奏大幅摇摆,马尾辫甩动得更急,那份沉浸在音乐中的专注和力量感,透过屏幕强烈地感染著每一个观眾。 “woo~hoo~纵有创伤不退避!梦想有日达成,找到心底梦想的世界,终可见——!” 杨帆的歌声彻底爆发!高亢、嘹亮,带著撕裂一切犹豫的决心! 与此同时,双踩底鼓如同战鼓擂动,发出“咚咚咚咚咚!”一连串低沉而密集的轰鸣,军鼓和鑔片在强拍上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完美地托起了这充满力量的宣言! 电吉他的失真音墙也变得更加厚重磅礴,与鼓声、人声一起,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声音堡垒! 歌声暂歇,但音乐的能量丝毫未减! 杨帆的左手在电吉他的指板上化作了幻影,一段令人瞠目结舌的电吉他並间奏solo如同熔岩般喷涌而出! 快速的推弦揉弦製造出惊彩绝伦的视听效果; 精准的点弦技巧在琴颈上跳跃,迸发出如珍珠落玉盘般的颗粒音符; 高速的连復段如同疾风骤雨,展示著惊人的手指机能和速度; 大跨度的滑音製造出太空漫游般的迷幻感; 更令人叫绝的是那一段持续近十秒的、密集到仿佛要燃烧起来的轮指速弹,高速震颤的音符连成一片灼热的音浪,几乎要撕开听眾的耳膜! 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技术和情感,將电吉他作为摇滚乐灵魂乐器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在杨帆炫技的同时,夏天是绝佳的基石! 她仿佛与杨帆心意相通,能精准地感知他solo中情绪的起伏,用鼓点或推波助澜,或画龙点睛。 歌曲进入尾声,情绪再次推向最高潮! 杨帆的演唱更加狂放不羈,夏天也彻底释放,双踩底鼓的频率达到极致,鑔片被重重敲击发出的锐响! “oh~亲手写上每段得失乐与悲与梦儿!oh~梦想有日达成,找到心底梦想的世界,终可见——!!!” 最后一句嘶吼般的“终可见”之后,音乐並未戛然而止。 杨帆右手掌根猛地压在琴弦靠近琴桥处,发出一声沉重而短促的闷响,同时左手手指重重按下最后一个强力和弦,配合著夏天用尽全力的一次底鼓轰鸣和吊鑔的全力重击! “咚——鏘!!!!!!” 巨大的声浪仿佛在直播间炸开!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凝聚、爆发,然后归於沉寂,只留下电吉他的啸叫在空气中嗡嗡作响,如同余怒未消的龙吟,久久不肯散去。 杨帆和夏天保持著演奏结束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 创作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直播屏幕上彻底陷入疯狂的弹幕洪流! 【臥槽!!!!!!!】 【我他妈直接给跪了!这吉他!这鼓!这嗓子!时空旅者是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这前奏一响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头皮发麻!】 【这电吉他solo是人能弹出来的???那个轮指速弹我特么看傻了!】 【女鼓手姐姐杀我!!!太颯了!!!那鼓点打得我心都跟著颤!】 【看到了吗???同款家居服!!!!神仙组合!!!甜死我了!】 【马尾+女鼓手!!!!】 【鼓手姐姐虽然戴著面具,但光看背影和打鼓的姿势我就敢说绝对是大美女!气质绝了!】 【求鼓手姐姐露脸!!这我真的爱了啊!!】 【燃炸了!!!这才是摇滚!】 【大佬又任性关了打赏!想刷火箭都没地方!只能狂刷666了!】 【林瓏已进入直播间】 【时空旅者老师!!!跪著听完!!你是我的神!!】 【臥槽!林瓏又来膜拜大佬了!】 【秦丽进入直播间】 【国际影后秦丽???我的天!时空旅者这么吸睛吗?】 【第一首歌就这么炸???后面还怎么玩???大佬求继续!】 【这才是音乐!听得我热血沸腾!华语乐坛有希望了!】 【求歌单!求歌名!这首是新歌吗?搜不到啊!】 【跪求出音源!我要循环一百遍啊!一百遍!】 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屏幕左侧的区域。 各种顏色的字体疯狂滚动,惊嘆號隨处可见,对音乐本身的震撼,对吉他、鼓技、演唱的顶礼膜拜,对女鼓手身份,尤其是同款家居服和颯爽马尾的热烈討论。 一种纯粹的、由顶级音乐才华和震撼现场引爆的“爽”感,充斥在每一个观看者的心中。 杨帆的目光扫过那些疯狂的弹幕,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一丝激盪后的微喘,却异常清晰: “谢谢大家的热情。我是时空旅者,今晚是来自地球的摇滚之夜。刚才那首歌名为《不再犹豫》。接下来……” 他的目光与同样看过来的夏天交匯,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兴奋火焰。 “《曾经的你》” 杨帆的手指已在琴颈上沉稳地滑动,流淌出《曾经的你》那標誌性的、带著旅途风尘与无尽悵惘的前奏。 杨帆的左手精准地按在每一个音符上,右手拨片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让开篇的分解和弦如同记忆里望不到头的公路,瞬间將听眾拋向一片辽阔的听觉旷野。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夏天手腕轻巧地翻转,军鼓边缘的轻击带著沙沙的质感,如同风吹过荒原的草浪,底鼓则稳健地敲打著心跳般的节奏,仿佛车轮坚定地驶向未知,为杨帆苍凉辽阔的吉他声铺开了一幅充满故事感的背景画卷。 两人的节奏完美契合,营造出一种既孤独又充满力量的氛围。 杨帆的演唱没有刻意煽情,只有一种沉淀后的平静敘述。 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掏出来,沾著过往的尘土和星光。 当唱到“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时,那声音里蕴含的复杂心绪——怀念、释然、一丝淡淡的遗憾——被精准地传递出来,直击人心。 间奏部分,杨帆的手指在指板上勾勒出更加悠扬动听的旋律线。 滑音的运用宛如一声声悠长的嘆息,泛音似远山的呼唤,短促而充满情绪的点弦如同记忆里跳跃的浪花。 这段solo將那份对“年少轻狂”的怀念与回望渲染得淋漓尽致。 夏天默契地加强了鼓点的织体和动態,通鼓上的一段恰到好处的滚奏由弱渐强再渐弱,如同內心翻涌的波澜最终归於平静的凝视远方,稳稳地托住了吉他的情感宣泄。 杨帆的歌声带著更深沉的力道再次唱响: “dilililidilililidenda~” 就在这时,架子鼓后面的夏天,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她面前的话筒。 然后,一个清澈、带著力量感的女声精准地切入,与杨帆的声音完美地叠加、和鸣: “dilililidilililidada~”(夏天合唱) “dilililidilililidada~”(夏天合唱) 夏天的声音並非柔美型,而是带著她骨子里的韧性和一丝明亮的穿透力,充满了情感的共鸣。 她的加入,如同在杨帆独自跋涉的旅程中,突然有了並肩的迴响。 这个合唱瞬间点燃了情感的高点! 两个声音,一个沧桑敘述,一个温柔坚定,交织在一起。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有难过也有精彩” 合唱的力量感,將歌曲的核心精神,“经歷风雨,依然走在路上”展现得无比壮阔。 夏天鼓点的力度也隨之提升,军鼓的敲击更加果断,底鼓的脉动如同坚定的步伐,鑔片的开合增添了明亮的色彩,整个节奏部分充满了鼓舞人心的力量,与合唱形成强烈的共振。 隨著歌曲接近尾声,情绪在两人合唱的“每一次难过的时候”“就独自看一看大海”中渐渐沉淀。 杨帆的吉他声回归到开篇那种悠长苍凉的分解和弦,夏天的鼓点也缓缓收束,沙锤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去,只剩下吉他最后几个孤独而悠远的音符,在直播间里静静迴荡,余韵绵长,仿佛將所有人带到了那片慰藉心灵的海边,归於一种带著力量的平静。 琴弦的震动最终停息。 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充满回味的寂静。 下一秒,弹幕再次如同海啸般彻底爆发: 【臥槽!!!歌词绝了!!!】 【女鼓手的声音也这么顶?!开口跪啊!】 【这合唱听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灵魂都在颤!】 【鼓手姐姐到底是谁?!这声音我好像在哪听过???】 【时空旅者大佬!女鼓手女神!】 【这尼玛是直播?直接开演唱会吧!】 【前面的《不再犹豫》炸裂,这首《曾经的你》直接给我听哭了!】 杨帆和夏天对视了一眼,杨帆能感受到夏天面具下亮晶晶的眼睛里涌动的激动和酣畅淋漓。 他轻轻舒了口气,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带著一丝演奏后的放鬆和满足: “谢谢大家。《曾经的你》,送给每一个有过梦想、依然在路上的人。” 说完杨帆转身给夏天递上水杯,然后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再用毛中擦了擦手和额头的汗珠后,来到麦克风前: “摇滚继续” “《爱不爱我》” 带著蓝调忧鬱质感的吉他前奏,从杨帆指尖流淌而出。 电吉他特有的滑音和推弦,仿佛在低声诉说著得不到答案的迷茫与挣扎。 就在这氛围凝结的瞬间,夏天动了。 一声清脆又带著粘滯感的“嚓——”,隨后是极其轻微、细碎的碎鑔,如同心跳在胸腔里不安地悸动,这细微却精准的声音,完美地铺垫了杨帆的开场歌声: “你找个理由,让我平衡……” “你找个藉口,让我接受…” 夏天的鼓点隨之变化,军鼓加入了进来,带著犹豫、试探的律动,与杨帆歌声中的克制形成了奇妙的共鸣。 每一次军鼓的敲击都落在意想不到却又最贴合情绪的位置,让听眾的心不由自主地被揪住。 “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而你却看著我的沉默……” 杨帆的歌声带著自嘲和苦闷,此时,夏天的底鼓开始发力,沉重、短促而富有力量的“咚!咚!”声,如同压抑在心头的巨石,一声声叩问著。 同时,她右手在叮叮鑔上敲击出持续、稳定的节奏音色,左手则在军鼓与踩鑔间游走,编织著一张复杂却无比精准的节奏网。 架子鼓在她手下仿佛拥有了生命,不再是单纯的伴奏乐器,而是情绪的具象化表达,精准地描绘著歌词里那份隱忍与濒临爆发的临界点。 直播间弹幕在短暂的屏息后开始滚动: 【臥槽!这鼓!听得我汗毛倒立!】 【女鼓手节奏感神了!这切分,这轻重控制,绝了!】 【架子鼓在说话!它在替主唱问『你爱不爱我』!】 【这鼓点……太抓心了!感觉下一秒就要炸!】 情绪在累积,吉他的蓝调音效扭曲盘旋,杨帆的歌声也带上了一丝撕裂感。 就在这情绪即將达到临界点的瞬间…… “你爱不爱我?!” “哦……你爱不爱我?!” 夏天积蓄已久的力量,如同火山般彻底喷发! 她手中的鼓槌化作两道残影,不再是铺垫的碎鑔和切分节奏,而是狂暴、密集、雷霆万钧的滚奏!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精准地卡在杨帆吶喊出“你爱不爱我?”的剎那,在鼓声轰鸣的间隙,清晰而极具穿透力的女声和声切入! 那是夏天的声音! “爱!————”(长音,极具力量感,似乎在回应吶喊) “爱我!——”(短促有力,与鼓点完美嵌合) 她的和声並非婉转的旋律,而是带著决绝甚至一丝质问的力量,完美地重叠在杨帆那句撕心裂肺的“你爱不爱我”之上! 男女声线交织,一个饱经沧桑的吶喊,一个带著力量的回应或者质问,在狂暴的鼓点和激昂的电吉他声中,形成了一种令人血脉賁张的对话感和情感张力!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爱不爱我?!” “撕掉虚偽,也许我会好过……” 杨帆的嘶吼完全释放,吉他的失真音墙轰鸣著。 夏天的鼓点没有丝毫鬆懈,复杂的加花在节拍间精准穿梭,如同在音浪中翻飞的利刃。 每一次重音都砸在听眾的心坎上。 她的和声在副歌中穿插,或回应,或重叠,或垫在杨帆嘶吼的尾音之下: “爱不爱我?!——” “爱我!——”(夏天) “你爱不爱我?!——” “爱——!!!”(夏天,长音,力量十足)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杨帆的吉他还泛著强烈的失真余音,夏天最后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吊鑔上,刺耳的金属颤音持续了足足数秒,才在寂静中缓缓消散,如同逐渐平息的惊涛骇浪。 死寂。 然后是彻底爆炸的直播间! 弹幕仿佛被按下了核爆按钮,以彻底淹没屏幕的速度疯狂滚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炸了炸了炸了!!!!!!!】 【求求了,別这样玩了,给其他人一条活路吧!!!】 【这鼓神了!这鼓神了!这鼓神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臥槽!!!女鼓手的和声一出来,我直接跪了!!!】 【时空旅者yyds!!!这鼓手绝对是顶级大神!!!求露脸!】 【这现场……整个摇滚圈都要疯了吧?!】 面具下的夏天胸口剧烈起伏,汗水几乎浸湿了鬢角,握著鼓槌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是全力爆发后的余韵。 她看向杨帆,杨帆也微微喘息著,隔著太空人面具,两人的目光在寂静中交匯。 虽然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但空气中还残留著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灵魂共振的摇滚风暴所带来的灼热温度。 “继续吗?”杨帆问道。 夏天没有说话,但十分坚定的点了说头。 第二十四章 平凡之路 直播间人数:250695人。 杨帆取下电吉他放好,然后回到麦克风前,温柔地看著夏天说道: “下面这首歌,送给逝去的灵魂,送给我的天使。” “《天使》” 夏天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即在平板上翻找歌曲,可翻完了也没有看这首歌。 伴奏里的钢琴和鼓点前奏如星辉流淌,杨帆隔著黑色太空人面具凝视夏天,清澈的嗓音穿透直播设备: “你就是我的天使,保护著我的天使” 他的歌声裹著从未有过的温柔: “像孩子依赖著肩膀,像眼泪依赖著脸庞” “你就像天使一样,给我依赖给我力量” 面具下夏天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他唱给我的! 那些她因事业忽略杨帆的愧疚、得知他抑鬱症时的恐慌,此刻被歌词狠狠撕开。 当杨帆唱到“飞过人间的无常,才懂爱才是宝藏”,夏天攥著鼓棒的手开始发抖,喉间涌起酸涩。 她怔怔地望著杨帆在麦克风前为她歌唱的身影。 这个曾濒临破碎的男人正用歌声將她的灵魂轻轻托起。 滚烫的泪滑进面具边缘,她慌忙低头,却听见杨帆的歌声突然拔高: “不管世界变得怎么样,只要有你就会是天堂!” 黑色面具微微转向她,面具眼孔中透出的目光盛著全宇宙的星光只为她点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帆唱完最后一句“你是我最初和最后的天堂”,俯身拾起夏天掉落的鼓棒,轻轻放进她掌心。 直播间里已被情感海啸淹没: 【甜到窒息!这是公开处刑单身狗啊!!】 【歌词杀我!这是给鼓手小姐姐的表白吧?!可恶啊!!】 【整这么浪漫是要闹哪样?鼓手姐姐是我们的!!】 【前脚炸场后脚发糖?这反差我嗑拉了!】 【面具都挡不住的眼神拉丝…救命!】 【跪求《天使》音源!立刻!马上!】 杨帆等著夏天恢復了情绪,等到她坚定的点头,才对著镜头说道: “下一首:《春天里》” …… “下一首:《泪桥》” …… “下一首:《鲜花》” …… “下一首,《假行僧》” …… “下一首,《朋友》” …… “下一首:《靠近我》” ……. “下一首,《怒放的生命》” …… “下一首,《骄傲的少年》” …… “下一首:《追梦志子心》” …… “最后一首:《平凡之路》” 电吉他流淌出的前奏变得空旷、辽远,带著风尘僕僕的疲惫感,如同一条在暮色中蜿蜒向无尽远方的孤独公路。 夏天的鼓点紧隨其后,化作沉稳而篤定的心跳,“咚…咚…”地敲击,坚定而执著。 杨帆的歌声低沉地响起,那独特的嗓音里沉淀著太多东西—— 魂穿异世的迷茫、原主抑鬱症的阴霾、以及穿越者看透世事的平静与沧桑。 他像一个旅人,平静地敘述著: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 via via 易碎的骄傲著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每一个字都带著真实的粗糲感,是对过往的回望,也是对命运的低语。 歌词精准地戳中了无数人心底的迷茫与挣扎。 “沸腾著的不安著的 你要去哪 via via 谜一样的沉默著的 故事你真的在听吗…” 歌曲的情绪在平缓中积蓄著力量。 当旋律推进至那个触动灵魂的转折点——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就在这时,夏天的合唱声切入! 她的声音並非简单的依附,而是用她天后的实力,如同一道穿透厚重云层的金色光束,带著不屈的生命力与昂扬的韧劲,精准而磅礴地融入杨帆饱含沧桑的敘事河流之中。 “我曾经拥有著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杨帆的声音沉鬱顿挫,带著看透世事的认命与释然。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夏天明亮而坚韧的声音则骤然拔起,如同在灰烬中点燃的火种,赋予了歌曲向上衝破桎梏的力量!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两人截然不同的声线,杨帆的沧桑诉说与夏天的明亮希望,在副歌的旋律中完美交织、共鸣,爆发出震撼人心的力量! 这是两个灵魂在音乐中的深刻对话与相互支撑。 杨帆唱的是“跨过”与“穿过”的伤痕累累,夏天则用声音宣告著“看见”平凡后的新生与坚定前行。 那份源自现实生活的厚重感与穿透灵魂的惊艷,透过电波,直击每一个聆听者的心房。 电吉他的尾音在空旷的意境中缓缓消散,仿佛旅人消失在路的尽头,留下无尽的余韵在直播间迴荡。 创作室內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在密闭空间里迴荡。 直播间陷入了半秒的死寂。 紧接著—— 轰!!!! 屏幕被彻底淹没,滚烫的弹幕洪流瞬间吞噬了一切: 【窒息了!时空旅者这穿越时空的沧桑!!】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这句一出来,我眼泪飆了!!谁懂啊!】 【鼓手的声音是光!撕裂黑暗的光!!!】 【鼓手姐姐的声音和夏天后好像!!!】 【吉他和鼓编织的网,把我灵魂都兜住了!!】 【夏天后可没时间开直播给我们唱歌听!!】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醍醐灌顶!!】 【这不是歌,是人生纪录片!!跪求音源!!】 【全程跪著看完!从《不再犹豫》到《平凡之路》,膝盖已碎!!】 【面具之下,摇滚之神降临蓝星!!!!】 【时空旅者与他的天使,这配合是灵魂共振!!!!】 【没有任何炫技!只是用声音讲述!!!】 【《平凡之路》…直接升华了这场摇滚直播!!!】 【虽然...但是...真的好像夏天的声音!!爱了爱了!!】 【时空旅者yyds!这直播是能载入史册的神跡!!】 【跪求露脸!跪求音源!跪求再开直播!!】 【36万+心臟同频共振!今夜摇滚之魂燃爆蓝星!!!】 【平凡之路,非凡神曲!!】 杨帆喘息著,隔著太空人面具,精准地捕捉到夏天同样投来的目光。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握著鼓槌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但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却燃烧著比舞台上任何一盏射灯更炽热的光芒。 那是音乐带来的极致宣泄,是与爱人灵魂共鸣的狂喜,是挣脱一切桎梏的自由。 杨帆没有开口,只是將手中的电吉他轻轻掛回支架,然后对著他的鼓手、他的天使、他穿越星海的命运,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夏天的肩膀轻轻一颤,面具下,无人看见的嘴角高高扬起。 她从架子鼓的座位上轻盈站起,快步走到杨帆身旁。 直播画面中,她双臂自然垂落,左手下意识地勾住右手食指,目光紧隨杨帆,透著让人珍惜爱护的乖巧。 1米68的身高在1米85的杨帆面前,更衬得她身形娇小,萌態可掬。 杨帆侧首看了她一眼,隨即转向麦克风,声音带著一丝摇滚后的余韵说道:“各位,再见!” 两人同步抬手,向著镜头挥別。 杨帆手指果断按下,直播间瞬间漆黑一片。 几乎是同时,夏天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扯下两人那印著太空人头像的黑色面具,搂著杨帆的脖子跳起来掛在他身上,声音带著无尽的崇拜: “老公,你太帅了!亲一下!亲一下!” ...... 在两人享受著灵魂交融后的极致快乐时,华国的音乐圈和各大短视频平台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14首摇滚歌曲的直播切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网络上传播。 直接把各大短视频平台的热榜屠的血流成河! “时空旅者”这四个字已经开始成为一个符號! 更让人沸腾不已的是几个上亿粉丝的官媒也在第一时间转发了几首歌的直播切片,並纷纷关注了“时空旅者”。 “国民日报(粉丝2.1亿)转发《平凡之路》切片 配文:“跨过山海的迷茫,归於平凡的勇气。献给所有在时代浪潮中坚守初心的奋斗者。@时空旅者”#灵魂共振#时代心声” “华台新闻(粉丝1.8亿)转发《不再犹豫》切片 配文:“当吉他声撕裂彷徨,鼓点敲响征途序章。这是属於追梦者的战歌!@时空旅者”#青春力量#摇滚精神” “华央共青(粉丝1.3亿)转发《骄傲的少年》切片 配文:“热血浇灌的锋芒,终將刺破长空!谨以此曲致敬永不服输的中国少年。@时空旅者”#少年强则国强#奋斗正当时” “华新新闻(粉丝1.6亿)转发《追梦赤子心》切片 配文:“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赤子之心照亮民族復兴征程。@时空旅者”#中国梦#砥礪前行” 除此之此,14首歌的切片更成了全体娱乐號、营销號的狂欢之源:简单的转发就是流量,就是钱! 一些专业视频號开始逐帧讲解电吉他和架子鼓的演奏,一句一句分析每首歌歌词的含义。 更出现不少分析“时间旅者”和“天使”真正身份的视频。 一场为了让妻子“过癮”的即兴直播,成为了席捲全民的娱乐风暴! 周日早晨的首都,气氛肃穆。 华安部与华宣部当值领导的办公桌上,一份名为《时空旅者真实身份调查报告》静静地躺著。 翻开封面,报告的核心信息条理分明地呈现在领导眼前: “姓名:杨帆,生於2000年8月8日。 配偶:夏天(当红歌星),生於2001年2月14日。 家庭成员: 父亲:杨政(广粤省高级官员) 母亲:钟小琳…… 妹妹:钟月月…… 岳父:夏朝阳(湘南省政法官员) 岳母:朱玉玟(华国歌舞剧院舞剧团长、舞剧艺术家) 工作单位:川渝省寧海市金石小学(音乐老师)。当前负责教育部发起的“童声飞扬”合唱比赛的排练工作。排练的是他的原创歌曲:《大华国》、《明天会更好》(標註:两首歌曲都极正能量)。 人生经歷概述: 小学在寧海实验小学就读。 从小就抗拒父亲杨政的培育安排,只对音乐感兴趣。 …… …… 高中就读於寧海七中。 填报志愿时拒不服从父亲杨政的安排,填报了央音。 他的音乐天赋极高,大学期间展现出与眾不同的音乐表达能力,精通各种乐器。 …… 大一与夏天相恋,互为对方初恋,大学结束私自结婚领证。 根据杨政与夏朝阳的“子女婚姻结合自述报告”显示,双方父母在两人领证前私下见过面,已同意两人的结合,只是建议两人多相处一段时间再考虑结婚。 但两人不管大人的意见,特別是杨帆怂恿夏天私自领证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杨政,导致父子关係彻底破裂,至今断绝来往,杨政时任滇桂市官员。 根据杨政要好的朋友讲述,父子爭吵的过程中,杨政说了句“既然我说的你都不听,那请你离开我的家。” 他从不给外人讲自己的家族背景,除了夏天,非血缘关係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 …… 婚后一年的时间內,两人生活的十分甜蜜。借著杨、夏两家的关係网,夏天迅速成名,但夏天成为明星后,其身份及聚少离多的工作性质,夫妻关係有些紧张。 之后杨帆患上重度抑鬱症(现已確诊基本康復),根据杨帆的出行轨跡和网购痕跡分析,在患病期间他有至少三次自杀倾向。 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均无背叛行为,现关係已修復如初。 综合分析: 確认《如愿》、《我和我的祖国》、《红豆》、......《精忠报国》、《隱形的翅膀》、《欧若拉》等以夏天名义註册的歌曲均出自杨帆之手。 杨帆以“时空旅者”的身份直播归因於:对夏天的疼爱与明星身份的保护、重度抑鬱症长期折磨后奇蹟康復导致的性格变化、对显赫家庭背景的主动避嫌。 因此,他选择甘於平凡,以“时空旅者”身份进行“关闭打赏、纯属爱好”性质的直播。 综合评价: 现象级音乐全才、爱国、爱家、爱夏天、政治思想过硬、精神积极向上、物质欲不高、满足当前生活状態。” 报告最后的评价,以粗体字显示,特別是“爱夏天”三字上用了红色背景,显得格外醒目。 这份详尽的档案,將一个网络神秘的顶流音乐人“时空旅者”,与现实中一个身世特殊、经歷病痛、才华横溢却又甘於低调平凡的基层音乐教师杨帆,清晰地关联在了一起。 华宣部的值班领导看完后自语道: “多爭气的孩子啊!杨政你这个傢伙,看把孩子逼成啥样了,还好孩子挺过来了。不行,我今天得批评批评你。” 他说完就拿出手机,很快就找到了杨政的电话號码。 广粤省委院3號別墅。 50岁的杨政吃完早餐,正准备上楼去叫女儿起床,茶几上的私人手机铃声响起。 杨政快步走了过去,能打进这个电话的人,要么是领导,要么是最亲近的人。 拿起手机一看,將严肃的表情换成了笑容可掬后立即接通。 “喂,杨政啊?” 杨政不自觉的微微低身,用十分欣喜的语气道: “誒!老领导,是我!这么早打电话,您有什么指示?我这边隨时待命。” “没有指示?哼!”电话那头轻哼了一声,音量不高,却透著一股威压,“我打电话来就是要批评批评你!” 杨政心里“咯噔”一下,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哪项工作出了重大紕漏,捅到老领导那里了? 是最近省里某个敏感项目处理不当?被人告了状? 还是家里或者身边人出了问题,牵连到了自己? 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握著电话的手心也变得有些潮湿,但多年历练养成的本能让他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 脸上的笑容虽然勉强维持,但已经带上了极致的恭敬,甚至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下意识地將本就微低的身形又向下躬了一点,仿佛电话那头能看见一般,声音带著十二万分的诚恳和小心: “老领导!您批评得对! 不管是什么事,一定是我工作没做好,认识不到位,觉悟不够高! 请您儘管批评指正!我一定深刻反思,坚决改正! 您消消气,保重身体要紧!”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似乎对他的这套“標准流程”並不意外,语气依然带著余慍,但稍微平缓了一点点,不再绕弯子: “收起那一套,不管工作的事。我就问你,杨帆是不是你的儿子?你这个老子是怎么当的?” 杨政惊鄂:“啊!......” 第二十五章 钟月月 杨帆看著眼前这个一身名牌、张扬靚丽的少女,大脑足足宕机了好几秒。 记忆中那个戴著牙套、追著他喊“哥哥”的十二岁丑丫头,与眼前这张酷似前世“锦鲤”的少女,在思维深处艰难地重叠、匹配。 …… 昨晚的夏天实在是太疯狂了些…… 杨帆早晨起床弄好早餐,等夏天出门前往牧马山训练营后,便返回臥室睡觉恢復消耗的精力。 当急促到近乎暴躁的门铃声把他叫醒,他烦躁地抓了把头髮,摸过手机一看,下午一点了。 谁这么急啊? 打开门,门外刺目的阳光里站著一个拉著行礼箱的高挑身影。 大墨镜,设计感极强的短外套,一身名牌服饰,斜挎著一个价值不菲的手包。 少女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眉眼间带著几分骄纵与不耐烦的脸。 “搞什么嘛,大白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半天不开门。”她的声音里带著极大的不耐烦和埋怨。 ...... “钟月月?”杨帆终於从记忆的角落里把这个名字和眼前的形象连接起来,语气带著难以置信。 记忆的闸门被强行拉开。 由於父亲杨政工作频繁调动,杨帆从初中开始便独自留在寧海到读完高中,又一个人远赴首都上大学。 每年就是寒暑假才有时间一家人聚在一起。 大学开始寒暑假回去的时候都很少,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夏天在一起。 之后便是与父亲关係破裂,彻底走上了独自生活工作的道路。 而钟月月,则一直跟隨在父母身边。 这漫长的十来年间,兄妹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四年前与父亲闹僵,之后就再没有见过她,真正相处的点滴几乎还停留在她十二岁左右的年纪。 除了那无法割断的血脉相连,他们之间,仿佛只剩下名为“兄妹”的陌生標籤。 “杨帆。”钟月月的声音清脆,带著点理所应当的疏离,她晃了晃手机,“是爸让我来的,反正我呆够三天就走。你站好,我先拍张照片发给他交差。” 她利落地举起手机,“咔嚓”一声,记录下他睡眼惺忪、穿著家居服的模样。 没等杨帆反应过来,她又凑近了些,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过来,一起拍一张交差。”她熟练地举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胳膊大大咧咧地搭上杨帆的肩膀。 杨帆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但並未推开。 镜头里,钟月月笑容灿烂,带著刻意展现的明媚;杨帆则表情有些木然,眼下眼袋偏黑,憔悴又疲惫。 “搞定。” 钟月月利落地收回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著。 她发完信息,把手机隨意塞回包里,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般,语气轻鬆隨意。 然后问道:“我住哪里?” 杨帆没多说什么,拉著她的行礼箱,领著她上了二楼。 “哎,你怎么进小区的?”突然想起小区一直严格的门禁管理,杨帆问道。 钟月月一脸嫌弃地摇了摇手机,“拜託,现在是资讯时代,这房子的户主是大明星夏天,你说我怎么进来的?” 杨帆: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没必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推开主臥的门,宽敞明亮的空间和巨大的落地窗让钟月月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也就那样”的表情。 杨帆打开衣帽间,找出一套全新的、带著洗涤剂清香的床上用品,这是夏天之前备下给亲人们准备的,这是第一次用上。 “我来换,你去放你的行礼,弄完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杨帆对著站在房里有些发呆的钟月月说道。 等一切收拾妥当,杨帆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行啊。”钟月月爽快答应。 来到车库。 当钟月月看到充满力量感的黑红色重型机车时,眼睛瞬间像被点亮了星星。 “哇!杨帆,这是你的?!嫂子给你买的吧?” 她兴奋地跑过去,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冰冷的车身,“太酷了!我要坐这个!坐这个出去!” 她回头看向杨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完全没有了刚才在別墅里的那份疏离骄矜,倒显出几分孩子气。 杨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恍惚间像是看到了那个非要跟自己玩的十岁小丫头。 他嘴角不自觉地牵动了一下:“行。头盔戴好。” 他递给她一个备用半盔式头盔。 引擎轰鸣著驶出小区,风驰电掣的快感让钟月月在后座兴奋地尖叫,紧紧搂著杨帆的腰。 门口的狗仔们立即拍下了这一幕,看清了后座女孩的脸后,一副“果然不可能”的样子。 在繁华的市区停下等红灯时,拉风的重型机车和半盔下露出精致面容的钟月月,瞬间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钟月月显然很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她微微扬起下巴,神情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杨帆问了她想吃什么后,就带她去了城里一家味道正宗的老火锅店。 一进店,混合著牛油、辣椒和花椒的霸道香气扑面而来。 “我要吃红锅!最辣的那种!我在粤州都吃不到正宗的!”钟月月坐下后,立刻豪气干云地点了红锅。 杨帆立即阻止了服务员下单,点了微微辣的锅底,钟月月立即不满道:“看不起谁呢?哼!” 然而,当微微辣锅底端上来,煮开沸腾的热气裹挟著微微的辣意飘出时,钟月月的脸色微变。 她逞强地夹起一片毛肚,在翻滚的红油里涮著,嘴里念叨著“七上八下”,然后沾满了香油蒜泥碟送入口中。 “嘶——哈——!!” 几乎是瞬间,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张著嘴不断吸气,小手拼命在嘴边扇风,刚才的豪迈荡然无存。 “咳咳咳……水!水!!”她狼狈地喊道,声音都带了哭腔。 杨帆將早就准备好的冰矿泉水递给她,再看著她这副模样,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招手让服务员上几碗白开水,再点了一个没有小米辣的油碟,仔细地把里面的蒜泥、香菜、葱花和蚝油拌匀放到了钟月月面前。 接著,他夹起一片烫好的牛肉卷,在那碗清澈的白开水里认真地涮洗了两遍,洗掉了大部分红油,才放进钟月月洗乾净的油碟里。 “吃吧,这样好点,虽然没有灵魂。” 他的声音平静,带著微微笑意,但动作却细致耐心。 “杨帆,”钟月月嘶哈著吃牛肉片,看著他忽然问道,“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了?以前你不是很壮的吗?像牛一样。” 她蹙著眉,目光扫过他清宽鬆t恤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肩膀。 “生了场病,正在恢復体重,没事。” 杨帆专注於手上涮洗腰片的动作,头也没抬,轻描淡写地回应。 “哼,夏天怎么回事,连个人都照顾不好!”钟月月撇撇嘴,语气是惯常的挑剔,“当个破歌星有哪么重要吗?都没一首歌好听……”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又彆扭地补充了一句,“……就刚发行的两首新歌还行吧,就还行。” “你不上课吗?”杨帆没有接她关於夏天的话题,把洗好的郡花放进她碗里,隨口问道。 “上个屁的课,”钟月月毫无负担地说,“大四,现在在家实习。” 她说著拿起一片杨帆洗好的藕片,咔嚓咬了一口。 “学的什么专业?” “中財大,经济学与工商管理,不知道在讲什么,反正爸让学就学,” 她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就是混唄,混个文凭交差。” “挺好的。”杨帆点点头,听不出是真心还是敷衍。 “嘁。”钟月月回了一个不屑的鼻音。 短暂的沉默在火锅氤氳的热气中瀰漫。 钟月月低头戳著碗里的菜,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杨帆,带著毫不掩饰的困惑和审视: “杨帆,你就准备当一辈子音乐老师吗?” 她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我记得你以前那么爱音乐的,成天抱著吉他写写画画,还说要组乐队当摇滚巨星,怎么现在甘心窝在学校里教小孩唱歌?你去写歌唱歌啊!你要当明星,肯定比夏天厉害多了!” 杨帆正用漏勺帮她烫鹅肠,闻言动作顿了顿。 等把洗好的鹅肠放进她碗里,才微微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近乎安然的平静微笑道: “音乐老师多好,工作稳定,事情少,工资照领,没什么压力。再说你嫂子当了明星,家里也不缺钱。我有空了还是会写写歌,偶尔也会自娱自乐唱一下,挺好的。” “可爸给你安排的单位比学校的工作更轻鬆,工资更高,还有前途,那你怎么不去那儿上班?” 钟月月的声调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不解的尖锐,“你那时候多倔啊,不靠別人,要靠自己,跟爸吵得天翻地覆,结果现在呢?” 她像看外星人一样盯著杨帆,“你现在是吃软饭啊!靠夏天养著!你……你……不觉得丟脸吗?”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点迟疑,但更多的是纯粹的困惑和...失望、失落。 杨帆看著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酷似母亲的眼睛里写满了“这不合理”。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著点轻鬆的坦然道: “不觉得丟脸啊,你看我现在生活的多好,要什么有什么,这不就够了吗?” 钟月月彻底愣住了,讶然的嘴巴微张,像是从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 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杨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试探的语气,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 “……那你愿意去看看爸妈吗?爸其实……很想你的,我们都知道他很后悔当时那样说,当时也是在气头上,才把事情搞的这么僵。” “哦,这个事,”杨帆语气依然平静,“你嫂子和我说过,等她忙完这段时间,我这边学校放假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看他们。” “杨帆!” 钟月月猛地叫了他的名字,脸上那种骄纵、隨意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分疑惑的认真道: “你到底怎么了?!这……这完全不对啊!!” 她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透著强烈的质疑和不解: “你自尊心那么强,寧肯饿死也不肯低头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吃软饭?! 你那么恨爸干涉你的生活,怎么可能主动说跟他和解?回去看他?还有!” 她的目光迷茫起来,“你从来对我都没有像今天这么耐心过!以前你嫌我话多、烦人,根本就不会在意我怎么样!不会管我饿不饿,不会问我想吃什么,更不可能像现在做帮我洗菜这种事!” 她指著碗里被洗得乾乾净净、褪去红色的各样荤素菜。 “你只对夏天好,对其他人,包括爸妈,包括我,你根本就没有这份耐心!你……你到底怎么了嘛?”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茫然。 火锅的蒸汽在两人之间裊裊上升,模糊了视线,也让眼眶里沾满了水光。 杨帆看著她泛红的眼睛,沉默了数秒。 “月月,人……都是会慢慢长大的。长大后,很多以前觉得比天大的事情现在无非就是一笑了知而已。长大了,学会了与自己和解,也……会试著与別人和解。” 杨帆说到这停了一下,轻笑一下继续道:“你还小,还不懂这种感受,等以后,等你再长大一些,经歷得再多一些,或许就明白了。” 钟月月死死地盯著他看了好几秒钟,像是终於找到了熟悉的感觉,猛地向后靠回椅背,发出一声极其清晰的嗤笑: “呵!”她抱起双臂,下巴微扬,“果然是你!一点都没变!老是一副『別人都不懂,就你懂』的样子!装深沉给谁看呢!切!” 她扭过头,气呼呼地拿起筷子,用力戳向碗里那块已经凉了的毛肚,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那无辜的食物上。 杨帆看著妹妹这副炸毛的样子,没有再解释,只是不断地给她洗菜。 一顿火锅在钟月月单方面的“气鼓鼓”吃和杨帆的沉默地洗菜中结束。 杨帆结完帐,两人走出火锅店,下午的阳光正好。 “吃饱了吗?”杨帆问,看著钟月月还在微微噘著嘴。 “你自己洗了多少菜没点数吗?还吃饱了吗?”钟月月瘪著嘴懟道,说完自顾自走向停在路边的机车,拿起头盔戴上。 杨帆也不多话,发动了机车。 回程的路上,钟月月没有再像来时那样兴奋地尖叫,只是沉默地將头靠著杨帆的背,抱著的腰的力道要紧了些。 风在耳边呼啸,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掠过城市的气流声。 回到別墅私人停车位,钟月月跳下车,把头盔塞给杨帆,头也不回地就往里走:“我回房间了,要补觉,夏天回来了再叫我,没事別吵我!” 杨帆手里拿著两个头盔,看著妹妹消失的背影,半晌没动。 这傢伙,口水把自己后颈下的衣服都打湿透了。 杨帆走进旁边的创作室,把14首歌曲的词曲谱和伴奏编曲发到颤音作品栏里。 然后看了一下关注量,已达到860多万,涨得很快。 杨帆也没太在意,关了手机就继续抄歌大业。 第二十六章 变脸 傍晚的霞光透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暖橙色的光影。 別墅里难得地热闹起来,不再是杨帆和夏天两人一起的静謐,而是充满了年轻女孩子鲜活的气息。 钟月月像只归巢的雀鸟,围著夏天嘰嘰喳喳,脸上是杨帆整个下午都没见过的、甜得能齁死人的笑容。 “嫂子,我可想你了!你都有两个月没来看我们了!” 她亲昵地挽著夏天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糯,“你的新歌太好听了,现在是我们家每天必听曲目!我爸车里都循环播放呢!” 刚从厨房探出头想问问晚上吃什么主食的杨帆,恰好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钟月月。 这……是上午一脸嫌弃,张口闭口“夏天”、“破歌星”、“没一首好听的歌”的叛逆少女吗? 这变脸速度,川剧看了都得甘拜下风! “嫂子,你上次送我的护肤品可好用了!” 钟月月压根没管他的震惊,自顾自地献宝,拉著夏天的手往自己脸上摸,“你摸摸看嘛!我皮肤是不是更滑更嫩了?效果超棒的!” 夏天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但笑容依旧温和。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钟月月的白嫩精致的小脸后道: “好用就好。一会儿你自己去储藏室的冰箱里找找,应该还有不少没用过的,都是品牌方送的,你看上什么就拿去,放在那里也是过期,浪费了。” “好耶!谢谢嫂子!你最好啦!” 钟月月欢呼一声,眼睛亮晶晶的,目的已达到。 “你最近又交男朋友没有?”夏天笑著隨口问道,转移了话题。 “別提了!” 钟月月瞬间垮下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 “刚分手!那人长得倒是挺帅的,可惜脑子有点大病!” 她一脸鄙夷的道: “手都没牵就开始给我洗脑,让我去找爸拿工程项目,然后他去操作卖给別人,挣到的钱用来『养我』!你说他是不是有大病?! 我能拿到项目我自己不会操作吗?钱装自己口袋里不舒服吗?非要分他一半?” 杨帆靠著厨房门框,听著这过於“现实主义”的恋爱,嘴角抽了抽。 然后,他看到夏天倾身过去,在钟月月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知道夏天说了什么,只见钟月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摆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怎么可能!我爸知道了不得杀了我呀!我可没有你和杨帆的胆量!” 她夸张地拍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接著,钟月月的注意力又转移到夏天身上,好奇地上下打量,然后摸摸夏天的脸,又撩起夏天的衣袖摸摸她的手臂,然后一脸羡慕的说: “咦,嫂子,你皮肤和精神状態怎么都这么好了?那个什么训练营这么有用吗?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誒!” 夏天闻言,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霞,眼神下意识地飘向厨房门口偷看的杨帆,又飞快地收回来,只能掩饰性地点点头: “嗯…可能是吧…嗯,现在感觉状態確实好很多。” “真的呀?”钟月月眼睛更亮了,“那我明天也跟你一起去训练吧!反正我在这儿也没事干!” 夏天嚇了一跳,连忙摆手:“算了吧,真没必要。强度很大,特別辛苦的,你受不了的。” “哦……”钟月月有点小失望,但眼珠一转,“那…那我明天先看看你的训练內容再决定参不参加吧?太苦了我真不行!” 两姑嫂就这样窝在客厅宽敞的沙发里,东拉西扯,聊著毫无营养却分外热闹的家常。 杨帆摇摇头,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准备晚餐。 抽油烟机的声音和客厅传来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一直有些冷清的別墅,第一次有了点“家”的热乎气。 一顿杨帆精心准备的丰盛晚餐,在钟月月毫不吝嗇地讚美声和夏天的温柔笑意中愉快结束。 杨帆把餐具一一放进洗碗机,擦净厨房灶台,也坐到了客厅地毯上,和她们一起玩纸牌游戏。 不过才玩了几轮,钟月月就有点兴致缺缺了。 她把牌一捏,目光灼灼地盯向杨帆。 “杨帆!”她语气中带著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十二年前你就说要给我写首歌!快点兑现!別想赖帐!” 杨帆正理著牌,闻言手一顿,他抬头看到钟月月那副“你欠我的,赶紧还”的表情,瞬间理解了前身为什么很烦这个猫嫌狗厌的妹妹了。 “怎么突然想起这茬了?”他试图拖延,“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 “我不管!” 钟月月毫不在意杨帆那无奈又有点抗拒的態度,“反正你说过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 她叉著腰,气势十足。 夏天坐在一旁,捧著水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对兄妹“扯皮”,嘴角噙著笑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过两天再给你写,”杨帆揉揉太阳穴,“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我才不累!”钟月月立刻反驳,像被踩了尾巴,“少拿哄小孩那一套来骗我!杨帆,我告诉你,我不是十年前那个被你一块糖就能哄住的小屁孩了!不能再推了!必须今天!就现在!拿给我!” 她身体前倾,几乎要扑到杨帆面前,眼神带著坚持。 杨帆深感头大,双手抚住脸,深深低下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这动作惹得旁边的夏天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抬手挡住嘴。 杨帆隔著指缝瞥了夏天一眼,眼神里写满“你还笑?!”的控诉。 每个小孩不討人喜欢果然都是有原因的! 杨帆一边腹誹,一边在记忆的曲库里疯狂搜索。 妹妹…妹妹…关於“妹妹”题材的歌…… 怎么都是些“情妹妹”啊? 关於亲情的歌倒不少,但好像没一首特別贴合眼前这个骄纵任性、气死人不偿命的亲妹妹钟月月。 管她呢! 杨帆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这丫头也不懂音乐,纯粹就是要个“她自己的歌”的虚荣感! 找一首旋律好听、歌词不那么离谱的亲情歌应付一下得了! 兄弟情、兄妹情,父女情都算亲情! “行吧……”杨帆抬起头,一脸认命的表情,看向钟月月,“歌,我可以给你一首。”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唱只能找你嫂子,我唱不出那种感觉。” 钟月月一听有歌,眼睛立刻亮了,哪里还管谁唱。 她迅速转头看向夏天,瞬间切换成甜腻模式,抱著夏天的胳膊就开始摇: “嫂~子~~~~~”那声音一波三折,尾音拖得老长,撒娇功力登峰造极。 夏天被她摇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整个人都不对了,连忙抽出手打断:“祖宗啊!別!別这样子!我给你唱!我唱!” 她是真怕了这撒娇劲,倒也不想自己的撒娇劲可比这腻歪多了。 钟月月立刻收功,甜甜一笑,无缝切换成乖巧模式:“谢谢嫂子!爱你!” 然后,她转头看向杨帆,脸上甜美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速度之快堪比变脸,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杨帆你!快点!写!別磨蹭!” 杨帆看著这“变脸”绝技,內心只剩下一个大大的“服”字。 这妹妹,真是……哎! 他认命地拿起手机,选定了一首前几天已经抄好的歌,指尖轻点,將歌曲文件和歌词文档都发给了夏天。 钟月月见状,立刻拿出自己镶著水钻的手机,动作麻利地调出个人维信二维码,啪地一声懟到杨帆眼前:“加上!快点!也发给我一份!” 她瞪著杨帆,质问道:“还有!请你解释一下,换了手机號为什么不加我微信?你还是不是人啊?” 呃…杨帆面对这气势汹汹质问,自知理亏。只能沉默地、略带尷尬地拿出手机扫了码,发出了好友申请。 他魂穿过来后,確实完全忽略了原身这个妹妹的存在,压根没想过要加她微信。 这理由当然不能说。 夏天收到文件,一看歌名:《但愿人长久》,又看了歌词。 她立即悄悄给杨帆发了条信息:“老公,你是不是发错了?这名字和歌词,这……不太像是给妹妹的歌?更像是……嗯,写给爱人的?” 杨帆的手机立刻“叮咚”一声。 他拿起一看,快速回覆:“这首歌是中秋时对远方亲人的思念和祝愿,本来是想著你准备发一下张专辑的时候给你。 现在她闹著这事,实在被她缠得没办法了,先拿这个糊弄一下。 反正她是小孩子,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听个旋律就满足了。” 夏天看著回復,嘴角忍不住上扬,手指飞快地打字:“老公,你好坏哦~(偷笑表情)” 两人的手机此起彼伏地响起提示音。 钟月月本来正美滋滋地通过杨帆的好友申请,听到这声音,再看看眼前两人各自拿著手机、手指翻飞、脸上还带著心照不宣的笑意,顿时炸毛了! “喂!我说!”钟月月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声音里充满了被忽视的不满,“你们两口子!当著我一个单身狗的面发维信说悄悄话!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考虑下我的感受好吗?!” 夏天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赶紧放下手机解释: “哈哈,没事没事!月月別误会,你哥不是在给我讲这首歌表达的感情嘛!怎么唱更有感觉。” 她一边说,一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把刚才的聊天记录刪掉,被这滑头妹妹看到又该打趣了。 钟月月狐疑地看著夏天,又看看一脸“正人君子”状的杨帆,哼了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但总觉得两人的眼神不对劲。 不过,歌到手了,嫂子也答应了唱,她此刻也懒得深究两人间的小秘密,抱著手机,开始美滋滋地研究起属於她的歌。 “嫂子,《但愿人长久》这歌好吗?”钟月月凑到夏天跟前,眼巴巴地问道。 夏天闻言微笑道:“很好的歌,怎么了?” 只见钟月月拿著手机,打开颤音,进入收藏页面,点开了一个视频,然后递到了夏天眼前。 “你就是我的天使,保护著我的天使……” 视频正是《天使》的视频切片! 钟月月一脸认真的看著视频,然后才看向夏天道:“嫂子,有没有这首歌好?” 夏天快速的看了旁边沙发上的杨帆一眼,杨帆食指竖在嘴前,意思是守住秘密。 “臭老公!”夏天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结结巴巴道:“都…好…好吧,应该…都行。” 钟月月见到她迟疑不定的样子,立即转向杨帆问道:“杨帆,你来说哪个好!” 儘管钟月月对杨帆的意见很大,但音乐专业方面,她三岁时就起认可了杨帆。 杨帆看了一眼夏天后才缓缓答道:“你这个好些,歌词碾压。” 得到肯定的回答,钟月月十分高兴,转头与夏天研究歌词去了。 想著创作室里三人坐著不方便,再说也是糊弄小孩子,杨帆便让智能管家在客厅播放伴奏,客厅的音箱是按家庭影院配置的,其实也还不错,只是比创作室的专业级別差了些。 优美的旋律在客厅流淌开,音质却也足够饱满动听。 夏天显然有著极高的音乐天赋,很快熟悉了曲谱。 她拿起麦克风,隨著伴奏轻声哼唱,很快便进入了状態,开始了正式的演唱。 一旁的钟月月早就举起了手机,兴致勃勃地开始了拍摄。 她的镜头主要聚焦在正对著手机屏幕看歌词、认真演唱的夏天身上。 杨帆也自觉地始终待在镜头范围之外,他虽不太了解钟月月,但他了解二十岁,这是一个爱显摆的年龄。 她拿到这段“歌星夏天”的居家演唱视频,指不定会兴致勃勃地跟谁分享炫耀。 自己不入镜,省得日后给夏天找些不必要的麻烦。 四分二十秒的歌曲在夏天清澈动人的嗓音中很快到了尾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客厅恢復了安静。 杨帆熟练地將录製好的音频文件拷贝出来,分別发给了钟月月和夏天。 钟月月立刻眉开眼笑,反覆点开自己刚录的视频片段,边听边说: “太好听了嫂子!比你以……咳,比我手机里那些歌都好听太多了!” 至於歌词里那些“转朱阁、低綺户、照无眠”这些句子,她咂摸了几下没太懂,但管他呢,好听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 夏天只觉得这歌的词曲都好美,她一直对杨帆都是迷之自信,他写出什么样的歌都丝毫不会惊讶,根本不会考虑其他。 隨后钟月月又溜著夏天教她唱,这实属有些为难夏歌后了。 杨家这一代的音乐细胞应该全被前身分走了,而钟月月就是五音不全、气息短促、荒腔走板的代名词。 在夏天不厌其烦,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了一个多小时后,她终於能唱出这首歌,虽然左到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唱的是什么,但总归是会唱了。 夏天见状赶紧以明天要早起训练为藉口,十点不到就回房休息了。 二、三楼的主臥是错开在楼层的两端,儘管如此,关著臥室门的两人仍能不时听到一两声钟月月高歌的声音。 第二十七章 开会 新一周的早晨,从钟月月的精致优雅开始。 杨帆弄好早餐,就去敲门叫了钟月月起床。 一直到夏天都快吃完早餐都没见她下来。 杨帆没有办法,只有在门口告诉她夏天马上要走了,她才慢悠悠的打开门,一脸的不耐烦。 “你闹个屁啊,早就起来了。” 杨帆看著穿戴精致、香风扑面、化了全妆的她,有些不可思议:“你嫂子不是给你说了不用化妆吗?你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钟月月闻言,十分郑重的看著杨帆道:“杨帆我告诉你,我可以死,但绝对不可能不化妆就出门。” 杨帆:“……” 算了算了,代沟! 钟月月吃了早餐,兴高采烈地跟著夏天去了牧马山训练营,留下杨帆一人独享清静。 他原本的计划是下午三点准时到金石小学,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正午刚过,时钟指向一点的时候,杨帆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张校长。 接通电话,张校长的声音带著少见的严肃和急促: “杨老师,情况紧急!局里临时通知,两点钟要开一个关於『童声飞扬』比赛的紧急会议,要求校长和负责的音乐老师必须参加。 你现在能立刻动身吗?我们在区教育局门口匯合。” 杨帆有些意外,“这么突然?那我马上出门。” 掛断电话,杨帆抓起外套就衝出了门。 寧海市的交通在午间依然繁忙,杨帆果断选择了地铁,换乘两次,花了將近四十分钟,赶到了区教育局大门前。 张校长已经到了,看到他,立刻就迎了上来。 “张校,怎么回事?会议这么急?”杨帆一边调整著呼吸一边问道。 张校长压低了声音:“我也一头雾水,接到通知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中间我打了几个电话,没问出所以然,只说是局长亲自下的通知,要求务必到齐。感觉事情不小。” 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不再多言,匆匆步入教育局大楼,直奔五楼的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寧青区各报名参赛小学的校长和音乐老师,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和疑惑。 两点整,报名参赛的21所小学的参会人员全部到齐。 主席台上,区教育局的领导班子成员赫然在座:局长何然(兼任另外两个职务)、副局长李文、副局长陆强、总督学沈峻林、四级调研员张朗。 会议没有冗长的开场白,何然局长直接切入主题: “临时召集大家,是因为“童声飞扬”活动的情况有重大变化。 我也刚从市局参加了紧急会议回来,会议要求今天必须传达到位,所以才匆忙的通知大家来开这个会议。 上午市局接到省教育厅的紧急通知,这次『童声飞扬』活动,改为由华宣部与教育部联合主办! 性质完全不同了! 省里领导对此高度重视,市局压力很大,因为我们作为省会城市,必须全力衝击,拿下全省第一!” “哗——!”何然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校长和老师们面面相覷,议论纷纷。 华宣部介入?联合主办? 这意味著活动从教育系统的常规比赛,直接上升到了国家级的文化宣传高度! 政治意义、社会关注度、竞爭压力,都呈几何级数飆升。 杨帆內心也是一凛,但隨即镇定下来。 他深知自己准备的三首歌,无论是艺术质量、精神內涵还是政治导向,都绝对过硬,应付这次活动绰绰有余,有很强的竞爭力。 质量是根本,他倒不太担心作品本身。 单从作品本身来说,华宣部参不参予都影响不大,但是作品的之外的东西…… 张校长因为根本渴求的不同,没有那么淡定了。 他悄悄凑近杨帆:“杨老师,这下压力太大了!你確定你那第三首新歌没问题?能顶得住吗? 华宣部都下场了,我估计…很多学校,尤其是那些有背景有財力的,肯定会不惜血本去请顶级的专业词曲作者操刀,甚至不排除动用国家级院团的力量! 我们…需不需要也想想办法?比如请个专家顾问指导指导什么的?” 杨帆懂张校长的紧张,这么年轻的校长,肯定是想向前冲的,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出成绩,就有政绩。 他语气沉稳而坚定:“张校长,歌你看到了两首,你应该有信心,另外一首歌我晚上回去加个班,明天拿给你看,你可以放一万个心。 这三首歌都经过了我深思熟虑、精心雕琢、反覆打磨,质量绝对经得起考验。 现在需要担心的,恐怕不是作品质量本身,而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而是这种级別下,会不会有强势的力量介入?毕竟现在牵动的利益和关注度,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 张校长闻言,眼神也凝重起来,但年轻人的锐气和决心反而被激发出来。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我明白了!等会儿我就提这个问题!虽然可能没什么万全的保证,但態度必须表明。无论如何,我们金石小学必须要爭,堂堂正正地爭!” 杨帆看著身边这位年轻校长眼中闪烁的斗志,讚许地微微笑了笑。 这种关键时刻的坚持和血性,很对他的胃口。 何然局长抬手压下了议论,继续说道: “时间紧迫,废话不多说。现在,给你们21所学校三分钟时间考虑。 是抱著『重在参与』的心態,或者只是想混个名头、对衝击省一毫无信心、也没有决心投入的学校,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走的时候,直接去办公室和基础教育科把报名取消掉。 留下的,意味著你们决心將代表寧青区,代表寧海市全力以赴衝击省一,为寧海市爭光!” 这三分钟,校长们或低声激烈討论,或打电话紧急联繫某人,脸上写满了权衡、挣扎和决断。 杨帆和张校长沉默地坐著,彼此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不言而喻。 三分钟转瞬即逝。 最终,14所学校的代表或面露遗憾,或神色复杂地站起身,陆陆续续离开了会议室。 偌大的会场,只剩下7所学校的代表。 “好!”何然看著留下的七组人,语气严肃中带著一丝激励,“大家坐到前面来,靠近点。” 剩下的校长和老师们依言坐到前排。 何然环视一圈,宣布了具体的措施和要求: “第一,明天下班前,各校必须將你们准备参加比赛的三首合唱曲目完整的词曲上报局办公室。 市里已经紧急聘请了几位国內顶级的词曲专家组成评审团,明天中午全部到位,会立即对所有上报歌曲进行专业评审和筛选,並提出修改建议,同时会对不理想的歌曲直接淘汰。 目的是避免浪费精力、精益求精,確保我们选送的歌曲能代表高水平!” “第二,原定於十一月份举行的市级选拔赛,推迟到十二月中旬进行。 这样能给大家更充分的排练时间,也更能看出合唱团经过系统训练后的真实水平。 时间紧迫,希望大家重视排练安排!” “第三,为了確保这次比赛的落实到位,局领导班子成员將分片包干,每人负责联繫督促一到两所学校。今天是紧急会议,具体分工名单稍后通知到各位校长。” “第四,激励措施!” 何然提高了声调,“市局已明確,对获得市选拔赛第一名的学校,奖励二十万元!我们区几个班子刚才碰头商议了一下,只要你们拿了市第一名,我们区里再追加奖励十万元! 同时,今年的『优秀学校』、『优秀校长』、『优秀教师』评选名额,直接给你们! 並且,负责合唱团的音乐老师,只要贡献突出,可以破格申报高级教师职称!” 此言一出,留下的七所学校代表眼中都燃起了更炽热的光芒!三十万现金奖励、三优名额、破格评高级!这些实实在在的激励,无疑给这场硬仗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隨后,何然又强调了省、市领导的重视程度和具体要求。 副局长李文、陆强,总督学沈峻林,调研员张朗也分別做了简短的补充发言,內容多是“高度重视”、“全力以赴”、“精心组织”之类的套话。 会议进入最后一个环节:学校提需求。 大部分校长都围绕著经费问题打转,希望能爭取到更多排练经费、服装道具费支持。 只有张校长,在別人都提完经费问题后,站起身,清晰地提出了他,也是杨帆共同关心的核心问题: “何局,各位领导。 现在比赛规格提升到这个高度,各校竞爭必然空前激烈。 我们金石小学也必將全力以赴。 但有一点,恳请局里和市里务必確保,那就是比赛的公平公正! 因为教育部发起的活动多的去了,以前大家可能觉得就是个水平展示,参不参加,名次前后都没多大关係。 但现在,这关係到国家宣传导向,是省里市里树立教育典型和榜样的大事! 一个好的名次,对我们学校的声誉、招生、人才吸引力都至关重要! 所以,我们不能再搞『排排坐,分果果』,搞暗箱操作那一套! 大家都堂堂正正,凭真本事说话!否则,会寒了我们教育人的心,也违背了这次活动的初衷!” 张校长的话掷地有声,说出了在场不少校长的心声,也引起了主席台上领导的重视。 何然局长严肃地点点头: “张校长提出的问题非常好,也非常及时! 这点请大家放心! 市局领导对此也是高度重视,已经明確指示,市级选拔赛將全程进行网络直播,评审机制也將更加透明。 本次市里的评审將由8位省內外知名的音乐、教育专家组成专业评审团,同时设立200名由教育工作者、媒体代表、学生家长代表(合唱团的学生家长不能成为代表),共同组成的大眾评审团。 专业评委的打分权重占40%,大眾评审的打分权重占60%。最大程度地保证比赛过程和结果的公开、公平、公正性!” 这个答覆让张校长和杨帆,以及其他几位校长都稍微鬆了口气。 虽然不敢说百分百杜绝猫腻,但网络直播和大眾评审的设置,无疑大大增加了操作难度和暴露风险。 隨后,大家又提了一些关於后勤保障、场地协调等细节问题,会议在一种紧张又充满干劲的氛围中,一直持续到快下午五点才结束。 走出区教育局大楼时,已是傍晚四点半,夕阳的余暉染红了半边天。 张校长看了看表,对杨帆说:“杨老师,今天辛苦了。这个点再赶回学校意义不大,你快回去再精雕细琢一下第三首歌!” 杨帆在来开会的路上就把今天的排练计划发给了徐老师,在开会中也通过维信询问了排练效果,一切正常。 再说杨帆也没有挣表现的想法。 所以杨帆点点头:“好的张校,您放心,我一定努力!” “好。”张校长重重地拍了拍杨帆的肩膀,然后匆匆走向自己的车。 杨帆站在路口,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华宣部介入…专家评审…网络直播…大眾评审…三十万奖金…破格提高… 一系列的信息在他脑海中快速掠过、整合。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规格越高越好,关注越大越好…这才配得上地球的歌嘛。”他低声自语,带著一种穿越者应有的底气和期待。 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向地铁站的方向。 杨帆提著从生鲜超市採购的满满几袋食材回到绿岛国际的家中。 偌大的別墅静悄悄的,显然夏天带著钟月月去牧马山训练营还未归来。 他径直走进厨房,將新鲜的蔬菜、肉类分门別类放入冰箱,只留下晚餐要用的部分。 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响起,杨帆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洗菜、切配,动作流畅。 考虑到钟月月“微辣等於致死辣”的表现,又考虑到夏天训练后身体补元,所以晚餐的清淡口味但营养丰富。 厨房柔和的灯光下,刚处理好一条鱼的杨帆正清洗著西兰花,玄关处传来一阵清脆的说笑声。 钟月月就像一只轻盈的鸟儿,嘰嘰喳喳地飞进了厨房。 她脸上妆容依旧精致。 杨帆心里瞭然:这丫头果然又是半途溜號,没认真训练。 “回来啦?”杨帆头也没抬地招呼了一声。 “昂!杨帆!饭什么时候好?快点快点!我要和嫂子双排了!”钟月月的语气有些急切。 杨帆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有些茫然地抬眼:“嗯?双排?排什么?” “噗!”钟月月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可置信,“杨帆!你是原始人吗?《英雄荣耀》啊!国民手游!你没玩过总听说过吧?今天气死我了,“极队”的比赛打的像屎一样,一个个的全在送!太今人失望了!”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屏幕还亮著游戏界面。 这时,夏天也走了过来,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哥从来都不玩游戏,也不关注。”她语气温和但带著点无奈,轻轻推了推钟月月,“別在这儿吵他做饭了,油烟味大,快去楼上把衣服换了。” “哦,好吧好吧,嫂子!”钟月月对夏天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立刻乖巧地点头,又风风火火地转身,冲向通往二楼的电梯。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又合上。 夏天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来到杨帆面前。 她微微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杨帆的脸颊,在他还带著一丝厨房烟火气的侧脸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老公,辛苦了。” 第二十八章 小跟班 时钟指向深夜十一点半,客厅里依然迴荡著《英雄荣耀》激烈的游戏音效和钟月月清脆又略带暴躁的声音。 “哎呀!这个中路会不会打团啊!气死我了!”钟月月纤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夏天姐!控他控他!…哇!漂亮!……不是吧?奇蹟行者还在打野?!” 夏天紧盯著自己的手机屏幕,声音同样带著急切:“月月快闪!他们中野包过来了!……啊!我的我的,技能cd了……” 两人窝在沙发上,钻石段位的水平在下路操作配合失误频频,却丝毫不影响她们在语音频道里对路人队友的输出热情。 用“又菜又爱玩”来形容这两人再贴切不过,操作战绩或许不尽人意,但在“峡谷钢琴手速”和“语音友好交流”方面,两人绝对是“没贏过,但没输过”的代表。 杨帆见她们这局结束,屏幕上再次弹出“失败”的字样,而钟月月的手指已经迫不及待要点“再来一局”,他不得不出声制止: “十一点半了,两位。夏天你明天一早还要去牧马山训练营,需要休息。月月,你眼睛不酸吗?” “哎呀,最后一局!就一局!”钟月月头也不抬,手指悬在开始键上,眼神充满对翻盘的渴望。 夏天也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看向杨帆,带著点请求:“老公,一把很快……” “不行。” 杨帆直接走过去,伸手轻轻敲了一下钟月月的头,然后拉起夏天。 钟月月泄气地“哦”了一声,夏天也嘆了口气,两人不情不愿地退出了游戏,打著哈欠各自回房。 第二天一早,自律的夏天准时起床,吃了早餐就去了牧马山训练营。 而钟月月,杨帆去敲门叫她起床时,房间里只传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嘟囔:“別吵……不去了……困死了……”接著就是一片寂静。显然,昨天仅仅是旁观夏天的训练强度,就让她彻底打消了尝试的念头。 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半,她才打开房门,顶著一头蓬鬆微乱的秀髮,睡眼惺忪,精致的五官在晨光下带著天然的青春气,像只慵懒的猫咪般晃悠到客厅。 “饿……了,有没有吃的?”她嘟囔著对著刷视频的杨帆道,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懵懂。 杨帆起身,来到厨房从保温锅里端出温度刚好的小米粥和香葱肉包,放在餐檯上:“喏,给你温著呢,先垫垫肚子,午饭还得等会儿。” 钟月月含糊地应了一声,坐下就埋头“呼呼”吃起来,速度快得让杨帆都担心她噎著。 解决完温饱问题,她仿佛瞬间充了电,精神一振,立刻起身冲回房间,开始了她每日雷打不动的“仪式”——化妆。 杨帆看著她关上的房门,轻轻摇头。 他不理解,像钟月月这样年轻饱满的脸蛋,带著天然的纯净气息,为什么非要花费大量时间,用那些瓶瓶罐罐去涂抹描画? 那份原始的青春活力不正是最动人的吗? 这大概就是难以逾越的“代沟”吧。 当杨帆开始在厨房里准备午餐时,钟月月也终於完成了她的“出门”准备。 她踩著拖鞋来到厨房外,斜倚在连接中式厨房的西式岛台边。 精心描绘的妆容让她本就出眾的五官更加立体明艷,只是那份少女的天然感被修饰得略显刻意。 她看向忙碌的杨帆。 “杨帆,下午我和你去学校。” 杨帆正切著青笋丝,闻言刀一顿,诧异抬头:“你去学校干嘛?那儿又不是游乐场。无聊的话去太古街逛逛唄,购物血拼才適合你啊。” 他想著下午的合唱团排练,带著她多少有些不方便。 钟月月撇撇嘴道:“哎呀,你就说可不可以?”把问题拋了回去。 杨帆放下刀,擦了擦手,看著她想了想。 他嘆了口气后语气严肃道: “…去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不准乱跑,就乖乖待在办公室等我下课,也別大声喧譁影响其他老师工作。”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钟月月立刻不耐烦地挥挥手,隨即眼睛一亮,带著期待问:“还是骑摩托车去吧?昨天那个感觉超爽的!” 杨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用下巴指指窗外: “大小姐,看看外面,飘著小雨呢。地面湿滑,骑摩托不安全。一会儿要么开车,要么坐地铁,你自己选。” 钟月月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窗外確实飘著细细的雨丝,天地间一片湿漉漉的灰色。 她顿时泄了气,肩膀微垮,悻悻地说:“……那好吧,没意思。坐地铁吧。” 说完,又意兴阑珊地回房去了。 两点整,杨帆准时敲响了钟月月的房门。 门开了,她走了出来,不再是一身奢侈张扬的打扮,而是换上了一件灰黑色宽鬆针织衫搭配直筒牛仔裤,头髮也隨意地扎了个高马尾,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颊边。 这身装扮褪去了平日的娇贵气息,显得素雅得体,倒是非常適合出现在学校的场合。 四十分钟的地铁旅程,在略显拥挤的车厢里,杨帆给她抢了一个座位,他自己就站在钟月月面前的过道理。 到达金石小学,杨帆带著她穿过校园,走进音乐教研组办公室。 “各位老师,打扰了。” 杨帆笑著向还在办公室的几位同事介绍,“这是我妹妹,钟月月,今天在家待著无聊,跟我过来待会儿。” 闻言钟月月仿佛瞬间切换了频道,脸上立刻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地打招呼: “老师们好!不好意思打扰大家工作了!” 那副乖巧伶俐、落落大方的样子,让杨帆都忍不住侧目。 “哎呀,杨老师妹妹真漂亮! “是啊,兄妹俩眉眼这块儿长得是真有点像呢!” 几位老师纷纷笑著回应,气氛融洽。 杨帆走到角落一张空著的办公桌旁——那是白若雪老师走后留下的位置,还没有新老师填补。 “月月,你就坐这儿等我,看看书或者玩玩手机都行,注意保持安静。”他叮嘱道。 “嗯嗯,放心吧哥。”钟月月乖巧地应著,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出手机,一副“我很乖你放心”的模样。 安置好钟月月,杨帆来到张校长办公室。 他拿出一个u盘和一张摺叠整齐的纸递给张校长:“校长,u盘里是《明天会更好》、《大华国》和《我爱你华国》三首歌的词曲电子文档,方便您提交给区教育局。这张纸上,是《我爱你华国》的词曲谱,您先过目。” 张校长连忙接过,展开那张纸。 目光扫过歌词,仅仅看了几行,他的眼睛就骤然亮了起来,手指微微颤抖,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上提拉,怎么也压不住那狂喜的弧度。 如果说之前杨帆拿出的《大华国》是一枚威力惊人的重磅炸弹,那么眼前这首《我爱你华国》,其震撼程度不亚於一颗核弹!巨大的信心瞬间充盈胸腔。 “好!太好了!杨老师!”张校长激动地几乎要拍案而起,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下我心里这块大石头彻底放下了!你可以放开手脚,有什么想法大胆去排练!需要什么设备、物资,需要学校怎么支持配合,你儘管提!校办全力保障!我们的目標就一个——”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杨帆,“省第一!” 此刻,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座金灿灿的奖盃和颁奖典礼上的聚光灯。 三点半,音乐教室里,合唱团的三十个孩子穿著整齐的校服,精神饱满地站好了队形,小脸上透著认真。 昨天张校长开完区里的紧急会议后,马不停蹄地回到学校,马上召集了所有相关班级的班主任,强调了此次“童声飞扬”比赛规格提升,省市高度关注的重要性。 要求她们务必向家长传达清楚,必须全力支持孩子参加合唱团,这是学校的重要任务。 只要孩子顺利完成比赛任务,在小升初的关键时刻,学校会尽全力提供一些特殊支持。 至於中途退出可能带来的“影响”,校长没有明说,家长们自己会“意会”掂量。 排练正式开始,今天的目標是巩固《大华国》。 杨帆站在孩子们面前,全身心投入。 “来,听我口哨,给个標准音高——” 他嘹亮清脆的口哨声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孩子的注意力。 “注意节奏,看我!” 他用身体打著清晰有力的拍子,“这里要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我们的大华国呀,好大的一个家』……对!就是这个感觉!声音要亮出来,但別喊!” 他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对音乐的热爱,目光扫过每一张稚嫩的脸庞,充满了鼓励与讚许。 课堂氛围既活泼又专注。 孩子们在他的引导下,排练渐入佳境,天籟般的童声旋律在教室里迴荡,充满力量又饱含情感。 杨帆享受著这份教学的快乐,指挥的手势充满自信和感染力。 排练顺利结束,孩子们嘰嘰喳喳地离开教室。 杨帆收拾好东西,刚走出音乐教室门,就看到钟月月正站在教室外的走廊里,靠著墙玩手机。 “嗯?月月?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杨帆有点意外,以为她会一直待在办公室。 钟月月抬起头,按熄屏幕,很自然地回答: “刚过来一会儿,等你下课呀。结束了?” 她脸上带著轻鬆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异样。 “嗯,结束了。走吧,回家。” 杨帆点点头,也没多想,只当她是等得无聊出来走走。 两人並肩向校外走去,踏上了归途的地铁。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地铁上挤满了人,每一次晃动都伴隨著肢体不可避免的摩擦和低呼声。 杨帆给钟月月找了一个车厢连接部的角落,然后背对著她站在她的身前。 钟月月抓住他夹克的下摆,像极了小时候她非要跟著他一起出去玩的情景。 杨帆一只手牢牢抓住头顶冰冷晃动的银色扶手,另一只手则拿著手机放在胸前。 因为身周有几位女士,这样做是为了避嫌。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屏幕顶部跳出了“顛音”私信的標识。 杨帆用握著手机的手的大拇指滑动解锁,点进app。 是林瓏发来的消息: “老师,三百万的捐款已经按照您的意愿办妥了,是以您的名义捐赠给『韩虹救助基金』的。我把相关的电子证书、银行转款回单以及基金会开具的捐赠发票扫描件一起发给您了,请您查收。”【图片】【图片】【图片】 “另外,万分感谢您授权的那三首歌!製作已经全部完成,將在明天上午十点准时上线各大音乐平台!再次感谢您的厚爱和信任![鞠躬表情]” 杨帆点开图片,目光快速扫过“韩虹救助基金”那份正式庄重的捐赠证书电子版,確认了林瓏个人帐户转出三百万的银行回单截图,最后停留在盖著鲜红公章的捐赠发票扫描件上,数额清晰无误。 就在这时,后背传来极细微的衣物摩擦感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杨帆立刻敏锐地察觉到紧贴在他身后的钟月月在试图踮起脚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窥探屏幕。 几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他不动声色地將手臂迅速抬高半尺,同时手腕灵巧地一翻,將手机屏幕精准地转向了钟月月视线的盲区。 “餵~!”一声带著娇嗔的不满轻哼在身向响起。 紧接著,腰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钟月月正用修剪精致、涂著亮色甲油的指尖,隔著薄薄的夹克和衬衣,精准地掐住了他背上的一小块肉。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算疼,更像是带著骄纵的抗议,如同被惹恼了却又不敢真下狠手的小猫伸出的爪子。 杨帆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目光沉稳地確认完发票信息,拇指在虚擬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的光映著他沉静的侧脸: “收到,有心了。恭喜你,祝你唱片大卖!我近期比较忙,等忙过这段时间,大概明年初,我抽空为你量身定製一张专辑,到时再联繫。”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杨帆拇指一按,利落地熄灭了屏幕,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与此同时,乐途文娱灯火通明的总监办公室內。 林瓏捧著手机,紧张地盯著屏幕。 当这条简洁却分量十足的回覆跳入眼帘时,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瞳孔瞬间放大,隨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 “啊!老师回復了!他说要给我定製专辑!”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立刻將手机递到同样屏息等待的总监面前。 总监接过手机,逐字看完那条信息,脸上也浮现出巨大的喜色,抚掌笑道: “成了!我就说嘛!瓏瓏,这种级別的大神,格局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不看重钱,或者说,钱只是最基础的门槛。他们心中自有桿秤,衡量的是人的品性和格局! 你不捐这笔钱,未必会得罪他,他可能也没当回事。但你真金白银实实在在地捐了,他就一定会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这量身定製专辑,就是他对认可你的奖赏!这是贵人抬举啊!我有预感,准备封后吧!” 林瓏用力点头,握著手机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强烈憧憬。 第二十九章 舆论 太古街的商场里,明亮的灯光下人来人往。 杨帆手里拎著一件剪裁考究的巴宝莉新款风衣,递向刚从试衣间磨蹭出来的钟月月。 少女身材高挑,张扬的气质被身上那件昂贵的经典款风衣衬得多了几分利落,但她脸上却写满了生无可恋。 “杨帆!你想我死就明说!” 钟月月拖长了调子,几乎是在哀嚎,她扯了扯风衣的腰带,像要挣脱某种束缚。 “厚的、长的、羽绒的、羊绒的、打底的、外搭的……!我求你行行好,做个人吧!从小你就爱折腾我穿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十几年了,还要逼著我穿各种衣服?” 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是熟悉的那种肆无忌惮的埋怨和嫌弃。 一旁,戴著口罩和棒球帽、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夏天,忍不住发出低低的轻笑,露出的眉眼弯成了月牙。 夏天要去黑江省哈市参加冰雪节开幕,完了就回沪海录製专辑,钟月月要跟著去耍,便拉著钟月月来买衣服。 夏天实在没想到,平时在沉稳、波澜不惊的杨帆,在给自己妹妹买衣服这件事上,竟然有著如此……近乎“狂热”的执著和耐心。 这反差让她觉得既新奇又温馨。 杨帆对钟月月的“控诉”完全免疫,顺手把风衣往她怀里又塞了塞,语气不容置疑,带著点父亲式的叮嘱: “少贫嘴,黑江省不是寧海,现在零下几度的天气,你以为靠你那件透风的针织小洋装就能顶过去?” 他想起钟月月早上不情不愿翻出来的那件所谓的“厚衣服”,眉头微蹙,“穿上试试,合適就拿了。明天跟你嫂子过去,必须保暖,感冒了谁伺候你?不然就別去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呀,你都用这个威胁我一晚上了,我试,我试还不行吗!” 一想到明天就能跟著夏天去冰雪节玩,钟月月虽然嘴上哼哼唧唧,身体还是认命地接过了风衣。 杨帆看著她重新关上的试衣间门,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他清晰地知道,这份过度的“打扮欲”並非完全源自“哥哥”爱好。 前身的灵魂记忆彻底融合,他已是完整的“杨帆”。 有些下意识的习惯虽仍在,更重要的是…… 这两天看著钟月月那副明明很在意却偏要装作满不在乎、明明很愿意却要强装不耐烦的小女儿情態时,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总会被狠狠触动。 前世的他,有一个十六岁的女儿。 她与眼前的钟月月除了长相不同,那种藏不住的小心思的样子、那骄傲又彆扭的姿態、那嘴里抱怨眼神却偷瞄著你反应的劲儿……两人简直像极了。 那份深埋心底、无法言说的思念,仿佛找到了一个模糊又真切的寄託对象。 他给她买衣服、搭配,潜意识里,是在弥补对另一个时空的女儿未曾尽到的关怀,是把钟月月当成了需要自己细心呵护的“女儿”,而非仅仅比他小了五岁的妹妹。 “嗯,这件也好看,气质很搭。” 杨帆收敛起心底翻涌的情绪,看著再次走出来的钟月月,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平静,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这件也要。” 然后他抬手看了看腕錶,“快九点半了,你动作快点,我们该回去了。” “万岁!终於解放了!” 钟月月瞬间像被注入了活力,刚才的萎靡一扫而空,眼睛亮得像星星,飞快地脱下风衣塞给杨帆,动作麻利得仿佛怕他反悔。 开车回到绿岛国际。 刚进门,“网癮姑嫂”就默契地直奔臥室,简单洗漱后快速换上家居,然后来到客厅的大沙发上拿出手机,熟悉的《英雄荣耀》启动音效很快响起,开始了她们的双排征程。 杨帆摇摇头,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拿著新买的衣物走向洗衣间。 他熟练地操作著洗衣机,选择了“空气洗”程序。 新衣服难免有印染的气味和细微的纺织纤维,这个功能正好能去除这些肉眼难辨的微粒和味道。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保姆车准时停在门口,接走了夏天和盛装打扮、兴奋不已的钟月月。 別墅骤然安静下来。 杨帆转身上了二楼的运动房,踏上跑步机,设定好速度和坡度,开始进行日常的有氧训练。 汗水隨著规律的步伐渗出,他顺手拿起手机,点开了企鹅音乐app。 首页赫然是林瓏新ep专辑的全幅动態推送,气势十足。 巨大的金色数字不断跳动,上线仅仅一个多小时,这张包含三首歌的专辑,全网销量已突破110万张! 这个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攀升。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杨帆心中还是升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夏天那两首免费发行的歌曲,短短半月的时间,播放量早已累积到惊人的5.9亿次。 虽然影响力巨大,创下了多个单曲纪录,但在直接体现商业价值上,终究不如真金白银的销量来得直观震撼。 而此刻,林瓏这个数字,实实在在地证明了来自另一个世界音乐的惊人“价值”。 “18元一张……”杨帆低声念道,手指轻点,自己也购买了一张。 这像是一种仪式感,支持一下林瓏,更是对这三首地球歌曲的致敬。 在这个世界的华语乐坛,它们依然能绽放耀眼的光芒,这让他深感欣慰,也深感荣幸。 下午三点,杨帆准时出现在金石小学,合唱团的排练,然后坐地铁回家。 他的生活又回到了规律的三点一线。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正常生活工作的同时,一个標题为“关於『时空旅者』女鼓手真实身份的专业深度分析”的视频,正在各大网络社区、短视频平台以惊人的速度发酵、传播。 视频製作者名为“地牯牛转转转”,他运用了专业的影像与音频分析软体。 他逐帧拆解了直播录像中女鼓手的动作细节: 敲击鼓点时,左手手腕的爆发力、落点的稳定性和挥舞幅度都显著超越右手,结合眾所周知的夏天是左撇子的信息,这一特徵成为强有力的佐证。 音轨分析则更为复杂精妙,他將直播中女鼓手的哼唱或和声片段提取出声纹,与夏天的歌曲行严格比对。频谱分析显示,其基频、泛音结构及独特的共鸣点高度吻合,儘管直播中她刻意运用了摇滚唱腔,但声音的核心特质——“声纹指纹”无法偽装。 视频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极易被忽略的小动作,在直播结束挥手告別前,画面中的女鼓手,右手食指被左手轻轻拢住。这个细微的姿態,与夏天私下放鬆时的习惯性动作如出一辙。 最后,视频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弹”,一段夏天大学时期的珍贵影像片段:舞台上,青春洋溢的少女,正活力四射地敲击著架子鼓。 影像虽有些模糊,但那如出一辙的击打手法、击鼓时的律动感、乃至那份投入的神韵,都与“时空旅者”直播间的神秘女鼓手產生了惊人的重叠。 整个视频逻辑严密,证据链环环相扣,从生理特徵、生物標识、行为习惯、到歷史佐证,层层递进,抽丝剥茧。 最终指向的结论清晰无误,那个与“时空旅者”並肩摇滚、引爆全网的神秘女鼓手,正是华语乐坛小天后——夏天。 这个实锤般的分析,瞬间点燃了整个网际网路。 几个坐拥百万粉丝的网红帐號仿佛约好了一般,几乎同时发布了內容相似的短视频。 视频中,几个打扮时尚、口齿伶俐的男女对著镜头侃侃而谈,自称是“夏天的大学同学”。 他们言之凿凿地证实:“夏天的架子鼓水平?那可不是玩票!当年『雌雄双煞乐队』可是打遍音乐类院校无敌手!” 其中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仿佛掌握著惊天秘闻:“对啊,夏天学姐在学校谈过一次恋爱,那可是她的初恋!对象嘛…就是雌雄双煞乐队的主唱,也是同班同学啦!” 为了增加可信度,视频里甚至还穿插了一些略显模糊、像素不高的校园活动或乐队排练的老照片,试图唤起网友的集体记忆。 这些画面精准地戳中了大眾对明星过往恋情的好奇心。 这几条视频如同投入沸油的水滴,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吃瓜群眾和被勾起回忆的“老校友”纷纷涌来围观、討论、转发。 一个极具话题性的猜测迅速蔓延开来:那位神秘的、技艺高超的“时空旅者”,会不会就是夏天大学时期的这位初恋男友? 毕竟,两人都玩乐队,都才华横溢,似乎有著奇妙的联繫。 几位资深的音乐博主和乐器演奏家迅速跟进,他们对“时空旅者”的直播切片、弹奏视频,与那位“初恋主唱”的零星公开影像进行了极其细致的比对分析。 分析结果很快就公之於眾:“手法差异明显。这位『时空旅者』的吉他扫弦力度、推弦技巧、揉弦习惯,甚至即兴段落的结构逻辑,都带有强烈个人风格,与那位『初恋主唱』的演奏方式存在根本性不同。” 一位声音分析博主补充道:“发声技巧也非同一路数。『时空旅者』的演唱,无论是高音区的稳定度、共鸣位置的选择,还是尾音处理的特有韵味,都自成体系。而那位同学展现的完全是另一种唱法。” 专业而理性的技术流分析,如同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时空旅者即初恋”的热烈猜想。 然而,网络的热度並未因此稍减,反而迅速转移並迸发出更多、更劲爆的话题方向。 不到半天时间,一系列带著“爆”字標籤的热搜话题就强势占据了各大平台榜单前排: #夏天恋爱了 #夏天与时空旅者同居 #夏天什么时候与时空旅者结婚 #夏天的单身人设 #夏天拋弃初恋 事情发酵一天后,就在网友们围绕著这些话题吵得不可开交、各大营销號疯狂搬运解读、热度达到顶峰之际,一场精心策划的“火上浇油”行动悄然启动,瞬间引爆了更大的风暴。 夏天工作室在各大社交平台的官方帐號,与备受瞩目的史诗巨製《狼烟》官方帐號同时发布了一条重磅通告: “电影《狼烟》正式官宣女主角——夏天!” 与通告同步发布的,是一段长达10余分钟、命名为“淬炼·凰”的训练营纪实视频。视频没有配乐,全是採用实景实音。 视频以近乎残酷的写实风格记录了夏天在牧马山训练营的十天蜕变歷程: 第一天:体能训练的强度让她疲惫不堪,咬著牙完成最后一个动作后,汗水混著泪水在木地板上砸开痕跡,镜头捕捉到她默默背身擦泪的瞬间。 第二天:浑身肌肉酸痛让她步履蹣跚,三次从马背上狠狠摔下,每一次都伴隨著压抑的痛呼和急促的喘息,但她都倔强地爬上马背,要求继续训练。 第三天:行动依然僵硬,跟隨武术教练学习枪术动作的时候,多次打到自己,甚至有一次差点弹到眼睛,但她没有任何要停下来休整的意思,坚持完成所有训练任务。 循序渐进,镜头快切,展示著她日復一日的坚持,拉弓练到双臂颤抖、控马练到掌心磨破、武术动作无数次的重复训练…… 第十天:画面变得开阔明亮,夏天策马在马场上飞奔,长发飞扬,充满了力量与韵律的美感。 视频的最终定格堪称神来之笔: 训练营里,一身劲装、风尘僕僕的夏天,在快跑的马背上稳稳拉开弓弦,眼神坚定,箭指前方,姿態挺拔。 就在这一瞬间,画面无缝切换! 训练营变成了黄沙遮眼的大漠,奔跑的骏马变成战马,现代劲装化作沾满血污、寒光凛冽的古代轻甲,那张沾染泥污却更显坚毅的脸庞,已然是一位浴血沙场、怒视前方敌军的女將军! 女將军控弦待发! “咻!” 画面在此凝固,隨即化入一片漆黑,只有两个饱蘸烽火气息的苍劲大字—— “狼烟”! 下方一行小字:“章谋导演作品”。 这个视频以绝对硬核的內容和震撼的视觉衝击,瞬间將所有关於恋情的八卦討论碾压而过,將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夏天为了角色的惊人蜕变和《狼烟》电影的宏大期待上。 网络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开始扭转。 第二天上午,夏天工作室又在全平台发了一则通告: “尊敬的媒体朋友、粉丝及广大公眾: 近日,网络上关於夏天小姐个人生活的討论日益增多,为確保事实清晰,夏天工作室特此发表以下正式说明。 对噠,你没看错,就是说明,因为我们深知,这些不实信息的最大受害者是喜爱夏天小姐的所有粉丝: 一、关於个人情感状况的澄清 夏天小姐始终以专业態度投身演艺事业,从未涉及任何不当的私人关係。 夏天小姐目前没有恋爱关係,更不存在与人未婚同居的行为。 夏天小姐珍视个人的情感与隱私,大学初恋那段纯真美好的时光已为公眾所知。 如今,我们衷心希望所有人能尊重夏天小姐的选择,並共同祝福她未来继续拥有完美、幸福的婚姻生活,愿每一个生命都能在爱与责任中找到归宿。 二、关於“时空旅者”及合作传闻的说明 针对近期热议的“时空旅者”及其女鼓手身份关联猜测,我们对天发誓:夏天小姐从未与“时空旅者”有过任何形式的合作。 三、下面是很严肃的內容 昨日,夏天小姐购买了林瓏小姐的全新ep,这不仅是对同行才华的欣赏,更是对音乐艺术的致敬。 反正我们都看到她听后口水直流的样子,碍於大明星的身份,不能发出来的[狗头保命]。 作为业內一份子,我们与所有音乐人一样,深深羡慕林瓏小姐能获得“时空旅者”老师的青睞。 他的所有作品都如星辰般闪耀,为华语乐坛注入了新生力量。 基於此,夏天工作室正式向“时空旅者”老师发出合作邀请。 我们诚挚希望有机会携手创作,共同探索音乐的无限可能,为观眾带来更多优质作品。 艺海无涯,合作方能致远。 求求您了,不要逼我们跪滑来求您!!! 最后: 夏天小姐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厚爱,她將继续专注於音乐、影视事业,用作品回馈社会。 爱你们哟[比心][比心][比心]!!!” 当这则充满人味、毫不倨傲的通告发出来后,网络舆论的风向彻底扭转。 第三十章 相互辉映 周五中午,哈市jw酒店。 高级套房內瀰漫著清新淡雅的精油香气,柔和的暖光映照著床上两个敷著同款保湿面膜的身影。 “嫂子,”钟月月侧过头看向身旁安静躺著的夏天,“我哥就是『时空旅者』吧?” 面膜遮盖了夏天大部分表情,但露出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瞭然。 她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將鼻翼边有些浮起的面膜边缘按平,动作带著女明星特有的精致感。 她语气隨意地道:“除了他还能是谁。” 果然是这样,钟月月心里有点小小的得意。 作为网络衝浪小能手,昨天今天网上最热的话题她自然都知晓。 看了分析视频,她就想起在別墅创作室閒逛时,瞥见那些电吉他、效果器,还有角落里蒙著布的架子鼓,当时只觉得熟悉,现在全对上了。 “嫂子,我跟你说哦。”钟月月的声音变得有些惋惜: “乾妈当初开她那家娱乐公司,最开始的念头纯粹就是为了我哥。她认为我哥的音乐天赋十分出眾,以后绝对是歌星,结果呢……” 她嘆了口气,面膜下的小嘴噘了噘,“我哥那么厉害的人,现在却窝在学校里当个音乐老师,虽然也挺好,但总觉得……” 她想说“可惜”,又觉得不太准確,最终没说出来。 …… “啦啦啦,我们登机去沪海嘍。” 杨帆正准备开始排练,就收到了钟月月发来的维信消息,知道她又在发神经了,从中午到现在都发了七八条这种报告行踪的消息。 “注意安全。” 简单回復后收起手机,走向音乐教室。 排练结束的时候,袁辅导员匆匆过来通知说张校长有事叫过去一趟。 料想是市里针对“童声飞扬”歌曲的评审结果有消息了。 刚踏上二楼的楼梯口,隔著走廊,杨帆就看见张校长那熟悉的身影正倚在办公室门框上,脖子伸得老长,朝楼梯口这边张望。 一捕捉到杨帆的身影,张校长脸上瞬间像被点亮了一样,堆满了笑容,那是一种混合著兴奋、期待和难以言喻的自豪的笑容。 等杨帆走近,他一把攥住杨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杨帆都晃了一下。 “出来了!专家评审结果出来了!” 张校长声音洪亮,压著兴奋的颤音,“杨老师,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全市650所小学,报名156所!专家团评审下来,直接刷下去108所!现在就剩下——48所!”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酝酿一个更大的惊喜,布满笑纹的眼睛紧紧盯著杨帆,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你猜猜,咱们交上去那三首歌,专家们给排第几?” 看著张校长这副仿佛中了头彩般的模样,加上实在不良昧著良心: “第一。” “哈哈哈哈哈!对!就是第一!” 张校长一拍杨帆肩膀,另一只手衝著杨帆高高竖起大拇指,声音洪亮得几乎能穿透墙壁。 “稳了!专家一致看好!杨老师,厉害!不愧是央音第一!” 这个结果在杨帆预料之中,前世经典的魅力加上他针对性的改编,他有绝对的信心。 “哦,对,对!瞧我这急性子。”张校长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门,这才想起正事,拉著杨帆胳膊就往办公室里带: “叫你来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差点让我给高兴忘了!快,进来坐。” 办公室里,张校长给杨帆倒了杯水,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换上了一点慎重和为难的表情。 “是这样,”他搓了搓手,斟酌著措辞,“这次评审团里,有位分量很重的专家,姓李的,声乐界泰斗级人物。他……他听完我们上报的歌曲,特別是那首《我爱你华国》,非常非常欣赏,简直是讚不绝口!” 张校长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机密,“李老託了好几层关係,辗转找到我这里来了。他……他想问问,能不能……能不能买下《我爱你华国》这首歌的演唱权?” 张校长看著眼前平静的杨帆,心中充满了感慨。没想到他的音乐水平这么高!泰斗级人物求歌!所有专家统一给出第一!真的牛啊! 杨帆斟酌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张校长,这首歌本是为了孩子们写的,版权…说实话还没想过要卖。” 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是李老开口,这份殊荣受宠若惊。不过能不能麻烦您问一下,这首歌最终是谁唱,最好能让那位演唱者录个歌声小样发给我听听,听完我再决定行吗?” 张校长一听,顿时鬆了口气,甚至有些钦佩杨帆毫不媚上的坚持和对作品的负责和谨慎。 “在理!太在理了!我这就给何局打电话。” 他连忙掏出手机,几乎是一字不落地复述了杨帆的要求,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郑重其事。 掛断电话,张校长又微笑道: “杨老师,还有个事儿!下午区局通知,局里的五位领导將共同督导我们合唱团的训练和比赛!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支持力度啊!” 杨帆闻言,嘴角弯起一个瞭然的弧度。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杨帆起身告辞,夕阳的余暉拉长了他的身影,他步履轻快地融入下班的人流,匯向通往地铁站的方向。 …… 与此同时,沪海机场国內到达的vip通道出口,已是人声鼎沸。 娱乐记者的摄像机、话筒,自媒体拿著手机严阵以待,更外围是举著灯牌、手幅,翘首以盼的热情粉丝,空气中瀰漫著兴奋的嗡嗡声。 终於,通道尽头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夏天穿著舒適的黑色羊绒外套和牛仔裤,脸上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独自拉著一个登机箱走了出来,步履从容。 她身后跟著两位助理,其中一位容貌精致的助理推著一个超大的行李箱。 夏天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经纪人慧姐,以及她身边三位训练有素、神情警惕的安保人员。 她微微点头示意,走向出口 “夏天!” “夏老师看这边!” ……粉丝的尖叫和媒体的呼喊瞬间爆发,人群像潮水般涌上。 三位安保迅速上前,动作利落地形成一道人墙,將夏天护在中心,挡住过於靠近的身体和伸过来的手机。 夏天环顾四周,微微蹙眉——拥挤的人流已经严重阻碍了其他旅客的通行。 她果断地拉下口罩,清朗的声音带著安抚的力量穿透喧囂: “谢谢大家来接机!非常感谢!” 她抬高音量,指向不远处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请大家先让开通道好吗?別影响其他旅客。我们去那边空地,方便大家,好不好?” 人群很快听从引导,簇拥著她移动到指定区域。 夏天耐心地满足了前排几位粉丝签名、合影的小要求,脸上始终带著温和的笑容。 紧接著,媒体的“长枪短炮”便聚焦过来。 “夏天小姐,请问网上热议的『时空旅者』女鼓手真的是你吗?” 夏天神色自若,答案早已成竹在胸,微笑著清晰回应:“这个之前工作室已经有通告说明啦,我和『时空旅者』老师目前没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哦。”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对於其他关於行程、新戏的问题,也都游刃有余地给出官方且得体的答案。 “夏天小姐,你对林瓏刚刚发售的三首由『时空旅者』创作的歌曲怎么看?现在已售出220万张,数字还在增加。”一个自媒体记者追问。 夏天眼神中流露出真诚的欣赏,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羡慕”:“林瓏演绎得非常棒!那三首歌真的太惊艷了。说真的,听完我更羡慕了,也更想向『时空旅者』老师邀歌了!“时空旅者”老师快看看我,我唱歌也不错的。”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引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就在这时,一个看似温和却暗藏陷阱的问题被拋出: “夏天小姐,林瓏同样以美貌和唱功著称,她这次凭藉『时空旅者』的歌曲获得巨大关注,你会担心被她比下去吗?” 问题一出,现场气氛微妙地一静,慧姐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夏天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她优雅地理了理耳边的髮丝,声音依旧清亮道: “嗯…大家好像总喜欢把两位同时站在聚光灯下的女性放在一起比个高低。 但我觉得,我和林瓏之间,不存在这种『比下去』的担忧。优秀的音乐人之间,更多是互相欣赏、互相辉映。 我觉得自信源自於內在,而不是担心外在的比较。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俏皮,“说我外在不够美,我没意见,但要说我歌唱得不好,那我可就要认真介意一下啦!” 这番既大方得体又幽默机智的回答,瞬间化解了陷阱,还巧妙地將焦点拉回到她对音乐本身的热爱和专业追求上。 现场顿时爆发出更热烈的笑声和掌声,连提问的记者也不禁莞尔。 慧姐適时地上前一步,微笑著高声说: “谢谢大家的热情和关心!夏天小姐刚下飞机也需要休息,今天的採访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 安保人员立刻护著夏天,在粉丝的依依不捨和媒体的闪光灯中,迅速离开了现场。 几乎在她们离开的同时,现场的採访视频和照片就涌向了网络。 夏天面对刁难时展现的高情商、对音乐纯粹的执著以及对粉丝的亲和,迅速贏得一片讚誉。 那句“比下去?我们互相辉映!”更成了热议的金句,为她成功圈了一大波路人好感,人气再次飆升。 保姆车平稳地穿行在傍晚的沪海街道上,窗外霓虹灯光在车窗上拖出长长的流光。 慧姐坐在副驾驶座,侧身转向后排的夏天,她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声音清晰而专业。 作为夏天多年的经纪人,慧姐早已习惯了夏天这种高强度的行程安排。 “明后两天,我们先在『天籟录音棚』完成新专辑的录製。” 她知道夏天对这张专辑倾注了全部热情,坚持要以最高规格製作,誓要衝击乐坛巔峰。 “录製完专辑后,还要把《归途有风》的录音版也搞定” 慧姐继续补充,语气中透露出对时间管理的紧迫感。 “接著,前往国家大剧院,和交响乐团录製现场视频版。章谋导演那边催得紧,这个片尾曲是《狼烟》的重点,何製片说必须做到零瑕疵。” 夏天靠在真皮座椅上,一身休閒装束难掩连日特训和冰雪节活动奔波带来的疲惫。 听到慧姐的安排,她轻轻点头, “慧姐,”夏天突然开口,“《但愿人长久》的伴奏录製好了吗?” 慧姐立刻回应,嘴角微扬:“好了,昨天就完成了,忘了给你说了,魏总监对这首歌的歌词评价非常高。 在夏天身边的钟月月闻言两眼放光,脱口而出道:“有多高?” “相当高哦!”慧姐满脸笑容地看著钟月月道。 车內的李球球和驾驶员老朱是不知道钟月月的身份,但作为知晓夏天结婚一切的慧姐可是知道的。 慧姐看著玩手机的钟月月,心想总有些人生下来就是享福的。 星光董事长乾女儿的身份都不算什么,但是她是杨帆的妹妹,是广粤省高官的千金。 这两年以来,自己一直劝夏天小心翼翼维持与杨帆的关係,也是因为他是高官的儿子。 虽然夏天的父母也是高官,但人家可是广粤省的常务高官,有区別的。 还好最近夏天的状態很好,和他那“时空旅者”丈夫杨帆的直播可以看出,两人的关係好了许多,夏天终於可以放开手脚衝击歌后了。 这两天网络上全是他俩直播搞出来的话题,虽说歪打正著的帮著《狼烟》狠狠宣传了一把,但两人是真的不省心。 只是夏天这个“时空旅者”老公,怎么不给夏天写歌,反而给林瓏写歌,三首歌两天不到就已经卖了4千多万了,还好夏天自己写的歌也…… !!! 不对!! 夏天这么多年是写过几首歌曲,但都很一般! 这次十一首全是能成为经典的歌,特別是那首《但愿人长久的词》,公司那几个老作词人看到后就差把这词供起来,这显然极不合理…… 是了!! 都是杨帆写的歌! 全是“时空旅者”写的歌!! 慧姐看向夏天,发现她正满眼爱意地发著信息,立刻就完全明白了! 这……你两口子也太会玩了吧!!! 第三十一章 魔术先生 周六的仪式感,对杨帆而言,就是一觉睡到自然醒,让一周的疲惫彻底消融。 时钟指针懒洋洋地越过十一点,他才在满室阳光中悠悠转醒。 简单弄了些午饭填饱肚子,又在沙发上小憩了半小时,便到了雷打不动的运动时间。 二楼的运动室里,跑步机的嗡鸣和无氧器械规律的节奏再次响起,汗水顺著年轻却仍显单薄的脊背滑落。 衝过澡,清爽的凉意驱散了运动后的燥热。 他站在电子秤上,对著墙镜审视自己。 体重比上周只增加了三斤多,增肉的进度明显放缓了。 杨帆喘了口气,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心想这事急不得。 只要营养跟上,保证充足睡眠,恢復到过去165斤左右的健康体魄,只是时间问题。 他暗暗告诫自己:必须控制住欲望,不能再跟著夏天“疯”了。 她在牧马山训练营日復一日地训练,身体状態越来越好,有的是荷尔蒙和內啡肽。 反观自己,这身体还在恢復期,现在还有些“孱弱”,必须节制啊…… 念头一起,眼前却不由自主浮现起那完美的肉体。 他甩甩头,嘴角勾起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算了,这个年纪,正是该『干事』的时候?此时不干,更待何时!” 下午三点,杨帆推开那间隔音效果极佳的音乐创作室的门。 他坐到宽大的工作檯前,熟练地启动电脑,调音台指示灯依次亮起。 屏幕上,他调出早已准备好的《你的背包》、《听妈妈的话》、《宽容》、《我怀念的》、《勇气》、《故事》这六首歌的词曲谱,仔细地在这六首歌的谱子上標註好男声或女声的要求,再將它们合併成一个多图片的短视频。 然后上传到了粉丝量已达1300多万的“时空旅者”颤音帐號的作品里。 配上简洁明了的文字: “寻找最適合的声音!今晚8点直播,请你来唱这些歌。” 看著屏幕上弹出的“发布成功”提示,杨帆靠回椅背。 纯粹是抱著“玩”的心態,他想在这个世界找回那些曾在地球上感动过无数人的、刻在灵魂里的熟悉声音。 他知道这无异於大海捞针,即使直播间热度再高,一个晚上三个小时的直播,最多能听到一百个人的声音。 但他也不著急,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唄。 短视频发布完毕,创作室的灯光映著他专注的侧脸。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关掉颤音页面,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他再次沉浸到那永无止境的“抄歌”大业中。 ...... 台福省北台市深秋的夜晚,寒意有些浓了。 周江拉紧了身上印著“好邻便利店”字样的薄外套,將最后十几箱矿泉水搬进逼仄的仓库。 纸箱边缘蹭的他手指关节有些发红,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仓库里混杂著即食食品和清洁剂的气味,沉闷而熟悉。 他直起腰,疲惫地呼出一口白气。 上午的那场面试,製作人委婉却冰冷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 “周先生,你的声音挤压感太强,咬字也很模糊,高音部分更像是生硬的吶喊,缺乏专业歌唱技术支撑的圆润和情感张力……抱歉,可能不太符合我们目前的需求。”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拒绝了。 便利店的自动门滑开又闭合,带进零星的顾客。 周江回到收银台前,目光扫过墙上的掛钟,离直播还有半小时。 店里没什么人,只剩下霜橱运作的嗡鸣。 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进入到“时空旅者”的作品页! 整个下午,他已经无数次的看了次。 屏幕上那六份清晰的乐谱图片交替展示著! 周江是“时空旅者”最早的关注者之一,从其的第一条短视频开始,他就被“时空旅者”的音乐才华深深吸引。 那些旋律,那些歌词,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情感和力量,像暗夜里突然亮起的灯塔,在他几乎要放弃音乐梦想时,固执地在他心底点燃了微小的火苗。 从100人的关注到现在的1300多万粉丝,这个神秘却又才华横溢到令人仰望的存在,仅仅三首歌,就让林瓏小姐的数字唱片已卖了快三百万张,实在太夸张了。 他一遍遍回放著短视频里快速切换的谱子截图,贪婪地试图捕捉每一个音符的形状。 即使隔著屏幕,他也能感受到这些作品扑面而来的质感和潜力。 “寻找最適合的声音。今晚8点直播,请你来唱这些歌。”像有魔力一样,一直吸引周江。 “时空旅者”出品,必属精品——这几乎成了音乐人的共识。 这次的六首歌曲同样都是如此。 在三首要求男声演唱的歌曲里,他最喜欢的是《听妈妈的话》! 他喜欢这首歌的旋律节奏,喜欢这首歌的编曲,喜欢这首歌的曲风,最重要的是这首歌仿佛就是自己的经歷。 他很想去报名上麦试一试。 但他很害怕,害怕被否定! 他能接受唱片公司的一次次拒绝。 因为他可以说服自己:那是他们不懂自己的音乐。 但完全接受不了“时空旅者”这个自己仰望的神秘音乐人的否定! “真的好想得到他的认同啊!” 周江心中挣扎不已,最终拿起了电话,电话很快拨通: “小周周,有什么事吗?” “妈妈,我想给一个超级重要的人唱歌听,对我还蛮重要的。” “那就去唱呀,你在担心什么呢?儿子,妈妈一直都在给你讲,所有的努力都不一定会有收穫,但是为了梦想,我们一定要去努力,错了、失败了都没有关係,因为这就是我们的人生,努力的人生是不会后悔的!儿子,加油!天父与你同在!” ...... 吸音棉包裹的墙壁將城市的喧囂彻底隔绝。 沪市“天籟”录音工作室的休息区內,钟月月將手机屏幕拿到夏天的眼前。 她压低的嗓音里雀跃难掩,带著点分享秘密的兴奋:“嫂子!我哥开直播了!” 屏幕上,“时空旅者”的直播间里,杨帆正端坐其中。 他依旧穿著舒適的家居服,脸上仍戴著那熟悉的黑色太空人面具严严。 屏幕上的弹幕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开播仅仅三分钟,观看人数已突破十万! “他在抽人唱中午发的那六首歌呢!”钟月月一边说著,一边將一只耳机塞进夏天的耳朵里。 耳机里传来杨帆经过专业麦克风放大、带著略微变声的声音:“好,我们现在开始连麦,露不露脸都可以,只要你们打开麦克风,唱出你的歌声就行。各位观眾老爷们,现在隨机抽取,第一位,id『工地老张』。” 连线接通瞬间,电钻般的轰鸣声夹杂著浓重的地方口音,衝进了所有人的听觉:“大佬!俺太喜欢你了,俺喜欢你的歌,也喜欢你的人。俺在工地都要看你的直播,俺吼段《你的背包》行不?” 杨帆立即放出原唱伴奏。 紧接著,一个破锣嗓子不由分说地跟著原曲的伴奏嘶吼起来。 “一九九五年——我们在机场的车站——” …抢拍了,不过,这不算问题。 声音金属摩擦般劈叉走调,瞬间引爆了弹幕: 【臥槽!钢筋听了都得连夜打辞职报告!】 【这调门歪得能把復兴號整脱轨!求放过耳朵!】 【大哥!安全第一!】 面具下,杨帆的喉间似乎溢出一声无奈的闷笑,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出:“谢谢大哥的参与。” 说完就切断了连麦。 就在这时。 “夏天老师,可以继续录音了。”录音师从录音棚厚厚的隔音玻璃后探出头来提醒道。 夏天將手机塞回钟月月手中,“你看吧,我进去了。” 录音棚的门一关上,钟月月立刻像只找到舒服窝的猫,整个人蜷进沙发巨大的阴影里,迫不及待地戴紧了耳机,將直播的声音完全占据自己的听觉。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手机屏幕上,仿佛那里正上演著最精彩的大戏。 杨帆苦恼的摇摇头,开始后悔这个连麦直播的做法了。 现在开都开了,继续吧。 下一位:“不吃芹菜(小猫版)” 画面刚接通,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就爆了出来:“老公——!!!真的是你吗老公!!” 镜头里,一个戴著粉色猫耳发箍的少女激动得扭成了麻花状,背景是堆满玩偶的粉色房间。 “我每天要循环你的声音才能睡著!你看你看,我新纹的爱心,就在锁骨这里,纹的是你的『帆』字……”她急切地侧身展示。 弹幕瞬间被引爆: 【空间扭曲术集大成者?!】 【大佬:人在家中坐,老婆天上来?】 【长得不咋地,想得还挺美!】 杨帆沉默了两秒:“唱歌,或者掛断。”言简意賅,不容置疑。 少女见状赶忙夹著嗓子,用自以为甜美的声音开唱:“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六眼飞鱼~” 荒腔走板,音调飘得如同失控的气球,比钟月月还左。才唱了两句又开始对著镜头飞吻:“老公!是你给了我私奔的勇气!” 杨帆的手指在滑鼠上毫不犹豫地一点:“下一位。”连线瞬间切断,仿佛从未发生过。 网友们看到他一副便秘的样子,全都笑闹了起来。 后悔! 下一位连线id:“北漂追梦人” 画面一片昏黑,只能隱约看到一个男人模糊的轮廓。 连线成功后的几秒是诡异的沉默,然后,一个沙哑的男声未语先泣,带著浓重的鼻音: “老师……我,我从小就被拐走了……在黑煤窑里挖煤,用命换来的钱,都供我养父母的弟妹读书了……昨天,昨天我刚攒下的救命钱,全……全被骗光了……” 他哽咽著,断断续续地跟著伴奏唱起:“听妈妈的话~別让她受伤~”歌声里充满了刻意放大的悲伤和哭腔,几乎是在用生命“演绎”著歌词。 直播间一行醒目的、带著特殊標识的彩色弹幕突然划过屏幕: 【这逼上周还在直播间上演『瘫痪老父放弃治疗』的苦情戏!专业演员!】 【奥斯卡欠你十座小金人!】 【好傢伙,业务能力挺强啊,唱哭戏一条龙!】 【大佬快把他叉出去!】 杨帆无意识地摩挲著面具的边缘,直接“你不適合唱歌”。 连线再次切断。 很后悔。 下一位连线id:“雪落琴房” 这个连线让刚才还闹哄哄的弹幕罕见地安静了片刻。 画面里,一位穿著素雅白裙的女生端坐在一架三角钢琴前,气质沉静。 前奏响起,她开口:“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声音清亮,技巧纯熟,转音流畅,將歌曲的哀婉空灵演绎得相当到位,甚至带著一点学院派的精致感。 弹幕开始飘过讚赏: 【哇,这个小姐姐唱得好专业!】 【声音好听!技巧没得挑!】 【大佬,这声音太合適了吧?】 杨帆凝神听完,面具下的眼神似乎专注地停留在屏幕某处几秒。他轻轻呼了口气,评价道:“技巧……確实无可挑剔。” 女生闻言,嘴角刚微微上扬,“但是这首歌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小心翼翼保护在玻璃展柜里的精致瓷器。它是那种……含著泪也要摔碎瓷片的倔强,是歇斯底里后的筋疲力尽。你的版本,太乾净,太…安全了。不好意思,你演唱的很好,但不是我想要的声音。” 杨帆的描述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具象化。 女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急切地追问:“那…那老师,我花三百万请您为我定製三首歌行不行?” 面具下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我发在颤音里面的歌现在都是免费的,所有人都可以唱。谢谢,下一位。” 一位中年男士出现在画面中,他直接开唱,中音区稳定,气息悠长,情感表达也颇为深情款款,算得上是目前为止最接近原唱风格的一位。 杨帆听完,点了点头,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肯定的温度:“嗯,音色很有特质,中音区的共鸣不错。” 被“时空旅者”亲口肯定,男人瞬间亢奋起来,声音拔高,语速飞快:“谢谢老师肯定!太感谢了!签我只要五百万,我保证能唱红!绝对不输林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聚光灯下的样子,急切地开出了价码。 弹幕瞬间爆炸: 【好傢伙!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大佬:我让你唱《宽容》,不是教你如何“宽容”地抢劫我!】 【哥们儿,这个直播间不接卖身的生意!】 杨帆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极度后悔! 连线id:“江南烟雨” 画面背景是一扇雕花窗,一位身著素色旗袍的女子,指尖轻抚著面前的古箏。 她开口唱杨鈺莹的《故事》:“在每个你我曾经走过…”声音刻意修饰得极其甜腻柔美,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婉转曲折,如同裹了一层厚厚的糖浆。 杨帆听著,眉头在面具下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女子唱完,似乎对自己的表现颇为自得,带著点期待的语调问:“老师,您看我唱得好吗?” 杨帆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缓却带著清晰的评判:“让人沁入心底的甜,是山涧清泉沁润梨花的清甜,带著露水的乾净和自然的芬芳。而你的甜……”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精准的比喻,“是工业糖浆裹著山楂球,甜得发齁,甜得粘牙,让人……嗯,听完想立刻去刷三遍牙。” 他的比喻既形象又带著点不留情面的刻薄。 旗袍女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不服气地辩解:“可是我的转音很精致复杂呀!” “精致复杂不等於合適,我要的是让人想采清晨露水煮茶的意境,你要的,大概是让人去甜品店排队买马卡龙,然后还要发个朋友圈。” 连线再次掛断。 连麦申请列表依旧如同沸水般疯狂翻涌。 长时间高强度地聆听、判断各色声音,让杨帆的精神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和烦躁,终於时间指向了直播尾声,他决定再点最后一位。 指尖停顿,落在了一个显得有点神秘色彩的id上:“最后一位,『魔术先生』。” 连线成功。 “老师好。” 第三十二章 听妈妈的话 《听妈妈的话》熟悉的伴奏流淌而出。 一个带著便利店搬货后残留的、略显平淡质感的嗓音响起,开头因为紧张甚至有些含糊的粘连: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號…” 单论音色,这声音確实缺乏华丽感,不够圆润饱满,清晰度也一般,甚至不如之前那位被杨帆肯定“中音区稳定”的中年男士。 开头的微微抖动和粘连,暴露了话筒后歌者的局促不安。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锅: 【臥槽?这嗓音条件来这儿唱歌,也是勇气选手!】 【开口跪…原来是被嚇跪的吧?】 【这咬字有点糊啊?】 然而,仅仅唱到下一句—— “为什么別人在那看漫画/我却在学画画/对著钢琴说话…” 奇蹟发生了! 紧张造成的“粘连”感瞬间消失殆尽! 那看似普通的声线,仿佛找到了天然的契合点,流畅地附著在跳跃的旋律线上。 节奏感精准得像脉搏跳动,带著一种仿佛“本该如此”的自在。 歌词里那份年少时对“別人轻鬆玩乐,自己却要刻苦练琴”的不解和淡淡抱怨,被他用一种毫不修饰、近乎自然倾诉的方式唱了出来,那份笨拙的诚恳感反而显得无比真挚。 奇妙的变化在发生! 这声音单独听確实普普通通,甚至带著点生活痕跡留下的“颗粒感”而非华丽,但当它与《听妈妈的话》这份充满温情回忆与成长感悟的歌词、以及那如同心跳般精准而富有弹性的节奏完美结合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和真挚情感瞬间穿透了屏幕! 杨帆面具下的脸已藏不住笑意,他无意识搭在调音台推子上的右手食指,开始轻轻隨著歌曲特有的、带著切分感的节奏,一下一下点在桌面上。 弹幕的风向在短暂的惊愕后,以惊人的速度发生著逆转: 【???等等!大佬都听爽了?这节奏感可以啊!】 【奇怪!明明说话声音听著平平无奇,一唱起来怎么感觉对了?!】 【妈呀!前面那些人都唱的啥呀,这歌原来听起来这么舒服!】 【莫名感动!唱到我心里了!魔术先生有点东西!】 【毫无花哨的唱r&b??但莫名好听是怎么回事!】 【看大佬的右手,在跟隨著歌声打拍子。】 当唱到副歌部分时,周江的声线彻底舒展开来: “听妈妈的话,別让她受伤/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 原本略显单薄的嗓音在节奏驱动下迸发出温暖的力量,每个字都带著生活淬炼过的朴实温度。 “美丽的白髮,幸福中发芽/天使的魔法,温暖中慈祥——” 当唱到“温暖中慈祥”的尾音时,有个微不可察的破音,反而像被生活磨出毛边的旧日记本,里面记载的都是真实的感动。 直播间里弹幕刷著屏,魔术先生唱完,杨帆却迟迟没有开口给出评价和意见。 不是他不想开口,而是他不想暴露自己那完全不能抑制的狂喜,得缓缓...... 一分钟过去...... 杂货铺小仓库內,周江十分紧张的看著屏幕里扶著面具的“时空旅者”,久久没有给出意见,他有些著急,便出声道: “老师,不好意思,可以给我一些意见吗?这对我很重要。” 只见视频中的“时空旅者”轻咳了一声,又正了正坐姿道:“嗯,这样,我下面说句话,你学著说一下。” “啊?......可以的。”周江有些懵,但也敢紧答应了下来。 只见“时空旅者”又正了正坐姿,清了清嗓子道:“哎呦,不错哦!” 此时直播间里18万观眾纷纷打出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哎呦,不错哦!” 周江说完,只见“时空旅者”正直的身体直接向座椅的靠背倒去,然后双手抱向后脑勺。 直播间关闭前,18万人先是听到了一句极度舒服感慨:“味儿太正了!” 然后就听到了“今天的直播结束,谢谢。” 周江:“......” 深秋台福省的寒意,在这一刻被小小的手机屏幕无限加重了。 逼仄的便利店仓库里,混合著即食麵调料与劣质清洁剂的滯重空气,几乎要凝固他的呼吸。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失落感几乎要將他吞噬时,手机微微一震,屏幕顶端跳出那个令他为之震颤的名字: “时空旅者”发来了一条私信。” 周江的心臟像怦怦狂跳,几乎要衝破胸膛。 指尖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戳开私信界面,目光飞速扫过每一个字。 剎那间,便利店沉闷的空气、刺骨的寒意、收银台单调的嗡鸣、甚至指关节的微痛,统统被一股爆炸性的狂喜洪流冲刷得无影无踪! “他说,我很屌!!!並且自己隨时可以私信他!!” 他甚至来不及关掉小仓库的灯和店里打招呼,几乎是撞开窄门的,朝著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街灯的光晕在眼角飞速倒退,冰冷的夜风灌进他单薄的印著“好邻便利店”字样的外套,他却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燃烧! 每一步都是因为“时空旅者”的肯定! 周六的夜晚格外香甜,杨帆沉沉坠入梦乡时,嘴角还掛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甚至做了一个简短的梦,梦里迴荡著一个带著便利店特有烟火气的、朴实的嗓音,唱著“听妈妈的话”…… 周日清晨,阳光慵懒地洒进臥室,杨帆是在一阵抑制不住的低笑声中醒转的。 他还停留在那份找到“宝藏”的巨大满足感中。 想起昨晚私信窗口跳动闪烁的对话,有一种时空交错的奇异感。 时空旅者:魔术先生,方便聊聊吗?你唱的很屌! 魔术先生:真的吗老师?!谢谢谢谢!!我……我太激动了!! 时空旅者:我认为你有成为天王巨星的能力,嗯,你有自己写歌吗? 魔术先生:啊!有的有的。 时空旅者:那可以发给我看看吗? 魔术先生:好的!这些都是……但……可能不太好……(发送后习惯性地自我贬低,带著长久被否定的怯懦) (迅速传输文件) 时空旅者:行,我先看看!!! 第三十三章 大过度 细心的网友注意到,“时空旅者”颤音帐號的关注列表数字悄然跳成了“4”。 两个新增的名字引起了眾多网友的好奇:“月月”和“魔术先生”。 点开“月月”的主页,隱私设置赫然显示“作品互关可见”。 儘管无法窥探其作品,但收藏夹却一览无余地展示著主人的偏好,满满当当全是关於美妆技巧和奢侈品的热门短视频。 而“魔术先生”的页面则呈现出另一种人生的光景。 几十条日常生活视频:便利店的夜班场景、带著明显福台省口音的自我介绍、翻唱直播的片段剪辑。 其中最新的视频是他在“时空旅者”直播间唱《听妈妈的话》的切片。 背景模糊的家居环境流露著普通家庭的烟火气息。 时间来到十月的最后一周。 杨帆是被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唤醒的。 锁屏界面被维信的消息通知占据,消息列表全是钟月月的行踪报告和定时骚扰。 早两天还是“到沪海啦”、“嫂子带我做spa啦”这类刻意乖巧的行程匯报。 昨天画风却骤然急转,变成了毫不掩饰本性的咆哮:“杨帆!快回我!”、“再装死我报警了!”“我和嫂子都到公司了,你还在睡,快起床!!!” 他面无表情地划掉通知,转而点开另一个维信对话框。 一条是周杰仑在凌晨发来了抵达沪海的平安信息。 另外一条是他正在去往星光娱乐公司的消息。 看到此,杨帆想了想,便调出钟月月的聊天窗口。 杨帆发送了一条语音信息,“你一会跟你嫂子到了公司,看到这个人就带她直接去乾妈办公室。” “[图片]” 很快钟月月就回復了过来,“长挺丑,是不是那个魔术先生?” “嗯,他本名叫周江,艺名叫周杰仑,超级厉害的,不要怠慢人家。” “好的,知道了,我应该是看到他了,你看是不是?[图片]” 与此同时,星光娱乐集团的大楼门,周杰仑深吸一口气,正要踏入这栋象徵著国內明星摇篮的建筑。 恰在此时,两辆黑色高级保姆车停驻在门口。 当先的车门打开,在数名保鏢的簇拥下,当前最炙手可热的艺人夏天小姐步出车厢,细高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仿佛带著无形的气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目不斜视地走过,流苏耳环盪起的光晕让周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屏住呼吸。 待夏天一行人走过,他才敢挪步走向接待台。 就在这时,夏天团队里一个年轻女孩突然停下脚步转身。 咔嚓! 清脆的手机快门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她在拍自己! “这样很没礼貌的吔...”周杰仑深知人生地不熟的,没有必要生事,便低下头朝著前台接待过去,但腹誹之意还是忍不住。 但下一刻,人未到,昂贵香水的香风扑面而来。 他愕然抬头,只见那位拍照的女孩,竟已来到了自己面前。 “你好,周杰仑。我带你上去吧!” 周杰仑有些惊讶的看著眼前这个漂亮的助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节巴:“哦…谢谢…嗯…请问您是?” 钟月月看著眼前手足无措的大男孩,宛尔一笑道:“我是钟月月,是让你从福台省来这里那个人的妹妹哦。” 周杰仑闻言立即反应过来,瞬间觉得眼前的漂亮小姐超可爱的,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拍一下没有什么关係啦。 甚至她身上的香水味都那么的好闻。 “哦,钟小姐您好,麻烦您了!” 钟月月双手一摆,“没关係啦,不用客气,等你签了合约正式成为艺人后,记得把第一个签名给我就好,然后等你成了大明星,开演唱会的时候记得送我门票就行。” 周杰仑:“好的,没问题的!” …… 午后一点,太成宾馆商务楼茶坊的包间。 杨帆推门而入时,张校长立刻起身介绍:“杨老师,这位是李晶同志!” 茶几对面,一位穿著便服却坐姿笔挺的年轻女子隨之站起。 她眉宇间英气勃勃,目光澄澈锐利,这种姿態杨帆非常熟悉——一看就是长期自律的纪律部队出身。 她容貌秀丽超越前世记忆中的“尖耳朵的阿凡达妹妹”,声音却是一样的,音域宽广、高音纯净饱满、中低音富有情感张力。 杨帆微微頷首——翻版“周杰仑”的珠玉在前,他对这种“巧合”已能泰然处之。 “杨老师您好!” 两人认识坐下后,张校长就起身告辞,他要去局里开个会。 待他走后,李晶的声音响起,清澈透亮、稍微有些磁性的嗓音,此刻更带著军人的爽利与郑重: “非常抱歉!本该由我亲自登门拜访,可之前因重要演出任务难以脱身,才请祖父代为联繫买歌之事,失礼之处,请您谅解!”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道歉诚意十足。 “李晶小姐客气了。” 杨帆摆摆手,目光坦然道:“可能是转达过程中误会了,我目的就是想先听听你对这首歌的声音驾驭度,不用本人来的。 上午听了你唱的巜赞礼颂》,现在见到你本人,相信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並且我更加確信……”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由衷的笑意,“以后我就是你歌迷了。” 李晶闻言,明朗的笑容瞬间绽开,和谭哈哈一样爱笑。 然后她带著些许被认可的羞涩: “您…您这话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她迅速拿出手机,解锁推到杨帆面前,“麻烦加个微信?我真怕一激动就忘了!” 互加好友后,杨帆隨即收起轻鬆表情,语气变得认真: “关於演唱权,我只有一个处理方式。每次你使用这首歌进行商演所得酬劳的5%,直接捐赠给韩虹救助基金会。 非商业性演出,不收任何费用。你需要將每次捐赠的票据发给我確认。 如果我发现你未履行约定,我將隨时收回演唱权,您看能接受吗?” 李晶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坐得更直,眼神坚定地应道: “杨老师,绝对没问题!执行纪律,保证到位!另外我替韩虹师姐感谢您的这份大爱!” 杨帆讚许地点点头,对这个乾脆的回答很满意,隨即话锋一转: “好,这首歌曲版权的事就这样定了。愿意聊聊另外的事吗?” 李晶面露疑惑,但还是专注地看著他:“杨老师您请说?” “以你现在的身份,能发行个人商业专辑吗?”杨帆斟酌著字眼,目光透著询问和考量。 “政策允许!只要內容健康向上,履行报备程序即可!”李晶回答得毫不含糊。 “好。” 杨帆眼神陡然亮了起来,如同发现稀世珍宝。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特別的自信:“我这里还有些歌,非常適合你的嗓音特质。我们可以做一张专辑。” 他竖起两根手指,眼神依旧坦诚:“但是我要这张专辑你个人收益的20%,这笔钱同样直接捐给韩虹救助基金。 日后专辑歌曲用於商业商演,每首歌的分成比例依照我刚才说的5%执行,捐赠规则不变。” 李晶没有丝毫犹豫,挺直的脊背仿佛凝聚著千钧力量,朗声道: “杨老师!只要您的歌能集成专辑发行……” 她语气鏗鏘有力,带著坚定不移的决心: “我自愿將个人专辑收入的50%捐给韩虹基金会!涉及您所写歌曲的每一次商演收入,我都捐赠10%!合同一旦签订,您享有隨时核查和监督的权利!如有不符,请您隨时终止我的演唱资格!” 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让杨帆瞬间动容! 他看著眼前这位五官大气、英气逼人的女子,她眼中那份纯粹的责任感和毫不作偽的热情,如同她清澈的歌声一样直击心灵。 他心中激盪不已,深吸一口气,脸上绽放出畅快的笑容,豪气满怀道:“好!李晶同志!只要你我信守今日承诺……” “无论何时想出新专辑——” “我都为你写歌!” 两人一起在合约网通过电子签完成了授权。 然后閒聊了几分钟,杨帆便起身告辞。 分开时,杨帆將《我爱你华国》的女声演唱版本(谭哈哈版本)文件通过维信发送了过去。 回到学校,刚好赶上排练。 下午四点半,区教育局何然局长、李文副局长等领导突然到访金石小学。 正值合唱团排练时间,杨帆立即组织三十名孩子列队,孩子们用稚嫩而整齐的嗓音演唱了《明天会更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孩子们专注的小脸上,充满希望的旋律在音乐教室迴荡。 演唱结束后,何局长带头鼓掌,脸上洋溢著讚许:“张校长,杨老师,这歌声听得人心里暖洋洋的!旋律朗朗上口,主题充满希望和正能量,特別適合孩子们合唱,完美体现了小学艺术教育的水平!” 李文副局长也连连点头:“原创歌曲能写出这样的水准,真正贴合孩子心声,难得!这次『童声飞扬』比赛,你们学校很有竞爭力!” 张校长喜出望外,重重拍了下杨帆的肩膀。 杨帆则露出温和而自信的笑容,適时展现出一丝“深受鼓舞、干劲满满”的表情。 领导们对合唱团取得的进步给予了高度肯定,言语间充满了对这支队伍衝击大赛奖项的期待。 看著张校长陪著局领导离开,一旁的袁辅导员轻声说道: “又耽误一节课的排练时间,尽添乱!” 杨帆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的运气不错,居然在下班的地铁里坐上了坐位,而且旁边没有老人和小孩。 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刷短视频,才看到私信里有消息。 林瓏发来的。 “老师,我们都没有想到唱片的销量会突破300万张,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所以今天我又捐赠了200万,请核实查收。” “[图片]” “[图片]” “[图片]” 杨帆查看了一番后,会心的笑了。 “这样看来,魂穿也还不错!” 前世这些逐渐会被人遗忘的经典旋律,今生却有人因自己隨手写下的这些音符,將真金白银化作救命的薪火。 林瓏的主动捐款可以说是场交易,但是这些地球的旋律,已撬动了平行世界的善念。 想起前身抑鬱而终的公寓霉斑,想起自己魂穿后曾为半碗水庆幸“活著真好”,想起中午李晶的主动承诺。 此刻他意识到,前世歷经浮华,魂穿来到了这个平行世界,其意义並非仅是重活一次的侥倖,而是让前世憋屈的理想主义,在此生理直气壮地发光。 明悟魂穿的意义,杨帆通体舒畅,回家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吃过晚饭,杨帆在去创作室的时候,收到了两条维信消息。 第一条消息来自李晶,信息的文字间带著歉意: “杨老师,晚上好!今天和师姐韩虹通话,和她聊了我们合约里关於捐赠的事。 师姐听了很感动,很想认识您。我一时激动,没经过您同意,就把您的维信號推给师姐了。 实在抱歉!主要是觉得您和师姐都是真正善良、想为公益做实事的人,应该认识一下。 希望您別介意!” 杨帆的嘴角微微上扬,指尖悬停片刻,组织著语言,然后回復道: “李晶同志,太客气了。完全没关係!韩虹老师的大名如雷贯耳,她的善举我一直非常敬佩。说实话,能有机会认识她,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谢谢你牵线搭桥!” 李晶很快回覆:“谢谢您的理解,您人真的太好了!” 第二条通知正是韩虹的好友申请! 她的头像是一张温暖的笑脸照片。 杨帆立刻通过验证,很快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杨帆先生您好!我是韩虹。冒昧打扰了!感谢您通过验证。” 杨帆:“韩虹老师您好!久仰大名!能加上您的微信是我的荣幸。” 韩虹:“咱们也別客套了,李晶跟我详细说了您那份特別的捐赠合约,您对公益的热忱,真的非常感谢您! 以后凡是涉及到您这边以这样方式进行的捐赠,无论金额大小,您都可以直接联繫我这边覆核流程,確保每一分钱都落到实处。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荣幸。” 杨帆看著屏幕上的文字,仿佛能感受到电话那头韩虹的真诚与干练。 这份主动提供的支持,无疑为他未来通过音乐推动慈善的想法铺平了道路,省去了许多后顾之忧。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踏实感。 杨帆:“太感谢您了,韩虹老师!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能更高效、更透明地帮助到需要的人,正是我所希望的。” 短暂的停顿后,韩虹的下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內容却让杨帆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一愣! 韩虹:“杨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时空旅者,是不是您?” 杨帆沉默著,想著怎么回復才好,便看到又有消息发了过来。 韩虹:“刚才是猜测,现在我很肯定了,你的沉默说明了一切。明白了,我会给你保守秘密的。” 杨帆:“……” 韩虹:“很简单,林瓏两次共500万以“时空旅者”名义的捐赠,与你跟小晶晶的合约捐赠异曲同工。 另外,这一个月的时间不到,突然就冒出来了这么多好歌,夏天什么水平我知道,唱歌没的说,写歌她只能算三流,我实在想不出除了“时空旅者”,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所以,你和夏天什么关係?” 杨帆內心:啊……!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第三十四章 房客 有的人能很容易取得他人信任。 比如有人叫你一声:“小同志。” 就比如韩虹一句:“老杨,我给你保密。” 志同道合者为朋,意气相投者为友。 聊了两个小时不到,杨帆与韩虹成了朋友,而“时空旅者”与韩虹救助基金则成了战友。 结束聊天后,杨帆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用戴上面具与人交往的感觉,很爽! 韩胖子还提供了一些圈里人的人品参考,她是担心杨帆的心意错付。 一个名字让杨帆倒是留心了,袁渊。 韩胖子是从说起《隱形的翅膀》和《欧若拉》两首歌曲说到袁渊的。 说到这,她先是对杨帆为了给夏天立唱作俱佳、提携后辈的人设的操作,进行了一番嗤笑。 她说圈內人谁不知道谁几斤几两,这些招式也就骗骗粉丝歌迷。 还说因为两人的那场直播,圈內人大都知道夏天背后的能人是“时空旅者”了,什么申明通告,在圈里人的眼里连厕纸都不如,只是大家都在猜测“时空旅者”的身份和两人的关係。 情人、小三、玩物? 猜什么的都有,反正圈子里就是这样的生態。 听了韩胖子的这些话,杨帆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因为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中。 没有那场直播,杨帆也会很快通过“时空旅者”將夏天与之联繫起来。 当时给夏天立人设,就没想过瞒圈內人,只要粉丝认可就行了! 粉丝不管黑子白子,他们都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也只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而这些都是流量,都是夏天封后乃至走向国际的助力。 这么做的另一方面的原因,也是主要原因,只有自己清楚: 这种人设会让夏天轻易地习惯依赖自己这个初恋爱人、音乐天才丈夫及事业的支持者! 她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歌坛天后”只是她现在的人生目標。当她走到这一步时,前面还有许多人生的高峰吸引著她。 现在有了自己的强势辅助,她绝不会甘於一个小小的“歌坛天后”! 她只要在这条路上衝锋,拋开两家的家庭背景,她就离不开自己,或者说不敢离开。 名利场从来都是一个巨大的肥皂泡,人一旦进入,就要终其一生去维护它不被戳破。 夏天冲得越快越高,“时空旅者”这个音乐人的符號就会变得越明亮,圈內人便会趋之若鶩。 最初只是想通过夏天这个活gg和“时空旅者”的流量,让地球的歌在这个世界绽放光彩,同时也享受著在这个华语音乐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快感。 但今天的明悟和与韩虹达成的“战略”合作,让杨帆终於找到了以后的路。自己就可以隱藏在“时空旅者”后面,去实现前世那想像中的理想。 书归正传。 袁渊是韩虹救助基金会的义务服务队成员之一,每次现场支援救助时,她都会报名参加,踏实肯干,毫不做作。 韩虹说不排除袁渊是有通过她和救助会增加曝光的可能,但袁渊是真的肯做事,真的当成了一份责任。 她也並不介意有更多这样的人投入到救助事业中,她也愿意在这些人付出后给予其曝光和帮助。 所以她帮袁渊介绍去了一两个综艺当歌唱嘉宾,但因为没有代表作、没有推手,其曝光效果並不怎么样。 音乐梦想没有希望,袁渊便主动找到韩虹,她说喜欢上了帮助人后的心灵愉悦,想跟著一起做救助事业,能发工资就行。 就在袁渊决意转向公益事业之际,人生迎来戏剧性转折——她收到了夏天亲自为她创作的两首歌。 这两首歌重燃了她的音乐梦想。 忐忑与希望交织下,她恳请韩虹帮忙评估歌曲质量。 韩虹看后,凭藉专业经验给出直白判断:“你红不红就看这两首歌了!”並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若此机遇仍未能助你走红,那就是你的命里没有!” 不是韩虹提醒,杨帆都不知道《隱形的翅膀》和《欧若拉》这两首歌,已上线两天。 杨帆打开企鹅音乐,看到这两首歌组成的ep,单首歌3元,一起买5元,打著“华语天后夏天与袁渊共同打造梦想的翅膀”的噱头。 销量还不错,两天卖出了18万张。 仔细听完两首歌,袁渊演唱的很好,只是声音比张韶函稍稍单薄了一点点,这不是问题,多唱唱就好了。 杨帆很相信这两首歌的潜力,更相信袁渊和张韶函的声音,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来到创作室,很快就把周杰仑的那些曲子的词重填了后,发给他后就回房睡觉了。 周二中午。 “杨帆,我和嫂子在首都了,明天晚上就回来了,房间给我收拾乾净。” 杨帆看著钟月月的信息摇了摇头,说好的三天,现在好像已经耍忘了。 继续给李晶抄歌,为了稳妥起见,杨帆还是决定先抄一些早期的歌曲。 最终决定先出《龙文》、《望星空》、《绒花》、《我的祖国》、《天上的西疆》、《我爱你塞北的雪》、《十五的月亮》、《长城长》、《爱的神话》这九首,大魔王时期的歌暂时先放一放,可能不好过审。 加上《我爱你华国》,她的职业后面就请写上:“歌唱家”! 想到此,杨帆的心里就美滴很。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穿过金石小学的梧桐枝叶,在水泥路上投下细碎光斑。 杨帆骑著机车刚进校门,就看见袁辅导员小跑著迎上来,额角沁著薄汗: “杨老师!张校长让您马上去他办公室,市教育局张局长带队,四点要来看看排练实况!” 杨帆脚步一顿,他抬眼望向二楼校长室,张校长正焦灼地在过道踱步,目光与他在空中相撞,立刻招手示意。 看著杨帆一脸无语的表情,张校长反手关上办公室门,然后拍了拍杨帆的肩膀,“没办法......” 净水开水机的哗啦声盖不住凝滯的空气。 “张局上午才定的行程,说想看看我们排练的雏形。我知道你烦这些,我也烦,但……忍忍吧。” 杨帆摩挲著滚烫的杯壁,无奈化作一声嘆息:“孩子们刚找到二声部的平衡点。昨天视察后,还说今天重新稳住节奏。” “我懂!坚持一下,后面应该就好了。再说你这可以这么想嘛,这也是领导们看好我们的標誌,只要我们排练的好,这市第一指定没有什么问题了!” 张校长只能出言宽慰。 下午五点,视察一行人终於离开了,今天的排练计划又泡汤了,杨帆便利用余下的时间,教孩子们唱《我爱你华国》。 二环內小公寓门口,杨帆按约定的六点准时到达。 一个穿著略显正式但难掩奔波痕跡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脸上堆著职业化的笑容:“杨老板,您真准时!我是中介老刘。” 他身后,站著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面容秀丽,齐耳短髮的女生,上身穿著宽鬆的黑白拼色夹克,下身是宽鬆的直筒牛仔裤,脚上一双款式流行的a锥运动鞋,背著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清秀的脸上带著几分学生特有的青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杨帆点点头,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三人走进了房间。 一股混合著灰尘和淡淡新家具包装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小小的客厅里,几个硕大的、尚未拆封的纸箱几乎占据了所有空地,上面印著家具品牌的logo。 这是杨帆前段时间决定出租这里时,图省事在红京商城一次性下单的全套新家具。 东西送到后,他连包装都没拆,就这么堆在了这里,之后便几乎忘了这茬。 中介老刘侧身指著客厅的箱子热情地给女生介绍: “小王同学你看,房东杨老板可是下了本钱的!全新的家具,沙发、床、桌椅板凳啥都有,都在这儿了!拆开就能用,省心得很!” 他转头又对杨帆介绍,“杨老板,这位是王小丹,財经大学大一的学生,想找个离学校近点的地方。” 杨帆的目光落在那个叫王小丹的女生身上。 她有些侷促地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背包带子。 “小王你好,房子就这么大,一眼就能看完。家具都在这里,全新的。如果你决定租了,差什么小东西你跟我说,我可以补上。” 王小丹看了一会,又像是在盘算怎么开口,终於鼓起勇气,声音不大,“那个……房东你好,就是……租金能不能……稍微少一点点?” 她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 杨帆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夹克和牛仔裤都是快消品牌,鞋子虽然款式流行,但边缘已有轻微磨损,看不出真假,更看不出家境如何。 学生嘛,想省点钱也正常。 於是他隨口道:“行吧,给你少一百,一个月一千九。” 王小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房东这么好说话,她也就是试著说说而已。 这房子虽然不算新,但位置堪称黄金! 楼下就是地铁口,步行到財经大学正门不到五分钟,周围五百米內有两处大型购物中心,地铁一站直达省医院,小区边上就是烟火气十足的夜市。 在这个地段,独立厨卫的套一,家具齐全的至少得两千五往上。 现在一千九就能租到,还带全套崭新家具,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她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正要开口確认。 就在这时,她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接听,最新款的水果17pm,顶配,市场价轻鬆过万。 杨帆的视线在那昂贵的手机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个用著最新款顶配手机的学生,却要为一百块房租讲价?这反差让他心里掠过一丝玩味。 不过,他並未深究,也懒得计较这一百块。 钱对他而言,早已不是需要錙銖必较的东西。 “餵?……啊,你到了?就在楼下?好,我马上下来接你!” 王小丹掛了电话,带著歉意对杨帆和小刘说,“不好意思房东,中介大哥,我同学也来了,她是和我合租的,就在楼下,我下去接她一下,马上就好!” “行,去吧。”杨帆无所谓地点点头。 王小丹飞快地跑下楼。 不一会儿,楼道里传来两个女生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王小丹带著她的同学走了进来,“房东,这是我同学,刘茜茜,就是我们一起租房子。” 杨帆的目光越过王小丹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那个女孩的脸上。 剎那间,杨帆的目光凝固了。 那张清丽绝伦、带著几分不食人间烟火气息的脸庞,像一道惊雷! 在见到周杰仑、李晶、夏天、韩虹,……这些属於这个崭新世界、崭新身份的面孔,虽然也是前世中的脸,都未能让他產生在见到眼前这张脸的震惊! 刘天仙! 那眉眼,那轮廓,那清冷中带著一丝仙灵的气质,那个十六岁便惊艷了时光的“小龙女”! 这张脸是前世界里,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 这张脸几乎就是……復刻!像平行时空里一个镜像般的投影!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前的容顏依旧清晰。 这不是幻觉! 这个世界竟然出现了如此同样的这一张脸——一张承载著无数人青春记忆的脸,不由得他不震惊。 震惊归震惊,但杨帆还是立即恢復,看起来只是稍一愣神,並未露出多少神色,“你好,刘茜茜。” “房东,你好!” 声音也像! “茜茜,你看看房子,这都是新家具,房东说差什么他可以补过来。”王同学拉著刘茜茜的手,热情的介绍著。 刘茜茜点点头道:“可以的,就租这儿吧!”说完她又看向杨帆,“房东,能不能找人装一下这个家具,我们两个女生肯定弄不好。” 不等杨帆开口,中介老刘便出口接话道:“杨老板,这个家具我去找人给你装,你別管了。” 杨帆点点头,然后看向两个女生道:“那我们去老刘铺子上把合同签了吧?” 老刘的铺子就在小区外面,和两个女生签完合同。杨帆又以房屋安全为由,扫描了两女的身份证及拍下了两人拿著身份证的照片,又加了两女的微信。 房东加房客的微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杨帆返回小区骑上机车,朝著家的方向驶去,机车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吸引了沿著街边走回学校的两女。 王小丹:“看,是房东!” 刘茜茜:“哇!他好帅!” 第三十五章 陈瑜 晚餐的时候,杨帆思考再三,还是把刘茜茜拿著身份证的照片发给了乾妈陈瑜。 陈瑜见到照片后立即打了电话过来,连问三个“这是真人吗?” 不知道这个18岁的少女能不能像前世那般,统一全国人民的审美! 周三上午,运动间里,杨帆刚结束一组力量训练,汗水沿著他日渐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坚持锻炼的他体重在稳步回升,身体状態明显改善。 这时,门禁系统的提示音轻柔响起。 杨帆走到智能控制屏前,视频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乾妈陈瑜。 她一身剪裁考究的奢华服饰,拎著限量款手袋,保养得宜的脸上带著惯有的精明干练。 杨帆立即打开大门。 “乾妈,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杨帆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侧身让开通道。 陈瑜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上前一步给了杨帆一个结实的拥抱,像小时候那样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哎哟,我的好儿子!”她鬆开怀抱,上下仔细打量著杨帆,眼中掠过一丝真实的惊讶,“气色好多了!人也精神了,这身板也结实了不少!真不错!” “最近在坚持锻炼,”杨帆引著她走向客厅,语气平静,“体重长了16、7斤了。” 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上落座,陈瑜的目光依旧在杨帆身上逡巡,仿佛在確认这份变化。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带著几分好奇和打趣的口吻道: “儿子,乾妈今天可是专程来看看那个让你在电话里都讚不绝口的『刘茜茜』,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漂亮?我实在不信,你说她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杨帆正从恆温饮水机旁取水杯,闻言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端著水杯走回来,將一杯温水放在陈瑜面前的茶几上,才缓缓开口,眼神里带著一种纯粹的欣赏: “乾妈,你知道我看到她第一眼,脑子里蹦出来的词是什么吗?” “什么?”陈瑜饶有兴致地追问。 “天仙。” 杨帆的声音带著肯定,“就是美若天仙的那个『天仙』。” 陈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愕然。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审视著杨帆,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跡: “儿子?”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一直以来,你的眼里、心里,不是只有夏天那丫头吗?什么时候……对其他女孩子也这么上心了?难道对她有想法?” 杨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茶几果盘里一个饱满的橙子,慢条斯理地开始剥皮。 橙皮被撕开,他剥下一瓣橙肉,放在陈瑜面前的小碟里,才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男人看到她,应该都会有点想法。”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捻著橙皮,“签下她后,公司必须保护好她身上那份独一无二的『仙气』。 这不仅是签一个艺人,更是签下了一份潜力无限的资產。她的价值,远不止於简单的艺人。”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冷意,“所以,如果圈子里谁敢动歪心思,想打她的主意……那就直接断他们在这个圈子里的路!” 陈瑜端著水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再次看向杨帆,眼神复杂。 眼前这个沉稳、冷静,甚至带著点强势和狠劲的男人,与她记忆中那个才华横溢却也敏感脆弱、眼里只有夏天的乾儿子形象,產生了巨大的割裂感。 这种陌生感让她心底隱隱有些不安。 只见杨帆將剥好的橙子又放了一瓣在陈瑜面前,动作依旧从容,仿佛只是閒话家常。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本来想著到沪海找你聊聊,既然你亲自过来了,那也省得我专门跑一趟。 乾妈,你帮我和夏天代持的星光娱乐股份是多少?” 陈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却紧紧锁住杨帆,试图从他脸上分辨出意图。 短暂的沉默后,她才重新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儿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杨帆没有理会她的反问,继续著手上的动作,將橙子皮丟进垃圾桶,声音平稳地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家是37%、夏天家是30%,你占20%,其他小股东加起来13%。” 陈瑜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看著杨帆,嘴唇微动,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她精心维持的某种平衡,似乎正在被眼前这个她以为掌控著的乾儿子亲手打破。 杨帆拿起一瓣橙子,轻捻著上面的果须,目光平静地迎向陈瑜审视的眼神:“一年前,派人到省医院精神科调取我重度抑鬱症病歷的人,是你吧?” “啪嗒。” 陈瑜刚拿起的那瓣橙子从她指间滑落,掉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被戳穿的慌乱,难以置信地看著杨帆。 杨帆仿佛没看到她的失態,將手中的另一个橙瓣放在她面前的小碟里,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 “这一年里,夏天在全国各地飞来飞去,通告、活动排得密不透风,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更没有回家的时间,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他停顿了一下,拿起自己面前那瓣橙子咬了一口,才继续道: “星光娱乐,最初是你和我妈为了我的音乐天赋成立的,有些玩票性质。结果阴差阳错,让夏天走了这条路,在你的推手和两家资源的加持下,她迅速成名,公司也做大了。” 杨帆直视著陈瑜的眼睛,“但是,在你的精心引导诱惑下,你把夏天培养成了第二个野心勃勃的你。我和她……的距离,正是你亲手拉开的。” 杨帆说到这里,身体向后靠著,目光却变得锐利:“今天以前的事情,包括你调我病歷、刻意安排夏天高密度行程这些事,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以后,我们两家也依然可以像以前一样,不会过问公司具体情况。”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但是,从今往后,夏天、周杰仑、刘茜茜,以及以后我发现的有潜力的艺人,都必须按照我制定的培养和发展计划来管理!他们的收入该扣扣,该缴缴,但是你不能伸手。 公司里所有该缴的费用,如果有偷漏的情况,请你儘快补齐上缴,如果公司出任何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些股东里,出去顶事的人只能是你!” 杨帆看著脸色惨白、手指微微颤抖的陈瑜,声音放缓,却带著更深的寒意: “我之所以还愿意让你继续管理公司,还愿意叫你一声『乾妈』,是因为我认可你的能力和这些年对公司的功劳。”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 他直视著陈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更重要的一点,我不揭穿你是不想让我妈妈伤心。 当初成立这个公司,是我妈妈真心想帮你一把,帮你走出离婚的阴影,帮你挣钱养小琦。 这些年两家想著夏天发展的很好,这都是你在用心和辛劳,同时夏天也挣到了不少钱,也想著公司在发展在状大,综上原因就从未想过分红,反而给你提供著各种资源与便利。 但如果让她知道,她最好的闺蜜,明明知道她的儿子得了重度抑鬱症,甚至有自杀倾向,不但不通知她这个亲生母亲,反而变本加厉地安排她儿媳高密度工作,间接做著逼死她儿子的事…… 乾妈,你应该很清楚,以我妈的性格,以我们两家的背景,你的结局会是什么。 希望你好自为之!” …… 陈瑜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绿岛国际那栋临湖別墅的。 坐进保姆车里,她的双手仍在微微颤抖,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回想著杨帆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话语,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以及那些警告,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个曾经单纯、敏感、抑鬱、毫无城府的乾儿子,已经彻底变了,变得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恍惚间,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前夫那句充满大男子主义、曾让她嗤之以鼻的话——“这是男人的世界!” 此刻竟带著一种残酷的真实感,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 傍晚时分,杨帆下班回到家,便开始全屋环视,目光扫过光洁如镜的实木地板和纤尘不染的家具表面。 下午请的家政公司显然出色的完成了他们的任务。 然而,对於一名合格的“吃软饭”角色而言,这还不够。 他打来清水,拧乾柔软的棉布,仔细擦拭著二楼和三楼臥室的床头、椅、柜。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安心。 晚上十点半,玄关处传来智能门锁开启的轻响和行李箱滚轮的细微声响。 杨帆从客厅沙发上起身,就看到夏天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拖著行李箱、妆容依旧精致的钟月月。 一周的分离,让夏天脸上带著明显的倦色,但那双明亮的眼眸在触及杨帆的瞬间,便如星辰般亮了起来,疲惫也仿佛被驱散了几分。 “杨帆,我们回来啦!” 钟月月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带著一丝旅途归来的兴奋。 她几步蹦到杨帆面前,献宝似的从隨身的限量款手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夸我”表情: “喏,杨帆,给你的礼物!我可是找人专门订製的哦!” 杨帆接过盒子,拆开包装。里面静静躺著一个质感上乘的面具,而面具上印著的,正是他直播时那个標誌性的、充满未来感的太空人头像。 杨帆瞬间明白,钟月月知道了自己“时空旅者”的身份。 他抬眼看向钟月月,那她眼睛里闪烁著狡黠和期待。 杨帆嘴角牵起一个温和的笑意,声音带著真诚的暖意:“出门在外还能想到我这个哥哥,谢谢你了,月月。” 这份肯定显然戳中了钟月月的爽点,她立刻像只被顺了毛的猫,眉眼弯弯,嘰嘰喳喳地开始分享起这一周在沪海的见闻,从繁华的外滩夜景说到嫂子夏天录音时的趣事。 夏天则像归巢的倦鸟,自然而然地依偎到杨帆身边。 她身上还带著淡淡的香水味和旅途的气息,柔软的手臂环上他的腰,仰起脸,在他脸上印下一个轻柔却饱含思念的吻。 “喂喂喂!注意点影响行不行!肉麻死了!” 钟月月夸张地捂住眼睛,发出一声嫌弃的尖叫,隨即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噔噔噔”跑上了二楼,留下客厅里骤然升温的曖昧空气。 確认钟月月的房门关上,夏天才彻底放鬆下来,带著一丝娇羞和依恋,起身直接坐进了杨帆怀里。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从一旁的挎包里摸索出一张精致的门卡和一个深红色的房本,轻轻放在杨帆掌心。 “老公,沪海的房子……装修好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掩不住那份分享的喜悦,“等散散味道,寒假我们就可以过去住了。这些……交给你。” 杨帆的记忆被唤醒:一年前,夏天拿出了大半身家,以他的名字在沪海最顶级的滨江地段购置了这套240平米的大平层,价值六千多万。 杨帆没有在意这些,他收紧手臂,將怀中温香软玉的身体搂得更紧。 他的手掌开始不安分地在她纤细的腰肢和柔软的背脊上游移,带著灼热的温度。 夏天很快便在他的撩拨下败下阵来,双颊飞起醉人的红霞,呼吸也变得急促,清澈的眼眸里漾起盈盈水光,眉梢眼角儘是撩人的春意。 一个深长而缠绵的吻后,她娇喘吁吁地伏在他肩头,声音带著诱人的沙哑:“老公……咱们回房吧……月月在呢……” 那欲拒还迎的姿態,彻底点燃了杨帆的渴望。 小別胜新婚! 这一夜,三楼主臥里压抑的喘息与细碎的呻吟交织,直至天色微明。 周四上午。 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主臥里瀰漫著情慾过后的慵懒气息。 向来自律到近乎苛刻的夏天,竟罕见地倦怠了。 直到上午十点半,在杨帆做好早餐后,叫了她两次,她才慢吞吞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挣扎起身,眉眼间还残留著昨夜放纵的痕跡和浓浓的睡意,连下床的动作都带著一丝慵懒的迟钝。 这罕见的“赖床”景象,让杨帆感到几分意外,她甚至比素来爱睡懒觉的钟月月起得还晚。 当夏天终於收拾停当,带著一身清雅的香气和重新焕发的光彩出门前往牧马山训练营后,別墅里恢復了寧静。 钟月月也完成了她每日雷打不动的“全副武装”妆容,踩著拖鞋溜达进了负一层的创作室。 创作室里,杨帆正专注地盯著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在midi键盘上偶尔敲击,调试著编曲细节。 钟月月像只无声的猫,悄无声息地靠过来,右手小臂隨意地搭在杨帆的座椅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下巴搁在他的左肩上,好奇地盯著屏幕上滚动的音符和歌词。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长长的睫毛扑闪著,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探究: “《望星空》?杨帆,你在给谁写歌?” 这个歌名,感觉似乎不太像给嫂子夏天的。 杨帆没有立刻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某个音符的参数上,隨口答道: “李晶。认识吗?” 第三十六章 韩胖子的歌 “李晶?” 钟月月歪著头想了想,“哦……那个唱主旋律的?我看过她几次匯报演出。怎么说呢……嗯,她的歌都『很大』,只適合在台上唱完让人鼓掌,一点也不適合我们普通人唱嘛。” 她难得认真思索和评价的样子,倒是少见。 杨帆闻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篤定: “我的歌不会。放心,我写的歌,每首都適合大家唱。” “对了,”话到这,杨帆便问道:“下午有什么安排?是自己在家玩,还是跟我去学校?” 钟月月站直身体,捋了捋精心打理的头髮,语气平静得说道:“哦,我去见个网友。” “啥?!” 杨帆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瞬间转过身,抬头紧紧盯著钟月月,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见网友?什么网友?男的女的?在哪见?”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带著兄长本能的警觉和保护欲。 钟月月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隨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大惊小怪”的嫌弃表情: “拜託!杨帆同志!见个网友而已!是女网友!我们约好了一起去太古逛街玩!用得著这么大反应吗?跟审犯人似的!” 杨帆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鬆,但眼神里的审视並未完全褪去。 他重新转回电脑前,语气缓和了些:“哦,女网友啊……行吧。记得隨时报告行踪,保持手机畅通!” “切!老古板!管得真宽!” 钟月月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离开了创作室,留下杨帆对著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午饭过后,钟月月换上了一身更显精致的行头,准备赴约。 杨帆终究不放心,骑上机车:“上车,我送你过去。” 他不由分说地將备用头盔塞给钟月月。 机车一路风驰电掣,载著钟月月来到繁华的太古商圈。 来到约定地点,杨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將车停在路边,亲眼確认钟月月欢快地奔向一个同样年轻时尚的女孩,两人有说有笑地挽著手走进商业街区,悬著的心才真正落地。 他这才拧动油门,重型机车发出一声低吼,载著他向金石小学的方向驶去。 10月31日,星期五。 经过一天的恢復训练,夏天的精气神又回来了。 吃过早餐,准时出发前往训练营。 钟月月昨晚耍到十一点才回来,现在还在睡懒觉。 杨帆把她的早餐放到保温锅,然后就来到创作室。 李晶的歌还有三首没有写完,今天上班前就能弄好。 这九首歌杨帆很上心,特別是其中三首,他不但弄好编曲配乐,甚至连合唱伴唱中的声部介入都作了详细標註。 吃过午饭,钟月月要继续与昨天的女网友去玩,杨帆便不再管她,只是强调了要隨时报告行踪。 杨帆將精心准备的九首歌曲文件发送给了李晶。 在信息中,他特別说明:除了《我爱你华国》的词曲作者署他自己的真实姓名外,其余八首新歌的词曲作者署名均统一使用“时空旅者”。 李晶很快回復了消息。 她首先对杨帆表示了诚挚的感谢,隨后爽快地確认,使用“时空旅者”这个署名完全没有问题。 来到学校,杨帆把合唱团的合唱排练交给徐老师,他则带著黄思琪来到另外一间音乐教室。 今天单独辅导她《我爱你华国》的领唱部分。 黄思琪小脸绷得紧紧的,带著与年龄不符的专注。 钢琴前奏如水般流淌,杨帆的手指在琴键上按下《我爱你华国》清亮温暖的前奏。 黄思琪深吸一口气,清澈透亮的童声瞬间穿透了整个教室: “我爱你华国~,我爱你华国~” 声音纯净如初春破冰的溪流,带著天然的感染力,稳稳地定在杨帆精心下调过的舒適中音区。 然而,当唱到“我爱你春天蓬勃的秧苗”时,问题出现了——为了追求“蓬勃”的力量感,她无意识地加重了“秧”字的咬字,喉部微微发力,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挤压感,那份溪流般的纯净感被削弱了。 紧接著的“我爱你秋日金黄的硕果”,“秋日”二字的气息支撑略显不足,尾音“日”字微微飘了一下,音准虽未大偏,但那份“稳定如山”的基石感出现了细微的动摇。 杨帆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孩童歌唱中常见的“火候”问题,情感理解到位却控制力不足。 独唱部分就是这前四句歌词,等黄思唱罢,“思琪,”杨帆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声音带著鼓励。 “声音非常棒,像山泉水一样乾净!特別是开头两句,稳稳的,特別好听。” 他先肯定了孩子,然后才切入关键,“不过,唱『秧苗』和『硕果』的时候,我们试试看能不能像吹蒲公英一样?” 他做了个轻轻吹气的动作,气息绵长而均匀: “想像一下,蒲公英要飞得很远很远,需要轻轻的、稳稳的风送它走,不能太用力一下子把它吹散了。 唱『蓬勃的秧苗』,不是用嗓子喊它『勃』起来,是用肚子里暖暖的气,像托著它慢慢长高一样,把『秧』字轻轻送出来,声音会更透亮,像阳光穿过叶子那样。” 他边说边示范了一个更圆润、气息支撑更足的“秧”字发音,声音位置靠前,共鸣集中在面罩,毫无挤压感。 “还有『秋日金黄的硕果』、『秋日』这两个词,要像在铺一条金色的路,要铺得又平又稳,不能中间有个小坑。吸口气,沉到小肚子这里,”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腹部,“然后稳稳地、均匀地送出来,让『日』字像秋天的阳光一样,暖暖地、长长地照下来。” 黄思琪大眼睛扑闪著,努力理解著杨帆充满画面感的比喻。 她试著小声哼唱了“秋日金黄的硕果”,模仿著杨帆的气息控制,这次“日”字的尾音果然稳住了,声音圆润通透。 “对!就是这样!” 杨帆眼中闪过讚许,“记住这个感觉,像托著蒲公英,像铺著阳光路。 再来一遍这四句,把『稳稳的歌声』唱出来!” 钢琴前奏再次响起。 这一次,黄思琪的演唱截然不同。 “我爱你华国~,我爱你华国~”纯净依旧,却多了一份从容的底气。 “我爱你春天蓬勃的秧苗——”“秧”字圆润透亮,毫无费力感,仿佛嫩苗自然舒展。 “我爱你秋日金黄的硕果。”“秋日”二字气息绵长平稳,“硕果”的尾音稳稳收住,带著饱满的金色质感。 四句唱完,那清澈、稳定、饱含童真却又不失力量感的声音,如同杨帆最初设想的那般——像初春破冰的溪流,纯净而带著直抵人心的力量。 “思琪非常棒!就是这样,我们现在开始不断的练习,至到形成记忆。”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扎著利落的双马尾辫的黄思琪独自站在教室中央,伴著钢琴的弹奏,一遍一遍地练习著独唱的四句歌词。 ...... 下午五点。 首都淀海区西三环的华国剧院。 小型会议室內,深红色丝绒窗帘垂落,隔绝了窗外的喧囂。 李老端坐主位,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摊开著《龙文》、《望星空》、《绒花》、《我的祖国》、《天上的西疆》、《我爱你塞北的雪》、《十五的月亮》、《长城长》、《爱的神话》共九首歌谱的复印件。 几位身著笔挺制服、肩章缀著松枝与星徽的文工团高级干部分坐两侧,空气凝滯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都看了,听了吧?” 李老的声音打破沉寂,指尖在《我的祖国》歌谱上轻轻一点,“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他低声吟诵两句,闭了闭眼,“这画面感,这乡土情怀,这磅礴又细腻的笔触……” 分管业务的副团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震动: “李老,这十首歌……风格跨度太大了!《龙文》的厚重深邃,《望星空》的浪漫悠远,《绒花》的纯净柔美,《我的祖国》的家国画卷……更別说《十五的月亮》这种註定要唱遍军营的! 这时空旅者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他拿起《我爱你塞北的雪》,“您看这开头——『我爱你,塞北的雪,飘飘洒洒漫天遍野』——词简单得像白话,可配上这旋律,这意境……乾净!透亮!直戳心窝子!这哪是写歌,这是用音符在雕琢塞北冰雪的灵魂!” 负责创作审核的专家,一位鬢角微霜的女大校,指著《长城长》的谱子,声音有些发紧: “更可怕的是他的政治敏锐度!『都说长城两边是故乡,你知道长城有多长?』这设问,这情怀!既接了地气,又拔高了立意! 还有《天上的西疆》,把西疆的壮美写得如此动人……这九首歌,隨便拎一首出来,都够我们一个创作组琢磨半年!他一个人,九首!还首首都是能进教材、能当经典的料!” “关键是,”另一位负责声乐指导的干部接口,他手里正翻著编曲和配乐资料,眼神亮得惊人,“这些歌都是给晶晶定製的!《望星空》需要她那种清澈透亮的嗓音通过浩瀚星空抒发拥挥的柔情; 《绒花》需要她纯净无瑕的音色去展现那份至真至纯; 《我爱你塞北的雪》更是把她声音里那份『清澈』发挥到了极致! 这时空旅者……他不仅是在写歌,他是在为晶晶的声音特质量身打造一个『歌唱家』的艺术人格! 精准得……让人毛骨悚然! 李老,这时空旅者到底是谁?” 李老缓缓环视全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却瞒不过这些老部下。 他想起自己当初托人辗转求购《我爱你华国》时,只道是发现了一颗明珠,却不想这明珠背后,竟藏著一条璀璨夺目的星河! 这个叫杨帆的年轻人,哪里是什么普通的音乐教师?他分明是手握点石成金笔的音乐圣手! 他给晶晶的,哪里是十首歌?这分明是为华国主旋律歌坛,为李晶的艺术生命,铺就了一条直通巔峰的“歌唱家”之路! 李老收回思绪,缓缓道:“这个时空旅者不愿透露姓名,肯定是他有不便的地方。大家不必执著於他的身份,也不要去追究,能写出这些歌,足以说明他的思想觉悟,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会议室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车流声,衬得室內愈发寂静。 几位高级干部互相交换著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撼与凝重——这个时空旅者,其才华之深、格局之大、用心之精,已远超他们的想像。 这十首歌一旦问世,华国上层歌坛的格局,怕是要被改写了! …… 地铁车箱中,维信提示音响起,杨帆打开一看,是韩虹发来的信息。 韩虹:“老杨,是哥们不?” 杨帆嘴角微扬,这位大姐大,声音洪亮、性格直爽,虽然外貌与前世那位不同,但那份豪气干云和对公益的热忱,简直如出一辙。 他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有屁就放!” 信息很快回覆:“我眼红啊!我靠!晶晶那九首歌你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那质量,那格局!听得我都想跪下来叫你爸爸了!你看我,五年没正经出新歌了,嗓子都快锈住了。给哥们整两首唄?就晶晶那个质量的就行,大气点!” 杨帆看著消息,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带著玩味的笑容,脑海里瞬间闪过几首非常適合她的经典之作。 他回復道:“行,给你整三首。晚上就给你。” 韩虹:“靠!这么快?老杨你可別糊弄我!我可是拿你当亲哥们!质量必须过硬啊!” 杨帆:“放心,绝对让你满意。等著吧。” 地铁到站,杨帆收起手机,步履轻快地走出站台。 回到家时,夏天已经回来了,看样子今天是早退了,她围著围裙正在准备做饭,杨帆换好衣服立即加入了进去,两人协作,別有一番滋味。 吃饭时,夏天边吃边聊著今天训练营的趣事。 杨帆也分享了学校里排练的趣事。 其乐融融地吃完饭,夏天匆匆亲了一下杨帆的脸颊:“老公,晚上有个视频专访,我去书房准备一下提纲。” 说完她就快步走向二楼的书房。杨帆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后,也走进了创作室。 创作室內,专业设备在柔和的灯光下泛著冷光。 杨帆熟练地启动电脑、调音台,戴上监听耳机。 工作檯前,他神情专注,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期间,手机屏幕亮起,是钟月月发来的维信: 钟月月:“报告!刚看完《星际战爭》了!特效超棒!现在去吃夜宵,晚点回,勿念~” “[照片]” 杨帆瞥了一眼,嘴角微勾,没回復,继续专注於眼前的音轨。 时间在旋律的流淌中悄然滑过。 晚上十点半,杨帆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三首歌的编曲小样和完整的词曲谱文档终於完成。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確保无误后,通过维信將文件打包发送给了韩虹。 杨帆:“韩胖子,歌发你了。哥们儿为你量身打造的,第一首歌搞大合唱,能请的歌星都请来。” 杨帆靠在椅背上,想像著韩虹收到歌时可能出现的各种表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第三十七章 爬山 韩虹点开杨帆发来的文件,三份歌谱依次在屏幕上展开:《让世界充满爱》《爱的奉献》《感恩的心》。 她逐行扫过歌词,胖胖的指头跟著曲谱敲击著桌面,“轻轻地捧著你的脸,为你把眼泪擦乾”、“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字句直白却直击心灵,旋律框架里嵌著公益传播最需要的共情力。 仿佛能听见那温暖、磅礴又饱含深情的旋律在脑海中流淌。 这歌词……这立意……简直是为她的基金会、为她想做的公益事业量身定製的!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语气里充满了由衷的讚嘆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 “老杨!你这……也太牛逼了吧!这三首歌,绝了!!” 手机很快震动,杨帆的回覆带著轻鬆笑意: “是吧?我琢磨著,这三首打包一块儿,就叫『捐款三部曲』怎么样?是不是超级適合你和你那基金会?” 看著“捐款三部曲”这个简单直接又无比贴切的名字,韩虹一时语塞,只能发过去一串省略號:“……” 杨帆的信息紧接著又跳了出来:“对了,那首合唱的《让世界充满爱》,我先替夏天应下了哈,另外再留两个位置,我这有两个新人。” 韩虹心中一暖,这份主动的支持正是她需要的,她爽快地回覆:“行!谢了老杨!到时候你跟著你媳妇儿一起来,咱俩必须得好好喝点!” 杨帆的回覆:“行啊,没问题!不过韩胖子,你可得安排个周末,平时我可是要打卡上班的人民教师,身不由己啊。” 看著“人民教师”和“打卡上班”这几个字,再想想他隨手就能拿出这能震撼乐坛的“捐款三部曲”,韩虹再次感到一种强烈的反差和无语,只能又回了一串省略號:“……” …… 周六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寧海市財经大学不远处的“启明星艺术中心”前,刘茜茜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摩挲著星光娱乐艺人合同,纸张的触感提醒她,这三天並非梦境。 周三中午,刚结束经济学原理课的她,被辅导员一个电话叫到了校行政楼一层的接待室。 推开门,室內的景象让她瞬间屏息。 一位身著剪裁考究的香奈奈套装、颈间点缀著翡翠项炼的中年妇人端坐著,保养得宜的脸上带著精明干练的笑容。 当时通过网上搜寻,確认了她正是星光娱乐集团董事长陈瑜。 她身后肃立著几位身著笔挺深色西装、气质干练的男女助理,无声地彰显著来人的分量。 “刘茜茜同学,你很漂亮!” 陈瑜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无意中看了你的照片和资料,觉得你十分適合当明星。星光娱乐想签下你,把你打造成真正的明星。” “明星”两个字像带著魔力,瞬间击中了这个十八岁少女的心房。 巨大的诱惑与难以置信的眩晕感交织,她几乎是懵懂地坐下,听著陈瑜条理清晰地描绘未来。 之后又將其公司旗下涵盖的艺人经纪、內容製作等核心业务,到她將接受严格的训练体系做了介绍。 同时陈董事长的能量超乎想像,仅用一天时间,不仅说服了她从外地匆匆赶来的父母,更动用关係,將她从財经大学的经济学院火速转入了文化传播学院的数字媒体艺术系。 周五签署了艺人合同,合同条款清晰而严苛:周一至周五,每天完成学校课程后,必须前往公司就近租用的指定场地,接受至少两个课时的艺人专业培训,周末两天更是会全部用於培训。 培训包含台词、形体、表演等,老师均由公司指派。 学业上,她必须以优异成绩毕业。 最引人注目的一条是:“合同期內禁止恋爱及其他类型的爱情,不允许发生男女、女女间的一切肉体关係,违约將赔偿天价违约金!” 陈瑜的承诺也极具诱惑:一学期培训后进行专业评测,合格则立刻启动为她量身定製的电视剧项目;若不合格,则追加一学期培训並再次评测,合格仍量身定製视剧;若仍不合格,则安心大学毕业,毕业后,公司会安排参加各种视剧项目,但只能从小配角做起。 此刻,刘茜茜推开“启明星”三楼舞蹈教室的门。 两名约莫四十岁、神情专注的女老师已等候在內。 她们的目光落在刘茜茜身上,从头到脚,细致而专业。 教室空旷,四壁的镜子映出她略带紧张却难掩清丽的面容和纤细身影。 “刘茜茜你好,不用紧张!” 其中一位老师开口,声音平静,“我是你的形体导师张嵐,这位是台词导师李静。现在,去把衣服换了,我们准备开始热身。” 刘茜茜的心臟怦怦直跳,镜中的少女眼神清澈,带著一丝初入星途的忐忑与憧憬,也带著对未知挑战的郑重。 明星之路,就在这间瀰漫著汗水与梦想气息的教室里,正式开始了。 ...... 晨光透过绿岛国际別墅的落地窗,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厨房里,杨帆看著手机,屏幕上是陈瑜刚发来的关於刘茜茜的培训计划。 与刘茜茜迅速签约、投入培训的雷厉风行及严苛到近乎军事化的日程安排,让他再次確认了这个乾妈的能力和为了打造“商品”的狠劲。 他快速刪除文件后,转身將两碗冒著热气的黑米粥端上桌,煎蛋的焦香混合著酱黄瓜的清爽气息在空气中瀰漫。 “下来吃早饭了!”他来到步行楼梯口朝上大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 几乎是话音刚落,二楼和三楼的臥室门相继打开。 钟月月顶著一头蓬鬆微乱的秀髮,睡眼惺忪地晃悠出来,像只没睡饱的猫。 紧隨其后的夏天,虽然依旧光彩照人,但眼底淡淡的青影和呵欠连天的模样。 昨晚,夏天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每周六停训放假一天,理由是“想多和老公呆在一起”。 这话让杨帆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祥的预感,老妹可千万別被短暂的温馨消磨了斗志,一定要勇往直前。 “老公,咱们三人去爬山吧?”夏天咬了一口煎蛋,突然提议,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嫂子,你还是让我死吧!我不行的!” 钟月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整个人瘫在餐椅上哀嚎,声音拖得老长,她最烦这种耗费体力的活动。 “咱们可以去爬牛背山,”夏天无视小姑子的抗议,兴致勃勃地规划,“完了就去金水县吃桥头肥肠粉,好想吃哦。” 她转向杨帆,带著满眼的期待,“老公,去不去?” 杨帆慢条斯理地喝著粥,看她这副架势,心知行程早已在她脑子里敲定了。 也想著她难得主动想放鬆一天,便点了点头:“行,吃了就出发。” “啊——!我死掉了!能不能不去?” 钟月月发出更悽厉的哀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行!”夏天和杨帆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早餐结束,夏天化身监工,守著满脸不情愿的钟月月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运动装。 当钟月月习惯性地摸向化妆包时,杨帆眼疾手快地拦下: “爬山化什么妆?出汗全花了,麻烦。”他语气不容置疑,带著点父亲式的强硬。 钟月月瘪著嘴,最终在哥嫂“押解”下,被塞进了轿车后座。 牛背山,位於寧海市郊约六十公里处,並非开发成熟的景区,却是本地徒步爱好者青睞的野趣之地。 周末天气晴好时,常有市民来此踏青。 车子停在山脚,眼前是蜿蜒向上的土石小径,两旁草木葱蘢。 刚爬了不到十分钟,钟月月就开始大呼小叫:“不行了不行了!喘不过气了!嫂子,杨帆,等等我!” 她扶著膝盖,小脸涨得通红,汗水浸湿了额发。 夏天回头,无奈地笑著拉了她一把:“这才哪到哪?平时让你多动动。” 她步伐轻快,在牧马山训练营的体能储备此刻显露无疑。 杨帆则走在最后,步伐沉稳,目光偶尔掠过妻子矫健的背影和妹妹狼狈的模样,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公!快看那边!”夏天忽然指著远处层叠的峰峦,兴奋得像发现宝藏的孩子。 钟月月趁机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头上哀嚎:“歇会儿!再爬我腿要断了!” 杨帆走到她身边,从背包掏出水壶递过去,她接过水壶猛灌几口,仿佛被注入了新动力。 越往上爬,视野越发开阔。临近正午,三人终於登顶。 钟月月瘫在一块大石头上缓气。 而夏天则与杨帆挨著坐在一起,因为山顶人多了起来,夏天就戴好帽子和口罩。 夏天拿起杨帆的手臂搂著自己,然后头靠著杨帆的肩膀轻声的说: “老公,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给我定製的专辑今天中午十二点正式上线发售,我想和你一起见证这个时刻!为了不被打扰,我把手机也关了。” 杨帆有些惊讶,但也立即拿出手机,打开了企鹅音乐app,等著12点的到来。 两分钟后,12点整! 杨帆不断刷新著內地女歌手“夏天”的专辑界面。 突然,刷新的界面一卡…… 一张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动態海报霸占了整个屏幕:深蓝的星空背景下,夏天身著银色流苏长裙的侧影如皎月悬浮,裙摆化作无数闪耀的音符流向远方。 海报中部,巨大的鏤空艺术字“传奇”,下方一行不断跳动的立体数字,正是专辑的全网实时销量。 数字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细微的金粉粒子特效,仿佛有看不见的巨手不断熔化著黄金,这些金粉特效並未直接消散,而是飘浮到“传奇”鏤空的部分,一点一点的將鏤空字填充为金色实心字。 海报底部黑金渐变条如勋章綬带,上面烙著“夏天神级原创作品·星光娱乐倾力巨献”。 山顶的阳光带著初冬的暖意,微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杨帆关掉动態海报,直接进入了新专辑《传奇》的购买界面。 “68元……” 杨帆扫了一眼定价,包含十首歌曲,还额外免费赠听一首《但愿人长久》。 咦?《但愿人长久》也发了! 这原创的噱头……可也太超过夏天的实力了,她拿命也不出这词啊! 杨帆默默思考了一下,没办法,反正发都发了,就这样吧…… 作为最知道这十一首歌价值的人,他深知这个价格確实不算贵,至少没有把粉丝当韭菜。 购买完成,他没有立刻整张播放,而是带著一种近乎审视的態度,点开了《红豆》的播放键。 夏天那兼具空灵与清冽,又极具穿透力的独特音色,完美復刻了他“復刻”出的缠绵悱惻与深沉依恋。 接著是《人间》,温暖豁达的抚慰感扑面而来; 再到《匆匆那年》,对逝去青春的追忆被演绎得丝丝入扣…… 他依次点开试听,每一首都只是听一段关键副歌或情感高潮,专注的神情如同在验收一件精心打磨的艺术品。 山顶的风轻轻吹动夏天的髮丝,她安静地依偎在杨帆身边,帽檐下的目光带著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观察著丈夫的反应。 当杨帆听完最后一段试听,他手臂微微用力,温柔地搂了搂夏天,侧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真挚:“唱得真好!” 这绝不是客套。 在他这个“时空旅者”的耳朵里,夏天凭藉其得天独厚的音色和此刻巔峰的状態,加上星光娱乐顶格投入的製作,这张专辑的整体呈现,无论在录音製作的精良程度还是情感表达的细腻精准上,確实超越了他脑海中那份来自地球的“原版”记忆。 “谢谢老公!”夏天感受到了杨帆真心的夸奖,满心欢喜的道。 “嫂子!” 旁边瘫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同样在播放《传奇》专辑的钟月月,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指著手机屏幕,声音里充满了被“区別对待”的不满,“我的歌!《但愿人长久》!它凭啥是免费听的呀?” 她气鼓鼓地质问,觉得这严重损害了她作为“歌主”的排面。 杨帆闻言,视线从夏天带著笑意的眼眸移开,转向一脸“不服气”的妹妹,嘴角勾起一丝瞭然又带著点促狭的笑意,直接替夏天回答道: “小屁孩懂什么!” 他语气带著兄长特有的老气横秋,“免费的才是最好的!懂不懂?这首歌是千……” 他顿了顿,想起当初在创作室糊弄她时说的话,“……就是对远方亲人的思念和祝愿,是给大家送祝福的歌,免费让大家听,让更多人感受到这份祝愿,不是正好吗?” “这样吗?......那行吧!”钟月月似乎觉得杨帆说的有道理,便喃喃自语道。 半小时休憩后,三人再度踏上了蜿蜒的土石小径。 徒步的人多了起来,夏天抬手压了压遮挡大半张脸的棒球帽檐,口罩下的唇角却始终带著笑意。 行至一处开阔的转角平台,一阵阵青春的说笑声伴隨著熟悉的旋律飘来。 是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围坐在一堆石头上休息,其中一人的手机正外放著夏天新专辑《传奇》里的《催眠》。 那空灵略带迷幻的旋律,在寂静山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第三十八章 《传奇》 夏天脚步微微一顿,口罩下的笑意更深了,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飞快地侧头瞥了杨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与按捺不住的兴奋。 杨帆心领神会,嘴角噙著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微微頷首。 只见夏天立刻像只轻盈的小鹿,脚步轻快地凑近那群女生,刻意压低了些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好奇: “哎?你们也听夏天的歌啊?这张《传奇》专辑我也超喜欢的!刚才上线我就买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她偽装得毫无破绽,棒球帽和口罩是完美的掩护,又巧妙地把自己放到了“粉丝”的位置。 女生们见了陌生人搭话,先是有些惊讶,但听到也是夏天的粉丝,立刻热情起来。 她们兴奋地討论著这张刚发售的专辑,言语间充满了对夏天歌声的惊艷。 一个女生道:“《催眠》这首感觉好特別,那种慵懒又縹緲的感觉,只有夏天能唱出来,简直绝了!” 另一个附和:“对对对!而且整张专辑每一首都好听,没有一首凑数的,太良心了!我感觉夏天这次真的要封神了!” 夏天听得双眼放光,口罩也挡不住她眉飞色舞的得意。 她一边点头附和,一边分享著“作为粉丝”的感受,甚至还主动哼唱了一小段《红豆》的副歌,引得女生们一阵惊呼“唱得好像!” 此刻,山顶的风似乎都带著暖意,夏天享受著这份被陌生人真诚讚美的感觉,仿佛回到了最初纯粹热爱音乐的日子。 那份由衷的喜爱和认可,让她心里甜滋滋的,感觉比站在领奖台上捧起“最佳女歌手”的奖盃还要畅快淋漓。 眼看著聊得差不多了,夏天灵机一动,用带著点兴奋的语气提议道: “啊啊,能在这里遇到也喜欢夏天新专的同好太难得了!来来来,我们一起合个影吧!大家都是夏天粉丝嘛!” 几个女生被她的热情感染,欣然应允。 杨帆非常自然地承担起摄影师的角色,先是用一个女生的手机正常的拍了照。 再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他“三”“二”......“一”的瞬间,站在后排的夏天迅速地將口罩拉至下巴,露出了那张比“富贵花”还艷丽三分的精致脸庞,脸上是和前排女生们一样灿烂的开心的笑容。 在杨帆完按下了快门后,夏天的手极其自然地重新將口罩拉回了原位,严严实实遮住了口鼻。 整个过程很快,沉浸在拍照兴奋中的女生们丝毫没有察觉,队伍后排那个“戴帽子口罩的同好”,正是她们热烈討论、崇拜不已的偶像本人。 “拍好啦,看看效果!”杨帆將手机递还给女生们。 女生们凑在一起查看照片,只见照片里前排的她们笑容明媚,后排只露出一双弯弯笑眼和棒球帽的“同好”也显得十分开心,丝毫没有异样,她们心满意足地连声道谢。 钟月月看到自家嫂子这副“自卖自夸”,还玩起“隱身合影”的恶作剧、乐在其中的模样,实在忍不住了。 她费力地紧走两步,凑到杨帆身边,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探过头,压得极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无语: “嘖嘖,瞧她那嘚瑟样儿…还玩隱身!幼稚!简直没眼看!” 说完还不忘翻了个標誌性的白眼,充分表达了对夏天这种“冒充粉丝乐在其中”行为的鄙视。 杨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那个被女生们围著道谢、快乐得微微晃著脑袋的背影上,眼底的温柔笑意少了许多刻意。 三人来到金水县桥头肥肠粉店门口已是下午四点半。 杨帆去买了三份,每份还特意加了两个节子。 ...... 《传奇》专辑一上线,话题如火箭贯穿热搜榜首,猩红“爆”字灼烧全网! 音乐论坛置顶热帖:“我是『时空旅者』铁桿!但《传奇》之后,我也是夏天后的粉丝!” @娱乐最前线v:核爆级神专诞生!夏天原创专辑《传奇》首小时销量破187万!十一首歌曲全是经典!传说级唱片为夏天加冕“乐坛天后”! @周墨(金v乐评人):华语乐坛三十年技术情感双巔峰!此专辑重新定义唱片天花板!#教科书级vocal #原创封神 @陆燃(顶流男歌手):刚结束巡演就听到《闷》——夏天老师顛覆了我对电子乐的认知!您自己写的旋律充满野性张力,演唱却举重若轻。这张专辑是给所有歌手的战书!#心服口服#天后诞生 @沈哲(乐坛天王·30年资歷):《传奇》让我想起六十年前华姐横空出世的震撼!夏天用十首歌完成从歌手到艺术家的蜕变。此专辑之后,华语乐坛欢迎“夏天后”吧! @秦丽(国际影后):@夏天妹妹用声音雕刻情感的能力已臻化境,唱功、创作、表达三重王冠加冕,“天后”二字当之无愧! @章谋(国际级导演):《传奇》证明夏天小姐是真正的“声音建筑师”!《狼烟》能请到夏天小姐出演女主角,深感荣幸! @姜屿(新晋唱跳偶像):经纪人逼我循环《传奇》学习…听完彻底崩溃!这种神专,是我能自学的吗?求开大师课! @林瓏(金v认证顶流歌手):震撼失语!@夏天用《传奇》定义何为“统治级唱作”!“天后”二字当之无愧,华语乐坛因你闪耀! @玲瓏透剔(林瓏全球后援会):跪听!@夏天女神收下膝盖!天赐嗓音才配得上您亲手打造的神仙词曲!@林瓏,瓏瓏要加油了!!!(抽奖100张专辑) 正当全网沉浸在销量与歌曲的狂欢中时,下午四点四十五分,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从文化圈核心论坛“诗语轩”炸开! 当代华国著名诗人、古典文学研究泰斗唐礼文,在其个人认证专栏发布了一篇题为【千古清辉照词林——浅析《但愿人长久》之气象】的深度文章。 文章开篇,唐老以一贯的典雅文风写道: “乐坛新天后夏天小姐新专辑《传奇》甫一问世,其十首原创歌曲珠玉纷呈,或空灵或缠绵,皆属上乘之作,足见其天赋才情。尤以《传奇》一曲,意境深远,令人击节。” 隨即,笔锋陡然一转,字里行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激赏: “然!真正令老朽执笔难安、心潮澎湃难抑者,乃专辑附赠之《但愿人长久》一词!此非寻常歌词,实乃穿越时空、直抵吾华词林魂魄之千古绝唱!” 唐老在文章中逐句剖析: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开篇便以謫仙之姿,叩问宇宙玄黄,气象何等恢弘阔大! 『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时空流转,物我两忘之境,其思接千载,视通万里!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寥寥十字,道尽人世沧桑、天道循环之至理,其哲学意蕴之深邃,已臻化境!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此愿磅礴如海,温暖如春,將个体之小情升华为对人间万姓之大祝愿,格局之超迈,情怀之广博,实乃大音希声!” 文章高潮处,唐老的讚嘆几近顶礼膜拜: “全词意境之高远、情思之深邃、词句之精妙、气象之超然,已非『流行歌词』四字可比! 其神韵直追千年前咏月圣手,令万千咏月之作相形见絀,汗顏无地! 老朽观之,唯觉字字珠璣,意蕴绵长,恨不能焚香净手,供於案头,日日吟哦,以瞻仰其千古清辉! 此词一出,足慰千年词林寂寥,可传后世而不朽矣!” 这篇文章一发出,这影响就大了!!! 然而三个始作俑者,正缩在金水县一条人少的巷子里吃肥肠粉!!! 晚上七点刚过,三人回到绿岛国际。 一进门,钟月月便嚷嚷著“累死了累死了!”,把脚上的限量款运动鞋隨意往玄关地上一踢,踩著拖鞋,头也不回地衝上了二楼。 杨帆无奈地摇摇头,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夏天,她的眉眼间也染上了倦色,但那份光彩在触及杨帆时又亮了起来。 “我们也上去洗漱吧?”杨帆看著夏天轻声道。 “嗯。”夏天温顺地点头,嘴角噙著柔柔的笑意,很自然地伸出手。 杨帆默契地牵住,掌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晚间的微凉。 当晚,夏天工作室各平台的帐號同时发布了四个字:“谢谢大家!”,配图是夏天与几个年轻女粉丝的合照。 周日一早,晨光微亮,杨帆已备好早餐,夏天光彩动人的吃完早餐,送上香吻后便出门前往训练营。 別墅二楼,钟月月的房门紧闭。杨帆轻敲两下,只传出一阵含混的嘟囔:“別吵……困死了……”接著便没了声息。 他无奈摇头,这丫头向来贪睡,不到日上三竿不会起身。 想起早餐时夏天隨口提了句“想吃火锅”,又因怕被狗仔拍到不敢外出,杨帆想了想,决定晚餐在家里吃火锅。 开著轿车来到市区那家老火锅店,买了份微辣的牛油锅底和菌汤锅底,再点了些大家都喜欢吃的菜品。 回到家,把食材和两个装著锅底料的不锈钢火锅盆放好,才来到创作室。 杨帆刚走进创作室,摺叠手机屏幕便亮起维信提示。 点开“魔术先生”对话框: “老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能不能借我点钱周转?[尷尬表情]” 杨帆指尖悬在屏幕上半秒,瞬间瞭然。 周杰仑虽已住进公司安排的单人公寓,但他是新人,日常开销都是由自己承担,现在新专辑尚未录製发行,更无商演收入。 而且签艺人合约非球星转会,也没有签字费可拿。 想到他的家庭背景,带来的积蓄恐怕连沪海最基本的社交应酬都难支撑,杨帆不再思索,立即写下二字发送:“卡號。” 对话框顶端的“正在输入…”闪烁数次,一串数字才迟疑地弹出: “6228480***” 杨帆调出手机银行,输入金额时略作停顿,五十万,应该可以支撑到专辑发行。 转帐成功。 嗡嗡。 手机在桌面轻震,杨帆拿起手机看了新消息: “老师!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了!以后有事您吩咐!!” 字句简短,却有著男人一诺千金的郑重,杨帆嘴角微扬。 拿著手机想了想,发了一条信息给陈瑜。 一个小时后,刚完成形体课的刘茜茜收到了一份补充合同。 合同条款很简单:培训期间,可以向公司借支,借支上限为100万,借款在工作后的佣金中扣回。 与此同时,星光娱乐下的三十多个新人、练习生都收到了这个补充合同,只是借支金额是30万。 …… 1860万。 这是“时空旅者”当前的关注量。 颤音发来了“v”標邀请,前提是要先实名认证,杨帆想了想,决定不认证,爱咋咋滴! 隨手刷了会视频,杨帆有点头大了! 十条有八条是关於夏天《传奇》专辑的,这都没什么,大数据时代嘛,喜欢看什么就给你推什么。 头大的是八条中有四条是关於《但愿人长久》歌词! 自媒体號就不说了,都是一样的说辞,骗吃骗喝。 头大的是各大官媒全都转发、评论了。 “情感克制与空灵意境的统一” “体现了华国文化对团圆与哲思的追求” “情感深挚、艺术手法高超及文化影响深远” 特別是一个名叫唐礼文的老头,就他好像懂完了! 什么足慰千年词林寂寥,什么可传后世而不朽矣! 烦滴很!! 夏天的粉丝们在这些官媒评论区里已开始给她安排“大才女”的人设时。 “这咋收场呢?”杨帆有些无可奈何的想道。 想了好一会,依然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最后决定:让夏天装死。 反正没招,关於这个的一切话题就都不接招,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露出破绽。 傍晚的厨房瀰漫著熗炒的烟火气。 夏天今天是高强度的武打动作训练,有些疲惫。她自然地接过杨帆递来的温水,一饮而尽,然后倚著西餐檯看他熟练地翻炒著锅里的回锅肉。 “回来了?累坏了吧?” 杨帆把炒好的肉盛进盘子,才转过身,正色道:“唐礼文老先生那篇评论,加上官媒都下场了,《但愿人长久》这词捧得太高…有点棘手。” 夏天正拿起一根洗净的黄瓜,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他,长长的睫毛在暖光下投下小片阴影。 杨帆继续解释,语速平缓却清晰: “首先不要去主动接粉丝给你的“大才女”人设,然后任何声明、解释都不用做,这些都可能被过度解读。最好的办法,就是关於歌词所有话题,一概不回应,冷处理,让热度自然下去。” 夏天安静地听著,指尖无意识地掐著黄瓜的尾端。 锅里的油星还在滋滋作响,厨房里短暂的沉默被这细碎的声音填满。 忽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將黄瓜往水槽里一放,几步上前,双手捧住杨帆的脸颊,仰起的脸上是毫无保留的崇拜与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老公,不用为我担心这些!”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他们要问,我就堂堂正正说是我天才老公写的!咋了?我老公就是『时空旅者』,都羡慕去吧!” 她踮起脚,凑得更近,声音带著一种近乎任性的骄傲: “这段时间我都想通了!你有这么好的才华,写了这么好的歌,给了乐坛这么大的惊喜!他们爱听就听,不爱听是他们的损失!老公,我不想再偷偷摸摸了,我不想隱婚了!” 她语气急促起来,带著一种压抑后的释放,“我想和你大大方方地走出去!我想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妻子!” 第三十九章 钱与爱 杨帆彻底怔住了! 他手中还捏著锅铲,回锅肉的香气縈绕在鼻端,但夏天的话像一记惊雷在他耳边炸开。 他看著眼前这张因激动而泛红、写满认真与依恋的俏脸,与记忆深处那个野心勃勃、誓要站上华语乐坛之巔的夏天形象產生了偏差。 这不对劲! 他心里警铃大作,这与他记忆中的“夏天”人设严重不符! 以夏天那被陈瑜培养出来的,刻在骨子里的对“歌坛天后”、“国际巨星”地位的渴望,加上自己所表现出的提供堪比“作弊器”的顶级歌曲,她不是应该借著这股东风,在事业上更加一往无前、所向披靡吗? 怎么反而在这个走向巔峰的节骨眼上,竟然生出了“回归家庭”的念头? 这都还没真正称霸华语乐坛,更別提衝出亚洲,拳打欧美,实现她成为世界级歌后的终极野望! 这思想明显出了问题啊!夏天同志,得及时纠偏!! 杨帆放下锅铲,双手轻轻握住夏天的手腕,將她稍拉离自己一点。 他声音低沉,带著舒缓情绪的冷静:“公开隱婚这件事,绝对不能操之过急,这可能不是简单的为了你的星途!”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氛围更显凝重:“首先,必须等我们回家后,徵求两边爸妈的意见。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隱婚吗?” “不是为了我的『明星路』顺利?”夏天下意识地反问,但眼神已闪过一丝不確定。 “是,但我觉得那只是表面!最根本的,应该是保护我们两边的爸爸!那时候他们正是上升的关键时期,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对手利用的手段。” 杨帆的声音愈发恳切,带著对现实规则的深刻洞察: “我们一直享受著两边父母提供的保护和资源,现在又到了他们仕途最要紧的时刻,尤其是明年!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衝动,做任何前都要想到可能给他们带来的风险、会不会造成让他们分心的事情。” 他话锋一转,“这个时代,什么隱婚、『时空旅者』、『夏天原创』这些事……在国家机器面前,根本没有秘密可言,在上层眼里,我们这就是小儿间的玩闹,不值一提。 只要我们不主动公开,爸爸们的对手也是有层次的人,都是要脸的人,不会主动挑起这种小事来攻击对手。 但是如果我们主动公开,平时倒也没什么,但在关键时刻,多少都会有些影响。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给他们加分,不能减分!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国庆最后两天也要给你写出《如愿》和《我和我的祖国》,让你能赶上献礼!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毫无保留的做慈善,还主动给李晶老师写主旋律专辑! 所有这些,都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给爸妈、特別是给两个爸爸的人生,增添一点正面的、光鲜的点! 这也是被他们庇护下的我们,能对他们最大的孝顺和帮助!” 看到夏天眼中的火焰並未熄灭,反而流露出更深的动容和理解,杨帆趁热打铁,拋出了更具诱惑力的蓝图。 他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望进她的眼底,声音里充满了对过往荣光的追忆和对未来的磅礴信心: “老婆,你还记得我们的『雌雄双煞』吗?” “当然记得!我们是大学里最棒的乐队!”夏天立刻回应,眼中闪过青春热血的光芒。 “对!”杨帆握住她的手,力道加重,带著极具煽情的语气: “现在,不过是换了个舞台,升级了版本!只是这次,你是站在舞台中央、光芒万丈的主唱天后!而我——” 他嘴角扬起自信而温柔的笑意: “我会站在你身后,用我的笔,为你写出更多、更好、足以征服世界的歌! 我们一起,打遍亚洲,打遍全世界!让所有人的耳朵,都臣服在我们的音乐之下!” 这一番pua,將家国责任的担当、对父母仕途的呵护、对两人共同事业巔峰的野望完美融合,如同精准拨动的琴弦,瞬间击中了夏天心中最深层的渴望与骄傲。 她眼中积蓄的泪水终於滚落,但那不是犹豫或委屈的泪水,而是被理解、被托举、被点燃的激动与幸福! 她猛地扑进杨帆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眼神里带著无与伦比的光彩看著杨帆,声音哽咽却无比响亮地宣告: “老公!我好爱你啊!!!” 然…並...... 周一早晨,夏天以周一上班早高峰车流量大、提前出门也是在路上堵车为理由,硬是拉著杨帆多睡了一个小时的床,才放他起身去做早餐。 待她吃完早餐,收拾妥当出门前往牧马山训练营时,掛钟的指针早已滑过了九点半。 两人吃饭时,她还宣布以后早晨的作息时间就按今天这样执行。 这让杨帆开始考虑昨晚那场pua的强度是不是有点不到位。 別墅里恢復了寧静。 又过了好一阵子,二楼才传来动静。钟月月顶著一头蓬鬆微乱的秀髮,睡眼惺忪地晃悠下楼,她慢吞吞地挪到餐桌边坐下。 杨帆见状把给她温在保温锅里的早餐端了出来。 她吃了两口,就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玩刷起短视频。 没刷几下,她嘴里叼著半片吐司,含混不清地惊呼起来:“杨帆!嫂子的专辑都卖320万张了!太嚇人了吧!这得是多少钱啊?” 此时的杨帆正在厨房清洗餐具和煎锅,闻言眼皮也没抬,语气平淡得道: “平台分走四成,公司抽一成,製作宣发杂费大概扣掉一成,你嫂子到手的大概是四成。这四成再缴40%的税,才是最终装进兜里的。”这些分成比例是夏天亲口告诉他的。 “嘖嘖!到手还能有差不多四分之一啊!” 钟月月快速心算著,漂亮的脸上满是羡慕,“当明星来钱也太快了!杨帆,你说嫂子这张专辑最后能衝到多少张?”她一边嚼著东西,一边看著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神亮晶晶的。 “看这个趋势,800万张应该没问题。”杨帆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给出了一个保守的预测。 “嘖嘖嘖!!八百万……一点三个亿,嫂子这下真可以退休躺平了!” 钟月月咂舌,接著,她像是想起什么更劲爆的八卦,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点狡黠的探究,“哎,杨帆,我听妈妈说,嫂子的钱都在你这儿,是不是真的啊?” 杨帆將洗好的碗碟放入沥水架,用抹布擦拭著灶台水渍,想起前天又收到了1200多万元,简短地应了一声:“算是吧。” 钟月月一听这半承认的態度,立刻来了劲:“杨帆,那你听没听过有句话?” “什么话?”杨帆收拾停当,从厨房走出来,准备等她吃完好收走她的碗筷。 “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钟月月一字一顿,眼神在杨帆脸上曖昧地扫了个来回,下巴微扬,“所以,嫂子绝对是——爱死你啦!” 杨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情感箴言”说得一滯,没好气地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小孩子家家,哪儿学的这些有的没的?快点吃!收拾完我还得去创作室。” 他催促著,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嘁!装个屁!”钟月月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揉了揉被敲的地方,低头加快了往嘴里塞食物的速度。 就在这时,杨帆的手机骤然响起视频通话的铃声。 屏幕跳动著两个字:【妈妈】。 杨帆立即接通,动作带著刻意养成的恭谨:“妈妈。” 屏幕里出现钟小琳保养得宜的脸庞,妆容精致,眉眼间却凝著一层薄霜:“儿子,你妹呢?” 杨帆抬眼,正撞见钟月月像只受惊的猫,弓著背,躡手躡脚想溜出餐厅的侧影。 “站住,过来。” 钟月月肩膀一垮,慢吞吞挪回来,接过手机时,脸上那点晨起的慵懒早已被“大难临头”的沮丧取代,连眉毛都耷拉下来:“……妈妈。” 钟小琳的声音瞬间拔高:“钟月月!你逍遥完了没有?!学校教务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六门!整整六门课要补考!明天就要补考了,你是不是把补考时间都耍忘了?!立刻、马上给我滚回京城!” 杨帆抱臂站在一旁,看著妹妹像只被拎住后颈的鵪鶉,缩著脖子挨训,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画面奇异又生动——魂穿后这快一个月,他每周与钟小琳视频两三次,对方永远是雍容得体的模样,言谈间是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知性温婉”,何曾见过如此火力全开的训女现场? 母女两拉扯了几句后就掛断了视频通话。 钟月月哀嚎一声瘫回椅子:“哎!烦死人了!”像只被抽掉骨头的猫。 杨帆没理会她的抱怨,指尖已在订票app上飞速操作。 下午三点飞京城的航班信息弹出屏幕,他利落付款,隨即拨通了张校长的电话。 “张校长,家里有点急事,可能要迟到一个小时……” “理解理解!杨老师你儘管忙!”听筒里传来张校长一贯爽朗的声音,带著毫无保留的信任,“徐老师那边你安排好就行!” 午饭吃得有些沉闷。 钟月月戳著碗里的饭菜,全然没了早餐时八卦嫂子专辑销量的神采飞扬。 饭后,杨帆没骑那辆招摇的重型机车,而是开出那辆相对低调的家用轿车。去机场的路上,钟月月一直扭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绷著,唇线抿紧,仿佛在跟什么较劲。 机场航站楼人流如织。 杨帆熟稔地帮她办理好大行礼箱的託运,將登机牌塞进她那只印著醒目logo的手提包里。 走到安检口黄线前,钟月月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没看杨帆的眼睛,视线落在他胸前的纽扣上,声音少见地带了点彆扭的软糯,甚至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餵……哥!” 杨帆挑眉看她。 她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你……说过的,放假了就回家的哟!” 说完,不等回应,拉著小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融入了安检队伍的人流,只留下一个故作瀟洒的背影。 杨帆站在原地,直到那抹张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通道拐角,才转身离开。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她那昂贵香水的尾调。 迟了半小时到学校,杨帆依旧领著黄思琪去反覆练习那前四句,一定要练到形成身体记忆为止。 ...... 一个月的光景,在夏天的奔波与孩子们的歌声中倏然而过,时间来到了十二月六日。 冬日的晨光透过別墅三楼臥室的窗帘缝隙,一缕光线照射在床脚处。 杨帆看著手机上陈瑜发来的一些数据。 身边的夏天正在沉睡,她刚结束第十一次专辑宣传的午夜航班,此刻正在补睡眠。 自《传奇》发行后,她的行程愈发紧凑:一场耗时两天的综艺录製,十一场当日往返的宣传活动,余下时间便是准时去训练营。 这份拼劲让杨帆又开始觉得自己的那番pua有点狠了! 1040万张——这个远超杨帆预估的数字,登顶ifpi全球最畅销专辑榜,也让她成为首位获此殊荣的华语歌手。 这世界对盗版的铁腕打击,或许是销量狂飆的隱秘推手。 期盼已久的“乐坛天后”宝座,就这么轻易的坐上了,完全没有惊心动魄,只有水到渠成的从容。 目光转向另一组数据:袁渊的ep《隱形的翅膀/欧若拉》。 初时销量温吞,直到某天,不知哪位网友將《隱形的翅膀》设为背景音乐,瞬间点燃全网。 “词曲:夏天”的署名更是让全网沸腾,乘著《传奇》的风暴,让这张ep最终狂销330万张。 杨帆想起了前天和韩虹的聊天: “这姑娘总算熬出来了!截止11月底,缴完税分到了140万,在我这捐了30万,她计划给你媳妇买个50万左右的包,再给家里20万。 说真的,这孩子人品可以! 老杨,以后有歌再给她几首,好像乐途准备给她b级合同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杨帆结束聊天后就安排了陈瑜去挖人。 最后则是周杰仑的唱功培训进展报告。 那张由他自己作曲,大部分由杨帆填词的专辑並没有按计划发行。 当时录製完成后,可能是夏天、林瓏的专业级唱功让杨帆听到后总觉得“味儿不对”,便让陈瑜请来的声乐专家对他进行了评估。 得出结论:喉位稳定性不足、胸腔共鸣薄弱、气息支撑缺乏持续性。结论直指核心——唱功根基未稳。 杨帆当即叫停发行计划,决定先练再发! 同时以“时空旅者”的身份,假装知道了这件事,在维信里进行了劝慰: “杰仑,这不是否定。公司若只想圈钱,大可將就发片。正因视你为未来天王,才愿意花时间打磨你这块璞玉。” 屏幕那端沉默良久,终於回覆:“老师,我懂了,我会好好跟著老师练习唱功。” 而杨帆自己的工作,小小合唱团他的指导下,三首参赛曲目已臻熟练,接下来要做的,是让这些旋律刻进他们的肌肉记忆里。 “老公,你的机票订好了吗?”夏天悠悠醒转,美目半睁的问著杨帆。 “定好了,你再睡会,时间还早。”杨帆拍了折她的背道。 “嗯,那我再睡会。”夏天说完,便转身抱著杨帆拍她背的手臂,继续睡下。 此时,周杰仑和刘茜茜,都收到了公司发来的机票,准备著前往京城的行程。 第四十章 赴约 寧海府川机场的停车场內,杨帆將小车稳稳停入车位。 夏天隨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髮丝,又戴上口罩,將標誌性的棒球帽压低了些许,拿起隨身的小包挎在肩上后下了车。 两人並肩走向宽敞明亮的出发大厅,此行的目的地是京城,去参加韩韩胖子牵头组织的大型公益歌曲录製。 夏天作为受邀歌手之一,將参与演唱。 而杨帆此行除了配夏天,则是赴韩虹“喝一杯”的私人邀约。 最初,韩虹筹备的只是《让世界充满爱》这一首歌的录製。 但当杨帆得知她已召集了六十多位明星歌手参与录製时,如此庞大的歌星阵容,一个念头便自然浮现。 他隨即向韩虹提议,將《明天会更好》也加入这次录製的计划。 韩虹的反应正如杨帆所料,她一看到《明天会更好》的词曲谱,那份发自內心的喜爱,发出毫不掩饰的惊喜和讚嘆,立刻拍板同意了杨帆的提议。 这首旋律朗朗上口、主题充满正能量的歌曲,完美契合她心中公益音乐应有的模样。 不过,在敲定此事时,杨帆特意提醒了韩虹一个关键细节:“这首歌可以先录,但正式发行,得等学校合唱团的孩子们比赛完才行。” 他解释了这是“童声飞扬”全国赛要用的歌曲。 韩虹的欣然应允,不仅是对歌曲质量的认可,更是对杨帆这份心思的理解和支持。 她明白这首歌对“杨老师”和他的“小合唱团”的意义,这份尊重,是她对朋友情谊的体现。 因为只是明晚就回来,两人轻装出行。 杨帆推著一个小行礼箱,里面主要装著夏天的化妆包和精心分装的小毫升护肤品、身体乳,都能顺利通过安检带上客舱。 两人的穿著也刻意低调。 夏天穿了一套柔软舒適的粉色加绒卫衣裤,外面罩一件线条简洁的黑色轻薄羽绒马甲,脚上是保暖的短筒休閒雪地靴。 棒球帽檐压得很低,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杨帆则更简单,一件復古风格的深色羽绒飞行夹克,搭配牛仔裤和秋冬季休閒运动鞋,185的身高加上已恢復到163斤的体重,身形挺拔壮实。 两人混在机场的人流里,与任何一对普通出行的年轻情侣或夫妻无异,没有人认出夏天。 杨帆心头掠过一丝感慨:实在难以想像那些蒙得严严实实的明星,是怎么就被粉丝围堵得水泄不通,那么多的机场秀是如何发生的。 在他俩眼中,真正的日常出行就该是这样,低调、高效,不必惊扰任何人。 他们走的是头等舱通道,安检流程相对安静快捷,夏天摘下棒球帽,按照流程將身份证递给地勤。 当她在安检台前短暂拉下口罩配合人脸核验时,年轻的女安检员瞳孔微缩,指尖在证件照片和真人之间停顿了半秒。 確认无误后,隨即用气声试探:“夏...夏天小姐?“ 夏天轻声道:“是的,麻烦你了。”没有尖叫,没有骚动。 待检查完毕,这位地勤才向后面两位同事使了个眼色。 另外两女也认出了夏天,但都努力维持著专业素养,但脸上的激动和喜悦显而易见。 检查完毕,她们小心翼翼地提出合影请求。 夏天爽快地答应了,重新戴上口罩,与三位穿著制服、努力保持仪態却又难掩兴奋的女地勤站在一起。 杨帆自然地接过她们递来的手机,充当起临时摄影师,快速按下了几张照片——画面里,是天后与普通支持者之间一次短暂而温暖的相遇。 就在合影的间隙,杨帆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普通安检通道熙攘的人流。 一个熟悉的身影倏地撞入眼帘——刘茜茜。 看来还可能是同一个航班。 她穿著一件长至小腿的羽绒服,背著双肩包,同样戴著顶棒球帽,但脸上没有口罩,素麵朝天。 她如同晨曦初照,清新脱俗的脸庞上带著一丝倦意,正安静地排著队,等待著安检轮到她。 十一点四十五分,登机广播响起。 执飞的是空喀330宽体客机,杨帆和夏天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上落座,换上了乘务员送来的柔软拖鞋。 机舱入口处,经济舱乘客开始鱼贯而入。 杨帆的视线再次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刘茜茜隨著人流走进客舱。 她的目光在头等舱区域扫过,显然也看到了杨帆,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会在这趟航班上遇到房东。 她没有过多停留,只是隔著些许距离,朝杨帆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礼貌的致意,隨即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了后方经济舱的座位。 杨帆的目光停顿,让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夏天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 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夏天的呼吸都轻了一拍——那女孩实在太夺目了! 她穿著一般的羽绒服,但那张脸……乾净得不染尘埃,五官精致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人,皮肤白皙通透,带著一种未经世事的清纯。 即使在人头攒动的机舱里,她好像漆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眾。 “我的天……”夏天忍不住低呼出声,下意识地捏了捏杨帆的手臂,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艷,“老公,这个妹妹……也太漂亮了吧?简直…简直像仙女下凡!” 她的语气充满了对极致美貌的纯粹讚嘆。 这形容让杨帆嘴角微扬。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解释道: “她就是上个月我让乾妈签的那个刘茜茜,我让韩胖子在《让世界充满爱》的合唱部里给她留了个位置,至少五秒的露脸镜头,算是提前混个脸熟,为以后正式出道铺路。” “啊!她就是刘茜茜啊!”夏天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拔高了一点,“光这张脸就够在娱乐圈横著走了,还要什么演技啊!” 说到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道: “不行不行,老公你快问问空姐,头等舱还有没有空位?让她一个人坐后面经济舱多不安全!万一遇到不长眼的色狼怎么办?这可是咱家未来的摇钱树啊!” 杨帆有些无奈地看了夏天一眼。虽然觉得她有点夸张,但想想確实是自己公司刚签下的新人,又是去参加公益活动,照顾一下也属应当。 他抬手唤来空姐,低声询问。得到肯定答覆后,立即利落地为刘茜茜办理了升舱手续。 当空姐走到还在经济舱整理背包的刘茜茜身边,告知她已被升舱时,女孩明显愣住了。 她眨了眨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脸上写满了困惑。 几秒钟后,她似乎想到了唯一可能的原因,小脸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朝头等舱方向看了一眼,低声向空姐確认了什么,才带著几分侷促和感激,跟著空姐走了过来。 空姐引导她坐到了夏天旁边的座位,看到坐在过道另一边位置的房东,刘茜茜立刻有些拘谨地弯下腰,认认真真地躬身道谢:“谢谢房东!让您破费了……” 声音清脆,带著学生特有的真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杨帆见状立即起身,自然地伸手帮她的双肩包放进行李架。 然后笑了笑,语气温和地道:“不用谢我。”他指了指夏天,“是这位姐姐给你升的舱。” 刘茜茜:“啊?”她显然没料到还有別人,顺著杨帆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女士,眼神里充满意外和茫然。 “坐下吧,挡著进来的人了。”杨帆示意她入座。 刘茜茜“哦”了一声,顺从地在夏天身边坐下。 她好奇又有些紧张地看向这位包裹严实的“姐姐”。 夏天几乎是一眼不眨地打量著女孩。 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那双露出的眼睛弯了起来,笑意盈盈,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看得刘茜茜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了头。 “没关係的,不用客气。” 夏天的声音隔著口罩传来,带著一种温柔又亲切的姐姐感,她主动释放著善意,解释道: “咱们都是一个公司的,都是去京城参加韩虹老师组织的那个大型公益歌曲录製的活动。一会儿到了京城机场,可以跟我们车一起走,方便些。” “啊!真的吗?谢谢姐姐!”刘茜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惊喜之情溢於言表,连连点头。 原来是公司里的前辈,对她这个初入公司、人生地不熟的新人来说,无疑是颗定心丸。 她看著夏天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心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精致的餐盘和饮品被乘务员逐一放置在头等舱乘客面前。 刘茜茜正小口吃著餐点,有些拘谨,她无意间侧目,目光掠过旁边座位时,如同被瞬间冻结——那位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亲切笑眼的“姐姐”,此刻已摘下了黑色口罩,正在用餐。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刘茜茜握著餐叉的手指猛地收紧,清澈的眸子因极度的震惊而睁得滚圆,几乎忘记了呼吸。 那张脸……是那张循环播放《传奇》专辑无数次都凝望著的脸! 乐坛天后夏天! 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帮自己升舱的,竟然是如日中天的偶像夏天? 这一瞬间,刘茜茜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疲惫而產生了幻觉,或者是某个长相酷似的人。 然而,这份眩晕般的错愕並未持续太久,先前那位为刘茜茜办理升舱的空姐,此刻正拿著纸笔,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躬身凑近夏天,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 “夏天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用餐,能……麻烦您签个名吗?” 紧接著,又有两三位乘务员按捺不住內心的雀跃,相继拿著纸笔或手机,带著相似的兴奋神情围拢过来,低声请求著签名与合影。 刘茜茜屏息看著这一切。 她看见夏天对乘务员们弯起了那双標誌性的笑眼,带著温和的包容,那熟悉的、即使在嘈杂环境中也能辨识的声线轻柔回应著“没关係”。 她看见夏天熟练而耐心地满足著空姐和乘务员们小小的请求,举手投足间是天后的气场,却也带著一种亲切隨和。 羽绒服宽大袖口下的小手,悄悄地、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真实得不容置疑。 不是梦! 没有错! 这个替她升舱的姐姐,真的就是让她仰望的歌坛天后——夏天! ...... 头等舱的专车平稳停靠在京城机场的国內到达贵宾通道出口。 刘茜茜轻盈地踏下车,京城的寒意让她下意识裹紧了长羽绒服。 看到杨帆自然地护在夏天身侧,保持著半步的距离,眼神警觉地扫视著周围,她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里掠过一丝好奇。 杨帆捕捉到了她的疑惑,微微侧头,声音压得低沉而平稳:“我是保鏢。” 这是在家时就与夏天约定好的对外身份,方便在公眾场合行动。 “哦哦哦!房东你真厉害!”刘茜茜瞬间恍然,脸上绽放出由衷的钦佩,带著大学生清澈的真诚。 隨著人流向到达出口走去,刚步入接机大厅,喧囂的声浪便扑面而来。 通道栏杆外早已被举著长枪短炮的娱乐记者和挥舞著各色灯牌、手幅的粉丝团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瀰漫著兴奋与期待的嗡嗡声。 显然,今天有几十位大明星会到京城参加活动,消息灵通的媒体和粉丝早已在此守候。 杨帆锐利的目光迅速穿透攒动的人头,很快锁定了一个身影: 一个戴著棒球帽和黑色口罩的年轻女子,安静地站在稍外围的位置,手里高举著一块接机牌,上面清晰地写著三个字——“杨老师”。 这正是韩虹电话里告知的接机人袁渊。 杨帆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分开人流走上前,隔著栏杆,靠近后低声道:“我就是杨老师。” “杨老师您好!”袁渊立刻循声看来,口罩上方露出的双眼瞬间亮起,带著明显的激动。 她下意识地想要向杨帆身后、同样戴著口罩棒球帽的夏天问好——“夏……” 杨帆果断地抬手,一个微小的制止手势,打断了她的称呼。 他的眼神快速扫过周围密集的人群和闪烁的镜头,低声道:“这里人多,出去再说。” 袁渊立刻会意,用力点了点头,將满腔见到恩人的激动暂时按捺下去,她深知夏天的身份在此刻有多敏感。 四人迅速匯合。 袁渊还是忍不住微微躬身,隔著口罩对夏天轻声道:“夏姐您好!您幸苦了!谢谢您!”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袁渊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接杨帆推著的那个小行礼箱,这是她跟著韩虹做公益时养成的勤快习惯。 杨帆却手腕一转,不著痕跡地挡住了她伸出的手,温和地说:“没事,我自己来。” 这点绅士风度,他自是有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吴宇杰出来了!”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巨大的涟漪。 靠近出口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骚动和尖叫,无数粉丝和记者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向到达出口方向,闪光灯连成一片。 隨即,杨帆一个眼神示意,四人默契地逆著人流,快速穿过短暂的“真空地带”,走出机场到达大厅。 第四十一章 慈善录歌 来到黑色的商务车前,袁渊利落地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杨帆拉开副驾车门,坐到了她旁边。 刘茜茜则跟著夏天坐进了中舒服的后排。 车內,袁渊终於有机会转过身,口罩也拉了下来,露出了她漂亮清秀却难掩激动的面庞。 她看向夏天,声音带著微微的颤抖和无比的真诚:“夏老师!终於见到您了!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千言万语仿佛都哽在喉咙,最终只化作最朴素的感谢。 韩虹专门安排她来给夏天接机,就是给她一个当面感谢的机会。 袁渊自然是千万个愿意,对这份能亲自接机的任务更是感激不已。 夏天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让刘茜茜在飞机上震惊不已的精致脸庞。她標誌性的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对驾驶座的袁渊亲切道: “小袁,辛苦你来接我们了。” 她的声音清冽中带著暖意,“给你写歌主要是你声音的质感很特別,有老天赏饭吃的天赋。以后有机会,我再琢磨几首適合你的歌。” 说话时,她眼波自然流转,瞥向副驾的杨帆。 见他正侧身含笑望著自己,夏天立刻像只狡黠的猫,飞快地朝他眨了下眼。 隨即她转向身边拘谨的女孩: “这位是刘茜茜,公司刚签的小师妹,这次也去录公益合唱。”她轻轻拍了拍刘茜茜的手背,將还有些呆呆的大学生介绍给袁渊。 两女互相点头致意后,夏天想起关键事务,语气转为关切: “对了,乐途和星光的合约转接完成了?” 袁渊立刻乖巧回应:“昨天下午签好了。陈董亲自办的,星光付了500万违约金,给我定了b级艺人约。” “那以后就是真正的同门了。” 夏天笑容更盛,目光扫过两女,“你俩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或是委屈,儘管来找我,不要一个人委屈巴巴的受著。” 袁渊用力点头,清澈的眼里泛起水光。 刘茜茜也跟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车厢里,感激与憧憬无声涌动。 车辆平稳启动,匯入京城下午略显拥挤的车流。 袁渊的驾驶技术出乎意料的嫻熟,在车流中穿梭、变道,动作流畅而沉稳,没有丝毫新手的紧张。 “车开得不错啊!”杨帆观察了一会儿,语气带著一丝讚许地开口。 袁渊专注地看著前方,闻言微微点头,声音平静地道: “经常跟著韩姐跑各种公益援助项目,乡下土路、盘山道、雨雪天都开过,有时候还要赶时间抢运物资,好路烂路都得开,很快就练出来了,不然耽误事。” 保姆车在袁渊熟练的操控下,载著一行人,稳稳驶向此行的目的地。 ...... 首都淀海区西三环的华国剧院门口。 韩虹穿著定製的大號大校常服,深蓝色的制服衬得她......圆滚滚,大校肩章上的星星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冷光。 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盯著进出来往车辆,脚下鋥亮的皮鞋被她的体重严的有些变形。 当看到杨帆一行人下车时,韩虹眼中瞬间迸发出熟稔的笑意上前。 网上的是“朋友”、是“战友”的杨老师此刻真实地站在眼前,185的身高、挺拔的身形与“人民教师”形象既微妙又有些陌生。 她习惯性地抬手想拍对方肩膀,却在半空停住,因为自己太矮了,拍不著! 转而端端正正行了个军礼,声音洪亮却带著一丝罕见的拘谨: “老杨!可算见著活人了!” 杨帆看著眼前与线上印象截然不同的韩虹:军服一丝不苟,虽然有些喜剧,“韩大校,您这身行头……差点没敢认。” 韩虹一把攥住他的手,掌心厚实有力,终於哈哈大笑起来,线上那股豪气衝破军装的束缚:“少来!” 她凑近半步,压低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晶晶迟点来见你,她家老爷子可能也要来。” 她走到夏天面前,圆润的脸上带著熟稔的笑意,声音中带著由衷的讚嘆: “欢迎夏天后!老话说『红气养人』,您这真是越来越光彩照人了。” 她压低些声音,带著点亲昵的戏謔,“嘿,可別说,这回还真是託了您的面子。好些个原本说没档期的主儿,一听您確定要来,转头就喊著留一下位置,巴巴地想趁一下你的红气。” 夏天立刻笑著,姿態恭敬却不失天后的从容: “韩姐您太抬举我了,能参与您牵头的公益,是圈里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荣幸。您给机会提携大家,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她语气真诚,丝毫没有天后的倨傲。 韩虹闻言放声大笑,厚实的手掌顺势在夏天背上拍了拍,发出爽朗的邀请: “行!晚上等录完音,咱们必须得好好喝几杯!我安排地儿!” “好,听韩姐安排。”夏天笑著应下,眉眼弯弯。 韩虹目光隨即转向安静站在夏天侧后方的刘茜茜。 女孩素净的小脸在人群中美得惊心动魄,韩虹眼睛一亮,带著直率的惊嘆: “哟!这就是小刘吧?嘖嘖嘖…”她上下仔细打量著刘茜茜,忍不住感慨出声,“瞧瞧这张脸,老天爷真是偏心眼儿,怎么能生得这么標致水灵!” 说著,她像想起什么似的,促狭地扭头看向一旁的袁渊,打趣道:“小袁啊,看见没?比你漂亮的人可终於冒出来嘍!有没有压力?” 跟隨著韩虹的引领,杨帆三人走进了录製大厅外一个用作临时休息和等候的小礼堂。 礼堂里除了架设著机器的摄像师和几名穿著制服、神情专注的工作人员,已有约三十位参与录製的歌手到达。 当韩虹引著夏天走进来时,这些或坐或站、低声交谈的歌手们纷纷站起身来,目光聚焦在夏天身上。 都是圈內人,此刻的夏天凭藉《传奇》专辑风头无两,是当前娱乐圈最红的人,眾人脸上都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热情地上前与她打招呼、寒暄。 杨帆见状,立刻恢復到保鏢的状態,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然后安静地走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 这是属於夏天后的社交圈。 目光清澈的刘茜茜,见状也亦步亦趋地紧跟著杨帆。 在杨帆坐下后,她也拘谨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平时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明星们,此刻全都近在咫尺地匯聚在这个空间里,这让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感到强烈的眩晕和不適应。 她的目光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好奇! 她看到了凭藉独特嗓音被乐评人称为“灵魂歌姬”的苏曼,“顶流男歌手”陆燃,“情歌王子”江澈,“暗夜诗人”傅沉舟,“电音魔女”辛薇,“古风仙子”秦妍,“摇滚教父”赵星野,还有“民谣行者”沈清秋,“爵士名家”宋知微,才华横溢的“新锐唱作人”楚河…… 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都是华语乐坛里响噹噹的人物! 要不是因为认识了夏天在前,刘茜茜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激动地上前找这些大神们要签名了。 “房东,”刘茜茜觉得需要分享此刻內心翻腾的情绪,她压低声音,带著大学生特有的清澈真诚问杨帆,“你激不激动?” “啊?”杨帆刚拿出手机,闻言有些不明所以,“激动什么?为什么激动?” 他顺著刘茜茜的视线看向那些正围著夏天谈笑风生的明星们,立刻瞭然,“哦,你说看到这些人啊。不激动,见的多了。” 刘茜茜闻言,转头认真看了杨帆两秒,那张英俊的脸上確实很平静。 她恍然地点点头:“是哈,你跟著夏姐什么场面没见过,房东你真厉害!”她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由衷的钦佩。 杨帆对此微微扯了下嘴角,没有回应。大学生都是这么容易『厉害』的吗?这让他略感无奈。 过了一会儿,林瓏到了!她的出现再次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刘茜茜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如同看到了新的星辰。 不久,乐坛天王沈哲也步入礼堂。 看到这位在乐坛拥有三十年辉煌歷史、乐坛常青树、地位超然的前辈,刘茜茜內心的激动简直难以抑制,小嘴微张,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仰慕。 陆陆续续,在下午五点前,参与这次大型公益歌曲录製的68位歌手全部到场。 小礼堂里人头攒动,星光熠熠。 杨帆、刘茜茜、周杰仑和李晶一直安静地待在他们的角落,如同四个不起眼的小透明。 李晶是半小时前进来的。 她身著便装,气质与周围华丽或新潮的流行歌手们截然不同,带著一种主旋律歌手特有的端庄。 她进来后,与韩虹和夏天等核心人物简单打过招呼,便径直走到了杨帆所在的角落区域,很自然地加入了他们。 周杰仑紧跟著也走进了小礼堂,他目光快速扫过华服闪耀、谈笑风生的明星们,一种深切的格格不入感让他瞬间手足无措,下意识就想往最不起眼的角落缩——那里正安静地坐著杨帆、李晶和新签的师妹刘茜茜。 杨帆锐利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他。这个由他亲自发掘、赋予艺名“周杰仑”的年轻人,此刻像只误入猛兽群的幼鹿。 杨帆微微侧头,对身旁同样带著几分拘谨的刘茜茜低声道:“茜茜,去把杰仑叫过来。都是自己人,別让他一个人杵著。” 刘茜茜立刻起身,轻盈地穿过人群,走到周杰仑面前:“周师兄,这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杰仑耳中。 周杰仑几乎是屏著呼吸,脚步僵硬地跟著刘茜茜挪到角落。 走到杨帆和李晶前,他喉咙发紧,只挤出两声短促的“嗨”算是打过招呼,便迅速找了个空位坐下。 落座后,他立刻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回膝盖上,眼帘低垂,视线聚焦在自己的鞋尖,摆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僧入定姿態。 刘茜茜看著他这副紧绷的样子,有些感同身受。 她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著大学生特有的真诚,声音小声安抚道: “周师兄,別怕。你看,我们都是『星光』的艺人,是『自己人』!而且夏天姐在那边呢——” 她朝被林瓏、沈哲等大咖围著的夏天方向努了努嘴道: “夏天姐人很好的,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她,她可是我们大师姐,有她在,不用紧张的,你看我就不紧张。” 说著她又指了一下杨帆道:“这个你叫杨哥,是夏天姐的保鏢,超级厉害的,他在这没有什么可怕的!” 看著夏天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光芒四射的公司一姐,又看了和李晶聊天的杨帆,周杰仑紧绷的神经仿佛被刘茜茜的话轻轻拨动了一下。 是啊,这里最红的人——夏天姐也是“星光”的人,这个认知像是一根小小的浮木,让他在陌生的深水区稍微找到了一丝依靠。 他僵硬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放鬆了一点点,紧抿的嘴唇也鬆开了些。 他鼓起勇气,试著回应刘茜茜的善意。 然而,没见过世面的自卑和在陌生环境下的极度紧张,让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带著显而易见的笨拙和尷尬: “呃……今天……天气挺、挺好的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恨不得咬掉舌头,脸颊微微发烫,眼神又有点想往地上躲。 刘茜茜偷听著杨帆和李晶低声交谈,没觉得他的话有问题,便回道: “是呢!还有太阳,没有昨天冷。” 周杰仑见刘茜茜並没认为自己的话题尷尬,而是认真的回答,整个人就放鬆下来。 而刘茜茜听到杨帆和李晶交谈著关於歌曲录製或公益的事情,內容她不太懂,也插不上嘴。 此刻她只觉得房东杨帆的形象更加神秘和高大了! 不仅是夏天姐的保鏢,和韩虹老师也与他关係很好,竟然连李晶这种经常在大型晚会献唱的国家队也与他熟识且態度亲近。 很快,除了杨帆外,所有人都进录音室录歌去了,摄相也跟了进去。 杨帆便一边吃著小礼堂里准备的梨子和一些坚果,一边玩著手机。 其余人都进了录音室,小礼堂里只剩下杨帆一人,他安静地坐在角落,吃著梨子和一些坚果,偶尔划两下手机屏幕消磨时间。 约莫半小时后,礼堂侧门被推开,一位身形笔挺、步伐沉稳的军装男子径直走向他。 对方利落地敬了个军礼,低声说了几句。 杨帆頷首起身,隨手掸了掸衣襟上的碎屑,便跟隨军装男子穿过长廊。 两人登上楼梯,最终停在五楼“文工团团长办公室”门前。 一小时后,杨帆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小礼堂门口,他神色如常地走回原先的角落位置,录音室的门仍紧闭著,隱约能听见內里传来的合唱声。 晚上十点半,录音室的门打开,明星歌手们纷纷离开。 刘茜茜几乎是第一个走出来的,径直来到坐在角落的杨帆面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感觉怎么样?”杨帆抬眼看著她问道。 刘茜茜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带著一丝初出茅庐的靦腆,小声解释道: “我在合唱组,六个人一起,韩姐知道我唱歌不太行,就让我跟著张嘴、对对口型混过去就行。刚开始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点庆幸,“不过我旁边那位大哥,唱得比我还……呃,还特別一点,关键他还跑调!这么一对比,我就……就感觉好多了。” “哈哈,可以可以。”杨帆被她的形容逗笑了,理解地点点头。 这时,周杰仑也走了出来,杨帆没再让刘茜茜去叫住他,等明天另外一首歌曲录完了,由夏天这个大师姐出面,请两位师弟师妹吃个饭,连络一下感情就行了。 第四十二章 敬相遇 因为是慈善活动,所以韩胖子並未安排眾明星今天的食宿。 等到其他参与录製的明星歌手们都陆续离开后,夏天才在韩虹、李晶和袁渊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走吧,我们下去。”杨帆见状,对身旁的刘茜茜示意道。 此时,韩虹已经换上了便装,见到杨帆立刻大踏步上前,洪亮的嗓门带著熟稔道:“老杨!等久了吧?走,喝酒去!” 李晶微笑著上前,亲切地道:“杨老师,这边请,我带路。” 说著便主动走在前面引路,熟门熟路地將一行人带到了位於一楼的內部餐厅包间。 推门进去,杨帆就看到两位穿著便服、但坐姿挺拔、气质干练的中年男子已在房內等候。 韩虹介绍道:“老杨,这位是我们团办公室的刘主任,这位是后勤的张主任。今晚没別的任务,就是来陪你把酒喝好!” 两位主任立刻点头致意,纪律作风尽显。 一番简短的寒暄后,眾人依序入座。 韩虹作为东道主,当仁不让地坐在主陪的位置。杨帆被安排在主宾位,夏天坐在副宾位。 刘主任作为“三陪”坐在杨帆旁边,李晶则作为“四陪”坐在夏天旁边。 正对著韩虹的是副陪张主任,他的右手边是三宾刘茜茜挨著李晶,左手边是四宾袁渊,位置靠近上菜口。 袁渊自然地承担起了端茶倒水的任务,显然韩虹是把她当作自己人看待的。 两名服务员开始为眾人倒酒。 韩虹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对两位主任发话:“老刘、老张,今晚的目標就一个,陪好老杨,把酒喝痛快!” 刘主任和张主任立刻挺直腰板,齐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韩虹满意地点点头。 隨即指著桌上码放著的两整箱台子酒,对杨帆豪爽地说:“老杨,放心,我不劝酒!咱们今晚定量,就喝完这些!明早还得接著录《明天会更好》呢。” 杨帆看著脸色的绿了,脱口而出:“你这叫定量啊??”隨即苦笑著半开玩笑地问:“这不违反规定?” 一旁的李晶闻言,立刻笑著接过话头解释: “杨老师放心!今晚这顿饭是师姐私人请你,给团里交了餐费的。 这酒是我爷爷的私人珍藏,十五年以上的老酒了,绝对没问题!” 好嘛,放心吃喝完事! 轮到给刘茜茜和夏天倒酒时,两人都婉拒表示不喝。 韩虹大手一挥,十分豪爽的道:“第一杯必须得喝!放心,这点酒,醉不了人的!” 刘茜茜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夏天,见她微微点头应允,便也不再推辞,她想著在家也喝过几次白酒,应该能应付。 同时,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这场酒宴的核心就是房东杨帆! 他坐在主宾位,韩姐开口闭口都在招呼他。 虽然她还不完全明白房东究竟做了什么让韩虹如此重视,但“房东很厉害”这个印象,已经在她心里深深烙下了。 酒宴正式开启。 韩虹率先举杯,声音洪亮地提议第一杯:“来!第一杯,有缘相聚!”眾人应声举杯共饮。 倒酒的时间大家都吃菜垫巴肚子。 酒倒好后,韩虹又提了第二杯:“第二杯,感谢在座各位,为慈善尽心尽力!”眾人再次举杯。 喝酒用的是三钱的酒杯,十五年的台子酒入口柔绵醇厚。 因此,当韩虹提议第二杯时,夏天和刘茜茜都没有再拒绝。 做为一个华国人,深知酒桌上“三杯”的规矩。 这第三杯的提议权,韩虹交给了杨帆。 杨帆从容举杯,朗声道:“第三杯,感谢韩团长给机会,让大家相聚於此!也感谢国家让我们有了这么好的生活!敬我们的国家!” “敬我们的国家!”眾人纷纷附和道。 三杯过后,包间里的气氛明显热络起来。 大家开始认真吃菜,隨后进入了自由敬酒的阶段。 夏天、刘茜茜、李晶、袁渊四人相互敬酒时,都只是象徵性地浅尝輒止。 席间真正推杯换盏的主力,是杨帆、韩虹以及肩负“陪酒”任务的刘主任和张主任。 夏天虽然也举杯应酬,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杨帆身上。 她知道他大学时就酒量不俗,玩摇滚的哪有不喝酒的? 但自她已很久没见他这样喝了,心底不免泛起一丝担忧。 杨帆感受到了她的注视,点头示意没事,不用担心。 酒过三巡,杨帆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这是他魂穿到这个平行世界后第一次饮酒,並且是和意气相投的朋友,久违的轻鬆与愉悦感让他感到通体舒畅。 包间內气氛正酣,台子酒的醇香与菜餚的热气氤氳交织。 韩虹黝黑的脸上泛著红光,洪亮的嗓门压过杯盏轻碰声: “老杨!我们几个录歌唱了一晚上,要不你给咱们来一首醒醒酒?正好中场缓缓酒劲儿!” 杨帆此时已喝了六七两陈年台子,正是血热耳酣、意气最盛之时。 酒精並未让他失態,反而点燃了骨子里的那份不羈。他闻言朗声一笑,毫不推辞:“成!那就来一首!” 声音带著酒意浸润后的微哑,却更显豪气。 刘主任早有准备地將一把保养得宜的木吉他双手递上。 杨帆接过,指腹熟稔地拂过琴身,隨意拨动几下琴弦试音,清越的嗡鸣在略显嘈杂的包间里盪开涟漪,音准分毫不差。 他目光扫过满桌面孔,豪爽的韩虹、热情中带著期待的两位主任、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的夏天、安静旁观的刘茜茜和李晶……一种混杂著酒意、友情与共同信念的暖流在胸腔鼓盪。 他拨出一个和弦后道: “今晚高兴,一首《朋友》,送给大家!” 前奏响起,杨帆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动,没有电吉他的狂野炫技,只有木吉他特有的温暖敘事感。 他开口,微哑的嗓音被酒精淬炼出別样的沧桑与真诚: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 歌声一起,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韩虹胖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叩著拍子,眼神亮得出奇; 刘主任、张主任挺直的腰背微微放鬆,沉浸在这份直白又厚重的情感里; 李晶专注地望著杨帆,仿佛在歌声里印证著某种信念; 夏天唇角含著温柔的笑意,眼底映著灯光和他拨弦的身影,那里面盛满了理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她知道,这是最真实的杨帆,那个大学时代里光芒四射的天才。 连角落里的刘茜茜也听得入了神,房东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光芒,更厉害了!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唱到这句,杨帆的目光与韩虹、李晶一一交匯。 韩虹笑著用力点头,端起酒杯虚敬了一下;李晶也郑重地举起了酒杯。 “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副歌的力道猛然迸发,杨帆的声音带著酒后的酣畅与摇滚骨子里的力量感,將“一杯酒”三个字唱得尤其鏗鏘。 刘主任和张主任不约而同地跟著节奏,用手掌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出鼓点般的声响。 酒意、琴声、歌声、节拍声,在小小的包间里匯聚成一股热流。 韩虹更是忍不住,洪亮的嗓音直接跟唱起来:“一生情!一杯酒!”豪情万丈。 一曲终了,韩虹率先用力鼓掌,声若洪钟:“好!唱到心坎里了!老杨,这杯敬朋友!” 她仰头,杯中酒一饮而尽。 刘主任、张主任亦肃然举杯。 杨帆放下吉他,笑著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杯中是同样澄澈的酒液。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扫过眾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杯酒,敬相遇,敬同行! 李晶脸上带著酒精上脸的红晕,眼神明亮地看向杨帆。 等这一轮酒喝完后端起自己的酒杯道:“杨老师,我干了这杯酒,请您再来一首如何?” 她的提议立刻引起了共鸣,“对!老杨!”韩虹本就喝得兴起,闻言立刻也干了才倒满的酒,“再来一首!” 刘主任和张主任也干了一杯杯笑著点头附和。 “杨老师,再来一个!”夏天也跟著在起鬨。 杨帆环视了一圈,目光掠过韩虹的兴奋、李晶的期待、两位主任善意的笑容,以及夏天眼中那熟悉的、带著点狡黠的鼓励。 他最后看到刘茜茜,女孩清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好奇。 他嘴角微扬:“行啊,再来一首酒桌神曲,《后来》。”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一段舒缓而带著淡淡追忆感的前奏流淌出来。 这旋律对在座所有人来说都是陌生的,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杨帆微微垂下眼帘,用一种低沉、醇厚而又带著温柔释怀的嗓音开始演唱,仿佛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却依然鲜活的往事: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他的没有刻意炫技的高亢,而像一杯温润的台子酒,缓缓注入心田。 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而饱含情感,带著经歷岁月沉淀后的通透。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那声音里蕴含的淡淡遗憾和释然。 韩虹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专注;李晶微微侧著头,嘴角带著一丝柔和的笑意,显然沉浸在歌声营造的氛围里;两位主任也放下了筷子,认真地听著。 副歌部分,杨帆的声音略微扬起,带著一种看透后的平静力量: “后来,终於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吉他的伴奏適时地加强,却又巧妙地衬托著他的嗓音,没有喧宾夺主。 夏天安静地看著他,帽檐下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带著无尽的爱意。 刘茜茜坐听得最为入神,房东弹著吉他,唱著一首从未听过的歌。 他的歌声却如此直击心灵,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娓娓道来的真挚和那份歷经沧桑后的温柔释怀。 她下意识地比较著今晚在录音室参与录歌的那些人,很快就出了结论:都没有房东唱的好听! 她清澈的眼底,房东已经是超级厉害的那种。 甚至开始为房东没当歌星,而当了保鏢感到婉惜…… 歌曲在杨帆最后一句带著悠长尾音的“永远不会再重来…有一个男孩,爱著那个女孩,后来…”中缓缓结束。 吉他的余韵在包间里轻轻迴荡,如同歌中那抹淡淡的、无法追回的青春光影。 短暂的寂静后,韩虹率先鼓起掌来,洪亮的嗓门带著由衷的讚嘆:“好!唱得真他娘的好!老杨,绝了!服了!” 李晶也微笑著鼓掌,眼神中满是欣赏:“杨老师,这首歌…太有味道了。” 其他人也纷纷鼓掌,包间里重新充满了暖意和讚嘆。 杨帆只是淡淡笑了笑,將吉他轻轻放在一旁,仿佛刚才那动人的歌声只是席间一个自然而然的小插曲。 他端起酒杯,向眾人示意:“喝酒,喝酒。” 中场休息结束,大家的酒兴都好了起来。 夏天也端著杯子敬了杨帆,只是趁著没人注意,在杨帆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刘茜茜这孩子酒量挺好,敬了一圈后,非要和杨帆喝三杯。 她的自我感受是:头有点晕晕的,但还没醉,反而很舒服。 而袁渊的酒量更好,敬了夏天三杯后,又在韩虹的示意下敬了杨帆三杯。 看来古话说“女人自带三量酒”这话是真有道理。 深夜的酒意与相聚的暖流,最终在凌晨一点半缓缓沉淀。 得益於十五年陈酿台子酒的醇厚绵长与恰到好处的氛围,这场酣畅淋漓的“敬朋友、敬相遇”酒局,竟无一人真正醉倒,只有酒醺的放鬆与满心的暖意。 酒店就在华国剧院隔壁,是文工团自属的招待所,安全且便利。 虽然韩虹回家的路程反而更远,但她豪爽依旧,坚持与刘主任、张主任一道,亲自將杨帆、夏天两人送回房间。 直到確认两人皆安顿妥当,她才在两位主任的陪同下转身离开。 韩虹的安排颇为用心,杨帆和夏天的房间是紧邻的套房;而刘茜茜与袁渊则被妥善安排在楼下的另一层。 杨帆刚进房,带著一身淡淡的酒气与聚会后的鬆弛感,正欲走向洗漱间,门铃便清脆地响起。 无需多问,他拉开房门,夏天便自然地走了进来。 她脸上还带著酒后的酒精醺染的红晕,眼神却清亮,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周日早晨九点,房间的寧静被刘茜茜的电话铃声打破。 女孩清澈真诚的声音一丝刚睡醒的懵懂:“房东,该起床吃早餐啦!不吃早饭对胃不好哦。” 电话吵醒了相拥而眠的两人,夏天几乎是瞬间清醒,瞥了眼手机时间,惊呼一声:“呀!十点就要开始录《明天会更好》了!” 她立刻掀被下床,动作利落中带著一丝晨起的匆忙,快速洗漱换装。 临出门前,她俯身在还赖在床上的杨帆额头印下一吻:“你再睡会儿,我去排练了。”语气温柔,带著晨光般的暖意。 杨帆含糊地应了一声。 昨晚他並没有醉,但那至少一斤以上的十五年台子老酒,后劲绵长,此刻慵懒的睡意正浓,加上酒精特有的助眠效果,让他只想沉溺在温暖的被窝里。 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香甜。 再次睁眼时,窗外冬日的阳光带著午后的暖意,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杨帆摸过手机一看,已是中午一点多。 他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昨日欢聚的疲惫与宿醉的微醺一扫而空,身体里充满了精力,仿佛连魂穿后为了扮演好各种角色的某根弦也彻底放鬆了下来。 第四十三章 夏天家宴 在酒店简单用过午饭后,杨帆信步走向小礼堂,录製还在进行中。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时针指向两点半。 想起那句老话“饱吹饿唱”,杨帆嘴角不由微扬。这群饿著肚子的明星们,此刻想必正全情投入,发挥出最佳状態吧。 三点二十分,录製间的大门打开,录製结束。 韩虹那標誌性的洪亮嗓门响起,招呼著眾人移步隔壁酒店,她备下了答谢宴。 在场的明星们心领神会,这正是拓展人脉、加深圈內联繫的关键时刻,自然不会推拒,纷纷笑谈著隨她而去。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匯入了这股人流。 沈哲下午还有个活动离开了。 其他还有几个明星也因工作原因歉意道別。 夏天带著刘茜茜和周杰仑也婉拒了答谢宴。 看著韩虹被簇拥著离开,杨帆与她目光交匯,心照不宣地道別点头。 隨后,四人走向一旁等候的黑色商务车。 驾驶座上,袁渊正安静地等待著,杨帆利落地拉开副驾车门,坐到了她旁边。 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穿行在京城的车流中,很快抵达四环边一处绿意葱蘢的小区入口。 从外面看,小区低调內敛,茂密的植被几乎將里面的建筑完全遮掩,透著一股不显山露水的寧静。 门口的安保异常严格。 杨帆降下车窗,將自己的身份证递出。 安保人员仔细核对信息,又確认了车內人员,才缓缓升起道闸放行。 车子驶入,小区內道路整洁,清一色带著独立院落的独栋別墅映入眼帘。 这些別墅並非崭新,但保养得宜,自有一种岁月沉淀的沉稳气质。 根据杨帆的指引,商务车驶入一栋別墅的地下专属车库。 车子停稳,眾人鱼贯而下。刚站稳,入户电梯口便迎上来两位五十岁上下的男女,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亲切笑容。 他们快步走向杨帆和夏天,声音带著恭敬与喜悦: “姑……杨先生、小姐,回来了。” 称呼在“姑爷”上习惯性地顿了一下,隨即自然改口。 杨帆和夏天也自然地同时回应道:“吴叔、张妈。” 跟在身后的周杰仑、刘茜茜以及袁渊,也礼貌地齐声问候:“吴叔、张妈。” 夏天微笑著点点头:“嗯,我们上去吧。”她的声音温和,透著一丝回家的放鬆。 一行人乘坐电梯直达一楼。 空间豁然开朗,房內是典型的中式风格,布局方正大气,深色的实木家具线条简洁流畅,墙上掛著意境悠远的水墨画,整个空间显得沉稳而开阔,处处透露出主人的品味与底蕴。 “大家隨便坐,別拘束。”夏天招呼著,声音清脆。 她接著对杨帆轻声说,“我先去换身衣服。” 说完,便步履轻快地沿著楼梯上楼去了,昨晚的满身酒气早就忍不了了。 杨帆则转向身后略显侷促的周杰仑、刘茜茜等人,语气轻鬆地解释: “这里是夏天爸妈在京城的房子,平时就吴叔和张妈两位打理著。今天正好借这地方请大家聚聚,图个方便自在。” 张妈手脚麻利地端上了热茶,精致的茶具与客厅风格相得益彰。 她特意走到杨帆身边,脸上带著长辈特有的慈祥笑意,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然后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匯报的意味低语道: “姑……杨先生,夏先生和太太专门吩咐,请的是『钦御轩』的两位大厨来家里掌勺,做的都是地道的京菜。” 杨帆微微頷首,礼貌回应: “辛苦张妈了,也替我谢谢爸妈的费心。” 这时,楼梯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夏天已换上了一身舒適得体的家居服下来了,少了舞台上的星光璀璨,却多了居家的柔和气息。 她招呼著眾人:“走吧,快饿死了,我们去餐厅吃饭。” 眾人移步至宽敞明亮的餐厅。 中式风格的圆形饭桌上已摆满了精致的碗碟,香气四溢。 眾人坐下后,夏天目光扫过依旧带著些拘谨的三人,笑容真诚而亲切: “別这么紧张,放轻鬆点。”她语气坦然,带著点俏皮: “这里没有前辈,也没有天后,我们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再说我也只大你们四、五岁,也算是同龄人嘛。 今天请大家来家里吃饭,一来是觉得比外面餐厅更方便自在,没有人打扰;二来呢,你们是公司最看好的未来之星。” 她瞥了眼杨帆,“於公於私,都想和你们多聊聊,增进下感情,顺便替某些甩手掌柜儘儘股东的义务,隨便吃,不要拘束,拘束就要饿肚子哦。” 夏天的招呼恰到好处地缓解了空气中细微的紧绷感。 她眉眼弯弯,带著特有的亲和力,声音带著暖意:“都饿了吧?快尝尝,钦御轩大厨的手艺可是连我爸都讚不绝口的。” 这自然的关切瞬间拉近了距离,有些拘谨的三小只放鬆下来,气氛一下子活络轻鬆了不少。 “谢谢夏姐!” 刘茜茜、周杰仑和袁渊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应,话语里带著真诚的感激和对这位大师姐的敬意。 大家不再侷促地端坐,纷纷拿起筷子,目光落在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上。 周杰仑小声讚嘆了一句菜式,袁渊则乖巧地给夏天和杨帆的茶杯续了点水。 刘茜茜小口地吃著面前精致的菜餚,目光却不自觉地被餐桌上的主次位置吸引。 房东竟然坐在主位上! 从小在严格家教下长大的刘茜茜,对华式各种场合中的宴饮礼仪规矩刻印在心。 她眼睛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困惑,这……似乎不太对? 保鏢的身份和主位之间,在她接受的认知里有著一道清晰的界限。 她下意识地观察张妈上菜的动作,更加確认了这份异样: 热气腾腾的例烫、香气四溢的佛墙跳,都是最先恭敬地端到了杨帆,然后才是夏天,最后才轮到她们三人。 这细微的流程,在刘茜茜看来,无声地强化了那个主位的分量。 她带著疑惑和不解,悄悄抬眼看向身边的周杰仑和袁渊。 周杰仑完全沉浸在美食和与夏姐、房东的閒聊中,那张带著点紧张和笨拙的脸上此刻只有放鬆和对房东话语的专注倾听。 袁渊安静地吃著,偶尔插一两句话,神態自然。 看著他们坦然自若的样子,刘茜茜心里的那点小疑惑消失了许多。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可能是夏姐家没有这方面的讲究。 再说房东虽然是保鏢,但连韩姐、李晶老师都对他那么尊重,而且歌还唱的好。 好像他坐这个位置也......可以吧? 她眨了眨眼,將那份不解暂时压回心底,决定不再深究,也投入到这顿温馨的家宴和轻鬆的閒聊中去。 夕阳的金辉透过餐厅宽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实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钦御轩大厨精心烹製的京菜已近尾声,精致的瓷盘里只剩下些点缀。 这一顿家宴,气氛远比外面餐厅轻鬆自在。 没有了公眾场合的拘束和身份的隔阂,餐桌上都是年轻人间的谈笑。 周杰仑不时的和杨帆和夏天的閒聊,袁渊则显得沉稳而周到,在张妈撤下空盘间隙,会自然地拿起茶壶,先为夏天和杨帆续上温热的茶水,再照顾到周杰仑和刘茜茜。 刘茜茜小口品尝著最后一道甜点,脸上带著满足的红晕,偶尔加入话题,眼睛里闪烁著大学生特有的清澈和真诚,之前的那些关於主位的小疑惑,早已在这样温馨融洽的氛围里消散无踪。 饭后,窗在宽敞雅致的中式客厅稍坐,交换联繫方式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刘茜茜拿出手机,认认真真地添加大家的维信,动作带著点学生气的郑重。 周杰仑脸上略带憨厚的笑意操作著手机。 袁渊则很利落地完成了操作。 夏天又让杨帆拉个群,把大家都拉进去。 杨帆依言拉群,並取名为“星星之火”。 时间来到六点,袁渊起身,主动承担起送大家去机场的任务。 杨帆始终维持著夏天“保鏢”这个对外的身份,言行举止並无明显逾越。 这一顿饭下来,他对这三个年轻人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周杰仑这孩子,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沉浸在音乐和美食里时那份纯粹的专注和放鬆做不得假,言语间也透著未经世事的单纯。 他谈论音乐时的热忱和关於主旋律的认知,让杨帆觉得这孩子本质纯良,思想很端正,是个可以放心培养的苗子。 袁渊则不同。 她处事周全,懂得察言观色,眼神里有种沉稳的韧劲。 杨帆能感觉到她这是对身份差异的敏感和对资源的珍视,或者说是一种对改变自身境遇的渴望。 这顿饭上,她表现得体自然,但那份小心翼翼是藏不住的。 杨帆对此並无反感,追逐更好的发展本就是人之常情。 她给韩虹捐款、送夏天包这些行为,在杨帆看来,未尝不是一种有眼光的“投资”。 在规则范围內,用自己能付出的方式去爭取机会,这无可厚非。 至於更深层的人品,她不像周杰仑和刘茜茜那样单纯,一顿饭的观察確实有限。 但韩虹那种阅人无数、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能如此信任她,视她为自己人,甚至让她负责接送夏天,这本身就是一种强有力的背书。 韩胖子的认可,比一顿饭的交流去揣测更有分量。 至於刘茜茜,此刻的她就是最典型的大学生模样。 心思简单,谁对她释放善意,她便回以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亲近。 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对夏天这位大师姐的崇拜和对自己这位“厉害房东”的钦佩。 杨帆毫不怀疑,只要真诚待她,以她现在的心性,很容易就能建立起牢固的信任和归属感。 告別了吴叔和张妈,一行人坐进商务车,向著机场方向驶去。 ...... 十二月十五日,星期一。 杨帆刚踏入办公室,行政处的周老师就找到了他: “杨老师,张校长有事找您,让您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 杨帆微微頷首,距离只剩几天,估摸著应该是关於12月19日的“童声飞扬”全市选拔赛的最终安排。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出谈话声。 杨帆习惯性地在门外停下脚步,透过门缝,他看到张校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微锁,正专注地听著对面一位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女教师说话。 那位女教师衣著得体,坐姿端正,正轻声匯报著什么。 杨帆心想校长这边还有事,便打算在门外稍候片刻。 然而,张校长那双锐利的眼睛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门口的身影,隔著门就大声招呼道: “杨老师!快进来快进来!就等你呢!”他一边说,一边朝杨帆招手,示意他不必在外面等。 杨帆推门而入,张校长已经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抬手指向那位也连忙起身的女老师,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地介绍: “来来来,杨老师,给你介绍一位新同事! 这位是陈玉蓉陈老师,是市局特意调来支援我们学校的,专门负责协调『童声飞扬』比赛各项事宜的『精兵强將』!有陈老师加入,咱们这次衝击市赛头名,更是如虎添翼啊!” “童声飞扬……协调事宜?”杨帆脑中念头电转。 高上的选拔比赛,前日已定下了时间、登台流程也清晰明了。 市局此刻突然派来一位“协调员”? 几乎瞬间,结合张校长那过於热切的笑容和“市局特意派来”这个关键词,一个清晰的判断立刻在他心中成形——关係户! 这並非恶意揣测,而是基於比赛规格的陡然提升、以及体制內运行规则的深刻理解。 区局领导共同督导、频繁视察,现在又空降一位“协调员”,无非是想在即將揭晓的荣誉蛋糕上,都来分得一块。 心中瞭然,杨帆面上却分毫不显。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温和而专业的笑容,主动向陈玉蓉伸出手,语气真诚,带著对新同事应有的尊重和欢迎: “陈老师,您好!欢迎欢迎!市局领导这么重视,特意派您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师来协助,真是太好了! 这次比赛规格高、任务重,时间又紧,有您加入团队协调各方,我们心里更有底了。” 他的目光坦诚地迎向陈玉蓉,仿佛发自內心地为这个“支援”感到高兴。 陈老师面带微笑的伸出手道:“哪里,早就听说了杨老师的优秀,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张校长显然对杨帆的反应很满意,接著拋出了关键安排: “对对对!时间確实紧! 这样,杨老师,关於这次比赛的行程和具体组织工作,局里和学校研究决定,由陈老师担任组长,经验丰富,负责比赛事宜。 你就担任副组长,与徐老师和袁辅导员他们作为组员配合你做好比赛准备。 你们两个精诚合作,咱们这次市赛,绝对没问题!” 第四十四章 摘桃子 “组长?副组长?” 杨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峰紧皱。 新来的老师直接就组长了? 自己从头忙到尾,成了“副组长”?徐老师他们组员? 凭什么? 太过份了吧! 就说让张校长当组长,新来的陈老师与自己同为副组长,杨帆都没有多大意见! 但现在……太不要脸了! 自己与几个老师几个月的心血,孩子们努力的排练,现在到了出成绩的时刻,直接抢功? 这吃相……未免过於直白和急切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玉蓉,对方保持著得体的微笑,眼神平静,仿佛这安排天经地义。 张校长看到杨帆的表情,立刻补充道,语气带著安抚和强调重点: “当然啦,杨老师,合唱团的具体排练、演唱,这最核心的部分,肯定还是由你把关!你放手去做! 陈老师这边呢,主要是负责对外联络、行程安排、接待协调这些保障性工作,確保咱们一切顺畅无阻,没有后顾之忧! 你们俩分工明確,一个主內,一个主外,这叫里应外合,珠联璧合嘛!”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心照不宣的意味,特意点明:“市局陈老局长对咱们学校这次的表现,可是寄予厚望,非常看好啊!” 这时张校长来到杨帆身边,低身道:“陈老师是陈局的女儿。” 杨帆心中瞬间雪亮,原来如此! 所有的“支援”、“协调”、“组长”头衔,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一股混杂著无耻规则与强烈噁心的情绪在杨帆胸腔里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几欲作呕的牴触感,目光寒冽地转向张校长。 张校长被这骤然冷却的眼神刺得一激灵,心头猛地一沉。 这眼神,全然不同於平日那个温和有礼、专业尽责的“杨老师”,更像一把出鞘的冰刃,带著洞穿一切虚偽的锐利。 “张校长,”杨帆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这么做,会不会……太不体面了?” 他斟酌著措辞,终究没说出更难听的,但其中的分量足以让张校长脸上火辣辣。 一旁的陈玉蓉立刻蹙眉,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倨傲插话道: “杨老师,请注意你的態度。领导这样安排,自然有领导的考虑,也是为比赛大局著想。”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仿佛在提醒杨帆认清位置。 杨帆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视线甚至没完全转向陈玉蓉,只从眼角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你?跟我谈態度?你配?就凭你那姓陈的局长父亲?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你!!!” 他毫不留情地將那层遮羞布撕开,目光重新盯在脸色青红交加的张校长身上。 “张校长,”杨帆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显冷冽: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教育理想、有人格底线的人。 现在看来你一样是个贱人!你们这样的人不配教书育人这个职业!! 这老师,我不当了,与你们为伍,我感到耻辱!!” 撂下这句话,杨帆转身就走,步伐决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张校长彻底懵了。 这个印象中温文尔雅、甚至有些“好好先生”的杨帆,竟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锋芒!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 眼见杨帆就要消失在门口,他才猛地回神,脸上涨得通红,急步追了上去,声音带著慌乱和恳求: “杨老师!杨老师!组长你来当,都可以听你的,这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吗?別这样!有话好好说……” 回应他的,只有杨帆冷漠的背影。 那份被彻底噁心到的反感,让他从没如此厌恶这份工作! 走出校门,傍晚的风带著凉意。 杨帆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在合唱团的家长维信群里发出一条信息: “各位合唱团的家长:接学校通知,即日起,市教育局陈局长的女儿陈玉蓉老师將担任合唱团比赛项目组长,全面负责后续相关工作。本人不再参与合唱团事务,並已主动辞职!特此告知!” 信息发出,没有丝毫犹豫,退出了维信群。 紧接著,他將所有与金石小学相关的班组群一一退出。 ...... 傍晚的金石小学校园笼罩在一片混乱的阴影中。 金石小学合唱团的家长维信群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了锅! 三十位家长的消息疯狂刷屏,愤怒和质疑几乎要衝破手机屏幕: 黄思琪妈妈急切地发出质问: “请学校立刻解释!孩子们跟著杨老师辛辛苦苦排练了三个月!现在唱得多好,眼看就要比赛了,为什么突然把杨老师换了?!我们只认杨老师!【怒火表情】” 周瑞妈妈更是尖锐地点出核心矛盾: “什么协调组长?栽树的人被一脚踢开,摘桃子的倒成领导的子女了?!学校这么做也太欺负人了吧!如果学校今天不给个说法,明天我上班就把这事告到市长那去!!!” 魏明明爸爸:“没有杨老师哪来的《明天会更好》《大华国》《我爱你华国》?!这吃相太难看了!无耻!” 校长室內。 张校长不断的掛掉家长打来的电话,眼睛一直盯著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言辞愈发激烈的家长质问,额角的冷汗顺著鬢角滑下。 袁辅导员惊慌失措地衝进校长室: “张校!现在怎么办?我们打杨老师电话,根本打不通!我们都被他拉黑了! 张校长瘫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无力:“……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区教育局何然局长的电话: “何局!出大事了!杨帆……杨帆因为陈局女儿那事反应十分激烈,他直接辞职不干了! 还在家长群里发了消息!现在所有家长都闹起来了,要求给说法!杨帆的电话……我们全都被他拉黑了!” 三十分钟后,区教育局局长办公室。 何然局长、李文副局长、总督学沈峻林等几位局领导与匆匆赶到的张校长聚集在一起,正在討论怎么善后的事情。 何局长思考了一阵后开口,语气带著惯常的强势: “我看不必慌张!杨帆不过是个音乐老师,辞职就辞职,他还能翻了天? 那三首歌是他杨帆在金石小学上班期间创作的!学校完全有权继续使用! 反正排练都差不多结束了,孩子们都练好了,换个人带一样能比赛!影响不了什么! 正好让陈老师顶上去,原来参与排练的几个老师做好辅助,就能顺利拿下比赛,毕竟这三首歌的质量大家都清楚! 只要把家长们安抚好,一切照旧!” 张校长一听,眼前一亮:“是是是,何局说的是,领导就是领导,我这就去安抚家长……” 就在会议室里紧张的气氛似乎因为何局长的定调而稍稍缓解时,向来以严谨著称的总督学沈峻林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操作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进入了国家版权局的官方网站查询页面。 几秒钟后,沈峻林的脸色一变,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何局!李局!《明天会更好》《大华国》《我爱你华国》这三首歌的版权! 版权网上登记的著作权人……是『钟月月』!!!” 他停顿一秒,加重语气,“而且!版权变更记录显示,是一个月前刚从初始作者『杨帆』名下转让过去的!!”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惊愕与茫然: “钟月月?!!谁是钟月月?!!!” 沈峻林一拳砸在桌上,声音充满挫败和愤怒: “坏了!这杨帆……他这是早就防著啊!!!现在这三首歌,不是学校老师的作品,我们根本不能用!!!用了不但违反比赛规定!!还是侵权!!这是违法的!! 这人心太狠了!全完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会议室。 何局长刚才的强势荡然无存,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灰败。 李文副局长张著嘴,半晌说不出话。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傻眼了! 何局长如梦初醒,声音乾涩,带著最后一丝挣扎: “快……快!立刻向市局陈局长匯报!详细说明情况!请求……请求市局指示!” 沈峻林低声补充,带著一丝愤懣和无奈: “陈老师的父亲……陈局长那边,估计陈老师早把情况匯报上去了。但我们下面该走的程序必须走,该匯报必须匯报……” 潜台词清晰无比:祸是你们市局闯的!你们自己来解决!! 市局陈局长办公室。 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陈局长面色阴沉地听完区局的匯报,电话那头的慌乱和推责之意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尷尬,对著话筒沉声指示: “知道了!现在首要任务是安抚好家长情绪!何局长,张校长,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马上去做杨帆的工作! 向他道歉,承认之前的安排欠妥! 只要他肯回来,或者至少授权学校使用那三首歌参加比赛,一切不过分的要求,都可以答应!务必!务必把影响压到最小!!”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何局长、张校长以及所有试图联繫杨帆的相关人员,无论是认识不审认识的电话號码,听筒里传来的无一例外是忙音。 很明显,杨帆不但打黑了学校所有相关人员,还设置了非通讯名单號码拒接。 他把事情做绝了!!! 绝望之中,张校长脑中灵光一闪: “何局!还有一个人!李老!声乐界的泰斗李老! 他的孙女,就是那个唱主旋律的李晶,前段时间找到杨帆买过《我爱你华国》的演唱权!他们肯定能联繫上杨帆!或者能说上话!”张校长的语气带著最后的希望。 何局长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对!对!李老!快,快把这个信息报给市局!请市局联繫李老!” 市局找到市府相关部门,迅速通过正式渠道联繫到了李老,一番协调便让区局直接打给李老。 电话接通后,何局长小心翼翼、带著恭敬和恳求的语气,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学校面临的困境和家长的愤怒,恳请李老看在孩子们和比赛大局的份上,帮忙联繫杨帆或者从中斡旋。 电话那头的李老沉默了几秒,然后听筒里传来一声清晰而冷淡的轻哼。 李老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明显的不满: “对不起,这个忙,我帮不了。杨帆老师如何处理他的作品和事务,是他个人的权利和自由。至於你们学校发生的事情……哼!” 一声冷哼清晰可闻,“我不便置评,但做事,总得讲点体面和规矩!请不要再为这事打扰我了。”电话忙音“嘟嘟嘟……”隨之响起。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何局长及在场区局领导、张校长,心都沉到了谷底。 李老完全不给面子,那句带著不满的“哼”和“讲点体面和规矩”,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他们脸上。 最后一线希望,彻底破灭。 杨帆回到家后,打开了维信,点开“韩胖子”的聊天界面,略一沉吟,开始打字: “韩胖子,《明天会更好》可以发了,词曲作者署名:钟月月。” 十多秒之后,韩虹的回覆就跳了出来: “老杨,什么情况?!你不是说合唱团19號才开始全市比赛吗?现在才几號?咋突然就能发了?出啥事了?!” 杨帆苦笑了一下,直接用语音將今天下午学校发生的糟心事敘述了一遍。 言语间没有过多情绪渲染,但语气中透出的失望却清晰可辨。 信息发过去,短暂的沉默。 隨即,韩虹的回覆如同点燃的炮仗,带著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炸开: “艹!!!他娘的!欺人太甚!!!老杨你等著!这口气哥们儿给你出定了!什么东西!敢这么噁心人!你甭管了,这事儿交给我!” 看著消息,杨帆脸上竟然有了笑意。 朋友就应该是这样的,不会对你说教道理,不会对你瞻前顾后,只会与你同在,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但他轻轻摇了摇头,回復道: “算了,没必要。就是……有点对不住合唱团那帮孩子。练了那么久,眼巴巴盼著比赛,结果……” 这条信息刚发出去,韩虹的语音通话请求立刻弹了出来。 杨帆刚接通,韩虹带著怒气的洪亮嗓音就穿透了听筒: “老杨!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没必要?!什么叫对不住孩子?!你不懂这里面的东西,甭管了。” 她的声音又快又急,像连珠炮一般。 “再说谁的精力不是精力?谁的时间不是时间?!他们自己干出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凭什么忍著?!啊?!你告诉我凭什么?!” 她喘了口气,语气斩钉截铁,带著军人特有的雷厉风行: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捅上去!我这就有办法,让上面看看这帮搞教育的人,天天都在干什么事!” 她的话语鏗鏘有力,充满了为朋友打抱不平的义愤和对不公的零容忍。 杨帆握著手机,听著韩虹在电话那头为他激愤不平,心中五味杂陈。 “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们也用不成我的那三首歌。” “你甭管了。” 第四十五章 反应 宽敞肃穆的办公室內,深红色的丝绒窗帘垂落,阳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斜长的光柱。 韩虹穿著一身笔挺的校服,肩章上的松枝金星在室內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黝黑的脸上此刻没有往日的豪爽笑容,眉头紧锁的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办公桌后,一位鬢角微霜、面容威严的老者批覆完一份文件后,抬起头看著韩虹,眼神中带著长辈对晚辈的关切道: “韩团长,老李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来找我『告状』。” 他说著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后靠,微笑著继续道: “说说吧,谁这么大能耐,惹到我们韩团长了?看你这样子,委屈有点大呀!” 韩虹深吸一口气,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小心地取出三份a4纸歌谱,双手郑重地放在刘副部长的桌面上。 “刘叔,实在不好意思来麻烦您。您先…请您务必先看看这三首歌曲,然后,给我个评价。”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某种亟待確认的期待。 老者有些疑惑地看了韩虹一眼,拿起歌谱。 当他看到第一首歌名《我爱你华国》时,眼神明显一顿,隨即变得无比专注。 大约一分钟后,他缓缓放下歌谱。 “嗯…这三首歌都很好!非常好!艺术性、思想性、传唱度,都无可挑剔!比前段时间爆火的《如愿》和《我和我的祖国》也毫不逊色!” 他拿起《我爱你华国》和《明天会更好》的谱子,指尖在上面点了点: “这两首我是知道的,是那个“童生飞扬”活动的参赛曲目嘛。 上面特意叮嘱过,不管这个小学的合唱团最终能不能来京参加全国总决赛,但这两首歌都必须是那个活动的核心宣传风向標! 要大力推广,要让全国的孩子们都听到、都唱响!这是任务!” 韩虹猛地瞪圆了眼睛,脸上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身体前倾,几乎是失声惊呼: “啊!!!刘叔!您…您竟然知道了??!!” 她的声音因为惊愕而拔高,双手下意识地按在了桌沿上。 老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愣,隨即眉头微皱,带著长辈教训小辈的口吻: “你这孩子!多大的人了?在部队这么多年,现在都走上领导岗位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一惊一乍的!” 他顿了一下,身体前靠后问道:“我知道什么了?我只知道这两首歌好啊!指示也很明確嘛!” 韩意识到老者完全没理解她的“知道”到底是什么: “刘叔!这三首歌,包括《如愿》和《我和我的祖国》,还有李晶那张专辑,全都是同一个作者,是一名音乐老师写出来的。 但是现在,这名音乐老师和这三首歌,不能来参加比赛了!事情是这样的……” 韩虹深吸一口气,仿佛终於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地全抖出来了。 老者听著韩虹的讲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不解,渐渐转为震惊,最终被一种深沉的慍怒所取代。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凝重。 老者猛地一掌拍在厚实的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 “乱弹琴!!!”他的声音含著失望和愤怒。 “多少次了?!多少次了?!好好的活动,就让这些个目光短浅、急功近利、不讲规矩的东西,硬生生搞成了虎头蛇尾!搞成了笑话!!” 说完老者思考了一番,隨后看著韩虹道: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这事我马上向上匯报!” 当天下午,经济工作会议结束后退场时,华宣专门等著川渝二號和广粤三號,同二人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川渝二號的脸色很难看。 ...... 夏天得知杨帆不当老师时,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儿,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几乎是雀跃地扑进杨帆怀里,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鬆与欢喜:“老公,太好了!以后你再也不用天天掐著点打卡上班,我们也能有更多时间在一起了!” 她之后直接宣布杨帆“保鏢”的身份,这样杨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公眾场合与她並肩而行。 没有音乐老师这个工作,杨帆的时间骤然宽裕起来。 他像终於回归水中的鱼,一头扎进了创作室。 他常常在里面一待就是一整天,指尖在琴键或吉他弦上跳跃,沉浸在纯粹的音乐世界里,將脑海中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旋律一一復刻。 夏天结束工作深夜归家时,常能看到创作室门下透出的微光,听到里面隱约传出的旋律,她会放轻脚步,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不忍打扰他的专注。 她知道,这才是他灵魂真正自由的地方。 没有了工作,杨帆便將回去看父母的日程提前了,但夏天近期的行程表排得密不透风。 几个重要的综艺节目录製、数个顶奢品牌的gg代言拍摄与宣传接踵而至。 杨帆便等她忙完这一段时间再回去。 时间悄然滑到十二月十九日。 杨帆坐在创作室外的小客厅沙发上,习惯性地打开了市教局的官网。 今天是“童声飞扬”全市选拔赛原定的直播日,他想看看曾经的同行们都拿出了什么水平的作品。 然而,点进直播页面,屏幕上却是一片空白,预想中的直播画面並未出现,反覆刷新,依然没有。 没有直播,也未见任何关於比赛延期或取消的公告通知,页面安静得有些反常。 一丝疑虑浮上心头。 他转而打开了教厅的官网。 页面刚一打开,一个加粗加黑的硕大標题就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异常醒目: “多名人员涉嫌重大违纪违法,正在全面接受调查”。 点开连结,里面的內容极其简短,只比標题內容多了一串日期,整个页面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杨帆盯著那行刺目的標题,心头驀地一跳:“不会是韩胖子乾的吧?她能量是大,但按说就这么点事,反应也不该这么迅捷猛烈啊?” 他低声自语,眉宇间凝结著困惑和一丝难以置信。 他立刻截图,通过维信发给了韩虹。 一个多小时后,韩虹才回復了信息: “在山区里,昨晚搞了个通宵,刚才眯了会儿,累劈了。甭管它了,这些破事儿已经跟咱们没关係了!”后面还跟了个打哈欠的表情,显然人困马乏。 杨帆能想像到她在救灾一线熬红的双眼和沾满尘土的脸。 他立刻回復,语气带著关切:“明白了,你再抓紧时间好好睡会儿,千万注意安全,別太拼了。” 韩虹那边只回了一个ok的手势,便再无动静。 结束了和韩虹的对话,杨帆心中那份不安並未消散。 他又打开了华教部的网站。 两条发布於昨日的通知落眼底: 《关於取消参加“童声飞扬”全国小学生合唱比赛资格的通知》 《关於对寧海相关问题进行全国通报批评的决议》 杨帆只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闹到这么大了。 他,一个前世沉浮於音符间的纯粹音乐人,三十八载岁月里,舞台的光晕、观眾的掌声、创作的孤独便是世界的全部边界。 魂穿至此,纵然接受了原身的家世背景,他也下意识地將其屏蔽,只沉浸在普通人和“时空旅者”的双重身份里,享受著创作的自由与“软饭”的安稳。 他以为自己不过是音乐海洋里的一尾小鱼儿,未曾想,不经意搅动的涟漪,竟在深潭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对整个系统的查处、对那些人的下场没有丝毫怜悯或愧疚,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只是有些对不起孩子们! 但这事,根源不在自己,没必要矫情,下次再有这种事,自己依然会义无反顾的那样做! ...... 杨帆刚关掉创作室的电脑,正准备上楼去做晚饭,“星星之火”的微信群便跳出一条艾特提示。 “房东,在不?”刘茜茜发的消息。 “在呢,什么事啊?”他指尖轻点,立即回復。 很快,刘茜茜又发来消息:“房东,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 杨帆眉头微蹙,手指快速敲击:“你在哪里?发个位置,什么情况?” 一个定位信息立刻弹了出来——財大三號教学楼。 紧接著是一段带著委屈和焦虑的语音: “是原来经济系的两个高年级的男生,转系以前就天天来缠著要请我去拍短剧,说什么我形象好,肯定能火…… 我转系后消停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天天来堵我教室门口了! 我给学校保卫处和辅导员都反应过多次,可人家说他们没动手动脚,也没说难听话,就是『好心』邀请,属於正常社交,学校没法管! 我…我没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语音里隱约能听到背景的嘈杂和女孩努力压制的鼻音。 杨帆眼神一凝,他立刻转身上三楼换衣服。 家里有地暖,他还穿著家居服。 “知道了,我二十多分钟到!”他边走边回復。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夏天:“茜茜別怕!等杨哥到了再出来!” 袁渊:“茜茜,记住,如果他们有任何肢体靠近或者言语让你不適,立刻大声尖叫!不用怕丟脸,安全第一!” 周杰仑:“吼!这些男生真的很討厌!杨哥你等下也要小心一点哦,別跟他们硬碰硬!最好叫上警官!” 杨帆没空群聊,换上一件厚实的黑色羽绒衝锋衣和耐磨的工装裤。 瞬间从居家的慵懒切换成一种利落、甚至带著点冷硬的气质。 他来到地下车库,车库门捲起,那辆线条硬朗的黑红色重型机车安静地佇立著。 杨帆跨上车,戴好全盔,机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打破了傍晚小区的寧静。 他本不想在这个季节骑机车,太冷,但想到晚高峰市区主干道那令人绝望的拥堵,机车是此刻最快抵达財大的选择。 机车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小区,匯入傍晚的车流。杨帆伏低身体,儘量减少风阻,头盔的护目镜上很快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又被高速流动的空气吹散。 下班高峰期的寧海市,汽车尾灯匯成一条缓慢蠕动的红色长龙,机车在车流的缝隙中灵巧地穿梭,引擎的轰鸣声在拥堵中显得格外突出。 一个路口等红灯的间隙,他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號码。 二十多分钟后,財大北门出现在视野中。 门口进出的学生不少,三三两两,都裹著厚厚的冬装。 杨帆没有立即进去,將机车稳稳地停在距离校门十几米远的人行道边。 五分钟左右,一辆警车急驰而来,停在了机车边上。 杨帆上前,车里两名警察下车与他热情的说了几句话后,杨帆便坐上了警车,看到两名警察打开了执法记录仪时,杨帆便不在说话。 警车碾过財大北门减速带,一声短促的警笛划破傍晚校园的寧静。门卫看清闪烁的警灯,迅速升起道闸。 沉重的铁门滑开,警车驶入被冬寒笼罩的校园主干道。 警车辆沿著笔直的大道缓行,三分钟后,三號教学楼的轮廓在视野里逐渐清晰,灰白墙面被最后一抹天光镀上微弱的暖边。 车刚停稳,杨帆和两名警官迅速推门下车,他们步履无声地踏上台阶,二楼转角,两个流里流气的男声已清晰传来。 年长的警官眼神一凛,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迅速从肩带取下执法记录仪,镜头无声地对准声音来源。年轻的警官也默契地照做。 “……学妹,现在短剧风口多火啊!” 一个十分油滑的声音响起,“一集我们给你三千!纯到手!以你这条件,稍微包装一下,绝对能火出圈!” 说话的是个穿著潮流羽绒服的高个子男生,他身体靠在教室门口,探头前倾。 旁边稍矮些的同伴立刻帮腔,语气带著诱哄: “可不是嘛!剧本都挑好了,就等你点头开机!我们可不是小打小闹,正儿八经有公司的!” 他刻意加重语气,强调著所谓的正规性。 “我们公司大著呢!寧海所有高校都有我们的分公司!男演员有130多人,女演员有360多人!实力厚著呢!毕业了都不用找工作,你想想,这得羡慕死多少人!” 高个子男生可能耐心似乎耗尽,声音陡然压低,透出赤裸裸的威胁: “学妹,大学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想安安稳稳念完,还是想天天被人『关心』啊?” 他嗤笑一声,带著轻蔑:“別敬酒不吃吃罚酒。像你这样拿腔拿调的,我们见多了。真以为拿你没办法?我们有的是手段让你点头,只是不想搞那么难看罢了!” 走道里,几个学生被这不同寻常的对话吸引,远远驻足,好奇又警惕地探头张望,窃窃私语在空旷的走廊里像细小的涟漪。 “有问题!”年长警官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对同伴道,眼神锐利如刀,“动手!” 第四十六章 阴影 没有一丝犹豫,两名警官如同离弦之箭,从转角阴影里疾步衝出。 金属手銬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寒光。 高个子男生只觉手腕一凉,冰冷的金属已经“咔噠”一声锁紧,他惊愕地扭头,隨即爆发出愤怒的吼叫: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人?!”他用力挣扎,试图摆脱钳制。 年轻警官则利落地將瘫软的矮个子男生也銬上,动作乾脆利落。 而那个矮个男生,在被銬住的瞬间,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脸色“唰”地惨白如纸,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里全是惊恐。 “凭什么”而不是“为什么”?还有另一个人这反应……年长警官经验丰富,心中疑竇更深。 他亮出警察证,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寧海市公安局!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传唤!警方怀疑你们涉嫌刑事犯罪!请你们配合调查!” 他牢牢控制著挣扎的高个子,並將手銬捏紧了两刻。 高个子男生立即痛的呲牙咧嘴。 在拉著两名男生走下楼梯时,一个穿著西装、神色慌张的辅导员气喘吁吁地从楼梯口跑了上来:“警察同志!这是怎么了?我是他们辅导员……” 年轻警官迎上前去,低声快速交涉了几句。 辅导员看著被銬住的两个学生,尤其是那个面无人色的矮个子,脸色也变得难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沉重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名警官不再耽搁,在眾多学生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快速下了楼。 警车很快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只留下刺耳的警笛声由近及远,最终融入城市车流的喧囂。 教室里,刘茜茜一直死死低著头,双手紧攥著放在膝盖上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门口那充满威胁的对话、警察突然出现的呵斥、手銬冰冷的声响、男生愤怒和恐惧的嘶喊…… 从未经歷过这种阵仗的她,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蹦出来,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浸湿了薄薄的毛衣。 “茜茜,出来了。” 她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杨帆那张熟悉的脸。 他站在门口,目光沉静地望向她,像一座骤然降临的礁石,瞬间镇住了她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刘茜茜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抓起桌上的双肩包,踉蹌著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房东,谢谢您。” 寒风卷著落叶扫过寧海市局威严的台阶。 灯火通明的接待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刘茜茜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和一丝未消的惊悸。 她和杨帆在市局附近简单吃了碗热腾腾的牛肉麵,此刻胃里暖了些,但紧绷的神经依旧像一根拉满的弦。 两名身著笔挺制服的警官早已在等待,其中一位年轻些的姓赵,笑容温和,语气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刘同学,別紧张,就是按程序了解下情况,把今天下午在教学楼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们一遍就好。” 问询室內,他递上一杯温水,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刘茜茜眼前冰冷的桌面。 笔录进行得很顺利,赵警官和他的搭档记录得飞快,偶尔温和地追问一两处细节。 就在笔录结束,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突然市局各处传来,如同骤雨敲打地面。 紧接著,整个市局的气氛瞬间凝固,隨即被一种无声的肃杀点燃。 原本在各司其职的警员们猛地起身,动作迅捷如猎豹。 金属锁扣弹开的“咔噠”声、防弹背心快速穿套的摩擦声、对讲机频道开启的电流“滋滋”声、枪械检查的清脆“咔嚓”声……匯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 人影快速穿梭,装备架上厚重的战术背心、印著“特警”字样的黑色作战服、鋥亮的警用头盔被迅速分发佩戴。 整个市局像一架沉睡的战爭机器,在接到某个指令的瞬间,轰然启动,齿轮咬合,散发出铁与火的冰冷气息。 刘茜茜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杨帆身边缩了缩,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茫然和惊惧。 杨帆立刻站起身,高大的身形有意无意地將她挡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这片无声的沸腾,最终锁定在一位正快速整理装备、面容严肃的警官身上——正是下午带队去財大抓人的那位年长的陈警官。 “陈警官!”杨帆拉著刘茜茜快步走近。 陈警官闻声抬头,看到杨帆和刘茜茜,脚步顿住,脸上的凝重並未消散,反而更添了几分肃然。 他大步走过来,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杨帆同志,刘同学,情况突变!那两个败类,刚到刑侦那边没坚持三分钟就崩溃了,倒豆子一样全撂了!”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压低了声音,却带著雷霆万钧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骚扰! 这两人是一个组织严密、手段极其隱蔽的卖淫犯罪团伙安插在高校的『眼线』和『猎手』! 这个团伙,专门瞄准寧海各大高校里年轻漂亮、帅气出眾的学生下手!” 陈警官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安静的角落: “他们和许多高校的学生会勾结,沆瀣一气! 每年新生入学,那些外表拔尖的男女学生,个人信息和生活照片就会被这些內鬼悄悄收集,分析可行性后就上传到一个极其隱秘的会员制app上! 这些学生就会像商品一样,供那些所谓高端客户瀏览、挑选、点菜、竞价!” 一股寒意从刘茜茜的脚底直衝头顶,她的小脸瞬间血色褪尽,嘴唇微微颤抖。 杨帆的眼神也骤然冷冽,下頜线绷紧。 陈警官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客户一旦在app上『选中』目標,这个团伙的“猎手”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扑上去! 主要是通过利诱!加上一些威逼的手段,软硬兼施! 直到把那些涉世未深的孩子引入金钱垒成的欲望陷阱,达成所谓的交易! 交易模式为包养形式,最少半年起,每月包养费不低於三万,全归学生所有。 这也是为什么不容易被人发现和举报的原因。 每达成一单,客户將支付给这个团伙一个月的包养费作为中介费! 所有这些学生,在app上只会出现一次,这就是他们无耻地標榜:唯一客户,一次性资源!” 陈警官的目光扫过刘茜茜苍白如纸的脸,带著一丝痛心: “刘同学,你在他们的app上,是被多人竞价的目標,最高出价……是55万一个月!” 刘茜茜闻言吃惊不已,身体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是因为害怕,也是被那巨大的、骯脏的恶意衝击得几乎窒息。 陈警官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 “事情的性质极其恶劣!影响太坏了!局里立刻上报了省厅!厅里震怒! 命令已经下达:全市联动!立即行动!突审、抓捕同步进行!必须在明早八点前,將这个盘踞在象牙塔阴影里的毒瘤,连根拔起,彻底清除!一个都別想跑!” 他最后几个字斩钉截铁,充满了铁血的力量。 话音未落,陈警官身上的对讲机爆发出清晰果断的指令声: “各小组注意!按预定方案,立即出发!重复,立即出发!” 他不再耽搁,对杨帆和刘茜茜用力一点头,隨即转身,匯入那支全副武装、沉默却蕴藏著雷霆之势的队伍洪流中,背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停车场的通道深处。 大厅里只剩下引擎启动的轰鸣声由近及远。 刘茜茜仿佛被抽乾了力气,虚脱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著气。 “走吧,我送你回去。”杨帆的声音低沉平稳,他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走出市局大楼,深沉的夜幕下,刺眼的红蓝警灯如同愤怒的星辰,撕裂黑暗,一辆辆警车呼啸著驶向城市的各个角落,奔向一场没有硝烟的、守护纯洁与未来的战斗。 回去的路上,杨帆能感受到刘茜茜的身体在发抖,可能是因为机车上的寒冷,也可能是因为简单“骚扰”背后的骯脏交易。 將她送回公寓,杨帆便回到了家里。 回家的路上,打电话给夏天把整个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让远在京城参加时尚活动的夏天也惊讶不已。 冬日的晨光带著凛冽的寒意,杨帆吃过简单早餐,打车来到位於城市北郊的奥迪4s店。 杨帆是来买车的,机车在冬东太冷了,家里那辆c级轿车又不怎么適合他这个身高。 最主要的是,在周五的时候,银行卡里收到了夏天《传奇》专辑的第一笔收入:1.32亿。 现在卡里的余额为:165321595.23元。 有钱!太有钱了! 展厅內暖气开得很足,明亮的灯光下,一辆辆崭新鋥亮的奥迪轿车排列整齐,反射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杨帆目標明確,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展厅深处一个相对独立、布置更为奢华的展位。 那里陈列著奥迪旗下的顶级旗舰,“霍希”系列。 一个穿著笔挺西装、笑容標准的男销售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奥迪霍希展厅!有什么可以帮您?”男销售热情而不失分寸。 “介绍一下。” 杨帆的目光扫过展台上那辆气派的轿车,开门见山的道。 男销售精神一振,立刻引著杨帆走向中央那辆展车,开始了专业而流畅的介绍。 流线型的车身、手工打造的內饰细节、顶级的音响系统、强大的动力核心……杨帆听得很仔细,目光沉静地掠过车身的每一处线条。 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这个世界的奥迪,与华维成功搭成了深度合作,成为了全球首个搭载成熟高阶智能驾驶系统的豪华品牌,这是与他前世奥迪不同的地方。 “现车有吗?”听完介绍,杨帆直接问道,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购买意向。 男销售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位顾客的“含金量”。 他略作斟酌,压低了些声音,带著点分享“內部消息”的意味: “先生,您来得巧!我们店里现在正好有一台现车,是顶配的霍希60tfsi。原本是一位老客户特別定製的,选装了所有顶级的配置,可以说是满配中的满配。” 他顿了一下,观察著杨帆的反应,见对方依旧沉稳,才继续说道: “那位客户最近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缴了十万订金后就一直没来提车,合同已经超期一个多月了。店里一直在找买家,但这满配下来连税一起要270万,价格確实比较高,所以……” “带我去看看。” 杨帆打断了他的铺垫,言简意賅。 “好的好的!您这边请!” 男销售难掩喜色,连忙招呼了另外两名工作人员,引著杨帆穿过明亮的主展厅,走向后方更为私密尊贵的交车区。 一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里面是一个布置得如同豪华会客室般的独立交车厅。 柔和的射灯瞬间亮起,將中心位置完全照亮。 一辆车身採用优雅的银灰与深邃曜石黑双拼色的霍希轿车静静停驻在那里。 顶级金属漆在精心设计的光线下流转著迷人的光晕,前脸的“六横十二纵”格柵和霍希徽標无声地彰显著尊贵。 修长的车身比例完美,沉稳大气中透著一丝凌厉的动感。 內饰目之所及皆是顶级的真皮、实木与金属饰件,奢华感扑面而来。 “杨先生,您请看,就是这台。” 男销售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霍希60tfsi,v8引擎,所有选装包全部拉满,包括您刚才了解到的华维深度定製智能驾驶系统、夜视系统、顶级音响、全车电吸门、按摩通风加热座椅、专属定製內饰配色……原车落地价含购置税是250万整。” 他顿了顿,看著杨帆专注审视车辆细节的侧脸,小心翼翼地拋出筹码:“如果您决定要买,235万直接开走!这价格绝对是底价了,错过这台满配现车,再定製至少等半年。” 杨帆绕著这辆优雅的猛兽走了半圈,手指轻轻拂过冰凉光滑的车身线条。 他坐进驾驶座,感受著顶级真皮包裹的座椅带来的支撑和舒適,185的身高在宽大的座舱里显得游刃有余,视野极佳。 他试了试方向盘的手感,厚重而精准,与前世的手感別无二致。 片刻的沉默在豪华的交车厅里瀰漫。男销售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屏息凝神。 终於,杨帆推开车门,长腿迈出,站直身体,目光落回男销售紧张期待的脸上,语气平静无波地道: “行,付钱。” 第四十七章 探亲(上) 上完牌照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智驾確实不错,玩著手机就自动开回了家。 周一上午十点,智能驾驶系统平稳地操控著车辆,向寧青区教育局驶去。 杨帆此行是为短暂的教师生涯画上最后的句號,去办理辞职手续。 区教育局大楼前的小停车场略显空旷。 区教育局大厅光线有些昏沉,杨帆走向人事科的窗口,递上材料。 玻璃后的中年女办事员头也没抬,接过文件时指尖带著公事公办的麻木。 她机械地翻看著,目光扫过姓名栏的“杨帆”二字时倏然抬头,脸上那层职业性的麻木瞬间剥落,换上热切的笑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杨帆…杨老师?您稍等!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这声“杨帆”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附近几个窗口的办事员闻声抬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窃窃私语声如同水波般在略显空旷的大厅里盪开—: “是他?” “那个杨帆?” “金石小学的?” 很快,一些办公室的门悄悄开了条缝,或是有人从工位格子间探出头,视线带著毫不掩饰的窥探、好奇。 都想看看这个直接掀翻寧海教育系统盖子,让市局、区局班子集体接受调查的当事人! 所有人都在打量这个看似温文平静的音乐老师,想从他脸上找出点“翻天”的痕跡。 “杨老师,您的手续都办妥了,这是您的离职证明和档案转递单。” 窗口后,中年女办事员將几份盖好鲜红印章的文件谨慎地推出来。 她左右看了一下,然声音压得极低,幸灾乐祸的道: “现在……不止我们寧海,听说全省……都在严查呢,上面动真格的了。 听说好些人进去问话,还没怎么著呢,自己就先嚇破了胆,把陈芝麻烂穀子都倒了个乾净!这些人早就该收拾了!” “谢谢!” 杨帆接过文件夹,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讥誚,只有平静。 这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周遭窥探的目光无所適从。 他转身离开,皮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迴响。 12月25日晚。 一架从北方海滨城市飞来的航班穿透云层,缓缓降落在寧海府川国际机场。 贵宾通道出口,夏天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粉丝与媒体视线里。 她穿著一件长款的米白色羊绒大衣,脸上带著长途飞行后的淡淡倦色。 连续数天密集的跨年晚会排练、品牌活动、gg拍摄行程,她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终於在这一刻缓缓停下。 李球球推著行李箱跟著她,脚步轻快。 应付完接机粉丝和媒体,保姆车载著她们驶向归家的路。 …… 奥迪霍希流畅地行驶在寧海通往粤州的高速公路上,智驾系统平稳地掌控著方向,窗外冬日的高速公路像一条灰色的缎带向远方延伸。 杨帆的手虚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偶尔扫过后视镜。 副驾驶座上,夏天慵懒地蜷著,穿著光腿神器的小腿盘在宽大舒適的真皮座椅里,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了她专注的脸庞,上面排列著十首粤语歌名: 《曖昧》、《暗涌》、《爱与痛的边缘》、《容易受伤的女人》、《约定》、《漫步人生路》、《执迷不悔》、《给自己的情书》、《千千闕歌》、《海阔天空》。 她指尖划过屏幕,细细看著词曲文档,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最终抬起头,侧身看向杨帆: “老公,这些歌的质量……特別是《漫步人生路》、《千千闕歌》和《海阔天空》三首歌曲,比《传奇》里的歌还好,每一首都好有味道。”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卷著垂落的一缕髮丝,带著点撒娇的苦恼: “可是我的粤语…真的不太標准啊!” 杨帆的目光从前方空旷的路面收回,落在她脸上,眼神温和却带著专业的坚持: “那就练!必须要標准发音,粤语歌的韵味,一半在词,一半在腔调,含糊不得。 先说,不要动我的编曲,到时候录歌,《海阔天空》的电吉他我亲自来。” 他太清楚这些歌的分量,它们值得最完美的呈现。 夏天闻言,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像只偷到糖果的猫: “知道啦,杨老师!”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隨即话题一转,带著兴奋: “那…词曲作者为什么不是我,反而用时空旅者?” 杨帆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道: “嗯,全国人民都知道你粤语不標准,然后你写出这些歌,你说別人信不信?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哈哈哈!” 夏天被他笑骂逗笑了,身体在座椅里轻轻晃动,笑声清脆地填满了豪华车厢,驱散了高速行驶的单调噪音。 笑够了,她重新看向杨帆,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孩子气的得意光彩: “老公,说真的,词曲演唱都是一个人的感觉……就很有feel,就很爽!” 杨帆笑笑道:“后面是为你定製的编曲,你可以先听听。” 夏天起身亲了杨帆右脸一下后甜甜道:“谢谢老公!” 杨帆擦了她糊上的口水,看著她精致漂亮的脸蛋道: “上次让你开始练习另外的唱法,將声音的“点”从鼻腔和头部,向后、向下移动,增加胸腔支撑和口腔共鸣,並彻底改变咬字和节奏习惯。 本质上是要求你暂时放弃已经形成极其强烈个人风格,去重建一套几乎相反的演唱体系。 一定要明白,改变唱法不是否定自己,而是拓展声音的边界。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呈现出来的將不再只是一个“空灵的夏天”,而是多了一个拥有夏天嗓音底色的、全新的、国际化的声音艺术家。 那將会是非常震撼的! 英语也要提上日程了,虽然你的英语正常交流没有问题,但许多发音也不標准,同样要练。 这张粤语专辑发了后,华语乐坛你就没有对手了,所以再下张专辑我准备给你写一张英文歌专辑,让全新的夏天后到国际上去冲一衝。” 看著杨帆充满信心的样子,夏天双眼泛著桃花,娇嗔道: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新的唱法已经安排了,请了三位欧美的大师指导,跨年活动后就开始系统化的学习。 杨老师安排的两个语言课程也马上学,我马上让慧姐安排。” …… 昨晚夏天回到家,两人一商量,决定自驾回粤州看看爸妈。 於是,清晨起床,兴奋的两人装好行礼和给双方父母及妹妹的礼物,就开始了说走就走的探亲之旅。 导航显示1500多公里的路程预计要18小时车程,杨帆计划用一整天稳稳噹噹地开过去。 霍希极好的隔音处理隔绝了大部分路噪,只有轮胎摩擦路面的沙沙声,伴著两人在冬日的高速公路上坚定前行。 前半天两人还精神抖擞地聊天、听歌,隨著里程表数字的不断攀升,后半天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长途奔波的疲惫无声蔓延。 夏天开始在后排的零重力座椅上昏睡,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好在智驾系统与车载按摩功能分担了大部分压力,加上夏天中途替他开了四个多小时。 抵达粤州时,杨帆虽倦意明显,倒也不算太累。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车子终於平稳地滑入一片绿树掩映、警卫肃然的別墅区。 厚重古朴的铁艺大门无声开启,广粤三號院出现在视野尽头。 两层半的米白色小楼带著广粤特有的骑楼风格,庭院里的九里香依旧鬱鬱葱葱。 车刚在院前停稳,入户门便猛地被推开。 钟小琳几乎是衝出来的,身上还繫著沾著麵粉的碎花围裙,手里甚至捏著一小截没来得及放下的葱。 隔著霍希的前挡玻璃,杨帆清晰地看到她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微微翕动著,像是想呼唤什么,却又被翻涌的情绪堵住了嗓子。 她脚步急切地奔到车边,高跟鞋在庭院小径上踩出细碎而慌乱的声响。 几乎同时,杨政的身影出现在门廊下。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深灰色羊绒家居服,身形依旧如松柏般挺拔,双手看似隨意地背在身后。 但杨帆坐在驾驶座上,隔著数米的距离,清晰地捕捉到了父亲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的青白。 他的目光牢牢地钉在杨帆脸上,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审视,有强装的平静,但深处翻涌的,是沉甸甸的、被岁月压实的思念。 他就那样站著,像一座沉默的山丘,只有脚下无意识向前挪动的、几乎看不见的半步,泄露了內心汹涌的波澜。 杨帆深吸了一口粤州冬日微凉的空气,推开了厚重的车门。 风里立刻裹挟进母亲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著厨房烟火与温暖馨香的气息。 “妈妈,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庭院短暂的寂静。 “帆帆!” 钟小琳的眼泪终於再也盛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张开双臂,紧紧地、几乎是踉蹌地抱住了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仿佛要將这些年错失的拥抱都补回来。 和母亲短暂的拥抱后,杨帆轻轻鬆开她,一步步走向已来到台阶下的沉默身影。 他在杨政面前站定,距离比父子间惯常的疏远近了许多。 喉结滚动了一下,一个清晰而稳定的字眼,终於衝破了多年的隔阂与疏离: “爸。” 这一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冬日清冷的空气中漾开无形的涟漪。 杨政背在身后攥紧的手,在一声呼唤中缓缓鬆开。 紧绷的下頜线也鬆弛下来,眼底那层强装的平静被彻底击碎,只余下温热的暖流在无声涌动。 他重重地“嗯”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微哑,他的手抬了起来,在杨帆肩上用力按了按,那份力道沉甸甸的,是无声的释怀,是血脉重新相连的確认。 “回来就好。” 他最终只说出这四个字,短促却如磐石落地,胜过千言万语。 “爸!妈!”清脆甜美的声音打破了父子间无声的交流。 夏天从副驾下了车,脸上带著明媚舒展的笑容,快步走向钟小琳,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动作自然流畅。 “哎!可累著我的乖儿了!”钟小琳立刻紧紧回握住夏天的手。 眼角的泪痕还没干,笑容却已绽开,目光在儿子儿媳脸上来回逡巡,满是失而復得的欣慰。 “杨帆!嫂子!” 一道靚丽的身影旋风般从敞开的大门里衝出来。 钟月月穿著修身的休閒装,脸上是精心描画的妆容,每一根睫毛都卷翘得恰到好处,人未至声先到。 她像只欢快的蝴蝶,带著一阵香风,直扑向夏天,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將喧闹与活力瞬间注入这全家团员的气氛之中。 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將客厅里女眷们的谈笑声隔开了一层。 红木书架沉稳地立著,空气里瀰漫著书卷和上好普洱的醇厚气息。 父子俩同座在红木长椅上,杨帆目光平稳地迎向父亲。 “你的病……我没给你妈妈讲。”杨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个“病”字吐得有些艰难,目光掠过杨帆的脸,“爸……对不起你。当初,我不该……说那些混帐话。” 这声“对不起”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他没有说更多的解释,没有推諉责任,只有一句直白的、父亲对儿子的歉意。 那些抑鬱的阴霾、绝望的深渊、前身濒临崩溃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句道歉时翻涌了一瞬。 杨帆轻轻吸了口气,声音还算平稳: “都过去了,爸。我现在,挺好的。” 杨政重重地“嗯”了一声,那目光里的沉鬱並未消散,反而更深了些,带著对儿子那段黑暗岁月的后怕与心疼。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再开口时,话题有了微妙的转折,语气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慨。 “你写那些歌,《我和我的祖国》、《如愿》、《我爱你华国》、《歌唱祖国》、《十五的月亮》……” 杨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也透著含蓄的喜意:“上面……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看著杨帆,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儿子身上蕴含的、超出他预期的巨大能量。 “很好!非常好!挣了许多表扬!我和你岳父都获益了!” 杨帆听懂了。 这並非纯粹的讚扬,更像是一种对儿子所走道路价值的確认,甚至带著一丝因儿子成就而受益的、微妙的复杂感。 “学校的那事,你做得对!” 杨政的声音重新沉了下来,带著军人的决断,“虽然衝动了点,但你是年轻人!面对那种下作事,就该有掀桌子的勇气!该让他们知道疼!知道规矩!”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对儿子当时激烈反应的激赏。 杨帆的心头一热。 他没想到这个父亲对这件事的態度如此鲜明的……支持! 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噁心感,仿佛在父亲这句“年轻人”的肯定下,得到了某种彻底的宣泄。 杨政的目光重新落回杨帆脸上,带著探询道: “韩虹……是你朋友?” 杨帆坦然点头: “是。我想通过她为公益做点事。 天天的钱都在我这,我捐了30%,以后也准备以这个比例捐款。 家里有天天挣钱,用都用不完,所以我就把我的歌,卖演唱权的收入全捐了。” 杨政再次看著杨帆,看了许久,仿佛要再一次看清自己儿子,最后脸上露出强烈的讚赏,使劲的拍了杨帆的肩膀道: “好!好!做的好啊!放心去做,有什么困难、问题,老子给你担著!” 杨政说完,又脸色满是歉意地道: “天天是个好孩子,你不要辜负她。 你们隱婚这事……以前,是为两边考虑,怕节外生枝。 现在……” 杨政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带著些许如释重负的表情,“我的去向已经定了,年后回川渝,上一步。” 杨帆瞳孔微缩。 亲耳听到这个分量十足的结果,震动不已。 这意味著父亲的政治生涯踏上了至关重要的台阶。 “你岳父暂时不会动……所以影响不大了。你们俩,可以考虑找个合適的时候,不用再藏著掖著。” 听到这个消息,杨帆立刻想像出夏天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多么雀跃。 但他脑中念头急转,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稳: “爸,等您正式履新了,一切尘埃落定,局面完全稳住了,我们再公布,不急这一时,稳妥为上。” 杨政定定地看著儿子。 那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杨帆平静的外表,眼前的儿子已经让他几次刮目相看了。 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只凭一腔热血、不顾后果的愣头青了。 沉稳、大善、大局观、孝顺,完美的远超杨政的预期。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静。 窗外,一片金黄的银杏叶被风捲起,轻轻敲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良久,杨政的嘴角终於缓缓地、真正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极其少见的、带著欣慰和无比满意的弧度。 他伸出手,再次用力地拍了拍杨帆的肩膀。 “好!” 这一个字,洪亮、篤定,充满了对儿子成长和担当的由衷讚许。 “听你的。稳重,好!” 杨帆內心:稳了! 第四十八章 探亲(下) 冬日粤州的晨光带著暖意,但离彆气息已悄然瀰漫。 周一的时候,父亲杨政因公务进京去了。 余下两日,杨帆和夏天默契地陪著母亲钟小琳散步、逛街、聊天。 钟小琳目光却总黏在儿子身上,仿佛要將这几日的光影都刻进眼底。 时间终究溜得太快。 12月31日午后,霍希滑出三號院厚重的铁门。 后视镜里,钟小琳的身影站在爬满藤萝的院墙下,直至车子拐弯,消失在绿荫路的尽头。 车厢里很安静,夏天收回一直伸出窗外向著婆婆挥手告別的身体,轻轻握住了杨帆放在档位上的手。 粤州机场车辆送客临时停车位置。 夏天利落地戴上黑色棒球帽,口罩拉至鼻樑,只露出一双清亮眼眸。 她下车前用力抱了抱杨帆,声音闷在衣料里:“路上小心点,不要著急。” 杨帆点头,目送夏天的身影匯入人流,进入出发大厅,他才启动车子。 夏天前往京城参加央台的跨年晚会,而杨帆则开车前往湘南省常沙市。 不到七百公里的路程,设定好目的地后,智驾系统接管了方向盘。 轿车平稳地驶上高速,如同一尾银鱼滑入车流。 经过八小时的驾驶。 当常沙机场的轮廓出现在夜色尽头时,时间刚过晚上九点。 霍希自动泊入机场的停车位,车厢陷入一片舒適的幽暗与静謐。 杨帆坐到宽敞的后座,舒展了一下长途驾驶后略显僵硬的肩背,打开座椅按摩,然后指尖轻点手机。 央台跨年晚会的直播画面瞬间投屏到了车载大屏上。 荧幕光影流转,歌舞昇平。 当主持人报出那个夏天的名字时,时间刚好来到晚上十点。 夏天出现在舞台中央,一袭淡蓝色流苏长裙宛如月光织就。 没有繁复的开场,清澈空灵的嗓音已穿透喧囂: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可是你如愿的眺望……”《如愿》的旋律如水银泻地,她唱得举重若轻,將家国情怀化作掌心体温。 台下萤光匯成星海,隨著她的歌声起伏。 紧接著是《人间》的温暖豁达,“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她眉宇间流转的悲悯与抚慰,让喧囂的晚会现场都安静了一瞬。 压轴的《传奇》前奏响起时,现场已是山呼海啸。 她微微仰起脸,明亮的眼眸在追光灯下亮得惊人,那句“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如同宿命的低语,穿透屏幕,直抵人心。 三首歌,三种气象,稳稳托起密集的弹幕和现场的热情。 终了,夏天並未立刻退场。 主持人与她亲切互动,她应对得体,笑容明艷,与现场万名观眾的欢呼浪潮融为一体。 那份掌控全场的巨星气场,让杨帆嘴角不自觉扬起。 互动环节结束,夏天向观眾深深鞠躬,身影消失在升降台处。 三分钟后,杨帆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夏天的消息,简洁明了:“马上前往机场。” 凌晨两点的常沙机场,喧囂已沉淀,接机口人影稀疏。 航班信息在大屏上滚动更新,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 依旧是那顶压低的棒球帽,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长途飞行让她眉眼间带著倦色,却在看到杨帆的瞬间亮了起来。 她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著过来,带著夜航的微凉气息,一头扎进杨帆张开的怀抱里。 “累吗?”杨帆收紧手臂,下頜蹭了蹭她带著机场空调余温的发顶。 夏天在他怀里摇头,声音十分鬆弛:“不累,老公辛苦了。” 她抬起头,帽檐下眼睛弯弯。 拉开车门,夏天带著一身夜航的微凉气息钻进霍希温暖舒適的车厢。 杨帆放好她的行李箱就坐回驾驶位,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车身无声地滑出停车位,匯入常沙凌晨沉寂的夜色,朝著岳父夏朝阳的住处驶去。 湘南五號別墅很快出现在视野里,车子刚在院前停稳,入户门便开了,佣人陈妈裹著厚外套快步迎出,脸上带著慈祥的笑意: “姑爷,小姐,可算到了!快进屋,夜宵都备好了,还热乎著呢!” 夏天一下车就恢復了活力,摘下棒球帽和口罩,露出一张因长途飞行略显疲倦却难掩兴奋的脸。 她像只归巢的雀鸟,直奔灯火通明的客厅,嘴里嚷著:“爸呢?爸睡了没?”话音未落,人已轻盈地跑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杨帆跟著陈妈走进布置雅致的餐厅,桌上摆著几样精致清淡的湘南小点和热粥。 他刚在实木餐桌旁坐下,就听到楼上隱约传来夏天带著撒娇意味的呼唤和夏朝阳略带睡意的模糊回应。 不一会儿,楼梯上响起脚步声,夏天挽著夏朝阳的胳膊下来了。 夏朝阳穿著深色家居服,身形依旧挺拔,带著政法工作者的沉稳气质,但此刻头髮微乱,眉眼间残留著被强行唤醒的无奈和睏倦,边走边低声数落: “你这丫头……都几点了?明天一早还有会……”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责备,只有浓浓的宠溺。 他拿这个独生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以前是贴心小棉袄,自从跟杨帆在一起,尤其是最近几个月,这“小棉袄”漏风漏得厉害。 “哎呀,爸!跨年嘛,一家人吃个宵夜多好!杨帆开了那么久的车,我也刚下飞机,都饿坏了!” 杨帆立即起身上前。 “爸,打扰您休息了。”语气带著晚辈的恭敬。 夏朝阳摆摆手,目光在杨帆脸上停留片刻,带著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路上辛苦了。” 夏天把父亲按在餐桌主位,自己挨著杨帆坐下,拿起碗筷,动作自然流畅。 他接过陈妈盛好的热粥,目光扫过女儿女婿,“都吃点,暖暖胃。” 宵夜在一种微妙的家庭氛围中进行。 夏朝阳问了问两人路上的情况,夏天嘰嘰喳喳说著晚会的见闻和现场的热烈。 杨帆话不多,只是適时回应岳父的问话,態度沉稳有礼。 夏朝阳听著女儿眉飞色舞的讲述,偶尔看看安静用餐的女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 女儿这几个月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一直对女婿有点意见的隔阂似乎正在这凌晨的暖粥热气里,无声地消融。 简单的宵夜吃完,时间已近凌晨四点。 夏朝阳脸上倦意明显,他看看表,对杨帆道:“天快亮了,你们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好的,爸,您也早点休息。”杨帆应道。 夏天拉著父亲又说了两句体己话,才放他上楼。 杨帆和夏天在陈妈的指引下,走向二楼的另一侧的臥室。 旅途的疲惫终於彻底席捲上来,两人没有多言,简单洗漱后便相拥著沉入了梦乡。 窗外,常沙的冬夜万籟俱寂,只有別墅区昏黄的路灯光晕,温柔地笼罩著这栋刚刚团聚的小楼。 夏天的母亲朱玉玟正在带团参加国际交流活动,所以陪了岳父两天后,杨帆便与夏天开车前往沪海。 2026年1月3日傍晚。 沪海的暮色浸染著黄浦江,鳞次櫛比的摩天楼群次第亮起璀璨灯火,將蜿蜒的江面映照成一条流动的光带。 滨江地块视野绝佳的豪华大平层住宅楼里,巨大的落地窗如同一幅活动的画框,將这幅繁华盛景尽收眼底。 大平层里,混合著崭新皮革、高级木料与极淡涂料的气息,带著“新”的印记,尚未完全散尽。 夏天摘下棒球帽和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间长途奔波后的倦意被一种明亮的期待取代。 240平米的阔绰空间被巧妙地分割,现代简约的线条勾勒出流畅的格局。 义大利岩板铺就的玄关地面光可鑑人,延伸向开阔的客厅。 米白色的弧形沙发线条柔和,与深胡桃木色的展示柜形成温暖的对比,上面预留的格位空著,似乎在等待主人旅途归来的纪念品。 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面是整块哑光的深灰色岩板,嵌入的顶级厨电泛著冷冽而低调的金属光泽。 无主灯设计的顶面洒下柔和均匀的光线,智能调光系统让室內的氛围在语音控制中便能转换。 “老公,喜欢吗?”夏天转身,自然地靠进杨帆怀里,脸颊贴著他胸膛,声音带著卸下所有防备的柔软和满足。 “喜欢,辛苦你了。” 杨帆確实很喜欢,前世翻红后,也在这个地段买了这么一套房子,还没装修好就魂穿到了这里。 这一切仿佛冥冥中有安排一样,在这个世界里,同样有了这么一套房子。 看完房子,驱车来到不远处的豪华酒店,杨帆前台开好房间后,便来到地下停车场接上夏天,直接乘电梯回到房间。 第二天中午,杨帆续了房就在酒店顶层的咖啡厅等著林瓏的到来,夏天回星光娱乐去了,她晚上在沪海有个时尚活动要参加。 ...... 林瓏盯著手机屏幕上那条“时空旅者”要求见面的私信,指尖微微发凉。 新专辑的希望终於有了眉目,这本该让她雀跃,可胸腔里翻涌的更多是沉甸甸的忐忑,几乎压过了那一丝激动。 保姆车平稳地穿梭在沪海璀璨的夜色里,车窗外流光溢彩,映得她精心偽装的帽檐下半张脸忽明忽暗。 夏天《传奇》专辑掀起的风暴犹在耳边呼啸——那张十一首歌全是经典的怪物,几乎垄断了乐坛所有的话题与荣光。 她不是善妒的人,那张专辑的质量高到让她心服口服,甚至偶尔会生出几分自惭形秽。 但眼红是真的! 天后的名、巨额的利,就那样被她轻易的双收了! 因为那场直播,圈里私下都在传,夏天背后站著的人就是“时空旅者”,那些惊艷的词曲全出自那位神秘人之手。 如果是真的……林瓏攥紧了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夏天是用什么换来的?仅仅是钱吗?还是……別的? 她不敢深想,却又无法停止去想。 如果对方提出那样的要求,自己……能跨过那条线吗? 心乱如麻,没有答案。 车子滑入酒店地库。 林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拉低帽檐,快步走向电梯。 按照私信里的地址,她找到酒店顶层的咖啡厅。 环境雅致,轻柔的钢琴声流淌,临窗的位置能將黄浦江的夜色尽收眼底。 一个身影背对著入口,坐在角落。 她走近,心跳莫名有些快。 “请问……是时空旅者先生吗?” 那人闻声转过头。 出乎意料,竟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清爽的短髮,轮廓分明,气质乾净,甚至带著点阳光感。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亮著,正是颤音私信的界面。 他微微一笑,低声道:“林瓏小姐,请坐,我就是。” 林瓏依言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柔软的真皮陷下去几分。 奇异的是,一路紧绷的神经隨著落座,竟奇异地鬆弛下来,似乎那样的要求也不是不能接受。 眼前的人……她微微蹙眉,摘下墨镜口罩。 “杨先生您好!实在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她顿了顿,坦诚道,“而且,我觉得您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杨帆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了口水,神色坦然: “哦,应该是之前在韩虹老师那里录歌的时候,我是以夏天保鏢的身份出现的。” 保鏢! 林瓏脑中瞬间闪过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恍然大悟。 当时人很多,她只匆匆瞥过一眼那个沉默跟在夏天身后的男人,哪里会想到…… 她立刻欠身,语气带著真诚的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当时不知道是您,没有主动向您打招呼,实在失礼了!” “没事。” 杨帆摆摆手,笑容温和隨意,“我是去找韩老师喝酒,顺便过去看看热闹。” 他放下杯子,目光投向林瓏,“你的声线很有特质,《默》和《征服》都唱出了我想要的感觉,甚至……更好。” 林瓏心头一热,能得到原作者如此直接的肯定,远比任何奖项都更让她悸动。 “杨先生过奖了,是您的歌写得太好了,每一首都……” 杨帆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动作乾脆利落。 “我知道你晚上还有活动,” 他看了眼腕錶,直接切入主题,“不耽误你时间,说正事。 约你出来,主要是想跟你谈谈演唱权购买的方式。 如果你能接受这个方式,我们再谈后续为你定製专辑歌曲的事。”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 林瓏立刻坐直了身体,口罩上方的眼睛专注地看著他:“杨先生您请说。” “很简单,只有一条核心规则。” 杨帆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靠我的歌曲所获得收入(税后)的百分之十,直接捐赠给韩虹救助基金会。 每次捐赠后,你需要把银行凭证和基金会的捐赠票据拍照发给我確认。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瞒报谎报……”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著林瓏,“我会立刻收回你的演唱权,这其实是一个君子协定,不知道你愿意接受吗?” 林瓏没有丝毫犹豫。 她甚至没有去思考这百分之十具体意味著多少收益,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敬佩涌上心头。 她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他提出的不是交易,更像是一种带著温度的约束和託付。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却异常坚定: “杨先生,您……真的让我佩服。不只是才华,还有这份善心。”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最郑重的语言,“没问题的,您的条件,我完全接受!” 她举起右手,眼神坦荡而炽热,像是在对著无形的神明起誓: “我林瓏在此立誓,若我对杨先生的要求有半分欺瞒,若我有任何瞒报谎报,愿遭天谴,全家不得好死!” 杨帆静静地听著她的誓言,脸上並没有动容,只是眼神里的审视少了些许。 “林瓏小姐,我既然约你见面谈这个,自然是基於一些了解的。 关於你的为人,我也通过一些渠道打听过。 你也清楚,这个圈子是没有秘密的。” 他没有具体说哪些渠道,但那份篤定让林瓏明白,这並非客套话。 正是这份了解,让他愿意坐在这里,给她一个机会,一个可能比肩《传奇》的机会。 新专辑的轮廓,已然在无声的默契中隱隱浮现。 第四十九章 两张专辑 杨帆將平板电脑推向茶几对面的林瓏,屏幕亮起的光映著她骤然收缩的瞳孔。 他的声音很平静:“看看吧,这有四十多首歌,你挑十首,组成你下张专辑。” 林瓏的呼吸一滯,“啊……”一声短促的惊嘆从唇齿间逸出,带著难以置信的震颤。 她抬眼看向杨帆,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跡,却只看到一片深沉的坦然。 杨帆没有理会她的失態,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一排排歌名上,“都是为你声音量身写的,全都是好歌,只要合作愉快,它们將来全是你的。” 每一个字都敲在林瓏心上。 她低下头,指尖落下,轻轻滑动。 一行行歌名掠过……她点开一首,旋律片段和简谱在眼前铺开,那灵动的旋律走向,那直击心底的歌词意象,让她握著平板边缘的指节微微泛白。 再点开下一首,又是全然不同的情绪,却同样精妙绝伦。 作为乐坛的顶级歌者,她太懂得这些旋律和文字背后蕴含的恐怖能量。 它们像一颗颗精雕细琢的钻石,每一首都拥有不逊於夏天那封神专辑《传奇》中任何一首的潜力! 时间在指尖的滑动和无声的惊嘆中悄然流逝。 半个小时过去了,平板屏幕的光线在林瓏专注的脸上投下明暗的阴影。 四十五首歌,她一首一首地看,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默唱,越看心越乱,越看越难以抉择。 每一首歌都完美契合她极具辨识度的强声门闭合与高压气息支撑的嗓音特质。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挣扎,那份属於顶流明星的从容消失殆尽,只剩下面对绝世珍宝却只能取其一隅的苦恼和委屈。 “杨先生…”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和迟疑,將平板轻轻放回桌面,十分挣扎的说道: “我选不出来…真的选不出来。每一首都太好了,每一首我都想要…”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將这份甜蜜又沉重的负担彻底交出: “杨先生,要不…麻烦您帮我选十首吧?” 她的目光带著恳求,望向杨帆。 杨帆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推辞,也没有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行。” 他答应得乾脆利落。 林瓏的心微微一松,那份巨大的选择压力瞬间卸去大半。 杨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移动、点选。 指尖划过之处,一个个歌名被清晰地標记出来:《掉了》、《出卖》、《一笑而过》、《愿赌服输》、《梦一场》、《如果你也听说》、《记得》、《姐妹》、《解脱》、《听海》。 “就这十首吧。”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將平板推了过去。 那动作十分自然,仿佛递过去的不是十首足以搅动乐坛风云的金曲,而是一份寻常文件。 林瓏的目光掠过选定的十个歌名,最后化作一声带著微颤的感谢: “谢谢杨先生!” 她抬起眼,试图从杨帆沉静的眸子里捕捉一丝波动,却只看到一片坦然。 她微微前倾,姿態放得恭敬,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热忱: “杨先生您来到沪海,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尽一下地主之谊,请您吃顿饭?” 这邀请背后,是对“时空旅者”一直以来的巨大馈赠表达谢意。 杨帆想了想道:“吃饭就算了,现在也不方便,以后有的是机会。” 然后语速一顿,“等你专辑发行了,开庆功宴的时候记得请我。” 林瓏立刻頷首: “好的,再次感谢您,杨先生!” 网签合同完成,杨帆便將选定的十首歌曲发给了林瓏。 就在林瓏告辞离开时,杨帆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林瓏小姐,有没有换个公司的打算?” 林瓏闻言笑了笑道:“如果是杨先生的公司,林瓏一定来。” 林瓏的心跳几乎撞出胸腔,直到坐进保姆车,那份紧绷的激动才衝垮了矜持的堤坝。 她转向在车上等著的音乐总监方华文,声音带著明显的颤音:“方总监,老师直接就给了十首歌!” 说完便將手机递给了方总监。 方华文立刻接过她的手机,那十首歌的词曲谱和编曲demo在屏幕上一一铺开。 《掉了》、《出卖》、《愿赌服输》、《梦一场》、《听海》……他只扫了几眼,呼吸就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放大、滑动,口中喃喃: “这旋律…这歌词张力…老天爷!”他猛地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狂热光彩。 “神人啊!太强了!林瓏,你这张专辑…要封神了!绝对能追上夏天!服了!” 林瓏靠回真皮座椅,长长舒了口气,她並没有透露除了歌曲以外的任何信息。 杨帆也回到了套房,打开平板上另一个文件夹。 十首歌曲的文档和编曲文件整齐排列:《寓言》、《淋雨一直走》、《阿刁》、《篇章》、《亲爱的,那不是爱情》、《香水百合》、《看得最远的地方》、《如果的事》、《我的最爱》、《有形的翅膀》。 文件选中,维信收件人:袁渊。 发送。 又在维信留言:“小袁,先熟悉这十首歌,你觉得可以出专辑了就联繫你夏姐,到时候我们聚一下。” 西南边陲的山坳里,阳光炙烤著尘土飞扬的操场。 袁渊正和韩虹救助基金会的志愿者们一起,將一箱箱书籍和文具从轻卡车上卸下,递给排队等候的孩子们。 她脸上蹭了点灰,额发被汗水黏在鬢角,动作却利落乾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密集的提示音被淹没在孩子们的喧闹和卡车的引擎声中。 直到最后一件物资交到一个小姑娘手里,看著对方羞涩的笑脸,袁渊才直起有些酸痛的腰,抹了把汗,走到车斗旁的阴凉处。 掏出手机,屏幕上一排未读维信提示,发信人赫然是“杨哥”。 她疑惑地点开。 “杨哥发来的消息?二十多条?”她自语著,指尖轻触屏幕。 瞬间,十个文档图標和音频文件瀑布般刷满了对话框。 词曲谱…还有完整的编曲demo? 袁渊猛地睁大了眼睛,背脊下意识地靠在了晒得有些发烫的轻卡车身上,也不在意车上沾著的尘土。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第一个文档《寓言》,指尖滑动屏幕,目光贪婪地扫过一行行旋律与歌词,沉浸感让她完全忽略了周遭。 连韩虹什么时候拿著一瓶矿泉水,走到她身边都没察觉。 “这些歌怎么样?”韩虹的声音带著笑意在耳边响起。 袁渊这才猛地回神,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激动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 “超级好!” “比前面那两首《隱形的翅膀》和《欧若拉》怎么样?”韩虹追问,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袁渊认真想了想,用力点头: “一样好!不,可能…更丰富!” 她隨即看到词曲作者署名的位置,惊讶出声: “啊?每首的词曲作者都是『时空旅者』!杨哥认识时空旅者?” 韩虹看著她的样子,没好气地抬手拍了下她的胳膊,力道不轻: “你傻不傻,还不明白吗?老杨就是时空旅者!夏天最近几个月发的那些歌,都是出自他的手。” 她压低了些声音,带著点看透的促狭。 袁渊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半晌才找回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恍然: “啊!那…那夏姐给我的歌也是…?”后面的话无需再说,答案已然明了。 原来那两首改变她命运的歌,同样来自杨哥。 韩虹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 “丫头,他很看好你。你要努力,更要懂得感恩!这次回去,你就別跟我出来跑了,专心把这些歌练好,別辜负这份心血。” 袁渊深吸一口气,山间带著草木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重重地点头,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她立刻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回復给那个改变自己命运的人: “谢谢杨哥!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发送。 然后她將手机小心地收好,转身又投入了搬运物资的队伍中,脚步比以往都更加轻快有力。 …… 黄浦江的灯火透过巨型落地窗,在银质餐具上流淌出细碎的光斑。 杨帆將烫金的菜单推给对面的年轻人:“杰仑,这家的和牛和蓝鰭金枪鱼不错,试试?按菜单上贵的点,不然咱们吃不回来。” 晚餐时间,杨帆把周杰仑叫出来一起吃饭,吃的是5888元一位的自助餐。 周杰仑略显侷促地捏著沉甸甸的菜单边缘,“谢谢杨哥。” 他声音带著台福省特有的软糯尾音,“这里的菜…真的好贵!不过杨哥,我跟你说哦,沪海本帮菜的浓油赤酱,刚开始真的吃不惯,现在反而觉得超讚!” 笔挺西装的服务生无声地將雪花纹路细腻的神户牛排和点缀著黑亮鱼子酱的牡丹虾刺身摆上桌。 周杰仑眼睛亮起来,暂时忘了拘谨,切下一大块带著油润脂花的牛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腮帮子鼓鼓囊囊,像要把这段时间独自在沪海的孤单都嚼碎了咽下去。 食物似乎撬开了他的话匣子。 “那个教头腔共鸣的声乐老师超凶的。” 他咽下食物,用手比划著名自己的喉咙,指尖模擬著气息的走向,“每天练『嘿——哈——』,感觉像在练武功!不过她讲的有道理啦,以前唱歌就凭感觉乱吼,现在才晓得气息要沉下去,像打地基……” 他滔滔不绝地说著喉位稳定、胸腔共鸣这些专业术语,那份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纯粹专注,让杨帆很满意。 隨后他又提到了对音乐的態度,旋律和节奏的打磨比什么都重要; 还讲起了沪海湿冷的冬天,抱怨著和台福截然不同的气候,话里话外却听不出真正的抱怨,反而带著新奇,以及对眼下状態的满足。 杨帆安静地听著,偶尔啜一口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酒液在灯光下轻轻荡漾。 他注意到周杰仑提到声乐训练时,眼神里没有丝毫被强行按下专辑发行的怨懟,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 “慢慢来,根基打稳了,出来的东西才经得起听。” 杨帆切著自己盘中的牛排,刀叉与骨瓷盘轻碰,发出细微的脆响,语气平淡却带著分量。 “星光对你的態度不是做快消品,是打磨艺术品。急吼吼的,反而浪费了你那些曲子。 另外你自己的创作天赋很强,不要浪费了,一定不要停下创作的脚步。” 他意有所指,又点到即止。 周杰仑用力点头,又叉起一只晶莹剔透的鰲虾,虾肉饱满弹牙: “我知道啦杨哥,就是……有时候半夜写歌,灵感来了,喉咙就痒痒的,好想立刻衝进录音棚吼出来!” 他孩子气地挠了挠头,隨即被刚送上的、点缀著可食用金箔的海胆蒸蛋吸引了注意力,舀了一大勺送入口中,含糊地讚嘆,“哇!这个鲜!” 他吃得投入而畅快,似乎要把之前在台福省生活错过的、以及初到沪海独自缩在公寓里吃泡麵时积攒的馋意都补回来。 桌上精致的碟子很快堆叠起来。 两人都不在意他人的眼色,只管大快朵颐。 直到吃到再也吃不下,他抬起眼,看向对面慢条斯理抿著餐后酒的杨帆,带著点困惑和藏不住的疑问道: “杨哥,为什么『时空旅者』老师在维信里叫我少喝奶茶?你也不让我喝奶茶……一杯奶茶而已嘛?这里的奶茶都超——好喝的誒!” 他语气里带著点被管束的不服气,像个被家长限制零食的孩子,这个问题显然比那些复杂的声乐技巧更让他耿耿於怀。 窗外的霓虹勾勒出杨帆的侧影,他放下酒杯,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周杰仑,眼神深邃得像窗外沉沉的江水。 “等你到了三十五岁,人生的重量足够大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杨帆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周杰仑完全不能理解的玄乎劲。 周杰仑想了一会,没有半点头绪:“行吧,你们肯定是为我好啦,我不喝就是了。” 黄浦江的晚风带著水汽拂过外滩,对岸的霓虹灯在江面投下五光十色的光影。 周杰仑低头戳著手机屏幕,他嘴角咧开,带著点孩子气的得意,將精心挑选的自助餐美食照片: 堆叠如山的帝王蟹腿、点缀金箔的海胆、油脂丰润的和牛、…… 一股脑儿发进了名为“星星之火”的维信群。 “哇!周师兄!这个龙虾好大!” 几乎是瞬间,刘茜茜的回覆就跳了出来,附带著一个眼巴巴流口水的表情包,“看起来好好吃![可怜][可怜]” 周杰仑嘿嘿笑了两声,手指飞快打字: “超讚的!杨哥请客,5888元一位的自助!” 发完,他快走两步跟上前面杨帆的步伐。 杨帆步伐不疾不徐,正沿著人潮涌动的江畔漫步消食。 江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微微眯著眼,目光掠过璀璨的建筑博览群和对岸鳞次櫛比的摩天大厦。 空气中混杂著游人嬉闹的嘈杂、街头艺人萨克斯风的悠扬片段,还有江风送来的、若有似无的水腥气。 一种属於大都市夜晚特有的、鲜活而庞杂的生命力在这里蒸腾。 他深深吸了口气,眉宇间带著一种近乎慵懒的放鬆,整个人都融进了这片喧闹而真实的烟火人间。 第五十章 星光娱乐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星光娱乐 1月5日,星期一。 天健会计事务所位於金融核心区的高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林立摩天楼勾勒出的冷硬天际线。 杨帆推开门,陈瑜紧隨其后,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又突兀,像某种倒计时。 她裹紧驼色羊绒大衣,妆容依旧精致,却掩不住眼下的青灰和眉宇间紧绷。 宽敞的审计室內,几块巨大的曲面屏同时亮著幽蓝的光,映照著会计师们专注的脸庞。 空气中瀰漫著纸张、新列印油墨和电子设备散热孔吹出的微弱暖风混合的气息。 成摞的纸质財务凭证堆叠在会议桌一角,更多的数据则在会计师们指尖敲击下,如同溪流般源源不断地匯入屏幕上的专业財务软体界面。 复杂的损益表、资產负债表、现金流量图在屏幕上滚动、刷新,发出极其轻微的电子嗡鸣。 杨帆安静地坐下,深灰色羊毛衫衬得他肩背挺拔。 陈瑜在他对面落座,昂贵的手袋放在膝上,捏著带子的指节有些发白。 半月前,杨帆提出对星光娱乐进行內部审计,意图查漏补缺,防范重大风险。 陈瑜只能遵照执行。 这次探亲时,杨帆也將此事与杨政、夏朝阳沟通过,两位父亲均表示赞同,认为这是企业规范化管理的必要步骤。 此刻,天健会计事务所高层的审计室里,杨帆端坐在深色会议桌一侧,陈瑜坐在他对面。 室內恆温舒適,她却像抵御著无形的寒意。 年近五十、神情肃穆的审计团队负责人张明,他扶了扶眼镜,翻开了厚厚的最终审计报告。 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仿佛拉开了揭示真相的序幕。 他清了清嗓子,沉稳而专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杨先生,陈女士,根据我们这十多天对星光娱乐近三年財务及业务状况的全面审计,现將主要发现匯报如下,並附初步整改建议: 一、重大內部控制缺陷与风险: 1、艺人合约佣金管理混乱: 审计发现,部分头部艺人的演艺活动、代言合约,其佣金收入(公司应得部分)存在延迟確认、比例计算错误甚至遗漏计提的情况。 个別高价值商务合作,未严格执行公司標准佣金条款,导致收入流失。 建议:立即梳理所有在履行艺人合约,建立標准化佣金管理流程与覆核机制,使用专用合同管理软体进行跟踪预警;对已发现错误进行追溯调整,必要时追索损失。 2、音乐版权授权收入確认不清: 公司拥有或代理的部分音乐作品版权,存在重复授权、授权期限重叠、授权地域衝突的情况。 版权收入与实际授权合同无法完全匹配,存在少收、漏收风险。部分衍生品授权(如影视剧插曲、游戏配乐)收入確认时点不准確。 建议:立即建立完善的版权资產电子化登记与管理台帐,引入专业版权管理系统; 对现有所有授权合同进行彻底核查清理,釐清权属和授权链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严格规范收入確认准则,按合同实际履行进度確认。 3、影视项目成本分摊缺乏依据: 参与投资或主控的影视项目中,存在製作成本(如服化道、场地租赁、特效製作)分摊標准不明確、隨意性大的问题。 部分应计入项目成本的费用被计入公司日常运营费用,影响单个项目的盈亏核算准確性。 建议:制定严格的影视项目成本归集与分摊细则,明確各项费用的归属原则; 建立项目独立核算体系,確保成本与收入匹配,为后续项目决策提供真实財务依据。 二、运营管理中的明显疏漏: 1、宣发费用报销凭证缺失严重: 大量市场推广、媒体宣传、线下活动费用报销仅凭申请表支付,缺乏对应的合同、活动执行报告、第三方监测数据(如点击量、曝光量、效果评估)等关键支持性文件。 费用真实性、合理性难以验证,存在虚报或资金挪用风险。 建议:立即强化费用报销的內控要求,必须提供完整的合同、执行成果证明及合规发票方可报销; 对大额宣发费用,推行预算前置审批与事后专项审计。 2、固定资產管理薄弱: 公司购置的摄影器材、专业音响设备、办公电子设备等固定资產,缺乏清晰的资產標籤、领用登记及定期盘点记录。 存在设备下落不明或閒置浪费的情况,资產安全与使用效率低下。 建议:立即建立固定资產卡片台帐,明確保管责任人,加贴唯一资產標籤; 制定並严格执行年度固定资產盘点制度;优化设备调配流程,提升资產使用率。 3、差旅及业务招待费超標频发: 部分高管及核心业务人员的差旅住宿標准、交通选择(如频繁使用商务舱/头等舱)及业务招待费用,屡次超出公司制度规定上限,且缺乏充分合理的书面说明及事前特批流程。 建议:重申並严格执行差旅及招待费標准;完善超標费用的事前申请审批制度;加强对相关人员的制度培训和费用审计抽查。 审计师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一条条问题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將公司华丽外表下的隱疾逐一剖开。 隨著每一项问题的宣读,陈瑜的背脊似乎又僵硬了一分,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目光紧盯著桌面上的一点,仿佛要將那光洁的漆面看穿。 捏著手袋带子的手指,指节已完全失去了血色。 审计师合上报告的最后一部分,总结道: “以上问题,反映出星光娱乐在財务內控、业务流程规范、资產管理等方面存在系统性缺陷。 我们强烈建议贵公司管理层高度重视,立即成立专项整改小组,依据上述建议制定详细的整改方案和时间表,並儘快落实执行。 建立健全的內部控制体系是公司健康、可持续发展的基石。” …… 停车场里,杨帆那辆线条冷硬的车子安静地停著。 他走到驾驶位旁,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开门。 凛冽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终於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陈瑜脸上。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陈瑜瞬间想起了绿岛国际那间临湖別墅里,他也是用同样的平静,这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让她心惊胆战。 “乾妈,”杨帆开口了,声音不高。 这声称呼此刻更像是一种提醒,提醒著过往的情分,也提醒著母亲钟小琳的存在,是最后的体面。 他省略了所有虚偽的客套和寒暄,话语精准地切入核心: “责任追究的事,先放一放。过去的损失,也暂且不提。” 陈瑜的心猛地一沉,屏住呼吸。 杨帆的视线锐利起来,直指核心: “现在,我只关心一件事。 除了审计报告里指出的艺人佣金、版权授权、成本分摊、费用失控、资產管理混乱这些问题,还有那些藏在流程缝隙里的『毒瘤』,能不能彻底整改?要怎么彻底整改? 你能不能建立一套能真正运转、杜绝后患的管理制度? 如何保证公司是在健康良好的运行,而不是这么多见不得光的问题?”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陈瑜瞬间更加惨白的脸,语气加重,带著一丝冰冷的威胁意味: “你给个明確的时间,什么时候能把这些管理漏洞堵上?” 他向前倾了半步,无形的压力迫近,“你也不想……把这些问题,拿到董事会上来追责问责吧?”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陈瑜心上。 “董事会”三个字,代表著彻底曝光、代表著无法挽回的后果。 她太清楚如果真的追究责任,以杨、夏两家如今的能量和她在这份报告里的“贡献”,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她比谁都清楚,公司的这些股东们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商人。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臟,让她几乎窒息。 冷汗沿著额角滑下,她喉头乾涩地滚动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 “三个……三个月!” 陈瑜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试图找回一点掌控感。 “在一季度审计开始之前!我一定……一定完成所有整改!制度一定健全到位!保证不再发生类似问题!” 她死死盯著杨帆的眼睛,像是在確认自己的承诺是否足够。 杨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深深地看了陈瑜一眼,短暂的沉默在寒冷的空气中瀰漫,只有风声呼啸。 “好。”他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著千斤的分量。 没有多余的警告,没有再次的確认。 他拉开车门,动作利落,高大的身影坐进驾驶座。 “砰”的一声轻响,车门关上,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引擎启动,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寒风捲起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 陈瑜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她裹紧了大衣,身体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三个月……不是宽限,是最后通牒。 失败的代价,她承担不起。 她必须动用所有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在时限內抹平那些过去的痕跡,建立起看似牢不可破的规则。 然而,杨帆真的只是要一个表面的整改吗? 他话语里“毒瘤”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个曾经被她视为可以掌控的乾儿子,早已脱胎换骨,成了悬在她头顶最锋利、也最冷酷的一把剑。 车內暖气很足,却驱不散杨帆心头的寒意。 杨帆虚握著方向盘,审计报告里那些冰冷的字句,每一项都像淬毒的针,扎在他对“星光娱乐”的认知上。 这艘由乾妈陈瑜亲手打造、在娱乐圈乘风破浪的巨轮,表面光鲜亮丽,甲板之下竟已腐烂至此。 那些被审计师称为“系统性缺陷”和“重大內控风险”的问题,有多少是管理疏漏? 又有多少是陈瑜为了掌控权柄、中饱私囊而亲手埋下的“毒瘤”? 他想起被陈瑜调取自己病歷、操控夏天行程的胆量,也想起最初成立星光娱乐时母亲钟小琳和陈瑜那份带著玩票性质的初衷。 野心和贪婪,让这艘船在短短四年膨胀成庞然大物,却也让它千疮百孔,隨时可能倾覆在规则的风暴里。 “值得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本想藉助星光娱乐的资源和平台,去实现自己关於音乐、关於艺人培养的计划,甚至像规划周杰仑、袁渊、刘茜茜那样,打造属於这个世界的文化符號。 可如今,仅仅一次內部財务审计就掀出如此触目惊心的疮疤。 冰山之下,还藏著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陈瑜承诺的三个月整改,是刮骨疗毒,还是又一次粉饰太平?他太了解这位乾妈的手段和野心了。 她的后续绝对不会像刚才表现的那么唯唯诺诺! 车子驶入下榻的五星级酒店地下车库。 电梯无声上升,镜面映出他紧锁的眉头。 回到温暖的套房,杨帆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落地窗前。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审计结果在预料之中,却又远超预期。 父亲杨政和岳父夏朝阳支持审计,是希望公司规范化,但这份报告的分量,恐怕连他们都没想到。 杨帆的眼神沉静下来,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冷冽。 陈瑜的恐慌是真的,她害怕的不是失去职位,而是那些“毒瘤”一旦彻底曝光在董事会,等待她的就绝不仅仅是引咎辞职。 他走到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洁的桌面。 三个月,是陈瑜最后的喘息之机,也是他观察的窗口期。 如果整改只是流於形式,如果那些根植於管理混乱和人性贪婪的“毒瘤”无法根除…… 那么,这个看似强大的娱乐帝国,就不再是他实现计划的助力,而是一个巨大的、会拖累所有人的包袱,甚至会牵连到两边的父亲。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心底浮现:必须做两手准备。 星光娱乐可以作为平台,但绝不能是唯一的指望,更不能成为束缚他和夏天的枷锁。 属於“时空旅者”的道路,或许需要更独立、更乾净的根基。 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迷茫,只有一种抽丝剥茧后的冷静决断。 关於未来,关於如何在这片欲望横流的娱乐丛林里,开闢一条真正可控的路,一些更具体、也更需谨慎布局的想法,已在他心中悄然勾勒成型。 星光娱乐这艘船,若能修好,可借其力; 若朽木难雕,那就……及时切割。 第五十一章 邀请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邀请 1月7日,正午。 霍希回到了绿岛国际,杨帆和夏天结束了自驾探亲之旅,长途驾驶带来的倦意清晰地写在两人脸上。 推开车门,夏天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精致的脸庞难掩疲惫。 她侧头看向正从后备箱取行李的杨帆,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老公,我真有点撑不住了,得先去补个觉。” 杨帆自然地接过她手中小巧的提包,点头应道:“嗯,快去吧,好好休息。” 夏天便不再多言,步履略显沉重地径直走向室內电梯。 这次说走就走的自驾旅行,实属两人的衝动行为,去的时候满心欢喜,回来的时候哀声嘆气,还好有智驾,总算开回来了。 杨帆没有立刻休息,他將两人的行李箱提进屋,动作利落地开始整理。 按例收拾好可能涉及夏天明星身份隱私的家庭照片和一些带有两人印记的私人纪念品后,才在常用的家政app上快速预约了下午的全屋清洁服务。 傍晚,冬日的阳光慵懒地穿过窗帘缝隙,在高级丝绒被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深度睡眠的余韵里,床头柜上手机的震动声顽固地响起,嗡嗡地敲打著静謐的空气。 夏天皱紧眉头,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摸索著抓过手机,声音还带著浓重的睡意: “餵?” 电话那头是经纪人慧姐,语速快而清晰: “夏天,在补瞌睡?吵醒您了吧?刚接到央台春晚总导演组的正式电话,邀请您参加今年的春晚,独唱!” 夏天的睡意褪去大半,支起半个身子,丝绸睡衣滑落肩头。 她还没完全回神,慧姐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兴奋继续传来: “歌让您自己定,只要是《传奇》专辑里的歌都行,尊重您的选择。 导演组特別说了,9点50分上台表演,把最好的时段留给你。” 一旁原本在陪睡,实则竖著耳朵听的杨帆,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和骄傲。 央台春晚黄金时段独唱! 这可是他前世在音乐圈摸爬滚打多少年都未能企及的高度。 他看向夏天,想分享这份激动。 然而,夏天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脸上並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反而是一种近乎平淡的从容。 她理了理微乱的髮丝,对著电话淡淡地说: “知道了慧姐,我想想再决定,反正第一次彩拍还早。” 毕竟,春晚的舞台,对她这位已两度登台的天后而言,已是熟悉的风景。 “好,我这就回復导演组。” 慧姐的乾脆利落一如既往,隨即话锋一转,“另外还有两个邀请,您可能没想到。” “嗯?”夏天挑了挑眉。 “袁渊那边也收到邀请了,节目组点名要她独唱《隱形的翅膀》。” 慧姐顿了顿,“时间段……肯定比不上您的,在10点50分左右。” “情理之中。” 夏天点头。 慧姐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人,是夏天母亲当年亲自挑选的。 杨帆便让她也负责了袁渊、刘茜茜和周杰仑的经纪事务。 “最意外的是茜茜。” 慧姐的声音里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茜茜?”夏天和杨帆同时出声,都带著明显的惊讶。 刘茜茜虽然潜力无限,但资歷全无,春晚的邀请对她而言似乎为时过早。 “对,就是茜茜,这几天的她热度可是爆表了,你发《传奇》带起的热度都被甩到老远了。”慧姐笑道。 这事儿……还得从韩虹姐牵头录的那两首公益歌曲说起。 《让世界充满爱》和《明天会更好》,元旦那天免费上线了。 这两首匯集了圈內六十多位明星的大製作,声势浩大。 因此歌曲本身传唱度和討论度很高。 但討论度最高的,不是歌本身,也不是那些大咖明星,而是刘茜茜! 她在mv里以练习生出镜合唱时懟脸拍的几秒画面,直接引爆了网络,话题不断。 “天吶!这是哪来的神仙妹妹!” “內娱顏巔终於后继有人了?” “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確定不是ai?清水芙蓉不过如此吧!”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孩的全部资料!” “我下辈子就长这样!” “夏天对不起!我爱的是刘茜茜。” “……” 对於这么一张能统一全民审美的脸,热度直接干翻所有明星和实事热点。 夏天、沈哲、林瓏所有人的討论度都被她这张脸给盖过去了! 甚至外网都在转发这张引起华国全民讚美的脸。 慧姐清了清嗓子,继续传达导演组的意思: “所以呢,春晚导演组的意思就是,既然观眾这么喜欢看这张脸,那就让她上春晚,让全国人民都高兴高兴。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她露这个脸?光露脸不行,总得有个形式……导演组那边还在头疼琢磨呢。” 电话两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饶是夏天见惯了娱乐圈的风浪,也被这简单粗暴的“顏值即正义”逻辑给噎住了。 杨帆:“……” “……”夏天彻底无语了。 这算什么理由? 靠硬美被春晚点名邀请,还得专门为她策划节目? 这待遇…… 十天前网友们投票才说自己是“2025华国最美女人”! 怎么变得这么快? 她掛了电话,把手机隨手扔在丝绒床单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杨帆敏锐地察觉到一股低气压在酝酿。 他刚想开口安慰两句,就见夏天猛地掀开被子,赤著脚快步冲向浴室。 “哎?”杨帆不解。 “敷面膜!” 浴室里传来夏天闷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罕见的……小抑鬱? 紧接著是哗哗的水声和瓶瓶罐罐被快速翻动的声音。 杨帆看著浴室紧闭的门,想起关於刘茜茜的网络盛况,再想到这位平日里喜欢素顏,长期“恃靚行凶”的夏天后,此刻竟因为一个后辈纯粹靠顏值引发的轰动而衝去紧急护肤…… 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脸上浮现出一种想笑又觉得不太厚道的复杂表情。 接下来的半个月,夏天的公开工作行程通告一片空白。 但这绝不意味著清閒。 相反,她的日程安排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凑,如同上紧的发条。 每天清晨,她都雷打不动地前往位於郊外的牧马山训练营,在那里进行高强度的训练,继续为电影角色进行特训。 期间还要跟著隨身的粤语老师练习粤语。 到了晚上九点与十一点这个时段,她又会准时出现在二楼书房,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全神贯注地参加与远隔重洋的欧美顶尖声乐大师的线上网课。 之所以选这个时间段,正好对应著大师们的时差时间,是双方都能保证专注和状態的黄金学习时段。 整天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的,很拼很有劲! 杨帆则一如既往地履行著他作为夏天“专属后勤”和“音乐军师”的职责。 除了精心准备一日三餐、確保家里始终保持整洁舒適的环境,他將剩余的时间规划得井井有条。 每天雷打不动的环节是坚持在二楼那间设备齐全的运动室进行力量训练和有氧运动,汗水浸透背心是常態。 而更多的时候,他的身影则埋在负一层那间隔音效果极佳的创作室里。 得益於这份规律、安逸且营养均衡的生活,以及他自身对恢復健康体魄近乎偏执的坚持,收穫是显而易见的。 当他再次站上运动室墙边那台熟悉的电子秤,数字稳稳地定格在了168斤。 镜中男人的体型,没有刻意追求肌肉虬结的健美体魄,但身高1米85的骨架已被紧实健康的肌肉均匀填充。 宽厚的肩膀、挺拔的脊背,整体呈现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壮硕状態。 杨帆一直信奉健康的身体就是一切。 1月23日晚,绿岛国际別墅。 保姆车悄无声息地滑入绿岛国际別墅大门前,车门打开,刘茜茜裹紧长羽绒服下车。 身著家居服的杨帆已等在大门口向她招手。 刘茜茜走近后点点头,跟著他走进別墅,客厅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 “你夏姐还没从训练营回来,大概一个小时才能到家,你去客厅坐一下,隨便一些,我先去厨房忙。” 杨帆的声音平稳如常。 见到房东一派主人的样子,刘茜茜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想。 换上崭新的毛毛拖鞋后来到客厅,她脱下长羽绒服搭在沙发一角,露出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 目光环视客厅时,看到了掛在墙壁上的两幅结婚照。 一幅是夏姐穿著洁白的婚纱,笑容明媚,依偎在同样盛装的房东怀中! 另一幅是房东与夏姐穿著中式婚服对拜的照片。 “房东……” 刘茜茜清澈的眼睛瞬间瞪圆,目光来回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和结婚照上交替。 原来……他根本不是保鏢! 是夏姐的丈夫! 这认知像闪电劈开迷雾。 难怪!难怪! 难怪在京城夏姐家吃饭时,房东是坐主位,难怪上菜总是先给房东; 难怪在与夏姐一起的场合,房东虽然维持著保鏢的姿態,但总有种说不出的自然气场…… 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刘茜茜又想到了“时空旅者”的那场两人直播,是了!! 又联想到昨天晚上夏娃在群里的问话…… 突然一些明悟浮现:难道说…房东就是“时空旅者”?! 昨天晚上,杨帆和夏天吃饭时,聊到如果与“星光娱乐”切割的备用方案,杨帆便让夏天试探一下袁渊、周杰仑和刘茜茜的意愿。 毕竟新公司与“星光”明面上的资源是毫无可比性的。 唯一能拿出来吸引人的只有“夏天后”和“时空旅者”的名气。 当时在维信群里。 夏天:“我和“时空旅者”老师准备成立一家新的娱乐公司,你们三小只愿不愿意跳槽过来?” 当时,群里周杰仑和袁渊立刻欢呼响应,只有刘茜茜迟迟未表態。 因为星光娱乐那份天价违约金像山一样压来。 但杨帆马上就收到了她的私聊信息: “房东,在吗?夏姐说的新公司……我……” 杨帆不动声色:“在呢。茜茜,你自己內心是怎么想的?想去吗?” 刘茜茜:“想!非常想!可是……房东,我和星光签的合同违约金好高,我、我根本付不起……(沮丧表情包)” 杨帆动作顿住了,他完全忽略了违约金对她们这些新人的压力! 这是巨大的疏忽! 他便立刻让夏天在群里补充说明了: 夏天:“违约金的事大家完全不用担心,新公司这边会负责处理妥当,不会让你们个人承担一分钱,大家放心!” 这条消息如同定心丸,群里瞬间就“各种愿意!”。 同时,夏天看到刘茜茜对这种大事都徵询自己的老公,立即就醋罈子翻了。 当时就决定邀请刘茜茜来家里吃饭,坚决要亮明自己的身份。 於是便有了今晚邀请刘茜茜来家里吃饭这事。 刘茜茜放下背包,快步走向厨房门口,边走边利落地挽起毛衣袖子。 “房东,我来帮你吧!”她声音清脆,充满真诚。 杨帆正在水槽前仔细清洗著几只肥厚的鲍鱼,闻言也没客气,指了指料理台: “行,那你帮我把那边的小葱捊一下,掐掉根须和不好的叶子。” “好嘞!” 刘茜茜拿起翠绿的小葱,麻利地摘去枯叶,掐掉泥须,露出白生生的葱白。 水流声中,过了两分钟。 她终於憋不住,侧头看向杨帆:“房东……”声音轻轻的,带著探询,“你和夏姐……你们?” 杨帆知道她在问什么,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却弯起瞭然的笑意,坦然道: “嗯,你夏姐参加那档选秀节目之前,我们就结婚了。” “哦哦哦!” 刘茜茜恍然大悟般点头,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兴奋,带著学生气的直率和一点小八卦: “房东你好厉害!藏得这么深!要是让夏姐那些男粉丝知道你的存在,他们绝对要与你不共戴天,说不定还想找你『决斗』呢!” 她用了流行的梗,眼睛亮晶晶的。 杨帆被她这“不共戴天”的形容逗得轻笑一声,没接话茬,转而问道: “说起来,你现在当明星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不一样了?” 刘茜茜绝美的脸上浮现复杂神情,又享受又烦恼: “说实话,被人追捧、要合照、要签名这些的时候,感觉……是挺爽的。”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小脸皱起: “但是!现在真的一点私人空间都没了!走到哪里都有人跟著拍,连……连去厕所都有人在外面等著,好烦啊。 星光为此给我专门配了保姆车,下课就得赶紧『逃』上车,不然根本走不掉。 星光对我也很好,所以昨晚没有第一时间回復夏姐。” “嗯,没事。”杨帆轻笑,也没有告诉她这一切都是自己安排,把洗好的鲍鱼放在案板上道: “现在算是提前適应吧,还可以享受一下眾星捧月的爽感。等你以后有了真正的作品,站稳脚跟,这种关注只会更多。 那时候,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穿什么衣服,都可能被人用放大镜盯著,还会被各种造谣,各种营销。” 他语气认真了几分,带著过来人的提醒:“一定要学会谨言慎行,时刻注意言行。要做积极向上的优秀青年,千万別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珍惜人生。” 刘茜茜连连点头,神情郑重: “我知道的,房东! 我爸天天都给我发各种警世名言,时刻提醒我要不忘初心,要干一行爱一行,要踏踏实实的……要更严格要求自己的行为,嘿嘿嘿。” 说到最后,她又为自己傻笑起来,笑容乾净纯粹。 杨帆看著她这副又认真又带点“傻气”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厨房里,水流声和切菜声继续流淌。 第五十二章 水蓝星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水蓝星 一顿丰盛的晚宴后,夏天自然地以女主人的身份,带著刘茜茜参观了绿岛国际別墅的各个角落。 “茜茜,这边是储物室,那边是健身房…” “这里是我和你房东的臥室,和二楼那个主臥是一样的布置。” 夏天一边走一边介绍,语气温和但意味深长。 最后,她推开地下一层创作室的门,“这里,是你房东平时创作和直播的地方。” 刘茜茜的目光瞬间被室內景象吸引: 那架標誌性的电子钢琴,几把倚靠在墙上的吉他,还有那反著冷光的、造型独特的专业音响设备——这正是“时空旅者”每次直播的背景! 她心中再无一丝疑虑,完全確定了房东杨帆就是那个神秘的音乐天才“时空旅者”。 参观完毕,时间也快到晚上九点。 夏天对刘茜茜微微一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道: “茜茜,我还有声乐网课要上,得回书房了,你房东送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哈。” 说完,她促狭地朝一旁的杨帆拋了个眉眼后就转身上楼。 然而刘茜茜从头到尾都没有朝夏天想要表达的意思想过,只是单纯的认为:“夏姐人好好、夏姐好厉害、房东好厉害”。 倒是看到夏天即使已贵为天后,红遍全国,却依然如此自律地坚持学习进步,刘茜茜內心感慨万千。 回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因公益mv爆火而飘飘然的心態,此刻只觉得无比惭愧。 “夏姐这么成功都还在努力,我这刚冒头的小名气,有什么可自豪的呢?我要更加努力!!” 这个念头一起,心头那点因热度带来的轻飘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吧,茜茜,我送你回公寓。” 杨帆毫不知情的对正在深刻反省中的刘茜茜说道。 “啊?哦,好的房东,麻烦你了。” 刘茜茜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霍希平稳地穿行在夜色中。 车內,杨帆握著方向盘,目光扫过身旁副驾驶座上的刘茜茜,打破了安静: “茜茜,慧姐说春晚那边已经正式邀请你了?” “嗯,”刘茜茜点点头,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神情,“是邀请我了,但……” 她顿了顿,小脸微微皱起,清澈的眼睛里带著明显的困惑:“导演组那边好像还没想好让我做什么,他们还在头疼呢。” 杨帆闻言轻笑了一声,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一下,一个念头闪过: “那……要不你也去唱首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啊?!” 刘茜茜猛地侧头看向杨帆,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了“这怎么可能”的惊愕,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唱歌?房东,我就能唱唱k的水平,怎么能去春晚唱歌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的!” 她想起在大合唱时自己那“张嘴对口型混过去”的经歷,语气非常篤定。 杨帆却是一副认真的样子,侧头看了她一眼: “別急著否定,唱两句我听听,隨便哼几句你会的。” 刘茜茜看著杨帆专注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心里有些打鼓。 她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互相交织著,最终还是小声地、带著点试探和羞赧开口了: “天上人间…如果真值得歌颂……”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音色到是清亮,带著少女的纯净感,但气息明显不稳,音准也微微飘了一下。 她匆匆唱完这两句,脸上立刻飞起红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忍不住抬眼偷瞄杨帆的反应,像等待老师点评的学生。 杨帆专注地听著,在她气息不稳的地方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但很快舒展开。 他目视前方道路,语气带著专业性的肯定和一丝鼓励: “嗯,音色还行,很乾净,虽然辨识度差了些,但对你来说不重要。 就是气息支撑和音准控制还需要练,这个也可以解决。” 刘茜茜听到前半句眼睛亮了亮,后半句又让她肩膀微微垮下一点。 “別担心,”杨帆接著道,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沉稳: “明天我抽空给你写首歌,適合你嗓音、很容易唱的。 你抓紧时间多唱多练,不会就让你夏姐或袁渊一句一句的教你。” 他顿了顿才补充道: “而且,直播的时候会有技术手段保证最终效果,现场和电视前的观眾听到的,会是处理好的完美声音。” 听到这,刘茜茜心中的忐忑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惊喜和受宠若惊取代,清澈的眼睛睁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真的吗?那我就去唱歌吧!房东…我…谢谢您!” 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和被认可的激动。 车子此时也缓缓停在了她公寓楼下的阴影处。 “还好,热度过去了。” 刘茜茜看著安静的小区门口,鬆了口气,之前围堵的狗仔和拍短视频蹭流量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原来与她合租的室友王小丹,在陈瑜代表星光娱乐签下她时,就被补偿了一万元后劝离了。 现在这套公寓成了刘茜茜一个人的空间。 “到了,你上去吧。” 杨帆將车停在阴影处,並没有下车的意思,保持著长期养成的谨慎。 “嗯,谢谢房东送我回来。” 刘茜茜说完拉开车门快步走向公寓楼。 依照两人约定,她回到公寓后,立刻走到阳台,朝著楼下隱在暗处的霍希使劲挥了挥手。 杨帆一直注视著,直到看见阳台上那个挥手的身影,確认她安全抵达,才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 回到绿岛国际別墅家中,二楼书房的灯还亮著,里面隱约传来夏天用英语与老师交流的声音。 杨帆没有打扰,回到三楼洗漱完毕,便上床拿起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他点开“时空旅者”的帐號主页,关注量显示为2200万。 这个数字已经停滯不动一段时间了,增长异常缓慢。 他本来打算在周杰仑发行首张专辑时,以“时空旅者”的身份与他进行一场联合直播,帮他宣传和销售专辑。 但后来因为周杰仑唱功问题专辑发行计划被紧急叫停,直播的事也就隨之搁浅,渐渐被他遗忘了。 今天送刘茜茜回去的路上,她问了一句:“房东,您的时空旅者什么时候再直播呀?” 正是这句问话,让杨帆重新记起了直播这件事。 此刻躺在床上,他脑海里灵光一闪: 林瓏的新专辑应该快要上市发行了,到时候与她来一场直播? 这个想法让他精神一振。 林瓏一直是杨帆想要挖角的明星目標。 她那天生的嗓子,在杨帆看来简直是得天独厚的乐器,音域宽广,共鸣极佳,是真正的天赋型选手,杨帆有无数首好歌让她唱。 现在,隨著杨帆和夏天考虑与“星光娱乐”进行切割,另立新公司,他想要挖角林瓏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不过,根据慧姐的调查,林瓏与现在的东家“乐途文娱”还有三年的合约,违约金高达五千万。 杨帆虽然有钱,但直接掏出这么大一笔违约金还是有些捨不得。 但他並不著急。 林瓏即將发行的这张由他“时空旅者”一手包办的新专辑,以及之前向她展示过的另外三十首为她量身定做的歌曲。 就是他精心拋出的、分量无比重的鱼饵。 他不信凭这些顶级的歌曲资源,钓不上林瓏这条潜力无限的“大鱼”。 …… 新的一天开始。 夏天去训练营后,杨帆便钻进创作室。 上周已报送夏天的演唱歌曲,並不是《传奇》里的歌,而是杨帆给她准备的《世界赠予我的》,春晚导演组不出意外的很满意。 杨帆准备给刘茜茜弄首旋律简单洗脑,歌词直白接地气的歌曲。 思考了一阵,最终决定用《老鼠爱大米》。 这首歌曲是华语流行音乐史上极具標誌性的现象级作品。 其成功在於精准捕捉大眾审美需求,以极致通俗性实现病毒式传播。 但它艺术性爭议始终呈现两个极端: 正面被赞“唱出大眾真情”,传递纯粹坚定的爱情观,引发听眾情感共鸣。 负面遭主流音乐界抨击“低俗”、“格调低下”、“拉低音乐创作门槛”。 杨帆认为好音乐首先要听眾都喜欢,阳春白雪並不意味著就非要曲高和寡。 很快就写好词曲,便发给了慧姐,让她与导演组勾通。 刘茜茜毕竟不是专业歌手,这首歌曲又极具爭议,杨帆也是了解今年春晚的导演是个接地气的人,所以才会去试试。 如果能达成,加上已得知的林瓏將演唱《听海》,韩虹將演唱《感恩的心》,李晶將演唱《长城长》,还有两个多人合唱《明天会更好》和《歌唱祖国》的节目,那么今晚春晚就將有八首“时空旅者”的歌曲参与演出,这感觉就很爽了。 相信到时候,“时空旅者”的知名度肯定会大涨一波。 杨帆也没想到,因为歪打正著,原计划用两年才能完成的“轰动”,可能在这个春晚后就能达成了。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响起,打破了杨帆的沉思。 他瞥了一眼屏幕,显示著“妈妈”。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即接通。 “妈妈?” “帆帆,”母亲钟小琳温柔的声音传来,“没打扰你吧?” “嗯,您说。” “刚和你乾妈来家里找到我……” 钟小琳吸了一口气,“她说愿意拿出8个亿,买下我们家和你夏天家在星光娱乐的全部股份。” 杨帆握著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8亿! 这个天文数字砸下来,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头晕目眩。 当初母亲和乾妈陈瑜带著玩票性质的初衷,只拿了500万的资金给陈瑜,更多的是无形的家族资源投入。 五年不到,500万变8亿?160倍的暴利! 这诱惑力…… “帆帆,你在听吗?” 钟小琳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这个数目……我和你爸都嚇了一跳。她说这是她目前能调动的极限,是带著诚意来谈的。” 杨帆已经明白了陈瑜的想法。 她根本没打算真正整改! 她的全部精力,恐怕都用在四处拉资金,想用钱把窟窿和麻烦一起买断! 把杨、夏两家都踢出局,她好继续掌控星光,甚至……掩盖更多东西。 他想起审计报告里那些触目惊心的“系统性缺陷”和“重大內控风险”。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母亲钟小琳显然也在思考:“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股份可以卖。” 杨帆斩钉截铁地说,“但不是她开的这个价,更不是私下交易。 请您转告乾妈,我们同意退出星光娱乐的股东身份,但必须按规矩来! 请第三方公司对星光娱乐进行全面的净资產清算,清算出来值多少,我们拿多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是最乾净、最稳妥,也是对所有人最负责任的做法。 您和爸,还有夏伯伯那边,务必再確认一下,这样处理是否稳妥,会不会留下什么……手脚?” 他强调著“手脚”二字,意指可能的后续牵连。 “好,帆帆,我明白了。” 钟小琳的声音明显鬆了口气,带著对儿子成熟判断的欣慰,“我这就跟你爸和夏伯伯沟通。 你说得对,按净资產清算,清清白白,对大家都好。” 掛断母亲的电话,杨帆再次沉思。 陈瑜拿出8亿的“诚意”,恰恰证明了她內心的恐慌和星光娱乐问题的严重性。 他最初的预感是对的,整改承诺就是缓兵之计。 过了好一会儿,他眼神恢復清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小汪,”杨帆的声音乾脆利落,带著决策后的果断,“之前让你准备的新公司註册材料,现在可以去註册了。” “明白,杨先生!”电话那头的代办个体户小汪立刻回应,“资料齐全,我周一就去工商启动流程。” 放下手机,杨帆心中已有了清晰的蓝图。 星光娱乐这艘看似光鲜却內部腐朽的巨轮,已不值得再倾注心血。 属於“时空旅者”和夏天的道路,需要更独立、更乾净的根基。 很快,两边父亲的反馈也回来了,均明確表示前面和星光的一切都没有问题。 並支持按净资產清算方案,认为这是最规范、最不留后患的方式,肯定了杨帆的谨慎和原则性。 2026年2月1日,“水蓝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正式在寧海市註册成立。 股权结构清晰明了:杨帆占比 91%、袁渊占比 3%、周杰仑占比 3%、刘茜茜占比 3%。 这三人都被他视为未来蓝图里不可或缺的核心拼图。 这3%的股份,绝非简单的馈赠,而是杨帆深思熟虑后拋出的锚,將她们紧紧绑定在自己这艘新启航的“水蓝星”战船上。 他深知,在这个圈子里,纯粹的情谊固然珍贵,但唯有紧密的利益共同体,才是最牢固的纽带。 当然,这个股份有是设了一些限制的。 未来隨著她们各自的成长和价值提升,股份的调整也將在计划之中。 利益,是维繫关係最根本的纽带。 2026年2月6日,杨帆乘坐一早的航班飞抵沪海。 他落地直接前往了天健会计事务所。 宽敞肃穆的清算室內,气氛凝重。 杨帆与陈瑜推门而入,目光投向那份即將决定星光娱乐最终价值的清算报告。 第五十三章 彻底切割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彻底切割 7.53亿。 这就是天健会计事务所对星光娱乐进行全面净资產清算后,得出的杨帆及夏天两家共计持有的 67%股份的价值。 杨帆的目光扫过最终清算报告上的数字,神情平静无波。 这个数字,比陈瑜提出的8亿收购价,足足少了 4700万,但这样是值得的。 坐在对面的陈瑜,脸色稍微有些不自然。 她也是通过机构清算过的,报价8亿是为了留一些“万一”的后手,现在计划落空,稍有不甘。 好在终於能甩掉杨、夏两家股东带来的巨大压力。 虽然以后也少了他们的隱形助力,但公司已成规模,加上新结交的关係与资本也不弱,陈瑜有信心让星光更加强大。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杨帆:“帆帆,清算结果出来了,你看……” “嗯,就按这个来吧。”杨帆道。 “好!好!”陈瑜连连点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承下来。 当日上午,在沪海一家权威公证处,双方完成了正式的公证手续。 公证员清晰的声音在室內迴荡: 公证事项一:杨帆、夏天作为转让方,以华幣柒亿元整的价格,將合计持有的星光文化娱乐有限公司 67%的股份转让给陈瑜。 公证事项二:星光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自愿將其与艺人夏天、袁渊、刘茜茜、周杰仑签订的全部经纪合同及所有相关权利义务,转移至水蓝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杨帆在厚重的文件上籤下名字,笔跡沉稳有力。 陈瑜也快速签完,当最后一个名字落下,她长长地、几乎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了。”公证员確认无误。 “辛苦。”杨帆对公证员微微頷首,隨即看向陈瑜,“现在打款吧。” “马上!”陈瑜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 十分钟后,杨帆的手机屏幕亮起,银行到帐简讯出现: “【华建银行】贵帐户*7369於2026年2月6日11:44在寧海分行跨行匯款转入资金700000000.00元,现余额803658695.82元,对方户名:星光文化娱乐有限公司,附言:股份转让费。” 之前,夏天的酬劳和专辑收入还在源源不断的存入杨帆的帐號,哪怕是捐了5000万,买房用了近3000万,卡里原有都还有1亿多一些。 看完消息,杨帆面色如常地收起手机。 午饭后,杨帆与陈瑜一同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 流程按部就班。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核验身份信息、股权转让协议、公证书。 “变更手续已受理,审核通过后生效。”工作人员递迴相关回执。 走出工商局大门,冬日的阳光带著一丝暖意,杨帆停下脚步,看向陈瑜,声音平静道: “乾妈,事情办完了。以后,星光就完全交给你了。” 陈瑜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嗯,帆帆,你……你们水蓝星也要好好发展,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给乾妈说。” 杨帆回应了句客套话后,就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径直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陈瑜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匯入人流,心中五味杂陈。 有摆脱束缚的轻鬆,有失去强大靠山的失落,更有对星光未来独自掌控的喜悦。 至此,杨、夏两家与星光娱乐完成了彻底的切割。 晚上八点,沪海机场。 冬夜的寒风掠过停机坪,杨帆的身影出现在航站楼的灯光下,步伐沉稳。 与他並肩而行的,是戴著棒球帽、拖著行李箱、略显侷促的周杰仑,以及拖著行李箱、神態干练的袁渊。 “杨哥,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周杰仑扶了扶帽檐,台福口音里带著未散的震惊和一丝兴奋。 “下午您跟我说的时候,我脑子都嗡了一下!原来您就是『时空旅者』,还是夏姐的老公……太神了!” 他看向杨帆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袁渊在一旁低头轻笑,虽然早已在韩姐那里知道了答案,但杨哥亲自承认,还是极具震撼。 杨帆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拍了拍周杰仑的肩膀: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不用想太多。星光那边彻底交割完了,以后的路,水蓝星和大家一起走。”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走吧,回寧海。” 三人一同登上飞往寧海的航班。 飞机平稳飞行,周杰仑还沉浸在身份的震撼中,不时低声和袁渊交流著想法。 杨帆则闭目养神,思考著新公司的布局。 慧姐及其团队將在处理完星光最后的收尾事宜后,隨后奔赴寧海匯合。 將“水蓝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根基扎在寧海,杨帆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方面,父亲杨政即將履新入主川渝,这是很大一方面因素。 杨帆不是傻子,有资源不用去自力更生,这种事作为一个成年人,是干不出来的。 只要自己做的事合理合法,借势为什么不可以呢? 另一方面,他看重寧海作为华国新一线城市头名所蕴含的无限活力。 这里的开放氛围、高效便捷的生活,以及饮食习惯,慢生活的节奏,都是促使他做出这个选择的重要因素。 晚上十一点,飞机降落在寧海府川机场。 停车场,夏天倚在霍希轿车旁,棒球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杨帆三人。 看到他们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辛苦了!”夏天自然地笑著对周杰仑和袁渊打招呼,“杰仑,小袁,一路还顺利吧?” “夏姐好!很顺利!”两人连忙回应。 夏天拉开车门:“上车吧,外面冷。先带你们去安顿下来。” 车子驶离机场,很快抵达一个距离绿岛国际不远,相对靠城中心较近的一个名为“观澜”的高档小区。 车子直接驶入地下,夏天和杨帆领著两人来到两套相邻的单元楼下。 杨帆从车里拿出的腰包里掏出两把崭新的门卡,分別递给周杰仑和袁渊,语气平静却带著分量:“杰仑,小袁,这是送你们的。” 周杰仑和袁渊同时愣住了,看著手中的钥匙有些茫然。 夏天微笑著解释:“喏,杰仑是6栋1802,小袁是7栋1601,一人一套,140平,三室,精装修。 房子我和你杨哥已经买下来了,算是欢迎你们正式加入水蓝星的礼物。 家政都打扫好了,床上用品也准备好了,但其他的生活用品,得你们自己这两天去採购添置了。” “这……夏姐!杨哥!这太贵重了!我们……”周杰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台福腔都更明显了。 袁渊也眼眶微红,深深鞠了一躬: “杨先生,夏姐,这……这份心意太重了!真的谢谢你们!” 杨帆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 “安心收下,茜茜的房子也在这个小区,她是8栋2001,大家都是一样的,不过她学校离得远,暂时还没搬过来住。” 接著,他又叮嘱道:“这两天你们先专心收拾房子,把家安顿好。” 他看向周杰仑,“杰仑,可以把你妈妈接过来了,寧海的气候和生活条件,比台福更適合生活。” 又是一番真诚的感恩道谢。 杨帆和夏天转身上车离开。 周杰仑和袁渊坚持送人到地下停车场,目送著霍希的尾灯消失在拐角。 冬夜的寒意似乎都被心头的暖流驱散了。 “杨哥和夏姐……”周杰仑喃喃道,语气里充满了感佩。 袁渊用力点点头,声音坚定:“嗯!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简讯提示音。 他们疑惑地拿出手机查看,是银行入帐通知。 “贵帐户收到跨行匯款收入1,000,000.00元,附言:借支。” 紧接著,杨帆发给两人维信的私聊也跳了出来: “钱先拿著用,安家、添置东西,哪里都需要,挣到钱了再还我。[笑脸]” 看著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和那七位数的金额,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更深的动容。 这份细致入微的关怀,加上这一套房子,更让他们感受到被重视和信任的重量。 他们默默地把这份沉甸甸的恩情,再次刻进了心里。 这些房產是杨帆在接到母亲电话后,就立即著手购置的。 他一口气在这个正处於房价低洼期的寧海买了10套同样规格的精装房,总价不到3000万。 这笔花销在他看来非常划算,同样的钱在沪海恐怕只能买到同样大小的两套。 除了分配给周杰仑、袁渊、刘茜茜各一套,慧姐作为夏天娘家人和经纪团队核心,也获赠一套。 还有一套,是预留给他父亲杨政亲自推荐,刚从“提篮桥学院”进修5年,出来不到两月的財务主管周品文,要年后才能前来上班。 一个家和一套房子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父亲杨政让杨帆对这位財务主管的人品和能力完全放心。 而剩下的房子,两套用作慧姐团队的临时宿舍,三套则作为备用。 2月9日,上午,寧海南区税务局。 冬日的阳光透过办税大厅的玻璃窗,带著一丝暖意。 杨帆穿著质地精良的深色羊绒大衣,身影挺拔,步履沉稳地走进大厅,他径直走向预约定好的vip服务室。 服务室內,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此。 杨帆將一叠文件递过去,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你好,申报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 工作人员接过文件,熟练地操作著电脑系统。 当他看到屏幕上跳出的“转让收入:柒亿元整(¥700,000,000.00)”时,手指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他迅速查阅原始凭证,確认了最初的投入成本:500万元。 系统自动计算著应纳税所得额:695,000,000.00元。 工作人员抬起头,语气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確认: “杨先生,应纳个人所得税额是……1亿3千9百万整?” 她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大额的个税数字! “嗯。”杨帆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数字,確认无误,“按这个缴。” 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下確认指令,完成了扣缴。 当那笔高达近1.4亿的税款成功缴入国库的提示在系统界面上弹出时,她忍不住低声惊呼:“我的天……” 这声低呼在安静的vip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立刻引来了旁边两位同事的注意。 他好奇地凑近屏幕,当看清那串天文数字般的税款金额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1亿4千万的个税?!” “嘶……这么多钱啊!” 几位工作人员互相交换著震惊的眼神,低声议论著,目光时不时敬畏地投向坐在那里,依旧神色平静如水的杨帆。 他仿佛置身於另一个空间,对周围的骚动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等待工作人员列印完税凭证。 同日下午,华建银行寧海分行。 杨帆走向的是贵宾室,专属客户经理早已在门口等候,脸上带著標誌性的热情笑容,將他引入私密的洽谈室。 “杨先生,您来了。请问今天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客户经理恭敬地问道。 “转帐。” 杨帆言简意賅,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向水蓝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公帐户注资,金额伍亿元整。” “五……五亿?!” 客户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虽然极力克制,但那份震惊依然掩饰不住。 她迅速接过文件,確认了公司的开户信息和杨帆的股东身份,以及他个人帐户上那令人咋舌的余额。 客户经理的手指在键盘上微微颤抖著输入金额,反覆核对帐號信息,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从业八年,经手过无数大额转帐,但如此巨额的私人单笔注资,依然极具衝击力。 她仔细核对后才將转帐確认单和电子密码器递给杨帆: “杨先生,请您確认转帐信息和金额无误,並输入密码授权。” 杨帆接过密码器,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的信息—— “收款方:水蓝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金额:¥500,000,000.00”。 他没有任何犹豫,刷脸成功后,修长的手指在密码器上稳健地按下一串数字。 “滴”的一声轻响,授权成功。 “转帐指令已成功发送,杨先生。” 客户经理如释重负,又带著难以言喻的激动道: “杨先生,五亿註册资本金已完成转帐,可能要三个工作日,工商那边才能显示完成实缴。” 她看著眼前这位年轻而深不可测的客户,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杨帆微微頷首,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表情,仿佛刚刚转走的不是五亿巨款,而是一笔普通的日常开销。 他收起客户经理递迴的回执单据,站起身,声音平稳:“辛苦了。” “应该的,杨先生,您慢走! 许多业务我们都可以线上办理,后期有什么业务,您直接在维信企业號上联繫我就是,免得麻烦您跑一趟。” 客户经理连忙起身,恭敬地將杨帆送至门口,不停的解释直到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事低声感嘆: “我的老天……五亿现金的私人注资啊,说转就转,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位杨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五十四章 公司初建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公司初建 昨晚,慧姐带著她的团队风尘僕僕地抵达了寧海。 她的团队成员是三名年轻的女助理和三名经验丰富的中年驾驶员。 女助理中,自然少不了夏天一直以来的固定助理李球球。 另外两位,一位体態略显丰腴,名叫余芳;另一位个子高挑,名叫符巧玲。 驾驶员方面,其中一位是夏天在沪海的专用司机老朱,继续作为她的专车司机。 另外两名驾驶员则供刘茜茜、周杰仑、袁渊以及慧姐团队机动使用,暂时由慧姐统一调配。 慧姐让余芳协助茜茜和杰仑那边的事务,符巧玲跟著袁渊。 今天一早,夏天、袁渊、刘茜茜三人已飞往京城参加春晚的第一次排练,刘茜茜的独唱也通过了。 杨帆便来到送给慧姐的房子里与她碰面。 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摆在眼前——公司现在一辆车都没有! 看著眼前这一摊子人和事,杨帆揉了揉眉心,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经营公司的琐碎繁杂远超预期。 他压下心头那点烦躁,迅速理清思路:必须人尽其用。 “老朱,你经验足,买车的事你和另外两位师傅负责,暂时就先买三辆商务车,就夏天在星光用的那种。” 杨帆果断地將採购商务车的任务交给了暂时没有事的三名驾驶员。 安排完这些,杨帆对慧姐和周杰仑道: “慧姐,杰仑,你们俩跟我走一趟,去认认公司的门。” 家里只剩周杰仑,他主动要帮忙,杨帆想著正是缺人的时候,便一早就叫上了他。 车子驶向天府二街。 在东希天祥高档写字楼a座地下停车场停稳,三人乘坐电梯直达45层。 “哇哦!” 电梯门一开,周杰仑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標誌性的惊嘆: “这里……哎哟,不错哟!好高!好亮堂!” 杨帆刷开门禁,一个开阔、现代感十足的办公空间展现在眼前。 整层2400平方米,精装修交付,办公桌椅、基础隔断一应俱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 这里是杨帆买那十套房的时候就租下来的。 距绿岛国际和十套房的“澜心华府”只有两站地铁的距离。 慧姐环顾四周,眼中露出讚许: “杨先生,这地方选得好!地段、视野、硬体都没得挑,很有大公司的派头。” 但她隨即微微蹙眉,带著一丝为难道: “不过……具体要添置哪些办公设备,像印表机、复印机、伺服器、绿植装饰这些细项,还有各部门的布局规划……这方面我不是专长,怕理不清头绪。” 旁边的周杰仑更是爱莫能助,他新奇地四处张望,摸摸光洁的桌面,敲敲隔断的玻璃,嘴里不住地说著“酷”、“厉害”、“这个好”,对具体的行政採购完全没概念。 杨帆看著眼前这两位在行政后勤事务上都显得束手无策,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烦闷又冒了点头。 他捏了捏鼻樑,明白这事还得找专业的人。 他隨即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父亲杨政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杨帆走到窗边,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情况: “爸,新公司这边缺个能统管行政后勤、懂採买布置的大管家,事无巨细都要理得顺那种。” 电话那头的杨政似乎正在处理公务,闻言沉吟了几秒: “嗯,知道了。你等我一下,我看看。”通话暂时中断。 大约二十分钟后,杨政的电话回了过来,声音沉稳有力: “人我给你找到了,退休前在广粤省机关事务管理部门干了十多年主任。 今年六月份刚退下来,经验能力都没问题,人也不显老,应该能胜任,年后就能过来帮你。” 接著,杨政將这位老主任的姓名和联繫电话发到了杨帆手机上。 看著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名字和號码,杨帆心头一松。 今天是2月10日,距离除夕仅剩五天。 眼看在办公室添置设备、规划布局这些行政后勤事务上,慧姐和周杰仑都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杨帆果断拍板: “行了,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乾脆放假,都回家好好准备过年吧!” 慧姐闻言看了看周杰仑后才对杨帆道: “杨先生,让杰仑你放假吧。我这就赶去府川机场,去京城协助夏天她们排练,春晚那边事情多,我得赶紧过去照应著。” “好,慧姐你想的周到,辛苦了。” 杨帆应道,转头看向还在新办公室里好奇张望、摸摸这敲敲那的周杰仑,“杰仑,那你先回家吧。早点回去陪你妈妈过个好年。” 周杰仑一听,標誌性的笑容立刻浮现,带著点台福腔的兴奋:“哎哟,真的吗?谢谢杨哥!那我这就去买机票,回家陪妈妈过年嘍!” 他高兴地环顾了一下开阔明亮的45层办公室,“这里真的超讚!等年后回来,一定更有样子啦!” 送走慧姐和周杰仑,杨帆独自回到绿岛国际的家中。 刚过中午一点,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老朱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老朱沉稳干练的声音,“杨先生,三辆商务车都挑好了,就按夏天小姐用的那种型號,顶配的雷法尔。手续和价格都谈妥了,您看……?” “行!”杨帆没有丝毫犹豫,“你把4s店帐號过来,公司马上转帐,一共多少钱?” “杨先生,总额是207万。”老朱道。 “好,钱马上过去,把车提了后就去把牌照也上了。” 杨帆乾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隨即通过公司帐户完成了支付。 第二天,老朱和另外两名驾驶员果然效率极高,不仅提了车,还迅速办妥了所有上牌手续。 中午时分,老朱再次来电匯报:“杨先生,三辆车都上好牌了,按您吩咐,已经停在澜心华府小区咱们房子的车位上。” 杨帆对这效率很满意,“辛苦了,车的事办完,你们仨也正式放假,回去好好过年吧!” “谢谢杨先生!”老朱的声音带著一丝轻鬆和感激。 当天下午,杨帆拿起手机,在“水蓝星”公司新建的工作群里发出了一连串的转帐截图。 他给包括慧姐、李球球、余芳、符巧玲、老朱和另外两名驾驶员在內的六名员工,每人发放了二月份的工资,工资標准是按承诺:星光的1.5倍。 除了工资外,还给每人发了一个沉甸甸的新年红包:3万元。 转帐信息刚发出,群里瞬间就热闹起来。 老朱第一个回覆:“收到!谢谢杨老板!新年快乐!” “哇!谢谢杨先生!”这是符巧玲。 余芳紧跟著:“收到啦!谢谢老板!新年发大財!” 李球球发了个大大的笑脸:“哇噻,入职几天就领一个月工资?!谢谢老板!老板太棒了!” 另两位驾驶员也连连道谢。 远在京城的慧姐適时地在群里引导,她发消息道: “杨先生做事向来大方体恤!大家新年好好干,跟著杨先生和水蓝星,前途无量!”她巧妙地用讚美肯定了杨帆的慷慨。 果然,群里立刻被一片歌功颂德和表忠心的信息刷屏了: “杨先生大气!” “谢谢老板!新年一定更努力!” “跟著杨哥干,有奔头!” “水蓝星必胜!杨哥威武!” 气氛热烈而喜庆,充满了对新年的期盼和对这位年轻老板的认可。 杨帆看著“水蓝星”公司群里不断刷新的信息,感受到了那份凝聚团队带来的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些许欣慰。 但很快就被一股更强烈的烦躁淹没。 “开个公司,怎么这么多破事?”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他从来没想过要搞一个多大的娱乐帝国,最初只是想通过夏天这个活gg和『时空旅者』的流量,让地球的歌在这个世界绽放光彩,同时也享受著在这个华语乐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快感。 只想要一个承载地球音乐的安全载体,星光娱乐本身是很好的,但审计出的那些问题,不说其他,对杨夏两家都是一个巨大的隱患。 好吧,自己开个公司吧! 想著不用铺得多大,员工不必招得太多,够用就行。 以为是很简单的事,实际才刚接手下来,这事简直是南辕北辙,完全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回事。 正应了“麻雀虽小,五腑俱全”那句话,每个环节都需要专业的人来执行! 主管公司运行的总经理要有吧,这是未来的核心,需要独当一面,替他把控全局,让他能安心做音乐。 然后是几大核心职能部门: 策划製作部:负责项目策划、內容製作(专辑、mv、演出等),需要懂市场、有创意、执行力强的领头羊,这关係到作品的最终呈现。 演艺事业部:管理艺人经纪事务、演出活动安排、商务合作拓展等,是直接对接艺人和市场的桥樑,需要人脉广、手腕灵活、责任心强的人。 市场部:负责品牌推广、公关宣传、市场数据分析,需要敏锐的洞察力和强大的执行力。 內容创作部:虽然杨帆自己是真正的核心创作人,这个部门更多是辅助他进行音乐製作、编曲、歌词润色、版权管理以及与外部音乐人的对接协调。 但影视综艺方面总得有人来弄吧,毕竟签了刘茜茜,总不能全拍別人的戏吧。 负责人依然必须专业过硬,要能理解並尊重他的音乐理念,同时具备优秀的沟通和管理能力。 设计部:负责所有视觉输出,专辑封面、宣传物料、舞台设计等,需要审美在线、想法独特的视觉人才。 在支持与管理部门: 財务部:主管已经有了,父亲推荐的周品文,年后到岗,但还要会计和出纳的辅助。 人力资源部:负责招聘、薪酬绩效、员工关係。需要专业、公正、能贯彻杨帆用人理念的人。 行政部兼採购部:统管后勤、办公环境、日常採购等一切杂务。主管有了,老主任钟一明,年后到岗,还差一般员工。 项目与客户对接部门: 客户部/项目部:负责具体项目(如专辑发行、演唱会、代言)的客户对接与执行落地。 媒介部:负责媒体关係维护、新闻发布、舆情监控。 法务及技术支持部门:负责处理合同、版权、法律风险,以及it系统维护等技术支撑。 只有这些部门完全建立起来,他才能当甩手掌柜,才能不是什么事都亲力亲力,他追求的是像“时空旅者”那样纯粹地创作和输出音乐,而不是被这些公司运营的泥沼困住。 可是这些人到哪里去找?!! 就在这份烦闷几乎要溢出时,手机铃声適时响起,屏幕上显示著一个陌生的號码,標註著“锐进猎头-王经理”。 杨帆精神一振,立刻接通:“喂,王经理?” “杨先生,您好!打扰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经理热情而干练的声音,“您委託我们寻找的各部门负责人,有了重要进展!尤其是总经理人选,我们物色到一位非常符合您高要求、高標准的资深人士,履歷和能力都堪称顶级!” 杨帆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一丝:“哦?具体说说。”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一个能帮他扛起公司日常运营大旗的得力干將。 “这位候选人,张明成先生,拥有超过十二年的娱乐行业高层管理经验。 曾在『寰宇传媒』担任过常务副总,主导过多个大型艺人和项目运营,业內口碑极佳,尤其擅长搭建高效精简的团队架构,与您提出的『人员精简、高薪高效』理念高度契合。” 王经理语速飞快但条理清晰,“他本人对加入一家有『时空旅者』和夏天老师坐镇的新锐公司,表达了强烈的兴趣。您看,是否方便儘快安排一次面谈?” “好!” 杨帆毫不犹豫,听简介,这正是他理想中的甩手掌柜人选,“时间地点你们定,越快越好。” 他深知,这个总经理將是决定“水蓝星”能否顺畅运转、让自己从繁琐事务中抽身的关键。 “明白!我们马上协调。” 王经理利落地应下,接著又补充道: “另外,杨先生,您清单上其他核心部门的负责人选,我们也有了不错的备选。 比如策划製作部的陈总监,在『乐途文娱』有过成功打造林瓏专辑的经验,对精品內容製作嗅觉敏锐; 市场部的李总监,是『梦工厂』原市场二部的负责人,资源整合和宣发能力一流,但因为与公司个別高管的某些风格……嗯,您懂的,他一直在寻求更规范、更专注音乐本身的平台。” “嗯,继续跟进。” 杨帆言简意賅,他不需要庞大臃肿的机构,先要这几根能撑起框架的顶樑柱,各自的团队再由他们自己组建。 “演艺事业部、內容创作部、客户部的负责人选也在筛选中。 我们严格遵循您的要求:经验丰富、能力突出、认可高薪高效模式、务实不空谈理想目標。” 王经理的声音充满专业自信,“法务方面,我们接触了几位专精文娱產业法律事务的资深律师。” “可以。” 杨帆对猎头的效率感到满意,“记住核心:我要的是能立刻上手干活、不是来谈情怀画大饼的。钱,不是问题,只要值这个价。” 他再次强调了自己奉行的赤裸裸的现实主义用人哲学——高薪买断能力和忠诚,不谈虚的。 “您放心,杨先生!” 王经理的声音带著笑意,“我们锐进猎头最擅长的,就是把最锋利的刀,送到最识货的买家手里。张明远总经理的面谈时间地点,我稍后微信发给您,祝您合作顺利!” 掛断电话,杨帆长舒一口气,將身体陷进宽大的座椅里。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猎头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暂时驱散了公司琐事带来的阴霾。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在一位强有力的总经理带领下,那些精干的部门负责人各司其职,將“水蓝星”打造成一个精简、高效、只为承载和传播那些“地球金曲”而生的理想机器。 而他,终於可以回归他最渴望的角色——那个隱藏在“时空旅者”名號之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音乐推手。 烦闷渐渐被一丝期待取代。 第五十五章 最后的排练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最后的排练 2月14日,腊月二十七。 冬日下午的阳光透过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舒缓的爵士乐低回,空气中瀰漫著咖啡豆烘焙的醇香。 杨帆提前半小时到达,选了个僻静的卡座。 约定的时间不到,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张明成,46岁,如猎头王经理描述般,气质儒雅,身形挺拔,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稳而锐利。 比起娱乐產业的浮华,他更像是一位深耕学术的教授。 他很快锁定了杨帆的位置,步伐从容地走过来。 “杨先生,您好,我是张明成。”他伸出手,声音温和有力,带著职业化的干练。 “张先生,久仰,请坐。” 杨帆起身与之握手,態度十分客气。 两人在温暖的卡座落座,服务生上前,两人各自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短暂的等待后,咖啡的香气氤氳开来,谈话进入正题。 杨帆身体微微前倾,开门见山: “张先生,王经理应该向您传达过我的核心诉求。 当前,公司成立初期,我需要一位能完全扛起公司正常运营大旗的总经理。 公司日常管理、人员组建、业务拓展,这些都需要一个经验丰富、能力顶尖的人来全权负责。” 张明成推了推眼镜,专注地听著,没有插话。 这开诚布公的態度,正是他所欣赏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杨帆顿了一下,再直视张明成道: “关於公司长期的定位,它不是,也永远不会成为那种靠堆砌资源、批量生產流水线明星的公司。 我要的是发掘和培养真正有天赋、有潜力、符合我们理念的顶级艺人。 数量不在多,在於每一位都能成为各自领域的顶级艺人。 公司现在签约有夏天老师这样的顶级艺人,袁渊、周杰仑这样的天赋新人,还有最近很火的、潜力无限的刘茜茜。 我们公司已与“时空旅者”老师搭成合作协议,这是全市场独一份的优势。 我想你应该知道“时空旅者”,他在今年春晚有8首歌登台。 同时己为林瓏、夏天以及袁渊定製了专辑。 总之,公司的目標就是追求极致的影响力和艺术价值。” 他提到了自己最核心的资本和旗帜。 杨帆继续阐述他的核心理念: “公司人员方面,必须贯彻『高精、高薪、高效』。 每一个岗位,都要找到真正能独当一面、立刻上手干活的人。 坚决不要空谈理想的,我要的是能解决问题、创造价值的实干家。 薪资不是问题,只要值得起价,我绝不吝嗇。 高薪买断能力和忠诚,这是我个人信奉的用人哲学。” “最后一点,也是我的底线。” 杨帆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我不会过多干涉你对公司的管理,但所有经营必须合理合法,乾乾净净。 娱乐圈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潜规则也好,灰色地带也罢,在我这里行不通。 我建立公司是为了纯粹地做音乐、搞表演、培养人格优秀的艺人,不是为了迎合谁,更不想被任何麻烦缠身。 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这坚决的態度,正是他对“星光娱乐”审计结果的不满和对彻底切割的决心。 张明成静静地听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神闪烁著思考和认同的光芒。 杨帆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期待点。 这位年轻的老板,就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但这正是张明成最理想的工作环境:拥有充分施展才华、实现抱负的空间,不必耗费精力在无谓的制衡和內耗上。 张明成放下咖啡杯,声音沉稳而充满信心: “杨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坦诚。您的理念和公司经营的路线,我完全认同,並且深感契合。” 他回忆起在寰宇传媒主导大型项目时的经验。 “在当今娱乐產业,资源过度分散、全都是以流量搏流量的造星模式,而忽略明星业务能力,专业素养低下、运维团队臃肿低效是行业通病。 而您提出的模式,恰恰是突破瓶颈、打造核心竞爭力的关键: 用顶级的待遇吸引和留住顶级的人才,让专业的人专注做专业的事,以最精锐的团队实现最高的效能產出。” 他坐正身体,展现出管理者的专业视角: “关於公司管理架构,我初步构想是搭建小而精悍的团队。 每个负责人必须是行业翘楚,不仅能独立运作项目,更能贯彻公司理念。 各部门都必须遵循高效原则,確保都是经验丰富、能立刻上手的专业人士。” 张明成继续深入道: “薪资结构方面,我会设计极具竞爭力的方案: 比如,高於行业最高值的基础薪资保障核心人才稳定; 基於公司利润和目標达成的丰厚绩效奖金,直接掛鉤团队和个人贡献; 以及面向核心管理层和顶尖人才的长期激励,深度绑定公司长远发展。 正如您所说,『钱不是问题,只要值这个价』,这套体系的核心就是让真正有能力、有贡献的人获得远高於市场平均的回报,彻底激发潜力,杜绝混日子。” 他进一步阐述细节: “演艺部只要核心星探和经纪人团队,绝不採用广撒网、大批量生產练习生的模式; 製作部在当前艺人不多的情况下,关於技术团队和音视频录製,暂时採用全面外包的模式。” “……” 杨帆专注地听著,不时微微点头。 两人聊了近两个小时,结束时,都快达到了英雄相惜、相见恨晚的地步。 张明成的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对“高效精简”理念的理解非常透彻,甚至给出了更具体的执行框架。 他提到的、薪酬体系,精准地实现了杨帆“高薪高效”的要求,並且充分考虑了长期绑定核心人才的需要。 更重要的是,张明成展现出的是一种基於共同理念的执行力,而非简单的迎合。 杨帆的眉头彻底舒展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很好,张总的构想非常务实,完全符合我的预期。 基础薪资和绩效部分,就按你的方案大胆去执行。 关於长期激励,等公司步入正轨,我们可以再深入探討具体方案。 行政及財务部门负责人已有人选,其余部门需要你负责筛选,到时候我们一起面试,標准只有一个:能力顶级,理念契合,能把事做好。 需要我出面协调资源的,隨时告诉我。” 张明成心中大定。 杨帆的放权程度和决策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这不仅是对他能力的认可,更是对共同理念的坚定支持。 最后,张明成端起咖啡杯,向杨帆示意: “杨先生放心,您搭建舞台,指明方向,剩下的,交给我。在猎头公司的配合下,我会儘快组建一支符合您要求的精锐之师,让『水蓝星』高效运转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瀰漫著达成共识的默契与对未来的期待。 咖啡的余香里,一场关乎“水蓝星”未来命运的深度合作,就此敲定。 张明成心中最后一丝因高薪跳槽带来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明主、可以放手一搏实现抱负的兴奋感。 从谈话中可以看出,这位年轻的老板对钱並没有太大兴趣,对当前娱乐圈看的很透,对打造一个纯粹的娱乐小世界充满了憧憬。 张明成並不认为这不对,如果一个公司初建都不充满理想,那还谈什么未来! 有这样一个老板,张明成很確定,水蓝星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平台。 咖啡馆与夏天家只有三个街区, 杨帆步行在年味已浓的京城街道上。 两旁商铺张灯结彩,行人步履匆匆,手里提著年货,空气中瀰漫著过年时特有的气息。 他感受著这份独属於华国新年的热闹与期盼,回到了夏天父母家。 推开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夏天和她母亲朱玉玟正並肩坐在宽大的中式沙发上。 岳母朱玉玟,这位华国歌舞剧院的舞剧团长、舞剧艺术家,即使在家也保持著仪態优雅,身姿挺拔。 夏天那完美的身型与气质,正是遗传自母亲。 “妈,夏天,我回来了。”杨帆温和地打招呼。 朱玉玟闻声转过头,脸上立刻绽放出亲昵的笑容: “帆帆回来啦!快过来快过来,外面冷吧?正好,我们在琢磨除夕团年饭的菜单呢,你也给参谋参谋!” 她的语气自然又热络,带著长辈特有的亲近感。 夏天也笑著看向杨帆,接口道: “老公,快来!我和妈正头疼呢,想吃的太多了,就是不知道从哪个先下手好。” 她说著,自然地伸手拉过杨帆的胳膊,让他靠近沙发坐下。 杨帆依言坐下,看到茶几上摊著一张便签纸,上面已经龙飞凤舞地写了不少菜名:佛墙跳、清蒸石斑、葱烧海参、一品官燕…… 好傢伙!全都是些费工夫的大菜、名菜! 朱玉玟兴致勃勃地指著便签:“帆帆你看,天天说想吃松鼠鱼……” 她如数家珍,完全是沉浸在享受美食的愉悦里。 夏天在一旁补充:“妈,还有那个京酱肉丝卷饼,我觉得也得要。” 她看向杨帆,眼神亮晶晶的,“老公,你觉得呢?” 杨帆看著兴致盎然的母女俩,听著她们热烈討论著要“吃这个”“吃那个”,却完全不提“怎么做”这个核心问题,心中瞭然。 眼前这两位,一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艺术家,一位是常年在外奔波、厨房技能仅限於煮粥和简单料理的当红歌星,指望她们亲自张罗这一桌硬菜,显然不太现实。 他想起上次家宴是请“钦御轩”的大厨来掌勺,看来这次也必然如此了。 他面上带著温和的笑意,顺著她们的话说:“嗯,妈点的都是经典,松鼠鱼夏天爱吃,京酱肉丝卷饼当主食挺好。”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眼纸上那满满当当的菜名,带著点善意的调侃,语气轻鬆自然: “就是……看著这一长串的顶级美食,光靠咱们四人,怕是有点吃不了哦!” 这话说得委婉,却点明了这顿饭可以奢侈,但没必要浪费。 朱玉玟听了,被逗笑了,轻轻拍了下杨帆的手背: “哎呀,你这孩子!大过年的浪费一点没事,就当高兴了嘛。最关键的是……” 她目光慈爱地在杨帆和夏天之间流转,笑容更深了,语气里充满了对女婿的满意: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吃这顿团圆饭!” 夏天也笑著依偎在杨帆身边,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妈说得对,最重要的是我们都在家!老公你就等著吃就行啦!” 看著母女俩心意相通、其乐融融的样子,杨帆心里也暖暖的。 见她们討论菜单兴致正浓,杨帆觉得自己暂时插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嘴,便温和地说: “妈,夏天,那你们先定著。我上楼换身衣服,收拾一下,晚点再看看有什么能帮忙准备的。” 他指的是帮忙洗点水果、布置餐桌之类的简单工作。 “哎,好,你去吧帆帆,別累著。” 朱玉玟慈祥地应道,目光追隨著他上楼,满是欣慰。 杨帆转身上楼,走向二楼属於他与夏天的房间。 身后客厅里,母女俩低低的、带著笑意的討论声又响了起来,充满了对新年的期待和对家庭团聚的珍视。 今年没有大年三十,后天就是除夕,张妈和吴叔回老家过年了,岳父夏朝阳明晚才能从外地赶回。 因为夏天要参加央台春晚,表演完要等春晚结束谢幕后才能回家,那时候已是初一凌晨,所以团年饭定在了除夕的中午。 自己的父母亲今年就在广粤省过年,因为父亲年后就要回川渝,当前交接的工作还挺多。 夏天在初一、初二还要参加两个央台春节档的节目,所以初三才能去粤州与父母团聚。 腊月二十八,春晚最后一次排练的日子。 杨帆开著车送夏天前往央台演播厅。 车子在演播厅入口附近的指定区域停稳,夏天戴著帽子和口罩准备下车,杨帆则习惯性地扫视著周围环境。 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刘茜茜和袁渊! “房东!” 刘茜茜清脆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雀跃,她今天穿著一件亮色的长款羽绒服,素麵朝天却难掩那份惊艷的青春气息。 她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光晕笼罩,那份原本就惊人的美貌更添了几分自信的神采,清澈见底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杨帆。 紧隨其后的袁渊也笑著招呼:“杨哥!” 她穿著更利落的短款羽绒服和休閒裤,整个人显得干练沉稳。 与之前相比,她的气质里也多了一份从容和底气,或许是即將在春晚独唱《隱形的翅膀》带来的改变,眼神明亮,笑容真诚。 两人一左一右,很自然地围到了刚下车的杨帆身边,那份亲昵和不见外。 “房东,你来送夏姐呀?” 刘茜茜微微歪著头,语气轻快,“今天最后一次排练了,感觉好紧张又好兴奋!” 袁渊点点头,接口道:“是啊杨哥,最后一次走位联排了,希望一切顺利。夏姐,您今天状態真好!” 她不忘向旁边的夏天问好。 杨帆看著眼前这两个女孩,或许是“红气养人”的缘故,刘茜茜本就绝美的脸庞似乎更加光彩照人,那份清纯中多了几分被万眾瞩目的明艷; 而袁渊,眉宇间少了几分最初的谨慎和侷促,多了份沉淀下来的自信与干练,整个人也显得更加精神漂亮。 杨帆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看你们俩这精气神都不错,排练加油。” 夏天站在杨帆身侧,口罩上方露出的眉眼含著笑意,安静地看著杨帆与刘茜茜、袁渊之间自然又亲近的互动结束。 “嗯,老公,那我们进去了。” 夏天轻声应道。 刘茜茜和袁渊也再次向杨帆道別。 看著夏天在刘茜茜和袁渊一左一右的陪伴下,步入灯火通明、气氛紧张的演播厅入口,杨帆才转身上车离开。 第五十六章 春晚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春晚 除夕夜的万家灯火,匯聚成了过年的温暖海洋。 央台春晚的舞台流光溢彩,开场的大型歌舞《歌唱祖国》以磅礴的气势拉开了序幕。 宏大的合唱响彻千家万户,那主旋律和振奋人心的歌词,瞬间点燃了节日的氛围。 屏幕下方不起眼的词曲署名“时空旅者”並未在第一时间引起太多注意。 紧隨其后的几个语言类节目,相声和小品,演员们卖力抖著包袱,试图逗乐观眾。 然而网络上的实时评论却悄悄瀰漫开一种疲態: “这梗去年就听过啦?”、“太刻意了吧…”、“又包饺子?”、“强行煽情,看得我脚趾抠地”、“还是等后面的歌舞吧,听说今年阵容很强”。 就在这份期待与等待中,第一个音乐高潮来临。 青年歌唱家李晶身著庄重的礼服,立於舞台中央。 恢弘大气的旋律《长城长》响起,她清澈透亮又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將歌曲中蕴含的坚韧与守护演绎得淋漓尽致,仿佛巍峨长城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国家队就是稳!”、“这唱功,这气势!”、“歌词画面感太强了!”弹幕瞬间被讚誉刷屏。 这份感动尚未平息,韩虹便带著她极具辨识度的嗓音登场。 《感恩的心》没有复杂的编曲,只有发自肺腑的真情倾诉,歌声中饱含的温暖与力量,轻易触动了每个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韩老师唱到我心坎里了!”、“泪目了,想爸妈了”、“感恩所有遇见”。 接著一组融合了传统与现代的舞蹈美轮美奐,再是著名相声组合的逗捧。 但在两首金曲的珠玉在前下,反响显得相对平静。 杂技艺术节目后,舞檯灯光聚焦,乐坛小天后林瓏优雅现身。 《听海》那如海浪轻抚沙滩般的钢琴前奏流淌出来,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林瓏本就极具故事感的嗓音,此刻更是將歌曲中那份隱忍的思念、无声的质问与深沉的哀伤,演绎得丝丝入扣,直击灵魂深处。 “耳朵怀孕了!”、“林瓏《听海》封神现场!”、“时空旅者的歌就是牛!” …… 九点五十分,春晚的黄金时段。 华语乐坛天后夏天身著一袭月光色长裙,站上舞台中央。 钢琴与弦乐交织的前奏响起,她开口演唱《世界赠予我的》。 她的声音沉静如深海,充满了標誌性的空灵,同时多了些胸腔共鸣的力量感。 其假声技巧营造出孤独而自由的氛围,高音清澈如星,中低频沉稳如大地,增强了歌曲的感染力。 “世界赠予我虫鸣,也赠予我雷霆;赠我弯弯一枚月,也赠予我晚星……”。 夏天通过对歌曲的完美演绎,传递了世界通过自然、情感与逆境赠予我们温暖与磨礪。 当我们以温柔的眼光审视这个世界时,世界亦会以同样的真诚,回应生命中每一个探寻,赠予我们无尽的温暖与美好。 直播弹幕瞬间被统一的讚美之词覆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天后的空灵嗓杀疯了!!!耳朵直接升天!!” “鸡皮疙瘩掉一地!这个假声是真实存在的吗?” “《世界赠予我的》词曲双绝!时空旅者+夏天=王炸!” “赠我雷霆也赠晚星,太戳心了!” “妈呀!这感染力!唱到我灵魂出窍!” “春晚最强现场诞生!直接封神!!” “从国家队到天后,今晚最顶级的视听享受!时空旅者牛x!” “收视率给我冲!!这表演绝对值一个峰值!” 而在央台春晚导播监控室內: 在夏天上台前,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分割著舞台实况、各机位画面以及最核心的实时收视率曲线图。 语言类节目的疲软让曲线略显平缓,李晶的《长城长》和韩虹的《感恩的心》带来了两波小高峰,林瓏的《听海》稳住了热度。 “夏天准备上场,各单位注意!” 总导演紧盯著屏幕,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知道,这位当前乐坛最火天后的能量是今晚歌舞类能否真正爆发的关键。 舞檯灯光稍微暗下,一束清冷的追光落下,映照著夏天月光色的长裙。 钢琴与弦乐交织的前奏如月光流淌,她沉静如深海的开嗓瞬间抓住了亿万观眾的心。 “来了!收视曲线开始抬头!” 数据监测员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隨著歌曲推进,夏天那標誌性的空灵嗓音在胸腔共鸣的加持下,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与感染力。 当唱到“赠我弯弯一枚月,也赠予我晚星”时,情感层层递进。 副歌部分,她清澈如星的高音与假声技巧完美爆发,演绎著生命的咏嘆。 “臥槽!曲线飆了!快看!!” 数据员猛地站起来指著主屏幕。 只见那条代表全国收视率的红色曲线,在夏天演唱进入核心高潮段落时,如同被注入强心针,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上窜! 实时数据面板疯狂跳动: 瞬间收视峰值:51.8%! 市场份额:突破92.3%!这个数字意味著打开电视的家庭,超过92%在看央台春晚,此刻在看夏天唱歌! 各大直播平台更是挤爆了人! 社交媒体监测屏同步爆炸: “#夏天世界赠予我的”空降热搜第一,词条后瞬间掛上“爆”字! 弹幕洪流彻底淹没直播界面,每秒刷新量突破开播以来最高纪录! 满屏皆是“封神!”、“天灵盖飞了!”、“泪崩!”的惊嘆,討论量呈指数级增长。 总导演看著屏幕上那条傲视群雄的红色峰值曲线和沸腾的社交媒体数据,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今晚最放鬆也最兴奋的笑容,用力拍了下控制台: “稳了!夏天的偶像能量,就是今晚的核弹!” 他知道,这首由由夏天完美演绎的歌曲,不仅引爆了收视率,更將整台晚会推向了情感与艺术的巔峰。 后台数据板上,“夏天《世界赠予我的》”这一行,赫然標註著“本场收视最高峰amp;amp;社交引爆点”。 …… 时间来到十一点。 当人们还回味在《世界赠予我的》带来的情感激盪中时,袁渊登台,带来了那首温暖无数人心的《隱形的翅膀》。 她纯净而富有力量感的声音,將歌曲中那份鼓励与希望传递得淋漓尽致。 “袁渊的声音真有力量!”、“这首歌太治癒了!”、“每次听都充满力量!”、“袁渊会是下一个天后!” 网友们的评论再次肯定了这首歌的经典地位和袁渊的演唱。 隨后的几个节目,包括一个杂技和一个魔术,技艺精湛,但在接连几首现象级歌曲的轰炸下,观眾的兴奋点似乎被拔得太高,反响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直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刘茜茜。 她带著青春的青涩和那张“统一审美”的惊艷脸庞,唱响了一首旋律极其简单、歌词直白到近乎“洗脑”的歌曲《老鼠爱大米》。 “我爱你,爱著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这首在杨帆预料中极具爭议性的歌曲,因其极致通俗的旋律和直白接地气的歌词,以一种病毒般的传播速度瞬间席捲了所有年龄层。 年轻人觉得好玩上头,跟著哼唱;长辈们觉得这歌好记又有点意思。 “刘茜茜好美!”、“居然有点好听?”、“莫名上头停不下来!”、“这才是接地气的春晚!”的评论铺天盖地。 虽然也不乏“这也叫歌?”、“太俗了吧?”的批评,但刘茜茜这张脸加上这首“神曲”,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春晚舞台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热度甚至一度超越了前面的几位大咖。 终於,新年的钟声敲响,晚会也接近尾声。 压轴节目,是匯聚了全体参演明星的大合唱,《明天会更好》的前奏响起。 那份熟悉的温暖和充满希望的旋律瞬间唤醒了所有人的爱心。 这首歌作为公益歌曲上线时就已引起广泛共鸣,此刻在春晚的舞台上由眾多明星共同演绎,更添一份磅礴的力量与美好的期许。 它与开场时同样由“时空旅者”创作的《歌唱祖国》遥相呼应,一首歌唱对祖国的深情,一首歌寄託对未来的憧憬,共同为整台晚会画上了最坚实、最动人的句点。 然而,就在《明天会更好》的歌声还在绕樑之际,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最初,只是在一些音乐论坛和粉丝群组里,有人零星地发现: “誒?今晚好听的几首歌好像都是时空旅者的词曲呢?” “李晶老师那首《长城长》的作曲写的是『时空旅者』!” “韩虹老师的《感恩的心》也是他写的!” “林瓏的《听海》也是时空旅者的歌!” “等等!刘茜茜那首《老鼠爱大米》……作曲作词也是『时空旅者』?!” “大合唱《明天会更好》和开场的《歌唱祖国》……我的天!词曲作者全都是『时空旅者』!” 这个发现被一个嗅觉灵敏的音乐博主迅速捕捉並整理,发布了一条爆炸性的贴子: 【春晚惊现“时空旅者”宇宙!八响礼炮震彻除夕夜!】 这个贴子如同一颗核弹,瞬间引爆了全网! #时空旅者春晚八杀#、#时空旅者是谁#、#八首歌统治春晚#等词条以惊人的速度空降並霸占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很快强势超过夏天新歌的热度! 网友们彻底疯狂了: “臥槽!!!!八首???我没看错吧?这是人能做到的??” “我的妈呀!从开场到国家队到顶流天后,再到新人,再到全民大合唱,全被他承包了?! 这届春晚歌舞类半壁江山都是他的歌啊!” “跪了!真·点歌台成精了!春晚导演组是批发进货的吗??” “难怪今晚就这几首歌最好听!原来全是一个人的手笔!神啊!” “《老鼠爱大米》也是他写的???这跨度……从殿堂级主旋律到洗脑神曲,从深情天后蜕变到励志暖音再到希望合唱……大佬您到底有多少副面孔啊?!” “史无前例的春晚八响炮!时空旅者,你是要上天吗?” “一人撑起春晚歌舞类半边天!这统治力,前无古人了吧?” “所以这位神仙到底是谁?!实名求扒!这都不露面??” “楼上別想了,连颤音v標认证都拒绝的大佬,能让你扒到?” 讚美、惊嘆、膜拜、好奇……各种情绪如同除夕夜的烟花般交织炸裂,將“时空旅者”这个名字推向了前所未有的神秘高度。 他的神秘感与热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人们津津乐道於每一首歌带来的震撼,更疯狂猜测著这位以一己之力点亮整台春晚歌舞盛宴、风格跨度惊为天人的神秘创作者的真实身份。 这个除夕,因为“时空旅者”变得有点不同。 …… 大年初一,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暖洋洋地洒在地板上。 夏天难得地睡了一个懒觉,卸下了春晚的巨大压力,整个人都透著慵懒和满足。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慢悠悠地起身。 岳父岳母出门与同事朋友游园去了,两人吃过午饭后,杨帆便开车送她前往央台春节档的综艺演播厅。 夏天在除夕前就体贴地给助理李球球放了假,让她回家好好过年。 因此,此刻的杨帆不但承担驾驶员的角色,还顺理成章地担任起了临时助理的角色。 他一手提著夏天演出要用的精致礼服套袋,另一只手拎著一个装著她个人用品和化妆包的大手提袋,虽然动作略显生疏,但眼神里满是认真。 进入央台综艺演播厅的后台,时间尚早,人还不多,显得有些空旷安静。 化妆区亮著几盏灯,工作人员正在做著准备工作。 就在这略显冷清的环境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端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正是乐坛常青树、老牌天王沈哲,他正翻阅著手中的流程单,姿態从容。 即使只是侧影,也透著一股沉淀多年的优雅气度。 “沈叔?您来这么早啊?真是太敬业了!” 夏天眼睛一亮,那点困意瞬间不翼而飞,语气里带著发自內心的亲昵和尊敬,快步迎了上去。 沈哲闻声抬头,岁月虽带走了他年轻时丰盈的胶原蛋白,让他身形更显清瘦,但那俊朗的五官轮廓依旧分明,沉淀下的气质愈发儒雅、和蔼。 他年轻时是惊艷亚洲的“贵公子”,是无数少女、少妇的梦中情人,如今虽已五十二岁,那份魅力却转化成了更醇厚的亲和力,成了广大观眾心中的“不老男神”。 “天天来了。” 沈哲的声音醇厚温和,带著长辈特有的慈爱道: “昨晚那首《世界赠予我的》唱得真是太好了!我在家里看直播,电视机前的观眾都能体会到那份空灵和力量,情感拿捏得太到位了,绝对是昨晚的巔峰时刻。” “谢谢沈叔!”夏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您过奖了,主要还是歌写得好。” 她说著,下意识地侧身,想让身边的杨帆也进入沈哲的视线范围。 沈哲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夏天身旁的杨帆身上。 当他的视线触及杨帆的脸庞时,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隨即化为更深的笑意。 他非常自然地向前一步,没有丝毫架子地主动伸出了右手,声音亲切而篤定:“小杨,你好啊!” 第五十七章 记忆之外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记忆之外 杨帆心中虽有瞬间的诧异,对方竟能直接叫出他的姓氏,但面上丝毫不显。 对於沈哲这样在娱乐圈活跃三十多年、被誉为歌坛影坛常青树、艺人標杆的顶级天王,其深厚背景和庞大的人脉网络,杨帆心知肚明。 “时空旅者”的身份也好,他与夏天的隱秘关係也罢,在某些圈层眼中,恐怕早已不是秘密。 毕竟,在这个社会,信息的壁垒远没有普通人想像的那么坚固。 在这个圈子里,甚至更广泛的层面,真正的秘密往往只存在於“值不值得”去揭开的权衡中。 他只是对沈哲此刻展现出的这份毫无隔阂的亲切感到些许意外,尤其是对方看向自己时那长辈般的温和目光。 “沈先生您好!” 杨帆迅速调整状態,放下手中的一个袋子,恭敬地伸出右手与沈哲相握,態度不卑不亢。 本以为这初次见面的寒暄到此为止,杨帆准备退到一旁。 没想到沈哲握著他的手並未立刻鬆开,反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另一只手示意他坐下: “来,小杨,坐会儿。” 他自己也重新坐回沙发,並示意夏天也坐。 夏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带著浅浅的笑意,安静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落座,看著他们。 沈哲微微侧身,面向杨帆,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 “小杨,其实我和你父亲杨政先生、母亲钟小琳女士,是很早就认识的老朋友了。” 他开门见山的话让杨帆微微一怔。 沈哲继续娓娓道来,语气带著回忆的温情: “大概五年前吧,你父母特意找过我一次。 他们说你有意进入乐坛发展,他们很重视,就託付我,说如果你入行了,让我多关照提携你,我手机里一直存著你大学毕业时的照片。”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微笑倾听的夏天,“后来你没进来,倒是天天凭藉著实力和天赋闯出了一片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真诚,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 “这些年来,我在这个圈子里能走得还算稳当,其实一直承蒙杨先生和钟女士各方面的关照。 上次在韩团长那里录歌,我就认出你了。不过当时人多眼杂,场合也不太合適,就没上前跟你打招呼。” 沈哲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仿佛想到了什么温馨的画面: “上周我去粤州参加一个活动,正好和你父母一起吃了顿晚饭。 哎呀,那顿饭,可以说是我认识他们这二十年来,看到他们最高兴、最放鬆的一顿饭了。” 他眼中带著笑意:“杨先生啊,平时多沉稳的一个人,那天难得地喝了点酒,整个人都透著高兴劲儿。 酒过三巡,话匣子就打开了,全是显摆。 显摆你写的歌被某某重要场合点名表扬了,显摆你写的歌入选了什么大型宣传活动主题曲了……字里行间那个骄傲和满足啊,藏都藏不住!” 沈哲这番推心置腹、细节丰富的侃侃而谈,让杨帆彻底惊讶了。 他之前只是隱隱猜测沈哲知道些什么,却没想到对方不仅知道,还和自己的父母有如此深厚的私交,甚至连父母私下里对他成就的欣喜和骄傲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原来“底牌”是被自己人“泄露”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夏天。 夏天正看著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著一种“你终於知道了”的瞭然和温柔笑意,她朝著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无声地传达了很多信息:她早就知道沈哲与父母的关係! 甚至很可能,在她初入行时那些看似顺利的机会、那些关键时刻得到的指点或资源,背后都有著沈哲这位前辈不动声色的关照和助力。 原来父母的荫庇,远比他记忆中以为的要深远和有力得多。 杨帆的心头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他看著眼前这位乐坛传奇人物亲切的笑容,再联想到父母席间为他骄傲的微醺模样,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清晰地浮现: 这具身体的原主所拥有的家庭背景带来的潜在助力,其深度和广度,恐怕远远超出了他继承记忆时所了解到的那些! 这不仅仅是经济上的优渥,更是人脉、声望和某种无形护盾的积累。 他看向沈哲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更深的敬意和一丝复杂的感激。 这一刻,杨帆心中震动不小。 他原以为自己凭藉“前世”记忆和才华在这个世界打拼,对“前身”的家庭背景利用有限。 但沈哲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认知的阀门: 原来,这具身体背后那个家庭所蕴藏的、远超他记忆所知的能量和影响力,一直都在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为他,也为夏天,铺垫著更为广阔和稳固的道路。 这份助力,远比他之前意识到的要深远得多。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节目编导探进头来,笑容满面: “沈老师、夏老师,王老师、李老师已经到了,直播马上开始,咱们移步演播厅吧?” 沈哲闻言,率先站起身,对夏天和杨帆温和一笑:“好,走吧。” 演播厅里,节日气氛浓郁。 巨大的led背景墙上是醒目的“新春星语”主题图案,灯光温暖明亮。 主持人陈薇已就位,笑容可掬。 另两位电影明星嘉宾:以硬汉形象著称的王錚和以喜剧见长的李曼莉,正与陈薇寒暄著。 “哎哟,沈老师!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夏老师,我是你的歌迷。” 王錚见到沈哲和夏天,立刻热情地上前握手,並对向著夏天打招呼。 “沈老师好,夏夏好!过年好啊!” 李曼莉也笑著打招呼,亲昵地与夏天轻轻拥抱了一下。 沈哲笑著回应: “王錚,曼莉,过年好!又见面了。” 夏天也甜甜回应:“王老师好,曼莉姐好!” 杨帆则悄然退到演播厅侧边的助理区,与其他的助理、工作人员站在一起,真正成了一个“小透明”。 直播正式开始。 主持人陈薇熟练地掌控著节奏,介绍著四位重量级嘉宾。 节目流程正如所料,是当前最流行的明星座谈直播模式。 陈薇拋出几个轻鬆话题:春节趣事、新年愿望、粉丝祝福。 四位嘉宾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台本,配合默契,谈笑风生。 王錚分享早年剧组过年趣事,李曼莉模仿亲戚催婚引发爆笑,沈哲谈及工作家庭平衡尽显智慧,夏天回忆童年年货时光温馨甜美。 整个直播效果中规中矩,一切都在预设轨道上平稳运行。 直到节目进行到后半段,陈薇將话题引向新年工作计划。 当问到沈哲时,他微微一笑,目光自然地转向了身边的夏天,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说到新计划,”沈哲的声音温和而带著恰到好处的期待,“我倒是特別想问问我们的夏天后。” 他看向夏天,眼神充满欣赏的道: “夏天,你知道吗?我可是你的忠实歌迷。《传奇》专辑,我循环了很久。” 夏天脸上適时露出惊喜和一丝羞赧: “沈老师您太客气了!能得到您的喜欢是我的荣幸!” “別谦虚,”沈哲摆摆手,“所以,我特別关心,咱们歌迷们都在翘首以盼呢,新的一年,有没有新专辑的计划啊?给大家透个底?” 他的问询既自然,又带著同行前辈的关心。 现场和线上弹幕瞬间沸腾。 夏天迎著目光,落落大方地点头: “嗯!確实在筹备新专辑了。而且……”她俏皮地眨眨眼,“这次会有一点不一样的小尝试。”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沈哲自然地接话。 “我在努力学习粤语,”夏天眼中闪烁著认真的光芒,“所以,这次准备挑战一张粤语专辑!” 全场譁然,弹幕瞬间被惊讶和期待淹没。 “粤语专辑?!!夏天要进军粤语歌坛?!” “天啊!期待值拉满!!” “她一个川渝人会粤语吗?能唱好吗?” “粤语专辑?” 沈哲脸上露出惊喜和讚赏: “这个挑战很有勇气啊!看来你是下了苦功了。 怎么样,练得如何? 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能不能让我们现场这些歌迷代表,还有屏幕前的广大歌迷朋友们,先过过癮,听一小段解解馋?” 他的提议热情洋溢,不容拒绝。 陈薇立刻笑著捧场: “哇!这个提议太好了! 夏夏,观眾朋友们都在刷屏期待呢!来一小段?” 夏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主持人,点了点头道: “好吧,那我就献丑了,唱一首新专辑里的歌,《漫步人生路》,希望大家喜欢。” 演播厅灯光柔和下来,前奏音乐缓缓响起。 夏天微微闭眼再睁开,气质沉淀。 她轻启朱唇,標准的粤语发音清晰而富有韵味地流淌而出: “在你身边路虽远未疲倦,伴你漫行一段接一段……” 清澈透亮的声音,带著超越年龄的淡然与坚韧,將歌词中的人生哲理温柔而坚定地演绎出来,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的心。 现场观眾屏息凝神,线上弹幕在短暂的空白后迎来更猛烈的爆发。 “舒服!!!这粤语发音绝了!” “天籟之音!歌词写得太好了吧!” “这旋律…高级感!耳朵怀孕了!” “姐姐唱的好高级,喜欢!” 杨帆站在阴影里,看著聚光灯下光芒四射的夏天,听著这首由他“带来”世界的歌曲被完美演唱,心中感慨万千。 他瞥见沈哲正专注聆听,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欣慰,轻轻打著拍子。 杨帆明白,他与夏天这水到渠成的“自然”表演,都是这场综艺的表演安排。 夏天演唱完毕,演播厅爆发出热烈掌声。 陈薇激动不已: “太棒了!夏夏!粤语太標准了!这首歌也太好听了!” 王錚和李曼莉由衷讚嘆。 沈哲带头再次鼓掌,笑容满面: “好!唱得真好!词曲俱佳!广大歌迷朋友们,这下可以放心了吧?这张粤语专辑,绝对值得期待!” 这场春节直播,最终以远超预期的亮点落下帷幕。 然而,直播的结束只是舆论风暴的开始。 夏天演唱《漫步人生路》的片段被迅速切片传播,引爆网络,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不同方向的涟漪。 支持派认为沈哲是在为夏天打call。 “歌坛天王沈哲化身迷弟!现场力邀夏天演唱新歌《漫步人生路》!”的標题下,评论蜂拥: “哲叔眼神充满欣赏!” “前辈提携后辈,格局打开!” “能被沈哲公开称为歌迷並邀歌,夏天实力盖章!” “连沈天王都拜服,夏天后实至名归!” 也有人质疑沈哲倚老卖老。 带有倾向性的標题如“沈哲倚老卖老?直播现场逼夏天提前曝光新歌?”標题下,则充斥著不同的声音: “虽然是前辈,但直接让人唱新歌不太合適吧?” “感觉夏天有点为难,碍於情面不得不唱。” “是不是想蹭热度?故意暴露夏天底牌?” “心疼夏天,新歌提前曝光了?” 这些言论质疑沈哲动机,认为他不尊重夏天。 而理性派则聚焦歌曲本身。 更多中立的標题如“夏天直播首唱粤语新歌《漫步人生路》,惊艷全场!”则吸引了乐迷的深度討论: “不谈八卦,单论歌曲。旋律高级流畅,编曲精致,歌词有哲理不空洞,夏天粤语发音和情感表达惊艷!绝对经典歌曲!” “听完《漫步人生路》,对夏天的粤语专辑信心爆棚。这首歌展现了声音可塑性和音乐深度。再次封神?很有可能。” “爭论谁让谁唱没意义,作品说话!《漫步人生路》的质量足以让任何表演成为焦点,期待完整专辑!” 这部分舆论围绕著歌曲的艺术价值、夏天的演唱实力和专辑前景热烈展开。 这场由直播切片引发的风暴,无论夹杂著何种声音,都无可辩驳地將夏天和她的粤语新专辑推向了更高的关注度。 当晚,网络上关於“新春星语”直播的討论正如火如荼。 夏天演唱《漫步人生路》的惊艷片段和隨之而来的各种解读正占据著热搜。 就在这场舆论风暴的中心,夏天工作室的官方帐號在全网平台悄然发布了一条標题为“直播幕后,一顿便饭,几句家常”的短视频。 视频没有华丽的开场,镜头直接切入一间布置雅致、灯光柔和的私人包间。 夏天和沈哲相对而坐,面前铺著素雅的桌布,几碟精致的小菜和冒著热气的茶水已经上桌,营造出一种家常聚餐的鬆弛感。 “沈叔叔,您看看这个。”夏天拿起菜单指著一道清蒸鱼,语气自然亲昵,带著晚辈的俏皮,“他们家的招牌,特別好吃。” 她说著,笑容灿烂的转向镜头方向,“对吧?导演?” 镜头平稳地左右晃动了一下,表示认可。 沈哲放下茶杯,脸上是长辈特有的温和笑意,丝毫没有天王的架子。 他凑近看了看菜单,点点头:“嗯,看著是不错。” 夏天隨即又翻了一页菜单,兴致勃勃地指著另一道菜,“再加个白切鸡?地道的粤菜,正好我最近在练粤语,感受下风味。” 她再次看向镜头,“导演,这个可以吗?” 镜头上下晃动,表示同意。 “对,粤语专辑嘛,是该尝尝。”沈哲笑著附和,神態轻鬆。 然后差不多同样的方式点了五六个菜。 服务员记录好离开后,沈哲很自然地拿起茶壶,先给导演续上茶水,又对著镜头方向:“导演,请喝茶,光顾著拍我们了。” “就是就是,”夏天也笑著对镜头附和著。” 视频画面短暂切换,拍摄了几道刚上桌、热气腾腾、色泽诱人的菜餚,隨即切回两人与临时导演的互动。 视频最后几秒,定格在三人举杯相碰的温馨画面上。 背景是温馨的餐桌和佳肴,窗外是城市的点点灯火。 画面渐暗,一行简洁的字幕浮现: “感谢沈哲叔叔及广大歌迷的鼓励与支持!新专辑,在路上,等我哟!” 第五十八章 復工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復工 初七夜晚,寧海府川国际机场。 从粤州飞来的飞机穿透云层,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杨帆和夏天並肩走出机舱。 刚走到接机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正是老朱。 他穿著熨帖的工作西装,脸上带著恭敬而温暖的笑容,在熙攘的人流中显得格外可靠。 “杨先生,夏小姐,一路辛苦了!” 老朱声音沉稳,带著关切,隨即利落地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车,“车就停在外面,很近的。” 杨帆点点头,对老朱的准时出现感到满意: “辛苦了老朱,提前让你回来了。” “应该的,应该的!” 老朱连忙应道,一边推著行李车引路,一边自然地解释起来: “我想著,虽然初十才是正式上班的日子,但夏小姐和您今晚回来,明天周先生、袁小姐们也要回来。 如果我们顶拢了才回来,大家这两天用车就没那么方便了,要是路上再耽搁一下,恐怕还会耽误事。”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带著点朴实的诚恳,继续说道: “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打电话给另外两位驾驶员兄弟,跟他们商量了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嘿,没想到他们一听是夏小姐和杨先生今天晚上就要回来,二话没说,今天也都提前一天从老家赶回来了! 都说不能耽误公司用车。” 他用手夸张的比划了一下道: “大傢伙儿都说,杨先生春节发的那么大的新年红包,咱们也得把事儿想在前头,不能耽误事儿。” 杨帆听著老朱这番朴实无华却充满真情实感的话语,目光扫过他真诚的脸庞。 虽然是大红包的驱动,但大家能自发地为公司考虑,主动承担责任。 这种团队自发的向心力和主人翁意识,让杨帆心头涌起一阵暖流。 “好,大家都有心了。” 杨帆的声音温和而肯定,带著明显的讚许,朗声大气道: “以后红包更加多多滴、大大滴。” 三人走到停车场,老朱熟练地將行李搬上保姆车。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灯火通明的机场,匯入寧海夜晚归家的车流中。 大年初八的寧海,冬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绿岛国际別墅区却因几个年轻人的归来而添了几分暖意。 傍晚时分,袁渊、刘茜茜、周杰仑的身影陆续出现在杨帆家门口。 “房东!新年好呀!”刘茜茜的声音清脆如铃,她將手里一个繫著彩绳的竹篮递给开门的杨帆,脸上带著真诚笑容。 “这是妈妈特意让我带的,我们家自己晒的干笋和腊肉,燉汤可鲜了!” 竹篮里,深褐色的笋乾纹理清晰,油亮的腊肉散发著独特的咸香。 紧隨其后的袁渊则递上一个沉甸甸的纸箱,笑容温婉:“杨哥,新年好。这是老家那边果园自己种的脐橙,尝尝甜不甜。” 箱子缝隙里透出金灿灿的橙皮光泽。 “杨哥!新年快乐啦!” 周杰仑最后一个到,標誌性的笑容里带著点赶路的微喘,他费力地提著一个大袋子。 “台福的凤梨酥还有太阳饼啦,我阿妈亲手做的,外面买不到这个味道哦!” 浓郁的奶香和果香从袋口飘散出来。 杨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谢谢大家,一路辛苦了。快进来,今晚就在家吃,尝尝我的手艺。” 当晚的家宴温馨而热闹。 宽大的餐桌上,除了杨帆精心烹製的菜餚,还特意添上了刘茜茜带来的腊肉笋乾汤、袁渊的脐橙切片,以及周杰仑极力推荐的凤梨酥作为餐后甜点。 热气腾腾中,三人分享著回家过年的趣事,周杰仑模仿妈妈叮嘱,台福腔调引得刘茜茜咯咯直笑,袁渊也忍俊不禁。 杨帆和夏天安静地听著,偶尔插话询问几句,气氛融洽得像家人团聚。 初九,公司的运转齿轮开始加速咬合。 慧姐带著她的三位助理返回了寧海。 她们一下飞机,便各自跟隨自己负责的艺人。 刘茜茜和周杰仑的陪训再次启动,原先各自的培训团队也平移给了水蓝星。 袁渊则继续打磨她的专辑,公司人员齐备后就要开始录製。 几乎前后脚,公司三位重量级的人物也抵达了寧海。 总经理张明成率先报到,杨帆没送他房子,所以接机司机直接將他送到公司附近的酒店。 隨后抵达的是財务主管周品文。 当杨帆亲自开车將他送到位於观澜小区的房子时,这个46岁、沉默寡言、身高体壮、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更像保鏢打手而非財务人员的汉子。 站在精装修的140平三居室客厅里,环视著明亮整洁的环境,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动。 他粗糙的大手紧紧握著杨帆递来的门禁卡和钥匙,喉头滚动了几下,才用低沉而异常郑重的声音开口: “杨先生,你和大老板的……这份情!我周品文……不会说漂亮话,財务上的事,你放心!” 他微微躬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接连说了好几声“谢谢”,隨后便恢復了沉默,只是那挺直的脊背和紧抿的嘴唇,透著一股子沉甸甸的承诺。 最后到场的是行政后勤大总管钟一鸣。 这位61岁的老人精神矍鑠,满头乌髮,面色红润,脸上总是掛著和煦的笑意,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 他一见到杨帆,便自然而然地微微躬身,声音恭敬而顺滑: “少爷好,我到了,您吩咐!” 这声“少爷”叫得杨帆微微一怔,若非父亲杨政在电话里反覆强调“老钟能力极强,是能做事的人,杨帆真会以为眼前这位笑容可掬的老人只是个善於逢迎的老油子。 在办公室,杨帆简明扼要地向钟一鸣、张明成及周品文介绍了公司初创的现状,包括人员构成、办公场地刚定下、后勤物资几乎为零等情况。 钟一鸣一直笑眯眯地听著,等杨帆说完,他脸上的笑容未减,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直接开口道: “少爷,情况我晓得了。眼下千头万绪,当务之急是先把办公场地运转起来。” 说著他看向张明成道:“张总,您划一下分区,其余的交给我来办。” 然后他又看向杨帆,“少爷,行政部门的人员招聘权限您交给我,我保证给您招来合用、勤快、能吃苦的人,把这块给您稳稳噹噹地撑起来。 最迟一个星期,这个办公室就可以正常办公。” 没有多余的客套和试探,直指核心,主动请缨。 杨帆看著老人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篤定,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失不少。 他立刻点头,爽快应道: “好,钟叔,就全权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支持,隨时跟我说。” 这份乾脆的放权,让钟一鸣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带著一种“士为知己者用”的欣然: “少爷放心,老钟明白。” 然后杨帆看向张明成:“张哥,猎头公司那边你去对接,公司其他部门的组建就拜託你了。” 张明成干劲十足的道:“杨总放心,我会儘快组建完成。” …… 钟叔的行动力確实惊人。 第二天清晨八点半,黑色商务车便准时停在他入住的酒店接著他前往人才市场。 钟叔身著熨帖的深灰色夹克,精神矍鑠,脸上是惯常的、仿佛能化解一切难题的温和笑容。 上午九点,寧海市人才交流中心已是人声鼎沸。 钟叔步履从容地穿梭在各个展位间,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却锐利地扫视著人群。 大老板亲自打电话叫他来帮助小老板,以大老板的上升趋势,为大老板私人服务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 更別说小老板给自己开出的天价工资! 在大、小老板面前自己是僕人,但在这川渝地界,就是那些厅啊局啊,见了自己也得乖乖叫一声“钟叔”! 他目標十分明確:全力做好大、小老板安排的工作,需要踏实肯乾的熟手,也需要有潜力、將来能支应场面的年轻人。 很快,一对四十岁上下的夫妻引起了他的注意。 丈夫叫王建国,妻子叫李秀梅,穿著洗得发白但整洁的工装,站在角落略显侷促。 简歷上写著多年在工厂做后勤物料管理的经验。 钟一鸣走上前,几句朴实的问答便摸清了底。 两口子老实本分,因原厂搬迁失业,想找个稳定工作,不怕脏累。 “办公室刚起步,需要人收货、搬运、整理物资,力气活不少,能適应吗?”钟一鸣问。 王建国搓著手,连忙点头:“能!能!我们有力气,保管给您收拾得利利索索!” 李秀梅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神里透著对工作的渴望。 “好,跟我来。”钟一鸣心中已定下这对夫妻。 接著,他的目光被一个刚结束面试的年轻女孩吸引。 女孩叫赵樱,刚从一本院校毕业,专业是行政管理。 她穿著得体的职业套装,乾净利落。 在一眾或紧张或茫然的应届生中,她显得格外不同。 钟一鸣走上前,隨意问了几个关於办公用品採购流程和突发接待任务处理的问题。 赵樱回答得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没有应届生常见的书生气和怯场,反而带著一种落落大方的伶俐。 最难得的是,她確实非常漂亮,五官精致,气质清爽,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 钟一鸣心中念头转动:漂亮是稀缺资源,在迎来送往、协调沟通的行政岗位上,这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优势和效率。 “我们是一家初创的娱乐公司,行政后勤事杂且急,需要手脚快、脑子活、能扛压的,愿意来试试吗?”钟一鸣直接问。 赵樱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犹豫: “我愿意!谢谢您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努力!” 声音清脆,带著年轻人特有的衝劲。 中午时分,钟一鸣带著王建国、李秀梅和赵樱三人回到了写字楼45层的“水蓝星”公司临时办公点。 他先领著三人熟悉了一下空旷但格局初显的办公区域。 然后给王建国夫妇分配了任务: “建国、秀梅,採购的东西下午就会陆续送来,我会维信发来清单,你们核对清楚,收货签单。 办公桌椅、文件柜按我上午画的区域图摆放整齐,电脑设备先放库房指定区域,等it支持部的人员来拆箱安装,辛苦你们了!” “钟主任放心!”王建国声音洪亮,拉著妻子李秀梅就开始打扫卫生。 接著,他转向赵樱: “小赵,跟我走。我们现在去电子市场和办公用品城。 你的任务,第一,熟悉主要供应商和大致行情;第二,帮我记录议价细节和最终成交价;第三,留意我的处理方式。多看,多记,不懂就问。” “明白,钟主任!”赵樱迅速掏出笔记本和笔,动作麻利地跟上。 之后几天,钟一鸣带著赵樱节假日无休的穿梭於各大卖场。 赵樱的表现让钟一鸣十分满意。 她总是恰到好处地递上水、提前准备好需要的资料、快速清晰地记录下型號、价格和交货时间。 甚至在自己与供应商周旋时,她能利用自己的漂亮优势辅助谈价,既不会显得突兀,又能隨时响应钟一鸣的眼神示意。 她学习能力很强,在看过钟一鸣谈下两单后,对某些常规耗材的价格区间已经有了初步概念。 而留在公司的王建国和李秀梅,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一车车的绿植装饰、办公设备、文具耗材、生活电器、休閒娱乐设备被送达。 临时找了两个工人,夫妻俩配合默契,王建国负责核对清点、並与工人一起搬运重物,李秀梅则负责签收、记录和一起摆放位置。 空旷的办公室区域,在他们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充、归置起来。 几天下来,办公室虽然尚未启用,但已初具规模,整洁有序。 与此同时,杨帆和张明成却忙得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 茶馆包间的麻將桌上堆满了猎头公司送来的厚厚简歷和项目方案书。 杨帆放下手中一份关於部门候选人的评估报告,揉了揉眉心,看向对面同样埋首文件的张明成。 张明成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沉稳锐利,但难掩连日奔波的倦色。 他拿起手边一份整理好的名单,声音带著职业化的干练: “杨总,各部门负责人的筛选和初步沟通基本落实了。 策划製作部总监:陈峰(男),35岁。 从『乐途文娱』挖过来的,成功打造过多张现象级专辑,对精品內容的嗅觉非常敏锐,也认同我们『小而精』的理念。 他对能把控『时空旅者』老师作品的机会非常看重。 人力资源部总监:苏晴(女),33岁。 之前在一家顶级网际网路大厂负责人力体系搭建,专业度和执行力都属一流。 她对我们提出的『高薪高效』理念非常认可,认为这才是吸引和保留顶尖人才的正道。” 客户部/项目部总监:唐薇(女),32岁。 之前在『寰宇传媒』担任过大型项目执行总监,人脉广,手腕灵活,尤其擅长复杂项目的落地执行。 她对加入拥有夏天老师和新锐力量的公司很感兴趣。” 媒介部总监:林晓雅(女),28岁。 年轻但背景扎实,曾在央媒体系工作,媒体关係深厚,舆情把控能力极强。她看好『水蓝星』的独特性和发展潜力。” 设计部总监:徐曼(女),31岁。 毕业於海外顶尖艺术学院,审美在线,想法独特,视觉表现力强,为多位一线艺人做过专辑视觉和演唱会设计。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充分施展才华、不被过度商业裹挟的平台。” 內容创作部总监:谢芯蕊(女),33岁。 毕业於国內顶尖影视院校编剧专业,拥有十年影视行业深耕经验,尤其擅长电视剧剧本创作与项目孵化。 她曾在一线影视製作公司担任核心编剧及创作主管,主导过数部收视与口碑俱佳的都市情感剧和古装传奇剧的开发与创作。 谢花蕊以其扎实的剧本功底、敏锐的市场洞察力以及对不同类型剧集的精准把控著称。 她看重公司给予创作人的充分尊重和相对自由的创作空间,认为这是孵化更具艺术性和商业价值精品剧集的理想平台。 第五十九章 开门营业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开门营业 张明成介绍完,將名单递给杨帆: “这几位都通与我们理念契合度很高,能力也经过猎头和背景调查確认。 如果您没意见,下周可以安排他们集中来寧海,由您亲自终面拍板。” 杨帆仔细看著名单和每个人的简介,微微頷首: “张哥辛苦了,效率很高。这几位的背景和开出的条件,我觉得都在合理范围內,体现了我们对核心人才的重视。 下周的终面一定要安排,如果没有问题就定下来。”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现在最棘手的,还是市场部。国內的资源和人脉,我们可能是顶级的,但国际市场是另一套规则。 夏天衝击国际乐坛是既定战略,我们需要一个真正懂国际规则、拥有欧美主流音乐市场人脉、能策划全球性推广的掌舵人。 这个人选,直接关係到夏天能否在欧美站稳脚跟,关係到『时空旅者』的作品能否真正走向世界。” 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 “这不是光靠砸钱就能解决的,经验和人脉缺一不可,猎头那边有实质性进展吗?” 张明成也面露凝重:“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匯报的难点。国际背景的顶级人才,有,但凤毛麟角。 猎头接触了几位,比如环球音乐亚太区的前市场总监,还有尼索音乐负责过全球艺人推广的一位资深经理人。 但要么对方对初创公司的稳定性存疑,要么开出的条件涉及艺人约分成、全球发行权等复杂条款,甚至要求我们提前锁定庞大的国际市场宣发预算,这些都超出了我们当前能接受的灵活度。 我让猎头继续深挖,也在接触几位有成功案例的独立国际推手,但都需要时间评估和博弈。 杨总,这个人选,急不得。” 杨帆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绿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明白。能走向国际市场的这个人选,寧缺毋滥。 张哥,你继续跟进猎头,留意国內有没有那种深耕欧美市场多年、有成功案例的『隱形高手』。 “明白,杨总。”张明成郑重应下,他能感受到杨帆对这个位置的极度重视。 杨帆的目光深邃,他知道,拥有国际经验的市场部掌舵人,是夏天通往国际舞台不可或缺的,是此刻必须跨越的最大障碍。 “张哥,”杨帆的声音沉稳有力,“各部门骨架搭起来了,职员的填充是当务之急。但在这之前,有两件事必须立刻提上日程,刻不容缓。” 张明成微微前倾:“杨总,您吩咐。” “第一,袁渊和周杰仑的专辑。” 杨帆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明確。 “这两张专辑,是『时空旅者』老师亲自参与、为他们量身定製的,是我们『水蓝星』成立后打出的第一记重拳。 特別是周杰仑的专辑,之前因为唱功问题搁置,现在练了这么久,该见真章了。 你的任务,就是在各部门人手到位后,立刻协调策划製作部陈峰、媒介部林晓雅他们,组建最精干的专辑项目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春晚那股『时空旅者』的余威还在,这股风必须借足! 市场部的人选虽然还没最终敲定,但国內部分的预热和联动宣传,你亲自抓起来。 要让所有人知道,时空旅者正全力为我们『水蓝星』的艺人打造新专辑! 这是独一无二的优势,必须用透。” 张明成迅速在平板上记录要点,郑重点头: “明白!我会和陈总监、林总监密切沟通,把『时空旅者』这张王牌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袁渊声音独特,有辨识度;周杰仑创作才华横溢,风格鲜明,两张专辑定位清晰,借势春晚热度,宣传方案一定把握这个方向。” 杨帆满意地頷首,隨即拋出第二件事,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第二件事,关於林瓏。她的新专辑,按乐途文娱那边的动作,应该就是这两天要发行了。” 张明成立刻心领神会:“您是说……挖角?” “对。” 杨帆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道: “等她专辑一发行,你亲自去接触,或者让慧姐去谈也行,她们更熟络些。 核心条件就一条:明確告知她,『水蓝星』已与『时空旅者』老师达成独家深度合作协议。 她若想继续唱『时空旅者』的歌,甚至拿到更多为她量身定製的顶级作品,乐途给不了,只有『水蓝星』能,违约金她自己解决。” 张明成眼中精光一闪,他深知林瓏那天赋异稟的嗓音,也清楚“时空旅者”独家合作这个条件的致命吸引力。 “明白了,杨总!我们立刻行动,独家合作这张牌,分量足够重!” 就在张明成紧锣密鼓地落实杨帆指令的同时,夏天也迎来了新的征程。 3月9日清晨,绿岛国际別墅门前,保姆车已准备就绪。 別墅內,夏天一身利落的休閒装,正抱著杨帆低声话別。 “青甘省那边风沙大,气候也干,护肤和保暖的东西都带足了?” 杨帆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语气里是化不开的关切。 “带齐啦,慧姐和球球检查好几遍了。” 夏天露出温柔的笑意,“倒是你,公司刚起步,千头万绪,別太累著自己。按时吃饭,少熬夜。” 杨帆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知道。拍戏注意安全,章谋导演要求高是好事,但也別太拼。” “嗯,为了《狼烟》,为了你写的《精忠报国》和《归途有风》,我也会拼尽全力的。” 夏天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那是属於演员的执著,“等我好消息!记得想我,早点过来哦,我的保鏢。” 她飞快地在杨帆脸颊亲了一下,隨即戴上墨镜,转身走出房门。 杨帆目送著保姆车驶远,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 家,似乎又安静空旷了几分。 隨后的几天,杨帆全身心投入到对各部门负责人的最终面谈中。 每一位负责人的面谈,杨帆都感受到了他们的实力、激情以及与公司理念的高度契合。 他提出的问题犀利而关键,对方的回应则展现了深厚的专业素养和清晰的规划。 每场“终面”,更像是志同道合者的深度碰撞。 3月13日,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焕然一新的水蓝星办公区。 以张明成为首,周品文、钟一鸣、陈峰、苏晴、唐薇、林晓雅、徐曼、谢花蕊等各部门负责人齐聚一堂,正式完成入职手续。 行政人员赵樱穿梭忙碌著,王建国夫妇承担著清洁与绿植养护等。 空气中瀰漫著新起点特有的兴奋与干劲。 同时,一份重要的合作协议也尘埃落定。 “水蓝星”最终与全国顶尖律所“泰和”达成了全面合作协议。 泰和將派驻专业团队,为公司提供涵盖合同、版权、艺人经纪、法律风险防控等全方位的法律支持,为这艘新船的航行扫清暗礁。 公司的骨架已然坚实,血肉正在充盈。 杨帆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忙碌而充满生机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 “水蓝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这颗寄託著他音乐理的新星,终於在寧海这片充满活力的土地上,完成了它至关重要的基础准备。 这一刻,它不再只是一个註册名称和一份股权结构图,而是一个拥有顶尖核心团队、明確战略方向、手握“时空旅者”独家合作这张王牌的实体。 3月15日,水蓝星正式开业。 同一天,继去年凭藉“时空旅者”创作的三首单曲引爆市场后,林瓏的全新专辑《听海》於万眾瞩目中在全音乐平台同步发售。 这张专辑分量惊人! 十首歌的词曲创作署名,清一色是那个早已如雷贯耳的名字:“时空旅者”。 这不仅是林瓏个人音乐生涯的一次重磅出击,更是“时空旅者”继春晚八首作品大放异彩之后,又一次集中展示其恐怖创作力的巔峰之作! 专辑甫一上线,便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滔天巨浪。 数字销售平台的后台数据曲线,在开售瞬间便以近乎垂直的角度飆升。 伺服器一度因瞬时涌入的巨大流量而告急,乐途文娱的宣发团队早已严阵以待,却依旧被这狂热的势头所震撼。 网络上各平台评论区的刷新速度令人眼花繚乱,网络好评如潮水般席捲各大社交平台和音乐社区。 “时空旅者出品,必属精品!十连发!这谁顶得住啊!!!” “从《默》《征服》入坑,这张《听海》直接封神!林瓏的嗓音配上时空旅者的词曲,天作之合!” “每一首都值得单曲循环!《掉了》的痛,《出卖》的怨,《听海》的哀……时空旅者老师把情感写透了!” “这质量,这销量,绝对能追上夏天后的《传奇》!乐坛双后格局稳了!” 资深乐评人纷纷撰文,盛讚专辑的艺术完成度和商业价值,將其视为华语流行乐的新標杆。 更有不少乐迷自发將《听海》与夏天那十一首全经典的《传奇》相提並论。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专辑的首日销量数据一路狂飆,最终竟直追《传奇》创下的惊人纪录,在竞爭激烈的音乐市场投下了一枚震撼弹。 就在《听海》专辑席捲全网、热度达到沸点的时候,一个更大的惊喜引爆了所有关注音乐动態的网友。 拥有超过3600万关注量的“时空旅者”官方颤音帐號,发布了一条极其简洁却分量十足的文字公告: “3月19日晚上八点,时空旅者·林瓏,直播间见。”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瓏个人工作室及其所有官方认证帐號也同步发布了內容完全一致的公告: “3月19日晚上八点,林瓏·时空旅者,直播间等你。” 消息一出,全网譁然! “臥槽!!!!世纪同框?!时空旅者终於直播了?还是和林瓏一起?!” “双厨狂喜!!!刚买了《听海》专辑,这就要看正主直播互动了?这效率!” “时空旅者老师终於开播了!等太久了!还是和瓏宝一起!必须蹲守!” “这是要现场唱新专辑的歌吗?还是要揭秘合作內幕?或者……有惊喜彩蛋??” #时空旅者林瓏直播#、#听海专辑#等词条迅速空降热搜榜前列。 乐途文娱內部更是全员进入战备状態,宣发资源全力倾斜,为这场註定载入乐坛史册的联合直播预热造势。 所有人都在等待,3月19日晚8点,这位神秘的音乐造物主与拥有天赐歌喉的顶流歌后,將会在直播间碰撞出怎样耀眼的火花? 广大网友最关心的时空旅者是否会首次露脸?已然吊足了全球乐迷的胃口。 …… 沪海市,林瓏参加完专辑发布会后回到能俯瞰黄浦江的顶级公寓里。 她赤脚站在窗边,手机屏幕上,是“时空旅者”颤音帐號发来的那条私信。 短短一行字,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头激起层层涟漪: “我就是水蓝星的老板,期待你的加入。”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想起了那个年轻得过分却气场沉稳的男人杨帆。 想起了他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四十首如同璀璨星河的歌曲。 想起了他那句意味深长的邀约:“林瓏小姐,有没有换个公司的打算?” 当时,自几乎是脱口而出,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与期待: “如果是杨先生的公司,林瓏一定来。” 记忆的画面尚未褪色,今天下午那通电话又清晰地迴响在耳边。 来电者自称张明成,是“水蓝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他的声音沉稳而专业,开门见山: “林瓏小姐,您好。我是张明成,水蓝星文化的总经理。冒昧打扰,是想和您谈谈一个可能性。” 他顿了顿,清晰地拋出核心信息: “我们公司已与『时空旅者』老师达成了独家深度合作协议。 水蓝星非常欣赏您的才华,希望能邀请您加入我们公司,成为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 林瓏的心猛地一跳! 独家深度合作? “时空旅者”与这个新公司绑定在一起了? 如果是真?她瞬间明白了这通电话背后的分量。 但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她深知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保持著惯有的得体与距离感,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张总您好。感谢水蓝星的认可。不过……『时空旅者』老师与贵公司达成独家合作?这个消息確实有些突然。 而且,我与乐途的合约还有三年,这不是小事……” 张明成的回应滴水不漏: “是的,林瓏小姐,我们理解您的考量,也清楚合约的约束力,水蓝星是带著最大的诚意来邀请您。 我们拥有夏天小姐…… 我们相信,以您的天赋和对音乐的追求,『时空旅者』老师的独家资源,以及水蓝星专注打造精品的平台,將是您未来发展的最佳选择。” 林瓏没有立刻回应,电话线两端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她选择了最稳妥的回应: “张总,非常感谢您的坦诚和邀请。这件事……我需要时间认真考虑一下,毕竟涉及重大变动,稍后我再联繫您,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瓏小姐。我们静候您的消息,期待听到您的好决定。” 张明成的声音依旧沉稳,带著职业化的耐心。 结束通话后,林瓏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她立即向杨帆私信求证,得到的回答如同投入了一块磁石,瞬间將她所有的思绪牢牢吸住。 “期待你的加入。” 这六个字,在她眼中仿佛燃烧起来。 第六十章 自由的味道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自由的味道 林瓏坐回宽大的沙发里,身体窝成一团,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摩挲,得失利弊在脑海中飞速盘算: 得: “时空旅者”的独家资源库。 这不仅仅是那三十多首早已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定製歌曲,更意味著未来持续获得顶级作品的可能。 这是音乐人梦寐以求的核心竞爭力。 杨帆的信任与承诺。 作为老板和创作者的双重身份,他的认可价值连城。 那句“如果是杨先生的公司,林瓏一定来”的承诺犹在耳边,这不仅是面子,更是人品承诺的兑现。 新锐平台的潜力。 水蓝星拥有夏天这位顶级天后,签约了袁渊、周杰仑、刘茜茜等潜力新人,手握“时空旅者”这张王牌,目標明確。 它像一艘崭新的、动力十足的船正准备乘风破浪。 失: 五千万违约金。 杨先生私信里没提,那就需要自己去面对和解决。凭《听海》专辑发行一天多的销售趋势,解决这个倒不算什么大问题。 与乐途的决裂。 乐途待自己不薄,给了自己平台和资源走到今天,跳槽必然引发风波,背上“忘恩负义”的舆论压力。 估计想要和平解决这个问题,最后还是要说到钱上。 看来杨先生给自己的这张《听海》专辑,就是用来给自己赎身的啊…… 林瓏想到这,突然笑了,笑容中多了些对无奈的释然。 最后是新公司的风险。 水蓝星毕竟初创,体系、资源、抗风险能力都需时间验证。 离开成熟的乐途,等於放弃一部分安全感。 林瓏仔细地分析著得与失。 然而,当那三十首歌……一个个音符仿佛在眼前跳跃时,所有的“失”都变得苍白无力。 对於一个视音乐为生命的歌手,还有什么比一个能持续提供顶级作品的创作核心和平台更重要的? 失去乐途与失去时空旅者? 林瓏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美眸里,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而坚定地敲击: “杨先生,我考虑清楚了,水蓝星,我去!那三十首歌,我要定了!” 发送。 她將手机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握住了自己的未来。 窗外,沪海的霓虹次第亮起,映照著她绝美面庞上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再无回头路。 但为了那无法抗拒的“饵”,为了音乐道路上更高的巔峰,她心甘情愿咬鉤! 哪怕前方是惊涛骇浪,她也认了。 手中电话短暂的震动,她收到了杨帆的回覆: “欢迎加入水蓝星,要不了多久,你就发现这是你人生中最正確的选择。” 林瓏並不是马上就要转投水蓝星,而是要等《听海》专辑发行告一段落后才能离开乐途。 …… 三月中旬的寧海,春寒料峭。 在东希天祥写字楼45层“水蓝星文化”的小会议室里,人力主管苏晴和创作部主管谢芯蕊並排而坐,审视著对面前局促不安的应聘者。 肖文文厚厚的近视镜片后眼神有些躲闪,怀里紧抱著一沓装订整齐的列印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苏小姐,简歷显示你上一份工作在『星辉影业』担任编剧助理三年,离职原因是?”苏晴例行公事地问。 肖文文喉咙发紧,声音微颤: “……项目组解散。” 这並非全部真相。 在星辉的三年,她熬过无数个通宵创作的剧本大纲和分集剧情,总被组长以“团队成果”名义夺走署名。 当她试图拿到自己为年度最火古装剧《玉楼春》撰写核心情节被剽窃的证据时,却被扣上“破坏团队和谐”的帽子,最终被排挤出核心团队,直至合同到期不予续约。 业內小公司的封杀传言,让她求职屡屡碰壁。 “我…我有多部独立完成的作品!” 她鼓起勇气將怀中的剧本递过去,封面上是手写的標题《无声的河》。 “这是一个关於小镇聋哑女孩通过舞蹈找到自我价值的故事……” 恰逢总经理张明成路过会客室玻璃门,瞥见谢芯蕊手中厚实的剧本和女孩恳切的神情,脚步顿住。 他推门进去,示意將剧本给他一份。 张明成听说过“肖文文”的故事,没想到她来公司应聘了。 他快速翻阅剧本,目光逐渐凝重。 三人很快就被剧情吸引,不知不觉就阅读了近二十分钟。 这个剧本结构严谨,情感细腻,对特殊群体的刻画充满人文关怀而非猎奇,几处设计极具镜头感染力。 他抬头看向肖文文:“构思多久?人物原型是?” 肖文文眼神瞬间被点亮,语速加快: “构思两年!我老家邻居姐姐就是听障舞者,我观察记录了三年她的生活细节……” 她滔滔不绝地剖析起主角內心成长的弧光,对白设计的巧思,全然忘了紧张,厚厚的镜片也挡不住眼底专注的光彩。 张明成与谢芯蕊及苏晴交换了一个眼神。 公司初创,策划製作部正缺能扎实创作故事的人才。 眼前这女孩的才华显然被劣幣驱逐了良幣。 “苏小姐,”张明成合上剧本,语气郑重,“你期望的月工资是多少?” 肖文文迟疑了一会,才看著张明成有些不確定的缓缓道:“15000……吧!” 张明成没有接话,而是看向苏晴。 苏晴点点头后对肖文文道: “肖小姐,我们可以给你开出3万每月的工资,你创作的剧本,署名权就是你的。 当你的剧本一旦被选中製作,將以50万至300万区间、一次型支付你的剧本费用。 当然,公司每个季度都有专业的考核標准,一旦没有达標,你也將面临无条件离职,这个要写进合同。” 肖文文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在行业里初级岗位的双倍薪资! 而且还可以署名! 还有单独购买剧本的费用! 肖文文满脸惊讶,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至於考核標准,她一点都不担心,这是应该的,哪有白拿工资不干活的事。 张明成微笑道:“別惊讶,另外每月还有5000元的生活补助。 水蓝星要的,就是能沉下心创作好故事的人,欢迎加入。” “啊……!!” 肖文文嘴唇翕动,最终只重重地、用力地点了下头,泪水在厚镜片后无声滚落,砸在《无声的河》的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 赵樱步履轻快地带著肖文文来到明亮开阔的创作部区域。 这里与肖文文曾经待过的、拥挤嘈杂的“星辉影业”截然不同,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轻鬆自由的气息。 两人停在一扇掛著崭新的空白铭牌的办公室门前。 “肖小姐,我们到了。”赵樱微笑著推开玻璃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肖文文侷促地跟在后面,怀里依旧紧紧抱著她那剧本列印稿,仿佛剧本是她唯一的护身符。 厚重的镜片后,她的眼睛因惊讶而睁大。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约20平米、方正明亮的独立办公室! 一整面墙是巨大的落地窗,城市的天际线尽入眼帘,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將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 室內空旷却整洁,只有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一把看起来就非常舒適的人体工学椅,以及一台闪烁著待机灯光的全新电脑主机和显示器。 “这……这是我的办公室?” 肖文文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微颤。 在星辉的三年,她只有格子间的一个角落,连放私人物品的抽屉都和別人共享。 独立办公室,那是资深编剧才有的待遇,她连想都不敢想。 “是的,肖小姐。” 赵樱肯定地点点头,笑容温和而真诚,“欢迎加入水蓝星创作部。这里就是你的创作空间了。” 她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房间,“目前设施比较基础,不过公司鼓励大家按自己的喜好和需求来布置。这样能让大家在更舒適、更有灵感的环境里工作。” 她转向肖文文,语气轻鬆地说道: “所以,你需要添置什么办公设施,比如书架、绿植、文件柜、更舒適的灯光,或者……嗯,一些个性化的装饰品,都可以。 你可以列一个详细的清单给我,公司行政部会统一採购配齐。 或者,如果你有特別心仪或者急需的东西,也可以自行採购,保留好发票,公司会给你报销的。” “什么都可以?” 肖文文下意识地问道,这个自由度远超她的想像。 一个埋藏心底很久的愿望,几乎是脱口而出,带著一丝试探和小心翼翼,“那……能养猫吗?” 问完她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刚入职就提这种要求。在以前的公司,別说养宠物,连午休时间长点都会被说。 出乎意料的是,赵樱不仅没有皱眉,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得非常理解: “当然没问题! 公司暂时不会招太多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门上的密码锁你可以自己设置密码,然后到行政报备一下。我们將会对其他员工保密,保证你的个人空间不受打扰。 你完全可以把这里当成你的秘密基地。 养宠物方面,只要不影响他人和办公环境,照顾好小傢伙的卫生就可以。 it支持部的王工,他就在房间里放了个生態鱼缸,里面养了几条漂亮的热带鱼,说是解压神器呢。” 她话锋一转,带著点过来人的建议: “不过我个人建议啊,因为不准买床,你可以考虑放一把舒服点的沙发。 因为公司对创作部有完善合理的考核制度,平时是没有人管你上班时间做什么的。 你们忙起来经常忘了时间,有个地方能躺下小憩一会儿,或者窝著看剧本找灵感,特別实用。” 肖文文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厚厚的镜片后透出惊喜的光芒。 原来,真的可以!这里的环境和氛围,和她之前经歷的职场倾轧、压抑截然不同。 “嗯,谢谢赵姐建议!我会考虑的。”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客气了。” 赵樱摆摆手,接著补充道。 “对了,公司每月给你的5000元补助,目前是包含了食、宿、行。 因为消防管控,写字楼层里不能建立厨房,所以中午这顿饭呢,就得你自己解决啦。 不过不用担心,老板就在二楼的商铺买了个转让的店铺,正在找装修队伍改装成公司餐厅。” 她走到窗边,指著楼下道: “这片写字楼区域的配套很完善,楼下一、二层和周边步行五分钟內,有各种档次的餐厅、快餐、咖啡厅,种类很多,价格也还算合理。 你可以慢慢探索,找个合自己口味的。” “嗯嗯,好的,我待会儿下去看看。” 肖文文连忙点头,5000元的补助,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最后,跟你说点工作上的事。” 赵樱正了正神色,压低了点声音,带著分享內部消息的口吻。 “公司正在筹划一部重点项目,是为我们新签约的潜力艺人刘茜茜量身定製剧本。 这可是公司目前非常重视的项目之一。 你作为创作部的新锐力量,可以去主动了解一下项目进展,看看有没有能发挥你特长的地方,或者手里有没有適合的剧本。 说不定,你的剧本就被採用了呢!” 赵樱眼神里带著鼓励,完全没有自己才是职场新人的懵懂。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肖文文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为当红新人打造定製剧本?这绝对是核心项目! 赵樱的话无疑是一种暗示和机会。 她感到一阵激动和压力,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她喃喃道,“我明白了,赵小姐!我一定会儘快去了解,谢谢您告诉我这个!” “好,那就这样。” 赵樱看到肖文文眼中燃起的斗志,满意地点点头。 “你先熟悉下环境,整理一下。有什么不清楚的隨时找我。 现在公司正在招人阶段,我还有点其他事情要处理,就先过去了。” 她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好的,谢谢赵姐!您忙!” 肖文文连忙道谢,目送著赵樱利落地转身离开,並贴心地为她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咔噠”一声轻响,门关上了。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肖文文一个人,阳光温暖地笼罩著她。 她缓缓走到办公桌后,小心翼翼地放下怀里的剧本,手指带著近乎虔诚的温柔抚过封面。 然后,她坐进那张宽大舒適的人体工学椅里,身体微微后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独立私密的办公室……自由布置的空间……允许养宠物……双倍薪资加署名权…… 还有可能参与刘茜茜的定製项目……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与她过去三年在星辉影业遭受的剽窃、排挤、无署名、格子间里的压抑形成了天壤之別。 水蓝星给予她的,不仅仅是优渥的待遇,更是一种久违的尊重和对创作才华的珍视。 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与巨大的喜悦交织著涌上心头,视线瞬间模糊。 她紧紧攥著剧本的边缘,仿佛握住了失而復得的尊严和无限可能的未来。 窗外,寧海初春的城市景象在泪光中显得有些朦朧,但肖文文心中,通往创作梦想的道路,却从未如此清晰而坚定。 第六十一章 直播前的准备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直播前的准备 午后寧海市的阳光,穿透水蓝星董事长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將温暖的光斑铺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空气里瀰漫著新办公室特有的、混合了绿植清香的清新气息,令人精神舒缓。 林瓏姿態优雅地靠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风姿绰约。 她此行是为了敲定晚间直播的细节,但此刻,她的心思显然还缠绕著另一件大事的余绪。 杨帆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姿態从容,脸上带著一贯的温和笑意。 他端起赵樱刚续上的热茶,轻啜一口,然后將平板电脑轻轻推到林瓏面前,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一些文件。 “怎么样?” 杨帆放下茶杯,声音平稳而关切,目光落在林瓏脸上,“听说你已经正式向乐途提出离开的想法了。那边……没有为难你吧?” 林瓏修长的手指接过平板电脑,她抬眼看向杨帆,那双足以倾倒眾生的美眸里,此刻交织著一丝卸下重担的轻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慨。 “比意料中顺利得多。” 她开口,声音清悦,“大致说定了,乐途只要了三千万违约金。”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保留了《听海》在內的五张专辑未来的分成权。” 说到这,她微微頷首,神情坦然,“我觉得这也是应该的,毕竟是老东家,那些歌也是在那里诞生的。” 杨帆微微頷首,对这个结果似乎並不感到意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嗯,意料之中。我让张明成过去谈的时候,也给了乐途一些承诺,可以帮他们定製两张专辑。另外……” 他语气平和地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我这边也找人跟乐途的几位老总打了招呼,说了些话。” 听到“打了招呼”几个字,林瓏的眼神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凝。 她想起乐途一位关係尚可的股东隱约透露过,似乎有位分量不轻的人物递了话。 原来,这份“顺利”背后,还有杨帆不动声色的推手。 她轻轻吸了口气,一直悬著的心似乎又落下了几分,脸上隨之绽开一抹真诚的、带著释然意味的微笑: “谢谢您,杨先生。” 她的语气诚挚,“说实话,赔这笔钱我早有心理准备,就是……” 她微微抿唇,流露出些许顾虑道: “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怕落下个忘恩负义的名声,被人戳脊梁骨。” 杨帆看著她,眼神坦然而坚定,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气场,清晰地传递出令人安心的力量。 “不会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篤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道: “我挖你过来,是看重你这副老天爷赏饭吃的好嗓子,是让你来唱歌的,不是让你来惹一身緋闻、去炒那些乌七八糟的黑流量的。” 他的话语如同磐石,稳稳压住了林瓏心中最后一丝不安的尘埃。 他身体微微前倾,继续给出更具体的承诺: “等你正式过来后,未来三年內,我保证每年为你量身打造两张专辑。” 他加重了语气,“质量……绝不会低於《听海》的水准。” 这承诺如同惊雷在林瓏心中炸响。 《听海》肯定是她音乐生涯的里程碑,是无数乐迷心中的白月光。 杨帆竟以此为標准?她握著平板电脑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眼前这个男人,“时空旅者”。 横空出世,他的每一首歌都是当前华语乐坛的巔峰。 他隨手就能拿出四十多首为自己量身定製的金曲,那份深不见底的创作力早已让她心服口服。 他承诺的专辑质量,就是最掷地有声、最令人信服的保证! 接下来的话更加让林瓏动容: “至於其他的商务活动,代言、站台、综艺那些……” 杨帆语气轻鬆了些,“你有自己成熟的独立经纪团队,公司原则上就不插手具体运营了。到时候合同里会具体写清楚授权范围,总之,会给你比在乐途更高的自由度。” 他最后再次重申核心:“还是那句话,我挖你来,就是让你来唱歌的。” 这番话是定心丸,更是强心剂。 林瓏感觉心头最后一点阴霾也被彻底驱散。 源源不断的顶级歌曲资源,专注於歌唱本身的纯粹空间,以及不受过多束缚的自由度。 这几乎是她理想的全部拼图。 跳出舒適圈,咬下这个带著巨大诱惑力的“饵”,一切的风险和付出,在此刻都显得无比值得。 “我明白,杨先生。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林瓏抬起头,目光灼灼地迎向杨帆,那份对音乐的纯粹渴望和全然的信任,毫无保留地写在她明亮的眼眸里。 杨帆端起赵樱刚续上、犹自氤氳著热气的白瓷茶杯,姿態閒適地轻啜了一口。 “来,你看看这个。”杨帆指著刚才递过去的平板电脑,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和。 “这是今晚直播的最终安排,我们稍作调整了。” 林瓏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清晰的日程表上。 她快速瀏览著流程,当看演唱曲目时,她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瞬间睁大了些,带著明显的惊讶抬起: “夏天?她也將与我们一起直播?” 隨即,她的视线锁定在合唱曲目,语气更添诧异: “《岁月》?合唱?是……安排我和夏天合唱吗?” “对。” 杨帆看著她惊讶的表情,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 他的目光坦诚地迎上林瓏的视线,用一种宣布重大消息却又刻意保持平缓的语调说道: “既然你现在是自己人了,有些事也不必再瞒著,夏天……是我太太。” “啊!” 林瓏轻呼出声,手中的平板都差点没握稳。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在乐途时与同事们私下八卦的种种猜测。 时空旅者与夏天的那场蒙面直播,虽然都没有公开承认,但俩人肯定关係匪浅。 大家普遍认为是多情才子与明星的情人关係。 谁能想到,真相竟是如此……名正言顺的夫妻关係! 巨大的信息差让她一时有些失语。 杨帆理解她的震惊,继续说道: “我们在她参加选秀前就结婚了。为了保护我的个人空间,一直很低调。”他解释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家事。 林瓏的心绪如潮水般翻涌,许多曾经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难怪! 难怪夏天《传奇》能创下那般令人瞠目结舌的销量纪录,拥有顶级时空旅者这位枕边人的亲自操刀、量身定製,这一切在“夫妻”关係面前都变得无比合理了。 她喃喃道:“原来如此……” 语气中既有恍然,也有一丝对杨帆深藏不露的钦佩。 这次直播,杨帆最初的设想是让刚刚签约水蓝星的林瓏单独亮相。 利用她刚发专辑自带的高人气和话题度,在颤音的平台上唱几首歌,与粉丝互动。计划简洁而有效。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远在外地拍戏的夏天得知直播安排后,立即要求自己也要参加。 哪怕次日天不亮就得飞回剧组,她也毫不在意这份奔波之苦。 杨帆明白,这是夏天微妙的“领地意识”在作祟,所以她坚持要加入。 杨帆对法定妻子的要求自然从善如流。 於是,原定林瓏的个人秀,迅速升级为“两大天后”的联合亮相。 他灵光一闪,將《岁月》写了出来,交给林瓏和夏天演绎。 这首歌旋律优美深情,歌词雋永,极其適合展现两位实力唱將的声线特质与和声魅力。 林瓏有成熟的代表作和话题度,夏天有《传奇》的光环和粉丝基础,两人合唱一首新歌,话题性、观赏性、音乐性兼具,绝对能將直播热度推向新的高度。 直播的地点,杨帆没有选择家里的创作室,而是放在了水蓝星前几天刚收购的一个专业录音棚里。 这个录音棚位於市中心一个闹中取静的文化创意园区內,地理位置极佳。 前任老板眼光还不错,將內部装修得极具现代感和艺术气息,宽敞明亮,视觉效果一流,非常適合作为直播背景,可谓“金玉其外”。 然而,其核心的录音硬体设备,对於追求极致音质的水蓝星製作团队来说,就显得有些“败絮其中”了。 设备多是迎合网红直播的中端產品,达不到专业歌手录製专辑的严苛標准。 杨帆立即决定让製作部將硬体全部换掉,按高標准录製棚配置来! 於是,一场紧锣密鼓的设备升级开始了。 顶级的电子管话筒、专业级多通道调音台、高解析度的音频接口、一流的监听音箱…… 整个录音棚的核心设备在短短三天內被彻底更新换代,焕然一新,完全达到了顶级的专业录音水准。 这也是为准备录製新专辑的袁渊和周杰仑提供保障。 这个录音棚之前是为了迎合网红直播打造的。 其核心区域由三个功能明確且紧密相连的房间组成,彼此间以巨大的、厚重的双层隔音玻璃墙分隔,形成清晰的视觉通透性。 直播间房间面积最大,装修风格延续了“网红审美”优势,简洁明亮,有设计感的背景墙,专业的柔光布灯系统,为適应直播增加了环形补光灯和柔光箱,以及舒適的沙发和高脚凳。 房间里做了专业的声学处理,保证了人声和乐器拾取的纯净度。 它正对著巨大的双层玻璃墙,墙的另一边就是控制室。 控制室位於直播间正前方,是整个录音棚的“大脑”。 这里摆放著全新的顶级调音台、庞大的电脑工作站、多台专业显示器。 用於监控音频信號、直播推流画面、聊天互动等以及最重要的监听音箱阵列(主监听、近场监听)。 导播、录音师、调音师、直播运营团队都將聚集在这里。 透过巨大的双层隔音玻璃,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直播间內的一举一动,实时进行音视频调控和直播流程把控。 控制室侧面还有一扇较小的双层隔音玻璃窗,通向隔壁的录音室。 录音室这是一个相对小一些的独立隔音间,通常用於录製人声或需要高度隔离的乐器。 它紧邻控制室,通过侧面的双层玻璃窗与控制室相连。 在今晚的直播设置中,这个房间可以作为备用空间,比如放置乐队、或者供嘉宾短暂休息调整。 同样,控制室內的人员可以清晰地看到录音室內部情况。 杨帆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平板上最终敲定的直播方案: “今晚的直播,你和夏天將是主角,以“歌迷”点歌的形式各唱三首歌曲。” “然后,”杨帆停顿了一下,目光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就是今晚的重头戏——你们两人的合唱。 曲目就是这首我特意为这次合作创作的《岁月》。” 他將平板上的歌词部分放大,展示给林瓏看,“这首歌的旋律和意境,既能展现你们各自標誌性音色的魅力,又能完美融合,產生无敌的化学反应。” 林瓏看著词曲,想起夏天那清澈空灵的嗓音与自己略带故事感的醇厚嗓音交织在一起,加上两人如今的轰动合体,確实可以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她点点头,眼中流露出对这首歌的喜爱:“嗯,杨老师,《岁月》的旋律和歌词都非常打动人,我和夏天应该能演绎好。” “我相信你们。” 杨帆肯定后继续道,“合唱之后,会有一个比较轻鬆的粉丝互动环节,回答一些弹幕问题,聊聊近况,主要是让观眾感受到你们的真实与亲和力。” “至於我嘛。”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气氛到了,我会根据“网友要求”,玩点『现场即兴创作』的小把戏,还是你俩来唱。 当然,所有的“网友节奏”都是安排好的,但直播效果绝对能引爆直播间,目的就是製造爆点,持续拉升直播的热度和话题度。” 听著杨帆条理清晰、步步为营的安排,尤其是听到“现场写歌”这个王炸环节,她完全想通了夏天为何能在短时间內凭藉《传奇》一飞冲天,超越了自己多年打拼积累的地位。 原来夏天背后站著这样一位才华横溢,且深諳运营之道的丈夫! 一股强烈的信心和归属感油然而生,她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地迎向杨帆: “明白了,老板!”她的声音清脆有力,“林瓏一定倾尽全力,把您写的歌,唱到最好!” 感受到林瓏话语中那份全然的信任和决心,杨帆心中也涌起一股被认可的暖流和振奋。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深邃而真诚: “放心,林瓏小姐。”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承诺感: “加入水蓝星,你绝不会后悔这个决定。这里会给你最顶级的舞台和最纯粹的音乐空间。” 他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更宏大的蓝图: “另外,告诉你一个正在推进的计划。 夏天最近一直在接受专业特训,主要是针对欧美流行音乐的唱腔和发声方式进行深度打磨。” 杨帆的目光锐利地打量著林瓏,仿佛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 “说实话,林瓏小姐,我认为你的嗓音条件,你的天赋音域和可塑性,在驾驭欧美风格上,潜力比夏天更大,更有那种独特的力量感和敘事性。” “啊?欧美风格?我……可以吗?” 林瓏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个提议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第六十二章 饼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饼 进军欧美乐坛?这对绝大多数华语歌手来说,几乎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她下意识地重复道:“去欧美……冲一衝?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杨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和豪情,眼中闪烁著理想主义的光芒: “大家都是音乐人,凭什么他们欧美的音乐能风靡全球,我们的华语音乐、我们东方的声音就不能反向输出,去征服他们的耳朵和心灵?”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瓏,语气斩钉截铁: “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讲,当下的华语乐坛,对於拥有你、夏天这样顶级唱將的我来说,舞台已经显得有些小了,完全没有挑战性。 我之所以坚持把你从乐途挖过来,最主要的核心目標,从来就不只是称霸国內! 而是集结我们最精锐的力量,以水蓝星为旗舰,我们一起扬帆出海,去欧美乐坛那片更广阔、也更残酷的海洋里闯一闯! 去证明华语音乐、东方声音的全球价值!”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公司市场部为什么以那么高的標准、全球化的视野在组建团队,大量的国际化人才引进,正是为了无缝对接、全力配合我们未来在欧美市场的开拓行动。 开拓全球市场,打造一个具有世界影响力的音乐帝国——这就是我建立水蓝星的终极目的所在!” 杨帆的语气平缓下来,但蕴含的力量丝毫未减: “再说,进军海外並不意味著放弃国內。 国內是我们的根基和大本营,只会因为我们国际影响力的提升而更加稳固,形成良性循环。 天时、地利、人和! 顶级的创作、顶级的歌手、顶级的运营团队、开放的国际环境、坚实的本土后盾。 所有的条件都已具备,我们没有理由不去拼一把!” 他目光如炬,话语掷地有声: “败了,我们不过是经歷了一次大胆的尝试,积累了宝贵的经验,水蓝星在国內的根基不会动摇,我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损失。” “胜了!”他声音陡然激昂起来,“我们將不仅仅是个体歌手或一家公司的成功!我们將成为华语音乐乃至亚洲音乐真正走向世界的引领者! 我们將在世界流行音乐的版图上,刻下属於我们自己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杨帆的眼神穿透了时空,带著洞悉世事的睿智: “你可能觉得这想法太大胆。 在十年前,这確实是天方夜谭。那时东西方文化壁垒高筑,西方对我们文化產品的封锁和偏见根深蒂固。” 他的语气充满了对时代浪潮的把握: “如今,壁垒已经我们国家的强大下、在全球化和网际网路的衝击下逐渐鬆动、正在被推倒! 西方那种刻意营造的文化优越感和排他性的封锁,在真正的实力和优秀的作品面前,早已名存实亡! 另一方面,我们的文化底蕴惯穿上下五千年,是绝大部分不识华文的西方人不能理解的,这也是造成华语歌曲直接进入西方市场困难的原因。 但现在,正是我们把握机遇,开始文化反向输出的绝佳歷史时刻! 华文直白进入的效果差,那我们就向下兼容! 就用他们的音乐来让他们真正接受我们这些承载了华文的艺人,等你们成了他们的偶像后,那时候才是华语乐坛走的世界的真正时刻! 所以,我们一起去做这时代破浪的船头!” 杨帆这番带著美术生演讲节奏、激情澎湃、格局宏大的描绘,林瓏感觉仿佛有一扇通往无限可能的大门在自己眼前轰然洞开。 她过往的视野被完全顛覆,思维被猛烈地衝击、拓宽。 眼前这个男人的雄心、魄力与深远的时代使命,让她內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崇敬。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满挑战与机遇的使命感,如同奔涌的潮水,瞬间填满了她的胸膛。 未来的征途,虽然充满未知,却无比清晰地指向了星辰大海。 她望向杨帆的眼神,不再仅仅是下属对老板、对“时空旅者”身份的恭敬,更增添了一份近乎於追隨者的炽热光芒。 …… 林瓏带著满腔被点燃的激情和对未来的憧憬,离开了杨帆的办公室。 约好了一起晚餐,她现在回酒店休息一下,为晚上的直播准备。 办公室门刚轻轻合上,一道轻盈的身影就如小鹿般“嗖”地溜了进来,还顺手反锁了门——正是掛著“实习会计”头衔的钟月月。 月初双会后,父亲杨政正式赴川渝省履新,钟月月这位“大小姐”就“顺理成章”地被安排进了水蓝星文化当实习会计。 至於她的业务水平?用她自己的话调侃最贴切: “我这一个月就领2400块大洋的实习工资,能每天准时出现在工位上打卡,没把咖啡洒在电脑上,就已经是我对这份『神圣』工作最大的尊重了。” 这话虽然夸张,却也道出了她纯粹没有一点上班天赋的实情。 令人咋舌的是,曾在世界五百强的“央”企中执掌財务牛耳的財务总监周品文,每日都会抽出宝贵时间,耐心地教导这个连借贷方向都时常搞混的財务小白,从最简单的记帐开始。 若有周品文昔日旧识看到这一幕,恐怕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钟月月一点儿也不见外,踩著小高跟,几步走到宽大的真皮沙发旁,毫不客气地一屁股挤坐在杨帆身边。 “哥!妈刚打电话来问呢,说今天晚上你和嫂子回不回家吃饭?” 杨帆看了一眼这个一脸精致的妆容和一身名牌的妹妹,怎么看都跟“实习会计”的形象相去甚远。 他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打趣道:“咳,怎么回事,这里是公司,要称职务!重新问!” 钟月月先是一愣,隨即像看外星人一样瞪大了眼睛,伸出涂著亮晶晶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杨帆的胳膊: “你有毛病是不是?杨总?还是……杨老板?需要我给您立正敬礼喊报告吗?” 她一脸“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的莫名其妙表情,成功把杨帆那点故意营造的“领导威严”戳破了。 杨帆无奈地耸耸肩肩,这个前世流行的梗,算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显得自己有点傻。 “行行行,你贏了。” 他放弃逗她,“你给妈回个电话,就说我们晚上有工作,不回去吃了。你也別回去了,跟我一起去外面吃。” “好嘞!蹭饭我最在行!” 钟月月立刻眉开眼笑,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 她眼珠一转,身体又往杨帆那边凑了凑,带著点神秘兮兮和试探的语气: “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唄?我有个高中同学,关係特铁的那种! 人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跟小仙女似的,感觉和袁渊不相上下,家境特別好,关键是她唱歌真的超级好听!专业级別的! 你看……咱水蓝星现在不是正缺人才嘛,尤其是像夏天姐、林瓏姐那样的好嗓子,能不能让她来公司试试?” 她一边说著,一边迅速解锁自己那镶满水钻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很快翻出一段视频,献宝似的递到杨帆眼前。 视频里是一个面容姣好、气质清新,有著初恋般气质的女孩。 背景似乎是在某个练歌房,她正对著手机镜头,没有任何伴奏,专注而投入地清唱著一首旋律优美的英文歌。 嗓音清澈透亮,气息稳定,情感表达也相当到位,確实展现出了不俗的声乐功底。 杨帆接过手机,敛去了刚才的玩笑神色,神情变得专注而专业。 他微微侧头,仔细地看完了整段一分多钟的清唱视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节奏。 片刻后,他点点头,將手机递还给钟月月,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沉稳: “嗯,看著还行,基本功挺扎实,乐感也不错。是音乐学院声乐专业的吧?音色辨识度有潜力。可以,你让她找个时间直接来公司,我们现场看看。” “真噠?!哥你最好了!” 钟月月一听杨帆点头,立刻像中了彩票一样兴奋地跳起来,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她拍著手,大眼睛亮晶晶的,隨即又压低声音,促狭地朝杨帆挤挤眼: “嘿嘿,要不是你已经跟夏天结婚了,我都想撮合你俩了!到时候咱们財色双收,人財两旺,多划算的买卖呀!” 她越说越离谱,自己都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杨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对这个口无遮拦的妹妹简直没脾气: “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出去干活去,別在我这儿捣乱,再瞎说扣你工资!” 他作势要拿桌上的文件夹敲她。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杨总英明神武,我这就去为公司的伟大事业添砖加瓦!” 钟月月笑嘻嘻地躲开,像只轻盈的蝴蝶般飘到门口,拉开门还不忘回头做了个鬼脸: “说不定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溜走了,办公室里瞬间恢復了安静。 杨帆看著被带上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也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和老吴一起去机场接机。 …… 杨帆一行人抵达了位於城市一隅的私家菜馆——“静庐”。 正如其名,这里极其隱秘,是一座精心修缮过的独门小院,青砖黛瓦,绿植掩映,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院內仅设三个雅间,每日根据老板採购的新鲜食材定製菜单,每天固定接待十人,餐標固定每人600元,主打一个“有啥吃啥、隨遇而安”的率性和无所谓。 杨帆包下了今晚的用餐人数。 今晚用餐的核心人物是杨帆、夏天、林瓏、钟月月以及慧姐,共五人。 余下五人就是三个司机和林瓏、夏天两人的助理,他们在另一个雅致的小间享用同等標准的餐食。 两大华语乐坛的天后同时出现在这小小的私密空间,本该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然而,“静庐”的熟客非富即贵,两个服务人员训练有素,只是礼貌地引导、上菜,只有老板过来与两位天后合了影后,便再无打扰。 没有尖叫,没有围观,只有氤氳的香气和杯盘轻碰的细微声响。 夏天和林瓏,这两位曾在各大颁奖礼、音乐榜单上多次交锋的“对手”,此刻私下围坐一桌。 林瓏性格向来耿直爽利,如同她的歌声般有穿透力;夏天则稍显內敛,但心思也並不深沉复杂。 过去因为分属不同公司,加上媒体刻意渲染的竞爭关係,两人交流不多,保持著一种“王不见王”的客气与疏离感,谈不上喜欢,倒也绝无恶感。 “上次在《金曲盛典》后台,我就想说,你那件露背裙真绝了!” 夏天主动开口,打破了微妙的沉默,眼神里是纯粹的欣赏。 林瓏一愣,隨即展顏一笑,那份属於顶级歌手的自信光芒自然流露: “谢谢,你那次压轴的《破茧》舞台才叫震撼,我坐在台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话题一旦打开,便如泄闸的洪水。 十来道由老板精心烹製的菜餚陆续上桌,食材优质,摆盘考究,味道更是令人讚不绝口。 在美食和美酒的催化下,两位天后彻底放下了包袱。 她们先是聊起了圈內某位以“创作才子”人设著称的男歌手,林瓏压低声音,带著点促狭的笑意: “听说他那几首爆款,demo都是买的,自己就改了几个和弦……” 夏天立刻接上,撇撇嘴:“何止!上次颁奖礼后台,他助理还跑错休息室,把他塞给评委的『伴手礼』清单落我桌上了,那叫一个诚意十足!”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颇有点“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默契。 聊到兴起处,她们甚至开始拿自己的緋闻开涮。 林瓏性格豪爽:“哈,那些八卦周刊还说我跟那个选秀小鲜肉有什么?拜託,那孩子见我都紧张得结巴,我就当提携后辈聊了两句,镜头捕捉角度刁钻而已!” 夏天也被这气氛感染,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带著点自嘲: “別提了,我那个更离谱,说我为了资源跟某高官……结果照片里那亲密背影是我爸!”她摇摇头,一脸无奈又好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各种圈內秘闻、荒诞八卦信手拈来,笑声不断。 她们聊得如此投入和坦率,完全不在意同桌的杨帆、钟月月和慧姐。 杨帆微笑著给夏天和林瓏布菜,偶尔插一两句点评,显得从容淡定。 钟月月听得两眼放光,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时不时发出“哇!真的假的?”、“天吶,还有这种事?”的惊呼,活脱脱一个吃瓜最前线的兴奋群眾。 慧姐则保持著职业性的微笑,专注地品尝美食,仿佛那些劲爆话题只是背景音,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也在津津有味地旁听。 这顿在私密小院进行的晚餐,气氛轻鬆、坦诚又充满烟火气。 美食熨帖了肠胃,而这场毫无保留的“天后八卦交流会”,无形中消融了夏天与林瓏之间的薄冰,一种基於共同处境和相似高度的理解与亲近感悄然滋生。 杯盘渐空,慧姐看了一眼腕錶,轻声提醒:“杨总,夏姐,林小姐,录音棚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好!” 杨帆放下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他看向夏天和林瓏,两人眼中也早已没了饭前的客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默契和兴奋。 刚刚在饭桌上建立的轻鬆联结,此刻似乎正悄然转化为一种即將並肩作战的伙伴感。 “走吧,去干活!” 夏天利落地起身,神采奕奕,林瓏也微笑著点头,眼中是对直播的期待。 第六十三章 直播开始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直播开始 这场由神秘网红“时空旅者”与新晋歌后林瓏共同发起的直播,自预告发布起便在网络上激起千层浪,吸引了无数翘首以盼的目光。 而当乐坛当之无愧的天后——夏天,惊喜现身直播时,这股期待值更是被瞬间点燃,如同火星溅入油海,轰然引爆! 直播开启,汹涌的人潮便疯狂进入直播间,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疯狂跳动。 就在三人完成简短的招呼后,直播的人数就达到了:120万! 弹幕不再是文字,而是化作一片密集的、高速滚动的光带,几乎要將画面彻底淹没。 其中,“时空旅者大佬终於开播了!”、“有生之年系列!”、“夏天女神!林瓏!双后同台!”、“前排合影!”、“蹲到了!!”等字样如同海啸般反覆刷屏。 这不仅仅是普通网友的狂欢。 几乎在开播的同一时间,乐坛很多明星、影坛顶流、各大金牌製作人、拥有千万粉丝的头部网红大v帐號…… 这些平日里星光熠熠的名字,此刻都化身成观眾,集体涌入这个小小的直播间。 镜头前的三人,呈现著一种奇特的和谐与反差。 杨帆,作为“时空旅者”的载体,依旧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遮住脸的金属面具,神秘感拉满。 而夏天与林瓏两位天后,她们只化了极淡的妆容,几乎看不出脂粉的痕跡,穿著舒適宽鬆的棉质t恤和休閒裤,隨意地坐在高脚凳上。 直播镜头柔和的光线下,她们少了红毯上的夺目光芒和舞台上的精致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邻家般的亲切和真实感。 这难得的“去明星化”瞬间,立刻被敏锐的网友捕捉: “哇!夏天和林瓏素顏好能打!好真实!” “这才是接地气啊!感觉就像朋友一起玩音乐!” “时空旅者大佬这面具…看一百次还是觉得好酷好神秘!” “简单,纯粹,爱了爱了!” 在直播镜头之外,录音棚的观察室里,此刻正上演著另一场无声的“地震”。 除了因应酬未能到场的钟叔外,公司所有部门负责人以及这几天刚刚通过严苛面试补充进来的员工,共计32人,竟然一个不落,全部挤在了这间並不宽敞的观察室里。 他们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窗,准確的说是盯著“时空旅者”! 没有人是单纯来看夏天或林瓏的,这个行业,对明星並没有那么敏感。 他们聚集在此的唯一目的,就是看网络上最神秘的网红:“时空旅者”究竟是谁? 当公司老板杨帆拿起那个极具辨识度的金属面具,从容地戴上,走向主控台前特意为他准备的、印有“时空旅者”独特logo的电容麦克风时…… “嘶——” 观察室里清晰地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32双眼睛,从愕然到难以置信,再到极度的震撼,最后化为一种近乎晕眩的荒谬感。 公司老板?是…时空旅者?!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这个认知像一颗炸弹在每个人脑中引爆。 若不是入职合同里严苛的保密协议,恐怕这个足以让整个网际网路瘫痪的重磅消息,下一秒就会以光速衝出这间屋子,刷爆所有人的朋友圈! “我的老天……” 录音师王工喃喃自语,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他扶正眼镜,看向杨帆背影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敬畏和一种“原来如此”的顿悟。 居然有了一种能给“时空旅者”这种音乐大佬当员工的荣耀感! 呸!牛马就是牛马! 镜头前,杨帆对观察室里的无声风暴浑然未觉,或者说,他早已预料到並选择了坦然接受。 他利落地將电吉他的背带挎上肩头,夏天和林瓏也默契地拿起各自的小型打击乐器。 夏天选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铃鼓,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细响;林瓏则拿起一把彩色的沙锤。 直播间的氛围一如既往地简洁、高效,没有开场白,没有感谢家人,简单的招呼后就完成了开场。 杨帆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面具后的目光沉稳地扫过镜头,那沉稳而略带金属磁性的、属於“时空旅者”的声音透过顶级设备清晰地传遍整个网络: “谢谢大家!第一首歌:《蓝莲花》。” 话音落下,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按在电吉他的琴弦上。 一段清澈、明亮、带著空灵质感的分解和弦前奏如同山涧清泉般流淌而出,瞬间抚平了直播间百万人的躁动与喧囂。 杨帆微微低头,靠近麦克风,开口唱道: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嚮往…” 他的嗓音並非刻意追求力量或技巧的炫技,而是带著一种歷经风霜后的平静与辽阔,如同高原上澄澈的天空,直击人心最深处对纯粹自由的渴望。 电吉他的音色在他精准的控制下,时而如清泉叮咚,时而在副歌部分注入恰到好处的失真,化作一股温柔却坚定的力量洪流。 “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掛…” 唱到这一句时,杨帆微微抬起头,面具下的视线似乎穿透了镜头,望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手指在指板上灵活地移动,一段充满敘事感的吉他solo自然流淌出来,音符跳跃著,仿佛在描绘著歌词中那份无拘无束的意境。 夏天手中的铃鼓隨著节奏轻轻摇晃,像风铃般点缀著旋律的空隙。 她的嘴角掛著恬淡而沉醉的微笑,显然完全沉浸在音乐营造的氛围中,身体隨著音乐的律动微微摇摆。 林瓏专注地看著杨帆,眼神里充满了欣赏的光芒。 手中的沙锤在她的摇动下,如同细密的春雨,沙沙地填补著节奏的底层空间,与夏天的铃鼓、杨帆的吉他和歌声完美融合。 她偶尔会跟著旋律小声哼唱,脸上是年轻人特有的、被好音乐打动的兴奋光彩。 观察室里之前的震惊早已被汹涌的音乐浪潮衝散。 所有人,无论职位高低、资歷深浅,此刻都像最虔诚的信徒。 有人身体前倾,双手紧握成拳抵在嘴边,眼神炽热;有人完全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打著拍子,脸上是如痴如醉的神情。 王工更是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作为一名资深录音师,他比旁人更能听出这看似简单的演奏和演唱背后,蕴藏著多么可怕的音乐素养和对声音的极致掌控力。 一位新加入的年轻编曲师,轻声对旁边的同事说: “原来…这就是老板的实力吗?太…太震撼了。” 而此时弹幕才疯狂! “臥槽!还得是时空旅者大佬!!!这歌绝了!” “蓝莲花!!!我的青春!我的自由!我的梦想!” “哭了,自由…多少人的梦啊!” “吉他solo太丝滑了!这技术!跪了!” “夏天女神摇铃鼓的样子好美!林瓏打沙锤好认真可爱!” “没有打赏!没有废话!就是纯粹的音乐!这才是我要的直播!” “感觉灵魂被净化了…” “教科书级別的演绎respect!” “音乐的力量…令人动容。” “时空旅者yyds!这现场比cd还牛!” 当歌曲进入最后一遍副歌,杨帆的歌声带著一种近乎宣言般的坚定。 电吉他的音墙澎湃而起,却又在最高点被他稳稳收住,化为最后几个清澈的泛音,如同莲花在月光下的最后一丝摇曳,余韵悠长。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著永不凋零, 蓝莲花……”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线上线下,陷入了一片短暂而神圣的寂静。 紧接著,观察室里的员工迸发出发自內心的掌声和欢呼! 屏幕另一端那150万个被音乐深深触动的灵魂中喷涌而出! 弹幕彻底被“蓝莲花!”、“自由不朽!”、“时空旅者!”的吶喊淹没。 杨帆轻轻放下吉他,面具后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场直播,才刚刚开始。 杨帆后退一步,將舞台中央让出。 林瓏夜下彩色沙锤,上前走到麦前,目光扫过镜头,声音清晰响起: “谢谢大佬的精彩演唱,下面由我送上一首《征服》。”” 前奏响起,林瓏深吸一口气。 杨帆开场时那首《蓝莲花》所传递的“清澈高远”的自由意境仍在空气中震颤,无形中点燃了她的情绪。 此刻,这份被杨帆音乐激发的情绪彻底释放。 她的嗓音带著沙砾般的颗粒感,在主歌部分低语般倾诉,咬字清晰的传递出挣扎: “终於你找到一个方式分出了胜负 输贏的代价是彼此粉身碎骨...” 副歌来临,情感如火山喷发。 高压气息支撑下的强声门闭合技术,让她的高音迸发出透亮的金属芯,与沙砾感强力绞合。 那句“就这样被你征服”的“服”字,她精准运用了咽音技巧,唱出屈服感中混杂的沉溺。 仿佛被杨帆开场曲中那股自由力量反向撕扯,將“痛並沉溺”的复杂情感推向极致。 “切断了所有退路 我的心情是坚固 我的决定是糊涂...” 最后一句歌词,她气息陡然收束,化作一声气若游丝的嘆息,与开头杨帆《蓝莲花》收尾的清澈泛音形成强烈反差。 铃鼓的轻响在余韵中散去,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被彻底点燃: “征!服!”、“灵魂跪了!”、“时空旅者写的神词曲!林瓏唱进骨头里!” 林瓏唱完,直接看向夏天道: “下面將由夏天演唱《流年》。” 夏天闻声,笑意盈盈地从高脚凳上起身。 她走向立麦,步履间自带天后的从容气场,“能和时空旅者老师、瓏瓏一起直播,我十分荣幸。唱歌我们都是专业的,《流年》送给大家。” 她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杨帆。 《流年》舒缓而略带迷离的前奏如薄雾般漫起。 夏天在立麦前站定,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那惯常的笑意已悄然敛去,眉宇间沉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 开口,是夏天標誌性的空灵嗓音: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她刻意加重了唇齿的摩擦感,字头清晰得如同露珠从叶尖滚落,与林瓏方才鏗鏘咬字形成了微妙的艺术反差。 副歌“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时,尾音不再是纯粹的飘渺。 她运用了强大的气息支撑,让尾音带著细微却清晰的颤动,如同蛛丝悬垂般脆弱而绵长。 当唱至“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时,夏天喉音微微压下,胸腔共鸣陡然加深。 她巧妙地將林瓏《征服》遗留在空气中的那份沉痛感,转化为了《流年》里对命运无常、时光流逝的宿命喟嘆。 此处的哽咽感並非刻意设计,而是前两首歌累积的浓烈情绪在《流年》的语境下自然引发的共鸣与溃堤。 天后之名,名副其实!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 最后一句歌词,夏天气息陡然收束,化作一声几乎微不可闻、气若游丝的嘆息,將所有的复杂心绪归於沉寂。 直播间的弹幕以超越林瓏演唱后的密度轰然爆炸: “空灵杀我!”、“这嘆息绝了!心被掏空!”、“时空旅者的词是照妖镜吧!夏天唱碎了时光!”、“天灵盖又飞了!” 杨帆走到中央,取代了夏天立麦的位置。 未等沸腾的弹幕稍歇,他沉静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响起,瞬间压下了虚擬空间的喧囂: “音乐是一条长河,有人顺流而下,有人逆流跋涉。 有人用歌声寄託情绪,有人用旋律铺就星路。”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镜头,望向无形的千万聆听者。 “林瓏的《征服》,是灵魂在深渊边缘的嘶吼与沉溺;夏天的《流年》,是时光在指缝间流逝的轻嘆与回望。 她们的声音,如同人生岁月长河两岸截然不同的风景,共同勾勒出这条岁月长河的壮阔与深邃。 不是谁照亮了谁,而是彼此辉映,让这条音乐的长河,奔腾不息,光芒万丈。 请欣赏两人的合唱:《岁月》。” 第六十四章 直播之后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直播之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寧海市高楼大厦的缝隙,洒在东希天祥高档写字楼a座楼下。 刘小平,这位年过四十的前花为hcie级工程师,穿著舒適的休閒夹克,手里提著刚从街边小店买的热豆浆和刚出锅的油条,步履悠然地走进大楼。 他很满意现在在“水蓝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这份工作。 虽然整个it支持部只有他一个人,但在繁忙地完成了公司初期的內网搭建、设备调试和基础网络安全架构后,如今的工作確实相当轻鬆。 每天主要是例行巡检,处理些零星的用户问题,確保几十台办公电脑、伺服器、网络设备的稳定运行。 公司这种“只要你干完自己的事情就不管你”的管理理念,简直是为他这种既追求效率又渴望自由的“it老炮儿”量身定製的。 更別提这两万块的月薪加上五千的生活补助,比他离职前的年薪还高出一点。 这待遇,即使在年轻人为主流的it行业,也算得上优渥了,让他心里那份“技术人”的安稳感格外踏实。 昨天,年轻的老板杨帆找他帮忙装游戏,顺口问了句:“老刘,我看你弄这些挺利索,会搞网站不?” 刘小平当时正蹲在杨帆那宽大的老板桌旁接网线,闻言直起身子,心里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一个前花为hcie,专精数通和安全,搞网站? 这问题就像问一个飞行员的会不会坐摇摇车。 但多年职场养成的习惯让他保留了谦逊,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中气十足却留有余地地回答: “老板,这个……会一点。” 让他昧著良心说“不会”,他过不了自己技术人的坎儿。 杨帆当时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 “那好!你帮公司弄个官方网站出来。 功能需求你去跟策划部陈峰、演艺部、媒介部他们几个部门负责人碰一下,听听他们需要什么。 我的要求就一个:必须赶在周杰仑和袁渊发专辑前弄好上线!” 杨帆顿了顿,语气很隨意但带著信任,“要是有什么特別复杂的东西你不会,或者需要帮手,该请人就请人,该花钱就花钱,实报实销就行。” 对於老板这种略显外行、但充分放权且资源保障到位的安排,刘小平没有任何异议。 他心里清楚,以水蓝星目前的规模和需求,一个展示型为主、兼具基本信息发布和艺人动態更新的企业官网,对於他这个级別的工程师来说,属於“杀鸡用牛刀”。 达到“网站上线即可正式使用”的標准?易如反掌! 於是,当天下午,刘小平就拿著笔记本,挨个部门串门。 他先去找了策划製作部总监陈峰,接著是媒介部总监林晓雅...... 晚上回到家,刘小平先辅导完小学三年级的儿子写完作业,再十分钟应付完老婆后,等家里彻底安静下来,已是晚上十点半。 他打开自己的高性能笔记本,连接家中的双屏显示器,泡了杯浓茶。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vscode的界面不断闪烁著代码行。 他熟练地选用了一套成熟稳定的 cms作为基础框架,用 vue.js快速构建前端页面组件,后端则用 spring boot搭建轻量级服务,资料库选型 mysql。 逻辑清晰,架构合理。 页面设计上,他参考了陈峰提出的简洁大气风格,融入了水蓝星logo的蓝色元素和星空的深邃感。 艺人展示区、新闻发布模块、媒体资源区、联繫方式……核心功能模块在代码中逐一实现。 四个小时不到,凌晨两点前,一个功能完整、界面清爽的“水蓝星官方网站”基础模板已经在他本地伺服器上流畅运行。 他又花了两个小时,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做了三次优化,调整了几个响应式布局的细节,优化了图片加载速度,加固了几个可能存在安全风险的表单验证点。 当他合上电脑时,才凌晨四点,连平时熬夜的极限都没到。 说实话,这点工作量对经歷过花为“夜夜夜夜”岁月的刘小平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甚至有点怀念那种全身心投入、与代码鏖战到天明的纯粹感觉。 技术,终究是他骨子里的热爱。 刘小平拎著豆浆油条,九点三十二分抵达公司所在的45层。 偌大的开放式办公区静悄悄的,只有靠近角落的財务室里传出细微的动静。 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到財务主管周品文。 这位看起来更像保鏢打手而非財务人员的汉子,总是最早到公司,此刻大概已经在核对帐目了。 打卡?不存在的。 水蓝星压根就没装这玩意儿,老板杨帆的理念里,信任和结果比监督考勤重要得多。 刘小平径直走进自己的it支持部——其实就是两间用玻璃隔断围起来並隔断的房间。 一间是办公室,一间是堆满了伺服器机柜、交换机和各种备用配件的小区域。 办公间的角落里放著他自选、由公司出钱买的毛毛虫懒人沙发。 他舒服地陷进去,一边啃著酥脆的油条,喝著热乎的豆浆,一边拿起办公桌上的管理平板。 指尖快速滑动,调出 zabbix监控界面,核心交换机的cpu/內存负载、各楼层ap的在线状態和流量、文件伺服器的磁碟io、邮件服务进程、防火墙规则日誌、备份任务状態…… 一行行数据和曲线图清晰地展示著整个公司网络的“健康报告”。 他又远程登录到几台关键业务伺服器,检查了系统日誌和安全审计记录。 一切指標都是赏心悦目的绿色,“一切良好”。 十点钟,公司的同事们陆续抵达,办公区渐渐有了人声和敲击键盘的声响。 十点四十,穿著休閒夹克的老板杨帆才步履从容地走进公司。 刘小平耐心地等著其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找杨帆匯报或请示完事情,等办公室里暂时清静下来,他才抱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走到杨帆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开著的门。 “老板,早。您昨天交代的公司网页,模板我做好了,想给您演示一下功能。” 刘小平站在门口,语气平稳。 正靠在椅背上刷著手机新闻的杨帆抬起头,露出笑容:“哦?老刘,这么快?来来来,看看!” 他挥手示意刘小平进来,並主动將身下的老板椅滑到刘小平旁边,凑近他的电脑屏幕。 刘小平打开本地运行的网站环境,將笔记本转向杨帆。 他操作滑鼠,流畅地演示起来: “老板您看,这是首页,突出咱们公司logo和核心艺人。 这里是新闻动態发布区,媒介部可以隨时更新。 这是专门的艺人展示板块,周杰仑和袁渊的新专辑上线后,这里会是重点宣传位。 这里是媒体资源下载区,林总监要求的。 还有公司介绍、联繫方式……” 他一边说,一边点击各个连结,页面跳转迅速,布局合理,整体风格简洁大气,又带著点科技感和艺术气息。 杨帆看得非常仔细,时不时点点头,眼中讚赏之色越来越浓。 “不错不错!老刘,这界面看著舒服,功能也齐全,完全就是我想要的!” 演示结束,杨帆满意地拍了拍刘小平的肩膀,毫不吝嗇地夸奖: “效率真高,做得真不错!你这手艺,绝对是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 夸奖完,杨帆身体靠在椅背上,带著点好奇和理所当然地问道: “速度这么快,功能还这么全……你这是请外面的团队熬夜加班赶出来的吧?花了多少钱?” 他猜测以刘小平的年纪和背景,可能更擅长协调资源。 刘小平心里早有准备。 他深知老板杨帆“高薪高效”的理念,也清楚自己这“光杆司令”部门需要一些“外援”来显得更合理。 他脸上露出一点“被您猜中了”的靦腆笑容,试探性地回答: “是请了几个人帮忙,主要处理前端页面细节和测试……嗯……请了四个人,每人给了三千块辛苦费。” 他故意把金额说得不高不低,留有余地。 杨帆一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非常爽快地说: “四个人?加上你,出力的一共五个!这钱该花。加上你,算五个!这一万二就算你们的劳务费了。” 他顿了顿,继续安排,“另外租用或者购买需要的伺服器、域名那些,你全权负责处理了,儘快让网站上线运行。 钱直接去找財务上借,实报实销。” 刘小平心里乐开了花,这钱挣得真是……老板大气! 他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保证:“没问题,老板您放心!伺服器和上线的事情我立刻去办,保证最快速度搞定!” 这时,杨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刘小平道: “对了,老刘,这网站上线了,访问量估计也不会太小,是不是要防一下黑客什么的?別刚上线就被人搞了,影响不好。” 他语气里带著点技术外行的谨慎。 刘小平几乎是脱口而出,带著一种顶尖工程师的自然而然的底气: “老板,这个事您放心,我有考虑的,不用担心,简单。” 网络安全本就是他的老本行,hcie的底子摆在那里,搭建基础的waf、做好访问控制、及时打补丁,对於目前这个展示型网站来说,確实在他的“简单”范畴內。 杨帆对刘小平这种乾脆利落、充满自信的回答非常满意。 他点点头,隨即拋出了下一个让刘小平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行,交给你我放心。不过,老刘,你这工作量可是又增加了啊。” 杨帆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很认真,“网站维护加上这个网络安全,以后都是你担著了。每月得给你加多少工资合適?你提个数。” 刘小平瞬间愣住了! 加……加工资? 就因为这点在他专业领域內“顺手”就能搞定的额外工作?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自己刚来没多久,薪资已经很高了;老板这么信任,活儿確实不算重;但老板主动提了,拒绝似乎也不合適…… 他內心那份属於技术人的实诚和属於打工人的谨慎卑微感交织在一起。 他脸上堆起笑容,带著点试探和小心翼翼,报了个在他心里觉得“差不多意思意思就行”的数字: “老板,您看……要不……加两千?”说完,他有点忐忑地看著杨帆,等著老板“还价”或者点头。 杨帆听完,几乎没有半秒停顿,轻描淡写却又斩钉截铁地说: “五千?行,就这么定了!跟周主管说一声,从这个月起算。” 刘小平:“!!!” 他嘴巴微张,眼睛瞪圆,看著杨帆理所当然的表情,脑子里嗡嗡的——“两千”变“五千”? 真的有把员工当人、还主动大幅加钱的老板??? ……麻了!先说好,杀人是另外的价钱!!! “谢……谢谢杨总!” 刘小平的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抱著笔记本,脚步有些发飘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深吸一口气,窗外的阳光散发浓浓的暖意。 杨帆自然也不是傻子,超要求涨工资的道理其实很简单。 刘小平明显对当前的工作游刃有余,这是一个专业能力极强的人才。 做人方面,他有点小心思,但不多。 这样的人用好了就是公司的財富,如果只是压榨,他也不会闹,但是会静静的找好下家离开。 所以加五千,远比多招一个人来的划算! 同时,五千就会成为他的工作责任,而不是公司强加给他的任务。 对吃技术饭的老实人来说,这是有本质区別的! ...... 距离4月1日这个节点越来越近,公司上下的焦点都集中在即將同时发行的两张专辑上——袁渊的《寓言》与周杰仑《爱在西元前》专辑。 策划製作部总监陈峰的办公室成了临时作战室,墙上贴满了倒计时和密密麻麻的宣发计划节点。 他正和媒介部总监林晓雅激烈討论著最后阶段的推广细节,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 “林总监,袁渊的有基础热度,重点推电台打榜。周杰仑那边……” 陈峰顿了一下,看向林晓雅,“他的《双截棍》、《忍者》等这些歌的风格太独特了,受眾定位是个问题。” 林晓雅扶了扶眼镜,冷静分析道: “市场部魏经理给的预期你也看了,袁渊这张稳中有升问题不大。 但周杰仑……纯新人,曲风又偏小眾,5万张的预期虽然保守,但逻辑上说得通。 我们媒介这边能做的,就是把『时空旅者』老师亲自操刀、夏天和林瓏在直播里联袂推荐这些核心卖点打透,剩下的,真得看市场反应了。” 她语气里带著一丝对未知的审慎。 与此同时,市场部国內负责人魏周正拿著刚列印出来的分析报告,敲开了总经理张明成的门。 “张总,这是最终的销量模型推演。” 魏周將报告递过去,指著其中一行,“袁渊,凭藉春晚积累的国民度和《隱形的翅膀》的传唱基础,加上新专辑质量过硬,首月保守估计30万张以上,衝击40万也有可能。但周杰仑……” 他推了推眼镜,实事求是地说,“纯新人出道,虽然创作才华被杨总和『时空旅者』老师认可,风格也新颖,但市场接受度需要时间培养。 我们综合了所有预热数据、竞品分析和渠道反馈,首月5万张是比较务实的预期,能达到就是成功。” 他的分析严谨,带著市场人特有的冷静,甚至可以说保守。 这份预期很快也传到了杨帆耳中。 他刚从“时空旅者”的帐號上转发了袁渊和周杰仑新专辑的预售连结,並附上了简短的祝福语。 对於魏周的“5万张”论断,他只是挑了挑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信步走向艺人休息室。 第六十五章 侠女乐队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侠女乐队 推开门,看到周杰仑正抱著吉他,眉头微蹙,带著点紧张: “杨哥,你说……真的会有人买我的专辑哦?” 他显然也听到了风声。 旁边的袁渊则显得沉稳许多,她刚结束一个媒体连线採访,放下耳机,对周杰仑温言道: “杰仑,別想太多啦。杨哥看好你,你的歌很有特色!《双截棍》在直播时弹幕反响不是挺热烈的吗?” 她想起上周五那场声势浩大的直播,她和周杰仑作为连线嘉宾,在直播间里分別演唱了新专辑的主打歌《寓言》和《双截棍》,下百万在线观眾,那流量和话题度是实打实的。 杨帆走到周杰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篤定的道: “杰仑,把心放肚子里。魏经理的分析是基於常规模型,有他的道理。但你的音乐,是不一样的。” 杨帆充满信心: “我知道它的份量!我相信你的音乐! 市场部有市场部的算法,音乐有音乐的魔力! 我们音乐人,只需要专注自己的音乐,其他的让观眾去评价,再说,谁还没有新人阶段!” 这番话既是对周杰仑的安抚,也是对他音乐价值的绝对背书,更隱隱透露出自己对他的信心。 周杰仑看著杨帆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紧蹙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用力点了点头: “嗯!谢谢杨哥!” 那份被压抑的创作激情和对未来的期待重新在眼底燃起。 走出休息室,杨帆看著走廊里步履匆匆、为专辑发行做最后衝刺的员工们,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作为老板,作为“时空旅者”,他该做的布局和推力已经到位——顶级的歌曲资源、顶流的宣传矩阵、充分放权的高效团队。 剩下的,就是把舞台交给音乐本身,交给时间。 他相信,来自另一个时空的音乐魔力,在这个世界,同样能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5万张?让子弹飞一会儿! ...... 春天,各式各样的音乐节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虽然其中不少充斥著商业气息,沦为圈钱的“一地鸡毛”,但也不乏真正热爱音乐、才华横溢的乐手和乐队在此寻找舞台。 寧海官方主办的“乐淘淘湖边音乐节”便是其中之一,举办地点在市郊风景秀丽的新隆湖畔。 下午三点,杨帆提前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开车,选择乘坐地铁,融入城市的人流,前往音乐节现场。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一是希望能发掘一些有潜力的好声音或乐队,二是单纯想感受这份属於年轻人的、充满自由气息和纯粹热爱的露天表演氛围。 地铁到站,人流涌出。 站台上、通道里,隨处可见精心打扮的潮男潮女,背著吉他、贝斯、键盘盒的乐手更是比比皆是,空气中瀰漫著青春与音乐交织的气息。 杨帆隨著人流走出地铁站,扑面而来的是临湖步游道的开阔景象。 步游道沿著湖岸蜿蜒,视野极佳。 此刻,步游道上设立的多个观景台早已被提前到来的乐队“占领”。 有的乐队正抓紧最后时间排练,乐声此起彼伏;有的则三三两两围坐休息,补充能量;还有的似乎遇到了麻烦,正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杨帆放慢脚步,饶有兴致地观察著。 眼前这些乐队的各种状態——排练的专注、爭吵的焦虑、休息的疲惫...... 都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前世组建乐队时的缩影,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而真实。 当他缓步经过一个由三名年轻少女组成的乐队旁边时,一段带著哭腔和怒火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 “我们现在怎么办?!晚上就要上台表演了,到哪里去找主音吉他手!”正焦躁地拨弄著贝斯的女生带著哭腔喊道。 “姚军这个垃圾!他加入乐队的目的从头到尾就是想睡琴琴!看琴琴不答应,就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装怪撂挑子,太噁心人了!” 站在架子鼓后面,乐队负责架子鼓的女生语气火爆地骂道。 被称作琴琴的主唱女生,妆容精致但难掩此刻的慌乱和委屈,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小声道: “要不……我再问一下社里其他师兄师弟?看谁能救个场?” “琴琴你別天真了!” 架子鼓女生立刻打断她,声音带著无奈和愤怒,“姚军是吉他社社长!整个吉他社谁敢得罪他?那社里现在有一个有种的男人吗?!” 贝斯手突然道:“要是没有那段solo……实在不行,我们放弃贝斯,我来弹吉他?或者琴琴,你节奏吉他换主音试试?” 架子鼓女生立刻反驳: “想屁啊!琴琴的水平能弹主音啊?她主唱的时候能把节奏弹稳就很不错了! 別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 主办方刚发消息,要我们一个小时內確认能不能如期上台!不然就换人了!” 她焦急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如同最后通牒。 三个女孩顿时陷入一片愁云惨雾的沉默。 杨帆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三人统一穿著极具特色的华式朋克风服装:黑色机车夹克点缀著青瓷风格的盘扣,內搭靛蓝色扎染短t恤,下身是深灰色微喇裤,脚蹬装饰著云纹的马丁靴,手腕上还戴著嵌有古铜钱装饰的皮革腕带。 这身打扮既酷帅又带著独特的东方韵味,確实很潮。 但此刻,精心设计的造型也掩盖不住她们脸上的焦虑和无助。 听到她们急需主音吉他手的困境,杨帆脚步停了下来。 他想著反正自己又没戴“时空旅者”的面具,认识他的人不多。 於是,他走上前,声音平和地开口:“打扰一下,我刚刚在旁边听到……你们是在找主音吉他手?” 三个女孩被突然的搭话惊得同时抬起头,三双眼睛带著惊愕和迷茫齐刷刷看向杨帆。 眼前这位穿著商务休閒装的男人,与音乐节上那些张扬的乐手形象格格不入,显得十分突兀。 好一会儿,架子鼓后面那个语气火爆、看起来是乐队主心骨的女生才反应过来,她上下打量著杨帆,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大哥?吉他……电吉他,你確定你会吗?” 主唱琴琴和贝斯手女生也投来同样充满疑惑和不信任的眼神,显然觉得杨帆这身打扮更像是走错片场的上班族。 杨帆看到她们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公司出来没换衣服,这身商务休閒装確实和现场氛围不符。 他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在意她们的质疑,坦然回答道: “嗯,会一点。要不这样,我弹一下,你们听听看行不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著点自信的佐证,“我弹吉他……拿过奖的。” 说完,不等她们再质疑,杨帆便径直走向她们放在地上的小音箱旁边,拿起了靠在音箱上那把看起来颇为普通的电吉他。 他熟练地插上线,打开音箱开关,一阵轻微的电流嗡鸣声响起。 他先隨意拨动了几下琴弦试音,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音色乾瘪,延音不足,拾音器反应也平平,只是把普通品质的电吉他。 不过杨帆什么也没说,脸上依旧平静,只是迅速调整了一下琴颈上的琴弦高度,让声音儘可能达到当前设备下的最佳状態。 紧接著,杨帆的手指在琴弦上骤然发力! 一段极具辨识度的电吉他前奏瞬间迸发出来,正是充满盛唐气象与摇滚力量的《梦回唐朝》! 他的左手在指板上快速移动、推弦、揉弦,精准地勾勒出那华丽而充满戏剧张力的旋律线;右手拨片在琴弦上高速轮拨,发出如同金属撞击般颗粒感十足的声音。 失真音色厚重磅礴,快速连復段如同疾风骤雨,大跨度的滑音製造出穿越时空般的迷幻感…… 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技术和情感,將电吉他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即使是在这台普通的小音箱里播放,那份技巧的嫻熟、节奏的精准和旋律中蕴含的力量感,也足以震撼人心。 三名女生完全看呆了,脸上的怀疑早已被震惊取代。 她们张著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杨帆那双在琴弦上翻飞的手,听著那从普通音箱里爆发出的、远超她们想像的华丽演奏。 无论是复杂多变的技术运用,还是对节奏和情感的把控,都无可挑剔。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足,那大概就是音箱的素质確实限制了声音的最终表现力。 一曲酣畅淋漓的前奏结束,杨帆手指按住琴弦,止住余音,看向三位目瞪口呆的少女: “怎么样?能行不?” “行行行!太行了!” 架子鼓女生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大哥牛逼!太牛逼了!” 她的激动感染了另外两人。 主唱琴琴和贝斯手女生也终於从震撼中回过神,小鸡啄米似的用力点头附和: “嗯嗯!可以!” “太厉害了!” 琴琴连忙从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后快速点开两个文件,有些紧张又带著期待地递到杨帆跟前: “大哥,这就是我们晚上要唱的两首歌,《心跳的风儿》和《至死不渝》。 麻烦您看一下里面標註的主音吉他间奏solo部分,熟悉一下,然后我们再抓紧时间合练一下?” 杨帆接过平板电脑,仔细地瀏览起来。 然而,隨著他一行行看下去,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两首歌本身,旋律和歌词都只能算勉强合格,带著明显的模仿痕跡和青春期的无病呻吟,离真正的好歌標准尚有距离。 但最大的问题在於琴琴標註的那两段电吉他间奏solo! 它们完全是为了炫技而炫技,生硬地插入歌曲中,与歌曲本身的情感走向和氛围严重割裂。 技巧堆砌得花哨却空洞,就像在一杯白开水里强行加入各种调味料,看似味道丰富,实则难以下咽,不仅没有升华歌曲,反而破坏了整体性。 或许是杨帆皱眉的表情太过明显,架子鼓女生心直口快地问道: “大哥,怎么了?看您眉头皱得这么深……是我们这歌有什么问题吗?” 杨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头,目光落在主唱琴琴身上,问道:“这两首歌……是谁写的?” 琴琴被问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还是承认道: “是我写的……怎么了?大哥,您……您也懂写歌吗?” 她漂亮的大眼睛里带著疑惑和一丝不服气。 杨帆看了看她,浓妆下的五官非常精致,丰满修长的身材很好,难怪会被人惦记! 而此刻带著点倔强的表情更增添了几分生动的美感。 他语气郑重地说:“写歌我也略懂一点。如果你不介意我说实话,也不生气的话,我就提一点小小的意见。 如果按我说的方向稍微调整一下,尤其是那两段solo,我认为这两首歌今晚的现场表演效果会好很多。” 他的眼神坦诚而认真,带著专业音乐人的审视和建议的诚意。 “看吧,我就说那段solo有问题!” 架子鼓女生快速的接话,“姚军那点三脚猫功夫,连旅者大佬的尾音都摸不著!琴琴你那生拼硬凑的间奏solo,真当谁都能写出时空旅者的浑然天成?” 说著她看向杨帆求证:“大佬的是靠情感迸发,不是靠堆技巧!对吧大哥?” 杨帆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她淡妆下英挺的面容。 这姑娘的妆容是三人中最淡的,面容中透著一股罕见的英气,帅帅的。 一真沉默的贝斯手声音很温柔地道: “嗯,我也觉得solo那段很难接,完全没有时空旅者大佬摇滚solo时那种混然天成的感觉。” 她说话的声音虽然很温柔,但却是一个长相酷酷的短髮女生。 琴琴浓艷的烟燻妆掩不住眼底焦灼,沉默了几秒后道: “大哥,我们先认识一下。我是主唱冯琴琴,架子鼓楚眉,贝斯吴孜君,我们是侠女乐队。” 她快速瞥了眼湖对岸草坪上渐亮的舞檯灯光,“我们都是蜀音大三学生…只剩两小时就要上台,现在改根本来不及……” 杨帆报上名字后,目光掠过三张年轻却风格迥异的脸。 冯琴琴的娇媚性感、楚眉漂亮的长相透著英气颯爽、吴孜君酷酷的帅气十足。 三人的身材都很高挑,曲线完美,单凭外形,吃流量明星的饭,问题不大。 她们现在思考的是无数次琴房苦练、省吃俭用凑设备、只为登上音乐节舞台的日夜。此刻若因solo崩盘失去机会,无异於信仰崩塌。 “这样!” 杨帆指向平板上的《心跳的风儿》曲谱,“我合计了一下,不动节奏,主音吉他我来负责,改动也不影响你们,楚眉鼓点保持原速,孜君贝斯线不动。” 他看向冯琴琴,“你只需在副歌尾字——比如『自由』的『由』、『远方』的『方』——音高上挑半度,把情绪顶上去。” 见三人犹疑,他拎起那把普通的电吉他道:“试一次?耳听为实。” “行!”楚眉的鼓槌凌空相击。 “试一下!”吴孜君说语声音量变高。 冯琴琴深吸气:“好!” 前奏仍是原曲的分解和弦,但当冯琴琴唱到“追逐自由——”时,杨帆左手在第十二品猛地推弦! 尖锐的泛音如同挣脱枷锁的嘶鸣,同时冯琴琴依言將尾音“由”字陡然拔高半度,声线像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 就在此刻,杨帆右手拨片化作残影,一段融合蓝调揉弦与金属速弹的solo轰然炸响! 音符不再是生硬的炫技,而是承接著人声拔高的炽烈情绪奔涌向前。 吴孜君的贝斯適时铺下厚重低频,楚眉的鼓点骤雨般砸落,將原本割裂的、经过杨帆改动的solo彻底熔进歌曲血脉! 当最后一个颤音还在空气中嘶鸣,杨帆的主音吉他已无缝切回节奏声部,稳稳托住冯琴琴进入下一段主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浑然一体。 “哐!”楚眉的鼓棒重重砸在鑔片上。 “就这个!神来之笔!” 吴孜君摩挲著贝斯品丝点头,向来冷淡的眼底燃起亮光。 冯琴琴怔怔望著杨帆,浓密假睫毛下泛起水光——那些强塞的炫技音符,此刻竟成了点燃整首歌的引信! 第六十六章 初登台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初登台 楚眉的鼓槌“哐”地砸在鑔片上,余音震颤。 “就这个!神来之笔!” 向来冷淡的吴孜君眼底燃起亮光,她低沉温柔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激动: “行云流水,浑然一体…这才是时空旅者大佬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冯琴琴浓密的假睫毛下泛起水光,怔怔望著杨帆。 她当然知道自己写歌的水平,旋律和歌词勉强合格,但无病呻吟、为了炫技而炫技、技巧堆砌得花哨却空洞这些毛病,自己都有。 那是因为现在有机会上台表演,不搞点炫目的东西,哪能抓住观眾眼球? 不抓住机会玩炫的,哪还有再登舞台机会? 唱摇滚很爽,玩摇滚也很爽!但写出真正好的、能打动人心的摇滚歌曲,真的太难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商务、面戴口罩的杨大哥。 虽然看不出具体样貌,但他那双沉稳专注的眼睛,和他刚刚展现出音乐水平及吉他演奏技巧,让她心服口服。 这位杨大哥对自己三人只是要求简单的改了几个地方,而他的再亲自操刀的主音吉他伴奏,变得与原先完全不同! 他的演奏变化,不但让两首歌的摇滚灵魂点燃,还將原先生硬堆砌技巧、只为耍帅炫技的割裂solo彻底熔进了歌曲血脉。 他只是做了些看似简单的调整,却让两首原本及格线挣扎的歌,瞬间焕发出中上的水准,变得完整、有力、真正的摇滚! 琴琴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和喉咙的哽咽,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篤定: “杨大哥…谢谢你!真的太…太牛了!今晚…我们就按你改这个来表演!” 她漂亮的大眼睛里,原先的疑惑和不服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震撼和感激。 楚眉和吴孜君也再次用力点头,三人看向杨帆的目光,充满了信任和振奋。 “嗯,这样就好多了!” 杨帆见三人顺从的样子,点点头道。 他目光扫过冯琴琴、楚眉和吴孜君年轻而充满信任的脸庞,心中满是笑意: 大学生的优点就是多,做事全凭一腔热血,遇事又特別容易服从强者。 不过话说回来,冯琴琴的嗓音条件確实不错,音域很宽,情感表达很容易让人共情。 杨帆听著,觉得她的音色与前世的歌后苏芮有几分相似,但也仅仅是形似,在底蕴和爆发力上还差些火候。 楚眉的架子鼓水平相当扎实,鼓点骤雨般砸落时精准有力,比夏天更专业。 从她握鼓槌的姿势和流畅的加花就能看出是经过严格专业训练的。 同样,吴孜君的贝斯也毫不逊色,铺下的厚重低频稳如磐石,伴奏部分一点问题没有。 不过,杨帆也注意到三人有个共同的问题: 她们太专注於唱歌的音准、弹奏的节奏,而完全忘记了舞台表演时“表演”才是灵魂。 冯琴琴唱副歌时眼神还瞟著曲谱,楚眉打鼓时身体绷得笔直缺乏律动,吴孜君更是全程低头盯著琴弦。 她们身上缺少摇滚乐手那种忘我投入、激情迸发的现场感染力,气质上显得拘谨了些。 当然,这个不是大问题。 杨帆没有刻意去提醒,舞台经验需要积累,等她们真正站上灯光聚焦的台上,面对山呼海啸的观眾,心中的火自然会被点燃。 现在说教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四人又抓紧时间排演了几次,直到配合如行云流水,浑然一体才停下。 “杨哥,这件衣服您试试,应该能穿。” 楚眉从背包里翻出一件衣服递过来,正是她们身上那套標誌性的华式朋克风队服。 杨帆脱下商务夹克,换上乐队服后双肩位置稍稍有点紧,但整体还算合身。 “还可以。”他活动了下胳膊。 “杨哥,您已经结婚了吗?” 冯琴琴眼尖,指著杨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问道。 刚才排演时他抬手按弦,戒指的反光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嗯,结婚好几年了。”杨帆瞥了一眼戒指,语气平淡。 “结婚几年了?杨哥您多少岁了?看著您和我们差不多呀!” 向来话少的吴孜君满脸不信,上下打量著杨帆。 杨帆笑了笑:“我今年26了,结婚快四年了。” “您结婚好早哟!” 吴孜君忍不住感慨,在她认知里,26岁的男生正是拼事业的年纪。 “你懂个屁!” 楚眉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直接: “像杨哥这种有才有顏的男人,是不会在市面上流通的!肯定早被人牢牢锁定了!” “你们说,”冯琴琴突然两眼放光,话题猛地跳跃,“时空旅者大佬是不是也可能像杨哥这么年轻?说不定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帅哥!” “怎么可能!” 楚眉立刻泼冷水,语气斩钉截铁道: “凭时空旅者大佬写的《如愿》、《曾经的你》、《蓝莲花》这些歌的阅歷和深度,他至少是个快四十岁、歷经很多的中年大叔! 咱们蜀音几千號人,你找出一个能写出沾点边水平的歌的,我都算他牛逼!” 她的脸上写满对偶像“高龄”的篤定。 “......” 四人一边聊天,一边收拾著东西。 杨帆是发现了,冯琴琴和吴孜君负责瞎想,楚眉则负责泼上一瓢冷水。 典型的好友相处模式。 听著她们又聊到时空旅者,便隨口问道:“怎么,你们很喜欢时空旅者?” 冯琴琴闻言满眼花痴的道: “那当然,时空旅者是我老公!他唱摇滚太帅了!” “也是我老……” “你闭嘴!你俩真不要脸!” 吴孜君小声附和冯琴琴的花痴,只只是话没说完就被楚眉打断。 楚眉瞪了她们一眼,隨即转向杨帆,神情异常郑重,眼底闪烁著纯粹的嚮往: “我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和时空旅者大佬同台表演一次!不像她们俩,满脑子只想睡人家!” 杨帆被她们直白又热烈的这种虎狼之词逗乐了,故意逗趣道: “我觉得时空旅者肯定长相一般,不然为什么直播总戴著面具不露脸?” “杨大哥,你这点攻击可刺激不到我们!” 冯琴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带著点网络对线老手的从容。 “跟我们在网上和黑子们对线的经歷比,你这杀伤力约等於零! 其实男人不用太帅,才华才是必杀技! 时空大佬的才华,黑子都没的黑!” “对了,杨大哥,”楚眉想起什么,掏出手机,“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时空旅者官方认证的粉丝群?大佬直播时亲口认可过的。” “还有官方粉丝群?”杨帆闻言有些惊讶。 “当然有啊!为什么没有?” 冯琴琴一脸理所当然,“群里可热闹了,全是討论大佬音乐的!” “他本人又没有出来认证粉丝或者后援组织,这种散人群怎么会是官方群?”杨帆有些惊讶的追问细节。 “怎么不是官方群!”冯琴琴手指飞快操作著: “大佬亲自录视频说的欢迎大家组建粉丝群交流音乐!地点就是在他前几次直播的房间里。 来,加我们维信,我拉你进最大的那个群,你自己看公告和聊天记录就知道了!” 杨帆拿出手机,扫码添加了冯琴琴、楚眉、吴孜君三人的维信。 隨后冯琴琴將一个名为“时空旅者-粉丝会(蜀音分会)”的群邀请连结发了过来。 杨帆点击申请,几乎是秒速通过。 群里瞬间弹出十几条“欢迎新人!”的刷屏信息。 杨帆將群聊天调成免打扰模式,看了一下时间后,没去理会群里的消息,而是將手机塞回口袋。 然后目光投向湖对岸草坪上那片渐亮的舞檯灯光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表演场地吧。” 音乐节的表演观演场地设在新隆湖畔一片宽广的草坪上。 夕阳余暉给草坪镀上一层暖金色,空气中混合著青草、烧烤香气和隱约的啤酒味道。 草坪四周环绕著眾多成规模的简易商铺,冰镇啤酒的冷藏柜嗡嗡作响,烤串摊上油脂滴入炭火发出“滋啦”声,奶茶店的摇杯声、快餐车飘出的炸鸡香混杂著鼎沸人声,勾勒出喧囂的市井图景。 舞台分立於草坪左右两侧,射灯交错扫过傍晚微暗的天空。 此刻,已有不少乐队在舞台边或调试乐器,或做上场前的最后热身。 这个以摇滚为主题的音乐节,全称为“摇滚不死——乐淘淘湖边音乐节”。 它旨在迎合正在举行的大学生运动会,营造青春活力的城市氛围。 音乐节全程三天,今天是第一天,因为没有大牌乐队或歌手表演,前来观看的人数並不算多,草坪上各处匯聚的人群加起来大概五千人左右。 说白了,第一天上台表演的乐队大多是用来暖场的“小卡拉米”,差不多都是像侠女乐队这样才刚开始登上舞台、积累经验的新生力量。 寧海作为一座包容性很强的城市,官方组织这次活动的目的很明確——只要你报名,唱得不是太差,都能通过审核,获得上台摇滚一番的机会。 主打一个你敢来就敢让你唱,十分符合寧海这座城市的率性洒脱。 当杨帆跟著侠女乐队走进演出场地时,耳朵立刻被舞台方向传来的嘶喊式歌声灌满。 那声音透过音箱,带著一种声嘶力竭地快要死去的感觉。 他抬眼看向舞台,一个三人乐队正在卖力表演: 主唱跪在台前嘶吼,全情投入却略显单薄;吉他手身形瘦削,只顾埋头拨弦,仿佛游离於舞台之外;键盘手的动作则透著一丝生涩的不协调,像个新手。 而舞台下的草坪上,只有零星几个小朋友追逐打闹,几乎没有驻足倾听的观眾,十分符合整个乐队的表演水平。 “杨大哥,你坐在这里,我给你化点妆吧!稍稍有一点朋克风就行,不要像我这么浓。” 在候场区放好乐器,冯琴琴指著一个胶凳对杨帆道,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微颤。 她打开隨身携带的化妆包,动作利落却掩不住一丝紧张。 杨帆看著眼前这个妆容浓艷、难辨真实长相的姑娘,想了想,点头道:“行吧!” 冯琴琴立刻凑近,开始在杨帆的脸上扑粉、描画眼线。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到杨帆能清晰感受到她带著淡淡香水味的温热呼吸拂过脸颊,也能看到她原本洁白细长的脖颈正悄然泛起一片緋红。 她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给杨帆化好了烟燻眼妆和粗獷眼线,深邃的阴影和凌厉的线条瞬间为他俊朗的外表增添了几分摇滚乐手特有的不羈与立体感。 接著,她又拿出定型髮胶喷雾,对著杨帆的短髮一阵喷洒揉抓,製造出一种精心打理过的零乱美感。 “杨大哥好帅!” 一旁观看的吴孜君看著简单化妆后气质迥异的杨帆,忍不住两眼放光地讚嘆道。 楚眉抱著胳膊,漂亮英气的脸上带著调侃的笑意也说道: “杨哥,要不你还是戴口罩吧?我感觉你这造型一亮相,怕是要抢了琴琴的风头了,哈哈!” 冯琴琴没说话,只是转过身,默默拿起工具给说话的两人快速补妆。 她握著粉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著。 傍晚七点二十分,侠女乐队进入备演状態。 在前一个乐队卖力演唱却反响寥寥时,杨帆和吴孜君先一步来到舞台侧翼的设备控制区。 主办方提供的乐器相当齐全。 杨帆拿起一把备用电吉他,手指熟练地拨动琴弦试音,又弯下腰仔细调整了拾音器高度和效果器参数。 一番调试后,他果断放下了侠女乐队自带的吉他,直接选择了用主办方提供的设备。 这番对自家乐队电吉他毫不掩饰的“嫌弃”行为,惹得旁边的吴孜君捂著嘴,肩膀耸动,笑个不停。 七点三十五分,报幕声响起,侠女乐队上场。 杨帆將主办方提供的电吉他背带挎上肩头,调试好背带长度,跟著冯琴琴、楚眉、吴孜君三女走向灯光聚焦的舞台中央。 夜幕已完全降临,舞台炫目的射灯和台下手机拍照的闪光灯交织成一片光海。 隨著主持人以“美女乐队”的噱头指引侠女乐队登台时,草坪上的观眾渐渐匯聚过来,此刻舞台下至少聚集了三千多人,嘈杂的人声、兴奋的口哨和期待的目光匯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一切——炫目的灯光、震耳的音箱嗡鸣、台下攒动的人头和空气中涌动的躁动能量,都如此真实而鲜活。 杨帆站在舞台前沿,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冰凉的琴弦。 他从未想过,来到这个平行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登台表演,竟是以这样的形式! 然而,就在这聚光灯打下的瞬间,一股蛰伏已久的渴望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在他胸腔里疯狂鼓动、撞击! 魂穿前,他是地球上的过气歌手,但也曾经是享受万千瞩目的超级巨星,舞台是他灵魂的棲息地,掌声与欢呼是他呼吸的空气。 穿越至此,他刻意收敛锋芒,安於“软饭”的安稳与“时空旅者”的幕后身份。 但此刻,站在明暗交界处,感受著脚下舞台木板传来的微微震动,听著台下匯聚的声浪,那份深入骨髓的、对舞台中央的渴望再也无法抑制地沸腾起来! 灯光骤亮,將侠女乐队四人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夜幕中。 杨帆深吸一口气,指尖按上琴弦,眼底重显出属於曾经王者的、久违的光芒。 第六十七章 欢呼吧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欢呼吧 裹挟著青春荷尔蒙与对音乐的原始渴望,在初夏的夜色中翻滚。 巨大的射灯阵列將舞台上临时拼凑的“侠女乐队”牢牢钉在沸腾的声浪漩涡之中。 台下,无数手机屏幕亮起,匯成一片躁动不安、闪烁不息的星河。 “咚!噠噠咚——噠!” 鼓手楚眉,手中的鼓槌凌空猛烈相击,发出清脆的爆响,如同进攻的號角。 隨即,骤雨般精准而狂暴的节奏砸落下来,鑔片嘶鸣,底鼓轰鸣,瞬间將之前几支暖场乐队留下的温吞与冷清彻底粉碎、蒸发。 楚眉额头的汗水显示出了她初登大舞台的紧张。 贝斯手吴孜君,习惯性地微低著头,仿佛要將自己藏进音乐的阴影里。 然而,她拨动琴弦的手指却稳定而有力,磐石般厚重的低频音浪从她怀中的贝斯碾轧而出,稳稳地铺设在楚眉疾风骤雨的鼓点之下,构筑起整个舞台声场坚实不移的基座。 那嗡鸣的低音仿佛能穿透胸腔,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与之共振。 她紧张的沉默,但专业的水平在此刻化为一种坚韧的力量。 主唱兼节奏吉他冯琴琴,站在最前沿。 她画著浓厚的烟燻妆,本该是叛逆不羈的形象,此刻却泄露了內心的波澜。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著冰冷的话筒支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烟燻妆下,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却有些失焦地望著提词器。 那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用脚尖一下下点著台面的动作,泄露著初登大型舞台、面对如此汹涌人潮时难以抑制的怯场与紧张。 站在她侧后方,便是担任临时救场主音吉他的杨帆。 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略显僵硬的冯琴琴,又瞥了一眼低头专注的吴孜君和奋力挥槌的楚眉。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手指在琴颈上轻轻滑动,一个充满安抚意味的、低沉的滑音悄然融入贝斯与鼓的律动中,像一只无形的手,试图抚平那根紧绷的弦。 前奏结束,主歌部分平缓推进。 冯琴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勉强维持著旋律的走向: “……晦暗的街道,迷失的符號……”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台下那片闪烁的星河。 杨帆的吉他声稳稳地托著她的声音,偶尔加入几个精巧的装饰音,试图引导她找到感觉。 “就是现在,琴琴!提半度!” 楚眉在激烈的鼓点间隙,低吼了一声,汗水隨著她甩头的动作飞溅。 这一声吼,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 冯琴琴心头一紧,几乎是同时,身侧的杨帆动了! 他的手指按住第十二品,手腕猛地发力,一个凶悍绝伦的推弦动作! “嗡——————!!!” 一道仿佛困兽终於挣脱铁笼束缚般的尖锐泛音,撕裂了空气,如同平地惊雷,悍然炸响! 这声音充满了爆发性的张力,瞬间將平稳的主歌氛围彻底撕裂! 周围许多忙著其他事的的观眾瞬间被吸引,纷纷冲向观演区! 这声炸响如同电流般击中了冯琴琴! 她浑身一颤,仿佛被那声音中蕴含的狂野与自由瞬间唤醒。 所有的怯懦、怀疑、自我否定在这一刻被这声“破笼”之音狠狠撞碎! 她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直衝喉头,烟燻妆下的瞳孔骤然收缩,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自——由——!!!” 她的声线不再是之前的勉强维持,而是如同那张被拉满的弓弦,在杨帆那一声“破笼”泛音的顶点,骤然释放! 尾音被她用尽全力拔高,带著一种近乎撕裂的质感,却又充满了衝破一切的决绝力量! 那声音不再是歌唱,而是灵魂的吶喊! “就是现在!上!” 楚眉捕捉到这完美的爆发点,兴奋得几乎要从鼓凳上跳起来,她怒吼著,双臂灌注全身力量,鼓槌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悬掛的吊鑔! “鏘———!!!” 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炸开!鼓棒在高速的旋转中几乎化作残影。 密集的军鼓滚奏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將节奏推向狂暴的顶峰! 与此同时,杨帆的右手动了! 他的拨片不再是拨弦的工具,而是化作了收割音符的疾风! 左手在指板上疯狂地飞舞、揉动、推拉。 蓝调特有的忧鬱揉弦带来的哭诉感,与重金属速弹特有的凌厉与暴烈,在他指尖不可思议地熔铸为一体! 一段充满即兴色彩、却又结构精妙、情感澎湃的solo如同压抑千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哇噢——!” 台下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音符不再是单纯的旋律,而是裹挟著冯琴琴刚刚释放出的、滚烫的人声岩浆,带著摧毁一切桎梏的气势,奔涌向前! 站在舞台前沿的冯琴琴,完全怔住了。 她忘记了紧张,忘记了提词器,忘记了台下的人群。 她的目光完全被身侧那个翻飞的手指主人所吸引。 那手指在琴弦间跳跃、滑动、按压、揉颤,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却精准地奏出每一个撼动人心的音符。 那指尖仿佛跳跃著火焰,带著一种魔力,一种……属於真正舞台王者的统治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在她胸腔里猛烈地衝撞、燃烧! 是她心中的那团火! 那团被现实一次次打击、却始终未曾熄灭的音乐之火! 此刻,被杨帆指尖迸发的烈焰彻底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啊————!!!” 一声更加狂野、更加肆无忌惮、更加释放本能的嘶吼从她喉咙深处爆发! 她不再只是站著唱歌,而是像一头挣脱枷锁的猎豹,猛地甩开话筒支架,双手紧握话筒,整个人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嘶吼著冲向舞台的最前沿! 她的身体语言充满了力量与宣泄! “像风挣脱——宿命的锁链——!!!” 撕裂的声浪,混合著她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所有激情、愤怒、渴望与狂喜的碎屑,如同实质化的音波巨锤,狠狠砸进台下沸腾的人群! 那歌词,此刻唱出来,不再是空洞的口號,而是她此刻最真实、最强烈的生命体验! “吼——!!!” “侠女!!!” “牛逼!!!” 回应她的是瞬间爆发的、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吶喊与呼应! 那片由手机闪光组成的星河瞬间剧烈翻腾、膨胀,化作一片沸腾之海! 前排的观眾疯狂地跳跃、甩头,手臂如林般指向舞台,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场,与台上的爆发形成共振。 间奏的solo尚未停歇,杨帆的左手拇指已经狠狠按在了效果器踏板上! “嗞———!!!” 更加狂暴、更加扭曲、如同地心熔岩衝破岩层般灼热滚烫的失真音色,猛然取代了之前的音色,如同决堤的洪流,奔涌而出! 这声音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感,瞬间將整个声场再度升级! 杨帆的眼神锐利如鹰,全身心沉浸在音乐的洪流中。 他的右手轮指技法运用到了极致,五指交替拨弦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音浪不再是流淌,而是化作了一场席捲一切的音色风暴! 一个大跨度的、从低把位瞬间飆升至极高把位的滑音,如同撕裂了时空的布帛,发出刺耳却又无比刺激的尖啸! 每一个音符都带著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將夜空点燃! 楚眉整个人隨著鼓点的节奏疯狂地律动,甩开的长髮如同黑色的火焰在脑后飞扬、跳跃。 每一次鑔片的重击,都伴隨著她全身力量的爆发,迸溅出的不仅是金属的光泽,更是她压抑已久的激情火花! 汗水浸透了她的背心,她的笑容充满了野性的释放和掌控节奏的自信! “咚!鏘!咚咚鏘!” 她的鼓点如同战鼓,精准地呼应著杨帆吉他的每一个爆点,將节奏推向更癲狂的境地。 向来习惯低头的吴孜君,也被这席捲全场的狂潮彻底唤醒! 她猛地抬起头,汗水浸透的奶毛紧贴在额角,露出一双此刻燃烧著熊熊火焰的眼睛! 那眼神中不再是躲闪和沉默,而是充满了坚定和投入! 她怀中的贝斯线条风格陡然一变,不再仅仅是稳固的基座! 而是如同甦醒的巨蟒,凶猛地缠绕住楚眉密集的鼓点。 用更加复杂、更具攻击性的walking bass line和充满爆发力的slap技巧,铺就了一层厚重、躁动、充满律动感且极具毁灭性的声场基座。 她的身体隨著低音的脉动有力地摆动,每一次低沉的嗡鸣都仿佛敲在观眾的心臟上,將整个舞台的声压推向极致! 她终於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声音,在狂暴的音乐中昂起了头。 冯琴琴已经完全沉浸在音乐赋予的自由之中。 她的嘶吼混著汗水与滚烫的泪水,烟燻妆早已被冲花。 麦克风线缠绕在她奋力挥舞的手臂上,如同摇滚战士的荆棘王冠。 她的身体在杨帆和吴孜君共同构筑的、失真音墙筑成的声浪中忘情地扭曲、舞动、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原始的爆发力,仿佛要將灵魂深处的所有鬱结都甩出去。 她不再是一个模仿者,而是要化身成了舞台上最耀眼、最真实的摇滚图腾!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仿佛第一次真正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 杨帆的solo进入了最终也是最疯狂的华彩段落! 他的手指在指板上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十五秒持续不断的轮指速弹如同加特林机枪喷射出的音色洪流,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无比,带著灼热的气浪,疯狂地灼烧著寧海的夜空! 那份属於顶级音乐人、属於曾经的巨星、属属於睥睨舞台的绝对统治力,在他身上彻底甦醒、展露无遗! 舞台的灯光打在他汗湿的脸上,浓浓的深邃眼影成为了这狂野中一个奇异的画面。 最后一段副歌来临! 炫目的灯光疯狂地扫射、旋转,將舞台切割成无数跳动的光影碎片。 在令人窒息的声浪与刺目的光线中,杨帆、冯琴琴、楚眉、吴孜君——的视线,在某个瞬间,神奇地交匯在一起。 无需言语! 她们看到了杨帆眼中的肯定与引导; 楚眉看到了冯琴琴眼中的狂喜与释放; 吴孜君看到了楚眉眼中的鼓励与默契; 杨帆看到了三个女孩眼中,那被彻底点燃、熊熊燃烧、再也不可扑灭的——野火! 那是对音乐最纯粹的热爱,对舞台最炽热的渴望! 大家的眼底,只剩下这燎原的野火! 冯琴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將手中的话筒高高举向繁星点点的夜空,仿佛要將这燃烧的灵魂献祭给音乐之神! 她用一种近乎撕裂声带的方式,发出了最后的、涅槃般的嘶喊: “挣——脱——枷——锁——啊——————!!!” 尖锐的尾音在麦克风极限的啸叫声中达到顶点,然后戛然而止! 那不是破音,而是一种充满仪式感的、象徵浴火重生的绝响! 就在这啸叫达到顶峰的瞬间,杨帆的右手猛地停止拨弦,左手的掌根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压在了所有琴弦之上! “嗡—————!!!” 一声沉重、浑浊、如同万吨巨石轰然坠入深渊的闷响,如同最终的审判之槌,悍然砸落! 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啸叫、嘶吼、鼓点与贝斯!將一切狂暴的能量强行镇压、封存! 绝对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紧接著! “侠——女——!!!” “牛——逼——!!!” “啊啊啊啊啊——————!!!” 台下积蓄已久的、被这极致震撼的表演彻底点燃的疯狂能量,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终於找到了出口,化作震耳欲聋、排山倒海的嘶吼声浪,以毁灭性的姿態席捲了整个湖畔草坪! 刚才还涇渭分明的人群,此刻彻底失去了形状,变成了跳跃、吶喊、挥舞手臂的沸腾岩浆! 无数帽子、萤光棒被拋向空中,匯入那片仍在闪烁的星河! 舞台中央,侠女乐队的四人,如同刚刚经歷了一场惨烈而荣耀的战役。 冯琴琴双手撑膝,大口喘息,脸上的泪痕与汗水和花掉的烟燻妆混在一起,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和力量。 楚眉的鼓槌还握在手里,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洋溢著巨大的、满足的笑容。 吴孜君低著头,汗水顺著下巴滴落,但她的肩膀放鬆了,嘴角微微上扬。 杨帆缓缓鬆开压住琴弦的手,將吉他背到身后,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著台下沸腾的“岩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对舞台的眷恋,也是对三个小伙伴蜕变的欣慰,最终化为一丝平静。 这片由五千多人共同製造的声浪狂潮,是他们初登台最震撼、最完美的谢幕礼。 属於“侠女乐队”的传奇一夜,这震耳欲聋的欢呼,便是那最响亮的开场锣! 第六十八章 再演邀请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再演邀请 台下五千多观眾爆发的狂热欢呼,如同实质化的声浪。 裹挟著“侠女!牛逼!”的嘶吼和“再来一首!”的整齐吶喊,狠狠撞击著舞台边缘。 这山呼海啸般的热情,对於首次登上如此大型舞台的三人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衝击。 冯琴琴胸腔剧烈起伏,彻底释放的身体此刻微微发颤。 她紧紧攥著话筒,指尖还残留著刚才撕裂音浪的灼热感。 台下那片沸腾的海洋,那震耳欲聋的呼喊,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眩晕般的兴奋和难以置信。 这就是舞台的力量?这就是被认可的感觉?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向身后的伙伴。 楚眉的状態最为外放。 她脸上却洋溢著前所未有的、近乎狂野的笑容。 甩开的长髮黏在汗湿的脖颈上,她大口喘著气,胸膛起伏,眼神亮得惊人。 观眾的欢呼声浪让她跃跃欲试。 她也看向了冯琴琴,眼神里是询问,是激动,是“我们再来一次吧!”的渴望。 吴孜君的反应则內敛许多。 汗水顺著她利落的短髮滴落在贝斯光滑的琴身上,但那紧握著琴颈的手指微微发抖,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她抿著唇,抬眼迅速扫过台下那片喧囂的星河,又飞快地看向楚眉和冯琴琴。 巨大的成就感衝击著她,、当“再来一首”的声浪再次拔高时,她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等待指令的依赖。 她没有主意,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向了杨帆。 另外两人的视线顺著她的方向,最终都聚焦在了杨帆身上。 杨帆已经鬆开了压在琴弦上的手掌,那声沉重的闷响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震盪。 “杨哥!”冯琴琴忍不住,声音带著兴奋的微颤,“他们…他们要我们再来一首!”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盖过了部分噪音,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我们能行”的自信。 楚眉也用力点头。 吴孜君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杨帆,等著他的决定。 杨帆迎著三双充满期待和兴奋的眼睛,果断地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喧囂的背景音:“不行。这不是你们的演唱会。” 他抬手指了指舞台侧方的候场区域,那里有乐队正等著上场。 “时间到了,影响別人的表演时间,是行业大忌。” 冯琴琴和楚眉脸上瞬间流露出了失落,吴孜君则只是眼神黯淡了一下。 杨帆又补充道,声音缓和了一些,带著鼓励: “记住今晚的感觉,你们成功了,这就够了。 首演能获得这样的反响,已经是巨大的胜利。 见好就收,给观眾留个念想,下次他们更会期待你们。”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动作利落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连接线,同时用眼神示意她们准备退场。 “鞠躬,感谢,然后有序下台。保持住你们现在的气场。”他的指令简洁明確。 冯琴琴虽然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兴奋感瞬间被失落替代,但杨帆那句“你们成功了”和“留个念想”还是让她强行压下了衝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沮丧。 楚眉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地把鼓棒插回腰间,但也知道杨帆说的是对的,她们其实並没有多余的准备。 她率先站起身,对著台下还在吶喊的观眾,露出了一个混合著狂野和感激的笑容,用力鞠了一躬。 吴孜君默默跟著起身,微微鞠躬。 冯琴琴见状,也赶紧调整表情,向著那片为她欢呼的“星河”深深鞠躬。 她举起话筒,用还带著一丝嘶哑但努力控制的声音喊道: “谢谢大家!谢谢乐淘淘!我们是——侠女乐队!” 声音透过音响传开,再次激起一片声浪。 “侠女!牛逼!” “再来一首啊!” “別走!” 呼喊声依旧热烈,但舞檯灯光已经开始变化,追光减弱,侧光加强,引导他们退场的方向。 工作人员已经快步走上台侧准备引导。 杨帆没有丝毫留恋,率先背起吉他,步伐沉稳地向舞台侧方走去。 他走过冯琴琴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做得好,琴琴。保持住。”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冯琴琴快要垮掉的表情瞬间又亮了起来。 楚眉和吴孜君也赶紧收拾自己的鼓棒和贝斯,紧隨杨帆身后。 三人跟著工作人员的指引,在观眾遗憾和不舍的呼喊声中,离开了光芒四射的中心舞台。 一进入侧台通道,现场声浪小了一些,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异样。 刚才在台上憋著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楚眉第一个忍不住,猛地跳了一下,用力拍打著冯琴琴的肩膀: “啊——!琴琴!你听到了吗?!他们喊『牛逼』!喊『再来一首』!我的天!我们做到了!” 她的脸因为激动和残留的汗水而通红。 冯琴琴脸上也终於绽放出巨大的、毫无保留的笑容,眼中甚至闪动著一点点泪光: “我…我脑子现在还是懵的!刚才在台上,我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就记得杨哥的吉他…还有你们的声音…然后…然后就炸了!” 她回想著自己冲向台前嘶吼的感觉,仿佛灵魂都出了窍。 吴孜君虽然还是没怎么说话,但嘴角弯起的弧度比平时大了许多。 她轻轻“嗯”了一声,用力点了下头,看著两个兴奋的伙伴,眼神里是纯粹的喜悦。 “不错哦!大家表现的很好!” 杨帆的声音响起,毫不吝嗇的讚美。 他已经摘下了吉他,“但是別太飘哦,这只是第一步,想要走这条路,还要加倍努力哟。” “嗯,我们知道了!”三女齐声应道,但还是难掩兴奋,特別是冯琴琴: “知道了杨哥!但今天真的太爽了!杨哥你刚才那段solo,简直了!台下都疯了!” 杨帆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他看了看时间:“收拾东西,准备撤,这里太乱,再说肚子也饿了。” 候场区域人来人往,其他乐队成员、工作人员穿梭不息,看向他们的目光都带著好奇、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毕竟,刚才台下的声浪,他们也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他们各自整理乐器时,一个穿著音乐节工作人员马甲、掛著“现场导演”胸牌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杨帆。 “老师们辛苦了!太精彩了!简直炸场!”王强伸出手,语气激动。 “我是现场导演王强,大家方便留个联繫方式吗? 我们导演组看了你们的表演,反响太热烈了! 后面两天音乐节还有空档,不知道侠女乐队有没有兴趣再加演一场?观眾呼声太高了!” 他的目光也友善地扫过冯琴琴、楚眉和吴孜君,但话里的核心和期待,显然更多地落在了杨帆身上。 导演组很清楚刚才爆炸性演出的灵魂人物是谁。 冯琴琴、楚眉、吴孜君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眼中瞬间燃起比刚才更亮的光芒! 再加演一场?! 这意味著她们真的被认可了! 杨帆伸出手和王强握了握,表情看似很激动的道: “王导客气了,能再次表演对我们乐队很重要,我们愿意参加!” 杨帆知道三女的渴望,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再说侠女乐队可不是什么大牌,导演组能给再次演出的机会,你有什么资格拿腔作调的,乖乖接受是最好的。 “队长,你快加王导的联繫方式!”杨帆看向冯琴琴,样子很激动的道。 王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眼前这位不是那种心高气傲的愣头青,很单纯,也很懂事。 冯琴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砸得晕乎乎的,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著手机,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哎,好!王导,我…我加您!” 她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和一丝慌乱,终於掏出手机,几乎是双手捧著递到王强面前,脸上因为激动和刚才的表演残留的汗水而泛著红晕,眼神亮得惊人。 楚眉和吴孜君在一旁看著,呼吸都屏住了。 楚眉猛地一握拳,无声地“耶!”了一下,差点蹦起来。 吴孜君则紧紧抱著她的贝斯袋子,指节发白,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王强爽快地亮出自己的二维码,冯琴琴扫码的手势都带著点虔诚。 加完好友,王强笑著拍了拍杨帆的胳膊: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具体时间和场次安排,我晚点或者明天发信息跟你们队长沟通。 好好准备,爭取再来个炸场!” “没问题,王导!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杨帆语气坚定地保证。 “好,那你们先休息,收拾一下,我还有事忙。” 王强满意地点点头,又对三女鼓励地笑了笑,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王强的背影刚消失在拐角,四人所在区域的空气瞬间被点燃了。 “啊啊啊——!太棒了!!!再来一场!!” 楚眉再也忍不住,尖叫著扑过来,一把勾住冯琴琴的脖子,激动得原地转圈,差点把冯琴琴的手机甩飞。 “琴琴!你听到了吗?我们被导演组认可了!真的!不是做梦!” 冯琴琴被她勒得直咳嗽,脸上的笑容却灿烂无比,一边挣扎一边笑骂: “听到了听到了!快放开我!喘不上气了!孜君,救命!” 吴孜君没有理她俩,而是走到杨帆面前,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明媚道: “杨哥…谢谢你!” 她知道,没有杨帆今晚的救场和化腐朽为神奇的改编,这一切都无从谈起。 “你们都很有实力,这是你们应得的。” 杨帆肯定道,目光扫过三张因激动和汗水而闪闪发光、却因他的提醒而带上凝重神色的年轻脸庞。 “但別忘了王导最后那句话——『好好准备,爭取再来个炸场』,这可不是客套话! 今晚的成功,观眾记住了『侠女乐队』这个名字,记住了你们的爆发力,记住了那首改编的歌带来的震撼。 这份新鲜感和衝击力,是你们第一次亮相的红利。” 杨帆停顿了一下,清晰地看到冯琴琴、楚眉和吴孜君眼中的兴奋被一种沉甸甸的期待和隨之而来的压力所取代。 “下一场,他们会带著这份记忆,带著更高的期待来。 如果你们表现平平,甚至——不如今晚的感染力,那刚刚点燃的热情、积累起来的好感,瞬间就会像退潮一样跌回去。 观眾是很现实的,一次惊艷是惊喜,两次平庸就是失望。” 说到这里,杨帆的话语一顿,目光在三女脸上逡巡。 她们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狂喜变成了明显的担心和一丝无措,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敲掉可能滋生的浮躁。 看著她们眼中流露出的忧虑和依赖,杨帆才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引导: “嗯,所以,你们要想想下场唱什么歌?今天那两首已经炸完场了,效果是好,但观眾再听一遍,新鲜感就没了,再唱的效果不会太好!” “啊!是啊!我们唱什么歌?怎么办?” 冯琴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惊叫出声,作为主唱,她立刻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她们原本的歌库质量参差不齐,能拿得出手的、適合这种大型音乐节舞台的,本来就不多,今天已经用了两首最好的,剩下的…… “快快快,琴琴,把你写的那几首歌都拿出来!让杨哥再帮我们看看,像今天这样改一下!” 楚眉反应很快,立刻想到了依赖杨帆的编曲和改编能力,这是她们今天成功的关键。 “要不……”一直比较沉默的吴孜君皱著眉,努力想了半天,试探著说: “唱『时空旅者』大佬的摇滚歌?这个我们平时排练得多,很熟啊!” “不行不行!” 楚眉立刻摇头否定,声音拔高。 “音乐节肯定优先唱自己的原创或者授权改编啊!唱別人的歌,效果再好也容易被人说没自己东西,而且版权问题也麻烦! 还是只能请杨哥改我们的歌最靠谱!” 她很清楚音乐节的潜在规则和乐队发展的根本。 看著三人瞬间陷入慌乱,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各种可能又很快自我否定,像热锅上的蚂蚁,杨帆忍不住笑了笑,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停停停!听我说!”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立刻让三双充满焦虑的眼睛聚焦在他身上。 “现在第一要做的事,是离开这个地方,然后把饭吃了! 补充她体力,大脑才能转得快。 歌的事,我们吃饭的时候再好好商量,急这一会儿没用。” 杨帆一发话,三人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那份慌乱被强压下去,变成了依赖和服从,立刻齐刷刷点头应是: “嗯!听杨哥的!” 四人收拾好沉重的架子鼓部件、吉他和贝斯,背著装备,略显狼狈却又带著几分演出成功后的兴奋余韵,穿过喧闹未散的音乐节场地,向停车场走去。 第六十九章 常温冰冻各一半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常温冰冻各一半 沿途,不少刚刚观看过她们演出的观眾,尤其是那些年轻热情的男女,认出了“侠女乐队”,主动热情地向她们打招呼: “嘿!侠女乐队!牛逼!” “刚才太炸了!” “吉他手帅炸了!” 甚至还有七八个激动的粉丝衝上来,拿出本子或t恤,请她们签名,送上“你们一定会火!”、“期待你们下一场!”这样真挚的祝福。 这突如其来的“明星待遇”让三个女生再次激动得脸颊泛红。 冯琴琴努力保持著队长的稳重,楚眉笑得见牙不见眼,连最內敛的吴孜君也羞涩地抿著嘴笑,一边笨拙地签著名一边连声道谢。 这是她们音乐生涯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被观眾认可和喜爱的滋味,美妙得让人晕眩。 她们开来的是一辆硬朗的橙色坦克300,驾驶员是冯琴琴。 虽然她的驾驶技术谈不上多么嫻熟老练,但胜在小心谨慎,起步停车都力求平稳。 这让坐在副驾的杨帆,至少没有出现需要脚趾抓紧地板的惊险时刻。 然而,车子刚驶出停车场,后座的安全带还没完全系好,楚眉和吴孜君就忍不住了,新一轮关於“歌”的討论立刻在车厢里炸开。 “琴琴,你笔记本带了吗?快把你那首《逆风》让杨哥看看还能怎么改?” “《逆风》副歌太弱了,不行不行……” “时空大佬的歌真的不行吗?他每首歌適合现场啊……” “哎呀说了不行!而且万一其他乐队也唱了同样的歌,丟不丟人!” 嘰嘰喳喳的声音充满了小小的车厢,充满了焦虑、期待和各种不成熟的点子,吵得杨帆太阳穴直跳。 他无奈地侧过身,看向后座两个急切的女生,主动开口道: “好了,安静点。这样吧,我手里正好有两首现成的歌,感觉风格还行,编曲什么的我都弄好了。” 他顿了顿,看著瞬间安静下来、瞪大眼睛充满难以置信和惊喜的三张脸,继续说道: “两首歌曲都很好演唱,凭你们三人的专业能力,明天排练一天,我觉得完全可以应付后天的表演。” 后座的楚眉和吴孜君闻言,仿佛被按了静音键,嘴巴微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杨帆,好一会儿都没发出声音。 驾驶座的冯琴琴也明显身体一僵,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极度的认真,幽幽地道: “杨哥……我们,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买你的歌。您的水平我们都见识了,您的歌肯定……肯定特別好。 如果可以……我们能不能迟一点付钱?我们平时都有在做直播,有在努力挣钱,会儘快攒够的。” 她语气诚恳,带著窘迫和不想占便宜的坚持。 “嗯嗯,对对对!” 楚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脸上的狂喜被一种郑重的责任感取代: “杨哥,我们看出来了,您是真正的高手,您的歌肯定比琴琴写的好一百倍。 我们唱你的歌,肯定是该付钱的。” 吴孜君也在旁边用力点头,眼神里是同样的意思。 杨帆看著她们真诚又带著点傻气的样子,温和地笑了笑: “別想那么多钱的事,你们先看看歌合不合適再说。別忘了,”他语气轻鬆地强调: “我现在可是侠女乐队的一员,至少在这个音乐节期间,是吧?乐队成员用自己的歌,天经地义。 等你们唱火了再给我钱也不迟!” 说完,不等她们再纠结,杨帆便拿出手机,將早就抄好的《可惜没如果》和《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两首歌的完整曲谱,包含旋律、和弦、歌词和完整的编配思路发到了三人的手机上。 “喏,发你们了。你俩先看看谱子,琴琴专心开车。如果觉得可行,一会儿到了地方吃饭,我给你们详细讲讲这两首歌要注意哪些关键点,特別是情绪表达和现场配合上。” 这两首歌,本是杨帆为下次直播时给夏天准备的“新花样”。 但现在,看著眼前这三个充满活力、拥有扎实的专业功底、又刚刚经歷过舞台洗礼的女孩。他忽然觉得,她们此刻的状態和配置,或许更契合这两首歌想要表达的情感和力量感。 就当是……对她们让自己重新踏上舞台,找回那份久违的、酣畅淋漓的演奏快感的奖励吧。 杨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说实话,刚才在台上,指尖划过琴弦,音浪裹挟著数千人的欢呼衝击而来——那一刻的纯粹与释放,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接近灵魂自由的爽快时刻。 这份价值,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后座的楚眉和吴孜君盯著手机屏幕上《可惜没如果》和《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的曲谱。 她们聚精会神地瀏览著旋律线、和弦走向和歌词,车內的喧闹暂时被一种专注的沉默取代。 好一会儿,楚眉才抬起头,带著一丝惊讶和好奇打破了寂静: “杨哥,这……这两首歌的核心乐器,怎么感觉架子鼓的份量这么重?” 她指著屏幕上《可惜没如果》副歌部分那密集而富有推动力的鼓点编排,又在《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的前奏和间奏部分划拉著。 “尤其是情绪推进的地方,鼓点简直是灵魂啊!” 杨帆侧过头,肯定地点了点头: “嗯,是的,这两首歌的情绪铺陈和爆发力,很大程度依赖节奏的稳定和变化。架子鼓是骨架,是发动机。” 他语气轻鬆,带著对楚眉的信任。 “以你的水平,驾驭这个完全没问题。 关键是你和琴琴的配合,鼓点要和她的人声情绪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只要你们俩配合好了,这两首歌的现场效果绝对炸裂。” 他顿了一下,半开玩笑地看向吴孜君,“至於我和孜君嘛,上台负责划水就行,给你们的能量当个稳当的铺垫。” “我最喜欢划水了!”吴孜君立刻接话,声音轻软温柔,脸上带著一丝靦腆又放鬆的笑意,似乎对这个“轻鬆”的任务感到满意。 楚眉的注意力又被谱子上的另一处吸引,她指著《可惜没如果》间奏里標註的钢琴部分,带著点小得意地说: “杨哥你看这里!钢琴伴奏?这可是琴琴的专业领域了!我必须给你爆料,琴琴最厉害的其实不是唱歌,是钢琴!那是相当专业!” 吴孜君像是被提醒了什么,立刻来了精神,转向杨帆,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分享小秘密的兴奋: “哈,杨哥快听我说!琴琴就是靠弹钢琴擦边直播的!她不露脸,就穿著紧身衣瑜伽裤,侧身视角那身材曲线简直要命哟……” 她一边说还一边比划著名曲线。 “吴孜君!你想死是不是!!!” 开著车的冯琴琴瞬间炸毛,脸腾地红了,从后视镜里狠狠瞪了吴孜君一眼,毫不手软地反击。 “你直播还不是一样!抱著你那把贝斯,故意把位置卡得那么巧妙,顶著胸,然后一口一个『哥哥』叫得那叫一个浪,肉麻死了!” 她模仿著吴孜君直播时的腔调,惟妙惟肖。 楚眉看著两个队友互相揭老底,立刻缩了缩脖子,明智地选择了闭嘴,脸上憋著笑,坚决不掺和这场“互相伤害”。 歌曲的问题有了著落,压在心头的大石彻底搬开,巨大的压力瞬间转化为极度放鬆的兴奋。 三人仿佛卸下了所有包袱,开始没心没肺地彻底放飞自我。 之前的焦虑和討论变成了肆无忌惮的互相调侃和嬉笑打闹,车里瞬间比刚才討论歌曲时还要嘈杂喧闹。 她们似乎完全忘记了副驾驶上还坐著杨帆这位“新成员”。 或者说,正是因为他提供了解决方案,她们才如此没心没肺的不把他当外人,气氛变得格外轻鬆隨意。 或许是因为一直心急著想好好看看杨帆发来的两首歌,冯琴琴一脚油门,直接將车开进了城区,熟门熟路地停在一家老字號火锅店门口。 什么?吃火锅会影响唱歌? 不存在的! 在川渝人的认知里,热辣的火锅只会点燃更澎湃的激情!完全不影响嗓子! 四人坐进包间,冯琴琴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点开那两份曲谱文件,完全沉浸了进去。 她一边轻声哼唱著旋律,纤细的手指还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敲打著节奏。 点菜的重任自然落在了杨帆和另外两位女士身上。 楚眉和吴孜君兴致勃勃地討论著要点什么毛肚、鸭肠、黄喉,杨帆则补充了几样素菜和特色小吃。 点完菜,服务员隨口问:“几位需要什么酒水吗?” 杨帆正想开口说大家都不喝酒,却没想到,一直显得温温柔柔的吴孜君突然飞快地应道:“等一下!” 她转头看向杨帆,眼神带著期待和一丝撒娇的意味,脸颊因为兴奋和车里的笑闹还泛著红晕: “杨哥,咱们喝点吧?庆祝我们乐队今天开门红,首演成功!这么大的喜事,不喝点说不过去呀!” 杨帆看著她俩写满兴奋和期待的脸庞,想著她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今天確实值得庆祝,自己实在不该扫兴。 三个女生嘛,又能喝多少呢? 便笑著点点头:“行,那就喝点,助助兴,来点啤酒吧。” 服务员接著问:“好的,啤酒要常温的还是冰冻的?” 吴孜君这次回答得异常爽快,小手一挥: “抱一件纯生!常温、冰冻的各一半!” 颇有女中豪杰的气势。 很快,装著红油锅底料的九宫格火锅端了上来,鲜嫩的毛肚、爽脆的鸭肠、滑溜的黄喉等菜品也陆续送上来。 冯琴琴依然沉浸在两首歌的旋律世界里,拿著手机一边轻声哼唱,手指在腿上打著复杂的节拍,对眼前的美食似乎视而不见。 直到火锅沸腾,红浪翻滚,大家端起倒满金黄色酒液的杯子,楚眉高声喊著“乾杯!为了侠女乐队!”,冯琴琴才依依不捨地放下手机。 她的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和大家用力碰杯,然后迫不及待地又看著手机里的两首歌曲。 杨帆本以为三个女生喝酒会是小口小口地抿,保持点淑女形象。 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她们端杯就干,喝得极其豪爽,而且酒桌上的规矩也讲究得很。 先是集体干三杯,宣告庆祝正式开始。 接著就进入了敬酒环节,目標自然锁定杨帆这位“大功臣”。 三女轮番上阵,冯琴琴代表乐队郑重感谢,楚眉表达崇拜和信赖,吴孜君则用她温软的声音说著真诚的谢意。 在敬杨帆的同时,她们三人之间也不忘互相碰杯庆祝,包间里充满了碰杯声、欢笑声和火锅沸腾的咕嘟声,气氛热烈。 杨帆看著她们发自內心的快乐和放鬆,知道她们压抑了太久,今天终於迎来了一个巨大的释放和认可。 他理解这份心情,所以没有一丝一毫想要破坏气氛的念头,只是笑著接受她们的敬酒,偶尔也回敬一下。 再说,在他潜意识里,玩摇滚的,哪有不沾点酒的?这似乎也是某种释放和联结的仪式。 大家的状態都异常兴奋,话题从音乐聊到乐队趣事,再聊到直播糗事,时间在推杯换盏和欢声笑语中飞速流逝。 不知不觉,这顿庆祝宴竟然吃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桌上杯盘狼藉,桌下空啤酒瓶堆了一地——整整两件啤酒竟被四人消灭乾净了! 三女脸上的妆在演出结束后都重新补过,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她们酒后的真实脸色。 然而,从她们说话时明显飘忽、拉长的尾音,以及偶尔有点控制不住的大笑和略显迷离的眼神中,杨帆敏锐地判断出:三人都有些酒精上头了。 当楚眉意犹未尽地还想招呼服务员再拿酒时,杨帆果断伸手制止了她: “行了眉眉,差不多了,明天还要排练,別耽误正事。” 冯琴琴晕乎乎地来到吧檯结帐时,收银台告知她:“同桌的男士已经买过单了。” 她愣了一下,酒精让她的思维有些迟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晕乎乎地走回包间。 四人走出火锅店,晚风吹在发烫的脸上,带来了一丝清凉,但脚步明显有些虚浮。 冯琴琴很自觉地掏出手机叫了代驾。 按路程算,现在的位置离杨帆回家的方向最近。 但看著身边三位状態都有些“飘”的女生,特別是冯琴琴走路已经需要扶著的状態,杨帆果断决定先把这三位“侠女”安全送达各自住处再说! 万一她们路上或回家出点什么事,自己这个一起喝酒的人绝对脱不了干係。 第七十章 冯琴琴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冯琴琴 三女租住的房子挨得很近,都在寧海北二环靠东的区域。 上车后,酒精和疲惫的后劲汹涌袭来,三人挤在后座很快就晕晕乎乎地进入了梦乡,车內终於恢復了安静。 第一个到达的是吴孜君租住的小区。 杨帆轻轻把她摇醒:“孜君,到了。” 吴孜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有些茫然,身体发软。 杨帆和代驾小哥一左一右扶著她下车,送到单元门口。 她折腾了半天才打开电子门禁,虽然脚步虚浮,走路有点打飘,但意识还算清醒。 在杨帆把她送到租房转身准备离开时,她靠在门边,努力站直,脸上带著憨態可掬的笑容,口齿略有不清晰地大声说: “谢…谢谢杨哥!你…你真好!” 杨帆笑著摆摆手,帮她关上门才返回车上。 第二个到达的是楚眉的住处,距离吴孜君那里隔了一个街区。 她的状態相对是最好的,杨帆叫醒她后,她揉了揉眼睛,自己就利索地下了车,虽然脚步也有些不稳,但还能自己走。 她回头冲杨帆和代驾挥手:“杨哥拜拜!师傅辛苦!我…我能行!” 杨帆还是不太放心,坚持目送她摇摇晃晃地走进楼栋大门,直到电梯门关上才回到车上。 冯琴琴租住的公寓距离楚眉家有两公里左右,是个比较普通的电梯公寓楼。 车子停下时,冯琴琴几乎是被杨帆半扶半抱著弄下车的。 她靠在杨帆身上,浑身发软,眼神迷濛,显然醉意最深。 就在杨帆打算让代驾小哥帮忙一起把她送上楼时,冯琴琴突然挣扎著站直了一点,摆摆手,口齿不清但努力清晰地说: “不…不用麻烦师傅了…杨…杨哥你…你送我就行…” 她转头对代驾说,“师…师傅,你锁好车就…就可以走了…谢…谢了…” 代驾小哥看向杨帆,杨帆见冯琴琴虽然醉得厉害,但意识似乎还知道自己在哪、要做什么,而且代驾离开后自己也能送她上去,便点了点头。 在代驾小哥锁好车交还车钥匙准备离开时,杨帆叫住了他:“师傅,稍等。” 他拿出手机,扫了代驾的收款码,额外转了一百元过去,“辛苦了,这点算来回跑的辛苦费,回去注意安全。” 代驾小哥看著多出来的一百块,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连连道谢: “哎哟,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您真是好人!您也注意安全!”一番感激后才转身离开。 杨帆这才转身,小心地搀扶著几乎掛在他身上的冯琴琴,慢慢走向公寓楼。 走到六楼她租房的门口,冯琴琴摸索了半天口袋和隨身的小包,才迷迷糊糊地说: “钥…钥匙…好像在车上…背包里…” 杨帆无奈,只好让她靠著墙稍等,她立刻就像没骨头似的滑坐了下去。 拿著车钥匙快速下楼,回到车里。 在后座找到了她的双肩背包,杨帆没有翻动里面的私人物品,提著包就快步返回六楼。 回到门口,只见冯琴琴已经靠著墙,闭著眼睛,呼吸均匀,似乎睡著了。 杨帆只好打开她背包翻找,很快在一侧小袋里找到了门钥匙。 他一手扶起冯琴琴,一手费劲地打开房门,然后搂著她走进了屋。 客厅明亮的灯光似乎刺激到了冯琴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了环境和自己正被杨帆搂著。 她挣扎了一下,含糊地说:“放…放我沙发上…就行…” 杨帆依言,小心地將她放在客厅那张看起来还算舒適的布艺沙发上。 冯琴琴陷进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自己能行吗?要不要给你倒杯水?”杨帆看著她问道。 冯琴琴闭著眼,摆摆手,声音含混:“没…没问题…杨哥…谢…谢了…” 杨帆看她虽然醉,但还能交流,便放下心来: “好,那你早点休息,锁好门。明天联繫。”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冯琴琴挣扎著起身要送他,被杨帆按了回去: “別折腾了,快去把你脸洗了就回房睡觉吧。” 他走到门口时带上了房门。 离开冯琴琴家,杨帆走到小区门口,用手机叫了辆计程车。 坐上车,疲惫感立即涌上。 他靠在椅背上,习惯性地刷著短视频放鬆。 车子行驶了大约十多分钟,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维信新消息提示。 杨帆点开一看,发信人赫然是冯琴琴! 消息內容很简单,却让他心里一紧: “杨哥,我刚才摔了一跤,你能不能回来一下?” 杨帆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 这事搞的!刚才看她还能说话,以为没事了,结果还是出状况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司机说: “师傅,不好意思,麻烦调头,回刚才上车的地方!有点急事!” 计程车司机应了一声,在前方路口掉头,朝著来路疾驰而去。 从杨帆离开到再次到达冯琴琴的公寓楼下,前后间隔了差不多半小时。 杨帆快步上楼,来到熟悉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来了!”里面传来冯琴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清醒了不少? 房门很快被打开。 一张完全陌生的、却又感熟悉的、异常清丽动人的脸庞出现在门后,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宛如出水芙蓉。 什么鬼?! 杨帆瞬间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抬头飞快地確认了一下门牌號——没错,就是刚才送她回来的602! 他再次震惊地看向门口的女子,白皙细腻的皮肤,带著点刚沐浴后的红润。 小巧精致的五官,尤其是一双清澈明亮、带著些许紧张和羞涩的大眼睛,气质温婉纯净。 与她之前的烟燻妆、朋克风,浓妆艷抹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眉眼轮廓…竟有八九分神似年轻时的玉女掌门人周慧敏! “琴…琴琴?”杨帆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呀,杨大哥。” 门內的女子,確实是冯琴琴,只是卸去了所有妆容,露出了本来的真容。 她看出了杨帆的惊讶,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道: “不好意思啊,我…我就是特別喜欢化妆,喜欢把自己弄成各种不一样的样子……” 杨帆看著她这张清水出芙蓉、我见犹怜的脸,內心简直无语到极点! 你说你长著这样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周慧敏』脸,还要在脸上化那么厚的妆、搞花里胡哨的朋克妆、烟燻妆…… 这简直……简直是暴殄天物啊!是不是太过份了! 杨帆有些恍惚地跟著她走进屋內,冯琴琴锁上了门。 此刻的她已换上了一套舒適的家居服,素麵朝天,高挑的身材在宽鬆的衣服下依然能看出美好的曲线。 没有了浓妆和夸张髮型的遮掩,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新自然、温婉动人的气质,比下午舞台上那个狂野的浓妆艷抹形象,不知道顺眼、舒服了多少倍。 杨帆定了定神,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 他上下打量了冯琴琴半天,她走路姿態自然,身上似乎也没有明显的伤痕或痛苦表情,完全看不出哪里摔了。 “你……摔哪儿了?严重吗?”杨帆疑惑地问。 “嗯……” 冯琴琴的脸颊更红了,手指有些无措地绞著衣角: “刚才在洗手间卸妆的时候,可能酒劲有点上来,脚下一滑,不小心摔了一下…… 当时一下子有点懵,气有点没吊上来,晕乎乎的,心里一慌才给你发了信息…… 现在缓过来了,感觉好多了,酒也醒了许多,就是屁股还有点疼……” 她声音越说越小,带著浓浓的尷尬和不好意思。 杨帆鬆了口气,看来是虚惊一场,就是醉酒后的小意外。 “哦,没事就好!”他语气温和下来,“那……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 说完,杨帆转身准备再次离开。 就在这时,冯琴琴突然一个箭步,挡在了杨帆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抬起头,精致的脸蛋上瞬间布满了动人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似乎用了极大的勇气,眼神躲闪著不敢直视杨帆,贝齿轻轻咬著下唇,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细若蚊吶、却又清晰无比的一句话: “杨哥……今晚……你能不能不要走?” 看著她满脸娇羞欲滴的红晕,眼中流露出的复杂情愫。 有紧张、有期待、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杨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拒绝这样一张脸? 这种对男人本能的考验? 杨帆看著眼前这张足以让前世无数人倾倒的素顏,看著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期待,理智的堤坝在瞬间被汹涌的情感衝垮。 哪怕知道前方可能有些麻烦……但此刻,那些顾虑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了。 见杨帆怔怔地看著自己,眼神深邃难辨。 冯琴琴心头狂跳,將头埋得更低,声音轻得几乎要融入空气,却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 “不…不会让你负责任的……”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点燃了空气中早已瀰漫的、无形的乾柴。 轰! 混合著酒精、成功喜悦、舞台余温、卸下妆容后的惊艷的各种情绪…… 瞬间转化为最原始、最炽烈的欲望之火,將客厅僵立的两人彻底席捲、吞噬、淹没…… …… 一个多小时后。 臥室里凌乱的床上瀰漫著欢爱后特有的曖昧气息。 冯琴琴將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在被窝里,心跳如擂鼓,不敢去看杨帆的眼睛。 肌肤相贴的余温还未散去,但某种难以言喻的羞怯和事后必然袭来的一丝空虚,让她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杨帆靠坐在床头,他的目光有些发直,定定地落在床单上那抹刺眼的暗红血渍上,心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烦躁得厉害。 搞什么啊! “第一次?”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 被窝里传来冯琴琴闷闷的,带著娇羞鼻音的回答。 这声確认让杨帆的心更沉了。 开始时她一直在喊痛,酒精混合著欲望上头,他以为那不过是情动时的撒娇或是故作姿態。 以为这是她欲拒还迎的手段,生涩却更能撩拨火气,便没有理会,动作甚至更重了些。 现在回想起来,那蹙紧的眉头和眼角渗出的泪珠,原来並不是偽装。 现在才发现错了! 而且错得有些离谱! 他本抱著“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態度,各取所需,释放原始欲望而已。 成年男女的游戏,规则清晰,心照不宣。 谁知道她竟然是,第一次! 这完全打破了男女游戏的平衡。 如果大家都是过来人,春宵一度,各生欢喜,是再舒服不过的事。 可现在,这抹鲜红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了下来,让他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心理负担。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对方明明知道他是已婚身份,有妇之夫! 这小姑娘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时的衝动?还是脑子有病? “你怎么不早说?” 杨帆语气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和一丝迁怒。 似乎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冯琴琴从被窝里抬起头,露出一张潮红未退的俏脸,眼睛湿漉漉的,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执拗: “哪咋了?反正又不要你负责!” 她的声音清脆,试图用满不在乎来掩饰內心的波澜。 “不是,”杨帆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態度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怎么可以这么隨便交给別人?尤其还是我这样的人?” 他几乎想强调自己已婚的身份。 “我没有隨便啊!” 冯琴琴反驳,微微撑起身子,丝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 “我都马上20岁了,早就成年了!有的同学15、6岁就和男朋友上床了,我已经考虑得很慎重了!” 她振振有词,逻辑自成一体。 “这……” 杨帆一时语塞,竟找不到合適的话语来反驳这套“比较学”理论。 年轻人的世界,他或许真的有些跟不上了。 看到杨帆那副无言以对、眉头紧锁的样子,冯琴琴那点强装出来的硬气瞬间消散。 她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重新缩进他怀里,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听著那有力的心跳,缓声道: “嗯……我回家时虽然有些醉,但意识是很清楚的。 你送我到家一直规规矩矩的,我当时……都任你摆布了,你却没有一点趁机动手动脚的意思,正因为你那样,我才下定决心要这么做的! ……所以才有了发信息叫你回来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著点狡黠道: “別以为我不懂,如果你心里完全没有一点想法,看到信息怎么可能真的折返回来?” 第七十一章 排练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排练 杨帆低头看著她,双颊还残留著激情后的红晕,眼神却清亮而坦诚。 他想解释自己回来真的是怕摊上事,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在此刻显得无比虚偽和苍白,感觉这样就是穿起裤子不认帐! 冯琴琴仿佛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喃喃道,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如果我能当明星,那大概率也是从不入流的小明星做起。我这么漂亮,被潜什么的,恐怕是免不了的吧…… 如果我当不了明星,就凭我现在的专业和普通人的社会背景,踏入社会后的就业选择就那几样。 这……说不定哪天就被某个客户或者客人吃干抹净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找个自己顺眼的人,你说是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看透世情的凉意。 “爸爸妈妈去世三年了,我其实很想找个依靠,想找个优秀的男生,谈一场正经的恋爱,留下美好回忆。 可是,他们一旦知道我家就我一人后,就开始变得大胆、轻佻,你说这恋爱怎么谈的下去嘛!好气!” 她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向杨帆,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欣赏和欲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你和他们对我的態度不一样,完全没有欲望,所以...... 而且你很帅,穿商务装的时候严肃禁慾,弹吉他的时候又性感得要命…… 我就觉得,这样也不错。 现在就更觉得这样选择是对的了,因为刚才除了有点疼,其他感觉都很好,我很满意!” 她像是完成了一番重要的宣言,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先说好,我们之间就是很纯粹的关係,我不会影响你的家庭,你也別想管我一点! 如果你被家里人发现了你要先通知我,我好先跑,我可不想被人打死!” 杨帆闻言翋瞪了她一眼,再使劲捏了一下她,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露出一个略带娇蛮的表情道: “还有,那两首歌你给我吧,我不会给你钱哟!就算以后当不了明星,就当是……嗯,青春纪念品!” 说完,她仿佛卸下了所有包袱,那双刚刚还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此刻变得直白而充满诱惑,带著毫不羞涩的、大胆的表达道: “好了,休息结束!我们继续吧!快点快点!我们试试其他知识。” 杨帆听著她这一大段剖白,从最初的震惊、不解,到后来的一丝荒谬。 不得不承认,她把自己的定位剖析的很清楚。 对於这么漂亮的普通女性来说,想要自强、自立的生活,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杨帆喉结滚动,不想那么多了,珍惜时间吧! 初尝滋味的冯琴琴仿佛被点燃了无穷的热情,乐此不疲。 在“新手buff”的加持下,杨帆也拋开了顾虑,全情投入地配合著。 直至次日中午十二点,两人才从沉睡中悠悠醒转。 还得是大学生的鬆弛感,吴孜君和楚眉压根儿没把昨晚信誓旦旦要早起排练的话放在心上,最后还是被冯琴琴一个一个打电话从被窝里叫醒。 时间紧迫,冯琴琴顾不上像往常那样在脸上精雕细琢,只是用粉底简单地遮盖了倦容,草草化了个淡妆,便与杨帆一同出了门。 她走路时,步履间透露出隱秘的不適,若不仔细分辨倒也难以察觉。 杨帆坐进坦克300驾驶位,接替了冯琴琴的位置。 昨晚几番云雨的间隙,冯琴琴曾与他聊了不少。 这辆车是她在租车app上以每天120元的价格租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参加音乐节运送乐器。 通过这些夜谈,杨帆也大致了解了冯琴琴的家庭。 她是川渝南中市人,原本家境优渥,但三年前一场由父亲酒驾引发的车祸,不仅带走了她父母的生命,还造成了另外一死两伤的惨剧。 协商赔付高达400万,掏空了家中所有积蓄,最终只给她留下了一套位於南中市的房子。 当杨帆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同情时,冯琴琴立刻捕捉到了,她毫不在意地一扬下巴,语气轻鬆地道: “不要这样看我,我现在生活很好的。再说都三年了,伤心难过早就过去了。” 这个反应是杨帆两世为人都没有想到的,但仔细想想,她说的是真的。 三年,確实足够久了! 杨帆驾著车,依次接上了吴孜君和楚眉。 两女的状態看起来相当不错,精神抖擞,活力满满。 一见到是杨帆在开车,她们立刻热情地打招呼:“谢谢杨哥!杨哥辛苦了!” 四人找了个家常菜馆匆匆解决了午饭,便驱车前往她们位於东郊的排练室。 排练室坐落在一个废弃的重工业厂区旧址。 这里曾是七八十年代工业浪潮的印记。 斑驳的红砖墙面上还残留著褪色的生產標语,高大的钢架结构锈跡斑斑,无声诉说著那个火红年代的喧囂与力量。 隨著城市发展,厂区迁出主城,这片旧工业遗蹟被改造为怀旧旅游景点,供游客体验“老南海”的风貌。 眾多宽敞高大的厂房被分割改造成各种主题展区和功能空间。 其中一片区域,则专门划分出来,將厂房空间改造成隔音排练室,提供给本地乐队租用,支持长租或日租。 侠女乐队三女在这里拥有一间长租的排练室。 车子可以直接开到租房的捲帘门前,哗啦一声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七十平米、类似库房的空旷空间。 光滑乾净的水泥地面上陈设极其简单:三张略显陈旧的长条沙发“c”字型摆放,显然是三人平时排练间隙休息用的。 一侧排排练区摆放著一架电子钢琴,墙上倚靠著几把吉他,再加上一套基础的演唱设备、音箱和功放系统。 房间中间放著一一长条桌,上面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有零食,有乐谱,还有帽子围巾这类的衣物。 整个空间空旷迴响,带著工业建筑特有的粗糲感,却也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四人合力將车上的乐器搬进房间,按照平时习惯的位置摆放妥当后,排练正式开始。 杨帆为她们准备的《可惜没如果》和《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这两首歌,其编曲核心就是架子鼓。 《可惜没如果》採用了林俊杰版本作为前段基调,以钢琴铺陈出清冷、充满遗憾的氛围; 而后段则无缝切换成『又又wsy』版本,此时架子鼓陡然发力,鼓点由疏至密,如同骤雨般砸落,在副歌部分形成富有推动力的灵魂节奏。 將那份深沉的“遗憾”情绪层层推进,化为可触摸的、极具衝击力的听觉画面。 《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选用了罗琦版本。 这首歌的情感张力巨大,架子鼓自始至终扮演著无可替代的核心角色。 前奏与间奏中,鼓点如同心臟搏动,鑔片的重击与底鼓的轰鸣交织,构筑起澎湃而坚实的声场基座,完美托起演唱时高亢、甚至带有撕裂感的人声吶喊,赋予歌曲磅礴的生命力和现场感染力。 贝斯与吉他的演奏部分十分简单,主要承担的是稳定节奏、铺垫底色的任务。 真正的挑战和魅力核心,在於冯琴琴的人声与楚眉鼓点之间“严丝合缝咬合”的默契配合。 排练开始,三人面前都放著平板电脑。 等三人都熟练了自己的部分后,杨帆便让她们完整过一遍两首歌。 两曲终了,气氛有些凝滯。 楚眉甩了甩手腕,吴孜君默默调著贝斯的均衡,冯琴琴抿著嘴,眼神复杂地看了杨帆一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楚眉,”杨帆的视线定在鼓手身上,“你的基本功,稳。稳得像节拍器焊死了。” 他拿起旁边閒置的一副鼓槌,轻轻敲击军鼓边缘,发出闷闷的“嗒、嗒”声。 “但问题也在这里! 太稳了,稳得没了呼吸,没了情绪! 知道为什么这首歌为什么要从钢琴切换到鼓吗?” 楚眉茫然地摇头...... “就是要用鼓的爆发力,把那种撕裂、追悔的情绪狠狠推上去!” 杨帆的声音高了些,“你现在打出来的,是完美的节奏,但不是遗憾的节奏,不是追悔的节奏!” 话音未落,他已坐上鼓凳。 手臂舒展,鼓槌在他手里轻巧地挽了个花,在即將进入副歌高潮的前两拍,鼓点骤然稀疏、力度微妙地压下来。 仿佛整个空间被瞬间抽成了真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陡然瀰漫。 紧接著,就在那临界点上,“咚嚓——!”吊鑔和底鼓的全力重击如同惊雷炸裂! 那声音带著金属的嘶吼,蛮横地填满了整个空间,震得排练室窗户玻璃嗡嗡作响,也震得三个女孩心头剧跳。 “收,是为了更猛地放!” 杨帆停下,呼吸都没乱。 “鼓不只是打拍子,它是骨架,是心跳! 要跟著歌词和旋律里的情绪走! 《可惜时没如果》里是遗憾,那么《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里,你的鼓就是大地,要稳,更要有力量起伏,要有吶喊的欲望在里面呼之欲出!” 楚眉狂野的眼眸瞬间爆亮,她抓起自己的鼓槌,深吸一口气,再次敲响前奏。 这一次,鼓点不再是冰冷的程序,开始有了轻重缓急,有了蓄力的前兆和爆发的宣泄点。 虽然衔接尚显生涩,但那鼓声,活了! 充满了原始的衝击力! “琴琴。” 杨帆转向主唱,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冯琴琴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的目光,心跳像漏了一拍,昨夜残留的潮热感似乎又涌了上来。 “你的声音没有问题,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太怕了。 怕高音上不去,怕唱不准! 结果呢?声音缩在喉咙里,气息浮著,魂儿也飞了。 《可惜没如果》,唱的是恨不得把自己撕碎的后悔自责,而你像是在回忆苦难! 《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要的是千帆过尽后的篤定和对所有支持者的感恩吶喊,你的声音太『乾净』,太薄,没力量。 忘掉技术!先想歌词!唱『全都怪我…』的时候,心里想一件你最后悔的事,让那种愧疚感顶到嗓子眼儿!” 他引导著,声音低沉而具有蛊惑性,“声音不要特意带上哭腔,跟隨遗憾的情绪,是撕裂的,这是本能,不是技巧!” 他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手,隔空虚按在她的小腹上。 “站直!脚分开,与肩同宽。声音从这儿出来—— 唱高音,气下沉到这,撑住!” 他示范了几个短促有力的发声,气息沉厚。 “你嗓音的沙砾质感,在高潮处別怕它更明显,甚至加点可控的破音——那是情感炸开的火星! 《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那句『请你为我…』,给我放开了吼! 想像台下全是支持你们的人!用尽你全身的力气!不用完美,要的是真实的力量感!” 他最后点了点自己的眼睛,“眼神別躲!看著前面!看著你的听眾!让身体动起来,带动你的气息!” 冯琴琴的脸颊飞起红晕,素顏下眉目清丽如画。 她试著拋开包袱,昨夜残留的微妙情愫此刻奇异地化作情绪的力量。 代入杨帆教的方法,调动小腹的力量去衝击高音——“全都怪我…不该沉默时沉默…该勇敢时软弱——!” 声音不再完美,甚至有些毛边和颤抖,但那股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痛苦和力量感,如同实质般衝撞而出! 旁边的楚眉和吴孜君都惊愕地张大了嘴,仿佛第一次认识冯琴琴。 冯琴琴自己也被这陌生的、充满力量的声音震住了,眼底那点怯懦被一种新生的、灼热的光取代。 杨帆朝她点了点头,並送上了肯定的目光。 然后他看向吴孜君,后者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孜君,贝斯是根基。 《可惜没如果》前段钢琴部分,你的根音要稳,给琴琴和键盘当靠山! 后段摇滚起来,你的线条可以突出点,和楚眉的鼓锁死! 特別是重拍,同步! 把低频的能量感砸出来! 《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里,你和鼓配合好就是撑起整个场面的擎天柱,音量和力度,再大胆些!” 最后,他看向冯琴琴和楚眉,手指在两人之间一点: “最后,你俩一定要记住,这两首歌的核心,就是你俩的对话! 琴琴的爆发点,楚眉你的鼓必须第一时间跟上,用更大的力量去呼应、去推动! 一个眼神,一个呼吸的变化,你们的声音和鼓点就要联动起来!拿出你们之间的默契!” 排练室里的空气彻底被点燃。 汗水浸湿了衣衫,共振的灰尘在斜射的光柱里疯狂舞动,一遍又一遍。 楚眉的鼓点不再是敲击,而是充满了敘事的情绪和生命的脉动。 冯琴琴的声音从最初的沙砾,渐渐打磨出粗糲的锋芒和撕裂情感的力量。 吴孜君的贝斯低频,如同甦醒的巨兽,与楚眉精准配合的鼓点共同构筑起澎湃汹涌的声场基座,將整个空间填满。 排练间隙,三个女孩的眼神无声地交匯,最终看向了正在仔细查看排练录像细节的杨帆。 昨天的救火演出、火锅啤酒的喧闹、乃至冯琴琴租房里那不足为外人道的欲罢不能…… 所有复杂的情绪,此刻都被一种更强大、更纯粹的东西冲刷覆盖—— 那是心悦诚服,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的音乐造诣和点石成金般指导能力的彻底拜服。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让她们看到了音乐更高的层次! 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冯琴琴收到了“明晚八点十分表演安排”的信息。 夕阳熔金,將整片厂区镀上了金色的轮廓。 排练室里迴荡的声浪,一次比一次都更凝聚、更澎湃、更具穿透灵魂的感染力。 那不仅仅是对音符的掌控,是对音乐灵魂的触摸。 第七十二章 评估 歌后老婆的软饭真好吃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评估 晚上八点半,夜幕低垂,老旧厂房改造的排练室里,激盪的音符终於平息。 冯琴琴靠在电子钢琴旁,胸口微微起伏,楚眉甩了甩酸胀的手腕,吴孜君则轻轻擦拭著贝斯。 连续数小时的排练榨乾了她们的体力,但眼神里的兴奋和对明晚演出的期待却更盛了。 “呼…累瘫了…” 楚眉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旧沙发上,抓起一瓶水猛灌了几口。 “饿死了,饿死了!” 吴孜君放下贝斯,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声音依旧温柔,话里却带著故作虚弱的飢饿感。 冯琴琴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看向靠在长条桌边、同样带著一丝倦意却目光明亮的杨帆。 眼神交匯时,依然有一丝羞赧飞快闪过。 “晚上吃什么?我来点!” 杨帆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体,嘴角带著笑意。 冯琴琴立刻道:“今天吃点清淡的…嗯,喝点汤?” “同意!”吴孜君举手。 楚眉没说话,算是默认。 就在杨帆低头翻看手机,筛选著附近评价不错的菜馆时,楚眉已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突然精神奕奕地拍著手道: “好了好了,饭有人管了,现在討论正事——明晚演出穿什么?!” 她的大眼睛在冯琴琴和吴孜君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期待。 “那就穿昨天那套!” 发表完自己的意见,楚眉见另俩人没有说话,便带著一股子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道: “昨天效果多炸!观眾都记住了!咱们可以延续下去!” 冯琴琴带著一丝犹豫回道: “昨天效果是好…但这两首新歌,感觉…感觉风格和昨天那两首摇滚不太一样。 《可惜没如果》前半段那么安静,穿这么朋克会不会有点怪?” 她看向杨帆,寻求意见。 杨帆刚选定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粤菜汤品店,闻言抬起头。 他看著冯琴琴眼中的困惑,点了点头: “琴琴的话有道理,新歌情感更內敛、深沉,也需要爆发,但不是靠外在的『炸』,朋克风確实不太贴切。” 吴孜君坐在沙发上帅帅地道:“我认为简单,舒服,有態度就行。別太花哨,穿著其实不舒服。” 楚眉立刻反驳:“那也不能太隨便啊!这可是音乐节!得有舞台感!” 她托著下巴,陷入沉思,“要不…试试我们那套全黑的皮衣裤?总要有点摇滚元素吧?” 冯琴琴灵光一闪:“我有个想法!要不我们都穿那种…有点设计感的纯色衬衫?搭配简单的黑裤子或者牛仔裤? 这样显得乾净利落,又不失质感,唱歌的时候动作也方便,而且反差感很强。你们看怎么样?” 她虽然问的是三人,但眼神又下意识地看向杨帆,眼神带著肯定的渴望。 杨帆看著眼前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光彩照人的女孩,想像著她们穿著简洁有质感的衬衫站在舞檯灯光下的样子,肯定地点点头: “衬衫配牛仔裤这个思路不错,重点突出你们个人气质和音乐本身,比堆砌朋克元素更適合。”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我们去弄造型,下午继续排练,晚上表演!”楚眉拍板,干劲十足。 服装问题解决,气氛又轻鬆下来,开始聊著轻鬆的话题。 明天的演出,杨帆不再上台了。 这是他综合考虑下决定的结果。 这两首歌对主音吉他的需要很低,冯琴琴在完成《可惜没如果》的前奏钢琴后,再背上节奏吉他,完全能胜任经过杨帆改编简化后的吉他伴奏部分。 这样会更有凝聚力和属於『侠女』自己的標识。 他的存在,反而可能分散焦点。 更重要的是,昨晚与冯琴琴发生了亲密关係,再同台演出,无论是台上眼神交匯的微妙,还是暴露在大眾视线中可能被捕捉到的任何蛛丝马跡,都让他感到不妥。 他需要和“侠女乐队”,尤其是和冯琴琴,在大眾视线里保持一个更清晰、更安全的距离。 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保护,也是对冯琴琴和整个乐队未来的一种保护。 杨帆的实际“年龄”和前世眾多经验,早就过了恨不得把拈花事跡向全世界宣传的阶段! 昨晚他们在“乐淘淘湖边音乐节”首演的《心跳的风儿》片段,已在各大短视频平台传播。 视频中拍摄角度摇晃,音质嘈杂,但舞台上三女一男狂野投入的表演、以及台下沸腾的人潮清晰可见,点讚和评论数都不少。 虽然没上热搜,但大数据推流很厉害。 今天下午,远在西北参与《狼烟》拍摄的夏天就刷到这个视频。 杨帆在给三人排练时收到了夏天的维信,视频下面还配著夏天调侃的话: “哟,杨老板,深藏不露啊? 跑音乐节和三个漂亮女学生组乐队炸场去了? 眼光不错嘛,三个妹妹都好帅!特別是那个鼓手! 说,是不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 当然,夏天纯粹是口嗨打趣。 她太了解“杨帆”了,知道他骨子里对那种浓妆艷抹、特別是夸张的朋克风、废土风、非主流风妆容有本能的厌恶感。 所以她的调侃里更多的是戏謔和好奇。 当时杨帆也半真半假地解释了在音乐节发现这三个蜀音学生,原吉他手临时撂挑子,他正好撞见便毛遂自荐救场顶上,以及演唱与排练的事情。 然后又说发发现帮她们很有实力,便主动帮其排练新歌,目的是看看她们后续在舞台上的表现力,考虑值不值得签到公司培养。 夏天听完立刻表示全力支持: “可以啊!三个妹妹才上台时的颱风虽然生涩,但很快就进入了状態,真挺帅的!特別是那个鼓手,那股劲儿我喜欢! 好好考察,签下来!要是缺鼓手替补,我可以隨时顶上!” 语气里充满了对音乐后辈的欣赏和对丈夫工作的支持。 夏天的这翻回答倒让杨帆有些愧疚了! …… 一个小时后。 冯琴琴、楚眉、吴孜君和杨帆围坐在长条桌旁,桌上散落著几个空了的粤菜外卖盒。 椰子鸡汤、虾饺、白切鸡、干炒牛河等等的香气混合著排练室的独特味道。 “都吃好了?”杨帆问道。 “嗯,吃好了。”楚眉应著。 “那就这样吧,今天够累了,大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战斗。”杨帆道。 三人欣然接受,带著收拾打包的垃圾一起走出排练室,锁好门。 楚眉和吴孜君熟练地打开车门,坐进了后座,冯琴琴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看向杨帆。 杨帆站在原地,没有像昨晚醉酒后那样上车送她们回去。 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你们仨一路,我住的方向跟你们相反,我就不上车了。琴琴,开慢点,注意安全。” 他的语气自然,刻意保持著一点距离。 冯琴琴眼神闪烁了一下,“嗯,知道啦。杨哥,今天辛苦你了,明天见!”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杨哥再见!”楚眉和吴孜君也从车窗探出头道別。 “明天见。”杨帆朝她们挥挥手。 坦克300发动,车灯划破厂区的黑暗,载著侠女乐队的三个女孩驶向她们各自的住处。 杨帆回到绿岛国际,屋內一片寂静,只有智能设备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他走进臥室,迅速换下沾染了火锅味和些许酒气的衣物,换上了一身乾净舒適的休閒装。 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夏天发来的未读信息和视频请求。 他拨通了视频电话,屏幕那头立刻出现了在片场候拍的夏天,她的脸庞略带疲惫却依然明艷。 两人聊著天,在夏天接到拍摄通知后才掛了视频。 魂穿过来这半年,杨帆已將这套房子的所有智能设备,门禁、监控、所有家电的主控权限都绑定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夏天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隨时通过手机远程查看家中的实时画面。 简单收拾了一下,杨帆没有在家久留。 在排练室分开前,冯琴琴就发了信息,要求晚上要再“战”。 现在的她,在初次尝试了禁果的滋味后,癮大的很! 杨帆驱车来到二环边的老牌豪华酒店—凯宾基斯。 选择这里並非追求奢华,而是出于谨慎。 作为一家歷史悠久的涉外酒店,它在管理上相对宽鬆,大多时候对访客的身份核查並不那么严格,开房不用登记证件,能最大程度地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开了一间豪华单人间。 刷开房门,房间宽敞安静。 杨帆將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走到窗边,看著二环路上川流不息的车灯,等待著。 大约半小时后,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简短的信息:“到了。” 他走到门边,通过猫眼確认,然后打开了门。 门口站著的冯琴琴,戴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像一尾灵活的鱼,迅速闪身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一进门,她便摘掉了口罩,眼神里混合著兴奋、紧张和得偿所愿的满足。 这一夜,两个年轻身体里的热情无需赘述。 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蒙蒙亮起灰白,两人才疲惫的在宽大的床上沉沉睡去。 清晨,刺耳的手机闹铃第一次响起时,被一只从被窝里伸出的手摸索著划掉。 第二次、第三次……当闹铃不屈不挠地第三次响起时,冯琴琴才睡眼惺忪、极其不情愿地从杨帆的臂弯里挣扎著抬起头。 她揉了揉眼睛,头髮凌乱地披散著,嘟囔著: “几点了……第几个闹铃了,还能不能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杨帆也被吵醒了,他拿起冯琴琴的手机看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冯琴琴光滑的后背:“该起了,最后一个闹钟了。” 冯琴琴这才认命般地嘆了口气,挣扎著坐起来,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 两人一同起床洗漱,然后…… 完事后终於收拾停当,杨帆陪著冯琴琴下楼。 酒店门口,冯琴琴坐上在酒店门口候著的计程车。 她戴著口罩,回头飞快地看了杨帆一眼,低声说了句“走了”,便迅速钻进了车里。 杨帆站在酒店旋转门旁,目送计程车匯入早高峰的车流,直到看不见,才转身走向酒店停车场。 杨帆没有给冯琴琴讲自己的情况,冯琴琴也没有多问,只当他是一个上班族。 所以对於酒店的房费和昨晚点餐的费用,冯琴琴一起转了1000元给杨帆。 这是她坚持的aa制,並告诉杨帆下次不用住这么好的酒店,那种连锁的商务酒店就行。 这样一个愿意与你aa制房费的女孩,哪个男人不爱呢! 杨帆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驱车前往水蓝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在的东希天祥大厦。 抵达公司时,时间尚早,还不到九点。 王建国和李秀梅夫妇刚做完清晨的清扫工作,正推著清洁车走向清洗间。 看到杨帆这么早出现,两人都有些意外,但立刻热情地打招呼:“杨总早!” 杨帆点点头,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倦意,仍热情的地回应道:“王哥、李姐你们辛苦了。” 然后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杨帆没有处理事务,而是將那带有零重力功能、能极大缓解疲劳的豪华办公椅调整到一个近乎平躺的舒適角度,整个人陷了进去。 很快,疲惫如潮水般將他淹没,沉入了短暂的补眠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声“哥、哥”的呼唤將他从深沉的睡眠中拽回现实。 睁开眼,钟月月活泼的小脸探在凑在面前:“哥,醒醒啦?都十一点半了,快吃午饭啦!” 杨帆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从零重力模式中缓缓坐直身体。 短暂的睡眠让昨晚透支的精力恢復了一些,混沌的大脑也清晰了不少。 他这才猛地想起,自己一早赶来公司,除了躲清静补觉,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处理。 “好,月月,你先帮我叫两个人过来。” 杨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发乾的喉咙,“让张总和唐总监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钟月月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总经理张明成和项目总监唐薇敲门走了进来。 杨帆已经起身,招呼两人在办公室一角的聊天沙发区坐下。 这里的氛围比办公桌那边更轻鬆,適合討论。 杨帆没有寒暄,直接拿出手机。 他调出手机里的几段视频——那是昨天在排练室,“侠女乐队”排练《可惜没如果》和《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时,他隨手录下的片段。 他將视频分享给张明成和唐薇。 “我在『乐淘淘湖边音乐节』上发现的一个女子乐队组合,叫『侠女乐队』,我以吉他手的身份和她们接触了一下。” 杨帆开门见山,“你们俩是专业的,帮我看看这三个女孩,有没有培养的价值?” 说著,他又翻出相册,將几张素顏照片发了过去,那是在排练间隙,他抓拍的冯琴琴、楚眉和吴孜君。 照片里,三个女孩穿著简单的休閒服,汗水浸湿了鬢角,没有舞台妆容的修饰,显得格外真实和青春。 张明成和唐薇接过手机,各自专注地仔细查看起来。 张明成先看照片,再点开视频,快进著看关键段落,眉头微蹙,带著审视。 唐薇则看得更细致,尤其关注她们排练时的状態和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