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恐圣人》 第一章 我打恶魔?真的假的? 1915年,新安条克公国。 一群被腐烂和死亡味道吸引的乌鸦徘徊在乾枯的树枝上,朝著教堂的方向发出聒噪的鸣叫声。教堂的墓地里摆放著几具尚未下葬的尸体,苍蝇正縈绕著发臭的裹尸布飞舞。 原本圣洁的教堂此刻儼然成为人间炼狱,罹患瘟疫的病人隨意躺在铺设的草蓆上,全身上下长满脓疮,疮口已经开始流出恶臭脓,不断咳嗽著,发出痛苦的呻吟。 周围縈绕著大量嗡嗡作响的绿头苍蝇,叮食著腐败血水,甚至成群结队的包裹著教堂的耶穌受难像。 老威廉神父站在教堂门口,心烦意乱的来回踱步。手中紧紧握著十字架,手指握紧,微微颤抖。焦虑的脸色中带著一抹懊悔的情绪。 “放鬆点,不会出事的,花了这么多钱才当上神甫的位置,我还没捞够本。” 老神父的兜里藏著对方贿赂的三十枚银幣,於是选择隱瞒瘟疫的事实,並没有向治安官上报,默默祈盼著医生的到来。內心深处心存一丝的自我安慰的侥倖。 …… 马车行驶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街道上的广播喇叭播报著安条克前线与恶魔大军交战的大捷战报,远处还能偶尔听到炮弹爆炸的轰鸣声,路上的行人神色平淡,不以为然,新安条克公国的民眾已经对持续了近千年的战爭已经麻木。 与恶魔作战是打卡上班,吃饭睡觉才是生活。 而刚穿越到这个类似於战壕十字军时间线上的李斯顿面临著两个选择。 一是以医生的身份出诊看病,二是准备自杀重开。 【叮咚,检测到宿主试图销號,系统启动。恭喜宿主穿越到绝对不能穿越的世界观,杀死一切阻拦你的存在】 【情报1】 【恶魔的温床:奥加姆镇教堂的病人真实身份是別西卜黑圣杯瘟疫感染的异端教徒,他们不惜利用自己的身体为温床,孵化別西卜令使,在信使孵化之前消灭所有的感染者】 【情报2】 【史密斯鬼宅:奥加姆镇上隱藏著极端崇拜別西卜的邪教,企图利用恶魔附身唱诗班的男童,为异端死亡突击队袭击康斯坦丁公爵做铺垫与准备,驱逐它们亦或者杀死他们】 【新手奖励礼包解锁:您在勇气荣誉之神光环赐福之下,短暂性免疫死亡诅咒】 恐虐赐福?还有这种好事? 鑑於脑海中系统任务的提醒,李斯顿深吸一口气,收敛情绪,思考片刻后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先把病人杀了。 马车已经停在叫他那个门口,车外的马匹发出不安的嘶鸣声。他戴上了鸟嘴面具,拎著工具箱,推开马车大门。 看到戴著鸟嘴面具的医生从马车上下来之后,老神父才像是看到救世主般鬆了一口气,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嘴里囔囔著感谢上帝。 李斯顿医生已经抵达教堂门口,即便戴著面具也掩盖不住散发而出的腐烂恶臭味道,此刻他才看清了里面的惨烈场景。 部分的病患的整张脸已经肿胀到不成人形,五官都被挤成扭曲畸形,裸露的皮肤掛满熟透葡萄般的皰疹。 “这些人都是昨天晚上送过来的居民。” “你不说这是奥加姆镇居民,我还以为是纳垢慈父跑这拓展业务了呢。” 李斯顿医生下意识的摸向鼻子的位置,问道,“向治安官上报了吗?” “还,还没有。” 老神父小声地找了个藉口,“这点小事还不需要上报,你知道的,宗教裁判所那帮人都是不可理喻的疯子,说不定会打著净化令的藉口將整个奥加姆镇焚毁,我想李斯顿医生应该能治好病人。” 他將一枚银幣偷偷塞在李斯顿医生口袋里,几乎用恳求的语气低声说道,“就当是帮帮我……” 李斯顿眯起眼睛,打量著面前的老神父,对方字里行间暗示著並不想將这些人定义为传染瘟疫。 李斯顿医生故意问道,“他们之前做了什么?” 此刻的老神父却显得有些心虚,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也不太清楚……” 李斯顿医生看著病患的小腹如同孕妇般浑圆肿胀,高高隆起,思索片刻后给出一个答案,“很明显,病人是怀孕了。” ??? 你要不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神父握紧拳头,让你隨便找个病因,没让你找这么猎奇的理由! 他耐著性子说道,“李斯顿医生,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怎么?他们就不能怀孕吗?” 李斯顿医生理直气壮的反驳说道,“玛利亚当年怀上耶穌的时候也没结婚啊?” “……” 其中一名恶魔密教信徒病患眼神中闪过一抹悔恨神色,他抓住李斯特的裤脚,沙哑的声带里勉强挤出几句话,“医生……我好难受……” “身体不舒服吗?那多喝热水吧。” ??? 病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困惑的神色。 李斯顿注意到溃烂的皮肤上隱约看到倒五芒星的纹身,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你们之前到底接触了什么?” 面对医生的质问,邪恶教徒却同样支支吾吾的选择沉默。 见对方执迷不悟,李斯顿收起最后一丁点执迷不悟,他掏出了一颗子弹和一颗蓝色的药丸,蹲下身摆在面前,他捏著子弹递到对方面前,“这是两种目前已知的生效最快的特效药。” 李斯顿掏出转轮手枪,將子弹塞入弹巢,“子弹能直接有效的杀死体內病菌,就是副作用有点大,可能导致同归於尽。” 连命都没了这叫副作用有点大? 教徒见状连忙伸手,试图去抓另一只手中的药丸,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希望,“那,这药丸一定就是解药对吧!” “也不是。” 李斯顿挠了挠头,说道,“蓝色药丸是毒药。” 不是,你特么到底是医生还是撒旦啊! 病人还在试图恳求李斯顿医生,“求你了,你是整个镇子里最出色的医生,你一定有办法治好我们的病……我是上帝虔诚的子民……” 然而知晓內幕的李斯顿听到这番话却想冷笑。 “神父,你知道为什么我是镇子上最出名的医生吗?” 威廉神父一愣,茫然摇头。 李斯顿不为所动的回过头,表情淡然的说道,“因为治不好的病人我都宣称被恶魔附体,让宗教裁判所的人拉去烧了。这样一来医生保住了病患的治癒率,教会保住每个月消灭恶魔的绩效指標,合作共贏。” “你怎么敢……” 病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內心开始怀疑面前的到底是医生还是畜生。 而躺在教堂里的病人开始有气无力的骂骂咧咧,“威廉神父,你个老骗子!你保证过,只要我们每个月都上交赎罪券,你会给我们提供庇护的!” “日你圣母玛利亚的,退钱!” “退钱!” “闭嘴,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神父擦拭著额头上的冷汗,害怕自己那点,求助的目光望向在场唯一的医生。 “看在上帝的份上,求求你做点什么吧,李斯顿医生。” 思索片刻的李斯顿医生终於有了行动,他从医药箱內翻出掏出一瓶药水,撬开其中一名最严重的病人的嘴巴,强行全部灌下去。 没过几秒钟病人开始抽搐,紧接著跪在地上,抱著腹部开始猛烈的呕吐,在一滩黄褐色的呕吐物中还有大量扭曲蠕动的白色蛆虫。 “我承认刚才有赌的成分,不过事实证明这种药確实能遏制病人体內的瘟疫。”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其他还能站起身的病人一拥而上,爭抢著李斯顿医生医药箱里的剩余药瓶,然后不顾一切的往嘴巴里塞。 看著面前爭先恐后的病人,李斯顿这才开口说道,“神父,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这些不是什么小镇居民,而是崇拜別西卜的邪恶教徒吧。” 收起刚才不太正经的神態,李斯顿转过头透过鸟嘴面具的玻璃孔观察著面前的脸色不自然的老神父。 “你害怕私吞赎罪券与异端邪教勾结的罪行暴露,选择隱瞒不报。现在东窗事发又担心美德部那帮宗教裁判所的疯子上门找麻烦,所以想找个倒霉蛋医生看看能不能治好,將事態压下去。贪婪,胆小,无能还想试图养寇自重,要不思考一下接下来美德部的宗教裁判所会怎么处理叛徒?” “你,你胡说八道!” 被揭穿老底的威廉老神父脸色褚红,还想反驳,沉重的钱袋子摔在地上,明晃晃的银幣从钱袋中滚落,摔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这种药的效果这么强吗?” 看著一地的空药瓶,李斯顿默默后退一步,保持著一段安全距离后,才不急不缓的道出真相,“其实这玩意是农药杀虫剂。” 第二章 带他们去见见天父和救主 “杀虫剂?” “肚子里有寄生虫的时候医生给你开点杀虫剂不是很正常吗?” “李斯顿医生。” 神父举起十字架,对准面前的鸟嘴医生,终於忍不住问出了藏在心里的疑惑,“你確定不是被撒旦附身了吗?” 体內种下的瘟疫苍蝇承受不住杀虫剂的毒性,开始提前变异,感染瘟疫的教徒肩胛骨的位置开始钻出半透明的翅膜,像一串串拥挤葡萄般的眼球从眼眶內部挤出,凑成两团怪异的复眼,此刻的邪教徒们经过痛苦的变形已经没有人的模样,仿佛是由膨胀的肉体构成的怪诞有翼昆虫。 “怎么可能……別西卜的令使!” 只在《地狱笔记图鑑》画册中的恶魔赫然出现在现实中,老神父嚇得惊慌失措,跌跌撞撞的后退一步,却被李斯顿挡住退路。 他拍了拍神父的肩膀,做出一个鼓励的手势。 “神父,我的活干完了,接下来就是你的驱魔业务范围了。” 这操作直接把神父给整不会了。 “不是,你疯了吗。” 神父哭丧著脸,指著面前的怪物说道,“我俩打別西卜的瘟疫恶魔?” “不不不,是你。 “之前你自己强调不通知治安官嘛,所以私底下解决咯。” 李斯顿直接从里面反锁了教堂大门,在神父苍白的脸色中,直接將钥匙直接从窗户缝隙中扔出去。 “去吧,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 钢铁巨兽的震动与粗暴咆哮声打断了治安官老乔治的美梦,睡意朦朧的从床上爬起身,抓著手枪骂骂咧咧的走向门口,不耐烦的推开大门。 在大门开启的那一刻,整个人嚇得醉意全无。 “女巫之锤”重型坦克赫然出现在自家门口,前置炮塔上雕刻著耶穌受难的画像,挡在面前的履带装甲板上画著风格粗獷的十字架符號,剔透蜡烛於车身支架上静燃,炮塔后端的火刑架上绑著一具受刑异端的焦尸。 步坦协同前进的是一群头戴圆顶巨盔,身披板甲,手持马克沁机枪的“铁罐头”,胸口的位置还有绑著耶穌受难的雕像。 原本部署前线最精锐的黎凡特十字军骑士突击小队突然出现在家门口,乔治內心有种不祥的预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奥加姆镇上出现了恶魔? 一滴冷汗顺著乔治的脸颊滑落,治安官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十字骑士团的命令,而他们面临的往往极端凶险,九死一生的任务。 尉官大卫摘下全覆盖式头盔,露出了那张布满骇人疤痕的面孔,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式语气对面前的治安官说道,“我们奉圣人先知的预言前来剿灭潜伏在奥加姆镇上的恶魔,治安官必须无条件协助十字军骑士团的行动。” “啊?恶魔?” 乔治一脸茫然的表情,硬著头皮试探问道,“恕我直言,长官,这里压根就没有收到任何关於恶魔袭击奥加姆镇的报告,是不是情报搞错了……” 大卫揪住他的衣领,拖拽到街道上,指著不远处在天空中乌鸦盘旋飞舞的位置,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质疑战爭先知的预言也就算了,你身为治安官是眼瞎吗?” 乔治嚇得脸色惨白,尉官所指的方向正是奥加姆镇的教堂。 尉官大卫脸上浮现出一抹冷漠的神色,反问道,“请问治安官阁下,你对吾主忠诚吗?” 乔治打了个酒嗝,连忙敬了一个军礼,“忠诚!绝对忠诚!” “很好。” 对方挥了挥手,將一件涂满圣油的炸弹背心递到治安官面前,挥了挥手,吩咐其他的十字军骑士强行给他套上。 “那你为主尽忠的时刻到了。” 看著摆在面前的自爆炸弹背心,乔治颤抖的双脚一软,险些嚇得瘫坐在地上,他哭丧著脸问道,“长官……请问能不能换一种尽忠方式?这种方式对於我来说有点过於痛苦了。” “確实,万一没有炸死只是致残半死不活的话太过於痛苦了。” 治安官乔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內心暂时鬆一口气。 尉官大卫转过头,衝著身后的十字军骑士喊道,“再往背心里多塞几块炸药,务必確保治安官死的毫无痛苦。” “……” 神圣的尖顶教堂已经腐化成瘟疫滋生的温床,被强烈腐臭味道吸引而来的苍蝇聚集在教堂的周围如同蝗虫般铺天盖地,盘旋飞舞。 大量的臭虫苍蝇聚集在教堂橡木大门上,浮现出一个倒六芒星標致。 见到这一幕的大卫的声音都在颤抖,“不对劲,是被黑圣杯赐福的传送门……为什么会出现在新安条克城区內?” 哪怕是在前线战场也足以让十字军团脸色骤变的地狱传送门毫无徵兆的出现在公国腹地境內,大卫这一刻终於变了脸色,立刻要求电台通知十字骑士团派遣增援,要求所有的十字军骑士小队死守阵地,做好为教会赴死的准备。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教堂的大门轰然坍塌,所有人都將枪口对准教堂大门的位置,而穿著炸弹背心的治安官乔治嚇得双腿发抖。 所有人举起步枪,瞄准了出现在门口的身影。 然而从里面出来的却並不是面目可憎的苍蝇恶魔,而是一个身穿染血白大褂的普通医生身影。 而在他身后,则是堆积成山的半人半苍蝇的肥硕尸体。 对方甩了甩手上的鲜血,轻描淡写的从教堂內走出来,烟尘滚滚中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 十字军骑士小队如临大敌,立马举起马克沁机枪对准面前不知是人是鬼的怪物。 “等一下。” 嚇傻了的治安官乔治看著面前浑身浴血的身影,试探性的问道,“你,你……是李斯顿医生?” “哦,是你啊,乔治治安官。” 李斯顿稍稍辨认出面前的治安官,在看到身上的炸弹背心后眼前一亮,直接走到面前,將背心剥下来,给自己穿上。 “不是,你要干什么?” 大卫还想试图阻拦李斯顿,仗著免疫死亡诅咒的李斯顿抱著炸弹背心,头也不回的重新朝著教堂衝进去。 “想带他们去见见我们的天父和救主。” 第三章 新世纪福音战士 伴隨著一阵白光在眼前浮现,整座教堂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灰烬,爆炸中心產生的衝击波朝著四周围扩散,唯独经过化学洗礼和七次手术改造的十字军骑士肉身硬扛住爆炸的衝击波。 象徵著死亡的蘑菇云在教堂废墟上浮现,縈绕在教堂周围的蚊蝇毒虫被上千度的高温焚毁,带著火星的灰烬从空中飘落。 尉官大卫看著这一幕场景,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之前教官强调的话。 “科学与宗教是兼容而並非对立,你需要科学家来製造一枚炸弹,但也需要一个虔诚的人来引爆它。” 高温碳化的木樑微微抖动,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臂从废墟之下伸出,隨后抖落覆盖在身上的砖石瓦砾,晃晃悠悠站起身,拍了拍头上的灰尘,环顾四周,长舒一口气。 眼前的场景直接让尉官大卫瞳孔地震,揉了揉眼睛確定没出现幻觉,这是掺杂著圣女贞德的骨灰製造的炸弹,即便是別西卜亲自赐福的黑圣杯霸主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这难道是……圣人降临了?” 废墟之中传来一声剧烈的轰鸣,剩下半截身躯的別西卜令使钻出碎尸瓦砾,扇动著惨缺不缺的肉膜,即便是全身被凶猛的烈火包裹,细长口器的半人半苍蝇丑陋脑袋中却发出一个女人的愤怒尖叫质问。 “是谁!到底是谁杀死了我费布里斯可怜子嗣!” 费布里斯?別西卜麾下的大魔神选腐烂新娘?等等,你不是在黑圣杯战爭中被斩杀了吗? 李斯顿感觉情况不对劲,他暂时不想招惹这种存在,於是突然转过头,衝著身后的新安条克尉官喊道,“喂,长官,你叫什么名字?” “我?” 大卫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说道,“新安条克尉官大卫·古德曼。” “听好了,费布里斯。” 李斯顿回过头,振振有词的说道,“是大卫·古德曼率领的十字军骑士团消灭了你的子嗣,还放下狠话,別西卜你就是个几把,记住这句话噢,今天就在新安条克骂你,以后去了以革伦城,必须狠狠扇你脸!苍蝇脑袋都给你拧断!” “等等,我不是,我没有,你別瞎说!” 听到这番话的大卫·古德曼嘴角抽搐,甚至能感受到那双充斥著怨恨的目光背后传递来自腐烂新娘费布里斯警告。 “我记住你了,新安条克尉官大卫·古德曼。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在整个头颅被圣火燃尽的最后一刻,费布里斯降下恶毒的诅咒,隨后一切灰飞烟灭。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了第一个新手任务,成功击杀未完全体的別西卜令使*15】 【获得积分:150分】 【任务奖励结算:恐虐,哦不对勇气与荣耀之神赐福光环延长】 【积分可兑换兑换奖励:死亡凝视之眼】 【备註:敌人在宿主注视之下,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无视任何防护產生本能恐惧与幻觉】 李斯顿不假思索,直接进行奖励兑换。 尉官大卫举著步枪,小心翼翼的靠近站在教堂废墟中发愣的李斯顿。爆炸的衝击之下一切灰飞烟灭,只剩下半截残破的十字架佇立於废墟之上,逆光站在十字架面前的男人睁开眼睛,四目相接。 那一刻大卫仿佛看到基督再临的幻觉,甚至手都在微微颤抖,在他印象中,只有第七元基督会掌控的秘术才能做到让小部分拥有圣痕信徒的完整肉身以殉道悔罪者的身份重生,从未见过圣油炸弹之下还能完整如初的存在。 “你……到底是谁?” “我刚才听到了邪教徒討论的阴谋。” 李斯顿没有回答大卫的问题,而是一本正经的撒谎说道,“他们提到奥加姆镇上藏匿著信奉別西卜的秘密宗教团体,企图利用恶魔附身唱诗班的男童,甚至还提到了异端死亡突击队。” “什么?確定情况属实?” 大卫·古德曼神情骤变,异端死亡突击队一直是教廷三缄其口的存在,他们是由恶魔贝莱斯的亲卫队教授技艺的暗杀组织,而教廷记载中已知最臭名昭著的死亡突击队员有三位:该隱、巴拉巴与哈曼。 这些异端最高光的时刻是在1894年同时暗杀了最高教皇、大先知艾利婭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令教会军队陷入混乱,为异端军团在黎凡特与欧洲的闪电攻势铺平了道路。 难道他们又试图在新安条克公国故技重施,妄图打破僵持战局? “他们给出了一个名字,奥加姆镇的史密斯宅邸,你们去调查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说到这里,大卫·古德曼立刻让其他队友向上级匯报情况,隨后目光瞥向一旁的治安官。 侥倖捡回一条小命的治安官乔治连忙说道,“我,我知道这家人,长官,这边请。” “等一下。” 李斯顿从身后叫住了大卫·古德曼,试探性的问道,“待会你们找到被附身的小孩子会怎么做?” 大卫·古德曼觉得李斯顿的提问有些莫名其妙,他指了指身后的“女巫之锤”重型坦克,理所当然的提出最简单粗暴的建议,“还能怎么做,当然是將他们一家人给炮决了。” 不是,十字军骑士团驱魔都这么物理硬核的吗? 李斯顿停顿了一下,思索片刻后提议说道,“我可以尝试驱魔。” “驱魔?你確定?” 大卫·古德曼眼神惊讶的打量著面前的李斯顿,嘲讽的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自从十字军东征打开地狱之门后,教会歷史上就再也没出现过一例成功的驱魔案例了。” “或许我就是第一位呢。” 即便是体內流淌著元基督最纯净血液的圣骑士也无法驱逐附身恶魔。此刻大卫·古德曼脑海深处涌现出无数的想法,甚至內心深处涌现出想试图去翻看对方手掌心有无贯穿伤痕的衝动,都被一一压制下去,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质问,“等等,你到底是什么人?奇蹟圣徒?” “我?” 李斯顿回过头,挠了挠头思考片刻说道,“新世纪福音战士。” 第四章 物理驱魔 教堂的爆炸引起奥加姆小镇居民的不安,於是为了掩人耳目,捡回一条命的治安官当即按照十字军骑士团的要求,在奥加姆镇中央的广场上支起火刑架。 空气中残留著硝烟的味道,乌鸦扑腾著翅膀,站在重型坦克的十字架上,啄食著烧焦的异端尸体。 十字军骑士团將一名犯下杀人罪的死刑犯绑在火刑架上,向小镇居民谎称这是最后一名异端邪教的残党。 即便是饱受战爭的折磨与什一税折磨的新安条克贫穷公民,一想到十字军骑士团斩杀异端恶魔前线大捷,也会不由自主挺起骄傲的胸膛。 “烧死他!” “烧死异端!” “消灭七头蛇王庭地狱暴政!世界属於教会!” 此刻居民们情绪激动和狂热的聚集在广场上,吵吵嚷嚷著要烧死异端。 而绑在十字架上的杀人犯还在哭喊著拼命辩解,“我是无辜的,你们不能冤枉我啊,我只不过是个心地善良的抢劫杀人犯,你们不能污衊我是勾结恶魔的人奸啊。” 也有部分居民內心残存疑惑,向十字军骑士提出问题,“长官,可是你们要怎么证明对方就是异端?” “很简单,孟德尔休会强调过,火刑是检验异端真理性的唯一標准!” 李斯顿振振有词的回答说道,“烧不死的就是异端!” “那……万一烧死了呢?” “烧死了就证明这个异端开始怕火了!” ??? 女巫之锤重型坦克上的喷火器对准火刑架的倒霉蛋,然后扣动扳机。混杂著圣油与燃料的高温火焰瞬间將其覆盖,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便烧成一片灰烬。 十字军骑士团用这种大张旗鼓的火刑处决麻痹潜伏在奥加姆镇的邪教势力,让他们放鬆警惕,以为十字军骑士团完成任务后撤离了奥加姆镇。 而李斯顿与大卫·古德曼俩人偽装成神父,徒步前往史密斯宅邸。其他十字军骑士成员则躲藏在暗处,等待大卫的命令。 “治安官乔治说过史密斯夫人的丈夫之前死在前线,她的孩子也在几年前因为霍乱夭折,但近些天却有人看到他们家有小孩子的身影出没。” 大卫·古德曼小声说道,“这件事看上去有些古怪。” “有两种可能性。” 李斯顿伸出两根手指解释说道,“史密斯夫人被圣母玛利亚附体了。” “……你能不能说点靠谱的?” “史密斯夫人想尝试老妻少夫。” 大卫古德曼终於忍不住吐槽说道,“打住,比起你的推论,我寧可相信那不是她孩子,而是借尸还魂的恶魔。” 在敲响史密斯宅邸的大门之前,李斯顿转过身对大卫说道,“还有,我需要一把手枪。” “为什么?” 虽然有些奇怪,但大卫还是配合的將圣埃蒂安转轮手枪递给李斯顿,“你不是会驱魔吗?” 李斯顿將枪別在腰间,解释说道,“预防万一它不配合驱魔。” “……” 李斯顿摁下门铃,里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隨后大门被打开一道缝隙,昏黄的烛光混杂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扑面而来。 躲在门口的史密斯夫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愕神色,而李斯顿的脸上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致意说道,“晚上好,史密斯夫人。我是负责奥加姆镇驱魔业务的李斯顿神父,这是我的助理,大卫·古德曼。” 史密斯夫人有些表情奇怪的问道,“等等,村子里的神甫不是威廉老神父吗?” “很遗憾。” 假冒神甫的李斯顿摇了摇头,表情沉痛的说道,“威廉神父升职了,不继续待在奥加姆镇的教堂上任职,我负责接替他的神甫职位。” “升职了?” 史密斯夫人眼前一亮,问道,“那他调去新安条克城教区枢机了吗?” “不是,他去服侍上帝了。” 整半天是这个升职啊! 一旁的大卫嘴角抽搐一下,军人的性格让他忍不住单刀直入的切入主题。 “史密斯夫人,我听说您家的孩子被……附身了?” 听到这个问题的史密斯夫人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迴避说道,“不,没有这回事,神父,我家孩子一切很好。” 史密斯夫人刚准备关上大门,大卫那双孔武有力的手掌直接抓住门把手。 “是吗?” 李斯顿拿出一本笔记本,一边书写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嚇我一跳,还以为你家孩子被恶魔附身了呢,原来是暗中勾结恶魔啊。那没事了,正好这个月宗教裁判所加急枪毙名单还有空缺,这就把你们全家的名字登记上去。” “別別別!” 在新安条克公国,勾结地狱恶魔可是无可赦免的死罪,此刻史密斯夫人终於慌了,犹豫再三,她终於打开了大门,语气慌乱,支支吾吾的说道,“求求你,別向宗教裁判所告发。我,我家的孩子確实有一点点不太对劲……” “別紧张。” 李斯顿不客气的推开大门,拎著沉重的皮箱子闯入客厅,环视四周后回过头说道,“在下非常善於跟小孩子沟通。” 李斯顿与大卫俩人注意到走廊尽头上锁的房门上掛满了十字架以及祷文印记。 似乎是门外动静引起房內存在的注意,撞击房门的沉闷声响以及指甲在门板上抓挠的刺耳声音刺激的耳膜。摆在客厅內的耶穌画像也在轻微的震动。 头顶上的钨丝灯泡忽明忽暗闪烁著,李斯顿握住门把手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寒气传遍全身。 在房门开启的那一刻,诡异的森森白气从臥室內瀰漫开来。 小男孩双手双脚被粗壮的铁链束缚在床上,背对著自己,在听到门口的动静,脑袋以违反人体结构的方式,一百八十度的转到背后。 如同虬须般的青筋爬满稚嫩的脸孔,皮肤上写满了驱魔的经文,却毫无作用。他的面孔痛苦而狰狞,他的双瞳只剩下纯黑的色调,但在看到李斯顿出现后裂开嘴巴,露出诡异渗人的微笑。 一整面墙壁上十字架此刻竟缓缓的倒转过来,摆在床头柜的耶穌受难雕像竟然开始流出两行血泪。 大卫下意识的想掏枪,但却被李斯顿一把压住,示意他別著急。 小男孩的嗓子里发出嘶哑而麻木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唤。 “又来了个不知死活的傢伙,上一个给我驱魔的神父可是將脸皮给活生生剥下来。” 大卫看著面前面露凶光不怀好意的恶魔,回过头反问道,“史密斯夫人,你管这叫有一点点不太对劲?” 李斯顿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在史密斯夫人目瞪口呆之中將枪口对准床上的小男孩。 见到这一幕的夫人连忙挡在李斯顿的枪口面前,惊慌失措的问道,“神父,你要做什么?” “放鬆,我得確认一下,毕竟之前经常有不听话的小朋友为了逃避教会祷告,而假装成被恶魔附身。所以把枪掏出来嚇唬他的时候,要么大喊大叫,要么嚇得尿裤子。” 说完李斯顿直接扣动扳机,一枪打在小男孩的额头上,后脑勺飞溅的鲜血將床上的枕头染成猩红的顏色。 第五章 七头蛇王庭万岁! 恶魔发出痛苦的咆哮声,猛烈的声波甚至床头的耶穌雕像瞬间震碎。 史密斯夫人嚇得紧紧捂住嘴巴,绑在床单上的小男孩依旧面目狰狞的嘶吼著,额头上的致命伤却在缓慢癒合。 看到这一幕的史密斯夫人疯狂尖叫,揪著李斯顿的领口骂道,“你疯啦,万一把我儿子打死了怎么办?” 李斯顿轻车熟路的退出弹巢里的子弹,轻描淡写的解释说道,“別担心,我的子弹头是用银金属製成的。” 史密斯如释重负的鬆了一口气,但目光还是紧盯著面前危险的武器,不太放心的反问说道,“所以这把枪只会杀死恶魔,对吧?” “不是。” 李斯顿解释说道,“一般会把恶魔连同附身者一起干掉。” 史密斯夫人愣住了,这什么畜生行为。 大卫·古德曼也陷入自我怀疑,眼前这傢伙真的是神跡降临的圣徒么?你这圣徒怎么比恶魔还凶残? 大卫吞咽了一下口水,悄悄拉扯了一下李斯顿的袖口,说道,“现在確认被附身了,可以进行驱魔了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先等一下。” 说完李斯顿重新抬起手枪,朝著床上的恶魔扣动扳机,塞进小男孩的嘴巴里,连续扣动扳机,將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清空。 恶魔发出痛苦的吭哧声,脸都开始扭曲变形。 史密斯夫人看的心惊肉跳,一把抓住李斯顿的手,试图制止对方,怒视质问,“你在干什么!不是说就开一枪测试下就可以了吗?” 李斯顿卸下弹匣,吹了一口冒烟的枪管,平静的说道,“这逼刚才骂我,我记仇,所以没忍住。” “神父!” 三番四次被戏耍的恶魔终於忍不住提醒李斯顿,“杀了我,这个孩子也会死。” “杀你?別开玩笑了,我看上去有这么仁慈和善吗?” 李斯顿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蹲下身,拉开背包的拉链,一边拿著各种刀具,包括手术刀,剔骨刀,骨锯等等。 透过小男孩的视线,恶魔也看的心惊肉跳,这到底是驱魔还是分尸啊? 一旁不敢说话的史密斯夫人弱弱的询问说道,“请问神父,这也是驱魔道具?”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李斯顿解释说道,“我以前是从医生转行过来的。” 史密斯夫人看著痛苦挣扎的孩子,问道,“那你的圣经,十字架和圣水呢?” “放心,我当然准备好了。” 李斯顿小心的从手提包內拿出一个装著液体的玻璃瓶,对准面前的附身的恶魔,口中念念有词,“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魔鬼,我命令你离开他的身体。” 说完,他拧开瓶盖,將玻璃瓶中的液体倒在小男孩的脸上,瞬间升起阵阵白烟,脸上的皮肤也被灼烧溃烂,被附身的恶魔发出痛苦不堪的惨叫声。 史密斯夫人在胸前画著十字架,默默叨念上帝保佑。 “味不对啊,不可能……这不是圣水……到底是什么……” 原本拥有著恢復能力的恶魔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癒合伤口,反而腐蚀性却在进一步的扩张,不断侵蚀血肉,深可见骨。 <div> “文盲,约翰·格劳伯修士早在100多年前就改良了教会圣水配方,这种圣水对付低阶恶魔效果极佳。” 李斯顿晃动著手中玻璃瓶里的液体,微笑著凑到滋滋冒烟的恶魔面前,解释说道,“当然,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浓硫酸。” 刚才还態度囂张的恶魔此刻陷入了沉默,最终缓缓开口说道,“我们地狱的恶魔觉得你们基督教神父有些过於极端残忍了。” 大卫迫不及待的接过李斯顿手中的硫酸,將玻璃瓶凑到对方嘴边,厉声质问说道,“你们恶魔潜伏在奥加姆镇上到底有什么阴谋?” “阴谋?当然是杀光你们所有活人,不留一个活口!” 恶魔依旧不屑的冷笑,继续诅咒著眾人,“七头蛇王庭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新安条克城一个活人都不会留下!” 大卫皱起眉头,恶魔口中的七头蛇王庭是地狱战爭最高议会。由七位分別象徵著七宗罪的邪恶地狱君主掌控,监督地狱对凡世生灵的战爭。每一位都被称为蛇之首,他们的命令指挥著战爭中所有为地狱权力体系效力的恶魔军队。 “大卫助理还有史密斯夫人。” 李斯顿眼见气氛烘托的已经差不多了,站起身回头对身后的俩人说道,“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跟这位恶魔先生单独谈谈。” “你確定?” 大卫·古德曼的目光在恶魔与李斯顿之间来回切换,委婉的说道,“你確定一个人搞得定这傢伙?这很危险。” 李斯顿点了点头,比划了一个確定的手势,“当然没有问题。” 大卫只能抓著史密斯夫人退出房间,等到房门紧闭,只剩下李斯顿与附身恶魔之后,对方啐了一口痰,不屑地说道,“神父,难道你以为这些小伎俩能让我从这身身体里滚出去?” 李斯顿突然问道,“別紧张,我就想问问,你成年了吗?” 小男孩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因为接下来的画面未成年恶魔最好在家长的陪同下观看。” 他直接揪住对方的头髮,强迫那双没有瞳白的漆黑眼睛与自己对视,语气威严的说道,“直视我,崽种!” 在与李斯顿四目相接的那一刻,恶魔眼前闪过一片白光,下一瞬间置身於一片尸山尸海的死亡地狱。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尸骸,翻涌的血海之上捲起冲天刺鼻的浓烈血腥味。 无数惨死的亡魂在血海之中哀嚎,无数血跡斑斑的尸骸及成堆的颅骨所堆砌成的基座之上,是一尊黄铜王座以及嗜杀残暴的庞然巨物身躯。 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存在仅仅只是余光一瞥,恶魔的灵魂仿佛要被撕裂,碾碎成齏粉,就像隨手捏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无数的吶喊与口號声震耳发聵,衝击著他的灵魂。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只有凌驾於地狱之上的七头蛇王庭的墮落大魔君主才拥有这种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恶魔完全陷入死亡凝视之眼的幻觉之中,在这股压倒性的绝对力量面前惊恐颤慄。 它反应过来,面前这位压根不是什么神父,而是与七位地狱君主平起平坐的邪恶存在。 没等对方颤声开口,李斯顿突然用手捂住他的嘴巴,慢慢的凑到颤抖的恶魔面前,小声的在耳畔附耳说道,“七头蛇王庭万岁。” 第六章 暗杀新安条克公爵 “啊……誒?不是,自己人?” 见识过李斯顿的恐怖后,原本专横残暴的恶魔也变得礼貌起来。 “请问您是……撒旦大人吗?” 见识过李斯顿的恐怖之后,恶魔的语气变得谦虚和小心翼翼,然而话音刚落,充斥著压迫感的凝视再度袭来,灵魂被灼烧的疼痛,似乎要將其焚毁殆尽,而接下来了一句不屑的冷笑嘲讽更是让他惊恐万分。 “你在羞辱我?” 恶魔的身躯控制不住的匍匐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我並没有羞辱大君意图……属下句句属实……” 李斯顿冷漠的说道,“那就是看不起我。” ??? 不是,撒旦你都瞧不上? 此刻的恶魔颤抖不止,他隱约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危险內幕。 “不不不,属下只是在执行別西卜大人的命令,並非故意扰乱大君的计划……” 恶魔漆黑的瞳孔深处透露出强烈无比的震惊与恐惧,甚至没有半点愤怒,面前的喜怒无常的大君,完全不敢造次。 李斯顿再次附耳小声地说道,“那个脑满肠肥蠢猪该不会命令你们附身在奥加姆镇唱诗班的孩子身上,混入復活节庆典,配合异端死亡突击队製造混乱暗杀康斯坦丁公爵的拙劣伎俩吧?” “请大君放尊重!” 惊恐万分的恶魔硬著头皮反驳说道,“吾主乃是伟大的死亡与疫病的尊主……” “他是吃屎的苍蝇吗?” “是……但那也是……” 李斯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不就完了。” 话还没说完,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嘲讽。李斯顿眯起眼睛,小声地说道,“还有,以革伦是不是觉得新安条克十字军骑士全是饭桶?” “告诉你接下来会是什么结局,被魔鬼附身的小孩会被送到美德部的宗教裁判所,那里设下了圣柜结界,让恶魔无法从附身对象身上离开连灵魂都被束缚,甚至不能自杀。” 李斯顿语调平稳,娓娓道来,完全看不出编故事的痕跡,“恶魔在附身对象受伤后能够快速恢復的特性,你们將会日復一日,永无休止的经歷剥皮,削肉,內臟摘除等一系列的屠宰折磨,切割下来的血肉在经过神父的祷告以及圣水的净化后送入罐头工厂製成肉罐头供给前线士兵。” 连地狱都未曾听闻过如此残忍的酷刑折磨,恶魔听完后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惊恐的神色,“你们还是劝人向善的基督教吗?这种惨绝人寰的手段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李斯顿说道,“资本家提议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恶魔瞬间產生一种恐惧感,“说实话,很多地狱大君还没有人类资本家地狱。” “现在,我需要你跟我配合演一齣戏,骗过门外的十字军骑士。” 李斯顿拿起十字架,隨后衝著门外焦急等待的大卫·古德曼喊道,“你们可以进来了。” 大卫连忙推开臥室房门,看见李斯顿高举著十字架对准恶魔漆黑的瞳孔,说道,“驱魔仪式可以开始了。” 李斯顿装模作样的捧起厚重的神经,开始念诵祷文。 <div>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小孩身躯突然悬浮在半空中,臥室內狂风呼啸,连墙壁都开始摇晃震动,下頜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嘴巴也被完全的撕裂,双眼翻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附身的恶魔內心震撼不已,仿佛被刷新认知。 原本地狱对於人类与基督教会憎恶入骨,而身为一名地狱的大君主竟然能忍辱负重偽装成最不耻的虔诚神父,熟练的念诵著地狱所不齿的圣经。 伟大,无需多言。 “以天父之名,以圣子之名,以圣灵之名!以我们的主耶穌,上帝,圣灵,命令你!殉道者的血命令你!因主之名,魔鬼!我驱逐你!” 见对方还呆愣在原地,担心穿帮的李斯顿直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再重复一遍。 “以我们的主耶穌之名,魔鬼,我驱逐你!” 反应过来的恶魔默契配合的发出痛苦的哀嚎,临走之前甩下一句狠话。 “我记住你了,神父。” 话音刚落,一阵黑色的烟雾从小孩嘴巴里钻出,撞开门窗消失在夜幕之中。 悬浮半空中的身躯瞬间瘫软下去,重重摔在床上,没有了动静。 “上帝啊……” 大卫·古德曼激动的手都在颤抖,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看到神跡显现,脸上的疤痕隨著肌肉在微微颤抖。 史密斯夫人站在门口,颤抖著问道,“我孩子呢!请问他怎么了?” 李斯顿安慰说道,“別担心,史密斯夫人,驱魔仪式很成功,孩子的痛苦终於没有了。” 史密斯夫人颤抖著手伸向鼻孔,表情惊恐的反问道,“可是……为什么他没呼吸了?” “不是告诉你没有了吗?” 史密斯夫人歇斯底里的质问道,“你杀了我的孩子?你这个杀人凶手!” 李斯顿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句的强调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听好,我是一名救死扶伤的驱魔神父,不是违法犯罪的杀人凶手。” 隨即李斯顿摊开双手伸向对方,“所以杀人这种事,得加钱。” “倒是你,史密斯夫人,勾结异端邪教復甦死者,宗教裁判所可不会放过你的。” 一旁的大卫挡下情绪失控的史密斯夫人,抓著李斯顿的胳膊,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李斯顿神父,哦不对,医生。” 李斯顿推了一下眼镜,“因为虔诚信仰上帝,你呢,大卫长官?” “年轻的时候我也曾与你一样,虔诚的相信著上帝。” 大卫尉官陷入回忆,缓缓说道,“甚至在十五岁的时候向上帝许愿过拥有一辆自行车,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说实话,除了狂热的朝圣信徒与教会虔诚的神父之外,民眾对此漠不关心。” 李斯顿摇摇头,纠正了大卫的看法,“不,其实你搞错了方向。” “啊?” 大卫一头雾水,反问道,“怎么?是指我还不够虔诚吗?我见过无数狂热而虔诚的战壕朝圣者,但他们也没有引发奇蹟……” <div> 李斯顿纠正说道,“不,我是指你信仰上帝的方式错了,你不应该向上帝许愿,而应该去偷一辆自行车,然后再懺悔祈祷,让主宽恕你,並且让耶穌替你赎罪。” 大卫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声地提醒说道,“……李斯顿医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这言论有点过於异端了。” “哦,还有更惊悚的言论你想不想听?” 李斯顿淡然的说道,“我听说恶魔別西卜试图復刻七头蛇王庭闪电攻势的剧本,派遣异端死亡突击队暗杀康斯坦丁公爵,让公爵上厕所拉屎的时候小心点。” 大卫不明所以,“等等,为什么是上厕所的时候?” 李斯顿比划了一个手势,一本正经的说道,“换做我是刺客,肯定会趁著康斯坦丁公爵全身心放鬆拉肚子的时候用长矛捅他腚眼子。” 第七章 撒旦在你面前像个新兵蛋子 大卫·古德曼坐在女巫之锤坦克上,神色严峻冷酷,半个小时之前他还在等待著宗教裁判所颁布净化令,焚毁整座小镇的电报,然而出人预料的是新安条克战爭议会却警告不要打草惊蛇,並且要求火速將那位以凡人肉身充当零距离炸弹观察员的“奇蹟圣徒”带回议会。 显然在至高议会眼中,圣徒现世远比討伐异端更为重要。 自从上一任的圣徒,圣公会修道院院长阿鐸南失踪之后,新安条克公国在40多年时间再无出现过真正的圣人奇蹟。 儘管內心有意见,但身为效忠教会十字军骑士团,大卫·古德曼只能坚决反对自己的意见。 唱诗班附身儿童,异端突击队,復活节庆典,再后知后觉也该察觉出来背后的阴谋味道。一旦新安条克公爵遇刺,將会对战局產生不可估量的震盪。 拥挤破旧的低矮房屋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正式进入新安条克主教城区。老城区內如同杂草般野蛮生长的摊位挤压著道路的生存空间,泔水和油污积攒在坑洼不平的马路上。 街道上能看到不同肤色的面孔操著不同的语言进行交流,有波兰翼骑兵团成员,爱尔兰传教士以及普鲁士风暴突击兵。甚至还有铁壁苏丹的阿布泽志愿军。 1559年,维也纳圣剑会议决定重建並加固这座城市,要求所有信徒国家每年都要向新安条克公爵缴纳什一税,徵税很少以货幣的形式进行。而是自欧洲和地中海沿岸以及非洲领地的源源不断的食物、工具、战团、弹药、武器、机器、技工和工程师的供应列车。 反对地狱的教会枢机和国家首脑都明白,在自己的腹地之外与异端作战更为明智,於是三百年来,新安条克公国一直作为教会和信徒的核心,屹立在地狱之门投下的阴影边缘。这里是反抗异端势力的桥头堡,也是抵抗的第一道防线。 如果新安条克公国陷落,整个黎凡特都將不保,通往教会与欧洲腹地的道路也將在恶魔大军面前完全敞开。 被误解为教会圣徒的李斯顿也从十字军骑士口中了解到更多关於圣徒的內幕,除了是上帝恩赐的身份之外,也是决定这场千年战爭走向的重要存在。 地狱大君与魔王將圣徒视为最珍贵战利品,所有的恶魔皆以杀死或者引诱圣徒墮落为荣。 手持堑壕霰弹枪的国教牧师站在广场之上进行演讲,身后是一排跪在地上被逮捕的异端邪教徒。身后治安官抬起枪口,对准那些分发恶魔传送门图案传单的异端密教徒。 一个普通人成功召唤恶魔君主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但宗教裁判所一直將地狱的一切视为政治上的高压红线。 “在新安条克城区內,偷偷摸摸製造土枪甚至是手搓高爆炸弹,只要做的不太过分,宗教议会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卫·古德曼对此习以为常,他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但你要敢在纸上画召唤恶魔君主的倒五芒星图案,宗教裁判所的人下一刻便会敲响你家大门,拖出去枪毙。” 李斯顿转过头,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万一画召唤法阵的是几岁的小孩子呢?” 大卫·古德曼不屑地说道,“把枪口抬低点不就行了。” “……” 一支朝圣游行队伍出现在道路的正前方,为首的牧师扛著十字架,步履迟缓而坚定的往前走,跟隨在他身后的朝圣者们手中抓著布满尖刺的皮鞭,狠狠地朝著后背抽打,哪怕鲜血淋漓,皮开肉绽,也不停手,甚至脸上还浮现出如痴如醉的神情。 <div> 大卫·古德曼向表情略微好奇的李斯顿解释说道,“这是狂热的鞭笞派朝圣者,他们总会以近乎自残的方式进行所谓的赎罪,战壕朝圣者是战场上自杀式衝锋的耗材,出於对战局的考量,新安条克议会默许了这种极端行径。但近些年鞭笞派发展壮大,甚至隱约有在民间分庭抗礼的趋势。” “我懂的,牺牲是教会的基石,生命是上帝的货幣。” 李斯顿打了个比喻,指著面前伤痕累累的狂热信徒,有感而慨的说道,“鞭笞派的朝圣者就是上帝的辛巴威幣。” ??? 大卫一脸茫然,什么辛巴威幣? 然而朝圣队伍停在坦克面前,大卫不满的皱起眉头,呵斥对方让开。 为首的神父挡住去路,他扛著十字架,没有丝毫让步的举动,他的手中抓著十字架项炼,喃喃自语的说道,“主已差遣我和他的灵,你们无权呵斥我达米安神父的苦修朝圣。” “滚开。” 大卫阴沉著脸,手不由自主的摸向马克沁扳机。 “十字军骑士不过是为了赎清当初圣殿骑士团罪孽而存在的產物,你们才是最该死的人。” 达米安神父不以为然,指著坦克上的十字军骑士团,將自己描述成一位纯洁的圣人,“我们替全人类悔罪苦修,上帝才会原谅当初耶路撒冷犯下的罪行……” “噗嗤哈哈哈哈哈。” 坐在坦克上的李斯顿突然笑出声,突如其来的嘲笑引起达米安神父的不满。 “你敢嘲笑我主?” “不不不。” 李斯顿摆了摆手,跳下坦克,走到达米安神父面前,故意提高了音量,大喊著说道,“凭这点微不足道的肉体惩罚就想洗清全人类的罪孽?神父你想占基督的便宜就直说。” 李斯顿振振有词的说道,“你要赎罪最起码也要表演个脚指甲插竹籤用力往墙上踹吧?” ??? “就算做不到这种程度,也可以选择拉完屎后用带刺的仙人掌叶片擦屁股吧?” ??? 达米安神父光是在脑海中回想一遍都感到毛骨悚然,双腿发软。 不是,这么狠?撒旦在你面前都像个新兵蛋子了。 “搞了半天,神父你该不会连屎都不敢吃吧?” 李斯顿一副嫌弃的表情,失望的摇摇头,“还敢说你虔诚的为上帝赎罪?” 大卫跟其他十字军骑士团也开始起鬨,一时之间达米安神父脸色涨红,骑虎难下,索性把心一横,將十字架放平准备躺上去,衝著身边的信徒放下狠话,“给我住口!去,你们给我拿钉子过来!今天就要效仿耶穌受难!谁都別拦著,別说三枚钉子,就是上三百枚我也不在话下!” 信徒面露难色的说道,“可是神父,我们没有钉子。” “等一下。” 李斯顿突然喊停,达米安神父內心总算鬆了一口气,以为对方被嚇住了。结果他却从哪里捡来一根长度超过一米的钢钎,丟在达米安神父面前,说道,“三枚有点过於残忍,要不用一根钢钎凑合著用吧。” 达米安神父瞥了一眼三指粗的钢钎,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div> 不是,兄弟,撒旦听完你的操作都得请你上主席台了。 “就只钉一根?” 达米安神父还在试图嘴硬,反驳问道,“一根钢钎……怎么可能接近耶穌的痛苦?” 李斯顿语出惊人的回答说道,“钉在牛孖上不就行了!”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达米安神父是吧,说实话不是不相信你啊,是大家想开开眼界!” 第八章 什么叫帝皇的天使? ??? 此刻的达米安神父內心深处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等等,这傢伙真不是撒旦改头换面来新安条克城微服私访了吗? “这些都不敢吗?” 看到神父脸上浮现犹豫神色,李斯顿故作失望的嘆了一口气,嘀咕说道,“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神父,我有理由怀疑你是个异端。” “胡说八道!” 身为激进派的达米安神父面红耳赤的反驳说道,“你们,你们这些保守派实在是过於激进了。”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时,直至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双方之间的对峙。 “你们闹够了没?大庭广眾之下成何体统!” 李斯顿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身穿红衣的白髮主教站在马车面前,板著面孔打量著眼前场景。 “阿梅利亚主教!” 达米安神父见状立刻滑跪,匍匐在地上哭诉,“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十字军骑士团已经欺负到教会头上了。” 阿梅利亚主教阴沉的目光瞥向坦克上的眾人,最终定格在李斯顿的身上,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態度,“怎么?十字军骑士团仗著康斯坦丁公爵撑腰,已经开始不把教会神职人员放在眼里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原本看戏的十字军骑士团眾人见状收敛神色,从坦克上跳下来,单膝下跪以示尊重。唯独李斯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別闹了,这是新安条克最高会议教区议员之一的阿梅利亚主教。” 大卫悄悄扯了扯李斯顿的衣角,催促他赶紧下跪,並且小声地提醒说道,“而且他还是鞭笞派的坚定支持者。” 李斯顿没有说话,只是盯著面前的系统浮现出新的情报。 【情报1】 【阿梅利亚主教暗中操控著首都教区地下人口买卖市场,与教廷生物战署的战斗生物学家开展生化炼金项目研究合作,最近发生的儿童失踪案件似乎与其有关】 【情报2】 【特遣军与圣徒遗物猎人在首都旧城区多年前的爆炸区域內活动,他们似乎在寻找著圣徒先知但以理的圣遗物】 【目前积分可兑换兑换奖励:奇蹟於你】 【备註:向世人展现一次神明降临的显圣奇蹟】 李斯顿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明降临?恐虐降临是吧。 真降临了到时候怎么跟教会解释坐在颅座王位上手持巨剑背生双翼,怎么看都像嗜血残暴地狱大魔造型的玩意,其实是圣经中赐予勇气与毅力的力天使? “哦。” 李斯顿不置可否的应答一声,大声的问道,“大卫阁下,这老毕登都一把年纪了也喜欢玩浓硫酸洗屁股的狠活?”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別害我啊。” 大卫·古德曼听到这番话嚇得直哆嗦,与其他几位十字军骑士团小队成员站起身,默契的后退了一步。 阿梅利亚主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下意识的握紧拳头。 李斯顿说道,“说实话,看你一把岁数了没必要玩这么狠,这样吧,你实在想赎罪的话就用倒十字架吧。” 阿梅利亚主教手袖一甩,冷冷的说道,“倒十字架受刑?我是何德何能跟教宗圣伯多禄一样的待遇。” “你別误会了。” 李斯顿一本正经的解释倒十字架的姿势,“所以让你双腿叉开一字马,屁股朝上倒过来绑。” 阿梅利亚主教脑子里回想了一遍这番场景,瞬间气的面红耳赤。一旁的达米尔神父嚇得不敢说话,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平民竟敢顶嘴主教。 “荒唐!放肆!这是在褻瀆!” “迄今为止,宗教裁判所已经处决了66名冒充圣徒的骗子与异端,每一个都死的很惨。” 阿梅利亚主教面不改色,他意味深长的指责说道,“而且圣徒这种东西,但凡稍微有点警惕心的人首先都会怀疑是来自地狱恶魔君主撒旦的险恶陷阱,你们十字军骑士团怎么这么鲁莽,没有百分百確认之前將人带回新安条克城?” 大卫·古德曼连忙答覆说道,“我们目睹了神跡,真正的確认身份应该是圣言殿的观察者与圣言师们的工作……” “放心,我会亲自带他过去。” 阿梅利亚主教字里行间透露出一股威胁的態度,“走吧,如果说圣言殿的观察者和圣言师一旦发现你是个骗子,看到那边的火刑广场了吗?宗教裁判所的人会把你掛在火刑架上,一边用白磷烧一边给你治疗,烧上好几个月。” 李斯顿意味深长的问道,“那万一我不是骗子呢?阿梅利亚主教就没考虑过得罪圣人的下场吗?” 阿梅利亚主教微微一怔,他从內心深处便否定李斯顿的奇蹟圣徒的可能性。自己从神学院的一名学生开始,从偏远乡下教堂的神父到现在教会枢机主教之一,每天风雨无阻虔诚向上帝祷告,却从未得到过奇蹟的垂青。 嫉妒与仇恨在阿梅利亚主教內心深处疯狂蔓延,眼前这傢伙甚至连神职人员都不是,凭什么能受到上帝的青睞。 “不过主教大人你放心,我也不是什么睚眥必报,心胸狭窄的小人。” 李斯顿似笑非笑的说道,“顶多用烧红的老虎钳夹你痔疮。” ??? 一时之间,阿梅利亚主教竟然完全看不穿李斯顿是否在开玩笑。但他只能带著李斯顿前往枢机院復命。 隨著进入新安条克教区中枢,原本狭窄拥挤的居民平房建筑变成高耸的哥德式建筑,將整座主城区打造成坚固的战略要塞城堡。 刺破苍穹的尖塔上遍布著拋物面天线、信號接收器、射电望远镜和监听站,全部朝向天穹,监听著从天而降的神圣迴响与神諭。 李斯顿发现阿梅利亚主教並没有带著自己前往首都中心的教区那座庄严的要塞堡垒,而是朝著一片偏僻安静的道路前进,直至將李斯顿带到一间哥德式风格的巨大庄园面前。 掛在门口那块新安条克精神病院的牌匾却只会让人联想到昏暗的庭院,幽深的走廊,漆黑的夜晚伴著电闪雷鸣以及透露出昏黄灯光的窗口后渗人的惨叫声等恐怖要素。 “圣言殿並不在枢机堡垒,而是在新安条克精神病院。” 阿梅利亚主教不耐烦的解释说道,“预言会议的密探穿梭於精神病院与疯人院,寻找那些声称能听见上帝之言的人,並且將他们集中起来进行甄別,寻求真正的天赋者。如果你真是选中的圣徒,那么至少应该听到过圣言。” “哦,这一点確实有。” 李斯顿想了想,说道,“我小时候不单单听到过,甚至还见到过一个长著白色翅膀的人出现在面前。” 阿梅利亚主教猛然停下脚步,他回过头,表情略显错愕,“等一下,你小时候见过耶和华的天使?” “那倒没有。” 李斯顿摇了摇头,说道,“他说他是帝皇的天使。” 第九章 十灾 什么特么叫帝皇的天使,异端,这绝对是个异端。 阿梅利亚主教脸色阴沉的教育说道,“听好,有些地狱恶魔喜欢以敌基督的身份偽装圣音蛊惑那些狂热而忠实的信徒,迫使他们误以为自己聆听到上帝的呢喃。只要是背离圣经的都是恶魔的引诱。之前有一名枢机主教轻信脑海中的声音蛊惑,被玛门附身,出现在圣伯多禄大殿,胆敢质问教宗上帝他有几个师。” 看到李斯顿陷入了沉默,阿梅利亚主教反问道,“你在想什么?” “嘘,別吵,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李斯顿托著下巴,表情凝重的说道,“教会宣称购买赎罪券就能上天堂,那是不是只要买了赎罪券,就能光正命大接受地狱混沌的腐化诱惑了?” “住口。” 阿梅利亚主教被李斯顿搞得血压都高起来了,握紧拳头,“买赎罪券是让你支持將人类从恶魔的威胁下解放的伟大事业,不是给你卡漏洞的。” “阿梅利亚主教。” 低沉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李斯顿回过头,看到一个身穿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撇了一眼身旁的李斯顿,那张古板的脸上罕见浮现出一抹笑容。 “杨教授,这位就是展现过神跡的李斯顿阁下。” 阿梅利亚主教说道,“你放心,我会严格的遵守教会的检查章程,这边请。” 杨教授还耐心的询问了两句,“听说李斯顿阁下也是一名医生?” 李斯顿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哦?巧了,没想到我们居然还是同行。” 杨教授顿时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请问李斯顿阁下是哪种医生?” 李斯顿一本正经的说道,“会吃掉患者的那种医生。” “啊?” 杨教授瞬间傻眼了,“什么医生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举动啊?” “兽医。” 杨教授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李斯顿跟隨杨教授穿过幽暗阴森的走廊,推门之后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头顶上的天花板被透明的巨大玻璃穹顶所取代,大厅正中间摆放著一台巨大的黑色圆柱体机器,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电线与粗大的金属管,从中延伸出来的连接线路器插入几个七八岁的小孩脑袋接口之中。 在小孩的周围则是一群神情严肃的速记员,他们將耳朵凑近小孩嘴巴,屏著呼吸聆听对方口中含糊不清的呢喃低语,手不停的在羊皮纸上快速记录。 偶尔有孩子从鼻腔中流出脑髓液,也被一旁的医护人员小心翼翼的擦拭。 杨教授留意到李斯顿眼神中的疑惑,得意的解释说道,“这是孟德尔修士会的最新科学產物,这些儿童接受开颅手术,对他们的额前叶进行改造,刻上圣言,植入能接收上帝圣言的装置,以便从顶部的强大天线阵列中接受神諭。” 李斯顿却提出疑问,“那孟德尔教会到底是科学还是艺术?” 杨教授瞬间不乐意了,提高了声调说道,“当然是科学了。” 李斯顿摇了摇头,“感觉不太像。” “为什么?” 李斯顿指著面前那些脑袋上插著各种接口的圣言师,说道,“如果是科学的话,他们应该先拿狗做实验。” “……” 杨教授解释说道,“这是因为心灵纯洁的孩童是教会最珍贵的资產,他们能比最优秀的观察者更清晰地聆听圣言。”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啊。” 李斯顿假装鬆一口气,开口说道,“嚇我一跳,搞半天我还以为你们神父好小男孩这一口呢。” 阿梅利亚主教和杨教授两人同时回过头望向他。 小伙子,你不太对劲。 “这么说来。” 李斯顿沉吟片刻后问道,“孤儿院算是教会的重要战略物资咯?”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阿梅利亚主教开口说道,“这里是圣音室,书记员將会接收到的圣音抄写以及录製记录,这些接收到的神諭被主教会议的圣任工程师操控的庞大差分机解析,再由遍布各处的修道院学者加以翻译和研究。” 说到这里,杨教授意味深长的瞥了李斯顿一眼,问道,“你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了吗?” 李斯顿摇了摇头。 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杨教授的嘴角却轻微上扬。一名能够接受神諭的奇蹟圣徒站在圣音室內耳畔会充斥著无穷无尽的呢喃低语,之前的圣徒阿鐸南院长访问圣音室差点耳膜破裂。 “接下来的测试不用继续了,將这个冒充圣徒的异端抓起来。” 阿梅利亚主教挥了挥手,冷笑著说道,“圣徒就是上帝神諭的中转站,既然你听不到神諭,观察者肯定也无法从你意识深处感受到圣音,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骗过十字军骑士,接下来我可以保证你会上火刑架了。” “什么嘛,搞半天原来你们就是想见证神跡啊?” 李斯顿打了个响指,阿梅利亚主教与杨教授突然听到头顶上方接二连三传来啪嗒的沉闷声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上面。 俩人同时抬起头,却发现无数的青蛙从天而降,砸在玻璃上。原本透明玻璃在青蛙的撞击之下浮现出一道道的裂纹。 哐当。 伴隨著玻璃的碎裂,青蛙伴隨著玻璃碎片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变成一滩模糊的血肉,青蛙的大腿神经还在本能的抽搐著,圣洁的圣音室內充斥著一股难以忍受的腥臭味。 聆听神諭的圣言师猝不及防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而书记员此刻也是双手颤抖,嚇得磕磕巴巴的向阿梅利亚主教匯报,“圣言师说我们不忠诚,上帝要向我们降下神罚……” 阿梅利亚主教看著这一混乱的场景,又急又气的衝著李斯顿质问说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展现神跡啊。” 刚从系统中兑换了神跡使用券的李斯顿摊开双手,说道,“本来想表演个摩西分海,但鑑於精神病院並不靠近地中海,所以只能给你们展示一下十灾了。” 第十章 黑道圣徒 十灾?怎么?你特么打算把我们当法老王整是吗? 阿梅利亚主教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曾经在罗马教廷的圣徒会议中亲眼见识过开会到一半地狱大魔通过贗品圣遗物中暗藏的传送门进行入侵,直接在梵蒂冈本部展开无限制驱魔格斗大赛。斩杀突袭的地狱恶魔之后教皇直接面不改色的坐在混沌大魔的尸体上继续將剩下的会议开完。 所以他反而镇定自若的搬过一张椅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神跡?装神弄鬼,有本事就在圣言室內降下十灾。” 话音刚落,阿梅利亚主教感到鼻孔出现一抹温热,用手一擦才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流出鼻血。 “阿梅利亚主教!” 杨教授也是同样惊恐万分的神色,在场眾人的鼻孔,眼睛和耳朵都开始渗出鲜血,看上去惊恐诡异。 “別,別紧张,问题不大。” 阿梅利亚主教挥了挥手,硬著头皮说道,“只,只是巧,巧合而已。” “呕!”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聆听神諭的圣童们突然表情痛苦的跪在地上,他们的肚子开始不断的鼓胀起来,隨后捂住肚子拼命呕吐,然而从他们口中吐出的却是钻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苍蝇与蝗虫,扇动翅膀开始在大厅內不断的縈绕飞舞。一时之间,阿梅利亚主教的耳畔充斥著蝇虫飞舞的嗡鸣声。 “停,停下!” 阿梅利亚主教慌了,倘若教会战略预言会议最珍贵的圣言师死在这里,阿梅利亚主教要承担主要责任。 “我信,我相信你是圣徒!” 阿梅利亚主教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桀驁不驯,眼神中充斥著恐惧与不安。他抓著李斯顿的手,惶恐的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求求你別继续施展神跡,收了神通吧。” 李斯顿轻轻打了个响指,周围的苍蝇瞬间烟消云散,化作尘埃飘散在空气之中。 阿梅利亚主教鬆一口气,连忙命令其他人將圣童们搀扶著下去治疗。 作为始作俑者的李斯顿自始至终脸上都掛著人畜无害的微笑,反问阿梅利亚主教,“请问主教大人我刚才的表现算及格了吗?要是不及格的话这边还有大洪水,火湖等一系列可供选择。” 听听,这是人话吗? 阿梅利亚话到嘴边又只能默默的吞咽下去,其他圣徒展现神跡顶多流血浮现圣痕,怎么轮到你就是神罚起手啊。 阿梅利亚主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只能默默点头。而从异象开始到结束,自始至终主教都未曾感受到一丝混沌恶魔作祟的邪恶气息,硬著头皮承认,“够了够了,从现在开始你已经算是正式通过教会的考验,成为一名圣徒。” “你的所有一切都属於教会,包括將来死去之后你的遗骸,骨灰,肢体甚至是贴身的隨身物件都將成为圣遗物,成为教会將来对抗地狱恶魔的武器,媒介甚至用来炼製强化士兵体质的药物亦或者是对付恶魔的毒药。” “那我有一个问题。” 李斯顿举起手,一本正经的询问说道,“包括痔疮和苞皮也算吗?” 阿梅利亚主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几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在確定圣徒的身份之后,原本动不动就火刑伺候的暴躁主教此刻也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李斯顿漫不经心的询问说道,“还有成为圣徒有什么好处吗?” ??? 阿梅利亚主教气的险些想骂人,一字一句的说道,“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多少虔诚的基督徒究其一生都渴望成为圣徒?” 李斯顿一副跃跃欲试的的態度,“道理我都懂,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別福利?比方说杀人不犯法?” “你是基督圣徒,不是黑道圣徒!” 阿梅利亚主教感觉血压都升高了,“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躋身新安条克最高议会最特別的存在,有权利接受教会所有的机密文件,整个新安条克城任何一个地方將都向你敞开,畅通无阻。” “哦,是吗?” 李斯顿脸上浮现出思索的神色,问道,“包括女厕所也是?” “……李斯顿圣徒,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阿梅利亚主教表情严肃的提醒叮嘱说道,“你现在代表的可是新安条克教区的正面形象。” “那我换个说法,如果我现在要去老城区,是否有问题?” 阿梅利亚主教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种古怪的要求,思索再三之后还是选择了答应。並且將一枚身份铭牌递交给对方。 “这是代表新安条克公国最高议会的身份凭证,只要你出示这块铭牌,周围附近的十字军骑士,新安条克尉官乃至战爭先知都会听候差遣,无条件服从你的命令,保证你的安全。” 阿梅利亚主教有些好奇的询问说道,“你到底要去哪里?” 下一秒阿梅利亚主教就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 “去红灯区白嫖。” ??? 离开教区中枢之后,李斯顿朝著破旧老城区的方向前进。 1545年,安条克旧城被一种神秘的恶魔武器摧毁,爆炸的中心区域已经被一座巨大的混凝土穹顶覆盖,官方的说法是旨在保护城市免受残留效应的影响。 但从系统给出的情报来看,显然穹顶的內部隱藏著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靠近混凝土穹顶的大部分地区都被废弃掩埋,剩下小部分有人活动的区域也成为一些帮派分子和活跃的异端教徒的地盘。 康斯坦丁公爵將自身的注意力集中在前线战场,对於新安条克老城区的治安基本处於撒手不管的状態,除了少部分兢兢业业的治安官之外,这里的秩序基本已经崩坏,与哥谭市不相上下的区別。 入夜之后,老城区开始热闹起来。煤气街灯照亮了昏暗的城市,以及层层叠叠的老旧建筑。 街道两边的摊位上贩售著各种来自战区的货物,甚至是血跡斑驳,还残留著弹孔的头盔,被炸的扭曲变形的马克沁步枪,甚至还有出售残缺的奥利哈刚合金盔甲残片,一看就是从前线的士兵尸体上扒下来的玩意。 儘管新安条克公国明令禁止出售任何与地狱恶魔相关的褻瀆之物,但在供需关係之下黑市交易依旧繁盛,甚至还有战斗生物学家偷偷摸摸从黑市上高价购买恶魔尸体的事例。只要做的不过分,教会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这里更靠近那座隱藏著秘密的混凝土穹顶,躲藏在暗处的异端与邪教徒更容易暴露马脚。 很快李斯顿便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天当街爆发衝突的达米安神父也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黑市人潮之中。 第十一章 真男人就该吸氯气 达米安神父显得有些警惕,时不时的向后张望,確保没有人跟踪自己,很快他便穿过嘈杂的黑市,拐入一条充斥著垃圾与污水的漆黑幽暗小巷。 达米安神父站在巷子尽头的一间其貌不扬的小屋面前,隨后轻轻的敲响房门。很快房门便打开一道缝隙,男人警惕环顾四周,隨后將老神父放进去。 李斯顿假装站在摊贩面前挑商品,目光却將达米安神父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而李斯顿在进入小屋之前在武器摊档上挑了几件趁手的玩意,反正现在还有恐虐赐福光环加持,主打一个视死如归。 隨后李斯顿学著达米安神父敲响小黑屋的大门,房门打开一道缝隙,看守的男人发现是一张新面孔,表情略显狐疑警惕。 “你找谁?” “达米安神父。” “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叫达米安神父的……” 对方不耐烦的准备关上大门,李斯顿却猛然抓住门把手,俩人爭执中看守门卫便看到李斯顿大衣里露出的炸弹背心一角。 “……” 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原本桀驁不驯的男人朝著李斯顿深深鞠了个躬,“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有点大声了。炸弹客也是客,里面请。” 进门之后李斯顿穿过一条不起眼的走廊,走到尽头便是宽敞的大厅。里面人满为患,在大厅的天花板上悬掛著大小不一的铁笼,昏黄的灯光从头顶上倾斜而下,在地面上留下摇摇晃晃的影子。 铁笼中关押著一个个衣衫襤褸,营养不良的小孩子。他们惊恐不安的打量著四周围陌生阴森的环境。每一座铁笼上都明码標价的掛著价格,等待周围客人的挑选。 李斯顿径直走向办公室,大腹便便的老板翘著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叼根菸斗不紧不慢的数金幣。 办公室內充斥著香菸的刺鼻味,李斯顿轻轻咳嗽一声。胖老板抬起头,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脸上挤出一个笑脸,將所有肥肉挤在一起,问道,“这位先生,你看中孩子了?” “是的。” 李斯顿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说道,“给我来俩小孩子,一个红烧,一个油炸。” ??? 胖老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摘下菸斗,吐出一口呛鼻的烟圈,纠正说道,“你搞错了,我们这里是人口贩卖中心,不是什么非法食人教会的聚集地。” “什么?搞半天你们原来是人贩子啊。” 李斯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的情绪,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我还以为是开在老城区的地狱料理风味餐厅最近推出儿童套餐了呢。” 神特么地狱料理风味餐厅的儿童套餐! 老板顿时没好气的挥手赶人,骂骂咧咧的说道,“听好了,这位客人,我们只是不合法的人口贩卖,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异端邪教徒。” “住口,吃人肉哪里丧心病狂了。” 李斯顿振振有词的反驳说道,“圣骑士还不是將原基督上千年的血肉当风乾火腿吃呢。” 圣饗者是实验性化学圣餐的受试者,这种圣餐由孟德尔派修士从元基督体內採集的血肉製成,並应用於志愿者的基因组中。而圣骑士是几乎完美的圣饗者,因为在他们的血管中流淌著元基督计划能够產生的最纯净的血液。 这番话就连老板这种混帐恶徒都听不下去了,“上帝啊这是何等的褻瀆,我这种人都觉得你这种异端应该钉在火刑架上……” 胖老板正准备喊保鏢將李斯顿赶出去,李斯顿却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开口说道,“我刚才在门口看见了达米安神父,我很好奇,他一位刚正不阿的正派神职人员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给我滚出去!” 提到达米安神父的名字胖老板脸色骤变,连忙挥舞著手起身赶人。 而李斯顿却是一把抓著老板肥胖的手腕,捡起地上用来拷锁奴隶的铁链,直接將胖老板与自己锁在一起。 老板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地微笑,“难道你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逼我就范?” “我知道。” “所以我打算跟你玩一场憋气比赛。我七岁的时候是地中海伊斯肯德伦海湾水下憋气比赛第二名,第一名到现在还没从水里捞上来。” 李斯顿並且不紧不缓的掀开了衣服,露出掛在里面的几枚迫击炮弹形状的玩意。 在看到上面的骷髏头图案之后,胖老板终於变了脸色。 “毒……毒气弹?你疯了?” 胖老板不屑的冷哼一声,似乎篤定面前的傢伙不敢动手,嘴硬的说道,“少拿这玩意嚇唬我?告诉你,我亨利能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这么多年,不是吃素!” 李斯顿將亨利老板嘴里的菸斗拔下来,另外一只手拔下毒气弹的保险,黄褐色的刺鼻烟雾瞬间从毒气弹內源源不断的喷涌而出。 李斯顿仗著恐虐的不死赐福,直接当著老板的面懟著猛吸一大口毒烟,然后將毒气罐递到他面前,说道,“老板,娘炮才抽雪茄,真男人就应该吸氯气!” 不是,你来真的啊? 原本一脸淡然的胖老板此刻终於脸色骤变,连忙掏出手帕捂住鼻孔,试图屏住呼吸,隨即惊恐不安的想要挣脱锁链。 “放开我,我不吸这玩意,对脑子不好!” 然而无论他挣扎都无济於事,而办公室外的保鏢透过玻璃看到滚滚浓烟之后都嚇得夺门而逃,一个月几百银幣的薪水,玩什么命啊。 整个大厅乱作一团。 “咳咳咳。” 老板只感觉自己的肺部与喉咙像是被火灼烧一样难以忍受,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只能將自己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和盘托出,“达,达米安神父是我们的大客户,每个月都会在这里挑选一批孤儿,要求我们送到第八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我们的人只负责送货,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概不知情。” 显然这个回答並不能让李斯顿满意。 “看来老板並不打算如实交代啊。” 李斯顿直接拔掉了第二枚毒气弹的保险,喷涌而出的刺鼻气体已经將他熏得意识模糊。 “咳咳咳,我,我说!” 老板惊恐万分的说道,“有传闻说,达米安神父,他,他其实在跟异端邪教徒私底下做见不得光的交易!” 第十二章 曲线忠诚也是忠诚! “你是说……” 李斯顿全然不顾对方的死活,托著下巴冷静分析说道,“距离枢机中心不到10公里的地方有异端邪教徒出没,但所有人都选择知情不报,甚至连教会的人都开始跟异端秘密做起生意来了?” “有的。” 老板已经被毒气呛的双眼猩红,甚至眼角流出血泪,他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原本为了展现对上帝的忠诚,准备跟这群该死的异端邪教徒战斗到底,令人遗憾的是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对啊。” 李斯顿陷入沉思,按照他对异端邪教徒的了解,这些教徒战斗力应该还不如整天刀尖舔血的黑帮。於是继续追问道,“这群邪教徒还会黑魔法吗?” “那倒不是。” 老板支支吾吾的说道,“是他们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 “別这样看著我,信仰上帝要缴什一税,异端邪教徒给真金白银,换你你也墮。” 李斯顿好奇的继续追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达米安神父到底在进行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我,我不知道。” 老板颤巍巍的指向门口,说道,“12號卡,卡车上押送的就是达米安神父购买的儿童……” 此刻的老板已经处於意识模糊的边缘,李斯顿掏出手枪,打断绑住俩人的锁链,走出充满毒气的办公室,朝著老板所指的门口方向衝去。 此刻的12號卡车已经启动引擎准备发车,最后一刻李斯顿纵身一跳,在卡车发动之前钻入尚未关闭的车厢之中。 车厢內部一片漆黑,李斯顿掏出火柴,划亮之后一张稚嫩幼小的少女面孔浮现在李斯顿面前。看到李斯顿后甚至本能的向后蜷缩身体,脚上的镣銬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女孩怯生生的问道,“请问,你是上帝派来救我的人吗?” 李斯顿原本想解开对方的镣銬,听到这番话后愣了一下,隨后摇头,“啊?原来上帝派人来救你了啊,我不是上帝派来的,那你还是再继续等等吧。” “求你了,先生,请救救我吧。他们要把我卖给异端!” 小女孩嘴角残留著一片淤青,她噙著泪水,小心翼翼的靠近李斯顿,颤巍巍的伸出手抓住李斯顿的袖子,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苦苦的哀求说道,“只要不打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李斯顿微微一愣,思考片刻后试探性的问道,“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小女孩擦了擦泪水,怯弱的点了点头。 “那你先表演个大石碎胸口吧。” ??? 小女孩感觉眼前这位陌生的怪叔叔有些奇怪,但从他身上却感受不到那些人贩子的恶意。此刻卡车驶入一间废弃工厂,最终停了下来。李斯顿示意小女孩在铁笼背后躲藏好,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 而达米安神父率领著亲信站在厂房中等候已久。他走到卡车的车厢面前,挥了挥手,示意信徒们打车厢。 车厢开启的那一刻,一个体型明显不符合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面前。 达米安神父神情一愣,回过头望向司机。 司机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刚才还车厢里的小女孩呢? “我要的小孩呢?睁大你的狗眼,这他妈八岁?亨利那个混蛋敢耍我是吧!” 达米安神父瞬间急眼了,一把揪住司机的衣领,愤怒的骂道,“你们本地帮派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我,我不知道啊。刚才发车之前还好好的。” 司机也是一副惊恐不安的態度,语无伦次,他完全无法解释这一切。 车厢內传来低沉的声音,“怎么?我发育的早不行吗?” 达米安神父鬆开司机的衣领,质问说道,“我没功夫跟你开玩笑,你这傢伙到底是谁?” “达米安神父,別来无恙,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真是让人难过啊。我还等著你表演耶穌受难呢。” 黑暗之中传来熟悉的声音,等到卡车內的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逐渐显形,达米安神父才看清面前人的真实身份。 “是你?” 没想到白天刚见过面的男人莫名其妙出现在面前,达米安神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的惊讶与不安,甚至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眼神闪烁飘忽不定,硬著头皮质问说道,“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出现在这里並不重要,只是有些好奇,一位口口声声为了上帝的狂热朝圣神父为什么会参与到人口买卖的灰色非法交易之中。” 李斯顿从卡车上一跃而下,站在达米安神父面前,直视著那双犹豫的眼睛,问道,“別告诉我你只是犯了所有神父都会犯的错,据我所知,神父並不喜欢小女孩这一口。” “不要污衊我,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达米安神父还想试图反驳,李斯顿却是猛然抓起对方的手臂,直接掀开左手的袖口,里面露出一个怪异的符號。 “你干什么!” 达米安神父眼见事態败露,还想挣扎却被李斯顿牢牢的掐住手腕。 李斯顿解释说道,“在神秘学子类奥术哲学之中有一个概念,左手路径。他们认为在客观宇宙和主观宇宙中可以用左手实现宇宙感应激活法术。所以左手路径被视作为黑魔法实现的基础。在亚伯拉罕诸神教中就將左手路径视为地狱与混沌的象徵。巴风特恶魔的画像中便摆出左手路径的姿势。所以为什么神父的左手会有象徵著恶魔的符號呢?好难猜啊。” 达米安神父脸上的表情逐渐散去,冷冷的质问说道,“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背弃了信仰,投靠了地狱和混沌。而且还一副正义凛然的嘴脸,搞得好像整个教会只有鞭笞派才是最坚定的信徒一样。” 李斯顿一副不屑的態度,讥讽说道,“果然啊,口號喊得越响亮的人越容易当叛徒,我说的对么?” “放屁!我才是对教会和上帝无上的忠诚。” 达米安神父似乎被李斯顿的话给刺激到破防了,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新安条克公国,为了全体信徒!是为了人类!如果不是我跟这群异端做交易,康斯坦丁公爵和战爭枢机又怎么能得到那些地狱魔物的研究样本!对於教会而言,我这种人是必须存在的!” “你懂什么!我是在忍辱负重,为了教会和全人类担当了所有的骂名。” 达米安神父拍著胸脯,还在进行自我催眠,气急败坏的说道,“即便我是叛徒,那我也是必须存在的叛徒。” “哦,那可真看不出来啊。” 李斯顿继续嘲讽著说道,“达米安神父还是一位曲线忠诚爱国者呢。” 第十三章 地狱咒歌者 “达米安神父,现在怎么办?” 一旁的副手掏出怀表,指了指上面的时间,小声说道,“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如果不能按时交货的话……” “別紧张。” 达米安神父一改白天虔诚仁慈的模样,挥了挥手,说道,“新安条克城每天都会有一些蠢货因为自作聪明送了命。” 达米安神父衝著手下示意点头,同时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示意干掉知情者,“既然你知道了秘密,那就不允许你离开了。包括你的亲人也不会放过!” 神父放下狠话之后,李斯顿罕见陷入沉默,他还以为对方感到害怕了。没想到李斯顿却是直接说道,“神父,如果我现在当场认你当儿子,是不是咱俩就得同归於尽了?” 你想得美! “死到临头还想占便宜?” 达米安神父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得不说,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般卑鄙的混蛋,甚至连老城区的那些流氓都不如你无耻。” 达米安神父还在感慨李斯顿这傢伙死到临头还能嘴硬,结果下一刻对方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象徵著教会权利与身份的徽章,摆在他面前。 神父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惊惧的神色,他猛然抬起头,眼神中充斥著难以置信,“荆棘徽章?你这该死的小偷是从哪位主教身上偷来的?” “话別说的那么难听。” 李斯顿纠正说道,“我刚刚已经通过教会的验证,册封了圣徒。” 听到这个答案的达米安神父一阵恍惚,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拼命的摇头,喃喃自语的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这种异端要是能当上圣徒,整个新安条克的人都能当先知了!” “虽然你不愿意承认,但我確实信仰上帝了。” 李斯顿振振有词的说道,“只不过我信仰的上帝应该是个戴著麦穗冠黑皮肤大胸少女。” “褻瀆!你这个异端实在是太褻瀆了!” 达米安神父的脑袋像是受到了某种剧烈的刺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的重复著一句话。 “不可能,你绝对不可能是……” 然而徽章上散发的神圣气息却无时无刻不在证明李斯顿的身份。 从神学院毕业后成为一名信仰坚定的神甫开始,达米安就坚持认为他的身上肩负著拯救教会与结束战爭使命,即便是阿梅利亚主教要求他与异端邪教徒做交易,並且宣称这一切都是为了最后胜利的忍辱负重,他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然而即便虔诚狂热和个人牺牲到这种地步,达米安神父也没能获得青睞,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圣徒。凭什么一个异端堂而皇之的册封圣徒。 这一切已经撼动了达米安神父信仰的根基。 达米安神父想了很久,依旧找不到答案。 上帝啊,请给我一个答案,我到底……哪里不如这个异端? 达米安神父並没有听到神諭,反倒是一个充满蛊惑的低声悄悄在耳畔响起。 “偽神从未爱过他的子民,你们的天父无心怜悯,只求惩治你们,因你们违背了他的命令。这哪里是仁爱之神?分明是专横的暴君!向神宣战,要求与神平等!” “我不信,你给我闭嘴,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达米安神父痛苦的捂住耳朵,疯狂的摇头,极力的想要驱逐脑海中腐化墮落的声音。自从达米安神父的左手打上地狱烙印的那一刻起,一切自欺欺人的谎言都將在此破碎。 看到神父的异常举动,李斯顿內心咯噔了一下。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中,如果脑子里突然听到莫名其妙的声音,那么最好祈祷自己只是得了精神分裂症。 如果不是精神病,那么恭喜你,可以去找地狱君主领取潘地曼尼南的户口本了。 这一刻,达米安神父站起身,他要去教区中枢,去那座戒备森严的壁垒,去当面质问那些该死的议会主教。 “你渴望力量吗?” 这一次达米安神父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渴望的神色,將多年的虔诚信仰拋诸脑后。 “给我力量,我要杀死偽神的信徒!” 达米安神父陷入癲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尖锐的匕首,当著李斯顿的面直接割下嘴唇和鼻子,隨后又用刀尖刺破皮肤,在额头的位置上刻画出象徵恶魔的倒五角星符號。 隨后用小刀抵著脖颈,硬生生的將自己的脑袋割下来,拎在手中。断裂脖颈伤口处涌出的鲜血诡异的形成恶魔符號。 此刻的神父已经被剥夺了意识,喉咙声带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只言片语。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宽免我们的罪行……阿,阿门……” 隨从们已经嚇傻了,上过战场的他们第一眼便认出这是地狱咒歌者。 当咒歌者高举的头颅吟唱那令人痛苦的圣歌时,士兵会被地狱混沌的幻象迷惑,意志与力量被削弱。对於新兵来说,他们在战场上首先经歷和克服的往往在战壕中迴荡的褻瀆歌声。 然而首当其衝的便是距离最近的达米安神父隨从,在歌声钻入耳朵的那一刻,他们仿佛便会蛊惑控制,掏出隨身携带的手枪塞进嘴巴里,扣动扳机。 嘭。 伴隨著两声枪响,隨从们倒在地上变成冰冷的尸体。 李斯顿將躲藏在卡车內的小女孩抱下来,指著出口的方向说道,“看到远处那座白色的高塔了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 “去吧,就朝著那个方向一直跑,不要回头,不要停下。” 李斯顿摸了摸头,轻声说道,“那里就是你的新家。” 小女孩有些疑惑,“那个地方是哪里呀?” “孤儿院。” “……” 送走了小女孩之后,只剩下李斯顿与已经墮落为地狱咒歌者达米安神父。他高举手中的头颅,张开齿根外露的嘴巴,声带颤动发出褻瀆死亡旋律充斥著整个整座死寂的工厂。 厂房透明天花板的玻璃被尖锐的声音震碎,玻璃碎片仿佛暴雨般倾泻而下,而几米开外的李斯顿却是一副无动於衷的神態。旋律也变得越发空灵和诡异。 片刻之后,空荡荡的厂房突然响起一阵突兀的鼓掌声。 原本诡异的旋律戛然而止。 “唱得不错。” 李斯顿轻轻拍手鼓掌,微微頷首,询问说道,“有没有考虑过参加下一届中国好声音?” 第十四章 异端觉得你过於极端了 空灵恐怖的歌声戛然而止,狰狞的面孔甚至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这傢伙到底是谁?” 对方將手中的脑袋挪到李斯顿的面前,那双瞳孔中带著倒五角星的眼睛似乎想努力的看清背后是否有扇著翅膀的天使庇佑。 “不可能,难道说耶穌真的在你这个该死的异端身上显灵了?” “说实话,耶穌可能显灵,但耶穌显灵不太可能。” 李斯顿摇摇头,指了指手巴掌,一本正经的纠正说道,“毕竟耶穌手掌心有洞,捂不住我耳朵。” “够了!” 即便已经墮落成为怪物,达米安神父內心深处最后一丁点理智也不允许他在听到这些这些教会严令禁止的笑话之后发出一丁点的笑声。 尖锐刺耳的歌声再次从手中的脑袋发出,以嘴巴为中心,空气中出现扭曲的涟漪,朝著四面八方不断的扩散。甚至周围的场景变得扭曲起来。仿佛听到地狱的哀嚎与慟哭,地面开始皸裂,充斥著硫磺的刺鼻气味以及炙热的演讲从裂缝之中喷涌而出。 周围的场景仿佛切换成那座恐怖骇人的地狱光景,在地狱咒歌者的身后是那座七头蛇王庭权力象徵的万魔殿,潘地曼尼南。 一只猩红的眼球缓缓出现在地狱咒歌者的身后,施术者透过在现实中的异端锚点远程施加影响力。 但这种影响坚持不了多久,此刻的新安条克旧城区已经响彻著尖锐的警报声。在检测到地狱气息入侵之后,当地所有居民急匆匆离开街道,躲进房屋,匆匆的在门口掛上十字架与耶穌雕像。 附近巡逻的十字军骑士团以及治安官开始朝著废弃工厂而来。 留给李斯顿从达米安神父口中撬出情报的时间不多了。 “达米安神父。” 李斯顿轻描淡写的问道,“假如你跟阿梅利亚主教同时遇难,知道谁会得救吗?” 达米安神父有些不明所以,“谁会得救?” “小男孩会得救。” “滚!” 在李斯顿地狱笑话刺激之下,歌声而引发的幻想变得越发恐怖骇人。而李斯顿只是闭上眼睛,轻声说道,“你口中摇摇欲坠的人类帝国已经听过一个千年,上帝的荣光依旧照亮整个新安条克,你效忠的君主不过是群乞食的懦夫,我不会孤独前行,因为上帝与天使一直在注视著我!” 在听到李斯顿的这段独白时,地狱咒歌者身后的那只眼球明显的抽搐了一下,藉助著咒歌者的嘴巴讽刺说道,“不可能的!耶和华早已拋弃人类,哪来的天使?” 而达米安只是微微一笑,轻声说出了几个字。 对方隨即一愣。 “什么踏马叫亚空间天使?” 李斯顿睁开眼睛,开启死亡凝视之眼。 猩红的眼眸瞳孔中似乎涌现出与地狱同等恐怖的怒火,地狱咒歌者的蛊惑之声瞬间击溃。一股更为强大的威压充斥著这片区域,甚至连达米安神父背后的巨型眼球开始渗出鲜血。 没有管风琴演奏的宏伟圣乐,也没有从天空之下倾斜而下的天国之光。 有的只是尸山血海,整座天空都在燃烧著烈火。 第十五章 何为圣人? 事发之后美德部的审讯员对李斯顿进行审讯与检测,在確定对方確实没有被地狱污染之后便由十字军骑士团护送前往宗教裁判所。 而新安条克教会则是罕见的对这件地狱入侵事件三缄其口,甚至对所有参与此事的十字军骑士下达禁言命令。 作为让整个教会闻之色变的部门,宗教裁判所的內部与神圣庄严截然相反。 它坐落在中枢要塞偏僻阴暗位置,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阴冷的霉味,甚至墙上掛满了冰冷、沉重、闪著幽暗光泽的金属刑具,带著倒刺的铁鞭,石墙上掛著铁处女与布满尖刺的吊笼,拷问台刑具上沾染著一大片凝固发黑的鲜血,烛台上的光芒隨著人影的走动而忽明忽暗的摇晃。 李斯顿在大卫·古德曼带领下前往审讯室,据说是这是神职人员在接触到地狱异端后必须进行的审核仪式。 在经过一间房间时,李斯顿甚至还看到五个人被牛皮绑手带固定在铁椅子上,他们的眼睛被强制睁眼的开瞼器撑开,被迫的盯著幕布上切换的幻灯片,神情麻木不仁。而且为了避免眼睛乾涩,周围还有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时不时在眼睛上点眼药水。 李斯顿转过头,好奇的询问道,“等等,不是说好问几个问题吗?怎么还带我来参观惩罚异端了?” 大卫皱起眉头,不满的解释说道,“什么惩罚异端说得这么难听,这是晋级的十字军骑士为了抵抗地狱的蛊惑,在接受美德部的洗脑宣传教育。” “等等,你们管这种方式叫宣传教育?” 李斯顿有感而慨的说道,“说实话,哪天宗教裁判所的人失业了是不是可以直接给地狱投简歷了?” “闭嘴……你这话也太褻瀆了。” 大卫·古德曼闭上嘴巴,不敢再跟李斯顿搭话,深怕对方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出什么异端言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而在走廊的尽头,一位穿著黑色常服,表情古板严肃的中年男人正在等待著他们的到来。他缓缓的推开身后的铁门,一个阴暗狭小的审讯室展现在李斯顿的面前。 “別紧张,圣徒阁下,我们只是例行问话而已。” 进入房间之后,身后的铁门缓缓关闭。藉助著头顶上昏黄的灯光,李斯顿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墙壁上的掛著密密麻麻的十字架与耶穌画像,那张固定在地上的木桌上布满抓挠的痕跡,甚至还有半截断裂的手指甲镶嵌其中。 中年男人將厚厚的一沓资料摆在李斯顿面前,掛在胸前的十字架轻轻晃动。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是调查员安德烈,负责向圣徒阁下询问一些事发经过的细节。” 李斯顿平淡的说道,“我之前已经跟美德部的解释的很清楚了。” “我们圣座信理部只是负责调查真相,不要试图在我们面前撒谎。” 安德烈调查员打断了李斯顿的话,一边寻找著供述资料上不合常理的疑点,一边问道,“圣徒阁下,从你之前的供述来看,当时你似乎是一边用拳头砸异端魔鬼,一边念诵祷词懺悔?” “请注意一下词措的严谨性,审讯官。我可是善良的圣人,怎么会用拳头殴打它呢?” 安德烈调查员有些意外,反问道,“你没殴打它?” “是的。” 李斯顿诚恳的解释说道,“我当时是用钢管砸的。” “……” 安德烈调查员嘴角抽搐了一下,继续问道,“而且我们还发现异端恶魔被人死后强行摆成懺悔赎罪的姿態,为什么这么做?” 结果李斯顿的每一个答案都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当然是因为仪式感了。” ??? 安德烈咳嗽一声,问道,“而且你身为一个从未接触过正规驱魔仪式的医生,居然在奥加姆镇上成功的使用圣水驱逐了一名附身的恶魔?” “我也不知道啊。” 李斯顿挠了挠头,说道,“就是给附身的恶魔多浇了几瓶硫酸,它就哭著喊著受不了了。” “……” 对方的每一个答案既出乎预料又在情理之中,安德烈调查员欲言又止的古怪表情打量著面前这位圣徒,最终摇了摇头。 李斯顿有些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所以现在你们该相信我没有被恶魔附身了吧?” “確实。” 安德烈调查员合上资料,淡然的盖棺定论,感慨著说道,“从表现来看不像是被恶魔附身的,至少我还没见过比你更畜生的恶魔,圣徒阁下。” 隨后他站起身,推开审讯室的大门,手指指向另外一个方向,嘴角掛著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顺著走廊走到底,圣公会修道院的奥古斯都院长正在等待著你这位惊喜。” 李斯顿穿过阴暗的走廊,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带浅色花纹的白色大理石柱子,走廊的拱顶上雕刻著纯白的天使雕像。拱形天花板上描绘著无数精美细致,色彩艷丽的壁画彩绘。 踩著彩色大理石铺设的地面,李斯顿来到走廊尽头虚掩的桃木房门面前,轻轻推开房门之后,里面是一间造型古朴的图书馆。 一名发须花白的慈祥老者捧著一本圣经,轻声的对著面前的李斯顿说道,“耶和华在他一切所行的,无不公义,在他一切所做的都有慈爱。” “我等你很久了,我是奥古斯都院长。” 奥古斯都院长將手中那本厚重的圣经递到李斯顿的面前,亲切的抚摸著这位后辈的头髮,和声问道,“孩子,你知道什么是圣人吗?” “当然知道,院长阁下。” 李斯顿摆出一副虔诚的表情,双手握紧沉甸甸的圣经,迎著奥古斯都院长那双仁慈的眼神的注视,平静的说出答案,“圣人,指的是拿著圣经把异端的脑袋给锤爆的人。” 听到这句话的奥古斯都院长手明显停滯了一下,奥古斯都院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那……孩子你知道什么是圣人之言吗?” “我知道啊。” 李斯顿用手中的圣经比划了一个锤砸的手势,“圣人之言就是锤爆异端脑袋之前先和他打声招呼。” 第十六章 黄皮子找替身了? 这对劲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这是什么该死异端邪说! 奥古斯都院长笑容凝固在脸上,內心总算明白为什么阿梅利亚主教说要將这傢伙交给自己时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了。 奥古斯都院长轻轻咳嗽一声,认为自己有责任和必要对这位思想上走了弯路的圣徒给予一些珍贵的人生的教导。 “孩子,上帝要教育我们仁爱,宽恕我们的敌人。” 奥古斯都院长注视著墙壁上的受难殉道者的画像,默默的解释说道,“曾经有十七位坚定的殉道者不顾劝阻,前往地狱恶魔控制的耶路撒冷试图教化异端。结果他们被逮捕、被折磨,至今灵魂仍处於永恆的痛苦中,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屈服。你是新安条克公国的圣徒,更是將来会载入教会的圣人。” 看著对方若有所思的表情,奥古斯都院长以为自己的开导和教化起了效果,欣慰的问道,“孩子,你在想什么?” “对啊,上帝教导信徒要仁爱。” 李斯顿掂量著手中能拿来当砖头的书籍,微笑著说道,“那我负责送异端去见上帝不就行了?” 奥古斯都院长嘴角上的微笑凝固在脸上,合著我费口舌劝半天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李斯顿想將手中的圣经还给院长,但他却摆了摆手,说道,“……这是上一任圣公会修道院院长阿鐸南遗留的手抄本,就当是送给你的礼物了。” “感谢院长的好意。” 李斯顿摆了摆手,拒绝了奥古斯都院长的好意,说道,“对我来说,这本圣经太轻了。” “太轻了?” “是啊。” 李斯顿將圣经还给奥古斯都院长,摇头说道,“院长阁下,请问这里的图书馆內有没有那种用铁皮做书页的圣经?” “……你要这种圣经做什么?” “砸异端的脑袋会更趁手。” “算了,这不是重点,走吧,孩子,接下来我要带你见证的,是新安条克公国的最高机密。” 奥古斯都院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示意李斯顿跟隨著他穿过图书馆,前往另外一个戒备森严的密室。 两边是抓著十字盾牌,手持加装刺刀的温彻斯特堑壕枪的十字军骑士警卫,而在掛满十字架与雕刻著圣经密文的巨门之前,一尊身高將近三米的巨人看守著面前的尘封紧闭的大门,赤裸上身,头上盖著一块粗糙的麻布,眼睛的位置钉上了受祝福的十字架。而巨人的腰间悬掛著耶穌的木雕画像以及雕刻著拉丁文的骷髏头。 看到奥古斯都院长之后,虔诚的单膝下跪,以示尊重。 察觉到李斯顿眼神中的异样,奥古斯都院长解释说道,“这是圣饗者乔治,曾是我收养的一名孤儿,作为一名虔诚的信徒,自愿食用元基督的血肉,受到神圣本质的滋养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异变,最基本的便是体型暴增,哪怕再严重的创伤也能奇蹟般癒合。双目失明却获得其他感官的强化,因此他们的眼睛被钉上了受祝的十字架。我不忍心这孩子丧命在战场,於是调过来看守密室的大门。” 一路上李斯顿都处於一言不发的状態,奥古斯都院长终於忍不住拋出內心疑问,“难道你就不好奇,这里是哪里么?” “保存圣人遗物的地方,对么?” 奥古斯都院长嘆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是的,在《罗马殉道学》中,教会歷史上册封过的圣徒数以千计,在耶路撒冷的大片土地沦陷之后,相当一部分的圣人遗骸与圣遗物还残存在异端控制的区域。我们的圣言师通过圣徒遗物与死去的圣人灵魂对话,寻求预言的指引。这也是恶魔与异端军团自始至终没能攻陷人类文明土地的原因。” “在某些必要的时刻,圣遗物也是杀死黑圣杯霸主,地狱恩主以及七头蛇王庭君主的秘密武器。孟德尔修士会便將圣女贞德的骨灰掺入炸弹之中,只需要100克骨灰与常规炸弹混合,便能杀死一支恶魔军团。” “稍等一下。” 李斯顿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看著面前的奥古斯都院长,质问道,“按照別西卜是苍蝇的设定,你们不会是想用我拉的屎去给祂下毒吧?” “……” 奥古斯都院长握紧了拳头,嘴角好不容易挤出一抹笑容,他深深嘆了一口气,“说实话,孩子,我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阿梅利亚主教恨不得现在就想將你製作成圣人遗物了。” 隨著大门的开启,刺眼的白光从门缝中渗出,隨著大门完全敞开,光芒逐渐消散,李斯顿终於看清了密室的模样。 里面整齐的摆放著各种圣人遗物。包括圣女芭芭拉的遗骨、圣战士约翰的骨灰、圣女特蕾莎·德·阿维拉的断手、圣安德鲁將军的头颅,以及圣女贞德烧焦碳化的一段脛骨。 它们被抹上圣油,小心翼翼放入玻璃柜中封存,贴上羊皮纸经文,隔绝外界的窥探。 存放圣遗物的密室內,一名少女正背对著李斯顿向十字架祷告。她的腰间悬掛著无数象徵预警的铜铃。 奥古斯都院长小声地介绍说道,“这位就是教会的预言先知爱丽丝。” 直至片刻后她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转过头。 面前的是一个面容稚嫩,小麦肤色的少女,她身穿宽鬆的白色长袍,深棕色的长髮上戴著金色的麦穗花环。 “你终於来了,圣徒阁下。” 预言先知爱丽丝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轻声的说道,“愿主保佑你。” 看到李斯顿略显惊讶的失態神色,爱丽丝好奇的问道,“圣徒阁下,请问你为什么一直在盯著我的脸看呢?” “不对劲,真是见了鬼了,难道是黄皮子从战锤穿越过来找替身了?” 李斯顿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直接上手捏了捏先知圆鼓鼓的脸蛋,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请问你下一句话该不会让我去坐什么黄金马桶吧?” 第十七章 异端只需要火炮坐標 “你有没有一个先祖是来自迦勒底的尼欧斯?” 爱丽丝像是摇拨浪鼓一样,晃动著小脑瓜子。 “你也没听说过战锤?” 爱丽丝继续摇了摇小脑瓜子。 呼。 李斯顿算是暂时鬆了一口气,看起来不太像是某个成了精的黄皮子换个小號消遣自己。 一旁的奥古斯都院长解释说道,“爱丽丝天生拥有著精准的预言能力,能够在不藉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聆听到圣人指示。所以我將这个孩子交给你了。” 奥古斯都院长语重心长的叮嘱说道,“她擅长预言,能够帮你提前预知危险。而且现在新安条克公爵颁布了新的政令,从你开始將会对圣徒的身份进行保密,我们可不希望你成为异端死亡突击队的暗杀目標。” 李斯顿古怪的眼神盯著院长,问道,“那关於达米安神父那件事……教会这边就没有任何动作了?” 奥古斯都院长瞬间切换另外一副严肃的面孔,语气生硬的说道,“够了,达米安神父那件事教会已经盖棺定论了,这是他个人擅作主张与异端邪教徒勾结,与阿梅利亚主教没有任何的关係。新安条克公爵不希望在这个关键时刻与教会发生猜忌。” 李斯顿皱起眉头,达米安神父的线索已经中断,他只能从邪教徒这一条线索入手。而且看上去教会也在隱瞒著什么。 离开图书馆之后,李斯顿向爱丽丝询问说道,“我想知道在你接下来的预言中,我去哪里会遇到危险?” 爱丽丝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 “其实我也不太確定,可能预言出什么问题了。” 她弱弱的说道,“我所看到的预言中,只要你到过的地方都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很正常了。” 李斯顿挠了挠头,打算换一个说法,“那么在你看到的未来中,有没有我遇到邪教徒的危险场景。” “有的。” 爱丽丝指向老城区的方向,“我看到了你跟异端邪教徒之间爆发衝突的危险未来。” 李斯顿连忙询问说道,“在哪里?” 爱丽丝老实的回答说道,“在旧城区一间名为独眼龙的酒馆里。需要通知十字军骑士团吗?” …… 顺著狭窄的街道走到三叉路口的位置,这里有一座十二圣骑士的雕像。顺著雕像剑锋所指的方向,便是李斯顿寻找的那间酒馆。 李斯顿还没走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喧闹的吵骂声。隨后酒馆的木门被一群人踹开,他们穿著钢铁厂的工作服,將一个灰头土脸的瘦弱男人从里面踢踹出来。 “住手。” 內心还残存著一丝正义感的少女冲了上去,试图阻止眾人的围殴辱骂。 “不要再打啦!上帝啊,你们怎么能打人呢!” 善良的爱丽丝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还想试图分开眾人,“上帝教导我们要与人为善。” 其中一名工人气鼓鼓的骂道,“这个混蛋骗走了我们几个月工钱,我们还等著这笔钱养家餬口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 內心正直的爱丽丝转过头,朝著地上哀嚎的男人的胯下狠狠地踹一脚。惨烈的哀嚎声响彻整条街道。 在场所有男人看到这一幕后都不由自主的下体一紧,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这小姑娘下手也太狠了。 爱丽丝拍了拍手,说道,“那没事了,你们继续,顺便把我那份也一起打了,待会治安官来了就说是我乾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工人落在对方身上的拳头都更加有劲了。 隨后李斯顿走入了酒馆,里面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到处都是歪斜的椅子。只有酒馆的老板还在自顾自的擦著玻璃杯,老板戴著眼罩,右眼的目光只是在李斯顿身上稍微停留片刻后,锁定在爱丽丝的身上。 “愿主保佑你。” 独眼龙老板问道,“这位客人,喝点什么?” 李斯顿坐在老板面前,小声地问道,“不喝什么,我们想打探一些消息。” “呵呵。” 老板没有抬头,默默擦拭著酒杯,说道,“只要你出得起价格,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甚至是康斯坦丁公爵的情妇包养小白脸的秘密。在酒馆里,一切秘密都是明码標价。” “真的吗?那第一个问题。” 李斯顿盯著老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我们在寻找一些对教会不太满意的混蛋。“ “你是神甫吗?对教会不太满意的混蛋多了去了。” 老板继续说道,“你可能还得再详细一点。” “他们信奉地狱恶魔。”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老板擦拭玻璃杯的手稍稍一滯,他抬起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注视著面前的李斯顿,不耐烦的说道,“怎么?难道你怀疑我这间酒馆窝藏信奉恶魔的混蛋异端?” “真的吗?” 李斯顿眼神一亮,“那老板麻烦你报一下名字,我好通知宗教裁判所更新一下枪毙名单。” 此刻老板不耐烦的放下手中的酒杯,冷冷说道,“听好了,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要是在无理取闹,我可是要喊治安官过来了。” “別著急,还有第二个问题呢。” 李斯顿伸出第二根手指,问道,“你知道如何加入异端邪教组织么?” “开什么玩笑!” 老板的眼神中罕见的浮现出一抹杀意,但很快被他压制下去。与此同时他敲了敲桌子,李斯顿听见霰弹枪上膛的机械声响。独眼龙老板咬牙切齿的问道,“趁我还没反悔之前,给我滚出去你个混蛋。” 李斯顿摇了摇头,表示不相信,“相信我,你不会这么做的。” “怎么,你觉得我不敢?赌我枪里没子弹?” 李斯顿指著身后的爱丽丝,故意泄露她的身份,“我身后这位是预言先知,你认为衝著一位先知开枪是犯罪还是异端恐袭呢?” “有什么不同吗?” “犯罪需要讲究证据。” 李斯顿慢条斯理的说道,“但剷除异端却只需要一个十字军骑士团的火炮坐標。” 老板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起来,藏在吧檯下的手缩了回来,他伸手指向躺在酒馆门口的男人,说道,“那小子叫米格尔,曾给异端教徒打过下手,找他或许会问出点有什么有用的情报。还有!” 老板指著酒馆大门,下达逐客令,“滚出去。” 第十八章 上帝是萝莉! “喂,朋友,醒醒,马路上不让睡觉。”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米格尔迷迷糊糊感受到有人在拍打他的脸颊,隨后连忙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蹲在面前。连忙踉踉蹌蹌的从地上爬起身,搀扶著栏杆,疼的倒吸一口冷气,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刚才打我的那帮孙子呢?哪去了?” “都跑了。” 米格尔揉了揉屁股,抱怨说道,“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踹了我一脚,差点把我给踹的断子绝孙了。喂,你有看到是谁踢我的吗?要是被我抓到我要让这个混蛋好看。” “我看到了。” “你看见了?是谁?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一定要让这混蛋……” “看到对面那个身高將近两米的傢伙了吗?” 李斯顿撇了一眼身旁假装四处看风景的爱丽丝,指著坐在斜对面扛著黑尔里格尔预备军机枪,头戴刺铁尖钉盔的普鲁士风暴突击队士兵,说道,“吶,我亲眼见到是那个日耳曼佬踹你的裤襠。” 米格尔瞅了一眼对方掛在腰间的战壕钉棍以及剥下来的异端头皮,以及那张满是刀疤伤痕的狰狞面孔,嘴角抽搐了一下,瞬间怂了,摆了摆手故作镇定的说道,“哦,那没事了。” “没事,別害怕。” 李斯顿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说道,“放心吧,真要被打死了,我也一定会在你的墓碑上註明是对方全责。” “你可闭嘴吧。” 米格尔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准备坐回吧檯上喝完刚才没喝完的酒,嘴巴里还在骂骂咧咧。什么等到伟大的主降临之后就准备將这帮混蛋给一网打尽之类的云云。 米格尔刚准备推开酒馆的大门,却被李斯顿伸手拦下,他没好气的说道,“一边去,没看到我现在烦著呢。” 李斯顿直截了当的询问说道,“听酒吧老板说你这人什么活都敢接,甚至包括异端邪教徒的生意?” 刚才还是一副贼眉鼠眼的米格尔立刻换成大义凛然的模样,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新安条克良民,违法犯罪的事绝对不干。” “这样嘛?” 李斯顿故意流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掂量著手中的钱袋子,摇头说道,“实在是太可惜了,我还说有单大生意想介绍给你。” 沉甸甸的钱袋晃动发出清脆声响,米格尔瞬间改变了一副態度和嘴脸,一副討好的嘴脸,陪笑著说道,“等一下,老板,有事好商量。” “你不是说你是新安条克良民吗?” “道德底线可以根据现实需要进行適当的调整。” 米格尔支支吾吾的说道,“你打算给我介绍什么生意?” 李斯顿掏出一枚闪闪发亮的金幣,说道,“这得看你胆子有多大了。” “废话。” 看到金幣后米格尔眼睛都直了,连忙拍著胸脯,面不改色的吹牛说道,“当年我在朝圣者队伍的时候,一个人干掉了五个地狱势力的悲慟凡夫奴隶兵。” “话虽如此,我还是需要测试一下你的胆量。” 李斯顿晃动著手中的一枚金幣,隨后指向三岔路口中央的圣骑士雕像的位置,说道,“只要你站在雕像下大喊一声你们信仰的是偽基督,真正的上帝三头六臂。” 米格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看著周围摊档上密密麻麻的士兵,小声地询问道,“万一我出事,报不报销医药费的?” 李斯顿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著说道,“放心,別说医药费,丧葬费我都给你报销。” 接过李斯顿手中明晃晃的金幣,米格尔把心一横,直接朝著雕像的方向走过去。看著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又扫了一眼旁边催促自己的李斯顿,揉了揉嘴角上的淤青,深吸一口气。 “ok,新安条克公国的子民们,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听到动静的街上其他人猛然回过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米格尔的身上。他的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扼住,在过了几秒钟之后才接著说下去。 “我……我宣布个事。” 李斯顿站在雕像面前,高举双手,硬著头皮大声喊道,“其实你们都被教会欺骗了,一头二臂的是虚假的上帝,真正的上帝是三头六臂。” ??? “你个异端混蛋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街道上还有不少的狂热朝圣者信徒,听到这番异端的言论之后顿时坐不住了,拎著斧头与战壕棒围了上来。指著米格尔的脸,怒斥说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米格尔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李斯顿,手中攒握著那枚滚烫的金幣,把心一横,大吼说道,“我说!一头二臂的是虚假的上帝,真正的上帝是三头六臂!” “褻瀆上帝的敌基督!我要以上帝之名制裁你!” 一名狂热的新安条克的尉官推开人群,举起步枪上的刺刀,准备刺向面前的米格尔,嚇得对方连忙朝著李斯顿的方向跑去,躲在他的背后。面对情绪汹涌的眾人,连忙推脱责任,急忙指著李斯顿喊道,“不关我的事啊,是这傢伙出钱让我这么说的。” 李斯顿不为所动,而故意皱起眉头,回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住口,米格尔先生,你这话实在是太异端了,连我都听不下去了。上帝怎么可能是三头六臂,这分明就是对耶穌的褻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嚷嚷著表示要將这个褻瀆的异端扭送去宗教裁判所表演贞德烧烤。 李斯顿稍作停顿,见眾人情绪激动万分,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衝著街上的行人大声喊道,“上帝,分明就是个萝莉!”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意外诡异的沉默了。 甚至连一旁的爱丽丝先知赶忙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表示自己並非故意听到如此褻瀆的话语。 其中一名神职人员当场反驳说道,“不可能,上帝怎么可能是个萝莉。” 李斯顿义正言辞的说道,“住口,难道你们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上苍有眼。” 第十九章 黄金卿埃尔德里奇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全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帝啊,这实在是过於……异端邪说了。” 爱丽丝拉著对方的手,压低了声音训斥说道,“李斯顿阁下,你可是教会册封的圣徒啊,怎么能发表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 李斯顿一本正经的问道,“爱丽丝先知,你见过上帝吗?” 爱丽丝愣了一下,隨后摇了摇头。 “既然你没见过上帝,那怎么能確定上帝不是个金髮碧眼可爱小萝莉呢?” 爱丽丝掰著手指绞尽脑汁的思考如何反驳这番言论,看起来有种老谋深算又小脑瓜子算不过来的大聪明感觉。 李斯顿敲了一下她的脑瓜子,问道,“换个说法,爱丽丝先知,你相信上帝存在吗?” “当然。” 爱丽丝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抚著胸口表示自己是上帝最虔诚的信徒。 “既然你相信上帝存在,那我强调上帝是萝莉身份的时候,为什么没降下神罚呢?” “……” 爱丽丝一下子被李斯顿忽悠住了,思考了半天之后默默的嘆息一声,说道,“说实话,李斯顿阁下,我觉得你死后应该不准下地狱,因为上帝他老人家要亲自动手摺磨你。” 最终还是爱丽丝替李斯顿解了围,那伙人才没吵吵嚷嚷著押送去宗教裁判所表演不烤全熟就不能下来的火刑架。 在此期间,李斯顿的目光一直注意著四周围,从敏锐的第六感判断,他確信潜藏在暗中的邪教徒眼线已经盯上自己。 “你要我做的事我也照做了。” 差点被群情激愤的民眾打死的米格尔胆战心惊的问道,“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李斯顿一把抓住米格尔的手臂,凑到对方的面前,附耳小声地说道,“去告诉那些信仰恶魔的异端,我拐骗到了新安条克的预言先知,我要跟他们做一笔交易。” “等会?你说你拐骗了什么?” 米格尔眼神惊讶的望向李斯顿身后肤色略显黝黑,蹲在地上拿著一根树枝戳青蛙屁股的少女,揉了揉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她?是教会最重要的预言先知?” 李斯顿展现出手中的金幣,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只需要负责帮我联繫上邪教徒,剩下的就不关你事了。” 看著明晃晃的金幣,虽然他不想跟那帮废墟区的疯子扯上关係,但是看在这些金幣的份上,鬼迷心窍的米格尔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明天晚上在独眼龙酒馆,我会带你去见他们。” 在对方的身影走远之后,爱丽丝忧心忡忡的问道,“我认为需要通知一声教会……” “嘘。” 李斯顿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他看著系统任务中积分可兑换的泰坦机甲选项,平静的说道,“显然教会內部对於我这位圣徒身份还是抱有怀疑。”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伙邪教徒能在老城区內横行无忌,你猜新安条克议会有没有点头默许?” “怎么可能……” 爱丽丝先知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李斯顿的这一结论。 李斯顿阴阳怪气的问道,“你不会觉得主教是好的,只是被奸贼蒙蔽陷害了?” 爱丽丝挠了挠头,反问道,“誒?难道不是吗?” …… 清冷的月光笼罩著整座新安条克都城,巨大的混凝土防护罩遮盖住爆炸的核心区域,上面密密麻麻树立著无数的十字架,如同钉子般佇立其中。象徵著死亡的乌鸦落在十字架上,拍打扑腾著翅膀,发出不祥的嚎叫声。 布满铁丝网的壕沟阻止新安条克居民闯入这片境地,在混凝土穹顶覆盖爆炸域核心的周围十公里形成了一片真空区域。 米格尔熟练的用铁钳剪开防护网,带著李斯顿踏入这片教会讳莫如深的禁区。 这里只有废弃破旧的房屋建筑,以及时不时能看到佇立的十字架坟场。 这里仿佛被上帝和世俗遗弃,只剩下笼罩在混凝土穹顶阴影处的冷寂与萧条,阴冷的风裹挟著垃圾袋与报纸飞舞,死气沉沉。 偶尔能看到野狗在啃食著倒在路边的尸体,有些贪婪无知的冒险者会试图闯入这片区域寻找流传的宝藏,结果不幸触发布置的诡雷炸断双腿,只能成为野狗的晚餐。 “没有熟悉的嚮导,闯入这个鬼地方只有死路一条。” 米格尔指向远处巨大的混凝土穹顶,解释说道,“之前就有不少好奇的寻宝猎人闯入禁地试图打探圣徒教会埋藏在混凝土穹顶內的秘密,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从那片禁区內活著出来。” 米格尔带著李斯顿小心翼翼的绕开插著雷区危险牌子的区域,作为长期活跃在禁区內的拾荒者,米格尔对於看得见的危险已经轻车熟路。 確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来到一间破旧的小教堂门口。 米格尔指著教堂尖顶上坍塌的十字架,解释说道,“到了。” 清冷的月光映入教堂,灰尘四散飘开,一名穿著黑色常服的神甫背对著自己,跪在地板上祷告,然而他面前的却並不是受难的耶穌雕像,而是一只由纯黄金打造而成的骇人恶魔雕像。 异端邪教徒们疯狂崇拜的地狱君主,象徵著贪婪的恶魔大君主玛门。 教堂两侧同样摆满模样狰狞,栩栩如生的恶魔雕像,那双眼睛仿佛在注视著闯入的不速之客,让米格尔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跟隨在身后的李斯顿倒是看著周围的恶魔雕像,好奇的说道,“这精细的做工,真没想到你们这些异端邪教徒还是一群胶佬。”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之后,那位神甫站起身,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看不清表情。 紧张不安的米格尔刚想开口,然而站在对面的男人却仿佛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怎么?拐卖教会先知,这种低级的谎言你以为我会相信?” 米格尔愣了一下,面前的邪教徒却是一副不屑的態度。 “原本我完全不用搭理这种小丑。但是伟大的恶魔君主降下神諭,那位先知与另外一名圣徒也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所以即便是陷阱,我也如期赴约了。” 对方缓缓摘下头套,露出那张他的左眼眶镶嵌著一颗黄金眼球,表情冷淡。 他的左半张脸在玛门君主的赐福之下已经逐渐黄金化。 那颗黄金眼球似乎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勾勒起人內心深处的贪婪欲望。米格尔甚至隱约听到耳畔响起诡异的恶魔呢喃声。 他张开双手,喃喃自语的说道,“我就是玛门大君的……” “不用介绍了,我知道你是谁。” 李斯顿打断对方的话,平静的说道,“黄金卿埃尔德里奇是吧。” 第二十章 你管这叫朗基努斯之枪? ??? “住口!” 被误会的邪教徒瞬间暴怒了,一直隱藏在斗篷中的手伸了出来,里面是一个造型诡异的號角,上面雕刻著地狱恶魔的图案。 “我是七头蛇王庭玛门大君的忠诚僕从,我已经將我的生命奉献给吾主,吹响死亡的號角,將你们所有人送入地狱……” “玛门大君忠实僕从?” 李斯顿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神情,继续说道,“说这么多,那不还是地狱的走狗?” “你懂个屁。” 显然异端邪教徒是被李斯顿的语言给刺激到了,怒吼著咆哮说道,“我今天就是要让你们教会的混蛋献祭给我们的真神……” 话说到一半,邪教徒表情有些疑惑,按照之前教主的叮嘱,按道理来手自己在这里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应该有一群十字军骑士团乃至隱士神龕衝进来吵吵嚷嚷著要將自己剁成臊子,然而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 他皱起眉头,试探性的问道,“怎么?十字军骑士团的人呢?” “什么十字军骑士团?” 李斯顿也被问的一头雾水。 “难道你们……不是在钓鱼执法吗?” 邪教徒原本是想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祭品召唤传送法阵,將闯入教堂的十字军骑士甚至包括圣饗者全部传送到地狱之中,但结果似乎有些出乎预料。 邪教徒陷入了自我怀疑,不对劲,这傢伙该不会真的拐骗一个预言先知与他们做交易吧? “虽然跟计划暂时有些出入,但至少找到邪教徒这一条线索了。” 李斯顿本身就不指望能通过一次见面找到邪教徒的老巢,只要能从他的嘴巴里挖出邪教徒的秘密就算成功。 而邪教徒內心也陷入纠结,如果他能直接杀死一整支十字军骑士团外带苦难修士操控的隱士神龕机甲铁人,在灵魂墮入地狱之后將会受到大君的恩赐,踏上通往火湖的朝圣之旅,赠与的邪恶力量驾驭地狱的铁坑铸造重型盔甲与武器,成为一名真正的地狱受膏者。 就在邪教徒胡思乱想之际,李斯顿突然上前一步,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让对方慌了神,指著他警告说道,“你想做什么?” “既然你做不了主,不如让你背后能做主的那位出来。” 李斯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你孤身一人前来该不会就想做个自爆兵拉著一部分新安条克骑士团精锐的同归於尽吧?” 被戳穿內心想法的邪教徒瞬间额头冒出冷汗,他迟迟不敢为主献身就是害怕被教主责备。他接到的死命令是必须拉著新安条克的精锐下地狱。 “怎么?” 李斯顿不耐烦的问道,“难道你以为我不值得同归於尽?” “住口!你,你別过来!否则我跟你同归於尽!” 此刻的邪教徒已经是冷汗淋漓,双手发抖。他对地狱恶魔的恐惧远胜於死亡。 但李斯顿却並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的走到对方面前。此刻身穿神甫服饰的男人早已经没有之前的淡然。对方仿佛全然没听到自己的恐嚇与警告。在距离他只有三步之遥的位置停下脚步,並且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你不是要拉我一起下地狱吗?” 李斯顿不耐烦的说道,“我不走近点怎么去地狱啊?” 疯子,这傢伙是个疯子。 邪教徒已经双腿颤抖,只要他做出任何试图逃跑的动作,刻印在骨头中的诅咒便会瞬间让他生不如死。 “赶紧的,怎么?不敢动手吗?” 李斯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的神色,他直接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的號角。 邪教徒瞬间脸色骤变,试图抢夺,“还给我!” “磨磨唧唧的,看好了,地狱號角是这样用的。” 然而李斯顿却是当著他的面直接深吸一口气,吹响號角。 诡异的號角声瞬间传遍了整座教堂,刻在地面上的法阵瞬间亮起,原本坚实的地砖开始震动起来,伴隨著硫磺味道从缝隙之中喷涌而出,鬼哭狼嚎的啸叫与慟哭哀嚎声混杂在一起,仿佛將整座教堂都拉入地狱之中。 一阵混杂著硫磺味道的浓烟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所有人都听到从脚底下传来铜铃晃动的声音,有一团巨大的黑影从浓雾之中逐渐浮现。 一张长著披头散髮的人脸的巨型蝗虫从召唤法阵中钻出,头戴金色皇冠,身悬铜铃,全身披著一层厚重的铁甲。覆铁的翅膀扇动时,发出金属磕碰时的清脆声响。 米格尔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他的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启示录》第九章的內容。 “有蝗虫从烟中出来飞到地上。有能力赐给它们,好像地上蝎子的能力一样。蝗虫的形状,好像预备出战的马一样,头戴金冠冕,脸面好像男人的脸面。头髮像女人的头髮,牙齿像狮子的牙齿。胸前有甲,好像铁甲。它们翅膀的声音,好像许多车马奔跑上阵的声音。有尾巴像蝎子。尾巴上的毒鉤能伤人。” “是深渊蝗虫!” 原本作为七头蛇王庭在人间狩猎时作为末日丧钟的存在,竟然堂而皇之出现在新安条克公国內部。 第一次见到地狱怪物的米格尔嚇得哭喊著向大门的方向跌跌撞撞逃跑,然而他的动静惊扰了那只蝗虫,如同螳螂般锋利的镰刀前足仅仅只是朝前一挥,就將米格尔整个人拦腰斩断。 “你个混蛋!” 邪教徒揪著李斯顿的衣领,骂道,“你是想害死我吗!” 深渊蝗虫舔舐著鲜血的蝗虫回过头,那张似人非人的脸朝著李斯顿露出诡异的微笑。 “终於来了。” 李斯顿的手中多了一把通过系统兑换的【血腥瓦尔基婭】所使用的猩红长矛。只不过长矛的造型有些诡异,枪柄与枪头的位置雕刻著血红的骷髏头,布满尖刺的矛尖上布满渗人的血渍。 甚至连深渊蝗虫都能感受猩红长矛身上带来的恐怖气息。 邪教徒感受到长矛之中散发出邪恶的地狱气息,下意识的匍匐下跪,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难道说这是……恶魔阿蒙的地狱长矛?” “放你的狗屁,少在哪里胡说八道。” 李斯顿义正言辞的骂道,“什么恶魔阿蒙的地狱之矛,这他妈分明是朗基努斯之枪!” 第二十一章 你不准下地狱! “不是?你管这玩意叫朗基努斯之枪?” 邪教徒瞬间傻眼了,对方手中的“圣枪”与闪烁著圣光以及飘荡著纯白色羽毛的刻板印象截然不同,李斯顿手中的长枪却是縈绕著血红色的雾气,渴望著杀戮与鲜血,甚至还能听到被长矛杀死之人的怨怒与哀嚎。怎么看都像是来自深渊地狱的產物。 邪教徒胆战心惊的问道,“那不对啊,为什么你的朗基努斯之枪縈绕著一团邪恶的血雾?” “胡说八道!” 李斯顿面不改色的回答说道,“这分明是耶穌受难时的鲜血!” “为什么你的长枪还伴隨著惨烈的哀嚎声。” “是门徒们在为耶穌的死而哭泣。” “……” 邪教徒凑到李斯顿面前,小声问道,“兄弟,说实话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你透个底,是不是地狱大君派去教会臥底的自己人啊?” “少在这里妖言惑眾!” 李斯顿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可是教会最虔诚的信徒!” 邪教徒大为震惊。 “不是,就连你这种道德水平都能算教会最虔诚的信徒了吗?这年头教会的底线已经滑坡到跟地狱竞爭的程度了?” 邪教徒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在胸口画出一个倒五芒星的標示,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说句实话,你们教会能不能稍微收敛点啊,我们异端邪教徒都觉得你们这些上帝信徒有些过於极端了。” 而此刻的深渊蝗虫目光瞥向李斯顿,隨后又转移到邪教徒身上,那张扭曲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似乎一时之间难以分辨到底谁才是邪教徒,到底要將谁送下地狱。 锋利的镰刀前足不急不慢的互相摩擦著,发出金属碰撞时的火花与清脆声响。每上前一步,地面上的地砖因为无法承受重量而应声碎裂。 深渊蝗虫用那颗不太聪明的脑瓜子思考几秒钟后索性放弃思考,准备將眼前的所有活人一起带进地狱。 被炼狱合金钢包裹的翅膀发出刺耳的声响,拖拽著看似的笨重的身躯一跃而起,朝著李斯顿的方向猛砸过来。 李斯顿见状连忙往旁边一闪,而邪教徒瞬间慌了,还试图跟面前的地狱怪物解释,“等一下!小的跟大君是一伙的!” 我管你这的那的。 咔嚓。 伴隨著寒光一闪而过,邪教徒的身躯与身后的玛门黄金雕像直接应声断裂成两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躺在地上的邪教徒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深渊蝗虫舔舐著镰刀前足上的鲜血,在血腥味道的刺激之下变得越发的狂躁。 它隨后將目光对准面前的李斯顿,似乎是忌惮对方手中那柄长枪,並没有立刻发起进攻。 用干掉异端咒歌者的200积分兑换的【血腥瓦尔基婭之矛】拥有著对中低阶恶魔无视防御百分之百必中效果,而且一旦刺中將会直接標记目標,哪怕只是受伤逃走也会无视距离传送到对方身边。 在深渊蝗虫即將扑向李斯顿的那一刻,他將手中的【血腥瓦尔基婭之矛】朝著深渊蝗虫投掷而去,对方只是轻轻一晃镰刀前足,长矛便被击飞。 此刻它已经逼近李斯顿,锋利的牙齿不断的摩擦著,准备大快朵颐的享用面前的祭品。 然而深渊蝗虫並没有留意到,那柄长矛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锋利的矛尖对准皇冠位置。伴隨著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那枚长矛刺穿天灵盖,直接从口器位置贯穿而出,將蝗的脑袋其牢牢的钉在地板上。 地狱蝗虫的后腿还在不断乱蹬乱刨,试图挣脱束缚。然而那柄长矛却像是死死的嵌入了地下之中,无论如何都无法拔出。 紧接著原本的地狱传送法阵出现异变,无数被恐虐新娘斩杀的猩红亡灵从法阵之中钻出,它们如同潮水般一拥而上,覆盖著地狱蝗虫的身躯,那些只有奥利哈刚金属打造的子弹才能击穿的地狱盔甲被亡灵们轻而易举的撕碎,活生生的將其淹没,吞噬。直至惨烈的哀嚎声完全从这座教堂中消失殆尽。 解决掉地狱蝗虫之后,李斯顿走向倒在血泊之中的邪教徒。对方只剩下上半截身躯,他颤巍巍的伸出手,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我屁股好疼。” “不疼了。” 李斯顿指著天花板,安慰说道,“你屁股在天花板上呢。” 此刻的邪教徒眼神中浮现出一抹释然与憧憬的神色,喃喃自语的说道,“是吗?我终於可以下地狱侍奉我的恶魔尊主了……” 而李斯顿则是跪在对方的面前,用手抚摸著邪教徒的额头,口中喃喃自语念诵道,“天主,求你因你的仁慈,收纳你的僕人於他所仰望的得救之所,求你拯救你的僕人脱离一切灾难。请迎接他的灵魂,领他到天父台前……” 邪教徒眼神中的释然转瞬即逝,变成一缕迷茫,“不是,你特么在做什么?” “给你念诵圣经懺悔祷告啊。” 李斯顿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替你在上帝面前做个担保,待会你就不会下地狱,而是上天堂了。” 我?一个作恶多端的邪教徒?老子好不容易熬到为撒旦献身,魂归地狱王座,你特么让我一个异端邪教徒上天堂?你是魔鬼吗? 被气笑的邪教徒吐了一口鲜血,冷冷的说道,“我罪孽深重,玛门与大君们会在地狱之中迎接我的到来……” 然而邪教徒却看到李斯顿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有著教会官方印戳的赎罪券,摆在邪教徒面前,並且当著他的面点燃。 看著闪烁的火光,邪教徒只是觉得有些可笑,“別白费力气了,我的罪行怎么可能区区几张赎罪券就能赎清。” 但很快邪教徒就察觉到不太对劲,这什么玩意,怎么后面还跟著那么多个零? “几张赎罪券可能宽恕不了你的罪孽。” 李斯顿解释说道,“但烧完赎罪支票应该没问题了。” “你个混蛋!我不要上天堂!我是恶魔大君的忠诚信徒!” 邪教徒还想继续挣扎,却被李斯顿直接捂住嘴巴,冷冷的说道,“不想上天堂就给我老实交代!你们大本营到底隱藏在哪里!” 第二十二章 离经叛道的科学修士 爱丽丝先知站在铁丝网围栏面前,忧心忡忡的看著阴暗无光的废墟老城区。她按照李斯顿的吩咐老老实实的在禁区边缘等待著。期间爱丽丝也尝试过进行预言,然而每次的预言到的场景都是李斯顿一身是血,生死不明。 她攥紧胸口的十字架,喃喃自语说道,“你可千万別出事啊,圣徒阁下。” 咔嚓。 铁丝网的另外一端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爱丽丝回过头,看见李斯顿拖拽著一个浸满鲜血的麻袋,从铁丝网的缺口处钻出来。鲜血从麻袋中渗出,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拖拽血痕。 爱丽丝有些好奇的打量著沾满鲜血的麻袋,问道,“这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 李斯顿摇了摇头,说道,“但我可以肯定这傢伙只有一半人类血统。” “什么?你抓了只地狱混血怪物回来?” 爱丽丝顿时双眼放光,她连忙好奇的扯开麻袋,然而里面却只有半截已经咽气的尸体。 李斯顿耸了耸肩,说道,“你看,我就说嘛,这傢伙只有一半人类的血统。”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小拳拳捶这欠揍傢伙胸口的衝动,“可不是嘛,不单单只有一半人类血统,连身体都只剩一半了。不得不承认,李斯顿阁下,在地狱笑话这一方面,我愿尊称你为撒旦的门徒。” 没想到听到这番话的李斯顿瞬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摇头纠正说道,“耶穌在上啊,爱丽丝先知,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爱丽丝先知愣了一下,刚想开口道歉,李斯顿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得纠正你一句,撒旦还没资格做我门徒。” 好傢伙你还搁这顺杆爬了是吧! 爱丽丝询问说道,“这傢伙是谁?”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邪教徒先生。” 李斯顿嘆了一口气,说道,“原本想顺蔓摸瓜找到异端邪教徒的藏身之处,没想到这帮狡猾的傢伙居然將计就计,不惜一切让玛门恶魔赐福了一名自杀式邪教徒,试图將钓鱼执法的教会精锐武装拉入地狱。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我没有技巧,真诚才是必杀技。只可惜我没能从他口中拷问出邪教徒在秘密进行的阴谋。” 神特么真诚才是必杀技,合著你真打算把我卖给邪教徒是吧!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忍住想骂人的衝动。 “说是给我安排重要的接应任务,搞半天就是为了支开我?” “不不不。” 李斯顿指著麻袋中的邪教徒尸体,说道,“我现在迫切希望你能认识孟德尔修会的成员。” “孟德尔修会?” 孟德尔修会在教会眼中是科学与革新的组织,他们致力於研究生物化学与工程学,试图从基因层面製造出抗衡地狱恶魔的完美武器。甚至包括从当初耶穌裹尸布上的血渍提取並且克隆出元基督血肉,製造出能够抗衡地狱的完美圣骑士。 不过在某些传统保守的教会人士当中,他们也是合法异端的代名词。 爱丽丝的脑海深处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犹豫著说道,“我確实是认识一名孟德尔修会的成员,名叫罗姆。他是一名惊世骇俗的科学天才,只不过这傢伙的科研风格过於离经叛道,甚至连孟德尔修会成员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將其除名。” “哦?” 李斯顿问道,“有多异端?” “他製造出婴儿模样並且有翅膀的机械铁人,取名为智天使。” “听起来好像很正常吧?” 爱丽丝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如果说这个婴儿全身上下插著电线管子,眼睛是散发出红色渗人光芒的诡异义眼,肚脐位置还衍生出一根管子插入嘴巴的位置,嘴巴里不断重复著讚美耶穌的机械电子音……” “打住。” 李斯顿皱起眉头,罗姆这傢伙確定不是从隔壁战锤世界中的机械神教汲取的灵感? 爱丽丝看著李斯顿严肃思考的模样,试探性问道,“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又有什么大胆的想法了?” “我想问问你这位朋友能不能將人的大脑塞到其他装置里面去了?” ??? 入夜之后新安条克公国大街上冷清萧瑟,除了巡逻的治安官之外只剩下从酒馆里出来的醉醺醺酒鬼站在巷子口撒尿。 爱丽丝站在一间掛著打烊牌子的器械店门口,犹豫片刻后拉响门铃。 隨后房间內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动静。 身形稍显瘦弱的男人不耐烦的推开大门,敲打著门上的牌子,嚷嚷说道,“没看到已经打烊了吗?” 然而在看清面前的访客后罗姆愣了一下,“啊?你也被教会开除了?我就说那帮尸餐素位的老傢伙没一个好东西。” “这位是李斯顿,罗姆修士,现在事態紧急。” 爱丽丝急忙说道,“我们希望能得到你的异端技术,哦不对,是生物化学技术的帮助,我们想让你復活一具尸体。” “我早就说过了是教会那帮老头子迂腐不化,倘若能將我的生物科技技术在前线大规模运用,教会的武装力量早就光復耶路撒冷了。” 心高气傲的罗姆看了一眼李斯顿手中充斥著血腥味的麻袋,说道,“尸体?” 李斯顿如实回答,“其实是半截尸体。” “没关係,只要脑子还在就行。” 罗姆挥手让两人进屋,布满各种机械部件的商店內充斥著一股机油与圣油混合的怪异味道。而在客厅最显眼的中心位置摆放著罗姆最得意的作品。 一具由纯钢铁製造而成,婴儿模样的机械智天使。 李斯顿靠近这个形象上与战锤智天使形象相差无二的模型,触碰著涂抹圣油的柔软皮肤,转过头问道,“这个智天使的皮肤你是用动物皮缝合上去的?” “李斯顿阁下,我是一名遵循上帝教诲的严谨善良修士,怎么可能用动物皮革去做残忍实验。” 罗姆有些不悦,他推了一下眼镜,一字一句的强调说道,“我一般用异端的人皮。” 第二十三章 你醒啦?你已经是天使了哦 罗姆点亮煤油灯,拉起隱藏的地板暗格门,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出现在面前。 他带著李斯顿和爱丽丝前往地下实验室,推上电闸之后,头顶上的昏暗的灯光闪烁了几下,一间摆放著各种化学试剂,手术器械与机械零件的手术改造室呈现在面前。 “接下来你们將看到的是教会的最新科研成果。” 罗姆取下衣架上泛黄的白大褂穿上,他指著钉在墙壁上写满符號与公式的手稿,解释说道,“这是我钻研和参考弗兰肯斯坦科学修士的笔记,经过大量的实验之后总结出来的一套大脑移植技术。简单来说就是將实验体的脑子取下来,浸泡在培养液內,隨后將整个培养液转移到人造的神经网络系统上,通过模擬脑部电信號让对方保留意识。其他全部替换成机械义肢。” 兴奋的罗姆滔滔不绝介绍著自己不被主流学界承认的人体改造技术,“而动力提供能源则是一台微型发电机,只要这项技术大规模的运用在战爭机器上,我们只需要將那些犯下罪孽的罪人脑袋取下来,装入大型机甲之中,並且输入指令,逼迫他们衝锋陷阵就能有效降低人员伤亡。” 罗姆越说越兴奋,“这简直就是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战爭机器,但是教会那些保守的高层压根不懂,我的研究项目能挽救多少士兵的生命。” 罗姆扯下角落里蒙尘的帆布,露出隱藏在里面机械狗,背部的位置驮著一挺弹盘供弹的类似於刘易斯机枪的武器。得意的介绍著自己的作品。 “我之前计算过,只需要这么一只机械狗,就能改变伤亡惨重的部分堑壕战局。” 罗姆一脸期待的看著李斯顿,希望能够得到对方的认可,“你怎么看,李斯顿阁下?” 李斯顿打量著面前的设备,一本正经的指出改进方案,“你这种设计不太行,最好是在机械狗后背上设计几个尖刺,將砍下来的异端脑袋插上去,用电流刺激面部肌肉与声带,模擬人临死之前的惨叫慟哭声和求救信號。你想想啊,机械狗一直喊著对方的名字冲向对面阵地,等到异端士兵受不了了,好不容易解决掉机械狗想把脑袋取下来,哦豁,脑袋里面还藏了个诡雷。” 听到之后的罗姆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理解的震惊,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离经叛道,没想到面前这位更是重量级。 隨后他望向旁边的爱丽丝,对方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態度和神情。 这下子轮到罗姆有些感慨自己生不逢时,才离开教会两年自己就已经从极端派打成保守派了? 罗姆试探性的问道,“说实话,李斯顿阁下,我有个问题,你是不是最近从异端邪教徒那边弃暗投明过来的?” “那倒不是,我怎么可能是从邪教徒那边投靠过来的呢。” 李斯顿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模样,“从表现来看,邪教徒的那点折磨手段让我非常失望。” 太心慈手软了? 你这人是撒旦转世么? 罗姆目光望向手术台上的半截尸体,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很难想像这位倒霉的邪教徒临死之前到底经歷了什么残酷折磨。 李斯顿將那把骨锯递到罗姆面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罗姆修士。” “啊?” 罗姆修士挠了挠头,说道,“可是我现在手头上没有適合的人型义肢改造套件……” “有啊。” 李斯顿指向大厅的位置,“用你製造的智天使不就行了么?” 罗姆修士自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声地问道,“等等,你確定……要將智天使的形象用在一个邪教徒身上?” …… 邪教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明晃刺眼的无影灯,以及周围阴森晦暗的房间墙壁上掛满的各种令人毛骨悚然刀具器械。 邪教徒激动的喃喃自语,“我这是……已经魂归地狱王座了吗?” “你醒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邪教徒的思绪,他侧过头,看到的却是李斯顿那张討人厌的熟悉面孔。 邪教徒瞬间瞪大了眼睛,“等等,我没下地狱吗?” “不但没下地狱。” 李斯顿搬来一面镜子,对准面前的邪教徒,解释说道,“而且你现在已经是一名智天使了哦。” “智天使?” 等邪教徒看清自己那张义肢改造的诡异婴儿脸,以及插在后脑勺上密密麻麻的管子,还有破破烂烂的机械翅膀后,瞬间激动的爆发出一阵电子机械哀嚎声。 “啊啊啊啊!你们这群信奉偽神的混蛋!把我变成了什么鬼东西!放开我!!!我的声音,我的声音怎么也变成这幅样子。” 然而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牛皮绑带的束缚。 “別著急。” 李斯顿笑眯眯的注视著面前邪教徒,说道,“只要你愿意透露你们邪教徒组织的秘密,我就亲自送你下地狱,怎么样?” “你確定?” 邪教徒迫不及待的问道,“真会將我送下地狱?” “当然確定。” 李斯顿循循善诱的说道,“我们不单送你下地狱,甚至还能贴心帮你更换一具恶魔版机械义肢,將你的外形塑造的更接近崇拜的恶魔君主。” 邪教徒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疑虑,而李斯顿见状则是採取以退为进的策略,故意站起身准备走向手术改造室门口。 “既然你不愿意开口,那你以后就以智天使的形象活下去吧。就算你从这里逃回去,你们教主看到你的智天使形象之后还会再相信你么?” “……等等。” 原本邪教徒以为死了就能避开教会的折磨,没想到这个疯子连死人都不放过。 “我叫科恩,我们教主崇拜著象徵贪婪的恶魔玛门,並且得到了对方的赐福。” 李斯顿不耐烦的说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他……曾无意中透露过谋划一件震惊整个新安条克的计划。” 李斯顿回想起之前奥加姆镇事件,插嘴说道,“你说的计划该不会是暗杀新安条克公爵吧?” “不是,具体计划是什么我不清楚。” 科恩教徒犹豫著说道,“但他向我们保证,只要计划成功,新安条克都城將会像1545年时一样被彻底的粉碎。” 眾人內心一凛,1545年恶魔曾用过不知名的秘密武器彻底摧毁新安条克旧城,而人类则是在废墟之间继续战斗,阻止七头蛇王庭前进的步伐。 爱丽丝插嘴质问说道,“不是,你们凭什么认为计划会成功?” “因为……教主透露过,地狱恩主与教会某位位高权重的上层达成秘密合作。” 第二十四章 人皮子討封了 此话一出,整个地下改造手术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手术台的智天使机仆身上。 听得噩耗的李斯顿倒是异常冷静,从教会高层遮遮掩掩的风格再加上坊间流传的各种流言,不难猜出有人试图藉助地狱势力的力量將事態扩大,並且从中浑水摸鱼。 不过李斯顿並不关心这一点,他更希望能从邪教徒这里入手,找到圣徒猎人在旧城区爆炸中心中搜寻的圣徒先知但以理的圣遗物。 爱丽丝拿起一把螺丝刀,掐住对方的脖子,对准了科恩的机械义眼,冷冷的说道,“你现在最好向上帝发誓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个……我能向撒旦发誓吗……” 科恩小心翼翼的解释问道,“我身为异端邪教徒,向上帝发誓那不是在撒谎吗……” “……隨便你!” 爱丽丝无法容忍异端邪教徒对教会高层人员的污衊,更无法忍受教会高层內部中真的出现叛徒。 此刻李斯顿拍了拍肩膀,安抚了一下爱丽丝烦乱的心情。他上前一步拿出一个小遥控器,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吗?” 科恩摇了摇头,虽然他不知道李斯顿手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却给人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为了防止你撒谎,我们特地在智天使的机械身体內部安装了自动播放圣经的装置,只要启动开关,能够让你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念诵圣经內容。” 李斯顿威胁著说道,“只要我召唤地狱的传送法阵,然后摁下按钮,你就当著玛门恶魔君主的面念圣经去吧。” 当著地狱恶魔的面念诵圣经?撒旦在你面前都像个新兵蛋子了。 沉默半响后,科恩小声地问道,“说实话,我觉得你这个人待在教会里有些屈才了,有兴趣去地狱竞聘七头蛇王庭的君主的吗?”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爱丽丝骂道,“李斯顿可是我们教会册封的圣徒!” “什么?这种人都能当上教会的活圣徒了?” 科恩的眼神中透露出惊异的神色,嘆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的说道,“该不会新安条克教廷要来跟我们抢信徒了吧?” 此刻的科恩內心深处完全没有反抗的念头,一五一十的將他所知道的內容交代出去。 “在老城区圣伯多禄大街尽头的小巷里,有一个吉普赛女人开的占卜店。那里是邪教组织前哨站。我们通过占卜店招募信徒……那个店长能带你找到邪教组织的大本营……” 科恩硬著头皮继续说道,“我向撒旦发誓,所说的句句属实。” 李斯顿將爱丽丝拉到一边,嘱咐说道,“你俩看住这傢伙,我去占卜店打探虚实。” 爱丽丝稍显犹豫的问道,“等等,事关重大,真不向教会匯报吗?等等,你不会是想秘密潜入邪教组织內部当臥底吧?不行,万一被他们察觉到你的真实身份怎么办?” 李斯顿耸耸肩,轻描淡写的说道,“那就將所有人都干掉。” ??? 这也行? “而且说实话,爱丽丝先知,你现在还是別指望教会高层能提供什么有效帮助了。” 李斯顿忍不住劝说道,“如果你真想帮忙的话,帮我联繫上大卫·古德曼那傢伙。” “出了事让他救你?” “不是,等我找到勾结邪教徒的教会成员名单,让他帮我按照名单上的內容一个个处决枪毙。” 等到李斯顿离开后,被改造成智天使的科恩扇动著机械翅膀,似乎还没有完全適应这具婴儿模样的身躯,他回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兄弟,不是我挑事啊,你这么做……確定不会过於异端了吗?说实话,我都觉得你这傢伙像是马尔巴斯的信徒。” 马尔巴斯是所罗门王72柱魔神中排名第五位的魔神,以发现真实的能力而闻名,通晓机械技术。异端科学家便是在马尔巴斯的帮助之下於1866年製造了第一艘现代潜艇。 “不是,你觉得这就算异端了?” 罗姆看著面前的邪教徒科恩,怒其不爭的摇了摇头,嘖嘖说道,“李斯顿阁下说得对,你们这些崇拜地狱的异端啊,真是混的一届不如一届了。” …… 圣伯多禄大街两边挤满各种商铺,作为老城区內繁盛的街道。除了新安条克的居民,苏丹国而来的货商甚至还有衣索比亚抓捕的黑人奴隶。他们就像商铺一样戴著镣銬,默默的听著奴隶主与客人之间的討价还价。 李斯顿穿过人群,来到一间生意冷清的占卜店铺门口,门口摆设著一些波西米亚风格的项炼。 一名戴著黑色面纱的吉普赛女人坐在主桌面前,面前摆放著塔罗牌与圆形水晶球,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打量著李斯顿。开口问道,“这位先生,你要给自己占卜一卦吗?” 李斯顿径直走到对方面前,坐下之后故意问道,“准么?” “先生你在开玩笑吧,要是不准的话,我的摊子早就被人砸烂了,不是么?” 吉普赛女人发出咯咯笑声,“把手放在水晶球上,便会看到你想要的答案。” 她正准备施展黑魔法在水晶球上施加幻术,然而李斯顿的手放在水晶球上的那一刻,占卜的蓝色水晶球像是被鲜血沾染般瞬间渲染成猩红顏色。 吉普赛女人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无数张扭曲恐怖的恶魔面孔在水晶球面闪过,地狱般恐怖骇人的血湖尸山场景幻灯片一样闪烁而过。 水晶球像是无法承受涌入的恐怖力量开始出现裂纹,象徵著地狱的硫磺气息从中缝隙中扩散而出,隨著裂纹的不断扩散,整个水晶球应声碎裂。 异象戛然而止,吉普赛女人猛然站起身,眼神中充斥著惊恐,她不安的望向面前展现来自地狱力量的男人,双手颤抖,不敢动弹。 李斯顿语气不满的问道,“怎么?合著意思是我地狱笑话说多了得下地狱了?” “不对,你……到底是谁?” 李斯顿盯著对方,模仿狐狸討封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询问道,“这位占卜师,你看我是像梵蒂冈的教皇呢,还是像七头蛇王庭的地狱暴君呢?” 第二十五章 你疑似有点过於极端了 “你,你是……” 儘管吉普赛女人儘量保持著克制,但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某种来自地狱上位者的恐怖血腥压迫感。仿佛这具人类身躯內塞进了一只恐怖恶魔的灵魂。 “我是谁重要吗?” 李斯顿偽装成地狱特使恶魔,平淡的语气中却隱藏著恐怖的杀意,“重要的是玛门大君对於你们这帮废物的进度条非常不满意。他想要看到的是整座新安条克教区都城在地狱烈火下燃烧!而你们这群废物在干什么?” “我,我们……”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吉普赛女人磕磕巴巴,如鯁在喉。 “我问你!” 李斯顿冷著脸,继续说道,“你们组织之前杀了多少教会的神甫跟十字军骑士团成员?” 吉普赛女人下意识的跪在地上,胆战心惊的报出一个数字,“回报大君,我,我们秘密干掉了二十多个十字军骑士团和新安条克尉官……” “什么?才二十多个?” 李斯顿瞬间提高了音量,嚇得吉普赛女人控制不住肩膀哆嗦了一下。 隨后他又故作失望的语气嘆息一声,挥了挥手,继续说道,“考虑到你们身处敌方大本营安条克都城,確实不方便动手。杀了二十个就二十个吧,那昨天呢?” “啊?” 女人一副震惊的神色。她甚至不敢说整个教会潜伏这么多年一共也才干掉二十多个。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可能需要询问教主……” 李斯顿捏著吉普赛女人的下巴,强行抬起她的脑袋。此刻这位非核心邪教成员的眼神中只剩下事跡败露的恐惧。於是继续趁热打铁的施加心理压力。 “那我问你,你们教主有什么值得地狱歌颂的战绩吗?如果没有,我有必要考虑是否还留下你们的性命了。” 吉普赛女人已经嚇傻了,忙不迭的点头说道,“有,有的。之前组织上为了取悦欣嫩谷的恶魔摩洛克,当著全村妇女孩子的面,屠杀了一个村子的男人!” 吉普赛女人原本以为亮出战绩后对方至少能饶他们一命。然而李斯顿却是直接冷笑一声。 “你的意思是,你们教主在组织屠村的时候,特地放过了这个村子里的女人和孩子?” “啊?” 吉普赛女人完全傻眼了,她原本以为这件事足以体现邪教组织的残忍,但李斯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的说道,“不对劲,这傢伙也太善良了,难道说教主傢伙果真是教会那边派来的间谍?” ??? “善良?” 吉普赛女人完全无法將印象中杀人如麻的教主跟善良这种词汇扯上关联。 “我们正规的地狱招生办,不需要心慈手软的窝囊废。” 李斯顿冷漠的说道,“给你三分钟的时间,现在立刻带我去见你的教主。” “三分钟?那……如果做不到是不是会下地狱?” “下地狱?你想的美。” 李斯顿揪著她的头髮,冷笑著说道,“上一个违背我命令的人,他这辈子都下不了地狱了。” “……” 吉普赛女郎明显对所谓的邪教教主带著一抹畏惧,她磕磕巴巴的说道,“可是教主他这人……一不高兴就会动手杀人。” “哦?这么巧?” 李斯顿冷笑著说道,“我刚好反过来,不杀人就不高兴。” “……” 在李斯顿的胁迫之下,吉普赛女人不敢忤逆对方,只能推开占卜店內的隱蔽隔间。她转动墙壁上的掛灯,一条幽暗深邃的地下通道呈现在面前。吉普赛女郎带著李斯顿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来到一间瀰漫著血腥味的地下祭坛面前。 地下刻画著倒六芒星法阵的標誌,正中央的位置还有一座雕刻著恶魔图案的活人献祭台。在长年累月的鲜血浸染之下,染成一片暗红的色调。甚至还有苍蝇縈绕著祭坛飞舞。 而在祭坛正前方的位置摆放著玛门恶魔的雕像,吉普赛女郎拿起一只由死人枯瘦的断手製造而成的蜡烛,点燃五根手指之后,幽绿色的火苗缓慢燃烧,將整座祭坛都笼罩在暗绿色的火光之中。 隨后吉普赛女人跪在地上,脱去轻薄的上衣,露出背后格瑞莫真理的神秘学符號纹身。这个纹身標誌最早来自於16世纪义大利的神秘学《真实之书》,使用目的是帮助在召唤地狱恶魔君主时用来视觉化。 隨著她口中咒语的念诵,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祭坛中央,硬生生撕开一道空间之门。从另外一侧涌入的阴冷气息將燃烧的荣誉之手蜡烛吹拂的摇摇欲坠。 “是谁。” 一只金黄色的瞳孔在黑暗之中睁开,全身笼罩在阴影之中的神秘男人语气中带著一抹不耐烦的情绪。 “安娜,我之前强调过,不要在冥想的时候打断我……” “属下不敢。” 名为安娜的吉普赛女人硬著头皮说道,“只是有位从地狱而来的特派员要求见您一面。” “地狱特派员?你是蠢货吗?那是宗教裁判所的探子!” 教主忍不住怒声训斥说道,“玛门大君根本不可能派遣地狱的人……” 他上前一步穿过传送门来到地下室,准备直接解决掉李斯顿。 然而在他与李斯顿的视线交匯的那一刻,从对方身上散发而出的恐怖气息甚至让见多识广的教主也是神態一怔。 这种熟悉的恐怖压迫感只有在面对地狱大魔时曾遇到过。 教主愣怔在原地,一时之间犹豫著要不要下跪。 “玛门大君托我给你带个话。” 李斯顿不等对方细想,直接出声打断他的思绪,冷声说道,“到了该检验成果的时刻了。” 教主微微一愣,“可是玛门大君之前不是说……”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你们一直磨磨蹭蹭,毫无进展,七头蛇王庭就快失去耐心了。” 教主单膝跪在李斯顿面前,发誓说道,“我一定不会让玛门大君失望。” 李斯顿没有理会教主的信誓旦旦,而是问道,“你杀了多少人?” “啊?” 教主没想到李斯顿会突然问起这种问题,在思索片刻后他还是伸出两根手指,如实回答,“大约有两,两百个……” 然而教主的回答换来的却是一声不屑的讥笑。让他的內心瞬间沉入谷底。 李斯顿冷冷的说道,“才杀了200人?你这么心慈手软,是打算背叛地狱,投靠耶穌了吗?” 第二十六章 邪教组织也需要KPI “在下对於大君忠心耿耿,没有丝毫不敬!” 在邪教徒面前一直保持著不可一世神秘感的教主,此刻竟然直接匍匐跪在地上,哀求说道,“只是新安条克都城情况复杂,贸然杀人的话可能会……” 还找藉口?就杀了两百人还敢自称是玛门恶魔的忠实信徒?” 李斯顿直接將鞋踩在教主的脑袋上,冷声说道,“不知情的还以为玛门大君是要你建立爱心慈善组织,要不让圣彼得广场雕像上的耶穌站起来,你躺圣母玛利亚怀里?” “不,不敢……” “从今天开始,我要整顿邪教徒组织。” 李斯顿伸出手指,一字一句的说道,“在邪教组织內部设立kpi考核机制。” 教主小心翼翼抬起头,询问说道,“什么叫kpi考核机制?” 李斯顿背对著教主,冷声说道,“所有的邪教徒无论是核心高层还是普通信徒每个月都会设立一个杀人指標,干掉一定数量的教会信徒和十字军骑士团成员之后才算考核及格,以此来进行可量化管理。我们会让每个月绩效达標的邪教徒处决业绩不达標的懦夫。” 你这不是要逼死我们邪教组织吗? 教主忍不住反驳说道,“大,大君,使不得啊。这么做的话,我们邪教组织恐怕很快就会被教会一网打尽……” “你去过地狱吗?” 教主犹豫了片刻后,小声地摇头说道,“我,我只有在与大君的联繫中瞥见过地狱的恐怖光景。” 李斯顿轻描淡写的说道,“行,那你现在就跟玛门君主联繫,告诉祂这件事你办不到,你要准备辞职不做了。” 教主嚇得不敢说话,在恶魔君主眼中,一旦异端教徒没有价值,將会收走之前所有的恩赐。 “一切都按照大君的要求去办。” 李斯顿往前走了一步,准备穿过传送门。他回头看向身后的教主,不耐烦的说道,“还愣著干什么,召集所有的高层信徒,我们要召开会议!” 吉普赛女人安娜小心翼翼的搀扶起教主,低声问道,“教主,这位真的是玛门大君派遣过来的恶魔吗?会不会是教会的人偽装而成。” “你瞎了吗?难道你没有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气息?只有天生的地狱恶魔才拥有这种可怕的压迫感。” 此刻教主暂时无法联繫上玛门大君,但他却丝毫不怀疑李斯顿的身份。 教主心有余悸的说道,“错不了,只有地狱恶魔贵族才有这种可怕的气息。它要是教会派过来的臥底,那我都能当梵蒂冈的教皇了。” “这傢伙少说也是玛门大君的亲信。他的话就代表著玛门大君的意志……虽然我不知道地狱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恐怕也是为了圣徒先知但以理的圣遗物而来。” 关於圣徒先知但以理的秘密他们知晓的情报也是少之又少,一直避讳著不肯提供详细情报。教主有理由猜测但以理的圣遗物应该是跟接下来引发都市骚乱相关。 而且之前还透露过但以理的圣遗物牵涉到一个更为可怕的阴谋,教主內心深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穿过传送门之后李斯顿抵达了一处宽广的石灰石基岩的地下墓穴大厅之中。阴冷裹挟著陈年石灰与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周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垒满了死人颅骨。墙边摆放著蜡烛铜架,微弱的火苗缓慢燃烧著。 而在大厅正中间则是摆放著由脛骨垒成的基座,上面坐落著骷髏头骨拼凑而成的“颅骨王座”,中间的缝隙被更细碎的臂骨、肋骨等骨骸镶嵌填满。 李斯顿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隱藏在新安条克旧城区的地下巨型墓穴之中,原本这里曾是石灰岩採石场,十四世纪恶魔君主別西卜释放了黑圣杯病毒。数千万人被感染,成为人类歷史上最严重瘟疫,一场与丧尸战斗的战爭开始。直至半个多世纪之后在圣女贞德带领下彻底驱逐出欧洲大陆。 新安条克公国也遭受到同样惨重的瘟疫感染,他们將几十万具感染瘟疫而死的尸体集中埋葬在废弃的石灰岩採石场內,並且將其设为禁忌之地。直至后来新安条克旧城被恶魔的秘密武器摧毁之后,便再也没有人知晓这座地下墓穴的具体位置。 难怪这群邪教徒敢在教会眼皮子底下活跃,哪怕是十字军骑士团也无法从这座迷宫般的地下墓穴精准的杀死所有老鼠。 所以李斯顿直接坐在原本属於教主的颅座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现在该將所有的高层信徒召回,我们需要召开一个特別会议。” 半个小时之后,所有邪教徒的高层成员忐忑不安的抵达地下墓穴大厅。 他们戴著绣著六芒星的兜帽,內心忐忑不安。尤其是得知这次召集所有人开会的是玛门恶魔的亲信后,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李斯顿翘著腿坐在头颅王座上,手中握著那柄【血腥瓦尔基婭之矛】,一言不发的扫视著在场的所有人,最终將目光集中在一个站在角落位置的胖子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李斯顿手中的长矛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精准无误的插在胖子教徒面前的石灰石基岩面前。 胖子议员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那柄长矛距离裤襠就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裤子。对方连忙匍匐跪在地上,磕磕巴巴的说道,“回稟恶魔,恶魔大人,我,我是眾议院的议员安德鲁。” 李斯顿眯起眼睛,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甚至开始秘密的渗透到教会高层。那些两头下注的墙头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於是他故意问道,“安德鲁议员,请问你杀过人吗?” “啊?” 安德鲁议员愣了一下,脑袋摇晃的像个拨浪鼓一样,“没,还没杀过人。” “连人都没杀过?” 李斯顿故意提高了声调,他用一种阴沉的目光注视著对方,“现在我们组织引入绩效考核,需要淘汰毫无作用的废物。要么你亲手完成杀人的任务,要么我们提前送你下地狱。” 安德鲁议员嚇得脸色骤变,连忙点头说道,“等一下,我,我保证完成组织交给任务!” “很好。” 安德鲁议员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道……组织要我杀谁?” 李斯顿將一把普通的小刀丟到安德鲁议员面前,淡漠的说道,“你,去把新安条克统治者康斯坦丁公爵干掉。” 第二十七章 久经考验的封建主义战士 “啊?我吗?” 安德鲁议员一瞬间额头布满了冷汗,新安条克公爵是什么人,在1894年欧洲闪电战期间,率领亲卫队与骑士团挡住了异端大军对新安条克公国的玛利亚嘆息之墙的狂轰滥炸。砍下的异端头颅能堆垒成一座京观。 他是封建教会最高的山,专制皇权最深的根,久经考验的封建帝国主义战士。让所有地狱恶魔君主恨不得碎尸万段的角色。 安德鲁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他只不过是一个混著父辈荫庇混上贵族头衔的眾议院议员。 这就像自己身为一名水手,纳尔逊海军上將迎面走来表示很信任他的能力,隨后塞给自己一把转轮手枪,要求他单枪匹马划著名皮划艇去击沉一整支不列顛尼亚海上要塞战列舰队。 怕不是自己还没靠近新安条克公爵,自己就直接被对方的近卫军的打成筛子。 “大,大君。” 安德鲁议员哆哆嗦嗦伸出手,当著李斯顿的面指向教主,硬著头皮说道,“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要有这本事,轮得到这傢伙当邪教教主?” “放肆!” 教主闻听此言瞬间脸色骤变,直接伸手掐住安德鲁议员的脖子,议员肥胖的身躯就像是抓小鸡一样直接拎起来,双腿悬空乱蹬。 教主盯著安德鲁议员那张因为缺氧而絳紫色的面孔,冷声的说道,“地狱特使的命令就是玛门大君的命令,所有人都必须无条件执行,听明白了吗?违令者死无葬身之地!” 结果没想到李斯顿却是挥了挥手,示意教主放了安德鲁议员。 被隨手丟在一旁的安德鲁议员如临大赦,跪在一旁不敢说话。 控制住稍显骚乱的场面之后,李斯顿继续装模作样的说道,“確实,这个任务对於安德鲁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玛门信徒而言,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是我考虑不周。” 隨后李斯顿的目光望向一旁的教主,指著他说道,“那就由你这位教主亲自去干掉新安条克公爵。” “啊?” “啊什么啊?连康斯坦丁公爵都解决不了,要你何用?” 教主嘴角抽搐了一下,犹豫了半天之后小声的嘀咕说道,“那个……大君,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是敢死队,不是送死队。” “住口,你还敢顶嘴?前方战线前仆后继牺牲了多少地狱恶魔了?” 李斯顿瞬间脸色骤变,不耐烦的说道,“让你杀个新安条克公爵不是颳风就是下雨!” 那柄插在地上的地狱之矛瞬间一跃而起,径直插在教主的脚边。教主只是低著头,不敢反驳。他嘴巴里喃喃自语的將玛门君主的计划拋出,“而且暗杀新安条克公爵的计划不是由……异端死亡突击队的该隱执行么……我们只不过是辅助计划的进行。” 1894年暗杀了罗马教皇的该隱么? 没想到居然意外的从这些人口中获悉相关情报,李斯顿决定顺蔓摸瓜,继续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你们考虑过计划失败的情况么?” “之前玛门大君派遣而来的圣遗物猎人已经掌握先知但以理圣遗物的具体坐標。” 由於害怕被李斯顿派去执行送死任务,犹豫再三,教主也只能將他所掌握的情报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但是圣遗物猎人返回时已经身受重伤,他將混凝土穹顶內的坐標交给我们之后便不治身亡。您看……” 为求自保,教主只能故意將这个难题丟给面前的地狱特使。逼迫对方知难而退,阻止再进一步下达毫无意义的愚蠢送死行为。 李斯顿抬起了头,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教主,慢条斯理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拿回废墟区中的但以理圣遗物?” 教主没敢说话,只能沉默应对。就在他以为地狱特使被难住时,对方却站起身,直接走到自己面前。 李斯顿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描淡写的说道,“明天晚上我要在潜入口见到你。但凡我没有见到你的话,听说过地狱兽机甲吗?” 教主思索片刻后,缓缓摇头。 李斯顿意味深长的解释说道,“这是马尔巴斯率领的科研团队製造的地狱机甲,与教会隱士神龕的赎罪机甲唯一不同的是……” 他故意停顿了片刻后,才继续说下去,“地狱兽的驾驶员没有一个是自愿的。” 教主光是听到名字都头皮发麻,对於隱士神龕將铁处女刑具作为驾驶舱的恐怖折磨早有耳闻,这种机甲的出现完美弥补了教会不够地狱异端凶残的空缺。 “因为你们这群废物,现在我需要启用玛门大君潜伏在新安条克都城內的间谍人员。” 说到这里,李斯顿还故意阴阳怪气的讽刺说道,“他们比你们教会的歪瓜裂枣有用多了。” 而教主只是默默的接受著李斯顿的训斥,丝毫不敢多言顶嘴。 叮嘱完对方之后,李斯顿穿过传送门离开地下墓穴,返回现实世界。离开圣伯多禄大街后確认没有邪教徒跟踪自己,李斯顿回到罗姆的住宅。 在他將地下墓穴发生的一切告知俩人后,李斯顿提出要求,需要这位前孟德尔修会成员的帮助。 罗姆修士在听完李斯顿的讲述之后眼神一亮,“等一下,李斯顿阁下的意思是我不受教会待见的作品设计终於能够运用到实战上了?” “是的,但是需要做一些细微的改动。” 李斯顿语气严肃的说道,“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恶魔玛门派遣而来的地狱特使,使用的武器自然需要带著明显的地狱標誌性特徵。” 罗姆蹲下身,打量著面前的机械犬,喃喃自语的说道,“那我可以机械犬稍微改装一下,比如在上面多安装两颗狗头,最好还能在后背位置部署一台火焰喷射器。好主意,它现在就是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的形象了。” “不够。” 李斯顿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说道,“我认为用狗脑袋还不够异端。” 绞尽脑汁的罗姆挠了挠头,一副为难的模样,问道,“那用什么?” 李斯顿指著罗姆身后的货架上的义肢,说道,“用智天使的婴儿脑袋。” 第二十八章 机魂大悦! “等会,你是说……要將智天使的婴儿脑袋安装在机械犬身上?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罗姆修士重复了几遍李斯顿的话,作为最离经叛道的科学修士,他的语气中明显是多了一抹犹豫的情绪,显然这种做法让他的道德底线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毕竟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有些过於异端,甚至都不得不在內心深处默念几句向上帝懺悔。 “既然现在的身份是偽装的地狱恶魔,至少在行为举止上跟恶魔无异才不会引起怀疑。所以我得表现的比异端更异端,比恶魔更恶魔。” 李斯顿一脸平静的解释说道,“哦对了,记得在机械狗身上留下足够的位置,那些砍下来的脑袋还得插在上面。” “够了。” 犹豫片刻后罗姆修士说出了內心深处的看法,“……虽然知道是在假扮恶魔,但我还是建议你在行动结束之后去看看心理医生。” “说实话,罗姆修士,请记住,对恶魔的仁慈就是对教会的残忍。” 李斯顿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至少我希望下次看到你设计的作品是新安条克要塞堡垒突然站起来了。” 罗姆修士一脸茫然,“不是……什么叫要塞堡垒突然站起来了?” …… 那座从整个都城任何位置都能看到的混凝土穹顶位於隱罗结区,这里歷史悠远,最早能追溯到罗马帝国时期,直至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由耶路撒冷王宣布成立基督教区至今,在漫长的歷史中无数的城区在那场毁灭的灾难后被废弃,甚至是遗忘了。 而这些废墟的地下埋藏著无数的秘密,隨著战事的不间断而逐渐被人遗忘。 儘管教会言之凿凿的宣布这是旨在保护城市免受残留效应的影响,但越来越多蠢蠢欲动的寻宝猎人试图进入那座表面上覆盖著无数十字架的混凝土穹顶,寻找传闻中的財富。 而这座混凝土穹顶此刻已经被秘密的炸开一个缺口,玛门大君派遣出异端圣遗物猎人潜入穹顶內试图寻找但以理的圣遗物,而教会的特遣军队也在同样爭分夺秒。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教主猛然回过头,看见李斯顿的身旁跟隨著一个诡异的机械造物,他的脑袋由三颗造型诡异的天使面容的婴儿脑袋组合而成,甚至连他这种见多识广的人都本能的產生一种心理上的不適应。 教主试探性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李斯顿一本正经的解释说道,“这是某个崇拜马尔巴斯的孟德尔科学修士製造的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 “什么?你说这玩意原型是……刻耳柏洛斯?” 教主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恐怕连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看到这造型诡异的铁疙瘩都想打官司告对方侵犯自己名誉权了。 “算了。” 教主不想继续纠结这坨铁疙瘩到底什么原形,他只想儘快完成玛门大君交给他的任务。但是李斯顿却是不紧不慢的取出繫绳香炉,点燃之后围绕著面前的机械犬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鸣大钟一次!推动槓桿,启动活塞和泵。” 原本灰暗的眼睛像是突然有了神韵,散发出红色射线的义眼瞬间亮起。 “鸣大钟两次!按下按钮,发动引擎,点燃涡轮,注入生命。” 趴在地上的机械犬猛然站起身,开始晃动著脑袋,似乎正在適应著这具身体。 “鸣大钟三次!齐声歌唱,讚美万机之神。” 话音刚落,整只机械犬如同一只进入战斗状態的猎犬。 教主有些愣在原地,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说话。直到李斯顿做完整个祷告仪式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特使您这是在……” 李斯顿吹灭手中的香炉,回答说道,“安抚机魂仪式。” “机魂?” 这是教主第一次听到这个古怪的词语,不由自主的好奇打量起面前诡异的机械犬,质问道,“机械这玩意……也有灵魂?” “当然有。” 李斯顿继续说道,“特定的仪式安抚机魂能保证机械不会出现任何的故障,甚至还能够超常发挥。比如在机魂大悦情况下,步枪打了一整天不过热都只能算枪械故障操作了。” “那正常操作是什么?” “打一整天不需要换弹匣。” 教主听完忍不住感慨说道,“说实话,我虽然是一名崇拜玛门的极端恶魔教徒,但我觉得自己在你们这些激进派面前就像个泥古不化的保守派。” 虽然教主依旧是一副將信將疑的表情,然而在李斯顿祷告完毕之后,机械犬仿佛灵魂大悦般开始主动探路,朝著黑暗的缺口深处走去。 “难道真有用?” 教主不敢反驳,也只能硬著头皮跟隨上去。他內心深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意外。 穹顶的內部一片阴森黑暗,这片断壁残垣的废墟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哪怕自从那场袭击之后已经过去了將近四个世纪,恶魔的秘密武器带来的恐怖残留效应依旧迴荡在这片区域之中。 没有人知道当初袭击安条克公国的到底是什么恐怖武器。 整片穹顶覆盖的爆炸中心区域死寂冷清,感受不到一丁点的生气,甚至连老鼠和虫子都在此绝跡,仿佛这片区域已经变成生命的绝对真空区域。安静的甚至能听到心跳声。 “这是圣遗物猎人提供的坐標图。” 教主从怀中取出羊皮纸,將之前的坐標图摆在李斯顿的面前。 他指著羊皮卷上用鲜血圈出的红色叉的標誌,说道,“这里应该就是但以理的圣遗物埋藏点,但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他们没能够將其带走。从当时这些猎人身上的血跡来看,他们临死之前显然是遭遇了一场恶战,圣遗物猎人没能將但以理的圣遗物带走,只能仓促的记下坐標,冒死重来交给我们。” 李斯顿下意识的问道,“是谁?难道教会的特遣军?” “不知道。” 教主意味深长的望向黑暗深处,“或许在这片黑暗区域深处隱藏著某些更为可怕的存在呢。” 然而教主话音刚落,一道悽厉的惨叫声从不远处的废墟中突然响起,直接打破了默契的死寂环境。 第二十九章 贝希摩斯兽化病 虽然她对李斯顿一人孤身潜入穹顶废墟深处感到担忧,但现在的她也只能选择相信对方,毕竟从目前的发展来看,爱丽丝压根不敢相信教会的任何一人。甚至是包括自己的老师奥古斯都院长。 她只能等待李斯顿从教主手中骗回那份“叛徒名单”。 罗姆则是夜以继日的待在他的工作室研究改进他的作品,一直等到天亮之际,金属碰撞声才戛然而止。 爱丽丝走进罗姆修士的实验室,有些好奇打量著摆在工作檯上捧著炸弹的智天使机仆,询问说道,“等等,这又是什么东西?” “这是改进的自杀式袭击型智天使。” 罗姆伸了个懒腰,他顶著黑眼圈转过头兴奋的向爱丽丝先知解释说道,“之前李斯顿阁下不是说过他需要一些异端科技產物,並且给了我启发与灵感。开始寻思这些象徵著教会的神圣纯洁的智天使是不是也能进行改装?” “神圣纯洁?” 爱丽丝听到这句话后一副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便秘表情,因为她很难从內心深处说服自己將面前的凑巧长著翅膀的诡异婴儿跟神圣纯洁的形象联繫起来。 据说圣公会修道院院长奥古斯都第一次看到罗姆作品后两眼一黑,把圣经翻烂了也没找到这玩意模仿的到底是哪个天使。 “我將天使的双手与高爆烈性炸弹焊接起来,这样一来就智天使將会变成能够搭载炸弹的小型无人机。” 罗姆兴奋的介绍著自己的產品,滔滔不绝的说道,“而且我还从异端咒歌者的身上汲取了一定的灵感。” “你是说异端咒歌者?” 爱丽丝虽然没有去过战场前线,但她在新安条克大军医院內也曾听闻受伤的士兵聊起过在硝烟瀰漫的死寂战场上迴荡的不洁歌声,就像北海的塞壬人鱼一样,会將不知情的士兵诱往地狱。 “是啊。” 罗姆抱起桌上的智天使机仆,並且指著咽喉撬开的位置解释说道,“特地在智天使喉咙部位安装了能够播放圣诞钟声颂歌的装置,一旦发现目標之后这些智天使便会通过双眼的红色雷射自动锁定,从半空中唱著颂歌朝著异端俯衝而下,並且越是接近目標歌声越发清晰,给敌人內心造成前所未有的心理压力。” 罗姆修士越说越激动,直接站起身手舞足蹈的比划说道,“一只智天使或许不怎么样,但是你想想,成千上万的智天使就像是蜂群一样从天空中俯衝而下,吟唱著圣诞颂歌在异端恶魔的阵地上爆炸。” 光是听罗姆修士的描述,爱丽丝就感到头皮发麻。不知为什么,自从李斯顿这位圣徒冒出来之后,周围的人画风开始往异端的方向发展了。 “现在已经成功改造出三只能够携带炸弹的智天使。” 罗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是时候將它们交给李斯顿阁下帮忙测试一下威力了。” …… 废墟深处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以及硝烟味道。等李斯顿循著惨叫声的方向赶到现场,看到的却是一地的断肢残骸与尚未冷却的滚烫弹壳。 断壁残垣的角落里躺坐著一具小山般压迫感十足的尸体。 披著厚重的黑铁战甲,上面布满血痕与锈跡。戴著密布铁刺的全覆盖式半球体头盔,十字切花开口状的眼睛观察瞳孔以及露出没有唇皮,齿根暴露在外的嘴巴。临死前双手握紧巨斧,腰间悬掛著一堆尚未完全腐烂的人头。 显然这只搜寻圣遗物的异端先遣队遭到袭击,全军覆没。 教主在看到这尊巨大的身躯后也是脸色骤变。 “等等,玛门大君那边……连食罪者都出动了?” 前线战场上遭遇食罪者並不稀奇,然而这是新安条克都城的核心区域,教主不清楚是怎么將这只怪物在宗教裁判所没有察觉情况下传送而来。 李斯顿蹲下身查看食罪者胸前的骇人伤口,似乎被某种巨大怪物利爪贯穿,只剩下一部分肌肉连接著即將分崩离析的身体。 地面上残留著巨大的怪物脚印,血跡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深处。 “到底是什么怪物……能在毫髮无伤的情况下杀光部署了食罪者的部队?” 机械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衝著血脚印跡的方向往前跑,而李斯顿跟隨著机械犬一直往前走,在一座尸坑面前停下脚步。 拖拽的血痕在深坑边缘戛然而止,坑內散发出难以掩盖的尸臭,手电筒的光柱照向昏暗深坑,里面的却是密密麻麻的尸体。有些是穿著军装的军人,有些则是条纹病號服的病人,更多的是年迈体弱的普通人。 而这些人的身体无一例外產生突变,有些人的脖颈位置长出类似於野兽血肉模糊的脑袋,甚至有人的胸口钻出血肉模糊的蛇头,而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高举著手臂,保持著临死之前的求生本能动作。 “贝希摩斯兽化病。” 李斯顿这一刻恍然大悟,为什么新安条克教会官方对於这片污染残留区讳莫如深。 教会將这片废墟专门作为丧失劳动价值群体的秘密处理场所,包括那些前线归来罹患严重应激创伤障碍的士兵,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病患以及被定性为对教会毫无作用的孤寡老人都当做垃圾一样拋弃於此。 或许其中成为崇拜野兽的祈愿者后丟弃於此,再通过兽化病的传染將所有绝望中等死的人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与战锤中的绿皮不同,这些墮落兽化的怪物已经丧失人的理智,遵循著野兽的本能而行动,只有身为族群首领的角祭司保持著狡黠与扭曲的奸诈。 “如果是兽化病群体,足以说明这里已经诞生了出了族群。” 教主刚想开口说话,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突兀的狙击枪响。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胸口猛然爆出一团血雾。 在震惊的眼神中教主捂著胸口,一个踉蹌径直跌入脚下尸坑,瞬间被黑暗吞没殆尽,生死不明。 “布鲁斯,上!” 隨著李斯顿的一声令下,接收到命令的机械三头犬瞬间朝著子弹发射而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三十章 別害怕,我是神医 两名异端圣遗物先遣队蜷缩在坍塌房屋的断臂残垣之中,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不敢动弹。周围安静死寂,却瀰漫著一股不祥气息。 身旁还有一名受伤感染的队友躺在地上,发出低声痛苦的哀嚎。 异端特遣小队队长肖恩端著毛瑟狙击步枪,小心翼翼的观察尸坑周围的环境。方才的恐怖遭遇让他这位经歷过残酷战壕洗礼的小队队长也开始怀疑人生。 那种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的褻瀆恐怖造物,真的存在於现实之中吗? 咔嚓。 废墟之外似乎出现什么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动静,肖恩端起步枪,目镜內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衝著他们狂奔而来。肖恩立刻扣动扳机,黑暗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枪响,阴影中的不明之物倒在地上,停止前进。 “鲁伊斯。” 肖恩踢了一脚旁边的端著弹鼓衝锋鎗的突击手,“我掩护你,过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 带著苍蝇式防毒面具的鲁伊斯语气中透露出一股牴触与畏惧的情绪,显然他也没能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但碍於队长命令,他还是端著衝锋鎗小心翼翼的靠近黑暗中的玩意。鲁伊斯的身影消失在瞄准镜內,肖恩等待了好几分钟不见有人返回。 他只能在枪口的位置掛上刺刀,小心翼翼的走出废墟,朝著刚才的位置慢慢移动靠近。肖恩靠近之后,看到的却是一具没有头颅的鲁伊斯尸体。 “怎么可能?” 肖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突然在他身后的废墟內却断断续续的传来鲁伊斯的求救声。 “肖恩……救救我……我好痛苦……” 即便是见识过地狱之门的异端战士,肖恩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头皮发麻。 眼前的尸体毫无疑问是自己队友,然而背后熟悉的声音却让他脊椎发凉。 肖恩站起身硬著头皮往回赶去,在抵达废墟时却看到肖恩与另外一名受伤的队友的脑袋出现在窗户边缘。 队友的动作有些诡异,看上去就像蹲在地上偷偷盯著自己。他们的嘴巴明明没有蠕动,只是靠著声带与面部肌肉在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救救我……我好痛苦……” 肖恩终於忍不住了,他端起刺刀,衝著面前的脑袋大吼骂道,“你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 接下来肖恩见到让他永生难忘的场景。 一只长著三颗婴儿天使面孔脑袋的机械犬缓缓从门后的黑暗中浮现,两位倖存队友的脑袋此刻被插在尖锐金属管上,在微弱电流的刺激之下模擬出临死前的求救声。而机械犬的身上披著一张刚剥下来的人皮,上面还有倒五芒星的恶魔烙印。 作为一名在恶魔暴君统治下世代生活的异端教徒,见识过无数恐怖骇人的场景,也不禁对面前的凶残的机械怪物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鬼东西……” 此刻机械犬抬起脑袋,嘴巴里发出电子音吟唱著诡异的童谣。 “找到……一个……好朋友……” 与此同时,后背的火焰喷射器对准面前的目標。 肖恩嚇得直接丟下手中的狙击枪,不要命的朝著黑暗深处狂奔而去。 哪怕是亲自割下教会朝圣者脑袋的异端军团战士,此刻却被一条机械犬嚇得躲藏在掩体后,连气都不敢出。 即便是穿著炸弹背心发起死亡衝锋的朝圣者,都不曾给他带来如此恐怖绝望的压迫感。这项武器填补了基督教会不够地狱咒歌者的空白。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啊找啊……” 这首诡异的童谣一直縈绕在耳边,如同咒歌者的歌声一样,周围飘荡,若即若离。 歌声在逐渐往前方飘去,远离,肖恩悬著的心稍微放鬆了一点。 突然,前方的电子歌声猛然变调。 “找到一个好朋友!” 而下一个瞬间稚嫩空灵的童声开始变得尖锐狂躁起来。 “找到一个好朋友!” “找到一个好朋友!找到好朋友!找到好朋友找到找到找到!!!” 变得诡异的歌声开始在不远处响起,並且声音越来越近,黑暗中仅有几步之遥的距离。 肖恩抓著手中的匕首,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不断颤抖著。 突然,尖锐的音乐声戛然而止,一切归於死寂。 肖恩小心翼翼探出头,环顾著周围几秒钟,確定机械犬没有出现后回过头喘一口气。却看见那只三头机械犬悄然无声的站在身后,眼里的绿光已经变成了警报的红光,同时对著它唱出了最后一句。 “找到一个好朋友。” …… 等到肖恩再次甦醒过来时,视线已经上下顛倒。他才惊觉自己没死,而是被人倒掛起来。他的面前是刺眼的篝火,一个年轻人坐在机械犬的身旁,眯起眼睛打量著自己。 李斯顿微笑著问道,“你醒了?” 肖恩警惕的盯著面前的神秘人物,一时之间拿捏不准,只能试探性的问道,“你到底是谁?是基督教会还是七头蛇王庭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 李斯顿站起身,指著肖恩胸口的位置,问道,“要不你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地狱生物科技?” 肖恩顺著李斯顿的手指望向自己的胸口,却发现腹部的位置出现诡异的变异,几颗硕大的无毛啮齿老鼠脑袋从皮肤中钻出来,仿佛天生融为一体。 肖恩脑海深处一片空白,他猛然回想起之前遭遇到的那只恐怖扭曲的怪物,喃喃自语的说道,“不可能的,难道是那只褻瀆怪物的黑死病传染?” “等等,黑死病?” 李斯顿闻言瞬间脸色骤变,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两包药片,紧接著强行掰开对方的嘴巴,准备往肖恩嘴巴里倒灌。 肖恩被李斯顿的举动嚇得连忙挣扎大喊,“你,你餵我吃什么东西?” “你別怕,其实我是神医。” 李斯顿安抚著惊恐万分的男人,解释著手中的绿色药片,说道,“我寻思你得鼠疫了嘛?所以想著给你餵两包老鼠药也很正常吧。” 第三十一章 地狱失去了它的耶路撒冷 阴暗的废墟深处,耀眼的篝火就如同危险的坐標,吸引著隱藏在黑暗中的某些褻瀆怪物。李斯顿的面孔在闪烁的火光中半明半暗,而肖恩仿佛看到面前的男人身后出现头生犄角的恶魔身影。 “孩子,你要相信我,我是一名医术精湛的兽医。” 李斯顿抚摸著胸口,摆出一副诚恳的表情,试图说服对方,循循善诱的劝道,“你身上都开始长耗子了,不是鼠疫难道还能是基因变异吗?” 肖恩试图辩解,“但我是人啊!” “又有什么关係呢?在一名医生眼中,所有病患都是一律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李斯顿解释说道,“所以哪怕你是人,我一般也会当畜生对待。” ???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肖恩在沉默片刻后问道,“难道你就没考虑过,万一吃下老鼠药我死了怎么办?” “那不正好说明你没得鼠疫唄。” 合著横竖都是一死是吧! 李斯顿安抚著因为恐惧而浑身颤抖的肖恩,用一种人畜无害的表情解释说道,“你別害怕啊,我真的是个好人。” “好人?你哪里是好人,简直就是怪物!” 这句话似乎是刺激到面前的战俘,开始痛骂怒斥李斯顿,“之前明明看到你剥下我死去队友的人皮!” “胡说八道。” 听到这番话的李斯顿瞬间脸色骤变,立刻反驳说道,“这位异端士兵,请你不要污衊我,我怎么可能做出剥下你死去队友人皮这种丧心病狂的举动!” 肖恩愤怒的指著旁边鲜血鲜血淋漓的机械犬,言之凿凿的问道,“那这是什么!” 李斯顿一脸淡然的解释说道,“噢,那是他还活著的时候剥下的皮。” “……你他妈!” 肖恩在战场上见过无数极端狂热的朝圣信徒,但还从未见过这种丧心病狂毫无底线的无耻混蛋。这傢伙的道德底线別说上天堂了,下地狱后撒旦估计都得给他单独开一层。 “行了,我说,我什么都交代!” 在经过一系列精神上折磨之后,肖恩终於扛不住了,他只能將自己知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知李斯顿,祈求对方能饶他一命。 “我们是玛门君主派遣过来在新安条克爆炸核心区搜寻先知但以理的圣遗物。那个尸坑深处躲藏著一只已经变异的褻瀆野兽之主鼠王。它看管著先知但以理的圣遗物。这只怪物似乎能够释放兽化瘟疫,並且极难杀死,小口径的子弹打在鼠王的身上几乎毫无影响。” 他望向腹部不断蠕动的老鼠脑袋,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恐惧,“而且但凡靠近便会被感染,感染会迅速与其同化。尸坑中的兽化病尸体都是因为同化失败而被鼠王杀死拋弃。我已经將知道的內容全部告诉你了,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在对方如实交代完毕后,李斯顿信守承诺的抽出刀子,割断了束缚肖恩双腿的绳索。 隨后他一把扯下披在机械三头犬上的那张人皮,语气诚恳的问道,“不好意思,你的衣服刚才被我撕坏了。你要不凑合著用队友的人皮披一下,天冷,別冻感冒了。” 肖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沉默几秒钟之后问道,“你真没有考虑过去泪谷的地狱深渊入口朝圣吗?” “那不行。” 李斯顿义正言辞的拒绝对方的提议,振振有词的说道,“我可是信仰上帝的信徒。” “不是,你这人?信仰上帝?” 肖恩感到前所未有的讽刺,自嘲著说道,“说实话,你这种人信仰了上帝,就像地狱是失去了它的耶路撒冷。” 李斯顿不为所动,將枪口对准面前的异端,示意说道,“走吧。” 肖恩有些疑惑,反问道,“走?走去哪里?” “当然是去尸坑啊。” “你疯了吗?” 肖恩瞪大眼睛,质问说道,“我之前不是说过那里有一只鼠王级別的怪物?” “对啊。” 李斯顿回过头,轻描淡写的说道,“把它干掉不就行了?” …… 躺在深坑之中的教主猛然睁开眼睛,胸口的位置传来剧烈的疼痛。儘管在玛门恶魔的赐福之下挡住了区区致命伤。然而此刻他却身处骯脏骇人的尸堆之中。 教主勉勉强强站起身,然而身后的尸堆中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层层叠叠的尸体下蠕动。 “是谁?出来!” 教主警惕的盯著阴暗深处,紧接著他就后悔了,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尸堆开始像是小山一样的隆起,一只令人作呕的庞然巨物,正从堆积如山的兽化病尸体下缓慢拱出,抖落背上的尸体,露出真实面孔。 那是一具由无数的兽化病人融合而成的混沌怪物,肿胀的身躯上布满黑紫色菌斑,像一颗由腐败血肉强行捏合的巨型肿瘤。体表扭曲地生长密密麻麻数张人脸!就像被强按进肉泥里,五官痛苦地扭曲变形,而这些人脸的空隙间,密密麻麻地挤嵌著无数颗活生生的、滴溜乱转的老鼠头颅,构成了地狱般的褻瀆缝合体。 肉球的下方是数不清的灰黑耗子如同涌动的根系,支撑並推动著它们畸形的鼠王。它每一次沉重的蠕动,尸堆便更深地塌陷,释放出更加浓烈的腐烂与鼠巢臊臭混合的气息。 “救救我……” 那些镶嵌在怪物身体上的面孔只能凭著一丁点残存的意识,发出低沉痛苦的哀嚎声。 教主猛然睁开眼睛,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只缠绕著蛇头的手杖,伴隨著手杖的挥动,地狱气息瞬间席捲而来。 然而还没等他念诵咒语,尸体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无数的老鼠像是死亡的瘟疫潮水,汹涌著向他奔腾而来。 教主见状连忙捂著受伤的胸口,跌跌撞撞试图爬上深坑。然而那些灰黑色的老鼠比他速度更快,开始抓著他的裤腿不断的向上攀爬蔓延,甚至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念咒之前便被汹涌的鼠群吞没,最终只剩下一根法杖遗落在尸坑之中。 第三十二章 你们对残暴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地面突然传来震动声响,似乎不远处的尸坑內正在发生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李斯顿站在坑道边缘,掏出信號枪朝著半空中扣动扳机。 嘭。 伴隨著散发出暗红色光芒的信號弹升至半空中,俩人终於看清尸坑之下的真实场景。无数如同潮水般汹涌的灰黑老鼠群密密麻麻填满了整个尸坑,他们就像是隱藏在暗处的蟑螂被人突然惊动,在惊恐不安的不断拥挤蠕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而在尸坑正中心的位置,涌现出一团巨大的肉瘤怪物,唯独以他为中心半径三米的范围內没有任何一只老鼠敢靠近,形成了绝对的真空区域。 “那就是褻瀆鼠王……” 肖恩的语气中还带著一丝颤音,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只丑陋的肉瘤怪物几乎一瞬间秒杀地狱食罪者的画面。 而长在他腹部位置的老鼠脑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发出吱吱的尖叫声响。 “呕~” 肖恩突然跪在地上,他感受到自己的小腹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绞痛。等到他挪开双手以后整个肚子居然开始像怀孕一样肿胀圆滚起来,甚至连皮肤都变成半透明的顏色,隱约能看到小腹中蕴藏的蜷缩状黑影。 肖恩疼的满头是汗,喃喃自语的说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恭喜你。” 李斯顿抓著肖恩的手,说道,“你怀孕了。” “这特么是怀孕吗?我是被寄生了!” 肖恩猜测的没错,越是接近尸坑中的鼠王,受到兽化病同化的概率越高,再这样下去他极有可能会变成半人半鼠的畸形怪物,最终与深坑中的肉球融为一体。 而身旁李斯顿却突然掏出一把刺刀,肖恩见状露出无奈的笑容,似乎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命运,张开双手说道,“动手吧。” 然而李斯顿却將匕首对准了肖恩的肚子。他立刻表情骤变,警惕的问道,“等等,你不是要给我个痛快吗?” “不是啊。” 李斯顿指著对方的肚子,解释说道,“我寻思这不得给你做个剖腹產手术吗?” “……” 李斯顿的话瞬间让肖恩打消死亡的念头,他寧可被尸坑之中的怪物同化也不想被眼前这个比撒旦更撒旦的人折磨。 就在此刻,尸坑之中的褻瀆鼠王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连同著身上的那些人脸也一併发出惨叫声。表面上如同熟透葡萄般密密麻麻的眼球突然炸开,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从里面钻出来。 还没被消化的教主在付出一条手臂的代价后侥倖捡回一条小命,他不顾周围密集潮水般的鼠群,踉踉蹌蹌的走向掉落在地上的双蛇法杖。 捡起法杖的那一刻,教主用尽最后一丁点力气,在汹涌的鼠群衝上来之前念出召唤恶魔的咒语。 话音刚落,地面亮起了倒五芒星的光芒。隨后一道血红的雾气以法杖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扩散,那些触碰到血雾的鼠潮瞬间被撕成碎片。以教主为中心,在四面八方留下了一片断肢残骸的血跡。 教主面前出现出现一只诡异的贵族妇人身影,她穿著缎带装饰的巴洛克风格长裙,苍白纤细的右手捏著高脚杯,里面的葡萄酒水像是鲜血般鲜红欲滴。 隨著手里华贵的纸扇子从下半张脸的位置缓缓挪开,露出半张恐怖狰狞的面孔。 她的下頜骨被摘除,只剩下一条巨长的舌头不断蠕动著,脑门的位置刻著倒五芒星標示。 肖恩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喃喃自语的说道,“等等,这傢伙居然召唤出恶魔血腥玛丽?” “血腥玛丽?” 肖恩用颤抖著的声线解释说道,“是的,她是不列顛都鐸王朝第五任残暴女王,手段专制残暴,曾杀死了三百多名反对她的英格兰贵族。听说为了永葆青春,她曾秘密与恶魔巴风特做了一笔交易,宣誓秘密向地狱效忠。她死后灵魂墮入地狱,顺理成章的成为喜好杀戮的地狱贵族恶魔。” “啊?” 李斯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略显失望的神情,“不是,合著她最大的战绩就是执政期间处决了三百多人?你们异端管这叫残暴君主了?居然还能成为地狱恶魔?我还以为这种水平的货色压根入不了地狱的人才市场恶魔猎头法眼呢。” “……” 肖恩转过头,看著李斯顿的表情也同样难以理解和震惊。 “不是,你们基督教派印象中的地狱是不是过於极端了?” 李斯顿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是每天都要割开上百位少女的颈动脉放血淋浴,將她们的尸体堆在一旁进行展示。喜欢屠城並且將死者的头颅插在木钎上展示。” “那……倒没有这么残忍。” 肖恩略显惊讶,急忙说道,“在地狱世界中,血腥玛丽这种为了逮捕反对派而屠杀一整座村镇的暴君已经深受恶魔大君们的赏识了。” “不对啊,你们口口声声描述自己效忠的地狱恶魔大君有多残暴。” 李斯顿表情古怪的盯著面前的异端军团成员,反问道,“身为恶魔屠城不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吗?怎么你这傢伙看上去这么惊讶?” 肖恩忍不住吐槽说道,“……不是,哥们,你没问题吧?明明我是异端邪教徒,你才是正统基督教啊?” “那有什么问题。” 李斯顿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总之我还是觉得你们地狱势力太过於心慈手软了,屠杀了一个村子就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沾沾自喜。在我看来简直是地狱的仁慈圣母玛利亚了,就你们异端这点觉悟,难怪打了几个世纪都没能攻下新安条克城。” “……” 肖恩被数落的感到一阵恍惚,地狱势力竟然沦落到被基督教信徒嘲笑不够邪恶? 与此同时,褻瀆鼠王也感受到眼前出现了两股可怕的气息,在犹豫片刻后,本能避开尸坑边缘更恐怖的那一位,朝著恶魔血腥玛丽的方向衝撞过去。 第三十三章 你特么是敌基督吧? 血腥玛丽恶魔倒下高脚杯的红酒,在脚底的位置形成了一个血泊,猩红的血泊之中冒出咕嚕咕嚕的血泡。伴隨著血泊不断的扩大朝著四面八方迅速蔓延。而鼠群在触碰到扩散血水的那一刻便被直接吞没,仿佛血水之下是无尽的深渊,那些野猫大小的灰黑硕鼠连挣扎都没有,只是溅起一个水花,旋即便被吞没。 作为受到大君赏识,喜好杀戮的恶魔,血腥玛丽与无数异端术士签订契约,响应召唤从地狱而来。 汹涌的鼠群本能感受到恐惧,开始不断的聚集在那团黑紫色菌斑的巨型鼠王身上。藉助著鼠王的身躯朝著血腥玛丽恶魔的方向移动,在它踩上血湖的那一刻,血水仿佛有生命般开始朝著鼠王身上不断的蔓延。血泊深处躥出无数惨白的手臂,试图將面前的怪物拖入深渊。 此刻鼠王怪物发出一声骇人的咆哮,原本逃避血湖的鼠群转瞬间双目通红,黑压压一片,开始前仆后继的涌入血池之中,试图用血肉之躯將整座血湖填满。为鼠王铺垫出一条通往血腥玛丽面前的尸路。 鼠王抬起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的靠近血腥玛丽恶魔,能够吞噬一切的血水无法阻拦鼠王兽主的前进步伐,即便身躯也在同样被血水腐蚀,甚至连血腥玛丽身上也开始长出黑紫色的菌斑。 最终鼠王抵达距离教主召唤的血腥玛丽恶魔不到五米的距离时,肚子上裂开一道缝隙,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其中,从里面伸出一条蠕动的舌头,缠住对方的腰身,试图將面前的血腥玛丽吞入腹中。 就在双方对峙,僵持不下的时刻,血腥玛丽的余光却注意到一个普通凡人竟然若无其事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翻找著尸体堆。甚至连那只靠著本能吞噬活物的鼠王也感受到什么,缓缓转过头。 李斯顿似乎是察觉危险的视线,停下手中的动作,对著两只怪物挥了挥手,“继续打啊,不用管我,我找完东西就走。” ??? 破空呼啸声在耳畔响起,李斯顿侧过头,一道血箭擦著脸颊划过,重重砸在身后的尸体脑袋上,瞬间被炸裂成一滩模糊的血块。 血腥玛丽伸出手,保持著高傲的贵族做派,她指向李斯顿,语气中带著轻蔑与嘲讽,“知道我是谁么?” 李斯顿试探性的问道,“血腥玛丽?” “血腥玛丽不过是基督教徒对我的蔑称。” 血腥玛丽恶魔冷冷的说道,“地狱的子民们尊称我为恐虐暴君,因为我活著的时候残杀了三百多位神甫和信徒。” 然而面前的凡人对於面前的恶魔似乎没有半点敬畏之心,甚至在听到玛丽恶魔的回答之后显得有些震惊和不可思议,“每天杀三百多个基督教徒就有资格被地狱评为恐虐暴君?你们地狱的评分標准是不是有点低了啊?” 血腥玛丽恶魔那张残缺不全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情,支支吾吾的纠正说道,“不是每天,一生杀了三百多人。” “噗嗤!你一辈子才杀了三百多人也好意思自称是恐虐暴君?” 李斯顿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尖锐的嘲笑声让恶魔瞬间脸色阴沉。 “住口!” 笑完之后的李斯顿抬起头,反问道,“老太婆你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 血腥玛丽一副茫然的表情。 李斯顿一针见血的指出对方问题所在,“就是因为你杀的人不够多才被人称为血腥玛丽,但凡是杀个几十万人,早就当上教会的圣徒玛丽了。”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血腥玛丽恨不得將眼前的混蛋碎尸万段。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密密麻麻的尸体突然睁开眼睛,口吐鲜血,喷涌而出的鲜血开始不断的上涨,变成汹涌的血潮。 她被李斯顿的嘲讽彻底激怒了。 要將面前的凡夫俗子碎尸万段。 李斯顿上次兑换了【恐虐新娘】瓦尔基婭的长矛之后,这一次选择从系统任务中兑换恐虐大魔的恶毒刺鞭。 【叮咚】 【恶毒刺鞭积分兑换成功】 此刻的李斯顿蹲下身,在血水中捡起一节死人脊椎骨。很快这根脊椎骨仿佛像是有生命般不断的增长蔓延,棘突上长出尖锐的骨刺,锥孔之中不断的渗出鲜血,而脊椎骨末端分裂出三条鞭片,悬掛著三颗颅骨的罗马蝎尾长鞭,鞭子末端的颅骨还在发出痛苦的哀嚎。 仅仅只是轻轻一挥,直接將整片血池一分为二。 血腥玛丽的眼神瞬间清澈下来,刚才的愤怒瞬间一扫而空,也感受到李斯顿手中长鞭散发出的血腥气息,连血池中被杀死的怨灵都开始不安分起来,原本平静的血池变得沸腾,怨灵似乎在恐惧著面前的长鞭。 “等等,你的手中为什么会有……地狱圣器?难道你是……地狱的异端?” 血腥玛丽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惊恐的神色,似乎曾在某个地狱大魔的手中见过类似的武器,开始怀疑眼前这傢伙是某个地狱大魔秘密潜入新安条克公国的心腹间谍。 “你眼瞎吗?什么地狱圣器。” 李斯顿板著脸,无视眼前恐虐笞鞭上散发出似有若无的黑色雾气,面不改色的瞎编说道,“这明明是教会的圣遗物,上帝之鞭。” “不对劲啊……你这上帝之鞭明明就冒著黑烟!” 血腥玛丽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我跟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要把我当傻逼?” 话音刚落,血腥玛丽猛然便察觉到头顶上的动静,她缓缓抬起头,却是看到几只长相诡异的机械婴儿天使,口中吟唱著圣诞颂歌,扇动著机械翅膀,从穹顶之下降落,悬浮在李斯顿的周围。 诡异的婴儿天使身上涂抹著圣油,细嫩的皮肤上贴著火漆贴祷文的纯洁印记。 机械义眼散发出不安的红光,无数的红色光点集中在血腥玛丽的身上。她在沉默片刻后说道,“千万不要告诉我,这玩意是下凡的天使?” 第三十四章 借你人头领个军功 在下恐圣人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借你人头领个军功 “这天使有什么问题吗?” 李斯顿托举起手中的人类教会版本的纳垢灵,特地解释说道,“耶穌在马太福音中说过小孩是天国纯洁的存在,於是孟德尔修会的科学家就搞出这么一帮东西在梵蒂冈里飞。” 不是,你们教会就是这么理解圣经教义的? “你看,连天使都亲自下凡为我作证了。” 李斯顿摊开双手,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这下你该相信我是好人了吧?” “你管这些比地狱造物还邪典的玩意叫天使?开什么玩笑!” 血腥玛丽被彻底激怒了,她还活著的时候都不曾施加过如此残忍的酷刑。 “等等,这玩意你们不会是真的用死去的孩子製造的吧?” 然而李斯顿接下来的话却让血腥玛丽表情一怔。 李斯顿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反问道,“没想到在你的观念中居然觉得智天使是用死去夭折婴儿製造的,说实话,血腥玛丽阁下,你的思维还是太善良了。” ??? 还能是活的? 血腥玛丽陷入了沉默,这是她几个世纪以来第一次觉得投身混沌地狱是这一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李斯顿义正言辞的说道,“別想多了,你以为我们是地狱里那些將长子丟进金牛度祭坛的火炉中的残忍异端吗?基督教会是有道德底线的,绝对不会做这种残忍的举动。” “还算你们有点良心和底线……” 然而李斯顿接下来的话让血腥玛丽这位恶魔都有点绷不住了。 “毕竟婴儿肉体实在是太脆弱了。” 合著你们不用人类婴儿,纯粹因为肉体效率低不稳定,而不是因为那帮孟德尔修士良心发现? 我的……撒旦啊,必须要消灭这群偽神信徒! 刚才李斯顿已经抱著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群恶魔的道德底线水平,没想到这群恶魔的底线居然比自己想像中还高。 难怪哪怕这条时间线上的恶魔有召唤法阵与传送门也没能对新安条克都城引发大规模骚乱,合著你们传送过来的地狱恶魔就这点业务水平? 无数锋利的血刺凭空出现在血腥玛丽周围,而锋利的血刺瞄准了李斯顿,她要將眼前这个比恶魔还褻瀆的傢伙灰飞烟灭。 “你们別乱来啊。” 李斯顿警告面前的恶魔,威胁说道,“天使都已经降临,上帝也很快就到了。” “就你?召唤偽神?” 血腥玛丽一副不屑冷淡神情,“你以为偽神会在乎你们凡人螻蚁的命?” “不好意思,你搞错了。” 李斯顿纠正面前恶魔的说道,“不是我召唤上帝,而是送你们去见上帝。” 血腥玛丽还未反应过来,漂浮悬停在李斯顿周围的智天使像是突然接到命令般开始一股脑的朝著恶魔衝去。 “你以为就这些丑陋的玩意就能对我造成伤害?” 血腥玛丽伸出手,抓住其中一只智天使,就在她准备徒手捏碎脑袋的那一刻,智天使的喉咙里突然喊出一声电子音的口號。 “耶穌至大!” 其他的智天使似乎也接收到指令,义眼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与此同时口中也在同时念诵著口號,而且声音越来越刺耳。 “耶穌至大!” “耶穌至大!” “耶穌至大!” 伴隨著滴滴滴的电子警示音越发急促刺耳,面前的智天使突然发出一阵强烈刺眼的白光,紧接著剧烈爆炸声响起,將血腥玛丽淹没在火光之中。围绕在血腥玛丽周围的智天使接二连三像空袭无人机般炸开。 原本淹没小腿的血水瞬间褪去,渗入尸体之中,等到爆炸的硝烟散去后眼前只剩下被炸掉半截身体的血腥玛丽恶魔,连脑袋都被削去半截,她的身上插著无数的细碎的铁片。 她狼狈的跪在地上,完全没预料到这些智天使的体內被植入烈性炸药,甚至被改造成自杀式袭击武器。 “你们……教会……实在是太卑鄙了……这玩意简直就是长著翅膀的炸弹……” 没有防备的血腥玛丽在遭到暗算后本能的想通过传送阵逃回地狱,然而她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开启传送回去。 远处传来钢铁巨兽发动机的咆哮声响,並且朝著这个方向逐渐靠近。 “看来是有人切断了你的退路。” 李斯顿冷笑著说道,“想必教会那边的十字军骑士团的第三十三装甲营已经第一时间察觉到这里的异常,直接封锁了一切召唤与传送。” “不!” 身负重伤的血腥玛丽陷入了疯狂,她捂著断臂,跌跌撞撞的试图爬出深坑。隨后一根长鞭缠绕著她的脖颈,將怪物直接重重砸向地面。 此刻血腥玛丽的声音却徒然一变,一个沙哑而苍老的男人声音从喉咙深处响起。 “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教会的人……” “嗯?” 李斯顿愣了一下,没想到血腥玛丽背后的地狱恩主直接顶號上线,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那些地狱势力的忌惮。 “哪怕是服食过元基督血肉,变得扭曲而非人的庞大巨人圣饗者,身上也散发著神圣的气息。但你没有。” 李斯顿冷笑一声,指著对方骂道,“听好了,是我大卫·古德曼消灭了你的恶魔僕从,还有,最好別让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不然脑袋都给你拧下来!” “大卫·古德曼,很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血腥玛丽背后的恩主缓缓说道,“我不介意告诉你的名字,我是苏科斯·贝诺斯,我很期待看到你的真面目。” 数发信號弹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尸坑,而李斯顿的背后影子被无限拉长,那是一头背上长著翅膀,头长犄角的恐怖怪物模样。甚至仿佛听到周围的尸体在发出临死之前痛苦的哀嚎。 血腥玛丽的眼神中浮现一抹惊异。 “等等,你也是七头蛇王庭的君主恶魔?” “不好意思,老乡。” 李斯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另外一只手中凭空浮现出【瓦尔基婭的长矛】,朝著血腥玛丽的脖颈处狠狠地扎下去。 “借你的人头领个军功。” 第三十五章 撒旦不会是你神选吧? 在下恐圣人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撒旦不会是你神选吧? 【叮咚】 【恭喜宿主猎杀了第一只活人墮落腐化的混沌恶魔血腥玛丽】 【获得积分奖励:500分】 【任务奖励结算中】 【积分可兑换奖励:恐虐地狱兽机甲】 看到系统面板上浮现的猩红铁罐头邪恶图案,李斯顿陷入沉思。 这玩意自己用不上啊! 而且就不能换一款纯白神圣配色?这造型也不好忽悠狂热传教士啊。 李斯顿转念一想,到时候只要跟教会解释,进入机甲驾驶舱就能重现当初耶穌受难的痛苦,狂热的苦修士与修女大概率会前仆后继踊跃报名。 什么?你说扛不住驾驶地狱兽机甲的肉体痛苦与精神折磨? 那肯定是你对耶穌的信仰不够虔诚,跟我机甲没有半点关係。 “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痛苦咳嗽声让李斯顿留意到躺在尸堆中重伤过度昏死不醒的邪教教主。 胸口被贯穿了,留下血肉模糊的伤口,皮肤上长出黑紫色的鼠疫菌斑。如果不是接受了玛门君主贪婪赐福,早就当场魂归地狱王座了。 教主在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脸颊,睁开眼睛后却看见地狱特使的面孔。 “特使大人,咳咳咳,我觉得快不行了。” 教主强撑著最后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刚才召唤血腥玛丽,已经透支了我的生命……” “我知道了,那就开始吧。” 然而教主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李斯顿从怀中拿出一本圣经小册子。他的眼角瞬间抽出了一下,声音颤抖的警惕问道,“不是……特使大人,你说话归说话,干嘛突然掏出一本圣经?” “你搞砸了。” 李斯顿一边翻著圣经,一边解释说道,“玛门大君对你的表现感到非常失望,认为你不配魂归地狱王座。下不了地狱,就送你上天堂吧。” “开玩笑,我这种罪大恶极的人怎么可能上天堂……”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模糊的视线中仿佛隱约看到几个婴儿模样的天使围绕著自己头顶盘旋,甚至耳畔响起似有若无的圣歌吟唱。 “你,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 一想到自己坏事做尽,好不容易才拥有进入地狱侍奉恶魔君主机会,结果却被告知不能下地狱。教主瞬间慌了,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死死抓著李斯顿的衣袖,喊道,“我为地狱立过功,我为玛门流过血,放开我,我要见君座!” 眼见教主情绪万分激动,李斯顿只能出言安抚著说道,“別急,將功赎罪的机会也不是没有。” 听到事態还有余地,教主连忙激动的说道,“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在所不辞!” 李斯顿沉吟片刻后说道,“你现在就去梵蒂冈,把先知和教皇统统干掉。” “……我特么要是有这本事还轮得到康斯坦丁公爵统治新安条克?” “对了。” 教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递到李斯顿面前,希望能够將功赎罪,“这是组织这么多年在新安条克教会和贵族內部的合作人员名单……看在我这么多年为玛门大君以及七头蛇王庭卖命的份上……让我魂归地狱王座吧……” 李斯顿二话不说,从对方的手中接过羊皮卷,扫视了几眼上面的名单后开口说道,“你可以不用上天堂了。” “真的吗?” 教主眼神一亮,问道,“我可以去地狱侍奉大君了?” 李斯顿没有应答,而是说起另外一件事。 “那不是,还记得之前应该跟你提过的地狱兽机甲吧?” 隨著一声巨响,李斯顿身后出现一台模样怪异的大型机甲,仿佛由褻瀆金属、诡异血肉和恶魔实体强行融合而成的巨塔铁罐头,散发著血腥和腐败的混合恶臭。 机身上粗糙雕刻或灼烧上去的混沌倒五芒星、颅骨堆以及污秽的献祭符文,装甲板布满不规则焊接的附加钢板以及尖锐骨刺,头部区域是一个被囚禁的恶魔面孔的粗糙铸造盔甲模型。 教主光是扫视一眼,便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惊惧。 李斯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开心点,恭喜你成功通过测试,被地狱兽机甲录取。” “被这玩意相中难道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是的,首先地狱科技工匠会將光纤神经连接器化学注射器插入你脊椎神经位置,这一过程就像是將你塞入绞肉机中。” “我要饱受这种残酷折磨?” “急什么,这才哪到哪。” 李斯顿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別打断自己的话。 “接下来还会硬生生的锯开你的颅骨天灵盖,將其连接上电流感应装置,通过电量刺激脑神经让你保持著清醒与亢奋状態。” 教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惧神色,作为一名狂热的七头蛇王庭信徒,他可以拥抱死亡,毕竟死是地狱君主仁慈的赐福,但他不想塞进这台机甲內,变成永受折磨,生不如死的驾驶员。 “合著我跟隱士神龕机甲的苦修士一样,塞进铁处女驾驶舱內生不如死?” “那你想多了。” 李斯顿摇了摇头,解释说道,“我只是说你被录取,没说有资格担任驾驶员,顶多算个可有可无的机甲外部掛件。” 这不纯折磨人? 教主惊恐的瞪大眼睛,摇头大喊,“我,我不崇拜地狱了,我要改邪归正,不!別把我装进这口棺材!给我个痛快啊!混蛋!我要诅咒你不得好死!” “想改邪归正啊,那也没关係。” 李斯顿撕下一页圣经祷文,沾著地面残留的血水贴在机甲身上,说道,“我也可以將它改造成教会的赎罪机甲。” 教主的脑海深处突然浮现出一个不祥的预感,“不对,你绝对不是玛门大君派遣的特使!你这傢伙到底是谁?” “哦,没想到居然还被察觉到了啊。” 李斯顿笑眯眯的注视著对方,似乎在嘲讽对方反应迟钝,“我確实不是什么玛门恶魔君主的僕从。” 李斯顿凑近对方,小声的说道,“其实我真实身份是基督教会圣徒。” “……” 教主眼神古怪盯著对方,在沉默片刻后带著一丝钦佩的语气,低声问道,“不是,你们……这个地狱教会竟敢跟基督教同名?” 第三十六章 必死的诅咒 在下恐圣人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必死的诅咒 一支由战斗生物学家,机械化重步兵与十字军骑士团组成的联合精锐作战小队闯入这片古老禁区,前往事发坐標地点。 儘管在接到来自友爱部作战行动指令时,大家都是一副难以接受的神情。 新安条克都城內居然藏匿著一只源胎之主的幼体? 大卫·古德曼將怀疑的目光投向战斗生物学家,这些混蛋经常深入沦陷区,从可怕的源胎之主这类强大的不洁生物身上提取样本,甚至將捕获的恐怖生物被关押在特製的黑室囚牢之中,铸成所罗门封印的形状陨铁牢笼囚禁怪物。 然后这群混蛋收容失败就跑路,將烂摊子丟给十字军骑士团去处理,甚至刻意隱瞒情报导致不必要的牺牲。所以十字军骑士团与教廷生物战署之间一直关係紧张。 “到了。” 戴著全覆盖式防毒面具的战斗生物学家將手中的活体解剖矛指向前方的深坑,所有人从女巫之锤坦克上下车,屏气凝神,小心翼翼靠近尸坑边缘。 机械化重步兵举著12毫米口径的重型机枪对准正前方,手指扣在扳机上,任何从尸坑中冒头的怪物都会被撕成碎片。 整齐射向半空中的十二发照明弹將整片尸坑照射的亮如白昼,藉助著照明弹的亮光,所有人都对坑內的骇人场景倒吸一口冷气。 人与老鼠的尸体诡异的融合在一起,浸泡在怵目惊心的血池之中,散发出令人厌恶的腐烂恶臭味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见多识广,曾深入沦陷区作战的大卫·古德曼也未曾见过这种恐怖光景。 “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有异端圣遗物猎人在此寻找圣人先知但以理的圣遗物,结果爆发衝突,两败俱伤。” 听到声音的眾人回过头,却看见李斯顿一只手拎著血腥玛丽的恶魔脑袋,另外一只手拎著一颗刻满祷告经文的黑色颅骨。 “別开枪。” 大卫·古德曼连忙制止眾人,“他是教会册封的圣徒!” “教会册封的圣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禁区?” 显然战斗生物学家並不是太相信李斯顿的身份。 李斯顿板著脸,直接搬出最高议会做挡箭牌,“新安条克最高议会的机密行动,有必要向你匯报情况吗?而且你再不处理的话,尸坑爆发的鼠疫病就会开始四处扩散了。” 隨后他举起那颗黑色的骷髏头,反问道,“还是说你要阻止我向教会移交圣遗物跟恶魔血腥玛丽的头颅?” 看到那颗死不瞑目的狰狞头颅,教廷生物战署怂了。 “抱歉,圣徒阁下,我们现在必须要对所有人进行喷雾式的系统消杀。” 战斗生物学家队长语气严肃的说道,“我怀疑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已经感染贝希摩斯兽化病毒了。” 李斯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真麻烦,你们为什么不將可能感染病毒的病人送去公共洗浴池,將他们关起来,然后从淋浴蓬头中喷出雾气呢?” “……” 战斗生物学家在沉默片刻后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说的这玩意在新安条克一般是用来处理异端战俘的毒气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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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顿拍了拍大卫·古德曼的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不用谢我,听说你们十字军骑士都以上地狱必杀悬赏榜单为荣?说不定过几天就能看到你的名字了。” 李斯顿有感而慨的说道,“怪不得以前驱魔的时候神父需要想方设法知道恶魔的真名,原来恶魔也害怕被开盒。” 大卫·古德曼瞬间急眼了,“你特么的!” “哦对了,这只恶魔甚至还特地为你下了一个必死的杀人诅咒。” 大卫·古德曼连忙瞪大眼睛,问道,“什么必死的杀人诅咒?” 李斯顿不急不慢的说道,“它诅咒你打完这场仗就回老家结婚。” 第三十七章 学谁不好学帝皇? 在下恐圣人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学谁不好学帝皇? 李斯顿將禁区发生的一切匯报给惊动议会高层,新安条克最高议会召开紧急会议。而李斯顿则是由十字军骑士带领前往枢机要塞会议室。 位於圣彼得大教堂內的会议室没有灯光,两排角落的铜架上布满燃烧的蜡烛,用朦朧光芒为大厅镀上了一层金黄色。 大厅两侧的位置坐落著两尊高大的石像,一尊是天使的身影,手持长矛,刺向缠绕在地上的毒蛇。另外一尊雕像是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穌,朗基努斯之枪刺穿胸膛,流出圣血。 受祝过的音响播放著神圣的祷词,整座教堂瀰漫著抹过圣油香薰的淡淡香气。 李斯顿站在雕像面前,陷入沉思。甚至都没有留意到几位最高议会的圣席人员以及圣事部会议书记员进入大厅。 直至先知爱丽丝轻轻咳嗽一声,李斯顿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转过头,看见站在身后的除了阿梅利亚主教,与修道院院长奥古斯都以及先知圣女爱丽丝之外,甚至包括一位身穿军装,身上掛满密密麻麻勋章的军人。 新安条克军团战帅尼禄。 奥古斯都院长轻声客气的询问李斯顿,“孩子,您在主的面前想什么?” “哦是这样的,我有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李斯顿连忙解释说道,“在所有关於耶穌的雕像作品中,耶穌出现形式不外乎两种,要么是婴儿,要么是钉在十字架上,对吧?” 一旁的阿梅利亚主教没好气的问道,“这是梵蒂冈教会千百年来承认的官方形象,有什么问题吗?” 李斯顿想了想,问道,“为什么教会不考虑增加一个耶穌婴儿时期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形象呢?” “……” 奥古斯都脸上仁慈的笑意瞬间凝固,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將婴儿时期的耶穌钉在十字架上,你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过於地狱了。 “咳咳。” 一旁的阿梅利亚主教咳嗽两声,打断李斯顿的问题,问道,“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希望圣徒阁下接下来问出的问题不会浪费我们的时间。” 李斯顿环顾一圈,皱起眉头问道,“不过为什么就只有你们四个人?康斯坦丁公爵呢?难道他不是新安条克至高会议的成员么?” 阿梅利亚主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情绪,隨后小声地说道,“康斯坦丁公爵只是名誉圣席,除非发生关乎整个公国新安条克生死存亡的严重情况,他才会出席会议。” 李斯顿將血腥玛丽恶魔的脑袋摆在檯面上,隨后缓缓说道,“新安条克旧城区出现了一只混沌腐化的恶魔血腥玛丽。” “怎么可能!” 阿梅利亚主教猛然站起身,脸上浮现出震惊与不可思议,而战帅尼禄只是手指轻轻敲打著橡木桌的纹理,表情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李斯顿的发言让在场眾人神色骤变。 “而且巧合的是还有一支异端圣遗物猎人在核心区出没,他们在试图寻找先知但以理的圣遗物。” 李斯顿將那颗刻满圣经祷文的骷髏头摆放在面前,並且將在有关於贝希摩斯兽化病的尸坑等一系列问题如实匯报。 阿梅利亚主教眼神中充斥震惊的神色,“你的意思是在遭遇血腥玛丽背后的恩主,並且完好无损的活著回来了?” “是的。” 李斯顿继续说道,“因为我杀死了苏科斯·贝诺斯恶魔忠实的僕从,所以它发下毒誓,不光要杀死我,而且一定要亲自当著我的面將最珍视的亲人和爱人杀死。” 阿梅利亚主教与奥古斯都相视一眼,隨后继续问道,“那然后呢?” “然后?” 李斯顿挠了挠头,说道,“然后我就把阿梅利亚主教的名號报出去了啊。” “你个臭小子!” 阿梅利亚主教脸色骤变,合著搁这给我挖坑呢。 李斯顿却拿出从教主身上搜出的羊皮卷,摆在眾人面前,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一字一句的问道,“这是我从邪教教主身上获得的新安条克公国的间谍名单。” 看到那份名单的出现,最高会议的几位议员却是表情淡定,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奥古斯都院长只是微微点头,说道,“其实教会一直都知道。” 而他们的反应也在李斯顿预料当中,他继续说道,“之前我曾反应过教会內部一情况,但你们却態度诡异的选择三缄其口,所以我很好奇,新安条克至高会议到底在隱藏什么。” “这件事……我认为还是有必要跟圣徒阁下说明情况。” 尼禄战帅的目光瞥向一旁的两位新安条克至高议会的元老,说道,“毕竟他已经是教会认证与册封的圣徒。” “我没有意见。” 奥古斯都院长说道,“作为新安条克最高议会的一员,李斯顿圣徒確实有资格知晓內幕。” 圣女爱丽丝弱弱的回答说道,“我也赞同。” 阿梅利亚主教在沉默了几秒钟后,最终嘆息一声,开口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而奥古斯都院长站起身,示意李斯顿跟著他走,一向態度温和的奥古斯都院长此刻板著面孔,语气严厉的警告说道,“接下来你看到的將会是新安条克公国顶级机密,禁止对任何人泄露。” 压抑著內心的好奇,李斯顿跟上奥古斯都院长的脚步。 在穿过一条戒备森严的走廊之后,奥古斯都院长推开走廊尽头的那扇雕刻著耶穌受难图案的大门,一座庄严的大厅出现在李斯顿面前。 大厅內瀰漫著一股圣油香薰的淡雅味道,金碧辉煌的天花板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天线与信號接收器,所有的线路的最终接口都匯聚插在坐在台阶尽头王座那位形色枯槁的男人头顶上。 圣座的圣言书记官恭敬的跪在王座面前,小心翼翼凑近男人呢喃的嘴唇,一边侧耳倾听,一边在手上快速的记录著什么。 周围布满体格巨大的圣饗者与隱士神龕机甲,形成了铜墙铁壁,密不透风的安保防护措施。 一旁的奥古斯都院长嘆息一声,缓缓开口说道,“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康斯坦丁公爵,公爵已经在此王座上聆听和接收上帝圣言长达將近十余年,民眾见到的那位不过是议会精心挑选出来的替身。” 李斯顿听完后大为震撼。 不是公爵,你怎么也学帝皇坐上黄金马桶了? 第三十八章 让异端感受真理的厚重 在下恐圣人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让异端感受真理的厚重 康斯坦丁公爵穿著奢华的绸缎长袍,头上仅剩下稀疏的白髮,却没有一丝君主的尊严,后脑勺位置插著密密麻麻的外置接口,全身上下插满营养输送管。他的眼神浑浊而呆滯,嘴角流涎,只是嘴里喃喃自语的重复著晦涩难懂的腓尼基语。 整座圣言殿安静而死寂,只迴荡著康斯坦丁公爵的声音,仿佛那不是什么金光璀璨的王座,而是折磨人的恐怖刑具。 奥古斯都院长解释说道,“实际上康斯坦丁公爵从三岁开始便展现出惊人的聆听圣音的天赋,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圣言师,能够精准捕捉到天堂的圣音与圣徒的预言。即便是大脑不接受改造植入能接收上帝圣言的装置,也能从圣殿顶部的天线阵列中接受神諭。” “这是一种非人的折磨,对於普通的圣言师而言,但与死去圣徒交流的精神与身体压力使他们以极其夸张的速度迅速衰老。只有康斯坦丁公爵靠著圣遗物的赐福,硬生生的抗了下来。” “等等,你说康斯坦丁公爵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十多年之久了?” 李斯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难道是破碎三位一体之年时期?” “是的,李斯顿圣徒阁下,你確实很聪明。” 奥古斯都院长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忧伤,缓缓开口说道,“那一年死亡突击队同时刺杀了;罗马最高教皇、高阶女先知艾利婭和神圣罗马皇帝。信徒们陷入混乱。地狱第七环贵族指挥的异端军团携带庞大的坦克先锋部队同时在黎凡特和欧洲发动闪电攻势。当时新安条克骑士团军队节节败退,情势岌岌可危。甚至前线距离都城已经不到50公里。当时甚至已经喊出『我们已经无路可退,身后就是新安条克』的绝望口號。国教牧师率领著数万信徒跪在圣彼得广场夜以继日的向上帝祷告,祈求神跡。” 李斯顿冷笑一声,摇头说道,“基督教徒一遇到困难就喜欢向上帝祈祷,毕竟他们办不成的事,上帝说不定能办成。” 奥古斯都院长假装没听到这句褻瀆的抱怨,他注视著黄金王座上乾瘪的身躯,说道,“当时年仅三十岁的康斯坦丁公爵毅然决然的將所有能够接收圣音的装置集中在自己身上,消耗自己的生命接收圣徒与天堂的预言。” “凭藉著宝贵的圣徒预言,我们挫败地狱贵族的进攻,並且发动反击將战线反推回去。但是康斯坦丁公爵却永远失去了自我意识,成为天堂信號的终端接受机器。” “七头蛇王庭很清楚,坐在王座上的康斯坦丁公爵才是异端死亡突击队下手的真正目標。” 奥古斯都院长深深嘆了一口气,说道,“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地狱的恶魔大军自始至终都没对新安条克公国发动大规模进攻。” 李斯顿试探性的问道,“那份叛徒名单?” “也是康斯坦丁公爵转达的命令。” 奥古斯都院长解释的说道,“这本身就是一个引蛇出洞的局。” 原本枯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康斯坦丁公爵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异动瞬间引起旁边待命医生的关注。已经许久不曾动弹过的康斯坦丁公爵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食指指向站在入口处的李斯顿,嘴巴里重复著沙哑的声音。 这一举动让在场眾人紧张万分,毕竟康斯坦丁公爵上一次有所动作还是在1910年警告世人异端要进攻科尔多瓦的预言。 “七首十角提亚马特的子嗣!” 康斯坦丁公爵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也变得清澈,闪烁著精光。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衝著李斯顿重复著这句话。 “提亚马特的子嗣来找你了!圣徒!它在引诱你墮落!” 话音刚落,康斯坦丁公爵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重新瘫软下去。 “糟了。” 奥古斯都院长听到康斯坦丁公爵的警告后瞬间脸色骤变,转过头对身边的李斯顿说道,“圣徒阁下,情况不妙,这是天使在提出预言与警示,你被大红龙提亚马特的子嗣盯上了。” 李斯顿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等一下,你说的这只地狱恶魔的真身该不会是启示录中的大红龙?” “是的。” 奥古斯都院长握紧拳头,表情凝重的说道,“这位恶魔君主在地狱中有著眾多子嗣……” 李斯顿喃喃自语的说道,“等等,那恶魔君主提亚马特的子嗣岂不就是奶龙?” ??? “提亚马特子嗣夺嫡口號会不会是,『我是奶龙!』,『我才是奶龙!』”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奥古斯都院长深吸一口气,他提醒无所畏惧態度的李斯顿,警告说道,“圣徒阁下,我想你也应该跟那些邪教徒打过交道了,但我想告诉你的是,真正的恶魔异端非常残酷。我有个朋友讲述过他年轻时在战场上的亲身经歷。” “当时他不幸落入异端军团手中成为俘虏时,异端士兵给了我朋友两个选择,要么死亡,要么干他屁股。” “那你朋友选择了什么?” “当然是死亡了。” “……” 与此同时,李斯顿的系统面板上突然弹出一条红色的条框。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儿童失踪案调查与先知但以理圣遗物搜寻任务】 【获得积分奖励:1500分】 【任务奖励结算中】 【可兑换技能:恐虐死海】 【备註:创造出汹涌澎湃的猩红血海,吞噬方圆一公里內所有生命】 【你有新的紧急情报,请查收】 【情报1】 【绑架疑云:混沌到十字帮派接到关於宿主的绑架任务,並且遭到新安条克地下黑帮组织的悬赏,这一切似乎是某一位暗中潜伏的恶魔阴谋】 “圣徒阁下?” 奥古斯都院长的呼唤声让李斯顿回过神来,对方將一本由钢铁打造而成的书本递到面前,“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李斯顿有些意外,问道,“礼物?” “你之前提过的钢铁版《圣经》。” 奥古斯都院长一改之前的古板態度,诚恳的说道,“希望你能用这本圣经让异端好好感受教国真理的厚重。” 第三十九章 P社玩家,战绩可查 在下恐圣人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P社玩家,战绩可查 临走之前李斯顿瞥了一眼cos黄老汉受刑仪式的新安条克公爵,向奥古斯都院长提出內心深处的疑问,“既然破碎战爭已经结束,为什么不关闭圣言接收装置,让新安条克公爵从王座上解脱?” 奥古斯都院长眼神躲闪,脸上浮现出一抹犹豫的神色,在思考片刻后说道,“我知道听上去很残酷,但在这场与恶魔的战爭中,新安条克公国不能没有圣言的指引。只能苦一苦康斯坦丁公爵,骂名由教会来背。” 好傢伙,合著是你们教会拿康斯坦丁公爵的生命当薪柴燃烧是吧! 李斯顿还真怕奥古斯都院长突然来一句教会已经决定了,新安条克公爵死后由你替他坐上王座。 “还有一点。” 李斯顿忍不住吐槽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新安条克教会会选择纵容邪教组织的存在,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贫民窟的治安恶劣程度快赶上异端沦陷区了吗?” “圣徒阁下,你需要换个角度思考。” 奥古斯都院长嘆息一声,说道,“在什一税这种沉重税务阴影下,如果贫民窟没有黑帮横行,弱肉强食。贵族总督不会因收不上税而担惊受怕,人民安居乐业,努力工作,並且齐声高赞耶穌,想都不用想,肯定已经被地狱恶魔偷偷洗脑完了。” “难怪教会一直强调耶穌教徒眾生平等。” 李斯顿听完后感慨说道,“合著上到贵族,下到平民,人人都有受不完的罪啊。” 之后李斯顿提出暂时不要將名单上的贵族与神甫交给异端裁判所,他想將这些人作为缺口,进行反向渗透。 奥古斯都院长並没有反对,反而开明的默许李斯顿的要求。 只是在李斯顿离开圣殿之后,奥古斯都院长转过头,望向王座上的君主,喃喃自语的说道,“康斯坦丁陛下,他真的会是预言中拯救新安条克公国关键人物吗?” 当初十字军骑士团在向最高教会匯报圣人奇蹟时,康斯坦丁公爵也是罕见的清醒过来,並且说出奥加姆镇的圣徒將会在天使的率领下走向战爭胜利的预言。 至於那些是带著圣光从天国降临的天使,还是乘坐恐惧爪座舱空投下来的天使,那就不是预言考虑的问题了。 …… 在新安条克公国,事关国家生死存亡的头等大事只有两件。 一是前线战况,二是纳税。 眾议院作为新安条克公国最重要的立法机构,民生问题並不在他们的討论范围內,他们主要任务是如何通过法律途径,为公国创造更多的税收財富与军费开支。 眾议院坐落在枢机堡垒的西南一侧,整座大理石建筑宏伟壮阔。而眾议院议员安德鲁站在台阶前,看著面前举著长剑与天平的天使的巨型雕像,深深的嘆一口气。 每个月的税务立法议题是他们这些议员不想见到的噩梦,身为一名贵族,新安条克可以对你欺行霸市,鱼肉百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只要有任何胆敢偷税漏税,欺瞒不报的举动,武装税务官都会在三更半夜闯入家中,像条狗一样將你从床上拖下来丟进冰冷的水牢,直至补交上税款和罚息后才能重获自由。 新安条克朝圣税务军团拥有著仅次於十字军精锐骑士团的独立武装力量,任何交不上税的贵族领主將会遭到税务重装军团的重拳出击。 之前新安条克公国曾发生过伯爵暴力抗税事件,结果仅仅一个晚上伯爵家人尸体便被悬掛在广场绞刑架上以儆效尤。伯爵本人则是切断四肢后塞入赎罪圣棺,时刻承受著肉体与精神上痛苦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时的税务官直接扬言这么高的赋税还能有钱圈养私军造反,把赋税给我拉到百分之九十! 之后哪怕是因苛捐杂税问题而造反的普通人遇到徵税部队后也是三棍干碎反叛魂,长官我是税务人的结局。 这也是安德鲁秘密加入邪教组织的原因,他必须要为家族找到一条投靠混沌的后路。避免日后因为收不上税而惨遭灭顶之灾。 而在安德鲁踏入会议大厅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直接瞪大了眼睛,连握著稿纸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因为他看见邪教组织见过一面的地狱特使此刻正站在眾议院院长迦南身旁,有说有笑。 安德鲁议员揉了揉眼睛,险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不对啊,为什么玛门大君的亲信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难道说眾议院院长都被恶魔腐化了吗?” 安德鲁议员只能自我安慰,说不定只是某个长相酷似的陌生人而已。 在所有的国会议员落座之后,迦南院长开始提出今天的会议议题。 “前方战事告急,我们需要更多的军费支持,构建以什一税为主,多种税收为辅的税种体制,更好的为战爭进行服务。” 迦南院长扫视了一圈沉默不言的议员们,一字一句的强调说道,“不要再给我提诸如雨水税之类的奇葩法案了,我需要那种切实可行,哪怕推行不下去也能有收益的提案!” 此刻的眾议院大厅安静的仿佛图书馆,噤若寒蝉。 而一个不大却有力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留意到一件事。” 李斯顿举起手,他一边用另一只手翻阅著手中的文件,对眾议院主席喊话说道,“最近地狱军团势力发动大规模袭击,突袭新安条克公国边境城镇,造成大量的边防戍卫军士兵与平民死亡,甚至连尸体都堆积成山。” 迦南院长有些疑惑,继续追问道,“所以呢?” 李斯顿解释说道,“我们为什么不將这些尸体统一收集起来,送去火力发电厂代替燃煤进行焚烧发电呢?到时候死者家属只有交完赎尸税后才能拿回家人的尸体。” 安德鲁议员最后一丁点侥倖直接被击碎,內心沉入谷底。 绝对错不了,这番言论的畜生地狱程度,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地狱特使! 迦南院长张大嘴巴,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才迟缓的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只是在討论向公国子民收税,不是討论如何处置异端战俘。” 第四十章 怕你来不及说遗言 “没错啊,迦南议长。” 李斯顿振振有词的回答说道,“我们確实是在討论关於如何为新安条克公国增加税收的问题。如果是处置异端军团的战俘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仁慈的对待。” “哈?仁慈?” 眾议院议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作为教会激进鹰派领袖,提倡主动出击,解放圣地耶路撒冷,对沦陷区异端教派重拳出击。 对圣公会修道院院长奥古斯都的教化异端的仁慈做派嗤之以鼻,也对李斯顿这位自称是院长学生的圣徒也没啥认同感。 怎么现在保守派怎么比我们激进派还更极端了啊喂? “对啊。” 停顿片刻后李斯顿继续说道,“肯定趁战俘活著的时候就直接送去火力发电厂当煤烧了,哪还轮得到死后。” 迦南议长对李斯顿的提问感到头皮发麻,“……这是火力发电厂不是焚尸炉,用活人当燃料是不是有点过於残忍了?” 李斯顿环顾周围,提醒说道,“迦南议长以及在座的各位议员们,你们应该將思维格局打开,其实这些战俘燃料可以换个名字。” 迦南议长忍不住问道,“什么名字?” “新能源。” “……” 迦南议长陷入沉默,他轻轻咳嗽了两声,问道,“那……还有其他的方案吗?毕竟异端战俘也有孩子和家人的。” “那就將他们的孩子和家人抓过来一起烧死不就得了?” “……” 这场眾议院会议对於安德鲁议员就像是凌迟折磨。他脑海深处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心思,一心想著在会议结束后儘快逃离现场。 等到眾议院会议散场后安德鲁议员几乎是第一时间衝出大厅,快步朝著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脸上的肥肉都在不断的颤抖著,仿佛刚才看到极其恐怖的一幕。 还没等安德鲁议员走下台阶,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搭在他身上。险些腿软跪在地上。 毛骨悚然的声音在他耳畔轻声响起,带来一个不寒而慄的噩耗。 “安德鲁议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教主死了。” 此话一出,安德鲁嚇得双腿颤抖,他吞咽了一下口水,缓缓问道,“怎,怎么死的?” “没能完成玛门君主的kpi考核。临死前还说你是最適合的人选。”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二代目了。” 李斯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千万不要让玛门大君失望。” “我?” 安德鲁议员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辩解说道,“可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啊。” “我们考虑过这一点,正因为你是普通人,所以玛门大君不会给你过於离谱的任务。” 现在安德鲁议员对李斯顿的话一个標点符號都不相信,他试探性的问道,“你们颁布的任务该不会是要我去策反罗马教皇吧?” “那倒不至於。” 安德鲁议员总算鬆了一口气,反问道,“那是什么任务?” “你准备一下,去竞选下届罗马教皇。” “……” 安德鲁议员內心深处已经开始慎重的考虑是否要向宗教裁判所投案自首了。 当初也没人跟他说加入邪教是要看病歷的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 李斯顿说道,“像安德鲁议员这种混跡黑白两道的角色,应该对新安条克都城帮派势力了如指掌才对。” “是,是的。” 安德鲁议员不敢隱瞒,一五一十的说道,“我在新安条克都城內算是有些人脉。” “很好,现在带我去见新安条克都城最大的黑帮头目。” “你要见法尔科內家族的领导人?” 安德鲁议员语气中带著一抹惊讶的神色,隨后犹豫著提醒说道,“恕我直言,特使阁下,老法尔科內可不是一个善茬。甚至有传闻说他的宅邸下面地牢中圈养著几位从孟德尔修会秘密购买的失败实验品圣饗者。他本人甚至有传闻与铁壁苏丹国的贾比尔炼金术士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安德鲁的字里行间透露出不好招惹的跡象,但李斯顿选择无视风险,继续访问。 “我知道。” “那你要找他做什么?” 李斯顿捧著手中的铁圣经,表情虔诚的说道,“当然是拯救迷途的羔羊了。” 看著对方手中的厚重的圣经,安德鲁內心深处有种不祥的预感。 该不会是要闹出人命了吧? …… 作为新安条克都城最大的黑手党家族之一,法尔科內家族掌握著走私与禁药的市场。异端舰队在地中海肆虐的今天,他却能通过特殊渠道搞到任何来自苏丹国的禁忌之药。甚至连教廷生物署都与他进行著生意上的往来。 作为法尔科內家族的掌权者,老法尔科內一直痴迷於铁壁苏丹国的贾比尔炼金术。並且资助新安条克公国境內的炼金术协会,献上活人祭品,以换取他们炼製能够延长寿命的禁药。 甚至偶尔他也会用拐卖的儿童与崇拜巴风特的异端术士进行秘密的交易,以此换取禁忌的知识,试图延缓衰老的跡象。 “嗯?安德鲁那只老狐狸居然亲自登门拜访?” 老法尔科內听到安德鲁议员上门拜访之后,脸上露出疑惑的情绪。这傢伙就像是一条圆滑的泥鰍,总会儘可能的避开风险,这还是第一次主动上门拜访。 “是的。” 下属人员恭敬的匯报说道,“还说是他背后的恩主想要见你一面。” “恩主?” 老法尔科內来了兴趣,之前一直流传著这傢伙与混沌恶魔之间有著意味不明的关係,现在看来並非空穴来风。 “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钟之后,老法尔科內见到了安德鲁议员以及他身边那位稍显年轻的面孔。 老法尔科內吊著菸斗,打量著著李斯顿,问道,“怎么?安德鲁议员,这就是你背后的那位恩主?” “是,是的。” 安德鲁议员正准备向他介绍身旁的李斯顿,却没想到李斯顿率先开口。 “我这人说话有些直接,希望你不要太在意。” 老法尔科內摆了摆手,一副宽容的態度,“有话直说,我不在意。” “那好,老不死的你现在需不需要先写一封遗书。” 李斯顿诚恳的问道,“待会我怕你来不及说遗言。” 第四十一章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倒也不用那么直接。” 老法尔科內嘴角抽搐了一下,放下石楠菸斗,说道,“还有,我跟阁下无冤无仇,说话能不能礼貌一点,不要称呼我为你个老不死的。” “好的。” 李斯顿纠正了一下刚才不礼貌的说法,“您个老不死的。” “……” 老法尔科內周围的黑手党成员却忍不住了,嚷嚷著准备动手將面前俩人装麻布袋扔河里餵鱼。 但见过世面的老法尔科內依旧不动声色,从几十年从事黑恶势力活动的工作经验来看,面前这傢伙指不定是某个恶魔神选。 他挥了挥手,制止周围蠢蠢欲动的帮派成员。老法尔科內站起身,拄著拐杖笑呵呵的说道,“我之前也见识过像你一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无论是崇拜恶魔的修士祭司还是教会狂热朝圣信徒,他们总以为掌握著超凡力量就能隨意拿捏普通人。但那些玩意都不过是天使与地狱的恩赐。” 说到这里,老法尔科內捲起袖子,露出里面的所罗门之印,骄傲自豪的说道,“恩赐迟早会被回收回去。而炼金术知识就不一样,当你掌握炼金合成术,人类便能像造物主一样隨心所欲的创造出想要的一切。” 李斯顿出言打断了对方的话,“等等,真能创造出想要的一切?” “当然。” 李斯顿思考片刻后问道,“能让这个世界毁灭吗?” 老法尔科內在支支吾吾半天之后终於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不,不能。你能不能问个靠谱点的问题?” 指著身旁的安德鲁议员问道,“既然苏丹炼金术被你吹捧的这么厉害,那你能让安德鲁议员的肛肠末端长出味蕾吗?” ??? 这特么是人能提出来的问题? 老法尔科內气的红温,骂道,“……我特么学的是炼金术不是许愿术!” “就这?” 李斯顿的每一句话都戳在对方的痛点上,“搞半天还以为贾比尔炼金术有多厉害呢。” 作为炼金术的疯狂崇拜者,老法尔科內决不允许有人质疑贾比尔炼金术的强度。他拍了拍手,伴隨著身后房门开启,漆黑的房间呈现在李斯顿面前。 黑暗的房间之中传来锁链在大理石地板上摩擦的金属碰撞声响,隨后一个身影逐渐在李斯顿面前浮现。 狗头人身的兽人少女踉踉蹌蹌的从黑暗的囚牢內走出来,只是刚没走两步,拷著四肢的锁链瞬间拉紧,摔倒在地上。嘴里只是喃喃自语的不断的重复著一句话。 “父亲……我好疼啊……” 老法尔科內並没有丝毫理会,而是向李斯顿得意的询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狗头萝莉?” “什么狗头萝莉!” 老法尔科內脸色一沉,说道,“这是我的养女,也是我第一次炼金术炼製合成兽的实验成果。” 李斯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鄙夷的神情,“虽然说人的xp是自由的,但我还是建议你找个神父驱驱魔。” “別著急,还有呢。” 第二位从门后钻出的是一只披著印刻著所罗门青铜盔甲的巨型牛头怪物,看上去就像是將庞大的身躯强行塞入窄小的盔甲中,全覆盖式的铜面甲也只能歪歪斜斜的挡住半人半牛的面孔。 半张人脸上掛著两道血红的泪痕,剩下残存的部分意识还在不断的念叨著恶毒的诅咒。 老法尔科內得意洋洋的介绍著自己的作品,“这是我的炼金术老师,从铁壁苏丹国流亡至此,我收留了他,並且从他身上学会所有的炼金术知识后,將其与圣饗者一同改造炼製成塔克温僕从。” 安德鲁议员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不安的问道,“什么是塔可温僕从?” 一旁的李斯顿接过话茬,解释说道,“贾比尔术士製造的一种具有生命和智慧的人造生物僕从,是炼金术士的活体工具,其手部拥有远超最灵巧匠人的精细动作能力,挤入极端温度或毒雾瀰漫的化学腔室中完成主人的指令。” “只可惜我天赋平庸,只能將这位老师作为素材。而且炼製出来的僕从大多数智力低下,能数到九的已经称得上是欧几里得般天才数学家级別。” “你可以换个角度思考。” 李斯顿提醒说道,“至少以他们没有机会被地狱恶魔的混沌蛊惑腐化了。” 合著你这人研究半辈子炼金术就炼製成一批超低配版本的欧格林? 李斯顿感到有些失望。 轰隆。 身后一道巨型铁闸门落下,封死了李斯顿唯一的退路。老法尔科內解开锁住合成兽的镣銬,“说实话,我还没有尝试过用恶魔神选的人炼製合成兽。现在你们俩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 李斯顿在思考片刻后,冷静的说道,“那我给你点时间,你向耶穌祈祷懺悔一下。” ??? 老法尔科內感到莫名其妙,明明现在优势在自己,但对方却好像准备要他的命一样。老法尔科內自嘲的说道,“我这种罪无可赦的人向耶穌祈祷,他也听不见。” “不,你错了。” 李斯顿纠正说道,“他能听到所有虔诚信徒的祈祷。” “为什么?” “因为耶穌手上有洞,捂不住耳朵。” “……” “说实话,我一直都不认为铁壁苏丹国的合成炼金术是正確的选择。” 李斯顿嘲讽著说道,“无论是苏丹国炼製的贾比尔雄狮还是青铜黄牛这些强悍的战爭生物,都逃离不了碳基生物抗不出穿甲弹的命运。” “笑话。” 老法尔科內不屑地说道,“那你说什么才是正確的选择。” 地面突然传来摇晃与震动,灰岩大理石地面出现裂纹,像小土丘一样拱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深处钻出。紧接著数条尖锐带刺的钢鞭从地底下冒出,紧隨其后的是一个体积比隱士圣龕更夸张的铁罐头机甲从地底下破土而出。机甲的胸前掛著倒十字架,上面用铁链捆绑著砍断四肢,戴著麻布头套男人。无数根化学试剂输送管插在脑袋上,迫使他发出痛苦哀嚎。 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见多识广的老法尔科內脸色骤变,“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李斯顿站在地狱兽机甲身后,冷笑著说道,“当然是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第四十二章 我坚决反对我的意见 面前的巨塔铁罐头仿佛是由褻瀆金属、疯狂血肉和恶魔实体强行融合而成的,散发著血腥和腐败的地狱造物。哪怕是恶魔君主的下级僕从地狱执政官也不曾有过如此恐怖而血腥的气息。 光是庞大的身躯就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老法尔科內忍不住想吐槽,这特么算哪门子机械飞升! 更让老法尔科內想不通的是这玩意到底是如何躲过审判庭的眼睛,悄无声息藏在地底之下。 他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惊恐的神色,看著掛在十字架上痛苦尖叫的男人,胆战心惊的问道,“魔鬼,这一定是恶魔马尔巴斯的地狱褻瀆造物!” “胡说八道!” 李斯顿面不改色的撒谎说道,“这分明是上帝造物,教会隱士圣龕机甲的升级版本!” “胡说八道!我怎么没看到隱士圣龕使用的柴油发动机?” 李斯顿振振有词的说道,“它使用的是更先进的亚空间引擎,不需要燃油。” “什么隱士圣龕的金属盔甲缝隙还会长出血肉的啊?” “机魂大悦长出血肉不是很正常的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而且这驾驶员分明在被遭受折磨!” “请注意你的用词,这並不是驾驶员。” 李斯顿赶忙解释说道,“这种程度的痛苦还不配当驾驶员,顶多只能算个掛件。” “还愣著干什么!开枪啊……快,杀了他!” 老法尔科內向周围的黑帮成员下达命令,而地狱兽机甲却突然暴起,一把抓住面前被改造成合成兽僕从炼金修士的脑袋。 “牛头人给爷死!” 伴隨著一声骨肉碎裂的清脆声响,老法尔科內製造的號称能够抵抗子弹伤害的合成兽怪物脑袋直接被地狱兽的机械巨爪直接碾碎,喷洒飞溅的鲜血瞬间將整个大厅染成猩红的顏色。 瞬间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李斯顿转过头,环顾了一圈周围表情惊恐不安的帮派分子,问道,“请问还有谁想上天堂的吗?我有点赶时间,要不你们乾脆组团一起上吧。” 看著面前恐怖的机甲,帮派分子选择默契的放下手中的武器,假装四处看风景,对领导的求助置若罔闻。 他们確实想上天堂,但不是现在。 “你,你到底要什么?” 老法尔科內颓然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早已经没有之前的囂张態度。 这种感觉就像是钻研了大半辈子,穷其一生终於研製出最完美的冷兵器,结果对面已经开始装备高达了。 “你不开口也没有关係。” 李斯顿打开带来的箱子,从里面搬出一个智天使。 “我们还可以直接將你的脑袋摘下来,安装在智天使容器之中连接电源。相信我,到时候你就会清楚什么叫死亡才是最仁慈的恩赐了。因为到时候你连死亡的机会都没有。” 李斯顿还特地向老法尔科內展示罗姆最原始版本的智天使——只剩下一颗大脑的邪教徒科恩盘旋围绕在李斯顿的周围,苦苦哀求著结束他的痛苦,让能够他魂归地狱王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诡异的婴儿外表以及全身上下拼凑的机械零件,全身上下只有安装的脑子和剥下来缝上去人皮勉强算原装。 要是让不知情的人撞见还以为新安条克公国已经沦陷成异端国土,內心陷入绝望。 结果一打听发现这玩意居然是象徵圣洁正义的教会整出来的,更绝望了。 毛骨悚然的一幕,让老法尔科內不由自主的伸手,却摸到手心一片潮湿。 “是汗?” “原来是嚇得尿裤子了,也是,这种程度的威胁怎么可能让我出汗呢?” “等等,怎么连屎都嚇出来?” 看著朝自己逼近的地狱兽钢爪,老法尔科內不顾一切的跪在地上。再也没有先前镇定自若的態度。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別把我的脑子塞进这鬼东西。” 老法尔科內惊恐万分的说道,“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一个问题。” 震慑的目的已经达成,李斯顿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听说有人出大价钱悬赏李斯顿的命,是么?” “等等,你怎么会知道……” 老法尔科內闻听此言瞬间脸色骤变,那份悬赏暗杀令只在新安条克公国少数几位帮派分子之中,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对外公布。 “我想知道这份悬赏令多少钱?” 老法尔科內吞吞吐吐的说道,“大,大概有……一万新安条克金幣。” “一万新安条克金幣?这么一点钱就想买我的命?难道这傢伙不知道我是上帝的比特幣吗?” 李斯顿皱起眉头,继续说道,“你知道是谁发布的悬赏通缉令?” 老法尔科內老实的交代,“我们並不知道,只知道这傢伙是爱德华伯爵与另外一名黑帮头目共同做担保的,据说是爱德华伯爵的朋友。” 爱德华伯爵。 李斯顿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仇人名单+1。 “下一个问题。我问你,新安条克公国是不是还有一个信仰地狱恶魔的十字帮?” “是,是的。” 老法尔科內小心翼翼的回答说道,“这些人都是一群崇拜血腥之神的疯子,自称血十字。他们残忍疯狂,没人愿意招惹这帮精神病。这群血十字帮成员长期活跃在靠近下水道垃圾填埋区的位置。因为他们之前也参加战壕朝圣军,並且在战场上残忍的消灭异端,所以官方才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斯顿感到有些奇怪,“等等,难道教会放任他们崇拜恶魔?” “严格来说,血腥之神只是他们虚构的神明,在地狱中並没有对应的存在。对於这种並不存在的神明,只要不动摇教会的根基並且愿意消灭恶魔。他们对此並无异议。” 不是,合著这伙人还信奉恐虐? “很好。” 获得相关情报后李斯顿也不再继续纠缠老法尔科內,他用手帕擦乾鲜血,衝著面前的老头子问道,“最后,你对我还有什么意见吗?” 老法尔科內撇了一眼尸横遍野的客厅,努力保持著镇定,最终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我……我有意见。” “但我坚决反对我的意见。” 第四十三章 什么?可以合法杀人了? 李斯顿从老法尔科內这里得到关於血十字帮派与爱德华伯爵的情报之后,一个难题摆在了面前。 毕竟爱德华伯爵与黑帮头目和邪教组织不一样,哪怕是不经过审判先斩后奏,看在教会圣徒的身份上他们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爱德华伯爵身份不一样,是祖上扛过枪的地道老安条克骑士团正十字旗贵族,没有正当理由教会也不会允许李斯顿动手。 不过让李斯顿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便受到来自宗教裁判所审判庭的邀请。 李斯顿开门之后,出现在门口的是戴著黑色锥形铁尖帽,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审判员。 “你们是……3k党?” 李斯顿不满的说道,“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里是教区中枢,抓黑奴得去贫民窟。” “圣徒阁下,我们是审判庭的审判员。” 俩人相视一眼,表明来意,“关於昨天在老法尔科內宅邸发生的事情,可能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回去接受调查,约瑟夫审判长想亲自见你一面。” 隨后李斯顿被俩人带往一栋並不起眼的建筑,灰白色的混凝土高墙与密集的铁丝网包裹著整栋建筑。这里没有教堂彩绘壁画与圣像装饰,如同一座死寂的监狱。 审判庭作为安全机构,拥有抓捕任何可疑人员的权利。治安官不敢抓的贵族,审判庭敢抓。法院不敢审判的主教,审判庭处决。 一句话,先斩后奏,特权特许。 在两位审讯官的带领下,李斯顿来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伴隨著大门的开启。 戴著眼罩,身穿黑色修身长袍的审判长出现在李斯顿面前,似乎等待已久。 “初次见面,圣徒阁下,我是审判长约瑟夫。” 李斯顿落座后,不等对方开口,便直接问道,“对了,我听说审判长是最受地狱恶魔欢迎的混沌神选?” “圣徒阁下,这话可不能乱说。” 审判长约瑟夫摆了摆手,严肃的说道,“我一个对教会和公国忠心耿耿的人,怎么可能是混沌神选呢?” 李斯顿微微一笑,解释说道,“因为听说死在审判庭下的教会神职人员与官员比任何地狱恶魔杀的都多。” “……” 约瑟夫愣了一下,轻轻咳嗽一声,辩解说道,“之前也有很多人质问我,为什么有权隨意將人处死,其实真正的情况是,我没有权力让他活下去而已。” “这理由倒是显得清新脱俗。” 约瑟夫转移话题,向李斯顿表明自己的来意,“我们听说昨天圣徒阁下拜访了老法尔科內的庄园,还闹出什么关於召唤恶魔的流言蜚语,所以特地邀请你过来做个例行询问。” 约瑟夫审判长將一份沾染著血渍的供词摆在李斯顿面前,正气凛然的说道,“不过没关係,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一切都是误会。法尔科內先生亲自承认了是他尝试召唤地狱恶魔,並且被圣徒阁下正义制止。” 李斯顿扫视了一眼供词上的猩红血手印,这话你敢说我都不敢信啊。 果然实力够强,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李斯顿好奇问道,“请问法尔科內阁下人现在在哪里?” 约瑟夫审判长像是预料到李斯顿会提出这个问题,於是拍了拍手。 身后办公室大门应声开启,老法尔科內被两个戴著蓝色大檐帽的审判庭官员拖拽进来。此刻的老法尔科內没有昨天颐指气使的態度,整个人鼻青脸肿像猪头一样,连手指甲都硬生生给拔下来。 约瑟夫审判长只是一个眼神扫视,老法尔科內嚇得浑身颤抖,磕磕巴巴的说道,“我说,我都说,是我召唤的恶魔,是我鬼迷心窍想杀死圣徒阁下!跟圣徒阁下半点关係都没有,我承认,我有罪!我是新安条克的罪人,求求你们別再折磨我了……我实在是顶不住了……” 约瑟夫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属下將这傢伙拖出去。等到办公室大门重新关闭后,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听说税务局与圣座信理部那边对你这位新圣徒评价颇高,认为你天生就是税务官的苗子。但我们宗教裁判所的审判庭一致认为你更適合做我们这一行。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等一下。” 李斯顿明知故问的说道,“我想具体了解一下,审判庭具体是做什么工作?” 约瑟夫审判长站起身,走到窗前,淡然的说道,“我们负责揪出那些投靠恶魔,背叛教会,妄议新安条克公国的政策,总而言之,就是各种对教会不满的傢伙。” 李斯顿挠了挠头,反问道,“您的意思是……还有人对教会比较满意?” “嘘,小声点。” 约瑟夫连忙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正色说道,“那些人不归我们管,归宣传部管。” 隨后约瑟夫將准备好的那份黑道悬赏令摆在李斯顿的面前,说道,“不过现在我们可能有共同的敌人。” 实际上审判庭早对爱德华伯爵早就心怀不满,不单是这傢伙曾多次在国会上提出要求建立一个由国会议员们组成的审查委员会,针对宗教裁判所非法滥用职权的问题进行调查,甚至还威胁要取缔宗教裁判所对所谓异端教徒滥用私刑的权利。以此打压审判庭的权利。 真是只老狐狸啊。 李斯顿明白过来,审判庭是想著拉拢自己对付新安条克贵族。 “作为一名新安条克良好市民,那我得向你们举报爱德华伯爵了。” 心领神会的李斯顿故意说道,“之前我听人说,爱德华伯爵在私底下抱怨说过这个政府非常差劲,请问这番言论是否算得上誹谤国家罪了?” 约瑟夫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不行吧,他根本没强调是哪个政府,我们审判庭也不好隨便逮捕对方啊?” “你要把思路打开啊,审判长阁下。” 李斯顿提醒说道,“你都在审判庭岗位上工作二十多年了,哪个政府差劲会不清楚吗?” ??? 好傢伙,这样也行? 爱德华伯爵这人已经触及到审判庭的核心敏感区域,哪怕没有教唆,矛盾衝突的爆发也是迟早的问题。 “你们需要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向爱德华伯爵发难。” 李斯顿继续说道,“而我恰好也需要让爱德华伯爵交代一些问题,只要进了审判庭的大门,耶穌都得承认自己是地狱叛徒。” 约瑟夫审判长在一份准备好的委任状上籤下名字,並且递交给李斯顿,“从现在开始,圣徒阁下,你就是审判庭的人了。” 第四十四章 血十字帮 得到审判庭的保证后,李斯顿解决了后顾之忧,接下来便是將血十字帮当做突破口,动身前往老法尔科內口中提到的垃圾填埋场区,寻找血十字帮下落。 下水道垃圾填埋场区的环境与巍峨耸立,气势庄严的教区枢机截然相反。 除了拾荒者之外,没有人愿意靠近。这片区域內堆积著大量的恶臭垃圾,生活废品与工厂废料,形成一片丑陋而怪异的地貌。 肥硕的老鼠在垃圾堆之间不断的躥出游走,即便有人靠近也毫无反应,仿佛它们才是这片区域的主人。 地段的水泥地面因长期承受重压和腐蚀,已经不堪重负地塌陷下去,塌陷的位置暴露出复杂密集、堆叠交错的排污管道网系统,有些管道已然锈蚀破裂悬在半空,恶臭的工厂污水从管道口的位置源源不断排放出去。 远处的垃圾焚烧厂高耸入云的烟囱內日夜不断的冒出刺鼻恶臭的黑烟,空气中瀰漫著化工废料刺鼻的味道。 而在垃圾填埋区的深处,熊熊燃烧的大型篝火照亮了夜空,尖锐的木桩上插著尚未腐烂的人头,额头上雕刻著倒五芒星的標识。 这些是从前线砍下的异端战俘的人头,血十字帮成员用异端的鲜血以鼻子为中心,画出一个巨大的血十字,象徵著为他们崇拜的勇气与荣耀血神献上自己的忠诚。 他们甚至认为光荣战死之后將会回归血神英灵殿。 原本教会对异端邪教採取零容忍策略,唯独这些傢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血十字帮的教义只有一个。 我管你这那的,战斗爽就完事了! 在李斯顿了解完这帮傢伙的脑迴路之后都不由自主的感慨,这伙人就差个俺寻思了。 而血十字帮理念自然是吸引了一些不喜欢军规但又渴望砍杀异端的另类人士。儘管血十字帮在前线战壕中损失惨重,但也源源不断吸引著狂热派的加入。 顶著恶臭难闻的垃圾味道,李斯顿终於来到那片插满人头的帮派据点。 血十字帮疯狂崇拜神圣罗马帝国的龙骑士团,是他们在拜占庭沦陷后阻止了异端大军的进攻。將百万异端战俘钉死在瓦拉几亚的山丘上。於是效仿龙骑士团,將前线带回的异端头颅当做战利品,插在木尖上。 李斯顿留意到那些跟他一样来此寻找血十字帮派的不少是跃跃欲试的贫穷青少年,他们在教会的洗脑宣传下,厌倦一贫如洗的生活,渴望前往前线,亲手砍下恶魔的脑袋。 “喂,年轻人。” 身旁一个头戴普鲁士尖钉帽的大鬍子叫住李斯顿,他背著一挺沾满泥泞的毛色步枪,搭话问道,“你是什么原因想要加入血十字帮派的?” “我?” 李斯顿指了指自己,一副茫然的表情,挠了挠头说道,“不知道啊,说这边给开实习证明我就过来了。” “啊?” 大鬍子听到李斯顿的回答也傻眼了,反问道,“不是,什么办公室实习还要开杀人证明的啊?” 李斯顿一脸镇定的说道,“毒气室的啊,怎么了?” “……那没事了。” 似乎是觉得李斯顿比较好说话,於是自我介绍说道,“我叫海德里希,条顿骑士团近卫军的一名预备役成员。” “海德里希。” 李斯顿回味著这个名字,小声嘀咕说道,“你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个管集中营的。” 听到这话的海德里希瞬间不乐意了,拍著胸脯的盔甲,骂骂咧咧的说道,“听好了,我可是一名高贵的普鲁士容克贵族老爷,乡巴佬,你知道容克贵族怎么敬礼问候吗?” 李斯顿立马绷紧双腿立正,向前高举手倾斜四十五度。 “sieg heil。” ??? “这什么玩意???” 海德里希嘴角抽搐了一下,总感觉眼前这傢伙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但转念一想,自己都加入血十字帮派了,能有几个是正常人呢? 李斯顿像是想到什么,有些不明所以的反问道,“不对啊,你身为一名条顿骑士团近卫军预备役成员,跑来加入血十字帮派?” “唉,这件事说来话长。” 海德里希深深嘆一口气,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落寞,“我所乘坐的运输战船在地中海遭到异端舰队与潜艇袭击,除了一部分成员侥倖逃生外,其他人不幸遇难。我们获救后不列顛尼亚舰队获救,护送至新安条克,被编入其他混合编制战团,但好景不长,我们的混合战团也在一个月前被整建制歼灭,死伤惨重,只有极少部分人侥倖突围。” 看著熊熊燃烧的篝火,海德里希继续说道,“之后我又被编入前线的圣歌侦察队,负责侦查敌情並且搜寻战场遗落的圣遗物。有一次遭遇异端执政官率领的地狱突击队,最终全员阵亡,只剩我一个人活著回来。等我再去找前线徵兵官,在他们听完我的事跡后打死都不敢收我了。甚至还有军官劝我叛逃到异端战团,说这边愿意给开介绍信。並且还说提前给我一个教会烈士名额,不算叛徒。” 李斯顿嘴角抽搐了一下,废话,你去哪哪全灭,谁敢收留啊。叛逃异端军团都是对人类阵营做出重大贡献了。 “我现在就需要加入一个能给我痛快杀恶魔和异端军团的组织,哪怕血十字只是一个帮派,我也愿意加入。” 李斯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反问道,“话说新安条克不是还有非洲的衣索比亚帝国远征军团么?为什么你不参加那个?” 对衣索比亚帝国而言,准时向新安条克缴纳什一税是一件关乎荣誉和声望的大事。远征军舰队带著金银珠宝,冒险穿越九死一生的地中海,抵达新安条克时往往所剩无几,而剩下的远征军战士则是义无反顾留在黎凡特,加入这场与异端军团的战爭。 “住口!” 海德里希激动的说道,“我们日耳曼民族是世界最高贵的民族!我寧愿死在条顿骑士团督战队的枪口下,也不会跟这些黑人一同战斗!” 李斯顿听完后不禁吐槽说道,“不是,合著你们普鲁士条顿骑士团还是种族骑士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的洪亮號角声打断了俩人的谈话,紧接著连地面都开始轻轻震动起来。 第四十五章 你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四周围冷寂的火炬猛然窜起熊熊燃烧的烈火,扭曲的热浪直衝天际,將周围一张张狂热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紧隨起来的是战鼓轰鸣声,与战爭號角共同匯成一股沉重如雷鸣、连绵如暴雨的声浪。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十几名精壮的血十字帮派成员,所有人脸上都用鲜血涂抹著一个巨大的十字图案,赤膊上身合力扛著一尊巨大的雕像,步履沉重地走向篝火。 雕像通体闪烁著不祥的金色光芒,塑造的是一只人立而起的狰狞巨鼠。 队伍的最前方,站著他们的精神核心,萨满大祭司。他戴著一顶布满划痕的电焊面罩,头戴普鲁士尖顶盔。手中紧握著一根用粗糙钢钎改造的法杖,上面用铁丝密密麻麻地掛满了风乾缩水的老鼠头骨。 祭司仰起头,对著那狰狞的鼠神雕像,用一种嘶哑、高亢的语调开始吟诵,音节古怪刺耳,用尽全身力气向血神祷告。 手中的法杖再次重重顿地,掛著的鼠颅齐齐颤动,仿佛是鼠群在午夜尖利的合唱。 海德里希有些糊涂了,看著面前的场景,惊讶的问道,“等一下,为什么血十字帮派萨满要对著大老鼠图腾进行又跳又唱的祭祀崇拜?” 李斯顿瞥了一眼,小声解释说道,“可能是黑死病mvp结算画面吧。” 海德里希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问道,“不是,血十字帮派崇拜……黑死病?” “不然呢?” 李斯顿反问道,“放眼歷史长河,还有谁的战绩能超过黑死病?別西卜的黑圣杯病毒也不过让欧洲死了几百万人。” “那为什么这只老鼠还是金色的?” “杀完几千万欧洲人后解锁的稀有皮肤成就吧。” “……” 海德里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禁抱怨说道,“不是,这位朋友,你这话听起来实在是太地狱了!” 在祷告结束之后,血十字帮的人群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方是由萨满大祭司率领的光头男人,另外一方则是统一整齐身穿炸弹背心的帮派成员。 对此李斯顿有些不解。 “你不知道吗?” 海德里希略显惊讶,解释说道,“血十字帮派內部一直都分极端狂热派与更极端狂热派。” 李斯顿好奇的问道,“这俩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有。” “极端狂热派要求提倡背著炸弹背心向异端发动自杀式袭击。” “那更极端的呢?” “更极端的要求驾驶载满航空炸弹的轰炸机俯衝异端阵地。” 神风敢死队是吧! 李斯顿有理由怀疑这伙人在撞上异端阵地之前还要大喊一声教皇陛下板载。 感情加入血十字帮派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是吧。 祷告完毕的萨满大祭司缓缓抬起颤抖的手,解开了那顶布满划痕的电焊头盔的扣带。头盔被取下,隨手丟在脚边的尘土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露出久不见天日的、死人般的苍白面孔,他的颧骨高耸,皮肤薄得像半透明的蜡纸,紧紧包裹著稜角分明的头骨。深陷的眼窝里,是一双失去了所有光彩的冷酷眼神。 灰白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溃烂,他的口鼻被一个纯黑色的、造型如同骷髏的呼吸面罩严密地覆盖著。 李斯顿有些好奇的问道,“这傢伙是谁?” “血神英灵殿的接引人,不死老乔。” 海德里希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我以前在战场上都听说过他的传闻,据说他是唯一一个被血神赐福的男人,最开始他不过是一个被战壕朝圣队伍驱赶的教会囚犯,捆绑著高爆炸药,被迫做出最后的懺悔,与异端士兵同归於尽。在经过七次同归於尽的爆炸后他依旧倖存下来。被认为得到了耶穌的救赎。” “而不死老乔却声称那並不是上帝的救赎,他是在冥冥之中听到了血十字神的呼唤与恩赐,並且还强调只要向血十字神证明勇敢与忠诚,神將会率领著英灵殿的使徒降临战场,结束战爭。” 李斯顿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所以为了证明勇敢与忠诚,血十字帮派的信徒操作就变得越发狂热极端?” 不死老乔挥了挥手,两名健硕的帮派人员將將一个捆绑著双手的狼狈男人拖拽到眾人面前,那双浑浊而平静的眼神扫视著在场的眾人,指著对方的脑袋,缓缓开口说道,“这是临阵脱逃的可耻叛徒。在穿上炸弹背心,向血十字神证明勇气的那一刻,他退缩了。血十字帮派不需要胆小可耻的懦夫,我们只需要能够证明忠诚的战士!” 他张开双手,向眾人发出战爭宣告。 “血十字神告诉我,异端为了取悦七头蛇王庭的君主,准备在黎凡特沦陷区打算建造一座新的巴別塔,我们要摧毁这座该死的褻瀆之物!” 话音刚落,一架巨型齐柏林飞艇正从身后的垃圾填埋场方向缓缓升起,不死老乔衝著眾人喊道,“我们的战斗飞艇已经准备就绪,只需要最后一个步骤,將圣徒的血涂抹在上面,给予我们穿越异端阵地火力网的赐福!” 在场所有人一片譁然。甚至连海德里希都瞪大眼睛。 原本他以为血十字帮只不过是普通的帮派,没想到居然连飞艇都能搞到。 在有制空权的异端控制区,叫我飞行铁棺材我不挑你的理,但在没有制空权的区域,不好意思,你得叫我基洛夫飞艇。 李斯顿也是同样感到惊讶,原本以为血十字帮派与提亚马特的子嗣达成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搞半天这帮满脑子疯狂作死想法的傢伙准备效仿中东最优秀飞行员的狠活? 紧接著不死老乔掏出了那张通缉令,向眾人宣告说道,“去,找到这个新安条克的圣徒,並且將他带过来,你们就有资格进入英灵殿!就能……” 不死老乔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发言。 “不用找了,我知道他在哪里!” 第四十六章 诸君,我喜欢战爭 突如其来的发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眾人回过头,看到的却是那张与通缉令上一模一样的面孔。甚至连不死老乔的脸上都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神色。显然所有人都没想到当事人居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面前,甚至脸上没有半点惧色。 所有血十字帮成员瞬间包围上来,眼神不善的打量著送上门来的猎物。 “都不准动。” 不死老乔一声呵斥,制止住蠢蠢欲动的眾人。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亲自送上门来。” 不死老乔在血十字帮派成员的搀扶下,走到李斯顿的面前,上下打量著面前的教会圣徒,说道,“我是该说你勇敢呢,还是该说你愚蠢呢?” “我只是听说血十字帮想要我的命。” 面对气势汹汹的眾人,李斯顿没有丝毫畏惧的表情,说道,“所以我很好奇,你们想要怎么干掉我。” “不不不。” 不死老乔解释说道,“血十字帮跟你並没有任何的衝突,我们需要圣徒的血,只要將圣徒的鲜血涂抹在飞艇外侧,便能完美的避开异端从阵地上发射的邪恶高射炮弹与火箭弹。” “合著你们是打算拿我的命当亚空间航行的盖亚立场用是吧!” 李斯顿冷笑著说道,“这时候怎么不向血十字神祷告,祈求他保佑你们了?” 虽然不死老乔並不知道亚空间是什么,他那浅薄的天文知识中唯一知晓的便是教会神学家里奥·阿拉丟斯曾宣称过土星环带是耶穌升天后的圣苞皮,以至於在相当一段时间內,不死老乔都以为土星是上帝的几把星。 “咳咳。我们是捨身赴死,不是白白送死。” 不死老乔解释说道,“向血十字神祈祷不一定会应验,但用圣徒的血肯定能避开异端的火炮。” 李斯顿也没想到这伙满脑子想著魂归英灵殿的狂人居然比绿皮还稍微聪明一点。於是立刻拋出准备好的建议,“比起用圣徒的鲜血,其实我有一种更好的方案。” “什么方案?”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不死老乔的兴趣。 李斯顿解释说道,“你们可以將地狱恶魔贵族绑在飞艇上,这样一来异端的地面火力就不敢隨意发射了。” 结果不死老乔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著一个傻子,“废话,我难道不知道吗?问题是新安条克公国我上哪去给你找恶魔贵族?” “巧了。” 李斯顿就在等不死老乔这句话,“我確实知道新安条克贵族中有人勾结恶魔,而且这只恶魔现在就在爱德华伯爵的宅邸之中。” 不死老乔在听到这句话瞬间眼神一亮,血十字帮派对贵族压根没有半点敬畏之心,只要能討好血神,哪怕是王位上的康斯坦丁公爵他们也敢绑来掛在战车上向敌人衝锋。 不死老乔挥了挥手,命令手下的战爭男孩用锁链將李斯顿拷上。 “你这是做什么?” 不死老乔掏出转轮手枪,说道,“小孩子才做选择,你跟那只恶魔,我不死老乔都要了。” 对於不死老乔出尔反尔的行为,李斯顿並没有感到意外,而一切事態都在按照著预设的方向推进。 “走,现在带我去找那位公爵。” 他吩咐手下將李斯顿塞入破旧的吉普车后排座位,率领著血十字帮成员浩浩荡荡朝著爱德华公爵的宅邸。海德里希见状连忙跳上其中一辆吉普车,加入到浩浩荡荡的队伍之中。 破旧的吉普车稍显顛簸,甚至连吉普车的方向盘都是用扳手操作。 儘管被铁链锁住双手,李斯顿平静异常,脸上没有半点慌乱神色,反而好奇询问起不死老乔异想天开的计划。 “话说回来,哪怕在圣血庇佑下不中一颗炮弹抵达目的地,你们如何確保飞艇的炸弹一定能准確的落在异端建造的巴別塔上,以求达到最大杀伤的目的呢?” 李斯顿这一番质问让本身文化水平不高的不死老乔楞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没好气的说道,“这跟你有什么关係吗?实在不行,飞艇还可以对准巴別塔撞上去!” 好傢伙,真就准备重现911是吧! “你这么想就不对了,血十字帮派的理念应该是在同归於尽情况下的杀伤最大化。” 李斯顿语重心长的聊起另外一件事,“之前孟德尔修会一直很苦恼,因为他们发明了空中火箭弹却无法精准的击中目標,只能靠著数量上的优势进行弥补。” “然后呢?” 不死老乔不耐烦的说道,“这跟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关係。” “別著急。” 李斯顿继续编著故事,“於是我向孟德尔科学修会提出一个构想,教会为什么不將一个人通过手术切除掉下半身,直接塞进狭窄的飞弹中,通过他来操控飞弹击中目標呢?” 不死老乔听完后都不由自主感到毛骨悚然,“不是,这样做也太残忍了吧?你们这真的是什么合法的教会组织吗?” 李斯顿继续说道,“只要教会的美德部宣传办公室宣扬击中目標就能上天堂,那么就会有无数忠诚於教会的狂热信徒踊跃报名参加。” 不死老乔仿佛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那万一忠诚派用完了怎么办?” “简单啊。” 李斯顿轻描淡写的说道,“就向重罪死刑囚犯宣传,只要同归於尽就能赎清罪行,魂归天国。” “……你的意思是我们將帮派成员焊在改造的炸弹上然后丟下去?” 不死老乔总算回味过来,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前所未有的衝击,甚至不由自主眯起眼睛,掏出怀中的通缉令海报凝视许久,又转过头狐疑的打量著面前的圣徒,仿佛在识別真假难別的冒牌货。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种心態扭曲的傢伙真会是教会册封的圣徒吗? “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李斯顿轻描淡写的解释说道,“诸君,我只是喜欢战爭罢了。” “说句实话。” 不死老乔在沉默片刻后终於开口说道,“我觉得你这种人死后撒旦就应该立刻退位了。” 第四十七章 你坐小孩那桌 在爱德华伯爵的庄园內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贵族名流宴会。 巨型波西米亚水晶吊灯自拱顶垂落,切面水晶將烛火折射成目眩神摇的璀璨光雨,空气中瀰漫著香檳气泡的微酸、女士们身上高级香水的馥郁,以及雪茄淡淡的青色烟靄。 爱德华伯爵身著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领结一丝不苟,胸前的怀表金炼隱约闪光。他满意的看著这场宴会的客人。不单单是国会名流议员,甚至还包括英格兰外交官员与波旁王朝驻新安条克公国特使。 “威廉阁下。” 爱德华伯爵端著酒杯,穿过人群,走到威廉政务官面前,小声地说道,“自从六祸之年直布罗陀海峡被异端控制后,我们在地中海运载什一税的商船便一直受到不厌其烦的侵扰。我们希望舰队能够儘快打通直布罗陀海峡……” 自从1805年血崖海战惨败,英格兰舰队全军覆没之后,丧失海权对英格兰而言举步维艰。之后英国著手进行不列顛尼亚移动要塞的建造工程,打造一艘能在陆地与海洋间自由穿梭的巨型舰队母舰兼战列舰的无敌舰队,不列顛尼亚移动要塞在1907年建造完毕后,原本长期处於劣势的英格兰才勉强与异端维持住最后一丁点顏面。 威廉政务官听闻此言却只是轻笑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爱德华伯爵应该清楚,打造不列顛尼亚海上要塞舰队不是与异端舰队死磕,而是为了让大家相信不列顛人民受到保护。” 爱德华伯爵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为了让谁?异端和恶魔?” “当然是英格兰人民了!” 威廉政务官小声的解释说道,“毕竟恶魔们知道其实並没有。” “……” 显然威廉政务官滑不溜秋的言论招致法兰西参赞维克多的不满,直接出言训斥说道,“这算什么话?异端军队盘踞科尔多瓦,控制直布罗陀海峡威胁到欧洲文明的和平发展,不列顛尼亚海上要塞舰队应该锄强扶弱!” “话这么说没错。” 威廉政务官反驳说道,“既然锄强扶弱,那你们法兰西就该派远征军前往以革伦城討伐別西卜恶魔。” “……” “参赞阁下,你怎么沉默了?” 维克多参赞小声嗶嗶,“嗯……別西卜强过头了。” 爱德华伯爵阴沉著脸离开宴会厅,最后回过头瞥了一眼宴会厅,隨后缓缓关上通往二楼臥室走廊的房门,他直接將香檳连同著酒杯一同丟入垃圾桶。 “都到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欧洲的政客居然还在打著小算盘。一群酒囊饭袋的蠢货,没救了。” 爱德华伯爵內心深处只有一个想法。 毁灭吧,赶紧的。 “人类的劣根性从来都不会改变,对於他们而言,新安条克公国不过是用来抵抗恶魔大军进攻欧洲的武器。你要让这些欧洲国家耗尽国力帮助你们夺回黎凡特,赶走恶魔,那是不可能的。选择恶魔的庇佑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选择,爱德华伯爵。” 恶魔低沉的呢喃声阴魂不散的迴荡在爱德华伯爵的耳畔,他的目光望向走廊上先祖的画像,脸色阴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新安条克教会残酷的统治感到失望。他的军团在战场上遭遇磯汉拿的地狱恶魔贵族军团全军覆没之后,爱德华伯爵便投靠了地狱势力。 甚至他通过自我催眠洗脑成一名坚定的人奸派。 消灭耶和华暴政,世界属於地狱。 “在下不明白,大君为何会对这位教会圣徒如此执著。” 爱德华伯爵拋出自己的疑问,“这位圣徒才册封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將新安条克闹得鸡犬不寧了。我们还需要大费周章的布置一个局来引他上鉤?” “嘿嘿嘿,这个问题你很快就会知道的……答案。” “明天的报纸头条上世人將会看到新安条克圣徒在製造一场骇人听闻的贵族大屠杀后叛逃耶路撒冷的新闻。” 爱德华伯爵对於磯汉拿而言不过是隨手可丟的诱饵,然而恶魔贵族们都以拥有一名圣徒战利品为荣耀象徵,並乐此不疲。 为此,磯汉拿不惜牺牲新安条克经营多年的情报网,也要为自己的至亲大红龙提亚马特献上圣徒的战利品。 爱德华伯爵不敢过问恶魔的计划,只知道李斯顿一旦闯入庄园,那么等待他的將会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与此同时,血十字帮派用废铜烂铁打造起来的战车横衝直撞,直奔爱德华伯爵的庄园。 “绑架圣徒,私闯贵族宅邸。” 被绑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李斯顿衝著不死老乔问道,“你这么做就不害怕全世界与你为敌吗?” 不死老乔刚想开口,李斯顿又补充一句,“没事,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我也会站在全世界这一边。” “我特么谢谢你了。” 而他们已经看到戒备森严的庄园,不死老乔走下车门,他从血十字帮成员手中接过装著刺刀的曼利夏步枪,冷声对李斯顿说道,“你知道为什么血十字帮的成员称呼我为屠夫么?因为我曾凭著这把刺刀,一口气杀死三十个反对我的人。” 李斯顿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反问道,“啊?你们杀人还要找理由的吗?” ??? 李斯顿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摇头,“唉,像你这种水平在我老家的杀人表彰大会上只能坐小孩子那一桌。” 什么叫我这种水平,你老家在潘地曼尼南是吧! 不死老乔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调说道,“圣徒阁下,请自重。我们是有信仰的血十字神明信徒,不是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天生杀人狂。” 然而紧接著李斯顿直接將捆住双手的铁链掰断,一把夺过不死老乔的手枪,抵住对方的脑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血十字帮派成员调转枪口,紧张的指向李斯顿。 “你要干什么?” 不死老乔冷笑著讽刺说道,“你不会真觉得自己能在血十字帮的包围下逃出去吧?” 李斯顿有些奇怪的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逃出去了?” 不死老乔也感到有些奇怪,“你不跑?” 李斯顿从一名血十字帮派成员的手中夺过一捆炸药,说道,“你不是自称血十字神的先知么?刚才血十字神降下神諭,由来你这位虔诚的信徒驾驭神的活战车。” “神的活战车?” 话音刚落,堪比隱士圣龕的体型的庞大铁罐头机甲闪现在不死老乔面前,机甲上布满的锋利的尖顶与缝隙中渗透出来的血肉给人前所未有的强烈压迫感。即便外形装甲板上画满血色十字,也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死老乔磕磕巴巴的问道,“请问……这玩意需要献祭我的命吗?” “放心,绝对不会要了你的命。” 李斯顿诚实的说道,“驾驶机甲唯一副作用也就患上老年痴呆。” 第四十八章 撒旦最严厉的父亲 爱德华伯爵的庄园內一片死寂,甚至见不到某个见到自己后惊慌失措的僕人。唯独庄园建筑虚掩的大门口渗透出暖黄色的光泽。 然而在靠近大门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却从里面瀰漫开来。隨即他听到里面传出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李斯顿暂停了一下脚步,隨著大门的打开,一个浑身是血的贵妇人跌跌撞撞从里面跑出来。她抓著李斯顿的手臂,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不安,磕磕巴巴的说道,“死,死人了,他,他们都被杀了……有恶魔啊……”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对方脸上,贵妇人捂著肿胀的脸颊终於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李斯顿笑眯眯的注视著面前的贵妇人,说道,“夫人,你喝醉了。新安条克公国內怎么可能会出现恶魔呢?” “可里面明明有……” 李斯顿板著面孔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审判庭会冤枉一个好人咯?” “等等,你,你是审判庭的人?” 听到这句话的贵妇人仿佛看到比怪物还恐怖的存在,连忙站起身,跌跌撞撞朝著庄园外跑去。 李斯顿推开虚掩的大门,终於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原本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此刻已化作一片狼藉的屠宰场。喷洒飞溅的鲜血顺著水晶灯坠珠缓缓滴落,在下方匯聚成一滩粘稠的血洼。 名贵的波斯地毯被肆意横流的血污浸透,留下惊慌失措的血色脚印,破碎的瓷盘、高脚杯的碎片与倾覆的美食、酒水混杂在一起。 参与宴会的贵客们此刻已经变成双目通红的狰狞怪物,口中发出非人的嗬嗬低吼,礼服沾满血污。完全丧失了理智。匍匐在地,疯狂地撕扯、啃食著已经死去的贵族尸体。 虽然进门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一幕的李斯顿还是嗅到阴谋的味道。 然而这些变异的贵族和政客对李斯顿却置若罔闻,仿佛压根不存在一样。 “开心吗?李斯顿圣徒阁下,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宴会。”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李斯顿猛然抬起头,却看到一个气质阴沉的中年男人站在梯口位置,居高临下打量著自己。 “初次见面,我是爱德华伯爵。” 爱德华伯爵像是介绍得意之作般解释说道,“我在酒水里面添加了恶魔的血咒,喝下酒水的贵宾们便会化身成尸鬼,袭击那些未曾感染的活人。等到当在场的所有活人都被杀死之后,他们便会开始自相残杀。” 爱德华伯爵脸色平静的炫耀著自己的杰作,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他一步步走下楼梯,平静的说道,“你加入审判庭,包括约瑟夫审判长利用你圣徒身份来对付国会议员都在计划之中,让我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今晚过后,最高议会会收到骇人听闻的噩耗,新安条克圣徒在宴会上屠杀贵族后下落不明,疑似叛逃耶路撒冷。” 面对这位想出堪比钟离假死计划还洋洋得意的伯爵,李斯顿忍不住吐槽说道,“爱德华伯爵,你投靠的恶魔该不会是弱智吧吧主吧?” “什么弱智吧?” 爱德华伯爵並没有理会李斯顿的嘲讽,而是开始阐述自己的理念。 “新安条克公国也好,教会也罢。都只不过是一个日渐腐烂的躯壳。美德部宣传的前线大捷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教会早就墮落了。” 爱德华伯爵试图拉拢李斯顿,用理论说服对方,“新安条克之所以没有沦陷,不过是恶魔的仁慈而已。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拋弃偽神,投靠七头蛇王庭。” “而且大君托我给您带个话,只要你愿意向恶魔臣服……” 李斯顿不耐烦的打断了对方的话,“爱德华伯爵,你知不知道,其实教会册封的圣徒一般有两种不同类型。” 爱德华伯爵摇了摇头,表示並不知情。 李斯顿解释说道,“一种是將不肯归化的异教徒全部烧死。” 爱德华伯爵露出茅塞顿开的表情,“我懂,另外一种是通过和平的方式归化归化异教徒。” “不是。” 李斯顿继续说道,“另一种是直接將整座城市的异教徒烧死。” ??? 爱德华伯爵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这叫圣徒?这分明就是暴徒!不知道李斯顿阁下是哪种?” 李斯顿摸著胸口的十字架,表情严肃的说道,“不要污衊我,我是一位心怀仁慈的圣徒。” “你?仁慈?” 李斯顿振振有词的说道,“之前我曾看到一个小女孩跪在两具烧焦的尸体面前哭,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小女孩哭著说爸爸妈妈被教会当做异端烧死了。” 爱德华伯爵饶有兴趣的听著这个故事,“然后呢?” “然后我安慰小女孩人死不能復生,还劝她別浪费粮食,把烤焦的父母带回去当晚餐。” ??? 不是,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甚至连爱德华伯爵这种投靠恶魔的人奸都听不下去了,“你这傢伙特么算哪门子圣徒,撒旦圣徒是吧!” 连躲藏在暗处的磯汉拿都听不下去了,默默嘆了一口气。 “教会墮落了,我甚至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恶魔。是时候该结束暴君耶和华的时代了。” “你这狗王八蛋简直已经不是人了!” 爱德华伯爵气的全身发抖,一时之间甚至忘了谁才是反派角色,“我要代表地狱消灭你这个怪物!” 面对爱德华伯爵的威胁,李斯顿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態度,通过死亡凝视之眼的看破,在爱德华的周围縈绕著一团普通人看不见的黑色烟雾。 他冷笑著说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那只蛊惑你的恶魔就在身边,但我还是想奉劝你一句。” 爱德华伯爵感觉优势很大,压根没將李斯顿的话当一回事。 “可笑,奉劝我什么?迷途知返?” 李斯顿劝告说道,“別听那傢伙左一句上帝的时代结束了,右一句耶穌算什么东西。真看见天使扛剑下凡,跑的比谁都快。” 说到这里,李斯顿停顿片刻继续说道,“等会它就会知道,什么叫撒旦最严厉的父亲。” 第四十九章 你听说过电车难题吗? “天使?我避他锋芒?” 听到李斯顿的话,躲藏在暗中的恶魔不屑的嗤笑一声,终於忍不住了。 头顶上的水晶灯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准备从黑暗深处现出原形。 躺在地上的尸体突然张开嘴巴,无数的黑烟从鼻口中钻出,黑雾中瀰漫著硫磺的刺鼻味道,在爱德华伯爵周围匯聚縈绕,紧接著一颗丑陋的巨蛇脑袋从黑雾中涌现,蛇头缓缓张开,一颗沾满粘液的苍白丑陋的脑袋从咽喉深处钻出。 “我是提亚马特的子嗣,磯汉拿。” 恶魔像是打量著某种珍宝,贪婪的目光盯著面前的圣徒。 “我受提亚马特的委託,邀请你加入七头蛇王庭。” “没兴趣。” 李斯顿直截了当的回绝邀请,眼神中没有丝毫墮落的欲望,只有对系统奖励碎片的渴望。 “別著急,你会有兴趣的。” 自信十足的磯汉拿口中发出晦涩低沉的念咒声,那些原本已经死去的贵族竟然发出痛苦的呻吟,躺在李斯顿身边的一具尸体突然活了过来,男人死死捂著脖子上的伤口,向李斯顿求救。 “我是英国外交政务次官,求你救救我……” “我怎么了?好痛苦啊。” 一时之间,宴会厅內哀嚎声此起彼伏。 李斯顿有些奇怪,“他们没死?” “他们已经死了,只是恶魔君主仁慈的復活了这些人。” 一旁的爱德华伯爵解释道,“这些贵族可都是新安条克公国的政治精英,只要圣徒阁下放弃抵抗,选择献祭自己,恶魔大君就能將他们復活。否则的话他们的灵魂將会在地狱中永受折磨。我想你作为一名圣徒,应该不会落得见死不救的名声吧?” 爱德华伯爵篤定,每一位圣徒都像爱惜羽毛一样的珍惜名誉,但显然这次算盘打错了。 听完这番话的李斯顿却不为所动,反而问起另外一个问题。 “爱德华伯爵,你听说过电车难题吗?” “电车难题?” 李斯顿说道,“简单来说就是,某个疯子將五个无辜的人绑在电车轨道上。失控的电车朝他们驶来,片刻后就要碾压到他们。你可以选择拉一个拉杆,让电车转向另一条轨道。然而问题在於,那个疯子在另一个电车轨道上也绑了一个人。所以你是要救左边铁轨的五个人还是右边铁轨的一个人?” 爱德华伯爵並非蠢货,很快品味出李斯顿字里行间的含义。 这不就是此刻的场景的真实写照么? 爱德华伯爵並没有回答电车难题,而是將皮球重新踢回给对方,意味深长的反问道,“所以李斯顿阁下,你会怎么选择呢?是眼睁睁的看著帝国精英们牺牲,还是……” 然而李斯顿却是乾脆利索的给出答案,“我会选择拆掉转辙机的几颗螺丝,然后看著电车双轨漂移雨露均沾的从所有人质身上碾压过去。” “啊……哈?” 爱德华一时没反应过来,甚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前恶魔们屡试不爽的道德绑架手段在李斯顿面前压根不奏效。 爱德华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等等,你……不在乎政治精英们的命?” “只要我没有道德,其他人就不可能道德绑架我。” 李斯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无所谓的態度,甚至语带讽刺的嘲讽对方,“儘管动手,杀几个贵族这种小事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毕竟地狱恶魔除了那些杀人威胁手段之外也不过如此。” 爱德华伯爵一时语塞,“你还看不上恶魔了?” “对啊。” 李斯顿说道,“换做我是路西法,首先就让全世界的基督信徒拥有不死之身。” “这算什么惩罚?” “然后让所有基督徒同时患上永远治不好的肾结石,尿失禁和尿道炎。” “……” 爱德华伯爵反应过来,恶魔不过想消灭崇拜耶和华的教会,但眼前这位圣徒是纯报復社会折磨人,不带半点私心。 墮落成地狱褻瀆圣徒都算迷途知返,善良人格觉醒了。 “你不能见死不救!” 威廉政务次官见李斯顿无动於衷,甚至搬出英格兰进行威胁,“我代表的是大英帝国!你必须救我。” “別著急。” 李斯顿蹲下身安慰说道,“我救不了你,但是天使能帮你解脱。” “天使?” 话音刚落,一声撕裂耳膜的巨响从头顶炸开,描绘著天使的华丽壁画穹顶被野蛮力量彻底粉碎,连同承载著它的大部分楼板与那盏沾满血污的水晶吊灯,裹挟著砖石、木屑和扭曲的金属,如同陨星般轰然砸落。 大厅为之剧烈一颤,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地板瞬间被砸出凹坑,蛛网裂痕不断蔓延。 整座宴会大厅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尘埃稍沉降,烟雾散去,那毁灭之源的狰狞钢铁轮廓终於显现。 一台仿佛地狱熔炉打造的钢铁机甲,矗立在废墟之上,体型庞大得接近破损的穹顶。 暗沉的黑铁色外壳被精心涂抹圣油,装甲板上用粗重的线条绘製著巨大的十字架,甚至悬掛著纯洁印记,但神圣的象徵非但没能带来丝毫庇护,反而与机甲本身散发出的邪恶气息形成了令人极度不適的反差。 无法掩盖装甲板的接缝处、铆钉的间隙里蠕动的血肉。仿佛设计师故意將铆钉和螺钉將装甲铁板活生生焊接覆盖在肉身之中。 密布尖刺的胸甲位置悬掛的十字架上用铁链捆绑著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如同褻瀆的图腾。 还能隱约听到驾驶舱內位置传来惨烈痛苦的哀嚎声,仿佛受尽折磨的灵魂。 伴隨著头盔的观察孔的开启,露出不死老乔那张惨白绝望的面孔。 “我错了,杀了我吧,我再也不当血神神选了。” 李斯顿脸色一沉,没好气的骂道,“平时一个个都说忠诚,叫你当神选不是颳风就是下雨。” 爱德华伯爵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恐的神色,下意识的退到磯汉拿的背后,硬著头皮问说道,“你这是什么玩意?” “你瞎啊。” 李斯顿指著天花板上的大洞,说道,“这不明显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不是,这玩意算哪门子天使!” 爱德华伯爵转过身,拿出一本圣经册子匆匆的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都没能从圣经中翻找出降临天使的名讳。 “看见圣凯萨琳轮吗?” 李斯顿拍了拍雕刻著颅骨装饰的重型轮锤,说道,“上帝的活战车,基路伯。” 第五十章 得加钱 一种低沉扭曲的吟唱声开始在大厅中瀰漫开来。咒语並非通过空气震动传播,更像是在每个人的脑髓深处直接响起。 那些散落在地、原本在疯狂撕咬或痛苦挣扎的贵族躯体,突然被无形的提线操控,猛地一僵。隨即,某种无可抗拒的诡秘力量拉扯著,就像磁石吸引铁屑。断臂、残肢、尚在抽搐的躯干,甚至是滚落的头颅,违背物理规律地漂浮起来,不断的匯聚融合。 骨骼断裂又重组的咔嚓声,肌腱和皮肤被强行拉伸撕裂,与其他肢体拼接一起,手臂像藤蔓般缠绕上大腿,脊椎扭曲著与另一条脊椎交缠,头颅被硬生生摁进肿胀的胸腔。充满了褻瀆生命规律的恶意。 数十秒內,由人类残肢拼凑而成的庞大臃肿怪物成型。像一座隨意揉捏的蠕动肉山,有无数条原本属於不同贵族的手臂和腿脚从它体表各个角度伸出,无意识地抓挠、蹬踏著空气。 滴落著粘稠血水和组织液的肉山表面,不时有面孔挣扎著浮现出来,面孔在血肉的表面上浮沉、挤压。 “融合怪物?” 李斯顿这团由优雅贵族融合而成的血肉怪物,忍不住吐槽说道,“不是,你怎么不让路易十六来组成头部呢?” “来吧。” 李斯顿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態度。地狱兽机甲举起重型沉重的铁轮锤,朝著那团血肉发起衝锋。 然而紧接著肉球怪物的身上却浮现出一个贵族小孩的身影,哭著恳求李斯顿饶他一命。 爱德华伯爵趁机蛊惑著说道,“他只是个孩子啊,想想看,你这种人会为了钱而踩死一个无辜儿童么?” 在爱德华伯爵的一番劝说下,狂暴的地狱兽机甲竟然停下前进的脚步。 李斯顿陷入沉思, “確实,这样做有些过於残忍了。” 爱德华伯爵內心鬆一口气,就在他以为自己抓住李斯顿的软肋时,对方却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 “那就暂时放过他一命,等会把这孩子的皮剥下来做成鞋套,这样每走一步不就都有钱拿了?” “……” 爱德华伯爵觉得用丧心病狂来形容这傢伙都显得有些心地善良了。 地狱兽机甲举起巨型铁饼,朝著肉山怪物狠狠地砸下去, 轮锤被地狱兽机甲以恐怖力量挥舞起来,发出撕裂空气的呼啸,径直朝著那庞大的肉山怪物猛砸下去! 肉山表面那些痛苦的面孔似乎感知到灭顶之灾,发出更加尖锐刺耳的灵魂尖啸,无数条胡乱挥舞的手臂和腿脚本能地聚集起来,试图组成一道脆弱的屏障进行最后的反抗。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爆开。轮锤直接命中肉山。瞬间巨大压力彻底压垮、碾碎! 磯汉拿目睹这碾压性的恐怖一幕,本能立刻压过贪慾,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背后残破的肉翼猛地扇动,转身就想化作一道黑烟逃离。 地狱兽机甲並未迈步追击,將还沾满鲜血的沉重轮锤再次狂暴地抡起!蛮横无比的臂力將轮锤当做一块巨大的铁饼脱手而出,以惊人的速度旋转著呼啸破空,砸向试图逃窜的恶魔背影! 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成为了磯汉拿听到的最后声音。 咔嚓。 旋转的轮锤边缘精准无比地掠过了恶魔的脖颈,身首分离。轮锤硬生生地將那颗蛇头像砸飞出去,狠狠地撞击尚且完好的石墙上。 恶魔还想试图念诵咒语,然而一只铁钳般的钢铁巨爪直接抓住他的脑袋,硬生生拎了起来。 “等,等一下。” 磯汉拿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惧的神色,他还试图与李斯顿討价还价,换取一条生路。用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如果你放我一马,我,我愿意透露潜伏在新安条克公国內的异端死亡突击队的情报。” “恶魔阁下。” 李斯顿站在磯汉拿的面前,反问道,“是什么让你认为还有资格跟我討价还价?” “我知道有一部分的死亡突击队躲藏在教会的惩戒营里,他们想在復活节的恩赐盛典上製造骚乱,暗杀黄金王座上的康斯坦丁公爵……留我一命,我可以指认出他们。” “你是不是觉得教会是什么慈善爱心组织?” 李斯顿冷笑著说道,“审判庭要是知道惩戒营里有死亡突击队的奸细,他们要做的不是去一个个的甄別间谍,而是將所有人送入毒气室。” 那双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面前的圣徒,咬牙切齿的诅咒道,“我的至亲……提亚马特它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诅咒你和你最重要的人死无全尸!” “什么?你胆敢诅咒阿梅利亚主教!” 李斯顿听完脸色骤变,说道,“他可是我的德高望重,至亲至爱的恩师!” “你这种也会有在乎的人?” “当然有。” 李斯顿一本正经的回答说道,“所以你得加钱。” “……” 咔嚓。 伴隨著一声闷响,恶魔脑袋隨即像一颗腐烂的果实般爆裂开来。 解决完恶魔之后,只剩下爱德华伯爵目击者。 而爱德华伯爵正慌不择路的朝著庄园外奔跑狂奔。唯一的靠山已经翻车,而且还协助恶魔杀死新安条克贵族,审判庭绝对不会饶过自己。 就在爱德华伯爵气喘吁吁的衝著大门那一刻,看到的却是血十字帮成员的几十支对准他的漆黑枪口。得知逃跑无望的伯爵转过身,朝庄园的位置竖起一根中指。 …… 半个小时之后,接到那通紧急电话的约瑟夫审判长阴沉著脸赶到案发现场。 原本他只是想利用李斯顿收拾爱德华伯爵,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到恶魔阴谋,最终造成一场惨不忍睹的宴会大屠杀。 更头疼的是接下来新安条克公国还得为外交官的谋杀而给欧洲国家的君主们一个妥善的交代。 李斯顿在电话中的答覆是爱德华伯爵勾结恶魔,毒杀贵族准备叛逃耶路撒冷,但最终阴谋识破而自杀。 约瑟夫审判长看著爱德华伯爵倒在庄园门前尸体,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孔,感觉都快死於重金属超標。 他狐疑的目光望向目击证人李斯顿,迟疑的说道,“你,確定爱德华伯爵……真的是因为勾结恶魔而畏罪自杀的吗?” 李斯顿语气坚定的回答说道,“確实是的,甚至爱德华伯爵的临终遗言我还保存下来了。” “什么遗言?” 李斯顿复述了一遍,“不要开枪,我投降。” 第五十一章 我们中出现了叛徒 爱德华庄园大屠杀事件发生之后,新安条克都城立刻开始宵禁与戒严。甚至禁军预备役也开始在街道上设立关卡,抓捕任何可疑人员。 至高议会的高层人员接到通知,出席圣言厅紧急会议。他们需要紧急唤醒黄金王座上沉睡的公爵。 自从穹顶的旧废墟中见识到智天使的优秀髮挥后,罗姆的心血被教会认可,並且小批量生產投放。 圣言厅內的智天使主要用於辅助圣座部书记员记录康斯坦丁公爵口中的圣言,围绕在公爵四周,吟唱圣诗。 只不过诡异的黑暗哥特风格造型还是引来不少非议,尼禄战帅就曾公开表示过,他打死都不会让这玩意跟隨在自己身边。 原本清冷的圣言厅此刻人满为患,医生们正在小心翼翼的检查公爵的虚弱的身体,评估身体状况,调整化合物的注射剂量。 坐在王座上的公爵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如同一具被精心装扮的骸骨。那些连接“天穹”的线缆如同荆棘冠冕,通过数个闪烁著幽蓝光芒的精密接口,直接插入了他苍白头皮下的接口。 公爵双目紧闭,面容因持续不断的信息洪流衝击而微微抽搐,正全身心地聆听著某个凡人无法感知的天堂的圣音启示。 此刻的新安条克公爵的医疗团队已经准备就绪,医生往公爵的静脉留置针內注入化合药物后,原本无意识状態的公爵竟然缓缓的睁开眼睛。 “咳咳咳。” 甦醒的康斯坦丁公爵映入眼帘的便是縈绕在周围高唱著颂歌的智天使。 消瘦凹陷的虚弱面孔上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的震惊神情,內心深处涌现出一抹沮丧和难受的低落情绪,“新安条克公国已经沦陷了吗?我们打输了这场战爭?” “別紧张,公爵殿下,新安条克公国安然无恙。” 听到新安条克安然无恙,康斯坦丁公爵更绷不住了,不死心的质问道,“难道你们叛投七头蛇王庭了?” 奥古斯都院长连忙发誓,“耶穌在上,我们誓死效忠於新安条克公国。” 康斯坦丁公爵终於忍不住了,他颤巍巍的伸出手,指著高唱颂歌的智天使,质问说道,“那为什么身边会有这么褻瀆的造物?” “嗯……” 奥古斯都院长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解释,而一旁的阿梅利亚主教却是见缝插针的说道,“其实这是孟德尔修会的科学修士最新研製的机械僕从,智天使。” “机械……僕从?” “之前我们听说康斯坦丁公爵喜欢小孩,这是特地为您製造的机仆。” 奥古斯都院长想了想,还是將那句殿下“你还喜欢吗”给咽回去,转而解释起来,“不同的型號分別胜任辅助教会政务工作,协助后勤部门进行弹药运输、为前线部队进行战场侦查以及自杀式空袭等工作。” “……道理我都懂。” 在诡异死寂的沉默后,康斯坦丁公爵发言问道,“但为什么这玩意看起来这么逼真像人?” “智天使要达到正常的智力水平,孟德尔修会在机仆脑袋里塞入人脑,为了追求真实感,特地选人皮缝製外观。” “……等一下,这跟臭名昭著的弗兰肯斯坦修士褻瀆尸体有什么不同?” “不一样的,殿下。” 一旁的李斯顿终於忍不住插嘴说道,“我们用的是活人。” ??? 这是人话吗? 尼禄战帅看不下去了,单刀直入的开口说道,“我们唤醒公爵殿下是因为新安条克公国发生了一件严重的外交事故。” 奥古斯都院长严肃的將几份外交文件递到康斯坦丁公爵面前,小声的说出这桩丑闻,“爱德华伯爵勾结恶魔,在宴会上毒杀一眾外交官,试图挟持圣徒叛逃耶路撒冷。但被李斯顿圣徒击杀阻止。现在英格兰,法兰西和德意志官方都要求我们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且……” 说到这里,奥古斯都院长小声地询问说道,“但我们没有接收到圣音的警告。”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表情凝重。 奥古斯都院长试探性的问道,“是圣音拋弃了我们?” “不是,有个奇怪的声音一直干扰著圣音。”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康斯坦丁公爵身上,脸色阴沉不定。新安条克公国支撑到现在,挫败地狱的进攻与阴谋,相当一部分仰赖著圣音的启示。 阿梅利亚主教內心一紧,不由自主的问道,“请问殿下,是……什么声音?” 康斯坦丁公爵抬起头,表情凝重的复述说道,“一句非常古怪的口號……血祭血神,颅献颅座。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在场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唯独李斯顿一副假装四处看风景的表情。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康斯坦丁公爵没有深究,而是继续说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酝酿著,准备席捲新安条克公国,七头蛇王庭已经开始行动了。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说到这里,康斯坦丁公爵那双疲倦的眼神意味深长的看向李斯顿。 “我在预言中听到了死亡突击队,一直在等待著杀死我的机会,你们要抓紧,一旦我死亡,地狱大军將蜂拥而至……新安条克內部还有叛徒……” 康斯坦丁公爵说完最后一句话,意识终於支撑不住,重新陷入昏迷。阿梅利亚主教显然是对这番谜语人言论不满意,向医疗团队问道,“还能让公爵殿下再次清醒过来吗?” “不能继续增加剂量了。” 医生摇了摇头,警告说道,“公爵的身体可能会承受不住。” 这一次李斯顿主动凑近一旁的约瑟夫审判长,说道,“听说最近这两天审判庭逮捕了许多可疑人员,並且统一关押在惩戒营內?”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约瑟夫审判长看向李斯顿,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將我调去惩戒营。” 李斯顿自告奋勇的说道,“说不定我能找出隱藏的异端间谍。” 约瑟夫审判长有些奇怪,“等等,你要怎么进行区別?” “很简单,吊起来打三天,招供的是间谍。” “万一对方死不承认呢?” 李斯顿解释说道,“那是在等美人计的训练有素的间谍。” 第五十二章 资本家就是玛门的异端信徒! “圣徒阁下,你是否从爱德华伯爵口中了解到什么?” 约瑟夫审判长是个聪明人,儘管面前这位信徒满嘴不道德的地狱笑话,但確实比那些墨守成规的无能官僚以及刻板的教会高层更加优秀。所以他更相信 李斯顿没有回答约瑟夫审判长的问题,而是聊起另外一件事。 “教皇国的那位多梅尼科·阿利多西战爭枢机,此刻正在义大利半岛对抗恶魔埃利格斯麾下军团释放出的机械恐魔。这些怪物是恶魔埃利格斯从玛门银行巨额贷款购入的死亡工厂產物。来自地狱的机兵与战爭机器无需补给,一度让占领区陷入焦灼的拉锯战。” 这些都是眾所周知的事实,约瑟夫审判长有些不明所以,反问道,“然后呢?” “象徵著贪婪的玛门大君是地狱財神,诱使人为財富杀戮,他在地狱效仿人类开设银行並且放高利贷,派遣黄金十角军团进攻北非,寻找示巴女王的金矿。所以你猜猜,新安条克公国內哪些人最容易受到玛门的蛊惑与引诱?” 李斯顿的一番话点醒约瑟夫审判长,在沉思两秒钟后给出了一个答案。 “是……拥有无数財富的资本家?” 约瑟夫审判长似乎瞬间打通思路,难怪那些工人们都在咒骂工厂主老板都是一群贪婪的吸血鬼,合著这伙人就是崇拜玛门的信徒! 李斯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现在你该知道怎么做了。资本家赚了那么多钱还想花?什么好事都被他们占了是吧。” “那我们怎么得知其中隱藏的到底谁才是叛徒呢?” “之前不是颁布过富豪排行榜名单吗?” 李斯顿说道,“富豪排行榜上的全毙了可能有冤的,但十个只枪毙九个肯定有漏的。” “……” 约瑟夫审判长有点绷不住,罗马教皇国战爭枢机多梅尼科绞尽脑汁想出新颖敛財手段以防教会的金库被战爭掏空,都不如李斯顿直接拿富豪榜单当提款单。 最终约瑟夫审判长答应李斯顿的要求,同意他前往惩戒营的请求。 惩戒营坐落在远离枢机中心的圣十字惩戒营,铁丝网,哨塔,马克沁机枪以及雷区告示牌,组成死亡真空地带。 只有一条警卫把守的安全通道能够自由出入圣十字惩戒营, 灰暗的穹顶下,唯有那面粗糲的混凝土墙是焦点。 墙上用炭条勾勒的耶穌受难像眼神悲悯,俯视著接受惩戒的眾人。 画一排白蜡烛无声燃烧,映得画像仿佛在颤动。摇曳的光影里,数十名罪人赤裸上身,长跪於冰冷地面。机械地诵念懺悔词,声音乾涩麻木。 角落里静静矗立著巨大的凯萨琳轮,一个血肉模糊的躯体被呈x型紧缚其上。 行刑官沉默而立,手中的蝎尾铁鞭划破空气,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道飞溅的血珠和压抑的闷哼。 惩戒营的典狱长老鲍勃正注视著远处而来的汽车,心情略显紧张。他满头雾水,全然不知为什么新安条克的圣徒会突然造访这座关押教会罪人的流放之地。 等到李斯顿从车上下来之后,老鲍勃立刻迎接上去,他露出一个贵族式的微笑,向李斯顿自我介绍,“圣徒阁下,我是圣十字惩戒营的典狱长鲍勃。不知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呢?” 李斯顿看著这座阴森渗人的监牢,乌鸦棲息在枯萎的树枝上,发出不祥的嘶鸣。 “惩戒营內的犯人要么是战场上的逃兵,要么就是严重违反教义的神甫,他们要为自己的罪孽受苦赎罪。” 老鲍勃典狱长正在洋洋得意的解释说道,“我们敦促这些罪大恶极之人背负著殉道装置奔赴前线,並在剧烈的爆炸中完成自己的赎罪。” 而老鲍勃正向李斯顿介绍著自己研製的刑具作品。 “这是我们改良的殉道装置,他们的脑袋被圆球体的装置固定,只留下几个能观察前方的孔洞。脖子和双手被枷项刑具固定,防止他们挣脱。而最重要的是这些人会背上30磅的炸弹冲向敌人的阵地同归於尽,在火光之中完成对自己罪行的伟大救赎。” 难怪有些地方看到千万应届生只会嫌多头疼,换做战锤帝皇,来多少给你直接照单全收。 你去打启示录战爭,能坚持半个小时就给你开实习证明。 李斯顿对赎罪手法压根没有半点兴趣,看著面前的滔滔不绝的老贵族,挥了挥手,打断老鲍勃的发言。 “比起怎么让这群人殉道赎罪,我更想知道毒气室往哪里走。” “毒,毒气室?” 老鲍勃內心咯噔了一下,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硬著头皮带著李斯顿前往毒气室进行参观。 毒气室入口处那扇巨大的、厚重的铁门上用粗大的铆钉,固定著一个几乎与门等高的巨大十字架,门轴早已生锈,在门板的边缘位置依稀可辨用绝望抓痕。 毒气室內的墙壁上全是生锈的金属十字架,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钉在粗糙的混凝土墙上,仿佛一片令人窒息的森林,十字架之间,则挤满了大小不一的耶穌受难像,在头顶上的昏暗光线照射下,勾勒出某种不安的暗淡色调。 一旁的老鲍勃向李斯顿解释说道,“因为惩戒营的罪犯也属於新安条克公国的耗材,秉持著废物利用的原则,所以惩戒营內极少用毒气室进行大规模的屠杀,只会將他们送往前线与异端军团士兵同归於尽。” 李斯顿看著面前布满灰尘的毒气室,默默的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很好。” 李斯顿回过头,直接对他下达命令,“接下来將惩戒营內所有的犯人叫到操场上集中。” “啊?” 老鲍勃一时之间没搞明白李斯顿的话,內心深处却闪过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的脱口询问,“恕我直言,为什么?” 而李斯顿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听好了,让所有人到操场上集中,谁慢一步就把他丟进毒气室里。” 李斯顿从怀里掏出来自审判庭的受命函,拍在老鲍勃的胸口位置,缓缓说道,“现在约瑟夫审判长没有空,等他过来了就不是到操场集合这么简单了。” 第五十三章 人才辈出惩戒营 接下来老鲍勃带著李斯顿前往关押犯人的监牢,广播中不断的强调著惩戒营的犯人们赎罪者身份,囚室的混凝土墙壁上刻满十字架,以及密密麻麻写满犯人们临终前的懺悔词。 李斯顿注视著那些关押犯人们的监狱,陷入沉思。 一旁的典狱长小声询问说道,“圣徒阁下,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李斯顿缓缓开口,“其实关於教会惩戒营,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典狱长內心咯噔了一下,他总感觉这位圣徒又要整出什么么蛾子,只能硬著头皮问道,“什么问题?” 李斯顿转过头,问道,“为什么不让惩戒营里的赎罪修女与犯人强行配对怀孕,生一个可以推迟赎罪一年,这样一来生出来的孩子自带原罪,男的长大后奔赴战场与异端同归於尽赎罪,女的留下来继续配种。还不用担心兵源问题。” ??? 典狱长倒吸一口冷气,內心深处甚至產生一种向审判庭写举报信的衝动。 喂,审判庭吗?你们好像混进来了一名地狱圣徒。 “典狱长阁下,你怎么沉默了?有什么问题吗?” 老鲍勃犹豫片刻后,才委婉的开口说道,“说实话,我怕审判庭真按你的方式去做,撒旦一觉睡醒结果发现自己上慈善榜了。” 老鲍勃典狱长突然释怀了,“我好像有些理解,为什么小时候教会要强制在课程里学习思想美德课了。” 李斯顿没理会老鲍勃的感慨,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的可疑之处,问起另外一件事,“对了,典狱长阁下,请问你听说过死亡突击队吗?” “怎么会没有呢。” 老鲍勃掀开衣服,露出胸口触目惊心的伤疤,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侧,他回忆起心有余悸的战场往事,语气自豪的说道,“年轻的时候我也险些与一名死亡突击队成员同归於尽。” 李斯顿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的惊讶,“典狱长身为一名普通士兵,干掉过死亡突击队成员?” “圣徒阁下可別小看我啊,年轻的时候我曾自愿加入过服食元基督血肉的圣饗计划。我知道你很好奇为什么没有基因突变成三四米高的巨人。那是因为当时嫌生吃血肉不健康卫生,於是偷偷將教会赐予的血肉煎熟了。结果就是我除了比正常人力气稍大点之外,没有其他区別。” “……” 老鲍勃说道,“异端怪物在夜幕掩护下向前线指挥部发起突袭,目標是战团团长。塔尔塔罗斯之爪险些撕碎了我的喉咙,最后我用一把工兵铲敲碎了他的脑袋。对了,圣徒阁下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李斯顿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审判庭的情报中提到惩戒营內藏匿著死亡突击队的成员呢?” 老鲍勃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这是非常严重的安全隱患。他立刻挥退其他人,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著应对之策,沉默片刻后才严肃的开口问道,“圣徒阁下,確定惩戒营內隱藏著死亡突击队成员?” “找出他很简单。” 李斯顿向典狱长透露了一个秘密,“因为死亡突击队成员在完成训练之后,舌头会被仪式性地割除,他们永远不会泄露所学的秘密,所以这些人会通过一套复杂的手语系统来进行交流。” 但老鲍勃典狱长认真的思索一遍,却没能匹配到符合描述的人选,纠结问道,“圣徒阁下,万一没有符合条件的人选呢?” 李斯顿轻描淡写的说道,“那就將所有犯人的舌头割掉,並且宣称一整个营都是间谍。” “要將三百多人的舌头割下来,这么做是否有些过於残忍了?” “典狱长阁下,你可以换个思路。” 李斯顿循循善诱的说道,“你干掉的不是无辜平民,而是潜在的异端叛徒。” “……” 惩戒营的广播里传来典狱长的声音,要求所有犯人到操场上集中训话。 集中在一起的犯人们看著站在典狱长身旁那位稍显年轻的面孔,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大家別紧张,我是教会册封的圣徒。” 李斯顿挥了挥手,看著眾人畏惧的目光,释放善意,和善的说道,“我不会像美德部和审判庭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我是一名很好说话的神职人员,甚至在火刑烧死异端的时候都会贴心询问家属准备烤几分熟。” ??? 在场所有犯人的脑海中都冒出一个疑问號,不是,圣徒大人,你管这叫善良? 李斯顿走到其中一名伤痕累累的犯人面前,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中还透露出一股不服气的愤恨。 李斯顿询问说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被关押进来。” “我只是做好事向大军医院捐赠器官,结果治安官就將我关押进来了。” 李斯顿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捐献会被逮捕?” “我怎么知道呢?別人捐了一颗肾被当成英雄,我第一次向新安条克大军医院捐五颗却被逮捕?” 那人梗著脖子,大声嚷嚷著喊道,“我不服,你们教会司法腐败,分明在冤枉好人!” “……” 李斯顿不再理会对方,目光望向了下一名鼻青脸肿的年轻人,问道,“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逮捕进来的?” 年轻人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抱怨说道,“因为我在大街上当著美德部的面骂康斯坦丁公爵与最高议会都是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美德部就以辱骂国家领导人的罪名將我逮捕了。” 李斯顿眉毛一挑,反问道,“怎么了?你是觉得美德部冤枉你了吗?” “当然是。” 年轻人不服气的骂道,“该死的美德部,他们居然没有以泄露国家机密罪名將我判刑。” 李斯顿嘴角一抽搐,果然这帮傢伙能被关惩戒营指定是有说法的。紧接著他向眾人说道,“现在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先听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康斯坦丁公爵准备在復活节庆典上特赦惩戒营的罪犯。” 听到这个消息,大部分人都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气,不少人开始在胸口画十字架感谢耶穌。 此刻又有犯人忍不住问道,“那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你们活不到復活节了。” 第五十四章 留给你们交税的时间不多咯 在李斯顿可劲折腾惩戒营的同时,新安条克的財阀们也接到来自审判庭的邀请。 但这份词措强硬,不容拒绝的邀请函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虽然新安条克公国在官方宣传上表示与异端形同水火,势不两立。但私底下双方之间依旧有经贸往来。用香料和酒水向异端们换取黄金,甚至是武器。 老罗斯柴尔德同样接到邀请,虽然明面上是一名银行家,但实际上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私底下与异端进行见不得光的走私交易。 对於他而言最恐怖的不是梦到撒旦,而是半夜听到审判庭的人敲响大门。 儘管不知道审判庭有什么目的,他率领著其他財阀们如约而至,抵达教廷议会厅。 刚进门还是面带笑意的约瑟夫审判长在看到人齐之后挥了挥手,伴隨著一声沉重的声响,身后的大门缓缓关闭,在场所有人锁在房间內。 接下来约瑟夫审判长的单刀直入的一番话,让在场所有的资本家们瞬间脸色骤变。 “审判庭现在怀疑你们之中藏匿著玛门的信徒。你们敢跟地狱恶魔势力眉来眼去,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財阀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几名財阀连忙站起身,慌张的向审判长解释,“並没有这回事,我们对教会对上帝忠诚!” “对啊对啊。” “忠诚?” 约瑟夫审判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反问道,“今天从这里回去之后,不会是想著向铁城狄斯通风报信吧?” 罗斯柴尔德代表硬著头皮询问说道,“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审判官阁下。” 约瑟夫审判长维持著一副淡然的神色,继续说道,“铁城狄斯最顶端便是七头蛇王庭的战爭议会。巧合的是,那位稳坐贪婪席位的玛门大君也喜欢跟你们一样,开设银行,给其他的恶魔大公们放战爭高利贷。” “所以说,资本是无国界的,只要有足够的利润,哪怕让他下地狱也毫不犹豫。” 到了这一刻,在场有几位財阀已经开始眼神闪躲,心虚的避开约瑟夫的视线。而这一切小动作都被审判长尽收眼底。 约瑟夫审判长故意问道,“所以假如在路上看见一个別人丟失的装满金幣的钱包,作为一名虔诚的信徒,你们会怎么做呢?” 其他人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敢说话。 约瑟夫审判长继续说道,“我会开始感谢上帝的。” 罗斯柴尔德內心突然一紧,他似乎是已经品尝出约瑟夫审判长字里行间的暗示。只不过他內心深处还带著一丝的侥倖心理,认为他不会这么做。 合著你將我们这些有钱人当免费提款机用是吧! 说到这里,约瑟夫审判长站起身,故意拍拍罗斯柴尔德的肩膀,说道,“你们有钱我刚好有枪,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这样吧,只要你们愿意交出百分之九十五的税,审判庭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 什么?收百分之九十五的税? 教皇国才收什一税,你收百分之九十五,你这人比上帝还狠啊。 罗斯柴尔德嘴角抽搐了一下,合著自己冒著杀头的风险与异端进行走私交易,辛辛苦苦经营十几年攒了这么多財富,一觉回到解放前? 甚至给人一种教会明明可以直接抢钱,但非要给你一个勾结地狱恶魔的罪名。 臥槽审判庭怎么这么坏啊! “你不能这么做。” 罗斯柴尔德整个人嘴角抽搐,强忍著骂人的衝动,试图与审判庭讲道理,“这么做很有可能导致新安条克局势动乱。” 然而约瑟夫审判长压根不想跟资本家们讲道理,因为真理就在他的手中。 “少拿那套恶魔说辞来糊弄我,我不吃这一套。” 约瑟夫审判长懒得跟对方废话,警告说道,“顺便告诉你,我这双手沾过的自己人的血,比七头蛇王庭任何一位恶魔君主都多。” “……” 罗斯柴尔德试图用无声的沉默对抗,但约瑟夫审判长已经失去耐心。 “你们资本家有无形的大手,巧了,我们审判庭有有形的警棍。玛门的大手帮不帮得了你们我不知道,但审判庭的大手可就在门口了。” 说到这里,约瑟夫审判长丟下手中的玻璃杯,伴隨著玻璃杯落地碎裂发出的声响,荷枪实弹的士兵闯入了会议室。 他们是新安条克武装税务官,有著一支独立於教会存在的武装力量。 没有哪个达官贵人胆敢招惹这帮傢伙,谁敢让一名税务官消失,那税务局很快就会给你表演全家消消乐。 约瑟夫审判长將几份签署文件摆在面前,他指著上面的签名栏,问道,“是你们老老实实的交税呢,还是准备以玛门信徒的身份跟我们回去接受审判庭调查呢。” 话说到这份上,所有人已经没有选择,一旦选择抵抗,迎接他们的就是税务部的铁拳了。 在事態陷入僵持的情况下,行色匆匆的人影闯入客厅,面色凝重的走向约瑟夫审判长。 “审判长阁下,出大事了。” 隨行的人员附耳小声的匯报情况,“刚刚接到典狱长来电,李斯顿圣徒扬言要在今天处死惩戒营內所有的犯人。” “你说什么?” 约瑟夫审判长猛然站起身,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瞪大眼睛问道,“这傢伙要干掉所有的惩戒营犯人?” “是的,典狱长迫切的希望你能抽空去一趟惩戒营,不然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就没无炮灰可用了。” 审判长没了聊下去的心思,从未想过李斯顿一来就给自己重大惊嚇,最终嘆息一声,吩咐税务官,“看好他们,在这份公国政令文件签字之前,任何一人都不许离开。谁离开,谁就是信奉玛门的异端奸细。” 刚踏出客厅大门,审判长突然联想到之前爱德华伯爵庄园发生的一切,转头吩咐说道,“去通知圣公会修道院,带上爱丽丝先知,我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第五十五章 魔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面对蠢蠢欲动准备暴动的人群,李斯顿连忙安慰说道,“別著急,大家先听我说。” “我知道你们一时之间可能难以接受死刑结果,所以审判庭这边贴心的为你们准备了十字架。” 犯人们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准备十字架做什么?” “方便你们在死后的第三天復活过来。数量有限,抓紧时间,早死早復活啊。” 此话一出,惩戒营內的犯人更绷不住了。 好傢伙,把我们当耶穌整是吧! “为什么要在復活节之前处决我们?给我们一个理由!” “我们寧可在战场上与异端同归於尽,也不想被自己人处决。” 犯人们开始蠢蠢欲动,见到这一幕的老鲍勃典狱长不由自主的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声地对一旁的惩戒营员工进行叮嘱存放在仓库里吃灰的机械化重步盔甲送过来,隨时准备控制暴动局面。 “因为你们之中隱藏著异端的间谍。”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沉默几秒钟后终於有人开口,“等等,你的意思是惩戒营中隱藏著一个间谍,將他揪出来不就解决了吗?为什么要將我们所有人全部干掉啊?” “因为懒得去揪。” 李斯顿解释说道,“將你们所有人全部干掉,不就等於解决掉这名间谍了吗?” 这特么真的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等一下。” 在李斯顿的极限施压之下,终於有人忍不住站出来,指著站在角落里沉默的男人说道,“圣徒阁下,我,我要向你举报,这傢伙非常可疑,前几天我看到他站在铁丝网前跟几只乌鸦自言自语。” 被指认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惊慌,瘦弱的男人摆手矢口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 “哦?” 李斯顿来了兴趣,走到对方面前,询问说道,“说说吧,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的?” 瘦弱的男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说道,“我,我只是喝醉了在酒馆里说了一些神父与小女孩的不道德笑话,结果就被美德部的人逮捕,在宗教法庭上控告我宣传异端教义,还特地强调神父根本不可能喜欢小女孩。” 李斯顿听完之后第一反应觉得美德部安插的罪名好像……真没什么问题? “没关係!就从你开始好了,反正异端间谍我见得多了。” 李斯顿冷笑著说道,“上次抓了个间谍,吊起来打了三天三夜,嘴巴是真的硬。打来打去都只有一句『你倒是问啊』。我第一次这种受到严格训练的间谍。” 听完这句话后,男人罕见陷入了沉默。面对必死的结局,已经无路可退的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巴问道,“我偽装的这么好,甚至连切断的舌头都重新连接上了,你们审判庭……到底是怎么发现我是间谍的?” “我没发现你是间谍啊。” ??? “因为我真准备打你三天三夜。” 李斯顿诚恳认真的说道,“等你承认后间谍身后就宣布已经落网,如果后续再出现问题就以造谣罪名將发现者关进惩戒营。” “……” 男人不紧不慢的解开污秽囚服的纽扣,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身躯,他將双手摸向后脑勺,指尖摸索到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缝合线,用力將缝合的针线扯烂,自上而下將那层完整的人皮剥离下来。人皮如同一滩烂泥委顿於地,而显露出的真实躯干上,一个巨大的、焦黑色的倒五芒星烙印正散发著不祥的灼热。 嘴唇、鼻樑、眼皮,一切所有赋予面孔以人性的部分都已被活生生剜去,只留下一个光滑、诡异的颅骨轮廓面孔。隨后嘴巴裂隙骤然张开到一个违背生理的角度,將手塞入咽喉深处,一阵黏腻的蠕动声后,缓缓抽出藏匿体內的塔尔塔罗斯铁爪。 “我没想到,居然会觉醒你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圣徒。” 李斯顿一本正经的解释说道,“自从你们地狱势力学会杀死刚诞生的圣徒婴儿这种堵泉水的行为之后,天堂那边也就开始不按常理出牌了。” 他抬起头,看著盘旋在惩戒营上空中的乌鸦,喃喃自语的说道,“虽然跟计划略有出入,但新安条克教会已经来不及了。地狱的惩罚即將降临於此,无人倖免於难。消灭教会暴政,世界属於王庭。” 男人直接拔出嘴巴里的舌头,一阵完全违背人类发声结构的,混杂著声带振动的摩擦声的晦涩低语,仿佛看不见的瘟疫迅速扩散。 距离最近的几名囚犯率先失控,眼神空洞,面部肌肉不自然地痉挛,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声调,不受控制地模仿,跟隨著那褻瀆低语吟诵起来。 一个巨大、旋转的暗红色法阵凭空显现,硫磺恶臭如同实质的帷幕笼罩而下,伴隨著隱约传来的、无数痛苦灵魂的尖嚎与恶魔的咆哮。 “糟糕了,是褻瀆圣徒犹大的舌头。” 老鲍勃典狱长也没想到这伙人居然如此下血本,声调因恐惧而颤抖,“赶紧通知审判庭,这帮异端在新安条克都城打开直通地狱的传送门!“ 话音刚落,穿著深色质感及地长袍的诡异身影,从传送法阵中现出,悬浮在半空中。对方一身黑色的哥特的边缘装饰著刺绣花纹,长袍之下,隱约可见束腰的鎧甲。不速之客的头上戴著巨大、尖锐並向上的角状头冠,连同著整张脸被面纱覆盖。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右手轻鬆的向上托举著一枚与她上半身几乎等高的巨大炮弹。 “完蛋了,是炮弹女巫……” 老鲍勃典狱长的脸上浮现出等死的释然神情,火炮女巫这是所有战壕士兵的噩梦,几乎能在超远视距不间断进行火炮覆盖,自从地狱开始学会製造炮弹后,恶魔们就发现这玩意確实比魔法好用多了。 典狱长回过头,向李斯顿苦笑说道,“圣徒阁下,很高兴能跟你並肩作战,请问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 “有的。” 李斯顿想了想,衝著半空中的火炮女巫喊道,“感谢榜一大哥送的火箭。” 第五十六章 这玩意是圣血天使 审判长带上爱丽丝先知与罗姆修士,赶往惩戒营。 智天使已经成为教会与高层官僚处理政务必不可少的选择,儘管还有不少人对那智天使的只外貌颇有微词,表示不符合教廷审美,强烈建议进行修改,但被一口拒绝。 本来罗姆也想送一只智天使给李斯顿,但却一口拒绝。 爱丽丝有些好奇的看著罗姆脚边的手提箱,询问说道,“罗姆修士,这是什么东西?” 罗姆拍了拍手中的箱子,说道,“托李斯顿阁下的福,孟德尔修会认同了我的研究成果並且重新接纳了我。现在我在研究如何將发动机的引擎与元基督的血肉进行充分融合。” 爱丽丝先知一副惊悚的神情,试探性的问道,“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准备让坦克长出血肉?” “是的,这是李斯顿圣徒提供的天才灵感。” 罗姆修士一本正经的解释说道,“我现在主要攻克的技术壁垒是如何將苏丹国的贾比尔炼金术,元基督血肉以及钢铁机械进行混合造物。这样一来甚至可能突破坦克需要燃油的限制,从而达到不需要燃油也能继续行驶,哦对了,李斯顿圣徒还取了个名字,叫什么亚空间科技。” “我的上帝,你都在干些什么,这听起来就像是褻瀆的地狱科技。” 不知道为什么爱丽丝先知总感觉自从有了李斯顿的坚定支持后,罗姆修士的研究成果画风开始变得越发异端。爱丽丝先知警告说道,“回头要是整出什么铁人叛乱,教会第一个拿你点天灯。” 约瑟夫审判长將头探出窗外,他看见无数的乌鸦发出刺耳的嘶鸣声,朝著惩戒营的方向飞舞前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著他们。 “爱丽丝先知。” 约瑟夫拧紧眉头,忧心忡忡的说道,“我希望你能动用一下预言能力,预测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爱丽丝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爱丽丝先知双手合十,握住十字架,紧闭双眼。在模糊的预示画面中,她隱约看到一个悬浮在天空之上的阴影,但自始至终模模糊糊不太真切。 隨后爱丽丝先知听到一阵古怪的吟唱,那是伴隨著褻瀆地狱之声。 “等等,我听到了异端的吟唱。” 紧闭双眼的爱丽丝先知脸上浮现出一抹慌张的表情,聚精会神的聆听著对方的声音,並且小声地复述说道,“方位171,標尺225,仰角12,向左修正3,高爆填装,引信30……不好!这是炮弹女巫的魔法吟唱!” 话音刚落,三人听到半空中传来炮弹破空的呼啸声响,从惩戒营的方向飞来一颗梭鱼型的炸弹,在半空中拋出拋物线的弧度,重重的砸在面前的空地上。 一阵耀眼白光袭来,爆炸剧烈的衝击波席捲菸尘,紧隨其后。 …… 一朵爆炸的蘑菇云从远处地平线升起,猛烈的衝击波捲起烟尘。 原本以为死定了的典狱长睁开眼睛,摸了摸身体,发现自己没有像以前的队友一样左一块右一块,表情透露出一丝惊讶。 他们居然没成为近距离炮弹爆炸观察员? “等等,为什么这傢伙没有攻击我们?而是將炸弹丟向远处?难道远处有什么更具危险性的存在?” 典狱长还没来得及思考,炸弹女巫將手伸入传送阵,再一次的掏出一枚炮弹,而这次的目標瞄准了惩戒营眾人。 李斯顿看著面前的漂浮的炸弹女巫,感慨著说道,“说实话,我多多少少能理解之前的猎巫运动了。人类跟这种地狱造物战斗还能坚持將近千年,我都有理由怀疑新安条克是不是偷偷研製出了高达。” 然而老鲍勃典狱长並没有逃跑,捡起地上的铁锹,准备跟面前的死亡突击队成员拼命。而那些惩戒营的犯人们也没有后退一步,反而是一副视死如归,跃跃欲试的表情。 连死亡突击队成员都对这些人视死如归的精神微微触动。 “你们居然不怕死?” “那你知道为什么朝圣军不怕死,敢顶著异端战壕机枪阵地扫射衝锋吗?” “难道是因为对上帝的信仰?” “放你狗屁。” 老鲍勃吼道,“那是因为踏马的我们后面也有机枪!” “……” “看来是时候该轮到我出马了。” 李斯顿指向面前扭曲的异端,问道,“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天使便会从天而降,將你和那只女巫干掉?” “召唤天使?” 死亡突击队的成员仿佛听到一个可笑的笑话,冷笑著说道,“上帝和天使早已经拋弃了你们,不然人类会遭受將近一千多年的苦难?” “算了,知道你不相信。” 李斯顿指了指漂浮在半空中的炮弹女巫,说道,“天使要降临了。” 话音刚落,漂浮在半空中的炮弹女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重重砸在地面上,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布满蛛网裂纹的深坑。 没有丝毫肉体强度的炮弹女巫只剩下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隨后一只钢铁地狱兽从天而降,將死亡突击队成员笼罩在阴影之中,与隱士圣龕相差无几的压迫感。 原本早已不会恐惧的死亡突击队成员在这一刻居然本能的后退一步。他感受到钢铁巨兽的身上散发出恐怖而狂暴的杀戮气息,但他很確信,在过去將近五十年,他都未曾在战场上见过这玩意。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天使?” “没错。” 李斯顿故意扯了个名字,说道,“它是圣血天使。” 死亡突击队成员对眼前的钢铁怪物不屑一顾,经过地狱改造的肉体甚至能够抗住机械化重步兵与隱士圣龕的衝击,並没有当一回事,只是冷笑著说道,“我要避你锋芒?就算是天使我也……” 地狱兽机甲抬起液压钢爪,二话不说径直朝著死亡突击队成员砸下去。 咔嚓。 伴隨著地面凹陷的巨响,身首分离,直接被砸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第五十七章 尸体在说话 浓烈的血腥味与死亡笼罩著这片惩戒营,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死亡突击队成员只剩下了一颗脑袋,如同风滚草般在地上打滚。 老鲍勃喉结滚动了一下,甚至手心紧张到出汗。 地狱兽机甲抬起重达数吨的巨锤,朝著那堆烂肉砸下去,直至將地面砸出深坑也不肯停歇,甚至发出狂暴的电子音。 【去踏马的狗屎地狱】、【去踏马的狗屎恶魔】、【都给老子去死】。 “请问圣徒阁下,您这玩意真的是天使吗?” 老鲍勃年轻时在黎凡特的战场上出生入死,算是见多识广。但眼前这素质堪忧的活机甲,还是很难让人跟神圣的天使联想到一起。尤其是这机甲內部疑似驾驶室的位置还会时不时的传出诸如“我要杀光你们所有人”,“去死吧”等一系列的恶毒诅咒。 李斯顿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以我的名誉向耶穌起誓,这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天使。” 话音刚落,一声炸雷突然响彻晴空。 “……” 李斯顿內心咯噔一下,不会是耶穌刚好在读粉丝评论吧? 老鲍勃將信將疑,李斯顿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梦做梦到神的启蒙,说是天使將会附身在铁人上降临人间,盪除恶魔。於是我特地从新安条克公国银行抵押了一大笔巨额贷款,打造出了这尊圣血天使。现在我还欠著银行贷款还不上呢。” “到时候还不上贷款怎么办?” 李斯顿拍了拍地狱兽机甲的铁钳,说道,“怕什么,我有战爭天使,银行有吗?” “……” 老鲍勃还好奇问道,“但为什么这个铁罐头一直在骂骂咧咧的?你確定真的是天使吗?” “当然是正牌天使。” 李斯顿解释说道,“它只是单纯是素质屌差而已。” “……” 儘管他们击杀死亡突击队与炮弹女巫,然而地狱的传送门却事態反常的没有关闭。 “地狱的传送门没有关闭?” 经验老辣的鲍勃似乎意识到事態严重性,强大的地狱恶魔无权直接参与干涉人间的战爭,只能通过代理人的方式介入。1477年不復存在的阿尔戈斯城便是一个例子。 比起异端军团与恶魔,教会战团更害怕天使降临,毕竟那是一场无差別的毁灭。甚至还有扛不住的倒霉蛋在直面天使时扛不住精神衝击而自杀,导致墮入地狱。 这就很地狱笑话了。 所以他们寧可与异端战死,也不愿意看到天使降临战场。 紧接著李斯顿看到惩戒营的门口出现三个狼狈的人影,罗素和爱丽丝先知搀扶著一瘸一拐的约瑟夫审判长抵达营地。此刻才反应过来刚才炮弹女巫的第一枚炮弹为什么会选择落在远处。显然炮弹女巫感应到这位先知更具威胁性。 “你是对的,圣徒阁下。” 约瑟夫审判长捂著鲜血淋漓的胳膊,神色痛苦的说道,“七头蛇王庭確实在谋划著名不可告人的阴谋,咳咳咳,我需要立刻向至高议会报告。” 一旁的地狱兽机甲看著神色痛苦的约瑟夫审判长,举起鲜血淋漓的钢爪,贴心的问道,“你好,请问要帮你解脱痛苦吗?” ??? “我特么受了伤不是应该需要接受治疗吗?解脱痛苦是几个意思?” 约瑟夫审判长满脑子疑问號,略微惊讶的注视著面前的巨型机甲,问道,“还有,这是什么玩意?” 深知审判长不好糊弄,李斯顿如实解释说道,“其实……这是罗姆修士研製的bt-7274先锋级泰坦,已经具备了拥有初步的人工智慧。” 说到这里,他特地瞥了两眼一旁的罗姆。罗姆愣了一下,隨即连忙承认道,“啊对对对,是我之前研究的实验型机甲。” “哦?人工智慧?” 约瑟夫审判长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新颖的词汇,连忙问道,“等等,什么是人工智慧?你的意思是这些钢铁也会產生灵魂吗?” “那倒没有这么先进。” 李斯顿轻轻咳嗽一声,解释说道,“其实就是將活人的大脑摘除,安装在机甲上进行控制。” ??? “不是,要將活人的大脑切下来塞入这台铁疙瘩玩意中?” 审判长觉得光是自己將这段话复述一遍都感觉能召唤出撒旦了。 作为专门审判异端的他都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摇头强调否定道,“不行,这实在是太残忍太褻瀆太异端了!一同作战的新安条克士兵们绝对无法接受这种玩意。我反对大规模量產。” “你说得对,这么一说的话確实是有些残忍了。” 李斯顿在思考片刻后问道,“那就改用小女孩的大脑吧,这样就能向士兵们宣称这是教会研製的机甲娘。” 神特么机甲娘。 审判长感觉自己血压都升高了,这么做更褻瀆了好吧。 看到面前托著下巴,陷入沉思的圣徒,审判长內心深处有种不祥的预感,问道,“圣徒阁下,怎么了?难道说你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哦,是的,我在想伦理道德的问题。” 李斯顿抬起头,问道,“假如一名士兵在战斗中爱上这套机甲娘的话,那他算不算是炼潼癖呢?” “……说实话,圣徒阁下。” 审判长终於忍不住了,“能问出这么邪门的问题,实在不行,你还是找个神父驱一下邪吧。”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爱丽丝先知忧心忡忡的说道,“我们得想办法关闭这个传送门。” 李斯顿捡起死亡突击队只剩下完整的人头,直接丟给罗姆修士。 “你扔给我干嘛?” 罗姆修士接过人头,一脸茫然,“我又不是死灵法师。” 李斯顿语气严肃的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他开口就够了,需要从这傢伙嘴巴里得到情报。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沉思片刻的罗姆修士望向典狱长,“惩戒营有电刑室吗?” “有的,你要做什么?” 罗姆修士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说道,“接下来给你们表演一个尸体在说话。” 第五十八章 黄金国的巫妖 在惩戒营的地下室內,老旧尘封的房间內正中间摆放著一座布满尘埃的铁椅,罗姆修士將那颗人头插在上面,並且小心翼翼的连接著金属贴片的电线贴在上面。 隨后他用一把手术刀小心翼翼的拨开异端的头皮,並且用刻刀在颅骨的位置刻上所罗门之印与神秘学符號。 一旁的约瑟夫审判长盯著罗姆修士的操作,忍不住犯职业病的询问说道,“这是在做什么?” 罗姆修士平静的解释说道,“之前孟德尔教会內部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比较爭议的观点,那就是苏丹国的贾比尔炼金术与异端戈蒂亚黑魔法本质上是同一种本源力量在受到不同外界因素干扰下形成的对立体系。戈蒂亚黑魔法力量源於酷刑、献祭与折磨。” “所以说地狱恶魔就喜欢看到信徒们玩烙铁烫痔疮的狠活?” 李斯顿听到这番言论的第一想法是但凡虎哥穿越到黎凡特,不当场化身恶魔神选? 什么叛徒守国门,异端死社稷思想,实在是太危险了。 罗姆修士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尷尬的神色,“嗯……这种说法也没错,据说遥远的诺夫哥罗德沙皇国內之前就存在过一个名为司科蒲奇的异端阉割教派。” “阉割教派?” “对,他们认为教徒只有在经歷过割鸡的痛苦,並且拋弃掉身为原罪的几把后,才能进入天国。” 老鲍勃好奇的问道,“之后呢?” 罗姆修士支支吾吾的说道,“之后教派创始人塞列凡诺夫修士被贵族迫害自杀,灵魂进入了地狱,据说某位地狱公爵每天都得欣赏一遍对他的阉割酷刑。” “所以根据这一原理,孟德尔修会认为通过类似於信仰祈祷的力量,能够达到死灵巫术黑魔法类似的效果,让死人短暂復活。但你们的时间只有五分钟。” 说到这里,罗姆修士已经將將所有的线路连接到死亡突击队残存的脑袋上,隨著电闸的落下,原本死气沉沉的面部肌肉居然开始抽搐起来,甚至连嘴唇也开始慢慢蠕动。 浑浊的眼球开始逐渐恢復清明,他惊讶的看著四周围。刚才自己睁开眼睛还看到了地狱铁城狄斯的战爭议会高塔,怎么结果自己又回来了? 异端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惊恐的情绪,然而他已经失去了舌头,无法开口说话。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於进修过贾比尔炼金术的罗姆修士而言这並非难事,很快便给这颗人头补上一条勉强能用的舌头。 “你们怎么做到的……” 话音刚落,一阵强烈的电流刺痛让异端发出痛苦的惨叫声,这种疼痛远胜於在恶魔贝莱斯亲卫队训练时所承受的痛苦。 “你踏马倒是先问问题啊!” 异端怒吼著骂道,“怎么一上来就电我?我有说过我不交代了吗?” “你愿意交代?” “是的,毕竟对於你们而言,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计划已经得逞,死亡突击队的成员一五一十的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利用那只鼠王在新安条克製造混乱,紧接著死亡突击队利用被污染的但以理的圣遗物在都城內製造出足够容纳一支突击军队的传送门製造混乱。只不过出了意外,我们没能得到但以理先知的圣遗物。” 约瑟夫审判长追问道,“然后呢?” “这些手段都只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还得多亏新安条克都城信奉玛门的財阀们。” “打造了一尊带著诅咒的康斯坦丁公爵黄金雕像!並且要將它献给中枢堡垒。” 异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狂热的情绪,“那是地狱恩主,玛门的子嗣弥达斯所带来的『诅咒』!” “该死的资本家!” 愤怒的约瑟夫审判长一拳狠狠捶在粗糲的墙壁上,咒骂著说道,“没想到这群不要命的畜生为了利润,连人奸都敢当!” “等等,你是说……弥达斯?黄金乡巫妖……弥达斯?” 沉默的老鲍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瞬间瞪大眼睛。昔日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浮现。 李斯顿转过头,看著呼吸逐渐急促的典狱长,试探性的问道,“你知道它?” “是的。” 老鲍勃回忆起了往事,“1900年,我们战团所在的一支小队奉命进入无人区搜寻遗落的圣人遗骸,但只有一个人活著回来。他的左臂受到了诅咒,已经呈现完全黄金化。根据倖存者的口述,他们的小队在深入无人区之后看到了一座由黄金组建而成的神庙,周围还有无数由黄金打造士兵,战斗机,火炮甚至是坦克。之后小队遭遇一只仿佛由黄金打造而成的怪物,仅仅只是一个照面,除了倖存者外的所有人都变成黄金雕像,永远留下那片无人区。” 老鲍勃讲述起这件事时,脸上还带著恐惧。 “后来我从一位十字军骑士团的口中得知了他的名讳,恶魔弥达斯。儘管是贪婪席位玛门的子嗣,但它是一只另类的恶魔,喜欢收藏一切珍贵的宝物,尤其是圣人遗体,甚至包括墮落圣徒,在地狱之中拥有死灵收藏家的称號。凡是接触到它的诅咒的事物都会转化为黄金。” “黄金诅咒……” 李斯顿像是瞬间想到了什么,瞬间提高了声调,“所以之前所有一切都是障眼法,玛门君主的真正目的是想利用这尊黄金像扩散诅咒,將整座堡垒连同最高议会与康斯坦丁公爵所有成员变成被诅咒的金人?” “大事不妙。” 约瑟夫审判长扶著墙壁,强行站起身,咬牙强忍著疼痛,说道,“我们必须立刻返回都城,向公爵匯报。” 电刑室內陷入沉默,此刻的老鲍勃已经穿上之前从黑市上搞来的机械化重步兵的装备,並且將那挺类似於马克沁机枪重型武器扛在肩膀上,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我会直接进入地狱传送门,从里面挡住那些试图从地狱中出来的怪物,你们几位返回新安条克都城。现在那里比我更需要你们。” “別用这种看著死人的眼神盯著我,好歹以前我也是战团精锐。” 老鲍勃一副无所谓的態度,“说不定还能杀穿地狱並且活著回来呢。” 第五十九章 诅咒的黄金乡降临 约瑟夫审判长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焦虑的神色,为了最大限度的削弱新安条克公国的政治力量,除了斩首所有至高议会成员之外,甚至连新安条克孤儿院里的儿童也不放过。 至於为什么要向孤儿动手,据说是因为地狱战爭议会经过歷年来的精確统计,发现孤儿身份的教会圣徒比例正在逐年增加。为了以防后患,异端准备蹲圣徒出生点,连同圣公会孤儿院內的孤儿一同剷除。 约瑟夫审判长嘱咐说道,“分头行动,圣徒阁下和爱丽丝先知负责向最高议会与康斯坦丁公爵进行匯报,启动戒严令。由我们审判庭去解决入侵孤儿院的死亡突击队成员。” “等一下。” 李斯顿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还是由我和爱丽丝先知去孤儿院解救那些可怜的孩子吧。” “你……確定吗?” “有什么问题吗?” 约瑟夫审判长用一种狐疑的眼神打量著面前的李斯顿,犹犹豫豫的说出內心疑虑,“不是我不相信你啊,是我担心你去了孤儿院后跟孤儿讲地狱笑话。” 李斯顿摊开手,无奈的说道,“听地狱笑话跟下地狱,孤儿们总得选一个吧。” “……” 考虑再三,无奈的约瑟夫审判长最终答应李斯顿的请求。 惩戒营外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地狱兽机甲的钢铁巨爪砸碎了最后一个从传送门中钻出来炮弹的女巫尸体。隨手扔到一边,直接堆积成一座毛骨悚然的尸山。 老鲍勃將原本属於教会赎罪者的自爆装置绑在身上,隨后目光望向笼罩著惩戒营的地狱传送门,深吸一口气。站在机甲巨兽的钢铁手臂上,地狱兽机甲打算採取拋掷的方式將典狱长扔进地狱传送门。 原本有些恐高症的老鲍勃紧张的手心出汗,不由自主的抱怨道,“一定要採取这么刺激的方式吗?” “分析结果显示,空中飞人是唯一进入传送门的方法。” 巨大的钢爪抓起身披重甲的老鲍勃,似乎是意识到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一向喜欢骂骂咧咧的机甲竟然罕见的没有骂人。 “相信我,铁驭。” “相信你什么?” 老鲍勃还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半空中的传送门扔过去。在一阵璀璨夺目的白光过后,老鲍勃站在了地狱第三层焦黑之上,打量著这片在圣经神学中永受诅咒之地。 “这里就是地狱吗?” 隔著重型机械化步兵隔著闭合盔的角锥面甲上细小的观察孔,注视著人类军队从未踏足过的第三层地狱。 这里没有传统概念中的火海,地面上林立著无数的兵工厂,无数粗大的金属烟囱如同怪异的丛林,源源不断冒出带有硫磺恶臭滚滚黑烟,飘向头顶上永固的暗红色穹顶,手持长鞭的軛魔混种正驱使著凡人奴隶们组成的漫长队伍。如同搬运食物的蚁群,將刚刚锻造出的炮弹和枪械,运往更深处那无边无际的军械库。 一名重型机械化步兵突然从传送门后猝不及防的出现,让那些戴著枷锁的悲痛凡夫奴隶们都不由自主楞在原地。 曾有不少人类奴隶目击过从传送门单枪匹马闯入地狱的圣骑士,但从未见过一个凡人胆敢涉足这片死亡禁区。 他们扔下弹药,捡起撬棍与斧头,不怀好意的盯著面前的教会不速之客。根据地狱的律法清晰的规定,悲慟凡夫奴隶兵能够击杀一名强大的十字军团对手,他將解除奴隶身份,获得自由,成为异端军团的一员。 呼吸著浓烈硫磺刺鼻味道的空气,老鲍勃感到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兴奋的沸腾著,甚至能感受到体內仿佛被赐福了某种强大的力量,催促著他渴望杀戮与战斗。仿佛身后有一尊无形的巨大身影,正在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体型硕大惊人的重装食罪者与奴隶兵包围上来,打算將其碎尸万段。 老鲍勃勾了勾手指,不耐烦的说道,“一起上吧,我赶时间去见上帝。” …… 康斯坦丁公爵安保护卫队的运输下,裹著厚重帆布的纯金雕像终於抵达皇宫。在两天后的庆典上,康斯坦丁公爵的替身將会在民眾面前,亲自揭示这尊高达三米的纯金雕像。 负责验收的宫廷总理司仪官在掀开防水帆布检查时,却发现里面的黄金雕像却並不是康斯坦丁公爵挥剑骑乘战马的形象,而是一只造型怪异独特的双头鹰。 “怎么回事,难道是搞错了?负责运送的那些傢伙没有发现黄金雕像有问题吗?” 宫廷总理司仪官赫利俄斯盯著面前的双头鹰,细思之下却隱约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为什么我总感觉这尊黄金雕像的眼睛好像在注视著我?” 司仪官赫利俄斯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雕像,双瞳失去焦点,仿佛被控制了一般,手臂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带著一种诡异的虔诚缓缓抬起。指尖划过空气颤抖著触碰到了双头鹰的金身。 金身表面竟诡异的漾开一圈涟漪,仅仅只是一瞬间,金色的液体像是某种沉睡的寄生体被瞬间激活。赫利俄斯猛地惊醒,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他想要尖叫想要抽回手臂,但已经太迟了。 他突然惊恐的发现这些黄金像是活病毒般的开始不断在身上蔓延,像是锻造厂里倾泻的液態金属,无情的吞噬他的身体,皮肤失去血色和弹性,变为冰冷光滑的黄金。 一个非人的、充满褻瀆意味的低语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如同病毒般感染著他的每一个念头,他试图挣扎,试图祈祷,却无法阻止理智悉数剥夺。 他瞳孔中象徵著人性光芒彻底熄灭。转而迸发出两点地狱般的猩红。 墮落成双目散发出红色光芒,毫无理智的黄金丧尸,只剩下乾瘪的喉咙深处不断的重复著地狱恶魔的低语呢喃。 “感染圣言殿,感染最高议会,感染所有活人。” 第六十章 什么叫教会战斗力天花板? 近六个世纪以来未曾被恶魔攻陷的新安条克都城陷入了一片动乱,这一天新安条克居民想起了被恶魔大军支配的恐惧。上帝的预言似乎失灵。地狱的传送门接二连三的在人群熙攘的市区中出现。 接二连三的猛烈爆炸声在都城內响起,以地狱炮弹女巫和軛魔为首的先遣队通过爆炸与屠杀製造混乱。紧隨其后的便是神出鬼没的恶魔术士,已经变成颅骨的黑色眼窟窿深处冒出血红色的光芒,凡是被目光所及的货物都会迅速的坏死,腐烂。 阿泽布士兵,普鲁士自由邦风暴突击队,十字军骑士团,在居民区之间与地狱君主的造物自发的在首都內爆发战爭,整座城市陷入混乱火海之中。 十字军骑士团救驾赶到皇宫,看到的却是半座已经黄金化的宫殿。任何试图接近的大门的活物都会被感染,变成没有理智黄金化丧尸,疯狂袭击周围的活物。 李斯顿与爱丽丝先知俩人按照约定赶到圣公会孤儿院门口,一进门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负责照顾孤儿的几位修女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而孤儿院里的孩子却不知去向。 “连手无寸铁的修女都不放过,这群混蛋!我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爱丽丝先知握紧拳头,她蹲下身轻轻合上一名老修女死不瞑目的眼睛。 楼上传来的小孩子哭闹动静吸引了俩人的注意力,当爱丽丝先知赶到二楼走廊上时,却看到一名中年神甫抓著一名小男孩,將他强行从躲藏的衣柜里拖拽出来。身旁还站著一名身穿全覆盖式轻甲的死亡突击队成员。 他手中手中的塔尔塔罗斯铁爪似乎刚刚经歷了一场大屠杀,鲜血不断的从爪尖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血泊。 “哭什么哭。” 那名神甫抽出匕首,不耐烦的说道,“一下子就不疼了。” “丹尼尔神甫,你在干什么!” 身后的一声呵斥让神甫丹尼尔內心咯噔一声,他猛然回过头,看到爱丽丝先知的瞬间连忙用一把匕首抵住小男孩的脖子,虚张声势的威胁说道,“你別过来,不然的话我就杀了这孩子!” 看到之前和蔼可亲的神甫换成一副阴险的嘴脸,爱丽丝先知气的双手颤抖,“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选择背叛教会!” “我背叛教会?” 丹尼尔神甫冷笑著反驳说道,“我在孤儿院辛辛苦苦打杂这么多年,得到过什么?四十多岁了还在干著打杂的活!” 说到这里,丹尼尔神甫激动的挥舞著匕首,“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选择投靠地狱?不就是信仰吗?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地狱!” 被叛徒挟持的小男孩的眼神中噙著泪水,声音颤抖的向李斯顿求助。 “圣徒大人,救我,我,我害怕。” 李斯顿脸上挤出一抹微笑,安抚著说道,“小朋友不要害怕,记得替我向你的父亲问好。” 小男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的表情,“可,可是我父亲去世了啊。” 李斯顿回答说道,“我知道啊。” ??? 眼前这位异端突击队成员比之前那位谨慎多了,目光聚焦在李斯顿手中那本钢製圣经的身上,他用尖锐的鉤爪指了指李斯顿的手,示意他放下武器,別耍花样。 一旁的丹尼尔神甫振振有词的说道,“听到没有,叫你踏马的把手中的武器扔了,不然的话就將这个没爹妈的狗杂种弄死!” “住口!” 李斯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开口反驳说道,“將他们称呼为没爹妈的狗杂种实在是太过分了。” ??? 丹尼尔神甫有些疑惑,“那应该叫什么?” “蝙蝠侠。” “好的。” 叛徒从善如流,將刚才的话又重新复述一遍,“听到没有,叫你踏马的把手中的武器扔了,不然的话就將这个蝙蝠侠弄死!” “恶魔……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恶魔,实在是太过分了。” 爱丽丝先知看不下去了,她双手合十,开始默默的念诵祷告词。 “上帝啊,请你宽恕这群迷途的羔羊,原谅他们的罪过,我这就送他们去见你。” 念完祷告词的爱丽丝先知丟下法杖,眼神开始变得凌厉起来,径直朝著走廊对面的死亡突击队成员走去。 死亡突击队成员没想到这位弱不禁风少女先知竟敢手无寸铁的向自己走来,丟下孤儿人质,挥舞著沾满冥河剧毒的塔尔塔罗斯铁爪,朝著爱丽丝先知的脸抓去。 然而对方只是稍稍向后一仰,爪尖在距离爱丽丝先知三公分的距离掠过去。她伸手抓住死亡突击队成员的手腕,只是稍稍一用力,直接將连同地狱盔甲与手腕一起捏碎。 甚至连死亡突击队成员也是神情一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然而爱丽丝先知的进攻並没有停歇,在趁著死亡突击队成员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蓄力一拳重重的砸在胸口的位置。 暗金色的盔甲被拳头直接砸碎,直击心臟位置,鲜血瞬间从凹陷位置喷涌而出,儘管穿戴著全覆盖式面甲,但仍然能从对方的动作中感受到恐惧的颤抖。这位死亡突击队成员在倒下之前脑海闪过唯一的想法。 这到底是什么修女啊? “你以为,我能当上先知是单纯是靠预言能力?” 爱丽丝先知从胸口的血窟窿拔出拳头,冷声说道,“平时骂两句异端也就算了,非得等我动手才知道文武双全吗?” 这幅场景让李斯顿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段子。 ——“我对手是一名修女?这场战斗毫无难度。” ——“什么叫对方是信仰帝皇的战斗修女?” 一旁的丹尼尔神仆看到唯一的靠山倒下,直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求饶,磕磕巴巴的说道,“对,对不起,先知大人,请你饶我一命吧,我错了,向上帝发誓,我只是一时糊涂犯了每个教徒都会犯的错误,我会痛改前非。” 爱丽丝先知没有开口,而是接过李斯顿的圣经翻开,站在叛徒面前念诵祷告词,“天主,求因你的仁慈,收纳你的僕人於所仰望的得救之所,求你拯救你的僕人脱离一切灾难。请迎接他的灵魂,领他到天父台前,让他的灵魂得以安息。” 叛徒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著面前的爱丽丝先知,说道,“不对啊,我还没死啊,为什么您要给我念诵临终祷告词呢?” 爱丽丝先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你猜猜,待会有什么东西四条腿一动不动?” 第六十一章 血祭沙皇,手献圣座 爱丽丝先知在动手处决叛徒之前还贴心嘱咐接下来的画面可能过於血腥,拜託李斯顿捂著小男孩的双眼。 小男孩不知道为什么要蒙上眼睛,“请问圣徒大人,您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睛呢?” 李斯顿解释说道,“因为接下来的画面小朋友只能在家长的陪同下进行观看哦。” “可是……我父母已经死了啊。” “真拿你没办法。” 李斯顿摇了摇头,但还是坚持原则的说道,“那我们就去墓地把他们的尸体挖出来陪你一起观看吧。” ??? 接下来李斯顿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型白金之星,爱丽丝深吸一口气,拳头如同暴雨般又快又狠,不间断的砸在叛徒神甫的身上,甚至连地面都开始震动。 直接將对方打得血肉模糊,一动不动后才甩了一下沾满鲜血的拳头,隨后在胸口画了一个血十字,小声地对血肉模糊的叛徒说道,“阿门。” 这骇人怪力让李斯顿內心深处泛起嘀咕。这哪像是个十几岁少女该拥有的力量啊?不会是被某个金色大只佬附身顶號了吧? 想到这里,李斯顿小心翼翼的托起爱丽丝先知的下巴,晃动著她的小脑瓜子左瞧右看。 这一举动搞得爱丽丝先知鼓著腮帮子,不耐烦的问道,“干嘛啦你?” “没有,我就想问问。” 確定是本人人格之后,李斯顿试探性的问道,“爱丽丝先知,请问你……刚才脑海中有没有出现什么全身冒著金光的金色大只佬,甚至还忽悠你说这么做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 “啊?没有啊。” 爱丽丝茫然的摇了摇头,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偷偷告诉你哦,其实我的预言能力並不怎么出眾,我能当上教会先知单纯是因为手劲大。” “不是,手劲大?” “对啊,奥古斯都院长说了,我不適合成为敏捷拉满的圣痕修女,但可以胜任人畜无害的教会先知。毕竟这么做异端们往往会以为我只是任人拿捏的猎物而放下警惕心。” 一个偽装成人畜无害教会修女的白金之星是吧,教会实在是太阴险了。 爱丽丝先知蹲下身,柔声问道,“小朋友,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呢?” “格列高利神甫偷偷將他们藏在地下室了。” 小男孩弱弱的回答说道,“还说在他没回来之前谁都不能出来。”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斯顿猛然回过头,却看到一名浑身是血的死亡突击队成员踉踉蹌蹌从走廊阴暗处浮现,紧接著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从黑暗之中伸出的斧头重重的砸在异端的后脑勺上,传来颅骨尽碎的声响。 紧接著带著浓重斯拉夫口音的腔调自黑暗中响起。 “苏卡不列,感谢上帝,效率低下到令人髮指的官僚议会终於愿意派人过来收拾烂摊子了吗?” 李斯顿回过头,看见一名戴著防毒面具和十字架礼冠帽的神甫站在面前,他全身上下掛满耶穌圣人画像,手持斧头与一面盾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盾牌上居然钉著四只鲜血鲜血淋漓的断手。 而神甫的身后则是跟隨著几个胆怯的小孩子,他们紧紧抓著对方的裤腿,小心翼翼的躲在身后,眼神中充满恐惧。 神甫摘下了防毒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刀疤伤痕的面孔,甚至在额头的位置上烙下十字架的烙印。 爱丽丝小声解释说道,“这位是格列高利神甫,他自愿从诺夫哥罗德沙皇国来到新安条克参加战斗,主要负责照顾孤儿院內的孩子们。” 注意到李斯顿的目光集中在那些血淋漓的断手上,爱丽丝先知赶忙解释说道,“他是一位来沙皇国自保手派的惩戒牧师。” “什么血祭沙皇,手献圣座。” 李斯顿看了一眼钉在盾牌上的四只异端断手,深表赞同,“看出来了,確实很保手。” 李斯顿有些狐疑的打量著对方,小声问道,“不过让一名战斗牧师来教育孤儿院里的小朋友真的没问题吗?” 爱丽丝先知好奇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別看格列高利神甫长得凶神恶煞,但他每天都会给孩子念诵圣经,劝人向善。” “你確定这么教人向善吗?” 李斯顿解释说道,“我之前有个邻居,父母也是基督教徒,每天晚上都会在家给小孩子念诵圣经。结果他们的儿子才三岁就会一边念阿门一边殴打其他小朋友了。” “……”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新安条克都城內都出现了大量的异端?康斯坦丁公爵呢?最高教会到现在都还没发动反击?” 脾气火爆的格列高利神甫骂骂咧咧的说道,“难道你们想再看到一次齐米尼亚尔的北境灾乱?” 七头蛇王庭傲慢蛇首的候选者,北境大魔齐米尼亚尔曾多次利用科拉半岛的隱藏地狱之门进行入侵。 北境教会、斯堪地那维亚的卡尔马联盟、北境骑士团和诺夫哥罗德沙皇国不得不集结兵力警惕来自寒冷北境的入侵。长久的入侵战耗尽北方诸国的力量,本可用於支援黎凡特主战场的兵力不得不投入到这场残酷的爭斗之中。 李斯顿摇了摇头,“这恐怕不太行。” 格列高利神甫愣了一下,反问道,“为什么?” “恶魔弥达斯势力已经入侵枢机堡垒。” 爱丽丝如实的解释说道,“我们还失去了与最高教会之间的联繫。” 隨后爱丽丝一五一十的將弥达斯的计划向格列高利神甫和盘托出。 “恶魔的诅咒能够將一切事物转变成黄金?而现在枢机堡垒已经变成诅咒源头?等等,难道说现在至高议会成员就只剩下你们俩了?” 一向只会打打杀杀暴力输出的格列高利神甫也陷入了为难,询问说道,“那你们打算拿这只恶魔怎么办?” “嘘,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这只恶魔的诅咒能力是將一切事物变成黄金。” 李斯顿沉思片刻后问道,“它能不能出任新安条克公国的財政大臣啊?” 第六十二章 我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著? 一声巨大的轰炸声响从远处传来,连同整座城市被撼动,地平线尽头迸发出一团耀眼夺目的火球,紧接著迟来的爆炸丧钟,恐怖的声浪混合著衝击波狠狠撞在新安条克都城每一扇窗户上,玻璃应声粉碎。 屹立了近一个世纪、被视作人类对抗恶魔不屈象徵的玛利亚嘆息之墙,那近百米高的宏伟铜墙铁壁,在这一刻迎来沦陷。 坚固的墙体再也无法承受。巨大的混凝土块从主体结构上崩解、剥落,带著死亡的呼啸从百米高空坠落。仿佛死神掷下的骰子,无情地砸向城墙下方那些正在治安官催促下惊慌疏散的平民人群。 房屋坍塌,被混凝土砸成平地,数十年来都未曾沦陷的新安条克城墙再次被恶魔攻破。 將孤儿院交给格列高利神甫与爱丽丝先知后,康斯坦丁便立刻赶往被污染的枢机堡垒。 此刻通往枢机堡垒唯一的亨利马太街道上战斗已经白热化,炮塔被炸毁的女巫之锤坦克儼然成为燃烧的铁棺材,挡住前进的去路。从传送门后而来的异端突击队士兵藉助著掩体,与瓦兰吉卫队,普鲁士志愿军以及十字军骑士团进行交火。 属於第十灾游行队的隱士圣龕机甲举著凯萨琳死亡轮和破骨重锤,踏入战场。 隱士圣龕厚重的金属甲板外部掛著圣像、圣物与祷告捲轴,血跡斑驳的外装甲上涂抹著圣油与羔羊的鲜血。 而在看到隱士圣龕降临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欢呼雀跃,不少狂热的朝圣信徒甚至主动爬上转轮,掛在上面,充当人肉反应装甲,他们坚信牺牲能够为圣龕提供精神保护,渴望获得在轮上殉道的荣耀。 “颤抖吧,异端!你们的末日到了!” 隱士圣龕柴油发动机喷吐著浓烟,喇叭迴荡著祈祷声。冒著枪林弹雨向异端军团建立的防线发起衝锋。势必要用碎骨锤將所有一切斩尽杀绝。 隱士圣龕撞开挡在必经之路上的燃烧坦克,然而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名手持一柄不规则锯链剑的诡异修女。 她的胸膛被强行剖开,插满可怕的针筒注射剂,背后张开的巨大黑色羽翼掛著捆著裹尸布的尸体。修女的面孔被绷带包裹,另外一只手拎著一盏掛著骷髏的煤油灯。 她只是轻轻挥动利刃,竟然直接將隱士圣龕的装甲如同切割豆腐般的劈开,她缓缓伸出手,將躲藏在布满荆棘倒刺內部的驾驶员拎出来,毫不犹豫的將这名倒霉的苦修士脑袋给切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其他人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同样参与战斗的大卫·古德曼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说道,“她身上有圣狄奥尼西亚的標誌,难道说她是安比瑞卡的无瑕圣心圣所的诅咒?” 玛门的第五金角军团曾经將无瑕圣心圣所的所有活人屠戮一空,但有传闻唯一的倖存者洛蕾塔修女投靠了玛门的地狱大军,主动选择墮落,成为一名懺悔圣女。 无人知晓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但他们得想办法解决这个能够一剑劈开隱士圣龕的棘手怪物。 “要不还是让我来吧。” 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李斯顿却意外的站出来。 “你?开什么玩笑!” 战斗的士兵们看著面前这位平平无奇的普通人,都不相信李斯顿能解决这个挡住军队前进的怪物。 李斯顿无视了其他人眼神中的震惊,而是径直走向挡在面前的怪物。修女怪物举起手中的锯链剑,准备將面前的李斯顿进行处决。一只庞大的机甲巨兽从天而降,挡在修女怪物面前,朝著怪物衝撞而去。 懺悔修女打算故技重施,准备將面前的机甲一分为二。在肉身与高速前进的地狱兽机甲相撞的那一刻,修女直接被巨大的衝击力撞成一滩血雾,成为一地的碎肉血沫。 一击必杀的场景甚至让异端军团与十字军骑士团双方都愣在原地。 “原来就这水平吗?” 李斯顿用手弹开落在肩膀上的血肉,失望的摇头说道,“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跟我上帝去说吧。” …… 与此同时,新安条克倖存的阿梅利亚主教与奥古斯都院长被困在圣言殿內,这座由耶路撒冷圣墙砖石打造的宫殿虽然能够暂时阻挡地狱诅咒的染指,但如果不想办法的话,迟早也会沦陷。 面对完全免疫物理伤害的诅咒,奥古斯都院长一时之间束手无措。他们只能將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沉睡的康斯坦丁公爵身上。 “咳咳咳。” 黄金王座上的康斯坦丁公爵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情绪,缓缓睁开眼睛,在这关键时刻,康斯坦丁公爵竟然意外甦醒。 阿梅利亚主教刚想向对方匯报情况,公爵却是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说道,“別紧张,我知道恶魔入侵新安条克都城,其实……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又是预料之中? 阿梅利亚主教嘴角抽搐了一下。 此刻被锁在圣言殿內的眾人陷入沉默,他们对於康斯坦丁公爵的这番话已经產生动摇,换做是李斯顿在场估计就得当场骂人了。 “什么情况都在掌控之中,你听的到底是上帝的神諭还是万变之主的鬼话啊?” “可是公爵殿下,现在新安条克都城即將沦陷。” 奥古斯都院长也忍不住开口了,急切的问道,“他们倒是给我们一个解决方案啊!” 康斯坦丁公爵也能很清楚,困在圣言殿內的几位高层元老內心已经產生动摇。在思前想后,他还是小声地开口,如实向所有人告知他所听到的神諭,“其实,我听清了那句神諭。” 此话一出,眾人脸色一凛,目光聚向坐在王座上的领袖,安静等待著从康斯坦丁公爵口中的神諭。 康斯坦丁公爵那张瘦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情绪,声音低沉沙哑,他开口说道,“大体內容是说教会最好自己能搞定这些麻烦,不然天使就亲自下场收拾烂摊子了。” 阿梅利亚主教瞬间脸色铁青,“天使亲自下场?这是要毁灭整个公国吗?” 这句警告让眾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阿尔戈斯城,在教会的歷史典籍中只是简短的记载了一句话。 【1477年,阿尔戈斯城被上帝取去,不復存在】 第六十三章 这是恶魔还是终结者啊? 一刻也没有为懺悔圣女哀悼,接下来登场的是身披重甲,体型惊人巨大的食罪者。他手持重锤,如同一座小山般挡在正中间。 地狱兽机甲扛著女巫之锤坦克的炮塔,朝著食罪者狂奔而来。然而它不敢后退一步,身后便是枢机堡垒,万一耽搁了恶魔弥达斯的计划,他们所有人都將生不如死。 看著狂奔而来的重型机甲,异端士兵们甚至已经放弃开枪抵抗,直愣愣的看著对方朝著掩体衝撞而来。士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声衝著食罪者问道,“包贏吗?” 食罪者握紧手中的重锤,紧盯著地上抓著长剑的断臂,沉默一秒后低声回答说道,“包死的。” 哪怕是机械化重步兵同等级体型的食罪者,在地狱兽机甲面前也完全不堪一击,直接被撞断成两截。 异端士兵们只能端著类似於摺叠托m1a1卡宾枪,徒劳无功的对著金属甲板射击,除了在上面留下微不足道的划痕之外,毫无作用。 机甲高举著手中的炮塔,朝著异端士兵狠狠砸下去,连同著躲藏在掩体后面的异端士兵一起被送回地狱之中。 顺利完成任务的地狱兽机甲却只不过是衣角微脏,许些风霜罢了。 参与战斗的大卫·古德曼看著地狱兽机甲的背影,瞳孔地震。虽然之前见识过蜂群般的自杀式智天使与比地狱还褻瀆的机械三头犬科技,但眼前这玩意更加邪门。 但凡前方战团中批量服役这玩意,没把地狱恶魔打出屎来都算它肛门紧。 “圣徒阁下。” 大卫·古德曼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请问这也是孟德尔修会的產物吗?” 李斯顿摇了摇头,“那不是。” “那这是什么?” “这是欧姆尼赛亚修会的產物。” “欧姆尼赛亚修会?” 大卫·古德曼脑海中第一反应便是维莱赫拉德要塞修道院,那群喜欢在机械上涂抹圣油和贴祷告文的摩拉维亚狂热机油佬。 他们曾在圣梅托迪乌斯指导下打造了隱士圣龕。只是后来修道院遭到恶魔马尔科西亚斯的死亡突击队袭击,所有技术被摧毁导致失传。 不过眼前这玩意不像隱士圣龕的復刻,反倒是完美的进阶版本。 大卫·古德曼羡慕的说道,“如果能够驾驶这种机甲的话……光復耶路撒冷” 没想到此话一出,李斯顿回过头,衝著身后的老朋友说道,“你確定吗?这玩意可是比隱士圣龕更恐怖,而且永不解脱,直至战死为止。” 联想到隱士圣龕內部血肉模糊的苦修士,大卫·古德曼听完后倒吸一口冷气,“……真有人愿意驾驶它?” “有的。” 李斯顿解释说道,“修会的机油佬会从医院里挑选重伤残疾老兵,趁对方昏迷前將他自愿塞进去。” 这也太阴险了吧餵? 大卫·古德曼嘴角抽搐了一下,衝著身边的队友叮嘱说道,“听好了,伙计,待会我要是在交战中受伤昏迷,一定要朝著我脑袋上来一枪確保魂归天国,千万別让我落在那帮技术神甫手里。” 其他骑士团成员纷纷赞同,真要把自己当战友,就直接来一枪確保死透。他们可不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铁棺材中求死不能。 扫清亨利马太街道上残存的所有敌人之后,到处都是人间炼狱的场景。坍塌的混凝土城墙砸坏居民区,甚至还有不少来不及避难的平民,一时之间哀嚎遍野,慟哭不断。 信徒们救助受伤士兵和平民,送往大军医院,原本秩序和平的都城眨眼间成人间炼狱。 李斯顿注意到一个小男孩跪在被混凝土前放声痛哭,特地走上前安慰他。 “怎么了?小朋友,是你刚买的肉被压坏了吗?” 李斯顿捡起地上的碎肉,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塞在他怀中,“没事,拿回去洗洗还能吃。” 此话一出,小男孩哭的更伤心了,“呜呜呜呜什么刚买的肉,这是我爸妈……他们,他们都被砸死了。” “……” 李斯顿嘴角一抽,默默的將碎肉放回去,拍拍他的肩膀宽慰说道,“没关係,別哭了,我们已经把坏人给解决了。” 然而这番话反而刺激到了小男孩,他站起身衝著面前几个十字军骑士团破口大骂。 “为什么!你们明明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来!你们要是早点来的话,我爸妈也不会死!是你!都怪你害死了他们!” 李斯顿在沉默片刻后,直接抬起脚,將眼前的这位少年踹飞出去,厉声呵斥,“该死的恶魔,竟敢附身在无辜的小孩身上妖言惑眾!对付这种恶魔我们不用讲什么仁慈道义,大家一起上,往死里踹!” 眾人见状连忙心领神会的衝上去,抬起脚朝著小男孩一顿拳打脚踢。 在经歷了这一段小插曲后,他们抵达枢机堡垒门前,而本该由灰色巨石垒成的、象徵著神圣庄严的古老堡垒,此刻正沐浴在一种令人不安的辉煌之中。 夕阳的余暉在它面前都显得黯淡,整座城堡——从高耸的塔楼到厚重的城墙,每一块砖石,每一处垛口都在自行辐射出强烈而均匀的璀璨金光。仿佛是由一块完整的、巨大的纯金铸造而成。 死寂的、冰冷的华丽,带著一种吞噬一切的贪婪气息。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在於城墙表面。在那光滑得如同镜面般的黄金墙壁上,竟隱约浮现出数十个人形的浮雕。 这些都是没来得及逃离诅咒的十字军骑士,身上的盔甲,甚至惊恐扭曲的面部表情都被完美地、永久地固化在了这黄金之中。浮雕还保持著挣扎姿態,徒劳地用手抓挠空气,嘴巴张大到极限,金色的瞳孔里凝固著死前无尽恐惧。 一股寒意顺著脊柱爬上所有人的脖颈。紧接著另一种更本能的贪婪情绪在滋长。那诱人的金色光芒仿佛具有腐蚀心智的魔力。 队伍左侧,一名士兵眼神涣散丟下武器,喃喃自语,“金子,全是金子啊。” “快,拦住他!” 古德曼的怒吼如同惊雷,一名满脸疤痕的老兵赶忙摁下被诅咒引诱的年轻人。 “果然,穷人穷人绞尽脑汁也想像不出地狱財神爷的生活。” 李斯顿的眼神中没有羡慕,只有一阵感慨,“我这人之前有写日记的习惯,结果有一天被我朋友看到了日记,他还夸讚我说写的这本描述穷人贫苦生活的小说写的很真实。” 古德曼公开了他获得的情报,“……我听一些倖存者说他们看到了一只由流动不定形的液態黄金组成的人型恶魔在宫殿內追杀活人,將他们转变为渴血的黄金活尸怪物。” “你是说,恶魔由液態金属组成,而且还喜欢追杀活人?” “是啊?怎么了?” 李斯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恶魔弥达斯应该是天网派来的终结者。” 第六十四章 先天资本家圣体 剧烈的爆炸声逐渐平息,新安条克都城內只剩下一些负隅顽抗的异端势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而约瑟夫审判长不顾其他人的劝阻,执意冒著枪林弹雨前往枢机堡垒。 然而当他赶到枢机堡垒面前时,也对面前的场景震惊万分。 “开什么玩笑!” 约瑟夫审判长脸色铁青,但却也无计可施。这些黄金的诅咒会本能勾引起人內心深处的贪婪欲望,一旦靠近便会沦为欲望的俘虏,受到黄金的诅咒,永远变成一座金色雕像。 李斯顿在进行思考之后对约瑟夫审判长做出自己的判断。 “审判长阁下,我认为只有那些对金钱完全没兴趣的人才能抵抗得住诅咒。” “你作为教会的圣徒不能抵制诱惑吗?” “虽然我这人一向视金钱如粪土,但我有异食癖也是不爭的事实。” 李斯顿非常坦然的回答说道,“虔诚的传教士看到不良诱惑会说不,但我这种人只会说不够。” “……” 约瑟夫审判长来回踱步,甚至不耐烦的说道,“不是,我现在上哪给你去找对金钱毫无兴趣的人啊?” “当然有。” 李斯顿给约瑟夫审判长指明了一条方向,別有深意的说道,“新安条克那些財阀资本家们平时不是最喜欢宣传说不喜欢钱,对金钱不感兴趣吗?” 看著面前圣徒意味深长的眼神,约瑟夫审判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立刻吩咐下属让他们將锁在会议室內的財阀们带过来。而且他还特地强调说道,“顺便再去多带几套赎罪装置过来。” 然而被锁在宗教裁判所大楼的几位財阀们还不知晓他们勾结恶魔玛门,献祭特洛伊木马的计划已经曝光。所有人在老罗斯柴尔德的警告下,没有人胆敢踏出会议室一步。因为他们与那位恶魔子嗣做了一笔交易,一旦新安条克至高议会高层被恶魔消灭,財阀们將会扶持自己的代理人上台控制新安条克公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敌在眾议院。 哪怕外面已经乱作一团,罗斯柴尔德代表依旧在悠閒地观望著窗外宛如世界末日的场景。 他双手负背,自认为胜券在握,冷冷的说道,“还想收我百分之九十五的税?我的钱能买你整个国家的命!” “罗斯柴尔德爵士。” 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確定计划不会出问题吗?” “怎么?” 老奸巨猾的罗斯柴尔德回过头,反问道,“你在质疑玛门大君的计划?” “不不不,我怎么敢质疑。” 那位贵族连忙赔笑著说道,“讚美玛门。” 罗斯柴尔德还想说些什么,会议室的大门被猛然踹开,几名凶神恶煞的审讯官衝进会议室。二话不说押送在场所有人前往枢机堡垒。 罗斯柴尔德內心深处忐忑不安,尤其是在荷枪实弹的士兵面前。直至抵达目的地后,看到那间金光璀璨的黄金城堡时,內心反而越发慌乱。 罗斯柴尔德率领著一眾银行家们硬著头皮来到约瑟夫审判长的面前,而士兵们在看到这些有钱人出现后,都不由自主的默默打开枪械保险,准备上演质量太差走火。 “你好,罗斯柴尔德爵士。” 李斯顿对於这位以剥削工人闻名的財阀贵族也有所耳闻,说道,“我听说连喜欢吃人的异端邪教徒都不爱吃资本家。” 罗斯柴尔德尷尬的笑了一声,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资本家一肚子坏水。” 李斯顿补充说道,“寧愿把卖不出去的北非黑奴倒进地中海里都不愿意送出去。” “……那异端还不喜欢吃穷人呢。” 罗斯柴尔德爵士没好气的反驳说道,“穷人还不是一肚子苦水?” “够了。” 约瑟夫审判长走上来,粗暴的两人的谈话。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约瑟夫审判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罗斯柴尔德爵士利用特洛伊木马计划,勾结恶魔,释放诅咒,试图谋杀康斯坦丁公爵。无论是哪一条都足以让你们这群混蛋千刀万剐。他们说过资本家为了利益连人类都能背叛,看来这句话是真的。” 罗斯柴尔德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冷汗,他完全没想到约瑟夫竟然知晓他们的行动。 “你们之前一个个不是在耶穌面前发誓说自己不喜欢钱,对金钱不感兴趣吗?” “放你的狗屁。” 其中一名十字军骑士团听到这话后怒不可遏的反驳说道,“这帮人说要是真对钱不感兴趣,银行怎么会天天催著我还那几百块钱?” 约瑟夫审判长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別说话。他戳著罗斯柴尔德的胸口,冷冷的说道,“现在你们可以向上帝证明自己的忠诚了。” 罗斯柴尔德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等等,我们要怎,怎么证明?” “如果你们资本家確实跟之前所说一样,对金钱没有贪念,便不会被黄金的诅咒腐蚀感染,能够顺利进入枢机堡垒。” 约瑟夫审判长指著自爆赎罪装置,解释说道,“用引爆装置炸开城墙,保证后续部队顺利进入。” 罗斯柴尔德爵士小心翼翼的举手问道,“那,要是我们没能证明对主的忠诚呢?” 约瑟夫审判长指向被同化成金人雕像,说道,“那这就是不忠诚的下场。” “……审判长,求你饶我一命吧。” 罗斯柴尔德嚇得跪在约瑟夫面前,不停的用手扇自己耳光,哀求说道,“是我欺骗了你们,我是个贪財小人,我不该亲信玛门的许诺。是我该死,我愿意捐献出所有的財產……” 约瑟夫审判长不屑地说道,“现在才想起来赎罪?晚了!” 一旁沉默的李斯顿突然开口,“等等,我这里倒是有个赎罪的方式。” 罗斯柴尔德爵士瞬间眼神一亮,抓著李斯顿的裤腿,问道,“什么赎罪方式?只要能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很简单。” 李斯顿將一把小刀丟给罗斯柴尔德爵士,他指向远处的地狱传送门,说道,“在康斯坦丁公爵被杀之前,你去地狱里干掉玛门大君。” 第六十五章 来地狱就像回家一样 瑟瑟发抖的財阀们捆绑著自爆装置,在背后枪口的驱使下,自愿的走向城墙。很快他们便遭到弥达斯的诅咒,逐渐变成金人雕像。在完全同化之前约瑟夫果然摁下遥控引爆装置,直接让资本家们散开满天星。 爆炸的硝烟过后,枢机堡垒的城墙却依旧屹立不倒。 约瑟夫审判长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枢机堡垒是加固过的混凝土墙壁,这点炸药当量很难炸出缺口。” 李斯顿问道,“难道枢机堡垒深处的圣言殿就没有逃生通道吗?” “当然没有,我们决不能让恶魔有任何可乘之机。” 约瑟夫审判长解释说道,“圣言殿墙壁雕刻著由贾比尔炼金术师打造的所罗门之印,除了能够隔绝所有的地狱邪恶力量渗透,还能监视都城內所有的恶魔摩洛的戈蒂亚黑魔法。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康斯坦丁公爵在黄金王座上坐这么多年相安无事?” “怎么铁壁苏丹的炼金术绝世无双,基督教会就只会个炼铜术啊?” 李斯顿忍不住吐槽,“通过蛮力炸开黄金堡垒有些过於拖拉了,就没有更高效的方式吗?比如瞬间移动?” “……好像还真有。” 约瑟夫审判长在犹豫片刻,后终於开口说道,“一种被教会明令禁止的黑魔法,非常危险。” 约瑟夫审判长看了一眼面前的李斯顿,將他所知的秘密和盘托出,“牵涉到离经叛道的英伦魔法学教授阿莱斯特·克劳利的理论研究。” 李斯顿警惕的看了对方一眼,反问道,“不会是要搞什么暴走魔法阵吧?” 约瑟夫审判长解释说道,“什么暴走魔法阵,他是英格兰神秘学教授,曾建立修道院实践性秘术。儘管教会將他驳斥为异端邪说,封禁所有出版书籍。但不可否认……阿莱斯特教授的研究確实是最接近地狱本源,尤其是在以诺魔法中关於提到的星体投射理论。” “以诺魔法?” “是的,1581年约翰·迪博士修士与先知爱德华·凯利合作,將战略预言会议中接收到的晦涩不明圣音进行完美的破译,找到预言中的规律,並且製造出字母表、语法和句法的语言基础,並且用旧约中的人物以诺將圣音命名为以诺语。之后的神秘学专家以此为理论框架,奠定以诺魔法的基础。” “星体投射理论中认为可以通过召唤仪式法阵,將活人的灵魂短暂剥离身体,转移附身到千里之外他人身上。” 约瑟夫审判长嘆了一口气,说道,“原本这项理论有助於实现圣徒们在战场上快速机动部署。但教会在人体试验中发现所谓的灵魂瞬间移动只不过是让灵魂毫无仿佛的情况下通过地狱的传送门转移到千里之外。即便试验成功,但那些志愿者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被地狱恶魔吞噬灵魂。” 李斯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难怪这项理论会被教会严令禁止,这跟没有盖勒立场在亚空间航行有什么区別? “我懂了,就像是恶魔附身小男孩时却发现里面有好几个神父一样?” “……够了,不要再说地狱笑话了!这是污衊!” “这怎么会是污衊呢?” 李斯顿诚实的说道,“我只不过將神父做过的事复述一遍。” “……” 李斯顿自告奋勇的举手说道,“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 “你?” “对啊,我回地狱就跟回家一样亲切。” 犹豫再三,最终约瑟夫审判长还是答应李斯顿的要求。 凭藉著记忆,约瑟夫审判长刻下传送法阵,在念诵咒语之前最后一次出言警告,“接下来你的灵魂將可能踏入最危险的地狱,圣徒阁下,確定要这么做吗?” “別废话,赶紧的。” 李斯顿比划了一个手势,不耐烦的说道,“我赶著去跟玛门大君对线呢。” 约瑟夫审判长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由曼德拉草和顛茄研磨成的粉末,递到李斯顿面前。 “服下这些药草粉末,能让你迅速进入沉睡,打开通往地狱的传送门。” 李斯顿陷入沉思,反问道,“等等,服下这些药草就能看见地狱,那跟我喝农药有区別吗?” 约瑟夫审判长推了一下眼镜架,如实回答说道,“其实没多大区別,顶多不算你自杀。” 合著把实验人员当小白鼠整是吧。 李斯顿闻言將粉末倒下手背上,凑上去准备用鼻子吸。 “等一下。” 约瑟夫嘴角一抽,连忙制止,解释说道,“曼德拉草不是鼻吸,是口服的。” “不是,你早说嘛。” 李斯顿服下粉末的那一刻,意识瞬间周围陷入虚无的黑暗之中,他感受到某种灼热的气浪与哀嚎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著黑暗深处出现一个光点,並且在视网膜中不断扩大,最终变成吞噬一切的白光。 …… 在地狱第三层,穿戴著机械化重步兵盔甲的老鲍勃已经力竭,他气喘吁吁的將砍得已经卷刃的铁剑插在地上。由奥利哈刚合金打造而成的护甲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坑,甚至出现破损,將自己的肩膀暴露在灼热的地狱空气之中。 踩在脚下堆积如山的尸骸是他的战果,食罪者头颅,异端咒歌者的舌头,以及灰色牲口奴隶兵的尸体。 然而战斗並未结束。 在他的四周,是密密麻麻地狱奴隶兵。 “踏马的,说好一波就结束,我都在这坚持大半天了,这帮废物怎么还没送我去见上帝?” 甚至连他本人也感到不可思议,自己居然支撑到了现在。 老鲍勃咧开乾裂的嘴唇,混合著血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伸出左手,猛地抓住左肩那块摇摇欲坠的破损甲片,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硬生生將其彻底扯下,扔向敌阵。这粗暴的动作带著蔑视死亡的疯狂。 包围自己的奴隶兵让开一条通道,一颗狰狞的山羊头骨死死的注视著自己,空洞的眼窝中燃烧著不祥的幽暗光芒,巨大弯曲的羊角尖上燃烧著地狱之火。 六臂羊头巫师脚不著地悬浮在半空中,身上搭著浸满鲜血的裹尸布。其中一条手臂捧著秘法石板。 “已经不用再战斗了。” 就在老鲍勃坦然接受死亡那一刻,一股比地狱更恐怖的狂暴气息从身后传来,甚至嚇得不敢动弹。本能的感受到某种比恶魔更恐怖残暴的血腥存在,从身后突然出现。 那些奴隶兵们只是看了一眼便丧失斗志,不顾督战官的开枪警告,惊恐万分转身狂奔,试图远离这只怪物。 老鲍勃吞咽了一下口水,闭上眼睛做好死亡的准备。然而一只手却搭在他的肩膀上。隨后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 “典狱长阁下,你的使命完成了,回去吧。” 典狱长感觉被人其往后一推,还没来得及睁眼,便被扔进身后传送门。 在灵魂连结深处,约瑟夫审判长语气急促的告知李斯顿传送坐標。 “坚持三十秒,通往圣言殿的传送门將会正前方一百米的距离开启。” 李斯顿肩膀上扛著瓦尔基婭之枪,猛嗅一口充斥著熟悉硫磺味的空气,枪尖指向面前百米开外的地狱巫师。 “干掉你这种货色,三秒钟都不需要。” 紧接著,羊头巫师只是听到一句比地狱诅咒更加不祥的吟唱。 “浇给~” 第六十六章 耶穌:我帐號被人异地登录了? 地狱巫师甚至还没吟唱咒语,手中的瓦尔基婭之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中脑袋,瞬间將一整颗头颅直接削去,直接让对方摸不著头脑。 即便如此果断狠厉的风格,也没能让那些恶魔造物们后退一步,反倒是被李斯顿吸引。 无论是巫师还是督战官,在场所有人地狱造物对於面前的李斯顿没有恐惧,反倒是遇到了强敌对手的跃跃欲试。 这一切跟李斯顿猜测的无二,原本想要將灵魂的形象塑造成极具衝击力的恐虐大魔形象,但转念一想,恐怕这些怪物並不会对一个与地狱恶魔相似的造型感到本能的畏惧。 “看来我得改变一下自身形象了。” 李斯顿闭上眼睛,等到再度睁开双眼时,一个戴著荆棘王冠的长髮年轻人站在地狱恶魔的面前,他抬起左手,手掌中心十字形状的伤疤格外引人瞩目。 所有地狱怪物的心臟仿佛在这一瞬间暂停了一秒钟,紧接著他们像是看到某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存在,爭先恐后转身狂奔。 一时之间,尖锐的警铃声在整座地狱第三层骤响,仿佛是感应到史无前例的恐怖入侵。引起了铁城狄斯高耸而立的尖啸黑暗堡垒內蛇之首们的警惕与恐惧。甚至那座象徵著七头蛇王庭的要塞堡垒此刻都在摇摇欲坠。 躲藏在黑暗城堡中的蛇首恶魔大君们嚇得瑟瑟发抖,此刻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 对面那傢伙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请来耶穌附身顶號? 儘管对方手中的那枚长枪显得有些奇怪,但七头蛇王庭的大君们已经被那张古井无波的眼神嚇破胆子,没有一位君主敢站出来。拿命去赌眼前这位拥有著恐怖力量的傢伙是个冒牌货。 軛魔奴工们耗费数年打造的象徵贪婪的蛇之首雕像当著玛门君主的面,被那柄瓦尔基婭之枪贯穿。 而黑暗堡垒內的玛门却连一声抗议都不敢。对於七头蛇王庭的蛇首恶魔而言,三十秒漫长的仿佛三千年之久。 直至传送门在李斯顿面前重新开启,黑暗的城堡內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不!你不可能是他!你到底是谁!” 又恨又惧的猩红眼睛只敢远远的注视著,却不敢有丝毫逾越的举动。 “玛门,我会將你的子嗣杀的一个不剩。” 临走之前,李斯顿只是轻声开口,撇下一句警告,“还有,人类一旦灭绝,我很乐意向你展示,什么叫地狱里升起一颗黑色的太阳。” …… 圣言殿內的情况开始恶化,原本彩绘壁画的天使壁画竟然隱约浮现出痛苦扭曲的儿童面孔,与那些神圣纯洁的天使面孔重叠,形成一副诡异而恐怖的景象。 刻在墙壁上的所罗门之印逐渐暗淡下去,仿佛失去了庇护能力。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奥古斯都院长看著面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內心深处仿佛勾起了什么回忆,他猛然回过头,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阿梅利亚主教,怒不可遏的问道,“主教阁下,这是不是你做的!” 阿梅利亚主教愣了一下,他还想狡辩,奥古斯都院长却当著康斯坦丁公爵的面,將事情抖落出来,“他们说在建造圣言殿的时候,你曾將唱诗班的孩子活生生的砌进水泥墙中?就为了强化所谓的能对抗恶魔的神圣法阵?” 奥古斯都院长嘴唇苍白,甚至连声音都在颤抖,“你怎么能这样?” “阿梅利亚主教。” 康斯坦丁公爵也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看著面前这位尊重的老师,神色痛苦的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俩人的逼问之下,阿梅利亚主教终於忍不住了,將所有的情绪爆发出来。 “我怎么能这样?我还能怎么样?” 阿梅利亚主教指著墙壁上痛苦不堪的面孔,怒吼著说道,“你以为我想这么做的吗?这是为康斯坦丁公爵的人生安危做出的必要牺牲!没有什么牺牲是大到不能接受的,哪怕包括我自己的命,只要是在必要的情况下,我也非常愿意为主献身。而且这些孩子都是自愿的,如果用他们的牺牲能够换取新安条克公国的安全。” 阿梅利亚主教握紧拳头,他没想到被困在其中的痛苦灵魂反倒成为了弥达斯的突破口。 所罗门之印暗淡下去的那一刻,金色开始透过密不透风的墙壁,向里面进行渗透,而保护公爵的十字军骑士对於黄金的诅咒毫无招架之力,很快便被腐化成金色的乾尸。 直至完全控制住场面后,液態的黄金开始逐渐聚集融合,一只人头鸟身的怪物站在王座几步之遥的距离。双头鸟的眼睛中透露出奸诈和狡猾,同时也不屑的打量著面前的两位至高议会的成员,假惺惺的做了一个贵族的敬礼。 鸟爪般的锋利的手指向面前两位死死护在康斯坦丁公爵面前的老人,讥讽说道,“一位是圣公院院长,一位是新安条克大主教,再加上一位公爵,看来我又能拥有三位不错的黄金收藏雕像了。” “你想动公爵,就先从我这个老头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阿梅利亚主教冷冷的说道,“该死的恶魔,教会绝对不会放过你。” 弥达斯捏著尖锐的嗓子,嘲讽说道,“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教廷的教皇,我们说杀了也就杀了,你们只不过是在无动於衷,冷眼旁观罢了。” 弥达斯锋利的勾爪指向王座上弱不禁风的公爵,讽刺说道,“只要这位公爵一死,七头蛇王庭的大军便会立刻发起总攻,而新安条克公国也將会从歷史上彻底的抹去。” 王座上的公爵想站起身试图反抗,但常年以来的监听圣音已经掏空他的身体,甚至虚弱到无法站起身。 就在这一刻,康斯坦丁公爵仿佛感受到某种强大的灵魂入侵心灵,甚至还没发出求助,便被直接顶號。 弥达斯刚准备了解康斯坦丁公爵,却听到王座上传来一声讥笑嘲讽。 “哦?你觉得很弱是吗?” 康斯坦丁公爵抬起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说道,“挑个死法吧,通天代上线咯。” 第六十七章 大哥来杯王水,劲大 狡猾奸诈的弥达斯敏锐的捕捉到了一缕不祥的气息,面前的公爵似乎散发出某种比地狱更不祥的预感,那是远胜於他的造物主父亲玛门的力量与气息。 康斯坦丁公爵如同被提线木偶般,缓缓地抬起右手,指向面前的恶魔。紧接著,瘫痪在黄金王座上多年的瘦弱身躯竟然在此刻毫无徵兆的站起身,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神说,要有光。” 公爵用一种低沉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开口,双眼与口鼻中突然散发出璀璨的白光,仿佛有一个光球在脑海中炸开,白光充斥著整座圣言殿,奸诈的双头鸟也不由自主的將爪子挡在眼前。 弥达斯的內心深处同样惊恐不安,为了这次的袭击,它在暗中谋划三十年,甚至不惜冒著暴露的风险让教会內部的异端间谍潜入图书馆,篡改了圣言殿的秘密,为多年以后的阿梅利亚主教对活埋儿童的仪式坚信不疑。 他什么都算计到了,唯独没有算计到天国那边真有人玩不起了,直接附身下场。 然而看到天使降临的那一刻,阿梅利亚主教和奥古斯都院长脸上反而没有半点欣喜,而是颤抖不已的恐惧。 除了圣经中提到被天使毁灭的索多玛城之外,教会是真见识过天使降临后的死寂战场。 士兵將脸撞在尖锐木桩上,直到嘴巴变成了一个光滑的红色血洞,上面长满了破碎的牙齿。有人尖叫著,用颤抖的手握著他的手枪,向自己的脑袋扣动扳机,直至清空弹匣。 最地狱的是,看到天使真容承受不住自杀的士兵是必定下地狱的。 所以除了狂热到不可理喻的朝圣者部队之外,其他战团士兵寧可死於恶魔之手,也不想看到无差別攻击的天使降临战场。 异端入侵顶多算是战爭,起码还能留下战俘,天使下场那就是敌我不分的灭绝令了。 敌在本能寺了属於是。 “天使阁下,使不得。” 阿梅利亚主教跪在王座面前,嚇得磕磕巴巴的说道,“求求您了,请您回去吧,事態还没有糟糕到需要你亲自下场的地步!我,我们可以解决!真的!我以上帝的名誉向你发誓!新安条克公国不会像君士坦丁堡一样沦陷。” 隨后阿梅利亚主教转过头,想要杀人的眼神瞪著身后的弥达斯恶魔,怒斥说道,“你这个蠢货,瞧你都干了什么蠢事,托你的福,从今往后新安条克都將不復存在!” “啊?我是蠢货?” 在地狱之中素有奸诈出奇之称的恶魔弥达斯还是第一次收穫蠢货的称號,两只鸟头满脑子疑问號,一时之间摸不清楚状况。 教会的傢伙们平时不都哭著喊著天国降临拯救耶和华的子民吗?怎么现在看到天使亲自下场却嚇得跟孙子似的。 难道说自己所有的谋划实际上都在天国的算计之中? 紧接著弥达斯便后悔了。 天花板的壁画突然发出璀璨的白光,而在这阵白光的照耀之下,整座穹顶变得透明泛白,仿佛看到天国真正的降临於人世间。 比恶魔脸色更难看的还有阿梅利亚主教,试图努力的保持理智与清醒,並且反覆告诉自己一定要承受神的威严,千万不能自杀,一旦自杀將会永墮地狱,万劫不復。 弥达斯將试图金蝉脱壳,拋弃躯壳,单独让意识逃亡,但紧接著自己的精神意识被直接拖入到一片尸山血海的混沌世界之中。 天空之上到处都是通体赤红,头顶犄角,背生双翼的恶魔怪物,嗜血残暴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 紧接著弥达斯看到坐在尸堆王座上,居高临下注视著自己冷漠眼神。那是他最渴望得到的基督纯洁圣徒,但此刻却给人恶魔都毛骨悚然的恐惧。 “怎么?装了逼还想跑?” 弥达斯的其中一颗鸟头开口,语调中甚至带著一丝的颤抖。 他的意识被困住,无法脱身。 “你压根不是天使……到底是什么恶魔?” 李斯顿表情镇定回答说道,“在下基督圣人。” “……” “你要做什么?” 李斯顿拿著那本圣经,走到弥达斯面前,一边翻阅著经书一边说道,“身为圣人,自然是要宽恕你的罪行,结束你的罪恶了。” 弥达斯只感觉荒谬和讽刺,仿佛面前这傢伙明明形同恶魔,却自封上帝的圣徒。 “荒谬!” 另外一只鸟头髮出尖锐而讽刺的声音,“你压根就不是圣人!你是恶魔!” 话音刚落,一本圣经如同出膛的炮弹,朝著弥达斯飞速而来,重重砸在他的脸上,这本钢铁锻造的圣经直接將那张黄金鸟头砸出细密的裂纹。 “让你说话了吗?” 李斯顿走到对方面前,捡起沾染著血渍的铁圣经,说道,“我不管你在地狱中是什么凶残嗜血的恶魔,在这里,你只能坐小孩子那一桌。” 弥达斯胆战心惊的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要你赎罪。” 李斯顿解释说道,“对你进行神圣洗礼,用特製的圣水洗涤你內心的罪恶。” 弥达斯內心一喜,小声地问道,“经过圣水洗礼后你就会放过我了吗?” 李斯顿打了个响指,两位恐虐大魔抬上来一整缸冒著黄色烟雾且散发出强烈刺鼻味道的不明液体? 身为黄金巫妖弥达斯本能的感受到一阵恐惧,“圣人,顏色不对劲啊,您这是哪门子圣水?” “苏丹国贾比尔·伊本·哈扬炼金师在1100年前发明了盐酸与硝酸的混合物,从而製造出点金王水。” 李斯顿耐心说道,“所以这是为了加强教会赐福,特地为你准备的圣王水,用这玩意洗礼,劲大。” “……连地狱恶魔都不敢拿王水当圣水洗礼,你们基督徒做法是不是有点过於极端了?” 恶魔弥达斯在沉默片刻后终於忍不住开口,“还有,你特么到底是哪门子的圣人?” “恐圣人。” 李斯顿抓著对方的鸟头,径直摁在王水之中,隨后补充一句,“恐虐的恐。” 腐蚀的痛苦让弥达斯惊恐万分,为求活命只能將所知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別杀我,我还有更重要的情报!真不骗你!骗你我上天堂!” 听到对方发出如此恶毒的誓言,李斯顿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弥达斯的鸟头高昂著脖子,惊恐万分说道,“別西卜的恶魔军团,他们也想分一杯羹!” 第六十八章 靶向治疗 弥达斯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交代出来,“別西卜的僕从会趁著新安条克都城陷入慌乱之际,利用地狱最新研製的战略轰炸机,从空中投射被黑圣杯病毒感染的孩童,这次是別西卜亲自调製的病毒,我向撒旦发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无论是谁,一旦感染上新调配的病毒,会被更快更迅速同化成瘟疫怪物。而且针对当年的尸体战爭的失败,它改进了病毒……能以最夸张的速度进行同化。而且还有別西卜新的腐烂新娘。” “听上去像是將小孩子绑在黑圣杯病毒炸弹上丟出去?” 李斯顿听完冷笑一声,“有意思,居然还玩起弹仔派对了。” “什么弹仔派对。” 弥达斯纠正说道,“那些孩子本身就是炸弹。” 別西卜麾下之前一共有过两位黑圣杯霸主,分別是瘟疫之皇与腐烂新娘。堪比战锤原体的圣骑士天堂之剑恩格利尔与別瘟疫之皇同归於尽,腐烂新娘则是死在圣女贞德手中,导致黑圣杯霸主团灭。 这次別西卜捲土重来,又新添了位黑圣杯霸主,试图啃下新安条克这座人类文明的桥头堡。 如果说战锤位面的纳垢是慈父,那这个位面的恶魔別西卜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鬼父。 “出卖別西卜的秘密,就不怕回到地狱之后他们找你麻烦?” “我向七头蛇王庭效忠,又不向別西卜效忠。” 弥达斯剩下的鸟头脑袋还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情,“再说了,我又不是蠢货,难道真以为你会放过我?玛门大君没能得到的新安条克公国,別西卜也別想得到!” “寧可牺牲自己,也要出卖组织是吧!” 不过李斯顿並不想就此放过弥达斯,而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著对方。哪怕作为地狱大军的子嗣,弥达斯也被李斯顿一个活人盯得浑身发毛。 跟面前的圣徒相比,对方仿佛才是真正的恶魔。 “別紧张,毕竟我是基督圣徒,也不是什么恶魔。” 弥达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李斯顿诚实的回答说道,“我只是在想能不能用恶魔的器官作为引擎,运用在大型载具身上。” “等等!” 弥达斯神情骤变,“你是魔鬼吗?竟然要活摘恶魔的器官製作载具引擎?” “什么叫活摘器官,这么难听,搞得好像人体器官走私犯一样。” 李斯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纠正说道,“你將会为教会科技革命进步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弥达斯跟隨著刺眼的白光一同消失,而康斯坦丁公爵也再度陷入沉睡。 躺在法阵中央的李斯顿睁开眼睛,周围的十字军骑士团成员都在欢呼雀跃。被诅咒的黄金正在逐渐消散,露出枢机堡垒原本的大理石灰岩砖墙。 约瑟夫审判长立刻指挥其他人进入中枢,保障至高议会几位议员们的安危。 就在所有人欢呼雀跃的那一刻,李斯顿朝著在场眾人泼了一盆冷水。 “大家等等,先別急著庆贺胜利,我有个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在场所有士兵与神职人员都安静下来,表情不解的看向面前的圣徒。其中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好消息?” 李斯顿严肃的说道,“好消息是有小男孩要从天而降了。” 身旁还在救援的神父听到这句话后立马喜形於色。 ——“好耶!” ——“哈利路亚,讚美撒,哦不对,讚美上帝。” “再胡说八道我就送你们进审判庭!” 约瑟夫审判长嘴角一抽,眼神狠狠地瞥向旁边的神职人员,对方立马闭嘴。 隨后他才转头,继续问道,“为什么天上会掉小男孩,这特么算什么好消息?那坏消息呢?” 李斯顿清了清嗓子,紧接著向眾人颁布了另外一个噩耗。 “坏消息是小男孩当做黑圣杯炸弹一同落下来的。” “等等。” 一听到黑圣杯,在场所有人瞬间脸色骤变。连一向波澜不惊的约瑟夫审判长也浮现出一抹慌乱的情绪。 一旁的大卫·古德曼低声问道,“黑圣杯炸弹?你的意思是別西卜僕从也参与进来了?情报可靠吗?” “甚至还有一位黑圣杯霸主,新任的腐烂新娘。” 李斯顿故意看了一眼大卫·古德曼,提醒说道,“就是我们在奥加姆镇上记住你名字的那位。” 大卫·古德曼神色一凛,他抓著李斯顿的手,视死如归的叮嘱说道,“圣徒阁下,要是我被这位黑圣杯霸主盯上,一定要给我一个痛快。” “你放心,我一定拼死也会將你救回来。” 李斯顿表情认真的说道,“万一重伤昏迷不醒,我就让孟德尔修会的技术修士將你塞进机甲里继续为教会发光发热。” “……” 约瑟夫审判长吩咐公爵的近卫骑士团做好迎战准备,所有的狙击神甫手持反器材狙击步枪,在高楼哨塔上待命。防空警报响彻整座新安条克都城,没来得及鬆一口气的民眾们紧急疏散,前往避难所。 所有人佩戴上防毒面具,粗重的喘息声中等待著 约瑟夫审判长神情凝重,比起地狱战爭议会的怪物们,他更惧怕別西卜的恐怖病毒,年轻时作为隨军神甫曾在前线亲眼目睹过被感染的可怜士兵,督战队没有任何怜悯,吩咐喷火兵將这些还没完全转化成別西卜僕从的倒霉蛋全部烧死。 净化一切的神圣之火才能彻底杀死这些怪物。 约瑟夫审判长內心浮现出一个不安的念头。 一旦瘟疫扩散,难道他们要焚毁整座都城? 李斯顿看出约瑟夫审判长內心的不安,他站在一旁,宽慰说道,“別慌,审判长阁下,別忘了你现在可是主心骨。” 约瑟夫审判长迟疑的说道,“说得轻鬆,这是黑圣杯病毒……” “我知道怎么对付这些怪物。” 审判长转过头,看著面前神色镇定的年轻人,追问道,“你知道怎么对付?” “既然他们是感染黑圣杯病毒的怪物。” 李斯顿抢过大卫·古德曼的手枪,指向天空之上的黑影。 “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靶向治疗。” “你这不废话吗,不然我安排狙击神甫做什么?” 李斯顿摇摇头,提醒说道,“我的意思是该轮到自杀式智天使发挥作用的时刻了。” 第六十九章 我叫磁力棒 原本应该是玛门的突击队解决新安条克公国至高议会以及新安条克公爵,趁著尼禄战帅还在前线无暇顾及之际悍然发动进攻,利用黑圣杯病毒偷家,肃清都城內的残存反抗势力。让安条克军队前后夹击。 拿下先安条克公国,人类失去最后的上帝之盾,自称拜占庭精神续作的特拉布宗帝国也將摇摇欲坠,至此雅典与匈牙利王国都將岌岌可危。 康斯坦丁公爵拒绝撤离请求,並且表示只要他本人还坐在黄金王座上,新安条克公国的精神支柱就在,就不会发生动乱。 都城內的平民被迫进行大规模的疏散,安条克行刑队负责挖出附近墓地里所有尚未腐烂的尸体,统一集中堆放在圣彼得广场上进行焚烧,销毁所有可能的病毒感染源。 一团冲天的大型篝火照亮整座圣彼得广场,如同新安条克公国在黑暗中最后灯塔。 新安条克都城內的所有神甫举著蜡烛,聚集在圣彼得广场上,低沉而急促的念诵著罗马礼书的驱邪祷文,祈求天国的保佑。 焚烧的灼热火光映照在脸上,微微发烫。 狙击神甫已经坐落在77座高塔以及坍塌的城墙缺口高处內,他们既要防范来自天上的空降突击部队,又要警惕坍塌城墙外而来的异端突击队。 马克斯是派来负责保护李斯顿安全的狙击神甫,这位沉默寡言的狙击手身躯蜷坐在弹药箱上,那件沾满灰尘与硝烟的厚重斗篷披肩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著一个巨大而狰狞的十字军徽记。一言不发的用圣油反覆擦拭著那挺夸张的反坦克狙击枪。 而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这位狙击手的双目被硬生生的剜去,只留下漆黑的眼窟窿,边缘是扭曲的疤痕组织。 眼瞼下方涂抹著两道羔羊血,如同血泪痕跡。划过刻满苦行印记的脸颊,最终隱没於浓密的鬍鬚之中。 “你是不是觉得为什么一个瞎子也能成为狙击手?” 一旁的大卫·古德曼注意到李斯顿的眼神,解释说道,“狙击神甫是一个极其特殊的职业,哪怕是整个新安条克,能够成为狙击神甫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狙击神甫需要的是对基督最虔诚最坚定的信仰。哪怕內心有片刻的动摇,在戳瞎双目之后都不会得到天国的指引。” “而真正成为狙击神甫的神职人员之后他们放弃了眼睛,转而採用神圣的指引来定位目標。哪怕没有眼睛,他们依旧能够精准无误的击杀五公里外的异端目標。” 马克斯异常平静的说道,“我只负责开枪,神圣的狙击子弹是由上帝负责指引。” “什么灵能瞄准盲狙仙人。” 李斯顿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负责扣扳机,天使负责推子弹,上帝偷偷给你报点是吧。” 真就信仰射击了属於是。 沉默的神甫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然站起身,將那挺反坦克狙击步枪架在墙沿上,对准了黑暗的天空,饱经风霜的面孔浮现出凝重的神情。 凛冽的风声中似乎传来一丝令人不安的腐臭味道。 “来了。” 神甫將手搭在扳机上,朝著天空扣动扳机,下一刻,一声尖锐的子弹破空声打碎了沉寂。 身旁的一名十字军骑士脑袋直接炸开,血液四溅。 “魔弹射手!” 在看到战友惨死那一刻,大卫·古德曼毫不犹豫的將李斯顿拉扯到掩体后,咬牙切齿的说道,“没想到这次空袭別西卜居然这么捨得下血本,甚至投入了精锐部队!” “魔弹射手?” “对。” 大卫·古德曼额头上渗出冷汗,小心翼翼盯著天空,解释说道,“你可以理解为地狱版本的狙击神甫,他们可以在高空中无差別射杀地面目標。” “既然如此。” 李斯顿在思考片刻后问道,“冒昧问一下,新安条克战团中有没有优秀的阿拉伯裔飞行员?” ??? 大卫·古德曼警惕的问道,“你要阿拉伯人干嘛?” “他们能完成基督徒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 空中飞艇的周围縈绕著无数的別西卜令使,他们是由活人膨胀肉体构成怪诞有翼昆虫,像是一团围绕著腐肉的苍蝇。 魔弹射手將枪口对准脚下的新安条克都城,经过地狱的诅咒与腐化后,他们的左手与狙击枪以血肉结合的方式融为一体。他们的眼眶中挤出熟葡萄般拥挤一堆的苍蝇复眼,让他们能更清楚搜寻地面目標。 啪嗒,啪嗒。 黏稠的脚步声从飞艇的顶端传来,一只臃肿肥硕的身躯从縈绕的黑雾之中浮现,黑色的蕾丝纱裙紧紧地勒著肥硕的身躯,布满脓疮和皰疹的皮肤不断的渗出黄褐色的恶臭汁液。 稀疏的头顶上只剩为数不多的头髮,以及那张肿胀拥挤到看不清面孔五官的扭曲面孔。剥下来的美艷少女的脸皮,如同围裙般系在腰上。 她的手中捧著黑色圣杯,里面的液体仿佛活物般,不断蠕动著。 “等等,这虎式坦克真的是別西卜的腐烂新娘?別西卜也太重口味了!” 李斯顿的眼睛从望远镜中挪开,实在不敢相信这位性转纳垢慈父+恶魔波刚混合体居然会有別西卜新娘的称號? 这一瞬间,李斯顿甚至认为別西卜才是真正的恐虐神选。 毕竟这跟野史记载中黄老汉和纳垢慈父其实是对苦命鸳鸯有什么区別? 神甫射向飞艇的子弹全部被別西卜令使用身体阻挡,紧接著便是魔弹射手与左道猎人的反击。 左道猎人的手臂嵌入了万魔殿铸炉锻造的地狱铁钉,左臂变形化作诡异的猎弓,射出由腐败之血化作的箭矢。 他身披苍白的占星兽皮披风,即便身躯已经死亡,兽皮上密集的眼睛依然活著,为宿主提供警戒。 几支血箭从手臂激射而出,射中新安条克嘆息之墙上的防空火炮,坚硬的合金钢铁仿佛瞬间被强酸腐蚀融化,解决掉最大的威胁。 腐烂新娘捧起黑圣杯,而身后的肿瘤之主向瘟疫奴僕传达投弹的命令。 伴隨著投弹舱门缓缓开启,捆绑在特製空降舱上的小男孩已经准备就绪。虽然都还活著,但他们的肚子却鼓起肿胀到皮肤近乎半透明,甚至还能看到里面黑色的液体。而他们將会与空降舱中的瘟疫骑士一同降落地面。 正准备发射的那一刻,无数的智天使如同蜂群般扇动翅膀,朝著天空中的飞艇疾驰而去,每一位诡异的人造智天使双手焊接著高爆炸弹,別西卜令使能够腐蚀活人血肉的子弹打在没有生命的金属外壳上,却是不痛不痒。 黑夜中闪烁著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智天使的义眼中诡异的红光锁定了面前的巨大目標,刺耳的机械翅膀金属摩擦声中混合著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来回重复著一句话。 “我叫磁力棒。” 第七十章 公爵殿下,板载! 密集的智天使宛如蜂巢,一拥而上。它们並没有將飞艇作为袭击目標,而是靠近縈绕在周围的別西卜令使,引爆手中的炸弹,接二连三的爆炸在新安条克都城的漆黑的夜空中形成一团绚烂的火光。 然而经过恶魔马尔巴斯强化后的飞艇用附著在金属外壳上的血肉菌毯挡住不断燃烧的白磷火焰。而在智天使不间断的轰炸袭击之后,飞艇的血肉热诱弹终於被消耗殆尽。 而与此同时,飞艇下方的空投舱朝著都城下方弹射而出,儘管有狙击神甫在塔楼中不断开枪射击,试图阻挠空投舱的降落,但依然有不少空投舱顺利落地。 作为黑圣杯炸弹的小男孩在落地的瞬间直接炸开,黑色的病毒隨著空气开始四周瀰漫,寻找活物寄生,形成腐化之潮。 然而都城內却是一片死寂,连个活物都没有。 空投舱的舱门弹开,一阵腐烂的恶臭袭来,效忠於別西卜的瘟疫骑士踏出舱门。他们的身躯被斑驳锈蚀的贴身铁甲覆盖,变形的四肢呈现出昆虫般的夸张细长,最令人感到不安的是长喙状全覆盖式头盔,造型如同吸血蚊虫,前端拥有著细长金属化的口器喙。 瘟疫骑士们持一柄锋利的鉤镰,隨时准备收割鲜活的生命,並且转化成別西卜的瘟疫僕从。 然而他们落地之后看到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庞大的铁罐头机甲。 此刻一道超纲的难题摆在一眾瘟疫骑士面前。 黑圣杯病毒要怎么感染一个铁罐头? 与此同时,那些空无一人的房屋內,突然亮起无数的红色光点,就像是黑暗中的野兽虎视眈眈的注视著自己。 紧接著毫无感情的电子机械音铺天盖地的响起。 “找到一个好朋友!……一个……好朋友……好……朋……友……” 无数的机械犬从阴暗的废墟之中钻出,包围了空投下来的瘟疫骑士部队。 每一只机械犬的后背上都安装著一台火焰喷射器,这是特地为別西卜的军队而特化的机械犬。对於人类而言闻风丧胆的黑圣杯病毒,在这些没有活人血肉的机械犬面前,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反倒是机械犬开始步步逼近,用一种冷漠麻木的电子音重复著那句话。 “找到你了。” 隨后数十道火柱从四面八方朝著那群瘟疫骑士疯狂倾泻,连同他们释放的黑圣杯一起淹没在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 大卫·古德曼在远处透过望远镜亲眼见证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瘟疫骑士在庞大的机械犬面前毫无招架之力,他直观的感受到罗姆修士之前提到的血肉苦弱,机械飞升的异端理论。 令活人闻风丧胆的黑圣杯病毒对机械结构完全不起任何作用,仿佛为身处绝望之中的人类找到一条反抗地狱军团的捷径。 倘若十字军骑士將身躯完全替换成可更换的机械义肢,只剩下大脑维持活人的思维,別西卜的病毒將毫无威胁性。 这种疯狂想法在脑海中形成那一刻,连大卫·古德曼自己都嚇一跳。 他摇了摇头,驱散这种异想天开的念头,祈祷李斯顿圣徒的疯狂计划能够成功。 李斯顿来到远离主城区的新安条克机场。停机坪上只有几架老旧的螺旋桨战斗机,而军方在得知是圣徒准备执行任务后,二话不说便为他找到一名符合身份的预备役飞行员。 年轻的预备役飞行员被军官带到李斯顿面前,显得不知所措。 “听好,现在我要去执行一项有死无生的危险任务,需要一名勇敢的飞行员。” 看著面前稍显年轻且怯懦的阿拉伯裔面孔,李斯顿板著脸,单刀直入的严肃问道,“年轻人,你愿意和我一起,为新安条克献上心臟吗?” 阿拉伯裔飞行员弱弱的说道,“啊?愿,愿意。” 飞行员宣誓向新安条克公爵效忠之后,意味著献上的不单单是忠诚,甚至在必要时包括生命。 面前的阿拉伯年轻人有些弱弱的问道,“但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圣徒阁下,您为什么要选择我?这里明明有飞行经验远胜过我的老牌飞行员啊。” 李斯顿摇了摇头,“因为他们的信仰不符合標准。” “啊?” 年轻人有些傻眼了,在新安条克这个民族宗教的大熔炉中还关乎信仰? “我看你以前的职业一名运输卡车司机。” 李斯顿翻阅著手中的档案,反问道,“那你是怎么选择成为飞行员的?” 对方挠了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解释说道,“其实是因为有一天我开的油罐车突然著了火,情急之下开著著火的油罐车扎进集市人堆里,然后就被开除了。” “好!” 李斯顿听完一拍大腿,说道,“太棒了!要的就是你这种人!” 阿拉伯飞行员听完后都傻眼了,“啊?为什么?” 李斯顿满意的解释的说道,“这跟开自爆卡车去异端中殉道有什么区別?” “等等,我只是呼吁路人帮忙灭火啊。” 对方感觉自己有苦难言,连忙解释说道,“等等……我真不是那种极端疯狂的信徒,你不要用有色眼镜看我啊!圣徒阁下!” 李斯顿对苍白的解释置若罔闻,继续问道,“那我问你,那你叫什么名字?” “萨达姆·穆罕默德·拉登。” 李斯顿一拍大腿,指著他说道,“別说了,就你了,你小子天生就是干这行的!” “啊?” 穆罕默德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虽然他虔诚的希望死后魂归天国与真主,但至少现在还不想去。 李斯顿瞬间脸色一沉,训斥说道,“怎么?康斯坦丁公爵都坐了几十年的黄金马桶了,让你小子开个战斗机攻击飞艇不是颳风就是下雨。” 虽然不知道公爵坐黄金马桶是什么意思,但穆罕默德转过头撇了一眼身后忙著改装战斗机的机组工程师人员,弱弱的问道,“而且不是说好执行空中攻击任务吗,你们將航弹焊死在载弹架上是几个意思啊?” “这你就別管。” 李斯顿吩咐说道,“你只要记住一句神圣的口號。” 穆罕默德一头雾水,问道,“什么口號?” “公爵殿下,板载!” 第七十一章 选择弹幕最多的打法 双座式战斗机准备就绪,装载著一颗250公斤的航空炸弹,顶著天空中的炮火起飞。 老式的战斗机机身上与机翼蒙皮上描绘著十字架与耶穌的图案,新安条克空军飞行员坚信这样做能够得到上帝的庇佑。 因为异端的战斗机飞行员和防空炮兵往往会不由自主的將枪口对准他们最憎恨的耶穌画像与十字架,从而减少驾驶舱內飞行员的中弹机率。 你必须优先攻击那个带嘲讽的隨从.jpg。 航空机场周围布满大口径重型机枪,只不过他们並不是对准天空的轰炸机,而是瞄准跑道尽头的铁丝网。一些狂热的战壕朝圣者会像对待隱士圣龕一样爬上战斗机机翼。並且用绳索將自己掛在航空炸弹上面充当人肉反应装甲。 於是教会对此明令禁止,而其中一些朝圣者却不顾禁令,教会只能命令地勤人员对试图闯入的朝圣者开枪扫射。 战斗机在起飞之后,朝著天空之上的飞艇急速飞去。作为异端最后的空中防护火力,为数不多的魔弹射手以及一名左道猎手开始朝著战斗机开枪射击。 飞行员穆罕默德全神贯注的抓著操控杆,一边小心翼翼躲避密集的火力网,一边嘴里不断的念诵著礼拜祷词,祈求主的保佑。 “阿拉呼啊吧,穆罕默德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而这一刻真主似乎真的显灵,好几次射来的子弹都只是擦著机身掠过,並没有击中驾驶舱。 穆罕默德吞咽了一下口水,围绕著飞艇飞行盘旋,试图寻找火力网的薄弱区域。但李斯顿却命令更靠近飞艇。 穆罕默德紧张的满头是汗,不由自主的大喊,“可是圣徒阁下,我,我们会被击落的!” “少废话,再近点!” 隨后李斯顿掀开驾驶舱的玻璃罩,掏出准备好的高音喇叭,衝著对面大喊。 “能不能別浪费我航空燃油。” “菜就多练,你这是脑血栓枪法吗?” “给狗发把枪,都打的比你准!” 而飞艇上的魔弹射手们被李斯顿的嘲讽给激怒破防了,开始朝著战斗机不断扣动扳机。 飞行员穆罕默德嚇得满头是汗,飞艇上的火力已经开始不要钱一样的朝飞机疯狂倾泻。显然对方已经被嘲讽完全激怒了,他哆哆嗦嗦的建议道,“圣,圣徒阁下,您要不少骂两句吧?” 话音刚落,射出的好几发子弹直接命中机翼上的耶穌画像,直接將耶穌的脑袋打成马蜂窝。 而耶哥不语,只是一味的帮驾驶员吸引火力与仇恨。 在感受到飞艇上射来的子弹密度减少之后,后座的李斯顿拍了拍穆罕默德的肩膀,鼓励说道,“是时候为主殉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就像是有魔力一样,穆罕默德感觉到体內有什么在觉醒,自己的双手不受控制,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驾驶舱外的空中飞艇,这一瞬间就像是真神在庇护著自己,感觉这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伟大事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圣徒阁下,我明白了!真正的飞行员应该永远比其他人多一枚炮弹。” 说完他直接將操控杆往前一推,顶著敌人的火力直接撞向空中飞艇,而飞艇也在瞄具视野中不断的扩大。 穆罕默德死死抓著操控杆,在最后一刻嘴里大声喊道,“公爵殿下,板载!” 战斗机直接撞破飞艇外壳蒙皮金属膜,一头扎入內部,只不过飞机並没有爆炸,而是掛在吊缆钢索之间。受到撞击的飞艇失去平衡,再也无法保持高度,开始下坠。 李斯顿透过碎裂的玻璃,终於看清飞艇內部的构造。金属外壳內部到处附著像是孢囊构造的孵化卵泡,不断的向外喷射出黑色的病菌。 穆罕默德刚想从驾驶舱內起身逃离,李斯顿便將降落伞包和防毒面具交给穆罕默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的任务完成了,抓紧时间逃命吧。” 穆罕默德接过背包,疑惑的问道,“不是,那圣徒阁下呢?” “我?” 李斯顿披上白袍,掏出装满炸药的背包並且设置好反方向的钟后,望向飞艇中部的螺旋梯,说道,“接下来我要去打巔峰赛了。” 即便是整艘飞艇在下坠,逐渐靠近脚下的新安条克都城,腐烂新娘也没有任何动作。因为一切都在別西卜大人的计划之中,一旦飞艇坠毁,飞艇舱內装载的黑圣杯病毒將会全部释放,感染整座城市。 即便没有宿主,黑圣杯病毒也將会在这片土地上存在蔓延数年之久,將新安条克首都彻底变成无法居住的死城。 单膝跪地的肿瘤之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掛在他身上如同葡萄般拥挤在一起的肿瘤摇摇晃晃,縈绕在疮口脓液上的蝇虫被惊起,如同黑雾般縈绕在周围。 身穿白袍的李斯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身后,甚至连猎手都没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作为最敏捷的猎人,左道猎手抬起扭曲变形的左臂,试图杀死李斯顿。然而就在这一刻,一柄长矛突然贯穿了他的胸口,直接將其牢牢的钉在地上。 別西卜的腐烂新娘死死盯著面前乔装打扮成耶穌形象的男人,即便身处黑圣杯病毒的包围中,对方脸色却依旧从容不迫。 “你是谁?” 然而从李斯顿的身上却感受到半点的神圣气息,反倒像是死亡,恐怖,血腥的代名词。 “晚上好。” 李斯顿捏著鼻子,试图避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我看两位长得不是很健康,麻烦请出示一下健康码。” 听到这句话的腐烂新娘却突然气极反笑,仿佛漏风的风箱发出粗哑的笑声。隨后笑声终止,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意。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你们七头蛇王庭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腐烂新娘咬牙切齿的指著李斯顿说道,“不管你是谁,別以为以为故意扮成耶穌的形象,就能掩盖身上那股地狱战爭议会的那股死亡血腥味道!” 第七十二章 地狱空荡荡,李斯顿在人间 李斯顿听到这番话也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对方第一反应竟然被误解为黑吃黑。 “等等,我真是基督圣徒!” 李斯顿急忙解释说道,“不是什么地狱间谍。” 腐烂新娘只是冷笑一声,“基督什么时候在地狱开设分教了吗?” 然而这番辩驳在腐烂新娘看来却是惨白无力的狡辩。从对方身上散发而出的血腥气息来看,几乎可以篤定,这傢伙就是愤怒蛇首亲王亚巴顿的亲信。 原本互相猜疑的脆弱联盟在这一刻彻底破裂,她向瘟疫之主下达命令,让其立刻將七头蛇王庭背叛联盟的消息转达给別西卜大君。 隨后腐烂新娘的下巴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咽喉不断蠕动著,一些圆滚滚的绿色小怪物从她的胃里吐出来,由诅咒和瘟疫凝结成的活体病毒团,外形如同剥了皮的、过度肥胖的幼童,浑身上下沾满粘液,却在腐烂新娘周围爬来爬去,嬉戏打闹。 “来,见见我的孩子们。” 看著这些调皮的小怪物,腐烂新娘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的慈爱神情,“我现在一点都不著急,待会拧断你的四肢,让孩子们慢慢进行折磨拷问。” 李斯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嫌弃的表情。 你还模仿起慈父生產纳垢灵了? “不过在动手之前。” 李斯顿指了指下方的都城,说道,“我还是先建议你看看脚下。” 腐烂新娘放眼望去,起初,那毁灭的光点只集中在遥远的圣彼得广场,如同黑夜撕开的一个小小伤口,喷涌著刺眼的火光与浓烟。 火势开始朝著四面八方蔓延,整座新安条克都城陷入一片烈火之中,在黑暗中如同一座巨大的篝火。 但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不再是零星的火焰,而是变成了席捲一切的狂潮。街道与城区,相继被橙红烈焰吞没。巨大的火舌舔舐著夜幕,將低垂的乌云都映成了翻滚的血色。 黑色的浓烟翻滚,扭曲著冲向天际,遮蔽星辰。 教会枢机堡垒依旧矗立,四周围形成一片真空地带,在熊熊燃烧的火海中形成一个突兀沉默的黑色剪影。 灼热的火光让那些婴儿般大小,蹦蹦躂躂的腐囊怪物发出细微的哭泣吱吱声,用短小的偽足紧紧抓住婚纱的布料,不顾一切地向上攀爬,似乎对脚下滚烫的烈火非常畏惧。 腐烂新娘极力压抑著愤怒,语调几乎是从为数不多的几颗牙齿之间挤出来,质问道,“焚城?” “开心吗,这顿新安条克烧烤派对为你们准备的。” 李斯顿解释说道,“康斯坦丁公爵说过,没有牺牲是大到无法接受的,只要能够阻止黑圣杯病毒的扩散,哪怕新安条克变成废墟,別西卜的黑圣杯计划也不会实现。而今晚的新安条克也將会成为有史以来气温最高的一天。” 李斯顿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抹惋惜,“唯一可惜的是,以后都不会有百年老字號店铺了。” “啊!!!!杀了他!” 腐烂新娘此刻已经被气疯了,別西卜的计划已经全盘落空,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杀死面前的傢伙,砍下头颅带回去赎罪。 那些怪物像是受到了命令般扑了上来, 李斯顿直接点燃了炸药包的引线,用瓦尔基婭的长矛挑起装满炸药的背包,当做刺突雷拔粪宝,径直朝著面前的腐烂新娘衝去。 “你,你不要过来啊!” 看到李斯顿手中的自爆装置,腐烂新娘也感到恐惧,將那些酷似纳垢灵的病毒团当做手雷朝著李斯顿扔过来,但却被他一一躲开,直至衝到面前时直接將锋利的瓦尔基婭长矛径直刺入腐烂新娘的胸口,然后依靠著惯性直接將她从飞艇顶端甩出去,扔向下方的燃烧火海。 “对不起。” 李斯顿冷冷的说道,“我这人喜欢熟女。” 伴隨著一声巨响,突如其来的爆炸將失控的飞艇气囊点燃,顿时化作一个巨大摇晃的火球,正拖著黑烟尾跡,像一只垂死的巨鸟,歪歪扭扭地朝著城区最密集的燃烧火海一头扎下去。 几秒钟后,一团更大的火球在撞击点爆开,隨之而来的沉闷巨响,衝击波夹杂著灼热的焚风,向四面八方扩散。 熊熊燃烧的火海中,那些飞艇內的瘟疫奴僕们似乎也感受到火焰洗礼的痛苦,本能的在地上不断的挣扎,打滚,企图熄灭神明怒火。 唯独从火堆里爬出来的李斯顿只是拍了拍衣角上的火星,看著身后一堆燃烧的火球,终於忍不住出声提醒,“著火了要及时用水扑灭,跳街舞是没用的。” 轰隆。 几块燃烧的铁皮被轰然掀开,火星在夜空中如同烟花般的散开,腐烂新娘狼狈的从燃烧的飞艇残骸下爬出来。即便遭受重创,腐烂新娘身上的伤口也在缓慢的癒合。只不过灼热的烈焰暂时压制住肉体恢復的速度。 “我要杀死你!” 失去了一切的腐烂新娘要杀死李斯顿泄愤,但黑暗中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逐渐靠近。 腐烂新娘猛然回过头,在火光还未照亮的黑暗深处,一台与隱士圣龕截然不同的巨型铁罐头慢慢浮现,他扛著一根削尖的电线桿子,如同烤串般整齐地插著数十具瘟疫骑士的尸体。被別西卜寄予厚望的人型瘟灾们此刻被插成美树串串香。 她很確信,连象徵著邪恶科学的顶尖恶魔马尔巴斯都无法製造出这种杀戮机器,腐烂新娘终於意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 “你挑个死法吧。” 在最后一刻,腐烂新娘还是说出內心的疑问。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骗你的。” 李斯顿自我介绍说道,“其实我是天使。” “不,你绝对不是!你算哪门子天使!” 邪恶,嗜血,疯狂。 腐烂新娘本能的在否定看到的一切,即便脑子里对了半天的帐,都没能將面前这玩意跟圣经中冒著白光的天使对上號。 “跟圣经对不上號就对了。” 在熊熊火光中,李斯顿露出狰狞的笑容,“我是帝皇的天使啊。” 第七十三章 怎么是荷鲁斯之乱的剧本 儘管整座都城发动新安条克大撤退,大部分平民井然有序的撤离,只剩下一部分还没来得及撤离的人群被困在其中。 但也有朝圣者战帮在看到那艘象徵著別西卜的飞艇爆炸坠毁之后,朝著飞艇坠毁的方向逆流而上。 第十灾朝圣者队的神甫乌尔班正冒险率领一眾狂热信徒逆行,穿过熊熊燃烧的街道,走向飞艇坠毁的方向。 途中甚至还有不少人加入到这群狂热信徒的队伍中,对於他们而言,杀死一名瘟疫之主亦或者是黑圣杯霸主將会是无上的荣耀,甚至足以媲美封圣。 他们往身上掛满雕刻耶穌像的木板作为护甲,他们撕下祷告经文,浸湿之后贴在衣服上,背著自製的简易火焰喷射器,践行著游行队始祖阿尔布雷希特修士的职责,將一切用灼热的高温焚毁殆尽。 他们抓住一位尚未逃离的平民,对方看到朝圣者標识的那一刻,立刻嚇得跪地求饶。 “我,我没有被黑圣杯病毒感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然而乌尔班神甫只是走到对方面前,用手抚摸著他的额头,隔著防毒面具开始念诵祷告词。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宽免我们的罪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免我们脱离凶恶,拯救面前迷途的羔羊,阿门!” 乌尔班在胸口画上一个十字架,隨后挪开身位,后退一步,说道,“孩子,放心吧,我跟上帝已经宽恕你的罪恶了。” 他转过头,朝著身旁的圣火净化者点了点头。 对方抬起喷枪,一股灼热的火焰瞬间包裹面前的活人,烈焰直接將其吞噬殆尽,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直接灰飞烟灭。 乌尔班神甫回过头,对身后的朝圣者们说道,“记住,所有人,无论死活,只要是暴露在空气之中,他们便已经无可救赎。我们不是夺去他们的生命,只是没有权力让他们活著。” 他举起手中的圣经,高呼著继续前进。 “杀死恶魔!” “血祭耶穌!” 现在整个新安条克都城陷入混乱,出现权力真空,而这位不甘心作为公爵傀儡替身的儿子终於抓住这个机会,发动反击。乌尔班接到的委託任务是替公爵之子阿萨斯找寻那位新册封的圣徒,將其拉拢过来。並且阿萨斯还意味深长的强调了一遍。 “如果他不愿意跟我走,那就让他跟老头子一起走吧。” 朝圣者队伍终於赶到飞艇坠落之地,在冲天的火光背景中,他们看到的是被腰斩的瘟疫骑士被立在道路两侧,上半身保持著双手合十的祈祷动作,而下半身则是倒摆在道路的另外一端。 在熊熊燃烧的飞艇面前是堆积成山的尸体,嗅到腐臭味道的乌鸦不断的盘旋著。 以及坐在尸山之上,用手托著脸颊的不速之客。被他踩在脚下的別西卜的瘟疫僕从与腐烂新娘的尸体眼睛里依旧残留著极致的恐惧,仿佛在临死之前看到什么恐怖的场景。 乌尔班神甫看到这一幕后直接傻眼了,內心直接开始咒骂起阿萨斯那个混蛋。 让你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不是让你把送死的任务留给我啊。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哪一位圣徒会坐在恶魔的尸堆上思考人生的。 乌尔班神甫立刻转过身,假装没看到面前的李斯顿,二话不说立刻掉头往回走。 打搅了,告辞。 “等等。” 身旁的一名朝圣者抓住乌尔班神甫的胳膊,指著李斯顿的身影,问道,“乌尔班神甫,你不是说接触到黑圣杯病毒的所有人都必须烧死吗。” “哦。” 乌尔班神甫心虚的解释说道,“突然想起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其他人立刻不干了,吵吵嚷嚷的叫囂著说道,“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上!” “怕什么!我们有耶穌的庇佑!” 其中一个人举起刻画著耶穌雕像的鳶尾盾,端著喷火枪打算靠近李斯顿。 一根血红的长枪直接洞穿了上面的耶穌雕像。削去他的耳朵,径直钉在背后的墙壁上。 那人嚇得跌坐在地上,捂著流血不止的脸颊,惊恐不安。 李斯顿缓缓睁开眼睛,开口说道,“知道耶穌为什么没有庇佑你么?因为画像上的根本不是耶穌。” 有人听不下去了,怒声说道,“放屁,这可是官方钦定的耶穌形象。” 李斯顿摇了摇头,“耶穌明明是个黑人。” “胡说八道,耶穌怎么可能是个黑人!” 李斯顿给出理由,“很简单,因为没有人见过耶穌的父亲。” “……” 听到对方如此褻瀆却又一时无法反驳的地狱笑话,乌尔班神甫终於忍不住了,开口质问说道,“你,你到底是什么魔鬼!” 李斯顿刚想开口,脑海中便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咚】 【恭喜宿主成功击击杀別西卜的腐烂新娘】 【获得积分:2500分】 【任务奖励结算兑换:亚空间哦不对,星体投影】 【备註:兑换1000积分单次使用,宿主可以將自身的灵魂以特定的形象,短暂投射於所有普通人身上,甚至能在不依靠肉体的情况下,以星体投影方式在地狱中显形,在星体投影期间能够直接免疫大部分物理伤害。】 “甚至直接免去传送门,岂不是回地狱就跟回家一样方便了?” 【情报1】 【康斯坦丁公爵的长子,一直被教会扶持著作为公爵的代理替身,对其父亲的所作所为心怀不满,试图藉助新安条克公国危机逼位夺权,此刻枢机堡垒已经防守空虚,而他只要杀死圣言殿上毫无反抗之力的公爵,新安条克將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动乱,而现在,他派遣第十灾朝圣队伍的神甫乌尔班企图说服宿主加入顛覆康斯坦丁公爵的计划】 这儿子弒父的剧情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直接战帅荷鲁斯与帝皇重演是吧! 李斯顿从尸堆中站起身,他知道现在过去已经来不及了。隨即將目光瞥向面前这帮朝圣者战斗,尤其是那名带头的神甫。 “乌尔班神父。” 李斯顿突然叫住了对方,而接下来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直接在他耳畔炸开。 “你知道背叛耶穌的犹大最后是什么下场吗?” 第七十四章 什么叫我父亲开始浑身冒金光了? 原本心虚的乌尔班神甫在听到这句话后內心直接咯噔了一下,冷汗开始顺著脸颊流下,但依旧嘴硬说道,“我,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不承认没有关係。” 李斯顿一副平淡的態度,反问道,“乌尔班神甫是吧,你下过地狱吗?” “开什么玩笑。” 乌尔班神甫硬著头皮反驳说道,“我对上帝虔诚无比,绝对不可能下地狱。” “没关係。” 李斯顿接下来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在乌尔班神甫耳畔炸开,“如果被整个新安条克公国知晓,你是杀死康斯坦丁公爵主谋的帮凶,我可以保证你一定会见到人间地狱。” “……” 李斯顿走下尸山,站在乌尔班神甫面前,指向不远处歪斜的十字架,一字一句的说道,“是交代完后自己上钉穌机赎罪呢,还是我动手帮你?” “……来不及了。” 乌尔班神甫终究还是扛不住压力,如实交代,“阿萨斯勋爵,已经率领近卫队前往圣言殿逼宫了!” …… 都城內所有的军事力量都投入到疏散平民的任务之中,此刻的枢机堡垒內只剩下一部分精锐十字军近卫骑士团与圣饗者保护著康斯坦丁公爵的安全。 阿梅利亚主教护在康斯坦丁公爵面前,寸步不离。即便外面已经变成一片燃烧的火海,圣言书记官依旧有条不紊的摘录著康斯坦丁公爵口中无意识的腓尼基语圣言,马不停蹄的让翻译官翻译。 只不过在听到康斯坦丁公爵说出的其中一句话时,圣言书记官突然手一颤,钢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动静引来阿梅利亚主教的不满,他转过头正准备训斥两句,却看到面前的书记官死死的盯著羊皮纸上摘抄的文字,面如死灰。 阿梅利亚主教忍不住出声训斥道,“怎么回事,冒冒失失的。” 圣言书记官哆哆嗦嗦的奉上那份羊皮纸,吞咽了一下口水,忐忑不安的说道,“主,主教大人,出大事了!” 阿梅利亚主教径直走到圣言书记官面前,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羊皮纸。只是在看到羊皮纸上的那句话时,也是不由自主脸色骤变。 【今晚我將死於最亲近人之手】 看到这则谜语人般的预言之后,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阿梅利亚主教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在场所有人都出去。” 圣言书记官们面面相覷,无动於衷。而阿梅利亚主教不耐烦的提高声调,怒吼著说道,“没听到我说的话吗?都给我滚出去!” 所有人赶紧站起身,退出圣言殿。只剩下阿梅利亚主教还在思索著到底谁才是试图杀死康斯坦丁公爵的凶手。 “主教阁下,为什么这诺大的圣言殿內就只有你一个人呢?” 阿梅利亚主教猛然回过头,却看到一位长相酷似康斯坦丁公爵的男人率领著一队近卫军径直闯入圣言殿。 阿梅利亚主教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 “阿萨斯勋爵?怎么是你?” 身为康斯坦丁公爵的长子,阿萨斯在叔叔死后便一直扮演著父亲的替身与傀儡。但现在他已经厌倦了这一角色。 阿萨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怒意。 “阿梅利亚主教,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好事!” 阿萨斯愤怒的指责说道,“你们烧毁了新安条克都城!让成千上万的人无家可归!” 他的手指向黄金王座上的康斯坦丁公爵,宣泄著內心的愤怒,“他有什么资格毁掉这个国家?” 阿梅利亚主教愤怒的训斥说道,“因为这是我们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只要枢机堡垒还在,平民区被烧毁我们还可以重建,一旦新安条克的居民被黑圣杯病毒感染,整个国家都將会被毁灭!” “而你,不过是一个康斯坦丁公爵的替身,有什么资格……” “只要他死了,我就不是替身了。” 阿萨斯打断阿梅利亚主教的话,盯著黄金王座上的父亲,眼神中露出一抹杀意。 阿梅利亚主教急了,现在去呼叫救援为时已晚,他只能希望对方能够回心转意。 “住手!你父亲可是新安条克公国唯一的希望,他要是死了,我们所有人都会完蛋。” “狗屁唯一的希望!” 对方越说越激动,指著围绕在公爵周围飞舞的智天使,痛骂道,“新安条克公国不需要一位尸皇!看看这些鬼东西,你们將人类改造成战爭机器,用审判庭的暴力恐怖统治维持新安条克!整个国家內部矛盾重重,对自己人比对恶魔更狠。” “够了。” 阿梅利亚主教脸色铁青的说道,“康斯坦丁公爵才是做出最大牺牲的那一位,我不允许你指责自己的父亲!” “牺牲最大?” 阿萨斯像是被勾起痛苦的回忆,愤怒地质问,“他的儿子们呢?为了给这老不死的续命,我的两个弟弟被抽乾了鲜血!亲手埋葬了两个十二岁的弟弟,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个混蛋压根不是什么英雄,他就是一个残忍的屠夫。” “我们早就失败了,只有一个摇摇欲坠的新安条克公国和一具坐在冰冷王座上的乾尸。” “而我將会终结这个该死的屠夫,成为真正的新安条克公爵。” 阿萨斯一步步走上台阶,站在黄金王座面前,充斥著愤怒与仇恨的目光凝视著面前苍老的康斯坦丁公爵。 他从怀中掏出利刃,对准公爵的胸口,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诅咒说道,“没有你,对新安条克很重要。” 就在利刃即將刺入康斯坦丁公爵胸口的那一刻,原本枯瘦无力的手突然暴起,以不可思议的力度直接掐住阿萨斯的咽喉,低下去的头颅缓缓抬起,嚇得阿萨斯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 阿萨斯因为缺氧而脸色通红,牙缝中勉强挤出哆哆嗦嗦的颤音。 “父,父亲?” 阿萨斯深知,在新安条克公国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在战场上如果身边突然有人开始浑身冒光,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赶紧跑。 而此刻他面前的康斯坦丁公爵却开始浑身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双眼深处散发出璀璨的白光,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威严。 “直视我,小兔崽子!” 第七十五章 传播欧姆弥赛亚的福音 “阿萨斯,你看你做了什么好事!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是想要让新安条克公国上百万条人命跟你一同陪葬吗?新安条克的狗都知道只要靠著上帝预言苟住就不会输,你还赶著上来给对面送战绩?” 短短一天见证两次天使附体降临,阿梅利亚主教嚇得脸色铁青,无力瘫坐在地上,怒其爭气的的骂道,“早知道你是这种蠢货!当初就该让康斯坦丁公爵把你射在墙壁上!” 而阿萨斯被死死的掐住脖颈,甚至连句反驳的话都无法开口。 圣言殿开始不断的晃动,之前天国圣光降临的场景再次復现。 阿梅利亚主教看到这一幕后更是绝望。先前好说歹说才阻止末日降临,现在还要再重演一遍?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不怕神一样的恶魔,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累了,带不动,毁灭吧,赶紧的。 有些时候阿梅利亚主教甚至怀疑这种人两个耳朵之间夹的不是人脑而是颗肿瘤。 身为公爵长子,阿萨斯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恐怖的想法,黄金王座上的到底是他的父亲,还是一只披著康斯坦丁公爵人皮的怪物? 康斯坦丁公爵注视著面前与自己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陌生低沉声音中带著一丝的嘲讽,“从奸诈的黄金巫妖弥达斯到你这种蠢货,怎么所有人都想著暗杀我?怎么?我是登上了什么必杀榜吗?” “不,不对,你绝不是我父亲。” 阿萨斯的咽喉深处艰难的挤出一句话,“你……是……魔鬼……” 而就在此刻,效忠於阿萨斯的战斗牧师们闯入圣言殿。这些戴著头盔的重甲牧师背著十字架,身披刻满祷文的重甲,肩甲以及周围掛著耶穌的圣像,甚至连下半身也贴满密密麻麻的拉丁文纯洁印记。 这些重甲牧师隶属於科普特兄弟会,所有牧师在宣誓时都摘除右眼,表示对上帝的虔诚,以此为代价换取能够净化褻瀆与罪恶的能力。 而面对这些战斗牧师,康斯坦丁公爵只是不屑地反问道,“独眼,肩盾,圆头盔,怎么?你们还是人型扎古吗?”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 阿萨斯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衝著身旁的战斗牧师喊道,“快动手啊!” 话音刚落,眼前的康斯坦丁公爵站起身,倒影在背后墙壁的影子中出现天使的双翼。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质问说道,“净化我?你们也配!” 看著人前显圣的公爵,战斗神甫们人都麻了,再联想到被阿萨斯忽悠过来为公爵驱魔,直接给气笑了。 难道这蠢货不知道他们的赐福就是来自面前的真理吗? “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阿萨斯阁下。” 为首的战斗牧师態度强硬拒绝执行命令,“你欺骗了我们,明明说康斯坦丁公爵被魔鬼附身和控制,我们要做的是驱魔,不是驱逐天使。” “混蛋,我可是阿萨斯勋爵,你们,你们竟然敢反抗我的命令!” “首先我是一名忠诚於新安条克公国的战士,其次我才是牧师。” 然而战斗牧师却是表情冷静的反驳说道,“如果阿萨斯阁下有什么意见,在下也懂一些拳脚功夫。” 战斗牧师利索的丟下武器,跪在面前,恳求公爵殿下宽恕他们因无知而犯下的罪行。 “我可以宽恕你们的罪行。” 康斯坦丁公爵將不成器的儿子扔下王座,开口说道,“但我的孩子,你要为自己的鲁莽和愚蠢,付出应有的代价。” “咳咳,你要杀了我?” 阿萨斯揉了揉青紫的脖颈,冷声说道,“就像害死弟弟们一样?” “孩子,你不会死。” 康斯坦丁公爵重新坐回王座,“但是你会成为湿件,永远的守护在父亲的身边。” 阿萨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恐的表情,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所说的湿件指的是什么,但联想到那些诡异的智天使,一股绝望和恐惧涌上心头。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 几名战斗神甫扣押住阿萨斯,直接將他拖下去。哀嚎声迴荡在圣言殿外的走廊中,经久不息。 “不,求求你,杀了我!” “我不要成为湿件!” 一场闹剧结束之后,黄金王座上的目光瞥向一旁的阿梅利亚主教。 “最后,我有话要跟你说。” 阿梅利亚主教赶紧跪在地上,以示恭敬。 “经过这场动乱,你应该看明白了,对吧?” 捡回一条命的阿梅利亚主教有些不明所以,只能硬著头皮的回答,“恕在下愚钝……” 留给李斯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控制著康斯坦丁公爵的身体,继续说道,“人是有极限的,哪怕服下元基督的血肉成为圣饗者,拥有强悍的肉体治癒恢復能力,但终究只是血肉之躯。” 阿梅利亚主教內心咯噔了一下,似乎隱约猜测到面前的神明想说什么。 “新安条克的战士们只有拋弃仅凭血肉之躯妄图对抗恶魔的幻想,拥抱钢铁,成为铁人,才能击退恶魔与异端大军。” 等等,这么做要挖孟德尔修会的墙角啊! 孟德尔修会之前一直都在试图復刻十二圣骑士等完美的圣饗者,然而千百年的时间过去,他们依旧无法重现最接近基督血肉的纯净之人。 对於千年来停滯不前的工作,甚至教会也开始感到厌烦了。 阿梅利亚主教抬起头,目光瞥向围绕在康斯坦丁公爵周围的智天使们,在经歷过最近的危机之后,他的心態逐渐开始扭转。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压抑著內心的激动情绪,小心翼翼的问道,“给予我们启示,传授我们知识,您一定就是当初建造隱士圣龕的圣梅托迪乌斯阁下吧!” 李斯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冷冷的说道,“去吧,將欧姆弥赛亚修会的福音传播至整个新安条克公国。我们在战壕与泥泞中阻挡恶魔大军前进的脚步已经上千年,是时候该进行反攻,光復耶路撒冷,將恶魔重新赶回地狱之中了。” 只要能消灭恶魔的异端军团,阿梅利亚主教压根不在乎採用的到底是谁的方案。 此刻的他压抑著內心深处的激动,小心翼翼的问道,“请,请问圣人,是什么福音?”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第七十六章 你个基督教会搞恶魔引擎科技? 尼禄战帅刚从阴冷泥泞的前线返回新安条克都城,看到的却是在烈火焚烧过后满目疮痍的废墟都城,唯独枢机堡垒佇立在一片废墟之中,不可动摇。 飞艇坠落之地已经被十字军骑士团的精锐部队封锁,成为任何人不得踏入的禁区。战斗生物学家正在回收瘟疫僕从焦黑的尸体,並且小心翼翼的搜集黑圣杯病毒的样本。 尼禄战帅急匆匆的从前线赶回堡垒,今天召开的至高会议將会决定接下来新安条克公国未来命运。 尼禄战帅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布满刀疤,最惊悚的一道从右眼的位置延伸到嘴角,以至於他的右眼不得不戴上酷似海盗船长的黑色眼罩,於是他在新安条克军团內部也拥有著一个独特的外號,老独眼战帅。 军靴的声音迴荡在大理石地板走廊上,隨著会议室大门缓缓开启,会议室內的新安条克至高议会成员正在安静等待著他的到来。。 尼禄战帅阴沉著脸色,进入座位后直接掏出手枪,重重的拍打在桌面上,瞬间整个会议室死寂无声。 “审判庭和美德部是干什么吃的!” 尼禄战帅率先发难,质问说道,“为什么没有查出潜伏在新安条克的异端邪教势力?” 约瑟夫审判长瞥了一眼尼禄战帅,没有开口说话。 “今天这场会议是要討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奥古斯都院长一副苦涩无奈的神情,等著某个人开口。 “报復行动。” 李斯顿已经將自己的计划摆在桌面上,他平静的说道,“既然七头蛇王庭偷袭新安条克,別西卜用飞艇投放黑圣杯病毒,如果我们不做出回应恐怕难以服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应?我们还能怎么做出回应?” 尼禄战帅没好气的说道,“在前线,光是下令机枪阵地向前移动50米就会遭到炮弹女巫上百枚火炮的打击!光是维持前线僵局已经实属不易了。” “巴別塔。” 李斯顿解释说道,“听说异端为了討好七头蛇王庭,在重建的索多玛城中打造一座象徵著地狱权力的巴別塔。只要我们能够通过空袭將这座巴別塔彻底摧毁,便能重整士气。” 1899年罗马教会已经开始探索与执行太空计划,他们最开始的目標是將太空舱当做炮弹,利用超级大炮將其发射出去。而这一太空计划工程由吉拉德·布尔科学修士牵头,旨在能够製造出从罗马精准打击到耶路撒冷的超级巨炮。 “摧毁巴別塔?” 尼禄战帅只觉得李斯顿的想法像是在纸上谈兵,他提醒这位“天真”的圣徒,“你知道空中飞行器通过异端的领地抵达那座索多玛城需要穿过多少防空火炮网吗?如果真的这么容易摧毁的话……” “尼禄战帅,这个问题你就不用担心了。” 对於李斯顿而言,似乎如何穿过异端拥有制空权的地区反倒是最微不足道的问题。他继续问道,“我想知道关於索多玛城的情报。” 尼禄战帅深吸一口气,“索多玛是一座荒淫且罪孽深重的城市,他们道德沦丧,形同野兽,甚至当街疯狂交配。” “什么!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斯顿脸色骤变,义正言辞的说道,“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地址又在哪里!” 尼禄战帅停顿片刻,补充说道,“甚至丝毫不忌讳同性洐为。” “……” 李斯顿微微頷首,小声地说道,“理解了,原来索多玛是一座黎凡特的成都。” 一旁的约瑟夫审判长插嘴说道,“不止,还有跟山羊,骡子等动物,曾经甚至想对天使下手。” “……” 尼禄战帅不知道对方口中的成都是什么,他继续说道,“而且从前线打探情报的间谍匯报的情况来看,这些异端已经完全不算是人,只能说是墮落的禽兽,甚至还会强行闯入建筑,奸婬妇女。” 李斯顿听完后反问道,“所以有没有神父听到后第一个问题是索多玛的幼儿园在哪里?” “……” 尼禄战帅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禁说道,“……不是,圣徒阁下您是有亲戚在索多玛吗?你这话我只是在內心复述一遍都感觉自己要下地狱了。” 一旁的约瑟夫审判长小声地说道,“索多玛的异端居民疯狂崇拜七头蛇王庭,甚至可以说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疯子。他们丝毫不畏惧死亡,甚至觉得痛苦是地狱恶魔们赐予他们的享受,追求极致的苦痛。” 李斯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搞半天原来这伙人还是色孽神选啊。 说到这里,尼禄战帅好奇的问道,“所以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你要怎么怎么做?新安条克军团可不会答应这种失败风险极高,毫无意义的自杀式袭击行动。” 说到这里,李斯顿看了一眼奥古斯都院长,似乎是在徵求对方的意见。等到对方点头之后,李斯顿开口说道,“我们捕获了玛门恶魔的子嗣,黄金巫妖弥达斯。” “什么?” 尼禄战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捕获了玛门的恶魔子嗣?” “是的。” 一旁的约瑟夫审判长解释说道,“专门负责製造机械的欧姆弥赛亚修会正在进行研究,准备將其製造空中飞艇的动力引擎。” “等等,你说的是恶魔……引擎?” 连一向见多识广,包容度高的尼禄战帅在听到如此邪门的新颖词语后猛然站起身,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失声问道,“天杀的啊,是谁提出製造如此褻瀆的玩意?等等,你们审判庭干什么吃的?不等著枪毙对方吗?” 所有人默默的將目光挪向李斯顿。 “圣徒阁下。” 尼禄战帅忍不住质问道,“你是投靠地狱势力了吗?” “这难道有什么不妥吗?冷知识,我们新安条克公国是有动物保护法的。” 李斯顿振振有词的反驳说道,“出於人道主义考虑,当前的科学研究和药物实验已经不再使用动物而改用异端战俘。” 尼禄战帅有些疑惑不解,“不是,这跟使用恶魔作为动力引擎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 李斯顿理直气壮的反驳说道,“我原本是想拿活人来做引擎的。现在只拿他们当燃料,这还不够仁慈?” “……” 李斯顿站起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並且说道,“而且尼禄战帅,当你见识过恶魔引擎的伟大之处后,你也一定会支持我的做法。” 上架感言 距离上一次在起点写书已经是7年前的事情了,借著这次的上架感言,顺便再向老读者们做个匯报总结。当初对离开起点去了猫客,这么多年也算是写出了一点小成绩(有在那边看书的读者应该也听说过我的笔名)这次重新回到起点也算是个新的开始。 这本书上架之后作者会努力更新,上架后每天至少三更,要是首订能破1000多加一更,月票满100加一更。 最后感谢读者们对本书的支持与热爱,感谢书友们的月票和打赏支持。 谢谢你们。 第78章 甲级战犯:我没有任何道德问题! 第78章 甲级战犯:我没有任何道德问题! 第一更自从欧姆弥赛亚修会建立之后,新安条克精神病院的重要程度便取代了圣言殿。 它不再仅仅是一座收容疯癲的场所,而是进行那些绝不能见光的黑暗研究的绝密堡垒。 这座充斥著刺破苍穹尖顶的庄园建筑外部是高耸加固的混凝土外墙,墙头的锋利柵栏上缠绕著通电的铁丝网,还有昏暗的庭院以及幽深僻静的走廊。窗子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建筑深处则时不时传出疯言囈语以及惨叫哀嚎声。 作为部队精锐的圣饗者也只能成为新安条克精神病院的护卫。他们手持重锤,身上掛著能够引导第二元基督深沉哀慟的赎罪钟,这些形態各异的巨人一度让李斯顿联想到进击的巨人。 跟隨在李斯顿身旁的尼禄战帅內心深处也是忐忑不安,他曾在战场上见识过无数尸横遍野的场景,无论是扭曲畸形的黑圣杯嵌合体怪物还是凶狠残暴的受膏者,都没有眼前这座阴森诡异的新安条克精神病院给予他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杨教授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已久,尤其看到李斯顿出现之后,笑的合不拢嘴。 多亏这位圣徒的接管,新安条克最高议会取消对精神病院医生动物实验的严格限制,他们现在终於不用整天被动物保护组织人士抗议,而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动保人士来当小白鼠实验了。 头顶上的灯光忽明忽暗闪烁著,安静的似乎只能听到呼吸声。周围的精神病房內传来某种类似於野兽的咆哮怒吼。而杨教授向尼禄战帅解释说道,“这里关押的全都是改造失败的圣饗者。” 尼禄战师的目光有些好奇的投向监牢,杨教授继续说道,“只有三分之一服食元基督血肉的圣饗者被认为適合加入教会的圣战军团。失败者因致命缺陷、精神崩溃或身体畸变而被遗弃。有些被不可遏制的愤怒吞噬失去理智;有些蜕变为无意识的活户;更多的因对自身境遇的存在性恐惧而崩溃,蜷缩成一团肌肉与筋腱的残躯。教会不会承认这些失败品,所以他们的解决就是永久关押於精神病院之中。” 穿过关押圣饗者的走廊后,尼禄战帅停在一扇巨大的铁门面前。上面刻画著密密麻麻的驱魔祷告经文还有所罗门之印。 而欧姆弥赛亚修会的成员们也已经准备就绪,他们身穿独特另类的大红袍子,戴著类似於防毒面具的呼吸面罩,输氧管一直连结到背后的机械装备身上。 “欢迎光临,总督阁下。” 为首的罗姆修士摘下面罩,他挥了挥手,身后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他做出了请的手势,说道,“接下来你將会看到整个新安条克的最高机密。” “我什么机密没见识过。” 最开始尼禄战帅並没有在意,但隨著进入铁门之后,里面的场景却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座还在建立的类似於巨型蜂巢网络的结构,工人们正在小心翼翼的焊接著金属钢条。每一个標准的六边形网格单元內,都严丝合缝地摆放著由粗如儿臂的金属条焊接而成的牢笼。 无数穿著猩红法袍的欧姆弥赛亚修士,如同工蚁般沉默而高效地在这个巨大的立体网格间移动,他们正小心翼翼的將装载著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大脑玻璃瓶,小心翼翼的塞入金属单元格中。拿起从牢笼后方垂下的、密密麻麻如神经束般的线缆接口,与玻璃容器壁上预设的多个接口对接。 构成了这个蜂巢数以万计、乃至数十万计的计算单元。而从每一个单元延伸出的数据线缆和营养管道,如同百川归海,在网格结构內部匯聚、綑扎成更粗大的主干,最终全部延伸向蜂巢最中心、最显眼的大型十字架状铁盒的位置。 所有粗大的线缆最终都匯入这个十字架铁盒的背面,使其表面布满了不断闪烁的指示灯和复杂的接口面板,仿佛一个在黑暗中搏动的、由钢铁与血肉共同构成的机械心臟。形成一座人工石件构造的大型计算机。 尼禄战帅眯起眼睛仔细数了一下,这座巨型蜂巢网络最起码有成百上千的网格,这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惊。 “上帝在上啊。” 他颤抖著声音问道,“你们到底研发了什么地狱科技?” “人工湿件计算机。 1 “人工湿件计算机?” 一旁的罗姆修士回答说道,“李斯顿阁下认为人的大脑拥有著宝贵的算力,是重要的有机计算中枢,作为生物电信號承载基质与硬体。活人的大脑更是重要的矿场资源。” “作为传统的机器生產过程实际上是天然资源在物质不灭和能量守恆的规律下的形態转换,而计算机虽然也使用物质能源,但它的主要生產资源是蕴藏在人脑中的脑力资源。” 打了一辈子仗的尼禄战帅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在前线跟残忍的恶魔打了一辈子仗,结果一回来发现自家人比恶魔更像恶魔了。 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將活人强制取脑,塞入这个什么人工湿件大型计算机中?” 尼禄战帅不满的说道,“这跟异端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区別,你们该不会是听信了什么恶魔马尔巴斯的蛊惑,才製造出这种鬼玩意吧?” “你错了,只有虔诚的传教士他们的脑袋才有资格塞入培养缸里。” 李斯顿在一旁解释说道,“异端战俘的算力只会污染数据。” 等等,合著塞进这玩意里还是一种荣耀是吧! 看到尼禄战帅还是一副吃了苍蝇一样的的表情,李斯顿再继续劝说,“尼禄战帅,我来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將大脑的运算能力和意识活动当作一种生物电池来使用的科技革命爆发后,將会极大的促进北非地区的人口贸易活动。种族歧视的问题將会得到完美解决,甚至连欧洲那些看不起黑人的欧罗巴贵族们也会意识到,黑人的命也是矿,哦不对,也是命。” 想到这里,李斯顿便是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態度,“那些脑袋尖尖的愚蠢恶魔压根不明白,人类平民压根不是他们的行军粮,而是更宝贵的能量源。” 这玩意本身就是仿照凝炼机而製造出来的最原始低配版本,得益於这条时间线上诡异的科技树,在没有电子计算机的情况下,通过生物科技树点出湿件计算机雏形。 尼禄战帅被李斯顿这一番丧心病狂的发言震惊的目瞪口呆,他惊讶的反问道,“恕我直言,圣徒阁下,製造这种所谓的人力计算机,难道你就不担心道德方面的问题吗?” “啊?道德问题?” 李斯顿反倒是一副迷惑的表情,“最关键的难道不是我得有道德才会有这个问题吗?” ” ” 面对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尼禄战帅忍不住吐槽,“恕我直言,你这种人放在军事审判庭上也是甲级战犯的水平。” “尼禄战帅,我想你搞错了。” 李斯顿纠正说道,“虽然甲级战犯是军事审判庭所能指控的最严重罪名,但这並不是我的极限水平。” 停顿一下,李斯顿继续说道,“还有,顺便提醒一句,输了的那才叫战犯。” 在沉默片刻后,尼禄战帅开口说道,“圣徒阁下,我想你的恶名应该很快將从英格兰到铁壁苏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t “我知道你一下子没法接受新鲜事物。 ,李斯顿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所以別著急,接下来还有恶魔引擎没向你介绍呢。” > 第79章 什么叫百公里消耗十几个活人? 第79章 什么叫百公里消耗十几个活人? 第二更,別著急,还在更新中大型湿件计算机这种异端科技已经给尼禄战帅带来了一点点小小的p社玩家震撼,他一时之间不清楚自己效忠的是教会,还是疑似冒充基督教会的邪恶组织。 “所以这玩意到底怎么使用?” “从翻译处理拋物面天线雷达捕捉的圣言,甚至到预测战场的局势走向等等“” o 李斯顿解释说道,“只要拥有足够的算力,我们甚至还能製造出全知全能的人工智慧。只不过需要一整个新安条克公国的国民的脑袋。这样做还是过於残忍了。” “你这种人还知道残忍?” “所以我们才需要收復异端占领的失地,扩大人口数量,不然哪里够这么多活人来烧?” 尼禄战帅內心咯噔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圣徒阁下打量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著某种宝物,连忙尷尬的转移话题,“所以这个,嗯,大型湿件计算机能维持运转多久?十年?二十年?” “这才哪到哪。” 李斯顿解释说道,“大型湿件计算机是会有损耗的,如果將他们的算力压榨的太狠,大脑便会提前报废,转而需要更换新的大脑。光是进行一次全力运算,就有可能报废上百个大脑。所以我们还需要一定的应急储备。” “啊?” 尼禄战帅被震慑住了,指著巨大的蜂巢建筑说道,“花了这么多脑袋製造的玩意,居然还是一次性的?” “省著点用也不是不行。” 李斯顿挠了挠头,说道,“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来看,最起码能用一年多吧。” “不得不说,我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態。” 尼禄战帅忧虑的说道,“我怕你被撒旦直接册封地狱圣徒。” “反了。” 李斯顿说道,“撒旦来当我神选还差不多。” 紧接著李斯顿率领尼禄战帅乘坐电梯前往下一层,电梯门开启的瞬间,一台类似於隱士圣龕的重型机甲出现在尼禄战帅面前,空气中瀰漫著圣油的味道,整座地下实验室的墙壁上刻满祷文以及掛满圣人画像。 手持马克沁机枪的十字军骑士团严阵以待,將枪口对准了化学池子。 生物学家以最快的速度,將这块仍在疯狂搏动的肉块,转移向旁边一个早已准备就绪的、外形酷传说中“约柜”的金属圣盒。圣盒表面刻满了封印祷文,在肉块被放入的瞬间,盒盖砰地一声严密合拢,內部传来沉重的机括锁死声。 几乎在圣盒关闭的同时,另一组人员迅速上前,用机械吊臂將沉重的圣盒吊起,精准地运送到实验室另一侧的核心区域。 一台庞大复杂尚未完工的巨型飞艇发动机,结构狰狞,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发动机旁,几位战斗神甫正用一种古老而洪亮的语言,持续不断地高声念诵著驱魔与镇压的祷文。他们的声音如同实质的音波,与圣盒的封印之力產生共鸣,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被禁在发动机旁的肉块,其蠕动和生长的速度也明显受到了抑制。而真正的製作仪式,则由技术神甫执行。他们裸露在外的手臂已改造为精密的机械触手,小心翼翼地打开圣盒的一角,用特製的振动刀,极其精准地將恶魔血肉切割成一块块。 技术神甫用他那喷发著干字型火焰的焊接枪,將这仍在微微抽搐的肉块,直接焊接在发动机冰冷金属表面! 钢铁的冰冷光泽与血肉的暗红蠕动交织在一起,成为血肉引擎,原本死寂的发动机开始传出轰鸣声,甚至还夹杂进一种微弱如同心臟搏动般的低沉声响。 尼禄战帅回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旁的罗姆修士介绍著原理,“我们將活恶魔进行切割处理,並且通过欧姆弥赛亚技术神甫的手段將恶魔血肉与发动机引擎融为一体。这样一来,便能製造出远超现在教会科技水平的发动机。” 隨后李斯顿的手指向那池发出刺鼻味道的化学浓汤。 “这一池子是用来封印黄金巫妖弥达斯的圣水。” 尼禄战帅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等等,圣水不是只能驱逐恶魔吗?什么时候还能封印恶魔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圣水。” 李斯顿解释说道,“这是经过主教们祝福开光的王水。” ” ” “这种发动机能够轻鬆的骗过异端的防空雷达的敌我识別,抵达索多玛城上空。” “好吧。” 尼禄战帅又拋出另外一个问题,“那么投弹之后要怎么安全返航呢?” “谁说要回来了?” 李斯顿一脸疑惑的说道,“到了目的地肯定是连人带飞艇一起撞向巴別塔啊。” 合著这还是个自杀式袭击任务啊? 不过尼禄战帅也算是对恶魔引擎这玩意產生不小的兴趣,他向一旁的技术神甫罗姆諮询问道,“这玩意能够安装在坦克发动机上吗?” “能是能。” 罗姆修士颇显为难的说道,“但恶魔引擎使用过久会导致坦克长出血肉,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而且还有个缺点是在使用恶魔引擎之后就不再烧燃油了。” “不再烧燃油,还有这种好事?” 尼禄战帅瞬间眼神一亮,一拍大腿说道,“这不是极大的减轻后勤部的负担?” “但是改吃人了。” 罗姆修士给出个大概的数据,“百公里大概消耗十几个活人。” “等一下————什么叫百公里消耗十几个活人?” 尼禄战帅傻眼了,要是发动闪电战,这目的地还没到呢,身旁协同作战的步兵战友就被扔发动机里当柴油烧完了。 参观完新安条克精神病院的秘密,尼禄战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前所未有的衝击。他隱约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科技革命正席捲而来。甚至將对前线战局產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至此,尼禄战帅认同了空袭方案,並且询问道,“还有,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发动空袭?需要军团进行配合?” “先別著急。” 李斯顿向尼禄战帅伸出手,说道,“欧姆尼赛亚修会还有一项改造计划,但是需要得到尼禄战帅的批准。” 尼禄战帅警惕的问道,“什么改造计划?” 李斯顿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解释说道,“关於战场上致残士兵改造成钢铁侠的计划。” > 第80章 血肉岂是如此不便之物!都割了! 第80章 血肉岂是如此不便之物!都割了! 第三更尼禄战帅听完后一头雾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將残疾士兵改造成钢铁侠的计划?等等,那你怎么不把正常士兵进行改造呢?” 李斯顿一副打量傻子的眼神,回答说道,“因为正常士兵不是傻子啊。” “.. ,“毕竟哪个士兵自愿截掉正常的肢体更换义肢的?” 尼禄战帅第一个反应是这傢伙在拿自己开涮,隨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反问道,“等等,不对啊,教会之前不是禁止將肢体改造吗?” “之前教会只是禁止孟德尔修会生物义肢改造。” 李斯顿將计划递交给尼禄战帅,“通过神经接驳技术,將钢铁义肢与断肢结合,能够让士兵重新投入到战场。” “说了半天,手术有成功案例吗?” 尼禄战帅在沉思片刻后,反问道,“我想看看改造后的成功案例,不然很难说服我批准通过这个计划。” “当然没有问题。” 李斯顿早料到对方会这么说,示意战帅继续往前走。 “我们已经为尼禄战帅安排了展现改造手术实验的成果。” 在穿过下一层钢製防爆门的走廊之后,他们来到类似於工程铸造厂的车间,两台巍峨如移动堡垒般的重型机甲骨架赫然矗立,被复杂的脚手架和无数粗细不等的管线所包围。 几名技术工人正悬浮在可移动的平台上,围绕其巨大的肩部护盾进行作业,將一块厚重的l形装甲板焊接在肩部外壳上。 车间的穹顶高耸入暗处,巨大的机械吊臂如同史前巨兽的骨骼,在轨道上无声滑行,將重型机甲带独眼传感器阵列头部对准躯干进行安装。 剩下的技术神甫正井然有序在机甲的装甲面上雕刻著宗教仪式感的神圣经文,如同最虔诚的抄经僧,將信仰与代码一同烙印进钢铁的骨骼,轻声念诵著祷文,安抚机魂。 尼禄战帅停下脚步,好奇的问道,“奇怪,我怎么不知道新安条克还有新型机甲研製计划?” “因为这是尚且处於绝密研究阶段的无畏机甲。” 罗姆修士介绍道,“是的,我们用古希伯来语中神之战士”一词,將这一型號的无谓机甲命名为扎古。” “扎古?” “是的,比起现在服役的马克西米利安级机甲,隱士圣龕和机械化重步兵,它拥有著远胜於前三者的机动性和防护性,而且无畏机甲是对驾驶员的神经元对接。更容易进行操控,但唯一的缺点是內部系统过於复杂,以至於驾驶舱內部狭窄,无法容纳一个成年士兵。” 尼禄战帅不满皱起眉头,脸上的刀疤隨著面部肌肉微微抽动,“太蠢了,既然无法容纳一名士兵,请问这种机甲设计的意义在哪里?难道我们要让小孩子驾驶这玩意吗?” 李斯顿提醒说道,“但是可以容纳半个。” “什么?半个?” 尼禄战师以为自己听错了,此时身后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尼禄战师回过头,看到只剩下半截身体的战团老兵躺在移动病床上,儘管失去四肢,还在喋喋不休的骂道,“我特么在战场上拼了命的救你们,还被炸到只剩下半截身体,然后一觉醒来就要將我塞进铁罐头里?技术神甫呢?特么的技术神甫给我滚过来!我现在就杀了你!” 然而眾人却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欧姆尼赛亚修会的技术神甫们便熟练的將吊鉤绑在对方的身上,打算將骂骂咧咧的驾驶员强制塞入驾驶舱中。 而残疾的身躯刚好能够塞进狭窄的驾驶舱內,並且將身躯牢牢固定,之后便是將各种插在脊椎神经接口位置。 “为什么还要区分战士机甲和修女机甲?” 尼禄注意到一个奇怪的问题,好奇的问道,“莫非男的和女的驾驶员还有什么不同吗?” “应该没有什么不同吧。” 李斯顿回答说道,“这个问题我之前问过负责解剖尸检的法医,他给出的结论是两个尝起来味道都一样的。” [” ,“不过根据之前的问卷调查,战斗修女们似乎更喜欢粉红色皮肤的机甲。” ” ” 罗姆將一份人员档案交给战帅尼禄,顺便介绍说道,“一等兵瑞恩,这是我们挑选的实验体,他原本隶属於死亡天使战团,在之前的侦查任务不幸受伤,正好成为第一批义肢改造的实验对象。” 尼禄战帅走进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特殊观察病房。 病房內,几名身著白大褂、但眼神中透著特有的冷静甚至漠然的医生早已等候在此。 病床上那个原本昏迷的男人,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初时涣散,充满了麻醉剂效果褪去后的迷茫与虚弱,仿佛努力在拼凑破碎的记忆碎片。 旁边的医生连忙围了上来,询问对方的身体状况。 实验体瑞恩一时之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毕竟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小队遭到炸弹女巫炮击的场景。 “奇怪,我不应该是在战场上吗?难道受伤了?” 医生解释说道,“是这样的,你在战场上遭到敌人的炮击,不过没多大事,左腿和左手受了点小擦伤。” “这样嘛?” 瑞恩鬆了一口气,正准备掀开被子查看伤势,“让我看看我的腿怎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连忙制止,並且委婉的说道,“很抱歉,恐怕没法满足你的愿望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和腿被遗留在战场上了。” ??? 瑞恩瞪大眼睛,反应过来的他瞬间情绪崩溃,“合著我特么不是变成残疾人了吗?” “別著急,好消息是我们为你量身订造了新义肢。” 医生掀开床被,机械义肢展现在眾人面前。而瑞恩看到这一幕后更崩溃了。 “天杀的,难道你们就不考虑將原装的手接回去,非要整个假肢吗!” 盛怒之下,瑞恩只想著发泄內心的愤怒,甚至忘记左臂的状况,凭藉著本能和残存肌肉的记忆,狠狠一拳朝著病床旁的混凝土墙壁砸去。 那面坚实的混凝土墙壁,以瑞恩拳头击中的点为中心,瞬间向內凹陷出一个清晰的拳印,无数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开来,灰尘簌簌落下。 病房內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暴怒的瑞恩本人。 “?” 瑞恩难以置信地抬起左手。那只冰冷的金属义肢,手指关节活动自如,甚至连最细微的划痕都没有。 眼中的盛怒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震惊,以及隱藏在震惊之下,难以言喻的悸动。 “不对劲,这真是正常人所能拥有的力量吗?” 看到这一幕的尼禄战帅脸上的表情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严肃和凝重的神情。显然钢铁义肢在力量上的强悍程度,甚至已经直逼服用元基督血肉製造出来的圣饗者。 相当於对面一级买两瓶药刚出门,结果发现对方迎面而来的是召唤师峡谷超级兵。 瑞恩目光转移到另外一条完好的手臂上,陷入沉思,隨后抬起头,眼神中已经没有丝毫对残疾的恐慌和愤怒,只有对机械飞升的渴望。 “报告圣徒阁下,我觉得我的另外一条腿和手似乎有点碍事了,请问能不能申请截肢,並且更换成机械义肢?” ” “哦对了。”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支支吾吾的小声向医生諮询道,“医生啊,哪个————请问能不能把我的牛孖也割了,直接换成三十厘米的鈦合金那种?” 第81章 侽同之城索多玛求生指南 第81章 侽同之城索多玛求生指南 第四更,今天更新9000字了,明天继续尝试破万不得不说,將那些孟德尔科学修士转换为欧姆尼赛亚修士確实是新安条克公国做过最伟大与正確的决定,尤其是在罗姆修士提供的离经叛道技术中,他们逐渐了解了一切。 只要放下世俗道德,將活人当成是可消耗的矿產资源看待,那么他们將会解锁生物科技树飞速进展的新世界。 唯独可惜的是这个世界观中並不存在亚空间,不然按照这个科技树发展下去,人类阵营的欧姆尼赛亚修士会迟早能够点出灵魂高歌引擎这玩意,届时大型湿件计算机外加灵魂高歌引擎,怕不是一路反攻到潘地曼尼南。 儘管有些过於残忍和不够道德,但尼禄战帅还是认同了新成立的欧姆尼赛亚修士科研方向。而且他也催促著儘快在战团之中普及机械义肢,对面有受膏者精锐是吧,人类战团全是精锐! 而这次袭击巴別塔行动中李斯顿还想到了另外一位关键的因果律武器人选,於是李斯顿决定前往下水道区域,找寻加入血十字帮的海德里希。 原本只有零星拾荒者像孤魂野鬼般游荡的巨型垃圾填埋场,此刻竟变得人声鼎沸,拥挤不堪。仿佛整个新安条克都城无处可去的苦难,最终都匯聚到这片散发著腐臭的避难所,失去家园的平民们,已然在这里用破旧的帆布、捡来的塑料板和扭曲的金属棍,勉强支撑起一片片低矮破烂的帐篷区。 空气中除了瀰漫著垃圾固有的酸腐味、烧废料的刺鼻烟味还有诡异的肉香,垃圾填埋场的老鼠也一同遭殃,成为飢肠轆轆难民的食物。 而在垃圾山环绕著的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出现一个奇特的景象。难民们自发地用捡来的废弃钢材,粗糙地捆绑、搭建起一个高达数米的简陋十字架。 许多人默默地跪在满是污秽的地面上,向著那简陋的精神支柱低声祈祷,祈求上帝的怜悯。 儘管填埋场骤然涌入了如此大量的人口,资源极度匱乏的情况下,秩序却並未崩溃。血十字帮並未驱赶这些难民,反而像是在维持著一种脆弱的秩序,制止小规模的爭抢,將新来的难民引导至尚有空间搭建帐篷的区域。 而李斯顿则是在几座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简陋棚屋中,见到已经成为帮派领袖的海德里希。 海德里希依旧头戴那顶明显的普鲁士尖钉帽,只不过见到李斯顿之后有些惊讶与意外,连忙从破旧的沙发中站起身。 “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你,圣徒阁下。自从不死老乔被血十字神收走当神选之后,血十字帮就每况愈下啊。” 海德里希嘆了一口气,大吐苦水,“不瞒你说,自从我成为血十字帮领袖的安保后,就再也没顺利过,先是仅次於不死老乔的二號人物在堑壕战中被异端干掉,紧接著剩下高层成员也在之前七头蛇王庭入侵中被炮弹女巫一锅端了。现在我这个才来不久的新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为血十字帮的领袖,还得负责照顾这些从都城赶出来的难民。” “好!就你了。” 听完对方的诉苦后,李斯顿知道自己找对了人,拍拍海德里希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海德里希阁下,新安条克公国需要你这种人才。” “啊?” 海德里希有些疑惑不解,“我?找我干嘛?” “有一项拯救人类文明的光荣任务。” 李斯顿说道,“而我认为你是最合適的人选之一。” “啊?是吗?” 海德里希立刻变得激动起来,询问说道,“是什么任务?只要能杀异端,什么任务都行!” 李斯顿试探性的询问道,“那你听说过索多玛城的巴別塔吗?” 听到索多玛城和巴別塔,海德里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沉默与死寂。 海德里希点燃隨身携带的菸斗,深吸一口后开始道来。 “在最前线靠近无人区的战壕中,能在战场迷雾中隱约看到这座通天塔。据说那是异端战团为了討好他们的地狱君主而建造的褻瀆之物。” “我的父亲,他是普鲁士风暴突击队的成员,年轻时在执行一次侦查任务中被索多玛人的异端军团逮捕。並且被关押进战俘营。最终侥倖逃了出来,不久之后退役。倖存下来的他对此事讳莫如深,只不过在我印象中,我的父亲再也没放出过一个响屁。” "1 “直至我的父亲死后,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日记本,才知道他在索多玛人手中经歷了什么噩梦。哪怕我的父亲是名一米八五,体格壮硕的猛男,在这些索多玛异端军团的眼中,也只能算个可爱萝莉。” —” 李斯顿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你想想,这是一群在圣经创世纪中胆敢妄图雷普天使的傢伙,就该知道这帮异端玩的有多野了” 。 “总而言之,如果是去索多玛城执行任务的话,一旦我身份暴露被索多玛人逮捕————" 海德里希掏出鲁格手枪,將枪柄递到李斯顿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希望圣徒阁下给我一枪,让我痛快点。我不想跟我父亲一样,到临死前都放不出一个响屁。” 李斯顿解释说道,“————但是我们任务计划是驾驶飞艇撞向巴別塔,在飞艇爆炸之前跳伞逃生。” “不是。” 海德里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等,让我捋捋,你意思是我身为一个直男,极有可能会降落在一座全是偶同的城市,並且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大逃杀?” “对的,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需要对海德里希阁下进行有必要的科普。” “你知道怎么区分偶同吗?” 海德里希摇了摇头。 “从尻眼来看,无非就是大同小异。” ??? 李斯顿警告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绝对不能强调自己是直男的身份。” 海德里希问道,“为什么?” “在索多玛人看来,这跟强调自己是处南有什么区別?” “————如果我能把头盔牢牢焊死在屁股上的话。” 海德里希忍不住吐槽说道,“我一定要去索多玛把强力胶当开塞露卖。” 第82章 不屈远征计划 第82章 不屈远征计划 “而且我建议在招募和挑选志愿者的时候,尤其是男性志愿者,必须要对其做全身体检。不然我怕混入叛徒,尤其是神父这个职业。” 说到这里,海德里希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担心他们在得知索多玛城是一座不忌讳性別,年龄甚至是物种的罪恶之城,怕不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叛变。” 不得不说对方担忧的角度確实听上去有些猎奇,李斯顿好奇的问道,“海德里希阁下听上去怎么对神父意见这么大?” 海德里希愤愤不平的说道,“之前我正好抓住了一名神父正在偷偷翻阅不道德的书籍,被抓之后质问对方,结果这傢伙还振振有词的狡辩。” ” 李斯顿示意海德里希別太紧张,保证说道,“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们教会已经研製出了特效药了。” 海德里希听完也是万分惊讶,“等等,这玩意还有特效药?” “当然有。” 李斯顿將一颗子弹摆在对方的面前,解释说道,“这就是特效药。” ,,海德里希在沉默片刻后继续问道,“那万一神父得了职业病,医生又该怎么判断呢?” 李斯顿也是一脸茫然,“神父这行还有职业病?” “阳痿啊。” ,在得到海德里希以家族的名义发誓他会加入这场对巴別塔的空袭之后,李斯顿则透露了一个更为震惊的內幕情报。 “海德里希阁下,我希望你做好准备,这次对黎凡特的报復轰炸只是一个开端,我们接下来的目標是发动不屈远征,重新夺回土地,打通建立与铁壁苏丹之间的联繫通道。” “不屈远征?” “是的。” 李斯顿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道,“这场远征的目的之一便是收復黎凡特的失地,打破与地狱异端军团的僵持局面。” “我没听错吧?新安条克军团光是维持战线已经力不从心了,哪里来的军事力量发起反击?” 海德里希以为李斯顿在痴人说梦,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人类真没有什么反攻的机会。 “新安条克公国准备收復黎凡特失地?恶魔大公埃力格摩下的军队已经將战火烧过威尼斯,即將蔓延和威胁整片义大利半岛。法兰西王室还在头疼阿维尼翁领地的那位墮落的不死教皇。异端军团占领科尔多瓦,严重削弱西班牙的军事力量,更別提神圣罗马帝国,匈牙利王国以及维也纳还在防范克罗埃西亚里耶卡异端据点。难道就凭新安条克的军事力量?发动远征?” 海德里希实在想不通,在保护凡世免於黑暗的列国无力招架的情况下,身处於黑暗孤岛上的新安条克公国应该如何展开反击。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弱弱的问道,“不对劲,难道圣徒阁下又打算藉助某些邪恶力量?” “这你別管,目前来说还处於计划阶段,但確实不会持续太久。” 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却打断了谈话。李斯顿走出破旧的棚屋,却看到几个身披十字架披肩的男人站在流民之间,手中拿著一份小册子,嘴里滔滔不绝宣讲反抗恶魔的伟大英勇事跡。 “又是美德宣传部的那些狗腿子。” 海德里希有些不屑的啐了一口,不耐烦的说道,“自从难民涌入下水道垃圾区之后,他们就开始像苍蝇一样围了上来。宣传所谓的新安条克贏学。” 李斯顿好奇问道,“新安条克贏学?” 海德里希没好气的解释,“是的,这次的恶魔入侵加上教会主动焚毁城市,损失惨重,造成大量的难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至今没有得到妥善安置。” “而作为维持稳定的美德部自然是要阻止平民发泄不满情绪,禁止他们就相关事宜进行负面討论宣传。並且还对外宣称是在康斯坦丁公爵领导下挫败了地狱进攻,是场伟大的胜利。不过这伙人的脑子可能不太好使。” 海德里希意味深长的对李斯顿说道,“而且最近我听说美德部的宣传部长似乎对新成立的欧姆尼赛亚机械修会颇有微词。” “为什么?” 李斯顿想不通,机械飞升计划能一劳永逸改变凡人脆弱的肉体,甚至让普通人也能达到圣饗者的强度。 “因为美德部冥顽不化的保守派认为肉体是上帝的恩赐,任何试图改造的行为都是褻瀆的做法。” 海德里希小声地说道,“圣徒阁下,我知道你跟欧姆尼赛亚教会有关联,所以才多嘴一句。” 李斯顿平静的说道,“还好,在我印象中,美德宣传部部长只不过是个喜欢收集政治笑话的傢伙。” “这个爱好倒是挺小眾的,那他搜集多少了?” “三个半劳改营了。” 不少人看到美德部宣传员出现后,都朝著地面啐一口痰,暗骂一句走狗。压根没有难民在意教会喉舌的贏学宣讲。 一名蓬头垢面的老妇人好奇凑上来,看到美德部宣传员高举著康斯坦丁公爵的头像,指著照片说道,“这谁啊,怎么看上去像我儿子?” 美德部宣传员听到后立刻骂她,“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是康斯坦丁公爵!” 老人好奇的问道,“那他做过什么?这么大肆宣传。” “" 美德部宣传员瞬间挺直腰板,一副骄傲的神情,解释说道,“他是新安条克的英雄,赶走了地狱恶魔和异端军团!” 不明所以的老人听到后激动的询问道,“那,那请问他能把教会也赶走吗?” 周围的人瞬间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住口,老东西你不想活了吗?” 美德部宣传员气急败坏的骂道,“现在你们不出钱购买赎罪券支持教会和军队,將来异端攻破新安条克,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这群刁民!你们失去的不过是房屋,我们失去的可是整个凡世国家。” “噗嗤。” 美德部宣传员话还没说完,一旁便传来嘲笑声。 “谁在笑?” 美德部宣传员不满的回过头,看到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他面前,质问说道,“怎么,难道你对我说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李斯顿感慨说道,“我只是感到欣慰,果然大家都有在好好保护动物呢。” 美德部宣传员一头雾水,反问道,“这跟保护动物有什么关係?” “如果没有好好保护动物的话。” 李斯顿停顿片刻,冷冷的注视著对方,继续说道,“不然像你这样的畜生怎么会还能活的好好的呢?” “你!” 对方正想发作,却看到血十字帮成员不怀好意的围上来,自知理亏的美德部宣传员只好夹著传单,离开。 就在此刻,李斯顿眼前的系统任务提示框中弹出了两则情报提醒。 【情报1】 【暗潮汹涌:並非所有人都愿意接受机械飞升的理论,美德宣传部,孟德尔修会残党与教廷生物战署正在进行秘密合作,准备推进元基督血肉改造人,暗中阻挠机械飞升计划,夺回教会话语权】 【情报2】 【虎视眈眈:维也纳圣剑会议,圣徒议会,战略预言会议总部试图在新安条克遭到重创之际横插一脚,他们將会派遣代表抵达都城】 “听起来这是准备把刚成立的欧姆尼赛亚修会当软柿子捏是吧?” 获得关键情报的李斯顿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握紧了拳头,喃喃自语的说道,“那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铁拳警告了。” 第83章 你们在研究製造假面骑士? 第83章 你们在研究製造假面骑士? 第二更,还有一更待会继续,果然码字还是得靠白天一事无成的愧疚感孟德尔修会的残党领袖罗德修士率领著一眾信徒正穿过一条偏僻的小巷,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小教堂面前。 在他推开那扇老旧的橡木大门之后,一阵圣油的薰香扑面而来,狭窄的教廷內却人是人满为患。所有人身披斗篷,小心翼翼的遮盖著真实的面孔,避免被人认出。 几乎所有的失意者们都聚集在这座耶穌受难像面前,等待著决定会议开启。 作为美德宣传部负责人,基路·洛仑兹司鐸率先开口,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嘈杂和喧囂。 “欧姆尼赛亚修会是李斯顿圣徒亲手孵化出来的异端毒瘤,它摧毁了孟德尔修会长久以来的元基督血肉研究,同样也摧毁教廷生物战署多年的生物实验成果” o “这些愚蠢之人认为用钢铁可以替代活人的血肉,还拋出什么血肉苦弱,机械飞升的可笑口號,这本身就是一种自寻死路的愚蠢行径。” 基路双手支撑著下巴,目光扫视在场的眾人,一字一句的强调说道,“祖宗之法不可变!只有有血有肉才有资格成为神的僕从,將肢体替换成金属简直就是异端!比地狱更邪恶的异端!而且他们还將不愿意接受机械飞升那一套歪理邪说的神甫摘除脑袋,將他们做成所谓的湿件塞入大型计算机中。欧姆尼赛亚修会的种种行为,简直比异端还更像异端!” 此话一出,引起在场不少人的义愤填膺。 其中有人小声地说道,“但是我听说欧姆尼赛亚教会可以把牛孖换成三十厘米高硬度鈦合金。” “————" 此话一出,会议厅內的眾人顿时爆发一阵窃窃私语。 “听起来这个什么欧姆尼赛亚教会好像也不是那么异端吧?起码做了造福人类的好事。” “確实,有时候啊人也要学会接受新鲜事物。” “各位请安静。” 身为孟德尔修会残党的领袖罗德开口说道,“想要重新在最高议会夺回话语权,我们就必须要拿出同样的研究成果。” 教廷生物战署的约书亚教授不屑的冷哼一声,嘲讽说道,“孟德尔修会研究元基督的血肉將近一千多年了,你们的研究出什么成果了吗?有进展了吗?连12 圣骑士的奇蹟都无法復刻,你怎么跟欧姆尼赛亚修会的那帮机油疯子竞爭?他们完全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甚至身先士卒的砍下自己手臂,挖去眼球,毫不犹豫將机械义肢安装上去。还说如果他们都不拋弃血肉,怎么说服其他人接受机械飞升。” 被嘲讽的罗德並没有动怒,而是缓缓开口说道,“因为之前新安条克孟德尔修会一直被纯正的人类才有资格成为元基督血肉受体这一观点所桎梏,但实际上这种观点是错误的。我们將元基督的血肉与蝗虫进行结合。” “你说什么?” 约书亚猛然站起身,瞪大眼睛,训斥说道,“你將元基督的血肉与蝗虫结合?” “是的,一旦受试者服下混杂著蝗虫基因的元基督血肉,其双目也將不再失明,实验体会被改造成类似於拥有著部分蝗虫特徵的改造怪人。” 说到这里,罗德修士挥了挥手,其中一个戴著斗篷兜帽的男人从人群中不起眼的角落里显形,在罗德修士的授意下,他缓缓摘下了兜帽,露出一颗与蝗虫相似的脑袋。 “你们这种做法实在是太激进了。” 约书亚在亲眼见识到罗德科学修士的研究成果后,连连摇头,“这將活人变成怪物有什么区別?” “比起只有三分之一成功率的实验圣餐仪式,最起码我们將手术的成功率提升到了百分之八十,这就足够了。虽然改造人无法跟完美的圣饗者相比,” 罗德修士已经不在乎了,为了能夺回话语权,他指责约书亚,“在指责我之前,你们教廷生物战署做出什么贡献了吗?” “別吵了。” 基路终於开口,制止了两人的分歧,並且对於罗德修士的研究成果给予了肯定。 “我们確实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研究项目,用以对抗欧姆尼赛亚修会的机械研究。” 基路指向罗德修士,一字一句的说道,“美德宣传部以及生物战署都会全力支持你们孟德尔修会的改造人研究项目,我们必须要在至高议会面前夺回话语权。” 在美德宣传部笼络教廷生物战署与孟德尔修会残党的同时,约瑟夫审判长找到李斯顿。 作为维护教会重要秩序的机构,审判庭的眼线一直都在监视著美德宣传部的死对头们,包括基路·洛仑兹私底下的小动作,都没有瞒过审判庭眼线的眼睛。 “我这里有一个严重的问题需要告知你,圣徒阁下。” 约瑟夫审判长將一份情报挪到李斯顿的面前,说道,“之前被取缔的孟德尔修会的残党们为了对抗你建立的欧姆尼赛亚修会,他们开始绑架平民进行人体改造实验。” “不得不说,你们审判庭的眼线就跟细密的蛛网一样遍布都城各个角落。” 李斯顿皱起眉头,询问说道,“什么人体改造实验?” “听说是他们试图用蝗虫的基因与元基督血肉进行融合,以降低手术改造风险,提高圣餐仪式的成功率。只不过实验体成功之后会在身体上保留一些昆虫的特徵。” 李斯顿伸出手,缓缓拿起约瑟夫审判长手中的档案。当他翻开档案,看到里面详细记录的那些触目惊心的內容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怎么了?” 约瑟夫审判长看到李斯顿的神情不太对劲,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除了震惊之外,还夹杂著意味不明的愤怒。 他连忙追问道,“圣徒阁下,这份情报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 李斯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我希望这伙人只是在模仿修卡组织研究如何製造假面骑士,而不是跟那个该死的蜕变教会扯上关係。” > 第84章 什么叫把植物人给电成赛亚人? 第84章 什么叫把植物人给电成赛亚人? 虽然约瑟夫审判长不明白修卡组织与假面骑士到底是什么玩意,但听到蜕变教会的那一刻,整个人脸色骤变,似乎是想到某些极其不愿面对的恐怖回忆。 从某一方面而言,以昆虫形態为首的蜕变教会的操作类似於战锤的基因窃取者,但比起基因窃取者通过將受精卵注入宿主体內,导致宿主逐渐变异,后代呈现混合基因特徵的感染寄生特点来说,蜕变教会则是更加的高效与隱蔽。这些半人半昆虫的怪物会將蜕变教义偽装成教会合法法典宣传册子,利用洗脑的邪教徒进行扩散。任何在羊皮纸上看到那些特殊符號的读者,都会在大脑深处埋下蜕变的种子。 而蜕变教会造成最沉重的损失便是在押沙龙之战中利用一只蛹化的智天使,將基督教会顶尖战斗力十二圣骑士之一的圣多明妮卡击杀。 李斯顿开始怀疑自身系统,你丫该不会给我整了个类似泰伦虫族的惊喜在前面等著我吧? 【宿主请放心,系统协议中並无转生战锤40k世界观內容。註:一切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约瑟夫审判长打开思绪深处尘封的秘密,小声开口说道,“之前有一名参与过梅克拉特里格进军的哀慟军团老朋友,他在林迪斯法恩十字路口遭到投放的虱子雨,整个军团几乎无一倖免於难。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教廷生物战署的秘密实验室內,他与其他感染者一样成为试验品。” 说到这里,约瑟夫审判长摇了摇头,说道,“可笑的是他的意识和感官被完全扭曲,哪怕成为不人不鬼的虫形怪物后,还虔诚的认为自己在为上帝而战,並且斥责我们是恶魔和异端。” 什么鸡贼守国门,泰伦死社稷。 果然新安条克陷入动乱之后,潜伏在暗中的各种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了。 说到这里,约瑟夫审判长表情严肃的说道,“圣徒阁下,我希望能儘快查明此事,如果孟德尔修会的残党真的遭到蜕变教会的认知污染————” 约瑟夫审判长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审判庭会將其相关人员全部处决。” “先別著急。” 李斯顿做出一个暂停的动作,眼神盯著约瑟夫审判长,问道,“我听说,教会准备对这次的入侵事件派遣代表团进行调查?” 审判长对李斯顿知晓此事並不感到惊讶,而是直接挑明,“维也纳剑圣会议,圣徒议会、战略预言会议总部准备派遣圣徒代表团抵达並调查康斯坦丁公爵神跡显灵事件。” “嘴上说是调查与保护,但实际上也是想暗中插手,削弱新安条克独立教会的权威。” 约瑟夫冷静地分析说道,“这么多年来康斯坦丁公爵不单单是名义上的新安条克统治者,拥有著脱胎於教会的独立权,只不过是在名义上对罗马教会效忠。 现在新安条克都城遭到恶魔大军的袭扰,三大教会也就有理由以联合调查名义,光明正大的安插棋子。” “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向阿梅利亚主教以及奥古斯都院长匯报星体投射附身公爵的事件么?” 李斯顿盯著对方的背影,乾脆利落的说出答案,“因为审判长想利用圣人附身,来堵住这些人的嘴巴。” “不管用什么办法,总之让这伙人打消试图控制掌控新安条克公国的危险念头。” 约瑟夫忧心忡忡的说道,“这也是为什么康斯坦丁公爵绝对不能倒下的缘故。我们必须要让他们明白,新安条克的军团依旧能够抵抗来自地狱势力的入侵。” “接下来基路司鐸会召开会议,他们可能会利用所谓的怪人改造计划,对欧姆尼赛亚教会发起进攻。” 在结束与约瑟夫会面的第二天,李斯顿作为至高圣席的一员,收到通知前往圣座会议厅召开特別议会。 飞行的机械智天使朗诵著神圣的祷词,整间会议室內瀰漫著抹过圣油香薰的淡淡香气。高耸的穹顶绘著褪色的天国壁画,壁画中圣徒悲悯的眼神正俯瞰著下方一场可能决定国家命运的爭论。 只有事关整个国家的重要会议上,才能看到最高议会的圣席人员以及圣事部会议书记员的身影。 环形分布的乌木长桌旁,端坐著新安条克公国真正的权力核心,以奥古斯都院长为首的至高议会的圣席议员们。他们身披代表不同部门与权柄的长袍,面容大多隱藏在阴影或低垂的帽檐下。 长桌外围,是数量更多的圣事部书记员,他们沉默地记录著会议的每一句话,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是除了祷文外唯一的背景音。 作为美德宣传部的基路司鐸穿著达拉里斯黑色修身常服踏入会议室,绣著白色十字架的开口披肩隨著走路的姿態而轻轻摆动。 从召开会议的最开始,基路司鐸便採取先发制人的方式,直接站起身,语气不善的质问李斯顿,“听说圣徒阁下一手建立的欧姆尼赛亚修会都快取代我们美德宣传部的活,在大街上到处向人宣扬血肉苦弱机械飞升的歪理邪说,蛊惑民眾主动砍断肢体,接纳义肢。希望新安条克教会禁止这种反基督宣传。”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端坐於主位侧的李斯顿,他那身绣有齿轮与颅骨徽记的红黑色袍子,昭示著作为欧姆弥赛亚修会代表、至高圣席一员的身份。 “我需要纠正你的说法,欧姆尼赛亚修会所做的一切都旨在降低前线的伤亡率。” 听到基路司鐸的污衊,李斯顿展开语言上的反击,直接將数据摆在面前。 “根据权威的数据统计,我们在战斗修女的胸口內植入高密度金属假体之后,前线战壕中战斗修女胸口中弹死亡率降低了三成。甚至还有战斗修女在赤手空拳情况下,用胸口的金属假体硬生生砸碎四名异端士兵脑袋的事例。” “... 奥古斯都院长与阿梅利亚主教紧绷住脸,努力维持著庄严肃穆的表情,嘴角比马克沁重机枪还难压,將这辈子最伤心的事都想了个遍才勉强忍住。 “现在外面都在流传扎古无畏机甲的驾驶员都是疼的生不如死。” 美德宣传部部长基路司鐸嘲讽说道,“甚至还有人说进入扎古机甲之后才知道,原来世界上不只有直流电和交流电,还有轮流电跟一直电。” “怎么?这人也可以变得跟机器一样,可以边充电边用了吗?” 李斯顿摇摇头,说道,“错了,他们骗你的。” 基路司鐸冷哼一声,不屑的问道,“怎么,难道圣徒阁下认为是外界冤枉欧姆尼赛亚修会了吗?” “没有,其实不通电也疼。” ” ” 见时机已经成熟,李斯顿站起身,藉助这次的会议向圣席位的至高议员们公布欧姆尼赛亚教会的研究成果。 “各位议员们,实际上这正是欧姆尼赛亚教会的伟大发明,我们升级版的扎古无畏机甲现在已经可以通过画面捕捉技术,配合生物电让原本瘫疾的植物人也能变成一名精锐的机甲驾驶员。甚至可以24小时不间断的用电流刺激神经,进行持续射击作战。” 李斯顿越说越激动,宣告说道,“如此一来,残疾人也將不再是新安条克公国的累赘,而是最伟大的机甲兵源!” ??? 听到这番话的基路司鐸脑海中直接冒出疑问號。 电击植物人作战,你是魔鬼吗?特么这真的是人能想得出来的点子啊? 好傢伙,直接拿残疾人当异端处置是吧? “议员阁下们。” 基路司鐸目光扫过其他几位圣座议员,惊讶的发现他们对李斯顿的计划居然毫无异议。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连忙站起身拿出那份关於改造人的计划档案,摆在眾圣座议员面前,用儘可能清晰、有力的声音说道,“別听他胡说八道,孟德尔修会有一份基於元基督血肉的融合改造方案,比起所谓的机械飞升更安全,更高效。我们的方案,旨在创造完美的生物改造战士一不亚於圣饗者的完美改造人实验体。” “能够保持圣饗者快速恢復肉体伤势的优点,並且还能融合昆虫等基因,获得跟昆虫一样的能力。” 而在基路司鐸產品介绍完毕后,李斯顿的目光中充满了审视与一种毫不掩饰的怀疑,並且第一时间站出来反驳,“请问基路司鐸是有什么把柄在地狱恶魔手上吗?” 基路司鐸提高声调,理直气壮质问说道,“什么叫我有什么把柄在地狱恶魔手中,圣徒阁下,提醒你一句,在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污衊一名枢机司鐸可是重罪!” “不然的话压根没法解释你怎么会製造出这种褻瀆墮落的转基因產物?” 好傢伙,你电击植物人就是为教会做贡献,我研究转基因怪人就是墮落褻瀆是吧! 面对这种双標行为,基路司鐸死死盯著面前的李斯顿,问道,“那请问圣徒阁下敢不敢跟我打个赌,用实践来检验真理,看看谁的方案更胜一筹?” > 第85章 手撕异端的屠夫修女 第85章 手撕异端的屠夫修女 “我实名制反对孟德尔修会提出的血肉融合转基因计划。” 约瑟夫审判长作为李斯顿的坚定盟友,在一旁说出自己的担忧,“我们很担心,万一这项技术被滥用,將来吃饭的时候会不会被盘子里的西红柿和醃酸黄瓜用餐具暗杀。” “审判长阁下,你对我有意见就直说!” 基路司鐸气的脸色铁青,“什么叫被西红柿和醃酸黄瓜暗杀?你这是正常人能想得出来的剧情?” 基路司鐸用恳求的眼神望向奥古斯都院长,而对方只是轻轻咳嗽一声,为了平衡双方之间势同水火的关係,他只能给基路司鐸这个机会。虽然奥古斯都院长和阿梅利亚主教在看完对方的方案之后都默默在內心深处判了死刑。 將人变成带著动物特徵的生化怪物,这跟贝希摩斯兽化病的症状有什么区別。 “可以,我们同意赌局,就在明天,不过一旦输了的话。” 阿梅利亚主教轻轻敲打著桌子,说道,“至高议会不会给予你们资金支持。” 李斯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提醒说道,“对了,別说我们欺负你,欧姆尼赛亚教会將派遣一名战斗修女与你们的生物改造战士进行比试。” 听到这要求的基路司鐸只是冷笑一声,质问道,“怎么?派遣一个女人跟我们的生物改造战士进行战斗?欧姆尼赛亚教会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吗?” 李斯顿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用男性改造人打生化人只不过是展现容错和数值,女性改造人打生化人才叫展示操作。” e ” 被羞辱的基路司鐸虽然表面上没有举动,但却已经握紧拳头,几乎是在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李斯顿圣徒阁下,请记住,您一定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应有代价的。还有你那將活人当成异端对待的欧姆尼赛亚修会,他们一定会下地狱的。 你这种人要是死后如果没下地狱,我都觉得天堂可能要完蛋了。” “错了,我可不一定会下地狱。” 李斯顿一副无所谓的態度,说道,“毕竟耶穌他老人家可能会漏一手。” “你们全都给我————严肃点。” 奥古斯都院长憋得脸色通红,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散会。” 在会议结束之后,审判长单独拦下李斯顿,询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既然可能牵涉到蜕变教会,那么至少孟德尔修会残党內部有人已经被种下蜕变的种子。” 说到这里,李斯顿目光瞄向约瑟夫审判长,问道,“至少要让我们能从他们身上找到蛛丝马跡。” “很抱歉,在没有確凿的情报下,审判庭也不能动孟德尔修会的成员,而且之前不是说过蜕变教会会对实验体进行潜移默化的扭曲认知影响,哪怕他们崇拜的是个怪物,也会错以为自己在虔诚信仰上帝。” “不用著急,明天看到孟德尔修会的实验体就有答案了。” 为了这次的决斗,新安条克教会启动了尘封已久的野蛮斗技场。这原本是为了处理实验失败的圣饗者,让它们自相残杀。但议会认为这种行为过於残忍,最终叫停了斗技场项目。 整座斗技场布满灰尘,墙壁上还残留著乾涸发黑的血渍。蝗虫型实验体在摘下面罩的那一刻,还是让约瑟夫审判长的脸上微微变色。 全身上下除了体型保持著人的外观之外,甚至连手臂皮肤开始长出类似於蝗虫的锯齿状尖刺,尤其是那颗与蝗虫一模一样的脑袋,包括复眼和单眼,以及锋利的上下顎口器。 罗德修士还特地为蝗虫型实验体注入多种合成代谢类固醇,以求强化与提高肌肉强度。作为孟德尔修会最后的底牌,罗德修士急切的希望能够通过这傢伙来改变目前面临的困局。 李斯顿看到这一幕后也是嘖嘖称奇,没想到还真让孟德尔修会用元基督的血肉整出生化改造人的玩意。 “別担心,对面只不过区区一个战斗修女而已。” 第86章 什么叫没电了就会暴走吃人? 第86章 什么叫没电了就会暴走吃人? 李斯顿將一份免责声明递到罗德修士面前,表示在比试过程中发生任何意外情况他们都不负责任,责任由参与者自行承担。 罗德忍不住斥责道,“不是说好用修女展示操作的吗?你这玩意的数值都快赶上小型扎古赎罪机甲了吧!” “展示操作跟数值有什么问题吗?” 李斯顿摆了摆手,解释道,“这就像是来自金帐汗国更东方的国度中一门名为太极的武技,他们讲究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但学习这门武技的学徒前提条件是必须先练得壮硕如牛。” “为什么要练得强壮如牛?不是讲究借力打力吗?” “对啊。” 李斯顿解释道,“防止对手不肯借。” 因为这条时间线上没有出现大航海,所以欧洲信仰基督的国家也只是从苏丹国以及一些流浪传教士口中隱约得知在东方也存在一个信仰基督的拜上帝教国度,但更多的具体细节却是一无所知。 ,,” 罗德修士直接被气笑了,看著那位半人半机械的屠夫修女,说道,“你们欧姆尼赛亚教派口口声声说自己上帝的信徒,结果製造出来的怪物长得比恶魔更像恶魔!” “比起你们打著上帝幌子哄骗虔诚信徒,至少南丁格尔修女是在了解风险后愿意主动牺牲自己,接受机械义肢改造。” 罗德反驳道,“怎么可能会有人主动牺牲变成怪物!” 李斯顿说道,“因为南丁格尔修女认为世间的苦难是无限的,只要开始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所以她甘愿自我牺牲,在生前多受苦受难多杀点人,其他人就能少吃点苦。” 自己多杀点异端等於少死点队友是吧,什么马克沁医生重机枪理论! “哼,真可笑。” 罗德修士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冷漠的说道,“人类都快吃了一千年的苦了,怎么,难道还嫌苦没有吃够吗?” “不不不,其实这个道理是正確的。” 李斯顿纠正道,“就像工人多吃点苦多加点班,工厂主的日子就会过得越来越好。” ” ,,隨著铃声的敲响,这场决定孟德尔修会理论成果是否得到新安条克议会承认的试炼正式开启。 李斯顿留意到罗德修士凝重的神情,特地宽慰对方,“你別担心,为了公平起见,欧姆尼赛亚修会连夜对机甲进行改造,给机械义肢的电量设定三分钟时间限制。” “三分钟?” 罗德修士感到自己被对方羞辱,讥笑著问道,“怎么?圣徒阁下是觉得屠夫修女三分钟就能打败孟德尔修会的苦心多年的研究心血?我们要是在欧姆尼赛亚教会面前撑不过三分钟,我立刻取缔所有的” “你搞错了,三分钟是给你那位蝗虫改造人的投降时限。 “投降时限?” 李斯顿指了指场上体型悬殊的两位,一脸平静的说道,“因为超过三分钟电量耗尽的话,南丁格尔修女就要暴走了。” “耗尽电量后暴走?什么意思?” 罗德修士內心咯噔一下,他看到李斯顿的脸上浮现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对於南丁格尔修女而言,义肢不是增强器,而是拘束器。”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斗技场上尘土飞扬。那枚边缘布满狼牙尖刺、重量超过半吨的钢铁轮锯被单手举起,庞大的身躯如同投石机般猛然发力,朝著蝗虫改造人重重砸下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开,整个斗技场都为之震颤。死亡轮以无可阻挡的力量狠狠砸在蝗虫改造人前一瞬所在的位置。坚硬无比的斗技场如同脆弱的饼乾般瞬间粉碎。 瞬间尘土飞扬,碎石和尘土被狂暴的气浪裹挟著,连斗技场的地面都被砸成一个凹坑。 蝗虫改造人利用昆虫的弹跳能力向后翻滚,勉强躲过致命一击。姿態虽然狼狈,却险之又险地避开变成肉泥的命运。 然而他严重误判了南丁格尔的敏捷性。面前的屠夫修女居然有著跟庞大身躯截然相反的灵敏和速度。几乎是在刚狼狈落地,还没站稳脚跟的瞬间,凯萨琳死亡轮呼啸而至。凌厉的呼啸声切割得蝗虫改造人体表的几丁质外骨骼吱嘎作响。 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蝗虫改造人凭著求生的本能,突然做出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双腿再次爆发出强劲的蹬力,整个人朝著高速旋转的死亡轮扑去,同时下肢蜷缩,藉助前冲的惯性和手臂的支撑,直接藉助死亡轮完成向上翻滚的惊险动作。 翻滚至半空的最高点,蝗虫改造人瞬间调整姿態,將全身的力量凝聚右腿径足,坚硬如铁的足尖对准了下方的屠夫修女,摆出標准的骑士飞踢姿態,携带著全身的力量,朝著南丁格尔修女那被厚重鎧甲改造的下頜,猛踹而去! 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並非来自屠夫修女的下巴,而是来自蝗虫改造人自己的足尖关节。巨大的反震力让他的骨头瞬间碎裂。 南丁格尔修女的头颅仅仅是向后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角度,厚重鈦合金钢的下頜装甲上被踹出了一道细微的不计裂纹。 “三分钟时间到了。” 李斯顿打了个呵欠,看了一眼怀表,开始聊起南丁格尔修女的背景故事。 “最开始欧姆尼赛亚修会是在战爭军区医院的关押危险精神病患者的牢房里找到她的,当时被炸断肢体的南丁格尔修女在战场上靠著吃战友的尸体勉强活了下来,一直在战壕中坚持到援军抵达。自此之后饱受战后创伤应激障碍的折磨。 欧姆尼赛亚修会提出用义肢手术和大脑改造屏蔽掉战场上的痛苦记忆。一旦电量耗尽后,无法压制那些痛苦记忆的修女会变成什么怪物呢?” 设定的电量也刚好就此耗尽,拘束栓电池从义肢中弹出,原本靠著晶片压制在脑海中的战场上的痛苦记忆像是潮水般汹涌而来,触发了战爭创伤后应激障碍。 南丁格尔修女义眼突然亮起诡异的红色光芒。 “这是什么————” 蝗虫改造人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看见南丁格尔修女抬起头,嘴角渗出口水,用一种古怪而低沉的声音问道,“你吃饭了吗?” “嗯?” 蝗虫改造人还没意识到接下来即將发生什么,尚未来得及收回的脚踝被一只冰冷坚硬如钢钳爪般的大手猛地攥住。 巨大的手掌如同捕兽夹般锁死,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传来,蝗虫改造人只来得及短促的惊愕,整个身体便瞬间失去了平衡,天旋地转! 南丁格尔修女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撼人心魄的力量,单臂抢圆,將抓住的猎物如同挥舞破麻袋般,狠狠地砸向身旁坚硬无比的地面! 体表那层能够抵御小口径子弹射击的几丁质外壳,在这纯粹极致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响,如同陶瓷娃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屠夫修女那如同神殿石柱般粗壮的双臂已然高高举起,下一秒,拳影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雨,向著地面上那团蜷缩的身影,发起狂风暴雨般的饱和式猛击。 每一次重拳落下,地面都隨之剧烈颤动,龟裂的地面进一步破碎凹陷。尘土、碎石和几丁质外壳的碎片被狂暴的力量扬起,形成持续不散的浑浊烟尘帷幕。 隨著尘埃烟幕散去,罗德修士瞪大眼睛,望向台下的斗技场。 躺在地上的蝗虫改造人全身几丁质外壳被砸碎,露出隱藏在虫壳之下的另一副沾满粘液的身躯。 模样看上去就像是拉长扭曲的半人形巨大龙虾甲壳,全身上下呈现出暗红的不祥色调,双臂被细长锋利的鉤钳所取代,在其关节处和內侧布满搏动著的扭曲血管和狰狞的尖刺,一条细长如骨节的尾巴拖在身后,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鞭。 怪物还没有死透,神经系统依旧在无意识的抽搐著。 罗德修士看到这一幕后直接傻眼了,不对啊,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培养的生化改造人还有第二阶段呢? 看到狐狸终於露出马脚,一旁的审判长直接站起身,紧张的打量著面前的扭曲异形怪物,隨后转过头,朝著身旁的李斯顿微微点头頷首。 铁证如山! 罗德修士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喃喃自语的说道,“不对劲,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玩意要么是孟德尔修会成功培养出巴尔坦星人。” 李斯顿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要么就是实验体被植入蜕变教会的种子,转化成了蜕变教会的信徒。” ??? “怎么会这样?” 罗德修士摇晃著脑袋,想竭力的否定面前的一切。 “如果是前者,罗德修士大概能获得教会颁发的诺贝尔修士设立的生物学奖。” 罗德修士转过头,脸色难看的询问道,“那万一是后者呢?” 李斯顿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说道,“你放心,真要是后者的话,审判庭给你批个加急名单,过几天诺贝尔修士应该能在天堂亲自给你颁奖。” > 第87章 无视风险,坚持访问! 第87章 无视风险,坚持访问! 蜕变教会。 这个词就像是笼罩在人类凡世中的阴影。它们不像地狱大魔高调进犯,而是类似於隱藏在阴影之中悄无声息的噩梦。它们控制信徒,偽装基督教典,在所有接受教义的信徒中注入蜕变的种子。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沦陷为蜕变之主的奴隶。等到官方察觉派遣部队前来剿灭之时,他们看到的只不过是一群类似於昆虫的畸形怪物。 更可悲的是这些人哪怕蛹化蜕变成怪物之后更加虔诚,至死都以为自己效忠对象是教会与上帝。全然不懂宗教裁判所为什么会將他们送上火刑架。 而李斯顿唯一的好奇点在於,不得不说,这蜕变教会听起来怎么听起来一股子奸奇味呢? 不太確信的李斯顿还特地询问了一遍系统,“我后期该不会长出九只眼睛吧?” “请宿主不要胡思乱想。” “说实话,不是我不相信你啊。” 李斯顿开口说道,“但我真有点想查查你的徵信,看还能不能扫辆共享单车了。” “” 掌控確切证据之后,等待已久的审判庭终於有机会將美德宣传部一网打尽,而作为比异端更心狠手辣的男人,光是死在审判长约瑟夫手中的自己人都远比异端多得多。甚至地狱之中还有奇的审判庭崇拜教派,他们一度认为审判长约瑟夫才是地狱安插在新安条克教会最深的间谍。 “请回去跟我们接受调查吧,罗德修士。” 约瑟夫审判长抓住罗德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现在怀疑你勾结蜕变教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罗德拼命否认这一切,“所有实验都是在所罗门之印的隔绝之下进行,甚至连使用的元基督血肉都是纯净复製品,蜕变教会压根没有机会接触到试验品,怎么可能————” “知识。” 李斯顿打断对方的辩解,“谁告诉你蜕变教会直接在你们的研究成果中动手?" 罗德修士突然愣在了原地,喃喃自语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在之前混乱爆发之夜,我恰好在图书馆內抢救书籍,又恰好找到一本不知名的孟德尔修会前辈记载遗传学知识的羊皮卷笔记,而恰好这份笔记被蜕变教会写下洗脑的种子符號污染?” “不是巧合。” 李斯顿说道,“这一切都是蜕变教会的阴谋。” 看著面前面如死灰的罗德修士,李斯顿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说道,“其实你现在还有另外一种方案。” 罗德修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问道,“什么方案?” “既然已经被蜕变教会寄生,死后灵魂大抵也无法抵达天堂或者地狱。劝你直接脑袋攻击混凝土,早日解脱转生去提瓦特大陆。” “..." 在罗德修士疑似遭到蜕变教会认知污染之后,审判庭將美德宣传部部长基路与教廷生物战署的约书亚俩人被请到审判庭的审讯室內。 而几人的招供速度比耶路撒冷沦陷都快,只不过除了罗德修士接触到的那本禁忌之书外,其他人都没有得到更为有效的情报。 约瑟夫审判长急匆匆的將那本封锁在仿製约柜內的禁忌之书交付到李斯顿面前,“这是那本禁忌之书的原件,看过的人一共有二十六位,而他们现在全部都在审判庭的控制之下。他们之前接触过的纸张全部进行回收与销毁。” “审判庭还在进行紧急排查,確定是否有漏网之鱼。” 而一旁的爱丽丝先知好奇的问道,“难道地狱之间也有各种不同的势力吗?” “是的。” 李斯顿却直接从对方的手中接过约柜,开口说道,“所谓党內无党帝王思想,党內无派千奇百怪,光是整个地狱就有撒旦系,路西法系,兽系,彼列系,別西卜系,阿撒兹勒系,墨菲斯托系等。” 李斯顿压低声音,一本正经的向这位不諳世事的爱丽丝先知进行科普,“但蜕变教会是更为特殊的存在,他们並不崇拜上帝,他们崇拜的是某种在地狱深处,比天使墮落之前更为古老的存在。” 听到这番话的约瑟夫审判长不由自主皱起眉头,毕竟连掌握著最多秘密的审判庭都没有听说过地狱之中还有比恶魔们更加古老的未知存在。 听到这句褻瀆描述的爱丽丝先知惊讶的张大嘴巴。 在长久以来的灌输的思想中,这个世界上仅有天国与地狱,任何牵扯到其他神明存在的都是异端邪说。 但这种说法本身存在无法自圆其说的致命漏洞,那便是无法解释地狱大兽的存在。 约瑟夫审判长好奇的问道,“圣徒阁下,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是之前星体投射时所见到的场景。” 李斯顿隨便扯了个谎,说道,“我跟但丁一样看到了在地狱更深处存在的某些恐怖景象。” 约瑟夫审判长被唬的一愣一愣,毕竟他的灵魂没有去过地狱,也无从判断李斯顿话中真假。 隨后李斯顿又意味深长补充一句,“但丁真去过地狱,但丁真没去过地狱。”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请问审判长阁下,介意我翻看这本书籍吗?” 约瑟夫的眼神中明显流露出一抹迟疑的神色,他刚想开口拒绝,李斯顿已经打开了翻开约柜,从中拿出蜕变教会污染的禁忌之书。 “只有聪明人才会遭到蜕变教会的知识符號污染,但只要是个认知不高的文盲,就能有效的避免污染。这就是为什么贞德身为文盲村姑却能终结別西下的黑圣杯战爭缘故。” 实际上这並非李斯顿的胡说八道,在克苏鲁世界观中,知识往往代表危险与墮落,好奇心只会通往不归路。唯独遏制好奇的人才能够平稳度过普通人的一生。 要么说人家绿皮是战锤中最快乐的种族呢。 说到这里,李斯顿直接翻开那本古旧的书籍,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数学炼金术公式与化学方程式。虽然他看不懂,但下一瞬间,眼前便凭空出现系统闪烁著感嘆號的【警告】標识。 “警告,警告,这本书隱藏著不可名状的符號,继续瀏览访问可能导致认知污染风险。” 而李斯顿则是冷静的回答,“无视风险,坚持访问。” 第88章 恐虐神选大西王 第88章 恐虐神选大西王 在那些复杂头疼的公式中,隱藏著几个古怪的符號,仅仅只是看一眼,李斯顿便顿时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仿佛虚空之中有什么东西投来诡异的注视。甚至连眼前的文字都开始像蝌蚪一样变得扭曲模糊,仿佛活了过来。 隨即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难以言喻的阴冷席捲而来,甚至直接呵出白气。 “怎么了?” 约瑟夫审判长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目不转睛的盯著面前的李斯顿。 而李斯顿只是喃喃自语的说道,“我现在才发现,这些禁忌符號居然跟尸体还有共同点。” ??? 审判长一脸茫然,怎么?这两者之间难道还有特殊的联繫吗? 李斯顿继续解释说道,“就是刚进去的时候都有点冷。” “够了!圣徒阁下,请不要再讲地狱笑话了!” 无法接受这种地狱笑话的约瑟夫嘴角抽搐了一下,內心暂时鬆了一口气,这也从侧面说明,圣徒阁下並没有被蜕变神殿的寄生符號污染认知。 隨后李斯顿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而诡异的门扉,这座门扉似乎是由血肉菌毯构成,上面还有无数扭曲的图案,而从门扉缝隙处,透露出另外一侧令人不安的无序之光。 耳畔悲慟的低语声似乎也在呼唤著李斯顿推开面前这扇大门。 “灵魂是桎梏,肉体是枷锁,开启这扇门扉,褪去肉体与灵魂,与无序之光融为一体。” 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声,似乎在催促著李斯顿开启门扉。无数窸窸窣窣的声响迴荡在耳畔,仿佛有什么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周围爬行。 李斯顿將手放在门扉上,躲藏在李斯顿身后阴影处的黑影以为即將得逞之际,对方却將手缩回来,直接转过头注视著那些扭曲的怪物。 误? 黑暗之中的阴影似乎感到意外,无往不利的精神寄生种子居然在面前这人身上失败了? “洗脑我?你也配?” 李斯顿指向阴影中的怪物,双目突然变得狰狞而猩红。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门扉之后涌动著的充满褻瀆意味的无序之光,如同被无形巨手掐灭的烛火,骤然暗淡坍缩,彻底湮灭。 在光芒熄灭的瞬间,门內传来一声绝非人类喉咙所能发出的、混合著痛苦与狂怒的尖锐嘶鸣,仿佛某个存在的投影被强行撕裂。 散发著浓重腥味的血水,从门扉边缘的缝隙中不可抑制地渗出。起初只是涓流,转眼间便如泉涌,一缕缕粘稠的血水迅速浸透整扇门扉,將其染成一种令人心悸的不祥暗红色,仿佛这扇门本身变成了一个渗血的伤口。 门扉再也无法承受內部积压的恐怖压力,紧接著被汹涌的血水冲开,混杂著无数破碎內臟、扭曲肢体和死状各异的尸骸的死亡洪流席捲而来。 那些躲藏在暗处装神弄鬼的蜕变教会崇拜者终於原形毕露。 作为崇拜蜕变教会的邪教祭司,看到破碎门扉之后,一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人形存在轮廓隱约可见。它高踞在一个巨大的、散发著暗沉光泽的黄铜王座之上,而王座的基座,竟是由无数血跡斑斑尸骸与层层叠叠的成堆颅骨堆砌而成。 它颤抖著身形,嗓音尖锐如鹰般的鸣叫道,“是谁?” “你到底是谁!!!” “恐虐神选大西王。” 李斯顿一把抓住祭司的脑袋,锋利的指甲如同手术刀般剥开头皮,直至露出光滑的颅骨,並在脑门的位置切开一个三角符號,甚至能看到蜕变载体的寄生幼虫在颅腔內不断蠕动著。李斯顿摊开手,一把由鲜血凝聚而成的锋利仪式刀凭空出现在手中。他用锋利的刀尖在祭司的脑袋上刻下象徵著圣数的八”。 李斯顿通过圣印的感应,直接锁定潜伏在新安条克都城內崇拜蜕变教会的神选。 此刻这位祭司双眼翻白,嘴里只会喃喃自语的重复著一句话。 “杀,杀光他们。”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伙邪教徒的位置据点居然就在之前的独眼龙酒馆附近。 巧合? 不对,这也太巧合了。 李斯顿下意识的转过头,再次看向身后的那尊血腥滔天的身影,黄铜王座上散发出暗淡的金色光泽。 李斯顿脑海深处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 k哥暴力又血腥,e哥血腥又暴力。 李斯顿皱起眉头,从帝皇的尿性来看也不是不可能,於是试探性的问道,“你————应该不会是黄皮子搁这假冒恐虐消遣我吧?” 然而对方却並没有回答李斯顿的问题,面前的门扉悄无声息的关闭,將那尊恐怖骇人的身影隔绝门外。 李斯顿再次睁开眼睛,他看向面前的禁忌之书,蜕变教会藏匿的符號像是墨跡晕开变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整本禁忌之书被入木三分的扭曲恐怖血字浸透。 杀杀杀杀杀。 看著书本上的变故,约瑟夫审判长表情略显惊讶,“不是,你刚才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 李斯顿解释说道,“我只是对他们进行了反向洗脑。” 约瑟夫审判长惊讶的问道,“反向洗脑?你是怎么做到的?” “哦,就是把美德宣传部那套洗脑术生搬硬套在他们身上,没想到还挺成功的。” “圣徒阁下,你这话是错误的。” 约瑟夫审判长有些不满的纠正说道,“所有基督信徒都是发自內心的自发爱戴耶穌,怎么能说是洗脑这种贬义手段呢?” “对对对。” 李斯顿连忙点头说道,“我用的就是你这种洗脑术。” “————" 约瑟夫审判长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问道,“既然已经锁定,接下来就是审判庭的工作了,告诉我他们的据点。” “独眼龙酒馆。” 李斯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审判庭在没有任何识別手段的情况下,准备屠杀新安条克多少人口来阻止灾难的发生?” 约瑟夫审判长愣了一下,老独眼酒馆那一带民风彪悍,甚至还有各种在战场上搜刮圣人遗骸的佣兵战团,真要来个鱼死网破,怕是不好收场。 “还是交给我吧。” 李斯顿拍拍约瑟夫的肩膀,“我会替你们甄別出被感染的蜕变教会信徒,到时候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信號指示行动。” “至於佣兵战团中那些已经受到感染的倒霉蛋们,审判庭只要私底下告知他们康斯坦丁公爵明日將在圣彼得堡广场犒劳赏金战团,不必携带武器盔甲。” “?” 约瑟夫审判长细思之下,居然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说他残暴吧,又制止教会下达不分青红皂白的灭绝令,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说他仁慈吧,杀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 自从经歷別西卜与七头蛇王庭的恐怖袭击之后,独眼龙酒馆附近一带工厂区是少数没有被烈火摧毁的区域。毕竟这是新安条克的工业命脉,一旦受损將对前线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密集高耸的烟囱散发出滚滚浓烟,天空被不祥的阴影笼罩。 港口附近的渔民正將从地中海捕捞的地中海鰲虾搬上城里的餐桌,自从异端控制直布罗陀海峡之后,出海打鱼也变成高风险高回报的职业,毕竟异端海军舰队就像神出鬼没的幽灵,有时候出海的渔船回来时只剩下绑在桅杆上的头颅,以及围绕著渔船飞舞的食腐乌鸦。 独眼龙酒馆门前摆著一块写著鰲虾供应”的餐牌。 推门而入后里面比李斯顿想像中更加热闹,不少刚刚结束了前线轮换的战团在此喝酒寻乐。 整个酒馆热闹喧器。 但从拥有抗体的李斯顿的视角看过去,那些客人正在大快朵颐的却並不是龙虾,而是一团团蠕动扭曲的血肉。 “李斯顿阁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引起李斯顿的注意,顺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意外撞见大卫·古德曼正端著酒杯向自己打招呼。 李斯顿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 大卫·古德曼热情的介绍说道,“这座酒馆里的鰲虾是出了名的既便宜又好吃,圣徒阁下,你真应该过来尝尝。” 李斯顿瞥了眼餐盘中剥好的虾肉,莫名其妙联想到蜕变教会的成员,瞬间没了食慾。他下意识的问道,“给你剥虾的人是谁?” 准备开始享用美食的大卫·古德曼敷衍的隨口说道,“应该是厨师吧,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厨师啊,那没事了。” 李斯顿说道,“刚才看见他在厕所抠屁股。” ??? “呸呸呸。” 一旁的大卫·古德曼將准备塞进嘴巴里的虾肉放了下来。 “別紧张。” 李斯顿笑了笑,示意他继续吃,“刚逗你玩的。” “呼。” 大卫·古德曼鬆了口气,问道,“所以他没抠屁股?” “不是,他没洗手。” “————这不更噁心了?” 李斯顿制止了大卫·古德曼,压低声音说道,“先別急著吃,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你千万不要害怕。” “你说。” 大卫·古德曼打量著李斯顿,“我是十字军骑士团一员,我不会害怕。” “如果我出什么事,报上你的名字能解决问题吗?” “大概能帮你解决一半吧。” 大卫·古德曼想了想,如实说道,“一半人打你,一半人打我。” “没关係,这就足够了。” “什么?” 李斯顿直接踩在木桌上,桌面的酒杯被震得东倒西歪,酒液泼洒出来。突如其来的动静,让离得最近的几个酒客不满地嘟囔著转过头。 李斯顿毫不在意,衝著酒馆內吵吵嚷嚷的人群,开口喊道,“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 吵吵嚷嚷的酒馆內的人们被李斯顿的话打断,都不由自主地將好奇的、疑惑的、不耐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桌子上、行为怪异的陌生人身上。 “我的朋友,大卫·古德曼,作为地狱悬赏榜单超新星,有话要转达在座各位。” 大卫·古德曼也是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什么事。 李斯顿清了清嗓子,用模仿宣告重要消息的声调说道,“他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第89章 搁这执行人类补完计划呢! 第89章 搁这执行人类补完计划呢! “李斯顿阁下!” 率先反应过来的大卫·古德曼一副惊恐万分,欲哭无泪的表情,说道,“等一下,我只不过是不想开扎古而已,你至於要费尽心思的把我整残疾当驾驶员吗?十字军骑士团的成员一抓一大把,至於要逮著我一个人薅羊毛吗?” “这点你就不担心了。” 李斯顿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地说道,“欧姆尼赛亚教会最近在进行一项新实验。为植物人安装生物电流刺激术,与前线的智天使的视网膜画面进行连接,只要通过脑神经接线的控制就能操控自杀式智天使向敌人发动敢死衝锋,即便全身瘫痪的情况下也能彻夜不眠的成为优秀的智天使操控手。” 大卫·古德曼听完直接傻眼了,“你们欧姆尼赛亚修会跟残疾人之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怎么尽整这种折磨残疾人的实验啊?” “你错了。” 李斯顿纠正大卫·古德曼的观点,“每一个信徒都是耶穌的货幣,既然作为货幣就应该有货幣的觉悟,榨乾最后一点价值才能上天堂。” 李斯顿拍了拍大卫·古德曼的肩膀,说道,“打贏了坐牢,打输了进无畏机甲,你自个选一个吧,加油。” 此话一出,大卫·古德曼瞬间小宇宙爆发,他死都不要进那恐怖的玩意。隨即猛然站起身,怒吼说道,“在下耶穌神选,地狱必吃,哦不对必杀榜,谁不怕死的就上来!” 其中一个戴著普鲁士尖顶盔的军人推开其他战团成员,他徒手撕碎了全身衣物,露出人体改造的金属义肢,甚至连襠部的位置都安装了一挺火枪。 对方的脸上露出狞笑的表情,手指的义肢发出机械转动的声响。 “巧了,我修特罗海姆从新安条克银行內贷了一大笔的钱,选择欧姆尼赛亚教会推出的亚当重锤套餐。现在就拿你当试验品,看看效果怎么样。” 大卫·古德曼嘴角抽搐了一下,钱花在刀刃上的见得多了,把钱花在几把上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於是大卫·古德曼忍不住开口问道,“兄弟,你花这么多钱贷款亚当重锤套餐,就不怕还不上吗?” 修特罗海姆却是一副不屑地表情,“慌什么,我有亚当重锤,银行敢催我的债吗?” ” “” 话音刚落,掀起的椅子重重砸在修特罗海姆脸上,隨后战斗一触即发。 趁著整个大厅乱作一团之际,李斯顿悄悄的避开大厅眼线,钻入酒馆的后厨。果不其然他在冷冻储藏室內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地下室暗门。 李斯顿召唤出【瓦尔基婭之矛】,锋利的刀锋如同切奶油般直接將锁头切成两半,然后打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李斯顿端起旁边的烛台,独自一人走向地下室。 儘管穿越之前李斯顿也认为自己閾值够高,哪怕是对重口色孽本子也有一定的免疫力。但看到面前的场景依旧有些生理不適。 在地下室的角落里,无数密密麻麻的菌丝沿著墙壁不断向四周蔓延,甚至在地面上形成一道如同积雪般的光景。 而在菌丝缠绕的尽头,则是一名呈现出女性形体特徵的白色的怪物,她没有五官,全身上下皮肤皸裂,拉长,就像是一件白色的婚纱松松垮垮披在身上,没有完全覆盖的几丁质之下是猩红血肉。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一道裂开的口子从天灵盖的位置开始,一直延伸到底端。 而这只人型怪物正在不断的產出虫卵,这些半透明的卵膜中正蜷缩著类似於餐桌龙虾肉的寄生虫。 如果说地狱异端怪物的造型充斥著姓和暴力的猎奇特徵,那么蜕变教会们的信徒则是类似於克苏鲁式的不可名状。甚至让人感觉他们像是从其他世界观而来的怪物。 “漂亮吗?”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李斯顿猛然回过头,端著猎枪的老板悄无声息出现在李斯顿面前,全然不管乱作一团的大厅。 李斯顿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说道,“请问你们蜕变教会的这种產卵方式,有兴趣给4姐小羊投稿吗?” 虽然不知道对方口中提到的4姐小羊是什么玩意,但是酒馆老板却並不在乎,反而开始滔滔不绝的阐述其理念。 “我们蜕变教会的信念核心是变形既神性,耶和华的创世为悲剧性的错误,一个將混沌强行加上秩序的暴行。並且造成所谓的善恶二元衝突。” 酒馆老板还沉浸在伟大的幻想之中,“只有失去了肉体与灵魂,彻底的拥抱门扉之后的失序之光,我们才能真正意义上的获得解脱。” “所有的人类亦或者其他生命,全部融为一体。” “没想到你们还是人类补完计划的忠实粉丝。” 李斯顿摇了摇头,“不过对不起,我对你的计划没有丝毫兴趣。” “没关係,接下来你也会成为它们的一员,蜕变的思想病毒种子会在不知不觉间植入你的脑海之中。” “所以当我听到大厅內有人闹事的时候,大概也就猜到有人想浑水摸鱼。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客人。” 老板扣下双管猎枪的保险,反问道,“还是该叫你圣徒阁下呢?” “很久之前,在我还不是独眼龙酒店老板的时候,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神甫,当然,我並不是適合教会那个鬼地方,枯燥无味,对於一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有一天晚上实在是受不了了,於是我將手中的圣经想像成小男孩————” “————打住。” 李斯顿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接下来的內容我没兴趣,不用说的太过详细,直接挑重点说。” “然后我在那本圣经上发现了奇怪的字符,却因此打开新世界的门扉。自愿成为蜕变教会安插在新安条克都城的秘密信徒,负责守护这位神殿侍女的安全。” “天国与地狱,一个像巧克力味道的屎,一个像屎味的巧克力,现在有了第三种选项之后,我们就不用纠结前两种选择了。” 李斯顿冷笑著说道,“所以你们选择直接吃屎是吧。 “隨便你怎么说。” 老板对於李斯顿的嘲讽却是毫不在意。 “原本一切都在按照计划顺利行事,蜕变教会只需要坐看人类与恶魔之间两败俱伤。但偏偏一个欧姆尼赛亚修会横空出世打乱了蜕变教会所有的部署和计划。” “人类一旦没有了血肉,蜕变教会即便成功寄生大脑,也无法將其进行转化。” 李斯顿没想到自己一手推进的欧姆尼赛亚修会居然还意外的钓出新安条克內部隱藏多年的第三方势力。 “现在,你去死吧!” 说完,他直接扣动扳机。 结果老板的手指还没扣下去,削铁如泥的【瓦尔基婭长矛】直接將猎枪切成两截。 老板脸色骤变,“等等,你手中的这个难道是?” 李斯顿抢先一步回答说道,“是的,圣遗物朗基努斯之枪。” "——" “你別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著它,虽然它黑雾缠绕,挥舞起来还有惨叫声,这確实是朗基努斯之枪。” 独眼龙老板想都没想,乾脆利落的丟下手中的火器,高举双手,“我投降。” “啊?” 然而李斯顿看到老板投降之后,却是瞬间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质问说道,“你为啥直接投降?” “投降还要理由吗?” “宫崎英高游戏里不是这样的,你一上来应该先快慢刀,紧接著无前摇跳脸起手,然后提升我的受苦耐性。接著在我逐渐適应的时段,用一套玛莲妮亚水鸟乱舞將我打破防。最后我反弹成功,成功清空你血条,然后你再陷入回忆杀,被八音盒的童谣唤醒记忆,给我看二段变身的特殊的cg呀,你怎么上来就直接投降了?宫崎英高游戏里面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 酒馆老板感到莫名其妙,忍不住吐槽说道,“不是,大哥,我就是蜕变教会里的普通教徒,又不是什么蛹化六翼天使这种高端战斗力!” “住口!” 李斯顿训斥说道,“这恰好说明你不够忠诚!蜕变教会的教义对你洗脑还不够成功。” “哈?” 李斯顿振振有词的说道,“要是洗脑足够成功,现在的你张口闭口说的应该是每天提升自己,普通的你早晚能进化成蛹天使!”、普通邪教徒学会了管理自己,十年后嗡鸣侍僧也自嘆不如!”、你只看到超越天使毁灭天地,没看到背后的不容易”。” ,酒馆老板內心咯噔了一下,他觉得面前的这位圣徒似乎精神有些不太正常。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带我去找邪教先知的领袖团体,要么我学著超凡蝶蛹修女会的方式,切开你的颅骨。” 酒馆老板大惊失色,“等一下,难道你也像那些修女一样,能从大脑褶皱直接提取记忆?” “那没有。” 李斯顿说道,“我不拷问,纯折磨。” 第90章 你比恶魔更像恶魔! 第90章 你比恶魔更像恶魔! 靠近海港区的巷子里瀰漫著咸腥的味道,海岸线附近的灯塔探照灯一直在漆黑的海面上来回的扫视著,炮管上掛满十字架的岸防炮对准漆黑海域,非港口的滩头位置布满混凝土浇筑的机枪碉堡,警惕著潜伏在波浪之下的异端舰队潜艇。 甚至连李斯顿都没想到信奉蜕变教会的邪教徒们就隱藏在靠近海港区的一间废弃工厂內。 而在酒馆老板的口中,李斯顿也了解到了其中的內幕。 蜕变教会蹲守在平民区是为了更好挑选那些在战爭中失去亲人,陷入绝望的受害者。他们痛恨天国也憎恶地狱,而这些人则是蜕变教会的最佳信徒。 蜕变教会会为每一个慷慨加入的人在脑海中植入寄生虫,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蜕变。 “幼虫进入大脑之后便会开始进行重塑,受试者会陷入持续几日的高烧昏迷。但很多人往往坚持不住便会崩溃为一滩溶液。紧接著便是第一阶段的初蜕,剥离旧皮,蜕皮过程痛苦无比,许多人会尖叫著祈求死亡和解脱。” “第二阶段的受试者会被自身產生的丝茧缠绕,悬掛在天花板上,等到他们再次甦醒时,便进化成蛹天使。而最终的进化顶点便是超越天使,据我所知,还没有人能变成这种怪物。” “到了。” 酒吧老板停下脚步,指著面前漆黑阴森的建筑说道,“这里就是大本营。” 李斯顿好奇问道,“你们蜕变教会是怎么做到將这么多的教徒藏在这座工厂內不被其他人发现的?” “认知扭曲。” 酒馆老板额头上渗出冷汗,小声解释道,“超凡蝶蛹修女会能够在一定的范围內实现认知污染,让外人无法察觉到异常。” “等等,先別急著进去。” 李斯顿拦住对方,拿起一件改造后的炸弹背心,亲切的为酒馆老板披上,“天冷了,来,多穿一件外套。” “今天不是二十多度吗?” 酒馆老板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有,大哥你这背心里缝了什么东西,怎么又厚又重啊?” 李斯顿一本正经的解释说道,“里面是新安条克最新科技发明,能瞬间提升好几千度的暖宝宝。” ??? 酒馆老板看著背心里面不断闪烁的红色信號灯,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等会,这该不会是引爆信號指示灯吧?” 李斯顿解释道,“瞎说,没这回事,氛围灯而已,好了,我们进去吧。” 酒馆老板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而且我很好奇,你这种人是怎么成为圣徒的?” “是这样的,当初我问主教怎么才能成为圣徒,他跟我说杀死一只恶魔或者屠光一整座城镇的异端就能成为圣徒。” “然后你选了哪个?” “然后我问主教不能全选吗?二选一会不会影响在上帝那边的虔诚信徒形象。” “感觉你杀人不是为了信仰,而是纯享受。” 酒馆老板小声地说道,“————年轻人啊,你听我一句劝,要不咱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医生吧。” “少废话,赶紧的。” 酒馆老板小心翼翼的推开厂房大门,在其他人看来是空无一人的荒废之地,地面上却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状的虫卵,而在天花板上倒掛著四具茧蛹,隱约能够看到里面类似於半人半龙虾的怪物在安静的沉睡著。 地面上散落著不少剥下吃剩的人皮,有老有少。注意到李斯顿不善的杀人眼神之后,酒馆老板解释说道,“某些蜕变修会的胎膜侍僧会残留著作为人的记忆,在吃人之后,会本能將剥下的人皮披掛在身上。” 什么太空死灵剥皮者。 酒馆老板继续说道,“所以一旦接受深度义肢改造,脑子里的寄生体会感到疑惑,它无法通过本能对脑袋和心臟以外的区域进行改造,甚至会因此而失去活性,逐渐衰弱,死亡。” “懂了,完全可以理解,难怪蜕变教会会对欧姆尼赛亚修会如此恨之入骨。” 李斯顿总算恍然大悟,感慨著说道,“这就像是一群精籽游著游著,突然发现前面出现屎一样,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这特么什么奇怪比喻。 “这些开始转化的是蜕变教会信徒吗?” “確切来说,这几位都是蜕变教会组织领袖兰登的家人。” “家人?” 李斯顿有些绷不住了,什么黎明卿行为。 酒馆老板耸耸肩,解释说道,“在欧姆尼赛亚教会建立之前,他將所有高质量的寄生虫卵餵给了自己家人,普通的信徒们还没有机会变成这种形態。” 李斯顿听完后直接反锁工厂大门,对酒馆老板吩咐道,“把它们都放下来,还有,起锅烧油。” “不是,我上哪给你起锅烧油?” 酒馆老板有些不明所以,“还有,你起锅烧油要干嘛啊?” “怎么?” 李斯顿手中亮出那柄【瓦尔基婭之矛】,不耐烦的说道,“难道你没有剥过小龙虾吗?赶紧再给我找一辆车。” “找车?” “废话。” 李斯顿將瓦尔基婭之矛对准吊掛著虫茧的细丝,冷冷的说道,“我要亲自去见见你们那位兰登邪教主。” 兰登晚上做了一个诡异的噩梦,他梦见身处於一片广袤的平原之上,坚实的土壤如同腐烂的血肉般鬆软,无数苍白浮肿的手臂从地下伸出,如同海葵的触手般不断摇晃著。 天空中充斥著昏黄暗淡的色调,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攫住太阳。黑暗的天空蠕动,那不是云层,而是无数难以名状的、扭曲的阴影。 一个坐在黄铜王座上的巨型阴影,出现在地平线的位置,紧接著千军万马的嘶吼声传来,无数如同恶魔般褻瀆的怪物朝著他衝撞而来。 画面的最后,兰登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头颅高高拋起,隨后被一只钢铁巨足直接踩碎。 “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兰登从睡梦中惊醒,心有余悸的摸著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內心深处有种不祥的预感。 夜晚的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正当他准备下床时,却无意中发现臥室的阴影处站著一个人影。 兰登猛然一惊,有人悄然无声闯入自己的臥室,自己居然毫无察觉。另外一只手悄悄的摸向藏在枕头下的武器,却发现空无一物。 此刻他只能强装镇定,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黑暗中的身影逐渐浮现,藉助著窗边的月光,兰登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年轻人站在面前。但自始至终都没想到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兰登阁下,您的饿了么外卖已送达。” “什么饿了么外卖?你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 李斯顿站在三步之遥的位置,声音不满的说道,“还有,你只需要说一声谢谢,而不是说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我要报警了”这种不知感恩的话。” “我家人?” 兰登还没反应过来,李斯顿却替他打开床头柜上的檯灯。 在刺眼灯光亮起的那一刻。眼前的场景瞬间让兰登瞪大眼睛,险些濒临崩溃。 自己费尽心思植入寄生虫,经过第一阶段蛹化成功的亲人,此刻变成四只熟透的龙虾,散发出诡异的肉香,塞在行李箱中摆在面前。 兰登教主睚眥欲裂,又惊又恨的问道,“你都几把干了什么!” “送外卖啊。” 李斯顿一脸平静的说道,“我把你的家人油炸一遍后当油燜小龙虾送过来了。” “油炸?我家人?” 兰登教主气的脸色发红,恨不得將眼前的混蛋碎尸万段。 李斯顿关切的问道,“兰登阁下,你的脸好红啊。是被混沌污染了吗?” > 第91章 欢喜吧 只因我为你带来了杀戮的福音 第91章 欢喜吧 只因我为你带来了杀戮的福音 此刻兰登教主情绪濒临崩溃,看著已经被李斯顿用油炸的面目全非,死状惨烈的亲人,一时之间神情恍,险些直接瘫跪在地上。而为了防止面前的兰登教主认不出来,李斯顿还当著对方的面细心介绍了一番。 “左边这三只龙虾分別是你的父母和妹妹,还有,你妹妹被烤熟之前还一直在问她哥哥哪里去了,旁边这只龙虾也很奇怪,明明跟你没有血缘关係,却一直在喊你名字。” 李斯顿抓起其中一只较为瘦弱的蜕变怪物,说道,“还有,我跟你妹妹说只要她自愿跳进油锅就会放过你。结果她可是毫不犹豫的跳进去了呢,哦对了,油炸她的时候她可是一声没吭呢。” “你!简直就是个魔鬼!” 兰登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將眼前的傢伙碎尸万段。或许是过於愤怒的缘故,兰登教主感到一股无名的怒火充斥著他的胸膛。锋利的昆虫倒刺穿透了他的皮肤,此刻的邪教主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杀意与衝动。 “我曾在门扉之內倾听到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声音,这个无可救药的墮落世界,无论是天国还是地狱都是一坨该死的屎!耶和华不过是个低劣的巨匠造物主,摆脱灵魂和肉体上的桎梏才是人的未来!” “原本是想让我和我的家人都能顺利的蜕变,进化,成为更高层次的存在。 但一切都被你这个疯子毁掉了。不管你是信仰地狱的异端,还是审判庭的人,你今天都得死!” 巨匠造物主。 李斯顿敏锐的捕捉到这个信息,灵知派在这个世界中属於不可描述的神秘教派。甚至连教会中也记载稀少,灵知派修士並不在乎人类与地狱持续千年的战爭,他们潜入危机四伏的地狱之中,连恶魔也未曾涉足的多峰山脉之间寻找著记载地狱门扉秘密的古老石板,试图从中找到终结一切秩序,让混沌与无序回归的方案。 兰登伸出指甲,开始拼命的抓挠自己的脸颊,脸上的肉条被他一缕缕的撕扯下来,露出类似於鰲虾的额角与鄂钳,全身上下的皮肤被完全扯烂,露出几丁质的皮肤。 他披著人皮,小心翼翼隱藏身份,却没想到所有计划都被眼前这个疯子打乱。 “我只想在门扉开启之际,与我的家人一同蜕变为更高等的存在。既然他们死了,什么都没有了。那你也一起陪葬去吧。” 隨后他发出疯狂而愤怒的咆哮嘶吼声。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啊?” 原本陷入狂怒的兰登瞬间愣住了,脱口而出之后猛然惊觉,自己居然说出了一句从未听说过的口號。但这句诡异的口號却如同思维病毒般,开始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蔓延。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等等,我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兰登教主並非蠢货,他捂著脑袋,惊恐万分的望向面前一脸微笑的年轻人。 紧接著胸口的位置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植入胸腔中的原初寄生虫此刻正破胸而出,扭曲蠕动的身躯仿佛异形幼体,只不过没有挣扎几下便失去生机。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会有其他的声音。” “没什么。” 李斯顿解释说道,“你们通过植入书本上的文字符號来感染其他人这种手段过於低级,所以我悄悄的帮你们修改了一下教义。” “什么叫你修改了蜕变神殿的教义?” 李斯顿將一个杀”字摆在他的面前。 “这是通过你们的符號,反向植入的思想种子。” “杀?” “是的。” 李斯顿拍了拍手,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是k神信徒了。现在的你就像是感染了病毒的工蚁,无意识的带著思想病毒返回蚁巢。顺利的话,其他的蜕变教会的信徒也会將它不断的传播出去,不得不说,你们蜕变教会的手段確实更加隱蔽高效,但我也有同样的手段应对。” “所以欢喜吧,只因我为你们带来杀戮的福音!” 李斯顿的这句话如同魔咒,兰登教主感觉脑海中突然像是潮水涌入无穷无尽的杀戮记忆,这些不属於他的记忆感受正在不断衝击著自己的意识,模糊锚点与定位。 “我是谁?不对,我是兰登。” “斯卡布兰德是谁?” “我是卡班哈?我又叫安格隆?可恶,我到底是谁?” 他无力的跪倒在地上,无力维持住精神锚点,感觉下一刻意识將被夺舍,成为一个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李斯顿提著锋利的长矛,准备走出臥室。 兰登教主已经抑制不住內心杀戮衝动,他勉强维持著最后一丁点的理智,绝望的问道,“等等,你,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斩草除根啊。” 李斯顿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又不是什么圣母,你们家所有活物都得死,蚯蚓竖著劈,鸡蛋摇散黄。连你院子里种的鬱金香都连根拔起!一株不留!” 李斯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哦对了,根据情报显示,你的子嗣也已经接受了蜕变仪式吧?” 兰登主教没想到这人下手比审判庭还要残忍果断,然而现在的他甚至连走路都站不稳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咬牙切齿的质问道,“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我全家的命?” “为什么要灭人满门?” 李斯顿解释说道,“当然是要让所有仇恨终结在这一代,避免出现世仇啊。” 兰登教主八岁的儿子正蜷缩在一个巨大的橡木衣柜的最深处。那尚未完全角质化的细小身躯,此刻正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著,坚硬的关节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他拥有高度敏锐的昆虫嗅觉器官,正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那个“存在”所散发出的危险信息浓烈的血腥味,冰冷刺骨的杀意,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更高等存在的气息。 这个存在正在外面的房间里,缓慢、耐心、却又无比彻底地翻找著什么。 此刻他的小脑袋里充满恐惧和困惑。 他不明白。父亲从小就告诉他,蜕变是进化之路上的先行者。那些孱弱的、 寿命短暂的人类,是蒙昧的劣等生物,兰登家族的神圣使命,是强制这些劣等生物,通过伟大存在的恩赐,融合蜕变成更完美、更强大的生命形態,这难道不是一件伟大的事业吗?为什么这些低等种族非但不感激,还要赶尽杀绝? 脚步声由远而近,小男孩死死的抱著那本《诺斯替教典》的书籍,父亲曾说过,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弄丟的重要教典。 很快,恐怖的脚步声在衣柜面前戛然而止。 李斯顿推开衣柜大门,看见一只半人半龙虾的小怪物抱著一本古籍,蜷缩在角落里。 似乎是意识到在劫难逃,小孩子难以理解的质问李斯顿,“为什么你们这些低等种族不愿意接受进化,变成更高等的生命?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你还觉得自己委屈了是吧! 李斯顿想了想,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没错,德国佬当初也是这么尝试统一欧洲的,从结果来看,其他人不太乐意。” 显然小男孩还没做好死亡的准备,试图去抓李斯顿的裤腿,祈求能饶一命,“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那你得记住我这张脸了。” 李斯顿冷冷的说道,“这次放过你,下次再见到你,我就直接杀了你,听明白了吗?” 拋下这句话,李斯顿直接转身离开。小怪物以为对方准备饶自己一命,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然而李斯顿走到门口却停下脚步,转过了头,亮出锋利的瓦尔基婭之矛,微笑著说道,“没想到吧,孩子,我们又见面了。” 第92章 恭喜加入送死队 第92章 恭喜加入送死队 独眼龙酒馆內一片混乱狼藉,天花板上洞穿了一个大洞。如同小山般巨大的隱士圣龕来回巡逻,审判庭所属的精锐部队將整个街区包围的水泄不通。 两辆女巫之锤重型坦克堵住在街道两端,掛在火刑架位置的刺眼的探照灯来回移动。 刚才酒馆內斗殴的眾人此刻老老实实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敢乱动。所有人內心深处都充满疑惑。 难道说这年头在酒馆內聚眾斗殴的严重程度已经堪比在酒馆內演讲了吗? “別乱动,所有人都给我老实点!” 约瑟夫审判长脸色阴沉,来回踱步。他们在酒馆冷藏地窖內发现一窝诡异的虫卵以及一名处於蜕变状態的半人半虫怪物,但却没有找到圣徒阁下,这让约瑟夫审判长焦躁不安。要是对方有什么三长两短,至高议会可不会放过自己。 出於安全起见,审判长还是签署紧急灭绝令,没收酒馆里所有一切带文字的东西,包括菜单菜牌。隨后调动圣火审判队,將整栋酒馆用高温付之一炬。 举著火焰喷射器的圣火队扣动扳机,燃烧的火舌从喷口倾泻而出,瞬间將整栋建筑化为灰烬。 熊熊燃烧的不安火光倒映在防毒面具的镜片上。 大卫·古德曼蹲在路边,看著审判庭的人將酒馆內的所有菜单打包带走,用手肘碰了碰旁边鼻青脸肿的倒霉蛋。压低声音问道,“喂,朋友,审判庭这些混蛋要这些菜单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可能涉及反动宣传了吧。” “不是,菜单还能涉及反动宣传?” 对方不耐烦的反驳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上次我还看到有个补漏的水管工的对政府工作人员说了一句你们这套系统已经烂了,还是建议全部换掉”,然后他就被审判庭以反动宣传带走了。” 普通对审判官都有著近乎天然的恐惧,新安条克居民都能绘声绘色的讲出上百种关於审判官的可怖传说,但却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讲。 “审判长阁下,海港区的一间空置工厂发生火灾,我们已经迅速控制了现场。而且抓住纵火犯,就是独眼龙酒馆的老板。” “等会。” 约瑟夫审判长一时之间还缕清两者之间的关係,一辆卡车穿过封锁线,径直驶向约瑟夫审判长,並且停在面前。 审判庭部队瞬间紧张起来,举起步枪將面前的卡车包围。 隨著车门缓缓开启,李斯顿的身影出现在约瑟夫审判长面前。 “圣徒阁下?” 约瑟夫审判长微微一怔,目光却瞥见后车厢的五具古怪的非人似虫的尸体,以及一本沾满鲜血的《诺斯替教典》。 “约柜!快!” 约瑟夫审判长只是瞥了一眼封面,便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慌与不適,连忙移开视线,让人將仿製的约柜取来,將那本褻瀆邪典《诺斯替教典》放置在约柜之中封存。 “《诺斯替教典》这玩意已经將近两个世纪没有出现过了,你从哪里搞到的?” “蜕变教会安插在新安条克城里的內应身上。” 李斯顿向审判长介绍著车上的尸体,“这些是隱藏在新安条克內的蜕变教会的兰登家族成员,包括教主的父母,妻子,妹妹与儿子,整整齐齐一家人。” 李斯顿撒了个谎,“教主兰登將他的家人作为蜕变神殿的试验品。 ,约瑟夫审判长又算了一遍人数,皱起眉头,“等等,这些尸体数量不对啊,兰登教主呢?” 李斯顿轻描淡写的说道,“死了。” “死了?” 李斯顿一本正经的撒谎说道,“是的,兰登隔壁邻居有个五岁的小孩子,他因为嫉妒弟弟,所以趁母亲熟睡之际在胸上涂抹毒药。” 约瑟夫审判长一脸茫然,“这跟兰登教主死亡有什么关係?” “没想到弟弟还活著,邻居兰登中毒身亡了。” “... ” 约瑟夫审判长自然不会相信这种拙劣的说法,但看著李斯顿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態度,质疑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毕竟这位可是审判庭都不敢过问的天选之人,至於是不是上帝选圣徒的时候有魔鬼塞了一张名单进去,那就无从得知了。 “虽然不知道李斯顿阁下有什么计划,但你说死了就死了吧。 从李斯顿得知蜕变教会將寄生虫偽装成龙虾肉端给客人之后,审判长也有些犯难,小声问道,“那这些人怎么办?有些人已经被寄生感染了,其中还包括其他战团成员,全部处决的话会造成不小的外交风波。” “交给我吧。” 李斯顿却是眨了眨眼睛,反问道,“还记得之前提到过的轰炸巴別塔计划吗?除了缺少不怕死的驾驶员之外,还有不怕死的机组人员。现在是时候轮到这些人向上帝证明他们的忠诚了。” 约瑟夫审判长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表情,隨即向在场的餐厅客人们,说道,“在座的各位,审判庭现在要向你们公布一个好消息。” 其中有人弱弱的问道,“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是在场的各位幸运观眾抽中了异端之城索多玛巴別塔一日游奖励。” 听到这个消息的眾人瞬间炸开了锅。大卫·古德曼猛然站起身,吵吵嚷嚷骂道,“明明说好打贏了进局子,打输了进无畏机甲的吗?怎么贏了有惩罚,输了要送死啊?” 一旁的男人回了他一句,“审判庭说的鬼话也能信?银行都不敢拿这帮王八蛋的徵信当担保!” 其他人也开始骂骂咧咧吵起来。 “这特么算什么奖励!” “那特么不是连男人都会被强暴的褻瀆城市吗?我才不去!我寧愿选择死亡!” 约瑟夫审判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別著急,我还有一个好消息” o 眾人目光不善的看著面前的审判庭首领,没好气的问道,“什么好消息?” 约瑟夫让开一个身位,站在身后的李斯顿走出来,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布道,“好消息就是欧姆尼赛亚修会愿意免费將你们的肛门改造成钢门。” > 黑暗之门ec 第93章 屠夫之钉和寄生虫控制选一个吧 第93章 屠夫之钉和寄生虫控制选一个吧 “你是说,我们这些吃过龙虾肉的人都已经被寄生虫寄生了?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眾人眼神中浮现出一丝不可理解和难以置信,总感觉李斯顿像是为了找到一群送死的炮灰故意编造的拙劣理由。 李斯顿似乎早预料到对方会提出这个问题,直接掏出一把匕首,径直走向那位发出质问的傢伙,微笑著说道,“所以我准备隨机挑选一名幸运观眾剥开头皮凿开颅骨,证明我没有撒谎。” “————你別说了。” 对方连忙捂著脑袋,说道,“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从原则上来说,他们的人数足以对付这群审判庭小队成员,但不凑巧的是现在原则都在对方手中。那些吃过龙虾肉的倒霉蛋们只能老老实实上车,跟隨他们前往欧姆尼赛亚修会总部。 审判庭准备將这几具尸体带走交给教廷生物战署无害化处理时,李斯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所有的尸体都必须剁成臊子之后再焚烧殆尽。” 约瑟夫审判长听到这句话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怕有人穿越到他们的身体里。” 隨后李斯顿將从兰登家中搜到的那本家谱郑重交付到约瑟夫审判长,语重心长的提醒说道,“这是我搜出来的兰登家族的家谱,记得杀一个勾一个名字,確保没有漏网之鱼,把他全家杀得乾净。” “————这位撒旦的朋友你先冷静一下。” 审判庭也没有更好的方式在儘可能不伤害这些人大脑的情况下取出脑內寄生虫,於是他们只能將这些人打包送到欧姆尼赛亚修会的改造工厂。 刚进入厂房,他们看到隔著透明密封玻璃正在接受改造手术的受试者,一名身形魁梧的受试者被厚重的合金束缚带以十字形牢牢固定在冰冷的檯面上。他的头皮已被完整剥离,露出布满细微血管和筋膜的颅骨。 神甫取来数条粗如麻绳的暗色缆线,每一条缆线的末端都连接著一枚粗糙的带著倒刺的金属长钉。 神甫们如同进行某种庄严神圣的仪式,將这些末端连接著钉子的粗大缆线,对准颅骨上开出的孔洞插入边缘脑叶和岛叶皮层。 受试者即使处於神经抑制状態,身体肌肉依然產生了剧烈的痉挛和抽搐,仿佛身体在抗拒这种褻瀆的植入。所有钉子就位后,机械神甫们开始拧紧缆线末端的某种装置,使得钉子更深地嵌入脑组织,並与周围的神经束建立野蛮而直接的连接。 其中一名受试者在看到这一幕后默默的吞咽著口水,紧张的摸了摸发麻的头皮,“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凉颼颼的。” 其他人也感同身受,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基督教会怎么对自己人下手也这么狠啊? “这是屠夫之钉。也是接下来的各位即將接受的改造手术。因为强行取出寄生虫可能会对诸位的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失。” 李斯顿解释说道,“所以我们通过屠夫之钉释放的电流,去压制各位脑海中的寄生虫,让它无法对你的肉体进行改造。” 眾人头皮发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等等,你的意思是要用数十枚钉子凿入我们的脑子,然后还电击我们大脑?这特么是救人还是折磨人啊?”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之间他们不知道这玩意跟寄生虫相比,谁更残忍。 原本屠夫之钉最先设想是李斯顿提出批量改造诸如地狱受膏者,食罪者等异端的高端战斗力对抗地狱军团。但这项决定被至高议会否决,他们认为没有必要在战俘身上浪费大量资源。在战场上,督战队的枪口远比屠夫之钉更便宜高效。 但屠夫之钉却能让普通人克服对死亡的恐惧,甚至还能放大疯狂和暴怒的情绪,成为没有理智砍杀怪物。 “这边则是我们准备用来轰炸巴別塔的飞艇。” 带著眾人穿过人体改造工厂,他们来到飞艇製造间。一座造型夸张的飞艇已经准备就绪。 整艘飞艇呈现出鱼雷般的梭鱼形状,在飞艇正下方位置则是投弹舱,足以容纳数十枚重磅航弹,而这些重型航弹足以摧毁整座巴別塔。 飞艇的金属外壳部分描绘著骷髏头、双头鹰、尸骸、王座、天使等等图案,甚至在飞艇的头部描绘著一颗獠牙狰狞的鯊鱼表情。 “基洛夫飞艇。” 李斯顿介绍说道,“这是通过特別的技术,在现有的新安条克飞艇进行的改造,拥有更强的动力,更快的飞行速度,以及更坚固的防护措施。” “在耶穌圣人的庇佑下,即便是异端防空炮也无法击中这艘飞艇。” 尾部位置安装著四台模样怪异的涡扇发动机。欧姆尼赛亚修会的科技修士们在上面刻满了祷告经文,甚至还有专门的神甫正在不断的念诵祷文。甚至能隱约看到发动机焊接位置和铆钉处似乎有血肉缓缓渗出。但很快被技术神甫用高温喷枪焊死缝隙。 “不是。” 其中一名科普特朝圣者军团的士兵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你这里的发动机还会长血肉的啊?” “別紧张。” 李斯顿解释说道,“其实这只是机魂大悦的正常操作而已。” 虽然他们不太懂机魂是什么玩意,不过內心深处却越发的怀疑。 屠夫之钉,机械长肉,你这欧姆尼赛亚修会真的是合法基督徒教会吗? 看到这群人眼神中的疑惑,李斯顿不耐烦的解释说道,“我们当然是正宗基督教会了,不然你们见过哪股地狱异端势力会对自己人这么狠的?” 虽然这段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细想之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在参观完毕之后,李斯顿给了这群人两种选择。 “现在,做出你们的选择。要么在脑子里植入屠夫之钉,遏制住那条蜕变寄生虫,要么我们將你送去教廷生物战署,由他们將你们分解製作成研究標本,你们自己挑选一个吧。” > 第94章 颤抖吧,血神神选將传播福音 第94章 颤抖吧,血神神选將传播福音 儘管至高教会认为空袭巴別塔是一次对双方战略没有多大影响的自杀式任务,旨在恢復新安条克都城袭击后险些沦陷的低迷士气,向地狱宣告人类尚未完全放弃抵抗。 他们批准这一套行动方案。然而当奥古斯都院长和阿梅利亚主教得知李斯顿想亲自带队的那一刻,几乎都是不约而同產生一个念头。 谢天谢地,这位比恶魔更像恶魔的圣徒终於准备头脑开窍,投靠地狱了? 而李斯顿也是他们认为唯一一个成为地狱大魔才是眾望所归、出现在教会內部属于格格不入的存在。此刻他们忐忑不安,如同等待情郎幽会的少女,既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当然,最高教会並不愿意失去一位顶尖战斗力,他们不允许李斯顿亲自带队执行这项自杀式任务。 不过李斯顿自然不会放过去前线爽吃经验的机会,他已经不再满足於小打小闹,欧姆尼赛亚教会初具雏形,再加上有罗姆这位离经叛道的修士坐镇,李斯顿终於能腾出手前往危机四伏的泥泞战壕以及异端沦陷区,將异端与恶魔当经验包来刷了。 等到教会有所察觉的那一刻,他已经离开新安条克都城,前往战线。 前线战区常年瀰漫在一股阴冷潮湿的氛围之中,电线桿上受到神圣祝福的喇叭昼夜不停的重复著教会祷词,偶尔从遥远的地平线方向,会传来一阵沉闷的如同滚雷般的炮弹轰鸣,但很快又重归平静。 冶金技术的进步带来了空前巨大的战爭机器,人类拥有著超过300英尺的巨型火炮,是古斯塔夫列车炮长度的两倍。而异端军团的阵地上,冥府塔尔塔罗斯扭曲熔炉的地狱金属则是製造出长度达666英尺,口径达1666毫米的地狱之口巨炮。 更遥远的无人战区中白雾瀰漫,隱约能看到废弃坦克残骸如同钢铁巨兽的骨架半埋在泥浆里。破碎的铁丝网掛著腐烂的断肢残骸,循著腐臭而来的乌鸦在半空中盘旋著,发出不祥的嘶鸣声。 不远处的铁丝网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迎接这些动静的往往是一梭子密集的机枪子弹,撕裂迷雾的死寂,在泥地和铁丝网上溅起一连串泥浆和火星。射击会持续短短几秒,然后骤然停止。 这里是远离危险地带的东南战壕前哨站。前方是密密麻麻的雷区,不付出沉痛的代价,异端大部队很难迅速通过。但依旧会有小股渗透力量抱著侥倖心態,试图袭扰战线。 战壕中有鞭笞派朝圣者,有血十字帮成员,瞎了眼的狙击神甫,以及来自阿比西尼亚长子军的黑人面孔,如同多民族大杂烩熔炉般以耶穌的名义自发团聚在一起,抵抗著异端的入侵。 战斗神父绷著沾满泥泞的经书念诵著经文,掛在电线桿上的广播还在重复的播送祷文。 战壕內的朝圣者们只能获得新安条克自由军的少量弹药补给,他们必须冒险深入无人战场寻找弹药补给、情报、俘虏甚至是圣人遗物,向军团换取更多的补给,以此维持战线秩序。 血十字帮成员乔迪今天却发现战壕中多了一个穿著教会黑色常服的年轻人,这傢伙是跟隨补给车队而来,甚至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有一本似乎是用钢铁打造而成的圣经,与周围那些全身掛满十字架和圣人画像的狂热信徒显得格格不入。 只不过他的周围縈绕飞舞著几只造型诡异的智天使,战壕中的眾人们也听说过欧姆尼赛亚修会搞出来的这种褻瀆玩意,但还没真正见过实物。之前传闻康斯坦丁公爵睡醒后看到臥室內縈绕著这玩意险些以为新安条克公国已经沦陷了。 “餵。” 乔迪从自己的战利品中挑出一把手枪,递给面前的陌生年轻人,嘲讽说道,“我是血十字帮的乔治,你叫什么名字,居然连武器都没带就敢闯入前线送死?要是在北方那种高烈度的战场,你这种新人能在炮弹女巫狂轰滥炸下活过一个小时都算耶穌显灵了。” “李斯顿。” 年轻人挥了挥手,谢绝了对方的好意,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钢经”,说道,“圣经以及虔诚信仰,便是上帝赐予我等战胜异端的武器。” 乔迪嘴角抽搐了一下,懒得搭理对方,说著他伸手指向后面插满的十字架的坟场,说道,“不听劝就算了,菜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是来送死的吗?” 李斯顿的手指向縈绕著浓雾的前方,“我只是来確认一下,前方有一座最近的异端军团的机场?” “那是异端第五狂蛇军团,地狱亲王拉巴姆军队所属的机场。” 战斗神甫坐在弹药箱上,一边用刀削著木棍尖端,一边的回答说道,“没有人能从那位地狱执政官赛瓦斯托率领的残暴军团中活下来。年轻人,想去送死没人拦你。” 乔迪双手合十,开始默默的祷告。他曾听那些血十字帮硕果仅存的前辈们提到过关於血十字神神选显灵,將前任领导者不死老乔当场升职,成为神的活战车驾驶员的传闻。 根据这一事实,血十字帮派的信徒们便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解读圣经等典籍。 他们认定人类存在的基石是死亡与殉道,越多死亡就越多神圣,越是能贯彻主神的意志,令人类更久远的存续下去。 血神即上帝,上帝是血神。 同归於尽已经从血干字帮的教典中刪除,他们渴望著给异端带去更多的死亡与痛苦,並且在战场上不断传播血十字神的教义。 乔迪的祷告词与其他正统版本圣经全然不同,听起来就像是地狱魔改版本。 “颅骨王座之主,愿眾生以血尊你之名!愿你的战火燃遍群星!愿怒意践踏凡尘,传播杀戮的福音!赐予我们征战的兵戈,以血偿所赐之怒,如同我们以血偿敌!不容我们陷入怯懦,引我们杀戮!因战爭、权柄与颅座皆归於你,直至永远。” 隨后乔迪將十字鲜血涂抹在脸上,在泥泞中匍匐跪拜,郑重万分的说道,“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周围其他战团成员与面前的乔迪保持著一定的距离,血十字帮的人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信仰基督的恶魔狂信徒,喜欢一边讚颂著上帝与天使,一边砍下一个又一个异端奴隶和军团战士的头颅。每砍下一个,还会大吼这是第几个献给神明的头颅赠礼。不断讚颂死亡、鲜血和牺牲,继续挥砍下一个脑袋。 原本播放著机械而麻木祷词的广播声突然切换成尖锐的防空警报声,仿佛预示著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靠近。 紧接著他们听到某种渗人的破空呼啸声,仿佛云层之上被利刃割开喉咙时发出的悽厉嚎叫,声音由远及近,层层叠叠。 一枚枚的炮弹正穿过那片被硝烟染成灰黄色的天空,迅速朝著阵地逼近。女巫的啸叫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预示著死亡以一种极其不祥的方式降临。 战壕中倖存下来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反应迅捷,连滚带爬地扑向战壕內侧一个加固过的防炮洞。 而乔迪也正准备寻找掩体躲避炮弹,他却看见身旁的新兵做出一个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並没有寻找掩体,而是径直的走出战壕,站在铁丝网前。 “你疯了吗!快回来,这不算殉道算自杀,是会下地狱的!” 乔迪还想衝出战壕將他拽回来,李斯顿却反而问道,“乔迪阁下,你相信血十字神会庇佑你吗?” “我,我————” “我信。” 乔迪微微一怔,云层之中的呼啸声逐渐清晰尖锐,他咬了咬牙,还是在最后一刻躲进了防空洞之中。 紧接著,第二枚,第三枚————无数枚炮弹如同冰雹般倾泻而下。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战壕阵地上只剩下持续不断的、毁灭性的轰鸣。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声音吞噬了。气浪像无形的墙壁,一波波地碾压过来,狼狠撞击著战壕的胸墙,震得沙袋作响,泥土簌簌落下。 炮弹的落点覆盖了阵地的每一个角落。近处的爆炸,灼热的气浪裹挟著泥土和弹片扑面而来,打得人脸颊生疼。远处的爆炸,则让大地持续不断地痉挛。 浓烈刺鼻的硝烟味、泥土的腥味、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糊味迅速瀰漫开来,呛得人涕泪横流,疯狂咳嗽。 紧紧蜷缩著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张大嘴巴以减少衝击波对耳膜的压力,每一次近失弹的爆炸,都让整个防炮洞剧烈摇晃,顶上的圆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爆炸声持续了十多分钟才停下,眾人小心翼翼爬出战壕。 乔迪揉了揉眼睛,看著面前完好无损的李斯顿,以及以他为中心,出现大小不一的弹坑,一阵恍惚。 “肉身抗炸弹,大哥,您是血神神选吗?” 李斯顿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回过头,看著身后目瞪口呆的一群人,说道,“基本操作,你们这么惊讶干嘛。” 第95章 前面忘了,总之让黎凡特燃烧吧! 第95章 前面忘了,总之让黎凡特燃烧吧! 炮弹袭击过后的战场上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道,前方铺设的雷区已经被炮火消耗殆尽。而这也是异端军团发动进攻的信號。 战场上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大规模进攻前的信號。 紧接著远处传来几声漏网地雷的爆炸声响,伴隨著硝烟逐渐瀰漫,大小形態各不相同的异端军团士兵们开始朝著他们的阵地发起衝锋。 看著面前潮水般蜂拥而至的敌人,战斗神甫嘟囔了一句,“完了,各位,我好像看到上帝他老人家在向我招手了。” 李斯顿环顾了周围士兵们一圈,问道,“在座的各位没有打完这场仗要回家结婚的吧?” 眾人摇了摇头。 “也没有过完这几天就退役了吧?” 眾人还是摇了摇头。 “也没有下星期/下个月女儿过生日的吧?” 在所有必死的因果律诅咒都没触发的情况下,李斯顿鬆了一口气。 “既然都没有,那就没事了,我可以保证,在场各位都不会死,至少今天不会。” 一头体型巨大的恶魔在軛魔与地狱骑士簇拥之下,站在制高点上,冷眼旁观著那些冲向阵地的凡人奴隶军。 他拥有一双由血肉组成的翅膀,翅膀上覆盖著长满獠牙的嘴巴,三角形翅膀顶端则是两只高举著七头蛇王庭象徵的钢铁徽章的手臂。他拥有著恶魔与野兽三张面孔,巨大的山羊蹄直接踩碎地上的腐烂的尸体。 执政官赛瓦斯托手持巨剑,站在这片瀰漫著腐臭和硝烟味道的土地上,心烦意乱。 他原本应该浸泡在活人血池之中享受著美味的猩红血肉。但却接到来自狄斯高塔七头蛇王庭的密令。要求所属的第五狂蛇军团无论如何都必须拿下新安条克的西顿第一战线。 儘管这道军令看似愚蠢且不符合常理,但赛瓦斯托坚信七头蛇王庭有自己的考量,哪怕之前他们曾付出惨痛的代价,从扎赫勒突入,硬著头皮撕裂最坚固的立坦尼河防线,付出一场皮洛士式胜利,就为了闯入一间修道院,將里面的孤儿和修女全部屠戮殆尽,一个不留。仅仅因为地狱巫师的预言推算,那里將会有一名圣徒降临诞生。 而这一次,七头蛇王庭给出的情报是无论如何都要杀死战壕中所有的活人,因为新安条克新晋圣徒极有可能就在其中。 儘管这种说法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赛瓦斯托依旧忠实的执行著恩主的命令。 虽然血统低贱,执政官依然是墮天使的后裔,哪怕再墮落与玷污,其生来便是强大存在,远超寻常恶魔。他们天生长有四张面孔,继承了其天使祖先的特质。 实际上是由恶魔与猛兽混杂所生的杂种后裔。其野兽的力量与恶魔的狡诈赋予他们极大的潜能,但由於血统中夹杂著凡人的卑贱,部分依旧属於自然秩序的生物,也不会触发束缚墮天使恶魔的地狱制约,反而充当起重要的先锋角色。 赛瓦斯托一把扯下系在腰间的半截血肉模糊的尸体,丟在地上。那是上一位杀死的十字军骑士团成员,而现在他需要新的战利品掛件。 基督圣徒可是眾多地狱恶魔梦寐以求的战利品。所以赛瓦斯托將不惜一切代价討好自己的恩主地狱亲王拉巴姆,渴望摆脱这具卑贱的皮囊,成为一名地狱贵族。 “怯战者杀无赦!” 督战队已经架好机枪,对准面前的奴隶军。他们將作为趟雷的耗材,为后续撕开铁丝网的地狱突击狼降低伤亡。 隨著地狱號角声响起,狂蛇军团浩浩荡荡,不计代价的朝著西顿防线发起进攻。 硝烟散去之后,无数鬼魅般的身影从前方泥泞的雷区中出现,儘管地雷稍稍阻滯了奴隶兵前进的脚步,但铺天盖地的地狱军团士兵猛衝而来。 体型庞大的突击狼撞开挡在面前的奴隶兵,凭藉著头部的锋利尖锐的锯齿状头盔,轻而易举的撕开密集的藜棘铁丝网,冲向战壕阵地。 “开火。” 等到对方靠近之后,机枪突然发出密集的如同撕布般的火力网,冲在最前面的奴隶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一瞬间便被放倒一大片。 然而全身焊接著厚重钢板的突击狼却刀枪不入,子弹打在他们身上甚至连凹痕都没留下。他们顶著猛烈的子弹,直接跳入战壕壕沟。 恶魔军团集结了强大的兵力,在悬殊的人员和装备差距之下,前哨站即將失守。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撤退啊!” 战斗神父朝著李斯顿喊道,“我们会呼叫后方炮火进行打击。” “不需要。” 李斯顿抬起头,指向被硝烟染黄的天空。 眾人也不由自主抬起了头。 一颗颗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如流星般撕裂了猩红的云层,砸向大地。空投舱像是漫天火雨般降下坠入战场。 因为还没有掌握近轨道空投舱技术,所以欧姆尼赛亚修会另闢蹊径,採用前线的超级大炮作为动力源,將透射舱通过炮弹发射出去实现在战场上的快速部署。当然哪怕是圣饗者也无法承受著陆时的凶猛的衝击力,只有经过欧姆尼赛亚修会义肢改装后的亚当重锤才能在死亡空降中相安无事。 一只战壕突击狼朝著李斯顿的方向急冲而来,高举著利爪准备將面前的活人撕碎。从天而降的空投舱直接砸在它的身上,瞬间將其砸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突如其来的空投舱暂时中断枪声,隨著舱门开启,一只机械钢爪从中伸出,直接將最近的一名异端士兵的脑袋瞬间捏爆。 在军区医院经受了十几次痛不欲生的手术折磨之后,南丁格尔修女终於重返战场,她直接举起空投舱,当做凯萨琳死亡轮,朝著奴隶军团狠狠砸过去,所经之处,摧枯拉朽。內心深处压抑了大半年的愤怒全部宣泄到异端军团身上。 她扛著空投舱,阴狠的目光望向突击狼,这群只有杀戮本能的野兽居然被一个眼神直接嚇成了哈士奇。 紧接著是身披红袍的欧姆尼赛亚隨军科学修士登场,他们的主要作用是在经过义肢改造的“亚当重锤”们在战场上死亡之后回收他们身上的高端科技產品,避免遗体被异端军团夺走,从而导致马尔巴斯率领的异端科学军团能够有机会进行逆向仿製。 很快战局便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之前来不及逃走的乔迪为了掩护李斯顿,腹部的位置被突击狼的钢铁利爪撕开了一个大洞,鲜血不断的喷涌而出,甚至连臟器都已经被撕烂。他紧紧捂住伤□,感觉自己即將魂归血神王座。 一名欧姆尼赛亚修士在乔迪身边路过,瞥了一眼之后便蹲了下来检查伤势。 “没用的,神甫,我已经没救了。” 乔迪意识开始逐渐模糊,示意对方不要白费心机了。 而科技修士背后的机械爪直接取出一支针剂,说道,“小伙子,幸亏我发现的早,这要是再晚几分钟,你怕不是就痊癒了。” “痊,痊癒?我都快出现走马灯了啊。” 乔迪还以为科技修士在开玩笑。结果对方却是一脸不耐烦的態度。 “.就这?区区致命伤而已,忍著点,你这伤势在我们欧姆尼赛亚修会做过的手术中连轻伤都算不上。” 科技修士不耐烦的催促说道,“不就是炸烂了几节肠子,没了半个肝臟吗? 自己给自己打针麻醉,快点的!” > 第96章 看到地狱就像美军看见了石油 第96章 看到地狱就像美军看见了石油 ”你这肠子都炸烂了,我给你换条新的吧。” 隨后机械神甫切下一节鲜血淋漓的肠子,递到乔迪面前,面无表情的问道,“要留作纪念吗?” “不,不需要。” “哦。” 欧姆尼赛亚修士直接隨手一扔,像是屠夫般的不断在乔迪的腹腔內捣鼓著。 乔迪惊恐万分,也不知道对方刚才给自己注射的到底是什么玩意,能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进行手术。 “————神甫你这到底什么技术啊?” 机械神甫不慌不忙的切掉半个肝臟,声音平淡的解释说道,“哦,这原本是欧姆尼赛亚修会用来审讯不忠诚叛徒的技术,能让叛徒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全身器官被一点点摘除。但后面认为这项技术同样能用在战场手术上。哪怕士兵被炸的只剩下半截身体,都能当场给你安装个机械义肢继续战斗。 “” “不是————” 乔迪听完直接傻眼了,合著你们这玩意是拿来对付叛徒的啊? 此刻另外一名被炸断双臂的倒霉蛋也跑过来向神甫求助。 “神甫,我,我的手被炸断了,快救救我。” “没看到我在做手术吗?一个个来。” 欧姆尼赛亚修士不耐烦的將高温雷射喷枪和麻醉剂丟给对方,打发说道,“急什么,自己一边先用高温雷射处理一下断肢伤口,待会我给你整个新手大礼包。” 神特么新手大礼包。 乔迪有些糊涂了,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个疑问號,他目光望向一旁的李斯顿,小声的问道,“话说,你们欧姆尼赛亚修会是要跟七头蛇王庭竞聘,谁才是地狱统治者了吗? 进入战场之后的南丁格尔修女整个人仿佛进入了黑怒状態,看到熟悉的战场之后,眼前浮现出昔日战友眼前惨死的画面。 一只狡诈凶残的突击狼试图从背后袭击南丁格尔战斗修女,锋利的钢爪划向她的后背,在金属碰撞与火花飞溅中,它的钢爪被硬生生的折断。 南丁格尔修女回过头,机械义眼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红光,配合著鈦合金打造的金属下頜以及从金属下顎缝隙中呼出的白气,比来自地狱的恶魔还更加恐怖,渗人。 她伸手直接掐住突击狼,另外一只手举起仿製失爆枪外形,採用30mm口径的手炮,对准突击狼的肚子直接扣动扳机。 別跟我谈什么11.43毫米的马克沁打不穿突击狼头盔的正面装甲,口径即是正义! 南丁格尔修女將身体断裂成两截的突击狼高举过头,任凭腥臭的鲜血从头顶上浇灌全身,如同沐浴在鲜血之中的恐怖怪物,隨后她將突击狼的尸体丟在一边,贪婪的自光望向周围的奴隶兵与突击狼,发出一声震撼整个战场的死亡咆哮。 其他奴隶兵傻眼了,不是,我俩到底谁才是恶魔啊? 枪口有温度,抬脚有准度,挥拳有力度,三棍打碎野狼魂,长官我是哈士奇。 “天使?等等,你是说这玩意————是天使?它真的是天使?” 从李斯顿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的乔迪还是一脸茫然,一旁的神甫翻烂整本圣经小册子,都没找出这种空投舱落地,手持机炮口径手炮,全身上下钢铁义肢改造的玩意到底是哪门子天使。 李斯顿挥了挥手,示意他別找了,撒了个谎说道,“这是帝皇的圣血天使。 ,一旁还在接受著机械神甫治疗的乔迪忍著伤痛,大喊一声,“赞,讚美帝皇!” 战斗进入白热化,原本他以为凭藉著两个军团连队加上混编奴隶兵与突击狼,至少能够撕开第一道防线,但进攻不到十分钟奴隶兵便惊恐不安的往回跑。 赛瓦斯托执政官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这些胆小惜命的奴隶兵炮灰能在战场上做出卓越贡献,奴隶的唯一作用便是消耗对方的弹药,真正决定战爭形势走向的还得是他身后的食罪者,异端咒歌者与軛魔等精英战力。 “嗯?” 就在赛瓦斯托准备下令让督战队將逃兵全部击毙时,它注意到一些战壕突击狼也开始慌不择路的从战场前线溃败回逃。 这一反常的举动引起赛瓦斯托的高度关注,战壕突击狼是一群单纯凭藉著杀戮本能行动的怪物,它们是地狱培养出来的天生杀戮机器,即便是面对圣骑士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自杀式命令。 但现在这群怪物竟然会感受到本能的恐惧,这让赛瓦斯托无法理解。 紧接著他便看到一个画风与基督徒截然不同的红色铁罐头出现在战场上,他们身上没有携掛圣人画像与十字架,反而是胸甲位置描绘著双头鹰的標誌。 他曾在地狱中远远见识过作为教会顶尖战斗力的圣骑士英杰利尔,儘管倒在那柄圣剑之下別西下僕从不计其数,但从对方的身上赛瓦斯托只会感受到令人厌恶的天国神圣气息。但面前拿著链锯剑將奴隶兵尸体串起来的红色铁罐头,还有那个拖拽著突击狼尸体当铁锤猛砸的疯婆子修女,却有著比地狱还更恐怖的疯狂气质。 他们迅速的杀穿整个战场,如同一道尖刺捅破了阵线。 塞外斯托看到这帮人护送著一名身穿黑色常服的年轻人,不紧不慢的朝著指挥部的方向前进。 “这傢伙,难道就是军令中提到过的新安条克圣徒?” 此刻俩人的目光同时穿过复杂的战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赛瓦斯托竟然感受到本能的畏惧。那双蹄子竟然不由自主的稍稍后退一小步。 它注意到了李斯顿那有些骇人的眼神,被战爭与鲜血千锤百炼的躯体竟然在此刻微微颤了一下,哪怕是面对一整支十字军骑士团与隱士圣龕的包围,他都未曾恐惧过。 赛瓦斯托从对方的眼神中看不到半点对教会的坚定亦或者是对地狱的怨恨,他的眼神中只有一种情绪。 饥渴与贪婪。 那是更高等的地狱生物在看到圣徒时的眼神,只看一眼就能察觉到他的飢肠轆轆。 然而即便是一名活圣人,也不会对著自己的褻瀆的地狱身躯露出这种可怕的眼神。不对,应该说正常的生命都不会露出这种眼神! 那一瞬间,赛瓦斯托执政官感觉斩杀过成千上万基督教徒军的他,在对方面前就像个新兵蛋子。 踏马的,到底你们是恶魔还是我们是恶魔啊? “地狱骑士,全体进攻!” 赛瓦斯托有些恼火,他感觉自己被人看扁了。隨即下令杀死除了圣徒之外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地狱骑士,食罪者与軛魔不顾一切朝著李斯顿的方向衝来,似乎他们认为杀死作为主心骨的基督圣徒,对方便失去反抗能力。 “南丁格尔修女。” 李斯顿还是特地叮嘱了一遍,“不要把它们弄死了,欧姆尼赛亚修会还指望著將这群恶魔混种带回去,对身体构造进行研究呢。 “研究?” 那些跟隨著铁罐头一起衝锋的朝圣者们一脸懵逼。 等等,欧姆尼赛亚修会的目標不是保护凡间不被恶魔践踏吗? 但此刻他们已经无所谓了,能亲眼看到强者的对决,就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李斯顿看著那些浩浩荡荡衝过来的地狱骑士,地狱骑士挥舞古老而邪恶的巨剑、战斧和火统,头盔上刻有所效忠大魔拉巴姆亲王的印章,身体的四周漂浮著诡异的尸油蜡烛。 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像是美军看到一座永不枯竭的油田。露出了一个贪婪的微笑,喃喃自语的说道,“教会真是一群有眼无珠的傢伙,这哪里是什么地狱啊,分明就是为人类科技文明进步而提供无限能源。” 第97章 万魂幡?神皇旗! 第97章 万魂幡?神皇旗! 在教廷生物战署与孟德尔修会被欧姆尼赛亚打压之后,科技神甫们获得了相当一部分机密研究资料。 通过对地狱生物的科研测试,教廷生物战署发现地狱岩浆中源源不断的流淌著一种特殊的物质能源,这种高效清洁无副作用的能源也能从地狱生物之中萃取。这种能源在地狱中近乎是无限供应。 而当欧姆尼赛亚修会发现一个种族拥有著近乎无限的高效清洁能源,甚至连种族本身都算一种生物能源的时候,那么这个种族最好祈祷自己拥有以太相引擎技术。 不然科技神甫们就该提出地狱自古以来是基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教会不能失去地狱,就像梵蒂冈不能失去耶路撒冷。打著人权高於主权的旗帜,光復地狱了。 苦苦支撑的新安条克公国自然没有精力去垂涎这种类似於亚金能源的玩意,这些研究最终被搁置,直至欧姆尼赛亚修会重新从布满灰尘的羊皮纸上翻出这一惊人发现。 这下子他们意识到,恶魔的命也是命了。 作为与罗姆修士一样对机械有著疯狂痴迷的罗素自愿加入了战场,成为一名义肢销毁与回收员。 地狱骑士们吟诵著古老而神秘的戈蒂亚魔法,朝著红色的铁罐头进攻。縈绕在他们周围的蜡烛火焰猛然暴涨,变成一团团火球朝著铁罐头袭来。 这些从地狱召唤而来的高温烈火能够焚尽一切,没有圣徒遗骸赐福的隱士圣龕內的驾驶员也会被高温活生生的闷死。死亡的烈火缠绕这些红色铁罐头的时候,地狱骑士狞笑著发表胜利感言。 “不过是一群看上去唬人的铁罐头罢了。” 被火焰缠绕的那一刻,红色铁罐头的行动稍稍停滯片刻,似乎是遭受到某种蚀骨的痛苦。然而被铁罐头们护在身后,看似手无寸铁的年轻人嘴里似乎轻声念了一句咒语。这些铁罐头们却突然之间变得狂暴起来。 其中一名地狱骑士通过对方的唇语,看著他念出了一个单词。 荷鲁斯。 谁是荷鲁斯? 然而听到这个名字的铁罐头们却仿佛突然之间变了个人,即便是被地狱之火缠绕著,也不顾一切的朝著对方疯狂衝来,嘴里疯狂的咆哮著诛杀叛徒。 这是因为植入的屠夫之钉正通过微弱的电流刺激实验体的头脑,让他们陷入疯狂的屠杀模式。只不过罗素神甫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圣徒阁下要带著恶趣味的將启动口令设置成荷鲁斯。 地狱骑士高举著燃烧著地狱高温烈火的重剑,朝著衝上来的铁罐头砍下去,突然,他们本能的感受到某种可怕的危险正在迅速靠近。 一柄长矛正燃烧著灼灼烈焰,縈绕在手中的强大力量似乎要將附近的现实都撕裂了。 地狱骑士试图用剑格挡,然而那柄锋利的长矛似乎並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圣遗物,手中的地狱之剑仿佛被高温融化的奶油般脆弱,长矛直接穿过了地狱骑士的胸膛,巨大的惯性將整个人带飞出去,撞向身后的軛魔与食罪者。长矛並未停歇,连带著巨大的惯性將三具尸体牢牢的钉在身后的巨石上。 隨后那支长矛再次闪现回到对方手中。 “等等?朗基努斯之枪?这也太看得起我这个执政官了吧?” 执政官瓦萨斯托盔甲面具之下的恶魔面孔露出惊讶的神色,据他所知朗基努斯之枪被熔炼分解成三支,分別交付在三位圣骑士手中,他还没听说过哪位教会册封的圣徒拥有这玩意。 但他內心又在嘀咕,这玩意看起来怎么这么像阿蒙亲王手中能够撕裂空间的恶魔尖矛? 瓦萨斯托已经来不及多想了,一对血红色的翅膀在李斯顿身后若隱若现,战场上的凡人士兵都傻眼了,以为是天使附身圣徒降临战场,只不过有些朝圣者內心也纳闷。 不是,这帝皇的天使到底是哪门子天使啊?怎么看起来这么邪门。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挥舞著羽翼,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直线,扑向一公里开外的萨瓦斯托。 萨瓦斯托冷笑一声,他甚至觉得自己被小覷了,他挡不住长矛难道还躲不开么? 然而下一瞬间,长矛直接在面前消失。隨后它感到背后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 贯穿了它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穿透了腹部,直接將萨瓦斯托钉在泥泞的地面上。就在另外两张野兽之嘴试图念咒时,南丁格尔修女已经衝到面前,毫不留情的將狭长的野兽之嘴硬生生削去。 地狱骑士在看到执政官被逮捕之后,瞬间失去了作战能力,试图回防救援。 然而在露出破绽的那一刻,战斗变成单方面的屠杀。 几分钟之后,只剩下重伤倒地的萨瓦斯托靠著墙壁,一副视死如归的態度。 他看著面前这位稍显年轻的圣徒,內心懊悔自己怠慢轻敌,但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就是死吗?动手吧,螻蚁,我將魂归地狱王座。” “谁说要杀你了?” 李斯顿一句话將执政官赛瓦斯托给问住了,对方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打量著自己,反问道,“凡人?你————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 李斯顿反问说道,“当你面对一个受伤也能恢復,不需要进食活物而且几乎永恆寿命的玩意,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怎么將你关押起来仔细研究,如何研製成生物引擎吗?” 李斯顿甚至都已经设想到了,將来太空计划发射所用的火箭就应该拿地狱恶魔来压缩製造。 “拿我们恶魔製作成引擎?” 罗素修士点点头,像是打量著某件珍贵的宝物,兴奋的说道,“一位活著的地狱执政官確实是最完美的研究材料。” 执政官赛瓦斯托像是听到某种比地狱低语还要更晦涩和小眾的表达描述,虽然不知道眼前半人半机械的修士要做什么,但他所做的事可能让一个恶魔都感到生不如死。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对方看向自己时一副贪婪的嘴脸。 而欧姆尼赛亚修士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们终於有机会亲自研究一名活著的低阶恶魔,並且对他进行全方位的解剖。他用混合著圣油的机油在执政官赛瓦斯托的身上涂抹记號,然后转过头说道,“南丁格尔修女,麻烦你將恶魔不必要的部分切除,我只需要主要的躯干以及器官。这种能够喷火的恶魔確实有成为生物引擎的资质。” “等等,你,你不要过来啊!” 此刻的执政官赛瓦斯托再也承受不住內心的恐惧,趁著唯一还能动的手用力一扯,硬生生的从南丁格尔修女的钢铁之钳上挣脱,剩下半截断裂的白骨暴露在外,赛瓦斯托一刻都没有犹豫,直接將那节断骨对准脑袋,狠狠地刺进去。 咔嚓。 鲜血喷涌,脑子被洞穿了一个血洞。 “李斯顿阁下。” 看著眼前的一幕,欧姆尼赛亚修士嘴角微微抽搐,有些无奈的说道,“恭喜你,活生生的將一名恶魔逼得自杀了。 "1 死去的恶魔对於欧姆尼赛亚修会而言顶多用以提炼能源,没有更进一步的研究价值。就在他准备让铁罐头们將尸体带走时,李斯顿却摆了摆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他吩咐身旁的修女,“將这只执政官连同脸皮一起给完整剥下来。” “它已经死了,没有研究的价值了。” 科技神甫摇了摇头,说道,“没必要在一具尸体上浪费宝贵的时间。” “不。” 李斯顿望向科技神甫,解释说道,“我要做成会劝降的万魂幡,哦不对,神皇旗。” 科技神甫忍不住提醒说道,“圣徒阁下,恶魔是没有灵魂的。” “是的,我知道。” 李斯顿看了对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但可以有机魂。” > 第98章 圣痕刺客修女 第98章 圣痕刺客修女 西顿前线战壕后方坐落著一座简陋的小教堂,是之前住守西顿战壕的士兵们用手头上能找到的材料所搭建起来的。 一排排白色的蜡烛在粗糲的砖石上安静的燃烧著,教堂的正中间摆放著一尊耶穌受难的木雕像,粗糙的雕刻出自於某位士兵閒暇时的作品,却成为多年来西顿战场朝圣者们唯一的精神慰藉。 此刻执政官的皮肤连带著脸皮被硬生生剥了下来,经过制拉直绷紧,用对穿螺栓加焊钢架,最后涂抹结构胶,製作成一面十字形状的旗帜,甚至在背面安装了一个扩音器,模擬著恶魔临死前的痛苦哀嚎求救声音。 南丁格尔战斗修女则主动承担起了扛旗手的重任。 “这玩意是什么神皇旗?我的上帝,你这神皇也太褻瀆了。” 作为一名在泥泞战壕中混跡多年的战斗神甫,布莱恩见识过无数离谱且邪门的怪物,但都没有面前这玩意更夸张与恐怖。尤其是执政官的哀嚎声响彻著白雾与硝烟瀰漫的战场,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恐怖诡异感。 李斯顿抚摸著面前的战旗,感慨著说道,“当年要是有这玩意,罗马总督玩的就是耶穌打生桩了。” 等等,耶穌打生桩是什么玩意? “圣徒大人。” 一旁的布莱恩神甫忍不住委婉的提醒说道,“將恶魔的皮掛在十字架上,这样做未免有些过於褻瀆了吧?” “神父,你认错了。” 李斯顿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耶穌受难的十字架。” “啊?” “耶穌受难时的那个十字架是木质的。” 李斯顿敲了敲钢架,一本正经的狡辩说道,“我这是铁十字。” “” ” 神特么铁十字! 李斯顿有感而慨的说道,“之后每斩杀一只恶魔,就要將它们的脸皮剥下来,掛在这面神皇旗上,希望能够收集一万张恶魔的脸皮。” 布莱恩神甫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小时候看恐怖小说总在好奇,为什么连环凶杀案的凶手总喜欢挑手无寸铁的妇女儿童下手,难道就没有那种喜欢专杀实力强大傢伙的变態,今天见到圣徒阁下,算是圆了我的童年梦了。” 乔迪忍著刚做完手术后的腹部疼痛,强撑著问道,“请问加入你们的战团需要什么履歷呢?” “不用履歷。” 李斯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带病例。” “6 ,,“我需要一名嚮导。” 李斯顿环顾著在场的眾人,指向远方的机场,开诚布公的询问眾人,“找到一条安全的道路,前往异端军队看守的机场。” 教堂里的眾人陷入了沉默,显然他们对异端占据的机场有著前所未有的恐怖印象。 “我们战壕朝圣者们没有人能靠近那座机场,去那里等同於送死,没什么区別。” 乔迪忍著伤痛,解释了所有人的沉默,“那座机场由一位狂蛇军团的异端祭司镇守,机场內有一座金牛犊祭祀祭坛,专门用来实施戈蒂亚黑魔法。在机场周围不单单有著危险雷区,死亡的毒雾甚至还有戈蒂亚黑魔法组成的诅咒法阵。” “之前第七灾朝圣者战团成员曾组织过一次大规模的反攻,上千人的朝圣军成员进攻那座机场,但只有少数几个倖存者侥倖活著回来。他们向我们讲述了戈蒂亚魔法的恐怖,隨后承受不住精神崩溃的恐怖,他们选择了最残酷的方式自杀了。” 异端战帮在战场上往往携带著一座献给其邪恶恩主的祭坛,在黑曜石祭台、 献祭石、图腾与雕像中围绕其中的,便是褻瀆金牛犊铜像。 他们將奴隶作为祭品,被扔进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祭坛內部,异教牧师们便能汲取其散发出的灵能,使用戈蒂亚魔法赋予异端武器扭曲现实的腐化之力。 “所以没有任何人靠近过那座机场?” 罗素修士显然不太相信这种鬼话,他对欧姆尼赛亚的机械科技有著绝对的自信。 “去找圣痕修女会吧。” 布莱恩神甫给李斯顿指明了一条路,说道,“只有那些受到圣痕赐福的修女刺客们曾潜入过那座机场,並且还从那位异端祭司以利手中侥倖逃脱。不过圣痕修女会的成员並不喜欢跟外人打交道。她们在战场上往往也是单打独斗。” 罗素修士急促的问道,“她们在哪里?” “圣痕修女会的据点在战线东方五公里外的一座废弃村镇上,只不过这些人只是口头上忠於教会,但实际上是独立运作,自负伤亡。” 说到这里,布莱恩战斗神甫看了一眼那位体型如同山丘般庞大的南丁格尔修女,补充了一句,“我建议你们最好带上一名女性,更有利於你们打交道。” 荒废的小镇门口透著空旷与死寂,荒凉无人的街道地面却显得一尘不染,小镇上瀰漫著诡异的气氛,只有偶尔吹过一阵冷风,带来难以忍受的尸体腐臭味道。 通往小镇入口处的两排的尖锐木桩上插满穿透钉死的异端奴隶兵尸体。尖刺从下面的位置插入,刺尖从嘴巴里穿出,死状悽惨,面目狰狞,致敬了1573年神圣龙骑士团在瓦拉几亚的山丘上钉死百万异端的场景。 尸体上面无一例外掛著木牌,上面只有一句话。 【死亡已至,不容尔等违抗】 进入无人死寂的村镇,四周的建筑外墙是白灰岩建造,上面除了弹坑之外,用鲜血涂抹著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血红色十字架。 李斯顿总觉得圣痕修女会跟战锤中的拜死教有著高度的重叠的设定。拜死教认为每次死亡,每道伤口,每滴鲜血都是对不朽帝皇的敬拜,而圣痕修女同样认为每一道伤口,每一滴鲜血都是耶穌的圣痕赐福。受伤越多,战斗力越强悍。 罗素修士在村镇门口警戒,李斯顿带著南丁格尔修女踏入小镇主街。 还没走两步,南丁格尔修女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李斯顿面前。 “有人来了。” 一名身材修长的女性从容不迫地从浓雾最深处出现,如同从冥河水面浮出的幽灵。隨著距离拉近,她的轮廓愈发清晰,带来一股混合著血腥与铁锈的冷意。 一顶造型简洁、线条冷峻的覆面头盔將她的面容隱藏在黑暗之中,只有通过一道狭小的观察孔盯著闯入小镇的不速之客。 这些以敏捷著称的圣痕修女刺客们捨弃了所有可能妨碍动作的沉重防护。 只有关键部位覆盖著紧贴身体的轻型盔甲,前臂和手背有著流线型的护甲,小腿和脚踝被金属护脛包裹,最重要的胸腔、肩膀和脖颈也被精心锻造的甲片保护起来。这些甲片上刻满十字架与神圣的祷文。 而腰腹区域几乎完全裸露,没有任何金属防护。仅有的遮蔽是少得可怜的,被鲜血浸染的看不出原色的布料勉强遮挡一下。 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却是布满密密麻麻的刀伤和枪伤的瘢痕。 有时候李斯顿都会在怀疑,这伙圣痕修女会不会打著虔诚的旗號,在战场上到处暴露性癖。 疑似有些星压抑了。 她左手拿著加装了弹鼓,类似於炮兵型鲁格手枪,而另外一只手则是拿著一把锋利的单手剑,剩下两根手指漫不经心地勾著一缕纠结的头髮。头髮的下方,连接著一颗死状惨烈的异端奴隶兵头颅。 手中的头颅在半空中划过一个拋物线,砸在李斯顿脚边。圣痕修女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稍显年轻的少女面孔。却毫不犹豫抬起枪口,对准面前不请自来的傢伙们,警惕的问道,“你们是谁?” “你好。” 李斯顿礼貌的询问说道,“请问你们这里是少女前线吗?” s 第99章 地狱亲王巴拉姆的秘密武器 第99章 地狱亲王巴拉姆的秘密武器 在新安条克公国,有三种情况需要你全副盔甲。第一种是在前线与异端战斗,第二种是审判庭喊你去皇宫领工资,第三种情况便是当你不小心得罪了一名专精刺杀的圣痕修女。 “你找错地方了,这里不是什么少女前线。” 对方语气不善的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滚吧,我不想杀死信仰耶穌的同僚。” “我们要前往前线那座异端驻守的机场,听说只有圣痕修女会从那里活著回来过。” 李斯顿直截了当的说道,“而且我们急切需要一位嚮导。” 对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李斯顿的邀请。 “圣痕修女会对送死任务没什么兴趣。圣痕修女唯一的任务就是儘可能的杀死异端指挥官,製造军队混乱,阻拦他们的前进。而不是赶著去送死。” 就在圣痕修女们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李斯顿突然开口说道,“如果我说我们能终结战爭呢?” 听到这番话的圣痕修女回过头,似乎用一种狐疑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她努了努嘴巴,似乎在判断著面前的男人是否有被地狱的褻瀆污染腐化。 凭藉著圣痕的赐福,她在確定了对方不是在撒谎,也没有遭到背叛和腐化后,挥了挥手,说道,“跟我来吧。” 小镇的深处坐落著一座不大的教堂,因为常年战乱的关係,这座教堂稍显残破不堪。而在教堂门口的位置竟竖著摆放八具无盖的棺材,里面用裹尸布綑扎的尸体面对著新安条克都城方向。 “这些都是之前圣痕修女会的同僚们,她们在之前的任务中死亡。我们约好了无论是谁死了,都不能將尸体留在战场上被怪物糟蹋,无论如何都要將尸体给带回来。” 圣痕修女语气里浮现出一抹疲惫的色调,她指著其中一副空荡荡的棺材,说道,“这一副是为我自己准备的。” 进入教堂之后,墙壁上掛著几张画工粗糙的暗杀榜单,其中有几位还是之前战场上的熟悉老面孔。唯独那位披著黑色长袍与鎧甲,手持白色缠绕十字法杖的诡异身影没有见过。 即便是进入教堂之后,对方也没摘下头盔,露出真实的面孔。 “我叫安娜,是圣痕修女会安排在西顿阵线上唯一的倖存者了,如你们所见,我的姐妹们悉数牺牲,魂归天国,不要指望我们能够提供多少有效的帮助。” 隨后安娜修女直截了当的询问说道,“你们的军队驻扎在哪里?有多少人? 配备了多少位马克西米利安级精英骑士?多少位机械化重步兵,多少台隱士圣龕?是否有十二位圣骑士其中一位的帮助?” 在安娜修女眼中,没有一支精锐部队就想拿下地狱骑士、执政官与恶魔祭司同时看守的机场,无疑是天方夜谭。 “不好意思,修女。” 李斯顿直截了当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不是,就凭你们几个?是准备去送死吗?” 显然面前的安娜修女並不太相信李斯顿能从那个鬼地方活著回来。她以为李斯顿已经疯了,语气严肃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那里驻守著会戈蒂亚黑魔法的地狱骑士————” 罗素修士不慌不忙的用机械爪从后面的背袋中拎出一颗地狱骑士的狰狞脑袋,摆在安娜修女的面前。声音沙哑的说道,“修女,你还想看吗?这玩意我收集了一大堆。” ,” 不是,你搁这收集战利品呢。 安娜修女愣了一下,又补充说道,“就算你们有手段对付黑魔法的地狱骑士,而且还有八英尺的凶残軛魔等著————” 紧接著一颗硕大的軛魔脑袋从背袋中滚落,鲜血淋漓的摆在面前。罗素修士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背后的机械爪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一般,也就比我九十多岁拄拐杖的奶奶稍微强一点。” “还有什么其他的需要补充的吗?” “————你奶奶年轻时吃过元基督血肉?” 安娜修女嘴角抽搐了一下,继续说道,“就算你们能侥倖杀死地狱骑士与軛魔,还有一位更危险的执政官,这你踏马总该没有了吧?” 让安娜修女鬆了一口气的是,面前的机械神甫总算没从背后的袋子里掏出脑袋了。然而一旁的安丁格尔修女將身后那面由执政官赛瓦斯托三张脸缝製的旗帜摆在她面前。指著上面那张死状惨烈的面孔问道,“吶,请问你说的是这一位吗?” ??? 安娜修女瞳孔地震。 不是,你都把掛在墙壁上的暗杀榜杀的只剩下一个人了,沉默片刻后反问道,“不是,你们都把圣痕修女会的活全乾完了,那还找我干什么?” “当然有。” 李斯顿將一个相机递交给安娜修女,说道,“你的任务主要负责帮我们拍照,然后寄给都城报社,给欧姆尼赛亚修会做宣传。” 与此同时,驻守在机场的异端祭祀乌斯接到来自七头蛇王庭的战报,只是在看到那则战报之后,覆盖在王冠盔甲之下的面孔呈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一位带著地狱骑士编队的执政官瓦萨斯托居然在没有任何圣骑士亦或者教会精英战斗力出动的情况下,被团灭了? 儘管执政官萨瓦斯托在地狱中只能算恩主的奴僕,但本质上发生在黎凡特的不过是人类与地狱改造生物与奴僕之间的战爭,在与天国的契约约束之下,並没有哪位恶魔贵族直接下场。正因如此,人类教会才苦苦支撑了將近一千年,而不是耶路撒冷地狱之门开启那一刻直接团灭。 但现在你告诉他们,在人类世界中已经能充当顶尖战斗力的执政官被斩杀,这让乌斯察觉到不太对劲,也不可置信。 之前还遭到空袭打击的新安条克公国,为什么在短时间內脱胎换骨? 难道天国又向人类加注了筹码? 此刻这位地狱祭司从人骨搭建的王座上站起身,缓缓朝著金牛犊祭坛的方向走去。他向旁边的軛魔伸出六根手指。 他需要用六十六位奴隶兵作为献祭,使用戈蒂亚黑魔法,启动看守这座机场的秘密武器。 由地狱亲王巴拉姆亲自交给他的地狱武器。 > 第100章 什么叫教堂突然站起来了?(4K) 第100章 什么叫教堂突然站起来了?(4k) 潘地曼尼南。 这座燃烧著永恆之火的万魔殿就像是一座信標,坐落在地狱的最深处。 在充满了迂迴走廊的复杂迷宫以及不断变化的空间深处,是地狱亲王们的权柄锚定之所。 一只披著长袍的高大却岣的身影出现在长阶之上,两条瘦长的胳膊拄著拐杖,拾阶而上。无数乾瘪的手臂从长袍遮盖的腹部位置伸出,这些手臂大小不一,皮肤紧贴著骨头,指甲尖锐乌黑,它们像一头巨型千足虫的步足。 巴拉顿,一位以诡诈和收藏灵魂著称的地狱大魔。 巴拉顿亲王来到门扉面前,这扇由地狱晶石锻造而成的巨大门扉像是一座金属山峦般屹立在长阶的尽头,镶嵌在繁琐复杂的大理石雕刻与罗马柱之间,璀璨夺目。 据说安士白的异端崇拜者们为了討好这位地狱大魔,在尘世间修建了一座巴別塔,歌颂著地狱大魔的权威。 门扉並未完全紧闭,而是留下了一道狭窄的、仿佛在邀请或者说嘲弄著来访者的缝隙。正是从这道缝隙中,泄露出门后那真正意义上的、极致恐怖的景象。 无数连同著脊椎一起拔出的脑袋悬掛在穹顶高悬的天花板的位置,从每一根头颅下方延伸出来的,並非是脖颈,而是无数细密、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神经线束。这些苍白的神经线,像蜘蛛吐出的丝组成某种庞大机器的线路,在天花板下错综复杂地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张巨大无比、覆盖了整个视野的神经网络。 而这些网络丝线的尽头最终匯聚在脑袋上长满眼睛的恶魔君主安士白的六十六根手指上。 只要它轻轻牵扯神经丝线,那些灵魂感知尚存的头颅便会发出痛苦的尖叫哀嚎。在恶魔听来这却是绝美的天籟之音,恶魔们则仔细聆听著关於未来的预言。 假如李斯顿看到恶魔大君安士白用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颗奴隶活人头颅编织而成的命运之网,一定会感慨没想到地狱居然也有一位大型湿件计算机的爱好者。 在巴拉顿开口之前,安士白扇动著背后的黑色的翅膀,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为何而来。” “你是不知道那傢伙顶著耶穌的面孔从传送门入侵铁城狄斯,跟战爭王庭蛇首对峙时的场景。” “上一秒蝗虫之主亚巴顿还在战爭议会上叫囂著雅威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下一秒看到朗基努斯之枪捅进来的那一刻嚇得钻到角落里大喊父亲我错了。” 巴拉顿小声的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安士白。它在我的控制区內打什么主意。如有必要的话,狂蛇军团的僕人们將会唤醒那件武器。” 但安士白却摇了摇头,手中的丝线绷紧,“他是唯一一个不在命运编织网络中的存在,我无法准確的预测他下一步的行动,他不属於基督教,但天国却放任其在人间自由行动,万幸的是他本身的实力並没有比其他的恶魔君主或者墮天使更强大。” “我听说新安条克最近出现了一个崇拜机械的欧姆尼赛亚修会,会不会是马尔巴斯在捣鬼。” 巴拉顿亲王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位醉心於研究科学的恶魔马尔巴斯。 “马尔巴斯没有这个能力。” 这一瞬间,巴拉姆想到了地狱深处关於那扇门的传闻。门扉之后隱藏著某种比上帝创世之初还更加古老的,莫名的存在。 安士白熟练操纵拨弄著手中的丝线,缓缓开口说道,“难道巴拉姆亲王眼睁睁看著弥达斯坐上其中一位蛇首的王座?我可是听说別西下与玛门大君闹翻了。 有一只恶魔偽装而成基督徒,用某种不知名的手段,害死了一位新晋升的別西卜新娘。”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什么都不知道,玛门也会同样失去黄金巫妖王弥达斯的部分权柄。” 想要成为蛇首必须获得其他亲王的多数票决议,从安士白那颗闪烁的蓝色眼眸中,他嗅到了某种危险机会。 “你还需要耐心的等待,以及一些视而不见的纵容。” 安士白勾起其中一道丝线,试图看清更遥远的未来,继续挑拨蛊惑著这位亲王,“等闹得地狱满城风雨之际再成功收拾残局,至此,没有人会质疑你的能力。诸位亲王早已不满玛门的独断专横。” 作为贪婪的蛇首,拥有著庞大財富的玛门效仿地狱恶魔们所不齿的人类开设银行,发行战爭贷款。任何地狱亲王想要维持一场长久的,高烈度的战爭,不得不捏著鼻子,花高价从战爭银行中贷款,购买玛门的恶魔术士军团,用以战爭。 现在这群没有灵魂的地狱造物们正由埃力格亲王所率领著入侵义大利半岛。 而別西下更是不齿,当著玛门的面將其比作低贱偽神造物犹太佬。 安士白通过神经线编造的命运交织网勾勒到最远的一条,就在他眯起无数的眼球,望过去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的那一刻,却听到带著严厉声调的以诺语在耳畔浮现。 下一刻,安士白那密密麻麻的眼球瞬间全部炸裂开来。手中的命运编织网瞬间全部断裂。甚至连宫殿的天花板都开始坍塌,经歷了近千年编织的命运网络瞬间荒废一大半。 安士白並没有惊恐和愤怒,只是喃喃自语,反覆咀嚼著著天使的以诺语警告o “神之警告:使不得!” 这是一座戒备森严的机场,铁丝网外的一片空地上遗落著各种各样的尸体,无一例外都是之前惨死的朝圣者队伍。 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异端祭司乌斯吩咐著手下,將六十六具用以启动戈蒂亚黑魔法的奴隶兵当乾柴一样,扔进熊熊燃烧的金牛犊祭坛之中,而死者的怨念此刻正化作一缕缕来自地狱恶魔的赐福,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內心深处。 这座机场不单单是狂蛇军团用以轰炸新安条克都城的桥头堡,巴拉顿亲王还在地底深处埋藏著一只被封印的兽主幼体。兽主作为地狱所释放出的最具毁灭性的邪恶生物,它们倾向於展开极具毁灭性的肆虐,所过之处一切都將灰飞烟灭。 异端祭司的头顶上出现巴拉顿亲王的印记,操控著戈蒂亚黑魔法的左手就像是一枚钥匙,隨时能够打开通往死亡与毁灭的封印牢笼。 棲息在树上的乌鸦突然发出悽厉的嘶鸣声,扑腾著翅膀飞向远方。异端祭司死死的握著白蛇缠绕的手杖,警惕盯著周围。 他原本以为在接受了地狱亲王的赐福,摒弃人性之后,害怕与恐惧早已隨著当初屠杀修道院修女、叛教追隨地狱君主后烟消云散。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颗早已经不会再跳动的心臟,如今却变得紧张起来。 异端祭司有些嘲讽自己的软弱,紧接著一颗脑袋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异端祭司的脚边。 紧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头颅陆陆续续的掉在他面前。 看到是地狱骑士头颅的那一刻,异端祭司意识到事態不对劲,他望向头顶,看到的却是一只只抓著地狱骑士脑袋不断飞舞的智天使。 “地狱亲王在上啊!不是说好基督圣徒的吗?” 连身为异端祭司的乌斯直接发出一声惊呼,“怎么踏马会有婴儿尸体唱著圣歌在天上飞?” 哪怕已经背叛教会多年,乌斯祭司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內心依旧大为震惊。 “有什么奇怪的吗?这些可是我们效仿上帝老人家创造出来的天使啊。你这种褻瀆造物怎么会明白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异端祭司猛然回过头,他惊讶发现身后的守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悄无声息暗杀殆尽。 一个年轻的面孔带著一名古怪的红袍神甫还有圣痕修女突然出现在身后。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而一旁的圣痕修女还在擦著刀刃上的血渍,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將整个机场的异端都杀光,不就算成功潜入进来了吗?” 隨后猛然甩掉鲜血,復仇的目光聚焦在异端祭司的身上,冷冷的说道,“我等这一刻已经等太久了,甚至久远到圣痕修女会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乌斯祭司,不,亦或者说是叛徒乌斯。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为了投靠地狱,对圣以撒修道院的修女做了什么。” “噢,原来还是故人啊。” 然而乌斯祭司却全然没有搭理对方,只是將目光望向面前的李斯顿,还有围绕著他飞舞的智天使,不由自主的冷笑一声,“我们恶魔只是单纯的邪恶,不是邪门。” “而你们呢?” 乌斯祭司一针见血的小声地说道,“打著耶穌的名义,將褻瀆包装成神圣,將玷污偽装成圣洁,踏马的,我们这些信仰地狱的恶魔都觉得你们这些基督徒实在是毫无道德了。” “胡说八道,我们对耶穌是忠诚的!” 科技神甫罗素驳斥乌斯祭司的歪理邪说,“我们没有任何叛变的想法。” 乌斯祭司沉默片刻后说道,“————你们没有叛变?扛著基督反基督?那他妈就更可怕了!” “吶,看到了吗?” 李斯顿衝著旁边沉默不语的安娜修女说道,“敌人越是反对,越说明我做对了。” 然而乌斯祭司已经不想多说什么,“我很佩服在座各位的勇气,只不过拉巴顿亲王给我亲自下达了命令,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將你们几个人永远的留在这里,为此我不惜一切代价。” 缠绕著白蛇的手杖猛然锤砸在地面上,一股灵能开始朝著四面八方扩散。紧接著地面开始震动,似乎有什么沉睡中的怪物被唤醒。 紧接著他们看到铁丝网围栏之外,钻出一条硕大的触手,地底之下传来某种恐怖的咆哮。一颗长满锋利獠牙的巨兽头颅从鬆软的泥泞之中钻出。狰狞的兽眼瞥向在场的眾人。 “耶穌在上啊!是————是兽主幼体!” 罗素神甫在看到兽主幼体的那一刻,机械义肢都在兴奋的感到颤抖,此刻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对如何將对方製作成生物引擎的渴望。 不是,这傢伙脑子嚇坏了吗?在激动个什么劲啊? 而一旁的李斯顿脸上却没有半点害怕的表情,意兴阑珊的他只能將目光转向圣痕修女,戏謔的问道,“圣痕修女,你能杀死我,但你能杀死一只兽主幼体吗?” 李斯顿用手示意乌斯祭司望向他身后。 “你看到那里了吗?” 顺著李斯顿手指的指向望去,乌斯祭司转过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机场斜对面的山坡上突然冒出一座血红色的诡异教堂,透露出某种危险的气息。 而乌斯祭司非常肯定,十分钟之前那里还是空无一物。 这一瞬间,他仿佛明白过来,为什么李斯顿一行人哪怕面对兽主幼体,脸上也没有半点恐惧。因为他们压根没有將这头畜生放在眼里。 乌斯祭司强装镇定,回答说道,“看,看到了,然后呢?” 李斯顿说道,“我给你表演个魔术。” “什么魔术?” 干掉了执政官与地狱骑士之后,李斯顿从系统內获得的积分足以兑换一架恐虐混沌泰坦的一次性租赁权,只不过这个价格贵的令人咋舌,几乎將所有的积分都搭进去。 不过对於杀死一头兽主幼体所获得的积分而言,这些也顶多算是必要的前期投资。 李斯顿伸出手指,微笑著说道,“这个魔术就叫教堂突然站起来了。” ??? 而在铁城狄斯,恶魔亲王此刻正注视著面前的镜子,镜像中浮现出那座机场。原本这是为一名圣骑士准备的陷阱,但没想到在阴差阳错之下,那位圣徒成了替死鬼。 即便是人类最顶尖的十二圣骑士,也不可能在单枪匹马的情况下斩杀一头兽主。 但紧接著,拉巴顿亲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看著镜面中突然站起身来,露出巨型炮管的血红教堂,失態到猛然站起身,那些那双早已古井无波的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咆哮声向著整座僻静的蛇首王庭扩散。 “不是!什么叫教堂突然站起来了?” > 第101章 你们拿我当传火薪王是吧! 第101章 你们拿我当传火薪王是吧! 【叮咚,恭喜宿主积分兑换成功,混沌泰坦使用时间限制:5分钟】 李斯顿听完后忍不住抱怨说道,“用一名执政官和一队地狱骑士的命换来的一次性混沌泰坦使用权限只有五分钟?不是,你这系统也忒黑了点吧?” 【是什么让宿主產生这只怪物能在泰坦机甲面前坚持五分钟的错觉?】 “————圣,圣徒阁下?” 当眾人看到那座缓缓站起身的巨大机甲,仿佛小山般的阴影笼罩下来之后,技术神甫激动的语无伦次,“这,这这是你从天国召唤而来的大,大天使?” 罗素之前就从罗姆修士的口中知晓这位新安条克圣徒有著其他圣徒们未曾拥有的特殊赐福,其他人要么是像圣女贞德一样对地狱褻瀆有著前所未有的抗性,要么像天国之剑英杰利尔一样肉身成圣,直接斩杀黑圣杯霸主瘟疫之皇。 但李斯顿的赐福却截然不同,对方总会掏出一些他们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並且一直喜欢冠以天使之名。儘管那些玩意看上去不能说神圣纯洁,只能说凶残血腥,还得硬著头皮夸一句简直跟圣经一模一样。 这让李斯顿不由自主想起那一句话,当你有爆矢枪的时候,你是该死的异端;当你有无畏机甲的时候,你是地狱屠夫。当你有混沌机甲的时候,你是地狱大魔神选;当你有吞噬者军团时候,你是七头蛇王庭的蛇首之一;当开始拥有亚空间投影的时候,上帝也得承认他只是巨匠造物主,不是神。 “別紧张,乌斯祭司是吧。” 李斯顿伸出五根手指,说道,“我给这位兽主幼体五分钟的时间。” “你以为五分钟能杀死一名兽主幼体?这可是地狱中仅次於恶魔大君的邪恶生物。” 乌斯祭司只觉得李斯顿的话如同天方夜谭般可笑。 李斯顿摇了摇头,说道,“不,你搞错了,五分钟是留给你写遗书的时间。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五分钟? 当初兽主幼体摧毁內塞巴尔时,神圣龙骑士团动用重炮、空中轰炸与装甲火炮的轮番轰炸,都没能阻拦对方前进的脚步,直至攻破內塞巴尔防线后才力竭倒地身亡。 空气中瀰漫著沼泽腐臭与硫磺的刺鼻气息,兽主幼体像是感应到某种巨大的恐怖正在靠近,如同蜈蚣般的肢体不断扭动著,朝著那座巨大的泰坦机甲衝撞过去。作为类似於蜈蚣般的怪物,身上的每一张野兽面孔都在发出咆哮,似乎准备將面前的铁疙瘩啃咬殆尽。 面对直接衝撞上来的兽主幼体,混沌机甲巍然矗立在泥泞中,金属足肢深陷地下,如同从地狱攀爬而出的钢铁墓碑,顶住了兽主的进攻,隨后直接一记铁拳重重的砸在对方的脑门上。 这一击让原本疯狂的兽主幼体瞬间动作停滯,甚至脑袋都被砸的凹陷下去。 作为令恶魔大君们也头疼的存在,飢肠轆轆的兽主一直凭著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吃光沿途的一切。然而面前这块铁疙瘩却让兽主的野兽本能感受到某种危险气息。 而在兽主迟疑不定的那一刻,混沌机甲上的黑洞洞炮口深处已经开始出现一团幽蓝色的光芒,伴隨著幽蓝色的光芒越发明亮,能量在炮管內疯狂匯聚,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发出滋滋的轻响,甚至还有电蛇在炮口周围跳跃。 一道雷射从枪口的位置喷射而出,直勾勾的射向兽主动体。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夹杂著惊慌与愤怒的嘶鸣,庞大笨重的身躯开始剧烈地蠕动,试图向侧面翻滚,逃离那炮口锁定的死亡轨跡。覆盖著黏滑厚重角质层的肌肉賁张起伏,在泥地上型出深深的沟壑。 但太迟了。 “轰隆!” 然而庞大笨重的身躯压根没能给他这个机会。光束笔直精准射向庞大蠕动身躯的中段。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油脂般的“嗤嗤”作响。足以抵挡普通火炮射击的厚重角质,在这极致的高温能量面前迅速消融,组织被瞬间碳化,留下致命的焦黑轨跡。 光束从兽主的背部透入,从前腹部穿出,甚至在地面上都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暗红色灼热切痕。 创口两端的肌肉和组织才因巨大的压力差而猛地分离,猩红黏稠的血液喷撒而出,兽主幼体发出痛苦的哀嚎。 剩下半截的兽主幼体全然不顾其他,尚存的前肢拼命地挖掘著身下鬆软泥泞的沼泽地,试图钻入那相对安全的地底深处。 而此刻泰坦已经切换成一把巨大的链锯刃,缓缓靠近前面的兽主幼体。而乌斯祭司也是第一次从这只传说中的地狱生物眼神中感受到恐惧的情绪。 “动手吧。” 李斯顿大喊著说道,“別担心,兽主是没有痛觉的!” 转动的链锯刃轻鬆的划开那层厚重的角质层,直接將一整头兽主幼体从中间硬生生切成两半,为了防止对方復活,在时限耗尽之前,泰坦直接將对方砍成一堆辨认不出原貌的肉块。 时限一到,混沌泰坦一秒都没有耽搁,立刻准时打卡下班,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李斯顿的耳畔几乎同时响起系统声音。 【叮咚,恭喜宿主斩杀地狱兽主幼体,解锁新任务】 【是否愿意开启升格途径?】 【1.同意】【2.接受】 李斯顿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你这跟点开一封邮件就自动签署转生战锤神圣泰拉有什么区別? 怕不是某位巨匠造物主直接来个天雷惩罚。 秉持著【好事轮不到自己,轮到自己的准没好事】这一原则,在没有研究清楚之前,李斯顿不想贸然给天国和地狱同时竖起新靶子。 看著兽主幼体彻底死亡,乌斯祭司顿时泄气,顺带心里骂了一百遍巴拉顿亲王。 “我一个异端祭司去打这铁罐头?你还有没有逼数?” 仅剩下最后一名异端祭司,李斯顿回过头,不善的眼神打量著对方。 “刚才你骂我扛著基督反基督,我不挑你的理。现在你该叫我什么?” 乌斯祭司那张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扔掉手中的蛇杖,噗通一声直接在李斯顿面前,表情严肃的说道,“父亲。” ” “” 啪。 李斯顿愣了一秒后直接一拳锤过去。 “滚,你隔这虎毒不食子呢!” 清理完机场之后,预计时间已到,而那艘涂抹著骇人鯊鱼脑袋的基洛夫飞艇也出现在视野之中。隨著飞艇降落之后,按照之前计划,他们將会在异端机场补 充完燃料后朝著索多玛城方向前进。 海德里希从飞艇上下来,向李斯顿表示飞艇一切正常。只不过有些时候飞艇內部会传来一些低语蛊惑声,但因为李斯顿的先见之明,给其他的成员打了屠夫之钉的缘故,最终诱惑的低语最终变成气急败坏的破防大骂。 隨后海德里希启动欧姆尼赛亚修会设置的恶魔引擎语音模式,才算是老实下来。 似乎对海德里希告状感到不满,基洛夫飞艇传来不情愿的语音。 "kirov reporting。” 海德里希指著那些巨大的尸块,有些奇怪的问道,“我很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 “” 李斯顿將绳索绑住的乌斯祭司交给海德里希等人,催促说道,“开始给基洛夫飞艇添加燃料。” 几人架著乌斯祭司,拖向飞艇的动力引擎舱。 乌斯祭司有些茫然,“不是,你们添加燃料归添加燃料,把我给架起来做什么?” “没事,就是给你介绍一下最新科技。” 很快乌斯祭司便看见他们熟练的拆开飞艇动力舱盖,没有预想中的高温机油和熔金锻铁的热浪,里面甚至不是错综复杂的齿轮组、活塞连杆和能量导管。 而是一张几乎占据了整个动力舱空间,缓慢蠕动的巨口!口腔內壁充斥著肌肉组织,血肉口腔的边缘布满密密麻麻、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锋利锯齿,如同强行熔接的工业链锯碎片。 深渊巨口发出饥渴的咕嚕声,似乎飢肠轆轆的等待著投餵。这张深渊巨口的血肉似乎已经与钢铁融为了一体。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哦,这是我们欧姆尼赛亚修会最新研发的生物科技引擎。” “生物科技引擎?” “是的,通过將血肉直接转化为驱动飞艇的生物电势和矢量推力。其能量转化效率远超传统的热蒸汽轮机或等离子核心。” “何,何等的褻瀆啊、” 作为褻瀆祭司,乌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等等。 他的內心咯噔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真相。 不对劲,这帮傢伙不是信徒,是在疑似冒充基督徒的疯子。 他必须要想办法將这件事匯报给巴拉顿亲王! 邪教! 比起信仰地狱君主的异端,这些信仰科技的科技神甫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罗素神甫没有注意对方嚇得惨白的脸色,还在兴致勃勃的介绍原理,“就是將低等的地狱恶魔製作成驱动引擎,这样一来我们將获得不需要燃油供给就能持续运作的引擎。如果是一只成熟的兽主,我想它的身躯应该能够改造成一座发电厂,为整个新安条克都城供电。” 不过目前为止欧姆尼赛亚修会还有一些技术难关尚未克服,比如抽取恶魔的能源用以发电时,总会听到操控台面板里传来不明的咒骂声。 从李斯顿的视角来看,就像使用地狱能源电池功能的手机时,里面突然传来死去姥爷的小声低语,叮嘱他少看点少儿不宜的网站,並且也给他老人家烧一部手机。 乌斯祭司內心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问道,“不对啊,你都说这玩意不烧油了,把我给押过来干什么?” “確实不烧油。” 罗素神甫示意其他人动手,並且补充了一句,“它改吃人了。” 啊?搞半天原来燃料竟是我自己? “圣痕修女!” 在被塞入那张锯齿交错、不断蠕动的深渊巨口时,乌斯祭司试图挣扎著,向一旁的修女哀求说道,“求求你,救我,哦不对,杀了我!我不想被怪物吃掉。” “不,我拒绝。” 大仇得报,心情舒畅的安娜修女只是冷漠的盯著对方,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才是最符合你这种该死混蛋真正的司法。” 咔嚓,咔嚓。 在咀嚼吞噬了异端祭司之后,血肉引擎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饱嗝后,弹出一句语音。 "heliummi optimal。” > 第102章 我想吃掉你的胰臟 第102章 我想吃掉你的胰臟 安娜修女皱起眉头,反问道,“等一下,你们是要执行给索多玛人送温暖的任务?” 李斯顿毫不否认的说道,“是的,我们听说索多玛人衣不遮体,天寒地冻的,所以准备用圣母玛利亚温暖他们的心。” “但他们是异端。” 安娜修女不理解的说道,“背叛上帝的异端!送温暖跟通敌有什么区別?” “有的。” 李斯顿指著载弹舱的位置,解释道,“用圣母玛利亚航弹將索多玛城提升到1000摄氏度。” “啊?合著你们送温暖计划是让索多玛在硫磺和大火中焚烧的天罚?” 安娜修女的第一个反应是这帮傢伙已经疯了,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那你们为什么只加了一半燃料,而且我也看到降落伞,甚至连起落架都准备拆卸掉了?你们到底是去执行轰炸任务还是去执行自杀式袭击啊?” “燃料足不足够又有什么区別呢?” 李斯顿说道,“你不会指望这破飞艇扔完炸弹之后还能相安无事离开索多玛吧?” 安娜修女想了想,好像也有这么一点道理。但她从內心深处敬佩这位圣徒的勇气,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小声说道,“愿主保佑你,圣徒阁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罗素神甫与安丁格尔修女留在这座机场,负责处理兽主幼体的尸体,等欧姆尼赛亚修会进行回收研究,而李斯顿则是登上基洛夫飞艇,前往索多玛城。 李斯顿向海德里希说道,“记住,要是没死又走散了的话,想办法偽装成当地人逃出索多玛,在接应的地点匯合。” “我明白,我已经熟读那本索多玛生存指南。” 海德里希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到时候就说我是鬍鬚浓密的美女。” “————也行吧。” 飞艇升空之后,艇舱內的蛊惑声又开始作祟,其他人因为植入屠夫之钉的缘故,蛊惑之音並不能对他们造成影响。所以它將目標放在李斯顿的身上。 麻木机械的声音从飞艇內部四面八方响起。 “圣徒·下,我————可以————跟————你们做一笔交易。” “只要你们释放了我,可以保证能让你们活著离开索多玛。” “要不是听过你的声音,我还以为是这艘飞艇开始出现机魂了呢。” 然而听到这番话的李斯顿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反问对方,“弥达斯阁下,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將你製作成发动机生物引擎么?” “恶魔的力量?” “对,但只答对了一半。” 李斯顿解释说道,“之前欧姆尼赛亚修会通过对教廷生物战署的研究,发现一个有趣的结论,恶魔身上蕴含的能源既能当做持续不断的能源供应,也能在一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欧姆尼赛亚修会將这种武器称之为原子弹。” “等等,难道说不是要摧毁巴別塔!而是效仿千百年前的天使,打算连同整座索多玛城都一同灰飞烟灭?而我就是那颗炸弹?” 巫妖王弥达斯已经反应过来,眼前这傢伙简直就是个疯子! 难怪这伙人对自己拋出的任何条件都不感兴趣,合著从一开始它就是註定要被引爆的炸弹。 “等,等一下。” 弥达斯急忙说道,“想想吧,这可是整整一座索多玛城的异端人口,哦不对,人矿啊!交给教会处理,他们只会杀死这些人,但如果交给欧姆尼赛亚修会来处理的话,光是建造一座火力发电厂,这一城的人拿来当燃料都够烧一年了吧?更何况他们的脑袋能成做多少湿件?” 第103章 天使在低语 第103章 天使在低语 动力舱內的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圣油机油、高温金属和一种难以名状的硫磺刺鼻味道。昏暗的维修灯光在基洛夫飞艇巨大的动力舱內摇曳,在冰冷坚硬的机械结构和那些缓缓蠕动的暗红色血肉上,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 李斯顿站在庞大的恶魔引擎盖前,他那双覆盖著粗糙金属护甲的手正沉稳地握持著一把经过改装、铭刻著二进位祷文的巨大扳手一据说这是技术神甫们夜以继日进行祷告的神圣工具,能够有效的安抚那些急躁不安的新生机魂。 而具体的安抚方式就是对著机器哐哐乱砸两下,让机魂老老实实的继续工作。 伴隨著他每一次用力,扳手与引擎外壳上那异形规格的螺丝咬合,发出刺耳而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嘎吱—嘎吱—— 每一声都仿佛敲击在眾人的心头。固定著最后一块厚重装甲板的螺丝被逐一卸下,最后一颗螺丝旋转到极限,李斯顿用一根撬槓插入缝隙,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猛地发力。 厚重的金属舱盖被彻底撬开,重重地砸在金属网格地板上,发出巨响,迴荡在空旷的机舱內。 恶魔引擎的內部结构中没有错综复杂的齿轮、活塞或能量导管,而是一大团庞大无比、仍在自主蠕动的活体血肉。这些血肉已经与周围的线缆、管道、金属支架以一种褻瀆的方式融合在一起,仿佛金属是它的骨骼,而电缆则成了它延伸的神经。 这团庞大的引擎血肉正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剧烈地抽搐、痉挛著,仿佛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李斯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厌恶,也无好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他扔开扳手,从腰后抽出一把造型狰狞的电焊枪。 焊枪的烈焰轻而易举地熔穿了那层坚韧蠕动的生物组织,留下一条边缘闪烁著暗红色火心的灼痕。 整艘庞大的基洛夫飞艇像是被刺中要害的巨兽,发生了猛烈无比的剧烈颤抖。从龙骨到最外层的蒙皮,都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金属扭曲的嘎吱声。 李斯顿对飞艇的剧烈反应置若罔闻,专心致志的用焊接枪切开血肉,隨著覆盖其上的活性组织被一点点剥离,焊枪似乎触碰到了某种坚硬的核心,隱藏在恶魔引擎最深处的东西,终於暴露在维修灯昏暗的光线下。 那是一颗表面布满了无比复杂、自然生长般的螺旋花纹的“恶魔果实”。 而权柄的出现,让周围躁动的混沌能量都为之一滯,原本浓重的硫磺刺鼻味道也稍稍散去。 一旁的海德里希小声的询问说道,“圣徒阁下,你確定这玩意吃下去真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飞艇舱內再度响起弥达斯的求饶声,“等,等一下,求你了,別吃我的权柄,我什么都愿意做!” 然而李斯顿却没有在意对方的絮絮叨叨,而是直接將那颗恶魔果实般的玩意一口吞入腹中。 “嘿嘿。” 在李斯顿吞下权柄的那一刻,上一秒还在苦苦哀求的弥达斯此刻却是露出狡黠的尖笑。 “终於上当了!” 奸计得逞,抑制不住的狂喜声充斥著整座飞艇,带著阴谋得逞的喜悦,“我还在苦恼著要怎么在巴別塔中蛊惑你吞下安士白的操控权柄,没想到你这个蠢货居然就这么轻易相信了谎言咦这是什么一” 弥达斯囂张的声音停止了。 侵入李斯顿的灵魂深处,他並没有看到什么神圣纯洁的灵魂可供褻瀆污染,反而是一片充斥著恐怖血腥味道的死寂战场。无数的尸骸铺天盖地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砍下的头颅被堆成一座座的京观,如同可怖的死亡山丘。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道,即便是在地狱,也未曾有过如此恐怖的光景。 更可怕的是远处那个坐在黄铜王座上的巨大人型阴影,而在那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个无比巨大、散发著令人战慄威压的人形阴影。阴影的轮廓模糊而雄壮,仿佛匯聚了世间所有的暴虐与战爭意念。 “这里不是九层地狱的场景————” 弥达斯无法看清其具体样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阴影头部的位置,有两团如同熔岩血池般炽热的红光,正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那双眼睛充满了最原始的杀戮衝动和永恆的愤怒。 可怖存在似乎对这只闯入它领域的小虫子失去了耐心。它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改变那亘古不变的坐姿,只是带著一种碾压一切的威严抬起一根手指。那根手指仿佛由最纯粹的毁灭意志构成,径直指向了意识体的弥达斯。 下一瞬间,巫妖王弥达斯发出了尖锐的惨叫声,它感到自己的灵魂核心仿佛被投入了高温的地狱熔炉。他疯狂的想要逃离这具恐怖的身体,但却仿佛有一座可怕的磁场,將他牢牢吸附。 “你不是教会圣徒!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把冰冷的长剑从天而降,插在巫妖弥达斯面前,剑刃散发出令人恐惧的寒光。 隨后是震耳发聵的质问声,將啄食腐肉的血鸦嚇得扑腾翅膀,腾空而起。 “螻蚁,你已经做好必死的觉悟了吗?” “?什么必死的觉悟?哈?绝血又是什么东西?”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寂战场上无尽尸骸的冷漠,以及黄铜王座上那对血红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如同看待螻蚁般的残忍讥誚。 李斯顿重新睁开眼睛,此刻耳畔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获得玛门大君残缺的贪慾”权柄】 【获得积分:66666分】 【任务奖励结算:血神赐福】 【备註:血神渴望且期待著你带来更多有意思的消遣】 “原来如此,只要吞噬恶魔的权柄,那么恶魔將会直接消失,甚至还能取悦那位恐虐血神?” 李斯顿伸出手,尝试性的触碰一颗螺丝,瞬间整个螺丝瞬间变成一颗金子。 “吃下恶魔的权柄,便能获得一部分的恶魔力量。但如果自身实力较弱,反而会遭到恶魔附身。” 李斯顿意犹未尽的舔舐了一下嘴唇,將一旁的海德里希看的毛骨悚然。刚才还在发出惊恐尖叫声的恶魔引擎也彻底的沉寂下去,而此刻面前的圣徒眼神中仿佛发现某种新大陆。海德里希试探性的问道,“圣徒阁下?你怎么了?” 李斯顿不耐烦的挥手打断对方,“嘘,別吵,我在思考。” “思考?” “你说,恶魔能不能跟养猪一样批量养殖啊?” “批量养殖恶魔?” 不对劲,圣徒阁下一定是吃那玩意吃坏脑子了。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褻瀆的胡话? 原本海德里希以为对李斯顿那些话有足够的抗性了,但听到对方想养殖恶魔的那一刻,还是感觉精神受到某种强烈的衝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地狱里的某些目光给盯上了。 李斯顿挥了挥手,没有搭理对方,然而在他吞下玛门的一部分权柄之后,耳畔却是似有若无的响起一个奇怪的,从未听过的古怪呢喃低语声,呢喃声断断续续,语速甚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急促感,不像是在陈述或诱惑,反倒更像是在————呼唤? 李斯顿在听清声音的那一刻,脸色骤变。因为他曾在康斯坦丁公爵的梦吃中听到过类似几个零星的、同样古怪难懂的音节。当时的圣言书记官將这种奇怪的声音称之为以诺语。 “难道是————天使在呼唤?” > 第104章 你怎么不叫自己圣吉列斯? 第104章 你怎么不叫自己圣吉列斯? 他们藉助著飞艇上的恶魔引擎气息,成功骗过了异端的波段雷达。 之前孟德尔修会不屑也不敢將异端的科技运用在教会装备上,这是一种异端行为,结局好的是上白磷火刑,结局差的就是审判庭大晚上来敲门了。 不过欧姆尼赛亚修会本身就是一个离经叛道的组织,受够了世俗的繁文縟节並捨弃於此。没有教义条条框框的束缚之后,欧姆尼赛亚修会开始丧心病狂的將恶魔马尔巴斯科技运用在自身的武器上。 也是多亏马尔巴斯在地狱中夜以继日的將战俘和奴隶兵当做试验品进行实验,才能在义肢移植手术这一块让欧姆尼赛亚修会白嫖到这么多最新科技。 甚至欧姆尼赛亚修会內部有一部分科技神甫偷偷讚美这位科技恶魔。 至於脑子里的以诺语,李斯顿决定暂时放在一边,不予理会。 像在这种危机重重,尔虞我诈的世界观中,李斯顿坚信一条铁律:好事轮不到自己,轮到自己的多半没什么好事。 鬼知道是不是某个类似於万变魔君的恶魔亲王变著花样戏耍自己。 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信誉分差不多能跟帝皇一样在徵信黑名单上了。 “圣徒阁下,我们已经抵达索多玛城了。” 驾驶员的声音打断李斯顿的思绪,透过驾驶舱观察室的玻璃,那座褻瀆巴別塔已经映入眼帘。 这座庞然大物与圣经中的巴別塔截然不同,塔身並非由规整的砖石垒砌,而是由一种暗沉、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怪异物质构成。 而巴別塔的顶端是那完全违背重力法则,一座倒悬的巨型五角海星形状,每个角的末端都微微向內弯曲,仿佛恶魔攫取灵魂的利爪,这庞大的倒悬海星並非直接与塔身连接,而是由数根堪比巨蟒、闪烁著不祥金属光泽的粗壮线缆悬吊在半空中。 底部庞大的基座尖锐的金属刺如同猛兽的獠牙,深深扎根於索多玛城污秽的土地,塔壁之上刻满巨大而诡异的浮雕与符文。那些图案描绘的是难以名状的混沌景象,扭曲的触手、无数痛苦哀嚎的面孔、褻瀆的祭祀仪式、以及各种象徵著七大罪与恶魔权柄的诡异符號。 而在巴別塔的基座与塔顶之间,三层同心圆环以不同速度旋转,发出令人心悸的机械摩擦声。中央核心区域亮起刺目的光芒。 一颗散发著蓝色光芒的球体核心,深蓝色的能量在错综复杂的管线中流动,仿佛毒蛇在巢穴中游走。整座索多玛城都笼罩在这一片璀璨的光辉之中。 在看到绚烂夺目光辉的那一刻,连海德里希神情也开始变得恍惚起来,仿佛內心深处有一个声音正在不断的蛊惑著他,屈服於巴別塔主人的最高意志。 看到这玩意的那一刻,李斯顿嘴角却是微微一抽。 这什么巴別塔啊?这特么不是纯纯心灵控制塔吗? 难怪安士白的权柄是控制。 李斯顿催促著被屠夫之钉控制的驾驶员,开始释放航空炸弹,三百公斤的燃烧弹一枚接著一枚从载弹舱不断的扔向地面。 隨著巴別塔的核心在视网膜中不断的扩大,海德里希死死抓著栏杆,生怕在接下来的撞击中直接被甩出去。而其他人已经开始统一整齐的高喊口號。 “教皇陛下,板载!” 此刻索多玛城正举行著重要的崇拜仪式。他们需要將奴隶和战俘作为祭品供奉给巴別塔,以求获得恶魔的庇护。 祭司高举著蛇形缠绕的法杖,站在金牛犊祭坛面前,喃喃自语的说道,“伟大的安士白君主,请您赐予我们光明,赐予我们温暖,赐予我们食物。” “快看!” 那些异端祭司和士兵们抬起头,看到一座庞大的空中飞艇以某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巴別塔衝撞过去,並且用扩音喇叭不断的重复著两句头皮发麻的语音。 "targetacquired。” "boming bays ready。 "7 隨后祭司看到燃烧弹从天而降,落入居民区中,爆炸的火光间点亮城市与天空。凝固汽油弹爆炸產生的火焰风暴瞬间席捲街道上的木质房屋。 “错了错了!搞错了!安士白大君,我们要的不是这种温暖!” 祭司拼命挥舞著双手,颤抖著恳求安士白能收回成命,然而他却惊恐发现那艘飞艇居然径直的朝著巴別塔的核心撞过去。 “拦住他,快!” 紧接著耀眼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索多玛人再次见证了千年之前硫磺与天火从天而降的恐怖场景。 李斯顿睁开眼睛,最开始的几秒钟只能感受到一片令人窒息的昏暗,等到意识逐渐清晰之后,他正躺在巴別塔內部冰冷、粗糙的金属地面上。 而在最后一刻,映入眼帘的是恶魔权柄那耀眼夺目的光辉。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获得安士白残缺的控制”权柄】 【获得积分:66666分】 【任务奖励结算:血神愿將指挥恶魔引擎军团的部分权柄交付於您(时限1小时)】 “什么叫指挥恶魔引擎军团权柄交付於我?” 李斯顿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危险的想法,“难道说跟地狱里的那扇门扉一样,这破地方不会还连接上亚空间了吧?” 巨大的裂口撕开了塔身厚重的装甲,露出外面索多玛城晦暗的天空,以及塔內错综复杂的结构。断裂的金属樑柱像巨兽的肋骨般狰狞地刺向空中,內部电线管裸露,迸发出淡蓝色的电光火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金属烧焦的味道。 一片柔和而纯净的白光,毫无徵兆地在他眼前亮起。 白光深处是一道生著羽翼的朦朧身影,隨著羽翼的轻微扇动,无数散发著微光的、纯白柔软的光羽轻轻飘洒而下,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幕。为李斯顿遮盖住坠落的混凝土块与钢铁残渣。 一句充满神性又暖人心扉的温和声音,带著慈悲与关切,从耳畔响起。 “唉朋友,醒醒,能听到吗?我是米迦勒。” 清醒过来的李斯顿注视著面前的柔和光影,沉默片刻后反问道,“不是,哥们,你怎么不说你是基因原体圣吉列斯?” 地狱第三环的铁城狄斯,在靠近地狱岩浆沸腾之地有一口硕大无比的地狱熔炉,本身宛如一座倒置的金属山峰,永远被硫磺烟尘遮蔽。 眼神空洞的异端奴隶和战俘,在皮鞭与尖刺的驱赶下,行尸走肉般推动著满载粗糙钢锭与各种怪异金属残骸的矿车,沿著陡峭的坡道,艰难地將这些原料倾倒入沸腾的熔炉之口。 在熔炉的周围站著六位恶魔科学家。他们手中或持著散发幽光的符文石板,不断的念诵著咒语,將战俘与奴隶全部丟入熔炉之中。 伴隨著恶魔马尔巴斯的咒语念诵声响起,正上方的机械臂浸入沸腾的暗红色铁水之中,在铁水中缓缓搅动,仿佛在进行某种邪恶的灌注塑形仪式。当锁链再次绷紧,机械臂开始缓缓上升。一辆镶嵌著无数颅骨,炮塔高耸的颅骨之塔异端重型坦克便被製造出来,隨后放置在一旁特製的冷却槽。 “马尔巴斯,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马尔巴斯猛然回过头,这位一直在加班第一线的恶魔眼神中透露出想要杀人的衝动。 踏马的,怎么当上恶魔亲王还要整天有於不完的活啊? “是巴拉顿与安士白,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巴拉顿亲王微微一怔,隨后掏出那面镜子,硬著头皮质问说道,“为什么你设计出来的武器落入教会手中?” 嗯? 马尔巴斯看著镜像中的玩意,眼神中非但没有震惊,反而充满了愤怒。一向自詡地狱科技第一的马尔巴斯看到人类捣鼓出连他都无法製作的机甲时,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当初维莱赫拉德要塞修道院在圣梅托迪乌斯修士指导下打造数百台隱士圣龕之后,恶魔马尔巴斯便教唆另外一位所罗门72魔神中的马尔科西亚斯的死亡突击队摧毁整座修道院,杀光所有技术修道士,让隱士圣龕的建造技术永久失传。 马尔巴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任何人类比他研发的科技產物更加先进,它做出来的东西,人类不能復刻。它做不出来的东西,人类更不准做出来。 “欧姆尼赛亚修会。” 巴拉顿亲王眼见目的已经达成,低声教唆著说道,“新安条克公国最近成立了一个欧姆尼赛亚修会,旨在崇拜机械与科技,跟当初的圣梅托迪乌斯一样,人类在挑战您的权威。” 安士白还想说什么,然而他突然感受到內心深处似乎出现某种精神上的空缺。 那是权柄被夺走之后,无法弥补的空洞。 他试图搜寻消失的那部分权柄,然而涌现而来的却是狂暴、愤怒、杀戮、鲜血、怒吼、燃烧以及战爭,某一位比他更恐怖的存在硬生生的夺走了他的权柄。 安士白的脸色骤变,这位向来以狡黠奸诈著称的墮天使,此刻突然爆发出一阵狂怒与哀嚎。 “是谁?是谁毁掉了我的巴別塔!” 第105章 怎么就你一个人? 第105章 怎么就你一个人? “请相信我,我真的是圣吉,哦不对,米迦勒。圣徒,你將会完成天国神圣而伟大的任务。” 縈绕在李斯顿身旁的白色阴影半虚半实,扇动著翅膀,即便看不清面孔,也给人一种温暖可靠的感觉。 “打住,我还说我是上帝二儿子洪秀全,你相信吗?” “谁是洪秀全?不对,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呢?” “为什么我相信你呢?” 李斯顿解释说道,“试想一下,假如你是我,吃下恶魔的权柄之后从废墟之中清醒,遇到了这白光中的有翼身影,这身影坚称自己是米迦勒,要指引自己完成既定的使命。你会相信吗?” 李斯顿怎么看都觉得,这是哪个地狱恶魔特来消遣他的。 学谁不好学奸奇大魔,简直是太恶劣了! 然而对方却並没有放弃交流,一直跟隨在李斯顿身后,喋喋不休的说道,“你是千百年来第一个能与天使意识进行完整交流的基督圣徒,之前哪怕是我最器重的圣骑士英杰利尔也无法做到。” 这句话李斯顿倒是赞同,但凡成功召唤天使的人,就算治好了也会流口水一作为没有屏蔽友军伤害终极武器,它只负责消灭异端与恶魔,至於友军死不死那就不是它该考虑的问题了,简单粗暴的作风跟灰骑士没什么区別。 “你知道的,天国与地狱之间保持著中立不干涉的默契,天国不能直接下场帮助人类。而你现在所能见到的也不过是我的分身中最无足轻重的权柄。” “等一下。” 李斯顿表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后退两步,问道,“你该不会是想附身我吧? ” “————被天使附身难道不是一件崇高的事情吗?多少信徒都没有这个荣耀与机会。” 米迦勒无奈的说道,“而且你吃掉了安士白的权柄,我太清楚这位兄弟了,它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当初怂阿撒兹勒和桑杨沙等天使下到人间和人类女子交合,生下大量的邪恶混沌种尼非订巨人,导致阿撒兹勒与桑扬沙等天使被天国放逐,间接推动了诺亚大洪水。 而这些尼非订巨人也是地狱混种軛魔的先祖。 “我拒绝。” 李斯顿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米迦勒善意邀请。 “朋友,別忘了,你现在还在索多玛城中央,没有我的保护你单枪匹马很难活著离开。” 米迦勒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翅膀轻轻扇动,现在他很在意李斯顿的安危。 毕竟这是千百年来唯一一个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后脑子没有爆炸的基督徒了。 不过从李斯顿对另外一个粪坑的了解来看,混沌也好,地狱也罢,这伙人向来喜欢用善意来诱骗人墮落。什么渴求的知识、朋友的情谊、亲情的关怀以及恋人的爱意。这些馈赠都终有代价,也终將越陷越深,退无可退。 而此刻索多玛城的异端们已经进入了巴別塔,並且发现了李斯顿的存在。 “是该死的偽神的信徒!” “快!杀了他!” 一时之间,异端狂信徒们朝著李斯顿的方向奔袭而来。 “唉。” 李斯顿的周围传来一声嘆息,隨后他看到双翼翅膀的羽毛轻轻抖落,如同飘荡的鹅毛白雪,最终落在异端的身上。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隨后一阵炽热的白光烈焰从异端们被腐化扭曲变异的头颅中涌出,自眼睛、嘴巴、耳朵中涌出,汹汹燃烧,隨后变成一团燃烧的烈焰。 直到將他们烧成了一团闪著淡金色火星的骨灰。 李斯顿转过头,略微惊讶的看著身后的光影。米迦勒反问道,“现在你该相信我是天使了吧?” “可恶啊,太恶劣了。” 李斯顿转过头,假装惊讶的说道,“没想到你这头地狱恶魔为了將自己偽装成米迦勒,竟然不惜牺牲下属博取我的信任!就算你做到这个份上,我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圣光的身影先是微微一愣,隨后情绪激动的说出一连串以诺语脏话。 隨后李斯顿看见这位天使在收敛了情绪之后反问道,“请问我要怎么做才能向你证明我是米迦勒呢?” “你现在去以革伦將別西卜的脑袋带回来。” 光影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要是能把別西卜的脑袋拎回来,还要附身於你做什么?” “我那位朋友呢?” 李斯顿询问说道,“你应该知道我那位朋友海德里希在哪里吧?” 米迦勒微微一愣,隨后指向其中一个方向,並且小声地说道,“他是唯一一个倖存者,如果你想救他的话,就得快点了。” 此刻摔在巷子里的海德里希已经被几个异端士兵发现,他被逮捕並且摁压在地上。异端士兵从背后直接將海德里希的裤子扒下来,他还听到了对方解皮带的声音,瞬间脸色骤变。 “等,等下。” 海德里希连忙搬出那套说辞,惊恐的说道,“等等,各位,我只不过是个长鬍子的美女,不是你们喜欢的那一款啊。” 此话一出,异端们更兴奋了。 “哦?长鬍子的美女,我还没尝试过呢。” “淦!” 海德里希感觉自己要绝望了,这一刻他愿背后插过来的是刀子。 就在几个异端趁著索多玛陷入混乱,欲行不轨之事时,一阵呼喊声打断了他们准备对海德里希下手的动作。 “住手!” 异端们回过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朝著他们走来。 其中一名异端用枪抵著海德里希的脖子,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听好了,异端。” 李斯顿表情严肃的说道,“现在站在你面前都是光明之子、神之手、大天使长、总天使弥哈伊尔、总领天使圣弥额尔,威能凌驾於大魔王之上的守护神、强大的六翼天使、天主使者的王、七大天使之一、圣战之王、天主钦定的护法、圣光之灵的首领、伊甸园的守护者、曾经的耶路撒冷的守护者、御前之子、至高天的荣耀、第七重天之王以及天军之王!” 几名异端听完唬人的话后面面相覷,几个人衝著李斯顿身后左瞧右看好几秒钟后,才反问道,“不是,哪来这么多人,这不就你一个吗?” > 第106章 米迦勒:你这圣徒赐福怎么一股子血腥味? 第106章 ?米迦勒:你这圣徒赐福怎么一股子血腥味? 李斯顿呵斥说道,“快放开他!他还是个直男!” 此话一出,几个异端的目光变得更加炙热了。內心紧张的海德里希却在此刻不小心放了个屁。 糟糕了。 海德里希脸色骤变,他很清楚手册上的內容,绝对不能当著其他人的面放屁,极有可能有暴露臥底身份的风险。 其中一名异端士兵听到后露出个邪恶的笑容,“呦,我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这么紧致的放屁声音了。在將你们送给异端大祭司之前,就先交给我来处理吧。” “救救我,圣徒阁下。” 作为一名容克贵族,海德里希寧可在此刻被人一枪爆头,或者开膛破肚变成祭品,也不想遭受这种绝望而恐怖的折磨。 但就在他们抬枪那一刻,一柄血红长枪突然从天而降,巨大的贯穿力甚至將最前排的两个异端士兵径直钉死在地上。 长枪的衝击力甚至直接震碎了地面的砖石,碎石飞溅,尘埃瀰漫。 “你这裤襠里怎么还能藏下一根长枪?” 异端们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条镶嵌著倒刺的蝎尾鞭狠狠打落了他们手中的武器。锋利的倒刺直接连同著他们手上布满烙印的皮肉一同剜刮下来。 钻心的疼痛让他们丟下武器,见势不妙的几个异端捂著鲜血淋漓的伤口转身想跑,却被挣脱束缚的海德里希抓住后脑勺,重重的砸在地上,冷声问道,“怎么,得罪了我还想跑?” 海德里希捡起手枪,控制住面前的战俘。 “告诉我,哪条路能安全离开索多玛?” “你们逃不出去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异端士兵还在叫囂著,“大祭司已经锁定了你们的位置。” 就在准备动手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却已经逼近。海德里希连忙將枪口抵住两名异端士兵的脑袋,挟持对方。 身后却是手持蛇杖的异端大祭司,此刻的他全身是伤,狼狈不堪。显然刚才的撞击爆炸险些一波带走这位索多玛高阶统治者。他的身旁跟隨著带著镣銬,身形庞大,却是拥有著两张面孔长相的褻瀆畸形尼非订巨人。 李斯顿喃喃自语的说道,“异端將女人献给天使並且產下扭曲畸形的子嗣,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在培养异形呢。” 白色身影扇动著翅膀,略微表达抗议和不满。 异端大祭司挥动著蛇杖,指向面前的李斯顿,咬牙切齿的说道,“终於靠著占下找到你们这俩漏网之鱼了。” 此刻他身后的索多玛城区已经浓烟滚滚,熊熊燃烧的烈焰照亮昏暗的天空,一如两千年前天使降临,降下硫磺天火神罚时的场景。大祭司怒不可遏地斥骂道:“我们在两千年前已经遭受到偽神耶和华的惩罚,为什么如今还要遭受苦难?” 李斯顿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挠了挠头,反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恩將仇报追杀我们?” “恩將仇报?” 听到这番话的大祭司直接给气笑了。 李斯顿站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之中,理直气壮的反驳说道,“新安条克公国知道索多玛没有暖气,所以特地来给你们送凝固汽油弹供暖的。” “送温暖?这是什么?” 大祭司的脸色扭曲,指著整座燃烧的城市,怒不可遏的质问说道,“整座城市都被烧毁了!有你们这样送暖气的吗?” “不是,你们没接住关我什么事!” 李斯顿理直气壮地反驳说道,“再说,你就说现在暖不暖和吧?” 气疯了的大祭司全然不顾其他,衝著身边的信徒怒吼著说道,“將他们全部干掉,然后吃掉他们的血肉,一滴不剩。” 身旁的人略显犹豫的问道,“可是大祭司,我们的人还在他们手中。” “什么人质!” 祭司气急败坏的说道,“哪有人质?那分明是没有武器的匪徒!” 其他几个被挟持的异端听到这番话后瞬间慌了神。 “不是,大祭司,我为索多玛立过功,我为安士白大君流过血,我忠心耿耿,你不能这么对待我啊!” 被海德里希挟持的异端们立马改邪归正,“这位基督徒兄弟,你给我一把枪,我要跟这帮该死的异端拼了!” “等,等一下。” 眼见寡不敌眾,一旁的海德里希连忙说道,“我,我的肉不好吃,我有糖尿病。” “那更好了。” 第107章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圣吉列斯 第107章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圣吉列斯 听著米迦勒略带怀疑的声音,李斯顿故作镇定的找了个藉口解释说道,“哦,没事,可能是痔疮破了。” 神特么痔疮破了。 “————虽然天使不諳世事,但你把堂堂天使长当傻子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米迦勒嘆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我也不是加百列那种不懂变通的傢伙,只要不是来自地狱褻瀆的力量,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只靠剩下的九位圣骑士已经无法阻拦地狱大军前进的步伐。” 李斯顿转过头,调侃说道,“果然,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异端永远比异教徒更可恨。” “但怎么说这位也是墮天使,区区一介凡人直面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废话,关键时刻还是得你这位代打上线。” 李斯顿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让我搞定一名完全体的墮天使,跟发我一把水果刀杀穿整个地狱有什么区別?” 一旁的海德里希抓著李斯顿的手,问道,“圣徒阁下你怎么还在自言自语,异端们都包围上来了。” 几乎整座城市异端信徒们都像发了疯一样將李斯顿和海德里希俩人堵在断壁残垣之间,插翅难飞。 半空中披著白色祭披的羊头怪物目光饶有趣味的打量著面前的始作俑者。他身上散发出既不属於天国也不属於地狱的气息,吊起恶魔的好奇心。 在確定了这並非某位天国上位天使一时兴起的钓鱼执法手段后,安士白从圣母玛利亚的怀中站起身一跃而下,落在李斯顿面前。 “凡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安士白如同打量著一只螻蚁,缓缓伸出手,尖锐的指甲指向面前的李斯顿,语气傲慢的说道,“给你一个机会,臣服於我,成为褻瀆圣徒。你想要什么,永生不死?力量?还是財富?我都能满足。” 李斯顿对於安士白提出的要求毫无兴趣的摇了摇头,拒绝道,“我是傻子吗,现在投靠你们地狱跟49年加入国军有什么区別?” “真是愚蠢透了。” 安士白对於李斯顿拒绝橄欖枝的行为表示鄙视,在他眼中,这是无上至高天的施捨,哪怕是索多玛城的大祭司也从未得到过这种垂怜的机会。 “所有的基督徒都將会被消灭,低等的失败造物將不復存在。只有那几位愚蠢的大天使米迦勒,加百列和拉斐尔还在固执的执行著偽神耶和华的命令。什么代行耶和华的权柄,米迦勒在他的圣父眼中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畜生。” 李斯顿瞥了一眼身旁的光影,隱约感受到某种能量上的波澜不断起伏。他继续拱火说道,“你要不刚才把骂米迦勒的话再重复一遍?” “我的兄长米迦勒不过是偽神耶和华的走狗。” 安士白丝毫没有察觉,而是开口侮辱道,“他这辈子都只配跟在偽神的背后卑躬屈膝,就算米迦勒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一样不留情面。” “安士白,这可是你说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斯顿二话不说,直接丟下瓦尔基婭长矛与恐虐大魔的恶毒刺鞭,不做任何防备的摊开双手,说道,“你的权柄就在我身体內,能拿到就算你贏。” 安士白听完李斯顿的话之后並没有迫不及待的出手,而是谨慎打量著对方,最终確定面前的傢伙只不过是一个被赐福过的普通人类,並无特別之处后,干根惨白的手指从山羊头口中钻了出来。 伴隨著山羊头的咽喉不断扩大,最终一个诡异的玩意在李斯顿面前完全显现o 这是一具血跡斑驳的铁处女,从刑具残破孔洞中钻出几条巨大的触鬚,支撑著这具沉重的铁棺材爬行,前进。然而里面关押的仿佛是一团臃肿不堪的血肉,甚至有还从缝隙铁处女刑具的缝隙之中渗透出来。 “真是只老狐狸。” 李斯顿內心深处暗骂一句。 要不是在附身之前米迦勒都不会在凡世留下痕跡,这傢伙怕不是早就逃之夭夭。 根据地狱与天国之间的约定,恶魔无法直接现身於人类世界。哪怕是安士白也只敢藉助半人半兽的恶魔造物附身的方式,抓著契约漏洞降临。毕竟恶魔一旦降临,天国这边可不会惯著对方。 就在安士白將手刺向李斯顿胸膛的那一刻,对方却直接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 安士白对李斯顿这一操作感到迷惑不解。 难道这傢伙以为区区一介凡人还能反抗身为墮天使的自己。 似乎是从那张丑陋的面孔上看到一丝疑惑,李斯顿的脸上只是浮现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通天代要上线了,准备打基督巔峰赛吧你。” 安士白对李斯顿这一番话感到莫名其妙。 什么通天代?巔峰赛是什么东西? 下一瞬间,异变徒生。 李斯顿身后瞬间出现璀璨夺目的白光,散发出足以让人盲目的纯白光彩。绚烂的光辉刺得它完全睁不开眼睛。带著一种神圣的侵略性,仿佛要净化视野內一切不洁之物。 无数柔软、圣洁、散发著微光的光之羽毛,从这片璀璨的白光中飘荡而出,似乎在控诉著这座早该在神罚中变成废墟的罪恶之城。 光影之中隱约映照出一个伟岸的、笼罩在光辉中的巨大六张羽翼的轮廓,无声地屹立在李斯顿身后,带来绝对的庇护与不容置疑的威慑。 “天使长米迦勒?” 那一刻墮天使安士白直接瞳孔地震,回想起曾经被这位威严的天使支配的恐惧。他歇斯底里的用以诺语怒吼道,“米迦勒!你,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是你们天国率先违背了约定!你们这群偽君子,卑劣的小人!” “你搞错了。我不是天使。” 米迦勒学著李斯顿冷静镇定的胡说八道,“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圣吉列斯。” ??? 白色的光辉愈演愈烈,几乎要將安士白完全淹没在白光之中。安士白嚇得试图转身逃跑,无穷的神威瞬间压迫著他无法动弹。 安士白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冷哼。 “我刚才听到你骂我朋友米迦勒走狗是吧?” > 第108章 这世界就是一部巨大的战锤 第108章 这世界就是一部巨大的战锤 “你的意思是你恰好背有六翼,又恰好长得跟米迦勒一模一样?还恰好认识米迦勒?” “我跟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要將我当成傻子?” 有了李斯顿作为锚点媒介,米迦勒的权柄终於能触摸到凡间。凡人別说承受天使的附身,哪怕是看一眼天使也会陷入癲狂,但这具身躯却是绰绰有余。 整座燃烧的索多玛城开始飘荡著无数的纯白的羽毛,如同下起一场鹅毛大雪。 在信仰安士白的异端们触碰到羽毛的一瞬间,他们闻到了久违的教堂圣油薰香,还有声音整齐洪亮的晨曦祷告。 他们听不到了,听不到墮天使的蛊惑声音。此刻这些执迷不悟的异端们透过彼此瞳孔中的倒影,恍惚间明白了到底变成了怎样的丑陋姿態。 他们跪下,恳求天使的赎罪与原谅。 紧接著能將世间一切褻瀆焚烧殆尽的炽热烈焰从异端畸形丑陋的五官中涌出,眼睛、嘴巴、耳朵喷出汹汹燃烧的烈焰之火,烈焰之火蔓延全身將所有异端信徒焚烧成灰烬。 “不!!!” 安士白看著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焚毁殆尽,愤怒的咒骂著,“卑鄙的骗子,背信者,偽君子,米迦勒!我將会在地狱永远诅咒你!” “一人做事一人当,火是我圣吉列斯放的。” 米迦勒一本正经的说道,“跟天国和米迦勒没有任何关係,天国並没有违背与地狱之间的协议承诺。有什么衝著我来!” “卑鄙无耻之徒!” 能被一名卑劣的墮天使称之为无耻之徒,米迦勒心情有点复杂。 而米迦勒也对这幅身躯的承受力而感到意外,能承受天使降临附身一分钟而没有爆体而亡,这已经不是圣人,而是超人了。 不过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做。 “背弃圣约者安士白,你已经没有机会回去地狱了。” 米迦勒缓缓抬起手,將巴掌放在面前这幅铁处女的脸上,钢铁瞬间被高温融化成暗红的铁水,紧接著安士白的嘴唇,眼睛和耳朵也同样喷出金色烈焰之火。 褻瀆的身躯在火光之中逐渐崩解,消散殆尽。 “不!!!!” 而这团从体內爆开的火球还在不断扩大,所过之处一切物质尽毁,一切灰飞烟灭。 整座索多玛城在夺目的白光中烟消云散,仿佛一颗恆星在大地上诞生,又瞬间寂灭。只剩下一座深达百米的巨型爆炸深坑。焦黑灼热的土地上瀰漫著高温的焦臭味道,没有留下任何的遗址,整座城市伴隨著安士白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1915年,索多玛城被天使取去,不復存在,以做效尤。】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位於欧洲人跡罕至山谷深处的战略预言会议总部的圣殿中。原本只有圣言书记官和翻译员抄写时笔尖划动声的环境被彻底打破。 一阵尖锐的、不自然的静电噪音,仿佛来自虚空本身,瞬间刺穿了所有音频过滤系统。紧接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浪便如潮水般涌来。 拋物面天线、信號接收器和监听站同时接收到一段嘈杂的声波讯號。似乎有无数的人在痛苦哀嚎吶喊,在火焰之中逐渐湮灭。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在这片混乱而庞大的背景音中,一个清晰得可怕的词语被反覆地嘶喊。 “神!罚!” 而在圣言殿內,那些年仅七八岁的观察者们此刻正端坐在环绕著中央信息柱的悬浮座椅上,突然像是被剥夺了自我意识,眼神失去了焦点,意识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瞬间抽离。 眼睛中突然冒出白光,嘴巴只能喃喃自语的不断重复著一段话,低语声起初参差不齐,但迅速变得整齐划一,仿佛有某个无形的指挥在统一著他们的声调。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细嫩的嗓音因为极限的拉伸而变得扭曲尖利。 “索多玛城被圣吉列斯取去,不復存在!!!” “索多玛城被圣吉列斯取去,不復存在!!!” 梵蒂冈宫深处,教宗本篤十五世从一场极其逼真的光与火意象的噩梦中猛然惊醒。 奢华寢宫內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胸腔內狂跳的心臟在轰鸣。冷汗早已浸透了他丝质的睡袍,粘腻地贴在后背上,带来一阵寒意。梦中那可怕的景象仍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梦见一整座异端城市在天使的降临中销声匿跡,灰飞烟灭,成为一片没有活物的爆炸深坑废墟。 门外的守卫听到动静之后立刻闯入臥室,自从上一任教皇被死亡突击队暗杀之后,梵蒂风宫內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起警戒。 他紧紧攥住了胸前的纯金十字架,隱约预感到大事不妙,准备通知司鐸召集战爭枢机主教以及预言圣女开启圣人会议。 本篤十五世走到窗前,望向窗外罗马尚未完全甦醒的夜空,內心复杂,紧接著一阵急促而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教皇接到了来自战爭枢机处有紧急的电文。那是由新安条克的尼禄战帅反馈的黎凡特重要情报。 本篤十五世脸色苍白的重复了一遍电报上的內容,险些瘫坐在地上,显然还没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耶穌在上,异端之城索多玛已经从地图上抹消掉了?” 李斯顿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团璀璨的光球包裹著自己,漂浮在半空中。昏迷的海德里希就躺在身边,一动不动。 “索多玛真是一座被诅咒的城市啊。” 李斯顿看著脚下的焦土,感慨说道,“几千年前只有罗德和他女儿逃了出来,千年后只有两个异乡人跑了出来。” “不得不说,圣吉列斯这个名號確实好用。” 此刻米迦勒总算发现了协议的漏洞,只要他咬死不承认,地狱也无可奈何。 不服?不服你也开小號下场啊。就算我米迦勒顶著圣吉列斯的小號,也照样能把你们脑浆砸出来。 李斯顿算是看出来了,米迦勒的水平大概像张真人,哪怕整个地狱的墮天使和魔鬼一起上,也只敢保证对方没法將所有地狱之主赶尽杀绝。 “传奇耐杀王安士白下线了?” 李斯顿试探性的看向大天使长,对方却只是沉默以对。 “以诺书说的没错,手足相残这一块,还是得看你们啊。” 米迦勒翅膀轻轻抖动,不屑一顾,“以诺书是本偽经,不足为信。” 李斯顿白了他一眼,反驳说道,“基督还宣扬耶和华仁慈爱世人呢,你看他干的那点破事跟略猫tv有区別吗?” “” 米迦勒罕见的陷入沉默,没有反驳。 “再说了,虽然以诺书被罗马教会正统驳斥为偽经,但野史最重要的不是史,而是野。” “那你说什么才是正史?” “打个比方,你说米迦勒刚正不阿不被美色诱惑,这是正史,你说米迦勒经受不住诱惑去卖鉤子,这是找屎。但你要说米迦勒与路西法其实是一对爱而不得的苦命鸳鸯,这就是野史。” 空气中又是一阵死一般的沉默,隨后才传来一阵嘆息。 “如果將来死后你没下地狱,我亲自安排你去老头子面前讲地狱笑话。” ” 有时候连李斯顿都不得不承认,这世界就是一部巨大的战锤。 墮天使是投混的原体,米迦勒是忠诚派,教会在凡间与异端斗个你死我活,而教会效忠的对象耶和华直接与世隔绝漠不关心,偶尔提供点预言启示避免基督阵营全军覆没。 安士白教唆阿撒兹勒和桑杨沙墮落,在被上帝惩罚之后率领天使投靠地狱。 他所做的一切跟艾瑞巴斯也不遑多让。 唯一区別就是没有喜闻乐见的路西法把老父亲殴打到坐上黄金马桶的剧情。 还有让李斯顿有点难绷的是地狱入侵人间,又是控制直布罗陀,又是暗杀教皇神罗皇帝又是闪电战的,结果打了半天发现地盘没奥斯曼帝国大。 米迦勒欲言又止,但他还是拋出那个疑问,“你是唯一一个不害怕地狱与恶魔的存在?为什么?” 李斯顿解释说道,“因为比起这个,我更害怕打著打著喜马拉雅山脉里突然衝出一群披著动力甲,喊著什么为了统一,帝国真理的汉子。” 李斯顿撇了撇嘴,说道,“真要出现了那玩意,我寧可枪塞嘴里自杀。” “还有一个问题。” 米迦勒扇动著翅膀,轻声说道,“我可以帮你净化附身於你的那位大魔。” “不要这么小心眼,我跟那位只是朋友,有空你还是净化一下小男孩身体里的神父吧。” 米迦勒语气狐疑的说道,“你可是基督圣人————” 有恃无恐的李斯顿张口就来,“吶吶吶,你真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米迦勒不愿意放弃这么一位难得一见的完美容器,耐著性子劝说,“一名异教神明的投影存在,这是对主信仰的不坚定。” 投影? 李斯顿捕捉到一个关键的情报,意思是系统所赐予的力量无法直接渗透,必须要透过自己这位媒介? “你说是就是咯。” 李斯顿可不吃这一套说辞,反问道,“退一万步讲,难道我就不能成为双神神选吗?” 第109章 你暗杀了教皇? 第109章 你暗杀了教皇? ”什么吃里扒外,这也太难听了,再说了,我又不是光拿钱不干活。” 李斯顿抗议说道,“我只是干一份活领两份薪水罢了。” 米迦勒扇动著翅膀,纠正说道,“打住,活是我乾的,你只不过是带薪摸鱼罢了。” “而且光凭你米迦勒一位大天使长,不是足以杀穿里耶卡桥头堡的恶魔大公埃力格,法兰西阿维尼翁的不死尸教皇,以及科尔多瓦和海上堡垒的王下七武海,关闭科拉半岛的地狱之门等等。” “不好意思,我无法短时间內连续附身。” 米迦勒扇动著翅膀,嘆了一口气,“你体內的另一位在抗拒著来自天国的力量赐福。” “確实,一直当著恐虐系统的面附身。” 李斯顿想了想,说道,“这不纯纯夫目前犯吗?” ??? 说实话,李斯顿並不排斥天国的神明力量,甚至还非常欢迎拉拢一名天使长作为背后靠山。 毕竟欧姆尼赛亚修会將活人当成矿產处理的手段不是谁都能接受,在圣徒议会,战爭枢机,维也纳圣剑会议还有战略预言会议总部看来都显得有些过於“异端”了。 但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李斯顿只要宣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得到神明的启示,这些人再有意见,还能硬的过米迦勒手中的剑? 不知道为什么,米迦勒被李斯顿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敬畏,只有一股对力量的贪婪与渴望。 “不是,你干嘛用这种眼神打量著我?” “咳咳,没什么。” 李斯顿轻轻咳嗽两声,说道,“我已经准备好成为新安条克公国的太阳了。” 米迦勒问道,“万一罗马教皇不愿意跟隨你这位太阳走的话,你该怎么办?” 李斯顿耸耸肩,说道,“那我只好想办法让他跟上帝走了。” 尼禄战帅率领近卫军赶到西顿防线的时候並没有找到李斯顿,只是找到了一张被剥下皮的执政官赛瓦斯托缝製成了战旗,按照南丁格尔修女的说法,这玩意叫神皇旗。每杀死一位地狱恶魔的之后,便会將他们的脸皮剥下来,缝在上面。 斩杀异端剥皮掛在十字架上的惩戒行为他们看的多了,但是將恶魔给剥下来的还是第一次见。 甚至连尼禄战帅在得知欧姆尼赛亚修会铁罐头的战绩之后都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冷气。 之前战壕朝圣军付出数千人代价都没能成功推进的战线,被几个铁罐头轻鬆解决,甚至还斩首了敌方执政官,歼灭狂蛇军团近半兵力。而整个过程中,居然完全没有採取任何精妙高超的战术,甚至连驾驶员不是残疾人就是植物人,只不过是一场纯数值上的碾压。 欧姆尼赛亚修会完美的证明了人已经不再是战爭决定性因素,哪怕栓条狗在驾驶舱都能打出令人嘆为观止的夸张战损比。 这让绞尽脑汁构思精妙战术和作战计划的参谋部看上去有些呆瓜。 经此一役,尼禄战帅再次望向那些飞舞的智天使的时候,也觉得越发的顺眼可爱起来,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发表褻瀆发言,全然將自己说过打死都不会让这玩意跟隨自己身边的话拋诸脑后。 “那些老傢伙们真是泥古不化,这哪里是什么褻瀆造物,分明就是天国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 新安条克至高会议室內,眾人正对索多玛城发生的一切召开秘密会议。 上一次遭此劫难的还是阿尔戈斯,没想到同样的剧情在索多玛城再度上演。 奥古斯都询问说道,“阿梅利亚主教,你现在还对这位圣徒有什么別的意见吗?” “我当然有意见。” 阿梅利亚主教提醒说道,“但我坚决不同意我的意见。” “爱丽丝先知。” 奥古斯都院长笑眯眯的亲切询问说道,“你能通过预言看到李斯顿的未来吗? “” “恕我无能。” 爱丽丝摇了摇头,一脸忧虑的说道,“我所看到的画面只有一片白色的光辉,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没想到天国居然亲自屏蔽了李斯顿的因果,这也从侧面证明李斯顿並没有死,反而直接受到神圣的祝福与庇佑。 “当务之急是找到圣徒的下落。” 奥古斯都院长开口说道,“不单单是我们,七头蛇王庭会议肯定也在寻找他的踪跡,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新安条克,更不会放过我们的圣徒阁下,想想这些恶魔之前做过什么事吧。” 原本新安条克公国只是想在棋盘上扳回一局,没想到李斯顿直接抢起棋盘砸在对方脑袋上,算是彻底打破了暴风雨前的平静,提前引爆火药桶。 “所以奥古斯都院长,你是害怕再次出现三位一体破碎之年么?”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让会议室內的眾人回过头,李斯顿不知什么时候从会议厅的阴影处缓缓现形,周围还飘荡著纯白色的羽毛。 “圣徒阁下?” 眾人看向李斯顿的眼神中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和敬畏,那光芒似有无穷的神圣,像是太阳、像是炉火、像是永不灭的希望。 连站在不远处的圣女爱丽丝,看向李斯顿的眼神中都带著一些敬畏。她弱弱的问道,“你不是在索多玛城————” “我已经从索多玛城传教回来了。” 李斯顿无奈的说道,“不过我口才不太行,他们不愿意皈依上帝,我就只能送他们去跟上帝聊天了。 听到这番话的眾人联想到索多玛城的结局,眾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不敢说话。 “唉。” 看著安静到落针可闻的会议室,李斯顿轻轻嘆一口气,“几天没见,没想到我们之间已经隔著一层厚厚的障壁了吗?” “这也不能怪我啊?” 小麦色肌肤的圣女爱丽丝微微抽搐了几下,她晃了晃脑袋,头顶上的麦穗环也轻轻跟著晃动,声线还带著一丝颤抖,委屈巴巴的说道,“你去了索多玛后整座城市就被天使毁灭了,康斯坦丁公爵甦醒后绘声绘色的跟我们形容他梦境中看到的场景,说你当时身后忽然生出了羽翼,还强调自己是圣吉列斯,然后喊著什么亲情什么忠诚之类听不懂的话直接將整座索多玛炸了。 1 ,1 爱丽丝又弱弱的补充了一句,“现在梵蒂冈宫,战略预言会议总部都乱成一锅粥,拼命给新安条克发电报要求核实此事,我们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合著全世界都知道了,就新安条克最高议会蒙在鼓里?” 李斯顿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傢伙,我在索多玛城跟恶魔对线,你们就搁这搞全球直播是吧! 阿梅利亚主教眯起眼睛,试探性的询问说道,“你真的见到索多玛城了?” 李斯顿点了点头,“见到了。” “那里怎么样?” 李斯顿想了想,说道,“印象最深的是索多玛城的地面和他们的人一样,总是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啊?为什么?” “因为经过天使高温消毒了。” ,听到熟悉的地狱笑话之后,其他最高议会的成员们都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气。 倘若真有恶魔附身试图模仿李斯顿,唯独这种討人厌的黑色幽默是绝对没有办法復刻的。 甚至审判庭都总结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哪天这位圣徒阁下突然变得虔诚,衝著耶穌开始唱起讚歌和祷告,別怀疑,这傢伙肯定是被恶魔附身了。 一旁的奥古斯都院长追问说道,“这么说来,索多玛城已经永远消失了?” “是的。” 李斯顿继续说道,“连同著安士白一起消失了。” 听到这个在圣经上出现过的墮天使之名,在座所有人一片譁然。 “可惜了,索多玛城的人还是挺有礼貌的。” 李斯顿喃喃自语的说道,“我看到他们信徒会挨家挨户敲响家门,不过不是邀请参加教会活动,而是问你想不想在下场社区恶魔召唤仪式上充当献给恶魔的祭品。” “够了。” 奥古斯都院长打断李斯顿的话,质问说道,“————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可能已经被恶魔布雷斯盯上了,他可能会派遣异端死亡突击队的精锐成员暗杀你。” 李斯顿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態度,滔滔不绝的讲述说道,“我知道1894年发生过什么。至高教皇被该隱处决以维京野蛮人的血鹰之刑,死亡突击队撕裂其背部掏出双肺,撑开肋骨仿若展翼。”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內一片死寂,甚至连呼吸都停滯。 “巴拉巴负责处决神諭圣女先知,他在圣女活著时剜去双目、割下双耳、拔除舌头、削平鼻樑、剥下皮肤,剥夺她感知神旨的一切感官,最后才用剧毒地狱爪给予致命一击。” “最惨的是神罗皇帝,被宫女发现时仿佛像是塞进搅拌机一样,残骸遍布地板、墙壁与天花板。” 光是听到李斯顿的这些有声有色的描述,爱丽丝都嚇得不由自主闭上嘴巴。 “不对,三位教会至高领袖的死法都是不曾向外界透露的秘密。” 奥古斯都院长脸上闪过一抹惊骇的神色,“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看著所有人將又惊又惧的目光投放在李斯顿的身上后,他才故作神秘一笑,说道,“因为他们死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全程吃瓜目睹啊。 > 第110章 刺客信条是吧! 第110章 刺客信条是吧! “圣徒阁下,你就別逗爱丽丝先知了。” 一旁的阿梅利亚主教有些无奈,小声嘀咕说道,“她本来就脑袋不太灵光。” “李斯顿阁下,从现在开始,你將会受到新安条克最高级別的庇护。” 连一向仁慈的老院长此刻脸上也浮现出严肃的神色,开口说道,“索多玛城的毁灭因你而起,七头蛇王庭绝对不会放过你。恶魔布雷斯的异端死亡突击队精锐或许已经在路上了。” 阿梅利亚主教开口说道,“而且至高议会准备僱佣阿拉穆特阿萨辛教团的刺客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李斯顿联想到那座至今未被征服的山中堡垒鹰巢,阿拉穆特是尼扎里派伊斯玛仪教团的主要据点,这座山中要塞是传说中的阿萨辛教团的大本营。 铁壁苏丹国的许多乌里玛学者认为,阿拉穆特之所以不在铁壁保护范围內,是因为真主不认同他们的异端信仰。但刺客教团的秘术师对此嗤之以鼻,他们认为全知全能的神早已知道在阿拉穆特的子民根本不需要外在保护,他们自己的勇气已经足够。 蝗虫之主亚巴顿曾许诺以永恆的青春寿命作为奖励,赐予任何能夺取鹰巢的异端军阀头目,但迄今为止所有试图夺取堡垒的人都失败了。 似乎是从李斯顿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疑惑,奥古斯都院长解释说道,“阿萨辛教团在新安条克公国內部署了教团志愿军。他们在名义上向康斯坦丁公爵效忠,只要给出合適的价格,並且目標是异端的话,愿意接受调度。”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 李斯顿举手说道,“为什么不能拿我钓鱼执法呢?” “钓鱼执法?” 一旁的约瑟夫审判长听到李斯顿的提议后內心咯噔了一下,这句话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 圣徒阁下该不会是想將计就计,將圣徒议会,战爭枢机,维也纳圣剑会议,甚至还有神罗,法兰西和大不列顛的特派员全部算计进去,然后再把暗杀的锅甩给异端死亡突击队? 真就地狱笑话说的比谁都好笑,下手也比谁都黑。 不过奥古斯都院长显然是没听懂李斯顿字里行间的含义,此刻他还在苦恼於即將到来的六方会谈。自从欧洲闪电战结束之后,一直以为高枕无忧的君主们终於意识到,他们以为资助新安条克就能高枕无忧不过是虚假的幻觉罢了。为了不让通往教会腹地的道路完全开,欧洲的君主们认为有必要加强对新安条克的联繫和控制。 自从都城经歷了异端的袭扰之后,神罗与法兰西终於有了藉口,联合其他几个教会组织施压。 政治上的问题交给奥古斯都院长与阿梅利亚主教头疼,收割恶魔的头颅攒积分才是重点。像基里曼一样加班?想都別想! 再说了,跟欧洲那帮虫豸文官混一起怎么能搞好政治呢?谁不知道你大不列顛政客的宗旨只活到下个星期五呢? 在离开了枢机堡垒之后,虽然没有被软禁,但李斯顿也隱约能察觉到审判庭暗中派遣了一部分安保帮助自己。 不过这些人都远不如米迦勒带给李斯顿的安全感,这傢伙就跟哆啦a梦一样,只要米迦勒在身边,哪怕面对路西法,李斯顿都敢上去给抽他两嘴巴子。 只不过他有些好奇,那位阿萨辛教团的神秘刺客会在什么时候现身。 之前將昏迷不醒的海德里希丟在大军医院后就一直没有过问,结束了会议的一周之后李斯顿终於能抽空去了一趟军区医院,向医生了解情况。 毕竟是他说服海德里希参与轰炸行动,造成现在的局面他也有一定的责任。 医院的走廊漫长而压抑,两侧是斑驳的苍白墙壁。 第111章 野兽之道:利维坦 第111章 野兽之道:利维坦 看到李斯顿略带疑惑的表情,阿泰尔小声解释说道,“我认钱不认人的,给钱我就帮你做事。只要我的工资到位,路西法的单子我都敢接,至於能不能完成,你別问。” 此刻李斯顿才恍然大悟,难怪阿萨辛教团口碑这么好,这帮刺客的职业態度確实没的说,毕竟有事老哥是真的上,把命搭进去都要拼死完成僱主的任务。 李斯顿心思涌动,试探性的问道,“那基督教会呢?” 没想到阿泰尔却是摇了摇头,直接拒绝说道,“阿萨辛教团刺客在我们的领袖刀锋之主面前起誓过,刀刃一致对外,苏丹刺客绝不参与新安条克公国的政治斗爭,除了叛逃的异端之外,不会接受任何刺杀基督派领袖人物的任务。” “我的任务只是保护你,但只要是异端和叛徒,你给我加钱,我立刻干掉他。” 隨著新月弯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阿泰尔的身影重新没入阴影之中,临走之前他向李斯顿发出警告。 “想要杀你的不单单是异端死亡突击队成员,教团秘术师占卜显示,还有一位多年前叛逃地狱的阿萨辛教团刺客,他也在死亡的阴影之中注视著你。” “等等。” 李斯顿突然开口,捡起地上的两颗人头,问道,“阿泰尔阁下,你是从哪里找到的线索?” “托尔托萨十字港附近一座名为亚楠渔村的下水道管道內,这俩都是乌加里特人。” 说到这里,阿泰尔又补充了一句,“这条线索免费的,不收你钱。” 李斯顿表情坚定地说道,“带路。” 光从这渔村的名字来看,李斯顿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似乎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指引著他前往这座隱藏在神圣光阴影之下的小渔村。 永恆之火燃烧的第三环地狱,永远翻滚著厚重的暗红色烟霾,那些锻造熔炉之中,发出令人窒息的硫磺恶臭与灼热的热浪。 黑暗钢铁丛林的最高处,矗立著最为险峻狰狞的战爭议会塔楼,塔楼的顶端是没有穹顶的环形平台,如同被暴力掀开的颅骨。 平台上矗立著七尊庞大无比,造型各异的蛇首王座,六尊漆黑的身影坐在蛇首王座之上,所有原始权柄在此匯聚,如同六轮漆黑冰冷的太阳。唯独別西下的暴食坐席空空如也,永远空缺。 “墮天使安士白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作为贪婪蛇首的恶魔玛门的声音不带任何一丝的感情,哪怕是在这场战爭中失去了珍贵的子嗣,黄金巫妖王弥达斯。 作为暂时代理愤怒蛇首之位的蝗虫之主亚巴顿听到这番话后不屑地嘲讽了一句。 “安士白这个废物,已经无能软弱到连圣骑士也不是对手了吗?” 亚巴顿的身后张开鞘翅阴影,傲慢的叫囂说道,“谁杀死了安士白,我亚巴顿以七头蛇王庭的名义起誓,必將其挫骨扬灰!” “大天使长米迦勒。” 玛门语气平静的说道,“米迦勒降临索多玛城,天国找到了一具完美適配的容器。” 恶魔的低沉的声音在这座战爭大厅中迴荡,蛇首王座陷入死寂,甚至连亚巴顿听到这番话后身影摇晃,默默缩回张开的鞘翅。 “亚巴顿,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面对能单手摁著路西法往嘴巴里狂灌圣水,单挑整个地狱的耶和华手下第一金牌打手。亚巴顿只是默默的说道,“没什么,安士白————死得不冤。” 嫉妒蛇首摩洛嘲讽著说道,“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 “什么?” 摩洛捏著嗓子,嘲讽说道,“从今天起,上帝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亚巴顿极其败坏的骂道,“闭嘴!” 真要米迦勒顶著小號下场,七头蛇王庭就完蛋了。而玛门敏锐的察觉到米迦勒与这位容器之间並没有完全適配,否则索多玛城被毁之后,下一个倒霉的已经是第三环的铁城狄斯。 “想办法切断米迦勒与那具现实媒介之间的关係。” 当初圣女贞德只是得到了米迦勒少得可怜的赐福,四年时间便直接杀穿了別西下苦心经营数十年的黑圣杯战爭,將异端们驱赶出欧洲大陆。 一个能反覆使用並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容器,七头蛇王庭都不敢想像,大天使降临地狱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操作。 即便猖狂的战爭王庭再目空一切,也只敢把主意打在容器身上,打米迦勒的注意跟找死没区別。 一阵刺耳聒噪的声音打断了这场会议,一颗蛇的脑袋从阴影中浮现,发出尖锐的警告,“让他褻瀆,让他墮落,让他无法成为米迦勒的容器。” 紧接著另外一颗乌鸦的脑袋却是声音低沉的说道,“让他生死道消,让他灵魂永墮地狱。” 拥有蛇首鸟头的恶魔布雷斯从黑暗的阴影深处缓缓浮现,装模作样的向王庭蛇首们鞠躬敬礼。 作为一名专精刺杀的地狱恶魔,他的功绩至今没有任何一位七头蛇王庭蛇首能够超越,然而险些横扫欧洲的闪电战最终却功败垂成,率领的第七环地狱贵族军队输给了最看不起的凡人军,沦为笑柄。 “失败者布雷斯。” 傲慢蛇首代理人齐米尼亚尔大公冷声问道,“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蛇头高声喊道,“我有计划。不知道各位蛇首们有没有兴趣?” 紧接著鸦首又聒噪道,“完美的计划,一定会感兴趣。” 蛇首开始自顾自的说道,“根据线人的情报,基督教各大权利枢机以及欧洲各国使团代表已经从义大利半岛乘坐装甲舰抵达赛普勒斯,隨后从赛普勒斯出发,並且在托尔托萨十字港登陆。” 停顿片刻,蛇首继续补充说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112海军破戒者军团对新安条克的海岸线发起一次秘密的偷袭,製造混乱呢?我们都知道,那个地方是新安条克公国,乃至整个教会唯一没有察觉到的秘密。” 鸦首聒噪的大喊大叫,“深海利维坦!被诅咒的乌加里特人!混乱!野兽! 扭曲!” 隨后布雷斯那只枯瘦扭曲的畸形手指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枚铁盒,装满鲜血的铁盒內,隱约能看到一只扭曲蠕虫状的寄生恶魔在缓缓游动。布雷斯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的微笑,“没有什么比米迦勒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容器被寄生恶魔附体却又无能为力的痛苦惩罚,不是么?” 身为嫉妒蛇首,墮天使摩洛表情微变,这是他最惯用的伎俩。將寄生恶魔植入圣人遗骸,用戈蒂亚黑魔法幻象骗过圣物审查祭司后在梵蒂冈圣人会议上引发巨大灾难。 不过他並没有被布鲁斯的计划鼓动,反问道,“偽神的至高代理人被刺杀,新安条克肯定会加强戒备。你的异端僕人们要怎么潜入这座戒备森严的堡垒?” “我最优秀的学生,人类的第一位谋杀犯,该隱。” 当布雷斯说出这个名字之后,王座上的黑色阴影们陷入沉默,作为杀害了兄弟亚伯,他也是象徵著人类的墮落与罪罚。 蛇首继续蛊惑说道,“而且我们还有一位阿萨辛教团的叛徒,將会协助我们完成这场最伟大的谋杀。” 玛门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么,七头蛇王庭需要为你的计划付出什么代价?” “齐米尼亚尔。” 布雷斯的目光瞥向傲慢蛇首的位置,那颗蛇头尖锐的说道,“我要坐上愤怒蛇首的位置,我要完成未竟的事业。” 第112章 洋基督?敌基督! 第112章 洋基督?敌基督! 铅灰色的天空笼罩之下,亚楠渔村笼罩在一片阴鬱的氛围之中。咸腥的海风里混杂著如同搁浅海兽內臟腐烂腥臭味道。 沿著歪斜的木板栈桥,两旁是挤作一团的破败木屋。这些屋舍木板扭曲发黑,窗户只剩下空洞的窟窿。破烂不堪的渔网如同巨型的灰色蛛网,或垂掛在屋檐下,或散落在潮湿的沙滩上。 掛在屋檐下晾晒的咸鱼散发著浓烈的腥臭,引来蝇虫嗡嗡盘旋。 那些瘦弱的渔民看待李斯顿的眼神中带著一种意味不明的敌意,似乎此地並不欢迎一位外乡人的到来。 李斯顿看著这座略显破败的渔村,喃喃自语的说道,“不知情的还以为来到了印斯茅斯呢。” 海滩上甚至还能捡到浪潮冲刷上来的异端海军袭掠者宣传单,上面的內容无非便是深渊之主亚巴顿的预言,末日即將降临,天国残暴统治时代已经终结,地狱终將推翻耶和华暴政,砍下天使的头颅之类的说辞,只有皈依地狱才是唯一出路。 一旁的米迦勒扇动翅膀,对这些玩意不屑一顾,“当初我摁著亚巴顿这个混蛋往死里揍的时候,它怎么不说天国的统治结束了?” “地狱那边的异端宣传不就这样的么?” 李斯顿不屑地將宣传单扔向一边,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说道,“什么米迦勒局势不妙,米迦勒昏招频出,米迦勒陷入苦战,米迦勒全盘崩溃,米迦勒败局已定,最后结果就是米迦勒发表获胜感言。” “. ” 李斯顿回过头,衝著一旁的米迦勒说道,“所以你们天国怎么不去异端占领区宣传人类黑暗时代正式终结,到时候跑的慢的黑暗有拳头,跑的快的黑暗有八分光轮。” "1 稍稍远离小渔村的海边是一座十字架样式的巨石纪念碑,上面密密麻麻的钉著金属铭牌,那些死在地中海的新安条克士兵们往往尸骨无存,留给他们的只有一片身份铭牌。 这座巨石纪念碑旁摆放著不少尚未燃尽的蜡烛,甚至还能看到一名黑人士兵跪在地上,默默祷告。 李斯顿看著这片顏色略显灰暗的大海,缓缓说道,“海是个好东西,心情好的时候可以看,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跳。” “当你真正面对过大海中的恐怖存在,你就不会发表如此幼稚的言论了。” 祷告结束阿比西尼亚远征军的黑人士兵站起身,回过头表情严肃,略显不悦的警告说道,“我有太多的兄弟死在这片大海之中,十不存一,我比你更清楚,海洋是异端的世界。” 从1805年血崖海战惨败到1870年直布罗陀沦陷,在七海之上异端舰队几乎掌控了绝对的海上霸权。唯有地中海,有信者仍在苦苦维持著一线均势,以確保新安条克的补给不致中断。 包括恶魔埃里克以及分焚卡洛在內,一共有七位地狱大公宣称自己是七海的主人。他们旗下的至高提督们在与大不列顛海军作战的同时,也在互相爭夺著大海的异端归属权。 从衣索比亚到新安条克的补给航线最为凶险,身为阿比西尼亚所罗门帝国的远征队舰队在航行中总会遭到异端潜艇的袭扰,商船舰队往往会付出损失一半以上补给船的惨痛代价。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加入支援新安条克的远征舰队。 “新安条克人,请记住,是阿比西尼亚的皇帝的援助,才让你们在黎凡特佇立不倒。” 面对眼前的黑人士兵,李斯顿点了点头,附和说道,“是的,据说地中海的海底淹死了无数的衣索比亚黑人。” 但米迦勒却隱约从李斯顿的字里行间听出不太对劲。 “难怪新安条克童话故事中的美人鱼是黑色的,因为他们压根没见过人类长什么样,只能参考从过往战船上扔下来的黑人尸体变成人形。” “而且要是真存在美人鱼,说不定刚从水面上露头就被误以为是异端海上掠袭者,被岸防部队重机枪打成筛子了。” 李斯顿感慨说道,“以前的美人鱼拼命证明自己不是鱼,现在的美人鱼拼命证明自己不是异端。” “你!” 原本还想教训李斯顿的黑人士兵气急败坏地骂道,“岂有此理,简直就是褻瀆!” “哪有,我这不是在关心你们么?” 李斯顿故意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听说开罗的黑人们被玛门异端剥削和奴役,一个个成为黑奴,被迫在尼罗河流域沿岸从事採摘棉花的劳作。 就是不知道那些被异端丟下海的非洲人们是不是也要被迫採摘海绵?” 米迦勒扇动著翅膀,嘴角微微抽搐。 “不得不说,你的嘴巴比地狱冥河还毒。要不我现在把你丟到阿克苏姆,你当著黑皇帝的面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算了,我可不想听子弹上膛的声音。” 咚一咚一咚。 渔村中央的一座老旧教堂传来钟声,然而面前的黑人却像听到丧钟一样,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惧神色,急急忙忙的离开渔村。 李斯顿回过头,却看到那些村民们在听到钟声响起之后,居然自发的放下手头上的一切,开始朝著那座教堂的方向走去。 李斯顿与米迦勒相视一眼,直接跟著人群走了上去。 这座老旧的教堂比周围的木屋要高耸,显得格格不入,石墙上爬满了滑腻的苔蘚和不知名的黑色菌斑,彩绘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扭曲的铅框。 而一名神父正在捧著圣经,宣讲布道。然而李斯顿却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脖子上的十字架有些奇怪。 耶穌头顶上的荆棘王冠被替换成海带,甚至连耶穌那张悲悯的面孔也替换成一张略显滑稽的鱼人面孔。 似乎是留意到人群中陌生的面孔,这位神父径直朝著李斯顿走来,兴致冲冲的问道,“这位先生,能否占用你一点时间。” “我想跟你聊聊我们治癒教会的天父和救主,洋耶穌。” 草! 李斯顿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渔村里分明就是打著信仰耶穌旗號,偷偷摸摸打著基督旗號反基督的敌基督鸡贼! 他试探性的问道,“你们信仰的基督,真名该不会是叫克苏鲁吧?” > 第113章 褻瀆圣徒的自我修养 第113章 褻瀆圣徒的自我修养 李斯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差点绷不住的神色,內心暗骂审判庭那帮蠢货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个宣扬洋基督的异端就在眼皮子底下,他们居然没有察觉到? “是钟声。” 米迦勒注视著掛在教堂顶楼上的青铜钟,钟声中蕴含著某种古怪的力量。 “跟孟德尔修会製造的緋红圣饗者携带的赎罪钟一样,凡对耶穌崇敬者,听此钟声將会感到畏惧。钟声已经在筛选那些信仰不够坚定,对耶穌无敬畏之人。” 之前李斯顿听说过緋红圣饗者能够通过赎罪钟的钟声,引导第二元基督的深沉哀慟。这悲切的钟声不仅在物质层面迴响,更在精神层面產生强烈的震慑力,迫使所有异端陷入绝望,四散而逃。 李斯顿有些表情古怪的盯著面前的大天使,小声的问道,“怎么?你意思是我对耶穌不尊重咯?” 米迦勒扇动著翅膀,反问道,“一个能说出风本来没形状,但穿过耶穌手巴掌就会出现形状这种地狱笑话的人,圣徒阁下,你真的很难说服我你对耶穌有什么敬畏之心。” “————这位先生。” 神父看著面前对著空气自言自语的李斯顿,试探性的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 李斯顿挥了挥手,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態度,说道,“你继续说,我在听。” 神父表情平静的说道,“我们的天父搁浅了。” “等会,什么叫你们的天父搁浅了?” 李斯顿一副瞪大了眼睛的惊讶表情,好傢伙,你们的天父还真就深潜者是吧? “別紧张,先生,我知道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说的人都会感到惊讶。” 神父也不是第一次讲述这种故事,轻车熟路的他示意李斯顿別著急,继续听自己说下去。 “我们的圣母洋玛利亚搁浅在了沙滩上,不知情的罗马总督发现之后以为是邪恶的魔鬼,准备將其钉在十字架上,然而乌加里特人的预言先知却认为这是神明的化身,连同著村民將其藏匿起来。之后圣母洋玛利亚因为重伤不治身亡,临死之前產下一名胎儿,也就是后来的洋耶穌。” 李斯顿不动声色的听著对方讲述故事,要是再加个血疗术,教会猎人,李斯顿都有些怀疑这神父是不是真从亚楠偷渡过来的。 米迦勒发出一声冷哼,儘管已经见证了人类物种多样性,但每次遇到这种邪教奇还是能让这位天使眼界大开。 还能这么玩? 神父沉浸在洋耶穌的故事之中,没有察觉到对方表情变化,继续慷慨激昂的说道,“他在渔村村民的餵养下活了下来,然而十几年后,洋耶穌在乌加里特人中宣讲布道,但却被叛徒告发,事跡败露,罗马总督以异端邪说將其钉死在十字架上,甚至还用长枪刺穿天父的心臟,放於鲜血而死。天父死前留下诅咒,凡是不信仰於他人,加害於他人,必將遭到天罚。隨即鱼天使迦基尔从深渊浮现,带走天父的尸体。” 神父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现在世人皆是信奉偽典之人,等到最终的审判日降临,只有信仰洋基督之人灵魂方可进入天国。” 虽然邪教徒李斯顿见得多了,但是这种改个名字就把抄袭当原创的冒牌货也是第一次见。李斯顿都感觉一旁的米迦勒拳头已经硬了。 “神父,我悟了。” 李斯顿做出一副假惺惺的姿態,关切的询问说道,“克苏,哦不是,洋耶穌真的会降下神跡,保佑我们这些可怜的羔羊吗?” 神父在犹豫片刻后,说道,“孩子,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千万不要害怕。” 李斯顿摆出一副严肃坚定的表情,“说吧,神父,我是信仰坚定之人,我不会害怕。” “洋耶穌的鱼天使迦基尔將会在今晚月圆之夜降临,为我们带来深海中天父的赐福。” 神父抚摸著李斯顿的额头,柔声说道,“你值得接受天父的赐福,我是阿德里安神父,我会等你好消息,孩子。” 此刻的李斯顿基本上已经可以確定了,这座渔村中隱藏著数目不小的信仰野兽之道的狂信徒,就差直接报贝希摩斯与利维坦的身份证號了。 而且这伙人应该有著某种特別的保密手段,才能让这座不起眼的渔村多年以来未曾泄密。更何况审判庭也不会关注一座完全没有战略价值的破渔村,才让他们暗中发展起来。 “是野兽。” 米迦勒小声地说道,“自从耶路撒冷的地狱之门开启后,野兽从沉睡中甦醒。发现世界充斥著它所憎恨的雅威的子民。於是他们將四处繁衍,从神之子民的行列中发展新的信徒。” 与別西下用武力夺取受害者的黑圣杯或王廷的奴役枷锁不同,野兽希望凡人自愿放弃其身为神之形象的身份,並背弃救赎的承诺。成为一名祈愿者。而大多数越陷越深的信徒只会变成半兽半人,没有理智的怪物,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能够从贝希摩斯身上获得源胎之主的恐怖力量。 与之前李斯顿遇到过的那只尸坑鼠王一样,不同的是,这伙人中至少有一位是真正统领信徒的角祭司。 无论是谁,月圆之夜便会知晓答案。 离开了渔村之后,李斯顿远远眺望著所谓的治癒教会教堂,那尖顶的轮廓在低垂的乌云下显得格外扭曲,仿佛一个正在痛苦祈祷的佝僂身影。又像是早已死去的棺槨。乌鸦围绕著教堂飞舞,如同这片腐烂海岸线上最显眼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墓碑。 老实巴交的天使米迦勒盯著沉思的李斯顿,有些担忧的问道,“圣徒阁下,你该不会信了那套鬼话,真打算接受野兽的赐福吧?应该————大概————不会吧?” “嘘,別吵,我在思考,而且我还没打算当搞毛哥俩的绿皮兽人神选。” 信仰坚定而忠诚的圣人神选米迦勒见多了,但能被诸神眷顾的交际花神选他还是第一次见。甚至米迦勒还有操碎心的老父亲心態。总觉得自己一不留神,辛辛苦苦养大的黄花大闺女就被骑鬼火的黄毛拐跑了。甚至都忍不住嘀咕抱怨,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受欢迎? 不对啊。 李斯顿此刻才意识到事態的严重性,传说中的巨兽贝希摩斯和利维坦刚好对应了搞毛二哥的定位。似乎《圣经》中的一切隱约与亚空间那几位存在巧妙对应上了。 想到这里,李斯顿狐疑的望向身旁璀璨的白光身影,该不会在不同的时间线上,米迦勒真的对应著圣吉列斯吧? “你这小脑瓜子里又有什么大胆危险的想法?难道不应该通知审判庭过来赐予他们白磷火刑神罚么?” “也没什么,光赐予白磷火刑有点浪费了。” 此刻李斯顿眼神闪烁著狡黠的光芒,说道,“假如我偽装成异端信徒,狠狠坑他们一把呢?” “啊?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米迦勒忧心忡忡的说道,“但你这种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的態度,让我想起某个刚刚被我锤死的墮天使。” “想要偽装成褻瀆圣徒,还得去审判庭借几件异端的褻瀆圣物,但愿约瑟夫审判长不会有什么意见。” 米迦勒补充说道,“你在索多玛做了那些事后,大概他也不敢有意见。” 李斯顿托著下巴,一副苦思冥想的神情,“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我该怎么演才像褻瀆圣徒呢?” 一旁的米迦勒插嘴说道,“哦,这简单,你收著点就行了。” 第114章 从群眾中来,到混沌中去 第114章 从群眾中来,到混沌中去 位於审判庭的正下方有一座只有少数的审判庭高层才知晓的地牢。即便是审判庭高层也並不知晓是谁建造了这一古遗蹟。甚至在新安条克重建之前,这些隱蔽的黑暗隧道已经存在。 现在这座地牢真正的用处,是用来容纳那些最危险的褻瀆圣物。 包括旧时代的墮天使颅骨,被恶魔诅咒的武器,甚至还有墮落褻瀆的圣徒们所使用过的武器,圣器,一一保存於此。 约瑟夫审判长率领著李斯顿走在地牢之中,地牢中每隔几步就有燃烧的烛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圣油薰香混杂的古怪味道。 约瑟夫审判长解释说道,“这些蜡烛都是由死去的虔诚神甫尸体中的油脂提炼而成的,具有镇压异端的作用。” 约瑟夫留意到李斯顿脸上略显古怪的神情,好奇的问道,“怎么?圣徒阁下也觉得这么做过於残忍?” “哦,那没有。” 李斯顿摇头说道,“我想审判庭为什么不搞个神甫养殖场呢?” “哈?” 约瑟夫审判长听到李斯顿的话后不禁脚步一怔。 李斯顿自顾自的说道,“对啊,特地挑选一批身材肥胖的虔诚神甫,每天专门大鱼大肉的进行伺候,他们只需要向上帝祷告,不需要进行任何活动,甚至连吃饭有专门的人进行餵食。这样一来你们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从肥胖过度的神甫身上抽取脂肪,可持续发展的提炼成圣油蜡烛。” 说到这里,李斯顿还抬起头反问对方,“约瑟夫审判长阁下,你觉得我的这个提议如何?” 听到这番惊悚言论的约瑟夫审判长愣了一下,隨即说道,“我觉得你这个提议应该下地狱。” 穿过复杂如同迷宫般的通道,约瑟夫审判长来到一扇厚重的,刻印著所罗门之印的铁门前,还未等他开口,铁门自行开启,门后方形的身影显现而出。 一位全身覆甲的铁骑士出现在俩人面前,对方手持长剑与鳶尾盾,甲冑缝隙中还夹著经文印记。 约瑟夫审判长介绍说道,“这位是仅次於十二圣骑士的无名圣饗者,负责看管地牢內的褻瀆圣物。” 当然,这种安保措施在李斯顿看来有些多此一举,异端不可能突破前线与严密的安保来到这间地牢就为了盗取其中的褻瀆圣物,再说异端真到这座监牢的时刻,恐怕新安条克也已经沦陷。 向看守者表明示意之后,他带著两人来到一间阴森黑暗的封印存放室,这扇门通体由暗沉的金属铸造,表面贴满了早已泛黄的羊皮纸封条,更缠绕著锈跡斑斑的粗大铁链,铁链上悬掛著各种早已失去光泽的圣印。 隨著大门的开启,摆放在里面褻瀆圣物呈现在李斯顿面前。 这是一件由不同的人皮拼凑製造而成的皮衣,被金属支架撑起,呈现出一种扭曲的人形,人皮上面刻画著所罗门72位魔神的符號。剥离的人皮早已硬化变形,但依旧清晰地保留著受害者临死之前痛苦扭曲的表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墮落圣徒卢文的杰作,他在內心深处接受了別西卜的蛊惑后,犯下了多起针对教廷人员的谋杀案,在杀害目標后剥下他们的人皮,刻上褻瀆的恶魔符號。等到审判庭准备將其逮捕时,这傢伙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从他家地下室內找到这一件褻瀆造物。” 约瑟夫审判长回过头,忧心忡忡的问道,“事先说明,我对你的计划持保留意见,而且你真准备將假冒一名褻瀆圣徒,挑拨野兽狂信徒与异端海军掠夺者之间的关係?” “怎么我就不能当一名褻瀆圣徒了吗?” 李斯顿取下人皮皮草,感受著蕴含其中痛苦与黑暗的灵魂,说道,“而且所谓的褻瀆圣徒不就是从群眾中来,到混沌中去吗?” 神特么从群眾中来到混沌中去。 约瑟夫审判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李斯顿抚摸著披在身上的缝製人皮,说道,“你看,我这墮落了,不也是一样把人民放在身上了吗?” “————够了你,这也太地狱了!” 约瑟夫审判长扶著额头,將头扭到一边,假装没听到如此褻瀆的话语。 把人民放在身上的圣徒他是见多了,但把人民当皮草披在身上的圣徒还是第一次见。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位敢在神圣与褻瀆之间来回横跳的圣徒。” 约瑟夫审判长还是忍不住提醒说道,“但是小心点,哪怕那名褻瀆圣徒已经永墮地狱,他依旧能够通过这件人皮施加影响。 “哦?真的吗?” 李斯顿正愁著怎么让异端海军背黑锅,听完之后瞬间眼神一亮,“那我得好好感谢他了。” 一轮红色的月光从海平面上升起,小渔村的沙滩上已经聚集著大量衣衫襤褸的村民,他们跟隨著阿德里安神父,匍匐跪地,向著从海平面升起的红月跪拜。 “伟大的天父与救主啊。” 在血红色月光的照耀之下,渔村的村民们裸露的皮肤之下开始长出鳞片,甚至连手指之间也出现了蹼膜。脖颈边上的位置,已经长出顏色偏浅的鱼鳃,露出鲜红色的、有著锋利针刺的鳃小片。 更像是某种两棲人鱼。 这些已经开始兽化病的信徒们从跪拜的人群之中站起身,他们似乎听到来自海洋深处的呼唤。 紧接著海平面上出现异变,原本风平浪静,洒满红色月光的海面出现层层涟漪,紧接著一颗丑陋的脑袋从海底之下钻出。 这颗脑袋一片青黑,圆滑而无稜角,面庞稍扁,赤红浑浊的眼球突出,更可怕的是尖锐的鼻子仿佛旗鱼一般向前探出,两侧还长著尖利倒刺。 然而阿德里安神父看到人鱼的出现,非但不害怕,眼神中涌现出狂信徒的虔诚。他回顾一圈,却发现並没有看到白天的那位年轻人,內心略感失望。 “可惜了,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虔诚。他应该是利维坦大人的一位优秀僕从。” 人鱼缓缓走向沙滩,而出现利维坦兽化跡象的渔民们也朝著大海深处走去。 它用锋利的蹼刺划破皮肤,黏稠的鲜血顺著伤口滴入摆在阿德里安神父面前的“圣杯”之中。 阿德里安神父正准备叩谢洋耶穌的恩赐,下一瞬间,清脆的枪声打破了海浪声,阿德里安神父抬起头,却看见眼前漆黑的鱼人脑袋被大口径子弹削去了大半个。 直至鱼人尸体倒在地上,阿德里安神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直至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家不要慌,异端海军已经被我们安排的聚集神甫击毙了。” 阿德里安神父回过头,却看见白天见过的那位年轻人此刻披著一张看上去脏兮兮的皮草,从信徒之中浮现。其他的村民嚇得连忙让开一条通道。 “你都干了什么好事!这位可是鱼天使迦基尔的使徒!” 阿德里安神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漂浮在海面上的尸体,眼神中充斥著惊恐的情绪。他慌慌张张跪在地上,朝著海面上的尸体磕头,祈求洋耶穌的原谅。 “啊?原来是鱼天使啊。” 李斯顿挠了挠头,语带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神父,我看它长得这么黑,还寻思著是不是偷渡过来的异端黑鬼呢。” “————你到底是谁!” 阿德里安神父从对方披在身上的那张皮感受到了浓烈的地狱褻瀆气息,与信奉的野兽之道本能的排斥。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李斯顿自我介绍,“在下是褻瀆圣徒卢文,遵循七头蛇王庭的命令而来执行灭绝命令。” 阿德里安神父难以置信的神情,“为什么这么做!利维坦一向与你们互不相犯!” 李斯顿解释说道,“最近上位的海军至高提督是位种族骑士,他不喜欢在地中海看到黑人鱼。” 7 第115章 什么叫把我们变成舰娘? 第115章 什么叫把我们变成舰娘? “胡说八道,这一切都是藉口!” 从阿德里安神父的视角来看,这一切就是该死的谎言与欺诈,之前利维坦与七海之主签订了协议,双方之间互止干戈,一致针对基督教会的什一税物资运输船。对此伟大的角祭司欣然同意,毕竟新安条克社会越是动盪不安,越有利於野兽之道的宣传。 然而这群异端掠夺者竟敢悍然撕毁和平协议,杀死神的使徒,挑动战爭。 “至高提督下了死命令。” 李斯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除非你们愿意按照他的审美形象改造自己,否则你们这帮黑水鬼一个都別想在地中海混下去。” 接著李斯顿將一张纸团丟在阿德里安神父的脚边。神父弯腰捡起纸团摊开,里面描绘的却是一群能单手扛起战列舰460mm主炮塔的怪力少女。 阿德里安神父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玩意?” 李斯顿说道,“是舰娘。” “你们至高提督要將我们变成女人,还要让我们单手扛起一百多吨的战列舰炮塔?” 阿德里安神父愤怒的將纸张撕碎,怒斥说道,“我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i ” “那为什么人家能做到?” 李斯顿不屑地说道,“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阿德里安神父忍无可忍的下令说道,“杀了他!” 此刻远处教堂响起青铜钟声,剩下的渔村村民眼神突然泛著血色的红光,开始朝著李斯顿扑过来。他们拿著鱼叉和剥皮刀,表情狰狞,如同没有意识的怪物。 但李斯顿只是站在原地,伸出手做出一个开枪的姿態。 包围上来的渔民们突然一个接著一个身体炸开,就像是受到某种看不见的袭击。不到几秒钟的时间,整片沙滩,甚至连海水都染上猩红的顏色。被野兽之道赐福的渔民压根没有反抗的余地,便只剩下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紧接著远处教堂的青铜钟也被一枪击碎,阿德里安神父在此苦心孤诣好几年的谋划与布局悉数落空。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神父撕开脸皮,露出一张半人半鱼的丑陋面孔,那双猩红的野兽眼眸中似乎透露出无穷无尽的恨意。 它朝著李斯顿扑了过去,试图杀死面前的始作俑者。然而下一瞬间,阿德里安神父整条右臂不翼而飞。 他重重摔倒在地上,狰狞的面孔残留著一抹震惊。等到他再次抬起头,却发现对方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扛著反坦克步枪的巨大身影。她的手臂与面孔在血月光下散发出冰冷的光泽。 南丁格尔修女比划了一个手势,表示整座渔村的利维坦兽化病感染者都已经清除乾净,一个不留。 阿德里安神父不解的问道,“这,这是什么————” 李斯顿解释说道,“哦这个啊,这是装甲少女。” 阿德里安神父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管这个身高超过两米,壮硕如同山丘,而且身上还安装著金属部件的怪物叫少女? 洋耶穌在上啊,地狱的审美实在是太变態太褻瀆了。 阿德里安神父意识到自己完全不是眼前恶魔的对手,眼看对方一步步靠近,他闭上眼睛,准备好魂归利维坦。然而李斯顿却没有动手杀他,而是亲切的脱下身上那层人皮,亲手披在瑟瑟发抖的阿德里安神甫身上,微笑注视著对方。 “別著凉了,阿德里安神父,把这身人皮披上吧。” 什么?这玩意是人皮? 在阿德里安神父眼里,如同地狱恶魔在对自己露出不怀好意的狞笑。 “阿德里安神父,回去记得好好考虑一下,下次见面的时候,哪怕你变不成舰娘也能变成兽娘。” 阿德里安神父死死盯著李斯顿,一边往后退走向深海,直至身体没过冰冷的海水,才咬牙切齿的诅咒道,“褻瀆圣徒卢文,我记住你了,吾主必会对你施加最恶毒的诅咒!” 直至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李斯顿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 饵料已经洒下,接下来就看这群野兽之道的狂信徒们怎么去找那位地中海至高提督的麻烦了。 李斯顿喃喃自语的说道,“听说欧洲各国的代表使团已经准备从赛普勒斯出发,看来有好戏看了。” 全程目睹事件经过的米迦勒扇动著翅膀,说道,“我有点好奇,你这道德底线是怎么混上圣徒称號的?” “说起来这帮傢伙不得感谢我?” 李斯顿解释说道,“將利维坦信徒们拉进来,也算是为各国使团舰队减轻了一部分压力。水搅得越浑,才越能证明新安条克至高议会的重要性。” 异端海军突击队缺乏重装部队与装甲支援,因此战斗方式完全依赖於速度、 突袭与残暴。他们倾向於近身作战,凭藉全自动武器撕开防线,在敌人尚未建立有效防御体系前,便以破船斧与短刃將其撕裂殆尽,並展开血腥的白刃战。 而新安条克舰队要做的便是在三败俱伤的时候作为救世主登场。 瀰漫著浓雾的地中海海面上,一支鬼魅般的舰队正在藉助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航行在黑暗之中。 他们是第112破戒者海军军团舰队,作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地中海霸主,这群异端掠夺者们会在战斗结束之后肢解敌人的尸体,並使用恶魔仪式赋予其可怖的残存生命,通常在船舷上掛满一整排惨叫的头颅留待敌方救援者,被基督教会冠以死亡啸叫者的称號。 而那位至高提督弗朗西斯·德雷克將军也是被欧洲各国高额悬赏通缉的犯人,曾在英国与西班牙製造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现在112破戒者海军军团正在制定袭击欧洲代表团舰队的计划,为此,他特地向七头蛇王庭的恩主祈求援助。 考虑到对方的严格安保,七头蛇王庭格外开恩,派遣一名褻瀆圣徒协助这场袭击行动。 一向粗暴残酷的德雷克將军却对这位褻瀆圣徒尊重有加,推崇实力至上的地狱战爭议会,每一位墮落的圣徒都被恩主恶魔赠与慷慨的赐福。 “卢文阁下?” 德雷克將军突然察觉到面前的褻瀆圣徒似乎有些神情恍惚,不太对劲。 “你没事吧?” 卢文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福 第116章 圣骑士与褻瀆圣徒 第116章 圣骑士与褻瀆圣徒 感冒了,白天一直昏昏沉沉,到晚上才有力气码字,待会过了12点还有更新一艘船舷上悬掛著无数腐烂头颅的巨兽级主力战舰,在白雾与夜色的掩护下,朝著赛普勒斯的方向靠近。那些脑袋被施以褻瀆的恶魔仪式,即便已经死亡,他们也不得不发出临死之前的惨叫声。对於德雷克將军而言,这无疑是最动听的战爭號角。 异端海军舰队除了劫掠与破坏之外,还有护送死亡突击队执行刺杀任务、猎杀重要教会领袖或世俗统治者的任务。 德雷克將军要完成之前异端海军提督扎库尔未竟的事业,除了让该隱潜入欧洲代表团的舰队,还要拿下一名活圣人的头颅。 异端海军士兵已经开始在甲板上集结,海军袭掠者的盔甲经过特殊改造,可作为潜水装具,使整个突袭小队得以渗透敌方海岸炮阵或港口防御工事。 而海军受膏者佩戴的潜水气瓶中混合著来自火湖的邪恶气体,使其在水下可维持六十六小时的呼吸,並且大幅提升对减压症的抗性。他们能够长时间潜伏在敌军沿岸,在毫无察觉之中,悄然集结庞大的登陆突袭部队。 而他们也埋伏集结在赛普勒斯至托尔托萨十字港附近的水域,这里附近的水域中布满水雷,异端海军潜艇无法靠近,他们只能派遣小股海军潜伏在海底之中,等到船只出现时则自水底现身,以毒气手雷、消音手枪与破船斧发动突袭。 而特殊海战特化改造的海妖炮术女巫们也已经准备就绪,她们能够投放出用於海上作战的水雷与鱼雷,对舰队进行轰炸。 此刻的地中海海面上泛起了白雾,一支舰队从赛普勒斯港口出发,前往托尔托萨十字港。 罗马教廷不敢怠慢,派出主力护卫舰进行护航。舰船上除了圣剑会议代表高文,圣徒议会的代表亚腓利,战略预言会议总部的该亚法以及法兰西与大不列顛的代表成员,此刻他们並不知晓,危险正在等待著所有人的到来。 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圣徒议会居然派遣了十二圣骑士之一的安塞伊斯充当这次任务的安全护航者。作为十五年前结束了异端海军入侵爱尔兰並且独自踏入地狱关地狱门扉的狠角色,安塞伊斯也付出了一只眼睛的惨痛代价。 那柄能够切开一切的利剑矗立在甲板上,穿戴著裂纹盔甲的安塞伊斯只是默不作声的注视著海平面。 海面呈现出一种铅灰色的死寂,只有舰队破开波浪的单调声响打破这片死寂。 自从耶路撒冷圣城被毁以来,製造圣骑士武器所需的曜岩就无法再获取。复杂的盔甲虽经教会武备司的无数次修復,仍布满伤痕、烧痕与腐蚀痕跡。许多盔甲部件不得不反覆重铸,以期从中回收哪怕一丝所需材料。 但这並没有动摇安塞伊斯的坚定,因为他原本就是一柄能够插入地狱的锋利长剑。这么多年来十二圣骑士剩余的九位出色完成了圣人议会交给他们的所有任务。 不远处的海面上,一片异样的白色浓雾正在翻涌逼近。这让安塞伊斯本能察觉到不太对劲,它不像寻常海雾那样平缓瀰漫,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巨兽,內部不断扭曲、翻滚,边界清晰得反常。 他原本想命令舰队绕开浓雾,然而那片浓雾却仿佛有生命力般,骤然间如同白色洪流,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舰队的方向席捲而来! 雾气移动时带著一种低沉的呼啸,仿佛夹杂著无数亡魂的齐声呜咽,速度快得超乎常理,突然朝著舰队的方向快速的席捲而来。 几乎是眨眼间,先头的几艘轻型护卫舰就被吞噬进了那片能见度极低的纯白混沌之中。 与此同时,旗舰的船体下方突然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牢牢抓住了船壳。紧接著无数支带著倒鉤的粗壮鉤锁,从船舷两侧的海面下激射而出,死死缠住了栏杆和舰体突出物! 潜伏在水底的异端海军掠夺者们一拥而上,发射鉤锁枪缠住栏杆。 一个个身形矫健的异端海军掠夺者便顺著绳索,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水鬼,从海底冒头,迅捷无比地翻上了甲板! 异端掠夺者们並不急於近身搏杀,而是迅速从腰间的防水囊中掏出一个个冒著绿色烟雾的罐状物,投掷到甲板上。 但这仅仅是第一波攻击。就在甲板陷入混战的同时,更深的海底阴影中一些更加诡异的身影浮现了。 同样隱藏在海底的海妖女巫將手中比她身躯更长的鱼雷朝著护卫舰的方向投掷出去数枚鱼雷以一种近乎优雅却致命的力量掷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在海水中划出极其刁钻、违背常理的弧线,巧妙地避开了旗舰等大型船只的阻挡,精准地射向侧翼的护卫舰。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盖过了警报声。巨大的火球从圣歌號的护卫舰中部腾空而起,橘黄色的爆炸闪光瞬间撕裂了浓雾与阴暗的海面。巨大的衝击波让邻近的船只都剧烈摇晃起来。 圣歌號几乎在瞬间断成两截,带著船上的忠诚信徒和熊熊火焰,迅速倾覆,沉入冰冷的海水。 突如其来的爆炸鼓舞了异端海军士兵们的士气,他们挥舞著破船斧与短刃扑向了甲板上的水手。 即便旗舰已经陷入短兵相接,但圣骑士安塞伊斯並没有动手,他只是目光盯著远方。因为他很清楚,异端海军中最恐怖的那一位褻瀆圣徒还没有出手。 而褻瀆圣徒卢文已经忍不住內心的杀戮欲望,他希望能亲手摘下一枚圣骑士的脑袋到恩主面前邀功。 在他面前的是一座腐化的巨型祭坛內,而这祭坛由他们生前的追隨者与敌人的遗骸构筑而成,连同盔甲与武器,经过数千年的腐化与融合,已与黑暗融为一体,成为尸体、武器和遗物堆积而成的行走褻瀆机甲。 第117章 你这样显得我很无能 第117章 你这样显得我很无能 一艘不起眼的小型护卫舰悄无声息的离开托尔托萨十字港,前往那片海雾瀰漫的世界。 这次欧洲基督枢机教区代表团只有罗马单方面出动舰队进行护送任务,新安条克则以海军遭到异端舰队重创为理由,只是派遣了一艘虔诚號护卫舰前往接应。 “看得出来,儘管阿梅利亚主教和奥古斯都院长两人嘴上没说什么,但还是用消极的举动抗议罗马教会的指手画脚。” 李斯顿站在甲板上,他看向身旁全副武装的约瑟夫审判长,有些好奇的问道,“我更好奇的是你作为一名每天在都城內揪內奸的审判长,怎么这么有空掺和进来。” “康斯坦丁公爵的预言,褻瀆圣徒卢文从铁城狄斯而来。” 约瑟夫审判长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海风以及隱约的硝烟味道,小声地说道,“而且审判庭跟这个混蛋之间还有一笔帐没有清算。” “算帐?” “在背叛地狱之前,卢文圣徒是一个工作狂,主要任务是杀死异端,他总喜欢將杀死的异端名字写在笔记本上。那天他听说前任的审判长也喜欢在杀人之前將名字记在笔记本上,好奇的他翻阅了一遍,却才发现上面只有两个名字。他嘲讽心狠手辣的审判长枪毙名单也不过就这水平,结果那位审判长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只有这俩人不用死。” “————什么史达林行为。” 约瑟夫审判长自顾自说道,“从此这傢伙受到刺激,开始变本加厉。直至被教会查到这个疯子杀良冒功。屠杀村镇並將村民谎称是异端。其实之前我隱瞒了事实,审判庭逮捕行动扑空之后,卢文闯入诸圣修会,以自身作为祭品开启传送门,连同当时7位圣座一起拉入地狱之中。之后审判庭便一直在追杀这个可恨的叛徒。” 约瑟夫审判长有些头疼的看著面前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活圣徒,说道,“倒是圣徒阁下,在以身犯险这个问题上总是乐此不疲。” “打住。” 李斯顿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坐在办公室批改文件的工作还是交给奥古斯都院长吧。 “看来李斯顿阁下还是没拎清你手中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约瑟夫审判长打了个比方,“就这么说吧,哪怕你公开在家囚禁一百名无辜的新安条克少女作为奴隶,第二天至高议会的养殖场补贴就发放下来了。” “真的吗?” 李斯顿听到这句话瞬间眼神一亮,“如果我囚禁活人做湿件,新安条克会不会发放高新技术补贴?” 听到这番话的约瑟夫审判长忍不住吐槽说道,“不是————我就打个比方,你还真想弄个活人屠宰场啊?” “什么活人屠宰场,你这话也太危言耸听了。” 李斯顿纠正说道,“欧姆尼赛亚修会將这种行为称为科学奉献牺牲。” ,“圣徒阁下。” 护卫舰指挥官急匆匆的向两人走来,表情略显不安的说道,“雷达探测显示,一艘巨兽级主力舰出现在前方十二海里的位置。” “巨兽级主力舰?” 在李斯顿的印象中,这玩意就是对诺亚方舟的褻瀆模仿,儘管名义上是海军舰队,但这些异端掠夺者们的行事风格更像一群不怕死的海盗。 “只不过是一群拙劣的小丑而已。” 米迦勒不屑地说道,“倘若我还能再度附身於你,一整支海军也不在话下。” 李斯顿白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你这种做法跟快打输了要急眼了就站到棋盘上说我是泰坦机甲有什么区別?” 而护卫舰指挥官还在焦急的等待著两位高层的命令,是迎战还是避其锋芒。 “全速前进。” 李斯顿回过头,衝著护卫舰的指挥官下达了一个离谱的命令,“给我朝它撞上去。” “啊?” 褻瀆圣徒卢文蜷缩在褻瀆祭坛机甲心臟位置,拔起巨型法杖,法杖的顶端镶嵌著一颗三眼的颅骨,骨层上刻满了层层叠加而相互交织的金色法印。 “这是我通过黑圣杯病毒改良而成的一种瘟疫。” 消瘦如同骷髏的卢文晃动著三眼骷髏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褻瀆的兴奋,向德雷克將军介绍道,“我將其命名为神瘟,能杀死神的瘟疫。” 一听到能杀死神的瘟疫,德雷克將军默默后退一步。 “这是一种特化的思想病毒,对上帝信仰越是虔诚的信徒,越容易感染神瘟。他们会被混杂著黑圣杯与地狱褻瀆的病毒腐蚀殆尽。而作为思想病毒,跟死亡突击队携带的神圣心臟一样,虔诚的信徒们几乎难以察觉到神瘟的存在。过量吸入会引发异变,而少量的涉入神瘟將会进入潜伏期,之后便会在神职人员之中大规模爆发。” 死亡突击队配备著隱形力场发生器,利用无辜的虔诚基督徒心臟与地狱科技,掩盖褻瀆的气息,隱藏在光的折射中,甚至从上帝的视线中消失。 而褻瀆圣徒的首选目標锁定在舰队中的那位圣骑士身上。 “八个世纪之前,七头蛇王庭议会亲手引诱了那名十二圣骑士之一的兰斯洛特”的墮落,而现在,我褻瀆圣徒卢文也同样能將安塞伊斯诱入歧途。” 就在此刻,德雷克將军接到侦查报告,有一支从新安条克而来的护卫舰正朝著他们的舰队全速前进而来。 “居然还有人急著上门送死?” 卢文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先拿他们做实验吧。” 话音刚落,沉重的撞击声如同闷雷在甲板上炸响,一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从天而降,精准砸落在褻瀆圣徒卢文面前的厚木甲板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被砸中的地方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警戒的异端教徒们悚然一惊,纷纷將枪口对准这位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如同铁塔般矗立、全身覆盖著厚重狰狞盔甲的海军受膏者跃跃欲试,发出了低沉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准备动手。沉重的金属战靴向前踏出一步,包裹著铁甲的巨手已经握住那柄门板大小的破船斧。 一声沙哑却充满不容置疑威严的呵斥,从血肉祭坛的方向传来,制止住所有蠢蠢欲动的异端。 “我说了,都別动,这是我的猎物。” 卢文枯瘦的脸上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泛起一种看到新奇猎物般的跃跃欲试。 李斯顿看著镶嵌在褻瀆祭坛內的蜷缩身影,混杂著灵魂被褻瀆的痛苦哀嚎声,与他之前在封印室见到的那件由人皮缝製的邪恶圣物上所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试探性问道,“你难道就是————褻瀆圣徒卢文?” “哦?没想到还是审判庭的人。” 褻瀆圣徒卢文闻言发出刺耳的笑声,他留意到李斯顿胸口代表著审判庭的十字架与圣剑徽章,“上一次见到审判庭的老朋友,我还没有踏入地狱。可惜如今我已蒙受地狱诸位君主的无上恩赐,你们已经没有机会杀死我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傲慢与有恃无恐,仿佛那与血肉融合的祭坛便是他坚不可摧的堡垒。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面对挑衅,李斯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李斯顿平静的说道,“就算你接受了地狱君主的赐福,审判庭也一样能摁著你揍。” “可笑。” 卢文操控著褻瀆祭坛,挥舞手中的法杖,讽刺说道,“没背叛地狱前你们摁著我揍,背叛地狱你还揍我,那我不是白当叛徒了吗?” “墮落吧,腐烂吧。” 杖头直指不远处的李斯顿。卢文浑浊的眼珠里闪烁著狂热与残忍交织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弧度。充满恶意褻瀆的戈蒂亚黑魔法吟唱中,一股散发著疫病与腐烂气息的绿色烟雾,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法杖的骷髏头喷涌而出,径直射向李斯顿的面门! 对方却是站在面前不闪不躲,脸接神瘟病毒。 镶嵌在祭坛之中的卢文嘴角勾勒出志在必得的丑陋笑容,眯起眼睛打量著那团浓雾,喃喃自语的说道,“让我看看,你会变成何等扭曲丑陋的怪物。” 然而隨著绿色烟雾的散去,面前的年轻人却依旧完好无损站在面前。 褻瀆圣徒卢文那张枯瘦得如同骷髏般的麵皮,先是僵硬,隨即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甚至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的惊讶神情,当场愣住。 这剧本不对啊,作为基督教会的虔诚狂热信徒,摄入致死量的神瘟应该当场变异成怪物才对啊?哪怕在內心对天国和上帝有半点虔诚与敬畏,神瘟都能將受害者当场变成扭曲褻瀆的怪物。 “?啊?” 他下意识地失声低吼,“不对劲,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免疫神瘟?” 他表情古怪的望向手中法杖,难道这玩意是贗品? 李斯顿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陷入沉默,反问道,“闹够了吗?闹够了就该轮到我动手了吧。” > 第118章 你醒啦?战帅叛乱了! 第118章 你醒啦?战帅叛乱了! 一脸茫然的卢文圣徒摆弄手中的法杖,嘴巴里还一直在重复著“不应该啊”,“是不是我调配的病毒配方有什么问题”,“错不了的,这小子绝对是个教会死忠派”等听不懂的话。 卢文寧可相信是病毒配方有问题,也没怀疑过李斯顿对上帝的虔诚。 连李斯顿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对方。 “卢文阁下,请问你做过最疯狂,最褻瀆的事情是什么?” “啊?” 卢文抬起头,看著面前的李斯顿,傲慢且邪恶的说道,“我做过最褻瀆疯狂的事情就是將那些俘虏的战爭先知,神甫,修女还有十字军骑士们活生生的抽筋拔骨,並且用恶魔仪式维持著他的疼痛与意识,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在黑圣杯病毒的作用之下,与地狱中最褻瀆卑贱的軛魔融为一体。他们还能清醒的保持仪式,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挥舞武器,砍向曾经的同胞。” 说到这里,身后的海军掠夺者们让开了一条通道,一只模样古怪的融合怪物出现在李斯顿面前,那颗硕大的脑袋上长满密密麻麻的面孔,这些都是还保持著最后一丁点清醒意识,囚禁在其腐败的躯体中的受害者。巨大的手臂末端长满如同水母触鬚般的手臂,而那些手臂上则是拿著囚禁的圣职人员生前使用过的机枪,长剑,阔斧,铁十字架等等。 那些面孔不断流出两行血泪,一直在喃喃自语重复著一句话。 “快杀了我吧,已经不想再杀死同胞了。” “看吧。” 褻瀆圣徒卢文得意而傲慢的介绍著他的作品,“让虔诚的信徒去屠杀教会的军队,这是多么完美的褻瀆方式。” “就这?” 李斯顿摇了摇头,一副鄙夷的神情,“搞半天我还以为你捅了圣骑士的沟子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 卢文已经懒得跟这傢伙继续废话了,他指挥著合成融合怪物,朝著李斯顿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李斯顿甚至只是站在原地,任凭怪兽朝著他奔袭而来。 就在这一刻,一滴水落在褻瀆祭坛身上。 “汗水?不对,是雨水。” 卢文从心臟的镶嵌位置伸出手,冷冷的说道,“是啊,跟这种货色战斗我怎么可能会紧张到流汗呢?” 一阵突如其来的海上暴雨瞬间將巨兽级战舰吞没其中,冰冷的海水被狂风捲起成一道道巨大的水墙,狼狠拍击著船舷,原本作为海上霸主的战列舰此刻却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中摇曳的孤舟。 能见度降至最低,四周是灰暗水幕。唯有那撕裂天穹的惨白闪电,能偶尔照亮这片混沌的死亡之海。 在电闪雷鸣的白光照亮黑暗的缝隙之中,德雷克將军看到了,就在不远处的海平面上,一个庞大到超乎想像的阴影,如同从深海最古老的噩梦中浮起的山脉,缓缓显现。 透过转瞬即逝的闪电白光,德雷克將军勉强看清在海上龙捲盘旋缝隙中,那座恐怖可怕且不可名状的怪物狰狞面孔。无数的触手、褶皱的厚皮以及某种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躯干的混合体,巨大非人的瞳孔,正冷漠凝视著在它面前如同玩具般的战舰。 “利————维坦?怎么可能!” 德雷克將军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恐惧神色,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惊动这头恐怖巨兽。 隨著暴雨砸在甲板舰桥窗户上的,还有无数细长扭曲的血红色蠕虫。 在与那些血色蠕虫触碰的瞬间,血腥的蠕虫无孔不入,拼命往他们的血肉中钻进去。至於覆盖著盔甲的受膏者们也不能倖免,血肉蠕虫从盔甲的缝隙中钻入,一时之间整座巨兽级战列舰宛如人间炼狱。 米迦勒撑开白色的羽翼,替李斯顿挡住带著邪恶与诅咒的雨水。 落在甲板上的血肉蠕虫开始迅速朝著褻瀆圣徒卢文的方向蠕动聚集,沿著褻瀆祭坛攀爬,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爬满庞大的身躯,他拼命挥舞著手中的长剑,但却无济於事,整座祭坛都被蠕虫淹没。 卢文又惊又气的骂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一旁的李斯顿解释说道,“哦,你杀死了利维坦的鱼天使使徒,又屠杀了野兽之道的信徒据点。我想利维坦来找你报仇了。” “等等,我什么时候杀死了利维坦的信徒?” 卢文连忙拿出那本死亡笔记,试图从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寻找受害者。 “不可能的,我绝对没有碰过利维坦的信徒!” 然而那尊庞大的身躯却根本没有给卢文狡辩机会,以它为中心,精神污染不断衝击扩散,意志薄弱的掠夺者直接肉体发出畸变,唯独李斯顿勉强在这种恐怖的精神污染面前保持清醒。 无数的呢喃晦涩的邪恶声音在耳畔响起,甚至掩盖米迦勒的呼唤。 米迦勒的羽翼在暴风中不断的飘舞著,抵挡著精神层面的褻瀆扭曲力量。直至巨大的阴影逐渐隱入黑暗的海平面后,李斯顿终於支撑不住,倒在甲板上。 不知昏迷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李斯顿隱约听到有个焦急的声音在耳畔轻声呼唤。 “李斯顿阁下,不好了,战帅叛变了,基里曼还在驰援的路上,你一定要挺住啊!” “啊?什么?我怎么穿越到神圣泰拉了?” 听到这句话的李斯顿仿佛被扎了肾上腺素般瞬间睁开眼睛,猛然从昏迷之中惊醒。连忙左顾右盼,发现没有禁军也没有星际战士后,才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气。 却发现躺在冰冷的甲板上,米迦勒用白色的羽翼护住自己,那些血色蠕虫才没有靠近。 周围的异端士兵们已经悉数死亡,他们遭到了血雨腐化,身上长出了古怪的海洋生物的部分,包括皮肤上细密的鱼鳞,类似章鱼吸盘的触手从受膏者厚重盔甲的缝隙之中钻出,甚至还在不断蠕动著。 “没想到还真管用啊。” 米迦勒扇动著翅膀,略显惊讶,他抖落黏附在白羽毛上的污秽之物,解释说道,“我看你昏迷不醒,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说什么战帅叛变、神圣泰拉,荷鲁斯和基里曼什么的,就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没想到你居然直接甦醒过来了。” “大天使长,请你下次不要开这种嚇人的玩笑了。” 李斯顿差点被嚇出一身冷汗,白了他一眼,说道,“会嚇死人的。” “怎么?你都敢对大天使长讲地狱笑话,不敢面对神圣泰拉?” 米迦勒好奇的问道,“难道神圣泰拉比我还可怕?” 李斯顿想了想,说道,“因为天使未必会因为地狱笑话有所在意,但那只黄皮子是真敢喊我去替他坐一下黄金王座。” 之前李斯顿还在网上看过一个流传的笑话,要是帝皇真能打破上层敘事,以他的节操甚至真敢推出自己的黑皮性状少女本子,而且还是看一眼就自动签订转生神圣泰拉协议那种。 什么?你说政府每年都在头疼失业率和就业率? 帝皇:都发过来,照单全收。 李斯顿的脑子一片空白,看著周围甲板上的惨烈战况,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率某位角祭司施加的诅咒。” 米迦勒解释道,“你故意留下的人皮皮草已经是褻瀆圣徒权柄的一部分,再加上得知对方真名,恐怕是利维坦亲自施加的诅咒,作为对杀死使徒的报復。” “原来是这样。” 李斯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怪神父在驱魔之前一定要知晓恶魔真名,原来是为了方便给天堂开盒精准打击啊。” “咳咳咳。” 此刻身后传来一阵痛苦的咳嗽声,瞬间引起李斯顿的警惕。 第119章 在欧洲贵族老爷们面前露一手 第119章 在欧洲贵族老爷们面前露一手 李斯顿回过头,看到的却是德雷克將军跟跟蹌蹌站起身,刚才他使用戈蒂亚黑魔法勉强阻挡利维坦的兽化污染,但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不可逆的畸变。德雷克將军的脑袋已经变成类似於章鱼的头颅,嘴角的位置衍生出无数章鱼触鬚。 他拔出配刀,指向李斯顿,这次他將整个舰队连同一名褻瀆圣徒赔了进去。 七头蛇王庭肯定不会容忍他的惨败与无能,哪怕是同归於尽,他也要干掉面前的始作俑者。 李斯顿盯著眼前的德雷克將军,突然开口问道,“总是能听到背叛基督的褻瀆圣徒,难道就没有从地狱那边弃暗投明的叛徒吗?” “嗯?” 德雷克將军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的神色,隨后不屑的冷笑说道,“怎么? 难道阁下要劝降我?” “反正你现在回到地狱第三环也是死路一条,甚至连灵魂也將永墮地狱不得超生。” 李斯顿语重心长的叮嘱说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想想自己的家人呢?什么受膏者的爸,咒歌者的妈,地狱骑士的弟弟,你的这些家人都是前途啊。 德雷克將军慢慢放下手中的配刀,眼神闪烁不定。 “真是个无能的懦夫。” 米迦勒扇动翅膀,对面前的德雷克將军所作所为嗤之以鼻。 “人就是这样,一旦逼到绝路反而奋死抵抗,但稍微给他们一丁点选择的余地又会开始首鼠两端起来。不然也不会在教会內部爆发长达91年的三圣钉战爭。” 所以从李斯顿的思维来看,ai的风险確实没那么大,毕竟人类用了几万年才叛乱一次,像星际战士这种用个几百年就叛乱了。当然ai叛得大,星际战士叛的快,两者要是一结合,那就是又快又大的燃烧银河了。 “如果你愿意向我们透露七头蛇王庭的阴谋,那么我可以以我的信誉向你保证,教会不会亏待於你。” 德雷克將军眼神闪烁,他现在已经不容於地狱与野兽,唯一的依靠只剩下教廷。 “这次的袭击只不过是个幌子,其实————” 德雷克將军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咽喉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遏住,吐露不出一个字。紧接著他感受到自己的喉肌被施加的重力一点点碾碎,自己拼命挣扎也无济於事。最后德雷克提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捏爆了喉咙,像垃圾一样丟到甲板上,临死之前的眼神中充斥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起来像是地狱的某位恶魔在他身上施加了隱蔽的诅咒。” 米迦勒解释说道,“一旦他试图吐露情报就会被直接扼杀。” “对於欧姆尼赛亚修会而言,地狱的这种保密手段约等於没有。” 李斯顿捡起配刀,直接砍下了德雷克將军的头颅,说道,“回去就让欧姆尼赛亚修会用大型湿件计算机在欧洲的贵族老爷们面前露一手,看看德雷克提督的脑子里到底有什么想法。” 欧洲会议的代表们聚集在会议室內,哪怕是窗外传来子弹和炮火的呼啸声响,依旧镇定的討论著这次的新安条克公国袭击事件的后续处理。 这次是由最高教皇本篤十六世负责牵头,希望欧洲各国能抽掉一部分的兵力组建一支联合军驻守新安条克边境,之前欧洲佬那种只要缴纳什一税就能高正无忧的设想,被恶魔布雷斯教唆地狱第七层的贵族发动的闪电战彻底击碎。 再加上新安条克的嘆息之墙被异端军团突袭所打破,一时之间整个欧洲都人心惶惶。从阿维尼翁到科尔多瓦,再到里耶卡,异端们通过地狱的传送门已经在欧洲多处製造出孤岛堡垒与据点,依靠著大型地狱传送门源源不断的补给,逐渐站稳脚跟。 从大战略来看,基督教会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所以教皇才主动牵头,与神圣罗马帝国,法兰西和大不列顛等达成一致的补充新安条克战斗力的协议。 砰。 一颗子弹击穿了玻璃,打中头顶上的吊灯铜架,整个吊灯来回晃动。圣剑会议代表的高文是一位独眼断臂的黑色剑士,他背著一柄夸张的巨剑,断掉的左手直接被改装成铁炮。 他有些不耐烦,按道理来说这些异端海军掠夺者压根不会是安塞伊斯的对手,为什么对方自始至终都毫无行动?他可是亲眼见识过一名圣骑士直接將异端的巨兽级战略家劈成两截的恐怖场景。 “別乱动。” 圣徒议会的代表亚腓利枢机司鐸合上圣经,平静的说道,“安塞伊斯圣骑士之前说过,只要我们待在会议室內就不会有事。” 高文皱起眉头,不耐烦的说道,“你在教我做事?” “我之前已经占卜过了。” 战略预言会议总部的该亚法也劝告说道,“只要有安塞伊斯圣骑士在,异端的袭击不会成功的。” 守在会议室门口的是教廷十三科的神甫亚歷山大·安德森,那双在圆镜片背后的眼睛打量著面前的黑剑士,说道,“高文阁下还是稍安勿躁。” “我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就在高文开门的瞬间,他猛然感受到走廊上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等他拉开门追出去后却空无一人,只不过地上散落的一个空罐子引起他的注意。 他並没有直接接触,而是用隨身携带的圣水滴落在容器上,確定没有污染之后才鬆一口气。 也就在这一刻,他看见安塞伊斯手中拎著一颗海军受膏者的人头走进来,甚至直接將那颗血淋漓的人头摆在桌面上。 见多识广的基督教会机构代表们脸色平静,倒是將那些欧洲国家官僚代表嚇得脸色发白,纷纷起身后退几步,在胸口画十字架,请求主的宽恕。 “原本应该支援的异端海军提督莫名其妙死了,而且还感受到了野兽的气息,但只有很短时间的逗留。” 安塞伊斯圣骑士平静的语气中没有半点情绪,分析说道,“不知道是新安条克公国动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武器,还是他们与野兽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7